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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09：合成系男神
作者：辛老板
内容简介
 周瑞重生到了09年高考前夕，并且觉醒了人生词条合成系统。 创建词条任务，只要进行对应的行为，就会获得经验值。 最重要的是，词条还能不断合成！提升稀有度。 学生＋自律者＝【学霸】！ 学霸＋灵感＝【学神】！ 工程学（一）至（九）＝【工程学大师】！ 上大学前，他只是想出名整点小钱钱，弥补上一世的遗憾，上大学后，他发现重生者钱似乎并不是很难挣。 不如用全人类唯一的系统，去改变世界。 【科技树】、【天选者】、【生物学大师】、四象威龙战机、南天门计划 随着周瑞获得的词条越来越多，他的人生也越来越广阔，直到站在了风口浪尖！ 以小镇高中为起点 去挽回，去引领，去涤荡那些意难平。 本书又名《青梅天降一家人儿》、《都开挂了，光赚钱多没意思》、《我南天门上有人站岗不是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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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生词条合成系统上线！
“周瑞！你别走这么快！”
“昨晚的《潜伏》你看了么？我看了半集就被赶去写作业了，余则成好帅。”
身后，李文倩背着沉重的书包，声音很轻却又透露着活泼。
周瑞茫然的环顾四周。
清晨的阳光洒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反射出油光发亮的质感。
一旁理发店玻璃上，贴着各种夸张的发型照片，可能是时间久了有些褪色，远比不上理发师自己头上的花哨。
周瑞看向身侧，街道旁的早餐店里，电视中早间新闻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本月初，美国、墨西哥相继爆发了H1N1甲型流感，此次流感病毒是猪类、禽类、人类共通……”
“明年的上海世博会，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目前各场馆已经进入了建设尾声，而备受瞩目的中国馆，也即将正式亮相……”
“专家指出，电子游戏会毁了年轻一代，家长应该尽早干预……”
小吃店里的蒸汽越来越大，最终遮蔽那台挂在墙上的老旧电视。
那蒸汽仿佛永远也跑不完，就像漫长的人生。
23年的时候，三十三岁的周瑞回到老家，那小吃店也依旧在冒着热气。
而现在……是09年。
周瑞有些恍惚，没想到重生这种事情，居然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而且，似乎是不想让周瑞等太久，几乎是在他刚刚明白现在的处境时，传说中的金手指就出现了。
“人生词条合成系统已上线”
“本系统可以帮宿主取得词条，强化能力，乃至合成更高级的词条。”
一连串的信息出现在周瑞脑海里，让他精神一震，下意识死死的捏住了拳头。
老天终于看不下去了？不但给他第二次机会，还拥有了系统！
前世他996福报拉满，好不容易迎来了一次假期，孑然一身的他一咬牙，买了一张机票，去了从少年时期就一直听说的大理。
虽然那里在23年，早已经算不上什么旅游圣地，只留下了宰客的传说和门可罗雀的店铺，但周瑞依然寻找到了一丝安宁。
那是贯穿10多年都没机会实现的，小小的梦想。
在全是“酒托”的酒吧里独饮独酌，回顾自己艰难又平凡的人生，周瑞喝的有些多。
加班、通勤、昼夜颠倒，周瑞在那座承载无数年轻人梦想的大城市里，过的并不如意。
十年工作，发际线越来越靠后，身材越来越走样，离自己的梦想却越来越远。
犹记得刚出大学的时候，自己是多么自命不凡，和同学们约定顶峰相见，等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才发现各自都在不同的沟渠里挣扎。
对于周瑞来说，不要说在那座城市里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他连属于自己的车子都不敢买，省下的那点钱捂在卡里，不敢用也不敢花。
也许是那酒吧里的酒有问题，周瑞喝的头疼欲裂，浑身都不舒服。
回到民宿，本想要直接睡觉，周瑞却接到了公司领导的电话，说要加班写个PPT。
捏紧的拳头又放下，周瑞只能选择忍着头疼翻出电脑，向资本和自己的生计低头。
结果做着做着……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居然回到了十四年前，回到了高考前夕。
“周瑞！杰轮新歌‘稻香’你听了么？超好听的！”
周瑞回过神来，将目光从那渺渺蒸汽上移开，回头看向了背后的姑娘。
青涩，活泼。
李文倩。
一个代表遗憾和距离的名字。
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居然又重新一起走在这条小路上。
不过此时，李文倩还只是一个害羞，没自信，蘑菇头还封印了九成颜值的高中小姑娘。
李文倩伸着修长的脖颈，蓝白色的校服领口有些歪，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锁骨，一双美丽的眼睛眨巴着，琼鼻微皱，似乎在等待周瑞的回应。
两人从小学就认识，初中、高中都是同校，因为小县城里本就没几所学校，是标准的青梅。
但高考后就分道扬镳了，周瑞去了沪上，挣扎沉沦，而李文倩却去了京北，惊艳而起。
尤其是在这姑娘踏足音乐圈后，两人就像两条永不相交、越来越远的铁轨。
刚毕业那会儿，李文倩还会试图联系他，可周瑞出于自尊心作祟，一直回避，直至彻底失联。
到重生前为止，已经十多年了……
周瑞忍不住，伸出手刮了刮李文倩的鼻梁。
李文倩大惊失色，红着脸道：“干什么！耍流氓！”
周瑞面不改色道：“你鼻子上有脏东西。”
李文倩紧张的摸了摸鼻子：“哪里有……我有好好洗脸……”
周瑞已经不再等她，继续朝着学校的方向前进：“我也不知道是啥，掉地上了，要不你趴下找找？”
刚走了几步，周瑞视线边缘出现了一只秀气的手，肤色比周瑞自己白了两个色度。
转头看去，李文倩手缩在校服袖子里，探出着半边耳机，装作不经意道：“听听看？杰轮新歌。”
周瑞接过耳机，和李文倩并排而行。
戴着同一副耳机的话，就不能越走越远了呢。
悠扬的音乐从耳机里传来。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一直奔跑～”
“微微笑～小时的梦我知道……”
周瑞感觉到一股平静……重生之后的迷茫和紧张，逐渐烟消云散了……
这歌……还是得看咱周家人的……
未来那些“鸡系歌手”“爸爸系歌手”“裤系歌手”，他一个都听不惯。
而且自己重生了，是不是可以学学那些前辈，靠抄歌赚点零花钱？
况且……身边还有这个小姑娘。
周瑞转头看向身旁，轻轻哼唱的李文倩。
那声音如百灵鸟一般灵动清脆，未来“最后一个歌后”可不是浪得虚名。
可是很快，他就从惬意的和对未来的想象中，坠落了深渊。
因为李文倩这小妮子的一句话。
“周瑞，你昨天数学作业做完了没？两张卷子我只写了一张，你给我抄一下呗……”
李文倩揪了揪周瑞的衣角，期待的问道。
周瑞本来心里吐槽：你一个未来上京大的，问我抄作业？
但紧接着周瑞反应过来，如坠冰窖！
数学……作业……
他立马翻开书包，果然找到了一大把卷子，作为两个月后就要参加高考的学生，作业等同于各种试卷，书包里的卷子比书本都多！
完蛋了……
语文卷子……古文古诗不会背，中心思想不记得。
数学卷子……这些符号都是什么意思？他就认识一个sin和cos！
英语卷子……这个还可以，勉强能看懂。
物理卷子……什么子弹打木块？什么小球滑多远？这怎么比数学卷子还陌生！
周瑞咽了口吐沫。
你让一个脱离学校十多年的社畜，去做高中试卷？
不如让一只猴子去理解什么叫麦克斯韦妖！
这些知识已经不是还给老师了，这是还给上苍了！
前世他虽然受到家庭的影响，高一高二成绩都一般，但高三拼了一把，也勉强考上了沪上的垃圾二本……
而现在，重生者周瑞觉得自己脑袋空空，高考能有个200分就烧高香了。
甚至都不用考，直接辍学还能留个“叛逆男孩”的体面！
本以为是重新开局走向人生巅峰，结果现在是重新开局还不如第一局么！难道直接进厂打螺丝？少走几十年弯路？
对了！还有系统！
那个什么“人生词条合成系统”！快看看到底有什么用。
周瑞意识沉浸在脑海里，之前像是在视网膜上一样的信息再度浮现。
“人生词条合成系统上线”
“本系统可以帮宿主取得各种词条，强化自身能力，乃至合成更高级的词条。”
“宿主已有词条：学生（白色）”
“是否开启新手奖励？”
周瑞赶紧心里默念一句“是”。
“开启新手奖励：揭示一条和宿主相关的可合成路径，并奖励一个随机绿色词条。”
随着清脆的电子音，文字一阵变换。
“新手奖励1已发放，合成路径揭示：【学生】＋【自律者】＝【学霸】”
“新手奖励2已发放，获得绿色词条：【绝对乐感】”
“请宿主尽快开启词条任务，获取新词条，并发挥系统全部能力。”

第2章 钱要挣、名要出、人要收！
周瑞整个人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差点进入了贤者时间。
这系统确实能解他燃眉之急。
新手奖励虽然不是直接喂到嘴里，但至少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无论是抄歌、投资、炒币、还是其他各种暴富的机会，都只是手段而已，是重生者的便利，但不是人生的道路。
他上大学可以做这些事情，打螺丝乃至无业游民也可以做这些事情。
但既然有的选，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更高的起点？一个更舒适的身份？更愉快的生活？
非得高考失利被老妈打断腿，再喊出那句：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
很快，他就定下了自己的短期目标。
那个【学霸】词条，一定要拿到！重新参加高考！不，是要更好的参加高考！获得更高的起点！
一旁的李文倩看着愣住的周瑞，奇怪道：“怎么了周瑞？忘带东西了？不会你也没写完吧？”
周瑞想要在进学校前研究一下系统，手中的这些卷子应该是原本的他写过的，填的满满当当。
他抽出了李文倩需要的数学试卷，指着一旁的早餐店说道：“还有半小时，去那里抄安稳点，顺便吃点早餐。”
李文倩心里一喜，心想周瑞还是想着自己的，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吃早餐？
周瑞朝老板叫了两碗豆浆，两根油条，然后自己也拿出一份英语试卷，装模做样的端在眼前，看似在检查，实际上是在研究系统。
所谓的“人生词条合成系统”，功能非常简单。
让周瑞可以如同游戏一般，获得各种各样的词条，强化在自己身上。
它就像一个可以无限成长的神器，无限叠加。
【身轻如燕】【力大无穷】【绝对冷静】这些都是词条。
【拳击手】【作曲家】【演技大师】，这些也都是词条。
【弄潮儿】【手艺人】【海王】，这些还是词条。
这世间词条千千万，只有周瑞想不到，没有系统给不到。
与其说是“词条”，其实是一种更像天赋的东西，拥有了对应的词条，就可以得到对应的能力和强化，甚至赋予全新的知识。
简单，明了。
最重要的是，拥有多个词条，且路径匹配的话，就可以将低级词条合成为更高级稀有的词条。
比如高中阶段的白色词条【学生】效果，就是：少许增加学习能力，略微减少身体素质，大幅度增加肠胃适应力。
感觉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而绿色的【绝对乐感】，则是白色词条【绝对音感】的升级版，让周瑞可以快速准确的辨别音高、旋律、乃至编曲的各种细节。
他听过一遍的歌曲，哪怕当时没有刻意去记，但是只要在脑子里开了一个头，就能将整个音乐的旋律乃至细节回忆起来，因为音乐是有惯性、有套路的，旋律的走向并非没有规律。
当然，这是一种感官天赋，而非知识天赋，他可以听得出，想得起，但想要成体系的表达出来，乃至制作出来，还需要一些基础乐理知识，不过学起来速度绝对会很快就是了。
词条可谓是包罗万象，至于会不会涉及更神奇的超凡力量，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新手礼包中的【绝对乐感】，让他可以有机会赚取第一桶金，但这个并不着急，真正雪中送炭的，是给他揭示了一条急需的合成路径。
那就是【学生】词条＋【自律者】词条，可以合成【学霸】词条！
打螺丝是不可能打螺丝的，只有成为学霸，考上比前世更好的大学这一条路！
就是不知道还有两个月时间，够不够他扭转乾坤。
想要获得新词条，就需要将目标当做“任务”，挂在系统的三个空白任务栏里。
添加任务后，周瑞就可以通过符合其定义的行为，积攒“经验值”，最终获得词条。
比如，如果周瑞将“手艺人”挂在任务栏里。
那么他只需要不断磨练自己的“手艺”，就能够获得这个词条，得到与之相对应的加成……比如：百分百铁杵磨成针。
好像有点恐怖……
看着三个空荡荡的任务栏，周瑞毫不犹豫将“自律者”挂在了第一个。
自律者，进度：（0／100）
从今天开始，做个极度自律的人！
先合成【学霸】词条，度过高考这个难关！
周瑞研究系统的时候，李文倩也抄完了作业，抬头看到周瑞沉思中的侧脸，不知为什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这家伙……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好像就是小说里说的，那种“成熟”的感觉……
她也不是很确定。
成熟……这是一种社会上人人都有，想拒绝都不行的特质，但是在高中生群体里，却是非常耀眼、难得的气质。
很轻易就可以让一个高中生，尤其是男生，显的鹤立鸡群。
周瑞察觉到李文倩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怎么了？抄完了？”
“抄完了。”
“那你吃早饭呗，别饿着，还有时间。”
周瑞继续研究系统去了，这才是大事。
三个任务栏，没有空着的道理，但是也不能乱挂。
如果挂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浪费栏位的同时，也得不到经验，挂十年也没意义。
必须要从自身可以做到的事情上出发，最好还要能够有前瞻性，为之后合成更高级词条做准备。
周瑞想了想，意念驱动，在脑海中挂上了第二个词条任务：“集中”。
任务栏里可以放词条本身的名称，也可以是类似的概念，反正最终获得【词条】时，系统会给与其正确的命名。
不管系统能发挥多大作用，他已经打定主意未来两个月一定要拼一把，以更好的状态面对高考。
而在高强度的学习工作中，有很大概率可以增加“集中”的经验进度，获得新词条。
这本就是一个泛用性很高的词条，哪怕这个阶段过去了，也对他颇有好处。
正想着，他又感觉李文倩在看自己，比之前还入迷、还认真……
这妮子……从小心思就细，不会是看出我有什么异常了吧？毕竟刚重生，会不会露出了鸡脚？
“看啥呢？”
“啊？”李文倩被惊醒，她看入迷了。
周瑞觉得得给她找点事情做，看了看还剩下一份的豆浆油条，说道：“都吃了吧，别浪费粮食。”
李文倩人还是懵的，还在想周瑞的变化，愣愣的将另一份豆浆端到了自己面前。
脑海内，周瑞想了想，在第三个任务栏上，挂上了“灵感”任务。
既然未来两个月是以学习为主，那就全挂一个方向的任务！
学习本就需要强大的联想能力，将各种知识点串联在一起，甚至举一反三，消化成自己的理解，这些都有可能迸发“灵感”，获得经验。
三个任务全是一个方向，他未来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能得到三份经验！
完美！
他很满意这个系统，感觉未来充满了无限希望。
老天既然让他再来了一次，他就一定要好好珍惜，不错过任何东西！不错过任何人！
钱要挣、名要出、人要收！
先从成为学霸开始！
看了眼李文倩，这小妮子艰难的吃下了第二份豆浆油条，粉嫩的嘴唇上沾了一层白沫，看样子有点吃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吃两份，只是刚才偷看周瑞被发现，做贼心虚，下意识的就选择了听周瑞的话……
“吃完了？”
“吃撑了……”
“那去买单吧，快迟到了。”
李文倩一愣：“不是你请我吃早餐么？”
周瑞挑了挑眉：“我有说么？”
李文倩：“……没说么？”
周瑞理直气壮道：“况且我也没吃啊？”
“你说的好有道理……但为什么会冒出来东北口音？”

第3章 成年人不配上高中，除非有挂！
收拾好心情，带着李文倩这个小尾巴，周瑞满怀希望的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校门口。
看着两旁鳞次栉比，乱中有序的商铺，墙壁上贴着“劲舞团”的海报，还有“仙剑奇侠传”的电视剧盗版光碟挂在上面。
学校大门前的保安板着脸，审视学生们仪容仪表，每隔五秒钟看一次手表，确认还需要多久就会有倒霉蛋迟到。
拐角处，不少学生在进校门的前一刻才整理衣服，将缠在腰上的校服解下来，破坏自以为时尚的造型。
以及更多的，虽然面带困倦，但依旧青春洋溢的普通学生。
周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仿佛要将十几年的蹉跎疲惫都从肺里挤压出来，好面对全新的人生。
李文倩还在因为早餐的事情有小情绪，白了周瑞一眼，就加快速度进校门了。
他俩虽然从小玩到大，但学校里也不好意思如影随形，不然分分钟就要被传谈恋爱了。
以往每次接近学校大门的时候，就会默契的彼此分开，重生前的周瑞也是坚决要如此，怕被人说闲话，不过现在的周瑞只觉得好笑。
小丫头面皮薄，就依着她吧。
两人不在同一班，周瑞依稀记得自己是在七班，李文倩好像是五班还是六班。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周瑞探过半个身子照了照镜子，他是上学路上重生回来的，想看看现在的自己长什么样。
干净，年轻，179的身高，很符合一个高中男生应有的样貌，甚至由于那双有神的眼睛，还可以被划分到“比较好看”的那一撮人中。
不过松垮垮的校服和有些变形的短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过于青涩。
学生就是这样，尤其是男生，发型本就没有什么可选的权利，都是长到奇怪的模样，才会愿意去剪一次。
也挺好，青涩意味着年轻，意味着无限可能。
按照记忆，周瑞来到了曾经的教室，由于早上的耽搁，他是来的最晚的几个，班里几乎已经坐的满满当当。
里面的同学一个个面孔都非常熟悉，不过能叫得出名字的不多。
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周瑞不知道自己坐哪里……
只是依稀记得是后排……
这就麻烦了，总不能找人问一下自己座位在哪吧？
正在为难之际，周瑞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一个凸起的硬物顶了一下。
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回头看去，是卷起来的书本。
班主任黄德伟正板着脸看着他：“又是踩着点来的？”
周瑞下意识的，喊出了后世回学校看对方的称呼：“老黄？”
黄德伟面皮一抖，只当是学生之间给他起的外号，不过高三了他也不想管这些小事，绕过周瑞走到讲台前。
“今天座位轮换，所有人起立。”
哗啦啦所有人学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站了起来。
黄德伟朝着一个方向努努嘴，说道：“周瑞！还不回到座位上？”
周瑞朝着黄德伟示意的方向看去，那里刚好只有一个空位。
他这才想起来，高中的时候为了方便管理，也为了防止男女同桌时间长了谈恋爱，座位基本上每隔一个月都会轮一次。
至于怎么轮，其实都是班主任排好的，比如成绩好的一般会放在一起，愿意学但成绩差的，和好学生坐同坐，既成绩差又不愿意学的，扎堆安排到后面角落。
当然了，作为轮换的底线是身高，成绩再好，也不可能一米九被安排去第一排。
周瑞在班里算高的，本来理应在后三排坐着，不过高三他足够努力，也愿意学，所以黄德伟一般会把他放在偏中间一些的位置。
闷头走到原本的位置上，翻开一本书，果然是自己的。
同桌是一个男生，目不斜视，周瑞依稀记得这个同学好像姓曹，不过当年关系一般，记不得全名。
重新回到学校，周瑞感觉什么都新奇有趣，嘴角不知不觉挂着笑意。
黄德伟道：“我从第一列开始念，从前往后，速度快点别耽误上课，艾博！王玉梅！张静！……周瑞、曹扬、王子凯。”
周瑞没想到第一列就有自己，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把抱起来，去了新的位置。
还不错，后排靠窗，王的故乡，光线极佳，还能看到操场。
可能唯一的缺点是夏天会进入烧烤模式。
周瑞对其他人陌生，其他人对周瑞却并不陌生，所有人都很习以为常，没人刻意关注周瑞。
不过到第二列的时候，意外出现了，黄德伟说道：“周瑞旁边先空着，有个转校生过两天会来，省的到时候再调。”
周瑞一愣，转校生？
他怎么不记得？当年有这回事么？
高考前两个月转校……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个词。
“高考移民”！
利用各地的分数线差异，争取优势的一小撮人。
能在这个时间点转校，要么有钱，要么有关系，甚至两者都有。
可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当年也有这个转校生么？
周瑞只能先放下疑惑。
毕竟是十几年前了，尤其现在是高中最后两个月，大家压力都大，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他还真有可能是忘记了。
算了算了，都不重要，还是赶紧积累经验，拿到【词条】最靠谱！
黄德伟本就是物理老师，交代完换座的问题后，直接无缝衔接，开始上课。
高中物理！
周瑞神色镇定的翻开书本。
就让我周瑞，挑战一下吧！
“在竖直平面内，一半径为R的光滑圆弧轨道ABC和水平光滑轨道PA在A点相切，BC为圆弧轨道的直径，O为圆心，OA和OB之间的夹角为a，sina＝3／5，一质量为M……”
三分钟后……
离谱！
当年自己能做出这样的题？
好吧，好像还真能做出……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高三最后那点时间，就已经是他们这辈子在“知识”这条道路上的顶点了，往后的日子里，只有拉胯和更拉胯的区别。
要说周瑞脑袋空空倒也不是，他毕竟是工作多年，还在裁员、996福报的大环境里坚持了多年，但那些社会上的东西，用来对付眼前的高中各学科，可以说是七窍通了六窍。
一窍不通！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1／100）”
这时，天籁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周瑞浑身舒爽。
还好自己有挂！
自己只要努力去听课，不要开小差，哪怕他听不懂，很吃力，但只要是在集中上课的状态，就能获得经验值！
你只管去努力，剩下的交给系统！
周瑞重振精神，强迫自己不要想东想西，也不要松懈，努力去处理那些黄德伟口中的，仿佛天书般的内容。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1／100）”
排除困难，拒绝诱惑！坚持目标！就是自律！【自律者】经验值＋1。
很好，努力然后立马就能得到反馈的感觉，可比前世迷茫中内卷要好多了。
他至少知道，自己怎么样做是对的。
名、利、人三收的未来，就从认真听课开始！
从母校清河一中开始！
周瑞强迫自己忽略一道一道弹出的信息，沉浸在艰难晦涩，但有收获的学习之中。
并且越来越专注。
学霸我当定了！
我说的！

第4章 恰同学少年
一节1小时45分钟的大课结束，迎来了15分钟的课间，周瑞长出一口气。
清河一中采取的是八小时课时制，上下午各两节大课，住校生还有早读和晚读。
周瑞刚刚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近两个小时。
虽然险些溺死在知识海洋中，但看到系统那一连串的消息，还是很满意的。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7／100）”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5／100）”
“任务词条：灵感，经验值＋1，目前进度（2／100）”
之前设计的三个任务，果然相辅相成，他只做了努力学习这一件事情，却得到了三份经验。
有一种前世打游戏，设计最高效率路线，来获取最多资源的愉快感。
目前来看，【集中】是最容易获得的词条，而灵感最难。
看着消息的弹出的时间，似乎是在在上课时，回忆起了一些触类旁通的生活经验，帮助周瑞理解了晦涩的物理知识，从而得到了两点【灵感】经验。
他甚至很难回忆起两次灵感的具体内容，稍纵即逝。
好在哪怕忘记了，系统也认可灵感的出现。
所以【灵感】经验值是可遇不可求。
不过三个任务，无论哪一个，获取经验的时间间隔都在增加，周瑞不确定是越往后越难，还是后半节课自己状态下滑造成的。
他倾向于两者都有影响。
高强度用脑，这两小时比周瑞重生前开会还累，cpu都快给他干糊了。
以至于他现在感觉自己有点低血糖。
你要说学到了多少东西，却也不见得，他和身边这些正牌高三学生相比，差太多了，绝不是一节课的努力就能追上的。
现在了不起是从倒数第一，朝着倒数第二奋起直追。
对于两个月以后的高考，还得看词条系统给不给力！
按照第一节课的进度推算，今天如果四节大课都不掉链子，加上晚上做作业什么的，可能第一天【集中】和【自律者】词条就能进度拉到（15／100）左右。
这还是计算了效率衰减后的结果。
如果往后越来越难，那么可能需要10天以上的时间，才能真正到手新【词条】。
这对于一个金手指，其实算快的了，但对于一个脑袋空空，50天后就要参加高考的社畜来说……
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课间休息的时候，周瑞也没闲着，时不时注意着四周的同学，努力回忆大部分人的姓名，然后和记忆里的面孔对上号。
对于他来说，这些朝夕相处的同学，其实大部分都是几年甚至十多年没见过了。
“嗯……让我来辨认一下……”
姚延晖，记得好像是体育委员，不过升高三后彻底下岗了，因为他们再也没有上过一节体育课，而且体育老师还一直“体弱多病”，最后好像成为了房产销售，同学聚会的时候还推销过楼盘。
张鑫，班里的万年第一名，记得前世和自己一样考去了沪上，不过学校比自己好很多，是个名校，后面就没什么联系了，同学聚会也没来。
人缘一般，但很骄傲。
童欣，学校里尚未证实的“校花”，很多人这么传，也只是“传为校花”，算不得公认，但在清河一中，已经是很能打了，估计不少人都对她有意思。
成绩一般，面容有个七八分，但身材却有九分，现在都包在校服里看不出，但之后的同学聚会上，可是非常有料，而且本人乐于展示。
好像之后是嫁了清河县土老板的儿子，周瑞他们刚大学毕业，这位就已经头胎生出来了，无缝衔接。
那时甚至大部分男同学还都是处男……
吕旭波，班里不良少年的头头，高一高二的时候和周瑞关系不错，那时两人经常一起荒唐，不过高三就分道扬镳了，以后对方也没出现在过周瑞的人生里。
听说最后好像进去了……
宋斌，班里的受气包，心宽体胖，被怼了也就嘿嘿一笑，毕业后的情况周瑞不是很清楚，可能因为高中时期被欺负，所以之后同学聚会也不太愿意来。
印象不算太深，反正周瑞是没欺负过他。
有意思的是，欺负宋斌的，并不是班里成绩倒数的那些“不良少年”，反倒是那些中不溜的男生们……
这里面涉及到一些比较复杂的心理学问题，那些成绩倒数的，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好惹，但是在自己班里，并不会作威作福，有点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意思，甚至会为自己班里人在外面出头。
这些熟悉的面孔，虽然以后各有各的际遇和生活，但现在还都是三观未成熟，思想单纯的高中生。
周瑞提醒自己，不要将太多重生前的判断代入到现在，人的变化都是逐渐产生的。
就像他自己，当年也是努力上进，想闯出一片未来，但在大城市里蹉跎了十多年，心性和年轻时期迥异。
人是因际遇而变化的生物。
周瑞在打量同学的时候，个别同学也在打量周瑞，他在七班还是有点传奇性的，高一高二基本都是混过来的，有一段时间甚至和吕旭波那些人走的很近。
但高三周瑞突然转性，成绩一跃超过了不少人，虽然距离那些尖子生还有不小的差距，但确实引人瞩目。
今天的周瑞似乎更加有些不同了，感觉……沉稳了很多……
就像是一种气场。
那是一种说不上的感觉，虽然周瑞只是坐在自己位置上，面带微笑的打量其他人，但那种感觉。
不像是高中生。
“校花”童欣，感觉到周瑞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作为这片小池塘的王者，她对各种目光还是很敏感的，哪个男生盯着她看，她就像有心电感应一样。
她也喜欢成为焦点的感觉。
童欣整理了一下校服，然后伸了个懒腰，看似是放松，实际上是展示自己的好身材，然后装作不经意间扫向周瑞。
可惜……周瑞已经移开了目光，去“回忆”其他人去了。
童欣沉思了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
周瑞莫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她越想越觉得不无可能，毕竟班里大部分男生都喜欢自己。
只能说，错觉，往往就是这么来的。
默默将同学们的身份回忆了一遍，周瑞看了看表，还有七八分钟上课。
感觉了一下，上厕所是没需求，但低血糖是有一点。
为了下节课能够继续高效的获得经验，他得找点吃的。
出了班级门，他直接左转到了隔壁教室，这边的课间也是叽叽喳喳乱成一锅粥。
朝里面望去，果然在第三排的位置，看到了正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李文倩。
这丫头学生时期是个小闷包，除了在他面前活泼一点，平时在自己班里要多文静有多文静，朋友也不多。
周瑞啧啧了两声，李文倩茫然的抬起头，看到是周瑞先是精神一震，但紧接着又有些脸红。
其他班的来找人，在高中里本就比较稀奇，基本代表了这个人路子广朋友多，但如果是异性就不一样了，高低得有两句闲话。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甚至周瑞感觉到了一两道来自雄性的敌意，似乎是自家菜园子里，进了外班的黄鼠狼一样。
李文倩虽然被锅盖头封印了颜值，但成绩好性格也乖巧，也足以吸引一部分注意了。
不过周瑞面不改色，甚至用目光回怼了那些人。
看什么看？
要不你们这些发情动物去问问这颗小白菜，看她自己说自己是哪片菜园的？
这菜园是不是姓周？
李文倩低着头跑了出来：“怎么了周瑞，你找我。”
心里也在猜测，周瑞是什么事情会来班里找自己，毕竟以前周瑞是很避讳和她在校园里走一起的。
“包里有零食么？”
李文倩一愣：“有两条果丹皮……我留着中午吃的。”
“被我征用了，下次还你。”
“……这才第一节课，周瑞你饿了？”
周瑞理直气壮道：
“没吃早餐，饿的头晕。”
李文倩：……
可我早上吃了两人份，到现在还撑得难受呢……
周瑞轻轻弹了一下李文倩脑门，他现在已经开始头重脚轻了：“快点，缴枪不杀。”

第5章 下一站！天后！
一天的课程结束，周瑞回忆起了班里大部分人的名字，包括各科老师，逐渐结束了那种刚刚“重生”造成的疏离感，在这个年代，找回了自己的位置。
属于名叫周瑞的高中生的位置。
最最重要的是，他获得了可观的【词条】经验。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17／100）”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10／100）”
“任务词条：灵感，经验值＋1，目前进度（5／100）”
词条经验值的进度，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如果一切正常的话，预计一周内就可以获得【集中】词条，而【学霸】的合成材料【自律者】，则需要10天以上。
涨势喜人！未来可期！
周瑞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向教室后面的黑板，上面写着：
“决战高考，倒计时49天。”
晚霞落下，整个校园都染上了一层橘红色，高一高二的学生们纷纷放学三五成群的离去。
但高三需要再经历两个小时的小自习，各科老师有时也会游走各班，进行答疑。
整体而言，这个时代的老师更加负责任一些，尤其是高中老师。
前世周瑞总抱怨各科老师的拖堂，以及侵占体育课的无耻行为。
没少背地里说坏话。
但回过头来看，从成年人的角度说，老师们的行为，又何尝不是打工人的“加班”呢？
还是自愿的那种。
不像自己原本的那所二流大学，老师基本就是念课本的复读机，心思可能在论文上，在生意上，在职称上，但绝不可能在教学上、在学生身上。
今天的小自习是英语老师操刀，这是周瑞唯一压力较小的一门课，前世虽然也就只有个四级证书混了个学位证，但工作后却接触了不少外国客户，听和说都没问题，读和写稍差。
这也是他在福报和裁员浪潮中坚持了很久的原因之一。
现在更新一下词汇库就好了。
两小时结束，【集中】词条任务，因为周瑞很疲惫，只长了2点，【自律者】更是只有1点，周瑞也算满意，毕竟贪多嚼不烂，这才第一天。
进度已经比他预计的快了！
天色基本全黑，路上的路灯都亮了起来，高三生们才终于放学。
有的人选择回家，有的人选择网咖，还有的在小卖部短暂补给后，还得回学校参加晚自习。
他们是住校生。
校门口的角落里，周瑞一扭头，果然看到了低着头玩手机的李文倩。
高三放学很晚，小县城里的治安也比不了大城市，所以在李文倩妈妈的强烈要求下，每天李文倩都是跟着周瑞一起回家，不然她不放心。
看着李文倩手上的诺基亚手机，周瑞还有点怀念呢……
他自己就比较惨了……没手机。
想到这里，周瑞一阵无语。
原本他是有手机的，虽然只是母亲淘汰下来的旧手机，但发发短信、玩玩3D贪吃蛇什么的也挺好。
学校虽然原则上不让带，但大家私底下都偷偷藏着用。
不过高考百天誓师大会的时候，周瑞自己脑子一抽，将手机上交给了妈妈，号称高考前不需要手机，会分心。
妈妈欣慰的点点头。
然后转头立刻就把手机卖了，杜绝了周瑞任何反悔的可能。
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此时作为一个刚刚重生的高中生，想要搞一部手机，还挺困难的，问家里要钱想都不要想，身边也都是穷学生，借钱也不现实……
没有手机，很多事情都不好开展……
“走着！哥带你回家！”
周瑞“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蘑菇头，让小姑娘回神。
李文倩紧了紧书包，很自然的跟在了周瑞的后面，头却没有抬：“周瑞！你听说了么？阿桑去世了！”
周瑞一愣，没想起来是哪号人。
“就是唱仙剑主题曲的那个，好可惜哦……她的嗓音很好……”
周瑞看着李文倩的小脸，这个丫头看上去是真的有些难过。
突然说道：“你喜欢唱歌么？”
李文倩一愣，没搞明白话题是怎么转过来的：“也不算喜欢吧……就是平时听的时候哼唱一下……”
周瑞想到重生前李文倩的人生轨迹，好像这丫头确实是去京北上大学后，才逐渐被发现了这方面的才能。
明明从小没接触过太多音乐方面的学习，乖乖女一个更是连KTV都没去过。
但老天爷喂饭吃就是没办法，讲究一个河东、河西、河南、河北一把抓，要什么有什么。
大学的时候，李文倩被朋友拉着，去参加了“校园十大歌手”，朋友落榜，李文倩直接夺冠。
同年，李文倩所在的京大搞校庆，小姑娘被学生会安排，赶鸭子上架去献唱，结果一鸣惊人。
被当天来拍摄的京北电视台看中。
然后电视台老阿姨可劲忽悠，再然后形象好又嗓音好的李文倩，硬着头皮上了好几个歌唱类节目。
本都是些收视率不高，嘉宾都叫不出名字的老旧节目，却被李文倩给救活了，从此星途璀璨，一发不可收拾，还没毕业就火出了圈，被网友称之为“京大女神”。
高颜值、高天赋、高学历，在音乐圈可谓是凤毛麟角，一手王炸。
周瑞也是前世在大三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只是一个穷学生，但李文倩已经星途璀璨了，为了自尊心，才渐渐疏远了这个小姑娘。
直至互相消失在彼此的生活中。
周瑞渐渐陷入了回忆。
而跟在周瑞身后的李文倩却不知道，周瑞正在五味杂陈的回忆着她原本的轨迹。
她只觉得跟在周瑞背后，感觉很有安全感。
和平时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今天的周瑞，感觉更可靠了……
她落后周瑞半个身位，发现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好长。
长到交融在了一起。
莫名其妙的，就有点开心。
这样的日子永远过不够。
李文倩拽了拽周瑞的衣角，递过去一只缩在校服里的手，说道：“听歌么？阿桑的‘一直很安静’。”
周瑞没有拒绝，从白嫩的小手中扣出耳机，悠扬的音乐和昏黄的路灯相得益彰。
“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
不需要周瑞控制，【绝对乐感】词条立马开始发挥作用。
原本就水平不俗的歌曲，在周瑞脑海里像是交织的画面一般清晰，曲调被轻易拆解成了各种和弦，整首歌的脉络都在向周瑞敞开。
好听。
旋律优秀，编曲和歌词呼应，并且很有画面感，嗓音和气息也几乎无可挑剔。
这个年代的歌，大多都是主打旋律、歌词、情绪，没有那么喧闹，也没有电音之类的东西。
有时候周瑞觉得并不是他怀旧，而是以前的歌坛，确实态度更认真一些。
09年火起来的歌手，要么是本身唱功、音色优秀，要么干脆就是创作型歌手，自己写自己唱。
两者都不沾边的，在这行根本混不下去。
而十几年后，明星收入大大提高，水平却越来越参差不齐，三脚猫功夫就敢吹自己是原创天才，唱高音和打筛子一样，粉丝还会夸他唱的投入。
归根结底，那些人都不是依靠音乐的力量火起来的，而是依靠“选秀”的力量。
而哪怕选秀，底线也是逐年在下沉，一开始是选唱功，选声音，选原创，后来就变成了选人气、选人设、选粉丝，乃至选资本。
周瑞作为重生者，脑子里有大量耳熟能详的优质歌曲，要想将这些东西利用起来，得赶早不赶晚，否则时间线越往后推，音乐本身的力量就越不值钱。
【绝对乐感】，让他只需要稍稍补充一点基础知识，就能很快做到。
还有李文倩这颗小白菜栓在身上，无论是让她帮忙唱demo，还是干脆想办法捧红她，都是一大优势……
不过这是在高考前夕……
哪怕李文倩自己愿意掺和这些事，李文倩妈妈也会打断他和她的腿。
得谋划一下。
李文倩成绩极好，稳坐年级前三，老师们都知道，这丫头是有机会冲击那几家最高学府的。
而周瑞知道，这丫头确实做到了，那也是两人越来越遥远的起点。
关键是这丫头学习并没有很拼命，甚至会经常偷懒……比如早上还要问周瑞抄作业……
某种程度上，老天爷给李文倩喂了两碗饭，一碗叫“音乐”，一碗叫“学习”，左右开弓的那种，不吃不行的那种。
耳机里的音乐一直循环播放，但无论周瑞还是李文倩都没觉得烦，一根耳机线将两人束缚在一起。
周瑞在想着前世的记忆，而李文倩却在想着周瑞。
时不时会因为走的太近，碰到周瑞的臂膀，李文倩的小脸开始泛红，只是夜色之下不是很明显。
一路路过理发店、音像店、川味小炒、萍萍果蔬店之后，周瑞停在一处小区门口，看着李文倩道：“回去吧，代问阿姨好。”
李文倩收回耳机，点点头，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样子。
“怎么了？”
李文倩先是摇摇头，但最后还是说道：“你今天感觉不太一样了……”
周瑞眉头一挑：“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感觉……更好了！”
说完就一路小跑走了，似乎生怕周瑞再拉住她。
她有些后悔说了这么不害臊的话。
周瑞看着李文倩的背影，有些发愣……
敏锐的小姑娘……
哥回来了，自然就不一样了。
一切都会更好。

第6章 父母没爱情
周瑞家在另一头，他得走一段回头路。
再次路过了萍萍果蔬店、川味小炒、音像店、理发店之后，周瑞拐进了一条黝黑的小路。
09年的时候，周瑞的家就在这条小路边的单独居民楼里。
这里并不是小区，没有名字，只有门牌号。
这是外公当年单位分的房子，满共才四层楼，已经颇为老旧，不过他对这里的邻居并不熟悉，因为他是父母离婚后，才和母亲搬到了这里住。
老房子的楼梯很长，半开放式的，从左到右来回的绕，会经过几乎每一家每一户的窗户，居民们做饭排烟都是直接往楼道里排，所以从墙壁到扶手，几乎都沾染了厚厚的油污颜色。
唯一的好处是，可以轻易判断出谁家做饭比较好吃，谁家在熬中药。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周瑞把书包往鞋柜上一放，母亲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小瑞回来了？今天有点晚？”
姚培丽，周瑞的母亲。
此时正在沙发上看电视，餐桌上放着几道有点凉了的菜，母亲听到动静，开始准备帮周瑞热饭。
高三回到家都晚，但吃饭姚培丽从不让周瑞含糊，但凡有时间就会自己做，认为外面的东西不卫生。
周瑞看着母亲的背影，比起十几年后要挺拔健康的多，嘴角不经意就露出了一些笑容。
他是单亲家庭，父母在他小学升初中的时候离婚的。
母亲在清河县文旅局上班，职位很低但稳定，父亲是自己做生意的，曾经阔过，但这几年越来越差。
当年离婚的时候周瑞还小，大人很多事情不会和他细说，直到后世成年，大舅喝多了才向周瑞说出真相。
当年父亲从国企出来，自己办厂子做生意，钱没挣到多少，性子却野了起来，各种花天酒地的应酬，让出生普通家庭，家教保守的母亲颇为不喜，经常去歌厅舞厅里捞人，天天吵架。
最后不知道哪次争吵，导致矛盾升级，两人一气之下直接离了婚。
由于父亲的行为确实不检点，母亲又有稳定工作抚养周瑞，再加之大舅就在清河县法院工作……
所以周瑞被判给了和母亲一起生活。
父亲周伟钢之后一直没有再婚，也没有其他孩子，做生意沉淀了几年，有赚有亏后，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放浪形骸了，经常隔三差五以看周瑞的名义出现在母子两的生活中。
当时周瑞不懂也分辨不清。
但重生之后回忆起来，母亲对于父亲的的出现，好像也没有过于抗拒，虽然嘴上没说过什么好话，但也不反感就是了……
其实两人是有点复合的小苗头的。
只是前世并没有真的走到这一步……因为很快周伟钢的工厂就会倒闭关门……欠了一屁股债。
周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想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
重生了，一切皆有可能，一切遗憾都可能弥补。
这可能就是他回到过去的意义。
姚培丽：“盯着我干啥？去洗手，马上热好。”
周瑞笑道：“好嘞，今天吃啥？”
“蒸了条鱼，还有清炒芥兰。”
周瑞食指大动，火速洗手坐在饭桌上等投喂。
“今天学校怎么样？”姚培丽将饭菜放在周瑞跟前：“你快吃吧，吃完饭写作业去。”
周瑞一边吃一边说道：“就还是那些东西，天天做题讲卷子。”
姚培丽笑道：“你上次月考成绩不错，老师都夸你嘞，在班里排到了12名，咱们再接再厉，最后两个月了，其他事情你别分心，好好学习。”
周瑞心虚的低下了头……您儿子现在再去考，恐怕成绩会是全年级倒数第一。
周瑞高一高二的时候心思不在学习上，天天球场上和网吧里窜，到了高三的时候突然改邪归正，一步一个脚印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在姚培丽和各个老师眼里，周瑞属于典型的浪子回头，未来考大学问题不大，努把力说不定还能上个重点。
对于一个县级高中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你不能指望人人都是李文倩。
很多人，包括姚培丽都好奇周瑞为啥幡然悔悟，其实真实原因只有周瑞自己知道。
周瑞有一天放学后逃了晚自习，跑到网吧里疯玩了好几个小时，和一群狐朋狗友咋咋呼呼，然后带着一身的烟味回到家里，准备撒谎是晚自习拖堂了才回来晚。
可那天母亲加班到很晚才回来，风尘仆仆又满脸疲惫，却还要坚持给周瑞做饭，一边做一边还不断自责。
说生活上的事情交给妈妈，你高三了学习压力大，吃点好的。
周瑞当时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之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只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一件小事，但那是周瑞奋起直追的起点。
不过现在来看，高中生周瑞近一整年的努力成果……似乎要被他这个重生者给毁了……
不说了，吃完赶紧刷词条去了，时间紧迫！
“对了，你爸最近有联系你么？”
母亲在周瑞起身后，似是无意的提了一嘴。
周瑞摇摇头，他记不太清，只能表示没有。
“这家伙消失半个月了，算了算了，你回屋写作业去吧，我来收拾。”
周瑞若有所思……父亲工厂出问题，可能是从现在就开始了，只是当年的自己没有发现。
突然，周瑞看到桌子上有一张名片，看了看，居然是房产中介！
周瑞脑海中，一项极为重要的回忆涌现了出来。
“妈……这名片……哪来的？”
姚培丽将名片拿起，放到了一旁的遥控器盒子里，犹豫了一下说道：
“本来不想和你说让你分心，不过发现了也没什么，这间房子是你外公留下的，都建了几十年了，结构不好又老又旧，我准备等你上大学了，就把这间卖掉，再添点钱，换个新小区的电梯房。”
周瑞心道：果然是这件事情！
姚培丽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现在不单是大城市，连这清河县房子都是一天一个价，现在换房子咱们家还能换的起，再等两年可就不一定了，这辈子再折腾一次就行了，等我老了好歹有电梯不是么。”
虽然周瑞只是高中生，但家里就母子两人，姚培丽是愿意和儿子商量一下这种大事的，之前没说只是害怕周瑞分心。
在她看来，这是好事，毕竟周瑞以前也经常抱怨这老楼隔音不好，地段差什么的。
要不是高考临近，她甚至想快刀斩乱麻赶紧换房子，毕竟房价每天都在涨，要不了几个月，恐怕她那点积蓄就不够了。
然而周瑞却知道，卖了这套老房子，会让母亲失去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
那就是拆迁！

第7章 重生者从不踩雷！
家里所在的这栋楼，没有名字，只有天河路277号。
而在未来，这处地方被称之为天河玉城。
前世老房子房价长得慢，电梯小区房价却长得很快，母亲担心以后换不起电梯房了，在周瑞毕业后卖掉了外公留下的老房，加上自己的积蓄，在四条街以外买了65平的电梯房。
结果几乎同一年，县里下发文件，天河路从272号到278号，道路两边都准备拆迁。
拆迁两个字的意义，是随着时代在变化的。
等他长大一些，拆迁却又变成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因此改变命运。
而到了23年，随着房产开发热度降低，拆迁越来越少，溢价部分也越来越趋于合理。
而现在是09年……可以说正是补贴最多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舆论压力最大，各方都只能拿钱开路。
他依稀记得后来听说，天河路277这边的拆迁，不但每家都获得了面积翻倍的新房置换。
各种房屋价值补偿，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提前搬迁奖励金，房屋装修及家电设备补偿等加起来，现金奖励还拿了近一百七十万。
要知道这不是沪上京北，而是十八线县城。
小房换大房，旧楼换新楼，还给百万现金，09年在清河县，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但很可惜，周瑞和姚培丽完美的错过了这一波机会，母亲也因此患得患失了很多年，乃至以后对于各种大事的决策开始畏首畏尾，日后再也没有抓到过任何机会。
而现在，周瑞重生了，自然不能再看着老妈和钱过不去。
他斟酌了一下，轻咳一声，故作神秘的说道：“妈，我们学校有个同学，家里好像是住建局的，今天听他聊起，好像咱们这一块有动静……”
姚培丽收拾碗筷的动作根本没停，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要紧消息。
周瑞看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往心里去，直接说道：“好像是……天河路这边要拆迁……”
姚培丽一愣，这就不得不重视了。
拆迁，这可是大事，这是送到手上的机会！
“咱们这？真的假的？这种大事能让小娃娃知道？”
一般为了避免有人投机，或者坐地起价，拆迁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对外传出消息的。
周瑞急忙道：“都高中了哪里算是小娃娃，况且人家爸妈都是住建局的，家里两口子聊点事还能避着孩子？我觉得很靠谱”
姚培丽倒吸一口气：“真要拆？你哪个同学？”
周瑞张口就来：“张全蛋，8班的。”
对于这个奇怪的名字，姚培丽并没有感到违和，脑子却开始思考拆迁的问题。
越想，姚培丽就越觉得合理！
这块儿是很可能拆迁！
房子是以前老工厂留下的，满共就四层楼几十户，但占地面积却不小，楼前还带一个大院子，对于开发商来说，拆起来最划算。
况且位置在清河县市中心地段，开发以后也卖得出价格，对于提升清河县的样貌也有帮助。
无论开发商还是政府，这都是好买卖！
一种被馅饼砸到的感觉，让姚培丽晕晕乎乎的。
周瑞趁热打铁，说道：“妈，我觉得这么大的事情，你可以和大舅商量一下，他熟人多也许能打听到，不过至少卖房子的事情咱不急于一时，你说对吧？”
姚培丽来回踱步，叨念道：“对对对，问问你大舅，小瑞你先写作业！我给你大舅打电话问问！”
见一颗种子已经埋下，周瑞笑了笑，这次母亲应该不会再错过拆迁了。
也没拖沓，周瑞背着书包进房间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重生者从不踩雷，况且还有系统傍身，他和他身边的人，都可以会拥有更好的未来。
且不提姚培丽那边去和大舅打电话的事情。
周瑞关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狭小的房间，很是感怀了一番。
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
老旧的窗户上皲裂的痕迹密密麻麻。
一盏台灯是里面最贵的东西，那是母亲担心自己眼睛，买的护眼灯，大几百块钱……
其实根本没用……
周瑞收了思绪，开始解决一些更实际的问题。
掏出来一沓一沓的卷子，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人能做完的做完的么？
当年自己有这么屌？
不过再无语也没办法，周瑞只能尽量去完成，不然词条经验拿不到。
他现在如果闷头去做卷子，恐怕连带翻书时间，一晚上也就能写完一张，还是错题连篇的那种。
而现在……他有四张卷子，并且这只是今天一天的作业，明天还有新的……明天的做不完，后天还有新的。
主打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简直变态！
能写多少写多少吧……实在不行就找李文倩抄，饭要一口一口吃，总不能天天熬通宵吧？
收起杂念，周瑞抽出数学试卷。
先做张数学卷子，醒醒脑子。
半小时后……
脑子：你他妈清醒一点！这是我能做出来的么？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18／100）”
周瑞拍了拍发麻的脸，还好我有系统……
对错不重要，能不能写完也不重要，他只管努力，有系统兜底！
一夜紧张的学习结束，周瑞连带翻书，在不保证正确的情况下，也只完成了一张半的卷子，而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一点。
深知熬夜只会降低他的集中力和灵感，周瑞果断认怂，明天找人抄吧。
熬夜是不可能熬夜的，重生前熬夜的苦还没吃够么？
母亲姚培丽已经睡下，不知道和大舅打电话结果如何，周瑞轻手轻脚的洗漱完，躺在床上，最后看了一眼系统。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23／100）”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14／100）”
“任务词条：灵感，经验值＋1，目前进度（8／100）”
涨势喜人！再接再厉！
然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天太累了……
周瑞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重生了，获得了先知先觉的便利。
他靠着【绝对乐感】抄歌，挣了第一桶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被称之为娱乐圈教父，和“最后一个天王”。
更是依靠记忆，踏足资本圈，各种投资赚到手软，二十多岁就过上了放浪形骸，无法无天的生活，各种女明星一天一换，和几个姓马的高谈阔论，比特币豪揽上百亿。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沙滩、游艇、海天盛宴，想要的都得躺好。
选妃、选角、选项目，动动手指，想赚的都得进他兜里。
然而画面一转，周瑞在医院查出了各种“脏病”，虚弱的躺在床上，命不久矣。
身边的女人全都变成了蛇蝎，想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肥肉。
苍老的母亲用失望的眼神看着病床上的他，说：你和你父亲一个德行！我要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周瑞猛地惊醒，摸了摸脖子上的冷汗，才知道自己是做梦……
“呼……呼……什么吊毛梦境，前半段不是挺爽的么……”
一道脑海里的消息引起了周瑞的注意。
“任务词条：灵感，经验值＋2，目前进度（10／100）”
好家伙……做梦也有经验值？还是一次＋2……
这算哪方面的灵感？
梦里的记忆快速消退……他渐渐只记得梦中游艇上喧闹的音乐。

第8章 小偷与命运的必然
吃了母亲准备的早饭，周瑞背上包，朝着李文倩家的小区走去。
清晨微微潮湿的气息钻进鼻孔，周瑞感觉自己虽然睡了没几个小时，精力却很充沛。
这就是年轻的好处吧。
不像以后，三十多岁的自己，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和得了绝症一样，熬夜更是要难受好几天。
可是因为生活的压力，为了自己的生计，睡眠不足是社畜的家常便饭，熬夜更是隔三差五，为了排解焦虑还要抽烟喝酒。
他是在拿命，给房东，给老板打工。
有了昨天低血糖的经验，周瑞准备在小卖部买点零食，以免中途饿得厉害状态下滑，影响他拿经验。
顺便准备买两条果丹皮还给李文倩，他零花钱不多，但不至于欠果丹皮这么low的东西……
走到楼下的时候，斑驳的墙壁上，一张纸引起了周瑞的注意。
“急售本楼房产，中介勿扰，联系电话139XXXXXXXX。”
纸面上没有写具体门号，只有一个平面图，下方则是切割好的，梳子状的纸条，写着电话号码。
一张没少，似乎没人感兴趣，毕竟谁买房买这种老房子呢。
周瑞想了想，拽了一根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放在口袋里。
这相当于送上门的机会啊……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卖房，但反正不关他的事，毕竟没有重生者周瑞，这个卖房的人一样会错过拆迁，这种机会，没道理不要。
大清早街上没什么人，高三生上学的时间段，上班族都还没出门呢。
周瑞走了两个路口，来到了一处小卖部前。
“老板？士力架有吧？还有果丹皮。”
他年轻的时候很喜欢吃士力架，参加工作后却觉得又甜又胖，还容易牙疼，就再没有吃过。
不过在当下这个状况，快速补充糖分和能量是很不错的选择。
等待老板拿货的时候，一阵香风从周瑞背后经过，清新的香味不像是小县城能够闻到的。
周瑞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高挑的背影，长发披肩，感觉和他年龄差不多，但是没有穿校服。
这得有一米七几了吧……周瑞心里想到。
腿真长……
这个年代，同龄人中九成九发型都很蠢，无论男女，穿着也皆是塑料罩子一般的校服，甚至还有非主流这一大杀器。
重生回来后，骤然看到符合他审美的背影，周瑞多少是盯着看了十七八眼。
同样，符合周瑞的审美，说明这人的打扮是超前于时代的，也就是很“时尚”。
是真的“时尚”，而不是非主流那种时尚。
不穿校服……年纪轻轻的不上学了？这是要走人生捷径？
不过和周瑞关系不大，他现在既没有钱，也没有时间。
虽然这个姑娘，看上去比他梦里游艇上的，质量还高……
小卖部老板递过来了士力架和果丹皮，然后和周瑞一起看向那个背影，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表情。
可是看到女生背后另一个身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一下消失了，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只见那女生背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一个瘦小的男子，带着鸭舌帽，穿着洗到发白的牛仔夹克，弓着背一言不发。
周瑞疑惑道：“怎么了？钱不够？”
小卖部老板犹豫道：“那是这边片的惯偷，进去好几回了，还吸……”
转眼想到，眼前这只是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小卖部老板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摆摆手回店里了。
他一个升斗小民，店开在这里，可不敢惹麻烦，那人劣迹斑斑，要是坏了对方好事，来自己店里找麻烦跑都没地方跑。
周瑞若有所思，正要再问，就看到那女生一个弯拐到了小巷子，而那个瘦小男子也尾随了进去。
很多人以为小偷行动都是在晚上，实际上清晨也是小偷忙碌的时候，一者清晨很多人都不是很清醒，昏昏欲睡的，二者大清早出来的很多都是老人，方便下手。
09年，大街小巷上还没那么多摄像头，清河县这种小县城更不用说了，小偷行为其实挺猖獗的。
韩子茵踩着帆布鞋，感慨着县城的风貌独特，长期生活在大城市的她，除了旅游的时候，极少来到清河县这样的地方。
尤其是走入县城里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小巷，凭添一份韵味。
然而她却忽略了安全性的问题。
刚刚拐入小巷，正在好奇的张望屋顶的鸽子笼，韩子茵突然感觉自己口袋动了一下。
从没有遇到这种事情的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手伸到了她衣兜里。
脑子里卡壳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小偷！
韩子茵一下脊背发凉，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没想到那小偷见自己被抓现行，另一只手直接掏出一把小刀来，直接朝着韩子茵划来。
“呀！”
韩子茵这才意识到，对于独自一人的女生来说……
比被偷了东西更可怕的，是当场撞破小偷的行窃！
那小偷逼退韩子茵后，本来想转身就跑。
可是看到韩子茵那明媚的面孔，高挑的身材，远胜小县城的时尚衣着后……
长期吸D导致自制力极其薄弱的他……
色心上涌，改主意了！
原始的本能，让他一改往日劫财不劫色的习惯，决定今天开辟一下新业务。
他一把抓住韩子茵细嫩的手腕，就要将她制服，枯瘦的手朝着韩子茵的嘴捂去。
别看他身形瘦小，身高甚至还没韩子茵高，但毕竟是一个成年男性，又自带一股疯狂的凶狠劲，一个照面就将韩子茵制住，拖着往巷子深处拉。
韩子茵一股绝望涌现出来，她用尽力气想要挣扎，可身体好像被那凶狠的气焰和小刀威慑住了，根本使不出力气。
双腿不断的蹬地，却借用不到一点力气，眼泪从眼角滑落。
韩子茵感觉周围越来越黑，连阳光都稀少的死巷，仿佛预兆着她的悲惨未来。
“嘭！”的一声。
瘦小男子翻起了白眼，晕了过去。
韩子茵红着眼睛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校服，长相干净的男生举着砖头。
周瑞松了一口气，他也有些紧张。
本来他也没打算管闲事，毕竟那小卖部老板也只是一家之词。
况且他又不是什么格斗专家，撞破小偷带来的结果，也许未必会比让小偷偷东西后离开要好。
可好死不死，这两人走的就是他去李文倩家小区的路，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他不是什么四处救火的大英雄，但撞到脸上发生的事情，再躲在后面不出来，就显得过于懦弱了。
一个重生者，没必要搞得自己念头不通达。
远远看着女生被拖进小巷，周瑞没有急着跳出来，而是从墙角扣出一块砖来，他不想和拿着刀的小偷搏斗，所以偷袭是最稳妥的选择。
目前看来，结果还不错，没出幺蛾子。
他却不知道，这阴差阳错的相遇，和这原本轨迹中没有的一砖头，改变了多少事情。
原本的时间轨迹中，高中生周瑞因为起晚了，比平时抵达这处小巷晚了十五分钟。
而高中生周瑞路过巷子拐角的时候，也并未发现那隐藏在黑暗下的惨剧。
那时的韩子茵已遭遇不幸，身中数刀，但还有最后的意识。
可惜周瑞急着去接李文倩，所以根本没有看到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韩子茵。
而周瑞的这一错过，也导致这个姑娘的人生，直接中止在了18岁。
甚至这件事情，都没有出现在过他的记忆里，所以重生者周瑞并不知道，他遇见这个姑娘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重生者的每一个行为，都有可能扇起命运的涟漪……
而此时此刻，某个人的命运，因为周瑞而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原本应该划下终止符的人生，改变了。

第9章 在小小的班级里面挖呀挖呀挖！
周瑞对自己的一板砖有多大威力不确定，为了防止这小偷再度起来，从腰间抽出皮带，就要将他绑了起来。
他也不懂怎么绑，反正就怎么难受，怎么拧巴，怎么绑的死怎么来。
可惜前世光顾着阅片，注意力都在女主角身上，没有注意服化道，否则一个“龟甲缚”就解决了。
此时韩子茵才从惊魂中渐渐清醒过来，原本就浑身没力气，现在更是瘫软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精致的裙子也不在乎了，黄豆般的泪水哗啦啦的往外流。
周瑞看着哇哇哭的姑娘，提醒道：“打电话报警。”
心里再次吐槽，自己上交手机这件蠢事。
韩子茵被周瑞拍了拍，才哆哆嗦嗦摸出精致的折叠手机，颤抖的拨下报警电话。
由于尚未被拖到拐角深处，这一次的动静倒是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几个大爷大妈好奇的朝里张望。
就看到一个女娃娃坐在地上哭，一个男娃正在提裤子……
周瑞提好了裤子，看了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已经超过了和李文倩约定的时间了。
见有人围过来，赶紧说道：“你自己和警察解释一下，我上学要迟到了，走了！”
韩子茵急忙道：“你别……”
现在这个陌生的男生，就是她的主心骨，不知道原因的，就是不想让他走，只有周瑞在这，她才感觉心里安定一些，其他大爷大妈无论围了多少人，都无法给她带来安全感。
周瑞却毫不留恋，摸了摸小偷的后脑，确认自己那一下没拍出大问题后，一溜烟的就走了。
这年代风气相对好一些，少见恶人状告见义勇为者的，或者说那些杂碎想告，也没人配合，不像后世。
放在23年，高低这小偷得爬起来问他要医药费呢。
现在只要人没死没残疾，就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再说了，他大舅可是法院的。
他此时尚不知道，他阻止的不是偷窃，甚至不是劫色，而是制止了一桩惨痛的命案。
周瑞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见义勇为的小事，出了一砖之力，却换的念头通达。
浑身舒爽，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背后韩子茵的呼唤：“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周瑞头也不回，玩性大发，潇洒道：“一个路过的好人！”
愉快的道德满足感，让周瑞浑身舒爽，五分钟后见到李文倩，嘴角都还是上扬的。
李文倩狐疑道：“你今天心情不错？”
周瑞“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蘑菇头，说道：“就你激灵，物理卷子做了么，借我抄一下。”
李文倩点点头，她两经常“互相帮助”，不过区别在于她没写往往是因为偷懒，而周瑞没写是因为确实不会……
这丫头成绩太好了，这学霸专属蘑菇头没白剪。
周瑞也没找其他地方，就这么靠着墙，端着书当桌子，一张卷子做一遍可能要一个多小时，抄一遍却只需要几分钟。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周瑞急着来找李文倩的原因……
他着急抄作业……
两人如往常一样来到学校，然后在校园门口分开，去了各自的班级。
今天到的比较早，上课前的时间周瑞也没浪费，拿出课本翻看，争取再挤出点经验值来。
“校花”童欣抱着一沓卷子过来，看着认真的周瑞说道：“周瑞，数学卷子交一下。”
周瑞将昨晚自己独立完成，估计正确率不超过30％的数学卷子抽了出来。
进入高三之后，作业全是卷子。
而一个老师可能带三四个班，这么多试卷老师是没时间批改的，都是上课时一道一道讲题，学生自己确认对错。
但为了确保学生都有回去写，还是会先收上去，然后上课的时候再发下来，老师并不会批改，但多少有点威慑力。
不然有些人抄都不会抄，反正上课会重新讲一遍。
童欣接过卷子，眼睛偷偷瞟了周瑞一眼，突然说道：“你带隐形眼镜了？”
周瑞一愣，说道：“没有啊，什么意思？”
童欣感觉周瑞的眼神变了，变深邃了……比以前好看了。
整个人气质也不太一样了……
甚至有点……吸引人。
她说不上区别在哪里，以前周瑞虽然面貌比较清秀，但也算不得“帅哥”这个梯队，尤其是高中男生发型普遍很蠢，校服一罩，都一个样子。
童欣喜欢社会上的那些男生，尤其是比她大的，那些男生会打扮自己，懂得也多，还有钱，不是班里这些男学生能比的。
不过周瑞给他的感觉，有点像社会上那种成熟男性，尤其是一双眼睛……很难不引人注意。
周瑞摆摆手道，注意力继续放在书本上：“没带眼镜，我才100度。”
他前世是进入大学后，视力才直线下降的，他猜测可能是游戏打得多，用眼不卫生造成的，这辈子他应该不会重蹈覆辙……
童欣见周瑞不再理会自己，抱着卷子就走了。
班里哪个男生不想和她说话，作为“校花”，这点读作“矜持”，写作“傲气”的东西，她还是有的。
不过周瑞越是这样……童欣就越是在意他……
只能说她还太嫩，这么老土的套路也吃，甚至都不是周瑞有意为之的套路……
周瑞继续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大口大口的呛着水，等待着经验值的救赎。
根本没注意到童欣那点小心思。
要是几年后的童欣，周瑞也许会想多唠两句，视觉冰淇淋谁不爱吃？
毕竟童欣的身材确实是好，好到擦边不用P图的程度。
但现在套在宽大的化纤校服中，吸引力大幅降低。
学业为重！都是学生！
周瑞正准备继续回知识海洋里，喝几口苦涩的海水……
班级教室的一角里，却越发的喧闹，以至于所有同学都转头朝那里望去。
周瑞也是其中一个，他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小胖子宋斌正在被推搡着去到了墙角。
一个高个子男生将他推的跌跌撞撞，然后指着班级里放扫把的肮脏角落，嚣张道：“骂你还敢顶嘴？！给老子站着罚站！”
那个高个子男生，好像叫郭盛
郭盛说着还用手拍打着宋斌的脸，拍的啪啪作响。
宋斌面红耳赤，情绪异常激动，比起被拍脸，这种类似“老师”的罚站行为，对于高中生来说侮辱性更强，也更无法接受。
他平日里懦弱惯了，一般的情况也未必敢申辩，此时却觉得一腔怒火梗在喉头。
郭盛似乎觉得自己想得这个方法很威风，指着扫把说道：“老师不来，你就给我在这站着，听到没有？！骂你两句CNM还敢顶嘴。”
其他同学见状是宋斌，纷纷又将头转了过去。
一者宋斌本就经常作为受气包的角色，大家习惯了，二者宋斌也没什么朋友，没人愿意为他出头。
就连班长、学习委员，都没说什么。
郭盛在班里也不算一号人物，最多就是大大咧咧，吆五喝六朋友比较多，在整个班级生态里，只是中不溜的层次。
但当他遇到宋斌的时候，就会通过各种“嚣张”的行为，来获得快感和自尊，如果对方没有反抗，他在朋友面前赚了面子，也不会太过分。
但显然今天，宋斌反抗了他，让他很不爽。
就在郭盛自以为找了个羞辱宋斌的好方法时，却没注意到，宋斌手上死死的握着一只“英雄”钢笔。
而笔帽在刚才推搡的过程中，已经不知所踪了，只留下尖锐的笔尖。

第10章 你在教我做事？
郭盛依旧在一下一下拍着宋斌的脸，对于可能出现的危机一无所知。
突然，他感觉有人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差不多得了，还罚人站，你当自己是老师？”
转头看去，居然是周瑞。
本身这种欺负人的现场，最忌讳有人出头，会让施暴者气急败坏。
不过周瑞这个人，在班里的情况很特殊，以前和吕旭波走的很近，是他不敢得罪的。
郭盛甚至第一时间去看吕旭波的脸色，发现这位班里最不好惹的人，果然正看向这里。
周瑞却没有管这么多，一把将郭盛拉远，然后走到宋斌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手底下不动声色的，掰开了宋斌的手指，拿出了钢笔。
直到钢笔被捏在自己手里，周瑞才出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刚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宋斌都是一副肾上腺素飙升，即将失去理智的状态，手中的钢笔仿佛下一刻就要扎到郭盛眼睛里。
虽然他记忆里没有这样的惨剧，但他不想赌，说不定前世宋斌手上没钢笔，这次因为他的扰乱，有了钢笔呢？
他这一下，既救了郭盛，也救了宋斌，还救了班主任黄德伟。
但很可惜，郭盛并不准备领情，他只觉得没面子。
此时周瑞站在宋斌身边，郭盛自然觉得周瑞是在给宋斌出头。
“周瑞，别多管闲事！”
说着就要去拽周瑞的领子。
周瑞本不想和这脑残一般见识，没想到居然和自己动上手了，下意识抬腿，一脚将其踹开。
他正想乘胜追击，给郭盛一点教训，结果身后的宋斌怪叫一声，似乎要为帮自己出头的周瑞……出头，也开始往前冲。
教室的死角里，乱成一团。
周瑞一边提防着郭盛，一边还要按住宋斌，可谓是手忙脚乱。
好在这时，黄德伟出现在教室前门，大喝一声：“干什么呢？！”
所有人都是呼吸一滞，事不关己的赶紧低头，郭盛和宋斌也僵在原地。
“你们三个！给我出来！”
不知道黄德伟看到了些什么，反正三个男生都被叫了出去。
英语老师抱着书本，和三人擦肩而过，诧异的瞥了一眼，然后上课去了。
楼道里只剩下周瑞三人和黄德伟。
“你们刚才干什么？马上还有不到两个月高考，你们居然打架？疯了不成？”
老师，永远第一时间是从成绩，从高考出发思考问题，这个时间点他不想去管谁对谁错，他只知道不能有任何人受伤。
宋斌和郭盛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这也是大部分高中生面对老师批评的对策，不说话，也不怎么往心里去。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周瑞。
他有着成年人的灵魂，早就不是见到老师就紧张的高中生了，他拍了拍黄德伟的肩膀，对他小声说道：
“老黄，借一步说话。”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不但黄德伟懵了，就连郭盛和宋斌都懵了。
这是什么套路？
黄德伟心想我可是在训学生啊，你能不能放尊重一点？
不对，你不就是学生么？
周瑞却没管这么多，将黄德伟拉到了远离二人的地方，和自己班主任说着悄悄话，像极了后世和领导说小话的样子。
周瑞将手中的钢笔放在黄德伟掌心，小声说道：
“刚才这东西，就捏在宋斌手里，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激动，老黄你是班主任，高三压力都大，要是脑子里的弦被绷断了，那就芭比Q了……我是说那就完蛋了。”
黄德伟看着掌心尖锐的钢笔，背后直冒冷汗，他甚至都没有功夫去关注周瑞的奇怪态度了，只觉得一阵后怕。
这要是这个节点上，自己管理的班出了这档子事，不要说郭盛和宋斌，甚至不要说七班，全校都得闹得沸沸扬扬的，后果不堪设想？
周瑞看黄德伟一点就通，拍了拍黄德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他们两个都未必意识到了钢笔这回事，你也可以不提钢笔，不过两人的座位得调一下，别挨这么近。”
黄德伟连连点头，你说的对。
等等……
怎么感觉，这学生在教我做事。
不用等黄德伟发话，周瑞已经摆摆手回到教室了，深藏功与名。
刷经验要紧，剩下的就交给老黄了。
看到周瑞潇洒离去，郭盛和宋斌眼睛都瞪直了。
这样也行？他说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怎么感觉是周瑞教育了一番黄德伟？
这叫什么手眼通天？！
周瑞不再去管教室外的事情，在一众同学惊讶的眼神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认认真真拿出书本，老老实实刷经验。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25／100）”
怎么就25了，不应该是24么？多了一点哪来的？
周瑞好奇的打开系统，乐了一下。
原来是早上拍砖头的时候，可能因为自己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居然还得了一点经验值。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随即不再分心，专心上课。
一条条系统消息在脑中弹出，他都没有再去管。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才分心去查看，发现果然效率比昨天低一些。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29／100）”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16／100）”
“任务词条：灵感，经验值＋1，目前进度（11／100）”
他没有气馁，掏出数学课本，为下节课做准备。
宋斌和郭盛都没有回来，可能在老黄办公室罚站，只有周瑞没事人一样坐在自己位置上，不少同学课间都朝着周瑞这边偷看。
刚才周瑞那一下选择站出来。
对比其他同学的不闻不问……还挺帅气的……
突然，一道意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周瑞，刚才没事吧？”
周瑞回头看去，是吕旭波。
二人高一高二关系很好，不过高三周瑞“觉醒”后，关系就淡了很多。
见这家伙关心自己，周瑞笑了笑道：“能有什么事儿，我一个劝架的。”
吕旭波沉默的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说话。
第二节课，数学。
依旧是高强度学习，周瑞为了经验值，为了早日拿到词条应对高考，可以说两耳不闻窗外事，周遭同学的目光一点也不能让他分心。
一心一意只想搞钱，啊不是，是搞经验。
就连午休，都是去食堂草草吃了完事。
没有人能阻止周哥搞经验。
直到下午，才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第11章 转校生
到了下午，消失了大半天的宋斌和郭盛终于出现了，因为下午第一节课就是是黄德伟的课，他两是直接被黄德伟带来的。
从两人的脸色来看，这一上午二人都不好受，尤其是郭盛，心思都写在脸上，又生气又觉得没面子，只是隐而不发。
小肚鸡肠的，回座位的路上还瞪了周瑞一眼，却被周瑞瞪了回去。
“调一下位置，宋斌你和吕旭波换一下位置。”
本来坐在周瑞后面的吕旭波咬了咬牙，脸色不是很好，但他是班里的差生，无论同学怎么看待他，在老师那里确实没什么牌面，换位置也不提前打招呼。
至于黄德伟为什么这么做，他也猜得到，无非就是担心宋斌和郭盛再起争端，吕旭波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看向郭盛的眼神有些恼怒。
这下郭盛的同桌换成了他最怕的吕旭波，而小胖子宋斌则坐在了周瑞的斜后方。
黄德伟满意的点点头，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昨天说了班里有位转校生，本来今天上午就要来报道，不过因为一点事情耽误了，高三没剩下多久了，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和谐相处，短暂的同学情谊也是宝贵的。”
“韩子茵同学，进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一个女生，缓缓走了进来。
不少男生停下了窃窃私语，目光像是施了魔法一样，被那道身影吸引。
透澈晶亮的凤眼，马尾如锦缎一样披在身后。
哪怕塑料质感的校服，也无法隐藏她高挑的身材，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想到一个词。
亭亭玉立。
挺翘的鼻梁看上去有些盛气凌人，但饱满的额头和白皙的皮肤很好的中和了这种气息，整体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童欣瞬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她感觉自己“校花”的宝座，在屁股下面疯狂晃动。
只是这位转学生韩子茵不知为何，眼睛有些发红，好像刚哭过一样。
周瑞张了张嘴，这不是早上那个姑娘么？她就是转校生？
怪不得她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却没有穿校服，原来是还没领到么。
怪不得她和第一次来清河县似的，到处张望，也对清河县的治安过于理想化。
突然，周瑞终于明白了！
自己前世为什么，对这个高三出现的转校生一点印象都没有。
前世，恐怕这个姑娘，前世根本没有出现在清河一中过！
她本应该闪亮出现，惊艳众人，却最终沉寂在那个无人的巷子里，化作凋零夭折的花朵。
这一世，因为周瑞，她终于踏入了这间教室，往后的每一天，都是韩子茵的新生！
小小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已经开始发威。
黄德伟似乎知道韩子茵早上遇到点事情，没有为难她让她做什么自我介绍。
他昨天就留好了位置，早就听说这姑娘个子高，都快赶上他了，所以昨天留了个靠后边的位置。
“韩子茵，你的座位在那里，周瑞，韩子茵刚来清河县，你多照顾一下。”
周围男生都朝着周瑞投去羡慕的目光。
而韩子茵抬头看到周瑞的时候。
整个人都呆住了。
……
一墙之隔，高三六班，前排靠墙，王后故乡。
某个被封印了颜值的蘑菇头，还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
她小口吃着周瑞给她的果丹皮，觉得这个比她往常买的还要甜一些。
“好吃”
一旁的男生在拿着手机，在看游戏解说视频，由于网速慢，十几分钟的视频下载了一整节课。
好像是叫什么“CF”，最近刚火起来的。
“家被偷了！家被偷了！”
李文倩平静的想到：什么游戏……还有家？是种菜游戏么？
嗯……果丹皮真甜……谁家被偷了？
……
隔壁七班。
周瑞两眼瞪直，额头冒汗，心里火热的……
盯着讲台上黄德伟妙曼的背影……
黄德伟：“考试一定考这个知识点！这是送分题！”
周瑞重重的点点头。
一张小纸条递了过来，奈何周瑞高度集中，没反应。
又一张小纸条递了过来，纤长的手指将纸条直接放在了周瑞面前，然而某人依旧不为所动。
周瑞其实看到纸条了，也知道这个叫韩子茵的姑娘肯定有很多话和他说。
能没话说么？救命恩人好么？
可惜，所有事情在词条经验面前，都得靠边站，此刻黄德伟，就是他周瑞眼中最有魅力的人。
韩子茵却无心上课，对于任何一个这个年龄段的女生而言，上午经历的那些事情，都要比一节平平无奇的物理课要重要多了。
这种一生难遇的经历，必然会在她的心里刻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周瑞在看黄德伟，韩子茵就偷偷看周瑞。
短发有些长的变形了，面容也算不得帅气，但是皮肤不错，五官端正，尤其是一双眼睛，非常清澈明亮，让人忍不住就想多看看。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同龄人，能够做出板砖拍晕小偷这么厉害的事情。
周瑞早上急急忙忙走了后，警察很快抵达，就连韩子茵的父亲也放下工作跑来现场，可谓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韩子茵红着眼睛描述了经过，无论是父亲还是警察都面面相觑。
韩子茵父亲交代，一定要找到这位见义勇为的少年。
可惜四周没有监控，他们总不能通过一根皮带找到周瑞吧？
唯一的线索就是，周瑞穿着清河一中的校服，只是韩子茵万般没想到。救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同桌。
就很……命中注定。
至少韩子茵是这么想的。
周瑞趁着黄德伟喝水的功夫，目不斜视，歪嘴小声说道：“我脸上有花么？”
“有……啊？没有……”
他实在是被这姑娘盯得有些发毛，直勾勾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那建议先上课吧，半节课过去了，你课本都没翻开呢……”
“啊……？”
韩子茵看着自己焊死了一样的课本，脸颊飞速飘红，她在沪上也是女神校花级别的人物，本身性格也比较骄傲，但这也意味着她并没有和男生深度接触的经验。
此时觉得自己简直太丢脸了。
会不会让周瑞觉得我是恬不知耻还不爱学习的女生……
然而周瑞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从上课开始也一直盯着他。
还是个男的。
毕竟他背后没长眼睛。
课间的时候，周瑞感觉有点饥饿疲惫，拿出了早上买的士力架。
齁甜！粘牙！
但身体却很诚实，一种疲惫之中摄入大量热量和糖分的快感涌现。
韩子茵因为之前的提醒，已经不好意思再盯着周瑞看了，但周瑞却对这个姑娘很好奇。
上课时间别打扰我拿经验，课间倒是可以唠唠。
“你原本是在哪里上学？”
韩子茵赶紧说道：“沪……沪上。”
周瑞奇怪道：“沪上高考压力不是比这边小么，怎么这个时间点转校？”
韩子茵这种情况，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高考移民”，家里要么有钱，要么有关系，或者两者都有。
早上那身时尚的打扮，也说明这个姑娘不是一般人家庭。
不过从沪上来清河县做高考移民，在周瑞眼里属于典型的反向操作了。
沪上学校教的简单，市内一流院校也多，同样的分数来这边，纯粹自找麻烦。
韩子茵犹犹豫豫，似乎不确定该不该说，周瑞猜可能不好意思说家里有关系，也就没有追问。
周瑞还准备再说什么，感觉到好几道目光投来，就闭了嘴。
好戏上演了。
五六个附近的女生围了过来，对韩子茵开启了狂轰滥炸，周瑞的座位在里面，趁着还没被合围，赶紧撑着后排的桌子跳了出去。
转校生来了，还是姑娘，必然会被女生们围着问东问西。
周瑞自行结束了聊天，给了韩子茵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潇洒离去。
给女生们一个写作“交流”，读作“评估”的机会。
虽然有些好奇早上小偷事件的后续，但周瑞也不急于一时，都已经成同桌了急啥？
对于自己同桌是一位人类高质量美女，周瑞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不过现阶段一切都要排在词条经验后面。
当他依靠重生，依靠金手指，逐渐成长，抵达人生巅峰的时候，他相信自己不会错过任何人，也有资格拥有任何东西。
所以现阶段，他是不可能主动去将精力，投入在男生女生之间那种朦胧情愫的。
划重点。
不可能主动。

第12章 小姑娘的心思，真是难猜
周瑞留下韩子茵一个人接受女生们的包围，自己跑到操场上去了，准备活动一下身体。
稍稍跑了两百米，就感觉体力有些告急，高中时期的自己身体健康度并不差，但却实长期缺乏体育锻炼。
毕竟上次上体育课的时候，体育老师还没有“卧床不起”，高三下学期更是连早操都取消了。
下午第二节快开始的时候，他才回到教室，自己的座位周围果然清净了，那些女生似乎“评估”完了，只是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而韩子茵安静的坐在座位上，随意的翻看着书本，挺翘的鼻梁和精致的五官，组合成了一个完美的侧脸。
平心而论，她是那种明星级别的美人。
哪怕受限于年龄，气质上有些青涩，但在任何地方都会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回头率嘎嘎高。
原本的王者童欣，和韩子茵几乎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至少穿着校服的时候是这样……
你看，周围不少男生都在偷偷瞄韩子茵，她全当没看见，只是翻弄着课本。
可当她发现周瑞回来了之后，心里没由来的慌了一下，原本平稳高冷的气息陡然变得紊乱，翻看书页的动作都变得敷衍做作了起来。
等周瑞靠近后，韩子茵赶紧让开位置，让周瑞进去。
周瑞挪着屁股往里面去，还能感受到韩子茵座位下面的余温。
韩子茵看着周瑞脖子上细密的汗珠，递过去一张带着香气的湿巾。
周瑞一愣，接过后说道：“谢谢。”
这姑娘挺细心。
韩子茵咬着嘴唇，说道：“是我应该说谢谢，如果不是你，我都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起早上的惊险，韩子茵一双手下意识抓紧了校服，纤长的手指抓的都失去了血色。
周瑞摇摇头道：“你可能刚来清河县，这里和大城市还是不太一样的，你长得这么漂亮，穿的也这么漂亮，应该警惕一些别往小巷子里走。”
听到周瑞夸自己长得漂亮，韩子茵的脸又由白变红，和川剧变脸似的。
“那小偷后来怎么样？警察怎么处理的。”
韩子茵低着头道：“好像因为是惯犯，所以直接关起来了，具体怎么判还不知道，但反正不会轻……对了，警察想找你，发见义勇为奖状。”
周瑞眼睛一亮：“有奖金么？”
韩子茵：“……好像没听说……”
周瑞兴趣大减。
自己刚刚重生回来，不想露出什么鸡脚，况且又没有实质性的奖励……现在这么紧张的时间点上，还是刷经验吧，大可不必出这个风头。
“太麻烦了，你帮我和警察保密吧，早上的事情，就当是我们两之间的小秘密。”
警察也不会多认真找他，几天之后估计就不会再记得了。
韩子茵想了想，郑重的点了点头。
正说着，语文老师进来了，周瑞收了心，重新进入专注状态。
刷经验！刷经验！
韩子茵看着周瑞认真的侧脸，小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可惜某人没听到。
除了系统消息，没什么能打扰他听课。
放学时。
同样是放学后还要加一节自习，同样是天快黑了才放学。
经过又一天的紧张学习，周瑞距离获得新词条，更近了一步。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37／100）”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25／100）”
“任务词条：灵感，经验值＋1，目前进度（15／100）”
速度比前一天慢一些，但稳扎稳打，依旧令人欣喜。
缓缓从知识的海洋里爬上来，周瑞拍了拍脸。
感觉脑子里的水快满了。
自从工作以后……不！自从上大学以后，他就再没有过，短时间内往脑子里塞这么多东西了。
要不是有系统消息一条条弹出，给了他方向上的肯定，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前世开一天会都没这么累，因为开会大部分时间是屁话，而上课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走神。
周瑞转头看去，韩子茵的书桌上干净整洁。
或者说这姑娘一下午的课都没怎么看过书本，要么偷偷看周瑞，要么装模作样的翻一翻。
似乎是终于从上午的惊魂中恢复了过来，韩子茵身上一股高冷的气息渐渐归位，哪怕什么都不说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当然，那是对其他人，周瑞除外。
“那么我撤了，明天见？”
韩子茵点点头，172的身高，给了她极佳的身材比例，修长的脖颈白天鹅一般。
然后就坐在座位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周瑞的背影。
她对周瑞非常好奇，但尚没有一起放学的勇气，这一整天的神奇经历快把她CPU烧掉了，很难做出理智的判断。
对周瑞的复杂情绪，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平息……
亦或者一段时间来升华。
透过窗户朝外望去，很容易就能在放学人群中辨认出周瑞，然后目光就一直跟着这个发型有点变样的少年，朝着校门口而去
看到周瑞出校门后，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去了拐角，似乎要找什么人，韩子茵正好奇时，兜里的手机轻震了一下。
韩子茵收回目光，发现是爸爸的电话。
“子茵，爸爸还有一个会抽不开身，会有一位警察叔叔去接你，他会送你回家，晚饭我让人给你带回去。”
韩子茵眼神暗淡了一些。
低声道：“我知道了……”
……
周瑞在校门口拐角处，找到了正在刷手机的蘑菇头，然后直接“rua”了一把算打招呼。
李文倩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走吧！回家！”
周瑞一边朝前走，一边说道：“果丹皮好吃么？”
“好吃！比我自己买的好吃，你哪里买的？”
“就是去你家路上的小卖部，我明天还能给你买。”
李文倩狐疑道：“这么好心么，你是不是有求于我。”
周瑞摸了摸鼻子，说道：“说求多没意思，帮我个忙，手机借我耍一晚上呗？”
他手机因为自己的天真，上交给姚培丽了，但现在重生回来，急需要上网了解一下这个09年的更多信息，寻找切入点。
更重要的是，早上看到了家门口的“卖房广告”，这种送上门来的机会，需要一点启动资金。
姚培丽虽然是公务员，但级别很低，依靠单位的各种福利，养周瑞还能剩点积蓄已经不容易了。
如果卖了老房子，添点钱做置换还在姚培丽能力范围内，可若是靠积蓄再买一套，就力有未逮了。
不想错过，就得搞钱！
虽然贷款，或者向亲戚借钱也不是不可能，但周瑞希望能有更轻松的方法，否则以母亲的性格，一旦背上负债，恐怕会担惊受怕，患得患失。
至于去网吧用电脑查，周瑞没时间，高三学生的每一分钟都是有安排的，他不也不想再因为这种事情，去骗妈妈。
李文倩下意识的护住手机，倒不是不愿意借给周瑞，而是这里面有大量她的聊天记录，作为一个成绩全校前三，还经常不写作业的人，你猜她时间都花在哪了？
当然是上网啦！
可开口的是周瑞，李文倩又不想拒绝，她觉得周瑞一定有什么要紧事。
半晌之后，只能奶凶奶凶的说道：“那你……不准偷看我的短信和QQ，而且两根果丹皮不够！我要四根！不……五根！”
周瑞提溜着挂坠，接过李文倩贴满水晶贴纸的手机，笑道：“放心！我绝对不看你的小秘密，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多不好！”
李文倩脸颊飞红：“什么叫不该看的！说的好像我有什么东西一样！你现在就给我打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会儿让看，一会儿不让看。
小姑娘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啊。

第13章 第一首……要不来个“红歌”
周瑞揣着李文倩小妮子的手机，回到了家里。
母亲还在厨房忙碌，听到门口的动静，立马喊声：“饭马上好了，先去洗手！”
“好！”
洗完手坐回餐桌，周瑞明显感觉到母亲的心情很好，桌子上更是有一大碗排骨这样的硬菜，周瑞问道：“有什么好事发生么？”
姚培丽潇洒的撩了撩头发，故作轻松道：“没好消息就不能吃点好的？”
没过几秒钟，姚培丽自己先憋不住了，小声对儿子说道：
“我昨天不是给你大舅打了个电话么？今天他找熟人问了问，还真有拆迁这回事，而且就连上面都没几个人知道，你大舅去问的时候人家都以为谁泄密了呢。”
周瑞歪了歪嘴，心想：重生者泄密呗。
姚培丽继续说道：“据说下半年或者明年就会公布，小瑞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头你可得感谢一下那个同学，叫什么来着？张全蛋？”
周瑞急忙道：“感谢什么呀，我和他也不熟，就是无意间听了一耳朵，况且你也说了现在还是保密阶段，我去感谢不是去坑他么，尤其是他爸妈。”
姚培丽心想是这个道理：“也对，你大舅也专门说了，这事在上面正式公布前，让我们千万别透露出去，尤其是周边居民，不然会给拆迁工作带来很大阻力。”
姚培丽是公务员，给的多她开心，给的少她也不会闹事，安心等就行了。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坐地起价，漫天要钱，张口几千万上亿的钉子户，在全国屡见不鲜，正是因为拆迁工作的舆论压力越来越大，很多钉子户才有底气狮子大开口。
而且想闹的人，为了增加底气，会自己去“发展”那些本来不想闹的人。
所以现在有什么拆迁的计划，都是先藏着掖着，然后快速动员，快刀斩乱麻，周瑞大舅托人打听的时候，住建局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哪里走漏了消息。
千叮咛万嘱咐周瑞大舅绝不要扩散消息，否则到时候可能直接不拆了。
不过哪怕头痒长出第二个脑子，他们也不可能想到是重生者泄的密。
总而言之，家里算是遇到喜事了，而且是偷着乐的喜事，所以姚培丽心情很好，做了两个好菜，也给儿子补一补。
周瑞一边吃着排骨，一边想着怎么尽快搞一笔钱的事情，既然母亲这边确认了消息，那么再买一套房这种想法，应该会得到支持。
前提是有钱。
目前来看，从音乐方面入手是最靠谱的，他拥有【绝对乐感】这一绿色词条，只要能够补充一下基础的乐理知识，比如五线谱，就能在脑海中还原前世听过的那些歌曲。
一模一样不敢说，还原个95％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不过前世没有接触过这个行当，并不清楚具体要怎么运作，才能把歌换成钱。
将脑子里的东西写成曲谱只是第一步，距离拿到真金白银的合理报酬，可还有非常复杂的步骤，一个外行人，一个不小心，连人带歌都给坑一遍很正常。
他唯一了解的方法，就是写出来以后注册版权，然后一家一家像是投简历一样发出去，等待被人选中。
但这在他看来，是最蠢的一种方法，哪怕歌再好，也不是一定会被选中，被选中，也不见得能挣到什么钱……
他既没有乐坛的人脉，也没有经纪公司，想要赚到这第一桶金，得好好计划一下。
吃完饭，周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天没有直接写作业，而是拿出了贴满水晶贴纸的李文倩手机。
放学的时候已经和李文倩约好了，明天早上自己要抄她作业，所以今晚周瑞是准备好好利用这难得的手机，来规划一下第一桶金的。
手机略微带着一些香气，周瑞嗅了嗅，作为一个男人，不太清楚手机上怎么会沾染到李文倩的香气。
总不至于是腌入味了吧？
首先是进入了新琅、网亦等网站的新闻主页，翻看了一下09年的各种新闻，了解一下眼前的状态，试试看有没有什么启发。
这个年代，移动互联网刚刚初现端倪，但互联网的主战场，还是在网页PC端，尤其是新闻类板块，在整个互联网上占据重要地位，各家门户网站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比起后世那种“流量新闻”，什么“震惊”，什么“一女子XXX”之类的垃圾新闻，此时各家网站上的新闻内容，还是偏向严肃的，质量也更可靠。
网上信息量太多，手机网速又卡，周瑞看的很煎熬，此时根本不存在wifi这种东西，3G网络都还没普及。
有时候一个网页要十几秒才能打开，更离谱的还有新闻都周瑞都读完了，图片还在一层一层往下刷的，和俄罗斯方块一样。
目前网络上最多的新闻，还是去年的那场经济危机，铺天盖地的新闻，各行各业都受到影响。
07年美国爆发次贷危机，08年蔓延全球，到09年这场经济危机，依旧威力十足。
正所谓别国暴雷，美国收割，美国暴雷，甩锅全球。
此时国内GDP连日本都没超过，完全没有世界第二的底气，还在寻求国际社会的认同感，大部分人也没认清“洋大人”们的道德伪装，和灵活双标。
整体上，国内还处于一个寻找自我，证明自我的阶段，比如去年的京北奥运，明年的沪上“世博会”，就是想大操大办，改善国际形象。
在这类事情上，国人永远办的最有牌面，也最认真。
其他方面，汽车依旧是外国牌子的天下，合资这么多年国内也没学到先进技术，洋大人们赚了大笔的钱，却拒绝分享技术，用市场换技术的想法，逐渐被意识到是失败的。
航天方面，也只是初露头角，嫦娥一号刚刚落地月球不久，但由于技术的不成熟，这是一趟单程票，距离后世拥有独立自主的空间站，还很遥远。
网络上日吹、美吹、德吹、韩吹是最火的内容，每每都能引起国内无条件反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仿佛空气中都透露着原罪。
什么给中美孩子一杯水，什么青岛下水道油纸包裹的螺丝钉，什么天赋人权完美制度，什么日本马桶水可以直接喝，公知们但凡敢吹，就有人敢信。
此时甚至“公知”还都是一个好词。
周瑞感受着时代的参差，不由得感慨，国内发展的真的很快。
犹记得他刚上小学的时候，物质是多么的匮乏，冬天缺少蔬菜，夏天吃不起水果，很多人一个月工资才一两百块钱，都不够出去下顿馆子。
而到了他高中时期，基本上大部分地区就已经从物质匮乏中解脱了出来，东部地区更是发展的如火如荼，蔬菜、水果不再是稀缺品，可乐果汁牛奶酸奶不再是奢侈品，而是孩子们日常的饮料。
而到了周瑞三十几岁，国家已经稳稳坐在了世界第二，甚至坐二望一，对内逐步解决贫困，对外展现大国风范。
而这些所有内容，你能想象是在一代人的时间里发生的么？
虽然短短三十几年里，有人走到了前面，拉大了贫富差距，有些人掉了队，沉寂在社会的泥潭里，甚至有人违法乱纪，挑战道德底线。
但这确实是高速发展，波澜壮阔的时代。
可惜，在09年这个时间点，自尊自信并不是主流思想，赞美国外和对内反思才是主流意识。
最好的成长是留学，最好的出路是出国，哪怕去刷盘子也能呼吸到香甜的气息，对外国人白给那也叫“自由真爱”，这些想法大行其道。
写作“公知”，读作“汉奸”的人们，隐藏在网络背后，一点一点的操纵着舆论，试图阻碍“崛起”，却拼命鼓动“撅醒”。
这就是周瑞在09年互联网上，感受到的气息，很多讯息字里行间中的东西，味道很冲。
突然，周瑞在茫茫多的新闻里，看到了一条不同的东西。
“今年是建国60周年，现文艺部面向社会各界，发起‘国庆献礼，歌唱60载’征集活动，欢迎文艺界各位踊跃报名参加……”
一篇……非常死板、官方、没有任何修饰的新闻，下面只留了一个邮箱。
但它的位置，却在首页里比较显眼的地方，以这个年代各大门户网站对“新闻”板块的重视，应该不会是骗子。
周瑞看着这条新闻，发布人直接写着是60华诞文艺指导工作组……
这是……征集“红歌”啊？
周瑞撇了撇嘴，心想还挺有年代特色的……
09年已经是流行音乐的天下了，征集“红歌”，注定只是发起部门的自嗨罢了。
正要划走的时候，周瑞突然想起来……
好像真有一首极为优秀的歌曲，有着赤红的底色……
或者说，是一首流行歌曲……依靠“红歌”的底色，火了起来。
前世周瑞了解了那首歌背后的事情后，还颇为惊讶过。
一道旋律，从周瑞心底浮现……
“穿过人海，别停下来。”
“趁现在还有期待～”

第14章 星辰大海
周瑞越想，越觉得这首歌合适。
悠扬又激昂，尤其是旋律极其抓耳，哪怕是在音乐碎片化的短视频时代，依旧杀出重围，风靡一时。
那就是《星辰大海》。
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这一首歌的时候，都是在短视频里，会将其当做歌颂爱情的歌曲理解。
但实际上，这首歌在发布之后并未大火，但投稿了某百年征程庆典活动后，才逐渐搭上车，火爆全网。
并且还是探月工程系列纪录的主题曲。
这是一首将流行音乐，和主流价值完美融合的作品。
周瑞当时在知道了歌曲背后的故事后，特意去找了全部两个版本，尤其对其中的歌词揣摩，还真的从悠扬的女声中，听出了时代变迁的大气。
脑海里开始回忆《星辰大海》的旋律，如果不算重生这档子事，他“上周”还在单曲循环这首歌，所以非常熟悉。
在【绝对乐感】词条的加成下，这首歌诸多细节，都浮现在周瑞脑海，主歌是什么背景音，什么乐器，副歌的和弦过渡，乃至一些演唱上的技巧，都一一浮现。
这首歌编曲并不复杂，只有钢琴和贝斯也可以做到，演唱难度有一点，但主要考验的是音色而不是技巧，需要柔和又大气声音，而且情感要丰富一些。
有了大致的脉路，周瑞不再犹豫，开始火急火燎的……
学习五线谱……
是的，他现在相当于一个拥有顶级天赋的“音乐文盲”。
想要将脑海里的旋律表达出来，转化成曲谱去注册版权，他总不能自己哼一段发出去吧？得要有符合规则的曲谱才行，而他没有经历过任何这方面的学习，只有初中音乐课的时候，大致知道五线谱的规律。
五线谱这个东西，说难很难，说简单也简单，很多人都说过，五线谱掌握基本规则，只需要半个小时，毕竟根据线位置标注音符，并不难理解。
但想要熟练使用，甚至用于演奏，扫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则需要几年的时间。
好在周瑞不用追求这个境界，他不需要对五线谱达到瞄一眼就识别的程度，至少目前不需要，他只需要在五线谱的规则内，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将脑子里的旋律写出来。
就像是给了他数学公式，他往里面替换数字一样。
哪怕花一晚上时间，只要他能在符合规则的情况下写完就可以了，甚至他自己写完，再重新读谱的时候，都会磕磕绊绊，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首歌其实有两个版本，一个是流行版，另一个是百年版，百年版周瑞也听过，但觉得歌词有些太直白，反而不如原版那种含蓄的赞美引人联想，于是周瑞歌词使用的是原始版。
越是隐喻，越显得真诚。
等到周瑞将一首歌全部搞定，看着手上用尺子画的五线谱，心里一阵满意。
手写乐谱很多，手划五线谱的作曲家估计不多了吧？
用李文倩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周瑞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两点了……
赶紧洗洗睡了。
睡之前，还蹑手蹑脚的，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这是姚培丽藏起来的，为了避免周瑞去网吧，不过其实周瑞早就知道藏在哪里了……
明天他得想办法搞个乐谱扫描件，才能处理注册版权的东西，身份证也是必不可少的。
一天而已，应该不会被发现。
周瑞还有一张自己的银行卡，是以前为了显得自己“独立了”，要求母亲给他办的，用于存放压岁钱。
其实根本没怎么用过，他家亲戚不多，压根收不到几个钱，并且在春节结束之前，压岁钱就会被姚培丽以各种名目巧取豪夺，都走不到“存钱”这个流程就没了。
准备好一切，周瑞躺在床上，赶紧睡觉。
睡得一天比一天晚，他得保存好自己的发际线。
第二天一早，周瑞依旧去接李文倩。
“手机可能还得用一下，要不我帮你再保管一会儿？”
李文倩皱了皱鼻子，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小情绪，不过也没反对，因为周瑞手上的果丹皮已经戳到她娇嫩的小脸上了。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好吧，那你用吧，谁让你自己把手机上缴了，姚阿姨估计乐坏了！”
周瑞苦笑道：“别说了，脸已经疼了。”
“对了，你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干什么？”
李文倩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甚至没问周瑞用手机干什么！
自己是不是太听话了？一要就给……
一条果丹皮就被骗了一晚上！
周瑞没准备瞒着李文倩，因为接下来的计划肯定少不了她，《星辰大海》录制demo，还需要这个未来歌后帮忙呢！
直接说道：“写歌。”
李文倩怀疑自己听错了。
“写歌？你？真的假的？”
不是她瞧不起周瑞，而是周瑞和她一样，从小没有受到过任何音乐方面的培训。
周瑞用李文倩的手机，展示了那张手写曲谱的照片，说道：“你看，一晚上的成果，货真价实！”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还是五线谱！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未来的“最后一个歌后”，目前连五线谱都看不懂。
她只觉得周瑞在发光！
周瑞“rua”了一把蘑菇头，别说，小毛还挺顺滑的，是那种干燥中带着清香的顺滑。
发型虽然土一点，但李文倩并不是不修边幅的姑娘。
“五线谱的规则并不复杂，我平时抽时间研究了一下，别光顾着瞪眼珠子了，你眼睛本来就大……回头等版权注册好了，你得帮我录个小样。”
李文倩直摇头：“我？不行的不行的！我连五线谱都不认识，也没怎么唱过歌。”
她对于自己的天赋目前还一无所知，这世界上最对她有信心的，就是周瑞了。
甚至不用她会看谱，周瑞会一句一句教给她怎么唱。
李文倩的声线，本就很适合《星辰大海》这首歌，哪怕是未经调教的白嗓，也足以完爆很多专业歌手了。
老天爷喂饭吃，还能把勺子掉地上？老天爷还要不要脸了？
“对了，我听说你们班来了一个转校生？高考移民？”
李文倩突然说道。
周瑞没有隐瞒，坦然道：“是的，昨天下午才到校。”
李文倩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主要是她还不知道，那个被疯传能直接问鼎校花宝座的姑娘，是周瑞的同桌。
还有过命的交情。
她还不知道，自己家正在被偷……
两人照旧在校门口前分开，然后各自去了各自的班级。
周瑞来的时候，韩子茵还没到，他随意的将书包打开，准备整理一下桌肚。
结果手碰到了一个硬物。
拿出来一看。
卧槽！一部新手机！
洁白，又充满质感的硬盒子，上面印着诺基亚的标志，包装上照片是一部侧滑翻盖，同时拥有全触屏和全键盘的独特手机。
正是诺基亚最后的疯狂，大名鼎鼎的N97！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部手机都还没有在大陆正式发售，但独特的设计，以及这个时代顶格的各项配置，已经让N97有了莫大的名头。
被称之为“一代机皇”！
周瑞记得前世大一的时候，班里有个富二代就用的这部手机，那时诺基亚还没有跌落神坛，这部手机一拿出来，就是财力的证明。
毕竟在09年，这部手机就要六千多……
而现在，在周瑞桌肚里，冒出了一部未公开发售的全新N97……
他环顾四周，想不通谁会将这个放在自己书桌里。
这算什么？礼物？还是放错了？
作为高中生，是不是太贵重了一些？
就在周瑞四处环视，心头猜测的时候，就看到韩子茵昂着修长的脖颈，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
但当她和周瑞对视的时候，却下意识避开了目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周瑞心想：会是韩子茵么？

第15章 过于贵重的礼物
会是她么？
周瑞将未开封的手机盒往里桌肚里推了推，一路观察着“嫌疑人”韩子茵的脸色。
把韩子茵看的脸颊飞红，甚至下意识低下了脑袋。
怎么……这么盯着人家看……
等到韩子茵坐到了身边，周瑞依旧没看出什么端倪。
只能试探性的说道：“你有礼物给我么？”
韩子茵感觉自己cpu都烧糊了！
他怎么知道！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
被当面道破，韩子茵只能红着脸，从兜里掏出一整盒士力架，快速塞进了周瑞的桌肚里。
韩子茵昨天看到周瑞课间在吃士力架。
作为救命恩人，从各种层面上她都应该感谢周瑞，但很少和男生接触的她，并不知道应该送什么东西，这盒士力架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需要她鼓起莫大的勇气拿出来了。
本以为会藏在书包里一整天，甚至做好了因为害羞送不出去的心里准备，结果刚来学校，就被正主一语道破。
除了心有灵犀，韩子茵想不到别的理由。
周瑞一愣：真有礼物？但不是手机？
看到周瑞诧异的表情，韩子茵心里难过：“果然很奇怪，人家救了自己，自己就送了一盒巧克力……韩子茵！你好蠢！”
见小姑娘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周瑞赶紧打个哈哈：“可以可以，我很喜欢，这几天口粮有着落了，谢谢你的礼物。”
韩子茵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送东西给男生。
虽然过程和结果，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但小心脏依旧扑通扑通直跳。
刚好周瑞昨天睡得太晚，有些昏昏沉沉，于是他当场拿出一根，趁着没上课啃了起来。
下次得想办法搞点咖啡，哪怕是速溶的也行。
前世他是个福报打工人，再加上沪上自有咖啡文化，所以也算半个咖啡星人，每天靠着咖啡因续命的那种。
不过现在，以自己裤兜比脸还干净的状况，还是在清河县这种小地方，想喝一杯咖啡还挺麻烦的，至少没看到小卖部有卖。
手机的来历还未告破，周瑞决定先刷经验！
上午两节课，周瑞依旧听得十分认真，而他的任务中，终于有一个经验进度过半了。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54／100）”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38／100）”
“任务词条：灵感，经验值＋1，目前进度（20／100）”
按照目前的速度，再有2－3天就能入手新词条【集中】，这也将是周瑞第一个通过任务，自主获得的词条。
到那时周瑞相信，自己不但做任何事情都能提升一大截效率，还能挂一个全新的任务。
对了，韩子茵依旧是书都没怎么翻的样子，周瑞严重怀疑她是一个学渣，从沪上跑到清河县，可能是因为家里有能量，而清河县这种小地方更方便操作罢了。
他不是正义的卫道士，更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不会因此反感，只是在猜测对方是什么家庭成分。
下午一切照旧，但桌肚里的手机周瑞一直没机会拆开。
一来、新手机盒子挺大的，里面还有各种零配件什么的，很难不引人注意。
二来、他依旧不知道这是谁给的，甚至不排除会不会有人放错了之类的，所以就没拆。
三来、概率极小的情况下，会不会是某人要栽赃他，等他拆了就说是被偷了？
比如……周瑞看向郭盛。
不过这家伙浑身透露着穷酸模样，应该没这个实力……况且大家都是高中生而已，应该不会搞得和谍战片一样吧……
可惜直到放学，都没有人站出来认领这个“礼物”。
而弄清楚是怎么来的之前，周瑞也不准备拆封，以不变应万变。
周瑞对韩子茵说道：“那么我撤了，明天见？”
韩子茵点了点头，她似乎每天都比别人走的晚一些，不过周瑞也不好奇就是了。
周瑞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今天送完李文倩，他得找个打印店扫描一下手写歌谱，然后发邮件注册版权。
准时，准点，准确的“rua”到了顺滑的蘑菇，周瑞道：“走，回家！”
李文倩点点头，很自然的跟在周瑞身后。
周瑞将李文倩的那部手机还给了她，说道：“手机多谢，没憋坏你吧？”
李文倩摇摇头道：“没有，不过我今天一直在想你的事情，你居然会写歌？简直难以置信……”
在她眼里，这相当于周瑞有一天突然告诉她：我是都市特种兵，现在龙王归位云云。
导致她一整天上课都无法集中，满脑子都是周瑞。
周瑞笑道：“有什么好惊讶的，写歌没那么难的，也许你以后也能学会呢。”
比起重生者周瑞，李文倩才是有点作曲天赋在身上，未来的“最后一个歌后”，可是有不少成名曲都是自己写的。
李文倩激动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弄？要出专辑么？是不是以后就成了大明星了？那你还高考么？”
周瑞一阵无语，这丫头想得太远了：
“差大了，我要是不高考，我妈能把我腿打断两条半，而且我只是谱了曲，既没有录demo，也没有编曲，连个电脑都没有，后面的事还麻烦着呢。”
说着周瑞也是有点头疼，他现在要钱没钱，要设备没设备，要人脉没人脉，这首《星辰大海》虽然质量很高，但真想赚到钱，里面的门道可太多了。
就在两人沉思的时候，突然第三个声音从身后冒了出来。
“那个……如果是电脑的话……我有……”
周瑞吓了个大跳。
卧槽，什么时候出现的第三者！
李文倩也是浑身一哆嗦，紧紧地抓住周瑞的校服，生怕自己被拐跑了。
周瑞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矮胖的男生，畏畏缩缩的站在二人身后。
居然是同班同学，宋斌！
宋斌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却可能超过了一百七，长期的被欺负，让他整个人的气场有些阴郁懦弱。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宋斌低着头，不断的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回家和你们是一条路……刚才开始我一直在后面，听到一两句……就一两句……”
周瑞突然想到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N97，说道：“这个是你放在我桌子里的？”
宋斌转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我昨天也在你们后面，真的不是有意偷听……但是我听到周瑞同学需要一台手机，就自作主张……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明明是送出礼物的人，此时却在道歉。
周瑞拍了拍宋斌，说道：“不是让你道歉，而是觉得有点太贵重了。”
宋斌急忙道：“那个……就是送给周瑞同学了……谢谢你昨天帮我，啊！我不是说是因为昨天帮我出头才……也不对，我是说……”
看着宋斌语录伦次的样子，周瑞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得了，礼物我先收下了，最近确实需要一部手机，等以后我送你个更好的，另外都是一个班的，别叫周瑞同学了，直接叫我周瑞吧。”
又花了几分钟，宋斌说话才利索起来，不再紧张的结巴。
他在学校里属于最底层，根本没有什么朋友，也从没有人帮他，昨天的事情，全班只有周瑞站了出来，虽然动机可能不像宋斌想象的那样（周瑞担心钢笔的乱子）。
但也足够宋斌感动了。

第16章 成为别人记忆里的一道光！
周瑞让宋斌跟上，边走边说。
周瑞道：“你说你有电脑？！什么样的？”
宋斌很想能帮到周瑞，立马热情道：
“一台台式机，一台笔记本，配置都不错，周瑞你是写歌了需要编曲么？你真厉害！我前段时间逛论坛的时候，听说过他们都是拿软件编曲的，好像叫什么‘酷贝斯’，我可以帮你下载一个！我家网速可快了！”
虽然班里是个沉默寡言的受气包，但这家伙似乎电脑玩的很溜。
其实也不奇怪，如果在学校感到压抑，人会下意识寻找其他领域获得快乐，你可以说他在逃避现实，也可以说他是宅男，但不可否认，现在这个年代，他比绝大多数同龄人都更会“玩电脑”。
不是说打游戏，实际上宋斌甚至还会一点简单的编程。
当然，从各种只言片语来看，恐怕宋斌家里很有钱，才能支持他有这样的特长。
前世周瑞和宋斌并不熟，毕业后这位一直被欺负的受气包，也彻底消失在了同学们的视线里，没来参加过任何一次同学聚会，所以周瑞对宋斌家里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无所谓了，宋斌有电脑，刚好是周瑞急需的。
周瑞表示今天的任务是搞个扫描件，之后可能会借用一下宋斌的电脑。
宋斌直接道：“要不你直接去我家吧，我爸办公室里有一台扫描仪，而且他不经常回来。”
周瑞想了想，摇头道：“今天太晚了就算了，找个打印店并不麻烦，周末再看情况吧。”
三人一起走了两条街，之后宋斌就到了分别的地方，拐进了另一条路。
之后周瑞带着李文倩，来到一家打印店，扫描了身份证、曲谱等内容，然后将“N97”开箱插卡（李文倩的卡），登陆版权注册网站，提交申请并发送邮件。
这年头互联网交互和后世不太一样，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围绕着邮箱而非手机号进行的。
上到公司事务，下到网民交流，以及注册各种账户，邮箱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周瑞之前也注册过一个免费邮箱，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版权注册还有200块钱的天价费用，这笔钱也掏光了周瑞银行卡上所有的余额。
那是他历年压岁钱攒下的老底……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个穷逼了。
当周瑞将邮件发出去的时候，李文倩都还有一股不真实感。
看着周瑞潇洒的将侧翻盖N97合拢，发出清脆的响声，李文倩喃喃道：
“这首歌就这么发出去了？我都还没听你唱过……”
这丫头已经反复确认无数次了，只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周瑞道：“不是发出去了，而是注册版权。”
“周瑞，那你能唱给我听听么！”
周瑞一边走一边直摇头：“大马路上？硬唱清唱？多尴尬啊！”
多尴尬啊！
“求求你了！就给我唱一下听听嘛，不然我一晚上都会睡不着的。”
李文倩摇晃着周瑞的衣袖，声音奶声奶气的。
周瑞实在遭不住，只能捂脸道：“好吧好吧，怕了你了！”
看了看四周正好无人，周瑞忍着尴尬，清了清嗓子……
“我愿变成一颗恒星～”
周瑞轻声唱出了第一句。
他的天生音色并没有很出彩，甚至带着一点稚嫩，但拥有【绝对乐感】词条的他，清唱时最大的特点，就是准确。
极度的准确。
气息的长短，咬字和音准，顶级调音师都挑不出一丝旋律上的瑕疵，只有技巧稍显稚嫩。
仅仅一句，李文倩就呆住了。
好好听……
而两句简短的英文歌词之后，当副歌出现时，李文倩才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首歌叫《星辰大海》
“穿过人海～别停下来
趁现在还有期待
会不会我们的爱
会被风吹向大海
不再回来
每当你向我走来
告诉我星辰大海。”
……
第一段副歌唱完，周瑞果断打住，刚才一个骑电瓶车的大爷路过，一路都在扭头看他，他差点没绷住。
大街上清唱考验的不是技巧，而是脸皮。
周瑞的歌声戛然而止。
而李文倩，眼睛里已经冒出小星星了！
“周瑞！你是个天才！你未来一定会成为大明星！你会成为杰轮那样的创作型歌手！”
周瑞感觉脸皮在发烧：“低调低调，我不配和他比。”
李文倩感觉自己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朝夕相处的人突然开始写歌，而且是如此动听优美的歌曲，周瑞的行为，在李文倩心里打开了一道大门。
这道大门，名为音乐。
她开始对音乐感兴趣了！
前世，李文倩是在意外之中参加了“校园十大歌手比赛”的时候，才发掘了自己的天赋。
而这一世，这扇大门被周瑞亲手推开，沉重的大门后，是如瑰宝一般闪耀的小姑娘，和那恐怖的天赋。
看着蹦蹦跳跳，激动到不能自已的李文倩，周瑞莫名也开心了起来。
大街上清唱的尴尬也渐渐消散了。
前世他错过许多东西，其中最让他遗憾的，就是和李文倩多年的情谊。
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没有让这个丫头如此兴奋开心过。
他并不奇怪。
虽然平平淡淡一起长大，也是温暖的过往，但前世的自己，从未在李文倩的生命中，留下任何鲜艳的痕迹。
如果自己不够闪耀，如果不能成为别人记忆里的一道光，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对方的人生里一直无法忘记你呢？
此时此刻，周瑞在李文倩眼中，正在闪闪发光。
周瑞习惯性的再次“rua”了一把蘑菇，还把那厚重的刘海撩了起来。
露出了李文倩精致的五官，和那双明亮的双眼。
这丫头，明明是不亚于任何人的大美女，却被蘑菇头遮住了太多。
封印的很好……就暂时这么封印下去吧。
至少目前，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
李文倩早就习惯了周瑞“rua”她的小蘑菇，此时依旧沉浸在兴奋之中，直到听到周瑞说：
“这首歌更适合女声，回头我想想办法，你帮我录个demo，就是小样的意思。”
李文倩立马紧张起来，患得患失道：“我能行么？”
周瑞安慰道：“你当然能行，这首歌并不难，歌词重复度也比较高，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演唱的时候情绪要把握到位……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我对你有信心！”
李文倩不确定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信心？”
周瑞刮了一下李文倩秀气的琼鼻，认真说道：
“因为我是这世界上，目前为止听你唱歌次数最多的人。”
周瑞那噙着一丝笑意，眼神中带着宠溺的表情，让李文倩有些晕晕乎乎。
周瑞招招手，率先走进了路灯的光芒里，仿佛走到了某个舞台的聚光灯下。
“走吧，你妈妈要着急了。”
李文倩小脚步紧倒，追上了周瑞的脚步。
“来了！等等我！”
穿过人海，别停下来。
趁现在还年轻，还有期待。
成为别人记忆里的一道光。

第17章 宋斌的自作主张
明天就是周六了，可惜对于高三生来说，依旧是一整天的课程，他们一周只有单休。
周瑞晚上没有再分心，将身份证偷偷放了回去，然后认认真真写卷子拿经验。
第二日周瑞一切照旧，接李文倩上学，拿经验，版权注册网站那边进度已经进入“受理”阶段。
倒是韩子茵好像一直都想和他说什么，只是这个高挑的姑娘似乎有着一颗纤细的心，或者压根就没怎么跟男生说过话，一整天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直到放学的时候，周瑞走之前，韩子茵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憋了一天的话。
“那个……周瑞同学，明天你有时间么？我爸爸想请你去家里吃个饭，坐一坐……”
周瑞一愣，但很快就觉得也正常，女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想叫去家里见一面也很正常。
不过很可惜。
“抱歉，我明天安排了好多事情，可能不行，和叔叔说一下心意我领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听到周瑞拒绝的声音，韩子茵心里忍不住失落，不，是巨大的失落……
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说道：“我知道了……是我的问题，应该提前和你说的……”
周瑞点点头道：“那么我撤了，明天见？”
下楼梯的时候，周瑞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词条任务情况。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78／100）”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50／100）”
“任务词条：灵感，经验值＋1，目前进度（25／100）”
不出意外的话，周一，就能获得“集中”词条了。
准时，准点，准确的“rua”到蘑菇头，周瑞带着李文倩朝家里走去。
宋斌下午晚自习请假提前走了，好像有什么事情，不过已经约好了明天去宋斌那里碰头。
李文倩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哼唱着“星辰大海”，这家伙天赋不是盖的，仅仅听了周瑞唱了半首，旋律和节奏就已经烂熟于心，只有歌词没记全，时不时还会问周瑞两句。
并且唱的一遍比一遍优秀。
既然周瑞坚持让她来录demo，她就不想让周瑞失望，更不想坏了周瑞的大事。
周瑞则一边走，一边想着等【集中】词条到手后，空出的任务栏要挂什么新任务。
晚上的时候，周瑞老老实实做作业，一晚上又到手了几点经验。
集中，目前进度（81／100）
自律者，目前进度（53／100）
灵感，目前进度（26／100）
第二天，苦逼的高三生终于迎来了宝贵的休息日。
虽然有一大堆作业要做，但周瑞今天另有安排。
没有再穿校服，而是套了一件短袖和牛仔裤。
周瑞接到李文倩之后，去往了宋斌家所在的小区。
“半山雅墅”
听名字也知道，这是一个别墅区。
这年头房产开发正如火如荼的进行，就连清河县这样的小地方也有了别墅区，而且据说由当地龙头企业开发，所以规格很高，并不比大城市的那些差。
门口站岗的保安都是三十岁出头的那种，一丝不苟。
只能说，宋斌的家庭情况，既意外又合理。
小区门口，小胖子宋斌正欢快的招手：“周瑞！这里！”
小区里面房屋很稀疏，隔了几十米才有一栋别墅，每一个造型都不太一样，但都是白色为底。
放在十几年后可能有些落伍，但放到现在，也是很优秀的设计了，在清河县这种地方，开发商不知道要卖多少钱才能回本。
小胖子宋斌父母似乎都很忙，反正就是今天不在家，或者说一周没几天在家的，别看他住在别墅区，亲情方面和留守儿童区别不大。
他懦弱自闭的性格，可能也和独特的家庭环境有关系。
本以为就是借用一下宋斌的电脑，结果当宋斌打开房门，露出里面一大堆乱七八糟设备的时候。
周瑞愣住了。
宋斌摸着后脑勺说：“那个……我已经下载好了‘酷贝斯’，昨晚试着学习了一下不太难，还买了几个基础的音效库……另外我想着周瑞你不是要录歌么？光有电脑也不行，就买了两副监听耳机，麦克风什么的，对了，还买了声卡……”
周瑞看着杂乱无章的电线，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小宋啊……你这花了多少钱？”
宋斌一见周瑞提钱，自己反而紧张起来：“没……那什么，没多少……”
周瑞看着宋斌，这话你自己信么？
宋斌其实并非没有金钱多寡的概念，他也知道自己家比较有钱。
但长期自闭的校园生活，和懦弱的性格，让他并不清楚“金钱的力量”在社会上有什么样的威力。
他现在是迫切的想和周瑞做朋友，反而担心周瑞因为自己花了太多钱，不理自己了。
周瑞对这些设备的价格也不是很熟悉，但粗略估计一下，三四万肯定有的，如果这小胖子买的是高配设备，可能还不止。
就连那“酷贝斯”软件，正版的也需要几千块一年。
不过宋斌自作主张的行为，确实解决了周瑞不少问题，如果没有这一出，那么周瑞想要录音会很麻烦，质量也会差得多，为前期徒增难度。
周瑞想了想，只能说道：“你已经买了，那就用起来吧，声卡、麦克风、监听耳机都有了，今天争取把小样也录出来。”
宋斌兴奋的点点头。
不过周瑞话风一转，说道：
“不过大家都是同学，我也不想白占你便宜，这些设备就当是你的投资吧，到时候你挂个调音或者监制，名字也写上去，李文倩就是演唱者，我是作词、作曲、编曲、制作人一肩挑。”
“这首歌的收益我拿80％，你俩平分剩下的。当然，是如果有收益的情况下，没有就当你投资失败了。”
宋斌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在帮忙，在交朋友。
和少年人谈收益分配，会让他们很局促。
李文倩更是觉得自己不配。
周瑞拍拍手，朗声道：“就这么定了，工作量一下增加了，今天得抓紧了！”
畏首畏尾，不是重生者的风格。
说干就干，才叫青春。
搞起来！

第18章 【专注者】词条和新的路径！
“这句发音不太对，歌里面的英文不要那么咬文嚼字，要有律动，就像中文在音乐里，也不是只有四声部。”
宋斌家里，周瑞正在嘴把嘴……啊不是，是手把手的教小蘑菇头，几乎是一句一句的细扣。
而宋斌正在调试设备。
最忙的还是周瑞，他教完李文倩，还要去熟悉一下编曲软件，宋斌虽然电脑耍的溜，但没有声乐知识，还得周瑞一段一段指挥。
他们早上就开始忙，中午有人送来了三人份的外卖，似乎是宋斌父母派人来的，都是些大饭店的东西。
好吃是好吃，大鱼大肉的，可看着宋斌的体型，周瑞不由感慨：天天这么吃，你不肥谁肥？
甚至他的身高，可能也是因为长期高盐高油饮食影响的。
宋斌的父母可能很会做生意，但绝对不是很会养孩子。
吃了饭后，下午三人继续努力，李文倩那边一通百通，已经不需要周瑞指导了，慢慢练习就可以了，周瑞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编曲上。
进度不算快，好在这首歌编曲并不复杂，主打情绪和旋律。
到了接近晚上，终于万事俱备。
李文倩带着又大又黑的监听耳机，将整个蘑菇头都包裹住了，忐忑的走到了麦克风前。
由于宋斌忘记了买支架，而唱歌想要气息好，需要站着，所以周瑞化作了人型支架，沉稳的大手握着麦克风，将夹着防喷网的一面对着李文倩的小脸。
两人近在咫尺，面对面站着，周瑞连李文倩修长的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李文倩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泛红，周瑞也清了清嗓子，嘱咐道：“注意调动情绪，情绪是这首歌的关键，失败了也不用怕，小样而已，多少次都能重来。”
李文倩点点头。
周瑞也带上了属于自己的监听耳机，然后给了电脑前的宋斌一个手势。
3、2、1……开始。
悠扬的前奏响起，轻柔的扫弦，仿佛将人置于了安静的夜空之下，抬头仰望浩瀚的星河。
突然，安静的夜空中有了强健的主旋律，仿佛将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一点，那是钢琴的重音。
李文倩闭上了眼，小嘴轻启。
“我愿变成，一颗恒星……
守护海底，的蜂鸣……”
开局很稳，那声音极度抓耳，温柔的女声中，却透露着生命的力量……
李文倩突然想到，周瑞说要调动情绪。
下意识的，她张开了眼，看向了近在咫尺。
眼神认真的周瑞。
“It&#39;s my dream，it&#39;s magic～照亮你的心
To your eyes～有多远的距离”
周瑞感觉到李文倩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很独特的东西。
但是他作为人型支架，只能一动不动。
李文倩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甜甜的微笑，眼睛也成了一道迷人的弯月。
“会不会我们的爱
会被风吹向大海～不再回来～”
李文倩的天赋当真恐怖，声音处理的不比【绝对乐感】的周瑞差多少，而且音色极其优美。
而这个未来“最后一个歌后”，就这么凝视着周瑞的脸，将全部的情感都揉碎了融入歌声中，越来越流畅。
她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周瑞，就仿佛整个星空中，只有周瑞这一颗恒星闪烁。
一曲终结，周瑞和李文倩互相凝视，仿佛还沉浸在歌中。
直到被小胖子宋斌的欢呼声打断：“卧槽！成功了！这首歌太棒了！而且一遍过！”
周瑞和李文倩双双移开目光，周瑞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说道：“我再检查一遍。”
十分钟后，周瑞确认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首歌，第一次录音，就是这么神奇的一遍过，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
可是看着软件上高高低低的按钮，和代表音频的折线，他又觉得这首歌少了点什么……
光有音频，总感觉缺少一点东西……
“怎么了周瑞，是我没唱好么？”李文倩紧张道。
周瑞想了想，缓缓摇了头，说道：“这首歌我准备先去投稿的，如果以投稿为目的的话，我觉得还差一点感染力和说服力……”
宋斌好奇道：“怎么说？”
周瑞道：“差一个MV。”
这下宋斌就没办法了：“今天肯定不行了，要不下周？我可以买个DV，不过我们能拍出MV么？”
周瑞却摇摇头道：“不是拍一个，而是剪一个，哪怕粗糙点……不，这个MV注定粗糙！越粗糙越好。”
“剪辑一个？用什么素材？我们录歌的花絮么？”
“用那些逝去的星辰。”
宋斌脑子转不过来了……
啊？
因为叫《星辰大海》，所以MV要搞成太空科普么？
……
全部弄完一切，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周瑞将歌曲、MV等东西全部发送，投稿，之后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起身，看向身旁的李文倩和宋斌，笑道：“各位！搞定！”
两人都激动的跳了起来，李文倩更是直接抱住了周瑞的手臂。
宋斌没好意思，抱着一旁的书柜疯狂摇晃，像是一只胖猴子。
对于少年人来说，完成一项本以为不可能的工作，不论未来结果如何，都已经值得兴奋欢呼了。
一整天的忙碌，最终成功收官！
周瑞也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天可不比上课轻松。
而且还导致三人欠了一大堆作业没做，明天可有得抄了。
他和李文倩，互相和各自的妈妈说的，都是去对方家里复习，希望不会露馅。
想到作业，周瑞突然想起之前忙碌的时候，系统好像有消息弹出来，只不过他没顾得上看。
于是周瑞打开系统面板。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88／100）”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53／100）”
“任务词条：灵感，经验值＋3，目前进度（28／100）”
……
还没完！
一连串的经验消息，占据了他大半的视线。
好家伙，这么多！
一直拉到最后，他才发现一天的创作工作，他的最难拿经验的【灵感】任务，居然获得了近7点经验值，总进度达到了（33／100）
【自律者】经验进度正常，但也拿到了十多点，总进度达到了（70／100）
而【集中】任务……此时正闪烁着金色光芒。
“任务词条：集中，经验值＋1，目前进度（100／100），请领取词条。”
周瑞咽了咽口水，激动的用意识选择道：“领取！”
只见任务栏一阵强光闪烁，一连串的文字分解、组合，最终成为了全新的东西。
“恭喜宿主，获得了白色词条【专注者】，词条效果：获得全新属性‘专注力’，主动使用‘专注力’可进入‘专注时间’大幅提高思维速度和效率，提高身体控制力，提高危机应对能力，提高灵感迸发的可能性。”
好强大！
由“集中”而演变来的【专注者】词条，可不只是仅仅局限于学习，可以说加强是全方面的！
“【专注者】为可升级词条，无需占据任务栏，依靠消耗‘专注力’即可升级，等级越高，‘专注力’容量越多，目前容量为（3／3），每单位专注力可强化一小时，良好休息，次日可恢复全部专注力，休息不足则根据情况缩减。”
看完全部介绍，周瑞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这正是他急需的【词条】！
“宿主初次获得自主任务词条，现发放奖励，奖励为：揭示一条和宿主相关的合成路径。”
“路径揭示：【专注者】＋【毅力】＋【幸运】＝【天选者】”
周瑞眼前一亮。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效果……但听上去就很吊！
天选者！
周瑞想了想，将【毅力】词条，挂在了空出来的任务里。
天选者，我当定了！

第19章 炽热的恒星，长夜里照我前行
周一，大清早，京北。
朱耀庆满头大汗的，从地铁里挤了出来。
一号线没有空调，电风扇转的都冒烟了，车厢里照样闷热。
很难想象，都2009年了，首都的地铁还这样折磨人，要知道去年还办奥运会呢！
而朱耀庆每天坐地铁比上班还累。
可也没办法，开车比坐地铁还还累。
出了地铁站，朱耀庆松了松领口，朝着单位的方向走去。
作为一个京北的公务员，他在宣传部负责的内容并不复杂：主要就是联系文艺界人士，每年搞几次演出。
各个电视台、影视公司、经纪公司，都是他的联络范围。
基本上官方的电话打过去，只要不是实在没时间，没有人会拒绝。
哪怕这些演出并不产生什么经济效益，甚至很多都是内部演出，连曝光度都没有的那种。
反过来说，能被他联系邀请，恰恰说明了在文艺圈混的还不错。
不过最近他接手了另一个活，就是从文艺界征集“六十年大庆”的纪念歌曲。
所谓“逢十大办”，是国人的传统，这次六十年大庆力度极大，可谓是涉及到方方面面。
往大了说，阅兵、献礼、各种主旋律电影、主题活动应有尽有，往小了说，朱耀庆手上这活也是其中之一。
他对此并不陌生，去年也是他做的，只是今年规模更大。
按照惯例，向社会各界广发“英雄帖”，至于最后社会面上征集来的歌曲，其实并不是大头。
真正的大头，还是各个已经成名的专业歌手，和娱乐公司提供的当红明星献唱，另外各地文工团也得占有一席之地吧？
朱耀庆这个位置，虽然在政府中只是小小的角色，但在娱乐圈中，却是有点分量的人物了，和他本人的才能无关，只和背后代表的东西有关。
这不是，前段时间，在全球都有非凡影响力的“大哥”，也被叫了回来录了一首歌，就是朱耀庆联络的。
他给保温杯里续了点热水，坐到了老旧的电脑前，顶着极致的卡顿，开始翻看邮箱。
虽然社会面征集很难出什么好作品，甚至没什么人投稿，但作为官方活动，还是要及时处理的，不然就显得他朱耀庆办事浮于表面了。
登陆征集活动邮箱，只有七八封邮件，朱耀庆也不奇怪，这是正常的。
其中有四封都是询问活动信息的，朱耀庆简单回复了一下，剩下只有三封邮件是投稿作品。
他能负责这类工作，和以前学过音乐不无关系，打开曲谱微微一扫，大概的旋律和风格就能辨认出来。
“一首山歌？还有一个是什么？哦……五声性调，中式唱腔……”
按照投稿要求，曲谱和录音文件都是要有的，朱耀庆各自听了一半，就感觉不太行。
曲调老旧，唱腔老旧，而且有些太直白了。
歌词基本就是硬往庆典上靠，既不押韵，也太露骨。
水平非常一般。
朱耀庆看了一下投稿人，果然一个是小有名气的山歌选手，参加过几个节目，一个是某地县级文工团发的。
朱耀庆心里默默打了个差。
这时，第三个投稿歌曲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这封邮件里，除了曲谱和录音，居然还有一个视频文件。
朱耀庆好奇的点开了视频，心想：“总不能是个MV吧？”。
投稿人：阿瑞。
没听说过……
屏幕上缓缓浮现四个字《星辰大海》。
朱耀庆有些疑惑，看名字不像是红歌……投错地方了？
然而下一幕，就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那个伟人。
悠扬的前奏响起，不是那种老旧的旋律，是极为悦耳的流行歌曲感觉。
随着极度抓耳的女声响起，朱耀庆才知道，为什么视频会用那个伟人的照片。
“我愿变成一颗恒星……”
照片缓缓虚化，换成了另一幅面孔，那位操劳一生的大管家。
这些，都是共和国的恒星……
“穿过人海，别停下来……趁现在还有期待～”
而等到副歌响起，看到那些“两弹一星”元勋科学家的照片时，朱耀庆汗毛都立起来了！
“会不会我们的爱，会被风吹向大海～不再回来！”
这首歌，在展望未来，也在缅怀先辈。
前人的努力，那些逝者的炽热之心，会传承下去么？会照亮后人吗？
他们在那些艰苦条件下忍受的困顿，乃至一辈子的苦难，会让后世之人获得幸福么？
隐姓埋名的科学家，壮烈牺牲的战士，倒在黎明前，一生都没机会见证理想应验的先烈……
他们可曾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会不会他们的信念，会被风吹向大海？
这是一部拙劣的MV。
几乎只是将一张张网络上唾手可得的照片，以PPT的形式拼接在一起，然后添加了渐入渐出的效果。
可当他们和《星辰大海》一起出现的时候，朱耀庆感觉一股震颤沿着脊骨，直到脑门。
那悠扬的女声，音色更是他平生仅见的优秀。
“会不会我们的爱，像星辰守护大海～”
“我向你奔赴而来，你就星辰大海～”
“我眼中炽热的恒星，长夜里照我前行～”
太棒了！太棒了！
他就像一个找到宝藏的孩子，直接跳了起来，引得了四周同事异样的目光。
朱耀庆不顾的其他，赶紧掏出U盘，将歌曲文件拷贝进去，然后火急火燎的去找领导去了。
他要让这首歌！传遍大江南北！
……
周一的时候，韩子茵明显感觉到周瑞不一样了。
比起上周，要疲惫的多。
嘴唇干裂，嗓音沙哑，满脸困倦。
就像是……
叫了一整夜一样。
不清楚周瑞周末行踪的韩子茵，心里非常好奇。
上课前，韩子茵从书包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酷儿果汁”，偷偷从下面递给周瑞。
周瑞接过，利用书本遮挡喝了一口。
“啊……谢谢……”
声音还是有些哑。
昨天录的时候，他为了指导李文倩也没少唱，吃的又是大酒楼的高油高盐的硬菜。
当天没觉得有什么，早上起来他才发现嗓子哑了。
这嗓子天赋确实不怎么样，看看人家李文倩，唱的比他多，今天也和没事人一样。
周瑞心想不知道《星辰大海》有没有被看到，不会被风吹向大海了吧？
可转念一想，他还是对这首歌有信心的。
一者、这首歌选题立意高度契合，本身就是前世的“红歌”。
二者、原曲的质量和抓耳程度，放到09年绝对是超级能打的程度，那可是短视频时代杀出来的歌曲！讲究的就是一个瞬间抓耳！
三者、李文倩的演唱也加分不少。
至少应该会被注意到才对。
至于现在，还是先上课比较重要
刚好试一试【专注者】词条的威力！
微微闭眼，周瑞在脑海中，投入了一点专注力。
开启【专注时间】一小时！专注力存量也变成了（2／3）
再睁开眼的时候，周瑞感觉整个世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种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直盯着某一样东西后，会对其他事物感觉到恍惚。
周瑞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能够轻易的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某件事，某个思考，甚至某个人身上。
但是当他选定了目标后，对其他事物，就会多出一种朦胧感，就像隔着一层纱。
仿佛原本他的神识是均匀分布的，而当他成为【专注者】之后，神识就会被聚拢在一起，其他地方就自然会变少。
看来【专注时间】，还有一点副作用……会降低对次要事物的感知和反应。
倒是很合理……
不过这样看来，【专注时间】的使用就要注意一下了，别到时候脑子里想着什么事情太过“专注”，忽略了环境危险。
比如被泥头车送去异界之类的……
将专注运用在课堂上，周瑞明显感觉到自己思维更敏捷了，吸收知识的速度也更快，并且几乎不可能走神，且会自动忽略身体的一些小状况。
比如哪里痒啊，口干舌燥啊之类的小问题，一点也不会影响他。
以前只能听懂30％，现在有了【专注时间】，直接飙升到60％！
不要小看这点提升，一个成年人，能够听得懂高三课堂一大半的内容，这要是没挂，你敢想么？
再给他一些时间，岂不是直接上天？
可惜，第一节课结束，周瑞还没工夫查看自己获得了多少经验的。
黄德伟一句话，就让他脊背发凉。
“明天开始，各科进行一次随堂测验，记得带好2B铅笔涂答题卡。”
周瑞感觉一股震颤从尾椎骨直达脑门！
完了！BBQ了！

第20章 要人命的小考？
虽然！
周瑞已经重生一周了，这一周以来也可以说从未偷懒，刻苦程度在高中生里也是拔尖的，毕竟【自律者】经验一直有拿到。
但！
一个将大部分知识还给了上苍的成年人，能够依靠一周的努力赶上高三学生么？
你当高中生是大学生那种渣渣么？
尤其是新词条刚刚得到，【学霸】词条也没入手的情况下，这挂都没跑起来呢，就要小测？
周瑞很清楚，这种小考，老师是要打分批改，甚至排名的。
他现在能干过倒数第一名么？
啊？倒数第一就是自己？那没事了！
韩子茵察觉到周瑞脸色有些难看，若有所思道：“周瑞，你是担心小考么？”
周瑞苦笑道：“最近有点……不在状态……”
韩子茵攥着手指，一双长腿拧在桌子下面，半晌后挤出一句：“要不……你抄我的吧。”
周瑞干笑两声：“哈哈哈……到时候看吧……”
你？一周了你书都没怎么翻过！
抄你的，咱两是要在倒数第一的位置肩并肩么？
一字并肩王？
韩子茵有些紧张，她从没做过这种“坏学生”的事情，但如果是周瑞的话。
她可以……
得知了明天就是行刑之日，啊不是，是小测之日，周瑞不敢再乱用宝贵的“专注力”了，他现在一天只能兑换三个小时的“专注时间”，并且刚才已经使用了一个小时。
剩下的两个小时，他准备晚上临时抱佛脚的时候用！
希望能有点用，至少不要让他太难看。
毕竟前几次他成绩都在班级10－15名上下，这次考出来……
别成绩弄得和跳楼了一样……
那样的话，无论是老师，还是老妈，都得炸。
中午的时候，周瑞和宋斌一起吃的午饭，小胖子满面红光跟在身后，以往他在学校都是形单影只，现在终于有朋友了。
班里的郭盛，看着二人的身影，眼神很阴郁，他并没有忘记那天的难堪。
不过转而看到自己的“新同桌”吕旭波，正在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郭盛只能撇撇嘴移开目光。
吕旭波用目光压服了郭盛，然后趴在了桌子上，睡觉。
他已经放弃学习了。
食堂里，宋斌问起《星辰大海》投稿的事情，周瑞道：
“这种官方搞的活动，反馈不会太快，而且这只是我们的渠道之一，如果没结果也不怕，想办法自己发也行，我查了一下，QQ音乐，酷狗音乐，虾米音乐都可以注册独立音乐人发布作品……”
周瑞也算做了些功课，官方征集活动只是一扇打开局面的窗户，但不是唯一的窗户，别的地方未必没有大门。
况且哪怕这首歌扑街了也没事，他脑子里的高质量歌曲还有很多，等高考完有更多精力投入了，有很多办法打开局面。
《星辰大海》并不会因此永远沉默，无非就是买拆迁房的事情可能要再想想办法。
他却不知道，《星辰大海》凭借着超高的质量，近乎完美的演唱，以及那个“MV”的威力，将京北的某个人震的虎躯乱颤。
宋斌偷偷道：“老大，你和李文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那天录歌，你两感觉都快抱在一起啃了，那叫一个深情对望。
周瑞呛了一口：“咳咳，学业为重。”
下午的课程周瑞依旧认认真真，以拿经验为主，周瑞可不敢再乱用“专注时间”了。
“那么我撤了，明天见？”
转身要走的周瑞，却突然被韩子茵叫住：“周瑞，你这周末有时间么……我爸爸想还是想请你去家里坐坐……”
周瑞有些为难，上次是临时告知，自己拒绝有理有据，这次人家小姑娘提前了六天询问……
自己女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想见见周瑞这个人，倒也很好理解，估计拒绝了第二次，还会有第三次……
“那就……应该没什么事，午饭？”
韩子茵表情立马明朗了许多，笑着说道：“嗯！那就约定好了！”
“撤了，明天见！”
他要去“rua”蘑菇了！
等周瑞离去，韩子茵的表情立马变得高冷起来，自顾自的收拾着书桌。
七班的第一名张鑫，见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心里做了许久的准备工作，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韩子茵身边。
“韩同学，转学过来一周了，你还适应么？”
韩子茵微微皱眉，没抬头说道：“适应。”
就两个字，多一个都不愿意说……
可张鑫心里却不争气的颤了一下。
心想：韩同学的声音真好听……
尤其是看到韩子茵那完美的侧脸，更是心猿意马。
至于韩子茵的冷淡，张鑫并不气馁，虽然才转学一周，但韩子茵已经在清河一中，尤其是男生群体里很出名了，所有人都知道韩子茵性格高冷，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但我就不一样！
张鑫心里默念了一句，给自己打气。
“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韩同学之前在沪上恐怕教材和这里的不一样，如果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你一定和我说，老师让我照顾好你。”
张鑫将自己的职位搬了出来，又把老师搬了出来，其实老师根本没和他说过这茬，完全是他在给自己加戏。
“成绩方面我算有信心，大部分题都能讲解，不如就今天吧，刚好我没什么事情，数学几道大题你做出来了没？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说着还示意韩子茵往里坐，自己要平易近人的讲题了。
张鑫尽量用自以为平静优雅的语调，心脏却扑通扑通直跳。
差点要从高三七班，跳到楼上校长办公室了。
结果只换来了韩子茵的一句：“不用，不感兴趣，我们也不熟。”
然后这个高挑的姑娘背上书包，从教室后门绕出去了，只给张鑫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
张鑫感觉自己的心，要从高三七班跌落到高二七班了……
“不熟没关系啊，慢慢熟呗！韩同学？！要不咱讲讲物理大题？物理也是我的强项！哎化学也行啊！”
可惜……无人应答……
……
回家的路上，周瑞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邮箱，还没有任何回复，随即不再关心，明天的小考才是关键。
李文倩在一旁摇头晃脑，她把自己唱的《星辰大海》拷贝进了自己的手机里，今天已经偷偷循环几十遍了，还不知足。
周瑞突然道：“我们班明天小考，你们呢？”
李文倩摘掉耳机，说道：“我们也有，怎么了。”
看着这妮子毫不在意的样子，周瑞心里无语，成绩好是为所欲为哈？
周瑞想看看学神有什么见解，他想抱佛脚，但是如果灵验的话，抱抱菩萨腿也是可以的。
干咳一声：“那啥，我估计都是一套卷子，对于考试范围，不知你有什么见解？”
李文倩没明白周瑞的意思，愣愣道：“考试范围……不就是书里那些东西么……”
算了……当我没说，对学神来说，考试哪有什么范围，都是范围内的东西。
还是回去利用“专注时间”抢救一下吧。

第21章 我总是临时抱佛脚
周瑞晚上回到家，没有直接刷卷子，而是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来进行临时抱佛脚这一有前途的工作。
那就是看课本。
在没有押题的情况下，两个小时的专注时间用来刷卷子，并不会让他有什么可观的提升，他现在和其他高三学生相比，差距是全方位的。
书本上的东西都没有掌握全，做卷子有什么用？
周瑞吃完饭，不用姚培丽催，自己就进入书房，打坐调息，见性明心，将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然后带着朝圣般的心情，将各科课本由难到易，一字排开在面前，颇为壮观。
他不但要抱佛脚。
他要将漫天诸佛的脚都抱一遍！
“专注时间”！启动！
那种大脑高速运转，对外界一切都变得朦胧的感觉，再度浮现。
甚至凝神感知，会有着微微的眩晕感。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掀开了第一尊大佛的裙角。
名为数学。
之后书房里只留下翻动书页的声音，偶尔还伴随着书写的莎莎声。
两小时“专注时间”过后，周瑞依旧欲求不满，最终努力到了两点才睡。
早上准时醒来，由于休息不足，“专注力”只恢复了两点，周瑞再度使用一点专注力，将昨夜没掀完的裙子……是没抱完的佛脚再度捧起来。
最后预留了一点专注力，用于应付难度最高，分值还大的数学考试。
怀着悲壮的心情，周瑞迎来了一整天的考试……
黄德伟第一个监考，监考自己的学科。
“来，都起来，座位换一下，听我念名字。”
好家伙……还整的挺认真……
周瑞无奈的看向自己的“备胎中的备胎”，韩子茵。
虽然没打算抄这姑娘的……
嗯，往好的方面想，万一韩子茵比他还拉胯，拿了倒数第一，自己会不会压力小一点？
比如原本要被老妈抽一百下……
变成抽到死为止？
……
于此同时。
“主任！这首歌不但要收录到《歌颂华诞》目录里，我们还要大力宣传！首先他是流行音乐，现在的主旋律歌曲你也清楚是什么状况，哪怕让大明星来也不会有多少人看的，甚至有时候会起反效果，但这首歌就不一样了，这旋律绝对能广为流传。”
京北的某间办公室里，朱耀庆说的吐沫横飞。
刘主任默默的盖上了自己的搪瓷茶杯，以免被殃及池鱼。
朱耀庆越说越起劲：
“这首歌的质量，不比乐坛那些大火歌曲差，到时候不但要收录，还可以大力推广，比如各个学校，各个企事业单位，你让他们唱那些老歌，山歌，肯定兴致不高，尤其是年轻人，这首歌正是咱们的工作深入年轻人群体的机会！”
刘主任敲了敲桌子，示意朱耀庆稍安勿躁，然后说道：
“歌我听了，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一首高质量的歌曲，音乐方面你才是专家，我相信你的判断，不过这歌词都是什么爱呀之类的，还有两句英文，是不是不太合适？要不让作者改改？”
朱耀庆摇摇头道：“主任，我们是搞宣传工作的，宣传工作不是关起门来自嗨，想要让大众接受，让大众参与进来，就得用这样的方式，过于直白的主旋律歌词，只会让歌曲变得惹人烦，而且‘爱’又不是只有男女之间的小爱，还有大爱，至于英文，咱现在不就是要国际化，树新风么？”
刘主任点点头，他其实并不太在意，这次面向社会征集60周年庆典歌曲，并不是什么重点工作，比起那几部大制作主旋律电影，文艺晚会等，歌曲的重要程度稍次，投入也不大。
况且几十首歌呢，给小朱一个体现自己喜好的机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看着激动的，好像把朱耀庆当年学音乐的“文青之魂”给炸出来了。
要不是小朱过于激动，这事他都懒得亲自过问。
“行，就按你说的弄吧，对了，小朱你父亲身体怎么样？”
朱耀庆一愣，但还是说道：“还不错，谢谢主任关心。”
“那就好，行了，去忙吧。”
刘主任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点到了就行，有些事情，是不能太直白的。
嘬了一口茶水……
呸！！
这茶水怎么一股哈喇味儿！
……
一天的小考结束。
连考四场，理综更是考了近三个小时。
周瑞感觉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高强度用脑加上睡眠不足，他整个人都有点飘。
快升天的那种。
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韩子茵看着周瑞憔悴的样子，关心道：“周瑞，你考的好么？有答不出的题么？”
周瑞惨然一笑：“呵呵，有，大大的有。”
是的，虽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今天的小考依旧不是很理想，一周的时间，确实不够他一个成年人赶上高三的进度，外挂也只是刚刚启动，尚且算不上彻底起飞。
他感觉昨晚自己可能没抱上佛脚，而是抱上了佛祖的脚气。
至于具体成绩，他也不好说，很多题都是瞎蒙的。
韩子茵盯着周瑞，犹豫了半晌，红着脸道：“要不学习上，我们互相帮助吧……平时一起讲讲题什么的，有什么不懂的互相交流……”
周瑞瞥了韩子茵完美的侧脸一眼，心说我们这是互相帮助？
还是共赴黄泉？
几乎同时，由于每门老师要带三个班，所以小考试卷的批改压力不小。
上午考完的科目，各科老师已经在办公室里批改起来了。
“六班那个李文倩，成绩还是这么优秀，数学接近满分，估计又是年级第一。”
一个数学老师看着漂亮的试卷，心里忍不住赞赏道。
另一旁的化学老师道：“我有时候还看到那孩子偷偷玩手机，我都不想管，只能说学习这种事情，天赋还是占据了很重要因素的。”
教师办公室角落里，黄德伟正在批改理综试卷里的物理部分。
此时正好在批改自己七班的试卷，附和道：
“天赋很重要，但态度也很重要！我们班那个周瑞，高一高二的时候基本就是瞎玩，还打架，没一天让我省心的，高三了浪子回头，成绩一天一个样，现在基本在班级10位左右，这充分的说明高三拼一把，还是有用的。”
其他几门老师对周瑞印象也不错，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每节课周瑞都听的极为认真专注。
那眼神……好像要把他们吃掉一样。
黄德伟说着，就看到手上是周瑞的卷子，嘴角一翘，准备摸一摸这小子这次有没有再进步。
这孩子应该还有潜力，说不定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然后渐渐地……
他的嘴角从上扬的30&#176;。
变成了平角的180&#176;。
最后变成了向下的－90&#176;。
这什么玩意！
黄德伟“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惹得周围老师纷纷侧目，是哪个学生惹了黄老师了？

第22章 未来的第一笔收入
放学路上，周瑞带着李文倩，一边走一边查看系统消息。
小考已经结束了，再怎么慌张，结果也改变不了，不如看看经验。
做人马，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80／100）”
“任务词条：灵感，经验值＋1，目前进度（34／100）”
“任务词条：毅力，目前进度（1／100）”
【自律者】任务经验值，依旧稳健提升，周瑞现在确实非常自律，昨天和今天都获取了不少。
而【灵感】词条经验依旧属于可遇不可求。
但最让周瑞无语的，是【毅力】词条任务。
挂了两天了，只获得了一点经验！
就是昨天周瑞复习到晚上两点，接近油尽灯枯的时候获得的。
如果说【灵感】经验值是可遇不可求的话。
那么【毅力】经验，只能叫做“小搞怡情、大搞伤身”。
一次接近熬夜的复习，周瑞CPU都烧糊了，还开了“专注时间”，才获得了可怜的一点经验，这个词条恐怕得慢慢来了。
搞多了，怕是要上医院。
或者说，想要通过“学习”的方式获得【毅力】经验值，效率不是很高，等有时间了，可以试一下体育锻炼，也许能更契合一些。
确认完系统的进度，周瑞掏出手机，潇洒的一个侧滑，打开了N97的全键盘。
独特的构造，引得四周几个清河一中学妹侧目。
周瑞没有管其他，登陆了自己的邮箱。
居然有邮件！
周瑞眼前一亮，被小考折磨了一天，终于有个好消息了么？
这个邮箱他只用过一次，就是投稿《星辰大海》，所以十有八九就是那边的回复。
点开邮箱，内容非常之长，前半部分都是一些官方语言，类似感谢参与、共庆诞辰之类的。
后半部分才是重点！
《星辰大海》以超高的质量，成功被选入《国庆献礼，歌唱60载》活动，成为祖国“六十年诞辰大庆”的曲库曲目之一。
当然，一同入选的，还有三十来首歌……
周瑞心里没有太兴奋，在他看来这首歌入选是应该的，就和后世一样，本就是极度契合的一首歌曲。
《星辰大海》的音乐理念和表现力，放在09年，是比较超前的，这代表了它很能吸引目光。
但它又没有过于超前，依旧是侧重于情感和旋律的，符合当下年代的主流审美。
超前，但又没到无法理解的程度。
这也代表着，它是一个“惊艳”的作品。
如果周瑞拿出的是类似后世的“说唱歌曲”“电音歌曲”，估计只会被当做离经叛道。
而邮件还没结束，最后才是干货。
第一，对方希望周瑞能准备好全部的版权文件，用于确认是否为原创。
第二，《星辰大海》会被收录在全国各地发售的《歌颂华诞》光碟里，这个不算唱片，基本都是内部消化，伴随一些纪念品之类的东西，一起发给各个企事业单位。
这会产生一笔一次性版权费用，但不会太多。
第三，虽然投稿作品水平很高很完善，但还是希望周瑞能够抽出时间来，去京北最顶级的录音室，将这首歌更加完善。
往返机票酒店食宿可报，包括演唱者“阿倩”和监制“阿斌”也可以一起来。
第四，《星辰大海》，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面，被和其他歌曲一起，推广至全国各地的企事业单位，成为相关活动曲目，比如各个国企、地方部门的合唱团，亦或者干脆就是地方性的庆典，商场里播放等。
这些都会产生版权使用费用，单价不高，但数量会极其庞大，说是一句遍地开花也不为过。
第五，希望能够和周瑞面对面沟通，最好是能直接去趟京北，后续还有很多事宜商讨，发邮件的人暗示周瑞上面的四条只是开始，《星辰大海》的起飞才刚刚开始，另外也表达了对“阿瑞”其他作品的兴趣。
落款：60华诞文艺指导工作组。
周瑞摸了摸下巴……
他们几个短时间内，不可能去京北……
但看到下方的关于使用费用的表格，周瑞眼皮跳了跳。
倒也不麻烦……有钱赚就行。
全国各地，各级政府，各个企事业单位，在60大庆的这个时间点，都会搞一些庆祝活动，有的是上面的任务，有的是自发组织。
而音乐这项受众最广的艺术，自然是打头，你要是让一些大型国企组织画画，恐怕没几个人能来，但要是组织大合唱，分分钟拉来上百个。
甚至社区里都能拉起一支超编的老年合唱团。
还有各个商场、广场，也都会从现在开始，循环播放庆典曲目，越临近10月，频率越高。
所有的这些，包括被被各级单位主体，制作的公开宣传视频里的，总之只要使用了《星辰大海》，就会产生一笔单价不高的版权费用。
1000元。
不记时，不计使用次数，一个主体一次，有效期一年。
看似不多，但实际上却很厉害。
主要其他歌曲收不上这部分版权费用。
但庆典歌曲可以。
这几年国内正在高调提倡知识产权问题，想要提升整体的竞争力和国际形象，音乐版权也是其中之一，尤其是在“六十大庆”这命题下，使用者都是各级企事业单位，没必要省这点钱。
也算是给社会面打个样，这点钱各级部门还是掏得起的。
但恐怕总数会极其庞大。
想想看，街道老年合唱团要在社区里表演，周瑞也能拿到1000块。
嗯……税前……
并且这类行为，会持续近半年的时间……
周瑞估算不出最后的总收益会是多少，但应该不会是一个小数字。
最重要的是，版权依旧在周瑞手上，并不是卖给了官方。
当《星辰大海》以这种特别的方式，传唱大江南北之后。
其他的收入，也会像潮水一般涌入周瑞的口袋里。
平台的费用，商演的费用，其他电视节目想要使用，甚至其他明星想要演唱，都会产生不菲的费用。
街道合唱团唱一遍1000，电视节目里放一遍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明星想要演唱更会水涨船高，因为那时《星辰大海》的传唱度已经拉满了。
一首歌，一滴油都没浪费，借风起飞，全给榨出来。
周瑞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身旁的李文倩，小丫头对于后续的发展还没有足够的理解，只知道自己演唱的《星辰大海》被选中了，就足够她高兴的跳了起来。
小细腿向后飞甩，整个人和小兔子一样，抱着周瑞的手臂蹦蹦跳跳。
“周瑞！成功了！你的歌被选中了！”
周瑞刮了一下她的琼鼻，纠正道：“是我们的歌，我，你，还有宋斌，我给小胖子发个短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却不知道，前方有一点小插曲。

第23章 拦路
周瑞编辑完短信，发送给了小胖子宋斌，然后又发送了一份简短的邮件给工作组，表示版权相关文件会尽快准备好，但去京北等其他事宜需要商讨一下。
拒绝了多没意思，万一高考完想去京北玩一圈呢？
潇洒的合上了N97，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说实话，翻盖手机自有自的魅力，虽然在后世的智能时代逐渐被边缘化，但至少对于周瑞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手感上有着独特的魔性。
虽然系统很塞班，反应很延迟，智能化程度也不高。
但这声音很好听，09年，要什么自行车？
正要和李文倩说什么，一个嚣张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就你是周瑞啊？！”
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暗处闪了出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痞里痞气的牛仔裤、花哨的短袖衬衫，非主流发型凭空高出十多厘米，手臂上还有纹身。
周瑞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将李文倩拉到身后。
这人几乎将“混混”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而且不是学校里的那种不良少年，而是已经走上社会的混混。
周瑞面色不变，沉声道：“不是，我叫郭盛。”
那混混明显愕然了一下，但立马就表情就变得恼羞成怒：“他妈的耍我？！”
周瑞心道这么快就识破了？看来目的性很明确啊，知道自己的长相……
“你是谁？”
“我是谁？以后眼睛放亮一点，见到昊哥要鞠躬问好！这一片我罩着的！”
周瑞心里吐槽，谁他妈听过什么昊哥，你怕不是古惑仔看多了？
你罩着？警察叔叔认不认？校长认不认？你妈认不认？
“然后呢？”
“然后？你他妈是不是没脑子，还然后？！”
这家伙出口成脏，又嚣张至极。
一瞬间，周瑞的脾气就冒了出来，他以前也不是什么乖学生，高一高二经常打架，从来不是怕事的主。
他下意识就要上去给这家伙一脚。
可背后的李文倩死死的拉住他。
“周瑞……高三了，不能打架……你答应姚阿姨的，也发过誓……”
周瑞叹了一口气……心里一阵无奈。
这里距离学校不远，他不是对面那种烂仔。
而是一个距离高考只有40天的学生。
打架……赢了输了……都有可能引起麻烦……
昊哥见周瑞没嚷嚷，只当是他被自己震慑住了，指着周瑞道：
“听说你他妈最近很嚣张？惹NM了不该惹的人？小子你很跳啊？”
这种烂仔肚子里没半点墨水，组织语言都组织不明白，就是各种脏话、狠话、车轱辘话。
周瑞却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懂了，学校里有人看我不爽？找你来出头对吧？可你总要告诉我是谁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以后见到谁该害怕？”
昊哥很满意周瑞的态度，点头道：“有眼色！以后看到阿盛，靠边站，听到了没有！”
而此时，一旁躲在角落里的郭盛：淦！昊哥！他在套你话啊！
这你就把我卖了？不是说好了匿名羞辱一番就好了么？
周瑞眼睛一转，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郭盛的大哥，久仰久仰，我明天就和郭盛好好说话，昊哥为朋友出头实在义气，我能拍个视频么？回头让班里同学知道昊哥的仗义，也让大家都知道郭盛是昊哥罩着，以后你罩着这一片也能被认出来。”
昊哥挠了挠头道：“拍视频？”
“对啊，学校这么大，不知道郭盛是昊哥罩着的太多了，得让他们知道郭盛有多不好惹，说出去也是昊哥面子大对不对，来我给你拍，你就说：我是昊哥，我罩着郭盛……”
昊哥还没想清楚里面的关键，角落里的郭盛就蹲不住了，急忙喊道：“不要！”
这周瑞是要玩死他！如果拍了视频传出去，他整个人都毁了！
他只是喜欢和这些混混打交道，显得自己有面子，可没想成为混混，更不想被开除，更加不敢被家长知道。
周瑞！你好歹毒！
见到郭盛自己跳出来，周瑞原本翘起的嘴角慢慢消失，语气也变得玩味起来：“郭盛，一个班的同学，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
这个蠢货，自己憋不住跳出来了。
那天他本意就不是扫郭盛面子，甚至从某种角度，说是周瑞救了他一命也不过分，毕竟那只钢笔如果没进周瑞手里，很可能就要进郭盛眼睛里了。
可这家伙恩将仇报，找社会人员来堵他。
无论今晚怎么收场，郭盛这个仇人是结下了。
郭盛已经出来了，也就不再隐瞒意图，指着周瑞道：“周瑞你别太嚣张，学校里你不是很牛吗？还敢踹我！”
周瑞回头看了一眼路灯上的监控，想了想，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
然后掏出了崭新闪亮的N97，拍下了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并且还是视频。
“你是真的没脑子，你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这视频我回头要是发给教导主任，你猜他会不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杀鸡儆猴？”
成年人都未必能思虑清楚自己行为的后果，更何况一个高中生，郭盛本来只是想叫昊哥来羞辱周瑞一番，但听到周瑞的话，脸色突然白了起来。
可惜昊哥烂仔一个，他才不管这么多。
他只觉得这个周瑞很嚣张。
“你很拽啊？把老子当空气？！”
说着就作势走上来，要扇周瑞巴掌。
打脸，向来是混混们最喜欢的动手方式，羞辱性极强，也能满足他们的面子需求。
然而手没挥下去。
因为周瑞就将手中的N97，举在了他的眼前，笑的很诚恳。
“我不知道郭盛给了你多少好处，但我可以拿钱消灾，最新的诺基亚N97手机，国内都还没正式发售，价值在5000元以上，你倒倒手也有4000块，我换个太平怎么样？”
周瑞嘴角再度翘起，笑容中带着真挚。
心里却在冷笑。
昊哥看着明显非常高级的“N97”手机，心里不自觉心动了。
5000块！
这在09年可是一笔大数字。
至少对他这样底层的烂仔来说，是一笔大数字，够他潇洒好一段时间。
郭盛只是和他同一个小区，又不是他亲弟弟，让他来出头也不过是请了一顿饭。
在5000块面前，一顿饭算个屁？！
而昊哥背后的郭盛，心里惴惴不安。
本能的觉得，这摊子事从威胁羞辱，变成抢了周瑞的手机，事态有些升级了。
可一想到，周瑞手机里有他和昊哥站在一起的视频，却又觉得应该抢了手机才安全。
却不知道，这本就是周瑞的目的，包括之前当着二人的面拍视频，只不过是为了给郭盛一个抢手机的动力。
周瑞笑的像一个魔鬼，背对着路灯上的摄像头，将手机几乎快要放在昊哥手上了：
“交个朋友，昊哥，以后你罩着我，还有其他孝敬，并且我也不会再惹郭盛，怎么样？”
摄像头下，证据确凿。
抢劫5000元以上者！
视情节轻重，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从犯稍轻，但依旧是刑事犯罪。
并且大家都是高三……
郭盛……成年了……
周瑞手上拿着的，不是最新款的手机，而是昊哥和郭盛人生。
至少是郭盛的人生。
高考？下辈子吧。
昊哥倒是烂命一条，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新手机周瑞挺喜欢的，但用它去换郭盛的人生，也不亏不是么。
有仇，当下就要报，而且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离开这里，第一时间就去报案，最多24小时……手机怎么被拿走的，就会怎么回到他的手里，不同的只是两个没脑子的家伙要倒霉了。
就在昊哥准备一把抢过手机，而郭盛犹疑不定的时候。
一声怒喝从后方传来。
“干什么呢？来一中找麻烦？！”

第24章 这里有监控，去小巷子里吧
突然的怒喝，打断了昊哥伸向N97的手。
周瑞回头看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朝这边跑来。
吕旭波。
他此时表情凶狠，身后更是跟着好几个男生。
吕旭波挡在周瑞身前，歪着脑袋和昊哥对视，毫不畏惧：“跟谁混的，来一中找麻烦。”
昊哥见吕旭波一伙高马大，又气势汹汹，竟然有些畏惧。
他吓唬吓唬好学生还行，但自己也不过是个道上烂仔，欺软怕硬是写在骨子里的。
更兼具吕旭波身后的几个男生，将昊哥和郭盛团团围住。
周瑞叹了一口气，有点可惜的将手中的N97收了回来。
没被抢，居然还有点可惜呢……
昊哥胆怯而嘴硬：“我跟波哥混的，学生仔不要太嚣张啊？”
吕旭波瞪了郭盛一眼，然后拍着昊哥的脸道：“我管你跟谁混的，不要来一中找事，不然见你一回打你一回，给老子滚！”
昊哥见对面人多势众，还每一个都比自己高，只能一转身一边放狠话：“有种你放学别走！”
吕旭波不屑道：“现在就是放学，傻逼！”
周瑞对于没把他送进去有点可惜，给了他一脚，昊哥摔了个狗吃屎，但头都不敢回一下。
郭盛也想跑，吕旭波是他各种意义上都不敢招惹的人，之前惧周瑞三分也都是因为吕旭波，这让他如何不腿软。
昊哥都被拍着脸说话，他不得被把脸扇烂了？
可惜，郭盛被吕旭波一把压住肩膀，没让他跑。
且不提郭盛那边如何绝望，吕旭波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周瑞，沉声道：“你没事吧？”
周瑞摊摊手，无奈道：“没事，只是被你坏了好事。”
吕旭波还以为，周瑞说“好事”，是指他准备一挑二反杀，倒也没多想。
周瑞指着郭盛道：“这家伙平时看不出，没想到蔫坏的很，这么点屁事居然也找校外人士堵我，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郭盛此时被好几个高壮男生围着，面若死灰，却不知道吕旭波的出现，才是真正救了他。
周瑞当初救了他，他却仇恨周瑞。
现在吕旭波救了他，他心里指不定多恨吕旭波呢。
有些人，从小，就是小人。
吕旭波道：“你想怎么处理，打一顿？”
周瑞看了看后面的摄像头，摇摇头。
都已经重生了，就不要用少年人的方法，那么不计后果了。
“这里有监控，拖去小巷子里打。”
……
半小时后，周瑞将李文倩送到了她家小区门外。
看着李文倩欲言又止的模样，周瑞“rua”了一把她的蘑菇头，说道：“回去吧，剩下的事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李文倩点点头，转头跑进了小区。
周瑞目送李文倩进入了单元门，才转头向回走，然后在巷子里找到了等候的吕旭波。
之前那一大帮子人都走了，郭盛教训了一顿也放走了。
吕旭波斜挎着书包，校服有些松垮，看着周瑞，感觉有些陌生。
高一高二的时候，两人关系一直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朋友，经常一起荒唐。
但到了高三，周瑞选择努力一把，而吕旭波似乎选择维持原样，渐渐关系就淡了。
没有那种一板一眼的绝交，也没有什么冲突和不满。
纯粹的，只是因为选择了不同的路，自然而然的，就分隔在了两个不同的轨迹之上。
周瑞看了吕旭波一眼，虽然扰乱了他的一出好戏，但吕旭波确实是帮了他，拳头顶了顶吕旭波的肩膀，说道：“今天谢谢了。”
吕旭波似乎对于这种感谢有些不适应，少年人之间，很少郑重其事的说谢谢，他心想周瑞改变真大……
“郭盛那家伙……这几天我就感觉不太对劲，课间老是盯着你，没想到胆子这么大，找外面的人来堵你，还想抢手机。”
周瑞没点破，放学堵他是真有的，但抢手机是他引导的，虽然最后被打断了。
算郭盛命好，只被揍了一顿了事。
想起吕旭波家里的情况，周瑞道：“吃饭了没？走，我请你吃晚饭。”
吕旭波动了动嘴，还是跟了上来。
吕旭波出生工人家庭，家里只有一个酗酒的父亲，这个点回家，冷饭都不一定会有。
周瑞也没什么钱，两人坐在了巷子里的馄饨摊上，周瑞叫了两碗馄饨。
疲惫的上班族，油腻的地面……
老板娘筷子在肉馅上一抹，就能包十个小馄饨。
巷子里可能没有美食，但却从不缺少烟火气。
晚上回去老妈那还有一顿，所以周瑞自己不准备多吃，给吕旭波叫的是那种大馄饨，自己则叫了一碗几乎都是面皮的小混饨。
周瑞一边擦桌子，一边随口闲聊道：“吕叔叔最近还好么？”
高一高二的时候，周瑞也去过吕旭波家里，对那个一天24小时“微醺”的吕叔叔，他可是印象深刻。
吕旭波动了动嘴，低声说道：“喝酒闹事，拘留七天，还没出来。”
周瑞手上动作一顿。
重生前，高考后他和吕旭波再无交集，对方似乎没有考上大学，大专也没有，留在了清河县，之后的历次同学聚会从未出现过，基本算是消失在了周瑞的人生中。
后来听人提起，似乎是犯了什么事情，进去了。
馄饨上的很快，老板端上来的时候，周瑞突然说道：“还有40天就高考了，你有什么打算？”
正在往馄饨里加醋的吕旭波手上一顿，头也不抬，醋继续倒：
“认识一个朋友，在建国路那边搞了个洗车店，还有汽修，说好了毕业后去那边帮忙，也学门手艺。”
周瑞搅和着小馄饨：“认识的朋友？道上的朋友吧？”
吕旭波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
有些烫嘴，但依旧吃的很急。
其实嘴里一点味道都没尝出，全是苦涩。
周瑞看着他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馄饨汤。
吕旭波不是蠢笨，实际上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很清醒。
他并非不知道，错过高考自己未来会很麻烦。
也并非不知道去所谓的“朋友”那里帮忙，根本不是一个好出路。
由于家庭的原因，他其实比身边所谓的不良少年，要清醒的多。
可清醒，不代表有能力挣脱。
周瑞清楚的知道吕旭波并不是学习不进去，而是没有环境。
高一高二的时候他偶尔还学习一下，甚至曾经给周瑞讲过题，但进入高三以后，吕旭波就彻底放弃了，甚至小考的时候，周瑞注意到他下午有两门课考试干脆就是睡过去的。
老师也不会去管这样的学生。
吕旭波放弃了学业，老师也放弃了吕旭波。
他也不会去欺负班里人，也从不挑事情，渐渐地，就如同一个高三七班的透明人。
馄饨摊上，两人陷入了沉默。
吕旭波的状况，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积弊难反。
周瑞道：
“也许你可以考虑……去大城市试试，比如房产中介，销售员之类的，都不太看学历，我觉得至少比去‘朋友’的汽修厂帮忙靠谱一些，当然，如果能考个三本或者大专，更好。”
吕旭波皱了皱眉，三两口扒拉完了馄饨，擦了擦嘴说道：“我走了，拜拜。”
周瑞也没再多说，笑道：“路上小心。”

第25章 老师谈心
人一辈子，会遇见很多人。
其中大部分，都不过是过客，只有极小的一部分，能够在记忆中留下痕迹。
可即便是这些人，往往也只能陪你走一小段路。
比如现在，从馄饨摊离开，两人只同路了一个路口，就在路灯下摆摆手，走向了各自的归路。
周瑞准备回家继续努力学习，争取这两天就把【自律者】词条拿下。
今天的小考他已经认栽了，但长期计划不能变。
他需要尽快合成【学霸】词条，来解决高考难题。
回到家里，令他意外的是姚培丽并不在家，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妈妈在单位要加班，桌子上有20块钱，你去楼下吃点，然后好好学习。”
由于不知道周瑞已经搞了一部新手机，所以姚培丽只能用这种方式和周瑞留言。
周瑞感觉了一下胃里，一碗小馄饨勉强能顶，书包里还有韩子茵给的士力架。
嗯……白赚二十，回了点血。
收好零花钱，周瑞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回到了书房里，想试试看，今晚能不能再挤出一点经验来。
但似乎是昨晚熬的太狠，休息也极度不足，还经历了一天的考试，周瑞始终没办法集中精力。
甚至一不注意就会晃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又忘记了刚才在想什么。
周瑞打开系统，看着一滴也没有的“专注力”，不再挣扎，索性躺床上补觉去了。
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
这一觉周瑞睡眠质量并不太高，但时间足够长。
打开系统，“专注力”的数值已经完全恢复（3／3），周瑞最近发现了这项数值的额外小作用，就是可以粗略估计前一天的休息程度。
母亲依旧没有回来，周瑞用家里座机给姚培丽单位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好像是有大领导要来视察，妈妈所在的文旅局，需要将清河县西边的栖云山景区紧急整改一下，所以才熬夜加班，不过姚培丽很快就会回来，休息一天。
周瑞和母亲简单的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去接李文倩上学去了。
早餐动用了昨天的20，一进一出没剩下啥，穷到灵魂深处的周瑞，不由开始畅想《星辰大海》带来的收益了。
买房什么的可以先缓缓，先让手头零花钱充裕起来也好啊。
来到学校，韩子茵规规整整的坐在座位上，表情有些不耐烦，而张鑫围在一边说着什么。
周瑞过去拍了拍张鑫的肩膀，示意他让开，韩子茵看到周瑞后，一秒变脸，浅浅一笑打了个招呼。
张鑫不知道之前在说什么，但此时到韩子茵川剧变脸般的反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是蠢货，自然看得出韩子茵“目前”对他并不感冒。
“目前”两个字划重点。
几次接触下来，他一直都认为韩子茵只是天生性格如此，这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但此时看到韩子茵的变化，如何能够不羞恼。
张鑫猛地站直了身子，瞪向周瑞。
周瑞挑了挑眉毛。
干啥？有毛病啊？
张鑫一时也找不到发作的借口，他平时甚至和周瑞不熟。
但转头就想到，今天早上在老师办公室里听到了三言两语。
“周瑞，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周瑞眉头一皱，这货要干什么？
张鑫冷笑一声，故意提高了些音量：
“我听说你昨天小考不是很理想，好几个老师都怀疑你是不是已经打算复读了。”
这下周围的人，包括韩子茵、宋斌，另外半边的吕旭波和郭盛，都惊讶的看向周瑞。
周瑞脸色不变：“我和你很熟么？关心我这个？”
张鑫：“当然不熟，你以为我愿意管？可我是学习委员，同学有困难，总要问一下吧。有什么困难，记得和我说啊。”
说着还故作友善，拍了拍周瑞的肩膀，然后就走了。
周瑞心里翻了个白眼。
求偶期雄性，被荷尔蒙占据了大脑。
幼稚！
然后趁着张鑫回头张望的时候。
当着他的面，伸手在韩子茵脸上轻轻刮了一下。
韩子茵和火炉似的，瞬间就红脸了。
“有根毛，你家养猫了？”
韩子茵蚊子一般细声说道：“上学路上喂的野猫……”
张鑫脸都歪了，直接破大防。
周瑞朝张鑫投去挑衅的眼神。
心痛么？女神和我这么亲近？
沸羊羊，别推了！
不过很可惜，虽然张鑫的嘲讽被周瑞加倍还击，但并不能解决他遇到的具体问题。
小考，确实是考砸了，虽然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自律者】词条任务抵达后期，经验获取的越发困难，上午两节课只得到了四点，达到了进度达到了（84／100）
【灵感】词条任务也缓慢推进，只得了一点，这个急不得。
【毅力】词条……嗯……不提也罢。
至于【专注者】词条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力”的升级，由于不显示具体数据，尚不清楚进度，但估计也差的远。
周瑞看着手上还握着的三个小时专注时间，准备下午启用一下。
可中午正喝着韩子茵的“酷儿果汁”时，却被黄德伟面色严肃的叫去了办公室。
周瑞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在韩子茵担忧的眼神，和张鑫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周瑞平静的起身，去直面惨淡的人生。
高三教师组办公室。
黄德伟板着一张脸，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场，坐在办公桌前。
眼神不断的扫视着周瑞，仿佛冷酷的终结者T800。
周瑞干笑一声，老老实实的站到黄德伟旁边。
黄德伟：“很好笑么？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听听。”
周瑞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黄德伟上下扫视着周瑞，这个学生他原本很熟悉，但最近却变化很大。
变得成熟了，也圆滑了。
但无论什么变化，都比不上成绩变化重要！
想到昨天小考周瑞的成绩，黄德伟斟酌着应该怎么说。
其实很多时候，老师的生气，只是摆给学生的态度，因为他们最清楚，自己生气是没用的，气死了学生也不见得会改。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距离高考只有40天左右，学生压力都大，要照顾到学生的情绪。
周瑞，这个学生在教师组中小有名气，算是浪子回头，高三冲刺的典型案例，但这次小考的成绩却可以说一塌糊涂。
除了英语成绩基本持平以外，其他各科目都大踏步的落后，有的科目几十分几十分的往下掉。
黄德伟作为班主任，算是对班里大部分学生的成绩、水平都了如指掌，在这个时间点，成绩下滑如此严重，可以说是他平生仅见。
尤其是他询问了各科监考老师，小考的时候周瑞并没有偷懒或者敷衍，相反做题的还很认真……
如果这就是周瑞的真实水平，那么很遗憾，一个原本有机会上二本大学的学生，现在恐怕大专都危险。
一定要弄清楚周瑞身上发生了什么。

第26章 你小子把清河一中家偷了？
黄德伟维持着T800的冰冷气场，将这次谈话的基调锁定，然后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茶水，呸了两口茶叶渣，才说道：“知道为什么叫你来么？”
周瑞只能点点头：“知道。”
黄德伟将一沓卷子甩在周瑞面前，说道：“临近高考了，不让排名，但我得让你知道问题有多严重，上一次月考的时候，你的成绩是班里12名，隔了一个月，现在是班里46名，也就是倒数第九。”
周瑞一愣。
还有八个比我还拉胯！
感谢各位兄弟抬一手。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倒数第一、第二呢。
一个脑袋空空的成年人回到高中时期，一周的学习时间就能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这事儿他能吹一年！
可惜，周瑞脸上刚刚浮现的喜色，就在黄德伟杀人一般的目光中，沉寂了下去。
不能皮不能皮……
他并无太多担忧，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开挂选手，小考成绩不理想只是暂时的，无论他小考有多拉，真正高考的时候能够扭转乾坤就够了。
但黄德伟和所有老师却都不知道，他们只觉得，自己正在目睹一个学生被打落尘埃。
这是很严肃的，很严重，很紧急的问题！
恰好张鑫抱着一叠作业走进办公室，似乎是给老师跑腿的，看到周瑞被训斥的样子，笑的像个孩子。
黄德伟重重的敲了敲桌上的试卷，说道：
“很多题，你之前几次考试都做对了，昨天却错了，还有以前掌握的知识点，现在却一个字都写不出，周瑞，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么？”
周瑞立正站好，无法反驳。
黄德伟张了张嘴，本想问问周瑞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可又怕触动周瑞“敏感”的神经，他知道周瑞是单亲家庭。
高考临近，被压力崩断弦的学生数不胜数，他也不敢问的太深入。
想了半天，还是将周瑞说了一番就让他走了，然后黄德伟自己掏出小本本，觉的得给周瑞妈妈打个电话。
哪怕是这个时间点，依然机会挽救一个学生。
周瑞回到教室时，已经开始上课了，首先迎来的就是张鑫嘲讽的目光。
呵，幼稚！
周瑞路过他身边时，踩了一脚他伸出来的新鞋，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位置上。
韩子茵担忧道：“周瑞，老师找你是聊成绩么？”
周瑞心想姑娘你也帮不上什么，不如让我安心上课拿经验。
“放心，我自有计划，先听课。”
我要偷偷开挂，然后惊艳所有人！
……
另一边，周瑞的妈妈姚培丽，正在满脸疲惫的化妆，遮住了一脸的困倦，锁上了门，出发去往清河一中。
昨天下午文旅局接到临时任务，有领导要来视察，需要把栖云山景区整改一番，为了赶时间赶进度，文旅局的人干脆就住到了栖云山景区去了。
作为办公室里的老大姐，一般这种活是不会让她去的，可这次实在是人手紧张，没有调整的余地。
姚培丽一晚上都在贴标语，插标识，累的腰疼，早上九点多才回到家里。
好在单位还算有人性，熬了个大夜，第二天批了他们休息。
可没睡几个小时，姚培丽就被电话吵醒，本来以为是单位又出事了不想接，可看到“小瑞班主任”几个字，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20分钟后，她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学校。
姚培丽一路直接去了老师办公室，没有告诉周瑞，所以某人还不知道自己家被偷了。
黄德伟将周瑞小考成绩断崖式下跌的事情，和姚培丽说了之后，姚培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黄德伟安慰道：“周瑞妈妈，这种成绩下跌的幅度，可以说我教学这么多年都极为罕见了，所以我才瞒着周瑞叫您过来，就是想问问您，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变故，影响了孩子的学习。”
能不罕见么？
跌幅都赶上他买的股票了！
姚培丽慌乱道：“没有啊！最近家里哪有什么事情？而且小瑞每天学习也挺刻苦的……黄老师，这卷子会不会改错了。”
姚培丽简直一头雾水，她甚至觉得周瑞最近学习比以前还认真呢！
黄德伟摇摇头道：
“几乎所有科目都大幅……嗯，巨幅下跌，不可能是改错了，而且老师们反应他考试的时候很认真，并不是故意敷衍或错填……如果不是家里有什么变故，那只能从其他地方找原因了。”
姚培丽拼命的思索，却收获不多，上高三之后周瑞懂事了很多，她一个单亲妈妈精力也不够，实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天天就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晚上自己偶尔查岗，房间里周瑞也都确实在认真学习……
问题出在哪里了呢？！
姚培丽眼珠子一转，突然看向黄德伟：“黄老师……周瑞他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黄德伟一愣：“您想起什么了么？”
黄德伟想到了周瑞的新同桌韩子茵，可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才几天时间啊！哪怕这几天周瑞受到韩子茵影响，啥也不干天天做春梦，成绩下跌的幅度也不可能这么离谱。
应该是在别的地方。
姚培丽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周瑞每天上下学，都会和李文倩一起。
上周末还说去李文倩家做作业。
要说谈恋爱了，除了李文倩还能是谁！
以往是因为两家关系不错，李文倩这孩子成绩还好，她是希望周瑞能多跟李文倩打交道的，是赞成两人一起上下学的。
但现在成绩被影响，还是在高考前这个节骨眼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姚培丽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黄老师……非要说的话，周瑞有个发小，也是清河一中的……”
黄德伟急忙道：“然后呢然后呢？”
“他们每天都一起上下学，持续了有大半年了……有时候周末也会泡在一起……”
黄德伟感觉：破案了！绝对破案了！
这还能不谈恋爱？
换他他也谈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日久生情。
这太核理了！
不过这下坏了，一下影响了两个学生，都是清河一中的。
“那姑娘也是高三么？叫什么名字。”
姚培丽本能的觉得，说出来会不会对小姑娘不太好，她挺喜欢李文倩这丫头的，未尝没想过以后李文倩成为自己儿媳妇的事情。
“这……说出来合适么？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黄德伟赶紧正色道：“没事周瑞妈妈，我们主打一个预防，况且早点发现，对两个孩子都好。”
姚培丽觉得有道理，这个时间点，没什么比成绩和高考更重要的了。
“那孩子叫李文倩，从小和周瑞一起长大的……”
黄德伟：……
谁？李文倩？
这不是年级第一么！
清河一中这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里，近10年来，唯一一个有机会进顶级学府的苗子。
全校的宝贝！
周瑞！你小子把清河一中家给偷了？！

第27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谁偷了自己的家，自己又偷了谁的家，周瑞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经验值越到后期，获取就越发艰难。
一整个下午的课程，周瑞只得到了三点【自律者】词条经验，总进度来到了（87／100）。
而【灵感】词条经验只涨了一点，（36／100）。
毅力词条更是一点没动（1／100），效率低到发指，周瑞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将其从任务栏上拿下来，去挂点别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下午的时候，周瑞收到了《星辰大海》的版权确认邮件，纸质的证书已经在邮寄中了。
周瑞反手将邮件转发给了“60华诞文艺指导工作组”，算是填补了最后一块拼图。
晚间小自习间隙，韩子茵从书包里摸出来一把糖果，偷偷递给周瑞。
“尝尝？算是沪上的特产。”
是赫赫有名的大白兔。
周瑞一把抓住奶白的雪子，啊不是，是奶白的兔子，随手拆开一个，说道：“老师没找你谈话么？小考成绩的事情。”
韩子茵下意识接过周瑞手上的糖纸，然后放在了自己桌肚里的小垃圾袋中，这个姑娘很爱干净整洁，有时候甚至会帮周瑞收拾桌子。
“没有……我的情况有些特殊……老师应该不会找我谈学习的事情。”
周瑞递过去一个“我懂”的眼神。
关系户嘛，而且还是贼硬的那种，老师估计不想管。
“你在清河县有亲戚么？住哪里？”
他平时很忙，又是要刷经验，又是要搞音乐，还真没怎么和这个姑娘聊过学校以外的话题。
今天问一嘴，主要是周末答应了要去韩子茵家里吃饭，提前了解一下情况吧。
韩子茵道：“就我和爸爸，住……人民路200号，‘康明新村’。”
周瑞默默记下了这个不熟的地址，说道：“那你高考后，目标肯定还是回沪上吧，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早就定好了的那种。”
韩子茵看着周瑞一挑一挑的眉毛，心道：他怎么知道了！
“是的，肯定还是回沪上，周瑞你呢，想要去哪里上大学。”
周瑞双手抱在脑后，思索了一下。
要说上大学，应该还是会选择沪上的学校。
一来自己重生前十多年，一直都在沪飘，虽说没取得什么太大的成就，但毕竟对那座城市更加熟悉。
也只有去了那里，他重生者的优势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
否则去了京北，他就只剩下一些大方向上的“先知先觉”了，具体到个体事件，会大大削弱他的‘先知’优势。
至于其他城市，也是一个道理，沪上是他最好的选择，只是这一世他要去一个更好的大学。
沪上也不缺优秀的学府，虽然名气上比京北的那两所差一些，但更适合周瑞。
说实话，沪飘了十多年，骤然重生在小县城内，居然有点想念沪上的车水马龙和繁华热闹，和韩子茵聊了起来。
“你家在沪上哪个区？”
“徐浦，周瑞你知道？”
绝大部分小镇年轻人，根本不知道沪上分哪些区。
周瑞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徐浦啊，那可是好地方。”
房价贵，干部扎堆，很符合周瑞对韩子茵家庭的想象。
韩子茵眼前一亮，沪上是她的家乡，来到这里后说不想是不可能的，没想到周瑞居然对沪上有所了解。
“你去过？是去旅游么？”
“算是吧，沪上挺好的，外滩几家酒……我是说酒店，修的很气派。”
正在和韩子茵聊着，黄德伟一阵风一样的走了进来。
如果说中午的时候黄德伟的表情像是T800，那么此时他的脸色就已经进化成T1000了。
那叫一个难看，吓得所有学生立马坐好，鸦雀无声。
周瑞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中午自己认错态度不是很诚恳么。
小考扑街后遗症这么大么？
老黄，你要对我有信心啊！
我有挂的！真能考上！
就看见老黄板着脸，在讲台前说道：“还有四十几天就要高考了，有些事情我说了很多遍，但是今天我还想再说一遍……”
所有人都支愣着耳朵，等待着下文，好奇黄德伟今天为啥发这么大火。
“那就是！不许谈恋爱！”
教室里一下就炸开了！
谁这么劲爆！谈恋爱都捅到班主任那里去了！
不少人交头接耳，想看看是谁的部将如此之猛！
周瑞长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在说我。
和我无关，安全落地。
紧接着也开始好奇老黄说的是谁了。
其实高中生谈恋爱，并不新鲜，但偷偷的谈也就算了，是捅出多么大的篓子，才会搞到黄德伟玩公开批评？
这是和黄德伟女儿谈的？
黄德伟铁着脸继续说道：“你们还有四十几天就高考了，等高考结束，你们愿意怎么疯都和我没关系，但最后这段时间，心思必须放在学习上……！”
接下来就是一整段长篇大论。
而七班的同学们，已经没心听了，都在猜到底是谁。
张鑫紧张的手心冒汗，心里慌得一批……
难道是我接近韩子茵的事情，被老师发现了？
童欣挺了挺胸脯，有些惊讶。
班里还有人能谈恋爱？不是所有男生都喜欢我么？！
韩子茵大脑空白，班里人她都不熟，并不知道那些八卦。
周瑞也开始渐渐走神，开始思考《星辰大海》的第一笔收益什么时候能到账，又该怎么花。
然后就听到黄德伟突然高八度的喊道：“最后四十天！给我把住！”
环视四周，最终恶狠狠的看向周瑞。
“周瑞和我出来！其他人自习！”
唰！唰！唰！
几十道目光同时看向走神的周瑞。
……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周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韩子茵脸瞬间就红了，心想：难道是老师发现了我想接近周瑞？
张鑫看着韩子茵脸红了，心想：什么？他俩已经谈恋爱了？这么快？
周瑞身后的宋斌：老大！最近火了一个动漫，里面踩两只船的，最后都坐船走了！
“看什么看！就是你！给我出来！”

第28章 第一桶金到账
“不是！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谈恋爱？”
教师办公室里，黄德伟面无表情，心想：小样你还能骗得过我？！你妈妈都和我说了。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有点你名字吗？怎么？你紧张了？”
他又不是刚工作两年的青年教师，这辈子棒打过的鸳鸯都够铁锅炖了。
有哪个谈恋爱的，被老师抓住后会直接坦白：老师你说的对，我和XXX相爱了。
这可能么？
你永远不可能从学生嘴里，听到真心话！这是黄德伟多年老师生涯总结出来的经验。
实话，得靠老师自己去判断，然后隔着一层纱去“点化”学生。
显然，黄德伟现在已经笃定了，周瑞就是谈恋爱了！
周瑞奇道：“您没觉得我谈恋爱，那您说完那一番话后，单独点我出来？！”
黄德伟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叫你出来需要理由么？你成绩下滑这么多，叫你出来怎么了？”
周瑞无力反驳，主要是也底气不足……
老黄显然是误解了自己成绩下降是因为谈恋爱，但成绩大跳楼是不争的事实，总得有个解释吧？
不然呢？告诉老黄自己没谈恋爱，只是重生回来了，所以啥也不会？
周瑞只能默认了这个误解……
黄德伟晾了周瑞一会儿，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突然缓和了起来，也带上了一丝真诚。
“周瑞，我带了你三年，你高一高二什么样子，你自己清楚，高三好不容易努力了一年，有了些成果，这些成果有多难得，我比你还清楚。”
“我带了七届学生，能够依靠高三一年浪子回头，就改变人生的，凤毛麟角……”
黄德伟托了托眼镜，长期用眼过度，他有些近视加老花，从试卷中翻出了周瑞的那张，放在了他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们很多时候不相信大人的话，其实你现在认为的，一切比学习更重要的事情，回过头来看都是不重要的，甚至没有意义的……”
“也不用等太久，等你上了大学后，高中所有的过往立马就会淡化，情感、情绪、包括我这个老师也一样，只有成绩，才能被你一直带着走下去，面对以后的人生。”
周瑞看着黄德伟疲惫的脸，心道：不老师，我其实很清楚。
黄德伟突然的语重心长，让原本只想糊弄过关的周瑞，也有了一丝感触。
高中时期，和谁关系好，和谁关系不好，暗恋过谁，又和谁谁谈过。
不需要四年时间，就会变成笑谈。
四年过后，更是连笑谈都算不上，只是偶尔会想起罢了。
只有改变命运，决定命运的高考，会一直影响一生，这一点周瑞比谁都清楚。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黄德伟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铝制饭盒，半开的盖子缝隙下，露出了里面已经凉掉了的饭菜。
周瑞突然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也经常吃饭随便对付，亚健康如影随形。
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他一个社畜，如何跟老师比，尤其是这个年代的老师……
黄德伟，黄老师……可能都没有“加班”的概念。
学生有问题，学生有需要，学生有不懂的题，黄德伟很自然的就会选择延长自己的工作时间，心里根本没有“加班”。
直到解决一个个问题，解开一道道难题，送走一批批学生。
他前世半辈子，没几个人是真心希望他能好，高中班主任黄德伟，也许就是一个……
周瑞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老……黄老师，我知道这次我小考成绩波动很大，让包括您在内的其他老师都很失望，不过请您放心，高考前我一定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也一定要把挂开起来！剑指沪上一流名校！
见周瑞发自内心的开始发宏愿了，黄德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态度要有！行动也要有！你之前基础还在，心态调整好很快就会有进步！以后每天小自习，你随时可以来办公室找我，有不会的随时问，其他科目的我帮你和其他老师打招呼，最后四十天，我们一起努力！”
“好的！”
“来，这卷子我准备明天讲的，你先听一遍，你好多错误都是低级错误，送分题都没拿到，你听好了……”
周瑞也渐渐忘记了刚才的乌龙，黄德伟已经开始给周瑞开小灶了。
不得不说，老师一对一讲题，确实比上大课要有效。
周瑞有什么不理解的，当场就可以提问，而大课上则不行。
为什么那么多家庭，愿意花大价钱给孩子请家教？除了增加学习时长以外，一对一教学的优势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但周瑞相信，整个清河县，任何能请到的物理家教，都不可能比黄德伟更好。
而老黄作为班主任，从不接任何家教的活，哪怕家教的收入，很轻松就能超过本职工资。
一道一道题的讲解，时间过得很快，周瑞甚至还得到了宝贵的三点【自律者】词条经验，进度达到了（90／100），比他一下午获得的都多。
中间黄德伟上厕所的时候，周瑞收到了李文倩的短信，说今天她妈妈来接她了，让周瑞不用担心。
周瑞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专心学习。
而离开学校后，很快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名下的银行卡6222XXX91723，实时到账57800元。”
这么快？
《星辰大海》的第一笔税后收入，也就是被收录进“歌颂华诞”专辑的版权费用，到手了！
周瑞眼睛放光。
周瑞可以说是最后一个离开学校的非住校生了，连大街上都空空荡荡了。
翻看着手机短信，周瑞眼里放光，税后57800，对于高中生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
哪怕放到十几年后，23年的社畜周瑞身上，也可以说是一笔横财。
按照之前对李文倩和宋斌的承诺，他可以支配其中的80％，也就是46000左右。
虽然少了一万块，但重生者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答应了就做到。
况且李文倩是自家小白菜不说，分给宋斌的那点，也远没有覆盖掉他的设备成本。
这家伙这几天好像又搞了些新设备，小胖子是搞上瘾了。
自己可支配的部分，虽然距离买天河路277号的房子还有一定差距，但依旧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周瑞开始计划怎么花钱了……
前世周瑞听过半节理财课，那个忽悠人的老师满嘴跑火车，三句一个听懂掌声，但有一句周瑞是认同的。
会花钱的人，才会挣钱。
钱捂在卡里是没有意义的，花出去才能变成自己的。
但这个花不是指花天酒地，会所嫩模，而是要有效的花钱，转化为对自己的投资。
周瑞这个年纪，又是重生者，要什么存款？要投资在自己身上才是正理！
消费系男神听说过没？！

第29章 误会了么？
之前为了注册版权，周瑞已经好一阵都在破产状态中了，要不是韩子茵一直在投喂，他估计都要饿肚子了。
这笔钱，小部分用来吃吃喝喝的，预留个一万，足够应付高中生的大部分问题了，高中的最后一个月，他足够过的非常宽裕了。
毕竟只是吃饭和日常生活，又不会去玩个大的。
剩下近40000块，周瑞想要买一个笔记本电脑。
从23年回来的周瑞，实在不习惯没有电脑这件事情，这个年代的手机能够完成的功能还是太少了，哪怕是现下的机皇“N97”。
想要更方便的抄……嗯……作曲，还是需要一个自己的生产工具。
至于录制什么的，还是放在宋斌那边比较好，他实在没地方放这么多东西。
再一个，他想买把吉他，再买个键盘，放在宋斌那里，周末的时候方便自己扒谱。
有【绝对乐感】词条的他，学起来应该会很快。
将“自我投资”计划，一项项记在手机里后，周瑞查看了一下邮箱，果然有一条“60华诞文艺指导工作组”发来的邮件。
周瑞读了一下，除了提醒他第一笔酬劳已经打出，并再度邀请他去京北以外。
居然询问，周瑞有没有其他作品可以投稿。
这相当于邀歌了。
那边表示，无论是已发表的，还是未发表的，只要形式合适，都可以。
如果旋律合适而立意不合适，可以改改歌词，工作组依旧可以收录，酬劳和支付方式与《星辰大海》同级别。
周瑞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确实有几个合适的。
但是这段时间……还是先把【学霸】词条拿到最要紧。
这个拿不到，其他东西都是虚的写歌方面，不急于一时。
手里有钱，周瑞走路都是飘的，愉快的回到了家。
然后就看到了母亲姚培丽那张并不愉快的脸。
周瑞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
老黄把自己卖了，告家长了！
姚培丽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沉声道：“知道自己错哪了么？”
周瑞立马堆起笑脸：“小考发挥失常，不过老妈你放心，下次一定考回来！”
然后就只能任由着姚培丽狂轰乱炸。
周瑞主打一个态度，全程不反驳一句。
等姚培丽输出了一番后，见周瑞态度过于好，也接不下去了。
往常周瑞好歹会顶两句嘴，今天满嘴都是：“好好好”“妈说的对”“下次绝不会”。
“你最近别分心了，我已经和李文倩妈妈打电话了，最后这一个多月，别去找李文倩那丫头了，省下来那些时间，宁愿多睡一会儿，多看会儿书也行啊。”
最终，姚培丽还是选择了和黄德伟一样的处理方式。
点一下，但不点透。
主要是叛逆期＋高三，真怕一下子点了火药桶，产生逆反心理。
周瑞犹豫道：“那李文倩上下学怎么弄？尤其是晚上放学晚。”
见儿子还想着李文倩，姚培丽立马不愿意了：“她是个高中生，又不是幼儿园，这么大了放学还不会自己走！谁家孩子不是孩子，都有男同学接送？”
周瑞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估计姚培丽已经和李文倩妈妈沟通过了，两边家长在这方面应该是态度一致的。
就是让先让他和李文倩减少接触时间。
周瑞安抚好姚培丽，老老实实回到自己房间，争取今晚再肝出点经验来，【自律者】词条经验已经来到了（90／100）。
这个获取很难，只能靠水磨工夫的词条，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点进度。
早日拿到【自律者】词条，合成【学霸】词条，也就能早日为自己洗脱“冤屈”，一鸣惊人。
到时候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
“专注时间”，启动！
一夜无话，周瑞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不过比起刚重生时，每天都在溺死的边缘挣扎……
他现在好歹学会了狗刨，没有那么难堪了。
最终，奋战一整晚＋专注时间三小时，也只拿到了2点经验值，进度来到了（92／100）
反倒是【灵感】拿了三点经验，专注时间可以增强灵感迸发的概率。
“越发困难了呀……不过最多后天，高低也就拿到了……”
到时候，我周瑞就是学霸了！
不知道这个词条会是什么颜色，有什么加成？
带着期待，周瑞躺在了床上，睡前瞄了一眼，才看到李文倩的短信。
“周瑞，明天我就只能自己走了（┬_┬）。”
还发了一个哭脸的颜文字。
周瑞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一个小时前的消息了。
“怕什么，《星辰大海》的收益下来了一批，你以后就是小富婆了，天天打车都够你打到毕业。”
清河县城的另一边，李文倩刚洗完澡，因为怕吵醒妈妈也不敢吹头，就一直拿毛巾擦拭。
穿着松散的吊带和睡衣短裤，半边吊带散落在胸口，不过本就就在自己的卧室里，无人得以一饱眼福。
一边擦头，一边抱着手机，等待着周瑞的回复。
手机轻震，李文倩一秒点开读完，嘴角微微一翘，回复到：“真的么，那我是不是可以买好多零食？<(￣︶￣)>！”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不过好像两个妈妈误会我们什么了，你懂我说的意思吧(′ε`)。”
今天母亲一反常态的态度，并且还表示以后由她来代替周瑞接自己放学，李文倩这么细腻的姑娘，肯定是察觉到了问题在哪。
心里有些害臊，但又有些高兴。
原来在家长眼里，我和周瑞关系已经好到像是谈恋爱了么？！
好兴奋哦！
其他人也是这么看的么？好害羞！(′～`●)
少女的心思，总是很难猜，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偏到哪里去。
发完短信，李文倩突然感觉受不了自己了，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单人床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五分钟后，周瑞才回复了她。
只有四个字：
“误会了么？”
看到这条短信，李文倩感觉自己大脑和开水壶一样，头上都要冒出蒸汽了！
周瑞什么意思！
他是没理解我说的什么……
还是不觉得两个家长是误会了……
某个白纸一张的小姑娘，被老油条周瑞仅仅四个字，就给撩到CPU都快烧糊了。
李文倩看着只有四个字的短信，陷入了宕机之中。
直到十分钟后，才忐忑的恢复了一条：“就是……误会我们俩谈恋爱……不是么？”
可惜，等了半个小时，都没等到周瑞的回复。
因为那边……已经睡着了……
不能睡太晚，不然“专注时间”补充不满……

第30章 新发型
第二天一早，李文倩即将面临自己全新的日常。
从初中开始，李文倩基本就是和周瑞一起上下学，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经习惯了从每天在小区门口等周瑞，开始全新的一天。
期间偶尔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会独自上下学，但这次是被明令禁止，她多少有一点不习惯。
母亲李慧华匆匆忙忙的下楼，她往日都是放心交给周瑞的，很少这么早起来……比上班都早。
“妈妈陪你走两天，以后你还是要自己上学，至于放学确实太晚了，妈妈会去接你。”
李文倩虽然傻了一点，被周瑞保护的太好了一点，但好歹也是高中生，没菜到不能自己上学。
只是小县城的治安终究没那么完美，晚上放学确实危险，父母接送的高中生不在少数，尤其是女生，以前这活被周瑞干了，李慧华清闲了好几年。
李慧华的另一个目的，也是监督女儿，杜绝她再偷偷去找周瑞一起上下学。
你以为她是送女儿么？她是监军来着。
对于周瑞，李慧华的感觉很复杂，女儿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自是熟悉，委托周瑞照顾李文倩上下学，也说明了她认可周瑞的人品。
可谈恋爱，就是另外一说了，还是在高考这个时间节点。
尤其是周瑞和李文倩成绩差距很大，两人高中后基本不可能在同一个城市一个学校，小时候青梅竹马的情谊，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直到了学校门口，都没有遇见周瑞，李文倩有些失望，昨天这家伙不回短信，让她一晚上都痒痒的。
心痒痒。
“妈妈你去上班吧，以后不用送了，我都多大了上学还送，丢人！”
李慧华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了？周瑞送就行，我送就不行？
这可不是好兆头，李慧华默默的决定，将“监军”的时间拉长一点。
挥别了妈妈，李文倩顶着蘑菇头走向校园，时不时还在人群中张望一下，想找找周瑞。
想看到熟悉的身影，想问问昨晚的短信，想分享全新的心情。
突然，一道倩影从她身边路过。
高过自己半个头的身高，修长挺拔的身影，绝美的侧颜……就连书包都比周围同学时尚一些。
李文倩一时有点呆了，心想：“好漂亮的姑娘，清河一中有这个人么？”
比起顶着蘑菇头的自己，那个女生可谓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了，无论男同学女同学，都投去了目光，一路追随。
而那个女生却目不斜视，仿佛对任何目光都毫不在意，直接走进了教学楼里。
李文倩收回了目光，她其实不算矮，166的身高在这一代女生中，也算比较优秀的水平了，可和那个女生模特般的比例没法比，尤其是顶着蘑菇头封印了颜值，对比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
李文倩有点羡慕……
就在这时，身旁的窃窃私语，传进了李文倩的耳朵。
“昨天的事情你们听说了么？七班班主任发飙，说有人谈恋爱！”
“真的假的，这个时间点被发现？谁这么惨？被抓现行了？”
“七班那个周瑞，就原来不学好的那个。”
李文倩耳朵一下就红了！
怎么会……传这么快！
这就被其他人知道了？她以为只是两家妈妈的误会呢，怎么学校人都知道了？
她很想立马跑过去解释：没有，我们没有！
结果却听到那人说道：
“和谁啊？”
“好像是和那个转校生，就刚刚进去的那个大美女。”
“卧槽！这么牛逼！这周瑞可以呀！”
李文倩：哎？？？？
o_O
可怜的小丫头，CPU又烧糊了……
……
而此时，周瑞在干什么？
他在理发。
钱到手了，就想着怎么花出去，他看自己头上那长到变形，像是有犄角一般的愚蠢发型，已经不爽很久了。
虽然身边的高中男生，十个里面有七八个和他差不多，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抢救一下的。
于是一大早，找了一家开门很早的理发店，准备剪个头发。
他没去那种托尼店，那种店人家也不会这么早开门，去的是巷子里的小店。
理发师＋洗头工＋收银员满共就一个人，还是个大妈。
“小伙子这么早理发？”
“理了方便上学。”
“坐下吧，刚开门不用等，怎么理，给你推成平头么？”
这样的小男生，她理的太多了。
没什么说法，推平就完事儿了！
周瑞赶紧摆手道：“阿姨，多少带点设计吧？”
老板娘将笤帚簸箕放到一边，拍了拍手道：“怎么设计？”
周瑞将找好的照片给阿姨展示了一下。
“能按照这个感觉剪么？”
老板娘一看：
“哎呀妈呀，这不那个谁么！胡宾么！”
周瑞来之前就有腹稿，本来他找的是古校长的照片，奈何颜值这块……压不住。
不过在搜索短发造型的时候，冒出来了这位目前国内最成功的男模照片，观察了一下，发型很精神，既符合他的审美，也符合学校的规定。
大妈来了兴致，接过N97道：“你这手机还挺高级，我试试看啊，还没剪过大明星的发型呢！”
20分钟后，周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两侧厚厚的鬓角被剃掉了大半，由下往上如同两柄利剑一般笔直，头顶的部分比寸头要略长一些。
没有留海，给周瑞那双最有特色的明亮眼睛，留下了足够的展示空间，后脑和额前的碎发也是精修过的，精致而利落。
周瑞颜值不差，尤其是现在还年轻，自有一股朝气在身上，现在发型一换，就连老板娘都眼前一亮。
周瑞挺满意的。
虽然和照片里的有一定差距，但基本的要素都齐全了，还原度有个90％。
满共才10块钱的理发，也不能要求太多了。
就把哥本身的颜值衬托出来就行了。
对了，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帅哥】这样的词条……
应该是有的，毕竟系统包罗万象，但不知道怎么获取经验。
咱这个颜值，我觉得还有上升空间不是么？
虽然不多了。
老板娘左看看右看看，有点不相信这是自己理出来的头发：“小伙子是帅气啊，就这模样，女朋友不开心死了。”
周瑞谦虚道：“阿姨我还单身呢。”
“叫什么阿姨，叫姐……”
“阿姨，我们不合适……”
最后挨不住老板娘的要求，周瑞还被拍了张照片，说是以后就学会了一个新发型。
给打八折，只收了周瑞八块。
周瑞摸了摸整齐的短发，满意的朝学校走去。
理发耽误了一会儿，他又是卡着点进校门的，几个和他一样差点迟到的学生，看到周瑞清爽帅气的发型，明显多看了两眼。
这个年代，高中生基本就全是寸头，还经常长变形，周瑞这种又能过审又好看的发型，确实稀罕。
门口检查仪容仪表的保安，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没挑出周瑞的毛病。
前不及眉、侧不过耳、后不及领……
无鬓角、无尾发、无刘海，长不过两指节……
明明哪都合规，怎么和其他孩子差这么大！
真邪门儿！简直和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周瑞得意的给了保安一个小眼神，自信的朝着教室走去。
刚走进教室的时候，七班好多人还以为有人走错门了呢。
可定睛一看，居然是周瑞，更加不可思议了。
“那是周瑞么？怎么变得这么帅？”
“这头发是怎么弄的？能过保安那道门么？”
“我的天，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
高中生见过什么世面，周瑞现在的样子放到社会上，顶多是回头率高一些，但放在高中班级里，那就是炸开了锅一样！
童欣两眼直愣愣的看着周瑞，仿佛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男生，今天的样子确实震惊到她了。
张鑫死死的捏着拳头，心里咆哮道：“理发有什么用！理发做得了班级第一么？！”
好几个小姑娘眼睛都没离开过周瑞，只觉得偶像剧里的人走出来了。
周瑞如果知道了，估计会劝他们不要侮辱自己。
这个年代的偶像剧，那是给人看的么，全是非主流塘主……
就连在讲台上，正准备上课的英语老师，都多看了两眼周瑞。
这小子……是有点帅啊。
迎着众人的目光，周瑞来到座位前，俏皮的对韩子茵说了一句：“要不你放我进去，再慢慢看？”
正在发愣的韩子茵，这才赶紧站起来，让周瑞进去。

第31章 终成【自律者】
周瑞没想到，自己整了个新发型，虽然颜值上去了，但却得到了一个负面效果。
由于老有人看他，导致他很难集中精神……
男生女生都有，甚至包括同桌韩子茵，和后面的宋斌……乃至老师……
在之前，周瑞并不属于班里面比较引人注目的那一类，哪怕重生后，虽然气质上有很大变化，但大家都忙着备考，周瑞也不太显眼。
但今天，可谓是几十众瞩目了。
韩子茵压根就没怎么听课，虽然她一贯不听，但以前是因为不感兴趣，今天则是因为心思都在周瑞身上。
周瑞在她眼里，本就很耀眼、特别，而今天的变化，格外闪耀。
韩子茵递过去一张纸条。
“新发型不错。”
再次被打断思绪的周瑞，回头看了这妮子一眼，然后丢给了她一个纸条。
“上课，勿扰。”
韩子茵脸更红了。
后方的宋斌看着老大这么厉害，新晋校花分分钟拿捏，心里由然起敬。
可想到昨晚黄德伟的训话，和班里的谣言……
他之前以为，老大目标是李文倩呢……
课间的时候，周瑞再次被黄德伟叫去了办公室，特意询问了一下周瑞发型的事情。
周瑞对灯发誓，自己只是想换个发型，从头再来，专心学习！
黄德伟围着周瑞检查了一圈，发现确实符合学校对发型的全部规定，没挑出毛病，也只能放了周瑞一马。
……
中午食堂的时候，周瑞和宋斌坐在一起，问他要了银行卡号，要把《星辰大海》属于他的收益打给他。
宋斌连忙表示不着急，这笔钱他可以不拿。
周瑞却不同意，说好的事情，他周瑞没那么小气。
跟着自己混，总得有好处分给大家吧？
不然学前世的老板？
没挣钱的时候一顿画饼，挣了钱又舍不得分？
这点钱还不够宋斌设备的成本呢。
至于李文倩，那丫头没自己的银行卡，给现金又太蠢，只能周瑞先帮她保存了。
宋斌不好意思道：“那我先谢谢老大了，我又添了些设备，平时也有练习使用编曲软件，你那么有才，再写几首歌呗！到时候直接发专辑，你就成大明星了！”
周瑞示意他稍安勿躁：“饭要一口一口吃，明星什么的太遥远了，先让我解决高考的问题。”
宋斌以为周瑞的意思是等高考后再说，却不知道周瑞是想缓他几天，拿到【学霸】词条。
这时好几个女生从旁边经过，偷偷盯着周瑞看，心想这是哪个班的大帅哥。
宋斌看着一阵眼热，哪个青春期男生不想吸引异性注意？小声问道：
“老大，你头发在哪剪的？我也想去。”
周瑞看了看五官平平……嗯……物理意义上平平的宋斌。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可以换个发型，但没必要和我搞一样的。”
“啊？为什么？我就觉得你这款好看。”
“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宋斌：……
聊完正事，周瑞张望了一下，想看看李文倩在哪。
可惜入眼全是人，没瞅着。
昨晚他没回李文倩的消息，确实是睡着了。
但早上起来已读不回，却是故意的。
有些短信，就让它戛然而止，效果最好。
每一句都要费心去解释，生怕对方有一丝的误解，实际上却扼杀了想象空间。
周氏语录：
什么叫撩？
有上！没有下！才叫撩。
“周瑞，这有人么？”
正想着李文倩，韩子茵就端着饭盘来到身边。
周瑞也没矫情，挪开半边屁股，给韩子茵让了位置。
看着韩子茵餐盘里全是素菜，周瑞不由感慨：身材好的人，饮食就是讲究。
要换成他，只能说一盘子素菜，不吃也罢……
韩子茵见周瑞盯着自己餐盘看，不好意思道：“怎么了？是我吃的太多了？”
周瑞摇摇头：“是吃的太素了。”
韩子茵小声道：“主要是这边口味还不太习惯，所以就干脆多吃点素菜吧……”
周瑞秒懂：“我懂，沪上菜都偏甜嘛，浓油赤酱的，不过食堂偶尔有红烧肉你可以试试，口味应该算比较类似。”
两人随口闲聊，韩子茵面带笑意。
能有一个人和她聊聊沪上，聊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实在可贵。
她听到了很多人都在传言，说她和周瑞谈恋爱了。
但很奇怪，和以前的自己不同，她这次心里并不生气，反而有点开心。
哪怕她知道根本没有这回事，也没有反驳过。
她想更靠近周瑞，了解周瑞，走进周瑞的生活。
至于在那之后，是成为朋友还是其他什么，她还没想好，但不妨碍她追寻，接近。
那天早上的事情，那个举着砖头的身影，已经刻在了她的灵魂里，没个十年八年，是不会淡化的。
至于周瑞今天发型变化，导致的颜值飙升，韩子茵倒没有太大感觉。
因为在她眼里，周瑞本就是耀眼的，独特的。
两人有说有笑，韩子茵永远温婉的笑着，崇拜的看着周瑞。
让隔壁桌的张鑫，餐盘都快捏变形了……
然而无人在意。
周瑞吃完午餐，查询起系统进度来。
今天上午两节课＋早读，近五个小时，虽然因为老有人看他，有所分心，但依旧拿到了三点经验，进度来到了（95／100）。
马拉松跑到了最后几步。
如果最后这五点经验，获取难度没有变化的话，预计今晚写作业的时候，就能够拼一把，拿到【自律者】词条。
而后，周瑞也即将迎来，获得系统后的第一次“词条合成”。
得到梦寐以求的【学霸】词条。
周瑞看着今天尚未动用的“专注时间”（3／3），心里下定决心！
合成词条，成为学霸！
成仙作祖！就在今夜！
从午饭后开始，周瑞排除了一切外界的干扰，重新成为了一个极度自律的人。
课堂上，宋斌给他递纸条，被他忽略，韩子茵偷偷递来大白兔，也被他无视。
他的眼里只有老师。
连经验获取的消息，都没有分心去查看，任由它们停留在系统内。
放学路上，周瑞边走边默背古文古诗，沿途的一切都无法让他分心。
晚上姚培丽依旧加班，周瑞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然后一头钻进了书房里。
“专注时间”！启动！
数学作业、物理作业、英语作业……
一道道试题，一张张试卷。
周瑞几乎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三小时后，“专注时间”差不多刚好消耗完毕的时候。
一道不同寻常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词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100／100），请领取词条。”

第32章 强大的【学霸】词条
【自律者】词条……经验进度（100／100）
这个最早挂在任务栏上的词条，终于完成了全部进度。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周瑞没有立刻点击领取，而是选择先起身去洗了一把脸，然后才回到课桌前。
确认自己大脑清醒，又花了三秒钟平静内心，然后才在心中默念：“领取词条！”
悦耳的系统音响彻在脑海里，视线里的文字一阵变换。
“恭喜宿主，获得了白色词条【自律者】”
“词条效果：小幅增加意志力，大幅降低‘倦怠’情绪出现的可能性，大幅增加‘执行力’，‘自律性’重复行为，重复次数越多，收益越高。”
周瑞若有所思。
“自律性”行为……重复次数越多，收益越高？
有意思的属性……
也就是说，如果周瑞坚持“学习”这件事情，那么持续一年、四年、乃至十年，他从学习这件事情获得的收益就会越来越多，效率就会越来越高。
亦或者坚持“撸铁”行为，坚持的越久，效果越强？最后自己练一小时，等于别人练一整天？
另外这个‘执行力’什么概念，怎么量化？
【自律者】作为一个获取难度比较高的词条，但看前面效果，似乎比【专注者】弱一些，毕竟没有“专注时间”这样的主动能力。
但细细一想，【自律者】的上限却很高。
可以说有了这个【词条】，在任何领域，只要周瑞能够坚持，重复，就必然能进入极为高深的程度。
持续的举铁，就一定可以成为健美先生。
持续的学习，就一定可以成为学者。
要知道，这些并不是必然的，很多人练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个健身爱好者，学一辈子，也不过是个水硕。
人的天赋，是不同的。
一定程度上，【自律者】词条抹平了“天赋”的差距，让拥有者只需要“努力”，就可以取得成就，虽然可能需要比天才花费更多时间。
不过可惜，对于周瑞来说，【自律者】的长期收益虽然诱人，但还是合成【学霸】词条要紧。
第一次合成词条，周瑞不确定【自律者】的功能是会保留下来，还是说彻底消失。
心里打定主意，日后如果需要，可以考虑再获取一次【自律者】词条。
想清楚这一切后，周瑞不再犹豫，深吸了一口气默念道：“词条合成！”
脑海中的界面再度出现了变化，周瑞拥有的全部四个词条，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依次飞到眼前。
绿色词条【绝对乐感】
白色词条【学生】
白色词条【专注者】
白色词条【自律者】
“请选择需要合成的词条，路径不匹配则合成失败，失败后词条不会损毁，但会消耗宿主精神力，请谨慎使用。”
周瑞心里默默点头，然后选择了两个词条：【学生】和【自律者】，正是新手奖励揭示的合成路径。
其他词条纷纷消散，视线里面只剩下了两个白色词条。
“已选择词条，正在检索路径，检索成功，路径存在，正在合成……”
脑海中，两个词条散发出明亮的光芒，渐渐有了溶解的迹象，化作一颗颗粒子，然后相互交融。
周瑞凝神观察……
终于，一道绿光闪过。
“合成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学霸】。”
绿色！不是白色？！
周瑞赶紧去看。
比起【自律者】涉及到方方面面，【学霸】词条的能力可以说非常聚焦，他似乎有着【自律者】和【学生】词条的影子，但……
主打一个学习！
“绿色词条【学霸】效果：大幅增加‘学习行为’中的意志力、执行力、思维能力和效率，根绝一切在‘学习行为’中的倦怠行为，增加所有考试中的发挥程度，增加对‘同学’的吸引力与说服力，自动掌握全部高中阶段知识，且可快速掌握大学阶段知识。”
周瑞兴奋的跳了起来！
自动掌握全部高中阶段知识！
他赌对了！高考稳了！
“检测到宿主第一次合成词条成功，奖励揭示一条和宿主相关的合成路径。”
“揭示路径：【灵感】＋【正道的光】＝【灵光一闪】”
周瑞还没来得及细看系统消息。
下一刻，大量信息就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子。
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
有些是他前世就掌握了，但是忘记的。
有些是他压根两辈子都不会的。
海量的信息冲刷着他的大脑，再加上最近睡眠不足，过于激动的原因。
周瑞脑袋一懵，趴在桌子上就睡过去了……或者说晕了过去。
只留下均匀的呼吸声。
某人的短信，他再次没看到，导致某个蘑菇头，彻夜难眠。
……
感觉到嘴角湿哒哒的，周瑞下意识擦了一下，然后猛地惊醒！
窗外，已经是黎明了。
看看手上的廉价电子表，六点……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对了……昨天我合成了【学霸】词条！
妈的不会是做梦吧？
周瑞赶紧打开系统，看到词条栏中的三个词条，其中两个闪烁着绿光，心里松了一口气。
合成后四个变三个，但却更强大了。
周瑞想到【学霸词条】的效果，立马想要实验一番。
拿起桌子上的数学试卷，忽略了上面的口水印子，看向了一道昨晚没做出来的题。
“已知椭圆中心点在原点，焦距为4，准线……”
题还没读完，周瑞脑子里已经出现了“这道题是想考什么知识的”的下意识判断。
而等到他读完题之后，只是略微扫过下方的四个选项，就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
选B。
就好像这个类型的题，他已经做过了千百次了。
出题老师想考什么，他一清二楚，甚至就连对方会怎么设置烟雾弹选项都猜得到。
周瑞压抑住内心的兴奋，拿出纸笔，计算一道大题。
优美，简短的公式，行云流水的被写下，寥寥几行就证明了正确答案。
他并不是如作弊一般，被系统直接告知答案，而是真的已经理解了所有高中范围内的知识，有自己的判断力和计算力。
那些原本陌生的公式、考点、都已经烂熟于心。
【学霸】词条，真的屌！
不单单是数学！
语文所有要求背诵的古文、各种拐模拐样的中心思想。
英语的各种语法考点，单词库。
物理的各种法则，化学的所有规则……
就连大量考试的技巧，都已经在周瑞脑子里了。
他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学霸】！
甚至是超过一般层面【学霸】的，更货真价实的，系统出品的【学霸】。
毕竟平时大家嘴上老用这个词，大多都是被吹出来的。
而系统说的“学霸”……
那才是霸霸中的霸霸。
“原来这就是学霸的感觉么……简直学习使我快乐！”
周瑞又仔细研读了昨晚的系统消息。
除了【学霸】词条强大的效果说明以外，奖励的【灵光一闪】路径揭示，也让周瑞觉得很有意思。
“【灵感】＋【正道的光】＝【灵光一闪】”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合成路径，都有点无厘头啊……
看来系统的逻辑，和他之前设想得有些不一样，或者说没有那么严谨。
原来你是这样的系统？

第33章 这下要坐实国家队歌手了
一觉醒来，成为【学霸】。
周瑞感觉神清气爽。
没有着急去填补空缺的任务栏，而是准备先冷静一下。
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对方依旧住在栖云山上，一切正常。
然后收拾好书包，吹着口哨就出门了。
心情极好，中彩票都没这么高兴。
一楼走廊里，再度看到了那张卖房的告示，周瑞心想咱已经成为【学霸】了，解了高考之急，有些事情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还有之前京北那边“工作组”的邀歌，也可以安排上了。
从今天开始，学习再也不会支配他的时间。
而他，可以支配学习的时间。
有系统，就是这么嚣张。
他恨不得今天就再来一次小考，让黄德伟惊掉下巴。
可惜，这不大可能，越是临近高考，老师安排考试就越谨慎，怕影响学生自信。
“哎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啊！”
总不能自己带着卷子，去找黄德伟吧？
30分钟做完，然后甩在他脸上，告诉他：莫欺少年穷？
想想还挺爽的。
顶着新发型，挂着灿烂的微笑，周瑞朝着校园走去。
心情好的时候，树上的鸟，都看着比昨天可爱。
路过理发店时，老板娘远远就看着这个帅小伙，笑着打了招呼：“小周，这么早上学去啊！辛苦！”
周瑞笑着回应到：“不辛苦，去放松放松！”
学霸会辛苦？
老板娘一愣，但也没在意，转头对店里的客人说道：“帅吧？这头我剪的！”
客人沉吟了片刻说道：“您要不先把我头上泡沫洗了再说？我有点迷眼了……”
“哎哎哎，来了！”
……
周瑞在早餐店吃了早饭，神清气爽的来到学校，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重生以来最大的难题，被他解决了。
依靠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和系统亿点点的帮助，他摆脱了高考辍学的危机，甚至一跃成为【学霸】，怎么能不爽？
“周瑞，早！”
侧身看去，韩子茵扎着马尾辫，正笑着看着他。
“早！”
两人本就是同桌，又在校门口碰上，很自然的并排行走，进了校园。
不少人朝这边张望过来，心里感慨好一对金童玉女的感觉。
韩子茵有多鹤立鸡群就不说了，周瑞换发型后在学校里也很显眼，尤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气场都是自信昂扬的。
两人并排走进教室，又是引起了七班同学的集体瞩目。
某班级第一名张同学，再度破防。
如果说每次破防，都是在心灵开了一个小洞……那么张鑫的伤口已经起茧子了。
进进出出的。
上午第一节是数学课，周瑞起初还认真听了十几分钟。
但渐渐发现，拥有了【学霸】词条的自己，确实很难再从课堂上获取什么了。
就像一个八级钳工，你让他去锉铁条，只能是浪费时间。
最重要的是，周瑞脑中的知识是系统灌输的，是词条效果，并不会遗忘，就像是焊死在了周瑞脑沟里的一样。
甚至不存在未来遗忘生疏，需要复习的情况。
周瑞想了想，索性从上课状态抽离了出来，这并非倦怠，而是主动调整。
时间宝贵，没必要浪费，还有好多事需要做呢。
于是周瑞抽出一张白纸，脑子里开始响起了全新的旋律。
他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再写首歌出来，来回应京北那边的邀歌。
韩子茵本来在看杂书，一本小说挡在课本后，安静的品读，毕竟她“不需要”学习。
可感知到了一旁的周瑞，这个平日上课比谁都认真的同桌（可惜成绩似乎不好），今天似乎在搞些别的东西。
韩子茵美目偷偷看去，就看到周瑞在一张白纸上，用尺子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
这是什么？
等到周瑞将两边封死的时候，韩子茵才反应过来。
这是五线谱！
周瑞会五线谱？！可他要干什么？
韩子茵在沪上的时候，也被母亲逼着学了一段时间提琴，虽然水平不算太好，但五线谱却再熟悉不过了。
巨大的好奇，让韩子茵没有选择打扰，而是就这么偷偷看着。
周瑞将五线谱画完，没有立马提笔，而是闭目在脑海中确认那熟悉的旋律。
之前收到“60华诞文艺指导工作组”的邀歌邮件后，周瑞就有想过有没有合适的作品。
他有好几个备选，但今天沉下心来，才做了决定。
有一首歌，《星辰大海》很相似，也是同一时期的作品。
它和《星辰大海》一样，发布后出了“百年庆典版本”，并被收录在当年的庆典曲集中，然后借着这股东风，传遍了大江南北。
总之，这首歌在各个方面，和《星辰大海》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要说周瑞为什么知道这些背景故事，还是因为当时对《星辰大海》的“红歌”背景感兴趣，去搜索了才知道，另一首居然也有“红歌版本”。
其实那个“百年征程”歌单中，高质量的作品很多，也很有新时代的特点，甚至还有说唱歌曲、电音嗓。
但放到当下这个时间节点，估计那些形式的“红歌”是很难被接受了……所以周瑞还是挑选了一个主打旋律的流行歌曲。
到时候两首“红歌”一放出去，估计周瑞以后要坐实“乐坛国家队”的身份了。
周瑞虽然乐感无敌，但扒谱依旧算不上信手拈来，这是五线谱使用不够熟练造成的，所以速度并不快。
在韩子茵的视角中，周瑞画好五线谱后，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在五线谱顶角处，画下了一个优美的高音谱号，犹如袖珍的大提琴。
紧接着，周瑞一个个，一笔笔，不疾不徐的，将音符画了上去。
韩子茵心中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在写歌？！！”
一双眼睛几乎瞪圆了，死死的咬住嘴唇。
周瑞没发觉有人偷看，他五线谱还是苦手水平，每个八拍都需要闭目沉思一番。
还需要回忆起歌曲的旋律和脉络，然后再通过顶级的乐感，和垃圾级别的五线谱熟练度，结合在一起体现在纸上。
整整三页纸，还要加上划线时间，花了他不少功夫。
看来以后还得在电脑上弄，或者去买已经画好五线谱的纸。
将完整的乐谱拿起来，吹干上面新鲜的墨迹，然后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错误，周瑞看看表，还有时间，索性在空白间行处，将歌词也写了上去。
“过去的成绩都是底气！
新时代要打赢新时代的战役”
如果光看歌词，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首朗朗上口的流行歌曲。
然而它确实是，不过周瑞是以“红歌”版本的歌词为基底的。
和《星辰大海》一样，这首歌和当下年代的主流“红歌”大相径庭，但却更加优秀，更加有传播力。
周瑞这次歌词没有照单全抄，因为原曲的“红歌”版本，里面的很多内容都是22年才会出现的，周瑞巧妙的转换了一下，比如开场的年号，就改成了更符合“60华诞”的年份，而不是“百年征程”。
而里面的“说唱部分”，被周瑞直接删掉了。
说实话，过于超前，且质量一般，有点生拉硬靠的意思。
一节课的时间，一首沿袭前世名曲，但却有着新构造的“红歌”，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当然，这只是乐谱，想要有优秀的表现，编曲也极为重要，好的编曲能让原本平庸的旋律变成顶级热歌，更能让本就顶级的旋律变成传世经典。
放学后去打印店扫描，去申请版权。
明天就是周日了，到时候再宋斌，李文倩叫上，录个小样。
至于这首歌怎么用，当然是和《星辰大海》一样，投给“60华诞文艺指导工作组”啦。
一来他现在离不开清河县，如此使用最省心，也不怕被人坑。
二来搭上这艘大船，把传唱度拉满，日后哪怕“60华诞”的一阵风过去了，两首歌每年也会产生大量收入，何乐而不为？
三来，这本就是两首“红歌”。
见周瑞似乎完成了工作，韩子茵才敢说话，刚才她一直不敢打扰周瑞，生怕因为自己打断了周瑞的灵感。
此时她尤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附耳小声问道：“你刚才在写歌？”
微热的气息，让周瑞耳朵有些痒痒的，少女的悄悄话几乎是用“气音”说出的。
周瑞也没瞒着，对着韩子茵精致圆润的耳朵，小声说道：“对。”
韩子茵感觉周瑞在她眼中，发着光！
你能想象，一个高中男生会写歌，有多大杀伤力么？
而且还救过你的命。
“是什么歌曲？”
韩子茵激动的有点莫名颤抖，以至于周瑞的唇尖不小心碰到了韩子茵冰凉粉嫩的耳垂。
周瑞稍稍拉后了几厘米，说道：
“《少年》”

第34章 《少年》
《少年》的原版，是在短视频时代杀出来的歌曲。
很多人评价，说短视频时代的音乐水平严重下降。
但其实他们误会了。
只是大家听音乐的方式改变了。
短视频时代，一首歌在听到完整版之前，你可能已经在短视频平台上听了一百遍了。
作品的生命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那精华的一小段旋律，早就不再惊艳，甚至变得令人厌烦起来。
试问：哪怕这首歌质量很高，又有多少人会在听了一百遍之后，还愿意去寻找完整版呢？
永远只有少数人。
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一首听了一百遍高潮的歌，掏钱买单呢？
只有更少数。
短视频时代，大部分作品在走进“歌单”之前，就已经被消耗完了初见时的惊艳和新鲜感。
其实华语乐坛一直不缺优秀的音乐人，也一直在进步，只是那些优秀的人，没机会被大众熟知罢了。
每年都有很多传遍大江南北的歌曲，排除掉那些故意搞怪的，质量都很能打。
可你很难记得，其中任何一首歌的演唱者，作曲人，作词人。
于是他们就成为了所谓的“网络歌手”。
缺乏发行渠道，只能选择在网络发行，歌手缺乏号召力，只能靠互联网传播，全程诞生于网络，传播于网络，销声匿迹于网络，于是就被称之为“网络歌曲”。
在这种环境中，依旧能够杀出一片天地的歌曲，怎么会不能打？
所以周瑞对《少年》这首歌，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在这个“听歌”还没那么廉价的时代，这首歌理应有着比前世“网络歌曲”更好的成绩
周瑞将乐谱夹进书里，准备放学的时候去打印店扫描，这首歌他会先做出“红歌版”，日后有机会，可以再做出“情歌版”。
讲究一个一鱼两吃，一根刺都不浪费。
而且《少年》的红歌版本，非常适合搞合唱。
几乎同时，数学课也下课了。
周瑞正准备去找李文倩，告知她新歌的事情。
韩子茵却轻轻拽了拽周瑞的校服衣袖，小声道：“周瑞，那个歌，你能给我看看么？”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虽然韩子茵接受过一定的音乐学习，能读五线谱，会拉大提琴，但距离作曲写歌，也就差十个周瑞的距离。
她从没想过，同龄人中居然有人会写歌。
周瑞有些为难，乐谱只有一份，而且他还要去找李文倩说《少年》的事情。
“我现在有用，下午再说。”
说完一阵风的去了。
一路上再度因为颜值和发型，被不少学生行瞩目礼，不过周瑞已经习惯了。
有颜，让别人看看怎么了？
至少这片池塘里，他的颜值还是混得开的。
全靠对手衬托。
走到六班门口，却没在熟悉的位置看到李文倩，周瑞微微一愣，随即在靠墙壁一侧看到了这丫头。
看来是调了座位了。
周瑞“啧啧”了两声，呼唤着小丫头。
李文倩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到是周瑞脸上一喜，可紧接着立马脸就拉了下去。
拉的老长了，原本是圆润可爱的“口蘑”，都被拉成“杏鲍菇”了。
周瑞疑惑，心想我没惹她呀。
周瑞不放弃，继续“啧啧”，李文倩这回连头都不抬了。
“啧啧！啧啧！啧啧！”
一道欠打的声音从后方响起：“怎么了这是？班里进老鼠了？我看看在哪呢？”
周瑞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比他高半个头，人高马大的男生正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除了身高，最独特的就是对方的头发，年纪轻轻的，居然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M型发际线，很有辨识度。
周瑞记得这个家伙，之前来找李文倩的时候，有几个带着敌意的目光，这家伙好像就是其中之一。
高中生就是这样，年纪轻轻的，就有门户之见了，自己班、别人班分的可清了，尤其是涉及到女同学，男生有一种天然的“保护欲”错觉。
周瑞皱眉道：“你有事？”
那男生道：“这话应该我问吧，这是我们六班门口，倒是你，你有事？站我们班门口干啥？”
周瑞笑了：“清河一中你开的？当自己是麦当劳啊？”
“麦什么……”
那男生没听懂，清河县这种小地方，根本没有“麦当劳”这种稀罕玩意。
但大家都上网，稍稍脑子一转，就想通了周瑞是在嘲笑他的发际线。
这么大一个M，可不就是麦当劳么？
还是个黑拱门！
那男生勃然大怒，最不喜欢别人拿他发际线开玩笑。
尤其是他真的姓麦！！
还没发作，一个顶着蘑菇头的身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周瑞就往外走。
男生看到是李文倩，喊道：“李文倩，这小子七班的。”
李文倩拉着周瑞，回头瞪了他一眼道：“要你管！”
本就是班里没说过几句话的男生，凭什么管她。
麦姓男生感觉心脏中了一枪。
周瑞一边被拉着走，一边还得意的冲“麦当劳”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说过了，这颗小白菜上，早就写了我的名字！
李文倩拉着周瑞的衣袖，将其带到了楼梯拐角。
然后双手抱胸，脸撇过一边去，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周瑞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妮子，心道不愧是自家白菜，生气都这么可爱。
心里略微一转，开始猜测对方生气的原因。
这妮子这两天自己上下学，估计是想自己了，但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很忙，都没怎么看手机。
估计就是这回事了。
周瑞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有一条短信。
发送时间是昨晚，那时他正在为了【学霸】词条做最后冲刺，确实没注意到，今天才看到。
内容是：“明天能帮我带两条果丹皮么？≧ω≦”
周瑞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当着李文倩的面，删掉了这条短信。
然后还清空回收站。
再然后故意拉高音调说道：“我还以为是忘回你消息了呢，也没有啊，小蘑菇头生什么气呢？”
李文倩明显一愣，连忙说道：“怎么可能！我明明发送成功了！”
周瑞大大方方的给李文倩展示手机界面：“看！啥也没有你真发了？什么内容？”
就明着骗！
李文倩翻动了一遍，确实没看到自己的短信，就连回收站都看了……
最后只能颓然道：“可能信号不好，传丢了吧……好烦啊……我们家信号一直不好……”
周瑞义正言辞道：“运营商的问题吧，所以你发的啥？”
“也没什么……”
本来李文倩就是为了引起话题，随便发的一件小事，她只是想找周瑞聊聊天罢了。
既然没收到，带果丹皮这么幼稚的要求，她也不好意思再提起。
周瑞心头一笑，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果丹皮，递给李文倩：“上次你说了好吃，我就一直记得，帮你又买了一点。”
李文倩眼睛都亮了！
这！难道就是心有灵犀？！
明明没收到短信，却感受到了我的想法？
而周瑞表面上春风和煦，心里却已经敲锣打鼓！
这根压在书包底快一个星期的果丹皮，终于发挥了它巨大的作用。
都快过期了，看把李文倩乐得。
我真是佩服我自己！
胆大心细！临危不乱！

第35章 新一轮【词条任务】
安抚好了小丫头，看着李文倩像是小松鼠一样啃着果丹皮，周瑞微微一笑，抽出夹在书本里的乐谱。
李文倩好奇道：“这是什么？”
周瑞将乐谱放在李文倩眼前，笑道：“新歌。”
李文倩眼睛亮了起来：“新歌？你写的？什么时候？！”
周瑞云淡风轻道：“上课的时候闲着无聊，就写了一首。”
李文倩蹦蹦跳跳的接过歌谱，激动的喊到：“周瑞你是个天才！你太厉害了！”
兴奋的声音，引得好几个路过的学生侧目。
周瑞赶紧捂住这丫头的小嘴：“嘘……小声点，被老师知道我俩都完蛋了。”
李文倩瞪着眼睛点点头，等周瑞松开手才压着声音道：“快给我看看！”
周瑞本以为李文倩看不懂，没想到李文倩居然笨拙而缓慢的，哼出了第一个八拍。
“你会看五线谱了？”
李文倩道：“上次录完歌后，就有在偷偷学……不过好难哦，就像你说的，规则很好记，但熟练读谱很难。”
周瑞想了想说道：“你手机拍下来，可以提前熟悉一下，明天周日我们再去宋斌家录个demo，对了你《星辰大海》的收益有5780块还在我这，你看我怎么给你？”
李文倩倒是不在意，一边拍照一边说道：“你帮我先存着呗，我又没有银行卡，不过你能每天给我带一些果丹皮么？”
这显然是拿周瑞当自家人了。
至于果丹皮，其实她完全可以自己买，但失去了每天和周瑞一起上下学的机会后，小姑娘下意识想要找一些事情，来维系两人日常的联系。
不然心里空捞捞的。
这种小事周瑞自然不会拒绝，一次多买一点压在书包底下，每天给小丫头两根就好了。
见周瑞同意了自己的要求，李文倩感觉自己和周瑞的日常小联系又建立起来了，心里很开心。
可转念想到了什么，迟疑道：
“我听说前两天，你们班好像有人谈恋爱了，被黄老师批评了？”
李文倩听到了这样的传闻，原本还以为自己是里面的女主角……
结果闹了个大乌龙，传言里的女主角是那个转校生，这其中的滋味就很难描述了。
她自是不相信周瑞这么快就谈恋爱了，但传闻中的另一个主角有些特别。
转学生，韩子茵。
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女生在清河一中可谓是风云人物。
周瑞要么忙着刷经验，要么写歌，过于忙碌的他尚且不知道，自己的那位同桌已经在清河一中出名了。
高颜值、高身高、高冷。
作为一个“三高”的90分美女，还是沪上这样大城市来的，可以说清河一中下至高一、上至高三，无数男生都知道：学校里来了一位女神。
如果说韩子茵来之前，清河一中还没有公认的“校花”，那么现在这个名头，已经落在了韩子茵头上。
而比起在男生之间的知名度，韩子茵在女生里也引起了很高的关注。
因为她在清河一中的女生中，实在太显眼了。
气质、样貌、发型、身材，都比这个年龄的“小镇女高中生”强太多了。
有人开始模仿她的发型，有人开始模仿她的表情，虽然东施效颦居多……
当然，周瑞得益于最近发型改造导致颜值飙升，也小小的出了一次名，不过比起韩子茵带来的轰动，还差一些。
李文倩听到周瑞和韩子茵谈恋爱的传闻，即便再不相信，又如何能不问？
周瑞立马郑重道：“绝无此事！我与韩姑娘之间，亲亲白白！”
李文倩只能点点头，心虚道：“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怕你……影响学习。”
周瑞心里一笑，从今天开始，哥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学习。
李文倩，你全校第一的位置，恐怕不稳了。
因为我周某人，要从下面顶上来了！
李文倩：“周日我们几点汇合？还是八点么？”
周瑞道：“得下午了，中午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
“和人约了吃饭。”
不等李文倩多问，上课铃声响起，周瑞“rua”了一把蘑菇头，转身离开。
之后的半天里，周瑞时不时修改一下“少年”这首歌的细节，并且在脑海中完善编曲，时不时标注一番。
韩子茵见周瑞还在忙，也就没再开口打扰要歌谱。
下午放学前，周瑞终于忙完了。
伸了个懒腰后，周瑞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那就是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词条任务栏。
三个词条任务栏中，随着【自律者】词条的获得，空出了一个任务栏，但周瑞一直还没决定怎么处理。
目前的状况是：
任务栏1：空
任务栏2：【灵感】，目前进度（42／100）
任务栏3：【毅力】，目前进度（1／100）
【毅力】任务已经挂了一周了，但依然只有可怜的一点经验值，这个任务的经验获取，难度远超周瑞想象。
至少以周瑞现在的行为模式，很难获得【毅力】经验。
周瑞猜测，这个词条，可能更偏向于“体育锻炼”方向，而周瑞现在却正好缺乏这方面的时间和空间。
目前已经得知的两条合成路径，分别是：
【专注者】＋【毅力】＋【幸运】＝【天选者】
【灵感】＋【正道的光】＝【灵光一闪】
这么看的话……最近接合成的，居然是【灵光一闪】么……
可到哪里去做【正道的光】啊？
天天晚上不睡觉当义警？买个红色渔网袜套头上？成为清河县市民的好邻居？
周瑞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从【学霸】的强大来看，这个系统真正的威能，恐怕需要不断合成才能完全发挥。
但合成路径，也会出现与自身状况不符的情况，这时候就要有一定取舍了。
他现在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去做什么【正道的光】……
如果反过来，不从合成路径出发，而是从自己的需求出发呢？
周瑞换了一个思路。
任务栏是可以自己设计的，没必要被系统绊住了脚步，局限了思维。
从今天起，到高考结束，一个月的时间，他有什么想得到的？
半晌之后，看着进度条只有（1／100）的【毅力】。
周瑞心里有了想法。
给自己搞个好身体，好身材吧。
既然【毅力】词条，可能需要体育锻炼类的行为才能获得经验。
那就把空出来的任务栏，也填入一个体育类的任务好了。
周瑞想了想，在空出的任务栏中，挂上了“强身健体”任务。

第36章 你这鞋是正品么？
“词条任务【强身健体】：目前进度（0／100）”
这个描述足够宽泛，确保他能更容易的获得经验值。
等拥有了一副“让傻逼和自己好好说话”的体魄后，再考虑去做什么【正道的光】吧。
周瑞心里默默给自己做了新的规划。
想办法和老黄说一下，早读和晚上小自习就不来了。
很多高三学生在最后一个月都是这样，比如请家教搞冲刺之类的，老师也愿意开这个方便之门，反正只是早晚各一个小多小时，大部分时间还得在学校。
然后多出来的时间，周瑞准备用于体育锻炼，刷取【毅力】和【强身健体】的经验值，上课时间也别浪费，可以学习一下乐理知识。
【学霸】词条的存在，让他对于学习没有任何厌烦情绪，只看自己的需要。
周瑞其实有想过，在任务栏上挂一个【乐理】或者【五线谱】一类的任务，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有些浪费。
这些东西他依靠自己的日常使用，就能逐渐熟悉起来，没必要占据宝贵的任务栏。
他既有【学霸】，又有【绝对乐感】，学习这类东西，效率是别人的数倍，纯自学也能突飞猛进。
反倒是身体素质，那是革命的本钱，既影响颜值，也影响健康。
前世周瑞在毕业后逐年发福，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变成了拥有啤酒肚的油腻身材。
而肥胖也会影响健康，乃至影响精力，特别容易疲惫，抵抗力还差。
那时他还和同事调侃，说以后自己要是有了八块腹肌，出门都不会穿上衣，定要让所有人看到。
但最后，这也只能是一种意淫，他这辈子最接近八块腹肌的时候，恐怕就是高中了。
八块腹肌，也算是他一个小小的梦想。
而且他身高179，前世还梦想上大学后能猛窜一节，结果直到毕业都没有窜出去，反而工作后因为长期伏案，导致体态有问题，矮了一厘米。
这辈子有系统，咱高低进180俱乐部看一眼。
确定未来一个月的方向后，周瑞的三个任务栏，变成了。
任务栏1：【强身健体】，目前进度（0／100）
任务栏2：【灵感】，目前进度（42／100）
任务栏3：【毅力】，目前进度（1／100）
说干就干，放学后，周瑞决定先去买一些运动装备，所以赶着离开，以免商店下班。
对韩子茵说道：“那么我撤了！明天见！”
韩子茵急忙道：“周瑞，明天就是周日……别忘了一起吃饭的事情……”
周瑞冲韩子茵比出一个“你放心”的手势，说道：“放心，不会爽约的。”
周瑞离开教室，先是闪去了黄德伟的办公室，申请从下周开始，早晚自习不来的权利。
他说他要家教冲刺一下。
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彻底不来学校了，早晚自习本就是高三后才加在“非住校生”身上的，黄德伟耳提命面一番之后，也就同意了。
周瑞得了准许，心情大好。
出校门后，周瑞决定从此刻开始，就要【强身健体】。
跑着去商店！
周瑞调整了一下书包的背带，然后重新系紧了鞋带，吐出一口浊气，出发！
自律使我自由！
生命在于运动！在于八块腹肌！
……五分钟后。
“呼！呼！呼！”
周瑞面色潮红，眼神涣散。
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这才过了5分钟？
咱就是说……八块腹肌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六块也行……
对于一个长期缺乏锻炼的人来说，持续奔跑五分钟，就已经足够击垮他的体能了。
周瑞对于这个成果感到荒谬，自己已经弱鸡到这种程度了么？平时没觉得啊！
但心里也更加确信，自己选择【强身健体】作为新任务是个正确的选择。
系统没有任何经验值提示，周瑞知道自己恐怕还得再坚持一会儿，才能得到经验。
虽然他现在感觉已经抵达极限了。
在极限中又坚持了五分钟，跑步总时间达到10分钟左右后……
没想到率先获得经验的，不是【强身健体】，而是【毅力】。
“词条任务【毅力】，经验＋1，目前进度（2／100）”
听到这声提示，周瑞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扶着旁边的行道树，不停的干呕。
“呕～咳咳！”
过了好久，周瑞才喘匀了气。
看来10分钟的跑步，压根没资格获得【强身健体】的经验值。
但这个弱鸡的成绩，又确确实实突破了极限，考验了他的【毅力】。
呵呵……10分钟的极限。
简直弱爆了……
其实静下心来想，倒也不奇怪。
前世大学的时候，男生1000米考试，年纪更大发育更好的周瑞，跑完直接人都要废了，成绩也就在四分多钟，这次自己跑了10分钟，两倍多的时间。
可不就是跑吐了么。
他虽然身体年轻，但长期不锻炼，导致他的心肺能力很拉胯，十分钟奔跑就被干废了。
感觉自己浑身乏力，周瑞果断认怂，修改了跑到商店的计划。
饭要一口一口吃，哥有系统，不必急于一时。
自律使我自由。
但从心使我快乐！
嗯……就是这样……
步行了十几分钟，周瑞来到了清河县最繁华的商业街：“文忠路”。
这里有两座中等规模的商场，还有沿街大量店铺，夜晚马路上还会有无数路边摊，可以说是清河县的商业精华所在。
高一高二的时候，周瑞经常放学后刻意绕路过来耍，买点炸串加个餐什么的。
街口那家网吧，就是他和吕旭波经常去的地方，不过上了高三后，每一分钟都得掰开花，他已经许久不来了。
两侧的店铺，各种各样都有，但最多的还是各种卖衣服的，卖鞋的。
周瑞先找了一家广告打印店，把《少年》的乐谱扫描件搞到手，然后在网上申请了版权注册，之后才开始自己的购物之旅。
他今天准备把该花的钱都花了！
周瑞先走进了一家“运动用品店”，准备买个适合跑步的鞋，刚才那10分钟，他一直觉得脚底下磨的很。
带着眼镜的老板本想起身迎客，见进来的是个学生，又坐了回去。
要是有家长一起来还好说，独自来的学生，哪个身上有钱买东西？
穷学生、穷学生，并不是瞎叫的。
周瑞也不在意，自己先看了起来。
墙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各种鞋子，有土一些的旅游鞋，有看上去就很贵的篮球鞋，还有比较厚实的网球鞋，还挺齐全。
不过在这个年代，它们统一都叫做——“运动鞋”。
“老板，你这是正品么？”
老板头都没抬，说道：“保证正品！”
周瑞默默的将手中的“abibas”放了回去。
阿比巴斯是什么鬼？！！
这年头，山寨货横行，清河县这种小县城，想买到正品比登天还难。
不过人家卖的也不贵，嘴上说是正品，其实还是山寨货的价格，不算坑人。
老百姓也是无所谓，因为他们买不起上千块的正品鞋。
周瑞又拿起一双，本来觉得颜色好看，但又有些摸不准制式，毕竟他两世都没怎么认真运动过，不确定眼前这双是不是跑步鞋。
最后只能开口道：“老板，我想买双适合跑步的鞋，帮我推荐一下呗。”
老板见他似乎真的有购买意向，问道：“马路还是跑道？”
周瑞愣了一下，才明白老板的意思，说道：“应该都有吧，马路为主。”
老板点点头起身道：“就这双吧，最新款，看你是学生，打完折150卖你。”
然后将一双比较修长的跑步鞋拿下来，递给周瑞。
周瑞看着上面“adiaos”的标志，陷入了沉默。

第37章 宛如上刑的母女
最终，周瑞还是没有入手那双“adiaos”。
倒不是觉得不好意思，主要是不喜欢那个颜色。
嗯……
最后和老板坦诚的聊了聊，表示自己知道这都是山寨，但诚心想买，让老板给挑一双质量最好的。
没办法，清河县就这么个条件。
即便是那些“logo”印对了的，商场里千八百的鞋子，谁敢说就是正品？
周瑞这相当于怕买到矿卡，干脆就直接买矿卡了。
老板也是实在人，最后给周瑞挑了一双“adivon”跑步鞋。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阿迪王”。
也算是山寨品里的高货了，用料确实不错，180一双。
周瑞现在有钱！这点小消费，轻松拿捏！
最后老板还送了两个护腕和握力器。
护腕纯粹装逼用，周瑞不觉得两个毛线套子会有什么用，不过握力器倒是可以教室里捏一捏。
值得一提的是，护腕上的logo可算是印对了一次，老板拍着胸脯说这一定是正品。
之后周瑞在拐角处，找到了一家琴行，花了800元订了一把初学者级别的吉他，和1000元的键盘（电子琴），地址直接填在了宋斌家里，老板说明天上午就能送过去。
周瑞就给宋斌去了一条短信，让他帮忙签收一下。
最后周瑞走进了一家电脑维修店。
他准备订购一台笔记本电脑，线下买。
这年头电商还没那么完善，至少对于清河县来说是这样，没有专业的物流，都是野路子。
姚培丽曾经网购了一份化妆品，半个月才到货，打开箱子只剩下一团玻璃渣子，物流不赔，商家不认。
一个笔记本可能要万把块钱，周瑞不准备挑战一下小镇物流到底靠不靠谱。
可能正是这种服务上的不完善，才使得小县城里的实体经济还能赚钱，但过几年就不一样了。
反观这家电脑维修店，已经在清河县开了好几年，很多人的电脑都是在这买的，信誉上有一定保障，不过没现货，要等几天从市里调货。
比起刚才鞋店的老板，电脑店老板可就热情多了，典型的是那种全力以赴，不放过任何销售机会的人。
哪怕周瑞是个学生，也没有任何松懈，尤其是听闻周瑞是来买笔记本电脑的，那叫一个卖力！
这年头笔记本电脑可是精贵东西。
店里实物不多，老板全靠一张嘴和照片介绍，那叫一个吐沫横飞。
周瑞认真的听着，毕竟是个贵重物品。
大体上，现在的笔记本电脑牌子不多，至少渗透到小县城市场的不多，但无一例外都很贵。
清河县买笔记本电脑的，基本都是公司、单位使用，很少有个人用户购买，尤其是一个学生。
周瑞正在仔细分辨老板嘴里的各种参数时，店里又来了一组客人。
“老板，你这卖电脑不？”
周瑞转头看去，没想到还是认识的。
只见“前校花”童欣，挽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应该是童欣妈妈。
店里并不大，可谓是一览无余，童欣也一眼认出了周瑞：
“周瑞？你怎么在这里？”
周瑞先是很有礼貌的对那女人说了句“阿姨好。”。
然后才说道：“买点东西。”
童欣妈妈上下打量着周瑞，随口客气了一句：“欣欣的同学么，你好。”
周瑞索性让老板先去接待童欣母女，刚好自己需要思考一下买哪台。
“两位想买什么样的电脑？”
童欣刚要说话，妈妈就抢先道：“就那种便携的，可以带在身上的，你这有没有？”
“您说的是笔记本电脑吧，我给你介绍介绍。”
说着将几张广告拿给童欣妈妈看，比对周瑞还热情。
虽然童欣“校花”的宝座被韩子茵给抢了，但不可否认，这依旧是一个很出彩的姑娘，一米七的身高比韩子茵也就稍逊。
如果韩子茵是高冷系，这位应该算是纯欲系。
尤其是放学后，宽大的校服被她脱了下来系在腰上，诱人的身材稍稍展露出来一点，店老板必须得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才显得不失礼。
相比而言，童欣的妈妈就显得很普通了，一身有些掉色的碎花衣服，体型偏胖。
只能说基因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周瑞的目光倒是很坦然，你敢展示、我就敢看。
反正隔这么远，你也不知道我聚焦在哪里。
这姑娘和后世那些纯欲博主比，身材比例也丝毫不逊，看上去那叫一个心情愉悦。
冲童欣笑了笑，周瑞就继续研究选哪一款电脑去了。
童欣却在好奇周瑞准备买什么。
她估计周瑞是来修手机或者买什么配件吧……
另一边，童欣妈妈正准备和店老板一起研究研究，可一看到广告页上平均五位数的价格，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
皱着眉头有些为难。
临近高考，为了激励童欣，她表示等童欣考完，可以送她一样礼物，女儿说想要“笔记本电脑”。
她其实对这东西的价格没什么概念，也未必会真买，带女儿来看看，主要是为了画饼。
可看到价格，她饼都不想画了……
童欣看到母亲的表情，就知道母亲的想法了，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主动小声的说道：“妈，太贵了，算了吧。”
她清楚家里的财力，虽然难受，但知道这事儿是不可能了。
童欣妈妈感觉老板一直在观察她的脸色，一时间拉不下脸来，也只能硬着头皮，听对方介绍各种根本听不懂的参数。
有种被销售员架在那里的感觉。
童欣更是难受，感觉脸在发烧，年轻人脸皮薄，遇到财力不足的状况，会觉得异常窘迫。
心里想着，以母亲的性格，恐怕晚上回去，又要和爸爸吵架了……
自己为什么说想要笔记本电脑呢！明明知道很贵，却忍不住幻想……
母女两就这么僵在了店里，而店长滔滔不绝，根本不给她们离开的机会，销售能力确实在清河县属于独一份的。
有些人面对类似事件，可以潇洒转身。
但有些人，却宛如上刑一般。
就在母女二人越来越难受，汗水都流下来的时候。
“阿姨，买电脑是大事情，您可以拿着这个广告，回去慢慢研究呀。”
终于，一个天籁般的声音，打断了老板的持续输出。
周瑞笑着走了过来，站到母女二人旁边，很自然的接过童欣妈妈手里的广告单页：
“您可能不知道，有的大学，大一大二都不允许学生携带个人电脑的，不如等童欣去学校报到了再说吧。”
说着朝童欣笑了笑。
童欣妈妈心里松了一口气，可算找到了台阶：“是么？那是我们欠考虑了，欣欣，学校要是不让带，咱们可不能违反校规。”
童欣看着周瑞噙着一丝笑意的脸，心里复杂的“嗯”了一声。
店老板有些不高兴，怎么坏我生意呢？
但紧接着周瑞一句话，就让店老板露出灿烂的笑容，态度一个大转弯。
周瑞指着广告单页里的一处，说道：“老板我选好了，要这个。”
老板顺着周瑞的手指看去。
IBM高配商务笔记本，09年最新款，售价20888。
卧槽！大单啊！这是他店里最贵的一台。
周瑞也有些无奈，他并不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挑选这一款，唯一的原因就是……
这一款体型最小，方便藏书包！
童欣看到周瑞居然要买2万块的东西，感觉自己是不是上了一天课头晕了。
周瑞怎么会这么有钱？
他不是普通家庭么？！
两万块！那可是相当于她爸爸妈妈加起来好几个月的工资，也相当于她好几个学期的学费。
店老板生怕周瑞反悔，立马道：“我马上调货，明天就能到，不过小兄弟，那个……您需要先付个定金”
周瑞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刷卡，开收据。”
“好嘞！”

第38章 你刚叫我什么？
“阿姨你们慢走。”
“欣欣呀，小周要走了，和同学说明天见。”
童欣眼神飘忽，只能碾着脚尖，轻声说道：“明天见。”
自己母亲对周瑞的态度，简直是180&#176;反转，瞎子也看得出，是因为周瑞的大额消费。
如此表现，让童欣心里难受。
但母亲却不管女儿怎么想，笑的那叫一个和蔼慈祥，就差拉着周瑞的手唠家常了。
不知是因为天黑降温还是什么原因，童欣下意识的将系在腰上的校服重新穿了起来，遮住了傲人的身材。
童欣母亲一直等到周瑞消失在街角，才对童欣说道：“你这个同学，人挺帅的，家里条件也不一般啊，两万块的东西，说买就买，家里大人都没跟着来！”
童欣本来想说周瑞是普通家庭，但转念又想到这只是自己的固有印象，未必准确，就选择了闭嘴。
“小周成绩怎么样？”
童欣板着脸道：“比我好。”
这是实话，她还不知道周瑞小考滑铁卢的事情。
“优秀的年轻人，你学校里多和人家接触接触。”
“知道了妈！快走吧！电脑店老板又看过来了。”
“走走走，我们回家！”
……
第二天，周瑞穿了一身清清爽爽的常服，朝着韩子茵家的方向走。
人民路200号“康明新村”。
五月份的太阳已经有些威力了，走在太阳底下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感觉后脖颈发烫，还好两旁的行道树比较给力，形成了连成一片的绿茵。
隔得远远的，就看到身着连衣裙的韩子茵，站在康明新村门口朝他挥手。
“周瑞！这里！”
洁白的连衣裙随风而动，被树荫分割成了跃动的光影，使得少女更显活泼。
别人穿这一身可能太素了，但韩子茵独特的气质，和高挑的身材比例，使得她看上去有着独特的青春气息。
周瑞打招呼道：“正准备打电话问你门牌号呢。”
韩子茵轻轻摇了摇头：“我怕你迷路，就出来接你。”
周瑞笑道：“这点距离哪能迷路？”
两人并排朝小区里走去，穿过大门时，还受到了保安好奇的打量。
韩子茵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平时高冷惯了，也很难分辨出来。
周瑞注意到韩子茵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Adidas”，将修长的脚踝衬托的格外纤嫩。
嗯……比自己的“阿迪王”差远了……
微风将韩子茵身上的香气，带到了周瑞的鼻翼，似乎不是香水，而是某种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一边走着，周瑞也在一边打量四周的房子，比起宋斌家所在的别墅区，这里可以说非常朴素了，甚至有些老旧，有些不符合周瑞之前对韩子茵家庭情况的预判。
没电梯，韩子茵家在四楼，当房门打开后，一个戴着眼镜，围着围裙的中年男子，热情的打着招呼：“小周同学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周瑞仅仅看了一眼，心里就乐了。
一张嘴，就有一股熟悉的沪上普通话特有味道，造型和神态更是经典。
并不是说沪上人均家庭煮夫，但这个腔调，确实是很多沪上男人特有的……
哪怕同样以贤惠闻名，川渝地区的男人也不是这个味道，周瑞不大形容的出。
前世在沪上呆了十年，骤然看到这么一位，周瑞觉得既怀念又有趣。
对方这么热情，周瑞也礼貌笑道：“韩叔叔好，我是韩子茵同学，没给您带礼物，打扰了。”
韩父打量着这位清爽少年，故作埋怨道：“小孩子家家带什么礼物，来家里玩就好啦！快进来快进来，叔叔先回厨房烧饭了，子茵你照顾一下，我锅子要烧干啦。”
说完火急火燎的回厨房了，看来是真着急锅里的东西。
韩子茵和周瑞对视一眼，不禁莞尔一笑：“我爸就是这样，生活上毛毛躁躁的，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叔叔很有亲和力。”
韩子茵挽了挽长发，蹲在周瑞脚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还未拆封的男士拖鞋放在周瑞身前：“我昨天买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周瑞调笑道：“大不了我削足适履呗。”
韩子茵的家并不大，也就七十几个平方的样子，而且装修感觉有些年头了，多是木质材料。
不是那种名贵的红木之类的，而是明黄色的复合板风格。
让周瑞更好奇她家的情况。
朝里望去，韩父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
周瑞换完拖鞋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主要是韩子茵这个姑娘比较闷，也没什么经验，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应该干什么。
而周瑞作为客人，也不好自己到处乱转。
一时间，家里就只剩下厨房传来的油烟机声音。
半晌之后，韩子茵绷不住了，有些不确信的说道：“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
周瑞看着这一览无余的房子。
两室一厅……有啥参观的？
排除掉他们正坐着的客厅，就剩下两个卧室和一个厕所了，你要带我参观你的闺房，还是参观你爸爸的闺房？
周瑞想了想，干脆挽起袖子道：“别参观了，我一个客人干坐着不合适，去给叔叔打个下手吧。”
敲开厨房门，周瑞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韩父听到周瑞打下手的提议客套了两句，但见周瑞坚持，心里一动也就不劝了，将一些洗切的工作交给了周瑞。
“小周，那你帮我把这个笋洗干净剥开，会弄么？”
“交给我吧。”
周瑞熟练的拿出毛笋，这个季节的竹笋没有那么脆了，但依旧鲜甜，菜刀从底部朝上划开，笋衣一层层的剥落，再将外围长老的部分削掉。
底部周瑞用指甲掐了一下，觉得有点老，也削掉了一截。
一旁的韩父偷偷打量着周瑞，看到他如此熟练，心里也是颇为意外。
周瑞见一旁还有一块清河县不常见的咸肉，还有一碗焯过水的排骨，就猜到了韩父准备做什么。
“韩叔叔是准备做腌笃鲜？”
韩父一愣，惊讶道：“你知道这道菜？”
“本帮菜名菜嘛，今天有口福了，前面看是毛笋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般腌笃鲜用的是春笋。”
一个高中男生，在清河县这样的地方，和自己聊起了沪上本帮菜，韩父感觉这体验真新鲜。
韩父：“春笋过季节了，毛笋也不错，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这不是咸肉，这是沪上的特产‘风肉’，比咸肉味道更好，鲜得唻！”
韩父四十多岁，如果周瑞没有重生，差不多也就是他老大哥的年纪，两人很快就聊上了。
前世他沪飘多年，自然是学会了自己做饭，水平不敢说多好，打下手是绝对没问题的，刀工也不错。
韩子茵靠在厨房门槛上，看着自己父亲和自己同桌，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了美食，手上又做着各自的工作，一时间有些恍惚。
多久没看到父亲和人聊这些了……
还有周瑞……他为何如此神奇。
总能给人意料之外的惊喜。
每当韩子茵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周瑞几分的时候，周瑞总能展露出来更多新奇的未知。
直到韩父的声音让韩子茵回了神。
“茵茵啊，客人都在打下手了你怎么还站着看，快去收拾桌子摆碗筷，把我柜子里的老酒拿出来。”
短短十几分钟，他发现这个少年和他格外聊得来，仿佛忘年交一般。
既有年轻人的青春活力，又不像其他小孩那样尴尬怕生，还很健谈。
转头对周瑞道：“小周见笑了，沪上小姑娘嗲的很，养的嘛白白净净的，就是干活不利索。”
周瑞一边切着莴笋，一边道：“韩哥说笑了，女儿不就是用来富养的么。”
“对对对……女儿还是要富养！”
厨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韩父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周瑞：
“你刚叫我什么？”

第39章 不止一次谢谢你。
一顿午饭，在周瑞和韩父的共同努力下，比预计时间更早端上餐桌。
腌笃鲜，红烧鱼，大煮干丝，凉拌莴笋，三个人四道菜，也算丰盛了。
从这顿饭也看得出，韩家的口味估计还停留在沪上，怪不得韩子茵在学校吃不习惯。
周瑞初到沪上的时候，也因为饮食不习惯难受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学食堂里的东西简直吃不成，番茄炒蛋都是放糖炒的，食堂里大部分菜都是浓油赤酱的，一个颜色一个味道。
其实饮食习惯没有谁高级谁落后之分，把周瑞放到西北去，吃饭一样吃不惯，饮食差异一旦太大，谁都需要时间适应，周瑞是大概两年后，才逐渐习惯。
韩父心情似乎不错，给自己倒了一杯“老酒”也就是黄酒，说道：“小周没成年，我就不给你倒了啊，子茵你昨天不是准备了饮料，冰箱里拿出来呀。”
韩子茵踩着拖鞋一溜烟去了。
长方形的桌子，韩父坐在主座，周瑞和韩子茵挨着坐在同一边，因为另一边要空出电视机的位置，上面放着新闻。
上一代人的习惯，不看，就听个响。
这也导致韩子茵和周瑞坐的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周瑞手臂的温度，心跳有些快。
韩父自提了一杯，对周瑞郑重道：“小周，那天早上的事情，子茵都和我说了，无论你当时是不是顺手为之，我作为父亲，一定要郑重感谢你！”
周瑞赶紧端起可乐，却被韩父压了下去：“小周你听我说完，那天我知道后，是一阵后怕啊……”
说着说着居然有了点哭腔。
周瑞一阵头皮发麻。
韩大哥，你这是不是搞得有点夸张了？
我只是出了一砖之力，你这弄得，好像从今天起韩子茵就托付给我了一样。
就连韩子茵也是，眼睛红红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婚礼现场，老丈人在发表感言了呢。
周瑞估计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故事，不过父女两不说，他也不方便问。
韩父知道自己失态了，不再多说，一口干了。
“是爸爸激动了，先吃先吃！”
之后韩父冷静了很多，恢复了之前和蔼有亲和力的样子，饭局也恢复了正常的调性，周瑞对每道菜都称赞一番，还和韩大哥……嗯，是韩叔叔交流了一番美食。
“想不到小周这么年轻，就这么……”
韩父本来想说“懂事”，但又觉得这孩子已经不是“懂事”可以概括的了。
总之，他越看越喜欢。
而且女儿的变化，之前他工作忙看不出来什么，今天还看不出来么？
丫头人都是歪着坐的，半贴着周瑞！
虽然对周瑞感官很好，但韩父感觉有些事情还是要问问的。
“小周啊，你们马上就高考了，现在这个时间叫你来家里做客，不耽误你学习吧？”
周瑞：“不耽误韩叔叔，我成绩还行，刚好放松一下。”
韩父见话题成功引到学习，很自然的开口道：“那就好，小周高考有把握么？准备往哪里考？”
“应该是沪上，之前旅游去过，感官不错。”
韩父眉毛一挑：“哦？有志气，年轻人是应该去大城市看看，机会也多，不过沪上的学校在外地招生，分数可不低。”
周瑞笑道：“还算有点把握。”
韩父点点头，再往下问就不合适了。
至少这孩子很有自信，谈吐之间洒脱大气。
周瑞却没打算单方面被问话，韩父旁敲侧击他的事情，他其实也对韩子茵的家庭情况有些好奇，尤其是今天来看了之后，感觉和之前猜测的不太一样。
周瑞：“韩叔叔才是，平时工作很忙吧？今天我来家里，不会打扰韩叔叔吧？”
韩父：“不会不会，我平时工作忙，周末刚好放松一下。”
等等，怎么感觉这话有点熟悉……
周瑞道：“那就好，叔叔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感觉您不是普通老百姓吧。”
韩父一愣，心想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套话方式。
这个少年，鬼精鬼精的。
韩父正襟危坐，笑道：“不过是一个公务员罢了。”
周瑞微笑道：“一般的公务员，恐怕没办法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韩子茵转来清河一中吧？”
韩父一愣，看着周瑞的表情，立马知道周瑞误会了。
“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小周是以为茵茵是高考移民吧？哎呀呀，这可有意思了。”
看着韩父拍腿大笑的样子，这下周瑞愣了。
自己猜错了？
这个点转学，除了高考移民还有什么可能？
韩父喝了一口“老酒”，笑道：“茵茵来清河县，是因为我的原因，她其实早就保送复大了，最后这一个月在哪里上学都无所谓，甚至在家里躺着都可以，只是我不放心她，才叫她来的。”
周瑞这下真的愣了，转头看向低头红着脸的韩子茵。
保送复大？你？
你不是学渣么？
什么时候背叛的组织？
韩父得意道：“茵茵从小就争气，不需要我为她安排什么，况且即便我有天大的能量，也不敢在高考上开玩笑，清河一中那边，只是为了茵茵平时有个能去的地方，不过那边老师说了，为了不让其他同学有压力，不要透露茵茵保送的事情，怕你们心态失衡。”
周瑞：谢谢，已经失衡了……
但很快，韩父似乎就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兴致又低落了下去，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闷酒，半晌后才说道：
“吃菜吃菜！茵茵，你给小周夹点鱼，他够不到。”
……
半小时后，周瑞从韩子茵家里离开。
两人漫步在康明新村，步子不快不慢。
韩子茵手背在身后，明媚的脸庞，被正午的阳光照得有些发光。
“原来你一直以为我是高考移民？”
周瑞无奈道：“从我得到的信息，我只能这么想。”
韩子茵道：“那是我的错，其实早就想和你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学校就是说不出口，老师也要求我不说来着……我是获得了全国化学竞赛的一等奖，被保送的复大，这边教材和沪上不太一样，所以我平时不怎么看，宁愿看点杂书。”
周瑞好奇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转学来清河一中，不折腾么？”
韩子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停住了脚步。
周瑞疑惑的看向她。
“我本来不想和别人说的，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告诉你……”
韩子茵的眼圈有点发红，周瑞预感到会是一个比较沉重的问题。
“其实你要是……”
“不……也没什么……我爸爸是三年前来清河县挂职的，我之前一直和妈妈在沪上生活上学，但是两个月前……妈妈出车祸去世了……父亲不放心我一个人在沪上，就让我来清河县了……”
周瑞终于明白了，为啥父女两个人，刚才在饭桌上心情总是莫名低落。
韩父那么一个健谈得体的人，又为什么在提到那天早上的事情时，直接落泪了。
难以想象，如果时间线没有改变，没有周瑞那一板砖，这个家庭遭遇连续两场悲剧，韩父恐怕会失去一切……刚才的眼泪，一点也不夸张。
韩子茵吸了吸鼻子，拽着周瑞的衣袖轻声道：“周瑞，我说了好多次了，但还是想再说一遍……谢谢你。”
“不只是谢谢你那天救了我，也谢谢你的存在，让我不会总想到那些难过的事情……”

第40章 格局！
离开的路上，周瑞还在思索韩子茵的事情。
这个姑娘，原来是因为这么个原因来到清河县的啊……
不由的有些感慨，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是她已经拿到了保送名额，否则高考前三个月母亲去世，再好的成绩恐怕也经受不住家庭骤变的打击。
但反过来说，如果没有重生者周瑞，韩子茵来清河县，恐怕结局会更惨，那天巷子里的事情，应该是彻底救了这姑娘娘一命。
“父亲在清河县挂职，以前都生活在沪上么……”
周瑞来到公交车站，准备坐车去“半山雅墅”和李文倩他们会合。
正思索之际，周瑞就看到背后的公交站台上，印着“和谐清河，政务公开、公平、公示。”
几个人的蓝底照片印在上面。
其中排在第一个的，正是韩父！
韩荣泽。
职务：县委XX。
周瑞一愣，接着莞尔一笑。
……
周瑞抵达“半山雅墅”的时候，李文倩已经在这等候了，小丫头今天穿着宽大的七分裤，上半身是一件宽松短袖，看到周瑞急忙招手。
周瑞“rua”了一把算是打过招呼。
“周瑞！我歌已经背熟了！今天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但紧接着狐疑道：“你身上什么味道？好香啊？”
李文倩凑近了闻了闻，尤其是周瑞左边手臂，有一股明显的香气。
周瑞的味道她太熟悉了，无论是平日里的味道，还是一身臭汗的味道！
但今天！
有情况！
李文倩就像小狗一样，细细的嗅了一圈。
但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是某种洗衣液……好吧，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李文倩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一阵羞耻。
自己又不是周瑞什么人，管这么多干什么……
小胖子宋斌正在调试设备，上次录歌之后，他又添置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个电脑房改造的录音室，越来越像样子了，而且这家伙平时有偷偷练习，只求对得起歌曲上“监制：阿斌”的名字。
周瑞进来时，看到了角落里的吉他和键盘，是之前他买的直接送到这里的。
吉他比较考验基本功，今天可能没法用，但键盘扒一扒，录入“酷贝斯”中还是没问题的，素材库里的东西比起现场收录的，终究是少了几分灵气。
一切调整完，宋斌拿着歌谱对稿，感叹道：“比起《星辰大海》，这首《少年》更像‘红歌’了。”
周瑞点头：“本就是专门为了投稿写的，我手上还有一个‘情歌’版，晚点会从其他渠道发布。”
宋斌眼里闪过小星星，这个男人的才华是没有上限的么！
但是立马，宋斌就举手道：“老大，之前《星辰大海》的收益分成，我有异议！”
周瑞一愣道：“什么异议！”
宋斌不好意思道：“我占得太多了……能少点不？”
这波反向操作，让周瑞一愣。
宋斌立刻解释道：“我觉得我没做什么工作，词曲都是老大你的，演唱也是李文倩……我拿10％实在说不过去……”
不是说宋斌看不上这点小钱，实际上能交上朋友，一起赚钱，他自然非常开心，而且过程比数额更重要。
但他担心自己占据太多，会破坏大家的友情。
周瑞摇摇头打断道：“这才哪到哪，我说过你占10％，就一定说到做到，当时这首歌能否挣到钱根本就是未知数，你却已经投入了数万块钱购买设备，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宋斌还要再说：“可是……”
“怎么？投资只能见亏不能见赚？该拿的钱就大大方方拿，因为这是跟着我周瑞挣的，我还没小气到这种程度，更不会就这么食言。”
不要说宋斌现在只分到了三瓜两枣，远远抵不上他的设备钱，就说以后哪怕两首歌有了几十万，上百万的收益，周瑞也不会去坑掉那区区10％。
小胖子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他不知道在社会上，合作者因为利益分配变得蝇营狗苟比比皆是，他只知道老大真的是一言九鼎，公正公道。
周瑞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重生者，不抠这点。
能带人一起赚钱，是能耐。
只有赚不到钱的人，才会一直盯着自己手上那点利益，拒绝和任何人分享。
这点钱都心疼，以后怎么谈几千万上亿的大生意？怎么和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难道说：马总，这次合作赚了大钱，但是你那7％，我心疼不准备给你了。
开什么玩笑！
宋斌感动的满面红光。
“老大，那这首新歌，我就占5％就行了，比起作词作曲、演唱，我确实做的不够多，这你可不能再拒绝了……不然……不然我就不和你们录歌了！”
周瑞无奈，你小子真是反向操作……
不知道宋斌以后会不会后悔，但周瑞经不住这小胖子死缠烂打，最终还是同意了。
李文倩看到这个状况，表示自己也要减一点，但是被周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最终，《少年》这首歌，周瑞占85％，李文倩10％，宋斌5％。
三人也没有签所谓的合同，互相信任就完事了。
之后三人投入工作之中，那边李文倩独自练习，这边周瑞和宋斌最后敲定编曲，速度比上次快很多。
周瑞花了点时间，依靠【绝对乐感】在键盘上扒了几段素材，然后加入了编曲中。
不禁感慨这草头班子越来越像样了。
李文倩有可怕的声乐天赋。
自己有【绝对乐感】和外挂。
宋斌有……嗯……有钱。
这个小小的“音乐工作室”，已经有两首作品了。
宋斌道：“这次还搞MV么？”
周瑞摇了摇头：“不用了，上次那个也能用。”
等李文倩那边一切妥当之后，他们开始了《少年》的录制。
李文倩找到了合适的音域，比起上次的悠扬激昂，《少年》更需要一种活泼跃动的感觉。
“那么……3、2、1！开始！”
比之《星辰大海》，更显活泼朝气的音乐，响彻在这间有模有样的工作室内。
这声音代表着年轻，代表着活力，代表着更好的开始。
它的名字，叫做《少年》

第41章 再次收录与自我驱动
京北，某部门。
朱耀庆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窗外黄昏的天色。
“60华诞文艺指导工作组”的工作很多，作为“音乐歌曲”部分的负责人，他很疲惫。
除了联络各个艺人，敲定未来几个月各种演出的行程，审查大量歌曲，盯着《歌颂华诞》专辑的制作、刻录、发行以外，还要统筹全国各个企事业单位、职能部门的音乐相关活动。
大庆、大庆，那真的是大阵仗，短短一周，各个地方报上来的“合唱”、“文艺演出”等，就有上百场次，社会面先且不说，国有力量那都得参与进来。
想当年他也是熬大夜第二天还能和同学喝酒的人，最高记录48小时没睡。
现在不行了，还没到“老了”的程度，但却实“不年轻”了。
临走之前，朱耀庆习惯性的点开了邮箱看一眼，没想到真的有一份新邮件。
标题只有四个字。
“投稿：阿瑞”
朱耀庆眼前一亮，这个素未谋面的“知音”，可是让他印象深刻。
这两天“歌颂华诞”的专辑内容已经敲定，收录60首歌，暗合60大庆，其中30首老歌、30首新歌，也印证着开拓进取的意思。
老歌就不用说了，最早的歌曲可以追述到建国前，就连国家主题曲都在里面。
而30首新歌，才是这次工作组从文艺界吸纳的歌曲，有明星献唱，有文工团演出，也有单纯依靠作品质量入围的。
其中，朱耀庆很有私心的，将《星辰大海》放在了新歌30首第一的位置。
看到邮件，朱耀庆很是激动，难道是邀歌得到了回应？
这位“阿瑞”神秘的很，好像除了投稿以外，一切不必要的沟通都很难得到回应，自己之前发了好几封私人邮件，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
朱耀庆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音乐人嘛，有点自己的脾气和调子，很正常。
迫不及待的打开邮件，看到果然是一个全新的音频文件。
还真是投稿！
不过比起上次还有一个视频文件，这次除了音频，只有一个TXT文本。
朱耀庆点开文本。
“如果想看MV，可以打开《星辰大海》MV，然后关闭音频即可。”
然后朱耀庆才将注意力，放在那个最引人瞩目的音频文件上。
《少年》。
“果然是‘阿瑞老师’的风格，看名字完全看不出是一首‘红歌’。”
本想迫不及待的直接点开，但想到那个TXT文档，朱耀庆还是将信将疑的先打开了《星辰大海》的MV，因为喜欢，他一直放在桌面上。
将音量调至静音，然后才播放了《少年》。
一开始，就是悠扬的哼唱。
“Wu oh oh”
仅仅是前奏，就已经抓到了朱耀庆痒处。
这女声也太好听了吧？和《星辰大海》同一个演唱者？
而且这旋律，简直抓耳到犯规啊！
紧接着，第一句歌词，朱耀庆就愣住了。
“１９4 9
壮丽篇章开启
自强不息
一定能够创造奇迹”
歌词相当直白，可以说是“红歌”中的“红歌”。
但配合流行音乐的唱法和灵动的旋律，就是不一样！
阿瑞老师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初心从未有改变
六十年只不过是考验
过去的梦想逐渐实现～”
朱耀庆看着屏幕上的MV，才知道阿瑞老师的意图，两首歌确实可以共用一个MV，那些老去的星辰，逝去的伟人，不正是一个个曾经的少年？
他们在少年时立下崛起的志向，然后这梦想一代代传到了新时代少年身上。
最妙的是，阿瑞老师将近十年来国家取得成就，也写进了歌词里。
不但有继承于先辈少年的志愿，也有当下少年的新时代梦想。
继往开来，不过如此。
“嫦娥问天
发展领跑全球
科技创新
与时俱进绝不放手
２０0 9新的征程开启
不忘初心我们在一起！”
一首听完，朱耀庆一拍大腿，立马拨通了电话。
“喂！我是朱耀庆，《歌颂华诞》专辑刻录开始了么？没有？帮我加一首歌进去！加到第二的位置！”
“什么？一共30首歌没位置了？那就删掉一个！把那个李二江的删掉！”
……
“呼！呼！呼！……”
周瑞感觉喉咙里有火在燃烧一样。
舌根的水气，全部因为急促的呼吸蒸发殆尽，干涸的感觉让他有点想呕吐。
他已经跑了半个小时。
呼吸声和风箱一样，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停，为了获得经验，抵达极限对于他来说只是开始。
只有在极限处反复横跳，才能获得经验。
终于，又过了十五分钟，脑海里才出现了一行消息。
“词条任务【毅力】，经验＋1，目前进度（15／100）”
周瑞停了下来，扶着树喘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距离录制《少年》，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以来，周瑞每天早晚自习都不去，省下来的时间都用于体力锻炼。
上课时间，则自学乐理知识，有的时候也偷偷用笔记本电脑扒谱。
此时他的任务经验，已经来到了新的阶段。
“词条任务【强身健体】，目前进度（15／100）
“词条任务【灵感】：目前进度（52／100）
“词条任务【毅力】：目前进度（15／100）”
其中【灵感】任务的经验，基本都是谱曲、创作的时候得到的，比起之前专心学习的时候效率有所降低，但还能接受。
【强身健体】任务最稳定，每天只要坚持锻炼，就会获得两点经验，一周刚好14点。
最特殊的是【毅力】词条。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要跑10分钟，就可以获得【毅力】经验。
因为5分钟的时候，他就已经抵达极限了，剩下五分钟纯粹是超越自我，自然可以得到【毅力】经验。
但他毕竟年轻，心肺能力提升很快，随着他体能的逐渐上升，现在要跑45分钟才能抵达极限，以后则可能会更长。
“目前来说，长跑可以增加心肺能力，对于一个立志于长期锻炼的新手来说，还是很有用的，不过下一阶段可能要换一些更剧烈的项目了，并且无氧也要想办法加进来……”
周瑞一边擦着汗，一边思索着。
身体是自己的，除了刷经验获得词条以外，周瑞也并非完全没有自己的规划。
想要有一个完美的肉体，心肺、耐力、爆发力、乃至塑形都很重要，词条是周瑞的主要手段，但自己平时的规划和努力，也并非毫无意义。
他在利用前世耳熟能详的一些健康知识，给自己做训练计划。
重生前天天研究如何减肥、如何健身，社畜周瑞在脑子里模拟了上百遍，健身卡也办过好几次，但没有一次真的严格执行过。
但这一世，周瑞的自我驱动力很强，而年轻的身体，也使得他进步极快。
稍稍收拾了一下，周瑞背上书包，离开了公园。
他已经完全适应了早晚锻炼的新作息，熟门熟路的来到一处刚开门的澡堂子，交了5块钱的浴资进去冲了个凉，然后清清爽爽去上学。
这澡堂子晚上正不正经他不知道，但反正早上很正经。
经过一周的坚持锻炼，周瑞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虽然尚未获得词条，但他皮肤变好了，脸上也没有了高中生常见的困倦，每天早上都精神奕奕的。
使得原本就拔高的综合颜值，更上一层楼。

第42章 志愿！城市！
由于不上早自习，所以周瑞每天到校的时间，是和学弟学妹们一起的，经常看傻了这些孩子。
“那人好帅啊，是我们学校的么？”
“好像是校花的男朋友，高三的学长。”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个别男生会酸两句。
“且，一看就是不好好学习的。”
周瑞心中也不介意，能得到异性的称赞说明你做的还不错，能得到同性的嫉妒，才说明你是真的牛逼大发了。
“哎？小周对吧，又见面了！”
周瑞回头看去，却是童欣和她妈妈两人。
童欣穿着校服站在路边，似乎是被母亲送着来学校的，不过看表情不是很愉快。
几个学弟在朝这边偷瞄，童欣厌烦的撇过头去。
周瑞心想除了李文倩那丫头片子，居然还有需要父母送的高中生么？
以前好像没见到过，是今天童欣有什么特殊情况？
童妈妈倒是很热烈：“真是巧了小周，我难得送欣欣上学一次，就遇见你了。”
周瑞只能停下脚步，礼貌道：“阿姨好。”
童妈妈一边和周瑞拉家常，一边还左右看来看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周瑞只能看着表，提醒道：“阿姨，我快迟到了，要不下次再聊？”
童妈妈赶紧改口道：“那是那是，欣欣啊，你和小周一块儿，快去上学吧！多跟人家小周请教请教学习上的事情。”
童欣面无表情的抬脚，走进校园。
等自己母亲看不见的时候，童欣才呼出一口气，尴尬的看向周瑞道：“不好意思……我妈喜欢拉着人聊天。”
周瑞正要摆手表示不在意，却发现童欣谨慎的盯着校园外的一角。
周瑞寻着童欣的目光看去，发现一个身影躲在角落里，似乎正在隔着铁栏杆望向这边。
成年人？家长？
上课铃声响起，周瑞顾不得这些，跑了起来。
初见成效的体魄，让其速度飞快，上楼梯一步四节朝上窜，童欣见周瑞狂奔，莫名的就开始着急起来：“等等我！”
最终，周瑞踩着点抵达，而童欣则撞上了黄德伟，被堵在走廊里说了几句。
周瑞坐定后，还没来得及和韩子茵打招呼，就听到训完童欣的黄德伟说道：
“通知一下，距离高考还有最后28天了，明天，我们将进行最后一次摸底考，也是诸位高中生涯里，最后一次考试，大家好好准备……”
周瑞精神一震！
终于来了么！
一鸣惊人的机会！
自从获得了【学霸】词条后，周瑞一直缺乏机会，向所有人展露自己的新水平。
无论母亲、老师，还是李文倩、韩子茵这些朋友，对周瑞的印象，还停留在“班级十来名，最近还有所下滑”这个印象里。
老师们对周瑞的预期，也就是：超常发挥能上个二本，高低能上个大学，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也是周瑞前世的状态。
但他现在，其实是个学霸来着……
高考成绩是一锤定音的，还涉及到估分、填报志愿等事宜，不存在说憋到最后报志愿的时候，给大家来了惊喜。
别的不说，若不打个预防针，等他高考完后去和姚培丽说：“妈！我估分700，志愿要填京大清大！”
你猜姚培丽会不会同意？
估计她会觉得周瑞是接受不了高考失利，人疯掉了。
周瑞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母亲、老师摊牌，但又觉得自己去说，远不如这种全年级的小考来的有说服力，这下可算让他等到了。
韩子茵看着周瑞开心的样子，感觉就差哼小曲了，好奇道：“你心情很好？”
周瑞确实心情很好，笑道：“我周某人要一鸣惊人了！”
韩子茵永远觉得周瑞可以创造奇迹，并没有出言泼冷水，而是好奇的问道：“你最近学习很顺利？准备考第几名？”
周瑞比了一个手指。
“第一名？”
韩子茵下意识望向了前排的张鑫。
那个一直来烦她的班级第一名。
当然，张鑫是班级第一名，那是因为韩子茵不参加考试。
周瑞摇头道：“不不不，你还不了解我的深浅，我说的是不是班级第一，是全校第一！”
……
上午的课程，周瑞选择性的听了一些，主要是好奇这个时间点了，老师们会教什么。
剩下的时间，周瑞都在偷偷扒谱。
他脑子里的歌曲很多，在【绝对乐感】词条的帮助下，都可以复原出来。
但终究有一个时效性。
时间过去太久，哪怕他不会忘记，也可能会遇到“原作”先一步出现的尴尬情况。
所以提前将那些歌曲扒出来，然后尽早注册版权，会比较保险。
这叫防患于未然。
过去一周里，他已经先后注册了近10首歌曲，韩子茵都习惯了周瑞每天写至少一首歌这件事情。
高产作曲人，母猪都没他能生。
而随着他在【学霸】词条和【绝对乐感】的双重加成下，以及复刻歌曲的积累，他对乐理知识也越来越深入，越来越专业。
现在的周瑞，至少单说在编曲、谱曲方面，已经不下于一个比较专业的“年轻从业者”。
中午午餐的时候，周瑞遇到了李文倩，这丫头最近和周瑞差不多，也在自学音乐方面的东西，被周瑞推开了天赋的大门之后，小丫头自己也对此很感兴趣。
不过区别在于，李文倩主攻声乐方向，而周瑞则是编曲。
手中的勺子搅和着西红柿鸡蛋汤，李文倩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看了一眼正在扒饭的周瑞，突然说了一句：“周瑞，你志愿准备怎么填？”
周瑞抬眉一笑，心想小丫头终于憋不住了。
“你准备怎么填？”
李文倩犹豫道：“我妈和老师，都希望我填京大……”
李文倩知道，周瑞和自己成绩相差很大的，未来恐怕很难在同一所学校，但她至少希望两人是在同一个城市。
不，是一定要同一个城市，她不能接受大学四年没有周瑞。
之前一直不和周瑞讨论这件事，是担心打击到周瑞的信心，影响他的心境。
周瑞从李文倩餐盘里抢了一个小鸡腿，说道：“我准备报考沪上的学校。”
李文倩一下子慌了，差点直接站起来：“沪上？那岂不是……”
那岂不是注定要分开了？
这一世，周瑞和李文倩之间的羁绊，比前世还要强烈。
周瑞却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计划，而是认真的对李文倩说道：“如果我选择沪上，你会改变你的志愿计划么？”
李文倩着急道：“改计划……妈妈会气死的……”
周瑞心里倒也没失望，毕竟这种大事……不光是李文倩自己就能决定……
“不过气一气也就好了，妈妈消气也快。”
李文倩说话大喘气，差点把周瑞小鸡腿呛出来。
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文倩，说道：“这就决定了？”
李文倩上手托腮，无语道：“谁让你先决定了呢，我本想说服你去京北，不过感觉还是听你的，跟着你走轻松一些……”
大不了就是周瑞报考哪一所大学，她在周边挑一所分数线最高的呗！沪上名校很多，但她有这个实力随便挑。
至于对人生的影响？抱歉，离开周瑞就是最不能接受的影响。
周瑞盯着这丫头看了半晌，然后忍不住当众“rua”了一把蘑菇头，说道：“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文倩内心有了答案，李文倩也不慌了，兴奋的追问道：“所以你要报考哪一所？研究过了么？”
周瑞神秘一笑：“先保密，不过你可以研究一下复大的招生规则。”
“复大……对了！宋斌偷偷问我，你准备考哪里，我能告诉他么？”
周瑞莞尔，这咋还拖家带口一样呢……
不过以小胖子的成绩，哪怕家里有钱，距离复大也很遥远，最多也就是在同一座城市。
“告诉他吧，以后能去同一座城市，也是缘分。”
复大，就是周瑞的目标。
首先，复大是沪上最好的名校，既然选择了重返沪上，自然要上最好的大学。
（交大的和同大的，麻烦先坐下。）
不过这种事情现在说出来，估计李文倩会以为自己疯掉了，还是等小考成绩下来，再正式公布吧。
我要偷偷开挂，然后惊艳所有人！

第43章 不知道清河一中谁罩的么？
下午上课，周瑞和韩子茵并排看闲书，一个看乐理书，一个看小说。
韩子茵之前就知道了周瑞会去沪上，所以并不慌，她相信周瑞有自己的计划，并且一定做得到。
在她心里，两人未来必然是在同一座城市。
一点不慌的好么！
韩子茵从包里翻出一盒口香糖，倒出两粒托在白嫩的掌心里，偷偷递给周瑞。
周瑞正在看书，低头直接从韩子茵掌心抿起口香糖。
韩子茵脸颊飘红，掌心痒痒的。
熟悉了以后，周瑞总是会有一些特别的行为……
但她就是不会有任何的反感……
而这一幕，被某位日常偷窥的人看到，怒火中烧。
晚自习的时候，周瑞本来想按计划去逃了去公园锻炼，却被黄德伟拉住，表示今天讲的题小考可能会考，让他一定留下来听一下。
虽说明天考什么周瑞都能应付，但老黄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百无聊赖的熬完晚自习的时间，周瑞对韩子茵说道：“那我撤了，明天见。”
韩子茵巧笑如花：“路上小心，我等着你考第一名。”
周瑞一阵风的离去，却没注意到有一个身影一直窥视着他。
看看表，时间还够自己跑两圈，便朝着公园方向走去。
周瑞刚拐过一个弯，就听见背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他。
“周瑞！”
周瑞回头，只见班里的第一名张鑫正面色阴沉的看着他。
周瑞皱了皱眉头，自己和张鑫根本不熟，平时也没怎么说过话，摆出这幅样子，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
张鑫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人，才走上前来，右手死死的捏着书包背带。
“我有事要问你。”
听到这家伙颐指气使的语气，周瑞心里都气笑了。
跟谁两呢？
张鑫的态度，就感觉周瑞人比他低一个级别一样。
索性周瑞双手抱胸，想听听这家伙要干什么。
张鑫盯着周瑞，莫名的就觉得这个家伙很欠打，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也是一样。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和韩子茵谈恋爱。”
周瑞一点表情都欠份：“你家是卖水管的？”
张鑫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我爸妈都是公务员！”
“那你怎么‘管’这么多？”
“你！！”
张鑫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傲气，其实一直以来就有。
这种迷之自信，使得他和任何同龄人说话，尤其是同性，都有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
人缘不好，是有原因的！
张鑫伸手就要拽周瑞的领子，周瑞可不惯着他，直接一巴掌扇掉了对方的手，然后把张鑫推了个踉跄。
他这段时间的锻炼可没有白费，张鑫和没骨头一样，一推就倒。
“你敢打架？”
“是你先动手的好么？算了算了，我和傻逼说这么废话干什么，别来烦我，有多远滚多远。”
周瑞转身就走，张鑫追在后面却还不放弃。
“周瑞，你把话说清楚，你和韩子茵是不是在谈恋爱，你知道马上高考了，这样会影响别人成绩的，你自己成绩差，还要耽误别人前程！”
周瑞突然转身，手指一下下戳在张鑫肩膀上，一字一句说道：“怎么？所以你觉得韩子茵应该和你谈恋爱？你家不是卖水管的啊，是太平洋上当警察的啊！管的那叫一个宽。”
张鑫不依不饶道：“你也就现在高兴吧！韩子茵肯定会回沪上，而我也会去沪上。”
周瑞彻底无语。
真的很烦这种自我感动的舔狗……
突然，第三个人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
“你别再来找我了！！！”
周瑞和张鑫停下了争执，齐齐歪着脑袋，朝巷子里望去。
只能说吃瓜是人类的本能。
只见巷口另一边的角落里，童欣正在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
一个男子看上去二十五六岁，已然是参加了工作的年纪，正拉着童欣的校服，而童欣则挣扎着想要走。
“童童，别走，我们不是说好了么！”
童欣不耐烦中带着一点害怕，朝后退道：“说好了什么？不过是在网上聊了聊天罢了！”
“童童，你也单身不是么，我们处处试试啊。”
“你放开我！我有男朋友了！”
“不可能！谁！”
那人恶狠狠的看了过来，就看见两个学生正在朝这边张望。
“谁是你男朋友？！”
张鑫迅速向后退了一步。
周瑞嗤笑了一声，渣渣！
然后退了两步。
童欣眼神黯然，没想到被两个同班同学撞见这种事情。
那男子却越发嚣张：“他妈的，不想惹麻烦就滚远点！”
周瑞又退后了两步。
……再退了两步。
然后终于从地上找到了一块合适的砖，扣起来指着那人道：“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那人愕然……
这个学生这么莽么？
周瑞心里一阵腻歪，他可不想当什么情感垃圾桶，招惹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如果今天和童欣拉拉扯扯的是个男学生，他一点管闲事的兴趣都欠份。
但如果是一个恬不知耻的成年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成年人纠缠高中生？
不知道清河一中是我周瑞——的朋友吕旭波罩着的么？
周瑞举着砖头，直接一步步往前走：“你哪个单位的？！知道骚扰高考生什么代价么？想进去蹲半个月？来来来名字报一下。”
在武力和法律的双重威慑下，那男子被逼的一步步后退：“她是我女朋友！你少多管闲事！”
周瑞：“她还是我刚交的朋友呢，滚！”
砖头往前一扔，隔着好几米远，那人就被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这种人，也就嚷嚷声音大，遇到比他狠的瞬间从心。
回头看去，张鑫这个怂货，早就跑远了。
周瑞心里一阵鄙视，就这德性，还想追韩子茵？
他拍了拍手，然后才看向脸色难看的童欣。
“周瑞……那不是我男朋友……那就是个网友……”
周瑞赶紧止住：“别和我解释，遇到我算你今天运气好，还网友……你可别光长肉不长脑子了……”
感情垃圾桶，谁当谁是狗！
他算是看出来了，早上童欣妈妈送她上学，估计就是防着这个成年人，早晨校园外朝里窥视的，应该就是刚才那家伙。
童欣又羞又怒，什么光长肉……心想我也不胖啊……
至少不该胖的地方不胖……

第44章 周伟钢
放学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周瑞的行程，只不过今天晚自习被抓住了，锻炼告吹。
回到家门口，本想直接上楼，却在楼道下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父亲，周伟钢。
那个身影还未像前世那么苍老，但依旧有一些低迷消沉，靠在楼道下抽着烟。
看到周瑞，周伟钢眼睛恢复了些许光彩，说道：“你妈有急事加班，担心你饿肚子，让我来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今天爸爸请客，吃点好的！”
周瑞稍稍收拾了一下情绪，如果算上重生前，他也就是十来年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了。
周伟钢四十多岁，但依稀有点帅气在身上，据说年轻的时候颜值比周瑞能打的多，不过现在有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就很像……前世的社畜周瑞。
周瑞想了想道：“拐角就有一家炒菜馆。”
周伟钢拍了拍周瑞的后背，热切道：“拐角哪里像话，我开车带你去大酒楼吃。”
父母离婚后，周伟钢并非完全消失在周瑞和姚培丽母子的生活中，甚至可以说最近几年，出现频率越来越高，除了提供生活费以外，里外里还经常帮衬一下，时不时带周瑞去吃点好的，出去转转。
如果看之前几年，单纯从“离异父亲”的角度，没有再婚的周伟钢做的还算不错。
以至于，隐隐有一种和姚培丽复合的征兆。
不过前世周伟钢的工厂，在周瑞大一的时候遇到了严重的经营问题，之后更是负债累累，于是这个男人很自觉的，彻底淡出在母子二人的世界里。
从周伟钢此时的疲惫来看，最近工厂应该已经不好受了，姚培丽也说周伟钢消失了许久。
周伟钢开上了他那辆有些年头的“皇冠”，朝着市中心驶去。
周瑞小学不太记事的时候，两人就离婚了，所以周瑞对周伟钢的感情并不如母亲那般深厚，但周伟钢倒是一直想找话题。
“爸爸前段时间一直在深城出差，小瑞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周瑞靠着车窗，反而问起别的事情：
“感觉你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厂子经营出问题了？”
周伟钢差点方向盘没握紧，诧异道：“谁说的！”
别管他生意上多么苦，在儿子面前哪能露馅！
周瑞随便搬了一个救兵出来：“大舅。”
周伟钢一阵无语，这个大舅哥真是什么都和孩子说！
“小麻烦罢了，爸爸能摆平。”
周瑞似无意道：“能和我说说么？”
“和你有什么好说的……你一个高中生。”
“我马上要选专业报志愿了，看你干的哪一行，我避避雷。”
周伟钢：……
周伟钢以前也是国企员工，技术工人出身，据说当年也是一个技术能手，但在周瑞出生后没多久，选择下海。
在那个年代，这个选择并不少见，也和那个年代很多人一样，尝到了时代变化的甜头，周伟钢脑子灵活，又懂技术，借着时代的东风，确实挣到了一些钱。
头几年过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当然，也由于过于风生水起，引起了姚培丽的不满，最终离婚。
不过近几年又是另外一副光景了，市场变化太快了，可能前一年工厂还赚的盆满钵满，后一年就血亏，工人工资都发不出。
这其中原因很多，有些是产品竞争力下降，有些是拖款导致资金链断裂。
周伟钢最早是做小家电的，后来因为做不过江浙、深城的企业，转身更换了设备，成了上游供应商，生产电控板之类的配件。
转行后，碰上了“山寨机”市场崛起，周伟钢专供各个山寨机品牌，做的还不错，但也由于改生产线、更换设备，银行那边贷款背了不少。
到了09年的时候，国内山寨机市场逐渐脱离野蛮生长的状态，开始降温，这使得周伟钢的下游客户受到严重影响，订单急速下滑，银行又催的紧，工厂开始走下坡路，一天过得比一天难受。
最重要的是，原本的山寨机客户都没有订单了，而周伟钢的工厂也没有自己开拓终端机的能力，手上只有配件没有产品。
周瑞记忆里，周伟钢的工厂彻底黄了，好像就是在10年，之后负债累累的周伟钢也离开了清河县，似乎去别的地方做技术指导，挣钱还债去了。
纵观周伟钢下海创业的这些年，反倒是一开始做小家电的时候最潇洒，之后一直是不上不下的状态。
将前世的记忆回忆了一下，周瑞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周伟钢是他生父，如果有机会自然想帮一把。
只是他有外挂不假，却只能用来强化自身。
09年……
至少想办法帮周伟钢避避雷……就像让母亲不要卖掉拆迁房一样。
周伟钢带周瑞来到了一家“东庭饭店”，哐哐哐点了五六个大菜，生意再怎么苦，带儿子吃点好的不能含糊。
况且他缺的也不是这点……
周瑞眉头直皱：“点这么多吃不完。”
周伟钢笑道：“吃不完打包，你妈最近工作忙，少不了有顾不上你的时候。”
菜肴一份份被端了上来，都是周瑞平时爱吃的，最近锻炼消耗不小，周瑞还真是饿了，不管其他，先吃了再说。
周瑞吃的开心，周伟钢笑着看着，但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周瑞吃了个八分饱，将筷子放下，说道：“你这直勾勾盯着看，我很难不认为你是遇到了什么大事，要不你直接说了，我和我妈好决定要不要跑路。”
周伟钢：“这孩子真不会说话，再说了……离都离了，怎么也牵扯不到你们娘两……”
周瑞却道：“你别看不起学生，给我说说呗？”
周伟钢可能是最近确实压力比较大，心想反正周瑞也听不懂，半抱怨半诉苦的说道：
“也没啥，你爸工厂不是做手机配件的么，这两年手机行业不景气，很多以前的老客户都倒闭了……”
准确的说，不是手机行业不景气，国内移动互联网终端正在兴起，正在迈向人手一部手机的时代。
但很可惜，这市场是属于国外品牌的。
诺基亚占据半壁江山，爱立信还是一块金字招牌，三星、黑莓猪突猛进，苹果也蓄势待发。
国内巨大的手机市场，几乎都是外国品牌的天下。
而周瑞熟悉的那些国内品牌，什么华唯、小咪、opppo、vivoo，都还没影子呢。
巨大的市场，90％的钱被外资品牌赚了，剩下的10％，一大堆山寨机抢着争着，都想活下去。
山寨机被骂了这多年，国产手机几乎成了一个笑话，但凡有点消费能力的，都不屑于买任何国产手机，谁拿谁丢脸。
而08奥运会前后，为了提升国际形象，国内也收紧了很多知识产权方面的监管，曾经红极一时的深城山寨机大本营华强北，也不复往日辉煌，百花齐放的山寨机市场，快速凋零。
周伟钢面临的情况，只是这个行业的缩影，甚至连边角料都不算，但依旧压的周伟钢喘不过来气。
说着说着，周伟钢渐渐忘记了眼前是自己儿子，有点自言自语的意思，其实也是在排解压力。
“不过没关系，手机行业不景气，做点别的就行，当年我就是这么从家电转过来的，县里的紫金集团你知道吧，最近准备进军空调行业，有一笔订单利润很丰厚，就是设备需要改一改，又是一笔投入。”
周瑞心想：紫金集团啊，我可太知道了。
明年就没了！
周瑞清楚的记得，这家清河县的龙头企业，在10年的时候资金链断裂，直接兵解归天了。
整个清河县都闹得沸沸扬扬的，甚至紫金集团董事长还因为资金去向不明，被逮进去了。
他却不知道前世周伟钢也和紫金集团有关，看来就是那个时候咽下的最后一口气。
周瑞想着怎么劝劝，好奇道：“紫金集团就在县里，那你去深圳干什么去了？”
“别提了，以前一个做山寨机的朋友，跳槽了，去了什么华唯，他们之前一直做通讯的，公司挺大，但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想开始做手机，于是找我合作，真是不知者不畏啊……现在哪还有国产手机的市场，自己往火坑里跳。”
周瑞：……
“那家伙拉着我说了好久，说有一笔订单，但利润很薄，还说让我加入他们新团队，我估计他们还得打水漂，就没答应，国产手机的时代过去了啊……”
周瑞：你可真是行业冥灯啊！

第45章 我的同学很多
周瑞惊得筷子都掉了。
看着周伟钢那侃侃而谈的表情，很想晃着他肩膀说：你清醒一点！
国产手机，在这个时代确实是被“污名化”的东西。
但凡不是太穷的，要点脸皮的，谁好意思用国产手机？
国产机＝山寨机的观念，根深蒂固，那都是国内粗制滥造的电子垃圾，只有诺基亚、爱立信、三星这样的外国牌子，才叫手机。
其实周瑞前世也差不多，依稀记得自己上大学的时候，拿着国产机，心里自觉的矮了一层，其他同学都是苹果、爱立信、三星、黑莓，你拿着国产机，自己都不好意思掏出来。
也不能说周伟钢短视，他的判断很符合主流意识，09年的时候去做国产手机，15年的时候去做国产汽车，20年的时候去做国产芯片，那都是顶着骂声一片的，从上到下都不看好。
骂的最凶的，也不乏一些成功人士，行业大佬。
只能说眼界所限，利益所缚，大家都是凡人，没人能看破未来。
不管他曾经取得了什么成就，但哪怕是大佬、专家，也不可能每一次判断都是对的。
但周瑞可以，至少未来十几年可以！
周瑞继续追问道：“那个什么华唯要做手机，找你做什么？零件供应？”
周伟钢索性也就和儿子聊聊，全当排解压力了，半认真半考验的说道：“电控板，你有概念么？”
周瑞道：“有一点，但不多。”
前世高中后周伟钢就消失了，那时周瑞只不过是一个满脑子数理化的学生，对生父的工厂并不了解，只知道是偏向电子方向。
周伟钢道：“总之就还是山寨机的那些东西，没什么技术难度，但这个行业现在在走下坡路，除了国外的高级东西以外，国内的没什么技术壁垒，能做的工厂很多。”
周瑞奇怪道：“那为什么‘华唯’要找你？你的工厂也不算太大吧？”
周伟钢自豪道：“那是因为你爸懂技术，这几年积累了一些专利，他们说是找供应商，但其实是想拉我入伙，套我的开发经验，我高低是个老板，能自己往火坑里跳么？对吧。”
对对对！太对了！
对穿肠都没您对！
周瑞已经无力吐槽了……
可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周伟钢的毛病，其实在这个时代的商场上并不少见，他们曾经做过正确的决策，尝到了甜头，就会建立起自己的一套逻辑，来审视和理解市场，并且坚信不疑。
大部分小老板都是如此，有的运气不错还能对下去，有的判断错误被大浪淘沙。
重生前，周伟钢就是那个被淘下去的……
周瑞感觉有点脑瓜子嗡嗡的，自己这位生父，可太有点出人意料了。
他揉着太阳穴，思索着怎么能够把周伟钢从火坑里拉出来……
他现在区区一届高中生，今天周伟钢愿意说这么多，只是自己心里压力大，想排解一下罢了，周瑞如果有什么建议，周伟钢几乎不可能会听。
这样的话……根据上次的经验。
只有拿出“我有一个同学”大法了。
周瑞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我有一个同学，家里面有点关系……”
周伟钢奇怪道：“什么关系？”
周瑞点了点桌子，故作神秘道：“姓韩，她爸爸是县长，我去她家做客的时候……”
周伟钢一愣：“同班同学？韩县长不是沪上来挂职的么？”
作为一个生意人，他自然知道本地县长是什么状况，这位韩县长来了几年了，清河县的整体情况稳中向好，也带来了沪上的一些先进管理经验，口碑还是不错的。
周瑞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去他家做客的时候，凑巧听到，好像说紫金集团出大问题了！据说内部贪腐严重，资金链断裂，搞不好董事长也要进去。”
“啊！”
周伟钢彻底懵了，这怎么可能？！
紫金集团！那可是清河县的明星企业！
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真事，周瑞一个高中生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编都没法编。
这只能是他恰巧听到的，否则周瑞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是“紫金集团”，什么叫“资金链”。
紫金集团出问题是周瑞前世的既定事实，这个时间点上韩老哥也未必知道，但不妨碍搬出韩老哥，说服周伟钢
周瑞见周伟钢有所动摇，继续加码道：“韩老……韩叔叔那天可生气了，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否则否则甭管紫金集团倒不倒，肯定都要往死里报复传出去消息的人。”
“对对对！这种消息传出去，清河县都得抖一抖……影响太大了！可我昨天才和紫金集团采购喝的酒，谈的单子……”
周瑞循序渐进道：“我觉得县长都在讨论的东西，必然不是空穴来风，你工厂那边最好不要选‘紫金集团’这条路，但反过来说，‘华唯’那边就安全多了，我听一个同学说，‘华唯’商誉很好，而且背后有国家支持……”
周伟钢打断道：“你又有一个同学？又是啥同学？”
“任鸿蒙，深城转学过来的。”
其实不用周瑞继续“推”，周伟钢忙活了小半年，就只找到这两条出路，紫金集团的路被堵死了，他就只剩下“华唯”这一个火坑可以跳了。
周瑞正准备乘胜追击，背后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正是赶来的姚培丽。
看到周瑞和周伟钢正在认真的讨论着什么，姚培丽心里是比较开心的，她希望周瑞的生活中能有一个“父亲”的角色，这样有助于孩子成长，哪怕是个“离异生父”。
但是脸上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还故意带着点阴阳怪气。
“又点这么多菜，怎么了，我平时是饿着小瑞了？还是虐待他了？”
周瑞都习惯了，母亲对谁都很和蔼。
除了周伟钢……
这也是为什么，前世周瑞觉得，两人曾经距离复合很接近的原因。
周伟钢从周瑞的震惊消息里回过了神，暂时将其放在心里，准备回去好好合计合计，笑道：“小瑞长身体，多吃点也没什么，培丽你吃了么？我再叫两个？”
姚培丽坐在周瑞身边道：“别叫了，凑活吃点得了，这么晚了吃多了又长肉……”
周瑞看着二人，只感觉别扭又好笑。
他不会去插手父母之间的爱情，亦或者亲情或者其他什么的。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但他希望两人都能够越来越好。
在重生者周瑞的帮助下。

第46章 我穿越了？周瑞不可能这么牛逼！
第二天，周瑞迎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小考。
也将是清河一中所有高三备考生，最后一次正式考试。
根据老师们多年的经验，这次考试成绩，基本就是大部分人高考的成绩了，上下浮动有限，全靠临场发挥。
毕竟该教的东西，早就重复了无数遍了。
周瑞倒是十分轻松，他没有像是很多学生一样临时抱佛脚，选择在考试前熬夜背个单词啥的，而是照常睡觉，照常用早自习省出的时间跑步，照常冲了澡才来到学校。
一进班级门，就看到黄德伟在招呼学生换位置，但凡正式考试，座位都是打乱的，这也是惯例。
但这次巧了的是，周瑞被调到和张鑫并排坐。
张鑫看到周瑞，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在小巷的落荒而逃，眼神有点闪躲，但紧接着想到现在是考试，是自己的长项主场，眼神又自信了几分。
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
而且周瑞坐在他旁边，到时候必然会被他行云流水的答题状态影响，这让张鑫找到一点小报复的爽感。
周瑞却没搭理这个2B，从笔袋里拿出2B铅笔，等待着老师发卷。
第一门是数学。
150分的试卷，也是最能拉开分数差距的科目之一。
雪白的卷子发到了每个人手上，张鑫扫了一遍，题目难度较低，至少基础题是如此。
应该是想要增加大家的自信……
转头看向周瑞，这家伙已经在做选择题了，心中讪然一笑。
真正的学霸，都是会先阅卷纵览全局的，然后才能合理的分配时间和精力。
他注意到最后一道大题的计算步骤非常繁琐，决定先从大题开始。
这就是优等生的自信！
张鑫很快沉浸在做题的快乐之中，一个个数学公式走马灯一般从脑海中划过，数学的优美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抽丝剥茧，层层推导，历经20多分钟鏖战，终于解完了卷子上最难的一道大题。
甚至可以说，是这张卷子上唯一的超纲题，他相信全班能解出这道题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一时间竟然有些酣畅淋漓的感觉。
蓦然抬头，看了一眼充裕的时间，张鑫自信的笑了笑。
转头再看周瑞，这家伙估计还在……
卧槽！他全写完了！！
他全写完了？
他全写完了？
周瑞居然已经完成了整张试卷！
张鑫感觉一万只小浣熊在他心里偷干脆面。
这怎么可能？我出现幻觉了？看错表了？
他反复看向黑板上方的钟表，又看向了自己的腕表，再看向窗外的天光。
我穿越了？刚才进入了时间漩涡？这里是平行世界？
“张鑫！不要东张西望！看自己的卷子！”
黄德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而此时周瑞心无旁骛，检查了一遍所有题目，确认没有出错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时间才过去了半小时……
而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
【学霸】词条……真的太强了！
当然，他自己的亿点点努力也很重要。
高中不是大学，他提前交卷也没处可去，索性开始在大题旁边的空白处，用第二种解法求解……
等到最后实在无聊了，周瑞索性闭着眼睛，开始利用【绝对乐感】在脑海里复盘歌曲，为自己的版权曲库再加一点底蕴。
周瑞的状况，让张鑫一整个乱掉了，他甚至真的怀疑自己是在什么平行世界或者梦里。
自己世界里的周瑞，不可能这么牛逼！
可试卷是骗不了人的，选择题随便乱写可以很快，但大题应用题是不可能瞎写的，尤其是数学，编也编不满啊！
我疯了？我幻觉了？
张鑫的后半场考试，完全在自我检定精神状态中度过。
心态崩了！
之后的几场考试，周瑞的情况都差不多，无论语文、英语、理综，用时都不超过考试时间的一半，唯一只有语文考试卡壳了一下。
因为【学霸】词条，没涉及到“作文”这一块……
这是一个很主观的定义，不属于“自动掌握高中阶段所有知识”的范围内。
英语作文倒是简单，本来就不是考验“写作”能力，而是考验语法和词汇量，写的通顺就行。
一整天连考四场，所有人都很疲惫，周瑞也不例外，不过他是耗时间耗的有些累。
张鑫已经彻底凌乱了，他感觉自己没有一门是发挥正常的，每门都被周瑞超乎常理的表现，搞得心态大乱。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三压力太大，神经错乱了。
众人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韩子茵戳了戳周瑞的手臂，小声道：“怎么样？未来的全校第一？”
周瑞道：“妥妥的！”
放学后，周瑞雷打不动去了公园锻炼，再度收到了系统的经验。
“词条任务【强身健体】，目前进度（18／100）
“词条任务【灵感】：目前进度（57／100）
“词条任务【毅力】：目前进度（17／100）”
一天的考试，【灵感】任务也收获不小，算是意外之喜。
他已经有点习惯于“运动”这件事了，觉得未来哪怕获得了词条，自己也会保持一个健康的运动习惯。
强身健体，获得健康与多巴胺，何乐而不为呢？
最后一公里的时候，手机轻震，是李文倩的短信。
周瑞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
李文倩：我昨天和我妈试探了一下，关于改主意报考复大的事情，被骂了一顿。╮(╯﹏╰）╭
周瑞并不意外，虽然都是顶级名校，但复大比起京大，名气上还是差一些，说出去也没那么响亮。
大概就是国人的信仰吧，和教学能力无关。
周瑞打字回复到：“不着急，滴水穿石，没事儿可以多说说京北的坏话，什么沙尘暴啊，空气干燥啊，离家远啊之类的，慢慢来。”
李文倩：(^_^)你好坏哦，京北人会气死的。
周瑞：就事论事，我们都是南方长大，沪上更合适一些。
李文倩：那我去说坏话了，你小考怎么样？
周瑞：顶翻你。
李文倩：啊？
正要将手机揣回口袋，两条与众不同的短信弹了出来。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名下的银行卡6222XXX91723，实时到账57800元。”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名下的银行卡6222XXX91723，实时到账98000元。”
周瑞眼前一亮。
第一笔应该是《少年》的一次性版权费用，数额和《星辰大海》当初一样。
另一笔……应该是国内各个主体的版权使用费用吧。
这么快，已经有人在使用《星辰大海》了？
根据一个主体版权费1000元来算，税后98000，也就是说这么快，已经有98个以上企事业单位、各地部门，使用了《星辰大海》和《少年》了？

第47章 乘风而上，响彻大地
周瑞小考的同一天。
某地中字头企业，驻某省的分公司……驻某市的分分公司……
一大帮女职工聚集在会议室里，闲聊唠嗑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比菜市场还刺激。
她们是公司的合唱团，大型的企业尤其是国企，人员众多，以前缺乏娱乐生活的时候，都有搞自己的文艺小团体，也算丰富大家的生活。
这一制度，也一直被保留至今。
一个有些秃顶的男人拿着厚厚一叠纸走了进来。
“来来来！安静一点，今年60大庆的文艺汇演已经确定了，各省、各市分公司都要搞，优秀者还可以去京北总公司演出，大家好好练，到时候公费旅游，食宿机票全包！”
这一下可炸开了锅，免费去京北旅游还是很诱人的。
“这是今年我们的合唱曲目，大家发下去熟悉一下。”
对于歌曲，合唱团的众人倒没有很在意，每年就那么几首老歌，翻来覆去的唱，还能唱出花来？
不过这次很奇怪，发下来的乐谱不再是“唱支山歌XX”，亦或者“歌颂XXX”，而是一个看上去很时髦的名字。
《少年》！
……
某省、地级市，某国有资产商场。
商业化社会，商场里的招商、运转，自有自的规律，但物业属于国企，在某些方面，也是有任务的。
今年是60华诞，庆典的氛围层层下沉，这座商场也不例外，要求每天营业时间里，至少有两个小时是播放庆典歌曲，也算是为了10月预热，届时商场内还会有各种活动和横幅等。
至于播放曲目，自然是从发下来的《歌颂华诞》光碟里挑选。
服务台负责放歌的小姑娘，一脸嫌弃的打开《歌颂华诞》，看着那些一个个比自己年龄还大的歌曲，只觉得一阵腻歪。
这些歌放在商场里……能好听么……可别把客人唱跑了……
突然，她看到了右边那张光碟上，为首的位置，刻着两个与其他歌曲风格完全不同的名字。
《星辰大海》
《少年》
这是红歌？庆典歌曲？
小姑娘将信将疑的将光盘插入电脑，保险起见带上了耳机，准备先自己听一遍。
五分钟后。
悠扬的女声，响彻在整个商场内。
无数人正在购物的人，因为这极度抓耳的旋律和女声，抬起了头，望向了喇叭。
这是什么歌？哪个明星唱的？
……
京北，某辆保姆车中。
“那姐，那个‘歌颂华诞’专辑出来了，你的歌里面也收录了，我拿了一份，放来听听？”
被称为那姐的中年女人打了个哈欠，录了一天音的她很疲惫，无所谓道：“放吧。”
经纪人将光碟插入车载CD，很快机器就识别了出来，自动播放起了里面的第一首歌。
不过经纪人在前奏刚响起就狂按“下一首”，因为她知道自家那姐的歌在第八首。
“等等！刚才放的什么歌？前奏挺好听的！”
经纪人看了看手上的包装：“我看一下，叫《星辰大海》……”
“倒回去，我听听。”
悠扬的前奏重新响起，那姐微微皱眉，很新的编曲手法，有种……
朝前时代的感觉……
而当悠扬的女声响起时，这位老大姐眼前一亮：“这姑娘声音好听诶！嗓子老甜了！”
东北腔都炸出来了。
经纪人只能附和道：“是挺好哈！”
她其实听不出来，只觉得歌的不错。
一整首歌听完，那姐才再度开口道：“这歌谁写的？是熟人么？也不对……这编曲太超前了，不像是我们这帮人，不会是外国的吧？”
经纪人一边翻看封面上的信息，一边说道：
“庆典歌曲合集，不太可能是外国人吧……我看看，找到了，作词、作曲、编曲、制作人一肩挑，叫阿瑞，演唱者叫阿倩。”
那姐一愣：“这两名字……是不是有点敷衍了？哪冒出来的。”
“第二首歌《少年》也是他俩的组合，要听听么？”
“赶紧放一下！还整了两首啊！”
同样在京北，朱耀庆将光碟放进了自己的cd机中，带上了自己心爱的铁三角耳机。
每天循环一百遍，为的就是一个心情愉悦！
加班都没这么累了。
果然，自己的音乐审美是没问题的，全国企事业单位、各个省级、市级、县级部门，第一轮反应上来的歌曲版权使用情况中，就属《星辰大海》最火热，使用次数最多，《少年》紧随其后。
将专辑中的一众成名老歌手和献唱明星都比了下去。
其实也不奇怪，都花钱了，自然要放好听的。
拉一大群人合唱，自然也要唱点赏心悦目的。
那些成名歌手和献唱明星，名气是大，但作品未必有多用心，很多都是为了参与官方活动，随便买了首还不错的曲，然后依靠出神入化的调音入围的。
你正当那些演员，个个会唱歌啊？
况且真的有大火潜力的歌曲，那些明星歌手可不会拿来投稿，都藏着掖着等发专辑呢。
所以其他人的歌，怎么能跟《星辰大海》和《少年》比。
于此同时，《星辰大海》和《少年》，也借着“歌颂华诞”专辑，广为业内人士得知。
有的人好奇作曲者，有的人好奇演唱者。
有的成名歌手，见演唱者和作曲者都是新人，打起来自己去唱这首歌的主意，到处打听版权费用，想要捡个漏。
有的唱片公司，惊艳于“阿倩”的嗓音，想要签约这个新人。
也有的明星团队，惊叹于“阿瑞”的才华，想找他邀歌。
因为圈内“阿瑞”“阿倩”都是查无此人，似乎不是任何一家的艺人。
所以他们唯一的途径，就只有通过“60华诞文艺指导工作组”，找朱耀庆。
朱耀庆对于这些人的询问，表示：
好好好，我们一起把这个“阿瑞”炸出来，他太宅了，邀请了几次都不愿意来京北。
于是……周瑞的邮箱炸了。
一晚上的时间，周瑞看着邮箱里密密麻麻的邮件，头皮发麻。
邀歌的。
签约的。
询价买版权的。
甚至还有商演走穴的。
以及单纯想交个朋友的。
一个晚上，就有几十条邮件。
大部分人都很客气，而且主旨就是一个：
合作！有钱！
当然，里面肯定也有不少坑，比如一些名字都没听过的公司，上来就说准备好了一份待遇顶格，长达十年的优质签约合同。
签八年送两年的那种。
大部分周瑞的都没在意，只有商演走穴的……让他有些意动。
三份邀请，最便宜的5万，最贵的10万。
虽然有了两首正在疯狂传唱的高质量歌曲，还乘上了“60华诞大庆”的东风，但周瑞毕竟不是什么成名多年的歌手，没曝光没名气，这价格完全是看在作品质量的份上，和庆典歌曲的加成上，还算合理。
奈何三个商演天南地北的……这钱赚不了。
另外，一个叫朱耀庆的人，还以私人邮箱，单独发了一份邮件解释了一下。
他自称一直是自己在和周瑞联络，大致就是说歌曲反应很好，反馈出来大量商业机会，从工作组的渠道反向找到了他。
他无权替周瑞决定这些事，就一股脑都转过来了，如何判断，以及后续的联系，全靠周瑞自己。
周瑞对于朱耀庆透露自己邮箱的事情，倒是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正常人看来，这都是钱，难道朱耀庆还能死咬着不透露么？那不是坑了“阿瑞”。
可惜没人知道，这些钱对于马上高考的高三生“阿瑞”来说，属于是拴在头顶的胡萝卜，确实只能看不能吃……
至少要等到高考结束以后……
周瑞合上手机，压制住了自己走穴赚钱的欲望。
因为他眼下还有一个即将出现的问题需要处理。
一个他有意为之的特殊状况。
比如……那些焊死在他脑沟里的知识，会导致他考出一个很离谱的分数……

第48章 把事情交代清楚，对大家都好
在周瑞被邮件轰炸的时候，清河一中的高三教师组，则在加班加点。
外面已经接近深夜，但为了能够尽快讲卷子，所有科目老师都在加班批改这次的小考试卷。
黄德伟喝了一口菊花茶，压了压火，最近太累了上火严重，嘴里全是苦味。
擦了擦眼镜，黄德伟将自己七班的理综试卷放在面前，准备批改。
自己的班级，终究是更上心一些，对每个学生的水平也有所了解。
由于已经改了两个班了，所以他速度很快，红笔一下下划过。
“吕旭波……嗯，还是乱七八糟的，这孩子……可惜了……”
“王小菊……略微有进步，高考发挥好，应该能上个三本。”
“宋斌……这写的什么东西……”
“张鑫……咦？”
班级里的第一名，黄德伟自然关注，结果却大跌眼镜。
理综300分，物理占了110，以往物理是张鑫的强项，一般能拿到80分以上。
这次最后一次小考，居然断崖式的下跌，只有60分。
这孩子……不应该啊？考试时候拉肚子了？
黄德伟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让他联想到了上次小考的周瑞，也是成绩跳楼似的下跌。
心里打定主意，要找张鑫和他家长聊一聊了，这个点上可马虎不得。
对了，张鑫好像就是和周瑞坐在一起考的。
黄德伟翻出了周瑞的试卷，开始批改，想看看这孩子最近有没有努力追赶。
然后越批改……眉头皱的越深……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判断题……全对！
应用题……全对！
“啊？！”
黄德伟身体僵住了……
等等，是我眼花了么？
黄德伟赶紧再检查一遍。
“真的全对！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黄德伟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上火太严重了，出现了幻觉！
几乎同时，另一边数学老师那里，也传来了惊呼。
“哎！我这出了个满分的！我看看……七班！周瑞！七班尖子生里有这孩子么？我怎么没印象……”
黄德伟一下站了起来，急忙问道：“等等？数学满分？周瑞？！”
数学老师摸着下巴，他也觉得很离谱，这最后一次小考，难度、范围、出题思路，和高考差不了太多，能考满分什么概念？
全国每年高考近千万人，数学满分的人数不超过40个。
每个省能出一个，那都是要上新闻的！而且基本都是超级名校的超级尖子生，哪里是清河一中这种小地方能出来的。
“这也太厉害了，数学想拿满分……我自己去考都难，一点错误不出？就没有粗心的地方？”
黄德伟一把接过试卷……一道道红勾，分外显眼，通篇没有第二种标识。
最离谱的是，大题上还写了两种不同的解题方案。
黄德伟急忙将周瑞的理综试卷抽出来，递给了化学和生物老师。
“两位，劳烦先批改一下这张！”
两个老师也知道了黄德伟的意思，立马开始批改周瑞的试卷，黄德伟又找上了语文和英语老师，也让他们找出周瑞的先批改。
十几分钟后。
化学老师：“周瑞……化学……满分。”
生物老师：“生物……也是满分……”
黄德伟感觉血压都上升了。
语文老师：“135。”
所有人一愣，朝语文老师望去，好像周瑞有个非满分的很奇怪一样。
语文老师无语道：“作文写的太烂了，我扣了15分……但除了作文，其他题一分没丢……尤其是中心思想的主观题……写的几乎和教学大纲里一模一样……”
年轻的英语老师也举手道：“英语145，五分也是作文写的太烂了扣的，其他从听力到完型，一分没丢。”
办公室中，陷入了失语状态，所有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同样的结论在他们心里冒了出来，但是没人敢说。
750满分，周瑞……考了730分？！
他妈的去年全国高考状元，也才715！
他比全国状元还高15分，怎么不上天！
黄德伟痛心疾首，一个学生，被他教坏了啊！
“完蛋啦！泄题啦！我们这次小考出现了严重的泄题！快去通知保安科！”
众人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比起一个班级排名在十几名，最近甚至下滑到三十几名的人，考出了全国高考状元的成绩……
显然，清河一中出现了严重的泄题事件，可能性更大一些……
……
第二天一早，周瑞照常起床，洗漱过后坐在了自家餐桌上，姚培丽端了两碗白粥放在了桌上。
还有两个咸菜，三个煎鸡蛋。
周瑞一边吃着，一边想着又到账了十多万，是不是可以联系一下那家卖房的人了……
清河县房价现在还不贵，每平米均价也就三千多，天河路277号这边，还便宜一些，虽然地段属于市中心，但着实老旧。
那套房子，总价也就20万左右，对方卖的急的话，还能再讲讲价。
周瑞担心联系晚了，对方卖掉了。
吃了早饭，姚培丽和周瑞一起下楼，她今天有事情，要早点去单位，周瑞也无所谓，反正就是一起走两个路口，然后自己一拐弯，就可以去公园锻炼去了。
然而下楼的时候，却看到两个陌生的面孔，站在楼道下面，似乎正在看门牌号。
一个人穿着保安服，周瑞看的脸熟但叫不出名字。
另一个穿着格子衬衫，一副老干部的模样。
两人看到结伴下来的周瑞和姚培丽，也是一愣，没想到直接撞上了。
那老干部模样的人说道：“是姚培丽女士和周瑞同学是么？”
姚培丽奇怪的点头道：“我是，你们是？”
周瑞注意到，那个保安服的人……似乎不经意般，挡住了单元门……
就好像……在防止他们逃跑。
这些人难道是来找茬的？
默默的，周瑞从楼道里不知道谁家的杂物堆里，偷偷摸出一根木棍捏在手里。
然后就听见那个格子衬衫说道：“我是清河一中的教导主任，张本清，这是我的工作证……周同学在学校有点事情，可能需要二位到学校里商谈一下。”
姚培丽直接绷不住了，教导主任亲自来堵门？
周瑞这是干什么了？
周瑞放下了棍子，如果是学校的。
那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49章 来吧！展示！
教导主任直接开了车来的，姚培丽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刚才氛围比较紧张，教导主任透露了一星半点。
原来是自己儿子考的太好了，被认为是出现了严重的泄题。
这找谁说理去！
至于到底考了多少分，以至于学校直接判断是泄题了，教导主任也没说。
姚培丽忍不住说道：“我家孩子考得好，怎么就一定是泄题呢？这孩子平时很努力的！成绩提升一点怎么了？”
教导主任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姚培丽一眼，悠悠的说道：“提升到全国高考状元的程度？”
姚培丽：……
那确实应该是泄题了……
“小瑞，你告诉妈妈，你从哪里提前知道考题的？”
周瑞白眼翻到天上去了，老妈……你这个丝滑的立场转换……
教导主任语重心长道：“周瑞同学，交代清楚问题，我们才能解决问题，你放心，只要不是你亲手偷出来的，学校原则上都不会处罚过重，但你要告诉我们考题是哪里得到的，这一点很重要。”
周瑞无奈的望着窗外，选择了闭嘴。
解释是没用的……
因为这是他有意为之的。
长远考虑，他不准备在高考的时候藏拙，既然有机会拿到那些耀眼的荣誉，又何必哆哆嗦嗦伪装自己呢？
就像刚重生时定下的目标：名要出，钱要挣，人要收。
既然如此，就要在正式高考前，给母亲、给学校一点心理准备，校内小考，恰逢其会。
不过他预想到了学校会找他确认成绩，却没想到会被直接堵门……
现在只有重新证明一下自己才行，和教导主任浪费口舌毫无意义，说了也没人信。
见周瑞不愿说出“试题来源”，教导主任痛心疾首的说道：“周瑞同学你糊涂啊，都这个时间点了，用这种小手段有什么用呢，你能骗过老师，难道还能骗过高考么？”
几人抵达了学校，此时正是上学的时间，往来学生不少，纷纷好奇的望了过来。
“学校的车子吧，可能是校领导。”
“下来一个学生……哎，好像还有家长？教导主任？”
“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儿啊……这么兴师动众？”
两人被教导主任和保安直接带到了高三教师组办公室，感觉各科老师都在等周瑞，这架势让姚培丽更加紧张。
好像下一秒周瑞就要被开除了一样。
前后脚的，黄德伟跑了回来，他刚才正被校长臭骂，一看到周瑞，就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早有计划的周瑞，却先声夺人，打断了黄德伟的施法前摇，也制止了教导主任说话。
书包往办公室的桌子上一扔，大马金刀的坐下，然后拿出笔袋，一边削着2B铅笔，一边说道：
“我知道我解释再多都没用，不如就直接一点，我当着大家的面再考一遍，一套泄题，不至于每一套都泄题吧，卷子不是多的是么？”
黄德伟：啊？
这孩子，是泄题搞出幻觉来了？真以为自己是高考状元？
他怎么能这么硬气！一点不知道悔改！
黄德伟顿时更加生气，冷笑一声，直接从厚厚的“三五”里撕下一份空白的物理真题试卷，这卷子他没有布置过作业，考试也没有用过，因为对于清河一中的学生来说难度太大了。
将试卷拍在周瑞面前，说道：“那你就做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几分。”
周瑞也不和老师们申辩，直接低头开始做题。
很快，包括黄德伟、教导主任、各科老师在内的所有人，就都愣住了。
因为周瑞真的在做。
而且做的极快！
莎莎的书写声不绝于耳，周瑞仿佛每道题都不会思索一般，短暂的阅题审题之后，就会直接开始解答，仿佛已经做过了千百次。
理科，尤其是大题是骗不了人的，抄答案也得把计算过程写出来，周瑞每一道大题都解得极为顺畅、迅速，计算速度也很快。
不到20分钟时间，周瑞就已经写完一整张分值110的物理试卷。
周瑞面无表情的将物理试卷直接递给黄德伟，让他检查。
黄德伟其实都不用检查，周瑞一边写，他就在旁边一边看，这份卷子即便不是满分，前后也差不了几分……
只有姚培丽不明所以，她不太清楚周瑞20分钟做完物理卷子是什么水平，也看不出这卷子有多少分，忐忑到：“黄老师……您看我家阿瑞这……”
教导主任和各科老师，呆滞的望着黄德伟。
他们好像，正在见证一个奇迹诞生……
黄德伟颤颤巍巍道：“等等……我现在就改……我马上改！”
周瑞却提醒道：“老黄你先改，我也不闲着，其他科目也给我张卷子吧，不然你们肯定不甘心……”
“对对对！我找张数学真题……”
“我这有一份语文试卷，没用过的……”
姚培丽看到老师们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失望，到后来的震惊，最后到现在的兴奋，终于猜到了些什么。
我儿子……变成天才了？
一旁的教导主任，感觉从地狱到了天堂。
早上的时候，还是“学校发生了严重泄题事件”。
这已经属于严重教学事故了！
结果没过一个小时，就变成了“学校出了一个高考状元级别的学生”。
格子衬衫都被汗水打湿了，那是激动的！
各科老师连课都不去上了，有课的几个纷纷让人去通知学生们先自习，生怕错过这一场奇迹。
由于周瑞速度很快，所以所有人都没等太久。
当然，等得久他们也不会有怨言就是了。
教导主任更是厕所都不舍得上。
很快，一张张试卷被周瑞完成。
每写完一张，对应科目的老师就会拿去批改。
然后一个个离谱的成绩，也揭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物理：满分。
数学：满分。
化学：满分。
……
几门理科，除了生物扣了三分一个选择题外，其他皆是满分。
就连那三分，都是周瑞故意的，终究是要弄出点波动，才像是人而不是神，故意写错了一道。
不能再多了，不然丢脸。
而语文和英语，和小考一样，除开作文都是满分，其中语文作文写的还不如上次，扣了17分，英语作文扣了4分。
各科综合成绩：726分。
用计算器算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教导主任手都在颤抖。
以至于教师组办公室里，不断重复着计算器的声音：
“加”“加”“加”
“六”“六”“六”

第50章 一人得道、福泽全校！
办公室内，所有老师反复检查，但无论看多少遍，都找不到更多的错误。
就在刚刚，就在这间办公室中，周瑞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全部科目试卷，并且拿到了一个全国高考状元级别的分数。
此时，各科老师纷纷冒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
所以……自己是教出来了一个全国高考状元？
可……自己是怎么教出来的？
好像也没怎么教啊？
教导主任终于放下了计算器，颤抖的摘下了眼镜，擦干了上面的汗水。
本以为今年只有六班有一个“京大清大苗子”，已经是清河一中办学几十年的巅峰了。
现在杀出来一个周瑞……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
那么高三教师组要发达了……
清河一中也要发达了……
甚至清河县教育局都会得到大力表彰……
一条线往上延伸，所有相关人员都会得到嘉奖，在履历上添上浓重的一笔。
虽然他们好像都没做什么……
再看向周瑞的时候，这哪里是疑似泄题的嫌疑人。
这是活祖宗！
不不不，这一切太魔幻了……魔幻到他还想再确认一次……
“那什么……黄德伟老师，你那里还有没有其他真题卷子，让小……让周瑞同学再试试。”
其他老师也纷纷附和，他们也和做梦一样：“对对对，我这里也还有其他卷子……”
这下反而姚培丽不愿意了！
“还做什么做！！”
突然发飙吓了周围人一跳。
“我儿子来了就一直做卷子，几个小时连水都没喝，厕所都没上，做什么卷子！”
众人这才讪讪的退后一步。
姚培丽看向周瑞，仿佛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儿子，语气陡然变软：“你成绩……啥时候这么好了？”
周瑞故作回忆道：“可能是开了窍了？我最近早晚自习都在公园跑步，每次跑完就觉得脑子特别特别清醒，感觉打通了任督二脉，一目十行。”
周瑞终究是要找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很离谱。
其实分数抵达到这个范畴，已经不是学习方法和努力可以说的清的了。
每年千万考生，只有一个状元。
每个状元的学习方法，习惯，都不一样。
这只能用天赋来解释，也是最好的解释。
姚培丽很快接受了，自己儿子是“隐藏的绝顶天才”这个事实，激动的捧起周瑞的脑袋，感觉在抱着一颗浑圆的夜明珠。
“不愧是我儿子！你这咋还留一手呢！”
周瑞挣扎道：“上次考试熬夜，状态不好……妈我发型乱了，这么多老师看着呢。”
“好好好！黄老师，各位老师。感谢你们把小瑞教的这么好！”
黄德伟和一众老师汗颜，这功劳他们是实在不敢接……
但好像也只有他们能接这份功劳了。
手底下学生天赋好，属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而且这个馅饼特别大，大到整个清河一中，清河县教育局乃至上面市里教育局都能抖三抖的程度。
这是福星啊！
“小周，饿不饿？我这里有零食。”
“小周，热不热，我给你拿电扇。”
“小周你上不上厕所？憋坏了吧，我给你接着……”
一瞬间，周瑞就被淹没在了老师们的热情中。
另一边，教导主任一路小跑出了办公室，腰上的钥匙串哗啦啦的响，在安静的教学楼走廊里格外明显。
敲开校长的门，他立马激动道：“校长！我们学校出了一个高考状元！”
正在看报纸的老校长明显一愣，然后脸上带着担忧道：“张主任，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高考还没考呢……要不我给你批两天假？”
教导主任立马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校长再三确认对方不是因为压力大说胡话后，倒吸四口凉气。
于是本来准备回教室的周瑞，又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里。
一同来的还有姚培丽和黄德伟，而其他老师则不得不去上课了，毕竟不能因为周瑞一个人，忽略其他学生。
“小周啊，喝茶！”
周瑞看着眼前两辈子都没什么印象的校长，心里只想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该说的都说过了，您看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上课？”
姚培丽道：“这孩子真不会说话，校长关心一下你，叫校长好。”
校长也不介意，哈哈一笑：“真是个爱学习孩子，没事，就叫你来问问看，你平时有没有什么困难，学校会全力支持你，帮你排忧解难。”
周瑞摇头道：“真没什么……”
校长一拍手道：“那就以资鼓励！清河一中对于品学兼优的学生，向来不吝啬！”
“您是指？”
“奖学金。”
周瑞肃然起敬：“好校长！啊不是……校长好！”
校长立马摸通了和周瑞打交道的方式。
“而且如果你在正式高考中，也能保持这个水准的话，清河一中会有奖金、县教育局会有奖金，甚至市里面也会有所表示，那可比奖学金多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校长辛苦了！”
……
高三六班，正在自习。
而李文倩正在刷手机上网。
然后捂着嘴偷笑。
你问她在笑什么？她在逛论坛，看大家对《星辰大海》《少年》的评论。
几天时间，这两首歌就借着“歌颂华诞”的东风，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
李文倩有心搜索，如何找不到。
“这首歌哪里有完整版？我怎么在网上听到的都是片段，还有一些是合唱团的彩排？”
“据说是60大庆的红歌，所以音乐平台还没版权……于是搞了一些全损音质片段……”
“这首也太好听了吧，片段我都循环了几百次！”
“‘阿倩’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她的声音好好听。”
“‘阿瑞’才厉害，作词作曲编曲都是他！”
李文倩强忍着，才没有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她早上网上冲浪的时候才发现，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主动搜索各种《星辰大海》的消息，数量还不多，主要集中在一些论坛上，但也够这小丫头兴奋的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件事分享给周瑞，编辑短信道：“你知道网络上已经有《星辰大海》的话题了么？”
可惜周瑞没回她。
李文倩正在奇怪，数学老师就一脸笑容的夹着教案走了进来，那脸上的快乐都要从皱纹里溢出来了。
不知道遇上了什么样的大喜事。
同学们都在好奇，一早上5、6、7班都在自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数学老师手底下出来了一个未来的高考状元，只觉得神清气爽，看山不是山，看教室不是教室，就连班里的那些调皮学生，都看着顺眼了很多。
只是扫到李文倩的时候，心想：这个小丫头，终究是失去了年级第一的宝座啊，比起尖子生，天才更加恐怖……
李文倩：？？？
怎么感觉老师看我的时候，目光中带着怜悯？

第51章 三个人的晚餐
学校事了，姚培丽兴奋坏了，直接和单位请了假。
而周瑞则回到了班级里继续上课。
虽然周瑞没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老师们也没有大肆宣扬，但班级里的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各科老师们看周瑞的眼神都变了。
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一定会锁定在周瑞身上，甚至有些题讲完，都会看一眼周瑞的反应。
这反而给周瑞增加了麻烦，因为他最近上课都不怎么听，一般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现在反而要时不时回应老师的“深情凝望”，故作深沉点点头什么的。
好像他不点头，老师就不往下讲了一样。
怪异的氛围，只有一天都睡过去了的吕旭波对此毫无感应……
以往最受老师喜爱的张鑫，对今天的变化尤为敏感，但他现在有点自顾不暇了，昨天小考成绩迟迟没发下来，他昨天受到周瑞影响发挥失常，正惴惴不安。
韩子茵葱白般的手指，拽了拽周瑞的衣角，递过来一张纸条：“早上没事吧？”
周瑞回应了英语老师的“迷之眼神”，然后才小声附耳在韩子茵耳边说道：“没啥，就是我高考状元的身份暴露了。”
韩子茵顾不得耳垂的痒麻，只觉得一愣一愣的。
昨天不还说是年级第一么……隔了一天就变成高考状元了……
周瑞这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一些？
哪怕是她对周瑞有一种盲目信任，大脑也很难允许处理通过，这种明显不靠谱的说法……
高考状元……哪怕只是一省状元，那也是近百万人中最强的那个。
而清河一中作为一个县级普通高中，历史最好成绩，也不过是几年前有人考上了“人大”。
今年据说有一个“京大清大”的苗子，已经是突破历史最好水平了。
高考状元……清河一中这小庙里，装得下这尊大佛么？
然而韩子茵却不知道，这尊大佛是自己成长起来的，和学校关系不大。
靠着自己的努力，和系统亿点点的帮助。
周瑞掏出手机，给李文倩回了个短信，然后自己也好奇的在网上搜索《星辰大海》的相关帖子。
这年头网民发声，基本都是在博客、各种论坛。
论坛勉强还能看，博客可以说臭不可闻，全是公知的垃圾发言，所以周瑞逛起了论坛。
粗略看了一下，《星辰大海》确实获得了广泛的好评，其流行音乐的风格，和其“红歌”的身份，引起了强烈的反差感，话题性十足。
很多帖子都在询问“词曲编”一肩挑的阿瑞是何许人也，赞叹阿倩声线的也有很多。
当然，不和谐的声音也是有的。
一小撮人指责这首歌根本不是“红歌”，红歌应该是以民乐和中式唱腔为基底，饱含人民和历史情感的歌曲，而《星辰大海》这种歌曲，是不合时宜的，毁了“红歌”的高尚主旨。
这部分守旧者的发言，任何年代任何领域都有，周瑞一点也不生气。
指责电脑毁了一代人，指责电商毁了商业环境，指责电车破坏了市场，指责这指责那的，本质上不过是博取眼球，相当于“我不禁要问”。
但另一部分人，说话就有些冲了。
周瑞差点被公知的臭味熏晕过去。
忍不住回怼道：“不写‘红歌’，给你们这些家伙写‘白歌’？”
可惜，这不过是一个用户名都是乱码的低级账号，掀不起一丝波澜。
发完评论后，周瑞也是一阵无奈。
这年头，港岛影后在京北大红门拍个照，赞扬一句伟人，都能引起无数公知群起而攻之，污言秽语不断。
他算个嘚！
罢了罢了，只能说这个年代，不能上网。
会被傻逼气到。
……
另一边，姚培丽哼着小曲，在菜市场漫步。
心情好的时候，就连菜场的西红柿都比平时鲜艳。
“姐，今天这么早来买菜？”
姚培丽满脸灿烂的笑容：“今天休息，你这个排骨新鲜么？多少钱一斤？”
“新鲜，今天刚到的！姐给你划拉一条？！还是两个人吃哈？”
姚培丽心里略微犹豫了一下，改口道：“三个人吃，多切点。”
等肉的功夫，手底下给某个死鬼发了条消息，然后重新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姐，有啥好事啊？这么开心？”
“啊嘿嘿，没啥好事儿，就是孩子成绩好，犒劳一下。”
小贩也是熟人了，好奇道：“马上高考了，孩子压力很大吧。”
“不大不大，也就考个700多分，啊嘿嘿。”
银铃般的笑声，怎么也止不住，姚培丽准备再去买束花。
姚培丽走后，小贩看向一旁的老婆：“700分啥概念？算好算差？满分多少？”
“咱这地方能有人考700分？那估计满分得是1000吧，700分刚过及格线一点。”
“也对。”
姚培丽拎着菜，抱着花，回到了家里，先是心情愉悦的收拾了一下房子，然后就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天色将晚，七八点的时候，房门被敲响，来者却是疲惫又疑惑的周伟钢。
“小丽，今天是啥事情？”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蛋糕，正是姚培丽发短信让他买的，他跑了三家店才找到有现货的。
姚培丽心情美丽，连看周伟钢都比平时顺眼了，故作不经意道：
“也没啥事？就是小瑞成绩很好，应该庆祝一下，也让孩子高兴高兴。”
周伟钢这才反应过来，最近工厂举步维艰，他都快忘了小瑞要高考了，不过看姚培丽的样子，似乎情况不错。
“是么？那是应该庆祝一下，小瑞成绩又提升了。”
姚培丽一撩头发，得意道：
“也还行吧，也就是随随便便考个700多分，毕竟是我儿子。”
周伟钢一愣。
“啊？高考现在总分变1000了？”
作为一个曾经的技术能手，他当年也是上过大学的，不过规则和分值与现在完全不同。
姚培丽翻了个白眼：“什么1000分，满分750！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全国任何学校，小瑞想上哪上哪！”
周伟钢听姚培丽说了事情的经过，才知道周瑞是创造了什么程度的奇迹。
很快也呵呵傻笑起来：“嘿嘿，不愧是我儿子，遗传了我的聪明才智。”
姚培丽轻轻踢了周伟钢一脚：“什么叫你儿子，你有陪他写过一天作业么？好意思邀功。”
周伟钢也不恼：“嘿嘿嘿，我底子好，你培养的好，哈哈哈，我去楼下买瓶酒，等小瑞回来咱家好好庆祝一下！”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下楼了。
姚培丽白眼翻到天上去，嘴里叨念道：“什么‘咱家’，谁和你是一家！”

第52章 家是百色花
教师组的兴奋还在继续，周瑞却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晚自习依旧是光明正大的逃掉。
以后应该不会有人说他了，无论是学校还是母亲。
在公园里完成了今天的晚间锻炼，周瑞擦了擦汗，然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了家，看到了姚培丽和周伟钢都在，一起操弄一顿丰盛的晚饭。
周瑞明显愣了一下。
他两世的记忆里，都没有过这幅画面。
虽然周伟钢时不时还会出现在周瑞母子的生活里，但至少眼前这一幕对于重生者周瑞来说，已经在记忆里找不到了。
可能小学以前有过？
没有夸张到电视剧里那样眼眶湿润，但周瑞的嘴角也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不要说共患难如何珍贵，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靠着生活中或大或小的“好事”，才能走到一起的。
周瑞这次的成绩飙升，就制造了一件好事。
周伟钢抬头看到周瑞，热情的招待道。
“小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周瑞好悬没吐槽一句：这是我家……
厨房里传来姚培丽的声音：“你们俩都赶紧洗手。”
周伟钢偷偷摸摸从桌子底下，拿上来一瓶“五良液”。
冲周瑞露出了一个油腻的笑容。
周瑞懂他的意思。
话说确实好久没喝酒了呢……
……
李文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翘着脚丫，刷着手机。
她已经全网搜索《星辰大海》和《少年》的相关信息一整天了，每一条帖子，她都会忍不住点进去看看，甚至还用自己的账号，去回怼那些莫名其妙攻击的人。
房间外，母亲的牢骚声不断传来，李文倩心里的喜悦逐渐消退了几分。
“这丫头！说了一年多了，去京大！去京大！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改口非要去沪上！”
是母亲正在和老姐妹打电话的声音，但其实是说给李文倩听的，所以声音格外洪亮。
“复大虽然也不错，但分数线比京大差了不少呢，文倩成绩这么好，不是纯纯的浪费么！”
“谁说不是呢！非说京北沙尘暴不适应，又是什么离家远，又是什么吃不惯，她都没去过，也不知道哪来的消息！”
李文倩将手机扔向一边，把脑袋埋在枕头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其实，所有的理由，都是假的。
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
她没去过京北，但同样也没去过沪上。
两座大城市，对于在清河县长大的她来说，都是一样的陌生，一样的忐忑。
但是周瑞选择了那里。
于是她就选择了周瑞的选择。
……
韩子茵紧了紧书包背带，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黝黑的楼道里。
她怕黑，尤其怕夜晚的老旧楼道。
而这处楼道的灯，已经坏了许久。
这一点，只有一直陪伴她长大的母亲知道，就连长期在外挂职的父亲，都不清楚。
不过她来了清河县以后，一次都没和父亲说过，她不想影响父亲的工作。
毕竟母亲去世，难过的不只是她。
开门的一瞬间，韩子茵眼中忍不住有些失望，屋内依旧黑漆漆的，说明父亲还没回来。
高三放学本来就晚，这个点还没回来，今天估计父亲又要睡在办公室了。
拿出手机，果然有父亲的短信，发送时间是在五分钟前。
“茵茵，爸爸今天加班，桌上有50块钱，你打电话给路口那家饭馆，他们有外卖送，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韩子茵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了一包泡面，安静的烧着开水。
回复道：“好的爸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昏暗的厨房里，只有煤气灶轻微的嗡嗡声。
……
“咕嘟嘟”
吕旭波抓了一把挂面，下进了滚沸的锅中。
看着面条一点点变软，融入水中，失去了自己的形状。
盐、味精、青菜，依次下入，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嘭”的一声，房门被踢开，吕旭波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去，那个成天醉生梦死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阿波！阿波！”
吕旭波并没有回应父亲的吼声，只是沉默的关了火，走了出去。
“酒呢？我不是让你买酒了么？！”
吕德泉急切的在柜子里翻弄着，瓶瓶罐罐被打翻了一片。
吕旭波稍稍拉远了点距离，说道：“别找了，我是不会给你买酒的。”
吕德泉勃然大怒，指着吕旭波道：“兔崽子！老子的话都不听了！你的钱给我！我自己去买！”
吕旭波捏着拳头，寒声道：“我没有钱。”
吕德泉不依不饶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瞎混？外面混赚不到钱？你混个屁啊！读书读书不行，混也混不出名道来！真是废物！白养你这么大！”
吕旭波怒道：“我挣不到钱！你挣的到？我不要上课的么？”
吕德泉直接扔过来一个玻璃罐子，砸在吕旭波背后的墙面上，碎了一地。
“上个屁！老子最后悔的就是供你上高中！读书顶个屁用！早知道就应该让你读中专直接打工，也好过现在一个子都挣不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挣钱养家了！”
吕旭波面如死灰的看着脚下的玻璃碎渣，那瓶子里存放的，是他小时候收集的干脆面卡牌。
梁山好汉一百单八将。
他只差两张“托塔天王&#183;晁盖”和“玉麒麟&#183;卢俊义”，就能集齐了。
但很可惜，他可能这辈子都集不齐了。
吕旭波蹲下，一张一张将卡片捡了起来，有一些已经被肮脏的地面染上了污秽，但依旧被他整整齐齐捏在手心。
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吕德庆已经躺在地上，带着一身酒气睡着了。
沉默的将吕德庆抬到床上。
吕旭波回到厨房，才发现一锅挂面，早已经烂成了粥。
……
“欣欣啊，那个钱奎没再骚扰你吧？”
狭小昏暗的房间内，童欣手上转着皮筋，声音没什么底气：“没有了……”
童欣妈妈一边扇着破旧扇子，一边说道：“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搞网恋！那网上都是骗子！”
童欣解释道：“我真没和他谈朋友，本就是聊天室里随便聊过几句，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误解成那个样子！”
“你马上就是大姑娘了，要学会看人！那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你别怪你妈多嘴，当年我就是听了你爸的瞎话，这辈子才过的这么苦！”
童欣转皮筋的手一顿，一股苦涩从心头涌出。
“妈，别说了，爸在里屋听得见……”
“听见怎么啦！没本事不让人说？！一个月工资就那点窝囊钱，都不够一家人吃饭的，我姑娘出落得这么漂亮，连添件衣服都得思前想后的！”
童欣妈妈声音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尖锐了。
“你要找！就一定要找个有能耐的！省的再过苦日子！就像那天遇到的那个小周，你要是和他谈朋友，我举双手赞成！”
“欣欣你别觉得我说的太早，大学里你就要开始物色了！有能耐的男人不会等你的！女孩年轻的时候，就那么几年！”
童欣心里委屈极了，但又说不出个为什么……
她不知道如何反驳母亲，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漫漫长夜，各家各花，入各眼。

第53章 暴富的前奏，时代的红利
偷偷摸摸的，周瑞成为了清河一中的年级第一，当然，这只是730分所代表的，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之一。
这个好消息，目前还只在小范围内流传，高考临近，考试一般不公布排名，大部分学生都只知道自己和身边朋友的成绩。
但清河一中出了周瑞这么一个王炸，校方和教师组能憋着多久不说，就不清楚了。
之后的两天，周瑞并没有被影响，雷打不动的早起健身，争取早日拿到新词条。
“词条任务【强身健体】，目前进度（24／100）”
“词条任务【灵感】：目前进度（62／100）”
“词条任务【毅力】：目前进度（20／100）”
周瑞剧烈的喘息着，肺部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强烈的灼烧感，心跳也一直维持在一个合理的状态。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锻炼的效果，虽然系统词条没有更新，但他的心肺能力已经确确实实的加强了。
不过随着体能的提升，他“抵达自己极限，突破后再维持”所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于是他加入了“HIT”系运动，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波比，来加速消耗。
在这个年代，“波比”还属于很新颖的东西，所以公园里散步的大爷大妈每次都会侧目看来，感觉这孩子有个什么大病。
另外，周瑞发现一个系统的新变化。
那就是【专注者】词条在系统内的显示，文字的最左端，居然出现了一抹绿色……
就是两道“横”的边缘，那么一内内的地方。
最早刚获得词条时，系统曾经提示过周瑞【专注者】词条，可以依靠消耗专注力，使用专注时间来升级。
但一直以来，既没有任何进度显示，也没有更具体的说明，所以周瑞感知不到。
直到今天，周瑞终于察觉到了所谓的“升级”是怎么回事……
词条在从“白色”，向着“绿色”蜕变。
非要说的话，大概有个5％？10％的进度？周瑞不太确信……
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知道这种自我升级的【词条】，最终会产生什么变化。
值得开心！
照旧去澡堂子洗五块钱的澡，周瑞擦干短发准备去学校的时候，收到了一封邮件。
这个邮箱的邮件，基本都是和“音乐”相关的内容，所以周瑞一直很重视。
忽略了那些各种所谓“合作”邮件，周瑞直接点开了“朱耀庆”的邮件。
略微扫过，周瑞心中一动……
“彩铃业务？”
这个词距离周瑞有一些遥远了，稍稍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这个年代，一项非常重要的音乐业务。
彩铃业务是电信业务的一个子分类，由电信公司旗下彩铃公司负责。
就是接／打电话时，将最常见的滴滴声，换成音乐。
出现的时间比较早，但最近这几年才大肆流行起来。
因为选秀的兴起。
超级女声、快乐男声、加油好男儿、以及未来的“好声音”等，可以说选秀节目占据了前后10年的综艺霸主地位。
由此也催生出了一个不太显眼，但却让音乐人赚的盆满钵满的独特市场，那就是彩铃市场。
也是国内最早活跃起来的付费音乐市场。
周瑞依稀记得前世看到过新闻，三年后“好声音”的四个导师，出场费500万到2000万不等，已经惊呆了当时的娱乐圈，结果事后一算，“彩铃分成”业务，居然人均收入过亿。
节目里所有的选手歌曲，导师都占有彩铃分成，其下那么多届、那么多选手、那么多作品，真的是坐着数钱。
所以说为啥歌坛大佬们打破头都要去当导师？为啥选手们不要脸也要卖惨？
都是生意！
不要说在台上假哭卖惨，金钱面前，很多人连衣服都穿不牢。
而彩铃业务的分成规则，也非常简单直白，很有“电信公司”不拘小节的风格。
消费者付两块，版权人分一半。
也就是说，如果有100万人使用了这个彩铃，那么版权人就能获得税前100万收入。
不用走穴，不用开演唱会，不用陪金主吃饭，坐在家里等就行了。
简单，粗暴，有效。
看的当时的周瑞咋舌！
对音乐人来说，这绝对是时代的红利！哪怕是短暂的红利。
只能说这个年代，付费音乐还是个新鲜事，市场也没有被巨头垄断，所以定价，分成，给予版权人的待遇对比未来优厚太多了。
颇有一种野蛮生长的意思，电信也不在乎这点“小钱”。
朱耀庆的邮件，就是说：由于《星辰大海》和《少年》的大范围传唱，再加上“60华诞”期间，电信公司自有其“任务”，所以旗下彩铃公司想要联系“阿瑞”，又找到他那里去了。
发邮件给周瑞，就是通知此事，如果周瑞感兴趣，就将联系方式给他，彩铃公司那边会后续联络他。
感兴趣！太感兴趣了！
彩铃业务的收益，绝对会到达一个惊心动魄的程度。
为什么？
因为《星辰大海》和《少年》，是红歌！
电信公司，是有任务哒！
全国有多少公务员、企事业单位人员？他们的彩铃，都是半自动统一设定的，费用直接走统一报销。
懂得伐？
还要算上由于“传唱度”带来的自然消费者。
虽然彩铃公司一次性会合作《歌颂华诞》中的全部歌曲，但《星辰大海》和《少年》，毕竟是其中最亮眼的歌曲之一，放到彩铃里，听着也比其他人的悦耳不是么？
看完邮件，周瑞大为振奋。
想了想，立刻给李文倩和宋斌发了两条短信，预约了午餐时间的小会。
他有重大消息要通知。
一早上的课，周瑞除了回应老师们灼热的眼神，都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中午午休的时候，汇合了李文倩和宋斌，来到了食堂的一个角落。
“老大！是又有新作品要录歌了么？我最近又买了点新设备！”
周瑞摇摇头，说道：“前几天小考事情多，今天刚好总结一下，是关于两首歌收入的问题。”
一听是提钱，李文倩和宋斌都有些不自然，还未走进社会的他们，本能的对利益分配有一些不好意思。
周瑞却没管二人尴尬的表情，拿出纸笔，边写边说道：
“第一笔收入你们都知道了，《星辰大海》入编‘歌颂华诞’的版权收入，是57800，往后说的都是税后数额，因为是官方打款，直接就给扣掉了。”
二人点点头，这对于高中生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哪怕宋斌家资优厚，但那是父母的钱，和自己挣到的钱是两码事。
“这笔钱文倩的部分在我这存着，宋斌你的我已经打过去了，然后就是前几天又有两笔入账，一笔是《少年》的入编版权费，一样是57800，一笔是《星辰大海》散布开来，各地单位的版权使用费，一次1000块，第一笔合计是98000。”
李文倩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九万八多？将近10万块？”
音乐这么赚钱么？
两首歌已经产生了近20万的收益？
周瑞笑道：“有什么惊讶的，这只是第一笔，以后各单位使用版权费每月结一次，至少会持续到10月并且越来越多，而且《少年》之后也会产生这项收入，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54章 思路一下打开了！
周瑞示意李文倩和宋斌稍安勿躁，说道：
“这两笔收入，按照之前定好的比例，宋斌有12690，李文倩有15580，我回头把宋斌你的打到你卡里，文倩的暂时存在我这里，不过你最好还是自己办一张银行卡，想办法把身份证偷出来。”
比上次还多的数字，已经让两人有些畏畏缩缩了。
要不是之前周瑞严正的和他们谈过收益分配的事情，估计二人又要推脱钱太多了他们不配之类的了。
然而，真正的大头周瑞还没说呢，上面的都是小钱。
尤其是宋斌，分成依旧远远抵不过他的设备钱。
“你们两加上第一次的，差不多一人收入了2w块左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上午我收到一个合作邀请，彩铃你们知道吧？”
李文倩举起小手道：“知道！两块钱一首歌，我的彩铃就是周杰轮的歌！”
周瑞点点头，然后将早上邮件的事情，大致和二人说了一下。
然后说道：“这个才叫厉害，我估计仅仅彩铃一项，就可能产生百万级别的收入。”
宋斌愣了半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蹬蹬蹬倒退几步：“百万？老大，是不是太夸张了？”
周瑞心想更大的数我还没说呢，100万也是百万级别，900万不也是么？
主要是他也是两世以来第一遭，彩铃业务的吸金能力前世只是耳闻，但并非真实接触过，担心自己数字说大了像是吹牛。
李文倩也感觉有些腿软，她感觉自己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这个数字，对于高中生来说，着实太有压力了。
两人的异常，引起了食堂其他同学的注意，周瑞赶紧招呼他们坐好。
“叫你们来，一则你们有权清楚收入的来源和预期，二则也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准备，别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百万里面也是我拿大头，我都没慌你们慌什么！”
李文倩捏着手指，弱弱道：“周瑞……这么多钱，要是让家里知道了，会不会骂我们？”
周瑞一脸问号，你这是什么逻辑。
“骂你？骂你给家里挣钱了？只不过短时间内确实不能告诉你妈妈，至少要是高考以后，现在这个节点她会患得患失，甚至阻止你继续唱歌，到时候我想个主意。”
李文倩赶紧点点头，她都听周瑞的。
畅想完未来后，三个刚刚谈完“百万生意”的人，低头的开始扒食堂的饭。
今天这西红柿蛋汤不错，够稠！
赚到了！
趁着午休还没结束，周瑞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
“哪位”
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声音。
周瑞道：“您那边有一处天河路277号的房子要出售对么？我看到了你们贴的出售广告，打电话咨询一下。”
那边的声音明显精神了一些，说道：“对对对，是我在卖房子，您感兴趣是么？我们诚心要卖！”
周瑞问道：“广告上没写价格，你们那边报价多少？”
那边似乎捂着电话和谁商量了一下，然后才说道：“3000一平米，产证面积60，总价18万！”
周瑞微微皱眉，3000一平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天河路277号成交量很低，所以没有标准价格参考，不过周瑞觉得里面应该还有点水分。
周瑞记得前世09年，去沪上上学的时候，那边均价已经是两三万一平了，好房子更贵，而此时的清河县，新开盘房子也就3000多一平。
天河路277号房屋老旧，肯定不是这个价格。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只是电话里第一次沟通，人家也没道理上来就给底价。
“房主是你本人么？有抵押过么？”
“没有抵押，也没有贷款，房主是我父亲，但我能做主。”
可惜对方现在不在清河县，而是在深城，于是周瑞和对方约定等回来了碰一面，然后挂了电话，回教室上课去了。
……
由于周瑞成绩飙升的事情，让学校怀疑泄题，虽然最后发现并非如此，但小考试卷的发放和讲题，确实延后了几天。
今天，就是讲卷子的日子。
黄德伟将卷子都放在讲台上，念一个名字，上去一个学生领自己的卷子。
念到周瑞的时候，黄德伟给了周瑞一个笑颜如花的表情，仿佛在看自己的情人，把周瑞膈应的不要不要的。
回到座位后，韩子茵偷偷看向周瑞的卷面，她依旧记得周瑞曾经放下豪言，说要拿下全校第一。
可看到周瑞理综试卷上，写着一个大大的300的时候，还是明显失神了一下。
这是？满分？
周瑞理综满分？
周瑞也看了一眼韩子茵的，对方理综有260多分，也是属于相当高的程度了，尤其是其拿过全国竞赛一等奖的化学，一样是满分。
周瑞小声道：“这次认真考了？”
韩子茵点点头道：“太久不动脑子也不好，就认真做了一次，不过你是怎么考到满分的？”
“一点点努力，加九十九份天赋。”
韩子茵尚未从震惊中脱离过来，就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那你总成绩会是多少？准备报考沪上哪所大学？”
韩子茵期待的看着周瑞，当周瑞说出“复大”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喜包裹住了。
复大！周瑞也会去复大！
两人未来不止会在同一个城市，甚至还会在同一个大学？！
之前周瑞在韩子茵家里做客的时候，就透露过自己会去沪上，这已经让韩子茵心里雀跃，现在更是会在同一个学校么？
韩子茵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周瑞微笑的摆摆手，示意这是基操，勿6。
周瑞在拥有【学霸】词条后，其实已经算从高三的紧张学习中脱离了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和保送的韩子茵有些类似，哪怕从现在起疯玩30天，也不影响最终结果。
所以黄德伟讲卷子的时候，周瑞根本没去听。
黄德伟看着台下周瑞明显心不在焉，突然有一种担忧，他并不知道周瑞的知识是焊死在脑沟里的，想忘也忘不掉。
他担心这孩子变得散漫了，导致高考前有所疏漏，高三生一根神经，一旦松懈了，影响还是很大的。
虽然以周瑞现在的分数，下滑几十分依旧全国大学随便挑，但能拿个全国高考状元，何乐而不为呢？
可按照周瑞现在的水平……好像确实没什么机会让他认真听讲了……毕竟黄德伟自己上，都未必比周瑞考得好。
看着周瑞自顾自的写写画画，黄德伟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
思路一下打开了！
“马上就高考了，大部分题型我都讲了几十上百遍了，你们也都听了几十上百遍，有时候应该换换脑子，换一种思维方式。”
所有学生都好奇的看向黄德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今天我想试试看，让成绩好的同学自己上台，来给大家讲讲他的解题思路，有些问题从学生的角度，和从老师的角度思考，也许是不一样的。”
曾经的班级第一张鑫，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该我上场了么？！
却听到黄德伟说：“我们班有一位同学，这次小考突飞猛进、一飞冲天，天上人间！咳咳……总之就是进步很大……周瑞，你上来给大家讲讲你的解题思路！”
正在写歌的周瑞，茫然的抬起头来。
周瑞：？？？
几个意思？你几个意思？

第55章 七班多了个小老师！
“嗖嗖嗖”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周瑞。
有莫名其妙的，有难以置信的，有不服气的。
周瑞下意识将乐谱藏进桌肚里，然后茫然的站了起来。
黄德伟：“周瑞，上来，给大家讲讲物理的选择题部分。”
周瑞心想黄德伟又搞得哪一出……自己堂堂学霸，上课就不能让我安生点么？
但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拿起自己的卷子，走上了讲台。
那个红色的“300”太过显眼，周瑞偷偷将那一角折掉了。
讲台上，周瑞从陌生的视角看向全班同学，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没有从这个角度看到过同学们。
如果罚站不算的话……
一脸不爽的张鑫，莫名其妙的吕旭波，满脸崇拜的宋斌，心思难猜的童欣。
退居到一旁的黄德伟伸了伸手，鼓励周瑞继续。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开讲。
“咳咳，我们先来看看第一题，已知一小球a……以初速度5米每秒撞击大球A……”
一开始的时候，周瑞还有些找不准说话的节奏，但很快，他似乎就适应了这种以老师视角讲题的状况。
语言越来越顺畅，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这些知识，本就焊死在他脑袋里，即便是黄德伟，理解的也未必比他深刻。
最关键的是，【学霸】词条中，有一项周瑞一直没在意过的能力，正在发挥作用。
“增加对学生的吸引力和说服力”
在【学霸】的诸多加成中，这一条是周瑞最不在意的，也从没显现过具体的作用，但此时此刻，却阴差阳错的发挥了效果。
下方几十名学生突然发现，周瑞讲解的条理极其清晰，特别容易理解，并且仿佛有魔力一样，使得自己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集中在周瑞身上。
哪怕是平时经常开小差的人，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周瑞，大脑不自觉跟着周瑞的话语去思考，去运转。
仿佛，周瑞的语言有魔力一般。
“所以大家考试的时候，应该很快就能判断出这一题的答案只能是负数，所以A、D选项都被排除了，如果是蒙的，那么正确率就会从25％上升到50％……”
韩子茵一双眼睛泛出崇拜，她永远相信周瑞会发光，但也永远会为周瑞的光惊喜雀跃。
“这道题主考动量方程，我们可以直接把方程列在纸面上……”
张鑫一开始的时候，还颇为不服，无论是自身的傲气，还是最近一段时间和周瑞的小冲突，都让他对这个人很不爽，甚至是带着找茬的态度听的。
可渐渐的，张鑫发现周瑞真的对每道题的理解都极为透彻，并且触类旁通，掌握多种解法。
竟然连他都感觉自己查遗补漏，受益良多，渐渐也就听进去了。
“这道题是送分题，直接上右手螺旋法则……”
童欣座位比较靠前，此时看着周瑞那张自信昂扬的脸，竟然一时看呆了。
可想到那晚母亲的话，心下黯然，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
“最后一题比较难，考察的是对角速度的理解……”
吕旭波面色复杂的，看着台上的周瑞。
他不清楚这个昔日好友是如何做到的，但心里也为周瑞感到高兴。
可看到自己卷子上两位数的成绩，没由来的出现了一丝愤怒。
对自己的愤怒！
将卷子揉成一团，吕旭波不再去听，趴在了桌子上选择睡觉。
仿佛永远都睡不够。
周瑞的语言仿佛有魔力，但终究不是有魔法，不想听的人，终究是不会去听的……
讲完了所有选择题，周瑞心里松了一口气，倒不是紧张的，而是嘴巴没停过，有点缺水。
转头看向黄德伟，用目光询问道：我是不是可以下去了？
没想到黄德伟突然啪啪啪的拍手，高声道：“好！讲得很好！你把后面的也一起讲了吧！”
周瑞：？？？
你这合适么？
其实这次让周瑞上台讲题，也是黄德伟的一次尝试，如果周瑞讲的很差，或者磕磕绊绊，那么即便周瑞是未来的高考状元，他也不会再让周瑞继续，甚至中途打断。
毕竟他还需要对其他学生负责。
可是他发现周瑞讲的实在太好了，深入浅出，触类旁通，甚至还会附带一些考试技巧！
最最可贵的是，好像是因为这一模式很新奇的原因，所有的学生都高度集中，他刚才一直在观察，除了几个完全放弃的，所有人都听的认真极了，比他自己上去讲还认真。
那既能让周瑞温故知新，维持状态，又能提升班里其他同学的水平，何乐而不为呢？
高三到了这个时间点，也许是该换个口味，让学生们体验点新东西了。
周瑞反复和黄德伟确认，对方依旧坚持让他继续讲。
最后干脆也不挣扎了。
你让我讲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咚咚咚！”
“接下来我要讲重点了！”
“这是送分题！你们都做了多少次了！”
“张鑫，站起来！告诉我这道题该怎么解！”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如果说作为学生，讲了一整节物理课，就已经够奇葩的了。
那么第二节数学课，数学老师和黄德伟交头接耳一番之后，又把周瑞拉上来让他讲数学卷子的时候，他已经麻木了。
咱就是说，是不是老师的工资也给我发一份？
数学老师一开始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周瑞如果讲得不行他就会立马打断。
结果听了10分钟，发现周瑞讲得比他还好！
让他都忍不住打开教案，将一些以前没发觉的细节记录了上去。
只能说系统的【学霸】词条太过变态了。
中途，一个人影站在楼道里，背着手朝教室里张望旁听了好一阵，然后和讲台上的周瑞对上了眼神。
正是清河一中校长。
周瑞刚准备投诉一下自己被拉壮丁的事情，就看到校长远远向他展示了一下一张奖状。
上面写着“学以致用，以资奖励，特奖励周瑞同学，奖学金20000元”
然后给周瑞投去一个“我懂你”的微笑。
属于彻底摸准了和周瑞打交道的方式了。
周瑞点点头，表示：帮助同学，累一点没什么。
“郭盛！交头接耳，去后门站着去。”
“后面的同学，拿笔记一下啊，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来来来！我稍稍占用大家课间五分钟啊，这题讲完再下课。”

第56章 吕德泉
周瑞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今天实在说了太多话了。
“搞不了，一整个搞不了，我又不是真的老师，我只是个学生……”
黄德伟递来一杯茶水，说道：“温故而知新嘛，况且你讲题，下面的同学意外的很认真，你自己也当复习了一遍。看不出来，你还有当老师的天赋呢！”
周瑞翻了一个白眼：“真不是你们想偷懒？”
黄德伟义正言辞道：“怎么可能，我是这样的人么？”
周瑞用杯盖撇了撇茶叶，嘬了一小口。
“呸！”的一声吐掉茶叶渣。
那模样，已经是个老教师了。
“我不管，偶尔一次还行，明天我可不能再帮你代课了……”
离开校园的时候，周瑞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校门口只有稀稀拉拉的苦逼高三学生，校门口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学子们回家的路。
“你听说了么？高三七班今天大部分课，都是一个学生讲的。”
“什么意思？”
“就是有个学生好像因为成绩很好，老师直接让他讲卷子，讲了好几门课！”
“真的么？我不信！”
两个女高中生牵着手，谈论着今天的八卦。
一点窃窃私语传到了周瑞耳中，周瑞撇过头去，不想被认出。
“哪个人？”
“就七班那个周瑞，挺帅的那个。”
周瑞头又撇了回来，昂首挺胸。
没错，正是在下！
可惜，天色太黑，两个女生没意识到，话题的主角就在她们身边。
对于白天的离谱“代课”经历，当走出校园的那一刻时，周瑞心里也就释怀了。
左右不过是少了些抄歌的时间，如果能帮班里人提升一点点成绩，也还不错。
而且还能罚站郭盛，以及点名张鑫上来做题，一举三得。
他之后自然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能够镇得住班里同学，让他们以比对待老师还认真的态度听讲，应该是【学霸】词条的附属作用发威了。
之后老师们愿意继续让他主讲，也和班里同学超级认真的态度有关系。
至少在针对学生这个群体的时候，周瑞像是一个感染力大师，或者演讲大师……
也算是一次有趣的体验吧。
“啊！！”
周瑞猛然听到一声尖叫从不远处传来，他立马转头看去，正是刚才聊到他的两个女生发出的。
小路上，一个邋遢的身影，将二人拦住，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你们认识我儿子么？你们有看到过我儿子么？”
周瑞眉头一皱，回头望向学校保安室的方向。
可惜这里距离学校已经几百米了，那边不可能注意到这里的状况，也确实不归他们管……
那个身影也没上前动手动脚，但就是醉醺醺的拦着两个女高中生不让走：“我儿子叫吕旭波，能不能帮我叫他出来，就说他爸在找他！”
两个女生哭腔都被吓出来了：“我们不认识！早就放学了！学校里没人了！不要过来！！”
那身影还要再说，一只手拍在了其肩膀上。
“吕叔叔，你是来接吕旭波放学的么？”
周瑞一边说着，一边朝两个女生使眼色，示意她们赶紧走。
两个姑娘早就吓坏了，头也不回的跑远了，书包叮铃咣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吕德泉回头看去，感觉周瑞有些眼熟，但一时又叫不出名字。
好像是儿子的朋友，以前经常一起厮混来着……
“你是那个……什么瑞来着？”
“周瑞。”
吕德泉一拍手：“哎呀，对对对，你是旭波的好朋友！周瑞！你还来过咱们家！你帮叔叔去把旭波叫出来！你就说他爸找他！有事！有急事！”
周瑞微微后仰，避开对方口中浓烈的劣质酒气，摇摇头道：“吕叔叔，早就放学了，吕旭波应该也已经回家了，要不您回家找找？”
此时小巷里只剩周瑞和吕德泉两人，这位好友的父亲，突然抓住了周瑞的手，好像生怕周瑞逃跑了一样，使得周瑞微微皱眉。
“他没回家！我就是从家里找过来的！这兔崽子一定是又去哪里鬼混了，周瑞啊，你可得帮叔叔找找旭波。”
周瑞叹了一口气：“我下午在学校还见过他，他可能晚点就回去了。”
吕德泉越说越激动：“不不不，这兔崽子好几天没回家了！他一定是在其他地方鬼混！小周啊！你是他好朋友！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你带叔叔去，叔叔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周瑞无奈道：“我最近和他……联系少了很多……真不知道。”
吕德泉醉醺醺道：“不对啊，我听人说，他和几个朋友在搞汽车改装，不是和你么？你俩现在不一起耍了么？”
周瑞回忆起之前馄饨摊上，好像吕旭波确实提过这个事情……
他说了准备彻底放去学业，约好了去道上朋友的汽修店打工，学门手艺。
自己还劝过他来着……
吕德泉：“好像叫什么……鑫泰汽修，在平江路……嗝！还是四江路？”
吕旭波……还未毕业就已经开始了么？白天似乎一整天都在睡觉……是因为晚上在打工？
突然，周瑞对吕旭波的状态也产生了好奇和担忧。
他略微有些犹豫。
但想到那晚自己被昊哥堵住，吕旭波毫不犹豫冲上来的样子……
平江路和四江路……好像都在一起，去看一眼吧……
而且吕德泉这个状态，不能再留在这了，留在这他还要闹事，往来的学生只是少了，并非没有……
“吕叔叔，你和我说说那个汽修，是哪个‘xin’哪个‘tai’？我网上查查。”
吕德泉闻言大喜，抓着周瑞的手臂道：“小周啊！我就知道你会帮叔叔的！和旭波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样！嗝～！你才是旭波的真兄弟啊！”
周瑞没有应声，实在是吕德泉嘴里的味道太令人难受了。
而且吕德泉一直怕周瑞跑掉，死活要拉着他的手，油腻的手汗让周瑞非常不舒服。
如果，这个人不是朋友的父亲，周瑞可能会当场把他打一顿。
越是长大，就越是能明白。
并不是所有长辈都值得尊重。

第57章 鑫泰汽修
所谓四江路、平江路，是两条平行的道路，都在清河县比较边缘的地方。
这里周围没什么居民区，但却是车辆进出清河县的必经区域，所以将汽修店开在这里，倒也合理。
一到晚上，这一片就变得格外萧条，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一辆辆大小货车呼啸而过，和几公里外的热闹的商业街天差地别。
“小周啊，还没到么？叔叔渴了！你给叔叔买瓶酒吧！”
从十分钟前开始，吕德泉就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可谓是锲而不舍，就和复读机一般。
而且似乎是距离上次喝酒的时间越来越长，吕德泉非但没有逐渐清醒，反而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了。
酗酒，既是不良嗜好，其实也是一种严重的病症。
并不是普通人想象的“喜欢喝酒”，程度深者，是一种严重疾病。
他们并不会因为停止饮酒就越来越清醒，而是随着停止饮酒，产生类似“毒瘾”一般的戒断反应。
痛苦不堪，摧毁理智，反而只有饮酒，才能稍稍缓和。
可不克服戒断反应，一直纵容下去，“瘾”会越来越大，直到这个人彻底废掉。
酒精长期影响大脑，会导致酗酒者在认知上、行为上、身体上、社会功能上，都受到严重破坏，且明知故犯，无法克制。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例子，屡见不鲜。
狭义上，可以理解为一个“疯子”。
前世，周瑞虽然知道吕旭波父亲每日都醉醺醺的，但并不清楚吕德泉的酗酒达到了哪种程度，他本人也并未接触过其他的酗酒者。
而此时，吕德泉似乎已经产生了戒断反应，眼睛通红，涕泗横流。
显然，他的症状属于极其严重的那种。
就在二人即将抵达平江路的时候，周瑞敏锐的察觉到了吕德泉的异常。
周瑞之前本以为吕德泉会越来越清醒，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幽暗的桥洞中。
“小周！给叔叔买瓶酒吧！求求你了！你肯定有零花钱吧！我回头让吕旭波还给你！我让他给你做牛做马！”
周瑞默默的拉开了和吕德泉的距离。
“我有钱的！就是没带出来！我家有钱！你先帮叔叔买瓶酒！怎么了？你不愿意？你眼里还有没有叔叔这个长辈！！啊！！”
吕德泉越来越激动，伸手去抓周瑞，却被轻巧躲开，自己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吕德泉没有立马爬起来，而是恶狗扑食一样，跑到桥洞角落的垃圾堆里一阵翻找，半晌之后，还真给他找到一个浑浊的酒瓶子，他也顾不的脏，直接拧开了就往嘴里送。
奈何，再怎么摇晃，也没有一滴落入嘴中，这空瓶子早就不知道被扔了多久了。
“啪！”的一声。
吕德泉将瓶底敲碎。
“你说，你是不是吕旭波朋友！为什么一瓶酒都不肯买给我！小周你说！”
这个被酒精摧毁了大脑的男人，拎着半截破碎的酒瓶，指着周瑞，眼神凶狠。
周瑞双眼微眯。
桥洞内的风声回响，能掩盖一切动静。
……
仅仅几百米外，一处路边的汽修店。
三个门头连在一起，都改造成了“车库”模样。
各种沾满油污的工具、设备，凌乱的扔在地上。
十几个衣着异常社会的成年人，打着赤膊，几乎人人都有纹身，正围着两张白色塑料桌子喝酒。
“泰哥！白天那傻逼真是好骗！加个塑料尾翼就收了一万多！”
一个留着非主流发型的混混，给坐在正中，带着金链子的“泰哥”敬了一杯酒。
泰哥笑道：“那都是富二代，人傻钱多，回头给他讲讲县里谁谁改了排气管，他还得回来交钱，这帮家伙就喜欢攀比！”
不少混混吆喝道：“对对对，跟着泰哥混，挣大钱！”
泰哥美美的喝了一口，心里颇为自得。
这里是他的汽修店，平日里也修车洗车，但真正的大头，其实是汽车改装。
虽然这活违法，但架不住来钱快啊。
加尾翼、改大灯、换悬挂，甚至换轮毂、改排气，这里面门道太多了，又没几个人真懂。
一辆车全搞一遍，车子本身可能几十万，改装还得砸进去更多。
清河县虽然不过一个小地方，但再小的地方，也有有钱人，他们活得也算滋润。
泰哥这一伙人，都有点混社会的底色。
现在能激流勇退，支棱起一个自己挣钱的生意，还真的和学校门口那些找学生麻烦的“混混”不是一个级别，比如之前放学堵周瑞的“昊哥”，来这里可能桌子都上不了。
“泰哥！我给您敬一个！”
“泰哥！我陪一个！”
热闹的众人中，一个人影坐在桌尾，穿着普普通通的运动服，和四周吆五喝六，头发五颜六色的人格格不入。
他低头吃着东西，狼吞虎咽，似乎饿坏了。
“那谁？！吕旭波！怎么不过来给泰哥敬一个！”
一个黄毛高声喊道。
餐桌上的喧嚣陡然安静，众人都回头看向吕旭波。
吕旭波停下筷子，动了动嘴，说道：“泰哥，恭喜发财！”
黄毛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酒呢！光靠两张嘴啊！你以为你是学生妹哦！”
周围人发出了哄堂大笑。
吕旭波：“我不喝酒的，来之前我就和泰哥说过了……”
他从小痛恨酒精，早就发过誓自己滴酒不沾。
泰哥摆摆手道：“别为难小吕了，进了公司就都是一家人，小吕比你们多上几年学，到时候毕业了过来帮衬，你们要多交流交流。”
这里坐着的人，辍学的一大把，吕旭波的高中学历，竟然已经是独一份的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一些人一直看吕旭波不爽。
一个紫毛胖子踩在啤酒箱上，嗤笑道：“高中算个毛，有种去考个大学啊，不也是念书念不下去了，在这装什么高材生！”
见吕旭波没什么反应，泰哥率先脸上挂不住了，吕旭波是他比较看好的年轻人，比这些“道上烂仔”更有前途。
他年纪不小了，就想以后安安稳稳做生意，不想再“混”了。
泰哥一拍桌子，说道：“我说了都是一家人，把我说话当屁啊！你自罚一瓶！”
紫毛心里不爽，但泰哥发话，还是老老实实吹了一瓶，酒瓶子一扔，醉眼朦胧的盯着吕旭波。
吕旭波迎向那目光，心里没由来的冒出一股厌烦。
他讨厌被这种眼神盯着，这种带着醉意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吕旭波？！”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高中生，站在店外，还背着书包。
十几个纹身恶汉同时投来目光，那人却也没怵，面带笑意道：
“你家里出了点事，得先回去一趟。”

第58章 桥洞下的夜摊（上）
可能是周瑞穿的太干净了，让这些五颜六色的人，一下子产生了不爽的感觉。
明明只是心平气和的一句话，却让几个彩虹宝宝分外反感。
“你谁啊！在这吆五喝六的！”
周瑞平静道：“我是吕旭波的同学，来找他。”
吕旭波惊讶于周瑞出现在这里，立马站了起来，走到周瑞身边小声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你爸在找你，找到校门口了，说你好几天没回家了。”
吕旭波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半晌后才说道：“你回去吧，这边晚上才开工，我不回家。”
这里白天做正常生意，而改装车辆由于非法，还涉及到一些走私零件，都是在晚上偷摸着干。
周瑞扫了一眼“鑫泰汽修”的状况，说道：“所以你白天学校里睡一整天，是因为晚上在这打工？”
吕旭波铁着脸点了点头。
其同学都还在念书，学习，烦恼着谁喜欢了谁，分数高了或低了。
而吕旭波却已经在每天和机油、零件打交道了，身边还都是些……五颜六色的社会人士。
吕旭波良久之后才开口道：“你回去吧，别管我的事儿了，我家里的事儿也一样……”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别管我的事儿了。
我的生活够烂了，与其让我的朋友知道……不如就这么独自扛下去。
周瑞却说道：“这世界上闲事很多，但朋友的事都不是闲事，我被人找麻烦，你不也是出来多管闲事了？”
“那不是一回事……你自己也能解决。”
“自己能解决，和朋友愿意帮，也不是一回事……”
前世吕旭波被关进去，十有八九源头就在这里。
周瑞还要再说什么，一个黄毛却坐不住了，拎着酒瓶子走来，瓶底指着周瑞道：“小子，刚才问你话呢，聋了？混哪条道的？管我们的事情！”
周瑞眯起眼睛。
短短半个小时，周瑞被两个人拿酒瓶子指着。
前一个已经躺倒了。
周瑞的眼神沉了下来。
吕旭波拦在周瑞面前，对黄毛吼道：“他就是个普通学生！我同学！你少在这嚷嚷！”
“妈的给脸不要脸，我帮你出头，你在这装逼！操！”
眼看着又要起波澜，那位泰哥终于发话了。
“够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周瑞也望向了这位在场中年纪最大的，隐隐像是大哥的人。
泰哥却没有看周瑞，而是看向吕旭波。
“小吕，真是你同学？”
吕旭波重重的点了点头。
“能来这找你，你朋友有点胆色，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处理吧，晚上开工算你请假。”
黄毛还不依不饶：“大哥，就这么放人啊？”
泰哥直接瞪了他一眼：“老子开店的，又不是搞拐卖的，妈的你家就没有个急事儿？就你屁话多！”
吕旭波感谢的对泰哥鞠了一躬：“不用请假泰哥，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拉着周瑞就走了。
周瑞一边被吕旭波拽着跑，一边意外的回头看了一眼“泰哥”。
对方只是继续夹菜喝酒，没再关注二人。
远离身后的喧闹，吕旭波拽着周瑞，一直走了好几百米才停下来。
“我爸在哪？”
周瑞没废话，直接带着吕旭波继续前进，拐了一个弯，走进了一处桥洞中。
桥洞内没有灯，全靠两侧透进来的光亮。
神奇的是，桥洞下支了一个烧烤摊。
摊主正在将瓶瓶罐罐摆出来，而后方已经摆上了矮桌。
吕德泉抱着酒瓶子，趴在桌子上，显然是彻底喝醉过去了。
周瑞指着那身影，努了努嘴。
……
半小时前，这个酒瘾发作的酗酒者，用碎瓶子指着周瑞。
然后周瑞干起了老本行。
从路边扣了一块砖，放倒了对方。
没打的太狠，只是确保了吕德泉手里没有武器，吕德泉也没有晕过去。
但周瑞是没法再带着这人了，吕德泉酒瘾发作太过危险了，放着不管也不合适。
恰好这时，一个骑着三轮夜摊车，带着锅碗瓢盆叮铃咣当的摊主，从桥洞下经过。
周瑞灵机一动，抬手将其拦了下来，500块钱包场，让摊主在这里就地摆摊。
这种移动夜摊，本就是哪里有生意停在哪里，有大主顾自然愿意，几分钟就在桥洞下立了个摊子。
而吕德泉，也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酒精，并且是两瓶500毫升的二锅头，然后终于安分了下来，笑的像是一个油腻的孩子。
周瑞虽然没有帮吕德泉戒酒的想法，但毕竟这位是吕旭波的爸爸，看着这家伙哐哐旋白酒，他是真怕给人喝死了。
好在吕德泉旋了一多瓶后，直接睡死了过去，安分的趴在桌子上，周瑞这才有时间去“鑫泰汽修”。
看着父亲狼狈的样子，吕旭波感觉到心里仿佛有一个泥潭在吞噬他。
这个曾经是家庭顶梁柱的男人，现在彻底被变成了一个人见人嫌的渣滓。
他试了好几次都叫不醒吕德泉，最后颓然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周瑞没有打扰他，而是对摊主说道：“老板，烤点串！自己搭配着来！”
“好嘞！马上来！”
夜摊包场，别有一番滋味。
桥洞下，夜摊的黄灯泡照亮了一小片黑暗，烧烤的烟气在光线下渺渺升起。
夜摊老板忙碌着烤串，酗酒者趴着昏睡，两个少年面对面而坐，共同编织出了一副奇异的画面。
吕旭波压抑了许久，才开口道：“你不该理我爸的，他耍酒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周瑞无奈道：“我一开始也不想，但当时的情况我不出面，吕叔叔可能会犯错误，他拉住了两个女生不让走。”
吕旭波眼神更加黯然：“周瑞……谢谢，但你不该来……他不过是个酒鬼，我不想他影响到你……”
“老板，串来了。”
一盘未必干净，但绝对诱人的烤串，放在了两人面前。
周瑞拿起一串说不上是什么的肉：“别说吕叔叔了，说说你吧，真决定毕业后就干这个了？我看那些人的打扮，可不像正经修车的。”
吕旭波也拿起一串：“泰哥人不错……而且修车这行，哪有手底下干净的。”
“可别的行业，有手底下干净的，你读的是普通高中，又懂哪门子修车？反正都是从头学起，为啥要干这个？”
吕旭波将空签子一扔，说道：“别的地方没什么钱。”
周瑞道：“你缺钱？”
吕旭波目光瞥向别处，嗤笑一声：
“很奇怪么？有这么一个老爸，谁不缺钱？！”
说到这里，吕旭波嘴巴发苦：
“你知道我妈跟人跑了以后，他多久没工作了么？三年了！那点家底早就被他都换成酒了！我不出来挣钱，我不出来和这帮人混，怎么吃饭？怎么交学费！”

第59章 桥洞下的夜摊（下）
吕旭波的情绪有些激动，一边说着，一边痛苦的看向身旁的父亲。
“家里连电视都被他卖了换酒了，要不是房子产权在单位那里他卖不了，我连个住的地方都要没了，周瑞，你不懂。”
周瑞心中叹息。
高一高二的时候，周瑞经常和吕旭波厮混，那时他并未觉得吕旭波缺钱。
因为他自己也没钱，两人偶尔拿个十块二十块，上个网、买个串儿，也就顶了天了。
可他不知道，他只有十块，是因为姚培丽只给他十块。
吕旭波有十块，却是因为家里只有十块，他不想父亲拿去买酒，也存不下来钱，于是干脆自己花掉。
“高一高二的时候，我也没想明白，浑浑噩噩，觉得虽然家里一团糟，但只要来到学校就还能过下去，我还在学习，还在幻想着高考，但高三了，我明白了……”
吕旭波看着一旁还在昏睡的吕德泉，艰难的说道：
“周瑞，大家都说你到高三后醒了，变得努力学习了，其实……我也醒了，我知道了我和你们不一样。”
周瑞沉声道：“钱，我借给你。”
吕旭波大喊道：“我不需要！是钱的问题么！你觉得我过得这么烂，只是因为钱么？”
他指着吕德泉道：“这个人！只要这个人一天不清醒过来！这个家就一天好不了！”
周瑞反问道：“那你在泰哥那里打工，你爸就能清醒过来！？”
他清楚的记得，吕旭波前世可能就是因为“泰哥”这边被关了进去，鑫泰汽修那边，真不是好去处。
吕旭波苦笑道：“我查过了，我爸这种情况是病，可以吃什么苯二氮卓类药物治疗，至少是可以抑制，但国内现在很难搞到这种药，泰哥有走私的路子，从港岛那边走私违规汽车零件，我需要泰哥的帮助，才能搞到那些药……”
周瑞愕然，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生活的泥潭，从来不是单独的某件事“不顺”。
而是一环套着一环。
对于吕旭波而言，所有的环，都起源于吕德泉，而所有的环，最终也都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吕旭波选择将衣领立了起来，遮住了所有。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夜摊主娴熟抓取调料的动作顿了顿。
随即烤的更认真了。
桥洞内只留下油脂的滋滋声。
一辆土渣车呼啸而过，扰乱了桥洞内的宁静，夜摊上几人才仿佛被惊醒一般。
“老板，刚才是荤的，这是素串！”
摊主将新的烤串放在了二人面前。
吕旭波却直接站了起来：“不用了，周瑞，我走了，今天谢谢你。”
说着，蛮横的将吕德泉扛在身上。
吕德泉本就有些胖，而彻底睡死过去的人更加沉重，吕旭波整个人都在颤抖，全靠一腔蛮力撑着。
周瑞赶紧去帮忙，而吕德泉在这一番折腾中，居然清醒了几分。
“旭波……旭波？我们去哪呀？”
吕旭波弓着腰，低声道：“回家。”
夜摊老板端着烤串，对周瑞投去询问的眼神，周瑞对他说道：“你走吧，钱已经付好了。”
然后追了上去。
周瑞试图去扶吕旭波一把。
却发现被吕德泉压在身下的他，让周瑞无从下手。
……
第二天。
属于吕旭波的位置，彻底空了出来，那个从早睡到晚的坏学生，没有再来学校。
郭盛明显比平时舒心多了，那个他忌惮的同桌没来。
老师看向空座位处，回忆起那里坐着的是谁，当想起是吕旭波的时候，心下也就释然了。
每年高三，都有临近高考彻底放弃的学生。
而如果是吕旭波的话，他们并不意外。
学校继续运转，学子们依旧努力紧张。
少了一个人，并不会怎么样。
“周瑞，这道大题的考点，你考试的时候写了两种解法，你来给大家讲一下你的思路。”
周瑞收回了目光。
并没有推脱，他现在相当于七班的半个老师了。
拿着卷子，在所有人的瞩目下，走上了讲台。
午休的时候，趁着韩子茵不在，童欣忐忑的抱着本子，走到周瑞桌前说道：“周瑞，我有一道题不会解，你能帮我看看么？”
周瑞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看了童欣一眼，然后摇摇头道：“下次吧，我有点事情。”
童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抱着错题本离开了。
周瑞从书包里抽出自己的IBM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打开了网页。
他办理了无线网卡，这玩意还挺贵的。
半小时后，他终于弄清楚了苯二氮卓类药物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类药物的统称，以化学成分命名。
咪达唑仑、艾司唑仑、阿普唑仑……全都是些周瑞陌生的名字。
同时，这类药物主要用于治疗抑郁症，属于安定剂的一种，对酗酒者也有一定抑制作用。
09年的当下，抑郁症还不是网络随处可见的病症，清河县不可能搞得到这种东西，即便是大城市，也有着严格的管理方法，绝不是轻易能买到的东西，因为这类药物本身就具有成瘾性。
最关键的是……这些并不是一颗见效的特效药，而是要长期服用，并且需要患者自己有较强的自我约束力，和配合治疗意愿。
以吕旭波所能接触到的社会面，也许真的只有“泰哥”才能帮到他。
合上电脑，独特的响声引起周围同学的侧目，笔记本电脑在小县城的高中，是个绝对新鲜的东西，但周瑞现在在班里，已经是一个完全特殊的存在了，众人竟然也没有太大异常。
周瑞闭目沉思了片刻，有些犹豫不决。
对朋友伸出援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这并不难，施助者自己也会得到愉悦。
一次善举，一次撑腰，一次鼓励，都很轻松。
但是当发现对方身上的麻烦超乎想象的复杂时，当时间、精力的消耗会远超预期时，谁都会犹豫不决。
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于周瑞来手只是举手之劳。
但……往后……还要继续插手么？
凭心而论，他又没有义务做什么。
哪怕视而不见，也不会有任何人能说什么。
包括吕旭波。
周瑞将笔记本往桌肚里一扔。

第60章 高考脚步，与未来规划
平静而紧张的校园生活，还在继续。
随着高考剩余天数，由3打头，变成了2打头，最后变成了1打头，学生们都进入了拼死一搏的状态。
按照以往的惯例，高考前一周，清河一中就会停课放“备考假”，所有高三学生有一周的时间，来彻底做好身心的准备。
这也意味着，高三生们在学校的日子，只剩下十来天了。
对毕业的躁动，对高考的不安，成为了校园的主旋律。
而对于高三七班的同学来说，他们这段时间有一个奇特的变化，那就是班里多了半个老师。
周老师。
所有人都知道，周瑞一定是成绩极好，各科老师才会让他来客串讲题，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周瑞成绩好到什么程度。
至少应该比原本的班级第一张鑫高的多吧？毕竟连张鑫都感觉自己受益良多。
周瑞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当他站在讲台上时，同学们的注意力比正牌老师时还集中，这一奇景也传到了其他教师组、班级的耳朵里，但是他们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周瑞在自己学业没有压力的情况下，也愿意帮同学们提升一下，哪怕只有几分，可能某些人的命运都会有巨大的改变。
毕竟高考……一分就是好几万人。
只是周瑞讲题时，经常会望向某个空座位。
七班的整体成绩，在周瑞的影响下，有了小幅度的提升，而周瑞在班里的威信也与日俱增。
这几天来，周瑞还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首先就是“彩铃公司”的事情，该签的合约都远程传真签好了，现在就等着对方将《星辰大海》和《少年》的彩铃业务上线。
这是周瑞目前可以预见的，最大一笔预期收入，被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另一件事就比较倒胃口了，那就是周瑞还收到了“酷狗”“百渡音乐”“千千静听”等音乐平台的邮件。
名为“征求意见”，实为“先干后说”，表示希望周瑞允许他们在自家平台上使用两首歌。
周瑞仔仔细细的看了十多页的废话合作函，没看到一个“子儿”。
钱呢？
这年头，音乐版权，尤其是线上部分，版权意识不能说薄弱，只能说一点没有。
以目前的网络音乐软件霸主“酷狗”来说，你能在上面找到上至30年前，下至2009的几乎每一首歌。
但绝对没有任何一首，是有付费授权的。
随便听、随便下载、随便转录，拥有着大量用户，产生了大量利益。
至于音乐人的意见？
抱歉，你在狗叫什么？
网民也习惯了这种市场现状，根本没有正版盗版的概念。
有一种“我在网上听歌，居然还和我谈钱？”的固有认知。
其实不向用户收费，这是商业模式的选择，无可厚非，但平台白嫖音乐人的作品，就是另一码事了。
有些音乐人也捏着鼻子认了，虽然没有挣到钱，但他们却也获得了传唱度、知名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从其他业务赚回来就好了，比如演唱会之类的。
周瑞收到的邮件就是这样。
对方张口就是“提高音乐作品的传播力”，但绝没有掏钱的意思，甚至无论周瑞同不同意，几个平台都已经有了《星辰大海》和《少年》完整版的资源。
写作“合作函”，读作“告知书”。
周瑞倒也没太在意，这个时期本就是如此，传唱度上去了，也许彩铃业务能找补回来。
目前，《星辰大海》就挂在“酷狗音乐”内地流行排行榜的第16名，而《少年》则在24名。
其他几个主流平台，也差不多，全网总播放量累积达到400多万次。
作为刚刚面世一个月不到，且没有明星人气加持的作品，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成绩了，“歌颂华诞”带来的助力不可小觑。
如果周瑞要以明星的身份出道营业的话，这些数据已经可以支持他开始走穴商演了。
不过他本人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至少目前没有。
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坚持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健身锻炼。
“词条任务【强身健体】，目前进度（53／100）”
“词条任务【灵感】：目前进度（79／100）”
“词条任务【毅力】：目前进度（45／100）”
夜晚的公园中，周瑞确认了【毅力】经验的获得消息，停下了脚步。
接近六月，天气越来越闷热，他出了不少汗。
“周瑞，我妈同意了，我可以报考沪上复大了！”
公园的长椅上，李文倩一边啃着果丹皮，一边说道：
“我就说妈妈生气也不会太久，最终还是被我说服了，不过她说选专业的时候就不能任性了，要听她的建议。”
周瑞本来想擦个汗，但感觉上半身几乎湿透了，索性直接脱了下来。
白花花的肉突然出现在李文倩面前，晃得她有些眼花，突如其来的福利大放送，让她瞪直了眼睛。
盯～～不看白不看！
周瑞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虽然【词条】尚未入手，但身上已经有了一些肌肉的轮廓，虽然还比较偏瘦。
但在这个年龄来说，是很吸引小姑娘的那种体型。
周瑞用湿衣服擦了擦身体，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干爽的新短袖。
“听听建议没什么，不过很多家长自己，对现在的专业形势也是一头雾水，不能全信。”
周瑞依稀记得，前世大学里一个朋友，选了一个“能源与环境系统工程”专业，听上去很牛逼，但实际上是学“暖通”的。
就业主要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修空调，一个是烧锅炉。
那哥们学的真叫一个煎熬。
周瑞后来问他为什么选这个专业，对方说是他爸选的，当时他爸以为“能源与环境系统工程”是修核电站的。
李文倩晃着脚丫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报什么专业？我想听你的建议！”
“查查复大分数线最高的几个专业，然后挑你喜欢的呗。”
“那你呢？你想学什么专业？”
周瑞稍稍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可能准备入天坑。”
李文倩好奇道：“天坑专业？造核弹的么？”
“……不是。”
周瑞换好衣服，一屁股坐在李文倩身旁，由于需要抵达自己的极限，并且再坚持一会儿才能拿到【毅力】经验，所以哪怕他体能提升了很多，每天锻炼完也依旧很疲惫。
李文倩很自觉的开始帮周瑞收拾书包，将沾满汗水的衣服用塑料袋包裹好，然后再整整齐齐的放进周瑞的书包底部，很有贤内助的自觉。
她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奶香味，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护肤品亦或是洗衣液，夜风将淡淡的香气吹到周瑞鼻翼，这味道人安心又放松。
周瑞忍不住将鼻子凑到李文倩洁白的脖颈前，深吸了一口气。
精神安定剂啊……
李文倩有些痒痒的，脸还有些红，连忙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打断了周瑞的持续施法。
再这样下去，脑子要被吸走了！
“周瑞，我听说现在你是年级第一了？”
周瑞斜眼瞟了一眼李文倩：“怎么了？被我顶替了不舒服？”
李文倩皱了皱鼻子说道：
“哼！那倒没什么，如果是你的话我能接受，但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可能会有点不服气，毕竟这么多年那个位置都是我的！”
周瑞歪着脑袋看着李文倩，发觉这妮子头发有些长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土里土气的标准蘑菇头。
“发型变了？”
李文倩有些惊喜周瑞居然能看出来：
“对的，我准备毕业后就不留蘑菇头了，要换一个更‘大人’的发型，提前留长了的！”
虽然大部分高三生都还在忐忑和紧张中。
但像李文倩这样高考有把握的，已经在为日后的大学生活做准备了，开始畅想如何变得更“大人”一些。
其实周瑞也差不多。
他对于自己最后一个高中暑假，和未来的大学生活，可是很有大的期待感的。
那时，他也将走出清河县，去登上更大的舞台。
重生时的口号：钱要挣！名要出！人要收！
坚持五十年不动摇！
嗯……奶香味闻了还想闻……
周瑞再度逼近李文倩，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李文倩红着脸，细声道：“干嘛呀……”
“再让我吸一下嘛……”
……
“那只能一下……我……我怕痒……”

第61章 周伟钢的新变化
第二天，周瑞照常晨练，上学。
课间十分钟，童欣趁着韩子茵不在座位上，立刻起身走来。
“周瑞，这道题你能帮我看看么，我怎么都算不对……”
对此周瑞并不意外，每天找他解题的人都很多，大部分周瑞也会耐心解答。
同学们对待周瑞的态度，也越来越信服、尊重，毕竟【学霸】中带一个“爸”字，能不尊重么？
其中，童欣来找他的次数最多，看得出这姑娘是想最后一段时间努力一把。
周瑞记不得前世这位“校花”高考结果如何，只知道她的成绩比重生前的周瑞还不如，不知道这一世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不过哪怕最近一段时间七班因为周瑞的原因，学习氛围很强，但最终能考上本科的，恐怕只有一小半。
清河一中的历史数据是30％左右，七班哪怕高一些，也不会太离谱。
但在最终成绩出来之前，任何人都有资格努力不是么？
上课铃响起，数学老师走了进来，正准备点周瑞来讲题，却看到黄德伟站在教室门口。
“我借个人，周瑞，你出来一下。”
周瑞一头雾水，给黄德伟投去一个“这不是要上课了么”的眼神。
黄德伟投来一个“你还需要上课？”的眼神。
黄德伟倒也不是自己有事，而是将周瑞直接带去了校长办公室。
“周同学，最近还好么？有没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学校一定帮你解决！”
周瑞摇摇头，不知道校长找他几个意思。
“是这样的，过段时间，就要放‘备考假’了，也将是高三同学们考前最后一次在学校聚集，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大家最后一天正常的高中生活，往后各自回家复习、高考、乃至估分放榜，也就到了一锤定音的时候……”
“按照惯例，‘备考假’前一天，学校会有一次动员大会，也是最后一次，你能不能作为学生代表，上台给大家打打气。”
对于这个提议，周瑞感到有些陌生，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前世确实有这么一出。
可惜当时，自己不过是一个在台下听着校长废话，忐忑紧张等待高考的普通学生，甚至记不得那天发生了什么。
如果要上台讲话……周瑞设想了一下这个场景。
感觉就很……尴尬……
有点大可不必的意思
可转念一想，【学霸】词条能增加他对学生的吸引力和说服力，如果一次当众讲话，能帮几百人加上一个正面“buff”……
倒也算是功德无量……
别人说给学生们打打气可能只是客套……但周瑞恐怕真能做到……
周瑞想了想，最后对校长说道：“可以，但我有一个小要求……”
校长笑着说道：“你说，能协调的，我都会安排人满足。”
对于学校的宝贝疙瘩，他还是很愿意配合的。
……
晚上依旧是公园锻炼，再度获得了宝贵的经验值。
“词条任务【强身健体】，目前进度（55／100）”
“词条任务【灵感】：目前进度（81／100）”
“词条任务【毅力】：目前进度（47／100）”
看样子，【灵感】可能会成为周瑞下一个入手的词条，就是不知道到了任务后期，经验获取难度会不会大幅增加。
不过今天没有小丫头李文倩作陪，闻不到那淡淡的奶香味了。
周瑞擦干汗水，朝着家里走去。
“小瑞回来了？又是一身臭汗，快去洗澡。”
自从周瑞成绩核弹式增长后，姚培丽可谓是每天都喜气洋洋的，对周瑞也管的宽松了许多。
既然高考无忧，姚培丽就转而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儿子的身体健康上了。
生怕周瑞学习过猛把身体搞坏了，所以对周瑞每天的锻炼计划，举双手赞成。
周瑞奇怪的动了动鼻子，往常都能闻到饭香的，今天却什么都没有。
“妈你没做饭？”
他运动量大，还真是挺饿的……急眼了的那种。
“今天不做了，一会儿你爸来接我们，出去吃。”
也是由于周瑞变化造成的契机，周伟钢最近又重新出现在了母子二人的生活里。
不单单是因为姚培丽心情好，对他有好脸色了。
也是因为周瑞的“指点”，使得周伟钢没那么焦急于工厂的生存问题了。
“出去吃？今天有什么好事么？”
姚培丽一边画着口红，一边说道：“鬼知道他有什么事情，搞突然袭击。”
看着母亲居然在化妆，周瑞只能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脸上没显露出来。
怕被打。
洗了澡没过多久，周伟钢就来接上了二人，依旧是去了那家“东庭饭店”。
周伟钢一连点了五六个菜。
“小瑞，还有十多天就高考了，你紧张么？”
周瑞眼巴巴的望着传菜口，他是真的饿坏了：“你觉得我会紧张么？”
姚培丽打趣道：“开玩笑，我儿子可是未来高考状元，怎么会紧张！”
周伟钢：“对对对，高考状元怎么会紧张呢！哈哈哈！”
一旁点菜的服务员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高考状元？
这一家真是会吹，都快把饭店房子吹塌了。
周伟钢闲聊了几句，才抛出正题。
“小瑞、培丽，这次叫你们出来吃饭，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小瑞你还记得爸爸和你说的，和深城那边朋友合作的事情么？”
周瑞当然记得。
周伟钢的客户嘛，跳槽去了‘华唯’，一直在试图撺掇周伟钢和他们合作，但周伟钢对国产手机市场持悲观态度，更倾向于押宝在与“紫金集团”的高利润订单上。
不过周瑞搬出了“我有一个同学”大法，将周伟钢的倾向扭了过来。
“那边已经谈妥了，我也想明白了，与其守着‘老板’这种虚名，不如去更大的平台，先走出一条活路来。我准备退掉这边的厂房，带着几个老伙计去入职‘华唯’了，那边给的职位很高，也舍得开工资，尤其是对技术人员……”
原本还面带笑意的姚培丽，听了半截，脸上笑容骤然消失。
打断道：“你要去深城？”
桌上的气氛一下就凝固了起来。

第62章 命运是个圈
“你要去深城？去那边工作？”
姚培丽脸色一变。
周伟钢道立马解释道：“前几个月可能先是两边跑，毕竟厂子这边麻烦事也不少，我明天会先过去一趟，给老伙计们探探路。”
周伟钢这次，算是直接带着团队，跳去“华唯”了。
他本来就是手机零件的上游厂商，拥有多年生产经验，还具有这个行业完整的供应链资源。
最最难得的是，周伟钢和厂里的几个核心成员，也有着不俗的技术能力，尤其对电控板的设计和开发，有着相当不错的水平，手里还握着几个有价值的专利。
恰逢“华唯”准备进军手机行业，原本的老客户跳槽去了“华唯”手机事业部，周伟钢和工厂核心成员，正是那边急需的人才，可以帮助那边快速上线产品。
在被周瑞点通之后，两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迅速把一些事情敲定了。
但对于姚培丽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为什么会不悦，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周伟钢说是两边跑，但任谁都判断的出，只要这件事进展顺利，未来周伟钢的生活和工作重心，一定会在深城。
周瑞明显感觉到母亲情绪低沉了下去，但思索了一番后，没有开口说话。
这事儿，得让两个中年人自己处理。
如果周伟钢没有那个意思，他也绝不会有任何“撺掇”的举动。
就看周伟钢怎么处理了。
周伟钢叫了一瓶酒，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周瑞也倒了一杯。
姚培丽原本都是会拦着的，但此时在想自己的事情，一言不发。
周伟钢将酒杯推到了周瑞面前：
“今天出来，就是想着小瑞高考高考前我可能不在，虽然小瑞的成绩不用担心，但我这个当爸爸的总归要表示一下，小瑞你也成年了，我们爷俩今天喝一点。”
周瑞接过酒杯，心里却一阵无语。
重点根本不在我这里好么？
你没注意到老妈脸都垮了么？！
果然，周瑞所料不差，姚培丽突然带着怒气道：
“你都要走了，在这假惺惺的干什么？小瑞学习你一天心没操过，现在端起来了？”
显然，她心里很不舒服。
周伟钢一阵苦笑，说道：“这不是没办法么？厂子拖一天就危险一天，实在等不了。”
姚培丽言语越发有攻击性：“真厉害，儿子高考不知道送个礼物，叫出来喝酒！？和年轻时一个德行。”
就在这时，服务员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过来：“先生，这是寄存在我们这的礼物对么？”
周伟钢脸色一僵：“怎么现在就拿上来了……我不是说……”
姚培丽冷哼道：“神神秘秘的，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给小瑞的礼物。”
姚培丽直接从服务员手上拿过盒子，这盒子太小了，三两下就拆开了。
“怎么？送了个橡皮擦？”
然而下一刻，姚培丽愣住了……
只见包装纸内，是一个红色的绒布小盒子。
她呆滞的翻开盒子，里面一枚金色的戒指，躺在托垫上。
周伟钢捂着脸，一阵无语：“我本来让他们饭后送上来的……这菜都还没上呢。”
这下旁观的周瑞也震惊了，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不过周伟钢显然高估了县城饭店里的服务员，对这类事情的处理能力。
姚培丽“啪”的一声合上盖子，然后左看右看，仿佛怕被发现做了什么坏事一样，震惊的对周伟钢说道：
“你……几个意思？”
周伟钢抹了一把脸，似乎在重新组织语言。
“我的意思是……”
“夫妻肺片！来让一让。”
刚才那个服务员又回来上菜了，打断了周伟钢的持续施法……
周伟钢干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清了一下嗓子，周伟钢小声道：“那啥，小丽，你看我还有机会么？”
姚培丽捂着戒指盒，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没有说话。
周伟钢干脆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把姚培丽和周瑞都吓了一跳！
就在周瑞以为，周伟钢要单膝下跪的时候。
周伟钢大喝一声：“心意都在酒里了！我敬你一杯！！”
然后吨吨吨干了一大杯白酒。
周瑞捂着脸……只能说上一代人的浪漫他不懂……
姚培丽语气有所软化，埋怨道：“你这当着小瑞的面干啥呢！”
周伟钢酒气上涌，面色潮红，傻笑道：“那自然是要有小瑞在，做个见证。”
然后就没人说话了，两人都在傻笑。
显得周瑞特别多余……
于是周瑞也开始傻笑。
前世高三的时候，就感觉周伟钢和母亲有点复合的苗头，但由于周伟钢很快经历破产，负债等一系列事情，这点苗头也就掐灭了。
母亲一直到周瑞三十多岁，还是一个人，尤其是周瑞在沪上飘着，母亲独自生活在清河县，也很孤独。
但这一世，有了完全不同的发展。
目前来看，是好的发展。
都是中年人了，也没那么多顾虑，复合就复合呗，有问题再分行了，这点周瑞倒是看得开。
姚培丽却想到另一件事，脸上的笑容稍稍少了几分：“你不是要去深城么？搞这么一出……以后怎么弄？”
周伟钢立马说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想着先说去深城的事情，给你点反应时间，饭后再提……那啥的事情。”
“我想着，如果有可能的话，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深城……”
姚培丽道：“我？去深城？”
她一辈子都在清河县生活，对离开熟悉的环境，本能的有种抗拒。
这时候周瑞终于开口了：“别先着急预设，老妈你可以走一步看一步呗，你都没去过深城，等我高考完了，先去看看呗。”
周伟钢也赶紧道：“对的对的，咱们不着急做决定，我也先去趟趟路，给咱们创造点安稳环境。”
两人其实差的不是一个仪式，或者一张证书，而是差一个心态上的转变，只要心里的门槛过了，其他都好说。
退一万步说，心里这道坎过了，哪怕头几年是两地状态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中年夫妇离了又合，没有小年轻那么非要腻在一起。
姚培丽放下了一部分担忧，回忆起年轻时和周伟钢的点点滴滴，除了争吵分歧，其实也不缺乏美好的回忆。
有时候命运是个圈，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最初的车辙中。
姚培丽忍不住说道：“希望你不要像以前那样犯浑……”
周伟钢刚要拍胸脯保证：“我都快五十了，岂会还是一个……”
“来，‘凉拌花心大萝卜’，上菜了，让一下。”
周伟钢脸色一僵。
“这菜谁点的？！”
咋这么没眼色呢！
服务员：“老板说前面那个礼物的事情没搞好，给你们送的，赔个道歉。”

第63章 深夜站台
周瑞是一个人离开饭店的。
而姚培丽和周伟钢两人自己走了。
别误会，不是因为二人有什么需要避开周瑞的事情。
而是单纯的，两人要去一趟周伟钢的工厂。
那家周伟钢经营多年的工厂，会逐渐进入关停倒计时，拿了“华唯”订单，解决资金链问题后，周伟钢准备陆续将设备和厂房清理掉大部分，用于抵清债务，然后转战深城重新开始。
最早创业的时候，姚培丽也为那座工厂出了不少力，况且她在单位也是负责财务工作，饭后两人一合计，决定今晚就去工厂看看，帮周伟钢规划一下怎么“全身而退”。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可能会后患无穷。
至于为什么要大晚上去，是因为白天人多，怕影响不好。
“小瑞你明天还要上课，先回家去睡觉吧，我和你爸去工厂那边看看。”
周伟钢喝了酒，虽然这年头县城不怎么查，但姚培丽还是严禁周伟钢再动车，两人是打车离开的。
而周瑞也陪着喝了几杯白酒，拿了姚培丽20块钱的打车钱，但还是决定步行回家，散散酒气。
“嗝！”
周瑞打了一个酒嗝，对嘴里的酒精味有些不适应，人也有点迷迷糊糊的。
前世的社畜周瑞，酒量其实不算太差，但这一世里，高中生周瑞，是真的从小到大没怎么喝过酒。
身体对酒精的抗性还没培养出来。
明明才喝了二两，周瑞却感觉浑身都发热，已然醉了六成。
好在夜晚凉爽，倒也不算太难受。
清河县的晚间并不怎么热闹，全县城到这个点，只有商业街那里人会比较多，其他道路皆是一副深夜无人的景象，只有老旧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
周瑞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饭店的事情，不由有些感慨……
自己这个重生者，改变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周瑞没有横穿马路，而是老老实实的等着红灯。
他可不想重生后人生刚有起色，就因为酒后闯红灯，被泥头车送去异界。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
可能是为了提神，出租车师傅开着车窗，收音机的声音奇大无比，哪怕周瑞站在十米外都能听到。
“漫漫长夜，有我陪伴，这里是FM911……接下来播放的，是一首独特的歌曲，它被收录在‘歌颂华诞’曲目中，但却最为特别……愿各位在这个夜晚，也能仰望星空，窥见星辰大海……”
紧接着，悠扬的女声响起。
“我愿化作～一颗恒星……”
周瑞仿佛听到了：银行卡到账1000元的美妙声音。
这么早开始播放红歌，应该是电台有了“任务”安排，这笔钱算是稳稳收到了口袋里。
这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如果不是加入了“歌颂华诞”曲目集，走的体制内的路线推广传播，在这么一个版权意识薄弱的年代，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收入。
现在这样多省心。
周瑞咧嘴一笑。
出租车司机看向周瑞，不知道这人在笑什么：“学生仔？打车不？”
周瑞刚好觉得风吹的人有些困倦，准备坐车回家算了。
正要开口，就听见租车司机换了电台，换了歌。
周瑞笑容一垮：“怎么换歌了？”
“难听！咿咿呀呀的，换个热闹的。”
“哦……你刚才问什么？”
“坐不坐车？”
“不坐，赶紧走！”
出租车司机莫名其妙，一脚油门，给周瑞留了一个潇洒的尾灯。
周瑞伸了一个懒腰，走两步就走两步吧，好久没体会到这种“微醺”的感觉了。
……
“那个小赵才来单位两年！就爬到你头上了！你就没点想法？”
尖锐的声音，响彻在狭小的屋子内。
“人家小赵是大学生……我不过是个初中学历。”
“你咋这么不争气！窝囊了一辈子！谁都能踩在你头上拉屎！初中怎么了？隔壁老马也是初中生，人家怎么就能自己做生意？！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本事！”
“现在说这个有意义么？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能决定个屁！”
书房内，童欣死死的握着自动铅笔，脑子里却一个字都记不进去。
她微微一顿，从木质抽屉里拿出一副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寄希望于新拷贝的《星辰大海》，能够帮她隔绝门外的争吵。
口中则默念着知识点，试图回忆起白天周瑞的讲解。
然而无论《星辰大海》的声音有多大，门外的争吵依旧刺耳。
“窝囊废！我当年怎么看中了你这么不中用的东西！一天到晚瞎忙活，没见家里一点好！”
“什么叫瞎忙！你说我？那你呢！破售票员当了一辈子！你有能耐！”
“我还不都是你害的！你一个大男人不思进取！连累我和女儿过苦日子！”
“家里是少吃还是少穿了？什么叫苦日子！”
“咱姑娘出落得这么漂亮，添一件衣服都扭扭捏捏的！这不叫苦日子什么叫苦日子！她将来最好能嫁个有能耐的，省的和我一样受一辈子窝囊气！”
“咔嚓”。
笔芯断了……
“欣欣才高中！你说这些干什么！”
“高中怎么了？不嫁的好一切都白搭！我告诉你！欣欣的事情你少管！我自有安排！”
嘭的一声，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童欣低着头就往外走。
“欣欣啊！这么晚去哪里？！”
童欣头也不回道：“家里太吵学不进去，我去外面背单词。”
两个成年人面面相觑……
童欣一路小跑，直到出了小区才慢了下来。
她捏着英语词典，漫无目的走着。
夜风吹着头发，在校服上发出沙沙的微响。
直到，停在了小区外侧的公交站台侧面。
一个身影正后仰着，四仰八叉的坐在长椅上，似乎正在发呆。
“你怎么在这？”
某人转过头来，挠了挠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等公交。”
周瑞也挺奇怪的，怎么这也能遇到认识的人，他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
只是走累了，又没再遇见过出租车，就准备坐公交回去。
嗯……刚才不该赶走那个没品味的出租车司机的。
周瑞奇道：“那你怎么在这？”
童欣学着周瑞说话的语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家住这。”
周瑞看了看童欣，这位“原校花”上半身穿着校服，将优秀的曲线全都隐藏了起来，下半身却穿着五分裤，露出两截丰润笔直的小腿。
童欣的腿不是那种细直款的，而是有着比例微妙的肉感，配合其170的身高，看上去很有“大人”的味道。
只能说……不愧是童欣。
只是手上还捏着一本英语字典，脚上还踩着拖鞋……风格有点混搭。
周瑞瞥了一眼童欣的脸，奇道：“你这是……哭了？”
童欣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眼睛是红的，闻言赶紧揉了揉眼睛：“没有！”
周瑞点点头：
“哦。”
你说没有就没有喽……
公交站台再度陷入了沉默。

第64章 我给你打个样
似乎越靠近居民区，路灯越是稀疏。
整条马路望过去，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黑暗，让人忍不住猜测里面有什么东西。
夏日微风吹过，路边草丛传来莎莎的声响，有节奏的一起一伏着。
……
“啪、啪、啪！”
……
童欣双目失神。
周瑞势大力沉，又快又猛，一招见红。
拍死了三只蚊子。
将蚊子尸体弹飞，周瑞有些无聊。
从刚才开始，童欣就一直站在几米外，也不说，也不走。
“嗝！”
又打了一个酒嗝，周瑞心想公交怎么还不来。
童欣似乎闻到了味道，轻声道：“你喝酒了？”
周瑞点点头道：“才喝了二两，没事儿。”
公交车呢？公交车呢？
再不来！感觉这丫头要和他谈心了！他不想做情感垃圾桶啊！
童欣突然开口道：“周瑞，你说……我能嫁的很好么？”
周瑞愣住了……上来就聊这么有深度的问题么？
姑娘！我看是你喝酒了吧？！
“就是那种，嫁给有钱人，衣食无忧的那种。”
童欣的声音很轻……
周瑞松了松领口，缓解自己的尴尬：“你现在才高三……谈这个是不是太早了吧……”
不过前世原时间轨迹中，童欣确实结婚生子都极早，早到让高中同学们感到错愕。
周瑞大学毕业当年的同学聚会，童欣就已经头胎落地了，据说嫁了清河县某个土老板的儿子，而当时很多男同学都还是处男呢。
女同学的状况周瑞也不敢问，总之就是童欣遥遥领先。
推算一下的话，恐怕对方结婚的时间更早。
只能说任何命运，都有迹可循，前世童欣的特殊的人生轨迹，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
“不早了，从半年前起，我妈就已经在给我物色人选了，见到有钱的家庭，就必会提自己有一个女儿多漂亮，两边小孩可以认识一下……我感觉我就是一个货物，一个让我妈改变生活的好货物……”
童欣蹲了下来，抱住了膝盖缩成一团，高考的压力，家庭的一团乱，彻底发泄了出来：
“我很想向我妈证明，靠我自己的努力也可以改变家里的状况，我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可我就是不争气，成绩就是不上不下的，考大学也不上不下的，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
周瑞回忆起那位对自己异常热情的童妈妈……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么……
当然，恐怕那位童妈妈，不会栓死在一颗树上，恐怕会向很多人推销自己的女儿。
而那位莫名其妙的“网恋”对象，恐怕就是这姑娘的一次反抗尝试，不过似乎翻车了。
周瑞斟酌道：“念书不太行，也不代表没有长处！放社会上，也不见得读书好的就一定过得好不是么？你要学会找到自己的长处。”
童欣抬头红着眼眶，瞪了周瑞一眼。
然后裹了裹宽大的校服，将自己包裹的更紧了，小腿都遮了起来。
像是一个蓝色的大馒头。
“哎～哎～几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童欣确实有这方面的优势……极大的优势……
粉嫩多汁的蜜桃，谁又不爱呢。
只是童欣显然不希望从这个方面解决问题，那和她妈妈的想法不就没区别了么。
童欣：“你成绩好，又是男孩子，你不懂的，如果一个女生学习不好，家里又是这般……，我能怎么办呢……”
她觉得从家庭到世俗眼光，都在将她向某个方面推。
似乎那里，就是她一生理应待的位置。
周瑞却嗤笑一声：“你现在觉得没办法，是因为你见识太少，路是死的，人是活的，等你出去上学了，天高皇帝远，管他们作甚！”
少年人的痛苦是实打实的，但少年人眼中的“绝望”，往往都是被眼界所限。
童欣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周瑞：“我……我有别的选择么？”
周瑞拿出一张20块钱，举起手来。
“当然，我给你打个样，比如坐不了公交车，可以试试打出租。”
“刹！”
一辆黄绿色出租车，应声停在周瑞身前，仿佛魔法。
明晃晃的车灯让童欣不得不站了起来。
周瑞打开车门，赶紧往里面钻：“回家吧，这么晚了不安全，还有十来天就高考了，别想东想西的，至少对得起我给你讲的题和自己的努力。”
溜了溜了。
情感垃圾桶，谁当谁是狗！
上车后立马小声说道：
“师傅！快开车！”
“去哪里？”
“先启动再说！”
伴随着马达的嗡嗡声，公交站台上只剩下童欣一个人。
昏黄的路灯下，一小团尾气缓缓消散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童欣默然无语。
然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笑了好久好久，笑的花枝乱颤。
看把那家伙吓得！
好像自己就要缠上他了一样！
直到出租车消失在夜幕里，童欣依旧张望着那个方向。
良久之后，公交站台背面的路灯下，传来了背诵单词的声音。
“r－e－v－o－l－t，revolt……”
“s－e－l－e－c－t……”
……
回去的出租车上，周瑞打开了窗户，任由晚风吹散酒气。
舒服！
出租车司机则是通过后视镜一直观察着周瑞。
周瑞察觉到了目光，奇怪道：“师傅你看我干什么？”
司机师傅悠悠道：“你刚不是说不坐车么？”
周瑞一愣，心里直呼卧槽……
“咳咳，刚才不累，现在累了，有问题么？”
司机师傅收回目光：“刚才那是你女朋友？”
周瑞赶紧摇头：“不是！”
“那就行，这么着急让我开走，我以为你把人家姑娘骗了呢。”
说着，再度从后视镜给了周瑞一个危险的凝视。
“那样的话，我就要把你送到派出所了，人家穿着高中校服……高考在即，可不能做缺德事啊！”
周瑞咬着牙，指着自己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高中生。”
后半段路程两人沉默不语，周瑞也懒得再搭理司机，于是拿出了手机，照例查看了一下邮箱。
现在他邮箱基本每天都有几十条，塞满了各种商演、合作的邮件。
不过对被高考拴住了脚步，无法离开清河县一步的周瑞来说，只是能看不能吃。
其实哪怕周瑞有专业的经纪人，这些所谓的合作里面，大部分也都是些没诚意没质量的试探。
还不急……人生还很精彩呢。
周瑞终究是不想做一个到处跑通告的艺人，也不想成为一个一年两百多天泡在剧组的“明星”，去哪里都被盯着，被放在聚光灯下研究。
他需要的不单单是钱，而是美好生活，“写”歌只是他的赚钱手段罢了。

第65章 最后一堂课与轻飘飘的纸
距离“备考假”越来越近了。
高考前一周，高三会彻底停课，给学生们回去做好准备的时间。
也意味着高三生的高中生涯，将会到此结束。
有人说高中是青春。
有人说大学是青春。
还有人说是初中。
其实最怀念哪段时光，哪段时光就是青春。
即便是在高考的重重压力之下，那些埋头学习的学子，偶尔也会蓦然抬头，感慨自己的高中就要结束了。
也有一部分，心知在念书这条路上已经无望，提前开始规划人生的新篇章。
拥有【学霸】词条的周瑞，并没有主动从学校的生活中抽离出来，而是安静的品味着最后的这点时间，甚至会抽出更多的时间，给同学们讲讲题。
有时候他会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并没有重生，只是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回到了高考前的夏天，看着这些年轻人努力、拼搏、亦或者黯然。
黄德伟在讲台上，越来越多次数的提起“以后”，告诉学生们以后的日子还长，告诉学生们以后可以回学校来看看。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今天给大家发一下准考证，各位一定要仔细保管好，千万不要搞丢了。”
黄德伟在讲台上，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学生走上台。
黄德伟会非常正式的，将准考证双手递到学生本人手上，确保不会有任何错发漏发。
“张鑫！”
“郭盛！”
……
“童欣！”
“吕旭波！”
叫到吕旭波的名字时，黄德伟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将他的准考证放到一边。
这个孩子已经半个月没来过学校了，一直处于失联状态，他也试图联系过吕旭波的家长，不过只积攒了一肚子火气，没有任何进展。
每年总有几位这样的学生，但每一次出现在黄德伟自己手里，都还是会让他心里不舒服。
周瑞站了起来，说道：“老师，我来转交给他吧。”
黄德伟有些犹豫，这不太合规矩……
周瑞平静道：“万一呢？”
是啊……万一呢……
黄德伟将那张纸递给周瑞，嘱咐道：“千万别和你自己的搞混了”
很快，周瑞也领到了自己的准考证，略微翻看了一下，除了准考证号、考生号、姓名、性别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考点地址了。
就在清河一中……
倒也不算意外，清河县学校本就不多，比不得市级考点，抽到自己学校概率并不小。
周瑞将两张准考证都夹进了书本里。
全班只有韩子茵没有拿到准考证，因为她真实学籍在沪上，也不需要参加高考……
黄德伟发完准考证，说道：“各位同学，明天不上课，学校会举行最后的动员大会，请大家早上9：00准时到校，必须身着校服，注意仪容仪表，到时候会有电视台来录像。”
顿了顿，黄德伟感慨道：“最后一周时间，即便回到家也千万别松懈，各科老师的押题多看看，多做做卷子，维持好考试状态，可别玩疯了！”
下方传来稀稀拉拉的“好……”
“高考的两天里，我和各科老师都会在各个考场门口，你们不管在哪个考场，都可以找到自己学校的老师，有任何困难要及时和学校老师说，老师们会帮你们协调……另外一定记得带2B铅笔……”
黄德伟如同絮叨的老妈子，将说了几百次的嘱咐反复强调。
只是比起以前，所有学生都听得更认真。
“那么……这就是你们最后一节高中物理课了，我们把最后一张卷子讲一下，已知小方块a，在光滑的平面上……”
……
吕旭波擦了擦脖子，想要将烦人的汗水抹去，却给自己添了一道机油的痕迹。
他眼睛充满着血丝，昨晚泰哥接了个大单，据说是“紫金集团”董事长的公子，开着最新的宝玛X6来改装，从头到尾基本上全换，是难得的大单。
泰哥带着吕旭波他们，半夜开工，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中午。
“小吕，累不累？”
泰哥本来想丢给吕旭波一瓶啤酒，但想到这小伙子滴酒不沾，就扔过来一瓶矿泉水。
吕旭波接过矿泉水说道：“不累。”
“还不累，眼睛都红了。”
泰哥坐在躺椅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道：“好像快高考了是吧？你小子不回学校一趟？”
吕旭波手上动作一顿，半晌后才说道：“不用了，店里工作忙。”
“其实你要是想请两天假，也没关系，店里这么多人，少了谁都能转。”
泰哥指着一边钻到车底修底盘的黄毛，说道：“这家伙当年也去了，说是这辈子好歹体验一下。”
车底传来黄毛的埋怨声：“泰哥，又说我坏话！啥子事情都往外抖落哦！”
吕旭波闻言笑了笑：“真不用，何必浪费这个时间，以后又不上学……对了泰哥，上次我和您说的那个药的事情，有消息了么？”
泰哥道：“和港岛那边的人说了，但本就是额外找别人帮忙，还没什么钱赚，那边未必多上心，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有走私汽车零件的渠道不假，但也不过是客户之一，还是小客户，那边不可能多积极。
吕旭波眼神一暗，说道：“实在不行，我可以加钱……从工资里……”
“得了得了，我会盯着的，熬了一个大夜，回去睡觉去，明天早上再来。”
吕旭波并没有立马回去，而是一直干到了下午，泰哥这里不是固定工资，而是干的多拿的多，他需要攒下来一笔钱，来应对以后的买药。
直到突然感到有些头晕，吕旭波才套上外套，遮住满是机油污渍的上衣，朝家里走去。
步行了半个多小时，走进了逼仄的巷道里，黄昏的光芒将一切事物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拖泥带水。
打开家门，屋子里立马传来了浓重的酒味，吕德泉躺在凌乱的床上，不省人事。
吕旭波静静的看着吕德泉好久，然后转身准备去给他倒杯水。
突然，发现半开的窗户前，一个纸袋安静的放着。
“什么东西？”
吕旭波有些疑惑。
难道是吕德泉买的酒？
他表情很难看，如果是酒的话，他打算直接扔了。
似乎是直接从窗户放进来的……
吕旭波打开纸袋，仅仅一眼，手就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咪达唑仑、艾司唑仑、阿普唑仑……
一盒盒陌生又朝思暮想的药品，沾满了吕旭波的全部视野。
粗粗一眼，就有十几盒！
吕旭波拎着袋子，猛地冲出门去，想要看看是谁送来的。
可惜注定是徒劳，这个纸袋可能已经放了一个小时甚至更久。
吕旭波看向昏睡的吕德泉，然后将所有药品倒在桌子上。
纸袋底部，一张轻飘飘的纸，从中缓缓落下。
那是一张准考证。
属于吕旭波的准考证。

第66章 最后一天
清晨的阳光照亮了清河县。
这座小县城，又活了过来。
早餐店的蒸汽再度飘起，仿佛无穷无尽。
张鑫被闹铃声叫醒，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他感觉生物钟有些紊乱，好像起得比平时要晚一些，外面居然已经天光大照了。
一年多来，每日他醒来窗外都还只是蒙蒙亮。
半晌后，张鑫才反应过来，今天没有课，只有一次“动员大会。”
今天是高中最后一天了。
……
老旧的天台上。
郭盛烦躁的将英语词典扔到一边，有些泄气。
自己的成绩恐怕只能上个大专，距离本科还有不小的差距。
哪怕最近他每天都很努力，似乎也不足以弥补之前的拖欠。
他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早意识到，早早醒悟。
算了，不想了，去学校吧。
……
某处公交车站，童欣穿着校服，捧着语文书，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吾常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书页上，将一个个文字照得耀眼。
公交车停在站台上，司机开门对她说道：“小姑娘你到底坐不坐车？我从六点多就看你在这转悠了，我都开了两个来回了。”
公司有规定，站台有人就得停，不然他也不会多嘴问。
童欣看了看时间，笑道：
“差不多了，这趟车不能再错过了。”
……
韩子茵对着镜子，认认真真的梳理着长发，哪怕睡眼惺忪，也掩盖不住精致的五官。
虽然只来了清河县一个多月，但她对清河一中也并非全无感情，这里的一个月对她来说是很宝贵的。
让她忘记了很多痛苦的事情。
最后一天，她想要以最得体的姿态出现，出现在清河一中，出现在某人面前。
……
“哎呀！睡过了睡过了！妈妈你都不叫我！”
李文倩火急火燎的冲进洗手间，好在蘑菇头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怎么打理。
母亲李慧华无所谓道：“今天又没课，晚点也没什么。”
“那不行！今天有大热闹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李文倩只花了十分钟，就叼着包子出门了。
“跑慢点！别摔着了！”
李慧华在后面不住提醒。
……
周瑞单边挎着书包，走进了清河一中。
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已经开始上课，校园里全是高三的学生。
气氛有些压抑，一方面是高考的压力，一方面是“最后一天”四个字的沉重。
周瑞左右张望了一番，不知道在找什么。
他先去了趟教室，放下了书包。
教室里很喧闹，少年少女们在用肆意的喧哗，来缓解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虽然高考后还会回学校，但到了那时，恐怕就完全不一样了。
放了书包，周瑞去了校长室，核对了一下“动员大会”的事情。
今天，他是一位魔法师。
再度回到教室，还没坐几分钟，黄德伟就来了：
“大家跟我去操场，动员大会快开始了。”
难得的，黄德伟一板一眼的穿上了白衬衫，发型也梳理的一丝不苟。
只是掖在裤子里的造型，让他看上去身材比例有些奇怪。
高三七班，排着队来到操场上，这里已经搭好了一个临时演讲台，上面放着麦克风和几张桌子。
越来越多的学生从教学楼出来，最终高三全部九个班，汇聚在操场南边，远离教学楼的方向。
九个纵队依次排开，面对着演讲台。
又等了十五分钟，一个个学校领导走上了演讲台，周瑞熟悉的校长、教导主任都在其上，而学生方阵的后方，还有所谓的电视台录像人员。
并没有多大阵仗，只有一个记者和一个摄像师，他们是市里面电视台的，为高考相关播报拍摄素材，清河一中并不是重点高中，他们拍了也未必会用，只是例行公事。
“老纪，机器电量够么？”
“放心吧，拍个十多分钟撑死了，一会儿吃什么？”
“说是这边一个‘东庭饭店’还不错，一会儿去搓一顿，台里报销。”
学生列阵中，李文倩从前排探出脑袋，远远的给周瑞了一个俏皮的眼神，似乎在说“看好你。”
周瑞对小丫头翻了个白眼，没去理会。
操场四周的音响，放了许久不明所以的“纯音乐”，最终在学生们隐隐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教导主任张本清终于走上前，在麦克风前说道：
“各位清河一中的学子！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紧接着就是一长串的开场，教导主任对自己的稿子非常有信心。
用了五年了，从没出过纰漏。
动员大会的流程并不复杂，开场演讲、热烈鼓掌、校长讲话、热烈鼓掌、学生代表讲话、热烈鼓掌、校长总结性发言、热烈鼓掌！
对于每个学生而言，可能一生只会经历一次，但对于学校来说，早已有了固定模式。
不过即便如此，学生们还是听得比往日认真。
他们是真的在珍惜“最后一天”。
哪怕日后，大概率并不会记得……
终于，所有长篇大论结束后，尤其是校长的30分钟脱稿演讲之后，教导主再度上前，说道：“感谢校长的鼓励，我们一定会再接再厉，现在，有请高三学生代表，周瑞同学，上台发言。”
唰唰唰。
几百双眼睛，都齐齐望向七班列队后方的周瑞。
本以为学生代表会是做了好几年年级第一的李文倩呢……
居然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周瑞么……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从侧面迂回，走向演讲台。
登上台后，看着下方数百双眼睛，哪怕是重生者周瑞，也不由有些紧张。
两辈子加起来，这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
莫名的纯音乐停止，整个操场上，只留下周瑞的声音。
周瑞扫视了一圈台下或熟悉或陌生的脸，然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稿纸。
“各位同学、老师、学校领导，你们好，我是高三七班的学生周瑞……”
一板一眼的开场，稿子是学校给他的，虽说他有修改的权利，但其实基调就在那里，修改空间不大。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一转眼，就已经三年过去了，在这三年里，我们完成了从少年，到青年的蜕变……”
哪怕是很常见的发言，周瑞的话也仿佛有某种魔力，下方数百名高三学生都听得很认真。
“转眼间，高中的三年已经走完，这三年里，同学们朝夕相处，老师们谆谆教导教导……”
“想象一下，各位三年前……”
读到这里，周瑞突然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好奇的看向周瑞，包括后面的学校领导。
周瑞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将稿子背到了身后。
教导主任猛地一愣，小周这是要临时改稿？
他本能的就开始担忧，想着要不要上去打断一下，转头看向一旁的校长，却看到校长老神在在，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
“想象一下，各位在十三年后，躺在这世界上的某处，在寂静的夜晚，亦或是疲惫的清晨……”
“到了那时，高中的三年，对大家又意味着什么呢？”

第67章 赤子之心
操场上，只有周瑞不疾不徐的声音。
“到那时，诸位可能已人到中年，满身疲惫，还能记起多少同学的面庞，还能记得多少老师的名字，又还能记得曾经无数个夜里，自己畅享和规划的未来么？”
操场上，安静的像是在教室。
不少学生开始设想周瑞的假设。
“我很确定的可以告诉大家……想不起来多少。”
“我们会忘记同学的面庞，忘记老师的名字，忘记自己曾经在夜晚，为自己规划的未来……亦或是根本不敢记起……”
“但即便如此，高中三年，也是我们人生中最深刻的印记之一，它影响了我们的一生，衡量了我们的天赋，塑造了我们的性格，而今天，就是高三学子们的……最后一天。”
“请大家不要看我，而是看看身边的同学们……看看前排的老师们……将他们的脸牢牢记在心里。”
数百高考学子，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身影，眼神中却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七班列队，张鑫远远望着韩子茵，心里是忐忑和黯然，是梦么？亦或者幻想？
六班列队，李文倩目光灼灼的盯着周瑞，却没发现，班级里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少。
前排，黄德伟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好在学生都在他背面，才没有看到他的糗样。
演讲台上，校长忍不住面带微笑。
而此时，数百学生列队的最后方，操场边缘走来一个身影。
正犹豫不决的望着演讲台，手里的纸袋，被死死的攥着。
两个电视台的人，此时不由感慨道：“这孩子是脱稿讲的？有感而发？这水平也太高了吧！好强的感染力！”
“快拍下来！我觉得这段讲话可以直接放电视了！”
周瑞停顿了一下，才说道：
“马上就是高考了……那个被别人称之为决定我们命运的时刻……可无论各位成绩是好是坏，无论高考最终会将你们引向哪里，我想恳请大家，在几年、十年、乃至几十年后，也一定要记得……
“自己曾经，是一个那么努力的人，是一个那么纯粹的人，是一个那么满怀幻想的人！”
“哪怕诸位逐渐老去，逐渐蹉跎，逐渐感到疲惫，也不要忘记，你们曾经也拥有一颗赤子之心！
周瑞讲完了。
却没有下台，而是从支架上摘下话筒，回头看向校长。
得到了一个大大的赞许。
眼神中透露着：去做吧，去给大家的高中生涯画上句点。
周瑞颔首感谢，感谢校长对他任性的容忍。
就在这最后一天，让我试着为同学们再做点什么吧……
周瑞转过头来，对着麦克风说道：“感谢校长的允许，让我以这种唐突的方式……”
周瑞的话语一顿，因为他终于在人群的最后方，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人，露出了一丝笑容。
事先准备好的伴奏，早已经交给了校长，转交给了教职工。
操场的众多喇叭，突然响起了歌声。
不是那种不明所以的纯音乐，而是悠扬的前奏。
台下，李文倩露出了小狐狸一般的笑容，可算看到热闹了！！
而韩子茵则眼睛一亮，不可思议的看向周瑞。
周瑞将话筒放在唇边。
“呼～”
稳定的呼吸声，响彻整个操场。
下一刻……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
数百名学生震惊的望向前方。
周瑞……在唱歌，在唱一首从没有人听到过的歌。
他一字一句，仿佛生怕学生们听不清歌词，但也正因为如此，那歌声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
……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
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也许我没有天分
但我有梦的天真
我将会去证明用我的一生！”
……
这首歌，是他临时为了今天，做出来的伴奏和编曲。
也是他对所有清河一中同学的祝福，和一份小小的礼物。
……
时间回到几天前。
李文倩：“周瑞！你这里不对！又破音了！”
宋斌：“老大，嗓子都唱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比起乐感方面有词条加成，周瑞在嗓音方面那是真的天赋平平，虽然极力控制，但到了极限音域，想收也收不住。
周瑞喝了一口水道：“还真难唱啊……看来以后还是写歌给李文倩唱算了，自己唱真费劲，我脖子都吼酸了。”
李文倩却托着腮，痴痴的说道：“但是帅的呢！你唱歌的样子好帅！”
周瑞苦笑道：“是么？我怎么觉得自己面目狰狞？”
宋斌道：“老大，你要在动员大会上唱，学校能同意么？”
“校长已经答应我了，这是我上台讲话的条件，他还蛮支持的。”
三人整齐的坐在地上，靠着墙壁。
“高中就要结束了啊……一晃眼时间过得好快……好多事情都没做……”
“但如果以老大的这首歌作为结尾，我感觉自己会浑身充满力量！恨不得立马去和高考单挑！”
李文倩笑道：“当然是单挑啊，难道还能允许你群挑？”
“老大为什么想到要唱歌？”
“对啊对啊，周瑞你不是不喜欢当众唱歌么？”
周瑞笑道：“我有特殊的魔法，想试试看，能不能帮到大家。”
……
周瑞的歌仿佛有特殊的魔法，无数人都在沉浸在了歌声里。
那歌声并无太多技巧，甚至嗓音也没多么特殊，可就像一个火种一般，点燃了大家心中的某些东西。
那是，对未来的坚定，对理想的热切，对自己的信心。
所有的情绪，仿佛糅杂在了一起，成为了……那颗赤子之心！
“我的天！他唱的这是什么歌？”
电视台的二人，此时就差欢呼雀跃了。
大新闻！大热点！
虽然不在【学霸】词条的影响范围内，但二人也不难听出，这是一首质量奇高的作品。
尤其是歌词的意境，哪怕是两个成年人，依旧听的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
当这样一首歌，出现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场景中，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
终于要到了副歌部分，周瑞心一横告诉自己，破音了也别慌。
干脆眼一闭，面目狰狞就面目狰狞吧！不管了！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有一天会再发芽！！”
……
最终，他还是破音了。
但越是如此，歌曲中那种昂扬倔强之意，就越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无数学生被周瑞魔法般的歌声感染。
他们捏紧拳头，在歌声中发出咆哮和欢呼，向高考，向未来的人生发出挑战。
欢呼声伴随着副歌，仿佛最完美的注脚。
童欣死死的咬着嘴唇，她决定了，她要为自己而活，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韩子茵眼眶湿润，此刻，在周瑞的歌声中，她才彻彻底底的，从母亲去世的阴影中走出，心中的寒冰，终究是融化在了赤子的歌声里。
就连教导主任，都激动的站起来鼓掌：“唱得好！唱得好啊！！”
校长笑的后槽牙都漏了出来，小周这个学生！好啊！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音乐骤然轻柔了几分。
周瑞那声嘶力竭的歌声，成为了最耀眼的星。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为了心中的美好～”
操场上，只剩下悠扬的提琴声。
“不妥协直到变老～！”
面目狰狞的周瑞睁开了眼。
看到的，是数百名热泪盈眶，又斗志昂扬的面孔。
他们，将带着周瑞歌声中的魔法，去面对人生的新起点。
去挑战！去全力以赴！
忍着嗓子撕裂般的疼痛，周瑞遥遥和人群最后方的吕旭波对视。
看到对方手上的纸袋，周瑞微微一笑，那是周伟钢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深城搞到的药。
吕旭波早已泣不成声，低着头遮掩自己的泪水。
但却倔强的站直了身体。
因为他要一手举着准考证，一手举着纸袋，让周瑞看到自己。
看到他的选择！
“哪怕复读！哪怕鼻青脸肿！我不会向生活妥协！”
直到变老……
左手生活、右手理想！
谢谢你，周瑞！

第68章 疯狂传播
“欢迎收看晚间新闻，临近高考，我市及下属各县的高校，都即将迎来最重要的时刻，今年的高考已经被确定为六月七号和八号，各校的教学任务，也基本全部完成，并开展了最后动员活动……”
“清河一中，在高考前一周，举行了最后的动员大会，这场别开生面的动员会中，今年有一些不一样的风采……一位少年……”
早餐店内，周瑞捂着脸。
赶紧吃完赶紧走……
太NM丑了……
画面上，周瑞正在声嘶力竭的唱着高音，脸色潮红，面目狰狞。
李文倩那个骗子……这模样还说我帅！
距离动员大会，已经过去了三天，“备考假”也已经过去了一半。
这也意味着，距离高考，也只剩三天了。
前三天里，他除了拉长了自己体育锻炼的时间以外，还去看了看吕旭波。
吕德泉已经开始吃药了，有了安定剂的作用，虽然依旧想喝酒，但至少没有以前那么歇斯底里，吕旭波哄着劝着，勉强能控制的住。
对于今年高考，吕旭波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但他告诉周瑞，他准备暑假好好打工，挣到的钱用以明年复读，来年再战！
以吕旭波的聪明，未必不能有一个更好的开始。
而那些并不算便宜的药品，吕旭波表示希望能算成是借周瑞的，他日后一定会还。
周瑞对此并没有拒绝，这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
其他时间，周瑞动员大家下载了QQ，组建了一个高三七班的小群，即便不去学校了，他也可以在群里帮大家解题。
有着之前“动员大会”的魔法，整个清河一中的高三生，在备考假中都学习热情高涨，战意昂扬。
七班更是热火朝天，团结一心！有时候周瑞没顾上的时候，就连张鑫也会在里面帮助其他人解题。
而对于那些硬件方面不支持使用QQ的，实在不行可以发短信，周瑞也会回复。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班级，那天的动员大会，可能是清河一中建校以来最成功的一次了，在周瑞的“魔法”之下，是真真正正的“动员”到了学生，“激励”到了学生。
只是周瑞献祭了自己的荧幕初亮相，以面目狰狞的方式。
目前这段视频内容，已经在市一级电视台播放了两天了，不用周瑞自己去查，清河一中无数人都在传。
其中最上蹿下跳的，就是李文倩！
简直是黑粉头子！
市电视台本就内容匮乏，一点东西翻来覆去的放，周瑞都被搞郁闷了。
求你们了……打个码吧。
而在周瑞不知道的地方，这条“新闻”，正在迅速传播着。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全国的媒体都会将注意力倾注在高考之上，各大小电视台，高低都得整点相关报道，除了地方性小电视台以外，大型的电视台视野更广，受众更多。
为了完成台里的系列报道任务，其他地方的优秀素材，咱也能播不是么？
……
“老刘，晚间新闻的特别播报准备好了么？”
“弄好了，之前各个高校的素材多得很。”
“我给你一段素材，市台交上来的，你插进去今晚就播。”
老刘没有拒绝，领导交代的事情，返工就返工吧，难道还能说什么？
不过当看到新素材内容的时候，老刘也难得的笑了出来。
这都什么啊……现在的学生……这么厉害么？
清晰度和音质都很一般，可能由于是下属电视台设备的限制，但那个少年声嘶力竭的模样，和下方数百高中生眼含热泪的氛围，还是完完整整的呈现出来了。
整起来整起来。
这歌词太好了，他得发挥自己的空耳能力，加上字幕！
……
“我们台在全国都有观众，在地方台里名列前茅，内容制作要把视野打开一点，老盯着自己眼皮子底下，容易流失大的观众群体。”
“您说得对。”
“这几天的焦点就是高考，我们既要为大众传播相关信息，也追求点收视率，这种时候各地电视台的素材都是共通的。”
“哪个地方有人第一个离开考场，哪里有学生迟到了被警察送，还有丢准考证的，台里都打过招呼了，去和人家好好沟通，素材共享。”
“您放心吧，都谈好了，我手上就有一段有意思的外省素材。”
……
“哎？姚姐，你看这不那个谁么？那个谁？！”
姚培丽正在单位食堂吃饭，心里想着周伟钢工厂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这不是你家周瑞么！我没记错吧？我有两年没见了，这咋上电视了？”
姚培丽一愣，抬头看去，屏幕上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高中生，和杀猪一样……
等等……这不是自家小子么。
“哎？真是周瑞！这是清河一中？”
食堂里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姚培丽心里一阵埋怨，这孩子真是的，上了电视也不提前和她打个招呼。
不然她此时和大家说道说道，多长脸啊！
丑是丑了点，但毕竟是上电视了不是？
……
不用上课，周瑞锻炼的时间大幅增加，此时经验获取情况已经来到了：
“词条任务【强身健体】，目前进度（66／100）”
“词条任务【灵感】：目前进度（83／100）”
“词条任务【毅力】：目前进度（56／100）”
两个“身体系”任务进度正常，稳中向好，不过【灵感】任务经验获取越发困难，也和周瑞最近的生活重心有所调整有关。
天气越来越热，周瑞将几乎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微风吹过潮湿的皮肤，带来一阵凉爽。
根据现在的进度，高考过后，他就能一次性入手三个【词条】。
可谓是大丰收。
【强身健体】将奠定周瑞优秀的身体素质，说是受益终身都不为过。
【毅力】和【灵感】，都是属于那种泛用性极高的词条，虽然还未看到具体效果，但周瑞预计，这个两个词条无论是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都能带来优秀的加成。
并且还是两条已知路径的合成材料。
从【学霸】的效果看，恐怕只有合成出来的高级【词条】，才能真正展现系统的威能。
休息的空档，周瑞打开邮箱，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的消息。
依旧是多出了几十份各种所谓的“合作”邮件，周瑞都没怎么看，高考结束前，他不准备去想这些事情，除非是可以远程操作的。
突然，一大堆邮件里，有一封不太一样的，引起了周瑞的注意。
因为发件人信息里有“QQ”两个字母，还挺显眼的。
“不会是我QQ号被盗了吧？”
这年头QQ号被盗家常便饭！
赶紧点开，看了半晌。
居然是“QQ音乐”的邮件。
而对方想找他谈音乐版权。
和“酷狗”“百渡”“千千静音”那些打秋风的网络平台不一样。
他们准备给钱！谈深度合作！

第69章 新的平台，新的东风
QQ音乐的邮件不算太长，对方似乎也很清楚当下音乐平台的市场情况，开门见山的就说了：
他们和其他平台不一样，要励志打造“正版线上音乐平台”。
他们注意到了周瑞的两首歌正在网络上迅速传播，目前全网播放量已经达到了700万。
虽然周瑞一个子儿没拿到。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想从网上音乐挣到钱，纯属做梦，都得开演唱会，卖专辑，拍广告才能挣到钱。
但“QQ音乐”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模式，那就是“付费版权，免费听歌。”
大体来说，就是占据“版权”这一道德制高点，去抓取用户，先靠广告费和流量置换维系，等到用户基数足够庞大了，建立了完善的“版权库”之后，想收回成本的路径就多了……
邮件下方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联系人姓梁。
名字叫梁良……
这个名字……只能说他可能目前还没感觉到奇怪，但几年后成为网络用语就两说了。
周瑞想了想，决定试着沟通一下，电话打了回去。
“喂你好。”
“我是作曲人阿瑞，收到了你们的邮件，听说你们想和我合作。”
梁良精神一震，虽然电话那边的声音年轻的不像话，但依旧尊称道：“阿瑞老师，您好，感谢您回电。”
“是的，我们QQ音乐专注致力于打造正版音乐平台，您应该知道您的两首作品，在网络上已经在疯狂传播了，数据非常亮眼，不过各个平台……”
目前来说，QQ音乐是线上音乐平台领域的弱者和搅局者，不要说比“酷狗”这样的霸主，他们连“酷狗”的模仿者“酷我”都比不上。
所以合作意愿很强烈，远不是后世那种占据垄断地位的存在。
周瑞打断道：“市场情况我清楚，您可以直接说明你们想怎么合作。”
梁良轻咳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希望获得您的正版授权，真正的那种……”
梁良的口才还不错，周瑞听了半晌，大概知道了那边的计划。
首先，QQ音乐获得周瑞的正版版权，有法律效益的那种。
然后“QQ音乐”会以“打击盗版，维护知识产权”为立足点，发动背后强大的法务团队，进行主动式维权，打击各平台的盗版歌曲，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举报、起诉、索赔等……
嗯……就很QQ。
但不得不说，这是道德＋法律＋商业模式的一种组合，你可以说他们狠，或者说他们无耻，但你不能说他们错。
市场也终将会走到这个阶段，周瑞心里很清楚。
梁良直言，周瑞不需要去操心版权保护和打击盗版的任何工作，“QQ音乐”会身先士卒。
而正版版权的价值，则有两种选择。
一是一次性版权购买，两年一签。
二是根据播放量，“QQ音乐”平台上，每个歌曲每次被播放，无论是否完整，周瑞都可以获得5分钱的分账。
是的……五分钱……
听上去很少，但是……如果播放量有1000万，周瑞能拿到50万的样子。
“我个人是建议您选择第二种模式，目前您的两个作品口碑大好，越早做出决定，您能得到的收益也越高。”
推荐第二种，未必是在为了周瑞考虑，第一种买断虽然价格低些，但相当于一次性成本，风险由平台自担，而第二种……只有他们赚钱了，周瑞才能分钱，他们如果挣不到钱，也不需要付给周瑞一个子儿。
这里面，就涉及到一个投资和风险的区别了。
周瑞疑惑道：“为什么选择我？”
梁良那边也没掖着，说道：“其实不只是您，我们也在联系其他的年轻音乐人，现阶段主打的就是年轻新锐音乐人，您知道成名艺人需要考虑的方面很多，现在市场大环境和消费习惯就是如此。”
“一些成名艺人担心和我们合作，做会失去过去的歌迷缘，甚至被骂，毕竟大家都习惯了免费听歌，当然，特别顶级的艺人，歌曲版权也贵的夸张，他们不会选择一次五分钱的方式，对我们来说成本过高。”
那些顶级艺人，可能一首歌公开唱一次就是大几十万，而且早就几百个版本扩散出去了，“QQ音乐”也不是傻佬，什么钱都乱撒。
“当然，我不清楚您和演唱者‘阿倩’的合作关系，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做得了主。”
周瑞道：“这方面不用担心，我可以做决定。”
其实周瑞是有点意动的，网上传播再多，周瑞也一个子儿拿不到，QQ音乐这边至少能有一份收益。
但转而又想到，即将上线的“彩铃业务”才是真正的大头，那边的吸金能力才叫一个猛，和“QQ音乐”合作打击盗版，会不会影响到歌曲的传播，进而影响到彩铃业务呢？
将这个担忧和梁良沟通了一下，那边立刻笑道：
“我们又不是拿了您的歌就捂在兜里不让人听了，恰恰相反，由于是‘自己的歌’，我会大力进行推广，可以给到您很高的推荐资源，首页推荐、广告推荐，并且通过QQ软件触达更多人，我们是集团公司，路径很多。”
“根据我们的推算，您的歌曲在我们手上，只会传播的更多，不会传播的更少，毕竟我们也不会做亏本生意不是么？”
“而且如果歌曲随处可听，乃至随处可下载，消费者更加不可能花钱购买彩铃，反倒是设置一些获取难度，才能激发购买欲望。”
一通电话打了快半个小时，周瑞手机都热了，整个感觉下来，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他本人一直倾向于“借东风”，这也是重生者的便利，能够分辨得出哪些是“东风”，哪些是“台风”。
音乐市场会快速进入到更“正规”的版权时代，提前迈入这个领域，对他来说有利无害。
最重要的是，与平台合作会更省心，他终究没工夫，像这个年代的大部分歌手一样，去走穴、商演、签售、开演唱会……
那么与平台合作，就成了省时省力的好方法，至少值得一试。
“60华诞文艺指导工作组”是平台。
“彩铃公司”是平台。
“QQ音乐”也是平台。
虽然这个平台还很小，是同类领域中的卡乐咪。
“对了，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或者是请求，阿瑞老师似乎很年轻，应该还在创作的高产阶段，我们希望您能够每年至少在我们平台发布三首新歌曲。”
这方面周瑞倒无所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行吧，麻烦将详细的合作计划和合同都发我的邮箱一份，我会仔细看看，至于正式签署，需要等几天，我最近没空。”
“好的阿瑞老师，是有什么新的灵感了么？”
“不，是马上我要高考了。”
梁良那边陷入了沉默。
我听出来你很年轻了……
但你这是不是年轻的过分了！

第70章 高考开始！
“笔都带了么？2B？”
“老妈，你这么说话，会让我感觉你在骂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橡皮呢？尺子呢？”
“今天是考语文……我带尺子干什么……”
“万一要用呢！装上装上！”
天河路277号，迎来了几年内最忙碌的一个早晨。
今天，就是周瑞高考的日子，也是千千万万学子见分晓的日子。
姚培丽一大早就起来了，做饭，打扫，还穿了一身新买的旗袍。
寓意着旗开得胜。
她出门前不断在脑子里复盘需要带哪些东西，看上去比周瑞紧张多了。
“你真的不穿成人纸尿裤？我专门买的，万一你要上厕所……”
“妈，求别说了，宁死不屈！”
房门被敲响，专门赶回来的周伟钢穿着灰色裤子，黄色上衣。
寓意着成绩“辉煌”。
周瑞只能说绝了……
“走吧，车在楼下了。”
虽然车子开不到考场附近，但依旧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周伟钢将车停在戒严区外的路边，三人下车步行。
没过多久，姚培丽和周伟钢也被拦了下来，周瑞向两人告别，独自走向考场。
清河一中校门口外，黄德伟和几位高三老师正在门口协调，最后督促自己学校的学生几句，看到周瑞走来，纷纷露出了笑容。
黄德伟打趣道：“周瑞！今天是不是要一鸣惊人了？”
周瑞也笑道：“也就普普通通，考个700来分好了。”
一旁还有其他学校的老师，听到二人的对话，眼睛已经翻到天上去了。
清河一中的人这么不要脸么……
清河县只有三座高中，其中清河一中规模最大，所以不少学生的考场都在本校。
考生人群中，周瑞看到了张鑫，看到了李文倩，看到了童欣，以及很多很多，清河一中的高三生。
有些周瑞认得出，有些周瑞认不出。
但是他们都认得周瑞。
他们将目光投了过来，看着这个在“动员大会”一鸣惊人的学生代表。
不少人朝周瑞挥挥手。
周瑞笑着回应众人，心里默默说道：加油。
……
清河一中门外，聚集了大量人，围在隔离线外。
他们都是考生的家长，有的远远张望，有的在和其他家长闲聊，还有的自发组成志愿者，围出了更大一层的隔离圈，阻拦车辆靠近。
警车、救护车、都被调动了出来，随时待命。
高考，向来是头等大事，哪怕是清河县这种小地方，也将各种配置尽可能拉满了。
只是没有大城市那种记者蹲点，随时准备冲出去采访的感觉。
周伟钢垫着脚尖，朝里面张望，其实啥也看不见：“今天太阳真大，不知道小瑞座位是不是靠窗的，会不会受影响。”
姚培丽道：“热倒不会，我就怕小瑞想上厕所，他没穿纸尿裤。”
周伟钢无奈道：“又不是不允许上厕所……”
“那不是费时间么？”
正说着，退出考场的黄德伟认出了姚培丽，笑呵呵的走来：“周瑞妈妈！又见面了。”
姚培丽也笑着打招呼：“黄老师，辛苦你了，守在这里。”
黄德伟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忙活三年就为了今天，早上我看小瑞状态不错，这次恐怕就要一鸣惊人喽！”
姚培丽笑的越发热情：“哪里哪里，都是老师们教得好……”
“不敢当不敢当！”
周瑞是什么水平，黄德伟再有信心不过了，那可是七班半个老师。
不，老师去考，都不可能有周瑞考得好。
就在这时，一个俏丽高挑的身影走了过来：“黄老师好。”
黄德伟眼前一亮：“来来来，刚好，周瑞妈妈，这也是我们班的，周瑞的同桌韩子茵。”
韩子茵一听说这位是周瑞的妈妈，立马笑颜如花，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好。”
反倒是姚培丽有些错愕……
周瑞的同桌，怎么在考场外？
难不成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放弃学业了？
似乎是看出了姚培丽的诧异，黄德伟笑着解释道：“现在我可以说了，韩子茵是保送生，早就保送沪上的复大了。”
姚培丽一愣，保送生？！这么优秀！？
而且复大，不正是周瑞的目标么。
人立马热络了，拉起了韩子茵的小手，聊了起来。
一方有意接近，一方怎么看怎么喜欢，很快就打成一片。
“你家就是沪上的？那之后小瑞要是去了沪上，你帮他多适应适应。”
“您放心阿姨，我肯定会的，我就怕他不理我。”
“怎么会不理你！我回头和他说！这么好的同学……哪有不理的道理！”
黄德伟看向一旁陌生的周伟钢，心想这位就是周瑞生父了，高考关头能来给孩子打气，也不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考场外的众人也越来越骚动。
接近最早交卷时间了。
两个身影，并排从教学楼走出。
一男一女。
正是周瑞和李文倩。
两人有说有笑，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一般来说，最早交卷的，要么是学霸，要么是学渣。
看两人神态自若的样子，显然是前一种。
姚培丽远远的一阵招手：“出来了！出来了！哎李文倩也在这个考场，怎么没见到文倩妈妈。”
周瑞也对母亲挥挥手，示意他别着急。
出了校门，周瑞立马被一大帮子人围住：
“同学！今年难么？”
这是家长。
“同学！作文题目是什么？”
这是老师，想知道自己押题对没对。
周瑞和李文倩一边高喊着：“不难！不难！”，一边朝外面跑。
李文倩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妈妈，小兔子一样飞奔过去了，而周瑞也终于走到了姚培丽面前。
“小瑞！怎么样？”
周瑞笑着道：“一切顺利，没出意外。”
然后看向眼睛笑成弯月的高挑身影。
韩子茵怎么和老妈在一起……
手都挽上了？发生了什么？
周伟钢道：“走走走，我中午定了酒店和餐厅，我们去吃饭休息，下午还有一场呢！”
人群中，李文倩回头去找周瑞的身影，却意外的看到了高挑显眼的韩子茵。
小兔子耳朵一下竖起来了！
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韩子茵遥遥对李文倩礼貌的一笑。
周瑞没看到背后李文倩警惕的目光，而是对韩子茵道：“你怎么来了？是想看看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如何苦逼高考？”
韩子茵微笑着摇摇头道：“倒不是，我明天就要先回沪上了，等高考结束，我也需要回去原本的高中办理各种手续、程序，包括保送的流程……再见面，可能就是在沪上了。”
周瑞闻言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
也对，韩子茵的真实学籍、档案，恐怕还在沪上的高校，高考一结束，各个学校都开始走“毕业”程序，很多事情肯定是要本人回去处理的。
周瑞祝福道：“祝一切顺利。”
韩子茵笑的很灿烂，在阳光下好像在发光。
“我都和阿姨说好了，我在沪上等你！”

第71章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还有狂欢在等着你们
六月七日、六月八日，为09年的高考时间，顺利结束。
全国各地所有高校，除了考分科不考综合的个别地区，都已经结束了这重要的时刻。
有人欢喜，有人愁。
周瑞两天的高考，并未出任何意外事件，没有拉肚子，没有迟到，没有丢准考证。
或者说这才是大部分考生的正常打开方式，那些因为粗心大意上新闻的，终究是少数。
周伟钢抽出了两天时间后，最终还是八号当天连夜赶回了深城，那边重新开局闯荡，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高考最后一天的晚上，周瑞平平淡淡陪姚培丽吃了饭，然后依旧雷打不动的开始锻炼。
第二天一早，拿着记满答案的纸张，去往了学校。
今天就要估分了。
不过不同的是，别人是在教室里估分，而周瑞得到了特殊待遇，在老师办公室里估分。
甚至连校长都来了，等待着见证奇迹的时刻！
现在周瑞手上的几张纸，就是清河一中今天最重要的事。
周瑞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众老师就仿佛在等待朝圣一般。
周瑞感觉都不用自己对答案了，他们比自己还有动力。
“要不……你们来？”
黄德伟立马点头道：“来来来，我来开开眼！”
周瑞将答案纸交给了各科老师，他们很快就去对答案去了。
高考的标准答案已经公布在了网上，所以速度很快。
不消一刻钟时间，办公室里就响起了赞叹的掌声。
“生物……全对！”
“化学也是！”
“我这边也查完了，数学也是！”
很快，此起彼伏的鼓掌声出现在办公室内，仿佛某庆功大会现场。
周瑞再一次创造了理科全满分的奇迹！
然后所有老师集中看向了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
众人都知道，对比理科，周瑞作文写的很烂……
无论哪种语言。
语文老师犹豫了许久，最终不确定道：
“作文打分比较主观……我不确定真的批卷老师会怎么判断，但如果是我自己的话，只能给到45分左右，上下可能会有五分以内的浮动。”
英语老师也开口道：“英语作文这边，扣5分，上下波动应该不超过两分。”
也就是说，如果周瑞带出来的答案纸没有抄错。
如果老师们核对答案没有看错。
如果语文和英语老师的判断没有错的离谱的话……
周瑞在这次高考中，拿到了725－730分左右的成绩。
如果今年全国没有更多妖孽的话……按照往年的判断……
09年的全国高考状元，应该就落在了这座小小的清河一中里！
先是短暂的沉默。
接着就是大大的欢呼！
“耶！牛逼了！太厉害了！”
“天啊！这得上新闻！上中央电视台新闻！！”
“我们学校出了一个高考状元！！！”
校长在一旁也笑出了后槽牙，巴掌拍的震天响。
隔壁教室正在忐忑估分的学生们，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不知道老师们在欢呼什么？
难道是欢呼终于解放了？又送走一批小坏蛋？！
周瑞看着一众老师，也是嘴角带笑。
校长手都拍红了，但良久之后，还是率先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冷静一下：
“诸位，在真正成绩出来之前，还不能过于自信，这样，各科老师再重新核对一下答案，多核对几次，语文和英语老师找一下往年高考作文的判例，争取让估分再准确一点。”
说完，校长和蔼的看向周瑞：“小周，不管最后是不是所谓的状元，学校都会给你大大的奖励！”
说着比划了一个世界通用手势。
周瑞笑道：“谢谢校长，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回教室了？”
数墙之隔的教室里，还有着一群正在埋头估分的同学呢。
“去吧！”
周瑞留下了所有答案纸，一身轻松的回到了教室。
同学们都在互相对答案，有的人担心受怕，有的人劫后余生。
由于老师都被周瑞占用了，所以这边同学们都还没正式开始。
他们在等待着老师带着一起估分。
见到周瑞走进来，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周瑞，你考的怎么样？”
“周瑞，两天都没见到你，你是哪个考场？！”
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响彻教室。
周瑞很自然的走到讲台前，走到了熟悉的位置，说道：“同学们！讲两个事情！”
作为七班的半个老师，和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兼班级群群主，周瑞一发话，整个班级就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高考结束，恭喜大家！稍后老师会来带着大家进行估分，答案虽然网上已经公布，但还是在老师的带领下核对最稳妥，各位先不要心急。”
众人稍稍安定了一些。
“第二！各位！解放了！无论估分结果如何！明天晚上，清河一中高三七班，第一届同学聚会，即将开始！吃饭！唱歌！嗨起来！！！”
“哦！！！！”
更大，更强烈的欢呼声，响彻教学楼。
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们相视一笑。
理应如此，高三一年确实苦。
这下终于是解放了！
三年的高中生涯。
一年的高压生活。
从早到晚被排的满满的。
很多学生一年了都没怎么玩耍过，平时积攒的压力全靠自己排解。
此时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解放”了。
周瑞赶在正式估分前宣布，就是为了避免一会儿估完分有人欢喜有人愁。
并且，也能让大家之后估分的时候，不要太忧虑。
毕竟已经结束了，再愁也没有意义。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还有一次“狂欢”在等着他们。
周瑞已经订好了餐厅和ktv，这几天估计大量学生都会出来聚会，清河县合适的地方不多，订晚了怕是就没有了。
可惜韩子茵已经回去了沪上。
黄德伟站在门外，看着讲台上俨然领袖模样的周瑞，脸上带着笑容，也没有立马进去打断学生们的鬼哭狼嚎。
闹吧闹吧，高考完，可不就是用来闹的么！
等学生们安定了一些，他才大步流星的走进教室。
“同学们，恭喜你们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考试，现在，老师带你们最后讲一次题……估一次分……”
各科老师，依次进入教室，完成了他们最后一堂课。
结束之前，发放了两张“填报志愿卡”，一张模拟，一张正式，需要在一周后交回学校。
周瑞拿到那张陌生又熟悉的纸后，感慨万千。
然后当场写下了自己唯一的志愿。

第72章 第一次同学聚聚会
周瑞洗完澡，擦干了日渐精壮的上身，然后穿上了一件白衬衫，下身则是浅色牛仔裤。
清爽、干净。
今天，就是同学聚会的日子了。
也可以说是“狂欢”。
这帮子高中生，估计将要将所有的压抑，都在今天放纵掉。
姚培丽看到周瑞帅气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顺眼。
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别闹的太疯啊！”
周瑞苦笑道：“估计是通宵的节奏。”
群里面已经讨论了一夜，晚饭＋ktv，年轻人很自然想要通宵。
一部分人可能会提前走，但想要放肆到天亮的，占据了主流。
姚培丽白了周瑞一眼，高考结束了，她也不想再管的太多，嘱咐道：“你们估计还要喝酒，注意适量。”
“放心吧妈，我会劝着点的。”
出了家门，午后的阳光温热微燥，周瑞背着斜跨包，一边查看群里的消息，一边朝着订好的饭店而去。
群里消息以每秒钟十楼的速度增加。
“我到了！你们在哪？！”
“这么早么？我都还没出门。”
“我在路上了……”
七班人都很积极，周瑞之前统计了一下，除了有几个人，估完分就直接和父母出去旅游了，还有几个实在没心情的，这次聚会足足来了46人。
根据周瑞的经验，这将是从今往后，同学聚会人数的巅峰了，以后只会比这少，不会比这多。
众多消息中，还掺杂着李文倩的短讯。
李文倩：“周瑞，你们班是今天聚？”
周瑞回复道：“我已经在路上了。”
李文倩：“好羡慕啊ゞ(≧O≦)〃，我们班因为没订上位置，只能推迟到后天……”
周瑞：“这就是先见之明了，我高考结束当天就定了。”
这丫头也很厉害，估分689，也是一个怪物级别的分数，报京大都没问题，复大更不用说了。
可以说比起周瑞，李文倩才是现实世界中的学霸，无论前世还是现在，都没有出过意外。
又闲聊了两句，周瑞抵达了约定的“清城酒家”，这里价格亲民，还有挤一挤能坐下40人的二合一大包厢，可以说是清河县最适合的地方了。
远远就看到十来个学生站在店门外，朝周瑞招手。
大家都穿着常服，周瑞一时间还有点认不太清，有的女同学选择了化妆，奈何技术不过关，脸上惨白惨白的，有的男生穿了一套自认为很帅的长袖长裤，然后热的一脑门子都是汗。
吕旭波穿了一身运动服，解开心结后的他开朗放松了许多，正在和其他人闲聊。
张鑫也有自己的小设计，头上居然抹了发蜡，发型往后一背，油腻气息拉满，哪有往日好学生的样子。
宋斌穿了一套“嘻哈”风的宽大黑衣，乍一看还有点音乐人的感觉，热的一脑门汗的就是他。
最亮眼的依旧是童欣，上身是宽大的开衫，里面是露出半抹肩带的小吊带，下身则是牛仔短裤，没到齐臀的程度，但也足够抢眼了，浑圆笔直的长腿，又纯又欲。
这姑娘在装扮方面，确实很有天赋，比同龄的姑娘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能说眼下，大家都很有彰显自己个性的欲望，就想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周瑞还注意到，好几个男生手里提着塑料袋子，一看就是酒。
还是白酒……显然是从家里拿的。
周瑞感觉一阵头大……就这帮高中生的酒量，上白的怕是全得送走……
却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只能喝二两的菜鸡。
“别站门口了，我们先进去。”
包厢是拆掉中间隔板的二合一大包，两张巨大的圆桌又见缝插针的加了好多椅子，勉勉强强能容纳所有人。
今天拎着自家酒的不在少数，并且由于家里储藏的大多都是白酒，所以很快包厢的一角处，就出现了很离谱的一幕。
十几瓶各色白酒，堆在那里，和小山一样。
宋斌最离谱，带了四瓶茅台，还是94年产的。
周瑞看一眼就后怕，赶紧说道：“白酒就算了吧，我怕大家吃不消，今天我们喝点啤酒就可以了。”
其实带酒来的也未必是敢喝的，主打一个仪式感。
“我们怎么坐？”
“总不能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吧？”
“岔开做！岔开做！”
高考的压力一结束，躁动的荷尔蒙气息又回来了，男生们咋咋呼呼的，女生们则不动声色，但也没拒绝。
童欣身边有意无意的，围了不少人，似乎就等着一会儿“恰巧”坐在她身边。
童欣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周瑞被众人围着的模样，然后拉着几个女生坐到了一起。
周瑞带着几个同学，去前台哐哐哐点了近二十道菜，然后一式两份，之后又让服务员搬了几箱啤酒放在包厢里。
很快，人到齐，酒、果汁满杯，凉菜已上。
所有人看向周瑞，等待着他的开场。
周瑞也没站起来，只是举了举杯子，高声道：“为了庆祝高三七班正式解放！走一个！！”
“噢！！！！”
震天的响声，吓得旁边包厢一哆嗦。
……
“王绍新！我跟你说，你打球就是不行，你还不服，我们单挑你就没赢过！”
“张小菊，你那边还有果汁么？”
“来来来！谁怕谁！我干了！！”
“谁说我喜欢童……你放屁！”
包厢里的喧闹声，比三年来任何一堂课都要猛烈。
这种环境里待的时间久了，哪怕没喝酒，脑瓜子也嗡嗡的发晕。
男生们几乎人人都喝了一点，女生中也有不少凑了个热闹，今晚对于所有人来说……
无不可为，肆意宣泄。
随着时间推进，很快就有人开始离席敬酒，模仿大人的模样，有人开始说着悄悄话，吃着一些陈年老瓜。
还有人试图不留遗憾。
周瑞喝了个五分醉，找他喝的人太多了，他哪怕一人只喝一口，也够晕乎的了。
此时周瑞正用揶揄的目光，明目张胆的盯着吕旭波。
作为少数不喝酒的男生，这家伙刚才被告白了。
一个女生灌了自己两杯啤酒，以无畏的勇气，和认定会被拒绝的心态，找上了吕旭波，周瑞在旁边恰巧听了一嘴。
“吕旭波……毕业了……我喜欢……”
说完一个转身就跑了，只留下吕旭波风中凌乱。
周瑞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你这不行啊，一句话说不出来，还不如人家小姑娘的。”
吕旭波只能低着头夹菜，显然心情也不是很平静，只能沉默应对。
这时，一个身影端着酒杯，走到了周瑞面前。
郭盛结结巴巴道：“周瑞……还有吕旭波，我给你们道个歉……那次是我小心眼了，那啥……呃……那个……我先干了！”
周瑞看了这家伙一眼，可能是氛围烘托到了，也可能是酒精作用，总之这家伙能来道歉，他还挺意外的。
班里大部分都不知道郭盛和周瑞还有一段不愉快，不过好在此时闹腾腾的，也没几个人关注。
周瑞想了想，一撇嘴，最终还是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算是认下了这件事的了结。
毕竟要不了多久，就是天南地北的人了，没必要再揪着这点事不放。
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就这样吧，反正那天吃亏的是郭盛自己。
“以后可别再犯浑了。”
郭盛连连点头：“谢谢！谢谢！我再干一个！不！我吹一瓶！！”
周瑞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留着吧，你还需要去给宋斌道个歉。”
郭盛有些为难的看过去。
但最终还是点点头，端着酒杯去了。
少年人的矛盾，就留在少年吧。

第73章 六月海棠红
一顿饭，从六点吃到九点多。
可谓是酒足饭饱，啤酒不知道喝了多少箱。
虽然还没有出现不省人事的，但不少人都已经彻底解放了天性。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勾肩搭背，到了最后，甚至十几个男生不知道聊到啥了，突然开始手拉手清唱《朋友》。
那叫一个尴尬……
独属于这个夜晚的尴尬。
周瑞也有了七醉意，拍拍手说道：“别在这儿唱了，隔壁包厢都投诉了，我们去K／T／V！”
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包厢，在“清城酒家”门口汇合，而周瑞则去了前台。
这次聚会他是组织者，但也没有武断的选择“请客”。
虽然他完全付得起。
少年少女们涉及到钱的时候大多比较敏感，装逼请客并不是好的选择，也不利于班级团结。
周瑞说过今天他来先买单，之后把总数会发到群里大家AA。
当然，如果数目过于离谱，他可能会给总账打个折再发到群里，毕竟餐厅和K／T／V都是他挑的地方，而每个家庭的经济情况也不太一样。
成熟，不是大包大揽，而是真的照顾到大家的情绪。
一顿饭连菜带酒，四十几个人也才3000块，老板见是学生聚会还给打了折，平均下来人均不到六十。
可以，很划算了。
主要是酒喝的多，不然09九年小县城聚个餐，人均可能才四十块不到。
不过加上唱歌就不一样了，那边酒水更贵，周瑞准备回头还是手动给同学们打个折，再让他们AA。
付钱的功夫，从洗手间出来的童欣好奇的凑了过来，酒气带着香气，钻进了周瑞的鼻翼。
周瑞一把捂住账单，笑道：“看啥？回头我发群里就行了。”
然后直接推着童欣的后背将她赶走。
童欣感受着背后温热宽厚的手掌，带着三分醉意道：“给我看看嘛！”
周瑞赶走童欣，刷卡买单，追上了大部队。
一小部分人就此离去，并不是所有家长都允许孩子去唱歌，尤其是通宵的情况下，也有一部分会跟着一起去，但会提前走。
三十来号人，浩浩荡荡来到一条街以外的“后街量贩式K／T／V”。
作为清河县唯一的“量贩”K／T／V，这里的生意异常火爆，他们甚至还遇到了清河一中其他出来聚会的高三生。
其他班级组织力可能有所欠缺，安排的也没周瑞妥当，甚至有十几号人挤在一个小包厢里的。
而七班就比较厉害了，周瑞定的是这里最大的“至尊888”包房，牌面直接拉满。
果盘、爆米花、小啤酒一样不少，第二场就要有第二场的样子。
由于周瑞提出的“滞后AA”方式，大家也都暂时放下了对钱包的担忧。
“周瑞！唱一个！唱一个！”
刚进来，大家就起着哄让周瑞唱歌，那天“动员大会”上的震撼他们还历历在目。
童欣直接举着话筒一路小跑过来，周瑞却摆摆手道：“你们先唱！我再去拿点零食薯片什么的。”
吕旭波担心周瑞喝多了，起身说道：“我和你一起。”
周瑞刚才还没觉得多晕，这会儿来到了哪哪都“鬼哭狼嚎”的K／T／V，一下子就有些上头，还好吕旭波及时的扶了一把。
“你这家伙……酒量也一般啊。”
周瑞笑道：“我这还没练起来呢，以后你看着吧，喝翻你们所有人。”
吕旭波嘴角牵扯了一下，笑笑不说话。
一边挑选零食薯片，周瑞一边说道：“吕叔叔的药效果怎么样？”
吕旭波郑重道：“有效果，虽然还想找酒喝，但不会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我每天都盯着他必须吃药，网上查了一下，快的话一个月就能停药。”
周瑞点点头道：“那就好，药是我爸从深城带的，一次不能弄太多，你那边不够了记得及时和我说，这东西最忌讳一阵吃一阵不吃，一定要持续服药，一步到位。”
吕旭波心里的感动无可复加，但不善言辞的他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再度回到包厢，里面也已经是鬼哭狼嚎了。
“如果大海能够～～带回……咳咳！我的……”
“听！海哭的声音～～～～”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没有技术，全靠伴奏。
低音全靠说，高音全靠吼。
尤其是在周瑞【绝对乐感】的听觉下，简直是大型灾难现场。
周瑞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很快又被抓包了。
“周瑞唱一个！”
“唱一个嘛！”
周瑞唱了两首周董的歌，虽然比不得李文倩，但在这里也是鹤立鸡群了。
“我害怕你～心碎没人，帮你擦眼泪……”
好几个女生都听入迷了，痴痴的望着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
如果说高中是一场梦，那么周瑞恐怕就是七班大多数女生心中，梦里的王子了吧。
只是这个王子出现的有些晚，都快毕业了才异军突起，以前从不觉得周瑞如何闪耀，而现在，她们已经只能远远看着了。
男生们受到荷尔蒙影响，难道女生们就不会么？只是更含蓄一些罢了。
可惜，再多的向往，在这个时间点也只能化作遗憾，很快她们就会天南地北的分开，而周瑞这个名字，和这份朦胧的悸动，注定只能存在于自己的心底，藏个数年，直到忘记。
周瑞唱的起劲，却没发现自己正在塑造别人的回忆，对负责点歌的张鑫道：“给我点个‘偏爱’！”
张鑫一顿操作，然后茫然道：“没这个歌啊，是‘骗爱’么？”
……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
期间陆陆续续好多人回家了，有些是家长来接的，有些是周瑞安排一起离开，尽量有个照应的。
点歌系统上，待播歌曲已经达到了恐怖的136首，放到明天早上也放不完。
鬼知道谁点的……
年少贪睡，加上酒精作用，不少人已经靠在包厢的角落里，沉沉睡去。
无论那些坚持狼嚎的“显眼包”如何鬼叫，都吵不醒。
周瑞见这个阵势，摇摇晃晃的揉了揉脸，然后去往前台。
此时K／T／V里人已经不多了，走廊里的安静分外可贵。
他准备在隔壁再开一个包厢，让那些想休息的人移个地方。
回来的时候，却看到童欣一个人站在走廊外，醉眼迷离的望着他。
两条有微妙肉感的长腿搅在一起，靠着墙壁，目不转睛。
周瑞揉了揉眼睛，疑惑道：“怎么了？要走么？”
童欣摇了摇头，咬着嘴唇道：“不走，来找你。”
周瑞清醒了几分，这才注意到童欣看他的眼神……
这都快拉丝了吧！
“你这是……”
童欣带着一身的微醺的酒气，突然一把搂住了周瑞，周瑞还以为她是没站稳，手不自觉的也扶了一把。
背后的滑嫩，入手微热。
还未来得及感慨，周瑞就被一把推进了隔壁无人的包厢里。
两人跌跌撞撞，直接跌坐到了沙发上。
童欣在上，眼神灼灼。
这个姿势，直接让周瑞一股“火气”上涌，心里一横：“你要是现在说是个误会，还来得及。”
童欣咬着嘴唇。
然后当着周瑞的面解开扣子。
周瑞撑起身体：“我可不谈朋友，只……”
童欣俯身吻住周瑞，然后才说道：“别说了，我知道……我只是想，不留遗憾！”
她对自己的人生已经不再迷茫。
并非是出于感谢，也并非奢求什么。
她只是想要将这份倾慕，化作实际。
在这个特殊的一天里。
隐没在凌晨两点的夜色中。
隔壁的人还没意识到，有些家伙，已经在人生的道路上先行一步了。

第74章 有默契，有小秘密
酒店，清晨。
周瑞睁开眼睛，看了看身旁。
嘴角不自觉上翘。
阳光洒下，在童欣腰线上形成了圆润的影子。
昨晚他给宋斌发了消息，让这家伙把单买了，然后就和童欣离开了。
第一场受到了地形限制，第二场才渐入佳境。
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周瑞试着叫了一下，但童欣迟迟不醒。
几次之后，周瑞看到对方眼睫毛都在微颤，脸和发烧一样红，还死死的抱着被子……
可就是死活睁不开眼睛。
周瑞就知道童欣的意思了。
意思是让他赶紧走，羞人了！
“咳咳，你确定不醒来？”
童欣如蒙大赦，赶紧点点头。
但紧接着又意识到，这岂不是证明了自己刚才在装睡？又赶紧摇摇头。
最后僵在那里，就差开口求周瑞快走了。
周瑞莞尔。
对于重生以来的初尝试，两人的定位都很清晰。
就让这悸动，纯粹一点吧。
这本就是双方的美好默契，昨晚就说好了的事。
周瑞在前台给房间又续了一天，出了酒店后发短信给童欣，让她不要“睡”得太久，并告诉她酒店有早餐。
昨晚事前他倒是斩钉截铁说过“不谈朋友”，但早上醒来，却也不准备将这段“纯粹的友谊”割舍。
只是童欣不想面对面尴尬，那就都冷静一下，回味一下，也是不错的处理方式。
有激情，有默契，有小秘密……挺好。
神清气爽的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周瑞打电话吵醒了某个刚刚睡下的小胖子。
“昨晚没什么事情吧？”
宋斌迷迷糊糊道：“放心吧老大，我早上把他们都送走才离开的，单也买了。”
“那就好，回头数目发我，转给你。”
“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老大，下次分成一起给我好了。”
周瑞看了看手表，由于昨晚运动很充分，今天晨练就取消吧！
回到家里，母亲已经上班去了，周瑞将书房里的各科书籍，垒得像堡垒一般的试卷，都收到了空闲的柜子里，虽然没什么大用了，但也不想马上扔掉。
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规划一下自己的暑假。
从六月中旬，到九月初，长达两个半月的时间，将是大部分学生一生中最长的假期。
这段时间里，首要工作，自然还是【词条】任务拿经验。
现在有了完整的时间，他的健身锻炼时间大幅提升，哪怕考虑体能恢复，总时长翻个倍也不过分吧？
这样的话……
“词条任务【强身健体】，目前进度（74／100）”
“词条任务【灵感】：目前进度（90／100）”
“词条任务【毅力】：目前进度（68／100）”
全力以赴，有可能在高考放分前，周瑞就能将这一轮任务依次收割掉。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居然获得了两点【毅力】词条经验……
嗯……这很合理。
填报志愿方面倒没有什么问题，他的目标本就只有一个。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那就是天河路277的买房，得尽早处理完。
周瑞“备考假”的时候联系了卖方一次，对方正在外地，但是过几天就会回来。
正在将自己的规划逐一记录下来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周瑞翻开来看，上面备注着“梁良”
QQ音乐那边的对接人。
接通电话，那边的情绪非常激动。
“阿瑞老师！那个视频是你么？！”
周瑞一头雾水。
“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动员大会’上唱歌的热血少年！清河一中的周瑞！”
周瑞捂着脸，不想说话……
实际上“动员大会”之后，那段周瑞面目狰狞的视频，一直在隐秘的发酵着。
首先是市里电视台轮番播放，他们内容制作方面本就拉胯，就那么点素材翻来覆去的放。
接着是省台收拢全省高考相关素材的时候，将其当做亮点，也进行了使用。
再然后就是网友们神通广大的录屏了。
一来、那首不知道名字的歌，质量奇高，歌词仿佛能点燃人的热血。
二来、最近本就是高考周，高三生在高考前倾情演唱，本就很有话题度。
网上也就有了各种全损音质版，全损画质版，掀起了一小波热潮。
很多人都在寻找原唱，他们不愿意相信这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歌。
总之，一周的时间，一来二去的，居然传到梁良那边了！
梁良是在音乐论坛里闲逛的时候看到的视频，有人在求歌曲出处。
虽然是传的都包浆的视频，但至少歌声勉强能听清，他没第一时间将这个涨红了脸的高中生和阿瑞老师联系到一起。
结果看到下方的网友灌水，才知道视频里的是哪个县城里的高中，而演唱者是学校学生代表，叫周瑞。
据说所有人都找不到出处，所以有人怀疑这首歌是少年自己写的，也有人说不可能。
梁良当时大概也就是愣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视频里那个面目狰狞的少年，会不会是“阿瑞”老师！
之前通话的时候，阿瑞老师就提到过他最近没时间，梁良问他为啥，阿瑞老师说要高考。
本来梁良只是当做一个玩笑，毕竟《星辰大海》和《少年》这种质量的歌曲，哪里是高中生能搞出来的。
可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阿瑞老师”就是这个周瑞，一个高考生，一个音乐天才。
所以立马打电话来确认此事。
周瑞捂着脸，只能承认。
“我的天！您真是高中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今年年初的时候，QQ音乐才发掘了一个医科大学的音乐天才，对方词曲全都自己包了，当时他们就已经惊为天人了。
没想到又冒出来了一个更年轻的高三生。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怪物么？
但这也更让他激动。
QQ音乐，现在是这个市场的搅局者，他们每天就想着如何从原有份额中撕下一块蛋糕，并且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如果一个爆火的歌手，完全是从QQ音乐平台崛起的，所带来的好处不要太多。
这个年代，QQ音乐确实是这个市场里的弱势者，但他们踌躇满志，想要挑战原本的三巨头。
“阿瑞老师，视频里那首歌，也是您的原创作品么？从未发表过的？”
周瑞道：“那首歌叫《追梦赤子心》，尚未发表过。”
梁良脑子转的飞快。
高考生，年轻天才，能做学生代表成绩必然不会差，而且还有着“红歌”背景……
这是什么？这都是爆点啊，这都是市场抓手啊！
“阿瑞老师，之前和您谈论的合作方式，我觉还不够显示我们对您的重视，请允许我亲自跑一趟，当面向您展示我们的诚意。”

第75章 梁良到来，合作的基础
对于梁良要来清河，周瑞对此并无异议，有些事情当面谈也比较好。
况且如果合适的话……这个人还能有一个妙用。
对方是职场人，还是互联网公司的职场人，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六点，开着车从深城出发，一路风尘仆仆，中午才抵达，然后拨响了周瑞的电话。
“阿瑞老师，我已经抵达了清河县！”
“文忠路那边有个奶茶店，我们在那里碰头吧。”
“要不要我订个酒店……”
“不用，就奶茶店吧。”
小县城里没有所谓的咖啡馆，奶茶店倒是有，代替了咖啡馆的很多职能。
梁良还真有些不习惯，虽然QQ音乐在行业里是弱势群体，但他们毕竟背靠母公司输血，而且在乐坛里属于“平台”方。
以往和各个艺人、版权方约谈，无不是在大城市最豪华的酒店，吃最贵的菜，喝最好的酒，玩最……
咳咳……
此时自己抱着个公文包，局促的坐在奶茶店的一角，感觉与这个小县城格格不入。
主要是以往接触艺人，人家也不住县城啊……
不过梁良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相反越发的重视这次会面，阿瑞老师表现的越不像“圈内人士”，也就代表着老师身上可被发掘的点越多。
坐了大概十分钟，一个清清爽爽的少年，走进了奶茶店。
虽然只见识过视频里面目狰狞的模样，但梁良觉得这位应该就是正主了。
无他，这气质很符合少年天才的感觉。
“你好阿瑞老师，我是QQ音乐的运营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周瑞接过名片：“喝点什么？”
“不用不用。”
“不点一杯人家不让坐。”
“……”
周瑞给梁良点了一杯招牌“巨无霸波波仙草红豆奶茶”，自己则要了一杯冰水，等奶茶的时候，周瑞开门见山：
“昨天电话里你说要换一种合作方式，我们聊聊看吧。”
梁良正襟危坐，说道：“阿瑞老师，聊之前我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先问一下，请问您目前有多少作品，算上未发表的那些。”
周瑞心里数了数：“已录制的大概七八首的样子，注册了版权但是没发布的可能有十来首。”
梁良心里一震，这么高产？这都是在对方兼顾高三学业的情况下完成的？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
“最早和您联系，当时提出的是以分成的方式，向您‘购买’《星辰大海》和《少年》的网络版权，然后由QQ音乐负责打击盗版，平台目的想必您也明白，不过看过那段视频后，我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我想和您进行一个深度合作。”
周瑞把玩着名片：“详细说说。”
梁良掷地有声道：“我想将阿瑞老师，签约为QQ音乐旗下艺人！”
“不签。”
梁良：……
啊哈哈哈……好尴尬啊！
QQ音乐作为平台公司，签约艺人并不是主营业务，但并不是没有。
“那什么……要不您听听条件再决定？还是说您已经接触过其他经纪公司了？”
周瑞摆摆手道：“我没有接触过其他经纪公司，合作好谈，签约艺人什么的暂且不用。”
周瑞的主职身份目前是学生，未来则是大学生。
音乐是他的爱好，也是挣钱的手段，但终究不可能像是真正的歌手一样，天南地北的搞活动、上节目、演唱会，亦或者其他营业方式。
那会挤压掉他全部的大学生活。
经纪公司、经纪人除了带来资源，主职工作其实就是是帮助艺人处理“营业”事项的，加上搞后勤，并不是说没有经纪人就不能挣钱，不能搞音乐。
而既然周瑞不打算营业，那签个经纪约干嘛？给自己找爸爸？
经纪合约一旦签订，虽然会获得东家的资源和助推，但也相当于给自己增加了一层束缚，资本一定会想办法将利益最大化，哪怕QQ音乐不吃人血馒头，也一定会软磨硬泡，将周瑞往“艺人”的方向推。
周瑞宁愿以后搞个自己的工作室，全放上自己人，得心应手。
“……所以我只是需要一个平台合作罢了，不是需要一份经纪合约，找个东家。”
梁良没想到开场就遭遇了雷击，原本还以为阿瑞老师是看不上QQ音乐的经纪约。
原来是看不上艺人身份么？！
周瑞帮梁良拿来了奶茶，里面乌漆嘛黑的不知道加了多少东西，都快成一碗粥了。
梁良看着自己的“八宝粥”，选择了不去碰它。
“还是单纯谈谈音乐方面的分成吧，你不会只是为了谈签约？”
梁良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那先抛开签约不谈，这次来也是想和阿瑞老师进行全方位合作升级……”
首先就是之前所说的，独家网络版权，不过不再是两首歌，而是希望发行周瑞手上已完成的所有作品。
以专辑的模式。
QQ音乐会给一波顶格的宣发支持，条件类比超一线歌手。
为什么这么照顾周瑞？
因为高考！因为周瑞高考生的身份！
这是梁良自己灵光一闪。
高考刚刚结束几天，全国相关话题热度高涨，并且会一直持续到成绩放分，甚至暑假结束。
这时候如果公布阿瑞老师的身份，高考生＋天才音乐人＋已经有两首“热歌”打底。
这得引起多么大的话题度！
而QQ音乐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就是新用户！就是从市场上咬下来一口，做那个后起之秀。
而全国一千万高考生，不就是最具有价值，最有活力，且代表着未来的“新用户”么？
不，不只是今年，好的音乐作品，生命力远远不止一年，只要独家版权在QQ音乐手上，每年高考季的前后，每年的千万考生，都会打开QQ音乐，听听传奇高中生天才写的歌，尤其是那首《追梦赤子心》。
就像滚雪球一样，这些有价值的“新用户”，会越来越多。
周瑞听完梁良的想法，心想这家伙确实脑子很灵活。
高考生，或者说大学生群体，虽然很穷，很清澈，甚至精神状态都经常不稳定……
但确实代表着一种资本极其看重的东西。
那就是未来市场。
为什么有些地方电信公司，会免费给大学新生发电话卡，给出市面上不可能出现的低价套餐？
一些银行，还会主动联系学校，给学生们主动办理人生第一张银行卡，哪怕学生们都穷的叮当响？
这都是为了提前培养用户习惯，抓住未来市场。
能理解这一点的人很多，但能找到抓手的人很少。
梁良找到了一个。

第76章 梁良的剩余价值
周瑞对梁良的方案，整体上没有异议，这波合作，确实是双赢。
不过他还是有两点要求：
“有两个问题需要先说好，第一就是你们可以宣传我的身份，但我就不以真名和真面目出现了，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不是艺人，是音乐人。”
这点梁良还能接受，其实不少音乐人都是这样，专注于创作不露脸，这倒算不上什么。
“另外，阿瑞和阿倩是两个人，她是我同学，我的作品里有一小半都是她演唱的，这方面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梁良问道：“版权分配方面呢？”
“我占85％。”
梁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那么我建议这样，法律上和合同上，您是所有歌曲的版权主体，但是在宣发上可以将‘阿倩’和‘阿瑞’分开，‘阿倩’是‘阿瑞’音乐合作人和献声者，她演唱的歌曲也并入‘阿瑞’的专辑，同时另外还有一个自己的音乐人身份，日后想要发展相关业务也方便，国外很多音乐人都是这样。”
周瑞点点头，这个方案不错。
他之前设想过像是“火凰传奇”一样搞成组合，但觉得自己未必会倾注太多时间精力在这方面，如果弄成组合，反而会拖累了李文倩未来的发展。
之后梁良直接联系了深城的同事，在原有基础上，改了一份新的合同模板。
速度很快，大概半小时就发了过来
“文忠路”打印店接收了传真，周瑞消耗了一点“专注力”进入专注时间，快速的检查了一遍。
条款没有问题，合同两年一续。
由于是深度合作，并且QQ音乐还对周瑞未来的作品拥有“线上优先独家发行权”。
所以作为补偿，虽然没有签艺人约，但除了未来分成以外，还有一笔可观的一次性费用给到周瑞。
签字费，10万。
这是一个合理的价值，只是表达合作的诚意，相当于白送。
“阿瑞”还远远算不上一个当红歌手，QQ音乐买的是未来预期，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真正的大头，还是看之后的分成。
周瑞审完合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税后10万签字费，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选择和QQ音乐合作，算是省心又省力的方法，因为周瑞知道这条小船未来会成为大船，而且不会沉。
以后的作品，也会在QQ音乐做宣发，如无意外，这边给的宣发力度会很高，至少目前是远远超过周瑞在乐坛的地位的，这也是QQ音乐的投入之一。
梁良兴奋的站起来，伸出手道：“阿瑞老师！合作愉快！”
周瑞和他握了握手，说道：“合作愉快，不过你难得来一趟，我还有点私人的事情，想拜托你帮个忙。”
梁良大包大揽道：“您说！”
“见我妈。”
梁良：……
啥？
……
姚培丽买了菜，满面笑容的朝家里走去。
最近儿子高考结束，姚培丽也是一身轻松，虽说她不是那种望子成龙的鸡娃母亲，曾经也有过无论周瑞考什么学校都可以的想法。
但怎么说呢，此一时彼一时嘛！
这种心情的愉悦，她感觉自己能维持好几年，哪怕最近帮周伟钢处理工厂的杂事，都不能阻拦她每天挂着笑容。
回到天河路277号的时候，姚培丽看到单元门前停着一辆奥迪A6，略微多看了两眼。
住在这的都是些老国企的遗留家庭，停了一辆好车，多少会有些好奇。
没想到上楼打开门之后，不但儿子在家，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
梁良坐的笔直，尴尬道：“姚女士您好……”
这！就是周瑞的一点小事。
让梁良出马，将自己音乐人的身份，和母亲做一个公布。
他终究不可能一直将所有事都瞒着姚培丽，哪怕他未来会离开清河县。
他是去上大学了，又不是断绝母子关系了！
不过高考前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而现在有梁良做背书，可谓是恰逢其会，再合适不过了
姚培丽看向周瑞，投去一个疑惑又谨慎的眼神，意思是让周瑞解释解释，这人谁啊，怎么进来的？
周瑞用最纯真的表情，微笑道：
“老妈，这是QQ音乐的运营总监。”
梁良汗颜：是运营经理……
不过花花轿子人抬人，周瑞有意把他拔高了一些，来增加可信度。
“我不是之前在‘动员大会’上唱了一首歌么，这事儿老妈你知道吧。”
姚培丽疑惑道：“我知道啊，怎么了？”
她早就在电视上看到过那段视频了，儿子丑是丑了点，但挺长脸的。
“那首歌是我自己写的，还有其他几首，QQ音乐那边发现了我的音乐才能，特地过来想要和我长期合作，我觉得这事儿你得知道，就把他带来了。”
姚培丽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等等，一项一项说，那歌是你自己写的？……你啥时候学的音乐？”
周瑞道：“平时自己捉摸的，之前怕你觉得影响学习，就没说过。”
对于已经接受了“自己儿子是个天才”这个设定的姚培丽，再接受一下“儿子同样是音乐天才”其实也不难。
不过……
“那什么‘扣扣音乐’是啥意思？你要当歌星？”
虽然歌星、明星也很光鲜亮丽，但姚培丽还是本能的觉着，周瑞这么好的成绩，应该上大学走“正途”。
对于明星，他们这代人总觉得有一些虚无缥缈，也有一些偏见。
“不是的，只是单纯的把我的作品发布在他们的平台上，我还是会正常学习、上大学，该干嘛干嘛。”
姚培丽：“这……合适么？”
周瑞：“有分成，而且有一笔10万的签字费。”
姚培丽：“嗯……我去给客人倒杯水！”
有了签字费带来的好印象，之后的沟通很顺畅。
尤其是梁良的信息，在QQ音乐官网都是可查的，楼底下还有一辆“豪车”做背书，姚培丽并未怀疑梁良是骗子。
在确认了并不会影响周瑞的生活、学习，并且周瑞也没有做“明星”放弃学业的打算后，姚培丽对于自己儿子的新设定，接受速度很快。
梁良也知道了自己的作用，表现的非常专业、正规，大赞周瑞的才华，并且搬出了很多圈里类似音乐人的例子，让姚培丽尽可能的放心。
一连折腾了两个小时，周瑞才送梁良下了楼。
梁良抹了一把汗水，说道：
“我今天恐怕赶不回去了，只能明天再走了。”
周瑞却道：“你明天可能也回不去。”
“啊？”
“你还得陪我去见演唱者‘阿倩’的妈妈，和监制‘阿斌’的妈妈。”
来都来了，就都解决掉吧。
彻底压榨出梁良的额外价值。

第77章 引爆这个夏天
梁良在清河县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和周瑞一起，拜访了演唱者‘阿倩’，和监制‘阿斌’家长。
这算是周瑞的铁三角小伙伴了。
他算是看出来，这三个年轻人，是因为年龄和身份的原因，都未和家里人通过气，现在抓了他做壮丁，去给三人趟家长的路去了。
也好，和少年人合作，搞定他们的家长也很重要，就和影视圈里的那些童星一样。
李文倩家进行的很顺利，李母李慧华和姚培丽的心态差不多，反正已经高考结束了，既然不影响以后学习生活，能有一份额外的发展，展现李文倩的才华，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当着梁良的面，她还是严正约法三章，表示李文倩还是以学生身份为主。
不过李文倩没有所谓的“签字费”，毕竟她目前只是演唱者，仅仅凭借声乐上的天赋，目前还不足以得到QQ音乐的重视，还需要看后续情况。
梁良和李慧华讨论的时候，李文倩跑到周瑞身边，小声说道：“周瑞你会真人露脸么？”
周瑞摇摇头道：“不会，太麻烦了。”
“那我也不露脸……专辑名字叫什么？”
周瑞：“就叫，《星辰大海》，这首是主打歌，也可以为之后彩铃销售助推一波。”
宋斌那边更是简单，宋斌父亲一听说宋斌只占5％，直接就不感兴趣了，人压根没回来，只是电话里说了一句知道了。
对于宋斌家里的父母，周瑞好奇的紧，不过到现在为止，只知道似乎是做房产开发生意的，业务范围并不只在清河县，所以经常不在家，比“紫金集团”差一些，但在清河县也是前三的范畴。
从此，三人在音乐领域，就算是安家在了“QQ音乐”。
梁良和周瑞忙活了一上午，最终又坐回了那家奶茶店。
梁良给周瑞点了一杯招牌“巨无霸波波仙草红豆奶茶”，然后自己要了一杯冰水。
“阿瑞老师，你高考准备报哪里。”
周瑞将一个优盘放在了桌面上，说道：“沪上。”
“沪上不错的，也是我们公司的重要业务城市，很多歌手、明星都住在沪上。”
“对了，暑假期间，您如果有时间，欢迎您来深城，我们可以提供顶级的录音室，将您的音源质量再提升一个等级。”
周瑞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道：“可以考虑。”
奶茶做好了，周瑞主动起身，然后将“巨无霸波波奶茶”放在了梁良面前，自己喝起了冰水。
梁良一阵愕然。
当“签字费”顺利到账之后，周瑞就将那个共有7首歌曲的优盘，交给了梁良。
其中也包括《星辰大海》《少年》的完整版。
分别是。
《星辰大海》
《少年》
《下潜》
《追梦赤子心》
《时光背面的我》
《哪里都是你》
《我会等》
其中，《星辰大海》《少年》《下潜》是李文倩的独唱，《时光背面的我》是他和李文倩的合唱，剩下《追梦赤子心》《我会等》《哪里都是你》是他独唱。
梁良当场听了一遍，然后一脸兴奋的走了。
互联网公司反应都很快，尤其是追逐热点的时候，他表示两天内这些东西就会上线。
周瑞送走了梁良，然后去了一趟学校，将自己的志愿表交了上去。
由于有着绝对的把握，和明确的目标性，所以他只填了“复大”一个学校。
09年，这边实行的还是“估分填报”的规则，远不如日后“知分填报”来的稳妥，不过以周瑞的分数，只有高的道理，没有低的道理。
其他同学这段时间，也陆陆续续返校交志愿表了，周瑞还遇见了张鑫，得知这家伙估分560左右，也想报沪上的学校。
沪上顶级学府肯定是没指望了，他报的是一般大学。
虽然张鑫之前一直是班级第一名，最后更是在周瑞的影响下更进一步，但县城中学的“班级第一”，放在全国高考里，又算什么呢？
对于张鑫来说，已经是比较有风险的填报了。
出了学校，周瑞雷打不动，继续去公园健身。
无论外界如何变化，这项工作永远是最重要的。
……
且不提周瑞那边如何含辛茹苦的刷经验，梁良带着七首歌曲回到了公司，立马和领导汇报了进度。
梁良早就和公司通过气，虽然没能签下周瑞的经纪约，将其长长久久绑死在QQ音乐有些可惜，但至少眼前利益，也已经足够了。
他们现在不缺钱，不缺人，也不缺资源。
最缺的，就是从“酷狗”“百渡音乐”“千千静听”三大巨头占据的市场上，挖出新用户的手段。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营销总监听了梁良的汇报，又听了几首歌曲，立刻道：“高考热度还在，赶紧连夜安排宣发，其他营销计划依次延后让路，大家熬个夜，争取明天就出现在首页推荐上！”
梁良道：“由于阿瑞老师不愿意出镜，我们工作量也少了很多，素材简单设计一下，也许今晚就能搞出来。”
“对了，专辑名阿瑞老师表示可以就用《星辰大海》，但是标语这方面，还得您出个点子。”
这位也是QQ音乐重金挖来的运营总监，非常擅长于抓热点，抓机会。
总监沉吟了片刻，说道：“标语就叫：来自高考生的歌。”
不要觉得直白！只有最直白的语言，才能引爆这波热点，“阿瑞”本身在音乐圈的招牌就不够硬，再搞得扭扭捏捏的，如何能够抓住眼球？
就是这么直接！就像“脑白金”一样，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梁良称赞道：“厉害！总监高明！”
总监：“客气客气，这次抓热点小梁你的洞察力很敏锐，好好做，为公司打开局面的人才，公司也绝不会亏待的。”
梁良心领神会的离开了。
作为一名营销经理，下面还是有人的，梁良回到自己小组所在的位置，拍了拍手道：“各位，总监已经批了计划，让我们引爆这个夏天！”

第78章 周瑞牛逼！
郭盛看了看网吧窗外的清晨阳光，才反应过来自己又通宵了一晚上。
高考过去已经一段时间，他作为高三生严格的作息时间，短短几天内就已经变得稀碎，已经连续通宵打了两个晚上游戏，昼伏夜出。
“再来最后一把！”
一起的也是七班的同学，他们在玩一种名叫“澄海3C”的内置游戏地图，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一打就是一晚上。
“山丘之王开大了！先撤先撤！！”
“去打小黑！去打小黑！”
可惜，终究是天命不在他，输了这场黎明的最终之战。
“郭盛，你志愿怎么报的？”
郭盛摘下耳机，戴了一晚上了，感觉耳道内都是湿热的闷气。
“报个一个三本，两个大专。”
得益于最后一个月的冲刺，和小周老师的帮助，他的估分比之前平均水平好一些。
但底子在那里，终究是有极限的。
看了看时间，包夜还剩下半小时，郭旭也不准备再开了，打开了QQ，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刚打开，一个弹窗就冒了出来。
“来自高考生的歌……QQ音乐”
强烈的指向性，一下就抓住了郭盛的眼球。
果断点了进去。
由于QQ音乐并不是当下主流音乐软件，网吧并没有预安装。
左右不过是打发最后半小时，郭盛一连串下载、安装，QQ号登陆。
然后看到刚才的弹窗内容，就放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天才音乐少年阿瑞作词作曲，陪你度过这个暑假。”
郭盛一愣，真的假的？
本以为是推荐高考生听的歌，结果是高考生写的歌？
他立马点开名为《星辰大海》的专辑。
第一首歌：卧槽牛逼！这是高中生能写出来的？
第二首歌：卧槽牛逼！这是高中生能写出来的？
第三首歌……
刚听到前奏，郭盛唰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网吧座椅都被他带倒了，整个网吧都响彻着他的惊呼。
“卧槽！这不是‘动员大会’上……周瑞……阿瑞……卧槽！卧槽！！！”
网管：“喊什么喊！你包宿时间到了！”
……
QQ音乐这次为了抓住热点，启用了背后母公司爸爸的资源，在QQ上显眼的位置，就能看到《星辰大海》的宣发推荐，还有弹窗。
这是符合母公司全平台大战略的，并且也确实效果斐然。
因为这波热点的指向性太强了，事实证明梁良的眼光没有错。
缺用户的是QQ音乐，而不是QQ，只是缺少一个把用户引导过去的抓手。
不单单是本届的高考生，即将升入高三的，和已经进入大学的，都被那句直白的推荐词，抓住了眼球。
有的人在下载软件的路上放弃了，但好奇心驱使一路深入的也不少。
然后众人的反应就是：这是高中生写的？
而同时，时刻关注竞争对手的其他几个音乐平台，也注意到了QQ音乐这边的动向，乐坛就那么些人，突然爆出来一个得到顶格推荐的新人，自然好奇。
羊城，“酷狗”总部，运营总监按下了暂停键，心想QQ音乐这波好像真的找到了一个抓手。
作为目前市场上的三巨头中，头最大的那个，他们其实对背靠大树的QQ音乐是很警惕的，时刻关注着对方的动作。
“这个‘阿瑞’就是《星辰大海》和《少年》的作者，两首歌仅仅在我们平台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了500万，全网大概在800万的样子，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多优秀作品，专辑里的几首歌……质量都不比那两首‘红歌’差。”
有手下说道：“我们其实也联系过这个‘阿瑞’，不过没有回复……”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没了音，酷狗的运行模式是怎么样的，他们自己最清楚。
不管谁的歌，都是直接搬运就完事儿了。
给“阿瑞”的那份邮件，了不起算是个告知函，还是群发的模板……他们自己也没想过和阿瑞有什么更进一步的联系。
运营总监点点头，公司的策略不同，没什么好说的，怨不得下面人。
“这个热点他们抓的很成功，不过我们也不会落下，去把专辑里其他的歌音源也扒下来，在我们这也给个小推荐吧，别忘了给‘阿瑞’再补几份合作函。”
结果刚交代下去，就有人跑回来说道：“老大……收到了企鹅那边的律师函，要求我们立刻下架《星辰大海》和《少年》，对方已经获得了‘阿瑞’的全网独家版权。”
QQ音乐的律师函，和企鹅的律师函，可是完全不同的意味……
不过酷狗也是老江湖了，运营总监说道：“让法务拖着就完事儿了，一来一去几个月都过去了。”
然而又有人敲门进来：“老大，羊城市场监管总局、还有知识产权局……说接到了举报……”
运营总监脸皮子抖了抖。
淦！这帮家伙！全市场都在免费使用版权，非要做搅局者么！！
差不多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两家巨头。
QQ音乐不但大刀阔斧的抓热点，也启动了背后爸爸的法务力量，力排众议的践行自己新的商业模式，成为了市场的搅局者。
从各个层面发力，高举版权的大旗，打击盗版。
几个平台因为各种各样的压力，逐渐下架了《星辰大海》等高热度好歌。
一些老用户，习惯性使用对应平台听歌时，却发现之前“收藏”的歌曲播不了，并且只能找到一些“全损音质版”、“片段”、“翻唱”。
一部分人选择了拥抱正版，也有一部分人干脆就不听了，但市场的演变不会因此停止。
而《星辰大海》这张专辑，意外的走在了市场变化的海浪尖尖上，成为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清河一中的各个班级群中，都炸开了锅，他们都听过“动员大会”上周瑞的歌，也一直找不到出处……
再结合“阿瑞”这么浅显直白的艺名……
“我在做梦么？早上一起来，同班同学变成了歌星？”
“所以演唱者阿倩……是六班那个李文倩么？他俩关系是挺好的，阿斌又是谁？”
“小周老师威武！”
“小周老师威武！”
六班的群也炸裂开了，同学三年，李文倩啥时候唱上歌了！
李文倩在家里举着手机，贼兮兮的笑着，她就这么看着群里盖楼，也不说话。
(≧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第79章 这个夏天最火的音乐人
童欣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热裤和小吊带。
凹凸有致的身材根本包裹不住，大部分均码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小了一号，腰间漏出一节平坦的小腹，被电风扇吹得凉凉的。
她在听歌。
虽然当事人小周老师，莫名其妙的保持了沉默，但现在整个清河一中都知道了！
自己学校里出了一个一天才音乐少年，或者严格来说，还有一个天才歌手。
高中生们分不清音乐人和演唱者的区别，只知道学校出了两个“大明星”！
尤其是“动员大会”上一展歌喉的周瑞，当时大家就觉得那首歌不同凡响，却没想到是周瑞自己写的。
上溯清河一中办学几十年，下述未来十几年，周瑞可能都是最出名的学生了。
夜深人静，昏黄的灯光下，童欣沉浸在歌曲里
“特别是一个人的夜里……
没人能控制自己
让全部回忆藏在心底～泛起涟漪”
《哪里都是你》，是周瑞独唱的三首歌之一，也是童欣最喜欢的歌曲。
两条带着一丝微妙肉感的长腿，不自觉的搅在一起，脑海中全是不可描述的画面。
房间里的温度都提升了几分……
“你要的现在～
而不是那遥远的未来
选择的困惑
再没人懂你……”
童欣很清楚自己和周瑞的距离，也分得清关系界限在哪里。
只是这首歌的歌词，实在太贴合她了。
贴合从那天晚上公交车站起，自己的决意。
有时沉浸在这首歌里，她甚至会冒出一丝幻想：这首歌会不会是周瑞根据她的经历写的。
哪怕心知几乎不可能，但每次想到的时候，心里都会不争气的漏跳一拍。
另外她瞒着周瑞做了一件事。
这次高考，得益于最后的冲刺，和临场发挥不错，她估分成绩还可以。
周瑞问她的时候，她撒谎说还没想好。
但其实她报了沪上的学校，哪怕是沪上最一般的学校。
不是奢求得到什么……而是不想失去什么……
据理力争之下，父母也已经松口了。
而周瑞还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以后自己和他在同一座城市，如果晚上突然请他……吃个夜宵什么的，周瑞会不会答应……
想到这里，童欣在床上滚动了好几圈，只觉得浑身发热。
最终在三挡风扇的吹拂下，才渐渐睡去。
沉睡在周瑞的歌声中。
……
“大家常联系啊，路上小心！”
“再会！再会！”
沪上，一家本帮菜馆外，一群年轻人似乎刚刚结束了聚会，正在各自分别。
他们看上去都很稚嫩，但神色里都有一种掩饰不住的自信。
韩子茵穿着一身连衣裙，带着耳机，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同学们彼此分别。
这是属于她的高中聚会，虽然最后三个月，因为家里出了事情，作为保送生的她没再去过学校，但毕竟是一起两年半的同窗，也承载了她的不少回忆，所以聚会还是要来的。
比起清河县的清河一中，韩子茵在沪上的高中完全不同，那是直接以城市命名的“沪上中学”，能在这里读高中，比进入“复大”“交大”一类的名校还难。
本地人中，你说孩子上的“复大”，别人可能只是夸一句“很优秀”，但你要是说孩子在“沪上中学”，那对方必然得肃然起敬，说一句“侬格记结棍了”。
意思是你老牛逼了！
就以现在这场同学聚会来说，到场的十几人全都是一本重点院校的苗子。
因为“沪上”中学的一本率，接近99％。
不是本科率，而是一本率。
像韩子茵这样的保送生，在沪上中学并不罕见。
饭店门前又耗了十多分钟，同学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韩子茵性子冷淡些，只是远远看着，不过因为耳机里的音乐，嘴角不自觉带着一丝笑意。
就是这一丝笑意，也让几个男生都看呆了。
一位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走来说道：“韩子茵，你怎么走？要不要我打车带你一程？”
韩子茵似乎反应慢了半拍，此时男生才注意到韩子茵带着耳机，似乎在听歌。
然后又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期待着回应。
韩子茵摇头道：“不用，我小姨会来接我。”
男生眼中止不住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道：“那就好。”
很快，一辆小巧的宝马mini，停在了路边，里面一个穿着女士西装，二十六七岁的女性降下玻璃：“茵茵啊，上车。”
韩子茵对着所有同学告了个别，不少男生的目光，都追随着车辆远去直到消失在拐角。
小姨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没喝酒吧？”
韩子茵立马摇头道：“男生们喝了一点，我没喝。”
小姨露出揶揄的笑容：“刚才和你说话的小伙子挺帅的啊，好朋友？”
“普通同学罢了……”
聊了两句，韩子茵就迫不及待的再度带上了耳机。
“陪我聊聊天嘛！上了一天班，累死了，听什么歌呢？”
韩子茵笑道：“好朋友的歌！”
心里也不由得偷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俩之间的小秘密么，周瑞……李文倩……
……
“刚刚两天，专辑七首歌的播放量累积就超过了140万次，可以说大获成功，而且从抓取的数据看，用户群体都很年轻，并且有相当一部分是新用户。”
周瑞带着耳机，一边拉伸，一边听着梁良的反馈。
按照一次播放五分钱的分成，意味着两天时间，已经有了7万块入账。
比不上日赚一“爽”，不过也挺爽的。
在这个年代，娱乐圈的“钱”还未通货膨胀，能从网络播放量上收到钱，已经不容易了，不能要求再多了，这才两天，日后总播放量更是可能达到1000万，乃至数千万。
“我也有感觉，邮箱又炸了。”
随着“阿瑞”的才华进一步展现，邮箱里各种邀歌、合作、商演、签约的邮件更多了。
甚至不乏一些知名歌手的询价。
如果歌曲质量高，而歌手没什么名气，会有很多成名歌手热衷于买版权，然后凭借着自身的人气重唱。
当然，很可能几年之后，原唱就被压没了。
梁良道：“您真的不准备找个经纪人么？这么多事情很难处理吧？”
周瑞道：“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况且短期内还是以学业为重。”
又不是赚不到钱，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到处营业？
“我知道了，本来还想再试探一下您愿不愿意签约在QQ音乐，那么我就不多嘴了，这次的推荐反响极好。”
“上面已经决定，推流时长从原本的七天改为一个月，您可能会是这个夏天最火的音乐人。”
周瑞笑了笑道：“你们也可能成为这个夏天，新用户最多的音乐平台，同喜同喜。”

第80章 双词条入手与身体的变化
六月二十二日。
距离高考，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而明天，就到了高考放分的日子了。
疯玩了两周的高三生们，今夜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忐忑的状态里，恐怕今晚不少人，都会彻夜难眠。
各省放分时间略有差距，反正清河一中学生们得到的消息，今晚12点一过，考生们就可以在网上查询到自己成绩了。
当然，得网速够快，另外家里没条件的，也可以电话查寻，成绩短信会发到手机上。
一些已经玩野了的学生，也被家长强行拉回了紧张的氛围中。
无数个家庭，都紧张的等待着这一刻。
不过周瑞依旧在夜跑，今天对于他来说，除了成绩放分，还有一件事情同样重要。
“词条任务【强身健体】，目前进度（99／100）”
“词条任务【灵感】：目前进度（93／100）”
“词条任务【毅力】：目前进度（99／100）”
三个词条任务的进度，都已经抵达了最后关头。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他至少能一次获得两个词条。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那是因为【灵感】任务实在太难了……
随着经验条步入90以上，【灵感经验】的获取难度呈现几何式增加，当真是把“可遇不可求”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哪怕周瑞最近有意识的增加了创作方面的时间，获取经验依旧艰难。
别看只剩下7％的进度，真想要完成，周瑞心里真的没谱。
反观另外两个肉体系，就省心多了，每天稳定入手。
就连之前稍微落后的【毅力】词条任务，也在与童欣的机缘巧合下，追赶了上来。
前几天周瑞去运动的路上，遇见了和女生一起逛街的童欣，于是很有绅士风度的陪了一个下午。
自从那次小秘密之后，童欣终于摆脱了不可言说的尴尬，与周瑞面对面时神色如常，一如之前同学时期一样。
当然……小秘密和小默契，有一次就有两次……
就像你有了一个藏秘密的盒子，那么它里面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周瑞再度追问了童欣志愿的事情，这姑娘依旧言语不详……周瑞猜测可能是没考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教导，还安慰她来着。
这段“纯粹的友谊”，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各奔东西而结束……
着实有点舍不得……
另外，【专注者】词条的颜色变化，也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现在这个词条的“专”字已经完全变成了绿色，“注”字也在开始变化了。
而今晚，就是词条入手的关键时刻。
既然是以跑步开始的，就以跑步完结吧。
周瑞双臂摆动，感受着夜风和汗水的交融，沉浸在了运动之中，甚至消耗了一点专注力，进入了专注时间。
专注于自己的呼吸，专注于运动这件事本身。
10分钟……30分钟……
近一个小时后，专注状态下的周瑞，脑海中闪过了系统的提示音。
不过周瑞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冲刺！
速度陡然提升，仅仅十几秒后周瑞就感觉大腿酸痛，心肺疯狂运转。
坚持！
呼吸声和风箱一样，但依旧无法获得足够的氧气，他已经进入了无氧运动状态。
终于，良久之后，全部体力放空，第二声系统提示终于响起。
“词条任务：【毅力】，经验值＋1，目……”
周瑞缓缓减速，切换为叉腰步行。
终于完成了……
这段时间来坚持不懈的运动，除了会给他带来两个新词条以外，还带来很多改变，他受益匪浅。
周瑞喘匀了气后，坐在了公园长椅上，然后闭上了眼，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界面。
“词条任务：【强身健体】，经验值＋1，目前进度（100／100），请领取词条。”
“词条任务：【毅力】，经验值＋1，目前进度（100／100），请领取词条。”
周瑞深吸一口气，先是领取了【毅力】。
这个词条是系统揭示路径里的，所以它的名字就叫做……【毅力】。
“恭喜宿主，获得了白色词条【毅力】，词条效果：宿主在抵达自身肉体或精神阀值后，可减少50％的不良状态影响，大幅增加意志力，并增加突破自身极限的可能性。”
“注：极限下的不良状态，只能减免，不能豁免，请宿主谨慎使用，自主判断。”
周瑞默默点头，这个词条的等级和能力，与他之前设想的差不多。
简单来说，当他某个方面抵达极限之后，会得到一个“减益减免”效果，以肉体极限为例，就是忽略部分疲惫、疼痛，以精神极限为例，可能就是忽略疲惫、压力等。
然后在这种状态下，增加他突破自己极限的概率。
和曾经短暂拥有过的【自律者】词条一样，这是一个泛用性很高，且长期发力的词条，略微偏向肉体运动方向。
想象一下，一个顶级运动员如果拿到了这个天赋……那么可能直接起飞了。
搭配一下使用的话……如果在抵达极限后，周瑞再使用一点专注力，进入“专注时间”……
两者恐怕会产生微妙的化学反应。
就像游戏里的狂战士一样，减伤、锁血、强化反应速度、强化意志力、强化专注度。
不过能用来干什么呢？
这和平年代，现实世界的……总不能用来捅人吧？
嗯～？
对了，还有一个词条呢……
周瑞点击领取了另一个任务。
【强身健体】任务缓缓消散，文字在系统界面中快速重组。
这个任务是周瑞自主挂上的，故意起了一个最宽泛的名字，来方便获取经验。
而当任务成功时，新词条的名字变成了……
“恭喜宿主，获得了白色词条【身强体壮】，词条效果：被动增加力量、耐力、爆发力，增加抗打击能力、疾病抵抗力。”
“注：本词条领取时，具有一次性效果，会将宿主肉体，协调到符合词条标准的程度，人体奥妙并非单一数值加减，宿主肉身会出现一系列变化。”
周瑞一惊，几乎是看到系统备注的同时，周瑞就立马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生着变化。
骨骼在咔咔作响，脑袋也晕晕乎乎的，浑身肌肉也开始发热。
脸红的像发烧了一样。
“不行……得赶紧回家！”
周瑞不清楚系统所说的变化会持续多久，又会不会有什么异状，但他本能的就想赶紧回家，来稳妥度过这次变化。
忍着身体的不适，周瑞当机立断，朝家的方向狂奔。
他本就已经放空了体力，之前休息的那一会儿根本无济于事，很快就再度抵达了体力的极限。
好在这时，刚入手的【毅力】词条发挥了作用！
周瑞猛地感觉，自己的不适感消退了大半，虽然体内的变化还在继续，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无法难熬了。
而且意志力大幅提升，压榨出了更多的体能。
借着这股力量，他咬牙狂奔20分钟，终于回到了家里。
姚培丽本来正在客厅看电视，结果周瑞一阵风一样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她都没怎么看清。
“怎么了？这么着急？”
周瑞头也不回道：“上厕所！”
冲进浴室里，周瑞打开喷头，任由凉水浇灌全身，带走身上异常的体温，然后晕晕乎乎的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倒头就睡……
几分钟后……
手机上一个陌生号码疯狂震颤，连打了四个了，都没人接。
很快，越来越多的陌生号码打来，周瑞的手机几乎没停过，半睡半醒的周瑞干脆直接关机，然后又昏了过去。

第81章 一直打！
“打通了么？”
“没有……一直占线！”
招生办老师皱了皱眉，说道：“估计其他学校也在打，继续吧，虽然对方不太可能来我们南大，但招生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距离高考正式放成绩，还有三个小时。
但一些顶级高校，已经通过相关部门的透露，拿到了一小撮人的成绩。
哪一小撮？
大概就是全国排名名列前茅的那些人。
各省状元，乃至直辖市各区状元，以及差不多水平的一小撮学生。
这并非什么以权谋私，而是往年惯例，为的是让那些考得好的学生，能够更早的接触到顶级院校的招生工作。
教育部门也希望高分的学生能上更好的院校，有更适宜的发展空间，避免高分低估，或者高分低报。
如果情况属实，各地教育局也会开个后门，让孩子不要因为错误的志愿，浪费了好成绩。
什么？你说你没有提前被联系？
抱歉，那应该是你分不够高。
对于顶级院校来说，这也是一个抢人的机会。
而全国状元，更是如同招生工作王冠上的明珠。
如果全国高考状元，能够来到自家入学。
这无异于是向全社会，证明了自己学校的实力和魅力。
背后更是代表着一连串的新闻报道和曝光度。
如果报的是自家学校，就要稳住对方，实地走访，以免被挖墙脚。
如果报的不是自己学校，那更不用说了，挖呀挖呀挖！
基本上全国排名前十的院校都会进行这项工作。
而其中，以清大、京大为骁楚，他们本就位于京北有地理优势，全国范围内的名气更是无以复加。
基本上对着名单从上往下打，不是来了自家，就是去了隔壁。
相对而言，其他顶级院校虽然也能收获一批高材生，但至少对头几名的争夺力，会差很多。
历年各省和全国状元级考生，90％都去了清大和京大。
而沪上的复大，在得知今年高考状元报的是自家大学后，可以说喜从天降，香槟都要开起来了，一刻不停的往周瑞手机上打电话，以免这位状元被京大、清大挖走了。
结果一直打！就一直忙音！
……
周瑞本以为自己会昏睡到第二天早上，毕竟很多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一觉醒来，身上沾满了污泥之类的。
然而并没有。
这段由于词条领取而导致的身体变化，只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他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爬了起来。
除了一身的汗水，好像也没什么“杂质”被排出……
但是……
他变强了，也变高了。
隐隐的感觉视线高度比平时略有不同，周瑞和门框比划了一下，上面有他划的线，这个线已经大半年没什么变化了。
而此时此刻。
他高了近三厘米，身高达到了182。
正式迈入180俱乐部！
而且周瑞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脱掉了上衣，只见衣服下方的肉体，棱角分明，比之前要壮硕的多。
虽然还未达到有“大块肌肉佬”的程度，但……
就如同词条名称一样，称得上一句【身强体壮】。
六块腹肌，清晰的人鱼线，四肢精壮的线条……
再加上现在一米八二的身高。
在这个年纪，可以称之为完美身材！
尤其是长的三厘米，好像全都加在了腿上，让周瑞的比例更加优秀。
他感觉自己现在好极了！
就像是系统所说，人体的神秘，不是单单加了某项数值就能说清楚的。
他感觉自己不但强壮了，也变得健康了。
非要说的话……生命力变旺盛了？
他再去查看系统消息，发现之前在急切之间，居然有一条重要消息漏看了。
“检测到宿主已同时拥有五个词条，现奖励揭示一条与宿主相关的合成路径。”
“揭示路径：【身强体壮】＋【武术爱好者】＋【非遗传承人】＝【古武传人】”
周瑞眼睛一缩……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超现实的味道呀？
不过这条合成路径，倒是和之前【灵光一闪】的那个很像……有点文字游戏的意思。
这次入手两个词条，任务栏又空了两个……要好好规划一下了。
他对这个有点“超现实”味道的词条，充满了好奇！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周瑞看到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陌生未接电话，头皮发麻。
“喂！是周瑞同学么？”
称乎是同学，还是这个时间点，周瑞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你好，是的，我是周瑞。”
“我们是京大招生办，周同学您知道自己的成绩么？”
“大概知道一些。”
“首先恭喜你，在本次高考中，获得了全国高考、全国卷状元……”
这个消息对任何人来说，都应该很激动，包括周瑞自己。
不过对招生办的老师而言不至于，因为他每年都会拨通一个全国高考状元的电话，已经麻木了。
招生老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给周瑞欢呼的时间，然而他失望了，电话那边静悄悄的，只有周瑞平稳的呼吸声。
“好吧……我现在代表京北大学，正式向您发出邀请，希望周同学能加入到京大深造，你填报志愿时，可能对自己的成绩低估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操作……”
“咳咳，稍等一下。”周瑞打断道。
“京大不是我的目标学校……我也没有低估自己的分数……”
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周同学是打算去清大么？”
“也不是，我没有改志愿的意思。”
周瑞本以为那边会爽快放弃，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各个顶级院校，对抢夺高考状元的决心。
“周同学可能对各个院校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京大不但在全国范围内，更是在世界上都排名靠前的顶级学府……”
招生老师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京大的优秀。
周瑞好久才找到打断的机会，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挂了电话。
看来……招生的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激烈……估计那边还是会派招生老师来。
本以为志愿只填了一个，这事儿就算尘埃落定了，没想到各个高校并不准备放弃挖墙脚啊……
周瑞感觉有点新鲜，前世只是略有耳闻，听说真正的顶级高分怪，各个学校打破脑袋抢，甚至会开出各种优待条件、奖学金，乃至协助解决家庭困难。
没想到这次，自己也有机会体验一把。
（有兴趣的可以查一下，比电视剧还精彩。）
之后周瑞又接到了好几所院校的招生办电话，都被他礼貌的婉拒了。
不过看起来，他们一样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就是了，在志愿批次正式开始运作投档之前，都是他们可以做工作的时间。
清河县必然不会有各顶级高校的招生老师，但其他大城市的那些，可能已经在往这里赶了。
也包括周瑞的目标志愿，“复大”的招生老师。
清河县天河路277号，即将开始一次……墙角保卫战！

第82章 开花结果的夜
周瑞出房间时，发现母亲也在接电话。
脸上带着笑容，语气也很客气。
等挂了电话，母亲立马说道：“这不还没到12点么，怎么我接到了好多电话，都是各个学校招生办的……说你的手机打不通。”
周瑞道：“我已经接通了好几个，但没接到的可能更多，都是志愿的事情。”
姚培丽道：“我都没法回人家，只能说考虑考虑。”
志愿方面，姚培丽还是充分尊重周瑞自己意思的，儿子说了想去“复大”，她就没再操心过。
姚培丽：“那我们现在怎么说？”
就这说话的功夫，二人的手机还在震，震的发烫。
周瑞道：“都别接了吧……尽是些车轱辘话……翻来覆去都一样……”
要是每个电话都接，估计今晚他和母亲两人得熬大夜了……
至于即将抵达的挖墙脚大军……
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竞争力，才有高价不是么？
复大为了保护好墙角，不知道会不会开出什么有利条件来。
姚培丽关了手机，看着周瑞道：“你是不是……高了一点？”
周瑞故作疑惑，摸了摸头发道：“有么？看来最近锻炼有效果啊，身体又开始发育了。”
……
随着时间推进到了凌晨，顶级院校三小时“优先权”结束后，高考的正式放分，也终于开始了。
今夜不只对周瑞来说特殊，对所有学生也是。
六月22号的24：00，23号的00：00，无数个家庭，无数个学子，都忐忑的等待着结果。
张鑫穿着大裤衩，一家三口挤在狭小的电脑屏幕前。
这是他爸爸单位的笔记本电脑，大夏天的，噪音堪比电风扇。
“输入姓名……准考证号……”
一连试了三遍，都是网页无法打开，同一时间涌入查询的人太多了，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意外。
终于，第四遍的时候，页面出现了结果。
“5……573！我考了573！”
张鑫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573！这比他估分还要高13分！也超过了他之前任何一次月考。
虽然是尖子生，但小县城的尖子生放在全国参与的高考，又算什么呢？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超常发挥了！
也和高考前“周老师”的辅导不无关系！
看到眼前的分数，张鑫一家可算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报的志愿……稳了！
张鑫恨不得把这分数刻在视网膜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的话……我就能去沪上了！”
虽然某些幻想破灭了，但他依然在坚持自己的决定。
……
郭盛家没有电脑，一家五口坐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父亲拨号码。
一下一顿的输入一长串数字后，电话那头的电子音说道：“稍后会以短信的方式，将成绩发送到您的手机。”
然后又等了许久。
最煎熬的10分钟过去了，手机终于响了一下。
一家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只有郭盛自己不敢看，他躲在角落的木质沙发上，扇着扇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估分的时候已经知道结果不会太好，但终究有一丝幻想在里面。
良久之后，郭盛听到父亲疲惫的声音：“302，和你估分差不多。”
家里的气氛陡然低沉了很多。
郭盛突然感觉腮帮子有些发酸。
不知道为什么，说话就是带着一点颤音。
明明是早就预想到的结果……
“爸……我……我不上了吧……”
郭盛父亲怒道：“放屁！你这已经比我想象的好了，好歹还能上个大专，算你最后这段时间比较努力。”
虽然嘴上很严肃，但郭盛能上大专，哪怕是比较差的大专，也已经是他比较满意的结果了。
“书还是要念的，总不能像你爸一样，吃一辈子没文化的亏。”
……
童欣家中。
童欣输入完准考证，忐忑的等待着短信。
母亲在一旁摇着扇子，脸上全是烦躁的表情。
就等短信这会儿功夫，母亲已经和父亲吵了一架，不过对于现在的童欣来说，她已经不在乎了。
此时最重要的，是成绩。
她选择了沪上的三本院校，在排除掉那些学费高昂的学校之后，她的选择并不多……所以对分数有一定要求。
411
看到这个数字后，童欣简直不敢相信……
她居然考了400分以上！
童欣妈妈一旁着急道：“欣欣啊，多少分啊，你倒是说话，这丫头急死人了！”
童欣反复确认道：“411，我考了411！”
童欣母亲也愣住了，她是真没想到女儿能考出这个“高分”。
高三期间，童欣的模拟成绩也就三百六七十徘徊，按照她之前的规划，女儿应该随便上个周边地区的大专，然后赶紧嫁人要紧。
报志愿的时候童欣软磨硬泡，她才同意报一个沪上三本院校，但其他志愿栏位填的全是周边县市的大专，没想到这丫头真的考出来了！
心里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滋味……真去了沪上，意味着更高的学费和生活费，而且离家远了，她准备的相亲规划也用不上了。
童欣的人生轨迹，正在渐渐脱离自己母亲的规划。
由于某人的buff，全校高三生们，都发挥的都不错，有着不同程度的提升。
其中以七班学生们受影响最多，因为直到高考前，周老师还在班级群里讲题。
无数人，因为周瑞的存在，改变了人生轨迹。
朝好的方向……
……
“倩倩！京大那边又打电话来了，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招生办的老师说，志愿的事情他们有办法操作……”
李文倩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蘑菇头甩成了印度飞饼：“不听不听！早就说好了的事情，老妈你可不能变卦！”
李慧华看着李文倩的样子，只能和电话里的招生老师说道：“抱歉了张老师，我们家孩子就是想去‘复大’……”
那边一个温和的声音道：“先别着急决定李文倩妈妈，我们有一批招生老师，正在连夜朝清河县赶，也许见面谈谈，你们会有新的想法。”
李慧华不好意思道：“这还专门跑一趟……多不好意思……”
京大专门来招人，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倒也不是为了李文倩一个孩子去的，今年清河县可是出了名，你们出了一个全国高考、全国卷状元。”
李慧华：“啊？”
我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男生，叫做周瑞，也是清河一中的，这所学校今年中大奖了！”
李慧华：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李文倩是和她说过周瑞成绩变得很好来着……
好到这么个程度？

第83章 周瑞保卫战争！
凌晨时分，漆黑的高速公路上。
今夜睡不着的，不但有学生，还有招生老师……
“还有多久能到清河县？”
一辆汽车内，京大的招生老师揉着眼睛，每年到了这个时间，都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
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是学校在挑选他们，可对于高分怪物来说，是学校在抢夺他们。
“往下就是国道了，估计天亮才能到达。”
“我们应该是最早抵达的，清大那家伙应该也在路上了……”
老对手了，行动路线摸得一清二楚。
一边聊着，招生老师也不由感慨道：“真没想到，今年的高考状元没出在那几所顶级高中，反而从什么清河一中冒出来了，我之前都没听说过。”
一个女老师忍不住说道：“谁说不是呢，只能说天才从不抱怨环境么？我查过了，清河一中办学三十年，没出过京大清大的学生，历史最好成绩才630，对了，今年还有一个叫李文倩的女生，分数有698，也是我们的目标之一。”
负责人道：“是么，这个女生报考的哪里？”
“也是复大。”
车内人一阵无语……
怎么又是复大……
虽然复大也是国内的顶级院校，但是在他们京大人眼里……不好意思，都是弟弟。
50公里后，另一辆车中，清大的招生老师也在积极讨论着：“清河县教育局，或者清河一中，有我们的熟人么？”
如果能有当地力量配合游说的话，成功率会大大增加，这都是多年抢人的经验。
一个老师无语道：“怎么可能……这地方来都没来过……”
麻烦……
“京大那些家伙不会跑到我们前面去了吧……”
“有可能……加速加速。”
再往后50公里，又有一辆车。
复大的招生老师急的嘴角都起泡了：“快点！再快点！决不能让清大京大那帮子人跑到前面去！”
同样是招生老师，他们这些年在抢人工作上可谓是处处碰壁，90％的好苗子都去了清大京大，这两所学校在国内的声望实在太高了。
这次决不能再让到手状元被挖走了！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演着一出无人知晓的飙车大戏……
……
哪怕关了手机，第二天一大清早，周瑞还是被吵醒了。
因为有人没打电话，直接选择了线下叫醒服务。
不过不是各个高校，而是县教育局。
几个老干部模样的人，满面笑容的站在门外，就好像过年上门拜年一样，手里还拎着牛奶、食用油。
“恭喜啊！恭喜！周瑞妈妈！您的孩子在本次高考中，成绩高达726分，喜中全国状元啊！”
自己的地界上出了成绩，自然喜气洋洋，言语中也省略了“全国卷”三个字。
姚培丽微笑道：“谢谢。”
来的几人一愣，这反应也太平淡了一点吧……
甚至还不如他们几个高兴……
不过不重要，几人鱼贯而入，看到周瑞后更加热情，握着周瑞的手摇个不停。
周瑞没有不耐烦，毕竟这些都是送钱来的。
以他的成绩，各个部门都会有所表示，乃至当地知名企业，如果有脑子的话，也会出来露一波脸。
县教育局的人来了四个，直接把狭小的客厅坐满了。
然而还没说两句话，门外又来了一批人。
京大招生办。
“恭喜啊！恭喜！周瑞同学！我们是京大……”
话没说完，前后脚又来了两批人。
分别是清大和浙大。
狭小的楼道里，瞬间堵得水泄不通。
前后近20号人和食堂大饭一样，排出了一字长蛇阵。
人一多，都显得闹得慌。
隔壁老大爷也被吵醒了，好奇的想打开门，看看外面什么事吵得慌。
一推门……
嗯？没推动！
谁把我家封死了？！
周瑞看着瞬间超过20的人数，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从楼道最末尾处响起。
“我来了！我来了！周瑞同学！你学校的人来了！”
远远就看到，新来的几个人，不停的往里面挤呀挤呀挤，在无数同行的冷眼下，坚定的往里钻。
无论各个学校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无疑周瑞的原本志愿复大，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所以根本没人让位。
“周瑞同学！我是复大招生办的！你的组织来了呀！”
狭小的房间里，更加混乱。
唯一老神在在的，就是最早来的县教育局了，他们单纯是来送奖励来着，看着这些顶级名校的人，争抢自家地里的学生，别有一番风味。
周瑞眼见情况越来越乱，张开双手大声道：“各位老师，家里太小了，实在坐不下，请别再往里走了。”
楼道里七嘴八舌道：“周瑞同学，我们坐下来谈一谈呗。”
“周同学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我们聊一聊呗，开了一晚上车。”
周瑞只能道：“我也想和诸位坐下来谈谈，但空间实在有限，这样可以么？请每个学校只留下一位老师好么？实在太挤了。”
十分钟后，在周瑞的不断劝解下，楼道里的人终于是散去了大半，每个学校只留下了一位话事人坐在餐桌前，一共是六所高校。
这未必是全部，只是最早到达的一批。
楼道里还站着各学校的一名副手，其他人都下了楼。
空气都为之一新，隔壁老大爷也终于能出来了……
只是这场面……
感觉像是周瑞在面试一样。
六个学校的话事人坐成一排，如同在等待周瑞的考验。
而且周瑞很有心机的，将复大的老师放在最末尾。
家里所有椅子都被搬了出来，而县教育局的人则坐在沙发上。
双人沙发坐了四个人。
周瑞揉了揉太阳穴，故作为难道：“感谢各位对我如此……上心，各位的来意我也清楚，本心上我没准备修改志愿来着……”
复大招生老师脸上瞬间有了喜色，不忘初心！是个好孩子。
但紧接着听到周瑞话锋一转：“但各位跑了这么远的路，总归要听听各位老师的想法的……”
他脸上的喜色又消退了，这是要开条件啊……
在这方面……复大是真的没有太大优势……
“这位京大的老师，您是第一个来的，您先说吧。”
京大招生老师立马笑容满面道：
“周瑞同学，京大在全国的地位，不用我多赘述你也知道，我们拥有全国最强大的教学能力和师资力量，日后你想要在任何领域深造，我们的科研团队也是最优秀的……”
一连就是好几个“最”，但人家确实没吹牛。
“另外，对于优秀的学生，我们还有一连串出国深造的培养计划，和美国各个顶级院校都有长期合作，本科阶段就能安排公派联合培养……”
招生老师观察着周瑞的反应。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大杀器！
论将学生送出国的能力，京大说第一，也就只有清大能掰掰腕子。
而出国留学深造，进行更“先进”的培养，对任何学生应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周瑞只是平淡的点点头。
然后给出了一个“这就完了？”的眼神。
周瑞摇摇头……你这条件没竞争力啊……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下一个！

第84章 清河县的大事
09年的这个时间点，高级知识分子，讲究一个和国际接轨。
先接上轨，然后再润到别人的轨上。
各个高校甚至将“出国深造”人数比例，当做KPI来管理，来彰显自己学校的成绩。
当然……送出去的人能回来几个，就不归他们管了。
很多人都信奉“出国才是真人才”的论调。
但对于周瑞来说，京大老师开出的条件，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他短时间内没有出国的想法，而且开这种条件，也有点太敷衍了些。
如果京大老师仅仅用一个“出国机会”，来游说他这个状元的话……
周瑞只能说：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清大老师见老对手发话了，也不甘落后道：
“清大的所有专业，周同学都可以任意挑选，另外清大也有一系列海外培养计划，公派留学费用全包，还能帮你争取藤校的奖学金……除此之外，清大会提供一笔价值15万元的优学奖学金。”
京大老师马上插言道：“刚才忘了说了，京大也有奖学金，总价值20万元。”
清大老师投去一个杀死人的目光……
都是文化人，打断我说话，还当面怼啊！
他清了清嗓子，立刻补充道：“我们注意到周同学填报的志愿专业是化学方向的，清大有几位导师，在这方面是行业泰斗。”
周瑞点了点头，听着还行，至少听到钱的声音了。
他志愿填报的是化学专业，而且未来准备走材料方向。
“生化环材”四大天坑中！他算是占了半壁江山。
能被无数学子称之为天坑，毫无疑问是三难专业。
难学＋难出成果＋难就业。
不过周瑞拥有系统。
他比别人要有更多便利，更多机会，更多胆气想要挑战一下。
化学－材料领域虽然难……
但一个不小心……万一改变世界了呢？
深蓝！加点！
挂都开了，就要做点成绩出来。
否则读个什么工商管理、社科之类的专业，周瑞会觉得自己在浪费全人类独一份的外挂。
而清大在化学－材料方向，国内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确实有一定吸引力。
但周瑞依旧没有正面回复，而是看向了下一个老师。
由于是依次发言，越往后的学校，为了有竞争力，开的条件就越高。
到了浙大这里，已经开到了“25万优学奖学金＋全专业任选＋保研＋国际培育计划”的条件。
果然……这个年代绕不开“出国”这个条件，可能很多人眼中，能出国比任何条件都重要。
几个学校，一个个都抛出了自己的价码，而坐在最末尾的复大招生老师，压力越来越大。
前面这几个！要不要上来调子就起这么高！你让后面的人怎么活？！
尤其是他在最后一个发言，一个字没说呢，摆在桌面上的条件，就已经达到招生老师的权限极限了。
周瑞安排的座位次序，可是有讲究的。
最终，轮到复大老师开口的时候，他已经出了一脑门汗了。
一咬牙，干脆嘭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复大提供30万奖学金，全专业开放选择，青年人才培养计划，科创人才培养计划，国家奖学金，能报的全都给你报了，保研，并且可以安排你落户在沪上！”
“大二你就可以进入科研项目组积累经验，我们化学与材料学院有两位院士，一位两院院士，只要条件符合，学校出面把你送进他们的项目组。”
一连串说了好多条件，其中不少都说到周瑞心坎里去了。
最后似乎觉得还不够，这位招生老师一咬牙：“如果你需要，学校可以提供一个编制岗位，解决周同学的家庭问题。”
他看天河路277号挺破的，猜测周瑞会不会家庭情况比较紧张，复大可以提供一个有编制岗位，这个条件也是和“落户”相关的。
虽然周瑞并不需要，他没有拖家带口去上学想法，也不缺那点工资。
但也看到了复大那边的诚意。
复大老师期翼的望向周瑞，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说实话，很多条件，已经超过了他作为招生老师的权利上限，但这次为了出口气，哪怕回学校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得把周瑞拿下！
能开的条件都开了，就差说让周瑞住女生宿舍了。
这些年京大清大被压制的……头都秃了！
“周瑞同学！莫忘初心啊！复大可是你的第一志愿！也是唯一志愿！我们会专人专项解决你的所有问题。”
周瑞满意的点点头，他本就属意复大，安排了这么一出争抢戏码，还真榨出来点东西。
说实话，清大京大几乎将每年的状元都包揽了，哪怕现在表现的再热情，再求贤若渴，等周瑞真进了京大清大的门，也不过是一“优秀学生”。
而从没抢到过“状元”的复大，对周瑞来说则有着更多的可能。
他的决定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而现在，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那么……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复大招生办老师激动道：“你说！我马上解决。”
“奖学金是一次性发放还是分批发放？！税前还是税后？”
……
楼上，周瑞还在和各学校老师谈条件。
但下面的人也没闲着。
清河县出了一位高考状元！这是个大事！
有多大？
凌晨出的成绩，县教育局连夜叫醒了打印店老板，赶工做横幅。
领导在上面看戏，下面的人则在干活，而且人越聚越多，半个教育局都来了。
“来来来，让一下。横幅挂在这！”
天河路277号，许多居民都打开窗户，好奇的往下看去。
怎么这么多人？这是有人结婚？
县教育局的人也没经验啊，清河县这小地方，哪里出过状元，都是临时研究出来的。
怎么喜庆怎么来呗！
你看那大红花！一会儿给状元郎带上。
还有那牌匾！漆都没干呢。
红绸子也拉起来！
没过一会儿，清河一中的校长带着一众老师抵达。
“恭喜恭喜，清河一中这下出名了！”
“同喜同喜，都是教育局领导，指导工作的到位。”
黄德伟上前帮忙，搬了个梯子一起挂横幅，笑得嘴就没合上过。
又过了一会儿，周伟钢也来了，他昨晚就从姚培丽的嘴里知道了好消息，天不亮就出发往回赶了。
一下车，人也一点不累，满脸带笑的开始给认识不认识的人散烟。
“辛苦！辛苦啊！哎呦，黄老师！您小心点别摔着。”
黄德伟在梯子上喊道：“你退远点帮我看看，挂的平不平。”
“平！太平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县长韩荣泽也来了。

第85章 骄傲的少年
“他们在上面谈条件呢？”
韩荣泽抓着一个人问了问。
他也是早上才知道，自己地界里出了一位高考状元。
而且还是周瑞这小伙子。
他当时反复问了下属四五遍，有没有搞错名字。
本来教育局口子的人来就可以了，但韩荣泽开了一个早会后，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干脆自己也来了。
“是的韩县长，好几个高校的招生老师都在上面，正在抢咱们的状元郎呢，要带您上去么？”
韩荣泽摇了摇头：“让他们先聊正事吧。”
说完忍不住失笑，这个小周，真是个神奇的孩子……
总能创造奇迹。
然后就去找清河一中校长恭喜去了。
中午的时候，当周瑞下楼，看到外面浩浩荡荡快有一百号人的时候，一整个愣住了。
韩荣泽和校长笑容满面的，一左一右将周瑞簇拥着，很快就有人跑来给他绑了个大红花，然后各种相机噼里啪啦的拍着。
周瑞只能咧嘴干笑。
这大红花……好丑。
韩荣泽拍着周瑞的后背，然后小声道：“小伙子，决定去哪了么？”
韩老哥偷偷问话，周瑞自然重视，笑道：“一开始就决定了不是么，去复大呀。”
韩荣泽脸上笑容越发明显，和茵茵一个学校啊……
这个年轻人本来就对韩家有大恩，现在又如此优秀，如何能不喜欢。
不……应该说优秀的有些夸张了……这可是全国高考状元。
“我挂职还有小半年，你到了沪上有什么困难，打我电话，我在沪上还是有很多老朋友的。”
“你和子茵一个学校，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照顾。”
周瑞微笑道：“您说笑了，我还等着她当我的带路党呢。”
正说着，周瑞的脸，刷一下拉了下来。
笑容瞬间消失之术。
要问为什么高考状元一下不开心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只毛驴，戴着和他同款的大红花，被人左摇右晃的牵了过来。
背上还有马……驴鞍。
周瑞：这尼玛……
韩荣泽笑着道：“他们查过了，各省状元都是要挂红花、巡街宣唱的，清河县实在找不到马，只找到了驴，将就一下！”
周瑞牙花子疼，干笑道：“这哪里是巡街宣唱……这是游街示众啊！”
……
很快，清河县出了一个高考状元的事情，就通过各种途径，传遍了全县。
毕竟声势浩大，游街示众都搞了！
清河一中的学生感觉和做梦一样，全国高考状元？我们学校？
是县长喝多了？还是校长喝多了？
可知道这位状元郎名字叫周瑞之后，无数人都沉默了。
心里只剩下一句：
“周瑞牛逼！！！”
天才音乐人就算了，还全国高考状元？
我们真的是同一个物种么？
张鑫趴在窗户上，看着下方的游街队伍，以及毛驴上，脸拉的比驴还长的周瑞。
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周老师牛逼！
李文倩听到消息，摆脱了缠着她的招生老师，一路小跑去看热闹去了，跟在毛驴后面，咯咯咯笑的不停。
她背着手，蹦蹦跳跳。
“周瑞！毛驴子骑着好玩么？”
周瑞回头瞪了这丫头一眼，就你话多！
李文倩的快乐也没持续多久，因为毛驴当着她的面翘起了尾巴，进行了一波新陈代谢。
越来越多人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朝街上张望，甚至驻足在路边围观。
理发店老板拿着自己的山寨机，把周瑞的照片举的高高的。
“状元在我这理的发！我剪了状元的头！”
一旁的早餐店老板，也一边拍手一边喊道：“状元在我家吃早饭！天天吃！一顿好几根油条！”
有邻居调笑道：“你咋不举着油条喊哦。”
还有人喊道：“状元在我这洗过澡。”
但很快就被人拖下去了，那澡堂子可不太正规，至少晚上不正规。
童欣站在路边，在围观群众中不断张望。
她踮起脚尖，伸着修长的脖颈，只为了看到队伍中那个骑着毛驴的少年。
终于，那少年表情僵硬，但依旧帅气，跃动的大红花在胸前一跳一跳的，如同燃烧的火焰。
母亲在一旁把她胳膊都快拍断了。
“欣欣啊！这不是你们班小周么！他是高考状元？！我的天啊！这可真是一飞冲天啊！！你快上去打个招呼呀！”
童欣脸上挂着由衷的笑容，满眼都是祝福和仰慕，但母亲的要求却置若罔闻，她没有上前去，只是站在原地，踮起脚尖。
哪怕周瑞在人群中没有看到自己。
但自己能在人群中看到他。
吕旭波正在“鑫泰汽修”修车，他现在只上白班，修正规车攒学费，虽然钱不如晚上的活多，但干的更卖力了。
街头喧闹的锣鼓声，让吕旭波蓦然抬头，看到游街而过的周瑞，扳手都掉了。
周瑞对吕旭波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汽修厂内，泰哥、黄毛、紫毛闻声都跑了出来：“卧槽，这不是那天那个小子……”
“卧槽！这小子念书这么猛！”
吕旭波咧着嘴。
哪怕汗水，都不得不绕过他灿烂的笑容：“那是我兄弟！周瑞！”
清河县……并不大。
主要的道路，就那么多。
周瑞骑着毛驴，都走了一个遍。
他在这座小县城里出生，成长。
在楼下的早餐店填饱肚子，在街角的网吧通宵达旦，在路边扣起过砖头，在地摊上肆意撸串。
并且千百次的，走过从家去往学校的路，踏过了路上的每一块砖。
曾经，他也曾离开家乡，去了遥远的大城市，在那里挣扎和蹉跎。
宛如离开家的游子，失去根的浮萍。
但神奇的力量，将他又带回这座小县城。
他重新记起了很多人，重新吃上了楼下的早餐，重新踏上了上学的路。
他感谢这次机会，并会将其当做一生的秘密。
现在，他似乎在以最敲锣打鼓，最欢闹，最显眼的方式，向这座小县城告别。
这里是他的家乡。
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但接下来，他也将会以家乡为起点。
带着所有人的祝福，去往新的地方。
……
深城，QQ音乐总部，梁良正在逛娱乐版块，看看各家艺人又有什么新动向。
突然，一道弹窗消息冒了出来。
“今年高考状元出炉，全国卷高考理科状元，居然来自小县城。”
梁良一愣，下意识的点开了弹窗。
几分钟后，办公室内响彻着他的大吼。
“卧槽！牛逼！阿瑞老师牛逼！我们中大奖了！！”
然后火急火燎的跑去了总监办公室。
仅仅半小时后，原本就在QQ系全网顶级露出的《星辰大海》专辑。
宣发短语从《来自高考生的歌》。
变成了《来自高考状元的歌》。
这个夏天，还能更燥一些！

第86章 去往深城
疾驰的动车上，周瑞望着窗外飞驰倒退的景色。
他此时正在去往深城的路上。
距离游街示众已经过去了三天，周瑞才勉强从那种所有人簇拥的喧闹中解脱出来。
全国高考状元，最终花落复大，复大的招生老师可算是趾高气昂了一回。
不过京大和清大的老师也还没完全放弃，依旧留了几个人在清河县，准备做水磨功夫，见机行事。
最后复大的老师和周瑞一合计，建议周瑞一家先行离开清河县，去旅游一番也好。
原本他们是希望周瑞直接去沪上的，并且承诺安排住宿，住到开学都没问题，不过周瑞将第一站放在了深城，准备和母亲先去一趟那边，看看周伟钢的情况，顺便也去一趟“QQ”音乐。
姚培丽沾了儿子的光，单位痛快的批了个长假。
而周瑞一家离开清河县之前，各个教育口子的奖励，也都落实到位了。
高考状元这等显赫的功劳，从上到下雨露均沾，所以从上到下也皆有表示。
省教育局奖励周瑞5万元，这是每年固定的省状元奖励，同时大力表彰市教育局在工作上取得的优秀进展。
市教育局奖励周瑞15万元，同时大力表彰了县教育局发挥的决定性作用。
清河县教育局，奖励周瑞20万元，然后增加了明年对清河一中的预算投入，总计100万。
清河一中校长大手一挥，奖励周瑞30万元，一次性发放，周瑞的照片和事迹，会长长久久的挂在学校里，供后辈学弟学妹们瞻仰。
一条线下来，所有人都皆大欢喜，清河一中得到了名气和预算，县市省教育局也都各有表彰，工作成绩得到了认可。
而周瑞取得了70万的个人奖金。
虽然比不上前世听说过某省状元总奖金高达100万，但也已经很厉害了。
而李文倩作为成绩优异者，也有一笔10万元的奖金，现在也是小富婆一个。
另外，清河县当地的龙头企业，也有所表示，想来蹭一波热度，增加自身在清河县的影响力。
“紫金集团”宣布资助周瑞30万元，分四年发放。
对于这个很快就要兵解归天的龙头，周瑞感觉这笔钱就是一个饼，它哪里有四年的寿命。
于是在和校长谈了一次后，这笔资助改了数目和用途，打了个对折，紫金集团一次性出资15万，在清河一中设立“周瑞奖学金”，专门用于资助家庭困难的学生，尤其是复读的学生。
日后周瑞也会捐赠一些钱，补充到这笔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奖学金中，确保它能够多存活一些时间。
离开前，周瑞私下和校长提起过吕旭波的事情，校长心领神会。
带着满满的收获，周瑞离开了清河县，远离了招生老师的骚扰。
母亲姚培丽刷着手机，嘴角不自觉的翘起，眼睛眯成了月牙状。
她以前从不是那种会一天到晚抱着手机的人，平时也就打打电话，短信都很少发，但现在每天屏幕使用时间在八小时以上，因为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周瑞的消息。
周瑞火了、阿瑞也火了。
当一个高中生，写出了数首动听的歌曲时，已经在网络上引爆了一波热度。
哪怕现下还不是人均网民的年代，但在音乐圈，在年轻人群体中，“阿瑞”这个名字也已经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跃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当全国高考状元，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时，周瑞这个名字，也随着各个主流媒体、官媒、新闻联播的报道，出现在了“非年轻人”群体眼前。
最后，当两个消息合二为一。
周瑞就是那个天才音乐少年“阿瑞”、“阿瑞”是今年全国高考状元。
传播力，呈现核弹级的增长。
目前“来自高考状元的歌”，《星辰大海》专辑，在QQ音乐上的播放量累积已经达到了500万次，并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上升中。
仅仅这一项，就可以带来25w的分成收入。
而同时，彩铃公司那边的业务终于上线，《星辰大海》和《少年》已经正式出现在全国电信的彩铃可选业务内，这比周瑞觊觎已久的暴富机会，终于要开始了。
……
周瑞收回思绪。
“周瑞！果丹皮吃不吃？”
李文倩嫩白的小手，举着零食在周瑞眼前晃了晃。
周瑞接过一条，说道：“一路你就没停过……”
是的，李文倩母女，这次也一起去往深城。
一方面，李文倩也是招生老师的骚扰对象之一，另一方面，这次去深城要去QQ音乐，“阿倩”也少不了要参与。
就连监制“阿斌”小胖子也来了，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爸妈没人来。
周瑞、李文倩、姚培丽、李慧华、宋斌，一共五个人，这次可是大部队。
李慧华看着自己女儿和周瑞“友爱”的互动，也面带笑意。
往日她对周瑞这孩子虽然也很喜欢，但一直觉得两人成绩差的太多了，未来不可能有什么发展。
现在不一样了，怎么看怎么顺眼。
慢慢的，动车逐渐减速。
“前方即将到达……深城站……
周瑞将一件件行李放在走道上，等待车门开启。
他现在力气很大，在“身强体壮”的加持下，沉重的行李箱单手就能取下。
出了站，身高长到182的周瑞，视线很轻松的越过人群，看到了挥手摇臂的周伟钢，身旁还站着梁良。
原本是周伟钢要自己来接，不过这次来的人有点多，一般的车还真坐不下，所以这次表现的机会，就留给了QQ音乐。
他们将全程负责一行人的衣食住行安排，乃至一切开销。
可见对周瑞等人的重视。
停车场内，两辆巨大的黑色车辆等候着，正是著名的保姆车，车头的三叉标志分外显眼。
李慧华和姚培丽根本没见过这种车，自动门打开，露出里面的真皮座椅的时候，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好在QQ音乐派来的人非常懂事，没有因为他们是小县城来的就有任何怠慢，忙前忙后的搬行李，完全是面对当红艺人的姿态。
周瑞倒是自然的多，和梁良聊了起来。
“最近数据还不错？”
梁良露出两排大牙：“谦虚了阿瑞老师，岂止是不错！还是要感谢你允许我们抓住这次高考状元的热点！”
周瑞笑道：“双赢呗，真要是有心，把分成合同改改。”
让周瑞意外的是，梁良居然接茬了：“放心吧周老师，我已经申请了！”
之前的分成收入是一次播放0.05元，也就是五分钱，算是一个常规合同，但是眼看着这次合作带来了这么多好处，梁良觉得自己也不能没有表示，已经向公司申请了重签合同的申请。
他对周瑞有着无比的信心，愿意投资周瑞的未来。

第87章 构建财务自主权
两辆豪华保姆车，将一众人直接拉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梁良已经订好了房间，放下行李后又立马去吃饭去了。
虽然主角是三个刚刚高考完的少年少女，但QQ音乐一点也没有怠慢的意思，晚饭来的人更多，一个大包厢坐了十几号人。
第二天一早，周伟钢带着姚培丽、李慧华去游玩去了，而周瑞则带着李文倩、宋斌去了QQ音乐安排的录音室。
比起清河县时三人搞出来的简陋录音室，这里的条件就厉害的多了，QQ音乐为他们租下了深城最好的录音室，各种设备都是顶级的，就连一些港台巨星，有时也会来这里录音。
而周瑞他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几首歌的音源质量提一提。
虽说这个年代，绝大部分用户尤其是网络用户，还远没有到讲究“音质”的时候，并且由于平台自身条件所限，反馈到用户耳朵里的也不可能是什么“无损音质”。
音源质量，对最后用户的实际效果影响并不大，哪怕提升个100分，反馈到用户那里只有30分，耳机差一些再打个折扣，可能就只剩10分了。
但毕竟，这是一个音乐人应该做的工作和责任，周瑞也对顶级的录音室很感兴趣。
他开启专注时间，开始迅速熟悉各种全新的高级设备，仅仅一个上午，就已经可以不在录音室老师的帮助下，独自完成大部分“制作人”的工作了。
“这就是高考全国状元么……这学习速度……”
这是不少人共同的感慨。
在周瑞掌握了设备使用方法后，三个清河县组成的草台班子，也迅速运作了起来。
都是些反复录过，研究过的歌曲，无论周瑞、还是李文倩，速度都很快，一个下午就完成了三首歌的录制。
回到酒店，周瑞敲响了姚培丽的房间门，周伟钢和姚培丽正聊着天，看得出二人今天很累，估计走马观花的看了好多地方。
而且房间里好多手提袋，不知道是周伟钢买的单，还是QQ音乐的人买的单。
“儿子忙完了？”
周瑞点点头，他嗓子有些疲惫，所以声音有些沙哑。
“和你们商量一个事儿呗？”
周伟钢和姚培丽对视一眼，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早就不把周瑞当小孩子看待了，见周瑞这么正式，也认真了起来。
周瑞说道：
“之前学校、教育局什么的，不是发了一笔奖金么？虽然目前大部分都还没到账，但数字已经算出来了，所有加起来一共是70万。”
姚培丽点点头，这数字她早就算了几十遍了，不知道周瑞提这个干嘛。
周瑞斟酌了一下，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在音乐方面，也有一份不菲的收入，并且之后可能会有更多的动作，所以我打算，把这70万，全部交给老妈。”
姚培丽一愣，她并没有感动或者惊讶，只是有些不明白周瑞什么意思。
但其实，周瑞是在构建自己的财务自主权。
虽然他已经不被当做小孩子对待了，但在母亲眼里，恐怕周瑞的财务问题，就是家庭的财务问题。
这是一种小家庭的运作模式，大部分人在彻底走向社会之前，都是这样的。
孩子有了额外的收入，小了无所谓，但数额大一些，自然是父母帮忙存着、管理。
周瑞的收入里，有一部分是很早就瞒下来的，也有一部分是公开的奖金，这些钱都混在一起。
但对于快速崛起的周瑞来说，小家庭式、父母参与的财务管理模式，显然就不合适，他想要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构建出自己的财务自主权。
因为他未来还需要去投资，去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乃至成立自己的公司，这里面很多金钱使用的理由，是很难和母亲解释清楚的，而且数目可能很大。
比如周瑞如果要花几十万去买比特币，你猜姚培丽会不会觉得周瑞疯了。
亦或者投资一些大部分都觉得不靠谱的东西。
所以与其将财务问题拖到后期，事事都搞得很麻烦，不如趁着现在尽早解决，也省的姚培丽担心。
“这70万，老妈你可以自己选择如何使用，消费、买房都没问题，而沪上那边的学费、生活费、其他乱七八糟的，您都不用担心，我自己负责，以后两边分开算，但有什么大事也可以一起商量。”
姚培丽犹豫道：“有这个必要么？我也没有花钱的需求，就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她虽然是做财务工作的，但家庭方面观念，还是比较传统的，觉得没必要分这么清。
反倒是周伟钢帮周瑞说了句话：“小瑞长大了，自己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们就别添乱了，我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自己管自己的钱？”
姚培丽翻了个白眼：“你那是没有钱，没有钱管什么……”
转而又对周瑞说道：“小瑞你要是要用这笔钱，你就自己留着吧，我又没什么需求。”
周瑞道：“老妈你放心，我可不会苦了自己，你那70万想存着也行，反正我手上还有。”
知道眼见为实，周瑞直接打开手机，给姚培丽展示了几条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名下的银行卡6222XXX91723，实时到账151890元。”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名下的银行卡6222XXX91723，实时到账237699元”
两个巨大的数字，把姚培丽吓了一跳。
“这是……”
“第一笔，是最早《星辰大海》和《少年》两首歌，上个月在全国各个主体的使用版权费，第二笔，是我拜托QQ音乐那边，提前结算了不满一月的线上播放分成，而且这两笔收入……以后每个月都会更新，老妈，我说了我是不会苦了自己的。”
“当然，这里面也不全是我的钱，李文倩和宋斌也有一部分，不过我是大头。”
姚培丽骤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正在经历一波通货膨胀……
咋最近几十万几十万的，在家里好像都不算个事儿一样，一会儿冒出来一笔，一会儿冒出来一笔。
不过出于对儿子“天才”身份的信任，姚培丽最后还是按捺了担忧，同意了周瑞的想法。
其实父母有时候只是不放心，不放手，当周瑞一次次证明了自己的优秀后，很多观念也逐渐被撬动了。
这个孩子，远比他们做父母的优秀，就不要再用自己落后的想法，去影响小瑞了……
见目的达成，周瑞也笑了出来。
从背后摸出一个绿本本。
“还这个，是送给老妈的礼物。”
姚培丽看了一眼，居然是一本房产证！
“这啥呀？哪来的？你买了新房？”
周瑞摇头笑道：“让你失望了，这不是新房，这是老房，天河路277号，咱们楼上一家人，要去美国刷盘子去了，我18万全款买了下来，等到拆迁的时候，翻个十倍！”
见周瑞真的是考虑了方方面面，甚至自己独自做了很多事情，姚培丽终于是彻底放下心来。
这个儿子……实在太优秀了！！

第88章 我们去了，会迷路么？
之后周瑞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把时间留给了老两口。
所有的钱和房子，都是留给姚培丽，这是对母亲这么多年来辛苦养育的报答。
当然，如果母亲最后决定将钱用在帮助周伟钢身上，周瑞也不会反对，二人已经复合，中年人的事情就交给中年人吧，那是母亲的自由。
而且周伟钢虽然从工厂主的角度上，混的有点惨，但几十万还是拿得出手的，账上流动资金更多，只是需要姚培丽出谋划策，而不是需要姚培丽投钱。
这只是第一次，以后周瑞挣了更多的钱，自然会更多的反哺自己的母亲。
但是从今天开始，他不用再藏着掖着任何事情了，彻底掌握了自己的财政自由。
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事情还没完，他转头敲响了李文倩母女的房间。
李文倩开门探出脑袋。
“谁呀！”
周瑞忍不住敲了一下变形的蘑菇头。
“哪有先开门再问是谁的，你这什么路数。”
李文倩嘿嘿傻笑，她都没怎么住过酒店，有点迷糊。
母女两人似乎正在看电视，周瑞和李慧华问好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阿姨，这次来和您谈一下钱的事情……”
李慧华立马精神了几分。
“之前和QQ音乐的合作，线上播放分成，都是直接打在李文倩卡里的，这部分账目很清楚，不用我说什么。”
“不过最早《星辰大海》和《少年》两首歌，录入了‘歌颂华诞’曲目集，这部分收入是我们几个孩子自己商量着来的，钱也是一直由我管理，一直没机会和您当面解释。”
和周瑞的情况不同，李文倩现在掌握自己的财务大权还为时尚早，不要说李慧华不放心，就是周瑞都觉得不合适。
他当着李慧华的面，把还未分配的部分算的清清楚楚，然后当场转了过去。
加上之前的部分、QQ音乐的分成、高考的奖金，李文倩现在也是小富婆了。
不过这还算不上李文倩的小金库，因为李慧华会帮她管理。
为了让李慧华彻底放心，周瑞直接拿出了让梁良帮他草拟的合同，从法律上，将最早三个年轻人的口头约定彻底锁死。
见周瑞这孩子这么懂事聪明，办起事来如此靠谱，李慧华不由感慨，男孩子成长起来真的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不像自家丫头，还和个孩子一样……希望上大学后能在周瑞的影响下，变成大人吧……
最后周瑞和宋斌也一样把事情都处理好，算是给之前的所有“财务问题”，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也为之后大家的合作，打下了更牢固的基础。
他喜欢挣钱。
但也喜欢因为自己，让身边的人更好。
无论是母亲，还是李文倩，乃至宋斌。
……
周瑞等人，在深城又呆了四天。
头两天的时候，周瑞和李文倩、宋斌三人，主要在忙活录制的事情，所有《星辰大海》专辑中的歌曲，都翻新了一遍，提升音源质量。
周瑞只能算是正常发挥，唱《追梦赤子心》的时候照例破音，不过这首歌氛围就在那里，破了就破了吧。
这不是有调音师么……
而李文倩，则逐渐展现出了更多天赋，几乎每首歌都演绎的淋漓尽致，让一直旁观的录音室老师赞不绝口。
梁良中间来过几次，对李文倩印象很深，李文倩在声乐方向的天赋是无可置疑的，而且蘑菇头封印解除了一部分的情况下，还拥有优秀的外形条件。
梁良的直觉告诉他，这姑娘如果走娱乐圈的道路，会有不错的成就。
大火靠命，但小火绝对没问题，而且背靠“阿瑞”这样的作曲天才。
未来哪怕是单纯献唱，成为一个纯粹的歌手，也必将代表作无数。
现阶段她的光芒被“阿瑞”这个高考状元＋天才音乐人掩盖了大部分，但未来必然会发光发热。
不过在他看来，李文倩是和周瑞绑定在一起的，为了合作不要生出龃龉，没有去试图签下李文倩或者单独接触。
他是个明白人，目前还是和周瑞的关系更加重要。
录制工作差不多结束后，周瑞和李文倩就不再去录音室了，陪着家里长辈，彻底开启了游玩模式。
什么园博园，世界之窗，洪湖公园都去了个遍，QQ音乐方面安排的非常周道，两辆豪华保姆车全程跟随。
食住行都是顶级的，陪同人员一路沿途买单。
来的时候一人一个行李箱，恐怕回去的时候一人得拿两个。
周瑞本人对这些景点兴趣一般，前世出差来过多次深城，真要说的话，比起景点，还是深城的夜生活更精彩一些。
不过可惜，陪爸妈游玩，有些事晚上做梦想想就行了。
李文倩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城市，对什么都好奇的很，第一次住这么高级的酒店，第一次车接车送，第一次见高楼大厦。
“周瑞，沪上和深城一样大么？”
保姆车上，李文倩靠着窗户，望着外面的夜景，突然问道。
周瑞想了想，说道：“如果是面积的话，沪上更大，发展程度的话……目前也还是沪上更好一些。”
原本以为李文倩会对沪上很兴奋，但出乎意料的是，李文倩似乎兴致不高。
“好大啊……和清河县完全不一样……我感觉车子跑了一整天，都没看到过一条重复的道路，每条路都这么繁华，这么陌生……”
李文倩转头看向周瑞，轻声道：
“周瑞……你说我们到了大城市，会迷路么？”
周瑞回头看了一眼睡着了的李慧华，然后刮了刮李文倩的琼鼻，说道：“不会，有我在，从不迷路。”
李文倩转而放下了担心，不再关注窗外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夜景，而是只看着周瑞，轻声说道：“那你可不能把我弄丢了。”
周瑞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窗外繁华的夜景，成为了李文倩美丽的背景。
几乎是没经过大脑的，周瑞的身子朝前倾斜……
“倩倩啊，我们到哪了？累不累？”
李慧华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瑞立马刹车，强大的身体控制能力，驱动着他做出了最自然的变化，一把按住李文倩背后的玻璃。
“咳咳……有蚊子。”
背后周瑞看不到的地方，李慧华翻了一个白眼。

第89章 新的开始
暑假很漫长。
暑假也很快。
当炎热的七月八月结束，年轻人们，也踏上了全新的旅途，去往了陌生的地方。
“本次列车终点站，沪上虹桥站到了，请旅客们提前准备，拿好行李……”
动车逐渐减速，窗外的景象也从荒地田地，渐渐变成了城镇的模样。
张鑫推了推眼镜，将脸贴在车窗上，良久后说道：“好像也没感觉有多厉害啊……我看外面比清河县好不了多少。”
一旁的张鑫爸爸道：“这是火车站，是人家的郊区，臭小子想什么呢！”
男子四十多岁，看上去有着温和又朴实的面相，正是张鑫的爸爸，张城。
张城感觉到火车停稳了，对一旁的中年妇女说道：“童欣妈妈，这个包是你的么？”
童欣妈妈一边收拾着小桌板上的橘子皮，一边道：“是我的，我一会儿拿，童欣，别玩手机了！”
对过的位置，一个身材玲珑有致，长腿吸睛的少女放下了手机，脚上的小白鞋平添几分青春的魅力。
童欣暂停了和某人的聊天，嘴角的笑意隐没了下去，然后伸了个懒腰，优美的曲线，让车厢里好多收拾行李的男同志斜眼看世界。
童欣拍了拍身旁熟睡的女生：“李文倩，醒醒……”
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张鑫父子，童欣母女，还单挂一个李文倩。
8月24号，这个奇怪的队伍，乘上动车，来到了沪上。
起因还要从张鑫一家说起。
在接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张鑫爸爸办了一桌谢师宴，邀请了黄德伟和几位任课老师，还包了红包。
这是应有之意，张鑫高中三年，有了一个不错的结果，自然要谢谢老师。
推杯换盏之间，聊到了孩子上学的事情，张鑫爸爸有些担忧，不知道孩子在沪上能不能适应。
黄德伟表示，今年清河一中，有好几个孩子考到了沪上，到时候可以一起多联络联络，互相帮衬一下，不要走出了清河县，同学的情谊就断了。
张城就问道：“还有哪些孩子在沪上？”
黄德伟将自己知道的几个孩子都说了一遍，其中就包括周瑞、李文倩、童欣、宋斌。
之后这位班主任突发奇想，拍着脑袋说道：“八月底你们送孩子去上学，其实就可以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张鑫父亲心想是这个道理，不但孩子们以后能有个照应，家长们路上一起管，也能省点心。
然后就请黄德伟出面，联系了几个家长。
童欣妈妈一口答应，毕竟她对于去沪上这样的大城市，心里也有点怵得慌，她家老公请不上假，她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人，能有其他家长一起壮胆，最好不过了。
李文倩妈妈也没有反对，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只是出发前三天，李文倩的外公突然住院，李慧华只能将将李文倩，挂单在小团体内，让她去了沪上找周瑞。
宋斌家里情况比较特殊，表示自己可能七月底就会去沪上，所以不能一起。
而最受瞩目的周瑞同学……
李文倩揉了揉眼睛道：“周瑞呢？”
童欣想着刚才的聊天，说道：“他好像飞机，而且比我们早到，应该在外面吧。”
李文倩撇撇嘴，心道这家伙消失快两个月了，还不及时出现。
两个家长，带着三个孩子，大包小包的，从动车上挤了下来。
他们是真的带了很多东西，行李箱六七个，还有三个编织袋子。
张鑫和父亲张城作为唯二的男性，只能扛起体力活的重担，忙前忙后，身上都挂满了。
下了车的一瞬间，几人就被密密麻麻的人潮镇住了。
只见巨大的穹顶下，一字排开不知道十几个站台，无数人从动车中鱼贯而出，有轻装简行的，也有如他们一般大包小包的。
刚下车，他们感觉就被淹没在了人海里。
这里和清河县完全不一样……
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
莫名的，他们站在巨大的人潮边缘，有些踌躇不前。
脚下的行李仿佛围墙，而他们隔着围墙，才能确保自己不会淹没在人海中。
鬼使神差的，张鑫下意识将手上的编织袋放在了地上，藏在了身后。
直到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站台，眼前的人潮稀疏了很多，张城才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走吧，应该从那边下去。”
长长的扶梯，感觉有几层楼那么高。
从“南3”出站口出来，“到达”区域人更多，各种店铺、餐厅就直接开在火车站里面，将地下空间渲染的如同白昼。
童欣踮着脚尖张望，片刻后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他在那里！”
李文倩因为身高差距，什么也看不到。
直到一个穿着黑色精干短袖、身着宽松中裤的高大身影，穿过纷纷扰扰的人群，跃然眼前。
两个月没见，周瑞的皮肤好像晒黑了不少，穿着上像是从哪里度假回来的，还挺时尚。
李文倩瞪直了眼睛：“你怎么……又长高了？好像还强壮了！”
周瑞大方的比划了一下肱二头肌，说道：“练出来的。”
李文倩咯咯直笑，道：“那你给我打一套拳看看呗。”
她只是两个月没见周瑞，并不是两个月没联系周瑞，对周瑞花费一整个暑假做的事情，早就好奇的很。
周瑞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说道：“火车站打拳？卖艺啊？”
李文倩两个月没见，头发已经彻底留长，大概到肩头的模样。
颜值的封印，已经彻底解开，哪怕在一分钟上千人路过的虹桥火车站，李文倩也都扎眼的很。
再加上身材满分的童欣，两个姑娘站在一处，其实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瞩目。
李文倩捏了捏周瑞的手臂，感叹着肌肉的硬度。
“好硬！”
“不但硬，而且大！”
童欣在三米外看着，并未上前刷存在感，她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对于周瑞和李文倩的亲密互动，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微笑的看着。
不过母亲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童欣妈妈热情上来，拉住周瑞的手道：“小周啊，又见面了！哎呀两个月没见又变帅了，欣欣啊！还不过来打招呼！”
原本独自美好的童欣只能被拉着过来，僵硬的说了句好久不见……
其实她和周瑞，平时晚上也没少聊天，现在这样反而客套多余。
周瑞笑了笑，心里和明镜似的：“阿姨，这边人多，我们先动起来，这离住的地方还远着呢。”
童欣母亲拍着周瑞的手说道：“这孩子真优秀！”
张鑫父亲张城终于找到机会上前，说道：“小周，之前你说住的地方都订好了？”
周瑞道：“报到新生都是这几天抵达沪上，全市的酒店都紧张，我就提前定了，在杨树浦区，距离大家的学校都不算太远。”
其实哪个区，近不近的，其他人也没概念，所以就全凭周瑞安排了。
并没有像张城想象的那样，一行人去坐地铁或者打出租，周瑞直接租了一辆七座商务车，挤一挤是能坐下的，而周瑞就是担任本次司机。
张鑫奇道：“你有驾照了？”
周瑞拿出自己刚领没多久的驾照，展示了一下道：“如假包换，暑假在外地学的。”
张鑫注意到发证机关居然写着“江萌”。
越发的好奇……
周瑞这两个月干什么去了。

第90章 两月未见君何在？
对于09级新生而言，他们刚刚经历了一次最长的暑假。
每个人的暑假安排都不同，有在家里耍了两个月的，有跟父母出去旅游的，还有的已经在看书学习，为了复读或者大学做准备。
就像张鑫，作为比较用功的人，他暑假并未完全放纵自己，而是学起了英语，想要大一大二就把四级考出来。
小县城的孩子，英语往往是弱项，张鑫高考成绩里，英语也是拖后腿的科目。
童欣假期也没浪费，她报考的是沪上工艺美术学院（三本），假期一直在自学。
就连目前不在场的宋斌，人家也是在音乐方面捉摸了一个暑假，只能说由于周瑞的影响，几人都有了更明确的目标。
唯一耍了近两个月的，恐怕只有李文倩了……先是去了外婆外公所在的农村老家，反正周瑞一直没回清河县，李文倩就在外公老家一直耍，之后回清河也是悠闲度日。
而周瑞……故事就复杂了。
几人上了车，周瑞顺畅的挂挡前行。
张城有些不放心周瑞这个新手司机开车，但出于对沪上交规的陌生和不自信，还是没有自己上手，只是坐在了副驾驶，紧紧抓着把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周瑞翻车。
童欣妈妈坐定后说道：“小周，沪上租个车，得不少钱吧？”
周瑞摇摇头道：“反而比打车便宜，这么多大包小包的也不方便坐地铁，要是打车，两辆车也得三百多，万一绕个路，更是糟心。”
渐渐地，车子驶入了沪上真正的城市范围，车窗外的景色，将沪上国际化大都市的面貌逐渐展露了出来。
十层楼高的高架桥就已经让几人足够震惊了，更不要提那些高楼大厦了。
车上的声音渐渐小了很多，张鑫再也说不出那句“也没比清河好多少。”
此时他才知道刚才自己话有多好笑，心里渐渐感受到了压力，但也生出了一丝动力。
这就是我未来四年上学的地方。
童欣妈妈看着那鳞次栉比的建筑，心里开始担忧在这上学一个月得花多少钱。
而童欣，则已经在考虑勤工俭学的事情了……虽然还未体验沪上的消费，但这么多高楼大厦无一不在告诉她，一个月1000的生活费恐怕会很紧张，而她不想给家里额外添加太多压力，这个数字已经是极限了……
李文倩则是暗自比较这里和深城的区别，最后只能认同周瑞说的，沪上比深城还要大的说法。
不过作为一个隐形的小富婆，她没有金钱方面的担忧，借着周瑞的东风，仅仅这个暑假的收入，就够她挺直小腰板了。
只不过这个心思细腻的姑娘从不显摆，平时也和普通小姑娘的消费水平差不多。
车子一直走了一个小时，中间还经历了两次堵车，终于是驶下高架，来到了住宿的地方。
周瑞考虑到各家的水平不同，定的是“如8”快捷酒店，房费180一天。
一共四间房，童欣母女一间，张鑫父子一间，李文倩一间，自己一间。
原本是李文倩母女一间，人没来就没办法了，周瑞也不可能和李文倩一间房吧？
至少明面上不能……
周瑞和个导游一样，帮大家办理入驻，尽量利用自己对沪上的熟悉，来缓解大家初来的陌生感。
“叔叔阿姨，你们先放行李，回去休整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
周瑞也挺累的，他先是从江萌火车到深城，然后从深城飞机到虹桥，又去租车点提车，接着做了一个多小时司机。
早上五点多就醒了，哪怕是他也感到一丝疲惫。
躺在“如8”酒店的床上，周瑞打开了系统。
人生词条合成系统！
宿主：周瑞
已有词条：
【学霸】绿色
【绝对乐感】绿色
【专注者】白色
【毅力】白色
【身强体壮】白色
【灵感】白色
比起两个月前，他只多了一个新词条，那就是【灵感】。
而且是昨天刚拿到的。
这是目前为止周瑞用时最长的一个词条任务，从刚重生起就挂了起来，前后历时四个月才完成。
而效果嘛……有点水，至少字面上看是这样的……
“【灵感】，白色，词条效果：增加灵感迸发的概率。”
就一句话，下面没了。
昨天周瑞入手的时候，整个人都沉默了，要知道这可是花了四个月才拿到的词条。
尤其是任务进度进入最后5％的时候，那真的是半个月才能刷出来一点。
一度让周瑞怀疑，自己可能天赋上就不是那种容易有灵感的人。
而三个任务栏方面，变化就更大了。
任务栏：
“词条任务【幸运】：目前进度（0／100）”
“词条任务【武术爱好者】：目前进度（96／100）”
“词条任务【非遗传承人】：目前进度（95／100）”
【幸运】任务，是昨天入手【灵感】后，周瑞填充进去的，目前进度是0，周瑞也暂时没找到高效获取经验的方法。
至少昨天加今天没遇到任何事情，可以被称之为幸运。
目前来看，可能和【灵感】一样，是一个水磨工夫的任务。
而后两个任务……也就是周瑞在江萌市呆了两个月的原因。
起因是高考放成绩前那天晚上，周瑞一次性获得了两个词条，【身强体壮】和【毅力】。
词条总数第一次达到了五个，然后系统奖励揭示了一条迄今为止，最为特殊的合成路径。
【身强体壮】＋【武术爱好者】＋【非遗传承人】＝【古武传人】
周瑞自获得系统以来，揭示的路径大多偏向现实方向，这是周瑞第一次在系统里，闻到一丝“超现实”的味道。
心里和猫爪的一样！
到底啥子是【古武传人】哦！
他是重生，不是穿越。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影视作品中那种高来高去的“武功”，有的只是“武术”。
武术是一项运动，和乒乓球、篮球一样，属于各地体育局管辖范畴，甚至比起竞技运动，还更偏向于表演。
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武术自带“文化”属性，属于华夏特有文化传承的一部分。
在正式体系里，“武术”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有比赛，有奖牌，而主要的考核内容，就是武术套路表演。
各个高校、运动会也都有相关赛事，不过比其他现代热门体育项目，相对而言处于弱势位置，这还是在国家大力支持的前提下。
影视作品里那种，就不要拿到现实来说了，如果说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超现实”的武术，那也只可能是在周瑞的系统里。
另外他查阅了大量资料，所谓非遗，即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需要官方申报认证的。
目前全国范围内已经申报了两批，第一批是06年，共有700多项，第二批就是在去年08年，一共1300多项。
听起来很多对么？
但周瑞想要一次完成两个任务。
也就是学习一项既是武术、又是非遗的技艺。
这一下就将可选项，缩减到了极小的范围，因为非遗项目里，戏曲、工艺、瓷器烧制、特殊节日占据了绝大部分，09年这个时间点，全国武术类非遗只有8个。
最后周瑞考虑到距离、各个武术流派的现状，以及自己的优势，最终将目标放在了同在广省的江萌市。
目前，他在名义上，是“李蔡佛拳”的第9代传承人。

第91章 灵感出现，第一个蓝色词条！
为什么选择李蔡佛拳？
当时周瑞的选择有好几个，包括大名鼎鼎的太极、八极、八卦，都符合“既是非遗、又是武术”的条件。
但都不适合他。
首先，那些大名鼎鼎的武学传承，家大业大，开枝散叶，即便周瑞给钱学了，也不可能匀给他一个“非遗传承人”的身份。
哪怕在09年，这个身份的审核并不太严。
再一个，社会上自称太极大师，八卦大师的怕是有上千人，其中不乏那种肩膀一抖，震飞二十人的“大湿”。
他很怀疑市面上一大半太极大师，并不会打太极。
最后，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刷经验，而不是学“真功夫”，所以就要求所选的武术，不要讲究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最好是重于架势，轻于意境。
才能最大程度发挥他【专注者】、【学霸】的优势。
于是，周瑞在结束深圳之行后，一张车票杀去了“李蔡佛拳”的大本营，江萌市，并在那里练了两个月。
而作为新鲜出炉的“全国高考状元”，和当地始祖拳馆（体育局认证传人）做了一个双赢的交易，用“高考状元学拳”来帮助拳馆扬名，而对应的，对方会帮助周瑞尽快取得“非遗传承人”的身份。
两个任务中，【武术爱好者】的进度（96／100），是周瑞自己练出来的，而【非遗传承人】的进度（95／100），则完全是申报审批的进度，不需要他做什么，目前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可能几天内就会有结果。
原本他是想要在开学前把这些事都处理完的，不过他在江萌学驾照，意外翻车，补考了两次，浪费了不少时间……
侧方停车是真麻烦……
周瑞躺在“如8”的床上，悠闲地翻看着系统，这两个月来他过的很充实，唯一意难平的，就是花了大功夫的【灵感】词条，有些不尽如人意。
昨天他入手后，直接就打入了冷宫，描述满共就一行字，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昨天到今天有啥不同，看来只能等想办法刷出【正道的光】，用来合成【灵光一闪】了。
“还增加灵感迸发的概率……啥叫做灵感啊，多大概率？”
正想着呢，周瑞突然一下……有了灵感！
昨天入手的【灵感】……和【学霸】有没有可能是一对儿？
系统真正的威能，是合成，只有合成出来的词条，才足够厉害。
但并不是只有揭示了路径才能合成，周瑞自己也可以尝试，不过他暑假做过这个工作了，当时还没入手【灵感】，他将自己五个词条，通过穷举法每种组合都试了一遍，没有任何反应。
但昨天入手的【灵感】……还没试过！
周瑞立刻调出合成功能，画面中所有词条都漂浮在半空中，等待着周瑞挑选。
他将【灵感】（白色）和【学霸】（绿色），分别放在合成槽中。
然后呼出一口浊气。
合成！
“已选择词条，正在检索路径，检索成功，路径存在，正在合成……”
脑海中，两个词条散发出明亮的光芒，渐渐有了溶解的迹象，化作一个个单独的笔划，然后相互交融。
周瑞心神一震！
很快，凌乱稀碎的笔划逐渐重组。
而后，耀眼的蓝光闪烁，居然形成了一个一闪而逝的“树状虚影”。
周瑞整个人一愣。
蓝色词条？那个树是怎么回事？
“合成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蓝色词条【学神】”
“【学神】词条：保留全部【学霸】能力，并增加灵感迸发的可能性。”
看上去只是两个词条的效果合二为一，但实际上这并不是【学神】的神奇之处。
“【学神】词条，为特殊【树状词条】，可进行【词条依附】，种类限定为‘专业知识类词条’，被依附词条享有双倍效果加成，且相互之间可贯通、联动。”
周瑞看了许久，这是迄今为止他获得的最高稀有度词条，也是最复杂，最特殊的一个。
也就是说，【学神】不单单自己拥有【学霸】和【灵感】的全部能力，还可以作为技能树一般，将其他专业知识类词条挂在上面，被挂上的词条拥有双倍效果。
比如，如果周瑞拥有了一个【数学】类词条，效果是“增加数学学习效率100％”，那么当它被挂在技能树上时，效果增加一倍，达到了200％。
而未来，他可以将多个专业知识词条都依附在【学神】技能树之上，词条之间还可能相互贯通、联动，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
原本的【学霸】词条，只是自动掌握高中知识，快速掌握大学知识，本来随着周瑞晋升大学生，稍稍显得有些不够给力了。
但是合成了【学神】之后，就奠定了他在学习……不，是在科学路上的坚定基础。
捏了捏拳头，这波赚大了！
这是【学霸】词条的全面升华。
虽然【灵感】词条被消耗了，但绝对不亏！
此时周瑞的词条情况，变成了。
【学神】蓝色、树状词条。
【绝对乐感】绿色。
【专注者】白色
【毅力】白色
【身强体壮】白色
虽然数量变少了，但质量更高了。
可能这就是合成的乐趣吧。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周瑞在喜悦中退出系统画面。
透过猫眼看出去，李文倩站在门外，手里还举着电话。
开门后李文倩说道：“我妈说，想和你说两句。”
然后就将手机换成免提递给了周瑞，而她自己很自然的就挤了进来。
“小周啊！这次倩倩她外公重病，我实在是去不了了，只能麻烦你了，你比她成熟稳重，我让她都听你的。”
周瑞一边回着话，一边看着李文倩坐在了床边，一双雪白的小腿不住的晃悠着。
“阿姨你放心，我都规划好了，目前刚到酒店，一会儿一起和大家吃个饭。”
“好的，你办事我放心，辛苦你了，你手机给倩倩，我再和她说两句。”
周瑞手机还给李文倩，那边李慧华声音陡然大了三分：“倩倩啊，坐了一天火车晚上要早点休息，睡前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啊。”
整个房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瑞摸了摸鼻子，感觉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文倩没听出话外音，乖巧道：“好的妈妈，我晚上打给你吧。”
电话挂断，周瑞才仔细打量着李文倩，刚才人多眼杂，他都没机会细看。
“发型不错。”
李文倩惊喜的摸了摸耳边的头发，开心道：“是么？你也喜欢？”
周瑞习惯性的伸出手，放在李文倩头顶。
以后就rua不到蘑菇头喽！不过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确实好看。
李文倩疑惑道：“你手上有什么？硬硬的。”
周瑞向她展示了一下，说道：“老茧。”
李文倩抓住周瑞的手掌反过来，仔细打量，果然掌心上的老茧清晰可见，甚至还破了皮，看着李文倩很心疼。
“你这怎么搞的呀，疼不疼，我书包里有创可贴。”
周瑞摇摇头道：“早就不疼了，没什么感觉，就看着夸张，过段时间就消掉了。”
“练拳怎么会起老茧呢？”
“李蔡佛拳……不只是拳。”
李蔡佛拳。
共194个武术套路。
涉及拳、掌、步、桩、刀、棍、枪、狮、桥。
不然以周瑞有系统的情况下……为什么会需要两个月？

第92章 清河县的孩子们
房间里，童欣妈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袋子。
“欣欣啊，一会儿你把这个‘花生糕’给周瑞，就说是你专门给他带的。”
童欣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打理头发，沪上的温度有点超出她预计了，披着长发后勃颈一直冒汗，准备扎个麻花辫子。
瞥了一眼妈妈手里的塑料袋，童欣无奈道：“这不是火车上没吃完的么……”
花生糕算是清河的一点小特产。
童欣妈妈一巴掌拍在童欣光洁的大腿上，带起一阵波澜：“这孩子真不会说话！这不好好的东西么！人家小周两个月没回清河了，说不定正想着呢！”
童欣苦笑道：“马上去吃饭了，晚上再说吧。”
童欣妈妈将花生糕放在窗台，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周在复大，虽然离你学校远了点，但好歹都在一个城市里，你周末没事多走动走动……”
童欣知道妈妈老毛病又犯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老妈你别再多想了，我和周瑞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无论私下里和周瑞有多少暗潮涌动的回忆，但在母亲面前，她是不会透露一星半点的。
童欣妈妈再次一巴掌拍在童欣的腿上：“死丫头，没眼力见！”
童欣眼睛瞥向别处：“我就是没看上他。”
……
众人休整了一个小时，然后在楼下集合。
周瑞订的就是周围的餐厅，所以步行就可抵达，顺带也带大家看一下沪上的街景。
一行人走在沪上的街道上，天色渐晚，繁华初现，路灯、楼灯、橱窗灯逐渐亮起。
这座城市与清河县完全不同的底色，也逐渐显现。
路过一处工艺品店的时候，张鑫朝着里面摆放的台灯看了一眼。
平心而论，他觉得没什么特别的，黄铜色的外壳看上去还有些老旧。
可看到下方的价签，是他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学费后，不由咋舌，加快了脚步。
餐厅周瑞订的是大厅圆桌，这家餐馆人均不过100，食客里面很多人都是当地老头老太太，也侧面说明了这里的口味和性价比不会差。
众人就座，周瑞把主座让给了张城，李文倩自然是坐在周瑞旁边，再旁边是童欣母女。
周瑞要了两份菜单，分别交给两位长辈：“叔叔阿姨，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两个长辈翻开看了一眼，心里的都踏实了一些，菜单上的价格虽然比清河县高多了，但排除掉一些海鲜之类的，其他菜还算可以。
张城道：“小周啊，今天叔叔请客吧，你们都是学生。”
周瑞赶紧搬出了己方家长：“那不行，我妈交代一定招待好叔叔阿姨，说了好几天了。”
其实姚培丽根本没说过，不过这个由头很合理。
点菜的功夫，小胖子宋斌也来了，他七月份就到了沪上。
清河县的同学在沪上能聚成一桌，他自然不能不来。
远在清河县的黄德伟，为了自家学生能够抱团取暖，也是煞费苦心了。
菜上齐后，张城说道：“小周，你是清河县最优秀的孩子，在县里的时候你就是他们的领头羊，到了沪上，也麻烦你看顾着孩子们，你比他们都成熟，张鑫要是有什么毛病，你带我管教他！”
张鑫立马难为情起来：“爸你说啥呢！”
高低也是同龄人……说的他平白矮了一辈儿。
张城瞪了他一眼道：“说啥呢，说让你多听小周的意见，小周我以茶代酒……”
周瑞不敢托大，赶紧起身：“叔叔言重了，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想着这边都敬了，那边不敬不合理，又和童欣妈妈碰了一下。
“阿姨，也敬您一杯。”
童欣妈妈笑的很灿烂：“小周啊，张鑫爸爸说的很对，你是全清河县的骄傲，到了沪上，也别把同学们落下了，欣欣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你直接帮阿姨收拾她！”
童欣自顾自的吃着小菜，好像对此不感兴趣，其实心里已经在回忆，清河县被收拾的很惨的经历了。
对于两个家长来说，沪上是陌生的地方，不要说让孩子在沪上单独生活，就是他们自己来，也会忐忑担忧。
而周瑞的存在，很容易让他们找到心理安慰。
也不一定真的会麻烦周瑞什么事情，只是初来乍到，拉近一下关系。
他在同龄人中，实在太优秀了。
这种感官不单单是来自于周瑞的成绩，也来自于周瑞的接人待物，两个家长心里不由感慨：姚培丽有一个好儿子。
一道道菜肴上来，都是些本帮特色，经常吃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但是作为初来尝个鲜是不错的。
李文倩盯上了糟大虾，翘着手剥壳，感觉这个味道很独特。
童欣尝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很香，但第二块的时候就有些腻住了，看着李文倩正在和大虾较劲，说道：“我帮你剥吧。”
颜值封印解除后，李文倩和瓷娃娃一样，童欣作为女孩子都喜欢的紧。
李文倩不好意思道：“谢谢……”
“我们一起剥，一起吃，做个虾池。！”
张鑫尝试性的夹起一块草头圈子，有些不确定这是什么部位。
童欣和李文倩剥了不少虾肉，李文倩偷偷给周瑞抓了几个。
吃完饭后，周瑞买了单，然后带着众人在沪上的街道转了转。
穿过了大马路，也走过小弄堂，有时也会刻意绕远一点。
张城感慨道：“谁能想到大商场背面，就是这么拥挤的弄堂……好像连厕所都没有”
周瑞道：“发展太快，总有被落下的地方，被落下的人，不过沪上拆迁很贵的，运气好的直接就起飞了，比得上普通人几代的努力。”
路过一处房产中介店，张城很认真的看了一圈挂牌，当看到周围老旧的房屋也要近两万块的时候，直摇头。
“这房价……明显不合理……”
清河的电梯房才3000块……那房子多漂亮……
周瑞心里想到：未来这种市中心的老破小，能涨到10万／平米以上，现在这才哪到哪……
不过有些事情要抓紧了……
因为他记得，11年的时候，沪上就会出台政策，对外地户口买房增加限制。
散步回到酒店门前，宋斌也该走了，他住在亲戚家，走之前说道：
“老大我们新工作室的事情，什么时候搞？”
周瑞摇头道：“明天就是报到，再之后就是两周的军训，再看看吧，你也别光捣鼓这些事情，说得好像你不上学一样。”
宋斌摸摸后脑勺：“我那个学校……给钱就能上，上了也白上……”
……
回到房间，张鑫望着窗外老旧的小区。
如果单单从这扇小窗的一角看，他始终不觉得这里比清河县好多少，甚至不如自家小区好看。
但想起今天的见闻，心里有些不明白，同样是钢筋水泥，为什么沪上的就会令人生畏？
仅仅是因为价格么？
张城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儿子的样子，开口说道：“感觉沪上怎么样？未来你要在这待四年。”
张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大一点。”
他想到晚餐点菜的时候，服务员翻着白眼，从沪上话切换成了普通话，那一幕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而且印象深刻。
张城本来想说：努力留在沪上，未来还是在大城市机会多。
可看着儿子的模样，没再多说，只是揉了一把张鑫的毛躁脑袋。
“臭儿子，心性还挺傲，你只管好好上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第93章 报到日
一夜无话，没有窜门。
李文倩那边，和母亲李慧华直接聊到了睡着，一晚上都没再找过周瑞。
而童欣……虽然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但周瑞还没疯狂到这个程度，人家妈妈还在呢。
第二天一早，众人集合在楼下。
周瑞将自己的行李（只有一个箱子），从停了一晚的商务车上拿下来，然后将钥匙给了张城。
“张叔叔，张鑫和童欣的学校远一些，这车您开着去送他们报到，我给您一个电话，您和童欣妈妈回去的时候，在高铁站把车还了就行，钱我已经付了。”
张城也没推辞，拍了拍周瑞的肩膀道：“小周再见了，预祝你开学顺利。”
离开前，童欣将一袋“花生糕”交给了周瑞，然后附耳小声说道：“不喜欢就扔了吧，我妈非让我给的。”
周瑞愕然，但还是收下了塑料袋，笑道：“回头联系。”
童欣给了周瑞一个莫名的眼神。
看着两家人离开后，周瑞和李文倩相视一笑。
“接下来，只要管好你就行了。”
李文倩道：“说的我和小孩子一样，周瑞，我可是大学生了！”
周瑞rua了一把李文倩：“好好好，你最厉害了！”
酒店离复大不远，周瑞和李文倩拉着行李箱，步行而去。
还没到校门口，在地铁站出口就被拦了下来。
一个似乎是学长样子的学生热情道：“同学，你们是来报道的么？”
周瑞点头道：“是的，请问复大报到处怎么走？”
那人脸色一僵：“不知道，我是同大的。”
周瑞：……那你说个der啊！
两个学校挨得很近。
学长偷偷瞄了一眼李文倩，心里一万个可惜，这么漂亮的学妹，怎么就是复大的呢……
“复大的在哪里？！来来来，这里来！”
一个带着眼镜的学姐远远吆喝道：“你们是复大新生对吧，朝南门方向走最近，一路都有引导的学长学姐。”
说着手上拿出两个印着复大logo的贴纸，贴在了周瑞和李文倩胸前。
贴周瑞的时候感觉邦邦硬，多看了一眼。
有了这两个标志，一路从地铁站往校门口，都有人引导。
校门口已经人山人海了。
报道手册里鼓励学生自己报道，也明确规定了家长不能进校园随同，这算是考核新生们的自主能力，但显然家长是不可能放心的。
很多家长送了孩子进去，就一直站在门口，可能等孩子彻底办完各种手续才舍得离开，这也使得门口挤满了人。
周瑞注意到，校门口居然还有纪念品售卖中心，作为老牌名校，好多家长送完学生后，都会选择带点东西回去。
放在家里，不用开口，别人就知道自家孩子在复大！
周瑞走进校门，在指示牌前查看了半晌，然后说道：“按上面说的，学生要直接去各自的学院报道，交档案，排宿舍……我在南面，你在西边……”
复大经过多次扩建，占地面积很大，光邯郸校区就有南区、北区、东区和本部四大块，中间甚至还横跨了一个中环和一条马路……和一座小城镇一样。
周瑞犹豫道：“我先陪你吧……”
李文倩摇摇头，得意的竖起一根葱白般的手指，在周瑞眼前晃了晃：
“不不不，再次和你强调一下，我已经是大学生了，不要小瞧我，报道本就是考验自主能力的第一关，难不倒我！你去你的化学与材料学院吧，我去信息工程学院。”
这丫头分数够高，报的专业也足够硬核。
并没有因为是女生就挑选管理类、新闻类等专业，而是选择了“电子信息科技”专业……
比周瑞的“化学系”听上去还硬核……邦邦硬的那种。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本科只是一个知识积累的过程，更多的方向，还是要看之后的道路，以及日后参加的各种项目，拜入哪个导师门下。
并不是毕业即工作的短暂路线，对于有志于学习的名校生来说，本科只是开始。
就像周瑞，他给自己设计的路线中，化学只跳板，未来肯定是朝着材料、高分子等方向发展，至于具体怎么个路数……
就看系统挂开在哪里了。
李文倩从背包里掏出来一把果丹皮，放到周瑞手上道：“你饿了容易低血糖，装在身上，看到韩子茵记得替我问好。”
然后拿着新生手册，蹦蹦跳跳的就走了。
几乎同时，当李文倩离开周瑞身边20米后。
一大帮子等着帮学妹拎行李的人，就冒了出来。
“学妹！我来帮你拿！”
“学妹！你哪个学院的？我来带路！”
“学妹！累不累！”
“学妹！我来组成头部！”
这帮子人刚才已经瞄了很久了，李文倩的颜值简直太显眼了，只不过周瑞人高马大，没什么人过来自找麻烦。
现在一看到机会，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李文倩被吓了一跳，跑的更快了！
周瑞抬了抬手，终究还是没做什么。
就让这丫头自己体验一下吧。
然后一边对比着新生手册上的地图，一边前进。
其实周瑞高大的身材、不错的颜值、沉稳自如的气质，也吸引了不少学姐的注意，只不过女生终究是含蓄一些，除了有两学姐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被周瑞微笑拒绝外，其他人都只是偷看。
走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了“化学与材料学院”的报道小亭子，蓝色塑料棚子下，坐了两个老师，一个大一些，五十来岁男老师，一个二十出头女老师。
邓晓楠举着小电扇，感觉自己就剩半条命了，这天气简直折磨人，还得穿着学校给的马甲。
要不是今天有一个特殊的任务，她早就溜号交给学生了……
“同学！化学学院的？”
周瑞点点头，拿出报到材料。
邓晓楠注意到周瑞手上的老茧，有些好奇，再加上周瑞高大的身板，健康的肤色……
这孩子……确定不是体育特招生走错了？
当看到材料上名字的时候，邓晓楠明显愣了一下……
周瑞？
这不就是她苦心等待的那个男人么！！
“我的天！你是周瑞老师！！”
周瑞：？？？
不应该你是老师么……

第94章 导员是我歌迷！
邓晓楠为什么背心都湿透了还坚持坐在这里！
为什么早上到现在任劳任怨？
就是为了见到自己的偶像！
作为刚刚留校的新手导员，往前倒退几个月她还是学姐来着。
好吧是研究生学姐，但也是就二十四岁的，放在社会上照样是花儿一般的年纪。
开学前一周安排新生报到工作的时候，招生办老师特意和化学系提了一嘴，说是今年招生工作最大的成果，全招生办老师费了九牛二虎才拉来的全国高考状元，会在化学与材料学院就读。
邓晓楠就知道，自己偶像来了！
当然，她并不是因为高考状元，而是因为“阿瑞老师”。
她一把抓住周瑞的手，只感觉就连上面的老茧都硬的这么有个性！
“阿瑞老师！我是你的歌迷！我太喜欢‘我会等’！老师你能给我签个名么？”
一旁的年长老师疯狂咳嗽：“咳咳！咳咳！”
怎么回事！注意点形象！你们俩到底谁是老师！！
奈何老痰都咳出来了，邓晓楠也没撒手的意思。
年长老师实在忍不住了，起身打断了邓晓楠的追星现场，递给周瑞一张表格：“周同学，先填一下这个表格。”
他不太关注音乐方面的事情，更注重的是周瑞高考状元的身份，复大已经十几年没有过全国状元了，也是化学与材料学院今年的重点培养苗子。
不过他认为越是重视，平日里越不能过于区别对待，以免坏了孩子心性，学习也好，生活也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否则学生性格骄纵，不说对学校，对自己的人生也是不利的。
奈何他的苦心邓晓楠是意会不到了。
“阿瑞老师，这表填过么？你要觉得麻烦我来给你填！”
周瑞尴尬笑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怎么的，你是能背得出我身份证号？
周瑞领了一张表格，去一旁的小桌子上填写去了，邓晓楠热心的也跟了上去，担心周瑞会填错。
“阿瑞老师没带吉他来么？这段时间有新作么？”
周瑞苦笑道：“你……”
“邓晓楠，我叫邓晓楠”
“邓老师，你还是别叫我老师了，不然我都搞不清我俩谁是新生了，你直接叫我小周或者周瑞吧。”
“那我能叫你阿瑞么？”
周瑞：你开心就好。
周瑞虽然火了一个暑假，但他除了高考状元那段时间的新闻，和李蔡佛拳时配合宣传时露过脸以外，并没有再出现在类似娱乐领域的地方。
正经新闻上过，露脸营业？抱歉不行。
QQ音乐上没有一张他的照片，只有一个剪影。
就连剪影都不是他的，是梁良网上找的……
现在不是短视频时代，如果没有持续的曝光，光靠新闻，又有几个人能记得脸呢……又不是新闻联播主持人。
这也就导致虽然火了一个暑假，甚至在场新生至少一半都听过他的歌，但能直接看脸认出来的一个没有。
邓晓楠这种狂热歌迷都认不出周瑞的脸，还得靠学校的内幕消息才锁定了自己的偶像。
“阿瑞，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周瑞看了看新生手册的流程，说道：“领物资，办理校园卡、宿舍报道……好多事情呢，不过我可能先等个人。”
邓晓楠疑惑，难道阿瑞老师在复大还有熟人。
然后脑子里灯泡一亮。
正说着，一道白色的倩影，拖着精巧的行李箱而来。
那身影挺拔纤细，白色连衣裙随风飘扬，将夏日的燥热都吹散了一般，脚上是一双帆布小白鞋，因为它的主人不需要增加身高。
头顶米黄色的宽檐大帽，随着轻快的步伐微微起伏。
韩子茵停下脚步，远远看着周瑞，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周瑞也笑了笑。
下次见面，就是沪上了。
邓晓楠灵光一闪，走上前去：“您一定就是阿倩老师了，没想到阿瑞和阿倩两位老师都来我们学院了。”
韩子茵：“……我不是。”
邓晓楠尴尬的将手上的表格递过去：“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这边表格填一下。”
那边年长男老师已经吹胡子瞪眼睛了，邓晓楠一波上头情绪消退，老老实实坐回了塑料棚子下。
周瑞看了看韩子茵只有一个mini行李箱，笑道：“就带了这点东西？”
韩子茵巧笑如花：“我家就在沪上，每周都能回去的，昨天我没赶回来，聚餐顺利么？”
周瑞点头道：“顺利，你飞机晚点了，也没办法。”
韩子茵本来昨晚也想参加清河县小伙伴的聚会，可惜开学前她和小姨去日本旅游去了，回来的飞机晚点了好几个小时，昨晚半夜才抵达沪上。
周瑞顺势接过韩子茵的行李箱：“先去填表吧。”
等待的功夫，周瑞打开QQ，点进了“大闹沪上”群，这是清河县在沪上的几个人单独拉的群，目前只有六个人。
周瑞、李文倩、张鑫、宋斌、童欣、韩子茵。
“大家报到都顺利么？”
过了一会儿，率先回复的是童欣。
“刚进学校。”
周瑞调侃道：“有学长帮你提行李么？”
童欣回复了四个字：“全是女的。”
好吧……
张鑫回复道：“我已经准备进宿舍了。”
其他人还没回，估计正忙着，周瑞见韩子茵填完表格，招呼道：“去宿舍区吧。”
几乎所有新生宿舍都在南区，也就是隔着一条中环的对面。
邓晓楠有心想要跟着去，奈何被年长老师瞪了一眼，只能和周瑞加了个QQ好友。
周瑞和韩子茵朝着宿舍区而去。
俊男美女，好不吸睛。
韩子茵拉着行李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群里说你高了，没想到变化这么大，这才几个月啊？”
她是高考前离开清河县的，那时周瑞还没入手【强身健体】，身高179，而现在已经185。
别看只长了六厘米，也是很多人一生跨不过去的坎了。
周瑞道：“充分的体育锻炼，充足的营养，再加上一点点运气。”
之前说实话，韩子茵173，周瑞179，走在一起有些显矮。
现在就不一样了，配一脸。

第95章 你把这个叫发小？
向卫林是第一个走进宿舍的，他看了一眼阳台，心想这倒是运气不错。
有阳台，意味着晾衣服方便，宿舍也能更开阔一些，不那么压抑。
将包裹放在地下，向卫林开始担忧，不知道舍友都会是什么人，有多少外地的，有多少沪上的……希望能好相处一些，他性格比较内向。
不过能来复大的，应该都不会太差吧？至少高中得是好好学习的。
感觉一体式的桌椅有些脏，向卫林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抹布，把所有桌面包括舍友们的，都擦了一遍。
去楼层卫生间洗抹布的功夫，回来就看到宿舍里多了两个人。
两人都穿着篮球服，身材保守估计都在一米八以上，并排站在一起，向卫林自己172的身材，感觉天光都被挡住了。
向卫林心里有些发憷，作为一个内向的人，这种运动系男生，大概是属于他眼里“社交天梯”中的上级存在，没开口就有些紧张。
“你们好……我也是315宿舍的，我叫向卫林。”
两人好像认识，其中一个男生热情的上来握手道：“我叫李达，他叫谭纪文，以后就是舍友了！”
向卫林感觉手都被摇散架了。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没想到我是最后一个来的？你们好，我叫周瑞。”
向卫林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同样高大的身影，将他围了起来。
瞬间觉得自己满身大汉……
心想：完了，自己是最矮的一个……
李达看到周瑞，眼前一亮：“我前面看到宿舍名单的时候还在想，没想到全国高考状元真的和我们一个宿舍！”
谭纪文：“厉害厉害！幸会幸会！”
李达暑假的时候，就加了一个QQ群，是复大化学系新生群，里面人不全，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他的，但他在群里厮混了一个月了，和谭纪文就是这么认识的，两人都是沪上人，暑假已经约着打过几次球了。
老早就听群里人说过，今年复大不知道哪里的食堂冒青烟了，从清大、京大手上抢来了“全国高考状元”，而且就在化学与材料学院。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宿舍的。
不过见到真人之后，李达更新了自己的刻板印象，本以为全国高考状元会是文静的书呆子形象，没想到这么高大挺拔。
不过手上的老茧是怎么来的？他想不出有什么常见的运动，手上会出现这么明显的老茧。
反倒是穿着老土，寡言少语的向卫林，更符合他对“高考状元”的想象。
李达道：“你们都没加新生群啊，里面已经热闹了一个月了，我和谭纪文都是沪上的，周瑞我记得是广省的对吧，羊城？还是深城？”
周瑞笑道：“清河县，你们可能没听说过。”
向卫林觉得自己也得参与进去，说道：“我是川省的，绵城。”
男生之间，初见面打成一片很快，除了向卫林有些闷以外，宿舍氛围还不错。
即便是向卫林，也只是闷一些，看得出他很想要融入新的团体，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比如站在一旁微笑……
对社恐人士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说话是不可能说话的，只有卖笑为生。
李达似乎对周瑞的情况有些了解，突然说道：“对了，你不是还在玩音乐？怎么没见你带吉他？”
周瑞笑道：“我从外地出发的，就带了点随身用品。”
向卫林感觉越来越迷糊，不是高考状元么？怎么又玩音乐了？
他一个暑假都在认真学习，比高三也没差什么，还真不知道这些……
虽然周瑞的过往听上去很耀眼，但在此时此刻，大家都是平等的舍友关系，他们虽然惊讶和尊重，但却也没到纳头便拜的程度，只是庆幸自己有个这么牛逼的舍友。
四人互相认识之后，简单了收拾了一下行李，接着就是去领物资，不但有蚊帐、被子，还得去领军训物资。
路上李达说道：“我听说以前复大都是大二军训，结果我们这一届今年就给办了，听说是因为明年世博会影响。”
向卫林好奇道：“世博会关军训什么事情。”
“好像是和复大合作了很多年的承训连队，世博会期间有任务，无法来校军训，而且需要大量学生志愿者……”
这位沪上人功课做的多，讲了很多细节。
复大的军训格外的长，为时两周，而且搞得也比较认真，李达说还有实弹射击项目。
校园里面东奔西走的领了一圈东西，周瑞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这一天也是够累的。
不单单是体力上的，也是精力上的。
此时他才有空拿出手机，发现李文倩半个小时前就发消息给他了。
“周瑞，晚饭怎么吃？饿晕了要＠_＠”
周瑞回复道：“食堂？你不是有果丹皮么？”
李文倩秒回：“就两条，都给你了……其他我火车上吃掉了……”
周瑞感觉到牙疼……这丫头也不怕牙坏掉。
正准备起身去找李文倩吃饭，就听到李达说道：“今天我们四人第一次见面，一起出去搓一顿吧！食堂没啥吃的，我们直接去五星场万达！”
这下周瑞尴尬了……这还真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呢……
想了半天，周瑞说道：“我一个发小也复大的，要么一起？”
李达自然不会说一个不字。
然后校门口，看到光彩照人，明媚如春光的李文倩后。
李达感觉自己膝头一热。
差点纳头便拜。
这就是你说的发小！你好意思用这么朴实无华的词汇，形容这么一个姑娘么？
求周神传道受业解惑！
多出一位这么一位大美女，李达三人不自觉都拘谨了起来，反倒是李文倩很有礼貌，来到周瑞面前后，礼貌的和周瑞的三个室友问候道：“你们好，我是李文倩。”
社交达人李达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他这辈子，只点了对男性社交技能。
倒是谭纪文突然反应过来。
“李文倩……你不会是‘阿倩’吧！”
李文倩赶紧道：“别，这个是保密事项！”
比起周瑞还正儿八经上过几次新闻，同样不露脸的“阿倩”，那就是真的不露脸。
她也不准备在大学宣扬这层身份，能瞒多久瞒多久。

第96章 这么会说话，作文一定很高分吧
原本四个男生并排行走，但多了一个李文倩后，很自然的就变成了3／2队形。
大概是出于对大神的尊重吧。
周瑞和李文倩吊在后面，问道：“你军训物资什么的都领了么？”
李文倩扳着手指道：“所有东西都弄好了、被子、蚊帐、学生卡、热水卡……明天军训不知道难不难，沪上太热啦！”
周瑞：“做好防晒，不然口蘑就要变香菇喽”
李文倩摸着头发道：“我早就不是蘑菇头了，对了，我听舍友说军训站一天，脚……”
说了一半，李文倩突然红着脸闭上了嘴。
周瑞：“脚怎么了？”
“没什么！快忘掉忘掉！”
复大本部上学，一大优势就是位置好，“五星场”在整个沪上来说，都是比较主要的商圈，出了学校各种地铁，四通八达不说，大型商场也有很多。
东面有万达、巴黎春天等一大堆商场，背面有大学路步行街，咖啡厅小资氛围拉满。
不过今天他们去了最近的“三号湾广场”，对于吃什么周瑞和李文倩都不在意，就交给了本地人李达去想。
李达找了一家火锅，觉得这样热闹些，六人长桌，很自然的又变成了3对2的坐法。
周瑞摸摸鼻子：“感觉被你们孤立了呢。”
李文倩有些不好意思，她感觉因为自己的原因，搅局了周瑞宿舍第一次聚会。
李达干笑道：“哪里的话……”
单纯的尊重罢了。
虽然李文倩让人惊艳，但任谁都看的出这是周瑞自家菜园子里的小白菜……
甚至还可能是从小种的。
不过有了这层关系，未来岂不是有了女生宿舍的资源？
一顿火锅吃的还算愉快，李达和谭纪文都是比较健谈的人，向卫林虽然内向，但也努力想融入群体中，众人从高考聊到地域差异，再聊到暑假见闻。
听说周瑞两个月都在练拳，三人都很惊讶。
“怪不得你手上有老茧，你这也太全能了吧？”
周瑞笑道：“武术，又不是武功，就是一些武术套路，你们不会以为我练出内力了吧？”
谭纪文想到最近自己看的几本小说，说道：“是国术的那种么？杀人技？虎豹雷音？”
“不不不……强身健体而已……”
这几天忙着报道，还有照顾清河县的小伙伴，都没工夫刷经验，以后还是要想办法抽出时间，把任务完成。
“李蔡佛拳”肯定不是国术、杀人术……
但系统给的【古武传人】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词条。
吃完饭，众人往学校返回，校园内李达三人回宿舍了，李文倩却叫住了周瑞。
周瑞：“怎么了？”
李文倩脸又红了，拉着周瑞的手，一路去到无人的大树脚下，扭扭捏捏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那什么……我舍友说军训很累的，天气又热，一站就是一天……她们说把这个垫在鞋底下……脚就不疼了……你拿着用吧。”
周瑞接过那物件，白白的，粉粉的……就像一个棉花片。
好吧！这就是棉花片！
这不是……那啥么！
这玩意垫在鞋里？
那鞋要是被后面人踩掉了，岂不是当场社死？！
周瑞单手托着卫生巾……站在原地发呆。
李文倩终于是“害羞”超过了阈值，已经开始后悔了，但又不想拿回来，蒙着头直接跑走了！
路过的一个女老师看向周瑞，露出姨母般的笑容，心想这孩子大概是收到了情书吧。
年轻真好。
周瑞尴尬的将“情书”塞进口袋……也回了宿舍……
一进门，就被李达追问道：“周神，李文倩是你女朋友么？”
周瑞不想给几人不切实际的妄想空间，直接道：“目前不是。”
李达直呼这是高手，听听这表达，不愧是高考状元。
目前不是！
帅呆了好么？
高考作文一定拿了很多分吧。
周瑞将“情书”放进抽屉里，用是不可能用的，他承担不起鞋被踩掉的后果，况且在江萌练了两个月，又有系统词条加成，他不觉得自己会扛不住军训。
要是连他都吃不消，那新生估计得排着队去异界。
不过棉花情书倒是可以收藏一下……
明天七点就要起床集合，开军训动员大会，但周瑞想到系统任务，还是换了身运动服，去到了操场上，复大有两个大操场，他挑了最近的一个。
不少学长学姐都在散步、跑步，晚上这里灯光比较暗淡，只有最外面一圈有光，周瑞穿过边缘跑道，来到了操场内部的昏暗处。
吐出一口浊气，摆起架势，开始练拳。
“李蔡佛拳”以套路繁琐闻名，不讲意境，只讲架势，共有194套架势，涉及拳、掌、步、桩、刀、棍、枪、狮、桥。
周瑞依靠着【专注者】词条和【学霸】词条的加成，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已经全部习得，并且他的身体素质还要强于江萌拜的陈长忠师傅，所以打起来更加威风，看上去行止有度，快慢交替，颇为赏心悦目。
就像他和谭纪文说的，在深入学习之后，他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武功，也没有国术，至少这个年代没有。
他是重生，不是穿越。
武术是文化传承，是强身健体，是现代搏击的补充，但只修武术的人去打擂台，无论哪种规则都占不到便宜。
很多高校、体校，其实都有武术专业或者武术特招生，人家考核的也是表演套路。
很多从小练习无数的明星、打星，都已经公开辟谣过普通人对“武术”的过度想象，所以圈外人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但话说回来，周瑞打的确实好看，【强身健体】赋予的优秀体格，让他看上去很有威慑力，有点动作电影里的味道。
周瑞现在练的是拳法，其实在江萌的时候，他更喜欢练刀、棍、枪，虽然只是道具武器，但大开大合，自己练的心里也爽快，不过来到沪上两手空空，他也不想搞一套道具武器背着，所以只能选择练拳掌。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大概三十分钟后，周瑞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词条任务【武术爱好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97／100）”
周瑞没有停下，继续练拳。
这个任务给经验的规律，他早已摸透，是按照累计时长来的，今天半个小时能刷到一点经验，是因为他两天前在江萌的累加，同样，今天继续练下去，哪怕没得到更多经验，也被计算在有效时长里。
差不多三个小时＋1点经验的样子，他之前两个月的累计时长已经接近300小时，平均每天五小时。
并且每天都有用“专注时间”辅助，目前【专注者】词条的内置升级，也都刷到了70％左右。
“周瑞？练拳？”
周瑞回头看去，只见韩子茵和三个女生一起，似乎正在散步。
三个女生看向周瑞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第97章 人有两只脚
三个女生好奇的打量周瑞。
她们寝室一起吃了晚饭，之后就来到了操场，最开始其实不是韩子茵看到了周瑞，而是同寝一个女生指着操场中央道：“复大真是人才辈出啊，居然还有练武术的……”
韩子茵望过去，这不是周瑞么？惊喜的走了过来。
三个女生走近了才看清周瑞身姿挺拔，相貌不说多帅，但也阳光开朗，纷纷猜测和韩子茵是什么关系。
韩子茵怎么说呢，哪怕是对新舍友的第一天，她今天的表现也比较高冷，那种礼貌又疏远的感觉，和颜值、气质的碾压，让三人有些发憷。
别看现在四人一起压马路……但其实韩子茵寝室3／1的小团体还挺明显的，不是敌视……而是韩子茵性格使然。
不过当遇到周瑞后，所有的高冷都融化了，在周瑞面前她永远是爱笑的姑娘。
看的三个女生一愣一愣的。
周瑞收了架势，笑着打了个招呼：“来散步？今天顺利么？”
韩子茵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顺利呢，你继续呗，我很好奇呢。”
周瑞无奈道：“你们看着我尴尬……”
如果只有韩子茵一个还好，那三个不熟悉女生的盯着看……是真奇怪……
韩子茵对周瑞做了一个噘嘴的表情，然后故作遗憾道：“那行吧，我们继续散步去了，你好好练吧。”
她也没有和三位舍友介绍周瑞的意思，哪怕都是一个系的，直接招呼舍友们离开。
等三位舍友转身的时候，韩子茵突然往周瑞手里塞了一物。
“独家秘方，垫在鞋底下，明天军训加油！”
然后红着脸离开了。
周瑞愣了得有一分钟……
然后将第二封“情书”塞进口袋……
得了！
左右脚都有了！这很合理。
周瑞再度换了个地方，又练了一个小时，有着【毅力】词条，他其实可以坚持很久，而且即便抵达极限，也不会过于疲惫。
不过很可惜，操场开放时间有限，没多久就被赶出来了。
明天就是军训了……
……
早上七点，新生全员起床。
周瑞麻利的刷牙洗脸，因为他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排起长队。
穿上昨天领的迷彩服和迷彩鞋，帽子一扣，就下楼了。
根据今天的安排，所有新生，要先去参加军训动员大会，地址就是昨天周瑞练拳的操场，各种讲话、分配教官什么的，然后才会开始正式军训。
路上周瑞直接把童欣给的花生糕吃了，省的还去一趟食堂。
而两张棉花情书，都被他放在了抽屉里，这脚就算烂在鞋里，他周瑞也不会用一张！
周瑞到的早，再度遇到了自己的歌迷……啊不是，是自己的导员邓晓楠。
邓晓楠和昨天一样热情：“阿瑞老师！来的好早啊，昨天顺利么？”
热情到周瑞都以为自己是来视察的校领导。
远远的几个同样穿着迷彩服，但是颜色偏棕色一些正规军人，看着周瑞被邓晓楠簇拥的模样，有些奇怪。
“那个老师……为啥叫一个学生老师？”
“我哪知道……这迷彩服是新生的那种啊……”
“有钱人家的少爷？不应该啊，这可是复大……”
动员大会没啥好说了，目前还不熟悉的各个校领导依次讲话，然后是承训部队的军官讲话，时间长达两个半小时。
不少新生都站懵了，心里怀疑学校是不是故意的，给军训提前打个样。
周瑞和韩子茵一个班，男生一队女生一队，他俩又各自是比较高的，所以并排而站。
站两个小时周瑞觉得没什么，毕竟练拳站桩比这累多了。
就是韩子茵一直瞄他脚后跟，让他很不自在。
韩子茵属于瘦高的那种，很适合穿长裙，但迷彩服穿在身上，有些撑不起来，周瑞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觉得有些有趣。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上太阳的位置逐渐变化，一缕晒人的日光直接打在了韩子茵脸上，让她眼都睁不开。
周瑞微微向旁边移了十几公分，帮她挡住了光线，让自己的影子投在了韩子茵的脸上。
韩子茵笑着看向周瑞，用嘴型说道：“谢谢。”
然而周瑞却不知道，这点小动作，被最前排面对学生列队的教官看的一清二楚……
心里再度记下了这个学生。
两个半小时后，气温越来越热，不少学生已经脚步虚浮直冒汗，各个头头脑脑的讲话终于是结束了。
“现在各个专业，各个班级跟着自己的教官，去往指定训练地点。”
2000号人，不可能都在一个地方训，大会开完，就被带到各自分配好的场所了，化学系运气不错，直接原地留下。
周瑞垫脚望了望，没有在浩浩荡荡的人群中找到李文倩，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化学专业两个班六十多号人站的笔直，一个穿着棕色迷彩服，皮肤黝黑的教官走到正前方，声音非常洪亮，但也有一些沙哑。
“我叫赵海亮！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将作为你们的军训教官。”
教官一米七几，但是身形看上去很壮，尤其是眼神很锐利，一边说话，一边扫视着每一个人。
一看就是训人有一手的那种。
“你们都是高考中表现优秀的学生，我相信你们的自制力和智力，所以有些规矩我只讲一遍。”
“现在军训还没开始！！所以你们随便怎么动，随便怎么扭，怎么交头接耳都行，我不会说什么，但之后就不一样了，我给大家三分钟！哪里痒，哪里疼，有什么想说的，都把它结束掉！”
他还真给了三分钟，期间不少人整理衣服，抓耳挠腮，擦去汗水。
韩子茵摘下了帽子，头发被汗水贴在了白皙的额头上，看上去有些好笑。
发现周瑞在看自己，韩子茵软绵绵的瞪了周瑞一眼。
周瑞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脚，拉伸了一下。
“三分钟到了！全体都有！立正！！！”
然后没了下一步指令，赵海亮就这么看着所有人。
周瑞军训过很多次，从成年人的角度，很清楚教官这是在找突破口，抓几个忍不住动了的，以此让“规矩”更加深入人心。
回忆起前世军训时，自己因为不理解教官的思路，天天和教官顶牛，周瑞心中莞尔……
迈入社会了就知道了，这都是教官的套路。
然后就听见了赵海亮的大喝。
“那边那个！笑什么笑！你叫什么名字？！”
周瑞指着自己：……我？
我嘴角也就上翘3&#176;，这你都能看出来？！
“就是你！出列！”
教官心想这小子可算有“动作”了，刚才好几个学生摇晃他都没抓，就是想找个由头抓周瑞。

第98章 军训首日：刺头？尖兵！
不带恶意的，教官只是在找一些训教突破口。
他们都是从新兵时期走来的，也都带过很多届军训，根据经验来说，新兵训练，要找一个尖兵，再找一个刺头，把这两个训好了，队伍就好带了。
而这两种人，去找那些看起来就很弱的没用，得找树大招风的来树立威信，周瑞虽然只是笑了笑，但其实早就被教官瞄上了。
周瑞只能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前面。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不能有小动作？”
周瑞无奈：“是……”
“大声点！声音要洪亮！”
“是！！！”
“叫什么名字！”
“周瑞！！”
赵海亮拍了拍周瑞的臂膀，感觉很壮，能进复大的，一般都是尖子生，这些孩子之前一年乃至几年，恐怕都一门心思的学习苦读，身体平均素质可想而知。
放眼望去，弱鸡才是常态。
居然有个身体素质这么好的。
赵海亮本来想找个“刺头”，可看了看周瑞的身板……
这是个“尖兵”的好料子。
韩子茵在队列中，看着周瑞的囧样，嘴角翘起了5&#176;的样子。
周瑞瞪了她一眼：再笑就举报你！
“站在旁边，配合我讲解动作。”
赵海亮开始和新生们讲解最基础的规则，包括说话要打报告，“讲一下”要自动稍息，回答声音要洪亮，训练时手机必须放在一边地上，不允许交头接耳等。
大部分学生初中、高中都军训过，陌生倒是不陌生，但突然的军事化管理，能不能做到就是两说了，这可能就是军训的意义吧。
讲到动作的时候，赵海亮将周瑞当做教具，摆弄着周瑞的姿势。
“双脚呈90&#176;，要稳，不要觉得军姿简单，很多人一推就倒！像什么军人！”
正说着，偷袭似的，从背后推了一下把周瑞。
没推动？！
周瑞斜着眼：……你在搞什么东西？
赵海亮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
“中指贴裤缝，要紧，不要一拉就开！”
赵海亮突然，又扯了一下周瑞的手。
偷袭！诶～
又没扯动？？？
不由得多看了周瑞两眼，这新生有点东西啊。
难道是预判了我的预判？
新生们憋着笑，赵海亮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小子，练过？”
周瑞大声道：“教官教得好！”
赵海亮几度出手都没抓到典型，只能对其他人说道：“你们要向周同学学习，他就是你们的样板！”
男生女生们齐齐喊了一声：“好～”
“大声点！”
“好！！！”
之后的两小时里，周瑞就没再入列过。
赵海亮教了一上午军姿和口令，周瑞做了一上午样板，也让全班同学熟悉了这张高考状元的脸。
只是随着日光推移，全班新生都在阴凉处，只有周瑞和赵海亮站在大太阳底下，八月底的沪上，阳光还是很毒的。
距离吃饭还有十几分钟，赵海亮看着周瑞道：“热不热！”
这显然是一个陷阱，周瑞高声道：“教官不热我不热！”
赵海亮越看这小伙子越满意，现在对周瑞的感官已经完全改变。
身体素质好，悟性高，自制力强。
“所有人都有！坐地休息十分钟。”
新生们立马东倒西歪的坐下，然后赵海亮又突然喊道：“起立！！”
新生们一脸懵逼的又爬了起来。
“坐要有坐样，要整齐划一，再来一遍，坐！”
反复三次后，赵海亮才放过这些体力放空的新生。
他其实也怕出问题，每年都有不少中暑的，受伤的，各种毛病，这些都是国家辛苦培养出来的高材生，训归训，人不能出事。
午饭不再是一窝蜂的冲向食堂，而是排着队依次就餐，根据事先分配好的顺序来着，化学系运气不错，排的比较靠前。
进了食堂，乱糟糟的，和菜市场一样，人也分散的很。
依旧没看到李文倩，周瑞发了条消息。
周瑞：“OK不OK？”
李文倩：“好！”
“就是饿了，在食堂外面排队……”
周瑞看了看打饭处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的饭菜，发消息道：“我给你打一份吧。”
他都不用问李文倩喜欢吃什么，因为他太清楚这个丫头了。
三两口扒完自己的，周瑞又拿了一个餐盘，加入了排队大军，打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糖醋小排，一份青菜。
很快李文倩就进来了，喜笑颜开的从周瑞手上接过餐盘：“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电子系好多男生女生都看了过来，以李文倩的颜值，一天时间就已经在同学们，尤其是男生们之间出了名，这一幕如何能让他们不关注？
周瑞也没避嫌的意思，摸了摸李文倩的头发，标记小蘑菇这事儿他很熟悉，一个摸头杀足以表明很多。
电子系好多男生投来了杀死人的目光。
周瑞毫不回避的瞪了回去。
他可不会像狗血电视剧里一样，等狗屁倒灶的事情出现后再出面装逼。
这颗蘑菇是我的，第一天就告诉你们这些家伙！
下午的军训照旧，增加了齐步走和前后左右转向，这些对周瑞来说都不算什么。
军姿训练，除了体力以外，考验的是意志力，恰好周瑞两样都不缺，别说这还远没有到达他的极限，等真的抵达极限后，触发了【毅力】的效果，他只会更猛。
不过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军训第一天是最难熬的。
无论男女，不知道多少汗水闷在迷彩服中，一整天风吹日晒，身上的汗属于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黏黏糊糊好不难受，哪里都痒。
韩子茵脸上也不再白皙，泛起了红晕，鬓角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耳侧，哪有平日里的高冷清丽。
等到吃完晚饭回来，原本就疲惫异常的新生们更加昏昏沉沉，赵海亮见第一天火候差不多了，就把大家带到了草坪上，围成一圈席地而坐，开始丰富军训的文化生活……
天色黑下去大半，众人强忍着直接躺倒在草坪的欲望。
“你们都是一个班的，昨天才报到，估计相互之间也不熟悉，现在按照顺序，依次介绍一下自己……”
至于这一活动，为什么不在上午一见面的时候进行，那是为了先立起威信，再打成一片。
少年少女们东倒西歪，被汗水黏腻折磨了一整天，也不在乎干净不干净了。
“不光是说名字，来自哪里，兴趣爱好，特长什么的，都说说。”

第99章 来一个！
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在天光昏暗的草坪上，头顶是淡黄色的云朵，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地。
别说，还挺有氛围感的。
简单的自我介绍，也有着青春独有的气息。
第一个出场的就是李达。
“我叫李达，来自沪上，兴趣是打篮球，特长……也是打篮球……”
“我叫向卫林，来自川省绵市，兴趣是……看书，特长……没有。”
……
“我叫顾小乃，大家可以叫我小乃，来自川省绵市……”
向卫林猛地一抬头，没想到班级里是自己的老乡，立马看了过去。
周瑞对这个姑娘也有点印象，正是昨天韩子茵寝室三人中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颜值还不错的姑娘，没想到和自己舍友是老乡……
顾小乃也看向了向卫林，向卫林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回避着对方的目光。
赵海亮：“你俩之前不认识？”
顾小乃调皮道：“我认识他，他不是认识我，不理我来着。”
向卫林慌忙道：“我没有……”
他完全没有印象。
顾小乃说道：“暑假有个‘复大川省新生群’，我是管理员，加了他好几次都没理我。”
向卫林一阵愕然，他虽然有一个qq号，但注册后几乎没用过……暑假也一直在看书。
赵海亮看热闹不嫌事大，排除教官身份，他也就比这些学生大个四五岁：“你俩有缘分啊，向卫林你还不赶紧去加人家QQ！愣着干啥！”
向卫林闹了个大脸红，掏出兜里的山寨机，手忙脚乱的加上了顾小乃的QQ和电话。
莫名其妙的，但他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顾小乃倒是正常很多，还笑着教导向卫林如何使用不熟悉的QQ。
接下来又有几个女生自我介绍，不过周瑞没怎么关注。
因为他突然收到了系统提示。
“词条任务【非遗传承人】：经验值＋3，目前进度（98／100）”
周瑞一愣，这是非遗传承人的身份审批，又更进了一步？
不过怎么还没审批完啊……98％是卡在哪了？
这任务不用他做什么，全看审批流程，着急也没用，周瑞想着得空打个电话给师傅问一问。
咱就是说要是差点意思，也不是不能让师傅去帮忙疏通一下。
自我介绍这边，终于轮到了韩子茵。
几乎同时，所有男生都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们早就对这个女同学，有着十二万分的好奇了。
韩子茵是系花……不，甚至是校花的有力争夺者。
一时间连嘻嘻哈哈的杂音都没了。
韩子茵抱着膝盖，大长腿有些伸不开，微笑道：“我叫韩子茵，来自沪上，兴趣是看书……爱好……听歌吧。”
说着还看了周瑞一眼。
可能是气氛到了，有几个男生大着胆子趁乱道：“多说一点！多说一点！”
韩子茵只是抱着膝盖摇摇头，将高冷范发挥到底。
终于轮到周瑞了，所有人看向周瑞，如果韩子茵是女生中最耀眼的一个，那么周瑞就是男生中最受瞩目的了。
昨天班里就已经传开了，那个引爆这个夏天的天才音乐人＋全国高考状元，就在他们班。
“我叫周瑞，来自广省清河县，兴趣是……音乐，爱好……锻炼？”
也有女生乱哄哄道：“多说一点！”
李达高喊道：“高考状元！全国的！”
周瑞摸了摸鼻子：“嗯……他帮我说了，高考的时候运气不错，分数高了一点点。”
女生中顾小乃突然说道：“阿瑞老师唱个歌吧！”
赵海亮一脸懵逼：“什么阿瑞老师？”
有些消息灵通的，七嘴八舌讲起了“阿瑞老师”的歌有多么火？
赵海亮愕然，这个小子还有这一手？
他还真不关注音乐方面的事情，平时也都是在部队里，但他会来事儿啊，立马吆喝道：“周瑞唱一个！周瑞唱一个！”
其他同学也加入了呼唤阵营，就连不远处其他几个军训的班级，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来一个！来一个！”
周瑞赶紧摆手：“我唱的很一般，而且总不能清唱吧。”
没想到赵海亮拍了拍屁股起来，过了一会儿居然拿回了一把吉他。
这是他战友带来的，本来是准备训练间隙表演的，被他直接抱来了。
“来一个！军人！也要有勇气展现自己！”
“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新生表现才艺，也是每年军训的固有环节了。
不过统计下来，还是翻车的居多，不少人直接丧失了未来四年的择偶权。
主要是集体生活的气氛，会把人搞得过于上头，错把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当特长。
周瑞前世军训，一个男同学可能是暑假练了两个月街舞，自信的上场表演了三遍“托马斯回旋狗啃泥”，到毕业还时都还是大家的笑谈。
韩子茵双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老同桌。
周瑞抱着吉他，似乎他不唱，“来一个”的呼声就不会停止一样。
他吉他水平一般，但自己的歌都是没问题的，录歌的时候认认真真扒过练过。
“那我唱一小段……”
【绝对乐感】之下，周瑞空耳调音，校准了琴弦。
赵海亮忙道：“歌名叫什么？”
周瑞想了想道：“就《我会等》吧。”
这首歌调子不高，没有破音风险，也很适合现在大家围着草坪坐的黄昏氛围。
手指轻扫，清脆的吉他声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想学一个遨游太空的魔法
把所有心愿都在夜空种下
陪着所有星星在梦里越长越大
我想风也不知道它该要去哪……”
轻柔感性的声音，像是晚风一般，吹过所有少年少女的鬓角。
周瑞的声音并没有太多技巧，但却轻柔悦耳、仿佛迷彩服的燥热都消散了。
几十个少年少女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一股心底涌出的幸福感。
就像是……魔法一样！
周瑞心道糟糕……
忘了【学霸】的效果……不对，现在应该是【学神】了。
这岂不是要上BUFF了？
他动员大会之后，就没有再公开演奏或者讲话过，都忘了自己还有这功能呢……
不过好在这次没有目的性，学生们只是单纯的沉浸在了音乐中。
只是【学神】的威力，越来越大……
很快，几乎整个操场上的人……都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带着魔力的歌声，似乎在召唤着他们……

第100章 军训第一天，就开演唱会。
几十米外，原本还在练队列的“管理系”学生，在听到了歌声之后，纷纷望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女生举手道：“教官！我们能去听歌么？”
教练板着脸：“听什么歌！”
但过了一会儿，看到不止一个学生已经心不在焉了，教官只能无奈道：“行吧，休息十分钟，我带你们过去。”
另一个方向，也在围着坐圈圈，自我介绍展现才艺的“机械系”，听到了“化学系”那边的歌声，也都伸长了脖子。
“教官，我们也想去听歌！”
小个子教官朝着赵海亮那边望了一眼，看见这个战友眉开眼笑的拍着手，心底也好奇的紧。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那边搞什么鬼。”
围成一圈的学生，一窝蜂的离开了。
只留下中央原本正在表演街舞的男生，风中凌乱。
我练了一个暑假呢！怎么都跑了？
是因为我没带石灰么？
很快的，以周瑞为圆心，以“化学系”为同心圆，草坪上已经围了上百人，并且还在迅速增加。
赵海亮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这下可是长脸了！
“我会等枯树生出芽开出新的花
等着阳光刺破黑暗第一缕朝霞
我会等一场雨落下把回忆都冲刷
再与你一起去看
外面世界到底有多大……”
不少学生更是随着歌声，左右摇摆，仿佛人浪一般……
李达等舍友只想高喊：周神牛逼！
很多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虽然因为光线模糊，拍出的都是全损画质……
但此时夜晚的草坪上，众星捧月的氛围感，却也令人难忘。
邓晓楠不知何时也围了过来，这简直是她的大型追星现场，比一旁的新生们还兴奋。
“我会等故事里的你再给我讲笑话
相信美梦和你
总有一天会预先到达……”
终于一曲结束……周瑞睁眼看着身边的围绕的人群……
心想这得有两三百人了吧……感觉整个操场的班级都聚过来了……
吉他没插电，人也没话筒，你们真的听得清么？
周瑞挠了挠脸，说道：“唱完了……要不就这样？”
没想到下一刻，就被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淹没。
“再一个！再一个！”
“再一个！再一个！”
就连几个教官也在一起喊。
“再一个！再一个！”
大有不放过周瑞的意思，几百人围着你喊，你就看着办吧。
周瑞被震的脑瓜子嗡嗡的，只能无奈道：“最多再唱一首……”
“哦！！！”
巨大的欢呼声，掀翻了整个操场。
一些路过的教职工，还以为军训炸营了呢！
军训对于每个新生来说，都是大学生活的重要开场。
但他们没想到，名场面来的这么快。
军训第一天晚上，就有一位男生在操场上开演唱会！
这说出去谁信啊！
这条匪夷所思的消息，很快在复大校园里传开了。
各种全损音质的视频在各个新生群中疯狂传播，只能说现在还没短视频，不然高低得上个热点。
不单单是网上，很多离的近的宿舍楼，学长学姐们闻声而动，他们不是听到了周瑞的歌声，事实上那么远也不可能听到，而是从阳台上看到了操场的骚动。
然后穿着拖鞋，穿着睡衣，一路狂奔来看热闹。
不过很可惜，大部分人跑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周瑞唱了两首歌时，草坪上已经和什么朝圣仪式一样了，里外里近500人，就连军训总教官都派人来问话了。
赵海亮知道不能再聚集了，连忙带着化学系的人跑了，一路跑到本部校区，找了个无人的空地，才继续军训。
“化学系”全员都还在之前的兴奋中，周瑞的歌声仿佛有魔法，直到好几个小时后，依旧回响在脑海里。
晚上的时候，李文倩来了电话，周瑞走到阳台，刚接通就听到了那边清脆的笑声。
“周瑞！我听说你当众唱歌了？”
周瑞摸了摸鼻子：“传的这么快么？”
李文倩那边全是回音，似乎在楼道里。
“你唱的哪首歌？《追梦赤子心》？破音了没有？”
“没敢唱赤子心，你们班在哪军训？我一天都没看到你。”
“在东区篮球场……我也找不到你，不然我就去凑热闹了。”
周瑞靠着阳台的栏杆，和李文倩聊了有半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李达开玩笑道：“是阿倩老师？请示工作呢？”
他们现在叫周瑞都是“周神”，叫李文倩则是“阿倩老师”，算是个外号吧。
周瑞给了他肩膀一拳：“怎么？羡慕了？”
羡慕……都羡慕哭了！
……
之后的两天里，赵海亮没有再让周瑞唱过歌，这小子的歌声里和有魔咒一样，不但影响自己班训练，还影响周围其他班。
但周瑞作为“尖兵”的样子，越来越足了，无论什么训练项目，都能快速掌握，动作极其标准。
其实周瑞能够有这样的表现，和他有着远超同年龄人的体能有很大关系。
从高考前就坚持锻炼，暑假两个月练拳更是刻苦，他有着游刃有余的体能和力量，自然比其他人看上去利索的多。
与之相比，赵海亮也找到了自己满意的反面教材。
向卫林。
他觉得这个学生很神奇，第一天的时候，向卫林除了反应慢了一些，其他没啥。
结果第二天开始，突然同手同脚了！
好像突然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无论赵海亮怎么教，哪怕单独拉出来一对一，不出30米，向卫林就又变成同手同脚了。
简直和魔法一样，赵海亮甚至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使坏。
每次全班人都笑的人仰马翻，向卫林涨红了一张脸，周围人越笑，他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同手同脚。
他向苍天发誓，之前十八年他都没发现自己不会走路，但今天真不是故意耍宝……
最后赵海亮实在没辙了，干脆让周瑞带着向卫林去一边单练去了。
周瑞把向卫林带到了树荫下，没直接训练，而是让他先冷静冷静，等了十分钟才开始。
果然，一个人的时候……向卫林还是会走路的……
向卫林长出了一口气：“我刚还以为我有什么病呢……”
回忆起之前向卫林的表现，周瑞道：“你刚才看上去是有点什么大病……”
和个木偶一样。
就在这时，几个年长一些的军官走了过来，赵海亮一见到就立正行礼，显然级别比他高。
“营长好！”
“讲一下！”
所有人稍息，就连一旁的周瑞和向卫林也归队了。
“赵海亮！”
“到！！”
“军训汇演有军体拳表演，你们班有没有训练比较优秀的学生，拉一个出来，去选一选。”
所有人都看向了周瑞。
周瑞下一刻就听见了赵海亮的大吼：“周瑞！出列！！”
“到！”
年长一些的军官看着周瑞，心道这身板，有点尖兵的意思！
不过军体拳表演不光要身高，还要点别的。
“周瑞同学是吧，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周瑞瞪大了眼睛：？？？
“看看你有没有块儿！”
所有女生也都瞪大了眼睛……
军训全程，除了特殊情况，是不允许脱上衣的，口子都不能全解开，因为影响军姿。
当周瑞脱下迷彩服，露出里面的迷彩短袖后，一身腱子肉一览无余。
不是那种巨大的肌肉块儿，而是明朗矫健的线条，尤其小风一吹，轻薄的化纤迷彩背心贴在小腹上，居然还有隐隐的腹肌轮廓。
年长军官很满意。
女同学们也很满意。
“行了，和我走吧。”
周瑞看向赵海亮：“这我就被卖了？”
赵海亮道：“这是表现机会！要积极！”

第101章 身兼数职
军体拳表演，是军训结束时大汇演的重头戏，男宾……啊呸，男兵方阵和女兵方阵各一个，人数都是30人，全是各个班抓上来的优秀者，既要有身高，训练也要到位。
可以说，周瑞被选上，并不意外。
女生方队，一水的168＋，别管颜值如何，身段都不差，站在那里赏心悦目，周瑞心想韩子茵没被选上，一定是因为她平时训练比较拉胯。
而男生方队，全是180俱乐部，精气神很足。
教军体拳的是一个三十五左右的方脸教官，叫叶炳云，看上去比赵海亮要老练的多，他只需要完成这一个任务，所以脸色也和蔼一些。
周瑞前世身高差一线，从初中军训起，就只是班级方阵中的一个默默无闻的学生，还从没有担任过额外任务。
两个方阵被带到体育馆，叶炳云对于这一届选上来的学生很满意，自我介绍了一番后说道：
“你们都是各个班级训练的佼佼者，普通的军姿军容我就不想再强调了，你们自己不要松懈。”
然后叶炳云就开始讲解军体拳的由来和注意事项。
军体拳……哪怕是军训里的军体拳，也是脱胎于部队搏斗训练的，当然，表演成分也不少，什么踢木棍，打木板……
声音要洪亮，气势要足，男的要有阳刚之气，女的要有英姿飒爽，大概就是这样……
在周瑞看来，也能算作几个武术套路，都不用开启“专注”时间，周瑞触类旁通，基本看一眼就会，并且极为标准。
才练了两遍，叶炳云就对周瑞有了印象，更兼周瑞体型优秀，一看就是个练军体拳的好料子。
休息的时候询问道：“小伙子，感觉以前练过？”
周瑞点点头道：“学过一段时间武术。”
叶炳云眼睛一亮：“什么拳种？”
“李蔡佛拳。”
这是只在岭南流传的拳法，叶炳云听过，但没什么印象。
“能展示一下么？”
周瑞看着四周的同学，为难道：“这合适么？”
叶炳云拍了拍周瑞的后背，说道：“这是表现机会，军人，就要勇于立功。”
部队里都是这套行事逻辑，军训自然也是。
一天之内两次听这话了。
周瑞推辞道：“就这么硬演啊？”
叶炳云突然高声道：“李辉东！”
“到！！”
体育馆边缘，一个正在和战友闲聊的精壮教官，条件反射式的应了一声，一溜小跑过来了。
“周同学有武术功底，你俩搭把手，我看看。”
李辉东上下打量着周瑞，这学生仔壮倒是挺壮的，但武术……
表演套路么？要不要拿一把铁皮刀来给你？手一抖哗啦啦响的那种？
叶炳云虽然没有让所有人来观摩，但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周瑞和李辉东面对面站着，这个被叶炳云点出来的战士，体型和他相差仿佛，一看就是部队里格斗操练的好手，而且眼神锐利，看上去就很有攻击性。
上级有命令，这是表现的机会，李辉东自然没有异议，不过并未将周瑞太当回事，心想着一个学生仔能有什么水平，虚晃一枪，脚下一绊，直接放倒了就好。
周瑞见对方摆开架势，深吸了一口气，也认真了一点。
他对自己的格斗水准也还没有清晰的认知，在江萌的时候都是师兄弟们搭手练架势，哪怕对练，也都是固定的拆招和喂招，和搏斗完全是两码事。
此时也有些好奇，想掂量一下自己的“遭遇战”水平。
叶炳云见目的达成，退后了几步，给二人留下了空间。
军体拳汇演，要的就是一个气势，哪怕不要求大学生上阵搏动，该有的“精气神”也是要有的，这也算每年军体拳训练的惯例。
只不过往年都是练个几天，再让学生和战士们模拟搏斗，培养一下气势，这次只是提前了一些。
叶炳云喊了一声：“开始！”
但两人都没有妄动，而是保持着5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周瑞在观察李辉东的架势，其风格接近于“散打”。
而李辉东则在想着，怎么样能又利落、又不伤着这个大学生，长长脸。
大概十来秒过后，挪移间距离拉近到了2米，终究是更自信的李辉东率先出手，碎步飞快，欺身上去。
右手勾拳，朝着周瑞耳朵……后方的虚空处打去。
说到底他也不能真的伤了这个大学生，想吓唬他一下，然后使个绊子就结束了。
没经过长期训练的人，面对怼脸的拳头，都会下意识闭上眼睛。
然后只要他脚下一绊……
绊……
“咚！”的一声闷响。
哎？
怎么是我坐在地上了？
李辉东茫然的感受着屁股下的地板。
周瑞已经伸出一只手，将他拉起来了。
习惯性的比了一个武术抱拳礼：“承让。”
至此李辉东才反应过来！
刚才自己虚晃的一拳，被这小子直接拍掌封住，然后中门大开的自己，居然被周瑞一个拧身扳倒了。
“好！！！”
围过来的学生们啪啪啪的鼓掌，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学生居然放倒了教官！
这如何能不兴奋。
李辉东感觉自己脸皮在发烧！这可是在领导面前！
“再来！”
叶炳云并未阻止，只是看向周瑞的眼神更亮了。
虽然李辉东有大意的成分在，但刚才那一下，周瑞的动作行云流水，而且反应极快。
周瑞：能不快么……专注时间都开了！
李辉东见叶炳云默许，也不再犹豫，今天非得把场子找回来。
周瑞和李辉东进入了第二轮，李辉东也变得留力不留手，认真了很多。
但情况依旧不明朗，李辉东在营队里比斗一直名列前茅，但和周瑞居然僵持不下，不要说潇洒利落的拿下周瑞了，几招之后逼得李辉东抱摔技都使出来了，但周瑞下盘就像老树根一样稳固，几次都失败了。
同样，在不能拿出全部力量，也不能攻击李辉东要害的情况下，周瑞也很难致胜，他所学的武术，排除掉那些表演套路……很多都是朝人要害去的……
如果不是“专注时间”内高度集中，反应大大加快，平心而论，还是李辉东实战水平更高一些。
周瑞不由得想到江萌的时候，师傅陈长忠说过，曾经有一个师兄，为了挣钱去参加了武林大会，结果一个照面被KO，那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周瑞能和李辉东僵持，靠的是身体素质和“专注时间”。
叶炳云看两人扭打在一块儿，再继续下去场面就不好看了，及时叫停。
李辉东脸皮发烧，倒是周瑞心态好一些，本来就没有斗胜的想法，只是验证一下自己所学。
看来想要有质的变化，还得看系统的【古武传人】给不给力，眼下他还在“现实”范畴内，蹦跶不了太高。
拿李辉东为例，空手＋专注时间，两人六四开。
周瑞觉得自己能抗一些……
短兵的话……估计三七开，他没练过匕首，也缺乏搏杀经验，必然不是李辉东对手。
长兵的话，应该是自己占优势，部队应该不学正经冷兵器，但李蔡佛拳中有棍和枪，自己七对面三。
要是发把枪……
周瑞觉得自己只能在“躺”、“跪”、“跑”三个选项里选一个……
李辉东离开后，叶炳云拍着周瑞的肩膀，满脸笑容：“小伙子真不错！未来有没有想法参军？我们有大学生入伍计划。”
周瑞立正道：“报告，还没想好，我还一天学没上呢！”
“好好考虑考虑！”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常服的老师走了过来，似乎是来寻人的。
几个老师对叶炳云说道：“叶教官，周瑞同学在你们这么？”
叶炳云一愣：“这位就是，怎么了？”
一个年长的男老师，和颜悦色的说道：“军训汇演不是要有个旗手么，这孩子是今年的全国高考状元，校领导专门点名，让这孩子走最前面举大旗。”
周瑞：……
你们把我活劈了吧！劈三瓣！
我雨露均沾！

第102章 周瑞的护旗手
每年军训，各个排（班级）都会有方阵，就是那种从操场一边走到另一边，经过主席台的那种。
会有一名学生，走在最前面，举着大旗，被称之为旗手。
身后还会跟着两个学生，称之为护旗手。
一般来说，一男两女。
作为今年的全国高考状元，周瑞显然是所有新生里最有资格举旗的那个，也是09届新生中的牌面，招生工作的重要成果展示……
校领导专门点了名的。
于是，周瑞又多了一项工作。
走正步，扛大旗。
最关键的是，叶炳云并不准备因此放过他，表示带去扛旗没问题。
军体拳，还得练。
周瑞抹了一把脸，感觉需要一个身外化身。
来找他的学校老师，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周，辛苦一下，能者多劳嘛。”
这孩子肩膀……真结实，是个扛旗的好料子。
“班级那边的训练，你可以少去一些，先练好军体拳，你还有两个女生护旗手，目前正在选拔，选好了会通知你。”
周瑞的两个护旗手，显然也得要身高腿长，容貌甚佳的姑娘才能担任，比军体拳女兵方阵还要严格，目前还没挑出来。
周瑞点点头，还算这老师识趣，班级那边不用去的话，他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晚上回到宿舍，李达几个都很好奇军体拳那边是什么情况。
周瑞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还行，表演性质，主要是得有气势。”
向卫林道：“那你两边都要训练，吃得消么？”
周瑞将扛旗的事情说了一遍，谭纪文道：“倒也很合理，全国高考状元！但凡不是坐着轮椅上学的，怎么的都得露露脸。”
然而，事情的发展还是超乎了周瑞的想象。
宿舍门被敲响，李达还以为是其他寝室来串门，直接开了门。
结果门外站的是邓晓楠。
邓晓楠一抬眼就看到赤着上身的周瑞，精壮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眼睛都花了……
八块还是六块来着？
周瑞赶紧把衣服穿上，邓晓楠红着脸，她第一次当导员，有点孟浪了……
虽然女导可进男寝，男导不进女寝算是惯例了，但还是应该先吱一声，表明门外是个女人的……
“咳咳……阿瑞老……周瑞同学，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周瑞面色如常：“需要我出去说么？”
“不用……就是最后一天军训汇演不是有方阵巡游么，我们院长专门点了你，希望你能走在学院方阵前面，做扛旗手，扛院旗。”
周瑞：……
不是，就可着一个人薅是吧？
周瑞尴尬道：“下午的时候……学校领导也找我了，让我扛校旗。”
邓晓楠听周瑞说了前因后果，倒也不意外，学校毕竟比学院大，抢不过也没办法。
结果邓晓楠在楼道打了十分钟电话，汇报这个情况，又找了回来。
“那个……院长说，化学与材料学院是第9个出场的学院……到时候你应该已经一圈走完了，问你能不能回来再扛一次。”
学校有全国状元长脸，学院也有这个需求啊，不然怎么在其他学院面前耀武扬威？
生怕周瑞不愿意，邓晓楠赶紧解释道：“学校那边，院长会去协调，动作都是一样的，只是换个旗子，你不用训练两遍。”
周瑞最后还是答应了，如果只是转个场再走一遍，他还能接受。
最主要的是提前和学院、学校结个善缘，他未来无论学业，还是科研道路，都和复大、和学院脱不了关系，百年名校的能量可是很大的，和学校搞好关系只赚不赔。
左右不过汇演那天忙碌一点。
第二天一早，周瑞不用再和班级一起练军姿，9点直接去南操场练军体拳就行了，他也得到了一小时的自由时间，就在南操场边缘练起了拳，等待训练。
昨天和李辉东交手，让他有了一些感悟。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叶炳云等人也来到了操场上，一起的还有李辉东。
叶炳云对周瑞越看越喜欢，而李辉东昨天虽然丢了面子，但还不至于和一个学生置气，反而很好奇的观察周瑞练拳。
周瑞抬起右腿，膝盖几乎垂直于腰腹，然后小腿猛地向前弹出。
李辉东：“你这招……是干什么用的？小弹腿？”
周瑞笑了笑：“撩阴。”
李辉东打了一个寒颤……
但紧接着说道：“如果是撩阴，为什么不直接踢？比如正踢？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破绽也比提膝弹腿小”
这和他部队里学习的思路完全不一样。
周瑞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闻言停下了动作，半晌后说道：
“我师父说过，大部分武术是百年前贫弱时代逼出来的，既是强体，也是强心，那个年代生活水平所限，哪怕是常年练拳的人，身体素质也远远比不过现今的专业运动员，所以很多招式都是从技巧出发，而不是力量出发。”
想起陈长忠，周瑞也不由得笑道：“而且那时候都是开武馆教学收钱的，你说教‘正踢’，教‘撩阴腿’谁会来？你得说教‘猛虎摆尾’，然后摆一个好看的架势。”
李辉东哈哈一笑：“你小子倒是挺务实的。”
“师傅比较务实，第一天就特意强调过，告诫我武术不是武功，如果我这个学生仔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才来的，他教不了。”
见还有些时间，周瑞向李辉东请教了一些格斗方面的事情，不是军体拳那种，而是一些真正搏斗的小技巧。
“擂台上我不知道，但真正搏杀，反应快比什么都重要，人体有太多要害可以忽略力量差距了，若没有规则，瘦小的也能杀死壮硕的，反应快才能找到机会，才能避免受伤。”
“任何一个招式，只要有足够的反应时间，都不难应对，打不过还躲不过么？高手对决，就看反应和判断。而千百遍的练习，也不过是在试图用‘本能反应’替代‘普通反应’，为的还是反应速度。”
周瑞若有所思。
很快军体拳的训练开始了，周瑞依旧一骑绝尘，学习速度极快，最后叶炳云干脆让周瑞站到前面，给大家做样板。
到了下午的时候，昨天那几学校老师又来了，不同的是背后还带了两个女生。
“周瑞，这两个就是你的护旗手，以后你上午和军体拳这边训练，下午和专门的教官，练扛旗。”
周瑞看向老师身后的两个姑娘。
护旗手，那也是学校的脸面，走在最前方的人。
必须是优中选优，既要有身高身段，也要有容貌样貌。
基本就是数千名新生中，校花的最有力竞争者。
其中一个人，正是韩子茵。
此时韩子茵背着手，恣意的挑着眉，很是神气，似乎在说：你看，我也是练的不错的。
周瑞心想你能来护旗，应该是靠一分自己的努力，和九十九分的颜值和身高。
韩子茵队列军姿只能说练的一般般，这姑娘运动细菌不太行。
而另一个护旗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姑娘。
身高和韩子茵一致，达到了173，修长的身段哪怕在迷彩服里都很亮眼，扣子解开了两个，露出了一节精巧的锁骨，脸型是鹅蛋型的，樱唇翘弯，嘴角似乎天生就是向上扬起的，所以看上去非常讨喜。
颜值居然和韩子茵不相上下。
不过比起颜值，周瑞更在意这个姑娘的头发……
哪怕韩子茵这样的姑娘，军训期间都是扎着马尾辫，或者盘在后脑。
而这个姑娘，一头长发随风飘扬……侧面甚至还有点烫发的波浪感。
但凡这几天她有好好练过，都不应该是这么一副刚从发廊里走出来的样子……
女生上下打量着周瑞，似乎好奇周瑞有什么资格扛旗。
最后发现同是护旗手的韩子茵似乎和周瑞认识，自己被晾在一边，才上前补了一个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严雪仪，新闻系。”

第103章 严雪仪
周瑞抬了抬手，打了个招呼：“你好，周瑞。”
学校老师说道：“你们三个接下来就是好搭档了，先互相熟悉一下，下午两点在光华楼外集合，会有专门的教官指导。”
介绍完三人认识，老师就离开了，他事情很多，不可能一直陪着。
周瑞回去和叶炳云打了个报告，叶炳云就放人了：“明天上午别忘了来。”
老师说让他们熟悉一下，周瑞也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本来他想说去一边树荫下好了。
严雪仪却说道：“我们去食堂吧，有空调，到时候直接去光华楼。”
说着也不等周瑞和韩子茵同意，直接转身就出发了。
韩子茵和周瑞对视一眼，均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个好搭档……似乎有点不好相处啊……
周瑞小声对韩子茵说道：“你怎么被选上的？正步踢的过关了？”
韩子茵白了周瑞一眼，说道：“我练的并不差，是你练的太好了，一周的军姿，你一天就挑不出毛病。”
韩子茵神气的甩了甩马尾，说道：
“当时有老师各个学院选女生，我凭借着过硬的训练水平，成功脱颖而出。”
能和周瑞被选到一起训练，她很开心。
周瑞：对对对，和颜值身高没一毛钱关系。
韩子茵在周瑞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区别还是很大的，小表情别提多得意了。
严雪仪听有些意外，刚才选人的时候，韩子茵可是全程板着脸。
三个人中，只有自己和两人不熟悉，让严雪仪有一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
到了食堂，由于还没到吃饭时间，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他们找了一处角落，严雪仪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第一时间把迷彩服脱掉了，里面却不是学校发的迷彩短袖，而是黄绿色的贴身无袖。
这姑娘身材也很好，同样的身高下，比韩子茵看上去更加有肉，虽然比不上童欣那么顶级，但也有那么点细枝挂硕果的意思，引得不少学长朝这边张望。
关键是……很会展现。
严雪仪扯了扯衣领，似乎在散热，无袖的侧面微微起伏，几个学长吃饭的动作都停了，看直了眼。
韩子茵不知何时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表情，坐在周瑞身边，一言不发。
严雪仪趴在桌子上，抱怨道：“我本来宿舍里躺的好好的，结果拉出来做什么护旗手，老师就是见不得我们休息啊……”
见韩子茵没说话的意思，周瑞觉得第一次接触话题不能落在地上，回应道：“还好吧，你之前没训练？”
严雪仪撅起嘴道：“我搞了个医院证明，军训可以请假，本来想一路请到结束呢，结果没逃过去，指导员居然让我去复查……然后就被抓包了。”
虽然被选中，说明自己身高和颜值在新生中都是顶尖的，这一点让严雪仪心里很开心，但相比起来，还是军训的辛苦更让她难受。
到时候肯定满身是汗水，还有这迷彩服，穿着硬邦邦的扎人，感觉肩膀都磨红了。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学长走过来，鼓起勇气说道：“学妹，能加个QQ么？”
他在后面观察了很久，两个漂亮女孩都让他怦然心动，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敢起身，他觉得韩子茵和周瑞是一对儿，那么严雪仪应该就是单身了。
可惜，过于直白又没有技巧的搭讪，终究只能化作夜晚抠出来的三室一厅。
严雪仪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眼神中露出一丝不耐烦：“不加，再见。”
学长的勇气潮水般消退，逃也似的跑走了。
周瑞看了看表，对两位护旗手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感觉这个扛旗训练……也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扛旗的教官也是个年轻战士，叫付耀成，看上去比赵海亮还小，周瑞估计20岁撑死了。
由于主要内容只是踢正步而已，训练任务算不得繁重，所以他对两个女生很是照顾，连带着对周瑞也管的比较宽松。
基本上练了不到半小时就休息了。
周瑞和韩子茵坐在树荫下，而严雪仪在和教官聊天，有说有笑的，周瑞感觉教官脸有些红。
周瑞将迷彩服敞开散热，露出了精壮的肌肉线条，前世他发下宏愿，如果有了八块腹肌就天天露在外面，让大街上的小姑娘们长长眼！
这一世有了六块，但终究没敢成为一个“肌肉绅士”。
不知道算不算叶公好龙。
韩子茵摸出了一个手持小风扇，给自己吹了吹，然后就变成了给周瑞吹。
风力很微弱，就像女孩子用小嘴吹出来的一样。
周瑞看着脸都热红了的韩子茵，笑了笑说道：“吹自己吧，我还受得了，练拳的时候比这辛苦多了。”
韩子茵摇了摇头，只是举着风扇，双眼放空。
这姑娘有点累蒙了，周瑞很怀疑她眼神根本没有对焦。
干脆扳开韩子茵的素手，夺过风扇，对着她吹。
韩子茵的脸更红了。
周瑞看了看手机，按照沪上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吃饭了，问了一嘴：“晚上你怎么吃饭？”
作为被单拎出来参加额外训练的人，他们不用像班里同学那样排队吃饭，算是一点小小的特权，可以自由行动。
韩子茵道：“我得回家一趟，拿些衣服，之前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
大家都是两套迷彩服换着穿，韩子茵缺的是什么衣服，稍稍脑子一转就猜到了。
周瑞想起一事。
“对了，韩叔叔挂职什么时候结束？”
“还有几个月，昨晚爸爸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还问起你了，说我在学校要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就问问你。”
韩荣泽对周瑞的信任度是很高的。
“回来调动什么岗位？”
韩子茵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爸爸说已经谈过话了……”
“那你沪上的家现在有人？”
“目前我和我小姨住在一起，在她的房子里……”
休息10分钟结束，教官付耀成喊了一嗓子，周瑞和韩子茵将手机、小风扇等杂物放在草地上，集合去了。
严雪仪却举手道：“教官，我不太舒服，能再休息一会儿么？”
付耀成略微犹豫，还是答应了严雪仪，扛旗训练内容本就不多，放一马就放一马吧。
“不舒服及时去医务室，别中暑了。”
严雪仪甜甜的应了一声，坐回了草坪上。
一边刷手机，一边看着不远处周瑞和韩子茵的训练。
她可不想弄得一身臭汗，能逃自然是逃。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严雪仪感觉到有东西在微震，好奇的望了过去。
是周瑞的手机，屏幕微亮。
似乎是短信。

第104章 月赚“一爽”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周瑞活动了一下腿脚。
累倒是不累，就是反反复复全是正步，踏的脚都麻了。
韩子茵也是脚部疼痛的模样，走路都有些拧巴，周瑞不由好奇，这姑娘自己有没有用自己的“独家秘方”。
周瑞故意道：“要我背你么？”
韩子茵白了周瑞一眼：“我不想明天就在学校出名。”
“大学了谁还管这个？”
“你可是‘阿瑞老师’。”
周瑞笑道：“除了化学系的同学，没几个人知道，我还是很低调的。”
也许有人知道了新生里有一个全国高考状元，也许还有人知道周瑞的第二重音乐人身份。
但一直以来将“不露脸”当做准则的周瑞，其实还是挺神秘的，除了身边的同学朋友，无人能凭脸认出“阿瑞老师”。
那天操场唱歌，大部分人也只是凑了个热闹，并不知道唱歌的是谁。
严雪仪跟了上来。
“周瑞，韩子茵，你们的手机，我帮你们拿来了。”
这姑娘下半场就没怎练，付耀成教官似乎已经被她拿捏住了。
“谢谢。”
周瑞接过手机，对韩子茵说道：“你怎么走？打车还是地铁？”
韩子茵道：“我小姨来接我。”
“那一起出校门吧，我也要回南区。”
严雪仪跟在后面，似乎没有解散的意思。
她稍稍落后周瑞和韩子茵两步，从后方认真的观察了一番，两人虽然走的很近，但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严雪仪突然说道：“你俩是男女朋友么？”
韩子茵显然没想到严雪仪会冒出这么一句，她倒是没有害羞，毕竟她喜欢和周瑞亲近、接近，也并不排斥被人知道，但却有些担忧周瑞的反应。
周瑞笑的很温和。
“目前没这个福气，对吧？”
韩子茵闹了个大脸红，好在黄昏之中不是很显眼。
严雪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周瑞的身边：“感觉你俩关系好好，肯定不只是一个班这么简单，以前就认识？”
周瑞点点头，但也没解释。
说白了有点交浅言深了。
出校门去往南区的路上，居然遇到了李文倩，李文倩很自然的脱离了自己班的队伍，和周瑞、韩子茵走在一起：“护旗手！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是国旗么？”
韩子茵摇摇头：“是校旗，扛在肩上的那种，而且我只负责踢正步，你军训怎么样？”
李文倩笑着道：“还好，就是脚疼。”
韩子茵：“我也是……”
周瑞：感情你俩都没用秘方啊！！
严雪仪稍稍落后三人几米，也没人找她搭话，但目光在韩子茵和李文倩身上巡视，最后落在李文倩身上，若有所思。
校门口，周瑞和李文倩送走了韩子茵。
严雪仪没有离开的意思，歪着脑袋对周瑞说道：“周瑞你晚饭怎么吃？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修长的脖颈连一颗痣都没有，长发不知何时在尾端扎了一根皮筋，在左侧胸口前被撑起了微妙弧度。
能在3000人的新生中脱颖而出，严雪仪的资本是很显而易见的。
而且很会拿捏……
周瑞摆摆手道：“下次吧，明天见。”
然后转身带着李文倩离开。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严雪仪咬着嘴唇。
发呆的一会儿功夫，又有一位鼓起勇气的男生靠了过来。
“同学……能加个……”
“不加，走开。”
“……”
今晚复大又有一间宿舍，要扩建成三室一厅了。
……
回去的路上，周瑞才发现手机有几条重要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名下的银行卡6222XXX91723，实时到账451870元。”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名下的银行卡6222XXX91723，实时到账2082500元。”
点开查询，汇款方分别是QQ音乐，和彩铃公司。
两者都是一月一结，都是结算上月15日到本月15日。
前者45万，都来自于《星辰大海》专辑的线上播放分成，目前专辑的总播放量已经超过2000万，势头依旧很好，现在到手的，应该是七月中到八月中。
下个月应该更多。
做音乐，确实很挣钱。
周瑞已经在播放分成上，到手了六十多万，按照目前播放量涨势推算，《星辰大海》专辑的生命力还有很长时间，并且在梁良的促成下，新的分成合同已经从5分，涨到了7分。
不要小看两分钱，这是长了40％。
周瑞预计，这张专辑的热度还会持续到年底，之后就是细水长流了，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再发新歌，QQ音乐那边肯定还会给予顶格的合同待遇，梁良隔三差五就会问一次，他知道周瑞手里还有未发表的作品。
而第二笔208万多块，则是七月份的彩铃分成，彩铃一次两块，版权分一块，简单明了。
自从六月底上线了彩铃业务之后，周瑞可算见识到了这一时代红利的恐怖吸金速度。
让他自己都咋舌。
六月底上线到七月中，周瑞的《星辰大海》和《少年》，就在“大庆任务”的助推下，售出了90多万份。
准确的说，大头应该都是电信公司统一派发的，不过周瑞无所谓，他的收益是一样的。
举个例子。
韩荣泽现在的手机彩铃，就是《星辰大海》。
全国无数公务员、企事业单位，都在逐批更换彩铃为红歌，而使用最多的，就是《星辰大海》和《少年》，同时也得益于QQ音乐上的火爆，也产生了大量的自然消费者。
今天入手的是第二次结算，是七月中到八月中的。
208万到账，周瑞完成了月赚“一爽”的成就。
心里不由感慨，无论哪个时代，娱乐圈就是挣钱，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虽然他只踏进去半只脚。
依稀记得前世重生前，网上爆出某四线女团艺人，一年也能挣个9000万。
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一个零头。
当然，那个年代娱乐圈的货币已经通货膨胀的很厉害了，远不是现在这个年代可比的。
周瑞现在的赚钱速度，放在普通人眼里，也已经是很夸张了，尤其是考虑到他的年龄。
不过放在娱乐圈里，并不算什么，毕竟他放弃了大量额外收入，广告、商演、电视节目等一个没碰。
彩铃这边，分成还会越来越多，哪怕60大庆过去了，也未必会掉下来，而且周瑞已经敲定了《星辰大海》专辑里的其他音乐，也会在九月初上线彩铃业务。
嗯……两首“红歌”的线下主体使用版权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不过还没到结算时间。
合上手机，周瑞问李文倩道：“小富婆，你今天有钱入账么？”
李文倩：“不知道哎……都是我妈在管……”
离开清河县的时候，李慧华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有五万块钱，也没明说是多长时间的生活费。
李文倩现在挣钱的能力，比李慧华高得多，李慧华就这么一个女儿，没有苛待的理由，但也不想让李文倩失去约束，一次性给了五万，也算对李文倩自主能力的一个考验。
据周瑞所知，李文倩花钱和清河县并没有什么区别，估计那五万块一个零头都没用掉。
了不起多买了一些零食，果丹皮之类的……
“晚饭吃么？食堂走起？”
李文倩：“冲冲冲！我要饿死了！”
“看着点红绿灯！”

第105章 周老师下线，周教官上号！
食堂里，李文倩看着周瑞餐盘里一团黑色浆糊，震惊道：“你这是什么？”
“蚝油牛肉。”
“那这个呢？”
“酱爆猪肝。”
“这个……”
“糖醋肉”
……
李文倩：可这不都是一样的吗……
周瑞看李文倩盘子里只有两个素菜，就知道这丫头是还没适应沪上的学校食堂。
一边吃着饭，李文倩一边说道：
“周瑞，你说怎么才能和舍友相处的好？”
周瑞夹了一块糖醋肉给李文倩，李文倩喜欢吃酸甜口，自己没拿估计是没看上那黑黢黢的模样。
“和舍友处的不好？”
李文倩尝了一口糖醋肉，意外的还不错，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说来看看。”
“就是……感觉才一个星期……她们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了，而且我被排除在外……”
任何大学生，宿舍生活都是重中之重。
宿舍生活快乐，大学未必快乐，但如果宿舍一团糟，大学生活必定好不了。
第一天起，李文倩就感觉宿舍氛围怪怪的，本以为只是因为大家不熟悉，但一周的时间过去了，无论吃饭、军训、还是聊天，李文倩感觉舍友们越来越避着她。
有时候宿舍正聊的起劲，结果李文倩一回去，全都安静了……
周瑞对于女生宿舍的弯弯绕绕，其实也并没有太多有用的见解，前世只是听说过很复杂，什么4个人8个群之类的……
“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么？欺负人？”
李文倩摇摇头：“那倒没有。”
最多只是有点融入不进去，还未上升到欺负人的程度。
算是一点小烦恼吧，李文倩也只能找周瑞说说了。
周瑞尝试着提出建议：“可以试着组织一些集体活动？”
“比如？”
“那选择就多了，出去玩玩、外滩转转之类的。”
李文倩半晌憋了一句：“可她们三个都是沪上人……”
周瑞：……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现在才说么。
那你确实挺难融进去的……
……
第二天一早，周瑞依旧是上午去了军体拳训练场地，现在他变成了半个教官，由他和李辉东两人负责教学生，而叶炳云则可以明目张胆的偷懒。
大家都叫他周教官了。
叶炳云坐在操场主席台上，居高临下，美其名曰帮他们从正式汇演的视角找找问问。
休息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道：“周教官，给我们唱个歌呗。”
周瑞赶紧摆手，这可使不得，第一天的时候已经惹出足够大的麻烦了。
李辉东却来了劲儿：“他们不唱我们唱，来！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一众学生一脸懵逼，被迫营业。
军歌，也是军训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周瑞没有参与，而是坐在一旁笑看风云。
“周瑞！怎么休息了？不舒服？”
周瑞好奇的转过头去……居然是严雪仪。
下意识的看了看表，距离扛旗训练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你这是？”
严雪仪将碎发挽到脑后，露出小巧粉嫩的耳朵，另一只手从背后拿出一瓶酷儿果汁，冰镇的。
橙黄色的卡通包装，周瑞非常熟悉……
“闲着没事儿，就随便走走，给你带了个饮料，冰镇的。”
严雪仪的出现，也被军体拳方阵看到了，不少人好奇的望过来，看看这个大美女是什么人。
周瑞没有接过，而背后军体拳方阵却发出了明显的喧闹。
男生们哇哇的起哄：“周教官牛逼！”
“教官！我也想喝！”
“教官，啥味道啊！甜么？”
而女生们就复杂一些了，偶尔有几个冷眼旁观，大部分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
说实话周瑞和严雪仪没有很熟，昨天的初印象也比较一般，今天这出有点突然袭击的意思。
“谢谢，不过暂时不渴，我这边还要继续训练。”
严雪仪摆摆手道：“没事，我就随便转转，你去忙吧。”
周瑞拍了拍手，招呼军体拳的两个方阵同学。
“来再演练一遍。”
严雪仪却没有走，而是坐在树荫下，一双长腿交叠在一起，就这么看着周瑞。
似乎是觉得热，她将迷彩服解开，露出里面明黄色的贴身小衣。
周瑞没有分心，但男生方阵里面，不少人已经在偷偷往那个方向看了。
直到半小时后周瑞回头，严雪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地上留下了一瓶已经不再冰镇的果汁。
军体拳训练结束后，学生们一窝蜂散开了，回到了各自的班级，而周瑞则还得去训练扛旗。
抵达扛旗训练场地的时候，韩子茵和严雪仪已经到齐了。
教官付耀成拍了拍手，说道：“昨天我和总教官讨论了一下，觉得扛旗小队训练任务不重，可以加上一个舞旗的动作。”
周瑞：……
他摘下帽子扇了扇，干笑道：“我们扛的是校旗，胡乱挥舞不好吧……”
十分钟后……
“你就这样挥过来，再这样挥过去！记住一定不要挨着地，也而且声音要响，要有那种哗一下的声音。”
对于舞旗这件事情，是周瑞一个人的事情，两个美女护旗手只需要美就行了，而周瑞需要在一入场的时候，开始一段30秒左右的舞旗，等抵达主席台前区域，再换成正步。
周瑞接过付耀成手上的大旗，按照他的要求比划了一下。
就感觉也没啥意思，基本就是大幅度的左右舞动，就听个响。
感觉很傻……
又摆弄了两下，周瑞琢磨道：“那还不如……这样？”
大旗以周瑞腰身为轴，带着咧咧响声划出一道弯月。
远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鲜红陀螺。
付耀成瞪大了眼睛，这大旗在周瑞手上，怎么一下感觉就不一样了？
周瑞掂量了一下大旗，近三米长，接近一杆大枪，而大枪和长棍，正是“李蔡佛拳”中他最喜欢的兵器套路。
周瑞大旗一抖，抓住旗杆中点，大旗上下翻飞，在空中划出“∞”轨迹，如同灵动的蝴蝶。
如果舞旗不可避免，他觉得这样至少是帅的，而不是左右瞎晃。
一些光华楼前路过的教职工，都纷纷侧目看来。
心想：我复大果然奇才辈出……
这都有唱大戏的了！

第106章 军训汇演
复大的新生军训，为期十五天，也就是两周的时间，在所有学校里面，属于比较长的。
军事化管理，衣食住行都在规划之内，从早上起床，到晚上回寝，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学生们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
而周瑞的军训，从第一天起，就渐渐和别人成了两种画风。
早上起床先打一遍拳，然后再去盯着别人打拳，周教官现在不仅仅是学生们的戏称，而是落到了实处。
拿着一根木棍，周瑞巡游在军体拳方阵之中，时不时敲打一下。
“抬头，收腹，提臀，胸部不要前倾……嗯？……胸肌练的不错。”
“报告教官！我是女兵！”
周瑞直接一木棍打在对方大腿上：“你胡子剃了我就信了，严肃点，不然我真把你放在女兵方阵。”
被打的男生嘻嘻哈哈的，也不恼。
而到了女兵方阵，周瑞就宽松了很多，你不能指望这些娇滴滴的女大学生，真能把军体拳打的虎虎生风，到时候叫声大一点就行了，主要听个响。
“出拳要准，横平竖直，抬腿要稳，大腿绷紧。”
实在不到位的，周瑞也会小木棍伺候。
基本上军体拳方阵的事情，全部都是他和李辉东负责的，叶炳云已经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时不时地，严雪仪还会出现在军体拳训练地，每次都自称是无目的溜达过来的，周瑞觉得她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而下午的时候，一半时间周瑞会去扛旗小队，一半则回到自己班级。
偶尔和韩子茵、李文倩吃个饭什么的，或者在“大闹沪上”群里和清河县的小伙伴聊聊天，也算是放松身心的娱乐活动。
另外作为复大下了血本招进来的高考状元，军训期间学院和学校也找了他好几次，关心勉励了几番。
负责军训的女副校长，许副校长感谢了他身兼数职，以及为学校增光添彩而做的努力。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第十、十一、十二天的时候，新生们被按批次拉去了郊区的靶场，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虽然是那种路程三小时，教学两小时，射击五分钟的训练，但也足够男生们兴奋的了。
周瑞也是两世第一次，摸到了枪械。
56式半自动步枪。
木质的枪托看上去去很有质感，虽然给学生们用的枪都比较老旧，但保养的不错。
周瑞和其他人一样，对这种东西陌生又感兴趣，不过很可惜，他虽然是一个开挂选手，但挂并没有开到这个领域，除了由于力量充足端枪比较稳以外，并没有什么出彩的表现。
最后10发指中了63环，不好不坏。
到了第十三天的时候，所有的学生，所有的训练项目，基本都完成了，各个班级也无新项目可训，只是在不断强化记忆。
规律且充实的日子中，军训迎来了第十五天。
今天，是军训汇演的日子。
也是检验军训成果的日子。
……
清晨一大早，复大这座学校就清醒了过来。
老师们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将南区操场装扮了起来。
主席台上立起了框架墙板，巨大的画幅上印着复大的校徽和校训，一连串座椅一字排开，提供给各位领导。
主席台两侧的观众席，也被擦得干净，作为老牌名校，复大人员众多，足有31个院系，有些大型学院的规模，甚至超过小一些的学校，拥有独立的校园。
教职工来了一批人，退休职工也来了一批人，还有一些校外人士受邀参加。
观众席上不说人山人海吧，那也是热闹非凡。
大概9点左右，陆续有人坐上了观众席，而新生们也在以“连队”（班级）为单位，在操场外集结，按照出场顺序排队，一路从操场门口排到了宿舍区……
韩子茵站在最前方，长发被她打理的一丝不苟，全部盘在了脑后，鬓角连一点碎发都没有，就连严雪仪都认真整理了发型，不再似往日那样随意。
两个大美女站在最前方，后面的列队频频有目光投来。
“周瑞！周瑞呢！”
“来了来了！”
周瑞一溜烟的跑来，刚才他在给军体拳方队做最后的交代。
从付耀成手里接过大旗，周瑞挥舞了两下，比练习用的那杆要重一些，但是还能接受。
和身后的韩子茵，严雪仪对视了一眼，周瑞说道：“准备好了么，一会儿我舞起来，你们别慌，不会打着你们的。”
韩子茵点点头，而严雪仪说道：“小命就交给你了。”
周瑞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可有他忙的了。
……
由学长学姐组成的解说组合，正用播音腔＋鸡血腔，做着热场。
“百年复大，风雨历程，少不了热血激昂的青年……”
军训学员们还没有入场，操场上空空如也，观众台上倒是打满了遮阳伞。
杨校长站在主席台前，左边是负责军训事务的许副校长，右边是承训部队的旅长。
作为百年名校的校长，他的身份可不仅仅只是常规意义的“校长”这么简单，在政、商领域，也是非常有能量的人。
杨校长头发花白，但是精神抖擞，学生还没来他也就没废话，高声对着话筒说道：“我宣布！沪上复大09级军训汇演，正式开始！”
操场上响起了激昂的音乐声……
当然，这歌所有国人从小到大听了几百遍了，再加上太阳很大，所以很多人都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劲。
杨校长向后退了两步，对一旁的许副校长说道：“这次军训怎么样？”
“校长放心，一切正常，同学们训练的也很努力。”
杨校长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那个状元郎是扛大旗的对吧。”
这是他亲自点的人，自然关心。
许副校长指着操场的入口，说道：“您看，这不就来了么？”
杨校长转头看去，只见学生队伍正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而为首的一个高大男生，正扛着复大的校旗。
一般来说，复大的校旗是白色为底，不过在军训这种场合下，举白旗寓意不好，所以做了一柄鲜红色的大旗，迎风招展，如同流动的火焰。
观众席上的众人也纷纷望去。
虽然还看不清样貌，但能看出那男生十分挺拔。
杨校长微笑道：“精气神不错。”
他之前交代扛旗事宜的时候，特别嘱咐过下面的人，如果状元郎是那种特别文弱的类型就算了。
现在看来，倒是有一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感觉。
扛旗手背后两个女生，看上去也非常高挑出彩，作为学校的门面非常够格。
突然，就在扛旗者距离主席台50米左右的时候，原本踢着正步的状元郎突然加快了脚步，向前跃进了几米，然后大旗猛的挥舞起来，发出了猎猎作响的布帛声。
那大旗三米多长，旗面宽厚鲜艳，在周瑞手中，如同一杆大枪。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107章 绝对的主角
周瑞拉开一些距离，以免干扰到身后的韩子茵和严雪仪，手中的大旗上下翻飞。
点，扫，震，舞，抖，每一下都力量感十足，红色的旗面在其得当的发力技巧下，一点也不拧巴，一直保持着舒展的状态。
仿佛真的在带领千军万马冲锋。
后方的第一方队，根据之前的演练，周瑞每一个动作，都会配合齐声呐喊道：
“杀！”“杀！”“杀！”
无论观众席还是主席台，都被震了一下。
杨校长愕然之后，把手拍的啪啪响。
他居然找到了一点，自己那个年代军训的感觉。
那时复大军训，汇演都是直接扛着真枪上来的！
周瑞估摸着距离和时间，然后猛地加速，再度窜出几米。
大旗笔直，人却凌空跃起，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侧空翻，红色的旗面绕行一圈，如同一轮面对观众席的红日。
“好！！”
杨校长忍不住喊出了声，被话筒传遍了操场，久久回荡。
许副校长和旅长也脸上有光，这个状元郎，太长面子了！
秀技结束，周瑞重新调整步伐，逐渐回到了两位护旗手的身前，踢着正步，面无表情的朝着主席台敬礼。
主席台上，杨校长满面笑容，也抬起了一只手回敬。
这个状元郎，抢的好！
扛旗手路过后，身后一个个方阵如同开火车经过，不过杨校长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周瑞。
结果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周瑞走到远处后，将手中的大旗猛的交给路旁等候的教官，然后拔腿就跑。
速度贼快，一眨眼就从操场另一边的小门冲了出去。
杨校长愕然……
怎么跑了？
这是……拉肚子了？
周瑞不知道背后杨校长的关注，按道理他都走远了应该是没人注意到的，奈何之前舞旗太出彩，杨校长眼珠子就没移开过。
他从操场侧门出去，然后一路狂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外侧绕了一大圈，重新回到了出场处。
路过某个方阵时，队列中的李文倩瞪大了眼睛，呼叫到：“周瑞！周瑞！你在跑什么？”
周瑞头也不回：“赶片场！”
一路狂奔回到正门，化学与材料学院的队伍正在准备进场。
邓晓楠见到周瑞及时赶到，一脸激动：“这边！这边！”
李达他们几个都憋着笑。
周瑞接过学院的大旗，站在了列队的最前方，调节着自己的呼吸。
“呼……”
再入场！
这次就简单多了，没有了护旗手，也不需要舞旗，周瑞只是带头踢着正步，一板一眼的回到了操场上。
而之前打头的列队停在了操场中央，正前方只有韩子茵和严雪仪两个护旗手。
杨校长一脸愕然……转头问负责军训的许副校长道：“这孩子扛两遍旗啊。”
许副校长无奈笑道：“化学与材料学院那边，也想让状元郎露露脸，我们协调了一下，就是辛苦了这个孩子。”
哪怕周瑞体能再好，舞旗加狂奔，天气又热，脸上还是出现了汗珠。
“现在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我校化学与材料学院方阵，最前方的是旗手……周瑞？”
念稿的学姐一脸懵逼的抬起头。
观众席上，有眼尖的认出了周瑞。
“这孩子咋看着这么脸熟呢……双胞胎？”
杨校长摇头苦笑，但也没说什么。
学生们可能不清楚，但他本身就是出身复大，而且当年学的就是化学与材料学院出来的，主攻材料系。
对自己所学的院系，多少有一些偏爱。
宣唱声中，周瑞走到正前方，再度转头，再度敬礼。
和表情一脸微妙的杨校长对上了目光，周瑞心想：没想到吧？又是我！
当初我也没想到！
梅开二度之后，周瑞带着“化学与材料学院”方阵继续前进。
然后到拐角处的时候，又把旗子交给了路边等候的教官。
然后又从侧门跑出去了。
杨校长：“啊？”
许副校长只能干笑道：“咳咳，这孩子还有武术功底，所以还参加了军体拳方阵。”
杨校长瞪了她一眼：“你这薅羊毛指着一个人薅啊……”
许副校长只能道：“能者多劳嘛，能者多劳……小周很积极的，这孩子成熟又稳重，招生老师今年真的是挖到宝了。”
果然，等所有学院方阵都走完了之后，报幕员高声道：“接下来进行的是，军体拳方阵表演。”
杨校长转头看去。
得，为首的又是周瑞，还有另外一名教官。
这次手上倒是没扛旗，二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方阵，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主席台前。
周瑞并不在方阵里面，而是和李辉东一起分列左右，俨然已经是教官的模样了。
走到主席台前，周瑞第三次向杨校长敬礼，高声道：“军体拳方阵！准备就绪！申请开始！”
没错，还是我！
杨校长一脸好笑，上前一步，也高声道：“请开始！”
“得命！”
周瑞突然抬手，振臂一挥！
“听令！散！”
背后六十名少男少女，猛地散开成了三米间距。
李东辉负责男兵方阵，周瑞负责女兵方阵。
操场上的音乐换成了急促激烈的鼓点声。
李东辉高喊道：“各就各位！开始。”
“哈！”
三十名男生，喊出了三百人的气势，每个动作之后，都会接一句大喝。
出拳！
“哈！”
制敌！
“哈！”
擒拿！
“哈！”
一套打完，不说有多大威力，但气势是足的，也很整齐，中间还表演了踢木板。
虽然是徒手也能掰断的那种，但满天木屑的时候还是很有观赏度的。
不枉费周瑞和李辉东教了这么多天。
轮到女兵方阵，周瑞走到站在侧面也高喊一声：“各就各位！开始！”
“哈！”
比起男兵方阵，女兵这边声音就清脆的多了，杀气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听着挺悦耳的。
不过动作还是很整齐的，都是周瑞手把手教出来的。
杨校长鼓了鼓掌，以为就此结束了。
平心而论，比前几年他看到的，要整齐不少。
就是不知道周瑞是怎么混进教官行列的……
本以为到此结束了，没想到男女兵两个方阵打完拳后，没有直接散去，而是重新聚拢在周瑞和李辉东两侧。
而周瑞和李辉东朝着主席台敬了一个礼后，面对面看向对方。
同时脱下了迷彩服，露出了精壮的肌肉线条，摆起了架势。
“嚯！！”
后面无数新生伸长了脑袋，发出了惊讶的躁动。
周瑞和李辉东对视一眼，然后由李辉东先行强攻。
一拳挥来，周瑞抬肘格挡，然后侧踢李辉东腰腹，被李辉东抱腿。
李辉东将周瑞脚垫在自己膝盖上，向前一掀，周瑞借力，如大鸟一般飞退数米。
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动作，引起了一片惊呼。
周瑞面无表情，继续和李辉东对招。
都是事先排好了的动作套路，两人都收着力，以表演为主，融合了军队的格斗风格，和周瑞的武术风格，又好看又威猛。
这一出的起因，是有一天他和李辉东闲得无聊打赌，做平板支撑。
周瑞开着挂，还有毅力词条加成，坚持了60分钟，最后因为腹部抽筋结束，毅力词条只能减免不良状态，不能豁免。
一般能人能坚持10分钟就算大神级别了，周瑞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输。
结果李辉东这个牲口扮猪吃老虎，一小时又10分钟才结束。
周瑞简直日了狗了，他甚至怀疑李辉东部队里是不是专门练这个的。
兵种叫“平板兵”？
最后才知道，李辉东最高记录是一个半小时。
这找谁说理去？
最后打赌输了的周瑞，不得不答应李辉东一个条件，这家伙表示想要在军体拳表演后加一段和周瑞的对打，争取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
合情合理的请求，周瑞就陪着李辉东排练了两天，有着武术套路的知识打底，确实搞得很好看。
两人快速出招拆招，一眨眼就已经大开大合的斗了十几回合，最后中止于拳对拳，面对面。
有“终结之谷”那个味道了。
这下无论观众席还是主席台，都纷纷鼓掌叫好。
精彩！今年的汇演太精彩了！
李文倩踮着脚尖，但身高不够就是看不见，急的都快哭了。
韩子茵作为护旗手就在最前方，目睹了全过程，感觉心脏跳的很快。
两人再度面向主席台敬礼，然后带着男兵女兵方阵下场。
然后周瑞又双叒叕加速跑了起来，绕到了后方，重新拿起了那杆鲜红的校旗，直直从中间奔跑到前方，回到了韩子茵和严雪仪的前方。
立正，站好。
心里吐槽道：可算是结束了。
杨校长一边笑一边摇头，看把这孩子累的。
一场军训汇演，周瑞成了绝对的主角。
这孩子！优秀！当奖！

第108章 收获满满
一场军训汇演结束，副校长、旅长、校长依次讲话。
周瑞则在平稳自己的呼吸，这一趟……不，这几趟消耗确实不小。
韩子茵从后面，看到周瑞的汗水顺着脖颈流淌进迷彩服中，有些心疼，恨不得当场就拿出小风扇给周瑞吹吹。
而严雪仪则面色古怪，周瑞这个人……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一连串的讲话有些漫长，轮到杨校长的时候，他眼神就没离开过周瑞，这个孩子既是高考状元，又勇于为学校争光添彩，还是自己的直系后辈（化学材料方向），怎么看怎么喜欢。
作为百年名校的校长，他校内校外事务都很多，如果说之前周瑞这个名字，只是在他心里挂了个号，现在算是彻底刻在脑海里了。
最终，轮到了颁奖环节。
周瑞再度忙碌起来。
先后获得了：
作风纪律标兵。（军训中军纪、军容优异的学生）
军训标兵。（军训中表现优异，训练成果脱颖而出的优秀学生）。
荣誉军官。（表现出色，能够起到良好的示范带头作用，并且充分发挥团队协作精神的学生）
其中，“军训标兵”，是学生能够接触到的最早的一个正式“校级荣誉”，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会记录在档案里伴随一生的。
而“荣誉军官”，则是承训部队单独评选出来的，也会记录在案，如果日后周瑞有入伍想法，也属于择优考察项目。
尤其是这两个荣誉，是复大这样的百年名校颁发的，还是有一些分量的，至少在学生时代，是有含金量的。
总之，疲惫，但周瑞收获满满。
上半场和校长敬了三次礼，下半场又上台领了三次奖，和校长握了三次手。
“小周，好好努力，复大机会很多，无论校外还是校内，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杨校长对这孩子喜欢的紧，这算是给了周瑞一个特权，虽然周瑞未必会用到。
周瑞没有客气，复大校长在沪上已经算得上大人物了，敬礼后说道：“谢谢校长！我继续努力。”
一旁学校的其他头头脑脑，听到了杨校长的话，心里也过了一遍，以后这个学生有什么事情，看来要优先处理了，不然去麻烦了校长，岂不是显得对应的人办事不力？
几乎同时，周瑞听到了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
“词条任务【幸运】：经验值＋1，目前进度（1／100）”
莫名的触发机制，让周瑞若有所思。
军训汇演浩浩荡荡的开始，顺顺利利的结束，学生们被教官带着依次离开，回到了各自的最初的训练场地，做着最后道别。
周瑞情况比较特殊，他选择了跟着军体拳方队，这是他两周以来付出心血最多的地方。
叶炳云这个甩手掌柜先是一顿赞扬，然后将时间留给了周瑞和李辉东。
李辉东这个家伙，看上去有些混不吝，但呆了半个月还是有感情的，说着说着声音都有点发颤。
他知道自己和这帮大学生，这辈子怕是不会再见面了。
等李辉东的感性发言结束，队伍里有几个女生眼睛也泛红
周瑞心态好很多，以后都还是同学，他走到前方，道：“讲一下！”
“啪！”
条件反射一般，所有学生都站直了稍息。
“这些天大家辛苦了，同学们都很努力，解散后及时补水，有晒伤的也要好好养护，尤其是女同学，路湘玲、杨雨彤，你两脖子后面都起皮了，记得自己去医务室看一下。”
几个女生眼睛更红了。
军训是一项很神奇的活动。
十几天时间，就培养出了集体意识，培养出了纯粹的感情，很多学生在军训过程中对教官颇有微词，但到了离别的时候，又非常难过。
男兵方阵中，一开始也不乏对周瑞嫉妒、不服气的，大家都是新生，凭什么你来教我们。
但是现在，没有人再会质疑周瑞，只是有着浓浓的不舍。
曲终人散，方阵解散，周瑞和李辉东碰了碰拳，叶炳云也凑了上来：“小周，好好考虑一下大学生入伍的事情，军旅生活是一生重要的独特经历，国家有政策补贴，保留学籍，以后考公、考学都有加分。”
周瑞拍了拍叶炳云的肩膀，说道：“我回头会考虑的，不过现在，我只想回去洗澡。”
告别了叶炳云和李辉东，周瑞终于彻底卸下所有担子，带着一塑料袋的奖牌、奖状，朝宿舍走去。
大学生活的第一关，军训，就这么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原原本本的学生生活了……
【学神】的挂，要开起来了！
……
新生们迎来了宝贵的半天假期，15天来第一次休息。
沪上本地的学生，军训完就纷纷回家了，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也有人自己坐地铁，五星场地铁站多出了很多穿迷彩服的学生，一些成年人明显一愣，而后恍然一笑。
原来是军训的季节啊……
周瑞先是回了宿舍洗了个澡，然后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刷手机，“大闹沪上”群里，李文倩正绘声绘色的形容周瑞是多么帅气，虽然大部分时间她啥也没看到，但不妨碍她四处打听。
张鑫、童欣、宋斌他们军训只有一周，早就结束了，甚至已经上了一周的课，宋斌在群里撺掇着今晚大家聚一下。
周瑞看了看表，反正今天没什么安排了，就表示同意。
周瑞一开口，众人纷纷响应，就连韩子茵也表示自己会从家里赶过来。
上次聚会她就不在，这次不想再错过了。
地点就定在了“五星场”万达，其他人学校周围都偏僻的很，五星场位置繁华且交通方便，是不二选择。
确定了晚上的事情，周瑞突然想起了什么，在QQ个人信息里面查了一下，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床，去了大学路步行街。
路上还给其他小伙伴打了一个电话，唯独没有给童欣打。
……
傍晚时分，童欣走出了五星场地铁站，抬头皆是高大的商场，一时间有些恍惚。
虽然来沪上已经半个月了，但沪上的繁华依旧没让她习以为常，偶尔突然抬头，总会冒出一种孤身一人，在大城徘徊的“不安全感”。
坐地铁的时候，老怕自己没搞懂，被人看了笑话。
宿舍里不愿意多聊自己的家乡，怕被本地人瞧不起。
就连使用自动贩卖机，都会踌躇好久，明明心里很好奇，却担心不会用，出了洋相。
尤其是清河县的小伙伴们，没有人和她在一个学校……
童欣心中默念“左行右立”，以免无意识破坏了规矩给人造成麻烦，然后才站上了天桥扶梯。
打开手机，看到周瑞发消息说道：“我在万达B座3号门等你们。”
心里有些奇怪周瑞为什么到的这么早，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她自己是因为地铁没算准时间来着。
沿着路牌前进，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童欣终于抵达了约定地点。
远远的，就看到周瑞穿着清爽的白衬衫，李文倩也已经到了，两人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周瑞手上，还拎着一个蛋糕盒子。
童欣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莫名的就有些鼻子发酸。
走到周瑞面前，轻声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周瑞心想……我总不能说是QQ提醒我的吧？
李文倩咋呼道：“你过生日了怎么不说呢？要不是周瑞提醒，我们都来不及准备礼物！”
背后也传来了声音。
“就是，要不是老大说，我都不知道。”
转头看去，宋斌，张鑫也来了，手上都提着一个袋子。
这下完蛋了……
不但鼻子发酸……眼睛也发酸了……

第109章 这城市大的令人发慌
童欣强迫自己不要流下眼泪来，毕竟为了见某人，她可是化了妆的，好半天才终于忍住。
周瑞见童欣说不出话来，递过去一包纸巾，说道：“走吧，我们先进去，位置已经订好了。”
李文倩很自然的就和童欣并排而走，虽然知道童欣是感动的，但她还是有些心疼。
几人进入商场，直接去了三楼的粤菜馆子，估计大家吃本帮菜都累了，趁机换个口味。
李文倩看着最近很火的“海底捞”招牌，好奇道：“为啥我们不去试试海底捞，最近好火的！”
周瑞抬了抬手上的蛋糕：“没有任何一个提着蛋糕的人，能活着从海底捞走出来。”
李文倩好奇：“为啥？”
“会社死。”
来到定好的餐厅，周瑞把蛋糕交给了服务员，让对方帮他先冷藏一下，然后开始点菜。
童欣也调整好了心情，和几人讨论起来军训的事情。
宋斌：“我们那破学校，全是一群娇气鬼，军训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班一共30人，第一天就五人请假。”
虽然他也是一个广义上的“富二代”，但不妨碍他瞧不起那些娇生惯养的人。
宋斌因为个人经历原因，家里有钱只是他的“特色”，却不是他的“底色”，甚至高中过的还很压抑，直到认识了周瑞才开朗起来。
本质上的心性和观念，与小伙伴们差不多，所以对于自己学校那些人，很是瞧不上。
张鑫则有些羡慕周瑞他们有实弹训练：“我们就天天站军姿，也挺没意思的。”
周瑞刚点完菜，韩子茵也姗姗来迟，她本来都已经回到小姨家了，一听有聚会，换了身衣服又出来了。
上次聚会她就没赶上，众人又是热聊了一番。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周瑞让服务员帮忙把蛋糕端上来。
由于在公众场合，几人就没唱生日快乐歌，只是点了蜡烛让童欣闭眼许愿，这姑娘眼眶又红了。
不知道许了什么愿。
然后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
过生日送礼物，也算不上固定流程，这次聚会，是小伙伴中第一次有人在沪上过生日，所以大家都比较有仪式感。
算是有感而发，凑个热闹。
张鑫送了一本书，是他刚才在书店临时买的，和童欣的专业“摄影摄像”有关，由于时间比较赶，又要考虑财力问题，简单点心意也到了。
李文倩是一个精致的摆件，也是刚才在大学路礼品店买的，是一只陶瓷小猫，莫名的，她就觉得童欣的性格有点像小……嗯，大猫。
东西也不贵，就一百多块。
宋斌则是送了一个mp3，他本身就喜欢捣鼓这些电子产品，所以送人也是这个方向的，本来他是想直接送个手机的，结果被周瑞喊停了。
太贵重了，而且手机这种东西，哪里能让你来送！
你把大哥放在什么位置？
于是送宋斌换成了一个苹果最新出的“ipod&#183;nano”，小巧玲珑，800块钱左右。
而韩子茵则是送了一瓶香水，似乎是从家里拿的，价值未知。
只有周瑞，没有拿出礼物。
宋斌调侃道：“老大，你自己没表示啊。”
周瑞笑道：“我光顾着找蛋糕去了，你们知道我跑了几个地方才找到现货蛋糕么？只能网购一个给童欣寄过去了。”
童欣这辈子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礼物，也没有任何一次生日被如此郑重的对待，心里已经像是做梦一样了。
不是因为礼物价值多少，而是让她感觉到，在这个大的令人发慌的城市里，有人还记得她。
“不用了周瑞，我已经很开心了，这个蛋糕就是生日礼物。”
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来表示对小伙伴们的感谢，只是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周瑞微笑道：“先吃蛋糕吧，吃完了带你们去大学路逛逛，让你们见识一下闹市区的学校有多繁华。”
吃了饭加吃了蛋糕，六个小伙伴出了万达，漫步在大学路步行街上，两侧都是餐厅、商铺，还有一些半开放式的咖啡厅、小酒馆。
灯红酒绿，小资的氛围拉满。
宋斌羡慕到：“这也太美了吧……只怪我成绩不好……我们学校周围屁都没有……”
张鑫看着来来往往全是年轻人，感觉像是来到了集市，对比自己学校后门的商业街……
除了炒饭比较实惠以外，没有任何竞争力……
六人坐在一家半开放式的小清吧里，听着驻唱的靡靡之音，看着街上的熙熙攘攘，别有一番氛围。
几人都没有喝酒，而是点了一些无酒精的饮品，宋斌侧耳听了驻唱半晌，说道：“声色还行，就是音准差一些……”
周瑞转头看去，台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歌手，光线原因看不清楚，但感觉颜值也还不错。
“怎么了？想签人家？”
宋斌不好意思道：“我哪里有这个胆子，要签也是老大签。”
周瑞摇摇头：“我没工夫搞这些，再说咱搞搞制作还行，一没资源二没经验，签人纯属自找麻烦。”
宋斌看着大学路热闹的场景，抬头往上面看了看，沿途的商铺二楼似乎是一些培训机构之类的地方，说道：“老大，我觉得这边氛围挺好的，而且都是年轻人，离你学校也近，要不咱们工作室开在这里吧？”
周瑞环顾了一圈，感觉确实有点那意思。
“那你呢？你学校离这里不近吧。”
宋斌道：“不瞒你说老大，我那个学校就是交钱拿文凭的地方，都是些家里有钱学习又不行的少爷小姐，从老师到学生都很敷衍，大二大三就全出国了，我也没打算学到什么真东西。”
“我原本是想在曲园路那边，不过现在感觉这里氛围好一些，你和李文倩来也更方便。”
周瑞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行，你要是找到合适的房子就谈谈，找个二楼的，别太大。”
作为目前经济来源的主力，音乐方面的事情周瑞还是比较重视的。
见老大点头，宋斌就把这事提上了日程。

第110章 错觉与夜练
两人聊的时候，其他人都没插嘴，李文倩是因为音乐方面只要听周瑞的就好了，自己不用动脑子，而张鑫他们则是没啥可插嘴的。
周瑞手上的一些事情，其实超过很多普通学生能够涉猎的范围了。
哪怕是韩子茵，听着也是云里雾里的，转而和童欣聊起了沪上哪些景点值得一去，哪些景点完全是坑外地人的。
张鑫听了几句，感觉离自己很遥远，就放空了自己四处张望，这里作为绝对以年轻人为主力的步行街，不光是学生，还有很多其他周边的人来这玩，但大部分都很年轻时尚。
其中不乏衣着光鲜的美女，张鑫突然觉得哪怕发发呆也不错。
心情愉悦。
突然，格外靓丽的倩影，吸引了张鑫的注意。
白色短裤下是一双修长纤细的长腿，上身荧光黄的修身小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再配上一张精致的鹅蛋脸，张鑫感觉比电视里的明星也不差什么了。
这里不缺乏好身材的年轻人，但又有好身材，颜值又很顶的姑娘却不多。
清河县的小伙伴里，要说综合得分最高的，还是韩子茵，李文倩身高比韩子茵矮不少，而童欣颜值略逊一分。
而前面这个姑娘，让他感觉和韩子茵不相上下……
张鑫偷偷看了一眼韩子茵……
嗯……还是韩子茵气质更好一些。
那姑娘正和几个年轻男性站在路边，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几个男生穿着也颇为前卫。
对比起来，张鑫觉得自己的polo衫实在太土了，暗道下次如果来大学路，自己一定换一身衣服，至少学周瑞穿个白衬衫，也能清爽一些。
正想着，发现那姑娘朝这边看了一眼后，似乎一直盯着这边。
张鑫心里一下慌了，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不会是自己偷看人家被发现了吧？
好在大家都在聊自己的事情，小伙伴们无人发现张鑫的异常。
张鑫等了半晌，假装挠头，装作不经意间侧目看了过去。
然后居然发现，那美女也在装作不经意的看他！
张鑫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直跳。
反复确认了三次，每次“不经意”转头，都能和那位美女对上视线。
张鑫心里高呼：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我要不要上去要个电话？总不能让女生主动吧？
几十米外，严雪仪有些心不在焉，一边应付着面前男生的聊天，一边偷偷朝不远处那里看。
她刚刚无意间居然发现了周瑞。
可惜，此时不是去刷存在感的好机会，且不说自己这边，周瑞身边也是一大帮人。
三男三女，感觉像是来联谊的。
尤其是那三个女生，竟然没有一个是水准线以下的姑娘，都是极为亮眼的女孩。
莫名的严雪仪就有点烦躁。
反倒是三个男生，除了周瑞以外，要么胖，要么土，其中有一个人还好像头上还起了藓子，不停的挠头扭脖子，看的严雪仪一阵恶寒。
这得掉下来多少头皮屑！
“雪仪，怎么了？”
严雪仪摇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正和几个男生在一起，虽然只是去吃饭，但也不想让周瑞瞧见。
看着大美女离开，张鑫感觉怅然若失。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做好心理建设了。
屁股都是半坐着的，随时准备去要电话了都，结果终究是错失良机。
哎，终究是我太被动了，人家女孩子都那么明显的释放讯号了，我却踟蹰不前。
张鑫喝了一大口饮料，试图压下心里的黯然。
正和宋斌聊天的周瑞，感觉到了张鑫的异常，好奇问道：“怎么了？”
张鑫看着远方：“如果没有勇气及时伸手，那就只能独自品尝孤独了。”
周瑞：？？？
你这也不是酒啊！
……
由于有几人学校离得远，所以他们并没有在那家清吧坐到太晚。
将张鑫、宋斌、童欣都送到了地铁站，小伙伴们纷纷告别。
童欣走的时候，周瑞轻声道：“注意查收快递。”
童欣深深看了周瑞一眼，然后雀跃着走进地铁站。
和来时完全不一样。
回到宿舍，李达和谭纪文两个本地人已经回家，不过向卫林也不在，倒是让周瑞有些意外，也许是和朋友出去聚了吧。
换了身衣服，周瑞再度来到军训汇演的操场，找了一个人最少最黑暗的地方，打起了拳。
军训期间时间过于紧张，抽空打拳，也只拿了两点经验。
但即便如此，目前【武术爱好者】的经验进度，也已经达到了（99／100）。
已经入手过多次词条的周瑞，不会再激动难耐了，而是满怀期待，又专心致志的打着拳。
偶尔有路过的学生，看到远处黑影中有人在舞动，也只是好奇观望，无人来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轻震，但周瑞没有立马去接，而是将手上的拳路打完，才舒了一口气，掏出手机。
来电人显示，是师傅。
周瑞有所明悟，接通了电话。
“小周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非遗传承人的身份，今天已经审批完了。”
几乎是随着师傅陈长忠的话语，同时周瑞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词条任务【非遗传承人】：经验值＋2，目前进度（100／100）”
周瑞会心一笑，说道：“谢谢师傅。”
师傅陈长忠笑道：“谢什么谢，是你自己足够优秀，我们李蔡佛拳的各派系，都希望有一个‘高考状元’能撑撑门面，况且你练的不比任何人差。”
周瑞作为全国高考状元，能拜入“李蔡佛拳”门下，那是光耀门楣的事情，而且前前后后周瑞还拍了好几条宣传视频，也陪着师傅去拜访了很多体育局的头头脑脑，为李蔡佛拳赚足了面子，也拿到了一些里子。
虽然是一开始就谈好了的利益交换，但陈长忠的教导周瑞也不会忘记，这是奉了茶的师傅，这一点不会改变。
又聊了两句，周瑞挂了电话。
没有直接领取词条，而是继续选择打拳，并且开启了专注时间。
今夜，他就要一次性完成两个任务，然后合成那个，好奇了两个月的词条。
【古武传人】

第111章 【古武传人】！熔炉词条！
10点半，操场已经到了关闭时间，保安在入口处大喊着，招呼学生们都离开。
而专注时间中的周瑞，并没有听到保安的呼喊，加之他特意挑了一个最黑最偏的位置，以至于保安转了两圈也没发现他，转身锁住了铁门。
周瑞心无旁骛，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继续打拳。
【武术爱好者】的经验获取，是依靠累计时长来的，就这么一直练，一直练……
不知又过了多久，周瑞脑海中听见了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才发现操场已经彻底空旷无人，一盏灯都没有。
“词条任务【武术爱好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蓦然抬头，由于四周都没有灯，眼睛又适应了黑暗，周瑞居然在城市之中，看到了漫天繁星。
感觉很美。
周瑞索性也不着急了，彻底躺平在草地上，望着漫天繁星，打开了系统界面。
那就先看看……【非遗传承人】吧。
周瑞心中默念“领取”。
脑海中的任务栏发出一阵强光。
然后文字逐渐散乱成笔划，最后又合在了一起。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非遗传承人】。”
“词条效果：大幅增加宿主学习传统文化、传统技艺的效率。”
非常简单的一个词条，对得起自己白色的品级。
周瑞已经习惯了，任务得来的词条，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只有合成后的词条才真正的强大，这也是系统的规律了，毕竟名字里带个“合成”两个字。
他获得过的所有白色词条中，只有【身强体壮】和【专注者】两个是比较给力的，一个给了他一副好身体，一个给了他【专注时间】这种小外挂。
且不去管比较水的【非遗传承人】，周瑞又领取了【武术爱好者】。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武术爱好者】。”
“词条效果：小幅增加宿主的力量、敏捷、柔韧性，大幅增加学习‘武术’类技能的效率，减少进行相关动作时，受伤的概率。”
这个词条，倒是有点含金量。
周瑞领取词条的一瞬间，感觉到身体又强健了几分，虽然不如【身强体壮】那次的变化大，但也比得上几个月的打熬力气。
并且【身强体壮】并不增加“柔韧性”，【武术爱好者】算是补足了一个小短板，他现在所拥有的柔韧性，都是在江萌，一次次压腿压出来的，最受罪的就是这个。
但即便如此，“柔韧性”也不是周瑞擅长的领域，陈长忠说过，比起其他身体条件，周瑞的初始“柔韧性”比一般人还不如。
不过这都是小事，周瑞已经凑够了【古武传人】的全部材料，今天就要合成了。
【武术爱好者】和【非遗传承人】，只不过是他的过客，就像曾经拥有过的【自律者】一样。
周瑞进入合成界面，他所拥有的所有词条，都漂浮在系统画面中，等待周瑞的挑选。
将【身强体壮】、【武术爱好者】、【非遗传承人】三个词条选中，然后周瑞心里默念“合成”。
“已选择词条，正在检索路径，检索成功，路径存在，正在合成……”
脑海中，三个词条散发出明亮的光芒，渐渐有了溶解的迹象，化作一颗颗粒子，然后相互交融。
而后，爆发出了耀眼的蓝色光芒。
周瑞心神一震，居然是蓝色词条？！
不，应该是：果然是蓝色词条！
带有一丝“超现实”意味的【古武传人】，也只有蓝色词条才配得上。
这光芒并未直接消散，而是像之前合成【学神】词条一样，产生了异象。
一个熔炉状的虚影，一闪而逝。
周瑞瞪大了眼睛，这意味着【古武传人】，也是一个特殊词条！
熔炉？不是技能树？这意味着什么？
“恭喜宿主，成功合成蓝色词条【古武传人】。”
“词条效果：大幅增加力量、耐力、爆发力、反应力、抗打击能力、疾病抵抗力及柔韧性，增加幅度为材料词条的2倍。增加宿主学习、掌握武术、武学、武功，及传统文化、技艺的效率。”
周瑞眼睛一缩。
武术？武学？武功？
系统将这三者，判定为不同的东西？
“【古武传人】词条，为特殊【熔炉词条】，宿主每掌握一项武术，可在【熔炉】中淬炼，根据武术－武学－武功的路径，进行溶解重塑，获得全新的能力。”
“检测到宿主掌握了【登堂入室】级别的武术，‘李蔡佛拳’，可投入熔炉中，是否进行淬炼！”
周瑞难耐兴奋……
武术可以升级为武学？武学可以升级为武功？
果然，【古武传人】不简单！
“进行淬炼！”
系统界面中，熔炉模样的虚影再度出现。
“李蔡佛拳”不是词条，而是周瑞掌握的技能。
这一拳法，以招式繁杂著名，涉及拳、掌、步、桩、刀、棍、枪、狮、桥，说是一个大杂烩也不为过，武术套路共有194个之多。
在周瑞查过的所有武术中，是最不讲意境的的一个，它只在乎招式，这也是周瑞选择它的原因。
他非常好奇，系统会将这门驳杂庞大的武术，淬炼成什么东西？
武学和武术，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周瑞脑海中闪过了一大堆强大的名字。
什么“太祖长拳”，什么“打狗棍法”之类的，应该算武学吧？
亦或者李蔡佛拳带一个“佛”字，给一个少林绝学不过分吧。
怀着激动的心情，周瑞死死盯着熔炉。
直到那个熔炉一阵抖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酝酿而出。
一个宝珠一般的东西飞了出来，熔炉虚趋于平静，最后缓缓消散。
“恭喜宿主，利用【古武传人】，将‘李蔡佛拳’淬炼成功。”
“获得‘武学’级能力：【房氏秘术】。”
周瑞：……啥玩意？
系统还怕周瑞不理解，贴心的配出了视频介绍。
只见一个大鼻子的男性，在家具城，在大商场，在天台，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被追着打。
他身手矫捷，反应很快，虽然经常被打的哇哇乱叫，但却总能利用身边的一切事物，给敌人反击。
动作之中，既有章法，又十分糅杂，空手时有拳法影子，抬腿时有腿法影子，拿起狮头就能舞狮，拿起棍子就是长兵路数，放下棍子……嘿！跑的贼快，就算是步法吧。
甚至在一些复杂环境，能做到飞檐走壁般的效果，乍一看仿佛超出现实，但仔细一想，好像也很符合物理学……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大鼻子男性，沿着手扶电梯一路往下滑，最后却被专项拦截装置痛击，跪在地上再起不能的画面。
夜风吹过。
周瑞久久无语……
人麻了……
你把这个叫做武学？！
系统：你就说强不强吧！

第112章 真正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这熔炉词条……就是这么个淬炼法？
周瑞感觉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
这确实超乎了他所有的预计……房事……啊呸！房氏秘术……
我想要的武学，是山林之中，身穿长袍，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大侠韵味的那种。
我不想在家具城拿着灭火器和人打架啊！
只能说唯一的安慰，是他并没有因为淬炼遗忘了“李蔡佛拳”的记忆。
不想了，回去睡觉了！
朝着操场外走去，周瑞看着四米高铁网……
几乎是下意识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东西。
从哪个位置起跳，脚需要用多大力气能造成铁丝网变形，方便借力，手又如何抓……
周瑞一愣，消化了片刻……
好吧，也不用消化，这些信息仿佛他的本能，他只是需要时间心理调节一下。
然后突然助跑几步，二度强化后的身体分外强健，速度陡然增加，接着一跃而起。
脑子都没怎么转过来，几乎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借力，抓手，翻越，下蹲卸力。
然后他就在2秒钟内，徒手翻越了四米高的铁丝网墙。
都落地站稳了，周瑞都没回过味儿来。
我是怎么过来的？
回头望向还在微微摇晃的铁丝网，周瑞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好像这房氏秘术……也不差？”
周瑞继续前进，看到道路旁的电线杆子，脑子里就出现了如何在三秒之内，爬上顶端的方法……
怎么和猴子一样……看什么都想爬，看什么都能爬……
回到自己宿舍楼下，时间太晚已经关门，周瑞绕到背面，仅仅一眼，就有了路线。
然后几个纵跃借力，就站在了二楼阳台外延，然后侧面攀附，引体向上……
就进入了自己宿舍的阳台。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李达和谭纪文都回家了，向卫林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到阳台有动静，猛地一抬头，就看到周瑞在和他招手。
一脸懵逼的开了阳台门，向卫林奇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你怎么在阳台？”
周瑞道：“最近在练习跑酷，从外面翻上来的。”
向卫林“啊？”了一声，跑到阳台上往下张望：“这可是三楼！”
周瑞故作轻松道：“放心，还有人徒手攀爬一百层呢，我这算啥。”
向卫林久久无语……
大哥咱就想确认一下，我们都是大学生对么？
是一个物种么？
……
第二天一早，大一新生们终于进入了常规大学生活。
八点上课，不算选修课一天四节大课，上下午各两节，一节课一个半小时。
早上七点，周瑞迅速起床，拎着行李箱就出门了。
在南区食堂买了几个包子，路上边走边吃，然后根据电子课表来到了指定教室。
基本人手一个行李箱。
看到韩子茵已经到了，但身边坐着室友的顾小乃，周瑞也就没再续同桌情缘，在后面找了个位置。
没过一会儿，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根据自我介绍，他叫赵均华，是他们未来四年的班主任，授课是《高等无机化学》，不过大一并没有他的课。
大一的大部分课程，还是基础课程，如高数、大物等。
并且大学的班主任……和高中的班主任完全是两码事，在没有赵均华的课的情况下，一些学生可能一年只能见到赵均华一次。
比如今天……
从赵均华不苟言笑的表情不难看出，这位班主任并不是那种和蔼可亲的类型。
指望他和黄德伟一样多关注于学生，那是痴人说梦了，大学的老师，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自己的科研和论文上，只有小部分学生会被关注到。
这，其实才是大一新生的第一堂课，那就是完全和高中不同的学习方式，学习环境。
“稍后派几个男同学去一楼领书，今天大部分课本都会发掉，不过现在下面应该排队的班级很多，我们可以先选班长。”
一听选班长，同学们还是很兴奋的，不少对大学生活充满向往的男生，都将班长当做目标。
但周瑞并不感兴趣……大学班长……是个麻烦活，基本上就是一些杂事，到处跑腿和老师汇报这个，汇报那个。
他事情本就够多了，况且大学班长连个荣誉都算不上，这个机会就留给别人吧。
赵均华说完选班长的事情，第一时间看向周瑞，他自是知道自己班里有个人才的，周瑞成绩好，声望高，又有组织力，如果班长是周瑞担任，他未来四年能省很多功夫。
也会有更多的时间做实验，写论文。
可惜，周瑞没有接茬，老神在在的。
最后赵均华只能选择用老办法，让有意向当选班长的学生上台自我介绍＋拉票，然后大家投票决定。
先后上去了好几个都是男生，女生对这个职位反应平平，经过几轮投票之后，当选的居然是周瑞的舍友谭纪文。
原因是他在“竞选”的时候，承诺会经常组织同学聚会，以及集体出游。
谭纪文深得拉票的精髓，工作做的好不好不重要，笼络人心最重要。
选出班长后，几个男生去楼下领书，然后一本一本的发下来，没一会儿，所有人面前就堆出了一座小山。
高等数学、大学物理、大学英语、普通化学实验、普通化学、化学分析导论……
教学楼里全是小推车呱噪的声音，不知道的以为在工地上呢。
大一上下学期的书都一并发了，很多书就和一块砖一样沉，所有人都带了行李箱，就是干这个用的。
作为理科专业，并且是天坑专业，他们需要学的东西又多又杂，而且越往后越严重。
不过都是高中阶段的优等生，还不至于大一就产生畏难情绪。
全部书本领完后，赵均华说道：“大学的学习生活，和高中完全不同，全靠自觉，课堂上睡大觉老师也未必管你，你们都是高中阶段的佼佼者，才有机会进入复大，但也不要掉以轻心，每年复大也不是没有肄业的。”
不轻不重的点了一句，赵均华留下了班长谭纪文，宣布其他人解散。

第113章 周瑞的礼物，勇士的武器
童欣抱着书本，往宿舍走去。
昨晚难忘的生日，让抵达沪上后的不安，如飞雪般消散。
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回到宿舍，三个舍友各忙各的，四人关系还算融洽，但也没到亲密无间的程度，点了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感觉我们的课程好水哦，各种绘画鉴赏，摄影鉴赏……”
“那怎么办呢，一个三本院校，你能有啥指望，准备来好好学习？”
“全班就两个男的，一个丑一个胖，我感觉我的大学生活已经死了。”
童欣将课本插回书架上，对于舍友的发言，已经见怪不怪了。
基本从第一天起，宿舍就充满了抱怨，对学校的抱怨，对男生的抱怨，对未来的抱怨。
有些人觉得自己会在三本上学，是才华被埋没，行差将错。
但童欣不是，她很清楚自己能从小县城考出来，已经是超常发挥的结果了，也清楚这四年时间，她如果想要有收获，需要比别人更努力。
三本院校的学习氛围比较差，但如果想改变自己的人生，她就没有浪费的理由。
童欣准备看看书，她不像是大城市的学生早早就接触过美术、摄影的概念，所以得从头学起。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童欣都沉浸在书本中，努力的构建自己的美术观念，偶尔也会在纸上写写画画，但脑海中想象的画面终究是一闪而逝，有些迷茫。
并不是每个大学生，选专业的时候都能预见未来的困难，尤其是这个年代。
选错的人比选对的人还多，但童欣没有第二次机会。
舍友见童欣这么努力，也有些恍然，下意识也拿出了书本翻看，但真看进去多少就不知道了。
黄昏将至，童欣手机微震，接通电话，是楼下的宿管阿姨。
“405宿舍童欣是吧？你有个快件在楼下，记得来取。”
童欣一愣，谁会寄东西给自己？
但转而想到，昨晚周瑞说来不及准备，但是有一个网购的生日礼物。
童欣踩着一双拖鞋，轻快的跑了下去，三个舍友对视一眼，不知道童欣什么事情这么兴奋。
童欣下楼一看，一个巨大的箱子放在宿管阿姨的桌子上，和那种脏兮兮皱巴巴的快递盒完全不同，非常的板正干净。
宿管阿姨看了童欣一眼，说道：“刚送到的，感觉挺高级的，你小心摔着。”
童欣点点头，抱着箱子高高兴兴往上走。
箱子不小，但不算很重，上楼梯的时候童欣看了一眼快递单，只看到一连串字母，con什么的……对箱子里的东西越发的好奇。
回到宿舍，舍友们纷纷围了过来。
“这什么呀？零食？”
童欣微笑道：“昨天是我生日，这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三个舍友对视了一番：“昨天……你怎么没说哦。”
大家还没那么捻熟，即便真提前知道，也未必会有什么表示，不过次日才知道多少是有些尴尬。
童欣一边拆箱子一边道：“没关系，刚开学乱糟糟的，我本来也没打算过。
当箱子拆开后，里面是大量防撞泡沫和好几个小箱子，每一个都印着相同的陌生logo，让童欣犯了迷糊……Canon……
室友却已经惊呼了起来：“是相机？哇塞，这么贵重的礼物！”
童欣拿出最大的一个，白底的精致包装上，印着黑色的产品图。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勇士怎么能没有武器？”
背面还有一串文字。
“三个镜头是客服配的，说是适合新手初学者，加油，等着你给我拍照。”
字迹不是周瑞的……但内容来自于谁，不言而喻。
童欣心里有些忐忑，对一旁的室友问道：“这个……很贵重么？”
虽然是摄影专业，但从小到大都没有摸过正经相机，选择这个专业，除了一份美好的想象以外，更多的其实还是分数的限制。
刚刚开学，哪怕同专业里面，也没有几个女生拥有自己的单反相机，她课上听老师说过，等以后有专业课了，一台属于自己的相机是必要的，如果没有，学校有公用设备，但很难借到，型号老旧。
这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因为听说哪怕是最便宜的单反，也不便宜……
一个比较懂的舍友，急忙看了看盒子外的标识：“我看看型号，1D！这是一台1D？这再加上三个镜头……怕是要好几万！”
童欣咬着嘴唇，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焦急，有些想把所有东西都装回去的冲动。
有些害怕，有些为难。
但良久之后，童欣像是泄了一口气一样，整个人都有些发蒙。
但还是拿出手机，编辑信息道：
“礼物收到了，很贵重……我会好好使用的。”
“谢谢有你……”
……
复大图书馆内，周瑞嘴角带笑，看着手机。
童欣的短信很克制，但不难看出心里的感动。
这样就好……
因为分数的原因，童欣只能选择了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专业，周瑞知道后其实是有些担忧的。
摄影，是一个很耗钱的专业，无论是学习阶段还是实践阶段。
借着生日的机会，送出这个礼物，能帮到童欣就好。
虽然以二人的关系，周瑞帮到什么程度都合适，甚至每个月打钱也无所谓。
一个女大学生能花多少？
但比起在生活上的资助，在生日这个节点，以礼物的方式给出一件“必要品”，也许更能维护一个女孩的自尊心，也能让童欣更有动力。
先给某人一把武器。
然后让她自己努力。
周瑞回复道：“喜欢就好，好好使用。”
合上手机，周瑞继续回归到课本上。
他早上领完书之后，就一直在图书馆泡着。
化学是一门复杂的专业，即便本科阶段，也涉猎极广，生物学、物理学、信息学都是专业课涵盖的范围，按照一般的培养规划，本科生阶段四年时间，也只能算是入门，之后会进入细分领域。
想要拥有一定成果，研究生都不够看、得到博士生阶段才有可能。
四年本科念完，如果不继续深入，出了学校最多就是个打杂助手的程度。
但周瑞有挂！
他想缩短这个时间。
于是他需要更努力。
细查了一遍学院对本专业的培养方案，周瑞上午构建了自己新一轮的词条任务。
“词条任务【幸运】：目前进度（1／100）”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目前进度（1／100）”
“词条任务【基础数学】：目前进度（0／100）”
两个学科任务是周瑞自己起的名字，数学不用说，一切理科的基石，也是非专业课里最重要的科目，之所以没有直接用课程名“高等数学”，是因为在数学的领域，“高等数学”并不高等。
他担心挂个“高等”的，到毕业了也领不到词条，鬼知道系统怎么判断“高等”两个字的，高斯那么高算高么？
化学也差不多这个意思。
这两个没啥说的，学就完了，到时候挂在【学神】技能树上。
唯一麻烦的是【幸运】词条任务。
之前军训是在没工夫弄，现在静下心来，周瑞看着这进度条就头疼。
挂了许久，只有在校长许诺他可以随时去找他的时候，才获得了一点经验。
判定有点迷，之后周瑞又做了几次小实验。
最后得到一个废话＋假设。
只有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好事，才能算作幸运。

第114章 工作室敲定！
举个例子。
周瑞开学军训以来，还是发生了不少好事的，比如军训获得了许多荣誉，比如合成了新的词条。
但这些，都不是幸运的意外。
是靠他自己争取得到的。
取得成果，不代表是幸运，也有可能是应得的，他周瑞凭自己本事来着！
只有那天，杨校长发自内心的许诺，算是一种幸运，因为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之后为了验证这种想法，昨天给童欣买蛋糕的间隙，周瑞买了10张刮刮乐。
一张中了50，两张5块，其他全部挂0。
但并没有让他获得任何经验。
一者可能金额太小，对现在的周瑞来说啥也不是，二者也可能是因为刮刮乐只是对消费者是“未知”，但它被生产出来的时候，其实结果已经确定了。
两者也有可能是共同作用，周瑞准备找时间，下个能开箱的游戏试试，不过并不抱太大希望。
【幸运】是合成【天选者】的最后一块拼图。
【专注者】＋【毅力】＋【幸运】＝【天选者】
但刚刚合成了全新词条的周瑞，并不着急拿到它。
说实话，【专注者】和【毅力】，都是比较强的白色词条，周瑞有点舍不得用来合成消耗掉，未来如果真的得到了【幸运】，周瑞可能更倾向于散装保留。
至于现在么……
学习吧！少年！
周瑞静音了手机，而后开启了专注时间，凭借着日积月累的使用，【专注者】的升级进度也接近了80％，这也是周瑞不想合成消耗掉的原因之一，至少在相当长时间里，专注时间都是他需要的东西。
在专注时间和【学神】词条的双重加持下，周瑞彻底拥抱了知识的海洋。
中间短暂的吃了个饭，之后又回到图书馆。
直到晚上9点闭馆，周瑞才收起书本离开。
第二天头两节课就是高数和基础化学，周瑞听的很认真，但没有开启专注时间。
昨天在图书馆，他已经将进度往前推进了不少，【基础数学】和【基础化学】分别得到了三点经验，从性价比上来说，专注时间还是留着自习的时候用比较好，因为课堂上老师讲得并不快。
而午休时间，周瑞没去食堂，而是从北门走了出去。
李文倩和宋斌已经到了，站在校门口挥手。
周瑞上前道：“宋斌你这家伙，刚开学就没别的事情么？”
宋斌摸了摸后脑勺：“我打车过来的，还好。”
三人今天准备去大学路，看工作室的位置。
自从前几天，确定了将工作室放在大学路后，宋斌就很热心，已经偷偷来找过中介了，这次是有两个备选位置，叫老大来拿主意。
他暑假恶补了两个月音乐知识，对音乐比上学积极多了，他不是不学东西，只是在求知若渴的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
宋斌知道老大手里还有好几首作品没有录制，五月底因为高考临近的原因，三人的小工作室就停业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他如何能够不着急找地方。
三人朝着大学路的方向前进，宋斌一路介绍着两个备选方案。
中途的时候，路过了一处地方，周瑞转头看了许久。
宋斌朝那边望去，是一个崭新的小区，看门头很大气，写着：“江湾翰林”。
“老大想买房子？”
周瑞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这个时间节点，全沪上的房子闭着眼睛买，未来都会升值，比把钱放在银行里靠谱多了。
况且这个小区是新修出来的，紧挨着复大和大学路，距离五星场商圈也不到一公里，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极好。
哪怕未来不住，房价翻个两三倍是没问题的。
周瑞去和门口的保安问了两句，却被告知这小区是期房，早就卖完了，只是最近才交付。
周瑞摇摇头，只能先把这事儿放在一边，转而对李文倩和宋斌道：“你两要是有条件，也可以考虑买房，未来房价会涨的很猛，就当做投资了，而且现在房市这么热，政府可能很快会出台限购政策。”
李文倩也挣了大几十万了，全在妈妈那里，虽然全款不够，但小一点的，再贷款一些没有问题，哪怕买个老破小也不亏。
这个年头，讲究一个“房炒不住”。
结果宋斌冒出来一句：“啊？我妈已经给我买了……不过很远，在浦东……”
周瑞：……
你好欠打！好想让你体验一下“房氏秘术”！
三人来到大学路，一个穿着中介工作服的年轻小伙子，正笑容满面的候着。
“宋哥，您来了！”
对客户，管他什么年龄，一律叫哥。
小胖子宋斌有些脸红：
“咳咳，那啥，这是我老大，昨天两个地方，带我们再看看吧。”
年轻中介点点头，看上去还挺专业的，翻开自己的小本本道：“请跟我来。”
大学路宋斌看了两个地方合适，一个是在步行街背面，沿街的一个铺面，130平，原本是个咖啡厅，现在倒闭了，优势在于有一小片室外空间，里面装修也精致，感觉收拾收拾就能用的那种。
另一个就在步行街上，沿街的二楼，90多平，原本是一家微型健身房，就是那种很小又很贵的，可能理念过于超前，总之也是倒闭了。
第二处最大的特点，就是在面向步行街的一处，有一面巨大的直角落地玻璃，本意似乎是想让路过的人看到上面健身的人。
周瑞站在落地玻璃前，朝下望去，感觉视野不错，开阔空旷，还能将大学路的繁华热闹尽收眼底。
到时候买点那种电控膜，想看风景就透明，想注意隐私就磨砂。
周瑞问道：“这里租金多少。”
中介道：“7000块，而且没有转让费，大学路是热门商区，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主要是房东空置了两个月了。”
如果是一楼沿街，价格可能翻个两三倍。
周瑞又问了问李文倩的意见，李文倩表示听周瑞的。
最后周瑞当场交了定金，明天宋斌会来签合同。
走之前，周瑞感觉这个年轻中介挺专业的，服务态度也好，就提了另外一件事。
“拐角那边的‘江湾翰林’小区，你熟悉么？”
中介道：“他们开售的时候有过合作，您是想要……”
“好像期房都卖空了，你可以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买家临时反悔的，我可以接手，或者稍加一点也行。”
中介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单，比租房业务报酬高多了。
江湾翰林已经可以算得上附近最高档的小区，哪怕按照1％中介费，也有好几万块钱。
“您放心，我回头就问问朋友，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您。”

第115章 饭急送？
“江湾翰林”的事情，就交给中介去打探吧，周瑞觉得还是有很大希望捡个漏的，期房从开售到交付，前后可能差了几年时间，难保哪家有个变故不想要了的。
前世他在这座城市呆了十几年，也距离一套房子遥不可及，这一世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学校、房子、工作室都在这一片，他觉得至少毕业前都会很方便。
房价他已经问了，作为高档小区，最小的面积也有160平，三室两厅精装修，开盘价四万，总价在600万左右。
周瑞目前还买不起。
不过下个月就能买得起了！
彩铃的收入一月高过一月，而且星辰大海专辑的其他歌曲这两天也上线彩铃业务了，时代的红利还未跑完，只要周瑞能够一直有作品，这笔钱就一直能赚，他的记忆里，彩铃最疯狂的时候还是13年好声音，之后就是一路下坡。
等到了13年，他也不需要靠这个挣钱了。
“这钱啊……永远挣不够啊……”
几个月的努力，加亿点点系统的帮助，结果被一个房子就掏空了。
李文倩眼巴巴的看着周瑞：“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这饭啊，也永远吃不够……
宋斌要赶回学校，打了个车走了，而周瑞和李文倩就近找了一家卖烤肉饭的小餐馆。
这种“学生专用”美食，周瑞也好几年没尝过了。
看着老板一刀刀的刮着肉，放在白花花的米饭上，一看就很有食欲。
两人津津有味的吃着。
“老板，你这做外卖么？”
背后传来店老板和人交谈的声音，周瑞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儿，老板气冲冲的回来继续刮肉，路上甚至还不小心踩了周瑞的鞋边一脚，赶紧道歉：“不好意思！”
周瑞没责怪，只是好奇道：“老板啥事这么生气。”
“几个学生，一天天瞎搞，说什么网上订餐商城，我哪有那闲工夫。”
周瑞一愣，脑子里莫名的冒出一些久远的记忆。
“啥叫网上订餐商城？”
“叫什么‘饭急送’，小年轻搞的，和扫大街一样一条路问个遍，想挣钱想疯了。”
周瑞猛地反应过来，走出店门朝外张望，果然看到两个学生模样的人，正拿着传单，和隔壁卖炒饭的阿姨喋喋不休。
看样子，阿姨不是很待见他们。
“阿姨，其实很简单的，我们拍个照，把你的店挂在我们网站上，到时候顾客就可以从网上下单。”
阿姨直摇头，她哪懂这个，一听什么网站之类的，就感觉头疼。
“给个机会试一试嘛！”
周瑞听了两句，从那人手上拿过一张传单。
那人奇怪道：“同学……你这是……”
周瑞说道：“对你们这个网上订餐平台比较感兴趣。”
那人个子不高，年龄看上去比周瑞大一些，激动道：“同学你家是开餐厅的么？”
见周瑞摇了摇头，那人很失望。
周瑞将印有“饭急送”传单还给他，说道：“天气这么热，我请你们喝杯咖啡吧，我真的感兴趣，想了解一下？”
周瑞身后，李文倩抱着自己的饭碗，从烤肉饭店里伸出来半边脑袋，不知道周瑞为啥对这几个人很感兴趣。
……
“同学，请咖啡很感谢，不过我们还要去扫街，坐不了太久。”
大学路的咖啡厅中，李文倩已经先回学校了，周瑞不慌不忙道：“你们是在创业对吧，我对创业的人很好奇，未来也有自己创业的打算，想和前辈取取经。”
张志豪看了看咖啡厅外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咖啡厅里的空调，最终还是决定随便唠唠。
嗯……绝不是因为怕热……
周瑞：“我看传单上说，你们在搞外卖，为什么会做这一行？你们做了多久了？”
饭急送创始人张志豪也没藏着，作为年轻创业者，和人谈起自己在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带着自豪感的。
“同学你有没有那种，懒在宿舍里，饿了要吃饭却不想动的经历？我觉得大家都有……”
张志豪侃侃而谈，他很健谈，至少在讲述自己创业项目的时候，丝毫不会怯场。
起因是他和死党康佳在宿舍打游戏，又想吃饭又不想出门，顿悟了“外卖”是人类刚需这件事。
“这种需求是肯定存在的，而且一定会越来越多，从国外看，发达国家的外卖在餐饮消费中占比接近30％，从国内看，大家越来越忙，越来越没时间做饭乃至没时间出门，外卖需求巨大，现在空白是因为没有人能承接这个需求，但市场其实一直存在。”
周瑞笑的狐狸一样，两杯冰咖啡推到了张志豪面前。
“嗯嗯，很有道理，你们做了多久了，之前好像没在附近见到过你们。”
张志豪喝了一口咖啡，感觉神清气爽，心想这个学弟真是好人啊。
“我本科同大的，就在隔壁，研究生去了交大，之前我们都是在交大闵浦校区做，已经有了不错的经验，这次准备回五星场大学区，这边学校更多，餐厅也更多，是下一步扩张的主战场。”
据张志豪所说，他们最早在闵浦校区做的时候，用的方式非常原始，就是一遍一遍游说店家接受他们的服务，然后有订单后去送，多的时候一天一人能送30单，少的时候也有十几单。
招了几个勤工俭学的同学来送外卖，当然，真正的主力军还是他和康佳。
有过一段时间积累后，张志豪意识到这样子是挣不到钱的，于是改了思路，雇了三个女学生打电话，搞了一个“调度台”集中处理订单信息，目前感觉这种模式还不错，所以准备到更繁华杨树浦大学区打下一片江山。
周瑞笑容不变：“真不错，对了，那你们现在挣到钱了么？”
张志豪和康佳对视一眼。
这天突然就聊死了。
挣到什么钱……信用卡都刷爆了好么！
有点收入全都给了送餐人员和调度台妹子，他俩现在倒欠好几万。
一时嗯嗯啊啊说不上话来。
而周瑞一看二人的表情，就猜到了情况。
创业初期能就能挣钱的公司……凤毛麟角。
没挣上钱好啊！没挣上钱好。
因为我已经挣上了。

第116章 青可工作室成立
“同学你是研几的？”
周瑞道：“大一。”
张志豪一愣，他还真没想到，毕竟周瑞人高马大，皮肤还是健康的小麦色，谈吐也颇为成熟，他之前还以为至少是个研究生呢。
“不是，你大一你想创业？是不是太早了，听哥哥一句劝，至少本科好好念。”
周瑞没接茬，而是说道：“你觉得目前这种模式，还有改进的可能性么？就是雇人打电话做调度台。”
张志豪苦笑道：“其实我们也清楚，当下都只是权宜之计，不过一没经验二没钱，就得一点一点试探出来，国内的餐饮，家庭式小作坊占据了70％，就得一家一家跑，一家一家沟通，其实各学校周围也有一些小平台，但我们的执行力更高，不怕累。”
聊了一会儿，张志豪感觉这小兄弟问的好细致，说道：
“同学你不会是想加入我们吧？虽然大一有点早，但我看你人不错，你要是感兴趣，就当做实习了，不过先说好，我这个创始人也是每天扫大街，而且还要送外卖，你来了也是干这个活。”
“饭急送”现在想要在五星场大学区开荒，刚好需要有当地学校的年人加入，才能更快更接地气的展开行动。
周瑞道：“也未必是加入，不过感兴趣是真的，对了你们闵浦有办公室么？改天我能去看看么？”
……
周瑞和张志豪、康佳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定周末去他们闵浦所谓的办公室看看。
张志豪觉得这个学弟挺聊得来的，本身就在苦逼的创业中，如果能从身边的人身上汲取信心和夸奖，也是一种排解压力，和自我思考的过程，年轻人之间就应该多交流。
周瑞回去的路上，手上还捏着“饭急送”的传单。
这名字其实也挺好的，言简意赅。
不过张志豪他们未来的名字更好，叫“饿了吗”。
会遇到这帮人，其实并不意外，周瑞前世也遇到过。
重生前的2010年，周瑞在松浦大学城上学时，也遇到过“饿了吗”在那边搞地推，对方的策略就是以各个大学生聚集区为切入点，因为大学生接受新事物能力强，而且懒。
沪上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可能都经历过“饿了吗”的急速扩张，看到过他们在各个小店里疯狂的贴海报，偶尔也会有路演，周瑞应该还看见过张志豪这个人。
当时周瑞只是无数围观者之一，那时在各个大学城，“饿了么”都在招学生扩大队伍，但他并不觉得送外卖能有什么前途，甚至心里还是比较鄙视的。
当然之后十年的变化，就是两说了。
现在他遇到了更早期，更草根的“饭急送”，周瑞觉得里面应该有机会。
他倒是没有时间像是创始人一样，每天累死累活，扫街送外卖，但做个天使投资人不错。
周瑞选择沪上，本来就有利用自己先知先觉，来进行投资意愿，但原本瞄的是另一群人……
一群二次元宅男。
不过既然遇到了张志豪，倒是可以好好了解一下，现在时间点很合适，就看周末的实际情况了。
……
第二天，周瑞、李文倩、宋斌三人又聚集在了大学路，这次是来签租约合同的。
宋斌这次干脆带了一部分设备过来，都是清河县时期的。
周瑞：“你这也太着急了……”
宋斌道：“顺手的事情。”
业主是一个50岁左右的女性，周瑞看气质感觉有点像复大老师，但是没多问。
付三押二，一季一付，拿了钥匙，从此这里就归周瑞他们使用了。
三把钥匙，三人一人一把，之后就是将东西拿上来。
宋斌还算有点逼数，没有直接整成搬家，只拿了吉他、键盘、电脑等东西。
“我二叔那边应该有靠谱的施工队，到时候过来做一下软装，贴了隔音棉就能用。”
这家伙七月就来了，寄住在二叔家里，二叔也是做生意的。
他妈妈给他买的房还没装修好，不得不说有钱人家庭，对金钱的观念就是不同的，大有一副宋斌走到哪里就买到哪里的意思，因为在他们眼里，这都是能增值的资产。
根本不叫花钱！
周瑞担心小胖子装修瞎搞，强调道：“先说好了，装修总费用不能超过五万，添置设备费用总数不能超过十万，就这么多预算，你省着点花，也不准自己贴钱进去。”
这间工作室依旧是他占大头，同样的，出资也是他出大头，他担心小胖子调子起高了。
音乐是个无底洞，设备上砸个几百万都算不得拔尖，大学路这边能用就行，真想要提升音源质量，不如去找梁良安排顶级录音室划算。
宋斌点点头：“你放心老大，我也不指望把这里搞成顶级录音室，就当做我们的一个秘密基地，和清河县一样，做做音乐，搞搞创作，时不时来聚聚。”
周瑞点点头，领会到他的意思就好。
“老大，既然又开张了，你给起个名字吧，我们工作室从清河县正式搬迁到沪上，是该有个名字了。”
周瑞觉得是这个道理，问李文倩道：“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
“比如有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叫瑞文斌？瑞倩斌？”
宋斌直摇头：“感觉不伦不类的……”
周瑞看着窗外，华灯初上，大学路的店铺纷纷亮起了灯，热闹的夜生活初现端倪，让他想起了清河县的文忠路。
灵光一闪，周瑞说道：“就叫……青可，怎么样？”
宋斌琢磨了一遍……
“青可……是清河去掉三点水？感觉很好听。”
李文倩也赞同道：“感觉不错，很有文艺的感觉。”
于是三人的草台班子，从今天起正式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青可工作室”
周瑞摸着自己的吉他，这吉他还是清河县文忠路买的，闲置了两个多月，有些发潮跑调。
换了新弦，周瑞轻轻拨弄了几下，利用着【绝对乐感】调着音，渐渐的就出现了悦耳的和弦。
宋斌站在键盘前，这键盘也是清河县买的便宜货，但他暑假自学了好久。
他是真的热爱音乐，虽然最初是因为受到了周瑞的影响。
“老大？来一个？我现在键盘也会用了。”
周瑞看向李文倩，这丫头已经站在麦克风前了。
李文倩笑眯眯的看着周瑞：“周瑞，来一个呗，我好久没认真唱歌了。”
周瑞莞尔一笑：“都没插电，站麦克风前干啥。”
李文倩嘿嘿一笑：“主打一个仪式感。”
又拨弄了几下琴弦，周瑞道：“那就来一个《时光背面的我》吧，合唱一曲。”
都是些滚瓜烂熟的曲目，周瑞吉他轻扫，宋斌适时的插入了键盘。
李文倩轻轻点着脑袋，樱唇微起。
“遇见是场意外
心却在风里摇摆
你的笑被夏季晕开
镜子前的彩排……”
落地窗外，大学路步行街上，渐渐的人来人往。
不少人路过，抬头看到街角的二楼，落地窗后，三个年轻人正在放情歌唱。
虽然因为没插电，没有一丁点声音传出来，但三人脸上的笑容是不会骗人的。
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很多人的脑海里，以至于日后很长时间里，每当路过这个街角，都会下示意的看向二楼的落地玻璃。
那里，有着令人羡慕的青春。

第117章 李文倩要组局！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经验值＋1，目前进度（9／100）”
“词条任务【基础数学】：经验值＋1，目前进度（11／100）”
图书馆内，周瑞合上了课本。
经过三天的努力，收获了不少经验，“高等数学（上）”已经学完，“基础化学（上）也差不多了。”
【专注时间】＋【学神】，效率可是很高的，况且高中的知识依旧焊死在脑沟里，没有任何遗忘和生疏。
不过从进度条来看，系统判定的【基础数学】、【基础化学】，比课程上的分类范围要更大。
等词条入手后，可能效果在本科阶段，并不会真的很“基础”。
看了看手机，有一条李文倩的短信。
“周瑞，午饭一起去吃烤肉饭？”
自从上次尝试之后，李文倩似乎爱上了这种简单粗暴的美食，清河县没有这种东西。
周瑞：“北门集合。”
汇合了李文倩后，二人再前往那家店，老板见是熟客很热情，多片了两刀肉。
这几天这两个年轻人总来。
不过吃饭的时候周瑞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李文倩几乎每顿饭都是和自己吃的……
那上次她说的宿舍融入不进去的问题……是不是更严重了？
“你和室友们处的怎么样了？”
李文倩顿了顿，摇摇头道：“还是那样吧……平时也只是简单说几句话……她们之间聊天我也听不懂……”
想到这里，李文倩心情有些不美丽：“我是不是应该学学沪上话？”
周瑞道：“哪是那么容易学会的……”
前世他待了十几年，也没学会太多，听能听个一半，说只会说“肚比痛”。
李文倩：“总感觉我应该做点什么，毕竟还有四年呢不是么？”
周瑞心说你要是实在不行，也可以租房出来住，以李文倩的小金库厚度肯定没问题，不过那样的话，原汁原味的大学生活就戛然而止了。
这种事情，出来容易，回去就很难了。
周瑞没见过李文倩的三个室友，所以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样的人。
李文倩不知道小脑瓜怎么转的，突然眼睛一亮，对周瑞兴奋的说道：“周瑞！你说我组织集体活动怎么样？”
“之前不是说三个都是沪上人，带不出来么？”
“但有一个活动，她们可能感兴趣，我宿舍听了一嘴，她们聊起过，应该没听错。”
周瑞挑了挑眉：“什么？”
“联谊！”
……
“联谊？！”
李达眼睛一亮！
公若不弃，达愿拜为义父！
“周神，展开说说！”
谭纪文也跳下了床，积极的样子溢于言表。
周瑞两手一摊道：“先别激动，对方是李文倩她们宿舍，我问问你们的意见，先说好，那边三个姑娘我只知道是沪上人，其他的一概不知，如果翻车了，我来买单，就当请你们吃了顿饭。”
李文倩脑瓜子冒出这个想法后，整个人思路都打开了。
貌似这种活动，确实能拉近宿舍关系，哪怕没成果也无所谓。
之后央求了周瑞好几次，最后周瑞只能答应，帮她撺掇一局。
不过周瑞还是先给三个舍友打好了预防针。
平心而论，李达他们三个虽然都单身，但自身条件都不错。
排除掉统一的“名校学生”身份，李达和谭纪文不说长得多帅，至少长期运动，还是很阳光高大的。
向卫林虽然矮一些，但也有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
时间范围拉长一点，周瑞其实不觉得三人会找不到女朋友。
而相对应的，李文倩那边就是纯粹的未知了，她本就和舍友关系尚未融洽，总不能说：要联谊了，我给你们拍个照发过去，给对面看看。
所以对李达他们，相当于开盲盒的感觉。
不过显然在这个方面，男生是愿意自甘风险的，李达立刻表态：“那不行，周神给我们带来机会，怎么能让周神买单！”
谭纪文也表态：“就是就是。”
只有向卫林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并不像李达他们那么主动。
周瑞道：“向卫林不方便也没事，我可以问问军体拳那帮子人。”
刚刚军训完，周瑞手上可是有不少同学资源，军体拳男女兵方队的感情还没降温，每天群里999＋的盖楼，周瑞要是喊一嗓子，估计愿意来联谊的能排起长队。
向卫林一咬牙道：“没有，就是担心表现不好，我也去。”
他社恐来着……
确认了这边的意向后，周瑞到阳台给李文倩打了个电话。
李文倩似乎在楼道里，传来的全是回音：“我这边也说好了，明天周六晚上。”
对于自己从小到大，组织的第一次集体活动，李文倩还是很上心的，表示地方由她来定，她明天中午就去四周打探一下情况，看看去哪家店合适。
第二天周六，周瑞先是去图书馆刷经验，到了下午收书让位，回到宿舍。
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香水味。
李达正在对着巴掌大的圆镜整理发型：“我帅么？”
谭纪文在剪鼻毛：“只比我差点，你这发蜡什么牌子的，怎么这么大味道。”
“杰士邦。”
“那叫杰士派！”
看来这两人是真的很用心。
就连向卫林也穿的板板正正。
周瑞道：“你们就不担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达：“态度要摆出来。”
“对对对。”
周瑞换了一件黑色短袖，他今天只是配角，只为了完成李文倩的心愿。
四人朝着约定的地点而去。
“邻里川菜馆”。
里面人不少，既有学生又有成年人，看得出是那种性价比很高的地方，不少人还喝着酒。
选择了这么个地方，显然李文倩也是受到了周瑞的影响，知道安排集体活动要考虑可能存在的不同经济条件。
李文倩已经订好了一个大桌，四个男生排排坐，等待着女嘉宾的降临。
09年这个点，男女对立还没那么严重，在某些方面，男生们还是更主动一些的。
联谊也算是这个时期有特色的社交方式了。
大多以宿舍为单位，在几乎全盘陌生的情况下，由一两个人牵线搭桥，展开有目的性的社交。
大概等了有十分钟，在李达第四次检查自己发型的时候，四个女生鱼贯而入。
李达余光一撇，眼前一亮！
还不错哎！
除了李文倩以外，其他三个女生中，有两个女生给人的感觉挺好的，颜值能打到6.5到7分，而且沪上的姑娘相对会打扮一些，一个穿着靴子、牛仔短裤，一个运动鞋＋露脐装。
还有一个普普通通，但能有两个评分优良的，就已经很难得了。
男生们打量女生的时候，女生们也在打量男生，在向卫林、李达、谭纪文身上转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周瑞身上。
她们其实认出了这位新生里的风云人物，周瑞其实在电子系里是比较出名的，因为军训第一天，就当着众多人的面rua了李文倩的脑袋，再加上军训汇演时大放光彩，所以比较扎眼。
不过今天这局，显然周瑞不会成为目标。
李文倩很自然的坐在了周瑞对面，然后清了清嗓子介绍了一番，男生这边李达奋勇当先，也自我介绍了一下。
三个女生名叫：李佳、彭欣慧、吴丽文。
李文倩看上去心情不错，这是她第一次和三个舍友一起行动，心里感觉迈出了宿舍友谊的一大步，作为组织者，有一种自己长大了的感觉。
周瑞看着好笑，这丫头以往都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参加活动，这次自己组织活动，很有一种使命感。
三男三女不用热场，很自然的就聊在了一起，显然对这次“联谊”没有太失望，对双方的质量都互相表示了肯定。
向卫林除外，他除了推了二十几次眼镜，一个屁没放出来，社恐问题又发作了。
李文倩带着一种吃瓜的表情，看着几人热聊，时不时对周瑞投去感谢的眼神。
幸好周瑞支持了自己想法。

第118章 好聚无好散
不过好景不长，聊了没两句，三个女生知道谭纪文和李达都是本地人后，突然切换回了沪上话。
她们的想法很简单，只有谭纪文和李达才是他们的目标，内向的向卫林被忽略了，那么大家既然都是沪上人，为什么不说沪上话。
李达下意识的也切换了语言，但转瞬想到旁边还有向卫林和周瑞，总觉得不合适……就又换了回来。
结果就变成了沪上话和普通话交替相互聊天。
语言的切换，让李文倩一下失去了吃瓜的乐趣，也回忆起了一些之前宿舍里的头疼状况，不过也不好说什么。
三个女生语速很快，周瑞也听的云里雾里的。
不过看得出，李佳、彭欣慧两个姑娘，对李达和谭纪文还是挺中意的，至少看上去有深度接触的想法。
就像周瑞说的，两个一米八的大个子，不胖也不丑，还是很有市场价值的。
菜被一道道端上来，桌上的气氛也越来越活络，李达说了些暑假趣事，李佳、彭欣慧时不时发出娇笑。
但由于餐厅选的档次比较亲民，所以服务也比较“自助”。
李文倩听不懂在说什么，于是选择忙前忙后，做着的拿餐巾纸，拿饮料的活。
周瑞不忍心这丫头一个人和服务员一样，也帮忙照顾着局面。
既然支持她的想法，就要帮衬她做好，不是为了这几个女生，也不是为了舍友，而是为了李文倩，所以他不介意做点端茶送水的工作。
周瑞给所有人倒了饮料，然后趁着李文倩回座位的功夫，递过去一杯果粒橙，说道：“别跑了，喝口水。”
李文倩一口干了塑料杯，又说道：“还有一个菜一直没上，都快吃完了，我得去催催。”
周瑞一把捉住李文倩的手，将她按回桌子前：“我去问，你赶紧吃两口饭。”
周瑞起身去了前台，反应了一下菜的问题：“有个水煮牛肉一直没上，要不你给退了吧。”
“你好，我问一下后厨。”
然后一眨眼的功夫，菜品就端出来了。
只能说“不退不来，一退就来”是自然规律。
然而周瑞回去后，发现桌子旁多了一个陌生人。
一个男生站在桌旁，脸色难看又通红，显然是喝了酒了，而李达他们则一脸错愕。
担心出事情，周瑞加快了脚步，挡在了李文倩身前，这丫头感觉快急哭了。
“怎么了？”
没人回答周瑞，但周瑞很快就明白了。
“彭欣慧！你不是和我说你回家了么？就这么骗我？跑来和别的男的吃饭？”
那男生涨红着脸，神情非常激动，口中全是酒气。
而彭欣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说话啊彭欣慧，有胆子骗我，没胆子承认？”
一旁的李佳看不下去了，说道：“石洋，我们就是一起吃个饭，没什么。”
被叫做石洋的男生：“没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会阻止你正常吃饭？不就是来联谊做贼心虚么？！你当我看不出来？而且李佳你也不要在这装！我现在就给王林打电话。”
彭欣慧直接站了起来：“打什么打！分手！你以为自己是谁！”
石洋从脖子到脸全是红的，比起伤心，更接近于愤怒，酒意怒意混杂在一块，一把抓起彭欣慧的头发，惹得对方发出尖叫。
李达赶紧起来劝道：“别别别兄弟，别动手，误会！”
石洋：“你个傻逼给我闭嘴！”
说着毫无征兆的，突然从旁边一桌拿起一个啤酒瓶，猛地朝李达砸去。
“啊！！！”
离得近的吴丽文直接发出一声尖叫。
李达根本没想过这人如此鲁莽，愣在原地。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果粒橙瓶子，如长眼睛了一般后发先至，在李达面前不足十厘米处凌空相撞，啤酒瓶打着转偏离了轨迹，落在了李达背后的墙壁上，溅起一地的玻璃渣。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
旁边那桌的中年人更是懵逼，正看热闹呢，酒瓶子被人拿了！
石洋指着所有人：“有人出头是吧，人多是吧？老吴，老李！快来！”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围了过来。
“我今天非要出这口气！”
服务员也围了好几个人过来劝解，但无人敢上前拉人。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突然，一声压抑着的怒喝，在混乱中分外清晰。
“给我滚！”
众人转头看去，周瑞的表情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
被周瑞的表情所慑，石洋倒退半步，但紧接着想到自己几个兄弟也在这，又上前一步。
周瑞的视线却越过了对方，而是看向了他身后几个男生。
“带着这个人，还有他的女朋友，都给我滚！你们自己出去解决！”
几个男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拉住了石洋：“好的教……教官……石洋我们出去说吧。”
石洋不依不饶：“什么教官，你们什么意思！让他把话说清楚！”
“走吧……先出去消消气，你刚才太冲动了。”
这几个都是军体拳方阵的人，身高体壮的，强扭着石洋往外走。
而那个叫彭欣慧的女生捂着脑袋，终究是没胆子出去面对男朋友，不知道是害臊还是害怕，哭哭啼啼的声音人烦躁。
李文倩虽然自己也难受的厉害，但还是下意识去安慰彭欣慧：“慧慧……你没事吧。”
“你走开！都是因为你！非拉着我们来搞什么联谊！”
李文倩眼睛一下就红了：“可我明明问过你了，是你自己说没有男……”
彭欣慧怒从中来，猛地抬起手掌就要打过去。
她没有勇气面对石洋，但却有勇气发泄在李文倩身上。
却被一只大手铁箍一样的抓住，拧的她手腕生疼。
周瑞冷冷的说道：“我刚才说让你也滚，没听懂？”
一双锐利的眼睛让她心头一颤，最后还是屈服于胆怯，拿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走了，另外两个女生赶紧跟上。
李达张了张嘴……然后也起身向外走去。
周瑞投过来询问的眼神。
哥们你也上头了？
李达平静道：“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周瑞点了点头，李达也出了餐厅，不过不是去找彭欣慧，而是去找了还被按着的石洋。
谭纪文和向卫林放心不下，也跟了出去。
转眼间，热热闹闹的一桌，就只剩下周瑞和李文倩了。
李文倩低着头，失魂落魄，周瑞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但是没说话。
服务员凑过来说道：“先生……那个……”
周瑞：“买单吧，如果需要清理费的话，我赔……”
“不用不用，一个啤酒瓶子罢了，只要旁边这桌顾客不介意……”
周瑞歉意的对旁边的老大哥说道：“抱歉，您这顿饭我来请，您看合适么？”
那中年男子咧嘴一笑，没有拒绝，感觉今天这热闹看的有意思，还白吃一顿饭。
刚才那果粒橙凌空击飞啤酒瓶一下，可真是和拍电影似的，让他想起了以前看的老港片。

第119章 去往闵浦
昏暗小路的马路牙子上，少女坐在路边，眼神低沉。
旁边一个男生时不时说着什么，但少女的反应并不大。
路过的人纷纷猜测，这是哪个负心汉又惹哭了这么可人的姑娘。
“我昨天问过……当时就属彭欣慧最开心，军训时好像听说她谈朋友了，我还跟她确认过，……但她们聊天我也听不懂，我以为都是谣传呢……”
周瑞道：“不是你的错，虽然联谊也没什么，但今天的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
李文倩摇摇头：“可原本只是关系一般，现在彻底结仇了……”
比起餐厅发生的冲突，其实周瑞更担心李文倩之后的宿舍会怎么样。
今天事情这么难看，李文倩以后在宿舍的处境可想而知。
归根结底，彭欣慧未必是奔着出轨来的，但终究是有男朋友＋贪玩＋撒谎。
只是最大的苦果还是李文倩吞下了，彭欣慧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未必多在意的男朋友，而李文倩失去了未来四年宿舍生活和谐的可能性。
周瑞叹了一口气，心想要不租房子算了……
李文倩将头抬起，看向周瑞，小声道：“周瑞……还有你……对不起……”
“不用和我道歉，不过建议你擦一下鼻涕……”
周瑞递出一包餐巾纸，李文倩着急忙慌的擦干净了脸。
“你也不用太在意，退一步说，找学校协调一下看能不能换寝室……亦或者出去租房算了……”
一想起以后每天回去都要面对彭欣慧她们，李文倩就觉得心里难受极了，那一定是非常不愉快的体验……
周瑞：“那今天呢？还回去么？”
李文倩坚定的点了点头：“回去！如果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不回去？”
周瑞默默的将身份证揣回了口袋。
“那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李文倩心情好转了一些，还豪言壮志一定要扭转乾坤！
周瑞反复强调，实在难受就不受这个鸟气。
李文倩：“女生之间的事情，就交给我自己解决吧，今天谢谢你。”
虽然嘴上不服输，可真到了宿舍楼前，看到楼上灯亮着，李文倩还是有些腿肚子打颤。
“周……周瑞……那我上去了……”
周瑞目送着李文倩上楼，又等了几分钟，没听见什么争吵的响动，才转身离开。
然后在后门的烧烤店里，找到了李达三人。
他们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喝着啤酒，但话题却不是彭欣慧和她狗血的男友。
而是周瑞甩的那一下果粒橙。
“卧槽！当时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心想完蛋了，这要破相了，紧接着‘歘’的一下，一个果粒橙凌空拦截！”
谭纪文：“我当时愣了好几秒！那一下太他妈帅了！周瑞还说这不是国术？！”
向卫林赞同道：“最后周瑞的眼神也很吓人，我以为他要一拳打死那个石洋呢……”
周瑞苦笑的坐在了桌边：“抱歉了哥几个，果然如我所言，翻车了，而且是翻大车。”
泥罐车直接压在身上那种。
李达摆摆手道：“没事儿周神！我们也没损失什么，那三个姑娘我们还没看上呢，反而看了一出好戏，周神喝点不？”
周瑞点点头，谭纪文立马给倒了一杯冰啤酒，等周瑞一饮而尽后才说道：“李文倩回宿舍了？”
“嗯。”
李达三人面面相觑了一番，不难猜想到李文倩的为难之处。
但可惜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我后面找那个石洋聊了两句，这家伙是没脑子了一点，但也是个倒霉蛋，他说她俩才谈了十天。”
之后周瑞给导员兼歌迷“邓晓楠”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学生如果感觉寝室不合适，能否申请换寝。
虽然是晚上，但邓晓楠恢复很快：
“原则上学院是不提倡的，不过如果是阿瑞老师肯定没问题，甚至申请单间也可以，需要我帮你申请么？”
周瑞回复：“不是我，是其他学院的朋友。”
“那就很难了，新开学，各学院一般不会开这个先例，因为有一个就有一百个，没磨合好的学生很多……”
周瑞感谢了一番，邓晓楠：“没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之后三人又坐了一会儿，就回了自己宿舍。
周瑞又发信息问了问李文倩，李文倩只回了一个：“挺好的，你放心⊙ω⊙。”
能发颜文字，说明情况至少没有太糟……
大概吧……
……
一夜无话，第二天周日，周瑞确认了一下李文倩还活着，就出了学校打了一辆出租车。
今天约好了去张志豪那里，参观一下他们的大本营。
一路坐了一个小时车，周瑞都快睡着了。
沪上是真的大，从杨树浦到闵浦，几乎穿过了大半个沪上。
路上闲的无聊，周瑞打开笔记本，准备找个能开箱的游戏，试试看充值开箱能不能增加【幸运】经验值。
结果折腾了好久，才发现现在还没有那种周瑞记忆里的“坑爹开箱”。
大部分游戏都是点卡制或者付费道具，即便有箱子，也不是直接买的……而是要做任务打出来，然后人民币买钥匙开。
他只是想充个值，被游戏厂商骗一下。
游戏厂商居然让他做任务！还有没有王法？
而且箱子道具还不是新手期能获得的……
（最早的“直球开箱”，起源于10年的日本网游。）
最后忍着马赛克似的画面，杀了10分钟兔子和鸡，周瑞无奈的合上了电脑。
这一届的游戏策划不行啊……
出租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比起多所大学汇集的五星场大学区，闵浦交大这边只有一所大学，而且不在市中心，所配套的商圈很小。
但这里是张志豪他们的起点，这一小片区域已经被“饭急送”完全拿下了。
周瑞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刚好遇见康佳拎着一袋子盒饭，火急火燎的骑上电动车要去送外卖。
看到周瑞，康佳远远喊了一嗓子：“志豪在里面，我先去送外卖了！要迟到了！”
然后骑着电瓶车，穿着拖鞋，一溜烟的走了。
周瑞不禁莞尔，这帮人都是同大、交大的高材生，能够如此接地气的去做一件事情，可能就是他们未来成功的原因之一吧。

第120章 “饭急送”大本营
“饭急送”的大本营在一个美食城里面，里面全是做饭的档口，几米宽的铺面就是一家店，从烤肉饭到卤肉卷，再到炒饭、石锅拌饭，全是些大学生喜欢的类型，条件也比较脏、乱、闷。
没有空调，全靠着吊顶大电扇死命的吹。
周瑞沿着侧面的一个狭窄的楼梯，通向强行隔出来的二楼，层高很低，周瑞得一路弯腰走，最后在里面的一间房子里，找到了张志豪。
看到周瑞进来，张志豪笑道：“小周来了？条件有些简陋，你坐。”
所谓的大本营，只是一个大概20平米的小房间，有空调，但很狭小，三个女生并排坐在一起，一边用电脑记录着什么，一边打着电话。
张志豪本来也在打电话，周瑞来后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给周瑞拿了一瓶矿泉水。
“怎么样？有没有很失望？这里就是‘饭急送’的总部了。”
周瑞看着三个手忙脚乱的女生，好奇道：“她们是在？”
“联系送餐员，联系店主……”
经过张志豪介绍，周瑞才知道他们现在的模式。
绝大部分订单，是顾客打电话给熟悉的店家，店家做好了之后，打电话通知他们，他们再打电话通知骑手，骑手去拿餐送餐，到楼下打电话给顾客……
是的，全是通过电话……
虽然张志豪他们有自己做的网站，但真的进入网站点餐的还是少数。
而绝大部分餐饮店，尤其是大学周围的小餐饮，显然不可能有电脑，有了也不会用，所以张志豪他们就是电话从早打到晚。
并且由于送餐员只有核心团队是比较稳定的，其他都是附近挣小钱的零散人员，比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大学生，时忙时不忙的服务员之类的，所以调配工作难度很大，很多都是无用功。
有的餐打四五个电话才能送出去。
“还好我们是校园电话卡，不然一个月话费都得大几千。”
周瑞看了看三个女生的电脑，都是一些Excl表格，记录哪家有单，哪个骑手在干嘛。
有一个姑娘可能觉得电脑麻烦，甚至拿着一个本子手写。
张志豪有着创业者独有的自信，哪怕条件简陋，但谈起自己在做的事情，却滔滔不绝：
“其实店家相对还好管理一些，就是送餐员最麻烦，流失率极高，很多人突然撂挑子，什么天太热不想动啊，什么没时间啊，我们几乎永远在招人，也永远在走人。”
周瑞问道：“你们和骑手怎么分成的？”
“送一单我们拿4块，骑手提成2块，另外长期做的话，会有奖励。”
这一点的模式上，倒是和后世差不多，天下间用人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方法，两块一单确实有点低，但他们自己的利润也低，四块钱一单，还要摊掉所有成本。
周瑞当着张志豪的面打开了“饭急送”的网站，入眼非常凌乱，就和“hao123”似的，黄的绿的挤在一起，还全是文字。
风格类似于现今最常见的“分类信息网站”，但要让周瑞来说……
满屏都是文字，怎么会产生食欲？
“这网站……”
“找一个学弟做的，是不太行……不过我们暂时没钱请专业的人做。”
了解完大致情况后，周瑞点了点头。
张志豪笑道：“怎么样学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试试？你也不用跑这么远，我们下一步就是想进击杨树浦的大学区，那边刚好需要一个落地的成员！”
周瑞突然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们目前多少人，估值多少？”
“估值……？”
虽然天天都为了还信用卡头疼，也无数次做过拿到投资的美梦，但这话从周瑞嘴里说出来，张志豪感觉……
话题是不是聊岔了？
不是我在游说你送来外卖么？
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一些……
“核心团队只有12人，都是同学……当然介入程度不一样，我和康佳几乎全职在忙，而且休学了，其他的也有时来时不来的……至于估值……只有一个大概……”
“比如？”
张志豪一咬牙，报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数字。
“我和志康私下讨论过，以现在的情况，高低得有四五百万。”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一个很不要脸的数字了。
但出来创业，这点信心都没有，叫创业么？开个餐厅还要几十万呢。
这是一个资本急速扩张的年代，过往无数公司，尤其是互联网创业公司，估值和融资都很厉害。
也正是因为有着很多优秀“实例”的出现，才让无数年轻人走向了创业这条路。
张志豪不觉得自己比“百团大战”时期那些团购网站差，甚至论前景还在他们之上。
考虑到未来的发展，估值报低了，庙小不来佛。
就和谈朋友一个道理，甭管月薪三千还是两千，你约会的时候也得胸有成竹，自信昂扬，才有机会得到青睐。
他私下里接触过几个毕业的成功校友，但情况不是很明朗。
学长的表情他还记忆犹新：“小张你趁早换条路，送外卖能有什么出路？没有任何壁垒，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你还不如好好念书，别整天做梦。”
张志豪当时心里回答过这个问题。
“我们的执行力，就是我们的壁垒！”
这活不是没人干，原本闵浦校区这边就有一个小平台，但很快就被饭急送击垮了。
不怕累，不怕苦，执行力高，都是他们的壁垒。
“学长……学长……回神了！”
张志豪从雄心壮志的回忆中抽离，才看到周瑞拿着一个东西在他眼前晃荡。
怎么好像是个银行卡？
“咳咳，抱歉学弟，走神了，你刚说什么？”
“我说这五百万估值怎么算出来的？”
张志豪尴尬道：“估值嘛！不就主打一个‘估’么……”
“有固定资产么？”
“没有……”
“有技术专利么？”
“没有……”
“那能低一点么？”
“300？不是，学弟你啥意思？”
周瑞很清楚，300万估值也有一些水分，但是不多了，就没有要求他严格重新计算。
这不是“饭急送”固定资产值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张志豪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要投资，投的也是张志豪这群人，而不是“饭急送”，那么人情账也是要算一算的。
他可以选择和张志豪锱铢必较，再掰扯掰扯。
但同样的，如果对方心里不舒服，在日后的一轮轮融资中，张志豪有一百种方法将他的股份不断缩水，乃至踢出局，让他无法摘到最后的硕果。
他相当于在买一张必中大奖的彩票，就没必要和彩票摊子老板计较为啥这里的彩票比其他地方贵两块钱了。
而是应该和彩票店老板搞好关系，确保到时候这货能安安稳稳给他兑奖，别出什么幺蛾子。

第121章 天使般的投资人
拥挤的小房间里，张志豪张了张嘴，咿咿呀呀半天。
“不是，小周……你认真的？”
张志豪已经和周瑞确认了不下十遍了。
一旁打电话的几个女生也侧目看过来。
周瑞揉着太阳穴：“我认真的，我回答了十遍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自己赚的。”
得益于不露脸政策，张志豪从没想过周瑞是那个“阿瑞”，所以听到投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一直当做一个聊得来，对送外卖感兴趣的小兄弟呢。
等康佳回来，听张志豪说了情况，也是惊讶莫名。
备选外卖员变成投资人了？
这可真是喜从天降。
“你就当我是被你打动了吧，那天咖啡厅里你对市场前景的分析，我非常认同，况且你们想要走出闵浦校区这一亩三分地，没钱是不可能的，有了这笔钱天使投资，才有了武器和子弹。”
张志豪不知道周瑞已经预见了他的成功，此时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两次交流，对方就愿意豪掷百万！
这不是“知音”是什么？
这不是“同道中人”是什么？！
“你确定这钱不是你家里的？这不是小数目，你别把自己搞得太为难！”
虽然对这笔天使投资极度渴望，但张志豪觉得周瑞如果是不谙世事的富二代，他良心上过不去。
至少得再展开说说……
周瑞这才将“阿瑞”的身份搬了出来，说道：
“你放心，钱是我自己的，完全有自由处理的权利，我之前玩音乐的，也许你们听过我的歌。”
张志豪和康佳猛点头。
听过听过，每到信用卡还款日，他们就会单曲循环“追梦赤子心”！
老热血了！恨不得去嘎腰子创业！
周瑞笑道：“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你们宣传宣传，毕竟也是‘自己的公司’。”
张志豪激动的就差跳起来了。
这是拨云见日了！走向成功的第一步！
周瑞等张志豪和康佳庆祝完，也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一般的天使投资，见好就收的更多，早几轮就主动跑了，甚至被后来的大佬赶走。
但周瑞想跑到最后。
因为他知道硕果在哪里。
那么就不但要出钱，还得出点力，出点人情，否则在一轮轮融资中，张志豪不发话，之后的投资机构也会想方设法的把他压缩乃至踢出局。
“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详细聊聊。”
之后张志豪和康佳也不送外卖了，四块钱一单的外卖，哪有天使投资重要。
二人带着周瑞去了外面的咖啡厅，详细商讨投资的事情。
经过磋商之后，他们商定了很多细节。
最后周瑞投资100万，作为“饭急送”的天使投资人，占股30％。
还是那句话，开局笑的太猖狂，结局必然是查无此人。
天使投资，这个比例已经是极限了。
对于这张必中的彩票，他不能一开始就吞的太多，否则让创始人团队感觉受到了资方的压制，搞什么金蝉脱壳就麻烦了。
对比前期的比例数字，创始人团队的人心显然更重要。
没有创始人团队一路护航，以张志豪团队的成长速度，周瑞估计很快就会被后面扑上来的资本给踢出局。
所以他除了投钱以外，还得出出主意。
“未来如果有下一轮，你们这个股权架构要好好设计一下，核心人员要占一部分，这部分是要尽力避免被稀释的，尤其是管理权和股权要分开，协议上可以分为A股和B股，国外的脸书就做的很好，核心成员一定要做好护城河。”
张志豪猛点头，这投资人太够意思了，反而在教他怎么设计股权，让他有一种被信任的使命感。
“另外我了解了你们现在的模式后，觉得当务之急是优化一下网站，以及搞一个后台系统，全靠打电话注定无法快速扩展，要有自己的系统……”
张志豪为难道：“做系统和做网站都太花钱了，市场上很多网站制作就要几十万……我们这笔钱还是用在刀刃上好一些，也要对你的投资负责。”
否则刚拿了投资人100万，转头做网站花了几十万，这不坑人么？
市场上有些人是这样做的，拿了钱乱花，把投资人当冤大头，其实最后都通过回扣进了自己的口袋，但张志豪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对周瑞做不出。
周瑞微微一笑：“这个我来想办法，我认识一个朋友编程水平不错，我问问看。”
“饭急送”建立后台系统只是第一步。
作为一个曾经的见证者，他很清楚哪些路子是对的。
他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因为张志豪他们也不是蠢人，但点名明了方向，能让他们走的更快。
“五星场大学区虽然体量更大，但那里是繁华商圈，学生们的选择更多一些，我觉得沪上最合适的还是松浦大学生，那边七所大学，还地处郊区，外卖的需求更硬一些。”
“你们的思路肯定是对的，就要从大学生下手，等有了系统，在五星场或者松浦跑明白了模式，就可以去其他城市扩张了，只要走出了沪上，下一轮融资也就不远了。”
越聊张志豪和康佳就越觉得投缘，周瑞的很多想法都和他们不谋而合。
以往这些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是猜测多一些，毕竟都是从没人做过的事情。
而现在有了投资人的肯定，心里踏实多了。
张志豪也投桃报李，周瑞的行为已经很难用“投资人”来定义了，最后离开前，张志豪和康佳商量了一番。
按照周瑞建议的AB股方式。
周瑞出资100万，作为天使投资占股30％，属于B股。
另外核心团队中的A股，张志豪和康佳也匀出来5％。
目前他们两的股权还没经过一轮轮稀释，加起来足有60％，所以也没小气，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匀点出来，趁兴而决，两人都感觉念头通达。
周瑞的目的也达到了。
到最后，可能这5％的保值率，会远远超过注定被稀释的30％。
所谓皆大欢喜，无心插柳柳成荫。
……
“做后台？”
宋斌那边似乎正在“青可工作室”处理装修的事，虽然半路出家爱上了音乐，但他电脑方面确实很懂，水平比音乐方面高多了。
周瑞将需求简单的提了一下，宋斌说道：“老大你说的那种，应该是个CRM系统。”
“能做么？”
宋斌想了想：“我一个人有点麻烦……不过我可以问问以前论坛上认识的朋友，大家一起敲应该会快一些。”
“那就好，你下周来一趟大学路，我把需求整理好给你，另外你帮我买个域名。”
“什么域名。”
“www.ele.ma”

第122章 青可开业，新的音乐计划
周瑞和张志豪他们聊到很晚，最后又一起吃了个饭，回到复大已经是接近晚上10点了。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宿舍，而是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准备看看李文倩的情况。
给小丫头打了个电话后，周瑞在宿舍门口等人。
“教官！来找谁啊！”
楼上传来嬉笑声。
周瑞抬头看去，两个军体拳女兵成员，正穿着清凉吊带，趴在阳台上张望。
当初军体拳方阵60多人，是从每个班调了一两个上来的，所以还真就是每个宿舍楼都有几个周瑞的熟人……
这帮姑娘，在自己地界上胆子就大了，之前军训的时候挺害羞的人，回宿舍后这么豪放么？
听到这一嗓子，又冒头了好多人。
军训都结束这么久了，学校里还有教官？
是教官和学生谈恋爱了？
这么大的瓜，怎么能不跑出来看看，穿什么的都有。
周瑞只能绕到宿舍楼侧面，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大灯太多，心境不稳。
李文倩下楼后，周瑞感觉丫头情绪还可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周瑞：“今天怎么样？顺利么？”
李文倩背着手：“比想象中好……就恢复了以前那样，她们说她们的，我做我的事情……”
周瑞rua了一把李文倩的头发，入手微潮，有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不行就租房子住好了，你永远有最后一个选项，大不了换舍友。”
“换什么舍友……”
“换我。”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啊～啊～我回去了……我……那啥我卷子没做完。”
说完落荒而逃。
周瑞笑了笑，转身离去。
……
三天后，周瑞接到了宋斌的电话，说“青可”那边已经装修完了，请老大去验收。
刚好要和宋斌落实后台系统的事情，周瑞下了课会和李文倩，直接去了大学路。
工作室的入口，是密密麻麻沿街商铺中，夹杂的一道小楼梯，左边是咖啡厅，右边是服装店，现在楼梯口已经挂上了牌子，一块竖结构黑色标牌，上面写着“青可工作室”。
上楼开门，比起上周来的时候，已经大变了样子。
原本一整块的空间，被隔成了不同的房间，有录音室，有休闲室，外面的开放空间里，布置的也非常舒适，布艺沙发，小座椅……
甚至还有一个吧台，和那扇落地窗成犄角之势，而落地窗前则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舞台，架子鼓，键盘，吉他都在这里，供三人时不时即兴一段。
虽然整体地板、墙体之类的硬装没有改动，但变化也够大的了，一些细节不难看出，装修的人很用心，用的都是好东西。
周瑞揉了揉太阳穴，对宋斌说道：“你确定这里只花了5万？”
宋斌：“施工队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只收了材料钱，打了个折。”
周瑞心想这是打了个骨折吧？骨髓都打出来的那种。
吧台上那个红色琉璃摆件都得1000块吧……
他甚至没闻到刺鼻的装修味，应该用的都是环保材料……
不过成品效果还是颇为满意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像宋斌之前说的，既可以当做工作室录歌排练，也可以作为小伙伴们的秘密基地。
李文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太喜欢这里了。
感觉比宿舍都舒服。
周瑞注意到里面杂物间里还有一张床，宋斌说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他学校离得远，如果这边弄得太晚就不回去了。
“老大，工作室正式开张，要不要庆祝一下？”
周瑞：“一起吃个饭好了，难不成还要剪彩。”
宋斌道：“那什么时候录歌，老大你那几首作品也该问世了吧？”
其实周瑞发歌频率并不低，哪怕是最初的《星辰大海》，距离现在也不到半年，很多歌手一张专辑要打磨一两年呢。
不过考虑到最近花钱的地方不少，尤其是江湾翰林那边，直接就能给他掏空了，再录一些作品出来也不错。
现在《星辰大海》专辑的热度还在，倒是不必自己打自己，但青可工作室还有一个马甲可以用。
那就是阿倩。
阿倩在平台上也是独立音乐人。
由于《星辰大海》的功劳全部归结于了“阿瑞”的横空出世，“阿倩”被“阿瑞”掩盖了大部分光芒，但也是小火一把。
对于周瑞来说，“阿倩”、“阿瑞”就像是绑在一起的两个小马甲，这次就让“阿倩”上吧，反正收益依旧是他占大头。
最重要的是，最近李文倩心情不好，给她找点愉快的事情做。
周瑞准备弄三首单曲，做成一个“微专辑”的形式。
而且“阿倩”这个马甲更自由一些，可以做一些特别的尝试。
他准备弄出三首风格完全不同的歌曲。
试试看现在音乐市场的接受程度……
之后周瑞让李文倩自己耍耍键盘，既然要搞音乐，基础的乐器不说精通，至少也得懂，工作室人少，大家都得身兼数职，对李文倩以后的音乐路也有帮助。
而周瑞则和宋斌聊起了后台系统的事情。
从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周瑞这两天已经将需求整理了一遍，做成了表格。
“你把那个叫什么系统来着？”
“CRM系统，客户管理系统，也可以叫客户交互系统。”
“就这个东西，主要实现几个功能，一个是用户网站下单之后，自动将用户信息和订单信息储存，然后形成具体的订单消息，后台可以一键分发给商家和骑手……”
周瑞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他其实都是按照前世的见闻口述的，有些东西具体需要怎么做，还得看宋斌。
宋斌听完后说道：“这个后台系统其实不难……”
周瑞惊讶的望着宋斌：“不难么？”
“真不难……就和库存系统差不多，点餐者就是调货，外卖就是货物，送餐的就是出库……”
“那市面上怎么这么贵？”
“这不是坑不懂的人么……一个套皮网站都有人敢收几十万，这一行乱的很……”
只能说09年真的很神奇。
“那你需要多久？”
宋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如果只是能用就行，他自己几天就搞完了，但老大交代的事情，不但要快，还要好，而且使用后肯定要有维护迭代……
想了想，宋斌说道：“我之前论坛上认识一个大神，找他帮忙，我俩一起的话一周能搞定。”
周瑞点头：“那交给你了，有什么费用和我说。”

第123章 学无止境
下午周瑞回去上了两节课，晚上回到“工作室”，为“青可”粉嫩登场而小聚了一下。
宋斌效率很快，一下午时间就已经联系了他口中的大神，赚外快的工作那边积极性很高，第一页代码都已经敲完了。
价格非常公道，2w块。
只能说同样的事情，找对路和找错路，成本真的是天差地别。
而后三人回工作室录了一会儿歌，这次三首歌全都是李文倩独唱，并且每一首都风格迥异，还是比较有难度的。
之后的一周风平浪静，周瑞白天有课上课，没课自习，中午和韩子茵吃个饭，晚上和宋斌李文倩录录歌，夜里还能和童欣撩骚两句。
有了相机以后，童欣经常会发很多好看的照片给他。
风景照，真的！
中间和张志豪他们又碰了一次，周瑞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协议，去做过工商变更后，周瑞果断打钱，三人还商量了一下关于拿下“五星场大学区”的计划。
他们决定，发动学生的力量。
成体系的外卖平台还是很新鲜东西，餐饮市场的现状，80％都是家庭式小作坊，那么就排除不了大量人力去扫街，去游说，靠“饭急送“这点人，杯水车薪。
但大学生很便宜，也聪明，09年这个时间点，30块一天都有人干，100块一天已经算肥缺了。
搞兼职！
张志豪：“同大那边我去联系，复大这边周瑞你有没有路子？”
周瑞直接在军体拳方阵的群里发了消息，询问有没有人平时做兼职，手上有活。
很快就有七八个人响应，但这点人肯定不够，周瑞把他们拉了群，然后让他们把平时兼职认识的朋友全拉进来。
一天的时间，群里就有了近六七十号人，到时候真正参与的可能只有一半，但前期已经足够了。
张志豪在同大那边也是一样的操作，他本科是同大的，熟人更多，找了两个兼职头头也拉了群。
目前各项工作还在准备中，两个群都先维护着，建议等下周系统上线了再正式派活开始。
张志豪他们对发动学生的工作并不陌生，只是之前没钱罢了，以后这些杂事，包括什么传单设计，兼职管理，具体扫楼方案，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最后周瑞提到名字的事情，宋斌已经买好了域名，什么ele.me、ele.ma、ele.com，全都在“万维网”买了下来，才200块一个，使用权两年。
最后张志豪按照历史的惯性，不出意外的看中了“饿了吗”。
定下了所有事，三人解散，张志豪他们回闵浦校区去了，准备找学妹设计一些海报和传单。
这种琐事周瑞就不掺和了。
张志豪那边刷了脸，周瑞就回学校继续刷经验了。
他给自己在这次投资的定位很明确，时不时刷个脸，给个建议，具体实操碰的越少越好。
俗称能动嘴就别干活。
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注定成功的团队和项目。
最近一段时间，【基础数学】和【基础化学】的经验值已经来到了（23／100）和（21／100）。
虽然还没拿到词条，但周瑞对两门课的理解大踏步向前，和高中不同，这里面很多知识是他两辈子也没接触过的，很有一种游戏开荒的感觉。
有新鲜感，但同样，需要摸索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更强大。
什么装备重要，什么技能输出高要主加，怎么个路线最快，这些都需要摸索。
【学神】和【专注】让他拥有很高的效率，开学时发的课本上的知识，基本都学得差不多了。
目前周瑞刷经验的方式也不再局限于看课本，而是开始利用复大的图书馆，挑选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学习。
比如高年级的专业课，还有一些前辈的论文之类的。
越学习，周瑞就越感觉科学是无止境。
高中阶段的知识是有边界的，就那么多考点，就那么题型，学习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数。
而进入了大学，或者说进入了科学领域，知识体系会极度膨胀，有种无边无际的感觉。
并且每天都有世界各地的学者，出现各种各样的成果，将人类知识边界向外推移那么一内内。
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任何教科书上的内容，都是大踏步落后的，每天冒出来的新东西太多了……甚至还会有因为进步，被推翻的旧理论。
突出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现在还在基础的积累阶段，尚未确定主攻方向，甚至都还没开始写论文，但却已经感觉到科学道路的不容易。
一搞就是一辈子的那种。
本科毕业不用学习了？研究生毕业不用学？博士生毕业不用学？
院士也得学好么。
只要没放弃研究，无论在企业还是在学校，无论60岁还是80岁，都得一直学下去。
他看到一句话，说随着人类知识体系的积累，已经不可能再诞生像“牛顿”“爱因斯坦”这样大踏步领先世界的全能天才了。
每个领域中，想抵达现有知识边界，都需要消耗海量的时间，而且越来越多。
有人在前面推了一小步，同领域的后进者就得多学习一本书……
周瑞感觉需要找人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启发。
……
下课铃声响起，李文倩抱着书本朝宿舍走去。
距离“联谊”闹剧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但李文倩依旧没有找到破局宿舍关系的方法。
只能以得过且过的方式度过每一个晚上。
虽然宿舍氛围和“联谊”前，没有太多变化，但李文倩明显感觉到，她和彭欣慧三人的隔阂更深了。
虽然有周瑞和宋斌的陪伴，让她不至于整天陷入古怪的氛围中，但每次需要回宿舍的时候，心里总是有很大压力。
哎……要不要干脆就像周瑞说的，搬出来算了……
至于和周瑞做舍友……
不不不，不能乱想……
况且宿舍待不下去的是自己，周瑞出来图个什么呢？
对啊图个啥呢？
自己又不会做饭……收拾房子也经常被妈妈说……
总不能每天晚上唱歌给他听吧……

第124章 与老师的交谈和未来的可能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很准时的结束了讲课。
大学很少有拖堂的，因为讲课的人并没有很在乎学生考多少分。
周瑞瞅准时间，赶紧追上老师。
这老师一下课走的好快，和家里煤气没关似的，他一个【古武传人】险些跟丢了。
“吴老师，等一下。”
四十岁左右的吴华民停下了脚步，认出了这个学生。
化学与材料学院的名人，全国高考状元。
虽然心思不在授课上，但如果是周瑞这样的同学有什么疑问，他还是愿意解答的。
“周同学，有什么事情么？”
周瑞道：“是这样的，我最近课余时间，一直在自学本科阶段的专业课，目前感觉到有些疑惑，想请教一下老师。”
“哪方面的疑惑？”
学霸将课程超前点播，在复大并不新鲜，因为这里面的人都是曾经的佼佼者。
“对未来的方向，有一些疑惑。”
化学为什么坑，因为它在分类极细的情况下，还能做到每个分支又极深。
无机化学、有机化学、高分子化学、物理化学、生物化学、核化学、电化学，等等等等。
很多大佬一辈子学到头，也只专精一个领域的一种材料，周瑞虽然有挂，但也需要先明确一个方向。
一般这种事情，是大四乃至考研时才需要考虑的，不过周瑞想要提前了解一下。
方便他知道挂往哪开。
虽然觉得和大一学生聊这个有点早，但之前说了，周瑞是特殊的那一个，所以吴华民愿意多费些时间。
“那么周同学对未来的规划是什么？是进行科研工作，还是毕业后进入社会？”
周瑞想了想说道：“我可能对材料开发感兴趣一些，但科研和进入社会这两者冲突么？”
“不完全冲突，但也不完全吻合，我大概能猜到，新生对未来总是信心充足，比如畅享自己发现了某种神奇的材料，注册专利，然后金钱和科研双丰收之类的，不过有一个问题。”
“学校只能教会你如何走进实验室，但教不会你走出实验室，哪怕有某种发现，距离转化为金钱也还遥远的很，科研和金钱并不是左右脚的关系，很多人一辈子都没一只脚。”
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吴华民指着自己说道：“举个例子，我主攻的金属酶领域，是典型的交叉学科，你应该还没接触到，我手上这些年积攒了六个专利，但这些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为什么？”
“因为这些技术都只是证明了理论，发发论文还行，距离有实际应用价值还早着呢，我再举个例子，磷酸铁锂电池知道么？”
周瑞点点头。
“97年就被发明了出来，还申请了专利，当时日本和美国还打过专利官司，但是即便到现在为止，依旧有无数公司都在砸钱研究，无数企业几千万上亿的砸，不少还血本无归。”
“从发现到成果，从成果到成品，从成品到成熟，每一步都很遥远。”
周瑞点点头，表示认可。
吴华民有些意外，周瑞没有那种被泼了一盆冷水的不耐烦，以往他将这些讲给年轻学生听的时候，学生尤其是新生，总是有种不服气。
直到他们进了实验室，打了几年下手，才认清现实，知道开发新材料没那么容易。
不过周瑞的样子，反而让吴华民愿意多说几句。
“专利保护，资金支持，工业工艺，用户反馈，太多东西不是研究者能搞定的了，这世界上99％的实验室技术，都没有变现价值和机会，而且你才大一，距离获得科研成果还比较遥远，哪怕是没价值的成果……
“现在不必想得太远，不然你觉得大学里这么多教授，这么多学者，谁没点研究成果，为什么不都去开公司？是不喜欢钱么？”
说到这里，吴华民稍稍顿了顿：“独自把一项技术完善到能投入市场的程度，可能需要管理几百上千人的公司，真有管理几百人公司的能力，做什么不挣钱？技术为什么不去买？……只有一种情况可以绕过这些所有东西，算是一条捷径。”
“什么？”
“军工。”
“军工可以不考虑市场，甚至可以不考虑大规模制造，我们国家的体制尤其是这样，不过这些都太远了，你至少要在某一领域达到最顶尖的程度才行，除非……你是那种天选之子，运气爆棚，比如发现青霉素的那位。”
周瑞也笑了笑：“比如西地那非？”
吴华民看了周瑞一眼，这状元郎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是的，比如西地那非。”
周瑞道：“不过这两个例子，好像都是医药领域的。”
医药领域显然也是化学的分支，但和军工又是两码事了。
吴华民斟酌道：“某种意义上来说，两者都是有力量在后面推动，只不过一个是国家、一个是资本，但我不建议你朝这个方向努力。”
“为什么？”
“因为国内在医药领域，没有任何话语权，西医层面上的研发、许可、标准制定，权利都在西方国家手中，除非你出国并且永不回来，否则你的任何研究都不会被看中，哪怕国内企业心思也不在研发上……
“而若是天选之子一般得到了什么成果，又都会遭到各种阻挠，国内市场也是他们的领土，他们要么得到你的人，要么得到你的成果，就这么简单。”
吴华民本身也是有过留学经历的，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吴华民并不像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那样，对国外充满不切实际的赞美。
不过当下出国才是科研路的主流思想，他并不想和周瑞这么早谈论这个，吴华民本身也因为回到国内，被众人认为是“不够人才”的那一类。
吴华民又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周瑞也算是受益匪浅。
他上一世根本没有进行过科研工作，最近一段时间虽然刷经验有条不紊，但庞大的知识体系让他需要一个方向。
今天的交谈，让他摸到了一点脉路，但还不够具体。
当然，吴华民也不是什么绝世高人，能来给本科生讲课，本身也只是无数研究者中比较普通的那种，他的眼界和意见也有一定局限性。
但周瑞依旧有所收获。
之后周瑞继续来到图书馆，安心刷经验。
【学神】技能树词条，给了他无限的可能，但并不意味着他不需要努力。

第125章 故城有新事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
夜晚的操场，外围是一圈圈跑步散步者，偶有几个运动系美女，摇曳着青春的美好而过，富有且慷慨。
而周瑞在最深处的地方练拳。
最近一段时间，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学习刷经验上，周瑞感觉身体有些疲惫。
虽然身体素质是词条强化的，不进行常规锻炼也不会力量缩水，但他自己已经养成了习惯，一段时间不练一练浑身不舒服。
按照系统的说法，武术可以晋升为武学，武学可以晋升为武功，但其中并不是无缝衔接的，必须要练到登堂入室级别，才能继续熔炼重组。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房氏秘术”不是词条，周瑞并看不到它变化的进度。
就连所谓的【登堂入室】级别，也并未有一个明确的标准，怎么样算登堂入室，在这之前又还有几个级别？
而房氏秘术……并没有练法……有点像是被动技能，周瑞现在，就像六脉神剑只练了下三剑的段誉，能打能装逼，但怎么练……还在摸索中。
周瑞只能继续练习李蔡佛拳的武术套路，试着来影响“房氏秘术”。
他现在身体素质更强，打起来甚至衣袖能发出猎猎布帛声，比之前看上去还要有力量感。
几个男生跑步路过，看到有一个黑影在远处舞动，行止之间颇有韵味，立马认出了周瑞的身份。
“教官！练拳呢？”
会叫他教官，显然是军体拳方阵的人，其实现在这两个字，在一小撮人口中，似乎变成了周瑞的外号。
所以哪怕军训已经结束有一段时间了，周瑞还是能听到有人这么叫他。
周瑞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打一边说道：“随便练练。”
几个男生看着周瑞的动作很帅气，也想学学看。
“我们能学一下试试么？”
周瑞表示无所谓。
几个男生学着周瑞的样子，做了几个动作，结果发现并不简单。
明明周瑞做的时候，有急有缓，快慢自如，结果换自己上，站都站不稳。
周瑞抬腿提膝，脚尖缓缓划出一个圆。
几个男生有样学样，也抬腿画圆。
结果摔倒了一大半。
“还真搞不来，我们还是跑步去吧。”
周瑞继续打拳，任由他们来了又走。
大概练了一个多小时，周瑞背后出了一层细汗的时候，手机轻震。
周瑞看到来电人，嘴角不自觉浮现了一丝笑容。
“儿子，在干嘛呢？”
姚培丽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周瑞一边收了架势，一边说道：“操场练拳呢，你呢？”
姚培丽道：“咱们清河路277拆迁的事情，正式发通知了，我今天办了相关手续，补偿的房子你猜在哪？就在李文倩家小区旁边。”
虽然已经离开清河县许久了，但那里的事情依旧让周瑞牵挂。
和值多少钱没关系，那里是他的家乡。
“那还挺好的，你俩以后可以多串门。”
由于周瑞是从“江萌”直接出发来的沪上，其实姚培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周瑞了。
母子二人就这么聊着天，周瑞耐心的听着母亲聊一些有的没的，时不时给出回应。
“前段时间，你那个高中同学，叫吕旭波，还来看过我，说你上学去了，要是有什么体力活一定找他，挺好一孩子，他复读了你知道么。”
“知道啊，他人挺靠谱的，你到时候要是搬家啥的，可以喊他来帮忙，体力活让他干，自己人。”
“还有前几天，我路上还碰到你班主任黄德伟，他现在是年级组组长了，专门管高三，还问你的情况呢，说你的照片学校里挂了二十几个地方。”
周瑞：二十几个……希望别挂在奇怪的地方……
“然后我不就好奇么，就专门绕过去看了看，现在校门口有一个什么成果展示墙，你占据了一半篇幅，来往学生都在看你。”
周瑞好奇道：“哦？用的哪张照片？”
“多了，还有动员大会你唱歌的照片，可大了。”
……这个家乡，以后怕是回不去了！
“你课业怎么样？大学的课程难不难？”
母亲的关心，往往是以唠叨的方式呈现。
分隔两地，姚培丽希望尽可能的了解远在儿子生活的点点滴滴。
周瑞前世，姚培丽也是这样，但那时周瑞自己生活中烂事比好事多，一聊的细了全是些不开心的，所以也不愿意和母亲多聊，每次电话都是草草结束。
一句句“别说了我知道了”、“行行行我在忙”的敷衍话语下，其实也掩盖着成年人生活的苦恼。
这一世周瑞境遇变了，自然也不会不耐烦了。
“对了老妈，今年国庆中秋一起放十天，你要不要来沪上找我，我带你四处转转，江浙一带也可以去。”
姚培丽轻咳了一声：“那什么……我十一可能还得去深城，你爸工作还行，生活老搞得一团糟，不去看看实在不放心。”
周瑞撇了撇嘴，这是复合之后，梅开二度感情升温，儿子要往后排了呗！
似乎有点过意不去，姚培丽说道：“要不你来深城吧，我们在深圳附近玩。”
周瑞想了想，还是拒绝道：“算了，我们军训时间长，正经上课都还没一个月，手头好多事情，今年十一我就不乱跑了，老老实实呆在沪上。”
姚培丽：“也行，沪上好玩的地方也多，你自己逛一逛。”
周瑞一边打电话，一边加入了操场跑道的散步大军。
走着走着，明明四周全是人，但周瑞脑子里不知道哪根神经有所反应，感觉到有一个人是跟着自己的。
回头看去，居然韩子茵。
韩子茵穿着一身白色polo衫，这种谁穿谁像土老财的东西，在韩子茵身上却格外合适，女大学生的独特气息显露无疑，下身是宽松中裤加万年帆布鞋，宽松的装束衬托着小腿更加纤细笔直。
见周瑞突然回头，韩子茵抿嘴一笑：“被发现了！”
跟在周瑞后面是她突发奇想的小玩笑，没想到一秒钟就被发现了。
难道是练武人的直觉？
电话那头姚培丽听到动静，尤其是小姑娘的声音，立马心里的八卦小雷达就立了起来，拖长音道：“儿子，谁呀？”
周瑞坦然道：“韩子茵，你见过的。”
姚培丽自然有着深刻的印象，直接让周瑞把电话给了韩子茵。
韩子茵吃惊的接过电话，但很快就有说有笑的与姚培丽聊了起来，也很自然的和周瑞并排行踪。
大概聊了有五分钟，韩子茵将电话还给周瑞，姚培丽道：“行了儿子你们散步吧，妈妈这边不打扰你们了，晚上记得把人家送回宿舍。”
周瑞一脸古怪的看了韩子茵一眼，要不是他全程听着，还以为韩子茵和老妈对了什么暗号呢。
韩子茵背着手，说道：“你最近很忙啊，感觉除了上课和午饭，都见不到你。”
周瑞双手插兜，收获了不少羡慕的目光，说道：“事情有点多，对了你十一长假什么安排？”
韩子茵道：“回清河县，看看爸爸，他一个人在那里也挺寂寞的。”
周瑞一愣，这还是真没想到的安排。
听了韩子茵的想法，周瑞自己也有点意动，回去看看清河县熟悉的人，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但转念一想，姚培丽要去深城，自己也才来沪上一个月，还远没有到“特别想家”的程度。
反倒是沪上这边，各种事情很多。
“我就不回了，过年再回去吧……”
韩子茵稍稍有点小失望，不过也表示理解。
“我给你带花生糕啊？”
“那多带一点，我还挺想的。”
“一言为定！”

第126章 一入天涯深似海
“雪仪，我给你带了奶茶，解解渴。”
闷热的教室内，一个男生满头大汗，将冰凉的奶茶放在严雪仪面前。
这一幕让不少同学看了过去，但紧接着就见怪不怪了。
因为对象是严雪仪。
从开学第一天起，就时不时有男生来给严雪仪献殷勤，有自己班的，也有其他班的。
随着时间推移，数量有增无减。
起初严雪仪还会笑着收下，哪怕她可能没记住对方的名字，但后面几天里，严雪仪渐渐连一点表情都欠份。
你献殷勤，与我何干？
又不是我让你送的。
那奶茶碰都没有碰，严雪仪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又等了几秒钟，那男生见女神没有任何反应，只能黯然离开。
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
也许雪仪不喜欢喝奶茶。
一定是这样的，雪仪身材这么好，怎么会喝奶茶这种东西。
下次试试冰镇矿泉水……
而严雪仪则一直在刷着手机。
打开百渡，上面的历史搜索记录了全是一些奇怪的东西。
“做音乐很赚钱么？”
“阿瑞老师在娱乐圈属于什么水平。”
“阿倩和阿瑞是情侣么？”
“音乐人靠什么赚钱。”
最近她心情烦躁，没少查东查西的，关注点全都在周瑞身上。
自从那日偶然间看到周瑞手机屏幕上的“简讯”，严雪仪就感觉打开了全新的世界。
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收到这么多钱？
当时反反复复数了好几遍，由于亮屏简讯字数有限，没有完全显示完，但不难看出。
周瑞到账20万！
那可是二十万！一个大一学生！
至于最后会不会还有一个零，达到200万，她没敢想。
她是那种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女孩，也不缺乏资本和技巧。
能进入复大，脑子并不蠢。
一开始觉得，以自己的条件，只要稍稍展露一二，周瑞就会奶茶咖啡送起来。
结果自己倒贴进去好几瓶果汁……周瑞还没喝……
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手段，高中阶段曾经嘎嘎乱杀，上大学后也是成果斐然，根据她的自我估值，全校对严雪仪感兴趣的男生可能已经有了三位数。
但这些手段，在周瑞这边，似乎都失效了。
不要说走的多近，她甚至感觉随着军训的结束，离得越来越远。
一直以来自豪的魅力，没有发挥任何效果，直到那天在大学路惊鸿一瞥，严雪仪才意识到问题。
周瑞身边，并不缺漂亮女孩。
作为经常被舔狗骚扰的对象，她非常清楚，没有准备，毫无新意的出现刷脸，只会降低好感度，所以最近都没有再出现在周瑞面前。
聪明的女人，不打无准备之仗。
趁着老师还没来，严雪仪决定继续做功课。
在搜索栏内输入：“如何接近一个男生”
犹豫了半晌，最终带着屈辱感，增加了几个字。
“如何接近一个对自己不感兴趣的男生”
这样就精准了……
网络上的内容乱七八糟的都有，大部分这类型的讨论，都在各个BBS论坛上。
严雪仪耐着性子，在名为“天涯”的论坛上翻看。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如何接近还需要教么？无论时间地点，你敢给，对方肯定要！”
这个pass……
严雪仪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她也不会轻易给什么，有些东西就一次。
绝对绝对不能白给！
“你要散发自己的魅力，不是去接近男生，而是要让男生接近你，女生不能太主动……”
这个也pass……
试过了，不管用，而且再不主动做点什么，就快失联了。
军训过后，她和周瑞一点交集都没有。
“为什么要接近国内男人？为什么不去大城市找外国人，我现在嫁到了乌干达，每一天都很幸福，老公和他几个老婆对我都很好。不说了我去医院看个病，最近老是感冒。”
严雪仪：？？？
“试着走入男生的圈子，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比如朋友、家人，如果身边的人接受了你，那么他也就不得不接受你的存在，然后机会就多了。”
严雪仪眼前一亮。
觉得这一条有用。
那天大学路的惊鸿一瞥，周瑞显然有自己的朋友圈子，而且作为一个年轻音乐人，也有自己的工作圈子。
自己和周瑞没有交集的原因……
就是因为自己和周瑞没有交集……
好吧，这是废话。
严雪仪感觉这个ID写的好有道理，所以点进去看了一下（他／她）的其他发言。
然后就感觉思路一下就打开了。
“进入到圈子里后，如果不能一锤定音，就改为日积月累，只要你付出的够多，男人就一定会察觉，并且出现负罪感和责任感，记住一定不要表现得有所求，你越无所求，男人的负罪感和责任感就越强！”
怎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什么最能打动男人？是真诚！你想要的不用说，付出的足够了男人自然会给。”
“你看那些成功人士的正牌妻子，有几个是常规意义的美女？她们靠着什么上位的，都是靠着陪伴，靠着付出！”
“要记住！付出到最后，应有尽有，半途而废者，一无所有。”
“男人有时候只是嘴硬，其实心里都记得，你不能说什么就信什么，有时候他只是口是心非而已。”
严雪仪越看越觉得有道理，感觉发现了一种……与以往手段完全不同的新“手段”！
“雪仪，我给你带了咖啡。”
被打断了思路的严雪仪皱了皱眉头，表情不悦。
“不要！拿走！”
自从查了很多东西，全方位了解了“周瑞”的优秀后，严雪仪越来越觉得身边的其他同龄男生瞧不上眼，不要说眼下这种名字都记不住的路人脸，就连之前一些印象不错的富二代、留学生、帅哥，一比起来也黯然失色。
富二代哪里有富一代好……
那男生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我做错了什么……引得雪仪这么生气……一定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好……
我知道了，雪仪不喜欢加奶加糖！雪仪这么时尚的女孩，一定喜欢喝冰美式。
有时候舔狗并非做错了什么。
只是女神正在准备舔别人……

第127章 回锅肉！每人一份！
时间过得飞快。
这段时间以来，周瑞过得很充实，刷经验方面没有落下，“青可工作室”的三首新歌也已经录制完毕，只剩下编曲有点工作要收尾。
另外九月下旬的时候还收到了一波汇款，彩铃业务、网络分成，线下主体版权三者再创新高，给他回了一大口血，对于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买房事情，也更加有底气了。
周瑞顶着大太阳，朝着教学楼走去。
今天是“饭急送”……嗯，也可以称之为“饿了吗”的兼职开始首日，很多人都是靠周瑞的面子聚集起来的，所以得去出面一次，刷个脸。
张志豪找了一间无课的空教室。
周瑞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60多个人，男女都有，其中还有不少学长学姐。
不过在这里，就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了，没有什么学长学姐，周瑞是用人方，而他们是兼职者。
张志豪踌躇满志，现在手握百万巨款，招兵买马的氛围一下就拉起来了。
“各位，我叫张志豪，是‘饿了吗’的负责人，今天负责给大家讲解一下兼职的内容。”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目前拿了投资的“饿了么”已经快速进入了第二阶段。
CRM系统已经完成，宋斌口中那位在外地的大神，确实很有水平，可能是做私活更有动力，代码写的又快又好。
张志豪拿着东西给交大相关专业学长看了看，说写的很厉害，已经是大公司技术强手的级别了。
周瑞心里就稍稍留心了一下，宋斌水平就不差，他口中的大神，还真有可能是个人才，这年头搞技术的能人还是很多的，也许就是一个资源错配不得志的高手呢。
目前这套系统，已经在闵浦校区那边试用了几天，跑的很顺，张志豪他们不再需要雇好几个人坐在一起天天打电话了，网络订单直接就能反应到后台系统，一键分发确认，以短信的方式发送给店主、外卖员。
当下移动互联网尚未成为主流，手机应用开发难度很大，而且开发出来没有智能机也用不了，所以“短信群发机器人”成了最便捷，最有效的信息承载渠道。
周瑞也没想着一个万把块钱开发费用的后台系统，能够让“饿了吗”直接达到后世的系统成熟度，饭要一口一口吃。
另外网站的装修，以及和系统的对接，也被宋斌搞定，在周瑞的建议下，做成了区别于当下“信息分类网站”大杂烩一般的页面，而是简洁美观，目的明确。
那种有多少东西，恨不得全贴在首页上的风格，是现在的主流，但明显不适合“饿了么”这样单一功能的网站。
唯一尚未解决的，是线下订单的管理，不少人依旧保留着直接打电话给餐馆，餐馆再找人送的习惯，之前“饭急送”的业务范围，很大一块都是这部分来着，这也导致他们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去梳理线下订单。
效率很低，牵扯大量精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和周瑞开了几个小会之后，核心团队一致决定逐渐放弃这部分市场。
不要去适应落后的市场，而是想办法改变市场，等到线上订单的模式深入人心，用户们也会逐渐改变自己的习惯。
也许未来用户打电话订餐，老板会直接说：“你别和我叨叨了，自己上网点！”
所以这次兼职大会，“饿了么”的目标只有两个。
一是扫楼！
发动各个学校的人，去各学校自己的宿舍发传单，去宣传，甚至手把手教学生们如何下单。
这年头扫楼扫街还是有转化率的，不要觉得土，其实投入产出并不低。
二是扫街！尽可能的开发商铺，丰富线上商城的内容。
不厌其烦，脸皮厚一点。
张志豪说完后，看着周瑞道：“周瑞，你要不要说两句？”
周瑞淡淡的走到前面，看着下方的兼职学生，只说了一句：“好好干，盒饭有鸡腿。”
很多东西听上去高大上，但落地执行的时候，却意外的朴实。
康佳带着大部分人，去扫楼去了。
一个个宿舍发传单，碰到感兴趣的当场聊两句，介绍一下。
康佳自己则需要蹲在外面作为“集散地”，兼职发完了一批来领下一批，康佳记录分发数量，哪些楼完成了，又有没有偷懒的。
甚至还要派人去检查传单是不是都发了，还是转身扔在了垃圾桶里。
扔掉的当场辞退！鸡腿？什么鸡腿！
而张志豪选了几个能说会道的，单独培训了一番话术，如何去说服商家。
他会先带队打样，有时候交谈过程中自己也被骂的狗血淋头，转头还要对兼职者说：“刚才是错误示范，你们不要这样，我再来一遍。”
周瑞也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大学生草根创业。
比起后世创业更质朴，也比成年人创业，更青涩。
一下午的工作进展有限，不过这是个长期活，预计至少持续一周，长则一个月。
结束后兼职的学生们当天就领了钱和盒饭，然后周瑞和张志豪他们一起吃了个饭。
地点是发生了很多故事的“好邻居川菜馆”。
“慢慢来，在阿瑞的帮助下，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未来拿下‘五星场’，指日可待！”
虽然有着宏大的远期目标，但目前来说，光在‘五星场’站稳脚跟，就够‘饿了么’忙活一段时间了。
“一起努力！”
几人碰了杯，纷纷一饮而尽。
张志豪最喜欢这种时刻，辛苦一整天，和兄弟们坐在一起搓一顿，喝点啤酒。
当然，之前的信用卡负债，很多都是这种时刻产生的……
现在不一样了，手握百万巨资。
不是我说话太大声！就这种川菜小馆子！我们“饿了吗”家大业大……
回锅肉！给我每人一盘！
康佳一边吃着饭，一边按着计算器：“兼职一人一天50，管一顿饭总成本65左右，一天的人力成本接近4000，再加上发掉的传单、物料成本，一天就得八九千……而我们最短需要维持半个月时间，才能覆盖掉这边大部分宿舍和店家。”
张志豪：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周瑞插言道：“你还没算我们几个的人工呢，你们都是交大的研究生，人工费总不能按照50一天算吧，实际成本在一万块左右。”
张志豪：“服务员，把我们的红烧肉换成椒盐排条。”
周瑞压下张志豪的手：“开什么玩笑，你投资人就坐在旁边呢！胆子大一点！”
张志豪：“服务员，红烧肉还是换成东坡肘子吧，麻烦给个肥的！”
一天一万，周瑞的百万投资，三个月就花完了。
但投资烧钱不是这么算的，只要每一分钱都花的有效，能产生两分甚至更多的收益，那么这个钱就可以一直烧。
后世出来的共享单车，有一个很经典的投资逻辑。
投资机构听完创始人一顿忽悠，说道：你就告诉我，一辆车多少钱，多久能回本。
创始人说如何如何。
结果一验证，发现哪怕最保守的估计，烧一块钱，也能产生一块五的综合效益。
这他妈是暴利啊！
投资机构：“那还犹豫什么？先烧一个亿！”
创始人：一亿太多了……没地方烧……
投资机构：想方设法烧！找地方烧！每个城市都烧，全国发自行车！你烧就完事了！
资本野蛮生长的年代，烧钱传奇比比皆是。
当然，最后大部分共享单车都拉胯了，其中扩张速度太快也是原因之一，但这个投资逻辑没有错。
有些项目，你想烧钱都没地方烧，因为无法复制。能烧，能大量有效的烧，也是一种价值。
周瑞没有一直投钱给“饿了吗”烧的想法，但这笔钱只要花出效果来，后面就会有大机构入场。
饿了吗是一个本就成功的项目，不出大问题，张志豪他们自己就起飞了，有的是提供下一轮弹药的机构。
而作为A股B股都有的周瑞，墨镜一带，抓好扶稳就可以了。
现在已经上了正轨，周瑞也就轻松了，更细节的事情，交给张志豪他们去推吧。
他接下来准备把那三首歌搞完收尾，争取国庆就能上线。

第128章 三种风格，投石问路
吃完饭，张志豪他们还得回闵浦去，光地铁就得晃荡一个半小时，所以酒足饭饱后也没有多停留。
回到宿舍，室友兼班长正在一边发消息，一边记录着什么东西。
“周瑞，你可回来了，今年十一假期足有10天假，外地同学刚来沪上估计也不会回家，所以我准备组织一趟班级出游，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组织活动本就是谭纪文竞选班长时的拉票宣言，难得假期，他准备兑现这个承诺，是个守信的。
但周瑞却摇了摇头。
十天时间呢……他事情很多，无论是刷经验，还是张志豪那边，亦或者“青可工作室”，都有不少可以做的事情。
出去玩……感觉有点浪费，尤其是大一新生出游……大概率是“青春尬游”。
听到周瑞不准备去，谭纪文有些无奈。
班里的灵魂人物不去，总觉得少点什么。
而且如果周瑞不去，那么韩子茵很可能也不会去。
如果韩子茵不去……
班里估计好多男生都会再考虑考虑了。
突然感觉这次要拉胯了……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没有课，周瑞抽空，在宿舍把前段时间录制的三首歌，最后的一点编曲工作收了个尾。
这三首歌都是李文倩的独唱，他署名了作词作曲，将会以“阿倩”的名字，发在QQ音乐上。
但版权主体依旧是他，老规矩占85％，所以用谁的名字发，周瑞收益都差不多。
周瑞编曲的时候，李达他们好奇的围了上来，见证了阿瑞老师的新作品诞生。
对于编曲软件，他们是一个字不认识，但周瑞却能迅速准确的做着调整，让他们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听了一耳朵片段，谭纪文惊奇道：“居然还有英文？声音是阿倩老师的？感觉……好特别……”
李达赞叹道：“前面那个哼唱，没歌词就已经很惊艳了。”
周瑞点点头道：“尝试了三种完全不同的曲风，算是投石问路吧。”
上课前，周瑞将三首音源打包，发送了邮件给梁良，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三首歌能在国庆前上架。
……
梁良端着咖啡，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作为目前部门红人，迟到算是一点小特权吧。
他昨天刚从东三省回来，自从在“阿瑞”这里吃到流量红利了之后，梁良现在很热衷于发掘新生代的年轻音乐人。
之前在网上，发现了一个断断续续发布作品的东三省学生，作品质量不错，很有灵性，而且是科班出身作曲系的，梁良听了几遍之后，主动联系起了对方。
不说复制“阿瑞老师”的辉煌吧，但电话里聊了一段时间后感觉对方很有才气，而且在校生的身份，也很能抓住年轻人市场，于是就买了张机票去了沈城。
结果很不错，对方正在筹备自己的专辑，有平台来合作自然千肯万肯，和QQ音乐签署了独家合作协议，预计明年会发布在QQ音乐上。
梁良感觉，自己正在经历华语乐坛人才的一个小井喷期，无论是年初发掘的医科生，还是暑假引爆了的“阿瑞“，亦或者那个东北小伙子，都是词曲唱样样通，有点“后杰轮”时代群雄并起的感觉。
不过唯一头疼的是“阿瑞”老师，搞业务不是很积极啊，最近大学开学了，梁良感觉阿瑞老师和失踪了一样……
正想着呢，他就看到了邮箱的新邮件。
发件人是“阿瑞”，已经让他有些意外了，当看到左下角写着“有3个附件”的时候，梁良整个人精神了起来。
点进去一看，果然是三首专业格式的音源。
一次三首！还以为是单曲，这下可真是惊喜了。
“阿瑞”附言：“尝试了一下新风格，希望十一尽快上线，可同时挂在阿瑞和阿倩两个人的名下。”
原本周瑞想着只挂在阿倩名下的，但考虑到为了挣钱，单挂阿倩可能号召力不够，于是干脆两个一起挂，用户可以分别从两个人的名下看到，搜索到。
梁良看向三首歌的名字。
《孤独颂歌》
《喜欢》
《Not Angry》
梁良一愣，怎么还有英文，是英文名中文歌词么？
倒也有一些音乐人这么做过，但都是装逼为主……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梁良率先点开了最下面的《Not Angry》。
很快。
轻柔、俏皮、可爱的哼唱声，钻入了梁良的耳朵。
梁良愣住了……歌……还能这么写？
哪怕一句歌词都没出现，梁良感觉光前面的哼唱，他就能单曲循环一整天。
轻柔如同晚风，如同初恋在身旁哼唱……
这啥呀这是……也太好听了吧……
一句“Oh boy～”，梁良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酥了……
都还没听到副歌，梁良就知道，这首歌必火！
哪怕副歌是一团垃圾，凭借前奏也足够火了！
梁良强忍着对另外两首歌的好奇，将这首《Not Angry》听了一遍又一遍。
清新，可爱，轻松，愉快。
副歌的质量也很高，而且“阿倩”的声音唱英文，并没有像是很多音乐人那样，一听就有种硬的口音……翻来覆去就是什么love，baby，oh！那么几个单词。
歌词不复杂，但很自然。
梁良左右摇摆着脑袋，杯子里的咖啡都更甜了……
突然想恋爱了……
听了五遍之后，梁良强迫自己退出“歌迷”模式，重新进入专业人士状态，点开了另外两首歌。
《孤独颂歌》，居然是带着一丝爵士风格的华语歌曲！
《喜欢》，则是一种梁良从未见过的独立流行风格，尤其唱腔极有特点，有一点民谣的影子，但编曲又很前卫。
怪不得阿瑞老师说尝试了一点新风格。
这个根本就是三种新风格。
而且每一首都质量极高，编曲风格非常超前。
阿瑞老师是在投石问路么？三个单曲三个风格……
有才华的人真是任性啊……
不过，梁良很确定，这次尝试会肯定会成功。
借助于网络音乐平台的火热，目前华语歌坛，正在百花齐放的时候，很多以往小众的风格，也逐渐杀进了主流圈子，因为用户数量上去了。
阿瑞老师这次的三首作品，风格独特只是其一，质量能打才是关键。
由于市场的变化，和上一代巨星们的活跃程度降低，年轻人们对外语歌的接受程度越来越高，当然也和大环境有关，有着一条隐形的鄙视链。
喜欢流行的瞧不起喜欢老歌的，喜欢港台的瞧不起喜欢大陆的，喜欢外文的瞧不起在座的所有人……
梁良觉得这首《Not Angry》，也许有机会走出国门也说不定。
已经晋升副总监的他，现在可以独立决定运营计划了。
没什么说的！
国庆上线！资源顶格！
不对，阿瑞还有两首红歌呢，《星辰大海》专辑也再次助推一把，双顶格资源位，同步进行！

第129章 经验＋10？
新歌上线的事情，就交给梁良吧，有着之前良好的合作基础，周瑞不用盯着，那边也不会懈怠。
三首风格超前的歌曲，无论市场反应好坏与否，周瑞心里其实都能接受，如果反响不好，周瑞以后会更加注意年代感问题，如果反响很好，他日后的选择范围就会大很多。
目前市场上，英文歌还处于鄙视链的顶端。
《Not Angry》哪怕不火，立在那里也是个增加逼格的牌子。
另外周瑞问了一嘴梁良，沪上有没有他们合作的好录音室，之后可能需要提升一下音源质量，梁良说会帮他安排，提前说一声就可以了。
周瑞和梁良沟通完之后，将三首新歌十一上线的好消息，发了信息告诉了李文倩和宋斌。
比起清河县时期，三人都更专业了，对“青可”的出品也有足够的信心，心里没有忐忑，只有期待。
随着时间推移，时间渐渐来到了9月31号。
学校的人越来越少。
并不是所有学生都和大一新生一样，课程排的很满。
课少的早就请假跑了，可能这会儿已经在哪的酒店洗澡了起来。
但大一不同，直到31号下午才算解放。
校园里一下空了一大半的感觉，难得10天长假，大家都不想浪费。
周瑞也没闲着，下课后回宿舍放了东西，然后去看了看张志豪他们。
经过几天的扫楼扫街，他们已经完全摸清楚了大学区的状况，康佳现在对哪些宿舍楼是男寝，哪些宿舍楼女生漂亮，哪个楼宿管逼事儿多，简直如数家珍。
摸得门清，宿管部都没他熟的感觉。
而负责扫街的张志豪，也对哪些餐厅生意好，哪些餐厅有鸭脖一清二楚。
不单单是复大，而是整个大学区。
这就是有执行力，又落地的结果。
传单一箱一箱的发，兼职人员来了又走，进展很快。
“昨天送了四百多单，数量一天比一天多，很快就要超过闵浦大本营了。”
张志豪和打游击战似的，每天瞅着哪个教室没人管，就占据了当临时营地，已经被保洁阿姨赶过好几次了。
周瑞觉得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时间长了可能会有人反应上去给学校，提议租个场地算了。
张志豪想了想觉得靠谱，五星场是“饭急送”改头换面后的第一场硬仗，租个固定场地也不亏。
“我刚好认识一个这片的中介，打电话问问。”
拨通之前那个中介电话，周瑞说了一下情况，让其找个附近便宜的，面积大的地方。
“好的周哥，那咱照什么标准找呢？预算多少？”
“照仓库的标准找，预算能多低多低。”
“……”
又不需要坐班，集散地而已，本质上和以后的外卖骑手站差不多，越便宜越好，反正最后人一多都是乱糟糟的。
末了周瑞还问了问江湾翰林的事情，中介那边说暂时没有线索……现在房价飞涨，期房反悔的概率比较小，他找了售楼部的熟人，天天都在问有没有逾期未履行合同的人，不过目前为止都没有消息。
周瑞只能感慨自己和江湾翰林有缘无分，那位置太好了，周瑞当时一眼就心动了。
接近天黑的时候，周瑞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感觉这边的人……又少了一些……
可能人就是这样，前世周瑞也经常无数次告诫自己，长假不要凑热闹，没钱玩个鸡脖啊，不可能有艳遇都是酒托，堵车还得靠八宝粥罐子续命。
总之就是会找各种理由，在放假前劝自己打消各种计划。
可真到了假日当天，独自一人走在熟悉，但人变少了的街道上时，又总会冒出一种：“我会不会错过了什么？”的感觉。
没钱玩个鸡脖，但万一能玩个鸭脖呢！万一酒托也有真感情，准备从良了呢？
当然，所有的万一，都只是假期中一遍一遍在脑海中回想，直到重新背起包，坐进拥挤的地铁去赚“窝囊费”时，才会反应过来。
这破假，放了和没放一样。
手机轻震，周瑞收到了一条短信。
李文倩：“周瑞，你十一什么安排？”
周瑞：“没安排。”
那边回复有点慢，似乎犹豫了许久。
李文倩：“那你能不能陪我看看租房的事情。”
周瑞看着屏幕，莞尔一笑，这丫头，终于是开窍了么。
然后直接给中介又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找房源，杜绝李文倩后悔的可能性。
李文倩那边，守着手机迟迟不见回复，有些忐忑。
会不会周瑞想劝劝我？
这已经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了……
坚持了半个月，终究还是决定搬离宿舍。
那种被当做空气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忐忑之际，李文倩追问了一条短信。
“你是不是觉得不合适……”
周瑞：“怎么不合适？早就劝你了，我刚才在和中介联系。”
李文倩没想到周瑞已经联系中介了，惊讶道：“可我还没说我的需求呢……”
周瑞：“你有什么需求？”
李文倩：“听说沪上租房很贵的……我只有四万八千块……不知道够不够……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合租？”
她暂时不想让妈妈知道这事……怕被骂……所以有点担心价格问题……
妈妈也没说这五万是多久的生活费……租房也是人生第一次。
时至今日，她都还没有一个小富婆的自觉。
开学到现在，只花了一千出头，基本三顿饭都是食堂，果丹皮……沪上没有果丹皮，只有山楂卷……
周瑞自然不可能让李文倩和人合租的，如果有，那也得是自己。
不过如果现在这么说，估计会把小兔子吓的窝回宿舍，一步一步来呗。
中介那边回复很快，上午说的仓库不是很好找，但住人的房子是他的主业务，没过10分钟就回复说有一套房源，今晚就能看，问周瑞有没有时间。
周瑞干脆叫上李文倩，当场就去看看，好的房子不好找，前世他租房的时候，有时候提前半个月就在看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周瑞在李文倩宿舍楼下，接到了对方。
李文倩穿着一身白色衬衫短袖和深色格子裙，很有后世JK的感觉，手上还拿了一个厚重的笔记本。
周瑞好奇道：“带个本本做什么？”
李文倩嘿嘿一笑：“记录一下房子的各种信息，方便对比。”
感觉到楼上有窥视的目光，周瑞抬头看去，只看到半个飞快躲闪的人头。
但他依旧认出了，那个人是上次的彭欣慧。
不过不重要了，一个月的舍友，终究会成为李文倩生命中的过客。
周瑞看了看中介发来的地址，稍稍有些远，离学校直线距离三公里，但中介信誓旦旦保证装修家具非常好，而且房源很抢手。
周瑞看了看照片，貌似不错，作为第一次看房，倒也值得一去。
“打车去吧，天气太热了。”
李文倩感觉离开了宿舍，整个人身子都轻松了起来，心里也开始有些期待，对于周瑞这个重生社畜来说，租房并不新鲜，但她是头一次。
两人来到平时最方便打车的南区西校门，结果发现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
校门口挤满了假期回家和出游的学生，人人拎着行李箱，比开学那天还壮观。
出租车根本抢不到，往哪里一站，就会有人往更前面的地方站，你追我赶和下跳棋似的，一会儿就跳出去几百米。
李文倩脸皮薄，有车子停在附近的时候，总抢不过别人，最后只能说道：“要不我们去坐公交车吧……”
这年头没有共享单车，周瑞思考着是不是应该买辆车开开。
等了有十分钟，一辆被晒得有些变色的公交车停了下来，周瑞正准备上去，结果发现李文倩不在背后。
我小兔子呢？
“周瑞！这里！”
周瑞回头看去，李文倩在朝他招手。
原来是刚好有辆出租停在了李文倩的面前，直接天选之位，这下没人能抢了。
周瑞轻笑，心想这丫头运气不错。
于是周瑞已经踩上公交车的脚，又收了回来。
几乎就在一瞬间，周瑞脑子里闪过一条提示音。
“词条任务【幸运】，经验值＋10，目前进度（11／100）”
周瑞眼神一缩。
＋10？
发生了什么？！

第130章 撞破那滚滚浓烟
怎么会加经验值？怎么会有10点之多！
杨校长那次，也才加了一点！
周瑞心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我做了什么？
他立刻查看了一下手机，难道是有什么幸运的事情，在他不知道情况下发生了？
老妈中彩票了？
南朝解放了？
霍金能走了？
然而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公交车缓缓起步，浓郁的黑烟喷了周瑞一脸。
周瑞惊疑不定，这公交车……
李文倩见周瑞愣在原地，好奇道：“怎么了？”
周瑞拉起李文倩的手，说道：“先上车。”
关上出租车门，周瑞直接说道：“师傅，跟着前面那辆公交车。”
司机一脸古怪，见过跟私家车的，第一次见跟公交车的。
便衣警察？
李文倩：“那辆公交车怎么了？”
周瑞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怎么说，但突如其来的巨额经验，很可能和那辆公交车有关。
他不可能不在意，而且系统不会平白给经验。
见周瑞如此严肃，李文倩没有再多问。
出租车跟的很紧，公交车起步后，沿着马路行驶，除了尾气黑一些、难闻一些……好像没有其他异常。
周瑞对出租车司机问道：“师傅，公交车尾气这么黑，正常么？”
出租车司机显然是懂车的，说道：“估计是发动机有问题吧，燃烧不充分一类的，可能平时维护没做好。”
周瑞立马问道：“那可能因此爆炸之类的么？”
出租车司机笑了：“小伙子电影看多了吧，它最多抛锚，发动机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
等红绿灯的时候，公交车和出租车一前一后停在路口，周瑞让李文倩坐好，然后下车围着公交车转了一圈。
这车上至少有30人！明知道可能有危机的情况下，周瑞做不到冷眼旁观。
哪怕只是可能性……
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甚至停车的时候，尾气都不黑了……
公交车司机头发花白，看着周瑞围着自己车转，打开窗户道：“你干什么？”
周瑞想了想说道：“师傅你累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公交车司机一脸晦气：“神经病啊！”
然后关上了窗户。
又跟了两公里左右，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唯一奇怪的就是这趟车一路都没有停靠，不符合周瑞对沪上公交车300米一停的印象。
终于，就在周瑞快要放弃，觉得是不是该打电话问问老妈有没有买彩票的时候……
出租车司机突然开口说道：
“这公交车会不会开啊，册那，漂移啊！”
……
吴忠良握着熟悉的方向盘，不紧不慢的开着。
心里想着这趟开完，去找老王讨根中华抽抽。
十一前后出行人员骤增，他这趟经过火车站的线路尤其如此，调度中心今天加了十来趟车次，可把他们给累坏了。
车子的发动机也因为高温和疲劳原因，感觉运转不畅，到了车队得找人弄弄。
不用看他都知道，车子的各个部件，恐怕现在摸上去能把人手都烫熟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吴忠良突然感觉到胸口一梗
好像心脏跳错位置了一样！
猛地一下，心脏仿佛卡在了肋骨上，而这异样感在两秒钟内，就转化为了令人晕厥的剧痛。
“呃……”
吴忠良死命的想要控制好方向盘，可他一双手完全麻痹，眼前一黑，晕倒在方向盘上。
“刹！！”
方向盘被吴忠良的身体压的偏转，油门也被失去意识的脚卡死，公交车猛地变成了加速急转。
车上的乘客完全没有准备，霎时间在惯性的作用下人仰马翻。
然而可怕的还在后面。
失控的公交车越来越偏，直接向着路边急速驶去，一路撞飞了三辆小轿车。
没有尖叫声，因为没人反应过来。
车内的人头破血流。
车外的人愣在原地。
急转加速的公交车，最终彻底失去平衡，侧翻了过来，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轨迹，一头撞在了路边的矮楼前，滚滚浓烟直冲而起，而四个轮胎还在死命的转。
路人这才被巨大的撞击声惊醒，疯了一般跑开。
“快跑啊！”
“卧槽！卧槽！”
“起烟了！起烟了！”
……
几十米外，出租车司机颤抖的握住方向盘。
就在刚刚，正准备开口骂人，公交车陡然失控。
要不是关键时刻，副驾驶的周瑞一把控住方向盘，他现在可能已经被碾过去了。
但即便如此，出租车还是和一辆私家车撞在了一起，半边车门都凹陷了下去。
周瑞心里暗道一声“淦”，第一时间确认李文倩的状态：“你还好么？”
李文倩紧张的点点头，还好她提前听了周瑞劝，在后座也系了安全带，此时只是有些惊慌，但毫发无损……
现在李文倩才意识到，周瑞为什么跟着公交车，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乱跑，我下去看看。”
车门微微变形，只打开了一条细缝，就不知道被哪里卡住了。
周瑞调转姿势，猛地双腿发力。
“嘭”的一声，车门被踹开。
下了车看的更清楚了，公交车彻底翻倒过来，车门一面被压在下方，满是油污的漆黑底盘露了出来。
周围还有四五辆被牵连的小汽车，受损程度不一，最惨的一辆日系车，车头都没了。
最令人担忧的是，不知道公交车里哪个部件出了问题，浓郁的黑烟滚滚而出。
这一幕在路人眼中，显然就是要起火或者爆炸的前奏，混乱的马路上形成了逃跑的人潮。
周瑞看着四个轮子疯转，黑烟滚滚的公交车，心里也是有些没底。
等等！冷静下来！对了！我有系统！如果规避了危险，会有经验！反向操作，测试一下！
欺骗一下我的大脑！
我要跑！是的，我要跑！
系统没有反应……说明什么……淦！自己在搞笑么！发动机没那么脆弱……这也不是新能源车……
妈的管不了这么多了！
周瑞刚准备动，突然感觉李文倩拉着自己的手。
本以为这丫头要说劝他别去，却听到李文倩坚定的说道：“周瑞，我和你一起。”
周瑞对按住李文倩的脑袋，尽可能沉稳的说道：“听我说，打电话报警，然后马上去找灭火器，相信我！”
李文倩手指都攥白了。
混乱之中，有几个胆子大的靠了过去，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侧翻的公交车接近三米高，车门却被死死的压在下面，再加上黑烟滚滚，轮胎飞转，一时无人敢靠近。
一个穿着迷彩短袖的年轻人急的团团转，他是休假中的在伍战士，遇到这种事情必然不能和老百姓一样逃跑，可这怎么救人！
就在这时，视线边缘，一道残影掠过。
“小心！”
只见那身影学生模样，速度极快，穿过了浓烟……
朝着一旁的店铺跑去。
“啊……”
那战士一阵尴尬，还以为是救人的……这是去干嘛？趁乱抢劫？
紧接着，就看到对方一个起跳抓住了二楼的广告牌，身体轻巧悠荡，如动作电影一般，几个呼吸就爬上了路边的房顶。
中间甚至还顺手拿了一根谁家的晾衣杆。
那少年似乎也有些紧张，站在楼顶观察了一瞬，然后深吸一口气。
一跃而起，从楼顶飞掠而下。
撞破那滚滚浓烟，宛如盖世英雄。

第131章 齐心协力皆英雄
公交车内的乘客悠悠转醒，车厢内已经一片哀嚎，刚才的天旋地转中，不少人直接晕了过去。
很多都是国庆拎着行李箱去火车站的，现在却被箱子压在底下。
而公交车的密封性，显然不可能让黑烟只存在于车外，而不往里扩散。
受伤较轻的人率先醒来，一睁眼就是浓密的黑烟：“咳咳！咳咳！救命！”
那黑烟从四面八方扩散，仅仅几口就感觉呼吸不畅，整个人头晕目眩。
有人被压在行李箱下，有人已经头破血流，车门的一侧被死死的压在地面，而上方的车窗对于大部分人的身高来说，可望不可及。
“咳咳，我喘不上气来，咳咳咳！救我！”
没有爆炸，没有明火，但仅仅是密封空间内的黑烟，就足够让人窒息而死。
人类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奋力推开身上的行李箱，靠着一股意志力向上爬，平日里的锻炼给了他求生的机会。
踩着上下颠倒的座椅，男子奋力爬到高处，一拳打在玻璃上。
玻璃纹丝未动。
“破啊！破啊！”
他很清楚，要不了多久，这个车厢就会变成通往地狱的列车。
可这个高度，这个姿势，他根本无法发力。
“谁有工具！榔头！随便什么东西！”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能够快速苏醒和求生，下方全是混乱的咳嗽声和哀嚎，根本无人反应过来。
“草！草！”
他的拳头已经开始流血，但只能一下一下捶打。
就在这时，窗户另一面，他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楼顶。
然后手持长棍，飞掠而下。
“嘭”的一声巨响，落在了公交车上。
少年一个翻滚卸力，行云流水般准确的停在了车窗前，大喝一声：“快让开！小心玻璃！”
那男子很快意识到了周瑞的意思，却没有直接走开，而是俯下身来，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下方还没醒来的人。
周瑞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再犹豫，双手持握晾衣杆，向下一捅。
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几乎同时热浪和黑烟涌出，熏的周瑞一个趔趄。
他没有立刻拉人上来，而是如法炮制，将所有车窗捅碎，大量黑烟得以溢出，然后对着下面大吼道：“有清醒的没！把司机的脚从油门上拿开！车轮还在打转！”
越来越多的人醒了过来，有的惊慌向上爬，但也有的听到了周瑞的命令，很快公交车的轮胎不再死命的转，黑烟也少了很多。
“拉我一把！拉我一把！”
一个干瘦的老头拼命的往上挤，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撞开了所有人，周瑞将其一把拉上来，老头出来后一句话不说，疯了一样从三米高的公交车上直接往下跳。
“别！”
可惜，他是不会听的，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又昏了过去。
以他的年龄，恐怕轻伤变重伤，直接ICU也有可能。
周瑞暗骂一声愚蠢，高喝一声：“有带把的没有！妈的开辆车过来做台阶！”
不远处一个中年胖子正在张望，手上是还没燃尽的香烟，听到周瑞的大喊，浑身一颤。
“册那娘个比！我来！！”
狠狠将烟头一扔，上了车，将自己的越野车开到了公交车边缘，形成了一个可供人下来的楼梯。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了过来。
“来帮忙！来帮忙托人！”
“怕什么！又没有着火！赶快！”
周瑞一个个将车厢内的人拉上来，他力气很大，哪怕成年男人，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拉起，速度奇快。
“散开！往下跑，别挡着我！”
将手搭上一条胳膊的时候，低头一看，竟然是刚才砸玻璃的那个高大男子。
两人手臂触碰的时候，同一时间脑海中居然又闪过了系统提示。
“词条任务【幸运】，经验值＋2，当前进度（13／100）”
周瑞莫名其妙，但也没工夫研究。
将那男子拉起来之后，对方并没有立马下去，而是和周瑞一样，站在其他车窗上拉别人。
“救救我儿子，拉一把！”
周瑞一只手就将小孩儿拉了起来，顺手把她妈也提溜上来。
“从左边下，那边有车撑着。”
“谢谢叔叔。”
“叫哥哥！”
越来越多人施以援手，不但有脱困的反向帮忙，还有人从下面爬了上来，周瑞还看到了之前那个焦急的迷彩服军人。
“周瑞！！灭火器！！”
李文倩抱着一个大灭火器，不顾身边人的阻拦，死命的就往上爬，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
周瑞看了一眼下面，人基本都被拉上来了，但不确定行李箱下面有没有被压着看不见的，而黑烟虽然不多但还是有，来源似乎就在驾驶位方向，那里也是老式公交车的发动机所在。
真被那个出租车司机说中了，发动机没那么容易爆炸，只是这种极端特殊的情况下，哪怕黑烟也足以杀死一车的人。
从翻车到现在，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避免了大量惨剧发生。
周瑞从李文倩手里接过灭火器跳了进去，对着发动机一顿乱喷，也不知有没有效。
很遗憾，驾驶员已经脸色青黑，无力回天了，他距离黑烟发生地最近，很难说是死于窒息还是其他什么……
离开前周瑞最后在行李堆里翻了几下，还真有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姑娘。被巨大的行李箱压着，小腿不自然的曲折，似乎是骨折了。
周瑞抱起女孩，入手很轻，估摸着不超过十岁，然后借着座椅和栏杆，几个纵跃撺了出去。
心里不由感慨“房氏秘术”的牛逼。
这可能是最适合在真实世界里的“武学”了。
车窗外聚集了好几个人，有那个砸玻璃的男子，有迷彩服军人，他们看到周瑞抱着最后一个小女孩跳了上来时，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消防车的声音急促而来，红色的高大卡车上下来无数全副武装的消防员，紧接着救护车，警车纷纷赶到，作为突发事件，7分钟内赶到已属不易。
“下来！快下来！”
消防员对车顶的几人高喊道。
周瑞也不再犹豫，那越野车上站满了人，顶棚都变形了，干脆抱着小女孩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李文倩赶紧跑过来，她脸上也不知道哪里蹭的黑灰，白衬衫变得和斑马似的。
“周瑞，你没事吧！”
周瑞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还有功夫给李文倩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笑道：“放心吧，我是谁！你脸上怎么这么脏。”
李文倩：“还说我！你更脏！！”
却不知道这一幕，被不少路人拍到。
少年少女一身狼狈，脸上的笑容却灿烂阳光。
“谁是报警人！谁打的电话！”
李文倩举手道：“我！是我！”
危机已经基本解除，几个警察跑过来登记情况。
将昏迷的小女孩交给救护车，周瑞拍了拍手，这一天过的……看来房子是看不成了，得先找地方洗个澡。
正要转身，却被医护人员拉住。
“你去哪？你也得上车！”
周瑞：“啊？我没受伤，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都得去医院！谁知道有没有内伤！你放心吧，救护车多得很。”
果然，一辆辆白色面包车，排着队来接人了。
这座城市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
“还有你小姑娘，你也上来，你俩状态好，随车坐着就行了不占位置，哎呀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周瑞和李文倩相视一笑，看来房子只能改天看了。
“周瑞。”
“什么？”
“你刚才！帅的！”

第132章 米能文与事后夜宵
作为没什么可见伤的“伤员”，周瑞和李文倩是坐着去的，大致相当于随行家属的位置。
有意思的是，同行躺着的那个，还是熟人。
砸玻璃的那个高大男子，也是莫名触发了【幸运】经验的人。
只是此人不复之前的勇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和贴了一层肠衣一样惨白，偏偏眼眶周围发青。
兄弟，你这有点印堂发黑啊！必有血光之灾！
那人虚弱的对周瑞说道：“见笑了，状态不好……”
都已经这副模样了，说话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再加上之前的表现，倒是让周瑞有了一些好感。
不过周瑞心想：你这何止是状态不好，感觉你都撑不到医院去啊！
“你怎么受的伤？”
那人尴尬道：“背后……被玻璃划了好几个口子，光顾着救人来着一直没感觉，发现的时候裤子都被血浸透了。”
周瑞：牛逼，说猛还是你猛。
“你别说话了，每一口气都别浪费……指不定就最后一口了。”
那人被周瑞逗笑了，结果又牵扯到伤口，倒吸几口凉气。
随车护士白了周瑞一眼：“你也别和他说话了，他失血过多，很危险的！”
那人喘匀了气说道：“等等，我最后说一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米能文。”
周瑞好奇道：“你不会还有一个弟弟叫米能武吧？”
“哈哈，原本家里是这么计划的，结果是个妹妹。”
护士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说了别说话！你不要命了！还有你！把人说没了算谁的！”
周瑞摸了摸鼻子，这下车内彻底安静了。
护士凶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沪上医院很多，他们也不知道被拉去了哪里，总之没过十分钟就到了一家大型医院。
米能文被直接推走了，看推床护士的速度，感觉挺紧急的。
希望这哥们能撑过吧，他还挺好奇为什么米能文可以触发【幸运】经验的。
而周瑞和李文倩则被安排做了一套检查，前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其实什么事都没有，有功夫在这检查，不如让他俩去洗个澡，这会儿估计都在一起吃夜宵了。
之后警察又来了解情况，他们似乎将当场的人都问过了，问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问题。
“载你们的出租车司机说，你让他跟着公交车，什么原因？”
眼前这个少年是当之无愧的英雄，监控路线和路人手机拍的一清二楚，事故起因也已经证实是因为司机心梗，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周瑞也早就有了腹稿，说道：“我当时以为一个同学在车上，她和我说她不在沪上来着，我好奇她为什么骗我，就想一定要弄清楚。”
“哪个同学？”
周瑞没敢再报什么张全蛋一类的名字，但我有一个同学大法熟得很，张口就来：“韩子茵。”
警察倒是没觉得这小伙子鬼扯，只是一脸古怪的看着周瑞身旁的李文倩。
你小子当着别的姑娘说这个，不怕闹翻了么？
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懂得珍惜啊！
但李文倩没有任何反应，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
警察只有这一个疑惑，没有再问诸如“你身手为什么这么好”一类的无聊问题，周瑞表现神勇，但所作所为却都还在现实范畴内。
借助地形快速爬上二楼也好，砸碎玻璃也好，后续救人也罢。
只能说是一句有勇有谋。
周瑞点点头道：“警察同志，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警察道：“这个我说了不算，你们又不是犯人，是病人，看医生怎么说。”
留了个联系方式，警察就走了，之后周瑞和李文倩又等了半个小时，各项检查结果都正常后，终于从医院离开了。
出了医院，李文倩揉了揉肚子：“周瑞……饿了……”
周瑞笑道：“走，带你吃夜宵。”
外面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就是这样的，它太大了，大到不会因为任何个体的悲剧就停止自己的脚步，刚才那种严重的交通事故，也远不足以阻止其他人夜夜笙歌。
当你快乐时，它会陪你快乐，当你难过时，它会更快乐。
周瑞直接在隔壁商场，给自己和李文倩买了两套新衣服，以免在大街上被人频频侧目，然后回到了学校附近的邻里川菜馆，这是李文倩点名想吃的夜宵。
一边吃着饭，周瑞一边刷着手机，已经在一些门户网站上看到了公交车交通事故的新闻。
虽然还没到人人举手机拍的短视频时代，UC也还没成立“震惊部”，但几个小时过去了，各个平台也更新了新闻。
“沪上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目前造成一人死亡，一些人受伤。”
“今日晚上六点，位于沪上杨树浦区的……”
都是些文字＋图片的简单模式。
有点关注度，但是不多，99％的看到了也不过是哦一声。
不过翻看的时候，周瑞看到几张有意思照片。
自己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给李文倩秀肌肉，而李文倩和小花猫一样，巧目盼兮与他对视。
第二张不知道是谁拍的，居然捕捉到了自己从屋顶一跃而下的瞬间，半空中的自己捏着晾衣杆，身体已经为翻滚缓冲做好了准备。
一股动作电影海报的感觉。
帅呆了！赶紧保存。
周瑞都想发给黄德伟了，让他把校门口动员大会的照片换成这个，让学弟学妹们看看，学长真正的颜值。
照片的事情也和李文倩说了一下，这家伙果断要图收藏。
李文倩小心的保存了照片，然后说道：“周瑞，你是怎么知道公交车会有问题的？”
她自然知道周瑞和警察说的什么看见“韩子茵”是假的。
周瑞扒着米饭，说道：“直觉，第六感，幸运？说不上，但懒得和警察解释。”
李文倩：“你真厉害！”
周瑞：姑娘你也太相信我了……
吃了夜宵，周瑞看了看表，已然过了宿舍门禁时间。
轻咳一声，然后看向了李文倩：“咳咳，时间好像很晚了，估计宿舍回不去了。”
李文倩：“没关系，我和宿管阿姨关系好，她说过如果回来晚了就敲门，她会给我开的。”
周瑞默默的将身份证揣回了口袋。
呵！宿管阿姨……
一把年纪了不好好睡觉，不怕对皮肤不好？

第133章 半入圈，半出圈
十月一日，国庆当天。
京北举行了盛大的仪式。
各地的各种活动，也迎来了高潮，《星辰大海》和《少年》在全国各地被唱响，也被当做各种电视节目的背景音乐，给某人带来了一笔笔可观的收入。
同时，全国出游人次也达到了几十年的巅峰，各个景区开始出现“爆满人潮”这一状态，并且还会持续下去许久，新闻里全是哪里堵车十几个小时的消息。
谭纪文坐在晃晃悠悠的中巴车上，朝着崇鸣岛出发。
之前组织的出游活动，最终因为缺少了班级灵魂人物周瑞和韩子茵，而导致规模不断缩水，从太湖四天三夜青春游，变成了崇鸣岛一日游。
班里只来了九个人，而且是七男二女的超级失衡组合……所以大家兴致只能说普普通通，基本都在刷手机。
谭纪文感觉这气氛太闷了，哪里像是出去玩，感觉倒像是去出丧的，于是硬找了个话题。
“周神好像发新歌了，大家想不想听听？”
一句话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瑞发新歌？”
这个消息仿佛需要脑子转一下才能处理，毕竟朝夕相处的同学是“音乐人”，还是比较挑战常识的，周瑞平日里也从不显摆这些，感觉比普通学生还刻苦。
“什么时候？”
李达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插上了无线网卡：“好像说就是今天，我看看。”
之前观看周瑞编曲的时候他问过一嘴。
这年头手机上的音乐软件还没普及，都是拷贝下来到mp3里，所以想听最新的就得有电脑。
没过一会儿，笔记本的劣质音响里，传来了刺耳的全损音质。
“扛住了炒米油盐的麻烦～
扛住朋友聚会的调侃～……”
认真又俏皮的女声传来，一下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女声？”
“周神写的，李……咳咳，阿倩老师唱的。”
两个女生之一的顾小乃立马问道：“你们一个宿舍的，认识阿倩老师么？”
李达和谭纪文对视了一眼：“不认识，不知道，不了解……”
任谁都能看得出二人在说谎，纷纷起哄八卦了起来，但李达和谭纪文咬死了不说，李文倩第一次见面就说过不想暴露身份来着……
顾小乃翻了个白眼：“还搞小秘密……你们肯定已经见过阿倩老师了，不然不会这么慌张。”
阿倩比阿瑞还神秘一些，名气上稍有不如，但随着《星辰大海》专辑的热度，也已经是年轻人中广为人知的“神秘歌手”了。
李达和谭纪文只能一言不发，承受同学们的埋怨。
“你们听说了么？昨天学校附近好像发什么一起严重车祸，好像还死人了！”
“我听说了，我昨天路过天泉路那边，都封路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李达随手就搜索了一下，果然昨天在学校几公里外的天泉路，发生了重大车祸。
一死四十伤……
几分钟后，李达瞪大了眼睛：“卧槽！周神车祸了？！”
七八个脑袋同时转了过来：“啊？”
……
清河县，清河一中校门口，韩子茵弯着腰，在校门口最显眼的“教学成果展示墙”前驻足观看。
嘴角忍不住翘起，周瑞这张照片太好玩了，由于是电视台素材里抠下来的，学校生怕看不清主角是谁，还把周瑞的脸给放大了。
“哎？韩子茵？你怎么回清河了？”
韩子茵转头，是黄德伟。
全国人民都放十天，但新一届苦逼高三生除外，当然也包括新进的高三年级主任。
他依旧是那副老样子，见谁都笑眯眯的，只不过现在作为年级主任，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穿一件泛黄的衬衫，而是穿上了polo衫。
一下小领导的气质就上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应该是来看你父亲的吧。”
韩子茵点点头，笑着说道：“黄老师好，难得放假，我回来看看。”
见到以前的学生，没哪个老师会不高兴，哪怕只是短暂的学生，黄德伟立马拉住韩子茵要好好聊聊。
“你们在沪上怎么样？你和周瑞、李文倩都是复大的，平时有联系么？”
韩子茵：“当然有联系，我和周瑞一个专业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是沪上本地人，多帮帮他们融入大城市，小县城的孩子考出去不容易……”
“周瑞可不用我帮，他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军训出了好大的风头的。”
“怎么了？这小子又唱歌了？没把复大的学生给唱迷糊吧？”
两人正聊着，韩子茵感觉自己的手机在疯狂震动，没一会儿就变得发烫，这种情况应该是班级群在盖楼了。
本想打开勿扰，却一亮屏就看到“周瑞”两个字，忍不住好奇点了进去。
半晌之后一阵愕然……
看着那张周瑞和李文倩一脸黑灰，相视而笑的照片，韩子茵咬着嘴唇。
这两个家伙，我刚离开就发什么这么……“特殊”的事情……
有些担心有些害怕，但还好新闻都已经说了没有受伤……
黄德伟也看到韩子茵手机上的照片，询问了一番后张了张嘴。
周瑞这是拍电影呢？
这小子什么时候会功夫了！
尤其是那张捏着晾衣杆，撞破黑烟的照片，他只能想到“电影海报”这一个形容词。
转头看着成果展示墙，觉得可以再加一张照片了……
就放在动员大会那张旁边吧。
让他们知道，学长也有帅的时候。
……
深城，QQ音乐总部。
梁良正在查看数据。
“阿瑞老师”和“阿倩老师”的新歌是凌晨12点准时上线的，目前反响很好，三首风格各不相同的歌曲，引起了一阵讨论。
歌迷可能只是觉得很好听，但在音乐圈内，影响要更深一些。
不少音乐人在各专业论坛上，发表了自己的见解，目前无论是《孤独颂歌》的爵士风格，还是《喜欢》独特的唱腔，亦或者《Not Angry》的纯英文小清新，都是华语乐坛独树一帜的存在，编曲风格非常超前，并且处在鄙视链的顶端。
才一天时间，就被人翻来覆去的研究。
“阿瑞”这个名字，也渐渐成了“词曲奇才”的代名词，不少人感慨“阿瑞”的才华是没有边界的么？
另外，《星辰大海》和《少年》也在国庆的热潮中，又火了起来，相辅相成的，两个顶级推荐资源，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正在摸鱼往论坛里灌水的梁良，被敲响了独立办公室的门。
“老大，‘阿瑞老师’的妈妈好像来了深城，要不要表示一下？”
上次深城之行后，梁良安排了几个公司里的小姑娘留了姚培丽的联系方式，要求她们没事就嘘寒问暖，联络联络感情，之后几个小姑娘也全程陪着对方在深城游玩，哪怕周瑞去了江萌后也没断了联系。
梁良点点头道：“安排一辆车跟一下，记得带些礼物。”
艺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优待，其家人也一样，对于QQ音乐来说这都是应有的维系成本，对比带来的利益，都是些小钱。
一开始梁良还觉得，周瑞这样“半入圈”的模式有点可惜，限制了自己的发展。
但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对方和娱乐圈其他力量接触的越少，和QQ音乐的合作就越深越稳固，而且只需要搞定周瑞一方就可以了，不需要像其他艺人一样，和经纪公司一帮专业人士斗智斗勇。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敲门进来：“老大，网上多出来了好多帖子，好像‘阿瑞老师’又做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你看看吧，我不知道真假……”
梁良接过笔记本电脑，半晌之后只觉得无语……
怪不得“半入圈”……这是现实生活太充实了么……
特大车祸救了几十个人！
拍电影啊！
周瑞离开深城的时候说是要去练拳，梁良还以为对方说笑的呢。
你玩真的啊！还说你不会武功！
看着那张周瑞撞破浓烟的照片，梁良忍不住想到如果把那些剪影图片，都换成这张就好了，绝对能引爆互联网……
不过转而一想周瑞不可能同意……这个事情也比较严肃，官方不至于掩盖，但也不会希望被人炒作……
不适合炒热点，毕竟是还是死了一个人。
可惜了可惜了……
每年全国重大见义勇为其实都不少，上百个是有的，只是没有持续的推动，热度很快就会过去……
不过梁良突然有种感觉。
周瑞这样的人……“半入圈”不是他可不可惜的问题。
全国高考状元，音乐天才，英勇救人……未来还会有什么？
也许十多年后，对方半只脚迈入过娱乐圈……反而会成为娱乐圈的骄傲……

第134章 一起看房
“等等！315有快递！”
周瑞下楼的时候，被宿管叫住了。
一个巴掌大的小箱子，周瑞看了看寄件人，会心一笑。
然后直接拿着箱子出门了。
昨晚搞得挺疲惫的，虽然没受伤，但危急时刻分泌了大量肾上腺素，等激情消退后浑身都乏。
李文倩那丫头比周瑞还惨，都下不了床。
所以第二天直接停摆，直到下午天色渐晚，气温稍低周瑞才出门，之前一直在宿舍看书学习。
来到李文倩宿舍楼下，周瑞等人的中途，透过玻璃门看向了里面的宿管。
呵。
果然皮肤不好。
这次宿舍楼空了大半，没有再出现上次那种大灯晃眼的状况，大概五分钟后，李文倩穿着及膝的深色裙子和白色短袖下来了。
不用多打扮，她就已经是让人看一眼就心情愉悦的姑娘了。
周瑞：“白天干嘛呢？”
“听我们的歌，刷评论！他们都说阿瑞老师好厉害！”
“你也厉害。”
若不是李文倩声乐方面的天赋拉满，各种风格都能驾驭，想要一次性完成三种不同曲风的歌曲，还是挺难的，可能需要找三个不同的歌手。
里面只有《Not Angry》稍稍卡壳，主要是需要调整口音，其他的两首都完全被李文倩拿捏。
而估计第二次证明自己后，“阿倩”的闪光点就会更加引人注目了。
周瑞将手上的小快递盒给了李文倩。
“这是什么？”
李文倩一脸疑惑的拆开，看到里面红中带黑的圆柱体，立马让其眼前一亮。
“果丹皮！正宗的果丹皮！”
而且还是清河县的。
来沪上以后李文倩一直买不到自己的专属零食，只能买到山楂卷，两种东西很接近但又不同，周瑞已经很久没看见李文倩啃着果丹皮的样子了。
之前和老妈打电话的时候想了起来，就给吕旭波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之前一直买的那家店整了一些。
李文倩的开心显而易见的，笑的眼睛眯起了一条缝，将快递盒里的果丹皮全部揣在兜里，小裙子居然还有口袋，装满后变得鼓鼓的，像一只藏食的小仓鼠。
周瑞rua了一把曾经的蘑菇头：“走吧，中介说在后门等我们。”
昨天周瑞二人爽约，但中介听说是卷进那场轰动的车祸中后，深感歉意，表示自己服务的还不到位，今天亲自接送。
当然，不是汽车。
学校后门，中介带着一位同事，一人骑了一辆电动车过来。
“周哥，昨天没事吧。”
“没事小王。”
“周哥，我姓李。”
小李带的也是一位男中介，那周瑞就没有让李文倩坐别人车的道理了，直接问小李要了钥匙。
“周哥会开么？”
“电瓶车有什么不会的，和自行车一个道理。”
李文倩压着裙子，还好是及膝裙，小心翼翼的翻上了周瑞的后座。
“我看看……启动，然后……”
周瑞一拧“油门”，电瓶车猛地窜了出去。
“呀！”
李文倩赶紧抱住周瑞。
周瑞真不是故意的，这年头电瓶车还没有马力限制，他刚才都慌了一下。
好在之后逐渐平稳，周瑞骑着小电驴，背后载着妹子，很有一种鬼火少年的感觉，小风一吹，谁也不爱。
“周哥！这边！骑反了！”
周瑞：……
骑的时候有多潇洒，掉头的时候有多狼狈，周瑞不敢拐太快怕把李文倩甩出去，两只腿在地上紧倒。
马力大不大不知道，腿挺有劲儿的。
依旧是昨天的路，不过骑着电驴方便了很多，周瑞突然感觉以学校生活而论，似乎小电驴比汽车更适用一些。
或者搞个摩托车？正儿八经做一次鬼火少年？
坐稳了之后，李文倩也感觉坐在周瑞后座很新鲜。
兜里掏出一根果丹皮，在后排一边吃，一边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由于还是昨天那套房子，所以他们一路还经过了天泉路，车祸现场已经连夜清理干净，只有路边倒霉的店铺被脚手架围着，如果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可能只会觉得这里有家店铺要装修了。
这座城市以极快的速度，抹去了一点点小瑕疵，转而恢复了正常。
十多分钟后，两辆小电驴一前一后抵达了名叫“三香花园”小区。
“周哥，这边是03年的，小区还比较新，其中有几栋的电梯房，今天带您看的就是。”
以周瑞的眼光看，小区稍稍有些老，不是老旧，而是风格老，不过现在是09年，像是“江湾翰林”那样的现代化高端楼盘毕竟比较少。
房子在七楼，一梯六户，楼道看上去不怎么样，里面还行，两室一厅七十个平方，但比起之前手机上看的照片，有一种陈旧感……
李文倩看的很认真，她第一次租房子，所以对什么都好奇。
“洗衣机是在阳台么……？”
“地板……感觉有些脏……”
“周瑞，这个柜子我够不到，你能帮我打开一下么？”
李文倩转头看去，周瑞正单膝压在床垫上，似乎在测试什么。
李文倩：？？？
周瑞：“没事，你说什么？”
“感觉这里不是很合适……但是又说不上为什么……”
李文倩没租过房，甚至不知道应该注意些什么，求助的看向周瑞。
周瑞想了想道：“一看家具新旧，二看储物空间，三看水压网速，四看马桶大小，五看床垫软……咳咳，差不多就这样……”
前世他也是老租房人了，熟门熟路的。
中介小李说道：“这套房子租金3000块，性价比在这一片还不错。”
李文倩一听价格，暗自咋舌……
李慧华一个月工资才3000……住这里一个月花掉了妈妈全部的工资？
为难的看向周瑞：“感觉好贵啊……我是不是应该合租？或者租下来后找个女孩子分摊一下……”
周瑞把手放在李文倩肩膀上，认真的说道：“不，你知道出来租房子，什么最重要么？”
李文倩眼里满是疑惑。
“安全！安全最重要！合租是不安全的！鬼知道室友会是什么人，你听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么？还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兔子不吃……啊呸，总之，和不熟悉的人合租不安全，无论男女。要合租也要和熟悉的人。”
李文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
“那你的意思是……”
“这才第一套，不着急，多看看。”
主要是床垫太硬了。
膝盖疼，不好。

第135章 阿姨不想努力了？
周瑞和李文倩看了三套房子，最后看的是名为“万景园”的小区。
比起之前两套，相对更现代化一些，层高二十层，距离复大两公里不到。
15楼，现代化装修，两室一厅80平大两房。
床垫很软，浴室很大。
这套房子从条件来看，是几套里面最好的，无论家具、硬装、小区环境还是距离学校的远近，都极为合适，即便李文倩这个没经验的也感觉更喜欢这里。
但价格比较不美丽，一个月4500。
她第一次租房，感觉每套房子都挺贵的。
却不知道这是周瑞给中介提前打过招呼的原因，早就说了按两房精装修的高标准找，自然看不到那种一两千块的老破小。
虽然在周瑞看来，眼前这房子放在23年高低得一万五六，但现在，4500一个月对李文倩来说，还是有不小的“压力”。
嗯……主要是心理压力而非实际压力，一个半妈妈工资呢。
她现在已经将李慧华当做计量单位了。
李文倩对中介小李说道：“能便宜一点么……”
小李见客户动心了，送上了一句神助攻。
“你们两情侣住的话，分摊一下其实还好。”
李文倩下意识狡辩道：“不是，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两个人住不合适……”
然后看向周瑞，希望周瑞能一起澄清一下。
结果周瑞面不改色。
李文倩想了想……
嗯……好像也说不上哪里不合适……毕竟以前小的时候，两人也是一个被窝里睡过觉的……很小很小的时候。
如果是周瑞的话。
不不不，李文倩，不能这么想！你现在是大人了！
可……那是周瑞哎……
李文倩脑子里乱成一团。
而周瑞看向中介的眼神充满了赞许。
可以，路硬是给你走宽了。
就在李文倩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是自己唱的《Not Angry》。
“妈妈来电话了。”
周瑞给了一个“别说你租房”的眼神。
李文倩表示知道，然后接起了电话。
没想到刚接起电话，李慧华就让她找个没人的地方，李文倩看了周瑞一眼，然后去了楼道里。
等李文倩一出门，周瑞立马对中介小李说道：“等会儿她回来，你就说你联系了房东，房东要去美国刷盘子了，急需机票钱跑路，所以决定含泪大降价，就降到2000吧，剩下的部分我补齐。”
周瑞的思路很明确了，不疾不徐，李文倩脸皮薄，要是自己摆明车马要合租，估计能给她吓回宿舍玩冷战去。
先把小兔子骗出窝，再怎么样还不是随便他怎么样？
这房子不但李文倩也看上了，周瑞其实也很满意，冰箱是双开门的，地板是实木的，窗户是双层的……
中介小李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做中介这么多年可是长见识了。
“能是能……但2000块够去美国的机票么……”
周瑞道：“不够，但他可以先去缅北卖馒头，攒够了就可以去刷盘子了。”
中介小李道：“可您这是图什么？”
周瑞轻轻一笑：“你别管了，照着我的说。”
小李只能点点头，毕竟顾客是上帝嘛！
结果左等右等李文倩都不回来，周瑞无聊的和小李都开始讨论沪上房价变化了。
周瑞：“你们中介更专业一点，未来房价怎么看？”
小李：“只不过打听到的消息多一些。”
周瑞：“闲得无聊随便聊聊。”
小李：“我觉得有点不正常，未来应该会跌，租房是最划算的。”
周瑞：“……我觉得你说的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文倩终于回来了，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周瑞大为惊奇，一瞬间脑子里想到了好多可能。
难道李文倩的外公走了？
周瑞问道：“怎么了？”
李文倩看了一眼中介，将周瑞拉到了卧室里。
“我妈说，县里的紫金集团……破产了。”
周瑞一脑门问号，紫金集团破产你哭什么？
“那你哭什么？”
“妈妈的单位就是紫金集团下属的分公司……也没了……”
周瑞：……
有这回事么……
“妈妈说她失业了，年纪大了也找不到什么工作了……未来就要和我相依为命了……准备来沪上找我……”
周瑞：(￣(エ)￣)
李文倩恐怕压根不知道，她每个月收入，也就是李慧华全权管理的那些，都是以10万开头的……而且最近越来越多。
说实话……李慧华那点3000块工资……对“李家”经济情况的影响，简直就是微乎其微……
说什么相依为命……这是趁机退休了吧！
阿姨你是不是不想努力了？
但李慧华肯定不会和女儿这么说的，做父母的都差不多，想偷懒不好意思直说，表现的那叫一个沉重……
辛勤半生，天降横祸，中年失业，独居清河，多惨啊！
退休工资才一千多！
这也是为啥李文倩眼眶红了，她听上去，感觉“李家”遭遇了莫大的危机！
李文倩对周瑞说道：“周瑞，这里太贵了，我可能不能租这里了……”
门外的小李听了一言半语，心说周哥交代的事情，这不就机会来了么，话题赶紧接上：“李小姐，我刚才问了一下房东，他急着去美国刷碗，忍痛降价出租，现在只要2000块。”
李文倩：“租了！马上租！我现在就付定金！”
小李：“好的！我马上拟合同。”
然后邀功似的看向周瑞：老板，任务圆满完成。
周瑞：(￣(エ)￣)
半小时后，李文倩拨通了李慧华的电话，决定和母亲坦白自己租房的事情，毕竟母亲很快就要来沪上了，完全没有隐瞒的意义。
“妈妈你看不到，我说给你听，这冰箱，周瑞说叫双开门。”
“不错不错。”
“这窗户，周瑞说是双层的。”
“不错不错。”
“还有这床垫，可有弹性了，你腰不好，就睡这个屋。”
“哎呀真好，这房子这么好，租金肯定很贵吧！”
“不贵不贵，才2000，房东好像有急事，价格很低，签了两年呢。”
“那太好了，我还以为沪上租房子很贵呢。”
几米外，周瑞趴在阳台的窗户上，感受着15楼的热风。
面无表情的给小李转去了差价……
两年的差价……
周瑞突然想点根烟。

第136章 探病与考察
最终，李文倩以极为“优质”的价格，拿下了自己的梦中情屋。
那间周瑞颇为欣赏的房子，最终却没能住进去，而那张很有弹性的床垫，最终属于了李慧华。
周瑞把小兔子骗了出来，却没抓到手里捏扁捏圆。
离开“万景园”的时候，周瑞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脑袋，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阿姨什么时候来？”
李文倩道：“十一结束后过来。”
晚上和李文倩一起吃了顿饭，周瑞将其送回宿舍，她们宿舍现在只有李文倩一人，三个舍友都回家了，所以这几天李文倩的心情也比较轻松。
之后周瑞去操场上打了一会儿拳，不知道是不是车祸的时候经历了危机的考验，他总感觉自己的水平上升了一些，亦或者是心性上更加沉稳。
之后回了宿舍，继续看书，【基础数学】和【基础化学】进度，已经来到了（42／100）和（40／100），进度即将过半，周瑞的学习范围也已经延伸到了大二、大三的几门相关课程。
第二天周瑞醒来，换了身衣服朝着医院出发，就是车祸后检查的那一家。
他并没有忘记，那天突然触发【幸运】经验的米能文。
目前他的【幸运】任务，一共触发了三次，总进度达到了（13／100）
杨校长的青睐，加了1点。
机缘巧合规避了灾难，直接给了10点。
救了米能文，给了2点。
米能文在车祸当场，应该是表现仅次于周瑞的人，也当得起一句有勇有谋，而且谈吐彬彬有礼，感觉出身不差。
但他99％的概率，身份、地位、影响力是不会超过杨校长了，给了2点经验，可能和建立的情谊程度有关，毕竟杨校长只是青睐，米能文则是救命的交情。
既然系统已经证实，周瑞自然不会放着不管，今天刚好去看一看，失血过多的话，两天应该至少是能探望的程度了。
医院门口买了一个果篮，然后在住院部问了一嘴，还好米能文在救护车上自我介绍了一遍，否则周瑞还找不到呢。
浓郁的消毒水味周瑞一直不喜欢闻，前世他就不喜欢去医院，能扛就扛，活到33岁，唯一动过的手术是环切。
这样一想，自己去丽江旅游，喝假酒＋熬夜改方案给自己整重生了，也很可能是体内有什么隐患……
这一层似乎都是外伤住院的，楼道里全是断腿的、缠绷带的。
“叔叔！叔叔你来看妈妈了么？”
一个小胖子蹦蹦跳跳的，拦住了周瑞。
周瑞看着有点眼熟，半晌后才想起来，好像公交车里自己拉起过这个小胖子。
“叫哥哥，你怎么在这？哪里受伤了？”
小胖子摇了摇头：“我没受伤叔叔，我妈妈在里面。”
这小胖子有点欠揍啊……哥哥两个字烫嘴还是怎么了？
“东来，你在和谁说话？”
“妈妈，救你的那个叔叔来看你了！还带了水果！有吃的了！”
女人的声音从病房传来，周瑞往里面望去，一个面容姣好但有些苍白的女人正躺在病床上，周瑞才想起来当时小胖子还有一个妈妈。
女人看到周瑞，非常惊讶：“这怎么好意思，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周瑞：……
十分钟后，周瑞才离开了病房，而他失去了自己的果篮。
小胖子捧着一把葡萄：“叔叔再见！再来找我妈玩呀。”
周瑞当做小胖子的面，扳开他的手指，将葡萄一颗颗塞进自己的嘴里。
“阅读理解这么好，语文一定很高分吧，这么胖就少吃一点，拽你的时候比你妈妈还重。”
在小胖子呆滞的目光中，周瑞潇洒离去。
又拐了一个弯，周瑞终于在VIP病房里找到了米能文。
米能文正坐在床头看书，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但看上去依旧比较虚弱。
看到周瑞进来，明显一愣，随即堆起了笑容。
“来都来了，还……嗯……请坐。”
好吧，固定搭配也有用不到的时候……
周瑞两手空空，面不改色，说道：“恢复的怎么样？”
“输血之后就好多了，之后就是每天清创、上药，那天救护车上没敢多说话，都还没有正式谢谢你呢。”
前天比较混乱，米能文还受了伤，这次一看，对方年龄应该在二十六七岁左右，剑眉星目，面容温和又端正，还挺帅的。
嗯……也就略胜自己一内内。
不能再多了。
“那天你脸色比床单还白，我都以为你撑不过去了。”
米能文哈哈一笑：“后面我妹妹让我给她拍张照片，我都没敢拍，自己照镜子看也挺吓人的，不过还好，医生说我身体素质好，平时的锻炼还是有效果的，换个瘦弱的可能直接进ICU了。”
从闲聊中得知，米能文那天是在跑步，这是他长期以来的习惯，兜里只带一点零钱，根据心情跑到哪是哪，然后坐公交回家。
他说这叫“小旅游”，每天都能经过不同的地方，看到不同的街景。
没想到遭遇了车祸这种小概率事件。
“我这人可能天生运气不好，从小到大没安生过。”
“小学别人打架我劝架，结果他俩没事我鼻梁断了，初中全校都吃食堂，就我一个食物中毒，高中去了国外，遭遇了两次枪击事件……回国又翻车了……”
周瑞有点羡慕……【幸运】词条应该让你代刷，每次死里逃生都能加一点。
正聊着，一个小胖脑袋，在米能文的病房外探头张望，被周瑞一眼看到，招了招手：“进来。”
小胖子吓得赶紧捂住手里的桂圆，但还是老老实实走了进来。
周瑞：“去你妈的果篮里偷根香蕉过来，就说是你要用。”
小胖子感觉这叔叔好像在骂自己，最终还是屈服于了周瑞的淫威。
周瑞对米能文道：“本来带了一个果篮，结果被小胖子截胡了，只能偷点出来。”
米能文病房里虽然更宽敞更豪华，但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自己的东西，似乎没有人来探望过。
和米能文聊天感觉很舒服，这是个见多识广，又很有亲和力的人，哪怕排除掉经验值的事情，也是一个不错的结交对象。
米能文并未因为周瑞年轻就轻视，言语之间都是同龄人的感觉。
周瑞没有过多打探米能文背后的东西，米能文也没有拽着周瑞问东问西，只是在闲聊的基础上，聊了些各自觉得有趣的事。
半小时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了等他出院了见一面，周瑞就离开了。
这次来，一是确保以后和米能文不会失联，二也是探索一下【幸运】词条的机制。
目前来看，除了米能文本身人不错以外，那两点经验值的体现还未出现。
当然，多一个这样的朋友，可能也值得两点经验。
不过他今天就是冲着【幸运】任务来的，医院只是第一站。
出了医院，周瑞伸了个懒腰，感觉外面的空气虽然热，但却更舒适自然。
消毒水的味道搞得他鼻子痒痒的。
抬头看到不远处一个牌子，周瑞心道还真巧，想什么有什么……
“网鱼网咖”
09年就有这东西了？周瑞有些不确定。
随后他决定进去碰碰运气。
网吧是个老东西，周瑞小学的时候就有，那种藏在居民楼里的黑网吧，基本不是在玩cs就是红警。
但网咖算是个新东西，环境好一些，前台不再是“老板、网管、服务员”一肩挑的社会青年，而是长相甜美的妹子。
新模式，舍得花钱，这妹子挑的确实养眼，周瑞严重怀疑是周围的学生，高低也是班花级别的。
“您好，请问是会员么？”
“不是。”
周瑞掏出了珍藏已久的身份证，最近一直揣在兜里，进进出出的，都快包浆了。
充了200块，又点了一杯饮料，小姐姐笑的更甜了。
点饮品她们是有提成的。
周瑞端着一杯现场调制，纯粉末勾兑，没有一片葡萄皮的葡萄味果茶，漫步在网咖内。
他要先考察一番的。
一排排小沙发向内延伸，只要沿着走道溜达一圈，就能看到每个人在玩什么。
是的，他是来取经的，看看到底有没有哪个游戏，能让他尝试一下刷【幸运】。
网上查哪有线下看直观，这么大的网吧，玩家几乎包揽了现在市面上所有类型的游戏。
如果这里周瑞都找不到答案，他就准备彻底死心，放弃在游戏上捉摸【幸运】词条这件事情了。
“小黑你跳大呀！妈的怂狗！”
“你还说我，你玩人马怎么不跳大！”
这个是打dota的……内置地图，不存在充值入口的良心游戏。
狗都不玩，下一个。
一路看去，各种魔兽争霸3的内置游戏占据了相当多的位置，什么澄海3C，什么真三国无双，守护雅典娜之类的。
另外射击类的也是经久不衰，周瑞小学的时候网吧就有人打CS，大学了还在打，前世他三十岁进网吧还有人在打。
说不定都是一波人……所以谁说男人喜新厌旧？
不过哪怕是CF这样的新网游，周瑞看了一会儿发现依旧没有开箱的说法，只有那种固定付费项目，什么19.9元，买一把武器的多久使用权，目前还是一款明码标价，不玩伪随机概率的良心游戏。
狗都不完，下一个！
网吧里各年龄层的都有，有男有女，这里消费比较贵，所以主力军并不是学生。
就在这时，一声鬼哭狼嚎引起了周瑞的注意。
“草！我装备碎了！妈的什么坑爹游戏公司！不得好死！”
周瑞眼睛一亮。
有坑爹游戏？
我很感兴趣。
走近一看，是一款2D横版游戏，画面很有小时候街机的感觉。
一个非主流男性，正对着屏幕破口大骂，五彩斑斓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旁还坐着一个同样非主流的妹子，头发竖在天灵盖上宁死不屈，脸上还贴着亮晶晶的贴纸。
“妈的没有装备保护券这游戏根本完不成！我第一次见强化还会碎装备的，垃圾游戏！垃圾公司！”

第137章 迄今为止最贵的词条
周瑞盯着看了一会儿，画面花里胡哨的，但还真对这个游戏有印象。
前世大学舍友有人玩过，当时也听那个家伙抱怨坑爹来着，那个室友属于有点小钱的那种，生活费很肥，但好像玩了小半年后还是弃坑了，据说砸了小几万块钱。
记得对方说叫什么“下水道与穷逼”
简写是DNF。
周瑞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那非主流男子奇怪的转头看了周瑞一眼。
周瑞道：“朋友，有点好奇，这游戏好玩么？有多坑？”
非主流男子点了一根烟，可能由于装备碎了进入了贤者时间，萧索的说道：“傻逼游戏不充值连条狗都打不过，里面的药水都要花Q币买，什么生命药水、洗点药水，总之但凡是你必须的，都得花钱，你说坑不坑？”
周瑞大为惊奇，药水都要钱？他前世只玩一些MOBA游戏，工作几年之后更是因为生活压力没怎么碰过。
每天上逼班挣“窝囊费”已经够累的了，回到家里人都是麻的，想开把游戏消遣一下，结果因为状态不佳还要被队友骂。
白天上班被老板骂，夜里上号被队友骂，久而久之形成了一套成熟的“负反馈”机制，最后渐渐罹患“电子阳痿”，彻底放弃了游戏。
但对比起来，好像还是这个DNF坑一些啊。
什么游戏公司这么不要脸，生命药水都收钱？
定睛一看，哦，企鹅的呀，那没事了。
“最坑的还是装备强化系统，强化失败材料浪费的游戏我见过，妈的强化失败武器报废的真的别无分号，运气不好大几百就没了。”
大几百都是少的，有些大佬几万块的装备说碎就碎了，他都只能算小氪。
周瑞大为惊奇：“游戏还能做成这样？”
非主流男子：“对吧！坑爹游戏。”
周瑞：“那你为什么还要玩，是钱太多了么？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非主流男子一阵哑然……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那个坐在沙发扶手上的非主流姑娘，似乎有些不满周瑞打扰了她的二人世界，说道：“悲哥，你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我想看你打副本。”
这妹子底子应该不差，奈何发型和浓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在村口目睹了两大家族的石灰大战一般。
沪上还有这种奇人？只能说非主流遍布全国么……
周瑞看到男子的角色名叫：“悲染弑神╰つ冷心为帝”
嚯，好霸气的名字。
悲哥：“好好好，我再打一把，不过我裤子没了，未必打得过。”
周瑞想了想，干脆开了悲哥旁边的机子，想着一会儿万一有什么疑惑，也能问问这位哥们。
妆是浓了一点，头发也硬了一点，心冷了一点，名字也屌了一点，但周瑞感觉只要不威胁到他背后的家族，他应该就是一个朴实的老好人。
网吧预装里面就有DNF，周瑞快速登陆，创建人物的时候，周瑞看向一旁的悲哥。
“朋友，什么职业好。”
“你选红狗吧，挺强的。”
“强不强的无所谓，主要不喜欢狗。”
“……那你选剑魂吧，就那个发型和我很像的。”
周瑞创建了人物，然后先把各个充值入口检查了一遍……嗯……也是直接付费型的，哔哩吧啦一大堆东西。
商店里几乎什么都有的卖，货币是Q币，商店里买不到的可以找摆摊玩家买。
一进入市场全是“骗人死全家”后缀，估计这游戏交易系统还比较粗犷，骗子横行。
周瑞简单的做了点新手任务，等级提升到了十级，然后反手充了一万块进去。
一旁的悲哥眼皮跳了跳，如果没看错的话，旁边这人玩了一个小时就充值一万？
兄弟你职业搞明白了么？
词条知道什么意思么？
新手奖励领全了么？这就充值了？那可是一万！
周瑞却不管这么多，他先充值一万试试，看到底能不能触发【幸运】经验，如果不能，他就直接告辞回去了，再想其他的办法。
之后周瑞开启了买买买模式，根据材料需求，要什么就买什么，商城没有就找摆摊的收。
到这里，周瑞也发现了这游戏另一个坑的地方。
全是骗子。
这年头玩家交易几乎没有物品限制，所有打到的东西都能流通，但骗子也是真多，也没有那种交易所机制，在满屏都是“死全家”的地摊市场里，周瑞硬是被坑了三次才成功交易到所需的金币。
真要是“死全家”的赌咒灵验，这交易市场都能变成乱葬岗了。
一旁的悲哥自从周瑞充值了一万块以后，几乎每隔几分钟就看看周瑞在干什么，见到周瑞要强化装备，立马说道：“兄弟，你才10级，明天可能就20了，身上的都是些垃圾装备，不值得强化。”
周瑞心想你人还怪好的嘞。
然后毅然决然的按下强化按钮。
各种采购的材料哗哗的往外出。
武器是13＋会碎，装备是10＋会碎，所以周瑞选择自然是装备。
一路强化到了11级，都顺风顺水，11升12的时候，咔嚓一下。
东西没了……就是彻底没了的那种……
周瑞摸着下巴，这游戏是很坑啊……
由于所有材料都是买的而不是刷的，刚才那些材料差不多要一两百，当然被狗逼摊主骗的成本也算在里面了。
说没就没了啊！企鹅不怕有人告啊！这可是09年……
不过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周瑞都没有触发【幸运】经验，他也不恼，反正一万块的试验基金还在，用完拉倒。
于是周瑞开始了强化狂人模式。
材料不够？买买买？
装备全碎完了？买买买。
于是服务器中，就有不少玩家看到，一个十级的渣渣剑魂，每隔十分钟就来市场采购一波，大把大把的撒钱。
旁边的悲哥都看懵了。
大哥你普通的白板装备，有必要强化到＋12么？
而且你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了，为什么不买个保护券？
你要是钱太多，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啊，比如我！
就连石灰小妹，看周瑞的眼神都逐渐从不耐烦，变成了惊讶。
DNF她不懂……但Q币她认识啊……
那可是“家族的经济命脉”来着……
她都忘了和悲哥打情骂俏了，她接近悲哥，只是伪装成散人，来打探敌对家族消息的。
她们“丿王室灬贵族”，和“Happy急速V梦之队”已经积怨已久。
她感觉周瑞这么有钱……是一个来我们家族的好苗子……就是发型太丑了，不符合她的审美。
周瑞一次次强化，失败，采购，再强化。
大部分装备＋11就直接归天了，极少数到达了＋12、＋13，再往上一个没有。
终于，周瑞前后消耗了7000多人民币，身上有了一大堆强化等级很高的垃圾装备后。
在第二次将一件装备强化到＋14成功后……
终于听到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词条任务【幸运】，经验值＋1，当前进度（14／100）。”
昏昏沉沉的周瑞一下清醒了。
真的有效！
看样子是有积累的！可能一次无关痛痒的强化成功，只能加零点零几的经验，但积少成多后，终究是挤出来一点完整的。
周瑞赶紧复盘了一下……
前后花了一个多小时，但主要是因为对游戏不熟悉造成的，老是缺这缺那，往返于各个npc和市场之间，熟练了之后应该能大幅缩短。
而消耗7000人民币，这里面的物价肯定也是有水分的，后面几次去的时候似乎被当做了肥羊，明显感觉各个摊主开了高价在等他……
但认真搞一下，留个心眼子，一点经验值应该5000人民币左右能搞定。
这样换算下来……周瑞还有86点经验值需要拿……也就是说至少需要花费四十三万……才能用这种方式刷满【幸运】经验……
真坑啊……两辈子加起来，他打游戏也未必花了这里的一个零头……
换游戏试试？但DNF的强化机制，似乎是现在的游戏里是独一份的，而且充值入口是真的多，玩家交易也比较自由。
【幸运】经验有多难刷，周瑞比谁都清楚，其中的规律像是一个混沌的黑箱，鬼知道怎么计算的。
如果没有掌握某种机制，光靠正常生活来获取经验，这个任务卡个一年两年都不奇怪，现实世界中哪里有这么多“幸运”的事情……他总不能为了刷经验，主动往危险的地方凑吧？
玩脱了算谁的。
所以综合算下来……还是用钱换经验最安全，也最可控……
如果这样的话，【幸运】词条，将成为周瑞最贵的一个词条……
但危险和金钱比起来，显然后者是排不上号的……
周瑞思考了许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充值就能变强的话。
小马！加点！

第138章 经验突飞猛进
2小时过去了。
周瑞已经花了好几万。
石灰小妹：“哥哥一个人打游戏，女朋友不会担心么？哥哥不会没有女朋友吧～咯咯哥哥”
周瑞：“……你石灰粉掉我键盘上了。”
4小时过后。
悲哥已经麻木了，对于原本百般讨好自己的妹子，半个屁股坐到了周瑞沙发上，他一点也不意外。
要不是怕坐不下……他都想坐上去，成为左右护法，见证什么叫神壕。
就在刚才，周瑞再度充值10万……
不是10万金币，不是10万欢乐豆，是10万人民币。
而这已经是周瑞第二次充值了。
周瑞就是这么机械性的买材料，强化，报废，再买再强化。
他甚至能看得出周瑞其实根本不喜欢玩这个游戏，都打瞌睡了啊喂！
突然，周瑞带着疲惫的双眼，看向了悲哥。
“大佬……怎么了？”
“你哪个区的？有材料卖么？”
“……有有有！”
只可惜悲哥也就是个小氪选手，手头材料有限，按市场价手里的东西才小几百……
周瑞鼠标一点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周瑞发现随着收材料次数增加，市场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贵……
有时候要等好久才有足够的材料，而且价格比之前翻了一翻。
“咯咯哥哥，你累不累啊，我给你揉揉肩，哥哥有没有加入家族的想法，我们‘丿王室灬贵族’里全是女孩子～，就喜欢哥哥这样的。”
周瑞：“……滚”
“哥哥让我滚，是怕我走累了么，哥哥对我真好。”
周瑞看向悲哥：“你还有其他玩这个游戏的朋友么？收材料。”
刚刚挣了几百块的悲哥，兴奋的掏出手机：
“Happy急速V梦之队！集结！我需要所有家族成员，在半小时内上线！‘▁倔强こ男孩う’、‘灲袧漾ξω男人’、‘ず仟種煭酒’，火速去一区各服务器收强化石……‘挽歌朽哖’去……”
……
再度离开网吧的时候，周瑞久违的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他在网吧里，前后奋战了七八个小时……
是真的打不动了……
现在看石灰妹的脸，都觉得是块强化石……
除了疲惫以外，后半场的强化之路也有些不顺。
一个服务器就几百号人，周瑞疯狂收材料，导致材料短缺严重，价格蹭蹭蹭的往上涨。
周瑞把物价都给干上去了。
之后周瑞换了一个服务器，结果好像他那个10级剑魂出名了，市场上蹲满了等着宰肥羊的人。
宰肥羊周瑞能忍，纯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们摊位上标的“骗人死全家”，是真的一点不担心啊！
最后每点【幸运】经验的成本节节飙升，最后甚至飙到了一万，周瑞选择了及时收手。
他是花钱，不是傻币。
留了悲哥的联系方式，周瑞离开了网吧。
而系统经验，在金钱的力量下，大踏步向前。
“词条任务【幸运】，经验值＋1，目前进度（57／100）”
一晚上的时间……超过了周瑞任何一个任务的速度。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而周瑞……前后充值了21万……
若不是有经验值反馈，周瑞自己都想抽自己，这钱确实是扔下水道了。
好在为了词条，一切都是值得的。
悲哥人不错，周瑞让他这段时间多收一些材料，到时候自己找时间一锅端了，这钱谁挣不是挣？与其给市场上那些坑爹货赚，还不如给悲哥呢。
至于石灰妹……算了吧……光在那里喊“咯咯”，你好歹把妆卸了啊！
中午的时候进的网吧，再出来就已经是大晚上了，周瑞久违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上次在网吧呆这么久，都是重生前的初中了。
偷了姚培丽的钱去的……和吕旭波一起……当时是打CS。
经过今天的事情，周瑞很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前世的电子阳痿……还没治好。
至少没法被09年的游戏治好……
“算了算了，缓一缓……”
周瑞看了看旁边的小餐馆，是卖老鸭粉丝汤的，很适合网吧里呆了大半天的周瑞，他觉得自己都快脱水了。
点了一份，周瑞快速嗦完，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医院附近呢……上午出了医院直接进了网吧来着……
于是又打包了一份老鸭粉丝汤，应该挺适合病人的。
有汤、有荤、有碳水。
米能文那边白天去空荡荡的，他家里人似乎都在国外，可怜巴巴的。
拎着老鸭粉丝汤，周瑞一路回到了住院部。
米能文依旧在看书，房间也依旧空荡荡的。
看到周瑞二度到来，米能文明显一愣。
周瑞道：“白天一直在附近没走，想着你这家伙估计没人送饭，要吃点么？”
米能文看着周瑞手上的粉丝汤，脸上露出了笑容。
“吃，正饿着呢。”
周瑞又和米能文聊了一会儿。
“你家里也没人来看看，拐角那间病房，就白天那个小胖子，你要是遇到了可以使唤一下，挺善良一个孩子。”
米能文心里苦笑，看来自己在周瑞眼里，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了么……
不过这空荡荡、冷清清的病房，确实是有这么点意思。
米能文一边嗦着粉，一边说道：“你住这附近？”
周瑞伸了个懒腰：“不，白天打了会儿游戏，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米能文道：“医生说要再观察两天，我现在就是背后十几道伤口又痒又疼，其他都还好。”
“那岂不是要留疤？”
“也挺好的，到时候进健身房衣服一脱，生人勿进。”
看了看表，周瑞就告辞了，再过一会儿护士要赶人了。
“等你出院后再联系吧，这几天我应该不会过来了。”
“没问题，再见。”
周瑞走了以后，米能文将老鸭粉丝汤吃的一滴不剩，然后继续看书。
这处病房本就在走道尽头，往来病患都不会经过，病房门一关，安静的如同图书馆。
大概过了五分钟，一个穿着职业装，二十岁出头的精干女性走了进来，手上拎着精致的食盒。
姣好的身材被职业西装包裹的紧紧的，一双细腿黑丝分外诱人。
“米总，公司有事过来晚了。”
米能文眼神未从书本上离开，只是说道：“桌子帮我收拾一下，我不方便下床。”
“好的。”
精干女性弯下腰来，胸口的白衬衫几乎成了90&#176;角。
看了眼简陋的外卖盒和带着毛边的一次性筷子，说道：“米总，你怎么吃这种东西，路边的小店不卫生的，这是谁给您带的！真是的！”
毫无征兆的，米能文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对方。
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神却让精干女性吓得倒退一步。
“米总……”
“下次来医院不要穿高跟鞋。”
“好的……我……”

第139章 说走就走，说回就回
一转眼，十天的长假已经过去了大半。
新歌上线后成绩喜人，虽然总播放量还比不上《星辰大海》里的歌，但势头却很猛，因为第一张专辑时“阿瑞”还只是一个音乐圈的小透明，但第二次，他已经有了一定的歌迷基础。
尤其是《Not Angry》，作为国内乐坛目前罕见的纯英文作品，深得一小部分“专业人士”的青睐，几乎被放在放大镜下看，掰开了揉碎了研究。
不少乐评人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甚至还拿《Not Angry》和国外现今流行的歌曲对比，毕竟国内没有同类作品不是。
比如目前横扫全球榜单，某英国歌手的《Down》。
最后一通分析猛如虎，居然得出了《Not Angry》在制作理念上更先进的结论。
当然，得出这一结论的乐评人很快就被骂声淹没了。
“我承认《Not Angry》还不错，但你和国外的比就有点自欺欺人了，我国在制作水平和审美水平方面，至少距离外国还有10年以上的差距，要正视差距，而不是自欺欺人。”
“东施效颦，英文歌和英国人比，这是喝了几两，你怎么不和印度人比？去比比口音。”
“楼上的，那首歌就是印度裔唱的。”
“放屁！”
虽说音乐无国界，但公知和撅醒者是有国界的，哪怕周瑞写这首歌只是投石问路，没有和谁比的意思。
不过普通歌迷是不在乎这些的，只觉得高级！好听！小清新！
另外邀歌的更多了。
“你没有经纪人，导致好多大佬都找到我这里来了，都是邀歌的。”
梁良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周瑞一边翻着书页一边说道：“是么？都有谁？”
声音很低，以免打扰到别人。
“港台那边有几个经纪人和我很熟，私下里问了很多次了，‘医生’那边最积极，他对你的词曲很感兴趣，另外还有一部分人想买翻唱版权的。”
目前《星辰大海》专辑和三首单曲，传唱度和质量都得到了验证，但无论“阿倩”还是“阿瑞”，都从不营业。
这也让很多想挣快钱的歌手看到了机会。
这么高曝光的作品，不营业简直暴殄天物啊，这要是换个勤快点的，哪怕版权卖的贵些，全国各地飞个一年，都能几倍的赚回来，周瑞没去吃的市场，他们来吃，运气好还能把歌唱成自己的，留下几首代表作，吃一辈子。
周瑞对于有人翻唱这一点倒是不排斥，如果这些歌能被实力大咖演绎，他反而会觉得挺有意思的，对彩铃销售也很有帮助，但梁良说了几个名字，全都是二三流歌手，甚至名字都没听过的。
“咖位越高，翻唱越谨慎，同级别艺人互相借歌还行。”
“那就先算了吧，几个卡乐咪拿我的歌唱，可能反而影响彩铃销售。”
主次他还是分得清的。
梁良：“卡什么？对了我这个月可能去沪上出差，到时候找你啊，一起聚一聚。”
两人现在也是朋友关系，周瑞也没拒绝：“来呗，到时候告诉我。”
挂了梁良的电话，周瑞继续沉浸在学习中。
“词条任务【幸运】：目前进度（57／100）”
“词条任务【基础数学】：目前进度（52／100）”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目前进度（50／100）”
三项任务全部进度过半，【幸运】等“悲哥”他们收够了材料就可以一波拿下了，但其他两项还是水磨工夫。
好在周瑞对此已经很熟悉了，无论高中时期，还是进入大学后，他都是能够耐着性子学习的。
不知不觉，再抬头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窗外橘黄色的光芒像是把树叶点燃了一般。
收书让位，周瑞漫步在校园里。
现在气温逐渐回落，倒是有点十月金秋的意思。
校园里的人又由少变多了起来，应该是一部分出游的人已经回来了。
毕竟大学生出游受到钱包制约，能一次性浪十天的人并不多，精力估计也不够。
周瑞明显感觉到一对儿一对儿结伴而行的人变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假期有所斩获。
不羡慕，真的。
虽然每天都有经验到账，国庆期间的收获感拉满。
但算算日子，假期没有几天了，自己好像根本就没离开过学校这一亩三分地……
最远的一次，也才到了医院，大概四五公里的样子。
突然又想出去转转了……
也不用远……哪怕去松浦看看呢？前世他在那里读的大学，也留下过不少回忆，这一世来沪上后还没去过呢。
苦口等待红绿灯的间隙，周瑞正在想着是不是应该最后两天周边转一转的时候，手机轻震，收到了一条短信。
童欣：“周瑞，在哪？”
周瑞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半晌后露出一丝笑容：“在路上！”
童欣：“？？？”
周瑞手一抬，一辆出租车停在周瑞面前，如同魔法。
开门，上车，动作一气呵成。
说走就走的旅行，并非对男人没有吸引力，如果不愿意，可能只是吸引力不够大。
……
童欣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下半身的黑纱材质，让有着一丝肉感的长腿若隐若现。
斜跨的相机包，在身前勾勒出引人深思的弧度。
此时她在街口笑的花枝乱颤，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不知道这个大美女因为什么原因笑的这么开心。
手机轻颤，童欣看到了周瑞的短信。
“你在哪，地址发来？”
童欣更加忍不住了，几乎是扶着电线杆在笑。
“我就在你背后……看着你上车的。”
周瑞：“？？？”
童欣就在复大校门口。
刚才眼睁睁看着周瑞走出校门，又看着他丝滑的上车。
一如当年在清河县那般潇洒帅气，那次公交车站的落荒而逃。
周瑞直接电话打了过来。
“什么叫在我身后？”
童欣笑的说不上话来：“哈哈……就是字面意思……你刚拦车的动作真帅。”
周瑞那边沉默了许久，然后童欣就听到电话那边对司机说道：“师傅，起猛了，麻烦掉个头回去。”
一分钟后，看到那辆出租车掉了一个头，回到了起点。
司机翻着死鱼眼，小伙子你刚抬手的样子真帅，我还以为你要去机场呢！
妈的白激动了，我计价器都调好了，浪费感情。
周瑞尴尬的付了个起步费。
说走就走的旅行，也说回就回啊……
这多尴尬……
甚至周围等红绿灯的都还是刚才那批人，不少人亲眼目睹了周瑞潇洒上车，又掉头下车，完成了一次快男旅行。
行人的目光在周瑞和童欣之间反复扫过，心想这就是年轻人的活力日常么……
周瑞走到童欣面前，无语到道：“你怎么会在复大？”
童欣脸上的笑容始终压不下去：“和班里同学出来，被拉着到处跑了一天，什么城隍庙、外滩满哪跑，再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在五星场附近，就想问问你在干嘛。”
童欣紧了紧身侧相机包，那是周瑞给她的礼物。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后面的……你就都知道喽。”
红绿灯终于变化，纷纷攘攘的人群开始移动，去往各自的方向。
只留下周瑞和童欣二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笑的花枝乱颤，一个摇头苦笑。
几乎同时，童欣和周瑞一起开口道：
“一起吃个夜宵呗。”
“一起吃个夜宵呗。”
然后相视一笑。

第140章 连锁反应
假期的最后两天，周瑞过的很愉快。
每天夜宵、吃饭、夜宵、吃饭，无限轮回。
有时候消耗太大，就中途再补个夜宵吃点东西。
童欣相机里，拍了很多照片，有城隍庙的，有外滩的，还有她自己的，她似乎是和同学来了一个沪上著名景点串烧，包括去了就会被开除本地籍的东方葫芦串。
夜宵间隙，总会兴冲冲的拿出来给周瑞展示。
平心而论，拍的还不错，周瑞也不太分辨得出专业与不专业的区别，不过童欣刚接触不久，能够拍出普通人觉得不错的照片，已经很好了。
她其实还没接触到专业课，但已经有了一个最重要的专业设备，这将很大程度补足她在这个领域的落后，毕竟同专业里面，大一就拥有自己相机的可以说凤毛麟角，一个三本院校的摄影专业，几乎没有人是因为“喜欢”和“想学”才来的。
但童欣是里面最努力的一个，不到一个月时间，她就将一个颇为复杂的专业单反驯服的差不多了，甚至还自己手写了笔记，将每一个界面里每一个不懂的英文简写的意义，都记录在了本本上，基本是当做一门课在学习。
其认真程度，并不比周瑞平时学习差。
10月10号，假期正式宣告结束，地铁站门口，周瑞说道。
“可以去看看影展、艺术展，沪上每年各种展出一个接一个，而且很多都是免费的。”
童欣咬着嘴唇说道：“那如果邀请你一起呢？”
周瑞笑道：“管夜宵么？管就去。”
童欣白了周瑞一眼，然后小声道：“去就管。”
紧接着一溜烟跑掉了。
周瑞在地铁站外伸了个懒腰，为自己的十一假期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
“周神，后天有‘百tuan大战’你知道么？”
宿舍内，李达、谭纪文都依次回来了，他们的假期乏善可陈，即便是崇鸣岛一日游，也没玩出个什么名堂来。
再加上之后几天都在家里窝着，所以现在急需“社交”属性。
周瑞脑子转了一阵，才理解李达说的什么。
好久远的记忆了，久远到他都忘了……
“你是说社团招新？”
李达一边放行礼一边说道：“对的，听说复大的社团搞得还是比较认真的，你有感兴趣的么？我听说音乐社、武术社这些都有。”
周瑞回忆起来了一些自己大学时期的社团记忆……
嗯……大可不必。
基本都是一群学生在过家家，社团里还大部分人，都是抱着认识男生女生的目的来的……
管他什么社，爱好什么的不重要，美女帅哥多的就是好的。
以他现在的状况，完全是浪费时间。
“不感兴趣，大可不必。”
“那学生会呢？据说学生会招新也是同一天。”
如果说社团只是让周瑞不感兴趣，学生会就是直摇头了。
“更不要了。”
李达遗憾道：“我还说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过两年能成为学生会长呢。”
哪怕复大的学生会长还算有点含金量，但周瑞依旧不感兴趣。
周瑞觉得每个上过大学的人，估计都对学生会直摇头……
除非自己就是学生会的……
周瑞这样的过来人看到都想绕着走，但对于李达这些正牌“青少年”来说，学生会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不然也不会每年都能骗到大量新生。
李达表示他很有意向，甚至给学生会的各个部门排出了个三六九等，什么组织部最位高权重，秘书部人脉甚广，外联部全是美女之类的。
周瑞就差露出老头地铁般的表情了。
都什么鸡脖玩意儿……
在周瑞看来，学生会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虽然估计作用不大，但周瑞还是多少劝了一句：“真要有课余时间，考个证，看看书，乃至谈个恋爱都行啊，何必浪费在学生会，人家是自己搭台自己唱戏，别当真。”
最后李达还是表示准备去看看，实在不行再退出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就有课，周瑞先是去操场晨练了一番，现在有人看到周瑞在角落练拳已经不再惊讶了，常来锻炼的都知道。
咱复大奇才辈出嘛！
吃了早餐，周瑞来到教室，看到了十多天没见面的韩子茵。
韩子茵似乎是直接从家里来的，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放在教室角落里。
周瑞：“清河县怎么样？韩叔叔还好么？”
韩子茵见到了阔别许久的周瑞，嘴角不自觉上翘：“一切顺利，我还见到了黄老师……”
趁着老师没来的功夫，韩子茵给周瑞讲了讲此次清河之行，周瑞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也问两句。
韩子茵则是对周瑞的公交车事件很感兴趣。
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确实是一生难遇的大场面了，没能见证周瑞的英勇表现，这姑娘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另外韩子茵还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韩荣泽距离回沪不远了，比原本预计的要提前好几个月。
好像还和紫金集团有点关系。
作为盘踞清河县十几年的企业，紫金集团的崩塌牵扯甚广，早在韩荣泽在清河县挂职之前，紫金集团就已经盘根错节，利益链涉及到方方面面。
紫金集团董事长直接因为各种问题被抓了起来，还牵扯出一点县里的人。
就连儿子都找了个借口控制了起来，说是涉及违法改装车辆……
目前所有的一切还在查，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韩荣泽作为一个外地挂职干部，本身和紫金集团是没什么牵扯的，属于有背景的游官，想一起玩人家还不带呢。
但毕竟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他，可以预感到这件事往下会处理的越来越麻烦。
一个大型集团的倒塌，可能几年后都还没算明白帐。
韩荣泽也没剩几个月挂职了，自然不想背这口老黑锅，干脆动用了沪上这边的人脉，准备提前调回沪上，完成了自己这次的基层工作之旅。
也算是急流勇退吧。
前世的时候韩子茵香消玉陨，韩荣泽估计离开清河县更早，这一世韩荣泽尚且保住了一个残破的家庭，但又遇到了紫金集团的事情……
福兮祸所依。
只能说还好韩荣泽是挂职干部，腰杆硬，能量强，不然恐怕惹得一身骚。
一个紫金集团，从前世到这一世，周瑞似乎总能感觉到它的影子。
但现在，应该是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

第141章 热热闹闹的招新日
十月十二日，周一。
对于老生来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学日，但对于新生来说，今天还有点特别的意味。
社团招新和学生会的招新日。
无数少年少女，怀着对学生组织的幻想，投入到了其中。
而周瑞作为过来人，只觉得吵闹。
光华楼外的广场，弄得和菜市场似的，各个社团煞有介事的搞起了摊位，纷纷派出了社里最美的姑娘和最帅的小伙来拉人，路过一条狗都要被问有没有兴趣加入游泳社。
而学生会招新，模式就更奇怪一些了，各个部门摆摊收简历，然后晚上在空教室里面试。
但即便如此，学生们还是打破脑袋往里挤，尤其是一些热门部门。
周瑞没有凑热闹的打算，但却有人想拉周瑞。
中午刚下课，一个什么拳术俱乐部（并非全以‘社’结尾）的人，直接在教学楼门口找到了周瑞。
这个看上去挺壮实的学长，一脸严肃的说道：“周同学，我们小龙拳术俱乐部需要你的加入，希望你不要拒绝。”
“不感兴趣。”
周瑞直接无视了这个家伙，神经病啊！
那人显然没想到周瑞直接视而不见，追上来继续道：“我们有散打、跆拳道、柔道小组，每年还可以推举成员参加市级比赛，周瑞，我看过你军训汇演时的录像，你的发展空间很大，我希望你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虽然话里好像都是为了周瑞好，但言语中的“前辈味儿”太冲了……
所以周瑞也没有好脸色：“是么，我也希望你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第二波找到周瑞的人是在食堂，这次就很有诚意了。
直接派了四个妹子来。
好吧应该都是学姐。
言语之间态度摆得很低。
“阿瑞老师……能请你加入音乐社，指导一下我们么。”
一个短头发的妹子眨巴着渴望的双眼，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不知是为了社团招新还是为了拿下周瑞，四个妹子都颜值不差且各有特色，可能喜欢玩音乐的女生，多少丑不到哪里去。
要大灯有大灯，要小灯有小灯。
食堂内众人纷纷朝这边围观过来，猜测是哪位大佬艳福不浅，被这么多美女环伺左右。
这是商纣在食堂搞酒池肉林了？
“阿瑞老师，来玩嘛。
“花不了不少时间的，来试试嘛。”
“阿瑞老师，你来了我们直接推举你当社长！”
周瑞一阵头疼。
“音乐社社长知道你们这样卖她么。”
“没关系，我就是社长，你来了我做做您副手。”
以周瑞在音乐圈的成绩，大学社团社长也不过是小跟班级别，这还是在学校内，出了学校连跟班的资格都没有。
但很可惜，周瑞实在没有时间玩社团这种过家家。
四个学姐铩羽而归，连周瑞的QQ号都没要到。
同年级的大一新生可能还没意识到，但在即将面临接触社会的高年级学生眼中，“阿瑞”已经是明星＋成功人士了，能够和阿瑞搭上关系，也许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
那四个学姐，真的是为了社团来找周瑞的？
不要太天真好不好。
只是周瑞有些疑惑，知道阿瑞在复大的人不少，但知道阿瑞长什么样子的，还能精准的堵到他的，可是不多……
周瑞感觉今天被堵了两次，有点反常。
招新日的浩荡声势，不会因为周瑞的缺席而失去火力，它依旧是大一新生最好奇，最感兴趣的活动，即便没有明确目标，也不会拒绝去看看，去了解一下。
周瑞从食堂出来，路过光华楼广场的时候，这里依旧是人山人海。
篮球社一大帮男生穿着篮球服，吸引着同性，网球社一大帮女生穿着网球短裙，吸引着异性。
于是周瑞看向了游泳社。
呵，没穿泳装，这专业度不就拉开差距了吗。
其实各个社团的学长学姐都很清楚，什么是社团招新的核心竞争力。
荷尔蒙。
帅哥美女多，你哪怕研究考古，也必定无数人报名。
偶尔花里胡哨的社团摊位中，还夹杂了几个一板一眼的，看样子是学生会的各个部门，人更多。
周瑞本来想直接离开，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子茵正驻足在一个学生会摊位前方，高挑挺拔的身姿周瑞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她面前，一个学长围着韩子茵讲解着什么。
“学妹，加入学生会吧，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优秀成员，部门面试在晚上八点。”
韩子茵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目光，转头就看到周瑞正一脸古怪的站在不远处。
那个学长戴着眼镜，面相普普通通，但举手投足间“学长”味道很足，目的有多纯粹不言而喻，他顺着韩子茵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周瑞。
他不认识周瑞，但他不想到手的鸭子飞了。
不，这不是鸭子，这是白天鹅。
于是主动搭话对周瑞说道：“同学，你想加入学生会么？不过这里是女生部，你可以去其他部门试试。”
周瑞大为惊奇：“你不是男人？”
国内已经版本更新到沃尔玛塑料袋了么？
那人推了推眼镜道：“我是部长。”
这个回答可以说驴唇不对马嘴，但他却很自信的样子，似乎一个“部长”就能解释一切。
然而让他遗憾的是，没有从周瑞脸上看到任何见到“领导”的尊重。
韩子茵感觉周瑞有话要说，于是主动问道：“你是觉得……不合适么？”
周瑞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倒也没有一定阻止韩子茵的理由……
“只能算是……一点个人想法？”
韩子茵道：“我很重视你的个人想法。”
那学长急了，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周瑞和韩子茵之间：“学妹，进入学生会可以很好的锻炼你的管理能力，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社交能力……我很看好你……”
结果两人都无视了他。
韩子茵歪了歪脑袋：“说呗”。
周瑞也歪了歪脑袋，有些犹豫。
两人隔着学长对视。
仿佛那是一根碍事的柱子
最后周瑞还是斟酌着说道：“个人想法，就是你再考虑考虑呗。”
韩子茵闻言，直接将填了一半的报名表放在了一边。
其实她自己也有些犹豫，作为正常新生，她对学生会也有着一丝好奇，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结果了解了一下才发现，女生部居然是男生居多……这让她有些错愕。
加上周瑞都说让他考虑考虑的话……
那她就彻底不考虑了。
韩子茵换了一副完全不同的表情，与之前的应对学长时判若两人，对周瑞微笑道：“走吧，去上课。”
周瑞点点头，和韩子茵结伴离开。
只留下错愕的人肉柱子。
部长伸了伸手，愣了好久。
“你好，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两个人说了什么？”
部长回过神来，眼前居然是一个不逊于韩子茵的大美女。
这就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么？
“同学，你对加入女生部感兴趣么，我是女生部部长……”
“我不感兴趣，刚才那两人加入了么？”
“没有……”
“告辞。”

第142章 【专注大师】
招新日轰轰烈烈的结束，只留下了一地的垃圾，和骑三轮车收废纸的保洁阿姨。
路边的每个垃圾桶都塞满了传单、报名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把保洁阿姨乐得合不拢嘴。
这都是钱啊。
有个社团招新任务没完成，坚持到晚上还摆着摊位，结果一转身，背后成箱成箱的传单直接被阿姨当废品拉走了。
李达最终还是决定加入学生会，因为“位高权重”的组织部部长很看好他，而谭纪文则是加入了篮球社。
向卫林和周瑞一样，散人一个，十三不靠。
晚上十点，去学生会面试的李达才回到宿舍，感觉整个人都有点发蒙。
谭纪文好奇道：“怎么样？面试通过了么？”
李达面色古怪：“通过倒是通过了……就是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明明中午还平易近人的学长，到了晚上突然变得……
很官僚……
李达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不过还是有好事情的。
“我听说马上学生会就要搞一个什么‘最美女生’活动，在网上投票，这是要选校花的节奏啊。”
这种话题总是能引起八卦的欲望，谭纪文立马道：“票选校花，厉害了。”
这算是近两年网络发展后的一个新产物，以往什么校花、班花，都是口头说说，和票选出来的完全两码事。
谭纪文立马想到同班的韩子茵：“这要是咱们班韩子茵上去，不是嘎嘎乱杀！我进学校一个月就没看到过比她好看的。”
李达道：“谁说的？阿倩老师也很有机会的好么，要是这次……”
说着说着两人没音了。
一起看向了正在看书的周瑞。
选个der啊！这不都是这位大神内定人选么！
其他人激动个啥？
两人突然感觉到索然无味……
甚至想点一根烟。
周瑞对李达他们聊的什么一无所知，因为他已经进入了“专注时间”，今天他有个特殊情况。
他的【专注者】词条，内置的升级进度，已经抵达了最后一丝丝。
这个白色词条，随着周瑞不断的使用，一直在缓慢积累着，基本每天“专注时间”都会用在学习上，没有一天浪费。
日积月累，每日不缀。
大学开学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字还是白色，而现在，“者”字已经几乎全绿，系统界面里，仿佛只有最右侧的一个像素点是白色的。
他有种预感，要么今晚，要么明天，这个词条就要升级了。
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有主动能力的词条，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依靠使用自动升级的词条。
夜里11点半，宿舍熄灯，李达他们都躺到了床上，而周瑞打开了台灯，继续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一天三个小时的专注时间，今日份他还剩一个小时。
周瑞看了看表，果断再投入一点专注力。
专注力的恢复是根据前一天休息给的，不是说00：00刷新，熬大夜更是会一点也没有，今天能不能升级，就看这最后一小时了。
他动作很轻，只是偶尔发出翻书和书写的莎莎声。
身边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书桌那一米方圆。
李达透过蚊帐，看向埋头苦读的周瑞，心想这就是全国高考状元么……
周瑞并不是那种纯粹的学生，他有着很多学校以外的事情，以及学校以外的成就。
但周瑞却依旧是班级里最努力的人。
其他大一新生还在享受“大学生活”，试探“自由”边界，沉迷于聚会、联谊、社团、交友的时候，周瑞已经开始泡图书馆了。
大家都是24小时。
他们上课的时候周瑞也上课。
他们社交的时候周瑞泡图书馆。
他们玩闹的时候周瑞又去做音乐去了。
李达很好奇周瑞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执行力和动力……李达自己是做不到的，大学像是一个花花世界，他有太多好奇的东西了。
而周瑞已经在自学大三的内容了……
很多不了解周瑞的人，会以为他是那种白天不好好学习，晚上放浪形骸的音乐浪子。
李达心说你们都想错了……人家比你们刻苦多了……就连书呆子气多一些的向卫林，看书学习的时长都比不上周瑞。
甚至周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努力。
想着想着，李达也睡着了。
宿舍内彻底安静了下去。
终于，又过去了许久。
周瑞感觉自己从那种高度集中状态里，骤然抽离。
三个室友都睡着了……均匀的呼吸若有若无。
有些恍惚的看了看手机。
快1点了……
而脑海中，也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绿了绿了，【专注者】词条已经升级，请领取。”
周瑞有些疲惫，捏了捏鼻梁，下意识拉开了抽屉。
才反应过来，这一世自己还没沾上烟这个东西。
抽屉里除了书本，就只有两片尘封一个月的“棉花情书”。
一大一小，平平整整。
周瑞摇头失笑，干脆起身去了阳台。
对面宿舍还有几个夜猫子在打游戏，周瑞靠在栏杆上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目光放空，已然进入了系统界面。
这一世他有系统，永远有动力努力，也永远能耐得住寂寞。
虽然他一点也不寂寞。
系统界面内，完全绿了的【专注者】，像是一个等待拆封的礼物。
周瑞突然想到，这好像是他除了自带的【学生】词条以外，第一个通过任务获得的词条……
还有点纪念意义呢。
周瑞意念一动，词条绽放出原谅色的光芒。
“恭喜宿主，白色词条【专注者】，升级为绿色词条【专注大师】”
“升级效果：专注力容量从（3／3），提升为（5／5），宿主可使用1点‘专注力’，进入一小时‘专注时间’，提高思维速度和效率，提高身体控制力……”
“亦可以使用一点‘专注力’，进入一分钟‘大师时间’，提供数倍于‘专注时间’的强化，获得顶级思维、顶级记忆力，顶级信息整理能力，顶级身体控制力。”
“专注力恢复不再受限于休息程度，每日0点自动刷新，【专注大师】亦可作为词条合成材料，合成后升级效果会保留，已为宿主更新合成路径揭示。”
“‘大师时间’有严重的副作用，请量力而为。”
周瑞眼神一缩……
他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尤其是关于“大师时间”的系统解释。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看过的电影。
“永无止境……”
这算是终极青春版么？一次性全用，也才五分钟……
虽然已经过了0点，但系统依然慷慨的补充满了今日份的专注力，词条后面写着（5／5）的字样。
要不要用用试试？
有副作用？有多强？

第143章 有瘾，与危险的能力
“呕！！呕～！！”
睡梦中，李达被突如其来的呕吐声吵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周瑞正在抱着垃圾桶干呕。
李达懵了。
不是在看书么？这是看书看吐了？
“周神你没事吧？”
周瑞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呕！”
太恐怖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系统说有严重副作用了。
因为“大师时间”……
有瘾……
很深很深的瘾……
五分钟前，周瑞还一切正常，他刚获得【专注大师】，自然没有不试试的道理。
由于时间很短，所以他还专门回到书桌前，想着用这一分钟学习来着。
虽然他根本不觉得这一分钟他能看进入什么东西。
1分钟啊，60秒！
一泡尿的时间。
哪怕平时周瑞有着【学神】＋【专注者】，两个挂一起开，一分钟也做不了什么。
然后他就开启了“大师时间”，一点专注力换一分钟，与“专注时间”的比例是60：1。
前十秒，周瑞都在发呆中……
因为，他从未为如此认识自己……
是的，从未如此认识自己。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冲上了云端……无拘无束，在以第三视角观察着这个世界，包括他自己。
他两世也没有碰过某种东西，甚至没有吃过云南的菌子……
但他感觉这些都远远不能形容“大师时间”的感受。
第10到第59秒。
他翻开了书本。
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哪怕是完全陌生内容，只要一眼，这些文字和背后所代表的信息，就像是优美的旋律一般钻入了脑海。
量子阅读？
不，还没那么夸张……
但一张密密麻麻记录着公式和知识点的数学书内容，他能以10秒一张的速度，录入在脑海里。
而且在录入的过程中，大脑就自动进行了信息处理，讲的什么内容，和什么知识相关，属于哪个领域，和过去所学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秒的时候，周瑞突然有些不满……
为什么这么短……他还想要更多。
于是他无缝衔接了一点专注力，进入了第二分钟。
第二分钟他不想看书了，他想做点别的……想要试一试别的。
大脑中灵感在乱飞，他有好多好多想尝试的事情。
他试着将一支笔竖着顶在指尖，用细微的移动，让它保持平衡不倒。
太简单了，周瑞甚至颠了下，让笔反转，依旧稳稳的落回指尖。
他试着回忆小学某个女同学的名字，长相，家长叫什么，家长什么长相。
太简单了，王淑仪，特点是门牙特别大，爸爸叫王富贵，家长会听到过一次，身上有着浓郁的机油味道。
他开始拿出手机，打开了秒表计时器，手指仿佛在打拍子，第一次0.97，第二次2.03，第三次3.01，第四次4.00，第五次5.00，第六次6.00。
不是他手有多快，是他的思维加速，使得视觉处理能力能够看清飞快变化的数字，并且与大脑对手指的指令达成了和谐，甚至利用了【绝对乐感】带来的节奏感。
第二分钟结束时，周瑞依旧不满意……还要更多……还要更多……
他玩的不亦乐乎，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于是他拿出了一支铅笔。
他没有学过一天画画，也没有任何相关知识，但从小到大看到过的素描，路边那些花里胡哨的海报构图，乃至一些世界名画的空间构图，都被从记忆的垃圾堆里调用了出来。
光影？空间？比例？
不清楚……但记忆里有很多美术作品的画面……没画过画，还没见过画么？
第三分钟他花了一些时间，来回忆那些记忆图书馆里的美术作品，尤其是素描。
然后他就凭着一只铅笔，开始凭空画画。
画的是李文倩的脸。
时间不够，前面有点浪费了，看来完全陌生专业领域还是需要更多思考的。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我还可以有更多……
于是他又投入了一点专注力。
周瑞的手很快，因为他的思维很快，每一笔应该往哪里走，轻重如何，线条如何，仿佛大脑会给出一个直觉反应。
第四分钟快结束了，周瑞只画了一半……但李文倩的脸已经清晰可见了。
还要更多……还要更多……
他似乎陷入了一种半痴狂的状态，只想画完这幅素描。
直到第五分钟结束……
突然，所有的一切美妙体验结束。
周瑞就像是从高耸的思维殿堂，坠落到了令人作呕的泥沼中，然后快速下沉。
仿佛大脑的血液全部腐败，变得缓慢且腐朽。
五感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老奶奶的裹脚布，每一个毛孔都在淤堵，四周的一切都不再鲜活明亮。
巨大的反差感，让周瑞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直接吐了。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本只计划使用一分钟的“大师时间”，在自己的贪婪中，拉满了五分钟。
但当时他毫无所谓，无所谓会不会影响明天，无所谓系统所说的严重副作用，无所谓一切。
他只想永远沉浸在“大师时间”中……
周瑞感觉到心里一股凉意涌起……
太恐怖了……他觉得如果专注力是无限的，那么“大师时间”中的自己恐怕会无怨无悔的延续下去，直到外界的肉体彻底崩溃。
李达不断的拍着周瑞的后背，谭纪文和向卫林也被吵醒了，担忧的看过来。
周瑞还在虚弱状态，头疼欲裂，说道：“抱歉……似乎是吃坏肚子了……我去一下卫生间。”
卫生间内，周瑞把胃里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然后不断用凉水冲洗着自己的脑袋。
妈的太恐怖了……怪不得系统都说有严重副作用……
他已经分不清，现在让他觉得蒙了一层油污的五感，是真的就是如此这样，还是仅仅是因为前后的巨大落差。
太强了……而且也太恐怖了……
这真的是一个绿色词条么……
系统词条的稀有度规律，周瑞早已明了。
白色词条，最为普通，都由任务得来，所拥有的能力，完全在正常人类可以通过训练和天赋做到的程度。
比如周瑞有“专注时间”，但这个世界上肯定有比他更专注且不受限制的人，有【毅力】，但远有比他有毅力的人，有【身强体壮】，也远有比他身体条件好的人。
相当于在某一个领域，将周瑞拉到了“优秀”的层次。
如果白色是“优秀”，那么绿色词条就是“顶点”，将周瑞在某个领域，拉到了近乎于最好乃至完美的程度。
【学霸】让他在高中阶段近乎非人，【绝对乐感】也让他在音乐层面上也是如此。
而蓝色词条，则已经带着一丝超凡的意味了，或者说是一丝超凡的可能性……无论【学神】还是【古武传人】，初登场的时候，都没有比绿色词条强多少，但却拥有更值得期待的上限。
而这个上限……并不是“普通人”依靠天赋所能达到的，所以带着超凡的感觉。
这是周瑞对三种稀有度的理解，至于最高级的紫色词条周瑞没见过。
而【专注大师】的效果，还能被套用到这个体系里么？
这尼玛是绿色词条？
周瑞回忆着之前的感觉……感觉有些朦胧。
不是他遗忘了那五分钟的记忆……事实上那些学进脑子的知识还在。
但那五分钟的自己，思维速度太快了，思绪太多了。
以至于普通状态下的自己，根本无法理解那五分钟的自己。
像是自己与自己之间的代沟……

第144章 终于正常与最美女生
周瑞一晚上都没睡着，感觉大脑一直在高速空转，这似乎是“大师时间”的后遗症之一，脑子里全是些没什么屁用的念头，但一个接一个，永不停息。
一会儿在想下一阶段新歌写什么，一会儿在想四个学姐的大小灯都是什么形状，一会儿又想到姚培丽会不会给自己添个弟弟，一会儿又联想到李蔡佛拳的撩阴腿怎么踢最有威力。
越是胡思乱想，越无法控制，明明累的头疼，却就是睡不着。
周瑞躺在床板上一直到天亮。
那张这辈子唯一一张素描作品，也可能是最后一张，被小心的收起，放在了抽屉里，就盖在李文倩的棉花情书上面。
其实画的很不错，李文倩的颜值体现出了七八分。
天亮许久之后，向卫林第一个起来，看到周瑞睁着眼睛躺尸，好奇道：“周瑞你醒了？”
周瑞疲惫道：“我是没睡……”
“一晚上没睡啊……吃坏肚子这么难受么？”
周瑞晃了晃脑袋，不再挣扎，换了身衣服直接锻炼去了。
他想试试体育锻炼能不能缓解这种副作用。
一连跑了七八圈，又打了半小时的拳，周瑞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常了，但思维还是那种发飘的状态。
这真是……潇洒五分钟，还债好几天……
狼吞虎咽的吃了早餐，周瑞开始一整天梦游般的上课。
老师讲洛必达法则，周瑞想达摩利斯之剑。
老师讲赫斯定律，周瑞想恐龙扛狼。
我没K！我没K！
恐龙扛狼扛狼扛！
韩子茵课间赶课的时候，和周瑞并肩而行在教学楼中。
侧目观察着周瑞，总感觉周瑞今天……怪怪的……
感觉呆呆的。
“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周瑞呆滞的转过头来。
周瑞：“啊？”
眼神清澈。
韩子茵突然感觉……呆呆的周瑞好可爱……
忍不住伸出一只葱白般的手指，戳了戳周瑞的脸颊。
周瑞愣了半晌。
宝贝在干嘛～
木啊！在吗！睡了吗？
韩子茵左右看了看，似乎没人注意到这边，然后大着胆子，牵起了周瑞的袖子。
“感觉你老走神，别摔着了。”
呆呆的……那就跟着我吧。
周瑞看着韩子茵的笑颜如花。
……
在小小的花园里……
……
直到当天晚上，周瑞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近四十八小时没睡的他，直接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第二天醒来，周瑞才感觉重新做回了自己。
李达：“周神？正常了？”
他们都当周瑞病了来着。
周瑞点头道：“昨天起猛了。”
向卫林：“你不是没睡么……”
看来“大师时间”的副作用，应该是24小时左右，不过由于当晚会严重失眠，所以这个影响还会被拉长一些，属于副作用的副作用。
如果单独使用一分钟，副作用应该会轻一些……但这个能力依旧是很危险的。
五分钟超神，一两天拉胯。
反过来说，如果只是老老实实一天利用五个小时的“专注时间”，在处理常规事务的时候，最终效率可能反而比“大师时间”要高。
“大师时间”只能用于特殊情况，不能成为常规手段，最重要的是绝对绝对不能对此上瘾……
这瘾头太大了，包括现在，周瑞看向自己恢复（5／5）的专注力，都有一种管他洪水滔天，先再爽五分钟再说的冲动。
打开手机，周瑞才发现到昨天有不少短信来着……
其中宋斌的一条短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大，我昨天在音乐论坛上，看到有人说一首歌和你的《孤独颂歌》很像，大家在讨论是不是抄袭。”
周瑞皱起了眉头，这首歌……是自带什么特殊体质么……
起因是作为一个半专业音乐人，宋斌自己时不时会在各个论坛上灌水，主要是就讨论一些音乐问题，和各路高手交流，这是他玩编程时的习惯，而09年这个时间点，各类论坛的各种大神还是很多的，一些高深的技巧也愿意分享出来。
用于装逼。
宋斌自己也依靠这种方式学习。
《孤独颂歌》作为三首风格独特歌曲之一，发布后也会被人拿出来讨论，结果宋斌在一个帖子下面说，看到其他论坛有人发的demo和孤独颂歌很像。
顺藤摸瓜找了过去，是一首名叫《雨天》的歌，而下面已经盖了几百层楼，有夸楼主的歌好的，也有说和《孤独颂歌》很像的，宋斌自己听了几遍，也觉得很像……
周瑞有些无语……前世的时候，这首歌就被爆出了涉嫌抄袭，不过是《孤独颂歌》疑似抄袭别人。
这一世这么早就拿出来了，居然还有这种麻烦？
不过本身周瑞作为一个重生者，咳咳，你懂的。
总之……没什么太强的精神洁癖，立场不算太刚硬。
但这首歌两世都遇到类似的问题，还是让周瑞有些好奇。
于是根据宋斌给的链接找了过去，听了一下这个《雨天》。
怎么说呢……周瑞觉得还好。
爵士风格脱胎于布鲁斯，是有着固定音阶的，比如布鲁斯音阶、利底亚音阶……
任何一种音乐风格，如果有着强烈的自身色彩，一听就能对号入座，那就避免不了有固定模式，因为大家都是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跳舞。
并且音乐制作过程中，有一种很常见的方法叫“采样”，把一些歌，尤其是过了版权年限的老歌，将其中的某段旋律进行加工和改版。
手法多样，什么副歌变间奏，古典变电音，普通人极难听出来
当然国内乐坛变化太快，不用太久，20年前的歌曲就已经没有太多采样意义了，风格完全不同，但全世界范围内很常见，没啥说的，该付钱付钱，版权过了更是随便用。
只是音乐人很少公开说明，毕竟大家都是好面子的，不少火遍全球热歌，旋律都是一节一节采样再制作的，甚至就像缝合怪。
这个《雨天》……至少普通人听起来确实挺像的，但以周瑞的视角来说，尚未到会觉得对方抄袭的程度……
采样可能是有的，但一个非专业音乐人论坛里发发，似乎也不涉及商用，周瑞也不想追究。
即便运用专业知识，写一篇3000字的小作文，估计也很难定性，最多变成互相扯皮。
暂时没必要揪着不放。
于是给宋斌回了条消息：“不用在意。”
去上课的路上，才两三天的时间，周瑞就看到了树上挂了横幅。
“复大最美女生，等你投票。”
“第二届最美女生票选活动。”
看来学生会招新结束之后，多了很多干事的“干事”啊。
周瑞想看看复大都有哪些漂亮姑娘，但这年头还没有扫码投票，小程序转发的便利，都是网站上搞得，手机输入了一下网址，发现是个类似论坛的简单网页。
嗬，排名第一的还是熟人。
严雪仪，已经一百多票了。
但是周瑞并没有看到韩子茵、李文倩二人的照片，不清楚这是被动参选还是主动报名才行。
反而看到了之前食堂音乐社的学姐之一，得票也不错，几十票。
而且是比较劲爆的艺术照。
周瑞反手给学姐投了一票。

第145章 两位领导视察
“儿子！想死你了！”
虹桥火车站，周瑞笑了笑：“老妈，好久不见。”
十一后的第一个周末，李慧华抵达了沪上，一同而来的还有一个重量级嘉宾。
姚培丽！
这位老妈终于是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十一去深城找找了周伟钢之后，她已经回了清河。
这人啊……拆迁了就是不一样，两套房子拆迁，班都不想上了，反正无欲则刚，该请假就请假，谁的脸色也不看。
于是接到了李慧华的邀请后，也一起杀了过来。
她和李慧华也认识十多年了，算是老姐妹出游。
不过李慧华可能就在这呆着了，而姚培丽只呆两天，拆迁前前后后还有好多事情。
至于未来的情况，指不定是想去深城开小号还是来沪上呢，反正周瑞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某种程度来说，姚培丽和李慧华的心态很像，中年妇女，年纪不大不小，孩子又争气，身上的担子也就卸下来了。
当然，一般家庭肯定没这个底气，大部分家庭都是孩子越大压力越大，越老越拮据。
就像周瑞前世，母亲一直勤勤恳恳干到57岁才敢退休，还延退了两年，就为了那几千块的工资。
姚培丽紧紧抱了抱周瑞，感觉又变宽了：“小瑞～又壮实了！”
周瑞显摆了一下健壮的手臂：“发育比较晚，赶上来了！”
那边李文倩也在和李慧华温存着，李慧华穿着中年妇女夏日限定黑纱花裙，头上带着宽檐帽，那模样哪里是像是中年失业来和女儿相依为命的。
这完全就是度假的打扮……
这次姚培丽只带了一个箱子，而李慧华带了三个，李文倩清河的家并未被清空，房子也留着，李慧华是准备蚂蚁搬家跑几趟。
这次依旧是租了一辆商务车，行李周瑞一手一个全搬了上去，然后开上车朝着市区而去。
姚培丽看着周瑞沉稳开车的模样，眼里全是自豪：“儿子技术还不错啊，有点你爸年轻时的样子。”
周瑞随口聊道：“他在深城怎么样？”
姚培丽说道：“挺好的，好像年底他们第一款手机就要上线了，你爸和他几个老伙计的作用很大，现在算是正式要在‘华唯’扎下根了，清河那边的工厂已经关停了。”
周瑞耍了个激灵，也是想试探一下二人的感情状况：“那就好，事业爱情都迎来了第二春。”
姚培丽翻了个白眼给周瑞。
周瑞就知道大概差不了。
将两位“领导”拉去了万景园，周瑞继续搬行李上上下下，而李文倩则带着李慧华和姚培丽开启了参观模式。
“真不错哎倩倩，这房子挑的好。”
“是不错啊，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李文倩雀跃道：“周瑞和我一起看的，他教了我好多东西。”
姚培丽打量着实木地板和双开门冰箱：“这房子才2000？”
她对大城市的租金水平，概念全来自于深城周伟钢租的那间房子。
这么一对比……
周伟钢是被人坑了吧！
李文倩喜滋滋的说道：“阿姨，房东急出，降价了！”
刚搬完最后一箱行李的周瑞只能心里苦笑。
周瑞本来说第一天刚到，出去搓一顿，但两位大厨却不同意。
“都租房子了，为啥出去吃？我看厨房厨具还挺全的，楼下买点油盐酱醋就好了，顺便看看这里的菜价贵不贵。”
几人结伴去了菜市场，挑挑拣拣买了一大堆厨房用品，两位“领导”对沪上的菜场还挺满意的。
“沪上消费高，但买菜倒是不贵。”
就是饮食习惯和广省不一样，好多东西没有，还有好多东西不认识。
回到万景园，两个大厨一人做了两道菜，周瑞和李文倩也久违的尝到了妈妈的味道。
一条清蒸笋壳，一份烧排骨，清炒空心菜，还有一个酿豆腐。
李文倩吃的眉开眼笑的，旋掉了一大碗米饭。
晚上几人沿着河道散步消食，李慧华不由感慨大城市和小县城的差别，沿河的一条小路，修的和公园似的。
走着走着，姚培丽和周瑞走在了前面，李文倩母女稍稍落后了几十米。
姚培丽突然说道：“小瑞，你和李文倩那啥了没？”
周瑞大为惊奇，老妈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那啥？”
姚培丽道：“谈朋友啊，还能是啥？”
周瑞摸了摸鼻子：“还没。”
姚培丽回头看了看两家的距离，确认后面应该听不见后说道：
“你也是大男孩了，来的路上，我和你慧华阿姨聊了一会儿，我们两是一个意思，这事儿看你们自己，反正都才大一，你两要是有这个造化，我和你慧华阿姨都是支持的，要没这个造化，我们也不硬拧着。”
和前世不同，前世高考后周瑞就和李文倩天南地北了，这一世两人纠葛如此之深，又在事业上绑在一起，李慧华一个人的时候，不可能没朝某个方向想过。
但说到底，才两人大一，法定年龄都没到，甚至李慧华还没有完成李文倩从孩子变成大人的心理转变。
除了一些极度特殊的家庭，谁家大一就折腾这些个事？
两边家长也远没到会去“催”的时候，姚培丽和李慧华火车上聊过这些事情，决定还是看两人自己的发展。
李慧华一个人把孩子带大，性格上也不是那种看见能挣钱的，就把女儿死命往前推的人。
用姚培丽的话说，就是看两人自己的造化，至少几年内是不会去催什么的。
复了，姚培丽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周瑞：“不过人家是女孩子，有些事你别硬来，你慧华阿姨老公走得早，别到时候告状到我这里，让你妈我难做人。”
周瑞：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说到这里，姚培丽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个事情。
“对了，你那个同桌韩子茵呢？之前我和小丫头也聊的挺好的，明天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呗，我这个做长辈的不能厚此薄彼，一碗水得端平。”
周瑞：你听听你又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周瑞觉得有必要反制一下，说道：“李慧华阿姨都来了，你就没有来的想法？县里文旅局的班不上也罢，过段时间我沪上买个房子你过来呗。”
姚培丽心虚的移开目光：“那啥，你爸那边放心不下，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嘴上说是太早……但姚培丽的表情无不证明，她已经有了倾向。
即便退休……估计也是去深城。
周瑞故作吃味道：“这偏心有点严重哦～”
“这孩子真是的，这不是你爸让人不放心嘛，但你就不一样了，你比你爸强多了……”

第146章 他有多少？
姚培丽只呆两天，所以聚餐放在了第二天晚上，周瑞也没单单叫韩子茵，干脆把清河县的小伙伴都call了一遍，一听说有长辈来了，无论张鑫还是宋斌、童欣自然都不愿意缺席。
早上陪着逛了逛校园，下午去了静安寺扔硬币烧香，晚上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的。
周一早上，周瑞请了上午的假，将姚培丽送去了火车站。
“儿子，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昨天小韩说你才生了场病。”
“你也一样，保重身体，文旅局的班要是不想上了，就提前退了吧。”
随着周瑞重生的时间增加，姚培丽的人生轨迹变化也越来越大。
比起前世，这个时间点的母亲明显更轻松，更愉快，也有更多生活的盼头。
这可能就是重生的意义吧。
回学校的路上，周瑞接到了一个的电话。
中介小李。
“周哥，你之前让我给你留意‘江湾翰林’房源的事情，我有内部熟人说有人要出手了，现在很抢手，你可能得赶紧来一下。”
柳暗花明啊，原本都彻底放弃了。
前世混到三十多，妈的连个首付都付不起，这一世直接豪宅起步！
周瑞立马更换目的地，一路朝着江湾翰林而去。
这个年头，沪上的房子那都是要靠抢的，抢到就是赚到，虽说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房子不要了，但就像小李说的，可能几个小时机会就没了。
和邓晓楠那里又多请了半天的假期，周瑞直接让出租车开到了江湾翰林门口。
小李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这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大单，热的一脑门子汗。
“周哥，我带你进去。”
一边往里走，小李一边介绍着情况：“据说卖方是期房突然不想要了，还没过户，但是可能需要加一点补偿。”
房子不抢手，有人愿意接着就烧高香了，不然拿不回定金，但如果抢手，那就反而要加价了，毕竟会有其他竞争者。
售楼处装修的富丽堂皇，吊灯都是三层的水晶灯，销售小姐姐也都是精挑细选，周瑞被一路带着进了里面的vip室，一个类似会客厅的地方。
周瑞坐在绒布红沙发上，等待着卖方的抵达，售楼处的人送来了茶水，而小李则去找熟人打探消息去了。
手机轻震，周瑞看了一眼，居然是米能文。
“周瑞，我出院了，也完全恢复了，下午有时间见一面么，我请你吃饭。”
周瑞心说这还真不巧，回复到：“今天有点事情，时间不确定，晚上再定可以么。”
那边表示理解：“没问题，我就在复大周围，你好了随时联系我。”
大概喝了两杯茶的功夫，卖方终于来了。
一个穿着女士西装，身材姣好的职业女性。
黑丝，高跟，眼镜，窄口短裙，几乎满足男人对职业黑丝的所有想象。
明明鞋跟很高，裙口很窄，但走路却有一种风风火火的精干气场。
对方扶了扶眼镜，似乎惊讶于买方的年龄，却不知道周瑞也是同样的想法。
对方的模样……了不起也就二十五六岁？而且这打扮是秘书吧？
小李从后面挤了进来：“周哥，这位就是卖方的负责人，欧曼欧姐，这是我客户周瑞周哥。”
欧曼点了点头，将手上的小本本合上，坐在了周瑞对面。
黑丝细腿很专业交叠在一起，既引人深思，又啥也看不到。
不知道为啥，周瑞想到了一个词。
“只会害了你”
欧曼上下打量了一番周瑞，心想自己不会是白跑一趟吧：“我是房主的委托人，全权处理售房事宜，周先生是为自己本人买房么？”
周瑞点点头：“是为自己买。”
欧曼翻开小本本：“我先说一下基本情况，以免浪费大家时间，我们出售的是位于江湾翰林A座15层的住宅，总面积214.53平米，带装修总价1024万。”
周瑞微微皱了皱眉……
面积比想象中大，价格也比想象中贵。
虽然他并非买不起。
九月底以来，他就陆续收到了九月的各项收益，其中最多的是《星辰大海》和《少年》的版权费用，两首今年最火红歌在九月份达到了巅峰，各个电视台都在用，各地合唱、汇演、庆典更是数不胜数，创造了400多万的版权收入，一跃超过了同月的彩铃收入380万，和线上播放分成90几万。
再加上之前手上的钱，拿下这个房子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高出了周瑞的心理价位。
平心而论，对方倒也没乱开价，毕竟这里是豪华小区，开盘价就4万，只是面积比周瑞需求的大一些。
这边最小户型是160平，周瑞原本的目标是这个来着……
欧曼一双黑丝细腿交换了一下位置，说道：“如果基本情况能接受的话，我就带您上去看看装修。”
周瑞提出一个疑惑：“我来之前听说卖家是放弃了期房不要了，应该根本没有交付才对，为什么会有装修价值计算在里面？如果是开发商自带的，是不是不应该单独计算价格？”
欧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卖方就是这处小区的开发商，你可以理解为自留房，所以在交付前，就由开发商自己找人装修了，在所有的房子中，只有这一间的装修最豪华，用料用工也最好，如果你觉得价格无法接受，可以回去考虑考虑。”
周瑞皱了皱眉头……开发商自己留的房子么……这样倒是说得通了。
来都来了，总要去看看。
周瑞道：“价格还算合理，我们上去看看吧。”
欧曼合上小本本，直接起身，踩着高跟雷厉风行。
从售楼处进入小区，一路来到A座15楼，1501。
一开门，周瑞信了对方所说，这可能是整个小区装修最好的一间房了。
如果万景园那处可以算豪装的话，那么眼前这里应该算是奢装了。
地砖是大理石的，门厅还做了艺术墙，玄关还有水系造景，三个磨盘大小的怪石组成了一座小假山。
虽然没有太多家具，但这个硬装，绝对够顶。
欧曼说道：“三层玻璃窗户，中央空调＋新风系统，地暖，就连这个衣柜都是橡木的，原主人是一位非常注重生活品味的成功人士，我给你的价格绝对是符合市场价的……真要拆开了算，远远不止。”
虽然不是自己的房子，虽然主人家可能不会斤斤计较，但欧曼想要把这件事办好，才能在主人家眼里体现自己的能力。
漂漂亮亮的办好。
说实话，她对周瑞这个买家是不太满意的，设想中应该是更加成熟，更加优秀的人士……
就在这时，手机来了电话，欧曼职业微笑道：“我接个电话。”
然后转头进入了一旁的空房间，让周瑞和小李自己先看。
“老板。”
电话里传来了沉稳的声音：“我刚才在江湾翰林看到你了，你背后跟着的是买家么。”
欧曼完全没印象米总是从哪里看到的自己，立刻忐忑道：“是的老板，您是对买主不满意么？目前还没进入最后商谈，我可以让他们走。”
也对……这里虽然还没有太多家具入驻，但即便硬装部分，也是老板亲自参与规划的，花费了不少时间，应该也是希望买家能够爱惜吧。
“不是，我是想说你给他打个折吧。”
欧曼愣了半晌：“打折？卖房也打折啊……打多少？”
“他有多少？”
欧曼沉默了好久。
有这么卖房的么……我的大老板哦！
“算了，过于离谱也不合适，你就按照开盘价给他好了，装修也不用算了。”
欧曼小高跟都有些站不稳……
“可我已经报价了……以什么理由呢？”
……
屋外，欧曼刚刚消失，小李就立马道：“周哥，咱实话实说，你看上了么。”
周瑞点点头：“确实不错……硬装一点钱没省，还不影响我后面自己添置……就是价格有点高。”
小李小声道：“一会儿她出来，我们配合一下，你就说觉得贵，然后我就劝，最后我们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小李布置了一番战术，他是真的想成这单。
五分钟后，欧曼的从空房间里出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短裙，然后又组织了一下语言，欧曼才笑容僵硬的说道：
“咳咳，是这样的周先生……刚才房主和我联系了一下，由于他需要立刻马上出国，现急需一笔启动资金……所以决定忍痛降价出售……”
周瑞和小李二人面色古怪的对视了一眼。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咱就是说……这次的差价是谁在补啊？

第147章 有趣的人和有趣的朋友
听了欧曼的话，周瑞缓缓点点头。
确实……如果房主着急出国的话。
一切都很合理，对吧！
个鬼啊！
从市场价变成开盘价，前后差了近200万，岂会没有理由？
以沪上现在房价上涨的速度，今天他不买，明天这房子就没了！
这房主是多着急？刚好也差一张机票么？
周瑞立刻回忆了一番，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可能性。
会做出这种程度的“让利”，人选并不多……
那两点幸运值……？
没有选择多墨迹，周瑞直接当着欧曼的面打了电话给米能文。
米能文道：“事情办完了？可以一起吃饭了？”
周瑞直接道：“卖家是你吧？”
米能文既然被猜出来了，也没有嘴硬，只是有些惊讶周瑞的反应速度：“这么快就发现了？你果然很敏锐。”
周瑞道：“其实你不用这样，卖房没有亏钱的道理。”
米能文笑道：“那你可能想错了，我没有亏钱，只是不想多赚朋友的钱，况且你对开发商可能有什么误解，这房子哪怕以开盘价卖你，赚的还是开发商，我依然能从救命恩人手里赚个上百万。”
这倒也是哈……
周瑞：“你在哪？”
米能文环顾了一下左右，坦然道：“在大学路。”
周瑞抵达时，发现米能文居然就在“青可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厅。
米能文已经提前给周瑞点了咖啡：“合同签了？”
周瑞点了点头。
由于是没有过户的期房，所以周瑞不需要和米能文个人交易走手续，直接和开发商转移购房资格就可以了。
不过绕回来……开发商也是米能文来着……
作为自留房，这里面的逻辑弯弯绕绕东西挺多的，他交给小李处理了。
米能文伸出手和周瑞握了握：“感谢你让我赚了一百多万。”
周瑞原本还觉得自己赚了，但米能文也不算亏……
所以这个游戏到底是谁在输？
周瑞看向米能文的后背，看样子已经完全正常了，说道：“所以现在尘埃落定了，能说说为啥要卖房么？你不至于觉得房价会跌吧？”
米能文摇摇头道：“全国主要城市的房价，未来十年内有涨无跌，这是发展趋势，也是官方意志。”
周瑞点头，心想你眼光比小李好多了。
“至于卖房的原因有点好笑，说出来都怕你不信，我妈妈是港岛人，还是个重度风水迷信者，我出车祸前一天晚上在那间房住的，出事后住院期间我妈就派人来看过，说是风水不好，刚放进去的一点家具都清空了，还准备卖掉，说是叫破财消灾什么的，对了你在意风水么？”
周瑞缓缓摇了摇头。
“在意也没关系，你可以租出去，然后继续置换，1000万总归是有的，欧曼报的价格是符合市场预期的。”
周瑞道：“那你以后住哪？”
米能文：“还是江湾翰林，有一套300平的房子也是预留的，不过之前觉得面积太大了没动用……”
周瑞：“……”
反正开发商不会输是吧……
不论如何，米能文算是把两点幸运落到了实处，周瑞也没矫情的再多聊房子，咖啡厅点了些简餐，两人进入了闲谈模式。
如果是前世，周瑞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可能会感觉不自在，但这一世他很淡定。
二人背后，一个身影背对着二人，用书本遮着脸。
她和周瑞几乎背对背，周瑞和米能文的每一句话都能听见。
严雪仪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也太巧了吧……我只是来踩点工作室的……居然又撞破了一出大佬交易？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所以你，或者你的公司，主业就是房产开发？”
周瑞点了一份焗饭，送完姚培丽就有点饿。
米能文面前只有一块华夫饼，而且他似乎没打算动：“不，其实应该叫资产管理，或者说投资公司，房产开发是我们的一个大头，但还有一些其他的业务。”
周瑞打量了一番说道：“以你的年龄……恐怕是家族企业吧？”
米能文两手一摊：“不然呢？我哪有那种能耐，在这个年龄就搞出这么大的事业，父亲比较努力，我只是拾人牙慧。”
“你倒是不谦虚。”
“我很谦虚，拒绝承认自己是受父辈余荫才取得的成就，那才是不谦虚的表现。”
周瑞吃完了自己的午餐，指了指对方面前的餐盘：“你不吃一点？”
米能文看着眼前的华夫饼，说道：“说实话呢，糖分太高了，我健身，所以饮食会比较苛刻。”
周瑞挑了挑眉：“那你为什么要点？”
“因为它最便宜。”
周瑞哈哈一笑，这人有趣，实在有趣。
米能文好奇道：“反倒是你，我看你的体型也是长期锻炼的，焗饭这种热量炸弹没问题么？”
周瑞摊摊手：“我锻炼又不是为了追求某方面的数据，比如体脂维度，我只是为了健康，活得愉快，又健康又吃的开心，才最愉快。”
周瑞和米能文再度像之前病房里那样，从天南聊到地北。
米能文的见识是真的广，哪怕排除掉工作、背景方面，他也是一个去过很多地方，有着独特世界观的人，而周瑞拥有前世的见闻和眼光，每每聊到一些地方，两人都兴致很足。
两点【幸运】经验，也许不止一个打折的房子这么简单，也在于多了个聊得来朋友。
这一聊就是两个小时。
而两人身后，某些人快要憋不住了。
字面意思的那种。
严雪仪双腿紧紧的夹在一起，时不时难以控制的扭动两下，仿佛屁股下面有小竹笋似的。
她想上厕所，是真的不行了的那种。
之前偷听的时候，不知不觉喝了一大杯冰美式，寒意一激，尿意就上来了。
但是此时她的位置，刚好被周瑞和米能文堵在角落里，还和周瑞背靠背。
严雪仪偷听了这么久，根本不敢起来怕被发现。
谎言只能用谎言来掩盖，而偷听的就真的只能选择一直偷听下去，祈祷不要被发现！
但她感觉自己快坏掉了。
严雪仪……快想点别的事情……
她开始想象自己是没有一滴水的撒哈拉沙漠里……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干燥的女人……
快走啊……求求了……
一双长腿已经和大铁门一样死死的闭合，但其后的洪水却已经要蓄势待发了！
不能想！不能想！撒哈拉沙漠！我是撒哈拉！
周瑞感觉背后的客人和有什么大病似的，两秒钟扭动一下。
看了看表，对米能文说道：“差不多了，我该撤了。”
米能文点点头，直接笑着扔过来一串钥匙：“你忘了这个，救命恩人。”
周瑞接过钥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手续还没走完？”
何止是没走完，钱也还没付呢，小李那边应该还在弄。
米能文笑了笑：“不差这点时间。”
攥着一串钥匙，周瑞紧了紧手掌。
这才有了自己拥有一套沪上房子的实感。
前世他的窘境很多，其中三十几岁在这个城市依旧没有根，绝对是最重要的窘迫之一。
感情，经济，尽孝，后代，似乎所有东西都被一处不存在的房子绑在一起。
这串钥匙……和清河县时买拆迁房的钥匙，握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好像，握着的是三十几岁蹉跎的自己。
周瑞将钥匙放入口袋，对米能文道：“你说的对，不差这点时间。”
然后离开了咖啡厅。
周瑞刚走，米能文正准备翻看手机，就感觉背后一个身影，以百米狂飙的速度冲了出去，一路撞翻了一张咖啡桌，一个服务生，和一只路过的狗。
米能文有些疑惑……刚才背后有这个人么？

第148章 第一个家具
江湾翰林的钥匙虽然已经拿到手，但里面现在什么都没有，唯一可以正常使用的东西，恐怕只有马桶了……
所以周瑞还是住回了宿舍。
他准备挑个时间把基础家具配备一下，剩下的再慢慢拉满。
钱包厚度大幅缩水，但那么好的房子，他不想堆一大堆廉价的东西。
这人啊，手上有了房子钥匙，就感觉宿舍门禁卡有点占位置了。
回到宿舍，周瑞感觉总面积也就和那套房子厕所差不多……
拥挤！太拥挤了！
这空间已经容不下我了！
李达看周瑞心情不错，说道：“周神今天请假没事儿吧。”
周瑞拍了拍李达的肩膀：“珍惜吧。”
能和我做室友的时间不多了。
李达：“什么西吧？”
“耳朵洗洗吧。”
刚换了身衣服，宿舍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清嗓子的声音，表明了自己的性别。
来开门一看，是导员邓晓楠。
看见周瑞，邓晓楠眉开眼笑：“阿……周瑞老师，能出来一下么？有个事情和您说一下。”
邓晓楠将周瑞带到了楼道无人的拐角，严肃的说道：“阿瑞老师，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警察已经来学校了。”
你把话讲清楚，怎么好像我要踩缝纫机了一样。
邓晓楠：“假期的时候那次车祸，哎呀我都才知道……”
邓晓楠的表情陡然从严肃变得雀跃，觉得自己作为头号粉丝实在太不称职了。
虽然之前从同事口中听闻了周瑞有大型车祸这件事，但这种新闻知道也不会去查，看到也不会去记，今天警察和市政的人一起来到学校，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偶像是车祸中的英雄。
来的路上已经恶补了一番相关新闻。
实在太帅了！照片已经设计成屏保了！
警察同志和市政人员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颁奖。
作为突发灾难，周瑞表现迅速而神勇，避免了人员大量伤亡，是典型的见义勇为行为，根据《沪上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表彰条例》，是一定要有所表示的。
下午来人，就是来和学校确认情况的。
保底是个“见义勇为二等功”。
对于见义勇为还有几等功一说，周瑞还是第一次听说，前世他也没听过。
邓晓楠解释道：“我查了一下，其实每年各省各市都在发，每个省一年十来个还是有的，沪上发的谨慎一些，不过你懂得，见义勇为成功的事情没人会关注，见义勇为失手了或者被诬赖了，才会成为新闻热点。”
周瑞点点头……有道理。
回忆一下，前世听过和见义勇为相关的新闻，基本都是负面的，从概率上来说也不合理。
周瑞看了看表，说道：“那现在需要我过去么？”
邓晓楠道：“今天不用，明天会拍个照写个稿子之类的，杨校长已经亲自过问了这件事情。”
……
差不多同时，沪上拥堵的高架桥上，杨校长坐在自己的座驾内。
“老黄，你这样怎么倡导良好社会风气，怎么树立个人榜样？你们工作这样做适合么？”
“张主任，别，别叫校长，你上学那会儿我可不是校长……我就和你反应一下情况，前段时间……”
几通电话打完，杨校长点了一根烟，司机很有眼色的降下了后座窗户的一点缝隙。
杨校长吐出一口烟气：
“册那，救了快40个人，好意思给‘二等功’！这帮家伙怎么敢啊……”
40人！什么概念！
我百年复大，除了战争年代，就没打出过这么牛逼的战绩！
他们怎么好意思给二等功！当我复大无人么？
自己的学生，自己护！
杨校长一根烟烧完，觉得还是有些不舒服，又打起了电话。
“小张，你们系统里，哪个人在负责见义勇为这块？！简直离谱……”
……
第二天一早，周瑞换了一身清爽的衬衫，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还没上楼，就看到邓晓楠和几个不熟悉的学院老师在下面等着，邓晓楠穿的颇为正式，小西装一套，终于有了点导员的意思。
大学里教学和行政管理是两套体系，有交融但不多，这些不上课的老师周瑞看着都眼生，但应该都是化学与材料学院的。
邓晓楠一路带着往里走，说实话，她本硕都在复大度过，最后还留校做导员，但到现在都没有机会进校长办公室呢。
这是沾了偶像的光了。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里面两个人正在喝茶聊天，一个正是杨校长，还有一个是化学与材料学院的院长。
赵院长。
这是一位院士，精力基本都在科研上，所以也是不上课的。
杨校长见周瑞进来，眼睛一亮：“小周先来坐下聊会儿。”
“校长好，院长好。”
周瑞先是问了好，然后坐在了校长对面。
至于后面的一大帮老师？
抱歉，他们只能站着……
杨校长给周瑞递过去一个茶缸，当然这茶肯定不是他自己泡的。
赵院长：“小周，不声不响做了件大事啊，要不是他们和我说，我都不知道学校里出了一个小英雄呢。”
虽然平时不上课也几乎不怎么参与实际管理工作，但自己学院出来的好苗子怎么能不开心。
周瑞谦虚道：“学校教的好。”
杨校长哈哈大笑：“太夸张了小周，复大还没这种本事，这是个人品质问题。”
虽然这么说，但两位大佬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有能力，有品德，有成绩。
杨校长抓着周瑞问了许多生活的琐事，学习生活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啊之类的，赵院长也问了些周瑞未来的方向。
“你虽然是化学专业的，但材化不分家，我手底下的研究所主攻纳米材料方向，你大二可以来积累经验了。”
大二就能进项目组积累经验，这本就是招生时的承诺之一，但赵院长亲自发话，意义更重一些。
作为院士＋院长，他手下的科研项目，研究生都进不去，刷试管和买娃哈哈的都得是博士。
赵院长说道：“我听说，你还自己写歌唱歌？这还真是全面发展啊……”
周瑞回头瞪了一眼邓晓楠，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一个院士院长，哪有功夫关注这种事情，十有八九是有人和他嚼舌根了。
邓晓楠心虚的撇过头去，早上院长专门拉住她这个导员，询问了一下周瑞的情况来着。
杨校长眼睛一亮：“小周会唱歌？那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对了，每年学校不是都要组织十大歌手么？到时候小周给我们复大师生展示展示啊？”
他哪里懂年轻人的音乐，说这一出，大体相当于年夜饭上，长辈让孩子表演一段清唱rap。
周瑞干笑道：“我尽量……哈哈……课业也忙不是么。”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敲门道：“校长，市政和警察系统的人来了。”
几个人鱼贯而入，还有两个穿警服的。
一番客气自不用说，总之就是客人夸学校，学校夸周瑞，然后周瑞表示是学校教得好，学校谦虚是市政指导的好。
形成了一套自洽的夸夸循环。
末了一个穿警服女警，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纸，说道：“周瑞同学，我代表沪上市人民政府和公安机关，感谢你之前的英勇之举，恭喜你荣获沪上市‘见义勇为二等功’。”
那张纸应该是某种函书，周瑞正准备接过，杨校长却突然敲了敲桌子。
所有人看了过去。
杨校长：“那什么，你就没接到什么新通知？这东西是昨天的吧？”
女警有些忐忑，一大早就来了，可不就是昨天的么……这位大佬什么意思？
杨校长端起茶杯，轻描淡写道：“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通知，或者问问你的领导。”
女警赶紧确认了一番，几分钟后尴尬的将函书收了回来。
“是有个新情况……那什么……能借用一下贵校的打印机么……”
杨校长的笑容又明朗了起来。
于是周瑞睡了一个晚上，二等功变一等功了。
听了政府工作人员的详细解释，周瑞才知道这个见义勇为一等功是个什么概念。
具体奖励包括：
授予“见义勇为英雄”称号的。
市政府颁发8万元奖金。
名字和事迹写入“地方志”中。
有公职的直接提拔一次，没有公职的未来如果进入系统内，优先考虑提拔。
未来子女优先入学择校。
退休后退休金基数上调5％。
还会有一个大牌匾，郑重正式的送来，可以挂在门檐上
不要觉得都是虚的，放在一些乡土观念强的地方，光写入地方志，就够吹一辈子了。
几百年后都查得到的。
见义勇为奖是鼓励和倡导，不是让你一辈子躺平大富大贵，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算的，哪怕是部队里的一等功，也无法让一个人顺风顺水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了，人心却太短。
校长室会谈完了之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合影了。
这是周瑞的荣誉，也是复大的荣誉，周瑞举着荣誉证书，和校长合影，和院长合影，和市政人员合影，和警察合影，和校徽合影，和复大大门，然后被邓晓楠求着合影。
前后花了一个多小时。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荣誉证书里的那张纸还没更新为“一等功”，所以合影的时候周瑞只能举着封皮傻笑，新的证书本体会和牌匾一起寄过来。
原本赵院长的意思是，牌匾敲锣打鼓送到宿舍去，大家都沾沾喜气。
周瑞心说这是要全楼所有宿舍，都扩建到三室一厅么？
牌匾偷偷摸摸发个快递就好了，地址周瑞给的是江湾翰林。
这也将是这间屋子，添置的第一个属于周瑞的物件。
一个牌匾。

第149章 严格按计划执行与韩子茵的疑虑
清晨的教室里，学生们迷迷糊糊的等待上课。
有的还在叼着包子狂奔而来的路上，有的已经在教室打瞌睡了。
周瑞独自坐在教室前排的位置看书。
来教室成了他的一个习惯，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按照自己的学习计划来。
昨天领了见义勇为一等功，但并没有改变他的日常规划。
越往深入学习，各门课的交叉点越多，一些知识点分散在本科的几十门课程中，他也逐渐从“高数”“基础化学”两条线竖着推，变成了需要横向涉猎，这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大师时间”是暂时不敢开了，但“专注时间”一天的可用量增加到了五个小时，助益还是很大的。
只是心里总是痒痒的，希望有什么事情能发生一下，让他名正言顺的启用一下“大师时间”。
“周瑞，这么巧，居然和你在一个教学楼里。”
周瑞莫名其妙的抬起头。
就看到许久没出现过的严雪仪，板板正正的站在他面前。
周瑞脑子里冒出好几个问号。
全大一新生的基础课，基本都在一号教学楼……你在说什么der话？
“你……有什么事情么？”
严雪仪的出现，让教室里几乎所有学生都清醒了。
无论男生女生。
严雪仪挎着小斜包，一身明黄色的小短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下身的白色短裙堪堪在大腿中部。
无数八卦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女的是谁！好漂亮！
角落里，一个男生小声和室友说道：“这不是那谁么？票选校花第一名。”
“卧槽，真的假的！”
“你自己打开看！我不会记错的。”
严雪仪感觉，周瑞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僵硬的，一双长腿夹的紧紧地。
甚至想起了之前咖啡厅的危险回忆……
“就是……真巧……哈哈哈，我早上多买了一杯咖啡，你渴不渴。”
虽然经常遇到这类事情，但自己作为送出一方还是第一次，严雪仪感觉自己脑子都要不会转了。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严雪仪，你是天涯进修过的女人，只要严格按照计划执行就可以了！
没给周瑞说出“我不渴”的机会，严雪仪飞速将藏在后背的冰咖啡，放在了周瑞的桌子上。
“尝尝看，很好喝的口味。”
糟糕，太紧张了又想上厕所……
她立马转身就走了，而且还是同手同脚。
周瑞看着严雪仪离开的背影思索了片刻，然后面色凝重的打开了咖啡杯盖，细细的嗅了嗅……
下药了？
将咖啡推到一边的角落里，周瑞继续看书。
他搞不清楚严雪仪是什么路数，军训之后他和对方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周瑞继续看书，又过了一会儿，韩子茵卡着点走了进来，一进教室就感觉好多同学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似乎想要提醒她注意点什么，但又没人说话。
韩子茵有些疑惑，但以她的性子也绝不会主动问什么，很自然的和周瑞坐在了一排，倒没有刻意坐在身边，中间隔了三个位置。
见周瑞在专注的看书，也就没有去打扰。
但是今天确实有一个烦心事。
早上起来，室友顾小乃告诉她，她的照片出现在了什么“最美女生”票选活动上。
韩子茵很确定自己没有参加过这类活动，更不会有兴趣参加。
但打开投票页面后，却发现上面确实有自己，而且已经有了一百多票，目前排名第三。
第二是一个艺术照很豪放的学姐，第一是护旗手队友严雪仪，分别是400多票和200多票。
而其上显示的韩子茵照片，既不是艺术照，也不是正面照……而只是一张侧脸，看样子似乎是社团招新日那天被人拍到的。
看上去更接近于偷拍……而且下面还有详细的姓名、年纪、专业、班级信息，就差学号了。
韩子茵有些不舒服，自己的照片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被挂在了网上，还是参加什么投票活动……
今天之所以到教室比较晚，就是因为她在试图联系举办这个“最美女生”活动的人，也就是学生会。
当然，学生会只是在页面下面留了一个反馈窗口，她写了一段说明情况的内容发了过去。
韩子茵点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被处理。
结果发现自己的投票选项不但没有消失……票数这一会儿的功夫还多了十几张，不由的咬住嘴唇。
这时老师走了进来，周瑞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韩子茵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不过表情有些纠结的样子。
“怎么了？”
韩子茵摇摇头，这种小事没必要说，她自己处理就好。
两节大课顺利结束，午休的时候周瑞伸了个懒腰，看向韩子茵道：“去吃饭么？”
韩子茵犹豫着摇了摇头。
“我有点事情……”
一上午过去了，自己的反馈迟迟没有回音，票数还达到了200张，直逼那位艺术照学姐……
她想直接去学生会，当场反应一下。
周瑞点点头，也没有强求，叫了李达几人去了食堂。
“向卫林呢？”
“他好像和别人吃去了，不知道。”
一顿普通的学校食堂罢了，无人在意少了谁多了谁。
食堂还是那么些东西，几人排队打饭，周瑞打了一份蚝油牛肉，一份小青菜……
“周瑞，这么巧啊，我们居然在同一个食堂里，早上的咖啡好喝么。”
突如其来冒出的声音，把李达吓了一跳，啥时候旁边多了个人？
转头看去，早上的那姑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周瑞面无表情的看着严雪仪。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严雪仪依旧紧张到说话都不利索，心率一度飙到120。
严雪仪！可以的！严格按计划执行！
“没……没……就是巧合……你这么高大怎么能只吃这点东西，阿姨你给他打一份排骨呗……”
严雪仪掏出自己的饭卡，二话不说的往里挤，最后李达干脆退出了队列给她让位。
严雪仪刷了自己的饭卡之后，不给周瑞任何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跑了。
严格按计划执行！
周瑞凝视着自己餐盘里多出的排骨。
又凝视了一会儿打饭阿姨。
难道这是……
买通了阿姨，给我下药？

第150章 【天选者】的谜底与谜面
周瑞最后还是没有吃那份排骨。
但又不想浪费粮食，于是和李达交换了餐盘。
李达：“一荤一素换两荤一素，血赚，还是美女打的排骨。”
周瑞转头对打饭阿姨说道：“阿姨，他说你是美女。”
阿姨：“你说话怪好听的嘞，但叫什么我都不会多给你一块肉的。”
两人在巨大的食堂里寻找空位，每到饭点的时候，座位都得靠抢才行。
走着走着，李达突然用胳膊肘顶了顶周瑞，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周瑞转头看去，发现是最近有点神出鬼没的向卫林。
而他对面，坐着顾小乃。
八卦的心一下就起来了，两人站在不远处，深表关切。
李达：“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我说最近怎么不一起吃饭了，原来是换饭搭子了。”
周瑞心想两人同来自一个城市的，还真挺合适的。
运气好的话，是能修成正果的，就是不知道向卫林能不能拿捏的住，对比而言顾小乃比向卫林外向多了。
李达笑道：“走吧，我们别打扰他们了，只能一起做个伴了。”
周瑞笑着指了指远处的李文倩：“再见。”
李达愣在当场……
手里的排骨……突然不香了。
……
一天的课程结束，周瑞准备去图书馆继续下半场，却收到了一条短信。
“周哥，材料都收齐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周瑞看了看表，果断改变计划，在校门口打了一辆车，来到了之前认识“悲哥”的那家网鱼网咖。
远远就看见几个鬼火少年蹲在门口抽烟，旁边还停了几辆摩托车。
周瑞这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家族叫‘Happy急速V梦之队’。
怎么说呢……这几个人造型比较别致……还围成一圈，表情恹恹的，路过的狗都得绕着走。
生怕一个不注意被撒一把石灰。
不过看到周瑞的到来，“悲哥”立马换了一副核善的面孔：“周哥，您来了。”
笑的大褶子都把粉卡掉了。
那样子，就像是工地门口讨薪的朴实汉子，就是黑眼圈有点严重。
最近应该没少熬夜。
周瑞问道：“材料都收全了么？”
“悲哥”立马点头：“都收齐了。”
不单单是收的，为了控制成本，不少材料是家族成员通宵搬砖打出来的。
游戏都打吐了的那种，这几天眼影都不用涂了。
而收的那部分，“悲哥”也做的更细致一些，一些交易甚至是线下面对面进行的，杜绝了被骗的可能性，即便有骗子，线下见到悲哥和其背后“家族”的力量，也得掂量掂量。
周瑞也没废话，上楼开了机子，对了一下材料数量，比上次周瑞自己弄便宜多了，之前还是对这个游戏环境不熟悉，而悲哥把这事当做生意做，兢兢业业。
核算下来，和之前相当的数量，只需要13万，既帮周瑞省了时间，也帮周瑞省了钱。
皆大欢喜。
悲哥还挺忐忑的，毕竟投入了这么多时间金钱，如果“老板”撂挑子，他能被家族成员活撕了。
好在周瑞打钱十分爽快，一次付清，交割完毕。
周瑞这次没有在网吧呆很久，从开机交易，到功成身退，中总共耗时两小时。
离开网吧的时候，天才刚黑。
“周哥，下次再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情，就找我们‘Happy急速V梦之队’！”
周瑞摆摆手，告别了鬼火少年们。
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有需要他们的时候了。
应该吧。
他现在心头火热，想赶紧找个地方合成词条。
左思右想，周瑞干脆直接去了江湾翰林，自己的新房子。
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不单单是完成了前世的夙愿。
也意味着他有了一个基地，比宿舍更自由，甚至比单间宿舍更自由。
车子停在了江湾翰林正门，保安上前要询问，周瑞直接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A栋1501，周瑞推门而入，空荡荡的大理石地砖，映射着窗外的灯光。
落地窗户后，甚至能看到远处复大校园的操场，左边是“万达”，“巴黎春天”等一栋栋连起来的大商场，脚下是大学路步行街的入口。
这个地段，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可惜，这里目前啥也没有……
周瑞也不在意，走到巨大空旷的客厅内，盘膝坐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然后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界面。
“词条任务【幸运】，经验值＋1，目前进度（100／100），请及时领取。”
周瑞深吸一口气，果断选择领取。
任务栏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芒，最后分解成了一个个凌乱的笔划，然后重组，再构成。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幸运】，词条效果：被动增加运势。”
非常简短的描述。
对得起白色的稀有度。
但对不起周瑞花的代价。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算不上坑吧，毕竟运势这种东西比较玄乎，恐怕也只有系统有能力影响……但效果描述只有六个字长……
多少有点简陋了。
不过关键的还在后面。
获得了【幸运】之后，周瑞就集齐了【天选者】的全部词条材料了。
【专注者】＋【毅力】＋【幸运】＝【天选者】，这条路径已经揭示了很长时间，还是在清河县与宋斌他们录歌的时候得到的。
【专注者】升级为【专注大师】之后，系统也已经更新了合成路径的表述，并且说明了【专注大师】的作用会在合成后保留。
不然周瑞真有点舍不得。
【毅力】和【专注大师】都是极为有用的词条。
周瑞呼出一口浊气，调出系统合成界面，然后将一绿、两白三个词条选中。
三个材料漂浮在眼前。
周瑞默念一声“合成”。
“正在检索路径……检索成功，路径存在，【专注大师】＋【毅力】＋【幸运】＝【天选者】……”
熟悉的光影，熟悉的特效。
不变的是那颗激动的心。
有着绿色【词条】作为材料，【天选者】高低也得是蓝色词条吧？
果然，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不过可惜，没有类似【学神】和【古武传人】那样的异状虚影，这说明【天选者】不是一个特殊功能词条。
悦耳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蓝色词条【天选者】”
“词条效果：完整继承【专注大师】、【毅力】、【幸运】的原有效果。”
“宿主可使用1点‘专注力’，进入一小时‘专注时间’、亦可……”
“宿主在抵达自身肉体或精神阀值后……”
“宿主被动增加运势……”
三种材料原有能力自不用再赘述，周瑞早已烂熟于心。
真正属于【天选者】独有的能力，还在下面。
一开始周瑞还有些疑惑，以前也有合成后，新词条继承了材料效果的情况，但系统从来没有特地强调过，这一次却很认真的一个个列了出来。
但当周瑞看到【天选者】独有的能力时，周瑞懂了。
谜底，就在谜面上！
“特殊被动能力‘天选之启’：越专注、越坚持、就越幸运，最终获得天选之启示。”
“特殊被动能力‘天选之幸’：逢凶化吉，天选者不死于横祸，可用次数1，本能力为一次性能力，触发后失效。”

第151章 路径揭示与美梦
越专注、越坚持、就越幸运？
有点意思……
这个“天选之启”……听上去牛逼轰轰的，似乎是一种偏向“灵感”、“知识”方面的东西。
周瑞不由想到了和吴华民老师聊天时，提到过的发现了青霉素的天选之子……
虽然困难重重，但他选择“材化”方向，就是为了能够好好利用系统这个全人类独一份的外挂，做出点东西出来，现在似乎得到了一块最重要的拼图。
而“天选之幸”就更好理解了，他多了一条命，这是那种一辈子未必会用到，但有一个压箱底就很安心的能力。
不错不错。
【天选者】是周瑞获得的第三个蓝色词条，也是三个蓝色词条中唯一一个“非特殊词条”，但效果还是让周瑞很满意的，完整继承了三个材料的能力不说，还白送了两个优秀的被动。
“检测到宿主累积获得了三个【蓝色词条】，现发放奖励，奖励为：揭示两条和宿主相关的合成路径。”
“路径揭示：【天选者】＋【民选者】＝【人类之光】”
“路径揭示：【绝对乐感】＋【绝对美感】＝【艺术大师】”
周瑞凝视了半晌。
【人类之光】？这听起来是否太牛逼了一些？
至于【艺术大师】……周瑞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
周瑞现在身上的词条数量再次严重缩水，只剩下四个。
分别是：
【学神】蓝色
【古武传人】蓝色
【天选者】蓝色
【绝对乐感】绿色
虽然质量很高，无一是白，有一种打游戏身上都是高级装备的感觉，少而牛逼。
但周瑞感觉有点空捞捞的……
【幸运】空出来的任务栏，要赶紧挂上。
那么……周瑞先是试着将【民选者】挂在任务栏上。
然而……失败了。
“无法创建任务。”
周瑞沉思了片刻。
应该是因为，这不是一个“基础词条”……
从名字类似的【天选者】来看，【民选者】应该也是蓝色词条。
而【绝对美感】也创建任务失败。
随着系统的深度使用，他渐渐触碰到了系统的一个隐藏规则。
无法通过任务，来获取【高级词条】
也很合理，毕竟是“合成系统”，如果能直接获得，还合成个鬼啊，不如直接挂【人类之光】任务得了。
不过这样就有些麻烦了，因为他并不知道【民选者】和【绝对美感】的合成路径。
词条获取并不容易，少则一两月，多可能一两年。
盲猜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片刻后，周瑞做出了一个决定。
着眼于眼下自己的需求，而不是盲目的追寻探索路径。
不算太重要的【艺术大师】暂且不提，【人类之光】也有些遥远了，【民选者】作为蓝色词条，甚至可能需要两次合成才能获得。
考虑到【天选者】的特性，他要做一个“词条返场”。
于是在空出的任务栏中，挂上了【自律者】任务。
是的，这个在合成【学霸】过程中，效果没有被继承的白色词条，周瑞已经心心念念有一段时间了。
他现在每天都很自律，无需特意做什么就能慢慢积累经验，而且【自律者】的能力，和越专注、越坚持、越幸运的【天选者】，能够产生一些联动效果。
有点像游戏里的套装。
一开始他还担心已经获得过的词条不能再挂任务，但至少【自律者】这样没有被继承的是成功了。
这次合成，系统给出的信息很多，周瑞处理完一切后，已经两个半小时过去了。
看着窗外繁华的光影，周瑞干脆躺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背后是金钱的触感，你别说，大理石比普通瓷砖躺的舒服嘞。
【天选者】似乎更偏向于研究和发现方向，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算够专注、够坚持吧？
未来，自己会不会发明什么全新的材料？技术？进而改变世界？
就像发现青霉素的那位。
前世刷短视频，虽然是个三流大学的水货，但也听到过许多高新技术的成果名称。
什么钍基熔盐堆，什么钙钛太阳能，什么全氮阴离子盐，什么氧化镓相控阵雷达……
嗯，还有被说烂了的光刻机。
感谢那些一有什么科研成果，就去围攻嘲讽的撅醒者。
一骂一吵的，热度就上来了，让前世周瑞那样的社畜，也能时不时了解到技术前沿。
而且国内对于技术的命名都极其朴实，化学元素都告诉你了……
当然，就像吴华民老师说的，从知道原料，到知道原理，再到出现成品，以及最后快速迭代走向工业化制造，每一步之间都如同天堑。
但这些牛逼轰轰的名字，周瑞会牢牢记在心里。
想着想着，周瑞呼吸渐渐均匀，不知不觉睡着了。
霓虹灯的光影，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影子。
三层的落地窗，将所有的市井喧闹都格挡，却漏过了城市的繁华。
周瑞做了一个梦。
“周博士，请问您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现了常温超导材料。”
“专注、坚持、以及一点点幸运。”
“周院士，您研发的可控核聚变技术，已经正式投入商用，而你今年才30岁，请问您是要带领人类走向星辰大海么？”
“《星辰大海》，是我的作品，也是我毕生的追求。”
“周巨佬，请问为什么您研发的核动力宇宙飞船，第一次试飞只有三名乘客呢？”
“我只是想将这份惊喜，率先给自己最亲近的人。”
山岳般的宇宙飞船缓缓起飞，周瑞转头看向背后的姑娘们。
李文倩、韩子茵、童欣。
“我要在天上，让你们上天！”
三位佳人手拉着手笑道：“好啊！好啊！好啊！”
紧接着画面陡然变得火热了起来。
正所谓星辰大海，无拘无束。
正在最后关头之际，上方的李文倩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严雪仪，快推啊，我没力气了。”
周瑞悚然一惊，抬起头来。
还有第四个人？
“警告！警告！检测到不明生物入侵，检测到不明生物入侵！”
李文倩背后冒出来一个人。
“你们完蛋了，我是三体文明的障子，整个飞船都已经被我下药了！”
周瑞直接猛地被吓醒了。
看着窗外的天光，竟然已经天亮了。
周瑞揉了揉太阳穴。
这什么离谱的梦……
起猛了……
再睡一会儿，看能不能续上。

第152章 清晨朝日起，各花开各枝
“什么傻逼学校，凭什么学生的车不能开进来！我爸新给我的买的保时捷电瓶都快没电了！”
沪上，对外号称中外合办，有着偌大名声的合资大学，实际上却是有钱人孩子出国的中转站。
公办大学学费一年在5000块左右，这里则是一年十五万，有着近三十倍的差距。
而这只是其中最最基础的费用，后半程去国外上三流学校，花费更巨。
听着室友的抱怨，宋斌心里古井无波，他已经习惯了这些富二代的德性了。
心里则是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他和高中时相比，性格变化很大，变得更自信了，也更成熟了。
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和榜样。
仅仅这一点变化，就让他在一众浑浑噩噩的同学中，显得格格不入。
“宋斌，晚上去喝一杯啊，有外大的妹子，卡座！”
宋斌摇头道：“没时间，我要去五星场。”
他有几个关于编曲的全新想法，想要去验证一下，也可以和老大请教一下。
室友露出不爽的表情，班里哪些是真有钱人，哪些是踮着脚尖来上学的，他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了，他认为这都是未来的资源，所以经常组局，带一众“人脉”出去潇洒。
这个宋斌虽然来自小地方，但家里是很有实力的，可惜这个死胖子油盐不进，经常扫他的面子。
宋斌无所谓这帮家伙怎么想自己，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想要成为老大那样的人，努力、自律、成熟，而不是放浪形骸，全身上下只有钱包最硬的富二代。
然而，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会因为你怎么想就变化。
兜里“老大同款”的N97响了起来，宋斌一看是老爸打来的，稍稍落后了同学几步，接通了电话。
“宋斌，我中午的飞机去沪上，晚上有个酒局，你一起参与一下。”
宋斌一愣，条件反射似的说道：“我就不用了吧……”
电话那边的父亲叹了一口气道：“宋斌，你二叔说你上课也不认真，一天到晚往外跑，那你总要学点东西吧？你又不愿出国，难道要玩一辈子？”
宋斌皱眉道：“我没有玩，是在做音乐，你是知道的。”
“音乐，就是在玩。”
电话两边都沉默了。
……
“好可怕！十月还没过半，我生活费居然快用完了！！”
“还不是你十一出去玩，花太多了！”
“我不像你，傍着李承伟，出去玩了七八天一块钱没花。”
“哎呀！你说什么呢！我多少还是花了点的……”
工艺与美术学院，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朝教学楼走去。
童欣落后几步，背着自己的相机包。
虽然很重，但她几乎从不离身，如此贵重又特殊的东西，被偷了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突然，童欣觉得远处的朝阳，和一棵大树形成的构图很好看，于是站定脚步掏出相机，迅速的抓拍了一张。
预览了一下，很不错……
晚上可以发给周瑞看看。
如此想着，童欣就听到了前方室友的招呼：“童欣别拍了！一棵树有啥好拍的，快走快走！”
“来了！”
女生叽叽喳喳的聊天声重新恢复。
“对了，我昨天群里听他们说，有学姐在介绍兼职做，你不是没生活费了么，去试试呀。”
“去什么去啊，那是摄影兼职，我连个相机都没有，倒是童欣你可以试试。”
说实在的，几个室友都挺羡慕童欣能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相机的，哪怕她们家里条件都不算太差，但估计以后入手相机了，也不会是这么顶配的专业型号。
童欣见Cue到自己，问道：“什么兼职？”
一个舍友说道：“就是给那些淘宝网店拍拍产品图啥的，都是些特别小的公司，所以只请得起学生去做。”
童欣有些意动，她的生活费也一直紧巴巴的。
但心里也有些没谱，她一直都是拍些风景、人像、特写之类的，唯一的观众也只有周瑞一个人，虽然恶补了许多知识，但收钱给人拍照，还真有点心虚。
室友说道：“怕什么！你要是去了这些小网店还赚了嘞，一百块一天哪里找得到这么专业的设备，发传单还一天60呢。”
一百块一天……
这样一算，哪怕一个月只有周末拍两天……也能有800块的外快，而她的生活费只有900，相当于翻了一个倍。
还可以磨练摄影技术……
“要不……试一试？那个学姐怎么联系？”
……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万景园内，李文倩美美的吃着早餐。
自从李慧华来了沪上以后，她每天早晚吃饭都可积极了，终于摆脱了一天三顿食堂的日子。
短短几天时间，都胖了一斤了。
李慧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一会儿这个萝卜糕，你带一点给周瑞尝尝，让他周末来家里吃饭。”
李文倩鼓着腮帮子点点头：“我昨天午饭还和他一起来着，妈妈周瑞可惨了，天天吃食堂。”
“咽下去再说话，还有上次那个一起吃饭的姑娘，不也是复大的么，周末一起叫来好了，我做个蟹，再做个鱼。”
原本李慧华也不是喜欢做饭的性格，都是一个人带李文倩逼出来的，但现在不同了。
不得不做，和充满生活兴致的做是两码事，厨艺也越来越高。
李文倩用餐盒装了几片萝卜糕，背着书包就出门了。
万景园距离复大不远不近，但以走路而论，还是需要抓紧一些。
出了电梯，李文倩看见一个陌生的大姐姐站在门单元门外，似乎是忘带单元门钥匙了，小跑两步打开了门，还帮对方撑了一下。
转头就准备加速离开，却被那个身影叫住了。
“姑娘，你是李文倩对吧？”
李文倩疑惑的转头看过去。
这是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女人，年龄大概在30岁左右，不漂亮，但也不难看。
李文倩谨慎道：“你找谁？”
那女人笑容很温和：“我找你啊，阿倩老师。”
李文倩更加警惕了，自己是阿倩这个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我叫李月华，是一名职业经纪人。”

第153章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经纪人？”
李文倩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小脚更加向后倒了两步。
李月华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阿倩老师不必这样，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您是要去上学么？”
李文倩先是点点头，但紧接着又摇摇头，觉得告诉陌生人自己的行踪有些不好。
可惜，反应慢半拍，除了卖了个萌没起到任何作用。
李月华也不催，就这么双手举着名片面带微笑，一直到李文倩觉得不好意思，接过名片。
李文倩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悦华娱乐”，心想所以她是老板么？
李月华道：“别耽误了您上学，我们边走边说？”
从出现开始，节奏就一直掌握在李月华手中。
李文倩抱着萝卜糕，和李月华一起走在上学的路上，大概刚走出100米，李文倩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拒绝比较好。
“我暂时没有签经纪约的打算。”
李月华笑着说道：“我知道，业内不少人都想签阿瑞和阿倩，但连一个取得沟通机会的都没有，无论QQ音乐还是文化部那边，口风都很紧。”
李文倩斟酌道：“那要不然？我们就各走各的？姐姐你别跟着我了。”
李月华揉了揉肩，一副很累的样子，说道：“我凌晨才从京北赶来沪上，你就陪我路上聊几句嘛。”
“我大概猜得到你不想签约的原因，比如平时需要上课，不想被约束，还有最最重要的，阿瑞老师反对，我说的对么？”
李文倩摇摇头：“周……咳咳，阿瑞老师没有反对，但我确实平时上课没什么时间。”
“那如果只是课余时间呢，学生有暑假、寒假、课余时间也不少，业内在学生时期就出道的人数不胜数，调节好时间并不难。”
李文倩又道：“经纪公司有违约金的。”
李月华不以为意：“可以没有”
李文倩绞尽脑汁：“我妈不会同意的。”
“相信我，在处理得当的情况下，您的母亲会同意的，我们是合作，一切都能谈。”
最后李文倩说道：“可是我不想露脸。”
说到这里，李月华突然停住了，反而使得想摆脱她的李文倩也停了下来。
“我明白了……”
李文倩好奇对方想说什么。
“你是还没想清楚，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李文倩：……
李月华：“阿瑞的才华毋庸置疑，有他做支撑，你本应该取得更多成绩，而如果阿瑞没有阻止你签经纪约，那你应该是在模仿阿瑞的行事方法。”
“因为阿瑞没有签约，所以阿倩就不签约，因为阿瑞不喜欢露脸，所以阿倩也不愿意露脸，甚至你选择复大而不是北大，都可能是受到阿瑞的影响……”
李文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这有什么问题么？”
自己和周瑞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做音乐。
以后也会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变老。
这有什么问题呢？
李月华好气又好笑：“你得活成你自己啊，而不是阿瑞附庸……”
附庸这个词，不是一个好听的词，李文倩有些皱眉。
“哪怕你们是恋人，不，我再说夸张一点，哪怕你们是夫妻，也不应该朝着附庸的方向发展，阿倩老师，凭心而论，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毕业后打算从事什么工作？其中成为一个专业歌手，真的不在所有可能性里么？”
……
周瑞的梦终究是没续上。
二次清醒后，周瑞感觉背后的肌肉僵硬疼痛，毕竟是睡了一晚上瓷砖地。
活动了两下，周瑞索性在空荡的客厅打起了拳来，瓷砖上映射着少年矫健的倒影。
横桥铁马－
拨云锤山－
猛虎摆尾－
周瑞对威力很满意，这一招，山核桃都能给踢碎了。
一套架势打完，背部的酸痛基本消失，周瑞环顾了一圈。
感觉可以考虑在这里弄一个运动间……
正想着呢，门铃被按响，周瑞一愣。
“你好，有一个大件物流。”
周瑞这才想起来是什么，自己要求发快递来着。
费了好大的功夫，周瑞才配合快递员将“大件”搬进了房门，发件方应该是怕运输中损坏，钉了一圈木框架。
快递员好奇道：“这是啥东西哦。”
周瑞道：“一等功臣牌匾。”
快递员斜眼看了周瑞一眼，心想你搁这打游戏呢，我还“三级强化匕首”呢。
快递员走后，周瑞面对牌匾，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工具。
发了一会儿呆，心想我堂堂【古武传人】，还不能徒手拆个木框架？
十分钟后……
周瑞出门买创可贴去了。
力量够了，防御力不够……被木刺扎了手。
贴了创可贴，周瑞本想去大学路买个早餐，却看到手机里有李文倩的消息。
“周瑞，我妈做了萝卜糕，给你带了一份。”
于是周瑞干脆问了她在哪个教室。
来到教学楼，周瑞在李文倩所在的教室门口，对小丫头招了招手。
李文倩似乎有些晃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走出教室将餐盒递给周瑞。
周瑞对这丫头太熟悉，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直接问道：“怎么了？”
李文倩想了想，说道：“早上出门碰到一个姐姐……”
虽然心里有些想不明白，但她终究是不会对周瑞隐瞒什么，原原本本的将李月华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瑞听到前半段的时候，心里还不甚在意，赶走了拒绝就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奇怪对方是怎么有具体地址的。
但是听到后半段的时候……
周瑞摸着尚有余温的餐盒，片刻后说道：“你是怎么想的？”
李文倩突然有些紧张，她担心周瑞因为这件事生气：“我当然不想……只是她一直很有礼貌，我也甩不脱她……”
周瑞看着李文倩的大眼睛片刻，突然伸手rua了一把小蘑菇。
哦……已经不是小蘑菇了。
“那张名片给我看看呗。”
……
“华姐，情况怎么样，见到阿倩了么？”
“见到了，比照片上还要漂亮，高考698，音乐天赋也很强，是座金矿！这次跑对了。”
李月华坐在大学路的咖啡厅里，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摆弄着笔记本电脑。
她这次来目的很明确，所以干脆住在了大学路附近的酒店，此时正在咖啡厅处理工作。
“您没有先去和阿瑞接触，而是去找阿倩，会不会引起反感啊？”
李月华无奈道：“我倒是想把他俩一起签了，但阿瑞拿不下啊……”
她虽然一直在这个行当里工作，但是由于生孩子，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正在从头创业。
她手里面资源和人脉并不少，但比起那些大型经纪公司，并没有什么优势，周瑞拒绝的顶级经纪公司何止一家，她根本不抱什么希望，只有把注意力放在阿倩身上，那个躲在阿瑞背后的姑娘。
当然，先联系阿倩，就是她的一点小技巧了。
如果直接联系阿瑞，她估计连个回复都得不到，即便线下堵到周瑞，以她打听到的那位高考状元性格，估计和她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欠份……
对方显然对深入这个行业不感兴趣。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初创的“悦华娱乐”有什么优势的话，大概就是李月华对人情世故的把控了。
沟通了一下情况后，李月华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没过多久，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我是阿瑞，你在哪里。”

第154章 李文倩的路
咖啡厅依然是青可工作室楼下的那家，周瑞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特意选的这里。
他抵达的时候，李月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台电脑和一杯清水。
李月华站了起来伸出手：“阿瑞老师，很荣幸和您见面。”
周瑞稍稍握了个手，拉开凳子坐在了对面：“喝点什么？拿铁？”
李月华摇摇头：“刚生完小孩，抱歉不能喝咖啡。”
周瑞叫来服务员，给自己点了一杯拿铁，然后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怎么知道李文倩就是阿倩的。”
李月华笑容温和：“不瞒您说，稍稍费了一些功夫，托人去清河县打听了一圈，虽然来到沪上后阿倩老师隐藏的很好，但当时清河一中里还是不少人知道阿倩老师的身份的，而且以698的高考成绩，和您一样也作为教学成果展示公布了不少信息，包括所在院校和照片。”
周瑞摩挲着手中的名片，上面李月华只写了一个艺人经理的职位，但根据前世的记忆，这个女人实际上就是老板。
他之所以会亲自来看看，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这个“悦华娱乐”……
似乎就是前世李文倩的经纪公司。
周瑞没有去问“为什么想签阿倩”这种废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即便阿倩要签经纪约，又为什么要选择你呢？”
李月华自信的说道：“因为我们小啊，又小又专业。”
和那些在娱乐圈沉淀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经纪公司相比，悦华娱乐只是一个小虾米，周瑞邮箱里躺着的签约意向邮件，几乎涵盖了市面上所有大型经纪公司。
李月华很清楚，阿瑞和阿倩不是没得签约机会，而是不想被束缚。
“现在很多大牌艺人，都流行自己开工作室，但其实只要合作方式谈的足够透彻，经纪公司和工作室又有多大区别呢？合同是人写的，每一个条款都可以商议，从分成方式，到合作方式。”
其实对于李文倩的未来发展，周瑞心里的思考从没停止过。
从最早《星辰大海》一炮而红的时候，就是如此。
前世他是社畜，对娱乐方面的了解除了各种作品以外，全部来自于网络，这一世算是半入圈，知道的更多一些。
担忧，是他的主要情绪。
但李文倩毕竟前世是闪耀的巨星，取得了那么多成就，更是被称之为“最后一个歌后”。
周瑞无法不过大脑的，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掐断李文倩的歌后之路。
所以对于李文倩的音乐之路，周瑞心里一直是持犹豫态度的，尤其是他未来不可能时时在身边看顾。
这可能就是重生者的自负吧。
每一个重生者，都觉得自己可以出淤泥而不染，但放到身边人的身上，却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前世李文倩一路璀璨，但从社畜周瑞听闻的只言片语来看，其实没有太多负面信息，一方面京大才女的名号算是一层保护，另一方面，你要相信人自己性格的作用。
那种我上就是百毒不侵，别人上肯定是满身淤泥的想法……很讨人嫌。
他没有那么自以为是，也说服不了自己，李文倩不是木偶，会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无论前世和现在。
但你要说多放心，那也是低估了大染缸。
李月华对于周瑞的沉默，但其实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从阿倩和阿瑞的关系来看，如果阿瑞决定阻拦，那么估计阿倩铁定是没机会了。
为了能够尽最大可能争取，李月华再度开口说道：
“我大概猜得到阿瑞老师的担忧在哪里，社会面上，对这个行业什么态度我们业内也很清楚，但时代在进步，行业在规范，早几年确实乌烟瘴气，尤其是演艺圈，但未来肯定会朝着有序化和资本化的方向进步，因为大家都在向‘钱’看。”
“另外拆开来看，音乐圈的情况好于演艺圈，演艺圈的情况好于偶像圈，这是三者的运转模式不同造成的……”
“阿倩老师，其实只是更专业化的，进入音乐圈。”
音乐圈成名更依赖作品质量，音乐作品的创作也更“自我”，成本也没那么高，需要的外部资源相对较少。
演艺圈的作品就不一样的，一部剧一部电影，涉及到的东西和利益太多了，资源就这么多，大家都在抢，就开始出现不好的东西。
最乱的就是偶像圈，因为不看作品，全看资源，有人捧，羊癫疯都能吹成情感爆发，没人捧，努力十年也查无此人，目前国内偶像市场还不成熟，但你看看日韩那些人。
已经不被当做人了。
“如果阿倩老师签约，肯定走的是音乐圈路线，我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您可以先看看。”
李月华直接将笔记本电脑推到了周瑞面前。
周瑞粗略看了一眼。
复大才女，红歌献唱，央视节目……
居然和李文倩前世的轨迹颇为相似……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
“我们是小公司，不会向那些老古董那样强势管理手下艺人，但手上的资源并不少。”
“最关键的是阿倩老师应该走的路线，本就和当下圈内的路数不同，我们会小心翼翼保护好阿倩老师和她的名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她的优势。”
其实前世的李文倩和现在的李文倩，背景底色是类似的。
“一个出身名校的学霸＋天才歌手”
这是层保护色，也是宣传点，能够让她与一般意义上的女歌手区分出来。
只不过这一世，背后多了一个“出身名校的学霸＋全国高考状元＋天才词曲创作人”。
周瑞听完后，将口袋里一直拨通着电话的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李月华一愣。
周瑞对电话那头的李文倩说道：“你都听到了？有什么想说的么？不用着急做决定。”
说到底，周瑞不会私下瞒着李文倩去谈。
电话那头，李文倩犹疑道：“……不能签‘青可工作室’么？”
李月华张了张嘴，心想这是什么意外之喜，这是要把阿瑞也一锅端了？
自己这是中彩票了啊！

第155章 记忆之雪与思维殿堂
“签青可工作室？”
李月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周瑞。
然而却看不出一丝表情。
周瑞喝了口拿铁，心想你在想屁吃。
李月华也端起那杯清水，掩盖住自己期翼的表情。
这个年轻人果然如传闻那样有主见，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感觉周瑞会以一种她设想不到的方式处理这个问题。
周瑞暂时走了，没有给李月华任何答复。
李月华虽然心里失望，但还是礼貌的表示理解，哪怕最好的预期，她也没敢想当天就出结果。
她们毕竟只是一个刚刚成立一个月的新公司，想要打动艺人，诚意很重要。
艺人经纪约，磨个好几年的都有。
周瑞回到校园，在食堂找到了李文倩。
小丫头在拿吸管喝着可乐，见到周瑞来了，招了招手。
周瑞一把抢过可乐，自顾自喝了起来：“我查了一下，悦华娱乐是新公司，但李月华确实算个有人脉有能力的。”
这些信息其实是来自前世所知，告诉李文倩只是提供一个参考。
“不过咱们先把李月华抛在一边，有个问题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李文倩盯着周瑞口中的吸管，心思已经飘远了：“什么问题？”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歌手？明星？”
李文倩想了想：“感觉还挺遥远的，你能说说其中的区别么？”
“明星需要大量曝光，走穴太低级了就不说了，但各种电视节目总归是逃不掉的，歌手的话就纯粹一些，李建听说过么，和你的情况很类似，出身名校，也没什么曝光，就自己做做音乐。”
李文倩立马举手：“那我选歌手！”
其实哪个小姑娘没有登台展示自己的梦想呢？最早《星辰大海》公布的时候，她刚刚发现自己的歌声会被别人喜欢，那时就有过很多畅想。
未来会不会上电视？
舞台会不会很漂亮？
只是周瑞自己选择了一条隐藏自己的路线，李文倩之后也有样学样，就不再想这些事了。
而对于周瑞来说，其实重点一直不在李月华，而只在李文倩自己。
“那你就不用管什么李月华了。”
周瑞重生后，李文倩的人生轨迹已经大大变样了，有些东西变慢了，比如她的成熟和成长，但有些东西也变快了，比如她的出名和展露天赋。
和QQ音乐谈合作的时候，梁良就提过要不要搞成组合，类似凤凰传奇那样……
当时周瑞拒绝，就是因为担心以后自己心思不在这个领域，而拖累影响李文倩。
之后周瑞按照自己的步调走，忽略了这件事。
但李月华的出现，让周瑞开始重新思考了……
且不提十几年后的那件糟心事，他但凡还活着，就不可能再发生，他压根没担忧过这个方面。
只是李文倩自己，真就一直做一个不露脸的献声者么？
周瑞突然一抬手，空掉的可乐罐划过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精准的落入了十米之外的垃圾桶中。
“妈的！签了！”
“啊？这就签了。”李文倩听周瑞说了这么多，反而有点瞻前顾后了。
“试试看吧，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李文倩歪着脑袋，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是谁啊？”
“我试试看吧，我看能不能签掉李月华。”
李文倩：啊？
末了，周瑞补充了一句。
“只是我需要点时间，做个整体方案……嗯，一点点时间……就一点点……”
……
李月华等了一个下午，本来以为今天应该不会再有进展了，准备回酒店休息的时候，却又再度接到了周瑞的电话。
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李月华有些忐忑和激动，如果是直接拒绝，应该不需要当面沟通，愿意来见面，就肯定有的聊。
没想到半小时后，来的却不止周瑞一个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年轻人，年龄大概二十六七的样子，面容俊朗温和，甚至让李月华觉得，这位有做艺人的潜质。
而周瑞的状态就有点奇怪了，中午见的时候，还是清爽阳光的帅气少年，怎么到下午了，突然感觉老了好几岁的样子，一脸憔悴，脚步虚浮，甚至目光都有些涣散。
他一下午经历了什么啊……
周瑞心说：我没K……
啊呸！
中午他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于是抱着笔记本电脑，去了目前只有一块牌匾的江湾翰林家里。
然后先是兑换了两点“专注力”，进入了两个小时的专注时间，用于查询各种09年娱乐业的各种资料和案例。
为什么是两个小时？
因为他只敢玩3分钟。
是的，他准备进入大师时间。
这是他后来捉摸出的一点小技巧，只要专注力余额不足，哪怕“大师时间”中的周瑞瘾头再大，贪婪再盛，也会被强制退出。
那么只要尽可能精确的预判“专注力”的余量，就能给自己加一层限制，以免上瘾。
深吸了一口气后，周瑞带着一颗忐忑的心，第二次开启了“大师时间”
仅仅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急速飞升，穿过了“智慧之谜障”，进入了高耸入云的思维殿堂。
在这殿堂之上，他像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观察者，以第三人称观察着“自己”。
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再度来袭，周瑞赶紧告诫自己：别嗨了！干正事！
前三十秒，他翻看起了那些前世细枝末节的记忆，短视频，报纸，微博，所有和悦华娱乐有关的一切。
悦华娱乐前世也是成长为上市公司的存在，虽然远远比不上饿了吗这样的互联网公司，但在娱乐圈的小池塘里，还是一大霸主的，饿了吗的市值是700亿左右，悦华只有十分之一不到。
如果能够吃下一口，既能为李文倩保驾护航，还能大赚一笔。
他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他要自己铺平李文倩的歌后之路！
做什么女艺人！那是老板娘！
只是李月华此人，绝不是张志豪那样的草根创业者，这是一个已经在这个行当里积累多年的女人，所以他需要一个绝对优秀方案。
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而是，未来。
前世被动接受的信息不少，都被从垃圾信息的角落里，快速的整理了出来。
这些信息并不完整，很多都是碎片和风言风语，但是在“大师模式”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下，却被整理出了一条脉络。
大致的发展轨迹，几次成功的押注，背后助推的资本，包括李月华的个人性格……
一点点，一片片，雪花般从思维殿堂的上空飘落，而周瑞端坐在其中，时不时拈起一片，闭目沉思。
30秒之后，周瑞开始调用另一部分记忆，那是前世支离破碎的商业知识。
感谢信息时代，感谢短视频时代，感谢大师时间！
合作设计，对赌协议，资源置换，代偿机制，防渗透协议……
思维殿堂再度下起了记忆的雪。
终于，第一分钟结束后。
周瑞结束了信息的整理，将思维投射到自己的肉体上。
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下了第一个字。
有了上次的经验，周瑞知道在“大师时间”中，一定要想办法把想法记录下来，否则结束之后普通状态下的自己，很难全盘接收那些超速的思维。
他担心手写的速度会拖累思维的速度，所以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用笔记本电脑记录，双手如舞动的触须，快出了残影，空旷的房间内，键盘的声响几乎连成了蜂鸣。
仅仅打字，就让这台在这个年代顶配的笔记本电脑，出现了发热的状况。
急速又清晰的思维，让他每一次敲动键盘都极其精准，连一个错别字都没有。
周瑞突然想到，有这手速要是写网文，不知道哪个敢说他短？
两分钟过去了，周瑞猛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一般。
那种九重云霄般的感觉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脑堕入泥沼。
又来了……那种夸张的副作用……
明明电脑上的东西就是他刚刚打下的，但此时竟然一眼都看不进去。
不是看不懂，是头疼，无法集中精神。
看来三分钟的副作用依旧明显啊……
还好，周瑞有着备选计划。
他忍着头痛，拨出了一个电话。
“老米……帮个忙……你懂商业谈判么？”
……
时间回到现在，咖啡厅内，周瑞捂着脑袋，脑子里想着“布鲁biu到底什么意思”。
而旁边米能文彬彬有礼的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和李月华握了握。
“你好，李女士，我是周瑞先生的全权委托人，接下来将由我来代替周瑞先生和您洽谈。”
李月华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周瑞的秘书？
米能文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单手按压一下自己的食指，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是他个人的一点小习惯。
只有在极度兴奋的时候，才会做出这种表现。
他已经提前看过周瑞给他的东西了。
虽然论数额，在他经历过的商业洽谈中根本谈不上号。
但论精妙程度，论环环相扣，论结构设计，论对市场的判断。
天才！他只能想到这个词！
能够亲自参与到其中，就像是一个钢琴家拿到了完美的曲谱，如何能够不兴奋！

第156章 没什么麻烦的……
“娱乐市场的存量有限，想要获得增量，培养新人只是一方面，但寻求外部机会更加容易。”
“签约艺人，然后让艺人天南地北的接通告变现，然后经纪公司分成，可能已经是你脑海中的全部了，而在这份计划中，这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单元。”
李月华攥着手指，突然一瞬间出现了一种恍惚。
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我不是来签艺人的么？
米能文正在侃侃而谈，注意到李月华有些走神，停顿了一下。
“听懂了么？”
李月华赶紧收心。
就在半小时前，周瑞和米能文双双抵达，而后周瑞开始了放空状态，而米能文则开始了一场课程。
她前面听得很认真，并且很震惊。
这份合作方案，几乎将她被迫创业后的疑惑，全部分析了一遍。
娱乐市场的发展规律和增长点、艺人合约未来的趋势。
唯一可惜的是，米能文并没有全盘脱出，很多东西搔到了她的痒处，但又点到为止。
有时候“方案”就是画饼，但这饼香不香，其中的差距可就大了。
米能文一边说着，其实自己也在思索。
周瑞这份东西，太过超前了。
不单单是对娱乐市场的超前，也是一种运作模式的超前。
一些地方，即便是他也无法完全理解，但不难感觉出，周瑞对那些疑点的判断不是无的放矢。
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份东西，是周瑞在思维殿堂中，调用了无数记忆，承上启下获得的。
与其说这是一份合作方案，不如说这一份匪夷所思的“未来史书”。
“大师时间”只是稍稍小试牛刀，就在一个全新的领域展露了锋芒。
对市场的过去，如观掌纹，对市场的未来，洞若观火。
米能文甚至都开始怀疑，周瑞是不是平时没上课，都在研究娱乐圈的发展规律了。
李月华听得如痴如醉，甚至逐渐忘了自己只是为了一个经纪约来的。
她正处在被迫创业迷茫阶段，甚至觉得这堂课比得到百万投资都重要。
然而，米能文依旧是点到即止，痛点和预期已经告诉你了，但执行方法？
不好意思，那是另外的价格。
米能文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虽然这份方案，只是个引子，没有后续的引导李月华照抄都抄不明白，但讲到目前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透露更多。
其实周瑞的电脑里，有着更具体的执行方案，甚至精确到了去哪里……以及找谁。
这是米能文最匪夷所思的地方……
但那些内容，就是要成为合作者之后才能知道的了。
或者说，成为员工。
如果李月华接受这个饼，那么今天就不是李月华签约谁的问题了。
而相当于周瑞签了李月华……
虽然面子上是合作，但谁是主导者一目了然。
李月华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无法当场给出答复，她今天接受了太多讯息，虽然心里的判断已经有了倾向……
她已经被说动了。
她的野心目前不算特别大，确实被周瑞描绘的东西拿捏住了。
创业总归是为了赚钱，有高人带着，岂不是事半功倍？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还是做不出纳头便拜的举动，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李月华最终离开了自己坐了一整天的咖啡厅，小圆桌上只留下了周瑞和米能文。
米能文感觉周瑞状态恢复了一些，将笔记本电脑推到了周瑞面前。
“感谢你让我见证了一出好戏，没想到你对娱乐行业有着这么深的理解。”
周瑞捏了捏鼻梁，说道：“现在互联网时代了，很多信息都在明面上，难点只在如何收集和整理。”
米能文说道：“这份东西你做了多久？”
“3……嗯，3天。”
“厉害，类比在我熟悉的领域，这样一份市场分析和执行方案，恐怕需要数个人一起，一个月时间才能做完，质量上甚至远远不如。”
“谢谢夸奖，就是有点累，还好有你救场，不然就我现在这个状态，写的再好也会拉胯。”
米能文笑了笑，说道：“这个项目，我能投一点么？”
周瑞看了对方一眼：“你们还涉及娱乐行业？”
“还真有，不过不是我分管的部分，投过一部电影，大片！已经在建组了。”
周瑞颇为意外：“哦？叫什么？”
“《战国》，全明星阵容，还请了港岛影帝，南韩女神，日岛大咖。”
周瑞：“……方便问一下这个部分，是谁主导的？”
米能文：“一个远房堂哥。”
“你们关系如何？”
“很一般，甚至有些不对付。”
周瑞一拍手：“很好，皆大欢喜，祝你们票房大卖！不过李月华这边就算了，本身启动就不需要多少资金。”
米能文也不强求，说道：“如果她拒绝了，记得找我，我是真的感兴趣。愿意做你的备选。”
他感觉有了周瑞的这些东西，有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而且有着莫大的好奇，周瑞写的那些东西，真的会一一验证？
周瑞说道：“行吧，我会考虑的。”
其实在开了“大师时间”之后，李月华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
周瑞也不准备投入自己的太多精力，如果李月华不从，再找一个执行者就可以了。
那把钥匙已经从思维殿堂，被他取下来了，目前就存在笔记本电脑里。
只要他愿意，终究能用这钥匙打开一扇门，只是李月华这扇门离得最近，最省力罢了。
末了，米能文看了看表：“一起吃个饭？”
周瑞摇摇头：“你吃你的健身餐吧，我俩吃不到一块儿去，而且还有一个人等着我呢。”
……
复大食堂的台阶上，李文倩抱着萝卜糕的餐盒，把下巴放在膝盖上。
明亮的大眼睛泛着清光，那是一个个路过人的倒影，但她自己的思绪已经跑远了，粉嫩的嘴唇不自觉嘟了起来。
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李文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周瑞！”
周瑞却走到了李文倩身旁的台阶坐了下来。
“坐着说，走了两步，又头晕了……”
李文倩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有些心疼，站在周瑞背后，伸出两根葱白般的手指，为他轻轻揉动着太阳穴。
少女的指尖很滑很冰凉，让周瑞感觉好了一些。
李文倩小声道：“周瑞，我不唱歌了……我是说，不登台唱歌了。”
周瑞闭着眼睛：“为啥？”
“不想给你造成麻烦……”
周瑞捉住李文倩的小手，放在了头顶上：“捏这里……你从小到大给我造成的麻烦还少么？高中不敢一个人放学回家，初中出卖我去网吧的事情，小学被班里的死胖子欺负，一年级的还在教室尿过裤子。”
李文倩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像是十月里新鲜采摘的苹果。
“哎呀你说什么呢！你肯定记错了，谁一年级还尿裤子啊！”
周瑞嘿嘿一笑：“我肯定没记错，那时你在我前排，课上了一半就开始扭屁股，最后放学前没忍住功亏一篑，我把我的校服给了你让你围在身上，你才敢回家的。”
周瑞记得很清楚，因为今天他有一个小秘密。
那份娱乐行业的“未来史书”，他只花了2分钟57秒时间就完成了。
最后三秒。
他在思维殿堂里，回忆了一下自己和李文倩的记忆……
和李文倩的……前世今生。
食堂的台阶上，两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
闭着眼睛的周瑞突然开口道：“阿倩老师。”
李文倩轻轻“嗯？”了一声。
“想唱就唱，没什么麻烦的……”
良久后，少女轻柔的“嗯”了一声。
小手顿了顿。
轻轻rua着周瑞的头。

第157章 家宴
“词条任务【自律者】，经验值＋1，当前进度（8／100）”
图书馆内，周瑞心头一动，感觉回到了清河县刚重生那会儿。
“大师时间”，已经是前天的事情了，周瑞又恢复了正常的学习生活。
每天过的非常自律，对比第一次做【自律者】任务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去刻意约束自己的行为了。
早上起来练拳，有课上课，没课图书馆，他想尽快把【基础数学】和【基础化学】两个学科词条刷满，挂在【学神】技能树上，在专注力最大值提升后，应该不远了。
又是一个小时的“专注时间结束，周瑞看了看表，差不多到饭点了，于是收书让位，朝着万景园出发，今天是周末，李慧华叫周瑞和韩子茵去吃饭。
韩子茵没去过万景园，于是两人在校门口汇合。
韩子茵依旧是一身白色系，站在校门口引得不少人张望，手上拎着一个小袋子。
“提的什么？”
韩子茵扬了扬手：“一点小护肤品，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去。”
周瑞：“你这是在内涵我啊，我一直都是空手走天下，清河县去你家也没拎东西。”
韩子茵俏皮道：“那你不一样，你面子多大。”
正要出发，一个戴着眼镜胖胖的姑娘靠了过来，兴奋的捏起小拳头对韩子茵说道：“校花！我投了你一票！加油！”
然后一溜烟跑掉了，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要多欢快有多欢快。
韩子茵有点哭笑不得，也有点无奈。
周瑞好奇道：“校花？现在这么高调了么？什么时候落实的这个称号？”
韩子茵叹口气道：“那个什么最美女生票选，不知道谁把我照片放上去了……”
自从上次给大灯……不是，给学姐投了一票后，周瑞就没再关注过这个活动，倒是校园里挂的横幅越来越多，也经常听人讨论，可以说如火如荼。
周瑞好奇的打开网页看了一下，直接好家伙，票数都上千了么？
第一名严雪仪：票数1099。
第二名韩子茵：票数1024。
咬的很紧啊。
第三名是个新人，一个叫裴巧林的研究生学姐，看样子颜值确实很高，也更成熟，照片是穿着白大褂的，票数745。
至于周瑞瞩意的那位学姐，已经被干到第六名去了，男人啊，啧啧……
一旦看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了啊……
总的来说，虽然活动没什么新意，但审美还是比较在线，前几名一水的都是美女。
不像后世，非要给“美”加上好多别的定义，然后选出来个丑的再洗地，说“美”有很多种解释。
那为啥不选“最优秀女生”？或者“最会拉票女生”？
周瑞发现可以多选，直接反手给了韩子茵一票。
韩子茵用目光刮了周瑞一下：“快取消掉，别添乱了。”
很少从她脸上能看到羞怒的表情，周瑞感觉还挺好玩的。
周瑞：“那不行，最美女生就是得投给你。”
韩子茵脸红都红了，过了一会儿才无奈道：“我跑了学生会四趟，上边推下边，左边推右边，感觉好混乱……没有一个人能解决问题的……”
她已经去反应好几次了，但没有一次顺利的，第一次去说管事的不在，第二次去管事的说其实不归我管，归谁谁谁。
第三次去说确实归我管，但我需要和上级反应一下，第四次去说上级还没有指示，让她等通知。
周瑞道：“你得找老师，导员一类，有管事的老师说一句话，比你说一百句都有用，你可以和邓晓楠反应一下，她人还不错。”
韩子茵点点头：“我试试看。”
二人结伴来到万景园，周瑞熟门熟路的找到位置，李文倩穿着居家服开的门。
还有模有样的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然后弯腰示意请进。
李慧华：“小周小韩来了？倩倩给人拿拖鞋。”
韩子茵将手上的手提袋双手奉上：“阿姨，又见面了，感谢您的邀请。”
“这孩子，什么邀请不邀请的，来家里吃顿饭而已”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李慧华笑的更慈祥了。
那日姚培丽在的时候，清河县走出来的孩子都聚在了一起，李慧华都是喜欢的紧的，只可惜张鑫、童欣他们都离得远，不能经常来吃饭。
“你们来了我菜就下锅了，都备好了快得很，你们直接上桌。”
韩子茵好奇的打量着这处房子，感觉确实不错，挑房子挑的一定很认真吧。
李文倩拉着韩子茵参观了起来。
而周瑞则挽起了袖子，进厨房给李慧华打打下手。
至于前天的经纪人风波，由于李月华还没有给正式回复，所以周瑞和李文倩都还没有拿出来说。
态度明显已经“从”了，想拖两天大概是不希望显得自己太廉价吧。
“小周刀工不错啊，培丽姐教过你？”
周瑞一边切着菜一边说道：“多少弄过两次。”
“比倩倩好多了，这孩子拿着刀，路过的狗都得夹着尾巴……”
吐槽自家闺女这件事情上，可能全国的母亲都不会留情面吧。
李慧华其实都弄得差不多了，周瑞也就是切了切葱姜蒜。
等一大桌子菜端上餐桌的时候，李文倩和韩子茵已经摆好了碗筷。
李慧华：“小韩真是好姑娘，这么勤快。”
正在一起摆碗筷的李文倩震惊的抬起脑袋。
老妈你眼里已经没有亲女儿了么？还是我手上的不是筷子……？！
没想到李慧华下一句，正在端菜的周瑞差点手抖把盘子掀出去。
“你妈妈太幸福了，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
韩子茵放筷子的手一颤，停在了半空中。
但李文倩和李慧华都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韩子茵家里的事情，即便是小伙伴们也只有周瑞知道，韩子茵也不可能四处宣扬。
周瑞赶紧把菜放下，正想着怎么揭过这个话题。
却感觉韩子茵拉了拉自己后背的衣服，然后面色如常对李慧华笑着说道：“李文倩比我优秀啊，唱歌也好听，人也漂亮。”
只是声音带着一些微不可查颤抖。
李文倩不知道原由，不满道：“我也干活了，怎么不见夸我。”
李慧华翻了一个白眼：“你是主人，人家是客人，主人干活还要夸啊，快坐下，先吃先吃。”
周瑞回头看了一眼，韩子茵的视线却已经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脸上的笑容，口中的话语，却又是那么的……合群
“阿姨今天太丰盛了，忙了很久吧。”
“不久不久，倩倩你给小韩拿个蘸水过去，这边她够不到。”
“谢谢阿姨，这个排骨真好吃。”
周瑞心里微微一叹。
有的人身上有疤，恨不得展示给所有人看。
有的人……越疼，笑的越平静。

第158章 家具城与松浦之行
第二天，周六。
周瑞没有再去单刷图书馆，而是去往了复大东南角的“索菲亚家具城”，准备看看家具。
09年，家具、尤其是非电器的大型家具，网上还挺难买的，能买也送不过来，所以还得线下看。
这次来不说一次配全，高低也要有张床吧？
万一有急需呢？
当周瑞走进这家“家具城”的时候，他感觉像是回到家了一样。
仿佛血脉中有某种力量在觉醒。
就像是战争之王走进了军火库。
就像众神之王走进了奥林匹斯。
今天，家具城迎来了它们的王。
你看这台灯……打到脑袋上，声音一定很好听吧？
“先生，您看归看，别拿起来抡啊……”
周瑞将手中的台灯放了回去。
“质感不错。”
周瑞突然觉得，自己挑选家具除了要考虑质量、价格、审美以外。
不妨将“攻击力”、“防御力”、“耐久度”也考虑在内……
到时候万一中的万一，发生了点什么事，自己也算有点主场优势。
……
五十米开外。
严雪仪躲在门板后，侧身探出半个脑袋。
远远看着周瑞把玩着台灯。
根据之前制定的严格计划，今天是偶遇日。
她早上准备去图书馆偶遇周瑞来着，毕竟周瑞的行踪她都摸清楚了，为此还特地准备了早餐。
可惜，走到图书馆后周瑞并没有进入，而是直接拐了个弯出了校门，于是严雪仪只能跟了上来，一路到了家具城。
虽然猜到了对方是来了给那处千万豪宅配家具的，但周瑞进入家具城后，肉眼可见的脸上带着一丝放松和愉悦，面带笑容的样子和进入了什么宝库一样，让她很费解。
进个家具城有什么兴奋的？
有钱人的癖好真奇怪……
不过可以记下来在小本本上：周瑞喜欢家具城！
不过家具城这样的地方，严雪仪有些摸不准该怎么制造偶遇了……
手上还有斥巨资40块，购买的早餐＋咖啡＋甜点＋口香糖，要是凉了就亏大了。
……
“周瑞，这么巧啊，我们居然在一个家具城。”
背后突然传来的夹子音，吓了周瑞一跳，险些用手上的晾衣杆一棍子抽回去。
转头看去，又是严雪仪这个家伙。
穿着一身荧光绿的短衣，和白色短裙，腰线还露出一小截平坦的小腹。
周瑞捏着不锈钢晾衣杆，面色凝重的看着对方。
严雪仪：“你早饭吃了么？刚好我多买了一份，给你吧！”
这是……下药下上瘾了？
太空战舰那一趴我都还没和你算账呢。
周瑞皱着眉说道：“严同学，我建议如果有什么事情，最好直说，比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出来，我一定不会帮的。”
严雪仪紧张的要命，但作为天涯进修过的女人，如何会被这种级别的冷眼相对吓退
面带微笑的将早饭挂在了周瑞手上的晾衣杆上。
“哪有什么事情，偶遇了而已，我就是来买个……买个台灯……”
周瑞却一个字不信……这个女人三番几次的玩这出……
严雪仪感觉周瑞在思索。
不行，这是大忌，这次贪刀了，应该果断撤离的！
“你逛吧，我走了，再见！”
天涯三十六计之假痴不癫：
在见到胜利的曙光之前，绝对绝对不要给对方任何挑明的机会，哪怕对方猜到了，也要往死里否认！然后付出！付出！还是付出！
付到最后，应有尽有！
谨慎的将早餐从晾衣杆上取下。
难办……但又不想浪费粮食……
给李达吧，他什么都吃。
“这个晾衣杆，有更重点的么？最好重心靠后一些。”
店员一脸懵逼，我卖了十年晾衣杆，第一次见客人对重心有要求的。
周瑞留了个地址，继续逛去了，这里距离江湾翰林不远，商家都能送过去。
先后买了台灯、晾衣杆、床头柜，都是攻高血厚的扎实好货，周瑞来到了床上用品区。
床很重要。
床架要结实，不能有晃动异响。
床垫要软硬适中，回弹和支撑缺一不可。
周瑞驻足在一张价值两万块的高级床垫前，用膝盖压了压，进行了模拟测试。
还不错……
床板＋床架都在这家买好，周瑞准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啊不是，是好看的摆件。
前后花了两万五，其中床架＋床垫花了两万三。
好钢要用在钢刃上，这钱花的，不心疼！
付了钱给了地址，等到货就行了。
就在这时，周瑞的手机响了，翻开一看，是有段时间没联系的张志豪。
最近一段时间，张志豪他们算是高歌猛进，有了CRM系统和周瑞的资金后，效率和复制性大大增加，甚至比原有发展轨迹还要快一些，目前五星场大学区已经小有名气，各个小餐馆里铺天盖地的都是“饿了吗”的海报。
每天的单量已经接近3000单。
这意味着，五星场的已经可以自己反哺前期的花销了，也意味着一个基本的模式，被跑通了。
“周瑞，周末有安排么？”
“目前没有，你不会是让我去送外卖吧……”
张志豪道：“那哪能让老板送外卖，我想着五星场这边不是稳下来了么，可以提前打探下一步的事情了，下午准备带核心团队去一趟松浦大学城，既是团建，也是调查，晚上就住那了，邀请老板一起参加一下，热闹热闹。”
周瑞狐疑道：“你不会是叫我去买单吧？”
张志豪那边胸脯拍的啪啪作响：“这你就小瞧人了啊！”
我口袋里这么多信用卡，是摆设么？！
松浦大学城啊……
沪上规模最大的大学城……拥有多达七所大学挤在一起。
论教学质量，拍马也追不上五星场这边，但确实学生更多。
周瑞不由陷入了回忆中……
前世在那里呆了好久啊。
本科四年，毕业后第一年也是在那里，每天早上六多起床挤地铁来市区上班，就为了省几百块房租钱……也在那里留下了许多青春的尾巴。
酒吧，网吧，烤吧，如8……
来了沪上后，一直说找个机会去看看来着……
“行吧，什么时候出发？”

第159章 故地遇故人
大部分人只有一世，人生所有的轨迹都是单行道，遇到的人，发生的事。
错过的人，错过的事。
周瑞前世在沪上呆了十四年，其中只有五年是在松浦大学城度过的，但那里留下的印记却是最重的。
至于之后社畜的人生？社畜配留下什么印记？早高峰脸被挤在玻璃上的油印么？
来到沪上后，周瑞心里一直有一种隐隐的想法，想要来松浦大学城看看，但又一直没有成行。
主要是前世大学的人、事、物，对于重生前的周瑞，也已经是十年前的过去了，所以有种“既近又远”的疏离感。
“饿了吗”团队一共来了六个人，加周瑞就是七个，由于坐地铁去团建实在太杀士气，张志豪豪横了一把，信用卡一挥租了一辆商务车，免去往返地铁的痛苦。
周瑞面无表情握着方向盘：“所以叫我来是为了有个司机么？”
张志豪尴尬道：“我们领到车才发现……三个有驾照的都忘记手动挡怎么开了。”
周瑞右转向一打，驶入了松浦大学城的核心道路，“文汇路”。
松浦大学城远离市区，和闹市中的复大感觉完全不同，有种隔绝于外界自成一系的感觉。
七所大学全部沿着文汇路排列，文汇路也是大学城唯一的商业街，再远一点也有其他商圈，但那更多的属于成年人，而文汇路纯粹属于学生。
张志豪说着是团建，但进入大学城后脑子一刻没停过：“这边商家餐厅如此集中，一条路从东走到西就选跑完了，很有利于扫街啊。”
康佳也说道：“我看宿舍区也很规整的，甚至还有不同学校的混在一起的，有点意思。”
而周瑞的思绪已经飘远了，这条路从他上学起，到三十多岁偶尔回来转转，自然不会毫无变化。
不过这熟悉的感觉，一下把他拉入了回忆中。
比如路边这家坑爹的台湾餐厅，坚持不了几年就倒闭了，又贵又难吃，但活着的时候，是文汇路的消费天花板，把女生约到这里吃饭倍儿有面子。
那个果汁店极其坚挺，到周瑞重生前貌似都还在，开了十几年。
旁边的枫林晚旅馆，床单老是洗不干净，日常满负荷运作，有时候进去床铺都还是温热的。
最里面有个创业中心，叫什么名字忘记了，前世他在那里，远远见过张志豪路演，当时是11年，自己满脸鄙夷……心想送外卖有个屁的前途。
而现在张志豪提前进军松浦大学城，周瑞作为投资人，和他一起到来。
还真的挺奇妙的……
张志豪指着窗外说道：“比起五星场，这里感觉是只属于大学生的小镇，有点意思。”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成年人也有，不过是来挣大学生钱的，就这些路边楼房的二三楼，全是培训机构。”
周瑞将车停在路边，一行人鱼贯而出，团建归团建，活还是要干的。
“大家从头到尾逛一遍，先观察一下情况，周瑞你怎么说？和我们一起么？”
周瑞环顾了一圈，说道：“我自己走走。”
张志豪自然不会说什么，让投资人当司机已经有些过意不去了。
饿了吗众人扫店去了，而周瑞去了那家未来的十年老店，点了一杯果茶。
还是熟悉的味道。
难喝。
为啥能活十几年啊？
难道是买铺子买得早？
周瑞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沿途一路走，美食城、便利店、校门口……
他有些期待能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那样自己就能够暗中观察一番。
自己认识对方，但对方不认识自己，那感觉一定很奇妙。
但很可惜，十多万人的大学城，也没那么容易遇到熟悉的人。
文汇路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回来，手里的果茶都喝完了，周瑞都没遇到什么熟面孔。
站在“枫林晚旅馆”门口，周瑞大感没什么意思。
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去以前的宿舍楼时，背后的枫林晚旅馆玻璃门自动划开。
周瑞下意识转头看去，瞪大了眼睛。
一个穿着长靴，身上只着薄纱小衣的女生走了出来，手上拎着手提袋，上面印着“杰克&#183;琼斯”的logo，面容能有个六分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靴子不太合脚，脚步有些虚浮无力。
这不是阿喵么？
阿喵看了靠在柱子上的周瑞一眼，不甚在意，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
没见过从旅馆出来的？
“阿喵，你饿不饿？再去吃顿饭？”
正在周瑞震惊之际，旅馆里又走出一个高壮的胖子，却不是周瑞想象中应该出现的人。
高壮胖子一把搂住阿喵的腰，和腰间挂了一只鸡仔一样，肥硕的大手很自然的开始不老实。
阿喵拧了一下腰，似乎不想被人看见，说道：“不吃了，我回宿舍了。”
两人搂着走远，那胖子还看了周瑞一眼，似乎在说：羡慕么？
周瑞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过。
龚妙萍，似乎是原本的名字不够时尚，一直要求身边的人都叫她阿喵。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周瑞前世舍友范子杰的女朋友，而且记忆里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在一起了。
老范曾经还为她跳过河！
当年宿舍里几个人，范子杰和周瑞玩的最好，除了感情经历一直比较狗血，人还是不错的。
最出名的战绩就是和阿喵闹分手，舍友陪着在烧烤摊买醉，然后范子杰站在臭水渠边对电话说道：“你要是现在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当然最后确实没跳，主要是水渠太臭，把喝了酒的范子杰熏吐了，吐过之后更臭了，也不敢跳了。
当年所有人都觉得阿喵实非良配，学校里的各种传言也满天飞，但周瑞毕竟不是当事人，只是在一些闹得比较凶的关键节点，有幸见证过。
平日里就知道老范被折磨的挺惨的，但问是什么事情，他也不愿意说。
劝了也没用，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管了。
周瑞脑子里闪过好多信息，难道这一世范子杰和阿喵没凑成一对？
阿喵和那人又温存了两句，胖子就离开了，上了路边的一辆老旧宝马，没想到还是个有车一族。
而阿喵目送那人离开后，也没真的回宿舍，看了看手机，掉头去果茶店买饮料去了。
这还真是……
也好也好，老范也算解脱了，直到30岁，提起阿喵这家伙还是一脸唏嘘，这一世没走到一起也是好事。
正想着呢，就看到一个憨批，手里拿着一束花，穿着洗的掉色的黑色短袖，喜气洋洋的走了过来。
“阿喵！在等我么？”
献宝似的将花拿了出来，递给了阿喵。
“你是想喝饮料么？我来买。”
阿喵挽了挽零乱的头发：
“出了好多汗，帮我点一杯柠檬水吧。”
“就是，这个天气，容易脱水。”
周瑞：噗！！！

第160章 抬走吧，没救了
范子杰满脸笑意：“阿喵你晚饭吃什么？我们去吃川菜吧。”
阿喵心不在焉的刷着手机，说道：“都行……”
等范子杰拿到柠檬茶，还细心的为阿喵插上吸管后，阿喵接过柠檬茶突然说道：
“我舍友有事找我，先回趟宿舍，你晚饭自己吃吧。”
然后举着果茶，潇洒的挡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只留下范子杰站在路边，面带笑容。
脑子里冒出一个疑惑。
哎？为什么回宿舍为什么要打车？
很快范子杰得出了结论：看她提着购物袋，应该是白天逛街走累了，脚步都有些发飘。
记下来记下来，阿喵喜欢“杰克&#183;琼斯”，而且靴子不合脚，下个月有了生活费，一定给安排上。
正在为自己的细心洋洋自得，范子杰突然感觉一个东西掉在了面前。
低头一看，是一片树叶。
一个不认识的人，弯腰捡了起来。
“哎呀！我的树叶掉了，好险好险，这可是我找到全大学城最绿的树叶了。”
周瑞一边捡起树叶，一边瞥了范子杰一眼。
兄弟？懂？！
范子杰微笑的点点头，然后继续目视阿喵的出租车远去。
然而那人捡了树叶却没走，一边捏着叶柄揉搓，一边自言自语。
“哎呀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枫林晚旅馆’，这招牌好绿啊，为什么呢？”
范子杰下意识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枫林晚旅馆’的招牌。
这不是黄色的么……这哥们是色盲？
对于这里他倒是也听到过一些传言。
片刻后皱了皱眉。
似乎想到了什么。
以后……万一……有机会……
是不是可以和阿喵来一次？
一想到这个可能，范子杰就感觉心头火热。
不行不行，那不得谈个三年五载的再说！现在还太早……嗯……
自己不能成为这么差劲的男人，要克制自己，不要伤害了阿喵。
周瑞眼睁睁看着范子杰的表情从思索变成了傻笑。
老范！长点心吧！还傻笑呢！
周瑞决定再试最后一次，轻咳一声，说道：“兄弟，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么？”
范子杰心想怪不得这人围着自己呢，原来是想借手机啊。
他看周瑞挺面善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熟悉感，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手机。
“你就在这打，别离开我的视线，人都有着急的时候，但别辜负我的信任。”
周瑞心说你小子这种地方精起来了！？
周瑞接过手机，背过身去假装拨号，一通操作后将手机放在耳边，声音陡然提高了三个分贝。
“老范啊！是我。”
范子杰一愣，心想还挺巧的，这人打电话居然也是给姓范的。
“我和你说啊，我刚才看到你女朋友，和别人从旅馆里走出来了！对对对，就那个枫林晚！绝对没看错！”
说着周瑞给了范子杰一个眼神，希望他能意识到什么。
范子杰给了周瑞一个“你朋友真惨“的表情。
周瑞：……
“不可能看错，都搂在一起了，我和你说，你赶紧想想有没有什么疑点，也许平时就有什么预示呢，咱这头上可不能带点绿啊。”
然后再度用期翼的眼神看向范子杰。
范子杰小声说道：“你不用看我，不离开我的视线就行，打多久都可以，好好安慰你朋友吧，这么大的事儿估计挺难受的。”
周瑞：干！
你就想说这个？就没点别的联想？
周瑞尬在原地，半晌后僵着脸，把手机还给了范子杰。
没救了，抬走吧。
将手机还给范子杰，周瑞干笑道：“你是个好人。”
范子杰笑道：“举手之劳，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潇洒离去。
三分钟后，走远了的范子杰想看眼时间，心想是不是该去给阿喵送饭了，掏出兜里的手机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开屏画面变成了一张纯绿色的底片，没有一丝杂色，配合山寨机的强横亮度，他整张脸都被照绿了。
他以为手机坏了呢，赶紧点了两下，还好能够正常使用。
这是……那人朋友被绿了，还传染了我手机不成？
这得多绿啊！
……
张志豪再度见到周瑞的时候，感觉周瑞整个人都抓马了。
“怎么了周瑞？”
“思索人生罢了……我已经尽力了，不管了不管了。”
张志豪莫名其妙，不过文汇路他跑了三个来回，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拍拍周瑞肩膀说道：“走，吃饭去，今晚吃东北菜，有酒有肉管饱！”
末了贼兮兮的补了一句：“吃完我们去酒吧，今天团建可远没有结束呢。”
周瑞瞥了对方一眼：“酒吧？你钱包抗的住么？不会是走公司帐吧？”
那不相当于变成周瑞请客了么……
张志豪胸脯拍的啪啪响：“小瞧我了不是，我可是讲信用的人，说了请客就一定请客，今晚你只管潇洒！”
周瑞心想你那不叫讲信用，你那是讲信用卡。
晚上众人在大学城口碑不错的东北菜馆吃的，量大管饱，全是硬菜。
张志豪：“老板！酱大骨！每人一份！”
康佳：“兄弟们之前辛苦了！走一个走一个！”
饭桌上倒是热闹，这家东北菜周瑞前世也来吃过，味道确实不错，周瑞也就忘记了之前的烦心事。
张志豪喝了两杯，和周瑞说起了小话：“周瑞，你说我们拿下松浦后，下一步怎么走？”
周瑞作为唯一会开手动挡的，他自己没喝，脑子很清晰：“当然是接触下一轮融资了，五星场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小的模仿者平台也在尝试送外卖，想要维持扩张和复制速度，就得要一轮轮融下去，把模仿者甩在身后。”
在这方面，周瑞作为天使投资人和核心团队，他和张志豪的利益是一致的，下家不断进场，公司的估值才会越来越高，扩张才会越来越快。
根据前世饿了吗的融资轨迹，他们拿下沪上大部分大学后，第一轮融资就入场2000万，公司估值膨胀到了1个亿左右，如果情况不变，周瑞的天使投资哪怕稀释后，也至少能翻个十几倍以上。
这就是资本膨胀的时代，无数热钱涌入了各个领域，其中互联网是其中最受宠爱的。
你别看张志豪现在还穷兮兮的靠着信用卡度日，只要A轮一开始，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哪怕不能套现，到时候给自己开个高薪，也是美滋滋。
这就是创业，引无数年轻人投身其中，期待能够一飞冲天。
当然，周瑞是不会退出套现的，还早着呢。
从模式验证完，变得可复制开始，饿了吗将进入半年变一次样子的急速飞天阶段。
不得去敲个钟再说？

第161章 圆桌会议
酒足饭饱，一行人有了三分醉意，吆五喝六的，朝着张志豪所说的酒吧而去。
车里吵吵闹闹的，周瑞是唯一没喝酒的人，感觉载了两百只鸭子。
也就两三公里吧，来到了目的地，周瑞抬头一看，好像前世路过过这个酒吧……
说是酒吧，其实更接近于夜店，闹腾的音乐从里面传来，甚至压过了车里的200只鸭子。
不过他前世是没进去过的，毕竟兜里有个一二十块，去包夜上网不好么，来这里估计只够舔舔啤酒瓶盖。
非要喝酒，周瑞更倾向于和兄弟们去烧烤摊或者小餐馆。
想到兄弟，就又想到了范子杰，哎……
张志豪他们几个已经在兴奋的讨论一会儿要怎么潇洒了。
康佳：“兄弟们，一会儿怎么搭讪就各凭本事了！我希望进去的时候是八个人，出来的时候是16个！不要怂！”
一行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里走去。
张志豪衬衫领子向外一翻，霸气侧漏。
甚至有人摸出一瓶啫喱水，将头发抓成了当下最流行的“冲天扫帚”。
仿佛那闹腾的音乐，是他们的战歌。
作为请客的人，张志豪一马当先，对门外小哥嚣张道：“有预定的，张志豪！”
“好的里面请，已经留好了位置。”
五分钟后，周瑞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捂着脸。
八个人！
八个人啊！
围着一张小圆桌坐！挤成一圈！
这桌子比马桶也大不了多少，围了八个男人！
这尼玛开圆桌会议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复门外的嚣张，坐姿都缩了起来。
夜店&#215;
猛男磨盘√
周瑞：“这就是你说的来酒吧潇洒？真是潇洒啊……我感觉全场子的人都在看我们。”
张志豪捂着脸：“那啥……我也没想到……”
康佳也无语了：“不是，来夜店你居然买团购！我活了二十五年，没这么无语过。”
张志豪磨了磨嘴唇，挤出一句：“最近团购不是可火了……我还以为捡便宜了呢。”
原来张志豪之所以今天这么大气，是因为他买的是团购网站上的优惠套餐……
还他妈买的是四人套餐！
想得还挺好的，心想几人都喝的差不多了，四人套餐八个人勉强也够，毕竟不是为了喝酒来的，是为了搭讪来着……
只是看这圆桌会议似的模样，人家妹子有什么想不开的？
其他人都是员工不敢说什么，周瑞和康佳却不会放过张志豪：“就你这还搭讪？人家姑娘脑抽了么？来了骑着你坐？”
康佳：“志豪，抠也要抠对地方啊！不能瞎抠啊！更不能哪都抠！”
就在这时，服务员一脸微笑的端着一个“精致”的果盘，还有两壶廉价扎啤来了。
将果盘和两壶扎啤端上来，服务员笑道：“您好，您的东西上齐了。”
张志豪不敢置信，抬头道：“上齐了？488的套餐？”
服务员笑容不变：“对的，价值388的豪华果盘，价值120的德国小麦经典黄啤两份，团购七七折售价只要488，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张志豪沉默了半晌：“……麻烦拿八个杯子来。”
服务员看了一眼小圆桌，心想这能放下八个杯子么？
“您看要不给您拿八个一次性杯子？好放一些。”
张志豪感觉脸在发烧，半天憋了一句：“能换个大点的地方么。”
服务员：“抱歉今天周末人多，我们所有卡座都满了。”
服务员走后，所有人都盯着张志豪，好像六把刀子一样刮他。
张志豪压着口袋里的信用卡，迅速心算了一遍七张信用卡各自的还款周期，一咬牙说道：“兄弟们对不住了，地方有点挤，但我们可以多点些东西！”
周瑞心说你有钱点，那也得有地方放啊！
这小圆桌上，塞一粒花生米都费劲！
你看那个冲天扫把的哥们，都变成中分了。
算了算了。
这个ceo已经废了，他作为投资人再不站出来，人心就要散了，队伍就要不好带了。
气氛已经卡到这里了，总不能打道回府吧？那明天怕不是有人直接要辞职了？
打开手机查了一下，松浦还是有不少酒吧夜店的，说道：“别哭丧着脸了，一会儿带你们去别的地方。”
“周总万岁！”
“周总牛逼！”
张志豪弱弱道：“那啥……好歹把这些果盘啥的吃完吧……488呢……”
那就坐会儿吧，周瑞先是网上找了一家定了个卡座，由于是周六，只剩下一处最贵的豪华C位卡座空着，低消就是五位数。
妈的，以后让张志豪千倍万倍请回来！
其他人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开始猛干果盘和扎啤，早点解决掉这个488套餐，才能早点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决定了，以后如果推举ceo，无条件投给周总！
中途康佳胳膊肘顶了顶周瑞，指了指远处的卡座，好几个穿着火爆的妹子围着坐在一起，一个男人都没有。
“周总，要不要去试试？那边我看了，一个男的没有。”
正在订位置的周瑞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经验了吧，那是等着挣钱的，你要愿意直接和服务员问价格就行了。”
张志豪闻言看了过去，还别说，至少这个灯光下，加上浓妆，一个个还都不赖！
尤其是穿着火爆，引人深思。
周瑞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人家收不了信用卡，得现金。”
张志豪果断收心。
没别的，只是单纯不喜欢不讲“信用”的人。
大概五分钟后，众人清理掉了488套餐，周瑞大手一挥：“加快点速度，地方订好了，刚才的事情麻烦都忘掉，一会儿跟着你们周哥走。”
有人问道：“周总，是卡座么？”
周瑞哈哈一笑：“卡座！香槟！要啥有啥！”
“周总牛逼！”
正准备离开，夜店里的一角突然传来了骚乱声。
几人转头看去，就看见七八个穿着西装，一脸横肉的壮汉，围着一个苦逼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推推搡搡。
而那个男生死命的往人群里挤，想要突破壮汉的阻拦。

第162章 一出好戏！
范子杰进入到喧闹的酒吧中，四周的音乐震耳欲聋，周围的人肆意狂欢扭动。
但他的心却是焦急不安的。
白天那个陌生人的提醒，终究是让他起了疑心，回到宿舍后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和室友说了情况后，室友一致认为那个陌生人是在暗示他。
范子杰心里一百个不愿相信，阿喵岂会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阿喵那么好……
范子杰本来是想以送饭的名义直接去找阿喵，如果是自己多虑了就诚心道个歉，至少也能解开这个心结。
可自称在宿舍的阿喵死活不肯下楼，任由范子杰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最后甚至完全不回消息。
直到阿喵的同学实在看不下去了，对他说可以来这里找找。
酒吧？夜店？阿喵怎么会去这种地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是他赶到这里，看到阿喵穿着一身他想也不敢想的衣服，坐在卡座之中，抽着烟。
范子杰仅仅远远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重锤了一般。
但紧接着就想到，会不会阿喵只是和姐妹们来喝酒？阿喵抽烟他是知道的……
一定是这样！穿的奇怪一点又怎么样？这都2009年了！我的阿喵不能穿好看一点么？自己真是个大男子主义的坏男人。
然而下一刻，一个服务员模样的人，过来说了几句什么，卡座里七八个姑娘站了起来，理了理裙子，排着队走到了另一个卡座面前站好。
然后回来了五个，留下了三个。
阿喵翘起腿，继续抽着烟，还拿出了手机。
片刻后，范子杰口袋里手机微震，收到了阿喵的短信。
“你别在楼下等了，我亲戚来了不舒服，不想下去。”
范子杰的屏幕甚至都还是周瑞给他调的绿色纯享版……他还没顾得上调回来。
夜店昏暗的灯光内，无比显眼，映得他的脸如同菜狗。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前。
卡座中的阿喵看到范子杰，明显错愕了一下：“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范子杰手机都要捏爆了，大声道：“你还说我？！你不是说在宿舍么！”
范子杰的情况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立刻就有人服务员围了上来：“先生，别激动，请克制你的情绪，出去说。”
领班什么没见过，一眼就看出这是阿喵被抓包了，管你们有什么狗血事情，都不能影响到店里的营业，直接对阿喵说道：“你也出去，自己解决好。”
没想到阿喵直接撇过头去：“我不去。”
谁要去面对这种事情啊！大不了分手啊！
范子杰被服务员阻拦，推搡在了一起，几个看场子的也围了上来，逐渐变成了一群人围着范子杰。
动感的音乐一刻不停，但已经渐渐有了火药味。
……
另一边，饿了吗七人原本打算离开去嗨皮的。
看到这边出了热闹，纷纷和土拨鼠一样，站起来观望。
只能说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张志豪感慨道：“这兄弟真猛，是喝多了耍酒疯么？”
康佳：“别看这种地方开门营业，都是有人看场子的，估计这哥们很快就会清醒吧……”
平心而论换成是他，喝再多，面对这么多一脸横肉的壮汉，也得清醒三分。
张志豪：“周总你说是为啥闹起来？周总？周老板？”
转头一看，哪里还有周瑞的身影。
周瑞心说这哥们清醒不过来！他河都敢跳！
他早已认出了范子杰和阿喵，起身靠了过去。
原本还想着怎么和平解决劝两句，结果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范子杰已经和人扭打了起来，那几个看场子的人都不是善茬，一个胖子一脚踹了出去。
范子杰直接摔了个滚地葫芦。
那人还要再补一脚，就感觉自己刚抬起的腿被人架在了半空中。
发不上力，站不稳地，维持一个金鸡独立的样子。
胖子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周瑞，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啥时候出现的？
周瑞一看，呵！还是个熟人！这不是枫林晚旅馆那胖子么？这下一条线就串明白了。
胖子站不稳，一只腿蹬蹬蹬的跳着，感觉自己是只独脚鸡，顿时恼羞成怒：“你他妈谁呀！”
周瑞单手托着对方的肥腿，微笑道：“动手过分了，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胖子显然是个小头目一类的，高喝一声：“愣着干什么！削他！”
周瑞眉头一皱，轻轻一抬手，胖子就向后摔成了活王八，右手一探，对方皮带就被他抽了出来。
这完全是“房氏秘术”带来的本能反应，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解人皮带如此丝滑。
不好意思，除了家具城，我也超喜欢这种地方！
胖子挣扎着站起来，刚准备上去暴揍，就听到啪的一声，屁股上挨了一下。
这人打架！怎么抽人屁股！
见这边有人动手，夜店里的客人也不嗨了，如果刚才还是土拨鼠状态，现在整个就是登高望远了。
无数男男女女，踩着沙发踩着酒桌，朝里面张望。
胖子还没回过味儿来，一条皮带带着惯性，灵蛇一般缠在了双手上。
哎？这不是我自己的皮带么？
哎？我鞋带什么时候被绑在一起了？
周瑞拍拍手：“冷静点。”
胖子毕竟是个小头目，下面几人还真被喊动了，一个高瘦的小辫子想从背后扑上来制住周瑞，周瑞一个轻巧的侧身，微微伸腿，绊了对方一个踉跄，然后手上和抹了黄油一样，一探就解掉了对方的皮带。
别问合不合理，问就是有挂！
甩出！啪！
又锁住一个。
“你也冷静点。”
此时店内已经开启了狂欢，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大量酒客举着酒瓶：“卧槽！牛逼！”
“兄弟！牛逼！”
“功夫！功夫！功夫！”
想挤进来帮忙的张志豪等人都惊呆了。
这尼玛，没人说过投资人会武功啊！
胖子手脚皆被绑住，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干他！给我干他！出了事我兜着！”
几个虎了吧唧的愣头青还真敢上。
酒吧内彻底开始上演一出荒唐闹剧。
有人一脚踢来，被周瑞捏住脚踝，得了，你的皮带也是我的了。
“你也冷静点。”
有人一拳打来，却被周瑞踩住皮鞋，摔了个狗吃屎，再翻身时皮带也没了。
再甩，再绑一个。
“你也冷静点。”
一转眼，只剩一个人没被绑住了。
那人似乎被周瑞吓破了胆，不敢靠近，转手摸了一个酒瓶子扔了过来。
周瑞单手接住，放在一旁。
又来一个，又接住。
再来，再接。
周瑞一步步向前，将一个个酒瓶完完整整的放在旁边。
最后隔壁卡座的酒都被扔完了，连一个碎的都没有。
那人直接崩溃了，看着周瑞一步步靠近，带着哭腔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周瑞淡定的走到其面前，招了招手：“皮带，自己解。”
“好的好的，我马上！我自己来！”
一场骚乱平息。
但夜店里的气氛却达到了极点。
“拆尼斯功夫！拆尼斯功夫！”这是老外。
“帅哥！看我！我要给你生孩子！！”这是女DJ。
“大佬！我要学武功！大佬你开个价！”这是中年老板。
“今天全场由王公子买单！都给老子喝！！！！”这是傻币。
张志豪等人更是脸红的发胀！
这是我们投资人！屌的飞起！！
似乎是到达了提前预定好的时间，夜店屋顶“嘭”的一声，打开了什么装置，洒下了漫天彩纸，洋洋洒洒，无处不在。
而作为背景板，几个看场子的狼狈不堪，全被绑着手脚一排排站好。
被头上的动静吓得一激灵，失去皮带约束的裤子纷纷滑落，露出十条大毛腿。
他们终于冷静了。
周瑞摇头失笑，拎起一瓶刚才接住的香槟，“当”的一声放在了阿喵的面前。
吓得她一个哆嗦。
周瑞朝后指了指：
“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别霍霍老实人，去道个歉，分个手。”

第163章 分手快乐与蒲公英
夜店内。
一个四五十岁的小个子，戴着眼镜，堆着笑脸。
“哎呀小兄弟，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是这家夜店的老板，方才骚乱刚起的时候，就已经从二楼看到了。
一开始也没在意，事事都需要他出场，养这么多人干什么？
结果低头喝了一口茶的功夫，再往下看。
看场子的人裤子都掉了。
这是哪里来的大佬！
小个子中年人菊花都笑开了：“小兄弟，都是误会，下面的人不懂事，劳烦您教训了，那什么小王！这位小兄弟坐哪里的？今晚的单我请，不管多少都免了。”
小王从人群中钻出来，结结巴巴道：“他们就一个488的团购套餐……”
“啊？”
老板转头看向张志豪他们……七个人啊！
“……那什么，退款！马上退款！小兄弟，回头还有表示，莫冲动啊。”
周瑞摇摇头：“你的事情先放一边。”
然后对着阿喵说：“刚才我说的没听到么？”
几个光着毛腿的看场人员看向阿喵，包括那个胖子，不过他一句话不敢说。
老板看向阿喵，示意她赶紧他妈站起来，别再惹了大佬，人家把我店挑穿了！
夜店里大批大批看热闹的人，有离得近的也猜出了个大概，正是兴奋的时候，起哄道：
“分手啊！渣女！”
“大侠的话没听到么！”
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跟着一起起哄，近百人放声高喝：“分手！分手！分手！”
夜店内更加喧闹了，仿佛是进入了第二轮狂欢。
阿喵在这种氛围下，终究是艰难的站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朝着还坐在地上的范子杰走去。
所有人一个个给她让路。
头顶落下的彩纸还剩一些漏网之鱼，有一片没一片的掉着。
一截绿色的纸片，打着转落下，朝着范子杰的头顶而去，仿佛是在嘲讽他。
突然，就在纸片即将落下时……
范子杰猛地一伸手，将那片绿纸捏在手里，捏成一团纸屑，然后远远扔开。
站起身来，范子杰平静的走到阿喵面前。
“阿喵，分手，我提。”
看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范子杰突然感觉有些反胃。
对往日的自己。
自己对这么一个人，付出了真心，到底图什么呢？
“道歉也不用你说，也许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没什么好道歉的。”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他现在清醒无比。
阿喵感觉，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从一个男人嘴里，听到的真心话了。
“人蠢，要认，人笨，要学，人没见识，就要多看看，我没谈过恋爱，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算我倒霉。”
一旁一个大哥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突然跳上桌子高呼一声：“分手快乐！”
“分手快乐！分手快乐！分手快乐！”
于是在上百人的见证和狂欢下，范子杰结束了自己的初恋，也结束了自己的荒唐的青春。
就连夜店老板，也莫名觉得很爽，啪啪拍手。
五个看场子的人，早就蹦蹦跳跳的躲起来了，今天这面子是丢光了，工作估计也丢了。
场上唯一脸色难看的，估计就是阿喵了。
“分手快乐！分手快乐！分手快乐！”
一连串起哄之中，张志豪被气氛感染，跳上桌子大喊一声：“订外卖！就上饿了吗！啊呜～哈！！”
全场欢呼戛然而止……
半小时后，周瑞和范子杰并肩走了出来。
范子杰口袋里鼓鼓的，塞了几摞百元大钞。
这是夜店老板的表示。
免单实在没啥可免的，大佬又这么屌，拿钱消灾吧。
“兄弟，那个赔偿我不能拿，我没做什么……还是你拿走吧。”
周瑞笑着把对方翻口袋的手按了回去。
“你做了啊，你不是挨打了么？我又没挨打。”
如果是平时，范子杰肯定已经因为这这些钱浑身紧张了，但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一时间竟有一种茫然萧索之意，推脱了两次后也就不再废话了。
他甚至没问周瑞为什么这么帮他。
范子杰突然说道：“兄弟……有烟么？”
周瑞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不过有意思的是，上辈子范子杰也是为了阿喵愁苦，才染上烟瘾，经常一个人在宿舍阳台抽烟到深夜。
这辈子就算了吧，至少不能是因为阿喵不是么。
“你有什么打算？”
范子杰看看手机时间，再度被惨绿的屏保晃瞎了眼，无奈道：“兄弟你到底怎么调的……我回宿舍吧……”
周瑞拍了拍范子杰的肩膀，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张志豪他们。
张志豪几个还在兴奋中，猛烈的朝这边挥手。
“回什么宿舍！第二场。”
……
当天晚上，范子杰喝到烂醉，最后站在臭水沟边吐的撕心裂肺，鼻涕混着眼泪的那种。
虽然缘分来的过于其妙，但一晚上的各种“闹剧”后，张志豪提议过段时间饿了吗进军松浦，让范子杰一起来共举大事。
张志豪觉得这哥们至少是个重情重义的，而且最后夜店里说的那番分手的话，也十分帅气，反正开辟新战场需要不少踏实能干的人手，让范子杰来试试挺好的。
至于范子杰能不能坚持下来，或者说能和团队走多久，他也不知道，但也不重要。
第二场结束后，众人在松浦住了一晚，奇妙的命运让周瑞和范子杰又睡到了一间屋子里，原本饿了吗是七个人来松浦，周瑞作为投资人刚好是单人一屋，现在多了一个范子杰，周瑞干脆在前台将大床房换成了标间，这家伙喝到断片，得有个人看着。
第二天众人留了联系方式，周瑞开着车载众人返回市区。
这次团建可谓精彩纷呈，回去的路上讨论就没结束过。
“感谢周总啊！昨天第二场喝的太尽兴了，可惜就是搭讪没什么战果。”
周瑞心想有战果就见鬼了，后半场你们几个人在卡座里，手拉手大喊：“订外卖！上饿了么！”
哪个妹子这么憨敢过来？
周瑞单手推着方向盘，说道：“不过你们有一个事搞错了，昨天的单是范子杰买的。”
车里一连传来好几个“卧槽！”
昨天范子杰喝到一半，还算清醒的时候，就偷偷去把单买了。
他说这钱他拿着一天难受一天，不如花了感谢一下大家。
范子杰前世就是这样，比起钱，更看重感情，虽然和周瑞一样混到三十几岁也没啥成就……
可能这就是两人联系一直没断过的原因吧。
张志豪摸着下巴：“小范这人能处啊！有点意思！到时候一定把他拉上我们‘饿了吗’的贼船。”
康佳打趣道：“还有自称贼船的么？”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是么？你是CEO，你自己决定。”
蝴蝶来了一趟松浦。
将一朵普普通通的蒲公英，吹向了空中。

第164章 技能树上的第一颗明珠
时间不知不觉，距离松浦之行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从松浦回来之后，周瑞几乎没再挪过窝。
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首先就是周瑞又收到了两笔进账，让买房后空虚的钱包又充盈了起来。
随着《星辰大海》的所有歌曲登陆彩铃公司，周瑞在这一项上的收入再度猛涨一节，完全弥补了“红歌线下版权费”缩水的亏空，甚至还再创新高。
另外，李月华那边已经同意归附，根据之前的商业计划，已经成立了一家未来不会露面的空壳公司，名叫“华文传媒”，名字取的是李文倩和李月华的名字，凑巧还有点意味。
这家新公司，“李月华”占股34％，“青可工作室”占股66％，然后“华文传媒”一块钱收购了“悦华娱乐”中李月华的大部分股份，保留了‘悦华娱乐’的名头，作为实际业务的承接端口
悦华娱乐本就是刚刚创立空壳，除了李月华自身的资源外没有额外价值，相当于李月华创业未始而起跑线崩殂，她选择创业时也没想到会遇见周瑞，现在想想费这个劲干什么？
人的野心是逐渐增加的，李月华从打工人选择创业，现在相当于又变成了“高级打工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有高人带着挺好的，换了个门面继续工作而已。
总之，通过一连串交叉持股，达成了对李月华这个人的深度合作。
目前双方都在试探期，具体未来怎么走还要看发展状况。
而李月华在再次找周瑞上了一课之后，已经信心满满的开干了，根据周瑞制定的计划，她第一站即将启程。
目的地，南韩。
反倒是所有事情的源头李文倩，没有任何变化，照常上学上课，因为周瑞在等另一个消息。
张志豪那边，已经开始准备进军松浦大学城了，之后又去了两次考察，据说在张志豪亲自出马下，范子杰已经上了贼船，目前是‘饿了吗松浦战区’的预定成员。
对了，沸沸扬扬的“最美女生”票选大赛，也终于迎来了结束。
最后韩子茵既成为了冠军，也没成为冠军。
韩子茵的票数一度达到了2130票，正式超过了2089票的严雪仪。
据说很多女生都投给了韩子茵，显然韩子茵的气质在女生中更受青睐。
谁也没说校花只有男生能选不是？
但很可惜的是，在最后截止日前三天，韩子茵终于通过邓晓楠的渠道，将自己的问题成功反馈给了管事的老师，学生会推三阻四的事情，在团委老师一句话之下，连夜就给解决了，效率之快令人汗颜。
这也导致“最美女生”第一名凭空蒸发了，2000多票打了水漂，不少韩子茵的“粉丝”捶胸顿足。
最终这个相当于官方认证的“校花”头衔，还是落在了严雪仪头上。
周瑞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指导一下李月华那边的事情，基本都在学习中度过，就连张志豪那边都没怎么管。
如果说唯一经常打扰他的事……其实还是有的。
“周瑞，这么巧，你也在……”
“滚。”
打发走了某票选校花后，周瑞看了看手机。
11.11，这个原本被戏称为光棍节，但是今年突然成为“电商节”的日子里。
09年，在小马哥的强势推动下，第一个“双十一电商节”应声而出，不过规模和热度还远远比不上鼎盛时期，大部分人只是想着多买点卫生纸，更多的人压根不知道。
周瑞沉浸在专注时间中，这已经是他今天启用的第三个小时的专注时间了。
而他也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时刻。
悦耳的系统音响起。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经验值＋1，目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专注状态下的周瑞没有停下，只是翻动着书页。
这次时间间隔很长，直到第三小时专注时间结束也没有任何提示，周瑞默默的再度开启第四个小时。
又隔了许久……
“词条任务【自律者】，经验值＋1，目前进度（100／100）。”
周瑞抬起头来，图书馆人少了很多。
“呼……”
周瑞吐出一口饱含智慧的浊气，伸了个懒腰，然后打开了系统画面。
“词条任务【自律者】：目前进度（100／100）”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目前进度（100／100）”
“词条任务【基础数学】：目前进度（82／100）”
这段时间来的努力，收获颇丰，唯一遗憾的是【基础数学】出现了“经验缩水”的情况，进度超过80％以后，速度大幅降低。
甚至让周瑞回忆起了【灵感】词条后期的那种便秘感。
只能说不愧是一切科学的基石，哪怕是基础，也没那么容易获得。
但另外两个就水到渠成了很多，周瑞果断选择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自律者】”
“词条效果：小幅增加意志力，大幅降低‘倦怠’情绪出现的可能性，大幅增加‘执行力’，‘自律性’重复行为，重复次数越多，收益越高。”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当时在清河县时，就觉得【自律者】很厉害，虽然是个白色词条，但细水长流之下，上限极高。
可惜在合成【学霸】的过程中，这个能力没有继承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在“科研”这条道路上做出点成就，那么重新取得【自律者】挂着，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和【天选者】的“越专注、越努力、就越幸运”，还能产生一定的联动。
周瑞继续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化学（一）】”
“词条效果：小幅增加对化学问题的敏感度，小幅增加化学知识的学习速度、小幅增加化学实验中的幸运。”
周瑞看了看，一连三个小幅。
就显得挺小的……
而且没有出现设想中的“知识灌注”，比如自动掌握什么阶段的化学知识一类的。
其实细想也比较合理，化学是一个统称大分类，旗下有着无机化学、有机化学、高分子化学、物理化学、生物化学、核化学等等等等，每个阶段都既有高深的也有基础的，如果直接出现知识灌注……
未免也太高看白色词条了。
而且他原本以为这个词条对应的名称应该是“初级化学”一类的，但没想到是数字编号……
不知道这个编号意味着什么，又一共有多少……
等等……
假使有着“化学（一）”、“化学（二）”、“化学（三）”乃至更多……
这岂不是一条显而易见的合成路径？
周瑞消化其中的韵味，然后点开了【学神】词条。
作为周瑞获得的第一个蓝色词条，这个“技能树”特殊词条已经空了许久了。
树状的蓝色虚影浮现在眼前，但上面空空荡荡，一片叶子一颗果实都没有，只有攀枝错节的枝丫，仿佛无限延伸。
周瑞将【化学（一）】选中。
“正在启动【树状词条】，正在检索……检索成功，可进行【词条依附】……”
代表【化学（一）】的白色词条，变换成一个白色的光球，飞入了树状虚影中，最后落在了最下方靠近主杆的一根枝丫上，孤零零的挂在其上。
白色光球的光芒微微闪烁，让技能树有了第一颗明珠。
“【词条依附】成功，词条享有双倍效果加成，多词条依附相互之间可贯通、联动，请宿主继续努力。”
再点开【化学（一）】，显示效果变成了：中幅增加对化学问题的敏感度，中幅增加化学知识的学习速度、中幅增加化学实验中的幸运。
小变中，不知道“双倍效果”的内核是怎么计算的，但看上去还行，至少从“s”变成了“m”，从短小变成了平均水平。
周瑞睁开眼睛，专注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
系统再度空了两个任务栏位出来，周瑞之前已经设想过接下来的任务链构建了，现在看到了【学科类词条】的具体作用后，也不再犹豫，按原计划执行。
反手挂上了【基础物理】和【基础化学工艺】。
其中【基础物理】没啥说的，而【基础化学工艺】带着一点试探性质，周瑞不确定系统的定义内，是否会将其当做一个单独的词条，但从任务构建成功来看，确实有效。
然后拨打了电话，给邓晓楠。
虽然邓晓楠只是一个指导员，但也是学院指定的周瑞联络人，大部分事情都可以通过这个“歌迷”导员联络，也是周瑞和学校、学院之间沟通的桥梁。

第165章 申请进入实验室
“你要申请进入实验室学习？”
邓晓楠先是感觉自己莫不是穿越了，自己不是负责的大一么？
但转而反应过来，电话对面是周瑞，除了是她的偶像以外……还是全国高考状元来着。
招生的时候，复大就许诺过，周瑞可以在大二就进入科研项目组积累经验。
“见义勇为一等功”领奖的时候，自家赵院长也强化了这一承诺。
但周瑞现在毕竟是大一……
如果按照一般学生的培养计划，邓晓楠可能会想问一句：“高数学完了么？洛必达法则搞懂了么？就想进实验室。”
毕竟大一新生基础课都没学完，专业课更是刚开了一头……
但如果是周瑞的话……
“阿瑞老师，我确认一下你是想参观，还是想加入？”
周瑞说道：“加入，哪怕是技术员也可以。”
他准备先了解一下情况，虽然书看了很多，但两世都没搞过实战研究工作。
实验室，或者说项目组，自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则和逻辑，尤其是材化领域偏向实干，可不是通读课本就能玩转的。
而所谓技术员，就是最基础的级别了，主要是做做准备工作，协调各方之类的。
邓晓楠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您有大致方向么？”
复大的化学和材料是优势专业，上至国家级项目，下至和企业合作的小项目，乃至一些根本没经费，挂名死撑的项目，太多了。
周瑞抛出了自己的想法：“项目大小无所谓，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是和‘电池材料’相关的项目组。”
如果说哪项技术应用范围最广，哪项技术前世耳朵听到起茧子，电池无疑是其中之一。
得益于重生前国产新能源车的快速崛起，任何与电池相关的技术，都会成为网络热点，夸的骂的太多了，这些东西都存在周瑞的大脑里，只需要进入“思维殿堂”就能够翻阅。
虽然网上100个发言的人，有一个是真懂的就不错了，但至少也能过滤整理出大量信息。
高低也能提供一个方向。
如果可行的话，周瑞希望提前了解一下。
邓晓楠点点头：“我得去问问看，具体有没有合适的科研项目组，以及学院是否允许，要看上面的答复。”
周瑞点点头，这是应有之意。
学校自有自己的管理规则，虽然可以给周瑞开后门，但不代表会为了周瑞把墙都拆了，该汇报的，该申请的，要按流程来。
他要求也不高，先见识见识。
出了图书馆，周瑞朝食堂走去，虽然江湾翰林那里，上次买的基础家具已经到货，但并不包括做饭的那套东西。
主要是没时间。
一个人做饭，从买菜、到烹饪、再到吃、以及最后的洗碗，两个小时起步，周瑞有点基础厨艺在身上，但实在太过麻烦了。
食堂门口充饭卡的小窗口，周瑞远远就看到一个高挑挺拔的倩影。
韩子茵正安安静静的排着队。
今天韩子茵的形象有点不同，虽然依旧是一身白色连衣裙为主，但马尾辫上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蝴蝶结装饰物，让她看上去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周瑞偷偷摸摸走到背后，拍了拍韩子茵的左肩，然后等其转身的时候从右边探出脑袋。
周瑞抬抬手：“同学，这么巧，我们居然在同一个食堂？”
韩子茵回头看到是周瑞，脸上冰霜般的表情迅速转化成笑容。
周瑞开了个小玩笑，然后夸赞道：“发饰不错。”
韩子茵害羞的摸了摸马尾上的巨大蝴蝶结：“我小姨给我的……她说我老是冷着脸。”
周瑞：“是活泼了很多，但以前也不差。”
夸人不犯法又免费，何乐而不为？
韩子茵更加开心了。
两人充值完，结伴走进食堂。
韩子茵说道：“感觉这几天除了课堂上，很少见你，是又泡在图书馆了么？”
周瑞点点头：“大部分时间都在，最近学习达到了一个关卡。下次可以一起去啊。”
韩子茵有些意动，但又转而想到一些其他事情。
她一开始也会去图书馆来着，但时不时会遇到上来要电话的人……也就是搭讪……
尤其是“最美女生”票选开始后，这样的情况变得更多了，她经常被打扰，也不太适应这种事，所以最后变成了在宿舍里学习。
由于性子冷的原因，她在宿舍的地位有些超然，也没人会打扰她，和图书馆效果差不多。
周瑞听了韩子茵的说法，嘿嘿一笑道：“教你一招，下次有人来打扰你，你就说一个‘滚’字就可以了。”
韩子茵脑袋直晃，蝴蝶结像是小翅膀一样：“那不行，有点太过分了。”
“那你下次坐我对面，我帮你说这个字，效果更好。”
周瑞打了点平时常吃的蚝油牛肉、酱爆猪肝、糖醋肉，韩子茵则是点了一碗汤粉。
面对面坐下，韩子茵好奇的询问周瑞每天在图书馆学些什么东西。
她自认学习也算用功努力，但似乎也远远比不上周瑞的投入程度。
整个化学系都知道，班里高考成绩最好的周瑞，也是最努力、最自律的一个。
他们还不知道一个词叫“卷”，但不妨碍佩服的五体投地。
周瑞一边吃，一边说道：“本科的专业课内容，基本都过了一遍。”
韩子茵一愣，筷子都停了。
现在不是大一上学期么……
我们上的是同一种学么？
韩子茵作为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保送的学生，自然也在“学霸超前点播”的队伍里，她原本高中时期涉及的化学知识，就已经延伸到了大学阶段，不然也拿不到奖。
但哪怕如此，加上开学之后的一段努力，也不过是开始涉及大二下学期的专业课内容……
韩子茵放下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倒不是觉得周瑞在吹牛，毕竟她永远相信周瑞能创造奇迹，只是对自己过去几个月的懈怠感到难受。
好吧其实也不算她懈怠，只是周瑞有挂……
有挂还努力……
韩子茵突然有些懊恼，双手托着腮说道：“感觉你根本不应该和我们坐在一个教室里……应该去科大少年班……”
一些名校有着“天才少年班”的传统，十一二岁的孩子里挑选天才，然后进行专项培养，基本三年内就完成了小学－初中－高中的全部学习任务，十四五岁进入大学的比比皆是。
虽然“超级超前”意味着“超级偏科”，但作为特殊人才，也已经很夸张了。
当然，由于当下风气和思潮的现状，这些天才少年基本都是排着队，等着去国外的单程票。
周瑞两手一摊：“我已经老了，人家不要我，一点一点自己来吧。”
“本科阶段的知识，在整个学术领域连个地下室都不算，都得算到地基层了，我已经申请了进材料类实验室积累经验的资格，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批准，准备去见识一下，科研到底是怎么做的。”
听了周瑞的话之后，韩子茵若有所思……

第166章 金属磁控溅射研究组
韩子茵心事重重的吃完晚饭，就回宿舍了。
而和韩子茵分别后，周瑞看了看手机时间，选择回到图书馆。
他刚刚领了【自律者】和【化学（一）】，正好回去试试看两个词条有多少加成，攒劲不攒劲。
可惜，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图书馆的人比平时多不少。
周瑞尝试性的找回自己吃饭前的座位，就看到上面居然坐着严雪仪。
严雪仪穿着明黄色的小衣，远远看到周瑞来了，满脸兴奋的挥着手。
抬手的时候，腰间露出了一抹雪白的肌肤。
“周瑞，我担心你没……”
可惜，还没说完，周瑞掉头就走。
呵，抢我位置，这个仇我记下了。
图书馆没位置了，周瑞干脆去了青可工作室，他能去的地方很多，去图书馆只是为了图个氛围。
自从十一发新歌之后，青可工作室的使用频率降低了很多，尤其是宋斌最近不再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了。
选择来青可工作室的原因很简单，这里的录音室隔音材料不错，最是适合专注看书。
周瑞躺在录音室的沙发上，一手翻看着一本《传递过程》
这基本可以说是材化领域，本科范围内最难的几个课程之一了，分类里属于化学－化工领域。
本科就是这样，从无机到有机，从高分子化学到金属化学，基本每个领域都让你学一丢丢，知道个大概，用周瑞的话说，就是比地下室还地下室的部分。
然后研究生阶段开始选择一两个领域，到了博士阶段可能就只专精某个特定材料、特定结构。
可以说，大部分人一辈子，在某个极为细分的领域能拿得出手一两样成果，就算很厉害了。
这本《传递过程》属于化学课程，但也同时涉及数、化、物三门，细分还有流体力学，常、偏微分等，说实话，周瑞之前看的时候，也推得有些艰难。
学到考试能过的程度并不难，毕竟有挂，但要说理解的多透彻，很难。
上课的老师都未必学的明白。
他专门挑出这门课，就是为了验证新入手词条的效果。
这一试，周瑞立马就感觉到不一样了。
以前那种晦涩复杂的感觉，减弱了很多，一些模棱两可的部分，也下意识的可以和其他熟练掌握的知识联系在一起。
并且不只是化学部分，涉及物理和数学的部分，只要最终还是为了论证化学问题，都有一种“我变强了”的感觉。
周瑞也摸到了一点系统的内在规则。
比如：中幅化学问题的敏感度，中幅增加化学知识的学习速度这两项，似乎并不是仅仅限制在纯化学领域，毕竟学到高深处，哪门学科没点交叉？
“纯数”的同学麻烦坐下。
只要中心主旨是化学相关，就能享受到加成。
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渐渐的，周瑞就看进去了，即便没有开启专注时间，他的效率也不低。
【自律者】词条也开始发挥作用，大幅降低了“倦怠”产生的可能性，增加了执行力。
他不再满足于看，而是拉来了工作室的移动白板，时不时在上面演算一些东西。
通过一连串相辅相成的词条构建，周瑞已经不知不觉的铺平了一条路。
一条通往科研的路。
可以说，哪怕他从今天开始再也无法获得新词条，已有的部分也足够支撑他在科研领域走到很远的程度，只是时间长短的区别。
这世界上可能有人比他更对“化学敏感”，也肯定有人更比他“自律”，亦或者更“幸运“，更有“灵感”。
但所有条件集中在同一个身上，周瑞其实已经远远领先于99.99％的人了。
渐渐的，周瑞忘记了时间，录音室安静的要死，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可能只有膀胱和胃可以干扰到他。
他进入了一种，不消耗“专注力”，自己营造出的“专注时间”
时间渐渐来到了深夜一点。
周瑞依旧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正准备考虑翻个面再写。
录音室的门居然被推开了。
周瑞一愣！凌晨一点，谁会来？
可能因为录音室的隔音太好了，他之前一点动静没听到。
转头一看，居然是宋斌。
这个家伙穿着紧绷的衬衫，似乎喝了点酒，显然也是没想到老大半夜会在工作室。
周瑞好奇道：“你喝酒了？半夜来干嘛？”
宋斌挠了挠头，虽然脸色发红，但他还没到彻底断片的程度。
咿呀了半天，说道：“有个朋友……想看看我们工作室……我看录音室有光，还以为是谁忘关灯了呢。”
朋友？
这时，一个和宋斌对比起来格外娇小的身影，从其背后探出了脑袋，周瑞这才看见他背后还有个人。
好家伙，挡的死死的。
而且还是个女人，二十二三岁的样子，鹅蛋小脸化了淡妆，头发盘在脑后，小坎肩一搭，手上还夹着一个一看就很昂贵的手包。
周瑞一脸问号。
宋斌你小子偷偷进化了？学会把妹了？啊不是，是学会把姐了？
“雯姐，这就是我老大，天才音乐人阿瑞老师。”
被叫做雯姐的女生皱了皱眉头：“说了别叫我雯姐，叫我雯雯。”
周瑞瞳孔地震。
宋斌你玩的还挺花的啊……
不过这女生虽说看上去二十二三岁，但脸上颇有一些娇生惯养的痕迹，一看就是家庭条件优渥，又比较不谙世事，年龄感很弱。
但依然阻止不了周瑞对宋斌刮目相看。
宋斌尴尬道：“雯……雯雯送我回家来着，然后听说我平时会玩音乐，说想来看看……”
然后三人就都沉默了……
半晌后，周瑞试探性的说道：“那我走？”
遇到这种事，配合一下兄弟算是男性的本能了。
我给你俩腾个位置？
他记得这里有张床来着……
宋斌赶紧道：“别！老大，真就是来看看！你别走啊。”
你走了就说不清了呀，要走也是我们走！
“那啥……看也看过了，雯雯我们走吧。”
叫雯雯的女生娇嗔道：“说好了来听你弹琴的……”
周瑞一听这语气，大概就猜到了这个雯雯对宋斌有意思……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神鬼传奇，惊天动地的离奇故事造成的……
但还是给了宋斌一个眼神：你就说怎么配合吧。
结果五分钟后……
周瑞面无表情的抱起了吉他。
身旁是站在键盘前的宋斌。
家人们，谁懂啊……凌晨一点突然被拉起来，给他的女人弹吉他！
宋斌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那什么，我就唱一首《我会等》吧……”
然后看向自己老大。
周瑞木着脸说道：“你弹你的，我自己进……”
而那个雯雯，一副小迷姐的模样，眼睛就没离开过宋斌。
周瑞虽然打心眼里祝福自己兄弟……但这确实有点离奇了喂！
宋斌磕磕碰碰唱完了歌，中途还抢拍了两次，但雯雯小手啪啪啪的鼓掌，比邓晓楠看到周瑞还兴奋，周瑞严重怀疑这个姑娘音感是否与常人相异……
然后宋斌再度给老大道了个歉，带着雯雯走了。
周瑞通过落地窗户往下望。
两人坐上了一辆香槟色的豪车。
这半小时的经历，简直堪称魔幻……
看着豪车缓缓消失，周瑞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不是看书睡着了，之后又起猛了的错觉。
当着那个雯雯的面不好，周瑞不好多问什么。
但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弧度。
……
第二天，周瑞本来准备照常刷书，他最近有点上瘾的意思。
没想到学院的反应很快，可能周瑞确实是特别的那个学生，第二天就得到了邓晓楠的反馈。
“申请原则上同意，但要进行基础专业知识测试。”
说白了，还是担心周瑞心急想吃热豆腐。
没点底子，进实验室干嘛？搬娃哈哈么？
本着为学生负责的态度，如果周瑞真的水平还不够，还不如把时间用在好好上课，更能够快速成长，夯实基础。
而测试的方法很简单，也没人出卷子之类的，而是进行一次参观＋面谈。
先带去转转，证明学校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而后考核一下相关知识，如果有所欠缺，周同学欢迎来年再战！
周瑞没有异议：“可以啊，我尝试一下。”
邓晓楠那边松了一口气，她之前还担心周瑞觉得学校敷衍他呢。
其实这已经是一层层往上请示得到的结果了，最初教学组老师，是准备派人去劝劝周瑞，让他收心养性打实基础的。
但最后不知怎么传到赵院长那里了，大佬表示特殊人才特殊对待，让周瑞提前了解一下也不错。
带学生去趟实验室并不复杂，上午给的回话，下午就有人联系周瑞了。
负责带他去实验室参观的人，还是个熟悉的。
吴华民老师，之前和周瑞有过一次不错的谈话。
只不过所去参观的实验室，却不是周瑞预想的“电池”相关项目。
而是“金属磁控溅射研究组”。
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周瑞好奇的查了一下，结果一阵失语……
这不汽车贴膜嘛……

第167章 第一次参观实验室
下午两点，周瑞在光华楼外汇合了吴华民。
吴华民老师依旧是那副样子，不到四十的年纪，但感觉人很疲惫，就和天天熬大夜一样。
对于带学生去实验室这种麻烦事，他本来是想推掉的，但得知带的是周瑞，心情稍好一点，之前那次谈话，周瑞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
“走吧，我带你去磁控溅射那边。”
路上的时候，吴华民说道：“听说你最早是想看看电池方向的项目组？”
周锐点点头道：“是的，不过也没关系，主要就是想见识见识。”
吴华民用手里的蒙皮笔记本遮住刺眼的阳光，说道：“电池相关的项目组，本部校区没有，一部分在张江校区，还有一部分直接在各个合作企业里。”
“数量很多么？”
吴华民笑道：“当然，电池是热门领域，全世界无数大学、企业、个人都在研究，尤其是这两年移动互联网发展迅速，热度居高不下，光按照材料种类就有磷酸铁锂、纳离子、三元等，有的项目组甚至只负责其中某一种结构，或者某一个工序。”
说着，吴华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科研是头老黄牛，鼻子上栓了两个环，一个叫市场，一个叫政策，环往哪里拉，牛往哪里走。”
周瑞点点头：“很形象的比喻”
说着，两人来到了材料2楼，这里属于复大“化学与材料学院”的专用楼之一。
穿过走廊，吴华民先是带了周瑞去更衣室，换了实验服、防尘帽、鞋套等一系列实验室装束。
吴华民：“不要觉得麻烦，我以前一个学长，就是因为化学溶液迸溅，脸上烧了一个窟窿。”
周瑞笑道：“懂，和汽车安全带一样，系了不一定出事，出事的都是不系的。”
实验室比周瑞想象到要小得多，只有三间房子，吴华民开门的一瞬间，里面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赶紧起身问好。
这些穿着实验服的学生，有的是研究生，有的是博士，虽然认不出周瑞的脸，但也看得出周瑞十分年轻，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开了后门，这么年轻来实验室干嘛。
吴华民没有去管下面学生们的好奇，开始介绍起来。
“每种金属拥有很多独特的特性，但一些场景上不允许我们使用常规金属材料，太贵也太重，你可以将‘磁控溅射’理解为一种喷漆工艺，将金属粒子当做油漆，将电磁场当做控制喷枪的手，通过电子碰撞靶材料，使得金属粒子可以均匀的分布在某一平面上，一般是薄膜，不同的材料拥有不同的效果。”
说到这里，吴华民看向周瑞：
“听上去有没有觉得很先进？什么碰撞啊，粒子啊，电磁场之类的。”
周瑞缓缓点了点头，至少听上去还挺唬人的。
吴华民笑道：“别被吓唬住了，这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了，上世纪七十年代面世，不过技术一直在迭代，应用场景也在逐渐增加……”
“目前最高端的应用是半导体光学薄膜，最亲民的应用是汽车贴膜，我们这个项目组，属于比较……务实的那种。”
务实……这个词倒是用的很有水平……
吴华民简单讲解了一下原理，但更多的篇幅还是在讲解实验室的各种规章制度、运行机制，他觉得这才是周瑞应该提前知道的。
而周瑞也听的很认真，大致转了一圈后，周瑞好奇道：“感觉这里的设备数量并不多……”
他看到的唯一大型设备，是一台“磁控溅射镀膜机”，大概有一个移动厕所那么大。
吴华民道：“由于场地有限，学校里只保留了少部分必要设备进行研究，其他的都在合作企业的工厂里，另外一些基础设备是全楼共用的。”
周瑞摸了摸下巴说道：“我记得您说过，您的研究方向是金属酶？”
“说的是没错，但就像我刚才说的，老黄牛没人拉着走，就只能站在原地饿死，没有同方向的项目组，自己申请又办不下来，只能选择先吃口草再说，我也只是这里的副手。”
周瑞感觉吴华民这人还挺有意思的，看得出他科研道路并不算顺，但说话还挺风趣的。
之后吴华民带着周瑞，将一些实验流程梳理了一遍，还科普了一些实验室须知，最后将周瑞带到了材料2楼的公用会议室。
“参观你也差不多参观完了，接下来就是所谓的考核测试了，说实话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也不知道该测试些什么，所以准备了这个。”
吴华民用会议室的电脑和投屏，调出了一份文件。
是一篇论文。
“金属涂层与有机基材附着力的表面改性研究”
“这是我们组里一个研究生的论文，你看一下，能看懂多少？”
在吴华民的预计里，周瑞毕竟才大一，哪怕“超前点播了”，能看懂个30％他就觉得合格了，这篇论文写的并不出彩，甚至不够发表的资格，但对于本科阶段尤其是大一，还是很有难度的。
但周瑞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完了24页的论文，而且他提了几个问题，周瑞在涉及物理的部分有些薄弱，但其他部分基本全对。
尤其是化学、数学领域的知识十分扎实，完全不像一个大一学生。
吴华民心想你这个超前点播……点的有点多啊……
“怪不得你会想要申请进入实验室，以你目前的专业知识，和大三大四比也不差什么了，进实验室完全没问题。”
周瑞送上一句夸夸：“老师教得好”
吴华民咧咧嘴没有接话，他上课是什么状况，自己最清楚了。
课本吟唱者罢了……
吴华民关掉电脑，会议室里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
“今天就先这样吧，你的情况我会向学院反馈的，我感觉问题不大，不过你要有心理预期，即便进入实验室，可能也是打杂的情况居多，毕竟哪里都是要论资排辈的。你想好方向了么？我估计只要你开口，不涉及保密，学院都会同意的。”
周瑞想了想，突然说道：“如果我想来您这边呢？”

第168章 家的第一位客人
周瑞在学院和学校层面，还是有些特权，毕竟是求爷爷告奶奶招来的状元，校长和院长那里也是挂了号的人。
但不代表他在某个具体环境中，也一定能得到特殊照顾。
比如实验室，对于一个超规格进入的大一本科生，说直白点，哪怕管理者是不带恶意的，也得先去搬一个月娃哈哈。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实验室打杂这个流程，越短越好，反正他只是想要预览和前瞻一下科研之路，顺便刷一刷经验，不是“电池”相关也可以。
最重要的是，这个项目组就在本部校区，省去了大量的麻烦，设备也不精贵，不至于出现求爷爷告奶奶才能用一次的情况，吴华民人还不错。
吴华民对于周瑞想来这里，有些意外：
“你确定么？情况你也都看到了，并不是什么多先进的实验室，也不是热门方向。”
周瑞坦然道：“在大实验室里孤家寡人，和在小实验室里有人罩着，我可能倾向于后者，至少现阶段倾向于后者。”
吴华民笑道：“你哪里像是大一新生，比我下面那些研究生博士生都精，你的想法我会反馈给学院的，具体怎么说看上面的吧。”
这个项目组的负责人是个甩手掌柜，对方手上有更热门、经费更充裕的项目，所以“磁控溅射”这边吴华民基本可以一言以定。
多了不说，这三间屋子，他是能罩得住的。
这次参观，收获还是很多的，不是说学到了多少知识，而是对两辈子都没碰过的“科研”有了具象的理解。
当一些东西从书本上的抽象概念图，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设备后，感觉确实是不一样的。
离开了材料二楼，周瑞看了看表，肚子也有些饿了。
正准备去食堂对付一顿，然后杀去图书馆时，周瑞收到了李文倩的短信。
李文倩：“周瑞，你晚饭怎么吃啊？一起吃食堂么？”
周瑞好奇回复道：“你也吃食堂？不回家吃了？”
李文倩：“妈妈回清河拿东西去了，今天得自己解决。”
周瑞想了想，最近一周确实绷的太紧了，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
于是改了计划，回复李文倩道：“别吃食堂了，我们做吧。”
李文倩：“(゜－゜)？？？”
十分钟后，周瑞和李文倩在校北门汇合，然后去完成做饭的第一步。
不是买菜……而是买锅。
还有刀、盐、油、碗……
到了超市里，李文倩还是难以置信：“你买了一间房子？！”
她有些整不会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周瑞挥舞着平底锅，测试它的份量和重心，得出一个“不利于开瓢”的结论，然后摇摇头放了回去。
“你记得第一次去看青可工作室的时候，我感兴趣的小区么，大概十来天前买的？没多久。”
李文倩噘着嘴：“这么大的事情你好能藏啊！”
周瑞笑道：“这不没找到机会么？我也不能逢人就说自己买房了吧？”
主要是最近学习太投入了，为了尽早拿到学科词条，他和李文倩都没见过几次。
江湾翰林那边，第一批家具已经陆续到货，周瑞现在是“宿舍－江湾翰林”三七开的样子，偶尔也会住回宿舍。
不是江湾翰林有什么不好，只是周瑞偶尔也想吸吸“人气”。
当然，做饭的一套东西，房子里一样也没有，这次刚好趁这个机会配一些。
李文倩嘟着嘴，消化了一下这个震惊的消息。
转而又变得兴奋了起来，她对周瑞买的房子超级好奇！！
时不时缠着周瑞，一会儿问地砖是什么颜色的，一会儿问沙发是什么样子。
“别急，马上就能见到了。”
知道周瑞有座新房子之后，李文倩购物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看到什么都想买。
“周瑞，我是不是应该买双拖鞋？”
“你有马桶搋么？买一个？”
超市里买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和各种食材，两人一共拎了六个大袋子往回走。
周瑞四个她两个。
李文倩小脸累红了，小手勒发白，但却不愿意让周瑞抢走手上的东西。
进了门后，李文倩才知道很多问题周瑞为什么答不出来。
因为里面根本没多少东西。
基本只有卧室配的比较齐全，其他地方空的很。
李文倩进入了小管家模式，将袋子里的各种生活用品一一拿出，再摆放到相应的位置，而周瑞看了一会儿，就任由小丫头自己收拾了，自己则选择先去做饭。
时间不早了，他今晚准备简单弄弄，煮锅海鲜粥。
前世刚毕业的头几年，周瑞钱包比纸还薄，为了改善伙食，逼着自己学了点做饭技术，这也是为什么重生后他能给长辈们打打下手。
不过后来工作越来越忙，周瑞才发现，省不省钱是次要的，没时间才是要命的，买菜做饭洗碗，一套流程两小时打底。
哪个社畜有功夫做饭？
所以活该送外卖能挣钱，能几百亿市值，都是逼出来的。
将虾、蟹洗净切开，干贝、大米泡入温水，周瑞一边洗菜，一边回忆着前世的做法。
偶尔听到背后的动静，转头看去，李文倩踩着一双自己选的粉色拖鞋，从左边跑到右边，又从右边跑到左边，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光洁的小腿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射的影子，像是一只忙碌的小兔子。
很莫名的……周瑞冒出一个想法。
这就是家啊。
之前在周瑞心里，江湾翰林可能只能称之为“房子”，但今天机缘巧合决定做一顿饭，感觉却大不相同。
家可以没有什么家具，没什么装饰，甚至连电视都没有，但必须有人。
说起来嘛，李文倩好像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客人”呢。
李文倩发现周瑞在看自己，举着新买的马桶搋，好奇道：
“怎么了？”
周瑞摇摇头：“没什么，小心别滑倒。”
周瑞收回目光，专注于自己这锅粥。
抽油烟机声，脚步声，搅动的汤勺声中……
一锅小粥越发的鲜美。

第169章 很难不看进去啊
海鲜粥并不复杂，但想要煮的软糯可口，米需要提前泡制，讲究的还生熟米各半。
不过周瑞显然等不了，他已经有点饿得低血糖了，所以只是一路大火，并且不断搅动以免糊锅。
李文倩收拾完了零零碎碎的东西，闻着香味闻了过来了。
“好香啊，周瑞你什么时候练的厨艺？”
汤勺盛出一点点，周瑞吹了吹，放在李文倩面前：“天赋秉异，帮我尝尝咸淡。”
李文倩将头发挽至一侧，轻轻舔了一下。
“刚刚好！好鲜！”
“那就赶紧开饭吧，我都饿懵了。”
由于家里还没有配餐桌，周瑞把卧室的矮茶几搬了出来，横着放在落地窗前，两人席地而坐，高度正好。
远处是繁华的城市夜景，近处的白雾渺渺的温粥热食，这组合还挺奇妙的，感觉好不惬意。
李文倩双手捧着碗，看着窗外，一时有些呆了。
“我好喜欢这扇窗户……”
“是么？以后常来啊。”
李文倩点点头，这一世她从未和周瑞分开过，潜意识里周瑞的家也是半个自己的家，同样自己的家也是半个周瑞的家。
李文倩就着夜色，小口吮着海鲜粥，而周瑞早已经饿到发飘了，哐哐哐往里旋。
两碗粥下肚，周瑞才感觉自己好了一些，而李文倩才吃了半碗。
而且小屁股很不安分，一扭一扭的，似乎很不舒服。
周瑞恍然大悟，应该是地砖太硬、太凉，毕竟不是谁都有他现在的体质。
于是周瑞想了想，起身却了卧室，在出来时手上抱着一套被褥，直接铺在了地上。
这下李文倩不难受了，小屁股也不扭了。
周瑞吃饱了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一股慵懒冒了出来，干脆向后倒去躺在床褥上，侧卧撑着脑袋，望着李文倩的背影和更远处璀璨的夜景。
李文倩的脊背上，精巧的脊椎轨迹，透过轻薄的衣料清晰可见，周瑞不由感慨李文倩有点太瘦了……
一定是因为零食吃多了不好好吃饭，比如果丹皮……
思维逐渐发散……突然！周瑞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李慧华今天不在沪上来着？
但紧接着心里莞尔一笑，自己想个der呢，这小兔子怕是能给吓疯了。
没想到正想着呢，李文倩居然也学着周瑞向后倒下，躺在了周瑞旁边。
“好饱，好舒服……”
这下反而周瑞惊了一下……这个距离，这个位置……
李文倩秀气的鼻梁和睫毛都清晰可见，小嘴之上还有着几分海鲜粥的油光，看上去格外可口……
晶莹的耳垂似乎因为吃了热粥，微微发红……
周瑞感觉……就很难不看进去嘛……
然而李文倩下一句，却把周瑞脑子里所有纷扰都打散了。
“感觉回到了小时候……小学的时候？有一年夏天去找你，那时姚爷爷还在，我俩一起躺在天河路277号的天台上，姚爷爷扇着扇子……”
李文倩口中的姚爷爷……是周瑞的外公。
“蚊子超级多，但姚爷爷的扇子只要不停，就不会有蚊子来找我们。”
周瑞听了李文倩的话，微微有些发愣。
然后坦然一笑，干脆彻彻底底的躺平了，整个人舒展开来，双手枕在脑后。
李文倩的视线中，一半是天花板，一半是夜空。
“我记得那时你的成绩比我好，姚爷爷说越是女孩子越要读书，不读书站不住脚……”
不知是不是受到周瑞外公的影响，从那以后，李文倩的成绩就一骑绝尘，让周瑞连尾灯都看不见。
周瑞也望着上方，甚至视线都没有焦点，微笑道：“他以前还和我说过，李文倩是女娃娃，让我在外面多护着点，才是男子汉。”
李文倩喃喃道：“姚爷爷真好。”
“那是，不然我也不会把衣服脱了，给你遮掩尿裤子的事情，不然按照我那时皮的程度，可能会和其他男生一起笑话你。”
“哎呀！周瑞你还说！不许再说了！”
周瑞晃着脚……突然有点想外公了。
对于李文倩而言，周瑞的外公刚刚去世了五年，样貌和过往都还在记忆中。
但是对重生者周瑞来说……外公已经去世快20年了……
即便重生了，也有无法挽回东西。
他突然有点记不起外公的模样了……
“李文倩。”
“嗯？”
“多给我讲讲外公的事情呗。”
……
“那可多了……你记得有一年，我们俩在后面的水渠边玩么？你没踩稳滑倒了，姚爷爷一把就把你提溜起来了。”
“还有一年，姚爷爷钓了好多小鱼，装在桶子里……”
就这样，一言一语之中，周瑞抚平了所有躁动，最后闭着眼睛，听着李文倩在耳边絮絮叨叨。
仿佛回到了天河路277号的天台上。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都睡着了。
……
李文倩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是被强烈的光照叫醒的。
入眼是有些陌生的落地窗，和一轮刚刚爬起的朝阳。
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李文倩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转头看去，身旁的周瑞还在熟睡中，由于身高原因，他的脑袋还在阴影之中，没有被太阳打搅了美梦。
李文倩愣了一会儿，整张脸迅速的飘红。
昨天晚上……两人是在这个地铺上睡着了么？
小心脏立马疯狂的跳动。
我吃了粥没刷牙就睡着了……口气会不会很难闻？
周瑞先睡着的还是她先睡着的？自己睡相有没有很难看？
想着想着，看着周瑞那张熟悉的脸……
笔直的鼻梁和不算太长的睫毛都清晰可见，下巴上冒出了一点点乌青的胡茬，似乎是一晚上长出来的。
可能最近太累了，睡得很沉，很安稳。
就……很难不看进去嘛……
李文倩托着腮，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好像曾经……某一年夏天的夜晚……
周瑞睡着了，摇扇子的姚爷爷也睡着了，只有她爬了起来，然后……
……
周瑞迷迷糊糊听到“嘭”的一声轻响。
茫然的坐了起来，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朝阳透过落地玻璃，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
而本应该在身边的李文倩，却不在了。
摸了摸脸颊……又看向了大门的方向，刚才好像是关门的声音。
李文倩走了？这么着急么？难道是早晨有课？
脸上怎么痒痒的……

第170章 新的投资人
周瑞迷糊的坐了一会儿，感觉好久没有这样慵懒的睡一觉了。
平时他虽说算得上早睡早起，但为了能够有更充裕的时间，都是准时准点的。
在各种词条的加持下，他无意识间在朝着“紧绷”的方向发展。
这可能是【自律者】的一点副作用，日积月累下，就像发条一样越来越紧。
周瑞其实自己是感受不到“累”的，【自律者】让他很难出现倦怠情绪，【学神】和【天选者】又让他格外专注……
然人毕竟不是机器……周瑞也不是为了成为一个机器而活着的。
他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时不时放松一下。
给李文倩那丫头发了个短信：“你跑啥呀？早饭不吃？”
可惜，李文倩并没有回复。
周瑞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洗了一把脸，也出门了。
关门的时候，看向屋内，落地窗前的茶几、厨房的各种厨具，还有门口的粉色拖鞋……
感觉和昨天之前，确实不一样了。
钥匙在指尖转了一个圈，周瑞笑着关上了门。
在大学路买了份早餐，带到到教室。
他想着下学期，也许可以向学院申请一下提前考试，这样时间就更自由一些。
随着他的“学习”进程延伸，已经越来越脱离大一新生的大部队了。
之前在课堂上还能找到一点查遗补漏的感觉，现在基本都靠自己规划。
上课时间临近，韩子茵走入教室，很自然的开始搜索周瑞的位置，找到目标后施施然的走来，坐在了周瑞的同一排。
一边拿出书本，一边对周瑞说道：“周瑞，周六你有时间么？”
周瑞好奇道：“怎么说？有什么指示？”
韩子茵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爸爸回来了，周末邀请你去家里坐坐，还有李文倩。”
韩荣泽终于是给自己的下基层之旅收了个尾。
他在清河县呆了三年多，期间还经历了家庭的剧变，目前已经回到沪上。
在上任新岗位之前，韩荣泽得到了一个宝贵的假期，很自然的想到约周瑞去家里坐坐，韩子茵提出将李文倩也叫上，算是投桃报李吧。
周瑞当然不会拒绝：“好啊，到时候再尝尝韩叔叔的手艺。”
韩子茵：“对了，你申请进入实验室的事情，学院有结论了么？”
周瑞将之前的参观说了一下，补充道：“现在还在等消息，不过问题不大。”
韩子茵记在了心里。
中午课间的时候，周瑞本来发消息，想找李文倩一起吃午饭来着，毕竟李慧华应该还没回来。
结果李文倩表示了拒绝。
这丫头说她今天减肥。
周瑞心想你减个der啊！再减就没肉了……
正准备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什么情况，却有另一个人率先打了进来。
张志豪。
刚接通后，就听到了张志豪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周瑞，有个好消息！有家公司关注到了我们，似乎有意向投资，你在哪里？快来镇一下场面。”
如果是一般意义上的天使投资人，张志豪肯定不会这个阶段就把人拉上，可能更倾向于先私下谈出个二五四六来。
但周瑞不一样，既是天使，也是朋友兄弟，于情于理都得带上。
周瑞看了看表，下午有一节课，但还是那边更重要一些：“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到。”
“大学路咖啡厅。”
得，还是“青可工作室”楼下那家。
周瑞掉头朝着学校北门而去。
……
另一边。
“目前模式已经跑通，我们已经在往松浦开拓……”
张志豪尽量让自己显得游刃有余一点，侃侃而谈，康佳则时不时补充一番。
排除掉周瑞那次不走寻常路的投资，张志豪他们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和投资人交锋。
这里面门道就多了，扬长避短、画饼充饥、过河拆桥、以偏概全、秘不发丧……
咳咳，扯多了，张志豪表示我们是有良心的公司，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每一次和投资方的洽谈，都有可能左右一家创业公司的命运，所以两人一边说，一边脑子转的飞快，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时不时观察投资人的脸色，以便随时调整。
cpu都烧糊了。
而相比而言，那位投资方的人就淡定多了，时不时搅动着咖啡，以听为主。
张志豪隐隐感觉，对方其实兴趣一般，但还是想努力一下。
当看到周瑞远远走来的时候，张志豪和康佳都松了一口气，多个人多个脑子，而且周瑞对市场的判断，有时候比他们还准确。
正要起身招呼，张志豪就听到“咔”的一声脆响，好奇转头看去，就看到投资人的手背在身后，正在按压自己的指节，刚才那个声响就是他发出的。
投资人嘴角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和刚才淡漠的表情完全不同，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天使投资人？”
张志豪赶紧点头：“周瑞，也是我们的核心团队，我们的很多市场战略都是在他的意见下确定的。”
张志豪担心对方觉得周瑞过于年轻，补充道：“周瑞很优秀的，不但是全国高考状元，还是音乐人，你可能听说过。”
“咔”的又传来一声脆响。
“听说过，当然听说过。”
当周瑞走近后，脸上也出现了古怪的表情。
张志豪热情的开始介绍。
“周瑞，这是米总，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米总，这是周瑞，我们的天使投资人和核心团队伙伴。”
周瑞笑道：“熟人了，不用介绍，没想到是你对‘饿了吗’感兴趣。”
米能文咧嘴一笑：“原本只是有点感兴趣，现在是非常感兴趣。”
张志豪见两人认识，而且似乎远不是泛泛之交。
周瑞笑着坐了下来：“得，我没吃饭，先点个东西。”
米能文：“焗饭？”
“可可可，来一个。”
大家都是年轻人，没那么多讲究，四人都点了一些东西，不同的是米能文只点了一份谷物沙拉。
其实米能文会注意到“饿了吗”，倒也不算意外，他本就住在这一片，现在整个五角场大学区，几乎每一家店里都贴着“饿了吗”的蓝色海报，包括眼下这家咖啡厅。
有些店地方小，墙都被贴成蓝的了。

第171章 家被偷了！家被偷了！
米能文和周瑞是熟识，问在场谁最爽？
当然是张志豪和康佳最爽！
他们感觉要起飞了。
以往听一些前辈说过，很多投资人之间都是一个带一个，拔出萝卜带出泥，没想到被他给撞上了。
米能文只有二十五六岁，非常年轻，但从周瑞身上，张志豪学会了一个道理。
年轻，不代表不是大佬！
周瑞看到所谓的资方是米能文后，心态反而放松了，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生意可以慢慢谈嘛！
而米能文则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一身职业装，精干靓丽的欧曼，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来到了这里。
显然，米能文随着周瑞的到来，要认真了。
“米总，电脑我给您带来了。”
米能文接过电脑，对欧曼说道：“你也坐，一会帮我儿做下记录。”
欧曼整理了一下西服短裙，黑丝细腿很专业交叠在一起，拿出一个笔记本摊在膝盖上。
张志豪小心肝跳了一下，有一种身处商战电视剧的错觉。
这秘书……不错……
张志豪又找到了一个努力工作的理由。
而欧曼则是在面对周瑞的时候有些尴尬，上次不说闹了个笑话，那也是卖了个萌，她还犹记得自己说房主要急着出国降价时，周瑞那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周瑞吃了两口饭，直接说道：“所以你们公司还涉及互联网行业？”
米能文笑道：“现在哪有投资公司不关注互联网的，只不过是有没有找到机会的区别。”
从资本的角度，目前市场上最大的两个热点，一个是房地产，一个是互联网。
与这两个领域相比，什么娱乐圈之类的，根本排不上。
以目前被称之为文娱业奇迹的“华艺”为例，上市两个月，市值也只在90亿左右，已经是广为流传，娱乐圈内开天辟地的案例了。
但对比起来，沪上一个大型楼盘的体量，可能就超过了“华艺”，但娱乐圈有多少个“华艺”？沪上又有多少楼盘？
还有京北，深城，和数也数不清的大型城市。
即便周瑞，选择插一手李月华那边，也不是为了钱。
毕竟放到十几年后，所有上市娱乐公司绑在一起，都未必比“饿了吗”市值高。
前世“饿了吗”的A轮，是在拿下松浦大学城之后，开始朝外扩展后。
资方是专投独角兽的“金沙创投”，A轮2000万，从此彻底走入资本的视野中。
而这一世，“饿了吗”在周瑞的助推下，成长更快，而且遇见意向投资人更早……
等等……
周瑞突然反应过来，米能文本就是住在这附近的，即便没有周瑞……关注到“饿了吗”应该也是大概率事件。
但前世的投资方却不是他……有没有一种可能……
米能文原本的人生轨迹，会中止在那辆公交车上？
这还真是……有意思。
米能文满眼期待的说道：“这次你有做计划书么？”
上次周瑞拿出的那份东西，他至今印象深刻。
可惜，周瑞两手一摊：“没有，张志豪那里可能有面向投资者的ppt，但并不是我做的。”
他很清楚米能文在期待什么，但很遗憾，周瑞投资“饿了吗”的时候并没有“大师时间”。
而现在“饿了吗”已经进入既定轨道，也没有这个必要让他拼着降智的代价，写一份商业策划。
米能文有些遗憾：“我还以为又能看到一份精彩的市场分析呢……”
周瑞：“搞多了对脑子不好，要节制。”
之后依旧是张志豪主讲，只是言语之间自信了很多，而周瑞大部分时间在听，只在关键点上会会补充两句。
周瑞：“外卖需求在任何城市都有，只是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激活他们，这是一个高频、刚需的行当，但这也会导致竞争者永远存在。”
米能文记录着什么，说道：“你们有壁垒么？”
周瑞一摊手：“你们投资方好喜欢问这个问题哦，问就是没有，饿了么的模式模仿起来并不难，尤其是有足够的钱烧的情况下，非要说的话，团队执行力是壁垒，市场份额大了以后，形成了消费习惯也算是壁垒吧。”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壁垒，垫着钱都能翻过去，翻不过去就是钱没到位。
周瑞当然不会忘记，未来‘饿了么’会遇见自己的一生之敌，甚至某段时间还处于劣势……
但那太遥远了，那个时间点张志豪都套现享受了，自己又岂会留下……
投资啊兄弟！又不是结婚！还要抱着入土是怎么得？
他们都是这艘船上的早期乘客，其中张志豪和周瑞他们还算得上造船的人，但终有一天到达了足够遥远的地方，他们都会需要离开。
金钟一响！准备离场！
如果下一轮入场的是米能文背后的资本，那对于周瑞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可以更有效的保护自己的那一份利益不会被侵蚀。
省心又省力，米能文的人品还是很坚挺的。
具体的投资数额、比例，以及投资入场后“饿了吗”要怎么花，接下来还要定一个详细的章程，米能文有决断的权利，但也只是背后资本及其家族一部分，涉及到千万级别的投资，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也需要一个经得起考验的计划。
这对“饿了吗”同样重要，张志豪深知投资要“心合力也合”，才能走的更好更远，周瑞就是最好的例子。
届时周瑞的这笔天使投资，纸面上的回报将会像是窜天猴一样上涨，而且会越来越快。
正事谈完了，几人进入了闲谈模式，张志豪提议晚上一起吃个饭。
周瑞抿了一口咖啡，想起来某个小兔子晚饭应该也没有着落，干脆叫上一起，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星辰大海》的彩铃响了许久，都快唱到副歌了，李文倩都没接听。
这丫头早上走的时候就不对劲，中午又避而不见，周瑞心里总有点怪怪的。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那边先传出来的却不是李文倩的声音……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这是乱糟糟的起哄声，感觉少说有一两百人。
“李文倩，我喜欢你……”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咔”的一声轻响。
张志豪疑惑的看去，以为是米能文又在掰手指玩呢。
结果一看，是周瑞手上的杯子被捏裂了……
周瑞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狞笑。
卧槽好恐怖！

第172章 这就是聚众表白的下场！
熙熙攘攘的食堂，正是学生们用餐的高峰期。
打饭的队伍从东边排到西边，叽叽喳喳的聊天声中，还夹杂着和打饭阿姨理论的声音。
“番茄炒蛋，我蛋呢？”
“炒的比较碎，你找找总归有的。”
李文倩端着空荡荡的餐盘，思绪已经飘远了。
今天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早上从周瑞家里逃跑后，她和梦游一样，都不知道是怎么进教室的。
趁着周瑞睡着，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没控制住自己……
就一下！李文倩对天发誓！
而且是轻轻一下，蹭了蹭……
会不会周瑞已经发现了？或者他根本没睡着？
想着想着，李文倩脸又红了……
中午周瑞找她吃饭，李文倩也是因此避而不见，心里和偷了干脆面的小浣熊似的，害怕被抓包……
有时候越是亲近，就越难以真的亲近……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下午放学后，也是一溜烟的跑到食堂，生怕来晚了周瑞会打电话过来……先造成已经吃过了的既定事实，应该就安全了吧……
“小姑娘，吃什么阿姨给你打。”
打饭大姨的声音让李文倩回了神，因为长得喜人，李文倩在食堂总能得到一些优待，比如比别人多点肉之类的。
“糖醋肉……还有小青菜……”
打饭阿姨给李文倩奉上满满两勺，看的后面的人一愣一愣的。
高峰期都是拼桌，李文倩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都是女生的位置。
食不知味的旋完，李文倩将餐盘放到了回收处，离开了食堂。
突然一个奇怪的东西映入了眼帘，那是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熊，足有近两米高，被一个男生抱在怀里。
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还是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门前，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尤其那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在校园里显得格格不入。
李文倩本来只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可没走几步，却发现那巨大玩具熊竟然在跟着自己移动。
林翔宇穿着校门口租的西装，抱着大熊，努力朝着自己的目标移动。
这熊太大了，整个人都被挡住了，还他妈掉毛掉的厉害！
他感觉自己满身满脸都是熊毛，还看不见路。
但他的心头是火热的，自己设计的表白仪式已经吸引了大量关注，无数人朝这里望过来，他感觉自己距离成功已经一步之遥了，只要自己按计划执行，李文倩一定能答应自己！
终于，在友人的引路下，林翔宇抱着巨熊，终于走到了既定位置。
而人群也围着毛熊玩偶，形成了一片空地，里三层外三层的。
等李文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围在人墙中央。
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这场闹剧的目标。
那人将毛熊玩偶放在一旁，整了整自己的西装，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身上的熊毛漫天飞舞。
这熊虽然打折，但这掉毛量太离谱了，明天怕不是就要秃了？
李文倩一愣，林翔宇？电子系的一个男生来着，但这是在做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轻震，李文倩看的入神，都忘了接听来着。
紧接着几个男生迅速上前，在林翔宇周围摆了一圈提前点燃的蜡烛，林翔宇突然伸出一只手，遥遥指向人群中的某人，大喝一声：“李文倩！”
李文倩吓得一个激灵。
随着一声呼唤，周围的人纷纷散开，只留下了呆若木鸡的李文倩站在中央。
林翔宇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但周围的人群仿佛给了他无尽的勇气，他觉得哪怕前面是悬崖峭壁，他也能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不！不会的，李文倩这么善良，她绝对不会坐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她一定会答应自己！
自己的计划是完美的。
“李文倩，我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决心！”
李文倩害怕道：“不不不，我和你不熟！”
身边的人群已经开始起哄了。
看热闹谁不会？起哄谁不会？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林翔宇感到勇气如潮水般喷射出来：“李文倩，我喜欢你！”
……
另一边……
周瑞狞笑着放下咖啡杯，原本就出现了裂缝的玻璃杯彻底瓦解。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张志豪和康佳赶紧拉远了距离……
这气场好吓人，这是八神庵要开大了？
“抱歉，有点私人恩怨要处理。”
周瑞一个翻身，直接越过了咖啡厅的围栏。
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啥情况啊？家里着火了？
米能文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单手解开了领口的口子：“欧曼收拾好东西。”
然后居然和周瑞一样，一跃翻过围栏，追着周瑞而去，速度也是极快。
后门商业街，李达等人刚吃了饭，正剔牙往回走，远远就看到一道残影，以夸张的速度冲进了校园，中间遇见一张登记用的矮桌，那人直接手一撑丝滑飘过。
“卧槽！贴地飞行啊！”
“土了吧，那叫跑酷。”
学校北门，邓晓楠正在下班路上，和同事有说有笑，一道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天太黑没看清，只知道速度极快。
“同学！慢点！别撞着人！”
……
李文倩瞬间感觉被巨大的声浪围绕，仿佛在什么邪教现场。
她立刻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急忙道：“不可能的！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甚至觉得林翔宇脑子坏掉了，这是什么拙劣的玩笑么？自己和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啊！
“别犹豫啊！答应他啊！”
“对啊对啊，人家都搞了这么大阵仗！”
“多感人啊！要是我，我肯定答应了。”
李文倩明确的拒绝声，瞬间被人群淹没，这个时候她说什么已经没人在意了。
所有人都只能听见自己的嬉闹、起哄、拱火。
他们并不认识李文倩，也不认识林翔宇，更不要说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了。
心形的蜡烛中，林翔宇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面带微笑的，等待着李文倩走近。
其实任何看似神经刀般的表白，都经历了日思夜想－自我感动－兄弟怂恿－颅内高潮－“精心”计划几个阶段。
然后在一声声起哄中，迷失自我。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李文倩：“走开！滚啊！”
见这些人只是想要起哄罢了，她立刻就想跑，但拥挤的人墙让她无法离开。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男生！他疯了么！
正在慌乱之际。
人墙的一角，仿佛被掀了起来。
一个身影带着无匹的力量挤了进来。
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变得东倒西歪。
周瑞抵达战场！
甚至还掀起了一阵“浩然正气”。
心形的蜡烛都被吹灭了几个。
身边的几个朋友见蜡烛灭了，赶紧又跑了上来。
“打火机呢！不能让我兄弟的爱情火焰灭了！”
“我这有！我来！”
周瑞露出危险的笑容，一手摁着李文倩的脑袋，这丫头都被吓傻了。
林翔宇脸色难看，他认出了周瑞。
死去的记忆在攻击他！
军训的时候，他就被李文倩惊艳，结果却亲眼目睹这个人对李文倩的摸头杀。
心在滴血！惨无人道！被子都哭湿了的那种！
周瑞狞笑着走到了林翔宇面前，从对方的西装上捏下一撮棕色的熊毛。
妈的当面开团？这能忍？
“脸挺大的啊！玩这一套！”
林翔宇梗着脖子：“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的权利，有本事公平竞争！”
周瑞将那撮熊毛吹到了对方的脸上：“你算个毛啊！”
周瑞直接环视了一圈，眼神直接让起哄的人群偃旗息鼓。
“都散了！我看谁敢看热闹！”
【学神】词条发挥作用，周瑞一发话，熙熙攘攘的人群默默散开。
只有林翔宇坚持站在原地。
觉得自己像是对抗大魔王的孤勇者，对周瑞的眼神毫不畏惧。
这可能就是青春的代价躁动吧！
他甚至能隐隐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林翔宇心里默默想到。
嗯……越来越浓……
林翔宇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毛熊玩偶的右脚……被蜡烛点燃了……
原本就灼热的场面……更灼热了……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那熊坐着都有一米八高，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火星子沾到一点点，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熊型火炬。
08年奥运会都没这么猛！
周瑞立马将李文倩护在身后。
喧闹的广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所有人都慌了。
“卧槽！着火了！”
“快跑！”
“我来组成头部！”
而一旁离得最近的林翔宇，身上也带上了火星，迅速蔓延，从脚跟子往上爬，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啊！救我！救我！”
可惜，刚才还倾力相助的人群，纷纷四散开来，这谁敢靠近！
我们只擅长拱火，不擅长灭火啊！
“诶！啊！呃！”
林翔宇仿佛“非洲内阁首席舞蹈”大师，在广场上直跳脚，但却丝毫不能阻拦火苗一路上涌。
虽然因为厚实的衣物包裹，暂且没出现实质性的BBQ，但再往上就要燎着脸了。
周瑞脑子里仿佛出现了两个小人儿。
左边的恶魔小人说道：“别着急，我们再看一会儿。”
右边的天使小人说道：“好啊好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逆流而上，怀里抱着一个红色的灭火器。
“周瑞！接着！”
正是一路狂奔跟上来的米能文。
周瑞心里暗道可惜，一把接住空中的灭火器。
我其实更想看BBQ。
保险一拉，周瑞用起来很顺手，毕竟灭火器也是“房氏秘术”的老伙计了。
白色粉尘雾气喷涌而出，林翔宇这个蠢货慌了神，还满地乱跑，周瑞在后面追着喷影响效果，干脆一个扫堂腿把他撂倒。
“哎呀！”
怼着就是一顿滋。
“呲”！
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消灭，然而周瑞并没有停下。
“呲！”
“还学人聚众表白不？”
“咳咳！停！别滋了，火已经灭了！”
周瑞冷笑一声：“是么？我咋觉得你心里还有一团火呢？这可不兴复燃啊，得多来一点。”
“错了错了！不表白了！我不复燃了！保证不复燃！”
大熊玩偶的火早就被米能文灭了……
全场上百人眼睁睁看着林翔宇变成了石膏雕像一样白……瑟瑟发抖。
“大哥，真不复燃了，我不可燃废物！真的！”
“别滋了！求别滋了！”
本着认真负责，杜绝一切复燃可能的原则，周瑞同学直到一整罐灭火器滋完，才遗憾的停手。
灭火器扔到一边，环视着四周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
“这！就是聚众表白的下场！”

第173章 不要让韩流越来越嚣张！
食堂广场上，林翔宇石膏人一般躺在地上。
聚众表白，堪称校园六大罪之首。
不要问其他五大罪是什么，这里面水太深，一般人把持不住。
以“颅内高潮”为出发点，以“自我感动”为驱动力，形成一套“自私”的逻辑自洽。
对于这种事情，周瑞表示路过都得踩一脚再走，更何况开团开到自己头上了！
“来，你也滋一下，防止他复燃。”
周瑞对李文倩说道。
李文倩呆呆的按了开关，灭火器没剩多少了，一小撮虚弱无力的白烟喷出，仿佛烟圈，轻轻飘的撞到在林翔宇胸口。
林翔宇：痛！太痛了！
周瑞蹲下来看着这个石膏雕像：“哗众取宠。”
最重要的，是挑错了对象。
这时保安也终于赶到了现场，七七八八也拿着灭火器。
“都散了！都散了！别围观！”
聚众表白还引起了明火，哪怕没有人员损失，林翔宇也肯定讨不了好，学校肯定会处理他。
周瑞牵住李文倩，招呼米能文撤了。
李文倩被抓着小手，思绪又飘到了早上，周瑞并不常这样做……
但今天……捏的格外的紧。
没由来的，李文倩冒出了“周瑞在紧张”这么一个想法。
李文倩咬着嘴唇：“我拒绝了……但是没人听……”
周瑞：“没事，瞎起哄罢了，不用搭理。”
这种事情之所以每年都有发生，经久不衰，就是因为有人真的会被吓住，乃至被胁迫。
人群一起哄，莫名其妙就答应的也不是没有。
不然为什么有人搞？还是因为是有成功案例的。
李文倩做的很好了，在身边没有朋友的情况下，依旧勇敢表达了自己的坚定。
快出校门的时候，他们才撞上跑了一半的张志豪、康佳、欧曼三人，他们的体能远远比不上米能文，更不要说周瑞了，死命的追都没追上。
两个男生还算好的，欧曼的高跟鞋都快蹬碎了……小胸脯疯狂起伏。
张志豪：“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瓜？快让我知道知道。
周瑞挥挥手：“没事了，出去说吧，一起吃个饭。”
米能文重新将衬衫系成一丝不苟的模样，接过了欧曼手上的笔记本电脑：“辛苦了。”
欧曼低着头：“呼～呼～应该的，米总……”
天光渐暗，食堂的骚乱并未波及到这里。
路边偶有一两个人转头看来……这队人还挺奇怪的，尤其是西装短裙什么的……
周瑞打头阵，拉着李文倩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并排而走。
米能文跟其后，身边站着欧曼，小高跟紧踩，努力跟上老板。
张志豪看了一眼康佳……
“要不……我俩也牵个手？”
康佳警惕道：“先说好，咱俩这辈子只能做合伙人，你要是变质了及时通知我，我好跑路。”
张志豪：“臭不要脸，我变质了还能看上你不成。”
康佳：“你这句臭不要脸……就已经味道不对了……”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
李月华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
她抵达南韩，已经是第三天了，目前一切顺利。
除了饮食有点不适应，走到哪里都是泡菜，感觉这边真是没啥好东西了。
李月华身边坐着的，是这边找的翻译、兼线人宋婷，老家是东北的，在南韩已经呆了六年。
“那些练习生很苦的，基本没有任何人权可言，他们对本国人都够狠，更不要说中国籍的了，不少同胞连饭都吃不起……”
宋婷身材高挑诱人，坐在那里和模特一般，与南韩人截然不同的基因，加上长期的舞蹈训练，让她拥有更出色的骨相和身材比例，放在国内也是回头率爆高的存在，是那种北方的大气美女，但却不太符合南韩这边的审美。
随着进入21世纪，东南亚的娱乐业重心，逐渐从台岛、港岛，逐渐转移到了南韩，血汗工厂式的娱乐公司初见威力，南韩这边的模式脱胎于小日子，但渐渐有了自己的一套东西。
“韩流”的名气虽然尚未到达顶峰，但模式已经越发成熟，收割着整个东亚地区的“娱乐产业”，形成了强劲的文化输出。
国内目前的娱乐业还是“电影”、“电视剧”扛大旗，但韩流的风已经吹了过去，在年轻群体中相当受欢迎。
李月华喝着清水，思索着来了南韩之后的所见所闻。
她以前主业务还是偏向于影视，次业务涉及音乐，南韩这边的情况有所耳闻，但了解的不够深入。
这次来了之后，她只想说四个字：
大有可为！
听着宋婷的抱怨，李月华回忆起和周瑞的交谈……
“从公司和资本的角度，南韩偶像工厂的模式没问题，偶像商品化也没问题，但这帮逼喜欢夹带私货，喜欢ZZ化，这是国民性的问题，所以未来国家一定会出手整治……这帮棒子情绪极端化很严重，除了美国爹谁都不认，挣着你的钱，骂着你的娘。”
宋婷对李月华极为恭敬，因为李月华手上可能握着她未来。
作为一个拿着低保度日，练习四年还没机会出道的练习生，宋婷早已经对这边的路死心了，但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回去又能做什么呢？如何赡养父母？
她现在急切的希望，李月华能把自己捞回去，只要有个稳定的工作，做什么都愿意。
她在这边，是真的要吃不起饭了。
“这边的公司对艺人都极为苛刻，恶心的事情我说了都怕污了李总的耳朵，但好在对练习生的约束没有很强，这部分人员流动太大了，各个公司之间，练习生也会换来换去的……但是出道了就完全不一样了，想解约千难万难……”
宋婷尽量将自己说的“好拿捏”点，否则怕李月华不带她走……
李月华没有接话，而是说道：“在南韩从事这个行当的华人，数量多么？”
宋婷点点头道：“很多……有自己来的，也有被骗来的比如我这样的傻瓜……但是出道的几乎没有，还有很多人，练习多年无法出道，回去又没有学历没有文凭，只能留下来做舞蹈老师或者声乐老师。”
她当年就是在高中时期，因为舞蹈比赛获了奖，被南韩的经纪公司接触，最后脑袋一热放弃了高考过来的……
算了，以前的那个自己，现在都想回去扇两巴掌。
如果没有李月华，宋婷可能也会选择留下，做经纪公司的舞蹈老师，拿着韩国籍舞蹈老师三分之一的薪水勉强度日。
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跳舞她什么都不会了，这也是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回国的原因。
国内很多人还在一窝蜂的往外跑，有的是挣到钱了跑路，但更多的是宋婷这样，带着美好的憧憬，期待能有一个好的发展。
但只有真的出来了才知道，外面哪有乌托邦，走到哪里都是三等公民。
李月华点点头……
目前根据已经接触到的情况看，似乎只要花费很少的代价……
就能拉回去一套以“华人”为主的半成品的班子……
从练习生，到舞蹈老师，到声乐老师应有尽有……
长则半年，短则几个月……磨合好了，就能拉出来溜溜……
用周瑞的话说……就这么点东西，又不难……
凭什么这钱让棒子挣了？！
时间还早，半道出击。
不要让韩流越来越嚣张！

第174章 另起炉灶
南韩，某家便利店里。
周麒正站在收银机后，堆着满脸的笑容。
“嗷嗖库色呦！（欢迎光临！）”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人，举着烧酒瓶子，眯着眼睛说道：“你这家伙，是北朝的特务吗！口音一股子怪味儿！”
周麒笑容不变：“客人有什么需要吗？今天有打折的泡菜。”
“回答我的问题！小子！别以为长得帅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是不是特务！”
周麒笑容少了几分：“那边有座位，客人可以先坐一会儿。”
中年人伸手就要去抓周麒的领子，却被周麒躲开，自己一个踉跄，烧酒瓶打翻在地。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含“西八”量极高的咒骂。
“我知道了，你小子是不是偷渡过来的？中国？泰国？竟敢给我脸色！”
“西八！”
等对方离开后，周麒一个人低着头清扫狼藉。
他白天练舞，晚上上夜班挣钱，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却依旧过着饿肚子的日子，便利店内有摄像头，坐都不能坐，他哪怕脚都肿了，也只能站直了熬到天亮。
很突然的，看到地上带着韩语标签的碎酒瓶，他冒出一股厌恶感。
“操！”
便利店内不允许玩手机，即便没客人也得站着一晚上发呆，但说了一句“操”之后，周麒已经无所谓了，背过身去，掏出手机。
“宋婷，你说的那个在这边招人的国内公司，他们人还在么？”
……
“明明考核的时候，老师说了我是唱的最好的，为什么最后评级我却是最低的？！”
昏暗的宿舍内，徐娜躺在木板床上，浑浊的空气中全是舍友的拉面味儿和泡菜味儿。
公司有意将外籍练习生，打散安排在不同的宿舍，防止她们抱团，所以连抱怨都得偷偷的。
上周有朋友来找自己，第二天就被告到了公司那里，紧接着公司就要求她不要和中国人接触，要多和韩国人接触……
电话那边，一个疲惫的声音说道：“你说呢？”
徐娜沉默了。
其实问出口的时候，她已经有了答案。
南韩法律规定，外籍艺人不能同时出现在两家电视台……为了收益考虑，所有的出道机会都是倾向于本国人和美籍人的。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每年大肆从各国招收练习生，因为他们不在乎有多少年轻人因此蹉跎了人生。
电话那边道：“你现在还没出道，没被奴隶合同栓死，想办法回国吧，在这里，练习生20岁就已经被判了死刑，别挣扎了……”
徐娜的手有些颤抖……
她才20岁，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但是在这里，却已经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人了。
想到十八线小城市，等待自己反哺家庭的父母。
徐娜眼睛有些发红。
自己当时怎么这么蠢！被三言两语说服，做着明星的美梦……
电话那边是一个前辈，也是极少数在南韩成功出道的国人，只是出道后并没有迎来鲜花和掌声，只有排挤和伤病。
“我听说有家国内的公司，在接触这边的华人练习生和老师，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
“姐，撑不下去了，真的……我想回家……”
韩璐璐颓然的坐在路边的公园里：
“我手臂骨裂，没钱看病，都是自己愈合了公司才想起来……”
“还有一次发烧，借了钱在医院打点滴……他们居然把我的输液速度调到最快，说我在浪费时间，半个小时打完了两个小时的量，手都失去知觉了……”
她是真的崩溃。
宋婷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的简历我已经给李总看了，包括视频和妆造，你放心，我会帮你说说的，你足够优秀。”
“谢谢姐，谢谢……”
宋婷说道：“而且受了这么多罪，没道理忍气吞声，固定好一切证据，以后可能会用得到。”
大部分人来到这里时，都是未成年人，初来异国他乡搞不清楚规则，一门心思就是练习、练习、练习，被欺压也只能默默忍受。
与后世富家子弟扎堆不同，这个年代来这里的，大多家庭条件不佳，咬牙忍着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选择。
认识李月华之后宋婷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规则并不是这么运行的。
简直讽刺……在这边被判了死刑的年纪，在国内也不过刚刚成年……
随着宋婷的牵线搭桥。
一个消息，一个机会，逐渐在练习生的国人圈子里传开了。
在这个“韩流”初露锋芒，雄心勃勃准备开创新高峰的时候。
一小撮身在异国他乡的人，被带回了祖国。
开启了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有的人只是想要混一口饭吃。
有的人是明星梦还未死。
但多年之后，这波人从未想过……
事情的起因，只不过是某人不放心自家小白兔，想搞出一家自己站得住脚的娱乐公司，来为小白兔保驾护航。
算是个附属计划。
而他们，只不过是周瑞为了让李月华给自己打工，做的附属的附属计划……
周瑞从未将精力放在这个领域太多，未来也不打算亲自上手，但他确实改变了很多人的轨迹，一些曾经被埋没，被吞噬，乃至被嚼的骨头都不剩的人，得到了全新的机会。
而一些前世的“问题明星”，却被挖断了回来捞金的路，只能老老实实在南韩做“商品艺人”，被压榨到死，还要面对一批本不该斩头露角的竞争者。
是谁我不说。
李月华很谨慎，步子没有迈的太大，她没有去接触那些已经出道，或者小有名气的人，而是从郁郁不得志的，自身颜值和业务水平又非常优秀的人中，挑选了一些人品过关的。
是的，人品要过关，这点在娱乐圈几乎无人在意，但周瑞却特别强调了好几次。
毕竟出了问题，全都白干！他可不想踩雷。
华人练习生圈子就这么大，有宋婷这个线人，巧妙的避开了那些屁股不干净的人，精挑细选了一批“华文传媒”未来的骨干力量。
周瑞：“十年，十年内这个模式都会充满竞争力，去芜存菁，挑一批水平过硬，人品过关的，另起炉灶。”
以目前国内的情况，他们将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相当于一个全新的体系。
随手一步棋，效果还未显现。
但可以预见的是，有了周瑞这个蝴蝶，未来风向可能会有很大变化。
接受了日韩这么多年的轮番吹风洗脑，被带坏了这么多小朋友，是时候尝试一把反向输出了。

第175章 再见韩荣泽
周瑞还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事，那些工作都是交给李月华去处理的。
不然费这么大功夫，招揽这个人干嘛？
得自己动啊！
周瑞起床后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下楼了。
今天是去韩子茵家做客的日子。
李文倩穿着一身黑色短袖和百褶裙，手上拎着一个手提袋，俏生生的立在江湾翰林门口，一旁站岗的保安时不时偷瞄过来。
看到周瑞走来，李文倩招了招手。
周瑞rua了一把小脑袋，说道：“下次给你一个门禁卡好了，你手上拎着啥？”
李文倩扬了扬手上的小袋子：“给韩子茵爸爸的礼物，茶叶。”
周瑞点点头：“也对，第一次上门拎点东西也好。”
李文倩好奇的望向周瑞的双手。
周瑞：“我是第二次，不在此列之中。”
李文倩：好有道理！
韩子茵的家是在徐浦，是沪上绝对的核心区域。
当然房价也很美丽。
根据周瑞前世道听途说的消息，徐浦区干部很多，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出租车还没停下，就看到韩子茵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小区门口。
周瑞不由心想这姑娘是有多喜欢白色……虽然每一套都不一样，但韩子茵似乎永远是白色系为主。
“周瑞！李文倩！这里！”
周瑞打招呼道：“正准备打电话问你门牌号呢。”
韩子茵轻轻摇了摇头：“我怕你们迷路，就出来接你。”
周瑞笑道：“这点距离哪能迷路？”
韩子茵和李文倩走在前面，兴致勃勃的说着小话，周瑞微微滞后两步，没有打搅两个女生之间的互动。
似乎当人员构成出现复数以上女生的时候。
那么无论男生有几个，都会很自然的被隔绝出来……
不过两个倩影一黑一白，周瑞看着格外赏心悦目就是了。
这处小区看上去并没有很新，但里面环境却不含糊，高大浓密的树木将小区分割成一条条幽径，明明几十米外就是车水马龙的马路，但里面却安静的很。
这里算是韩子茵从小长大的地方，她从小学起就搬了进来，不过可惜自从母亲意外离世之后，已经空置了近半年，韩子茵先是去了清河，之后回来也一直住在小姨家，直到韩荣泽回来，才重新收拾出来。
前两天父女两一直在收拾房子来着。
韩子茵家在小区的深处，三人乘坐电梯来到11楼。
“来了来了！”
不过比较意外的是，开门的并不是周瑞日思夜想的“韩老哥”，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和韩子茵有四分相像，看上去三十岁出头。
韩子茵介绍道：“这是我小姨江舒予，这是我同学周瑞和李文倩。”
李文倩鬼精鬼精的，张口就是一句姐姐好。
把江舒予喊得心花怒放。
屋内传来了韩荣泽的声音。
“小周来了！还有李文倩同学，欢迎欢迎！”
韩荣泽依旧是那副带着围裙的沪上煮夫的造型，实在看不出之前还是清河县的一把手。
据说这位离开清河县之前，将紫金集团的事情快刀斩乱麻，不说流血漂橹吧，那也是扫倒了一大片。
其中就包括姚培丽单位的文旅局局长，也不知道这么一个位置是怎么和紫金集团搅和在一起的
李文倩将手上的袋子奉上：“叔叔给您带了点茶叶。”
“哎呀何必带东西呢，谢谢谢谢，茵茵你拿拖鞋，我锅子还烧着。”
这边比起韩子茵在清河的家，要大一些，大概能有个九十几平米的样子
周瑞也算自觉，直接洗了手钻进厨房打下手去了。
外面三个女人不知道聊着什么，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里面两个男人默契的配菜切菜。
当人员构成出现复数以上女生的时候。
那么无论男生有几个，都会很自然的被隔绝在外……
韩荣泽一边用刷子刷着大闸蟹，一边说道：“小周啊，大闸蟹吃得惯嘛？”
周瑞则在拿炉子烧猪毛，这次足有五个人，韩荣泽准备了不少东西。
“当然吃得惯，现在吃蟹刚刚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手上的活却没停。
韩荣泽仔仔细细的刷着蟹毛：
“感觉你长高了好多啊，男孩子就是发力晚……子茵高一的时候就一米七了，我们当时都担心她长过头了，结果后面几年硬是一点没变。”
周瑞用刀将焦糊的猪皮刮了刮，发出了咔嚓咔嚓的脆响：“高考后我加强了体育锻炼，身高就长起来了，子茵的身高刚刚好。”
“听茵茵说前段时间我不在，你和李同学经常照顾她，还要谢谢你们嘞。”
“不过就是经常聚一聚吃顿饭罢了，您言重了”
……
一门之隔，外面韩子茵正带着李文倩在参观。
其实这项活动，周瑞就一直觉得挺鸡肋的，有一种做了很尴尬，不做又少了点什么的感觉。
你说家里来人了，不领人看看显得不够亲近，领人看的话……就那么几十平米有啥可看的，又不是旅游景点……
不过显然这是直男的想法。
韩子茵将李文倩领到一面柜子前，里面有照片、奖状、摆件等。
光这一个景点，就够两人聊半小时的。
江舒予时不时插一嘴，虽然已经30岁了，但作为一个单身女性，她感觉还是能和女大学生玩到一起的。
“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美罗城逛逛吧，离这里很近的。”
三人聊了近半个小时，小小的几十平米还真搞出了景区的效果，只有一间屋子门紧锁着，但李文倩也没多问。
周瑞和韩荣泽终于从厨房里出来了。
红烧蹄髈、马桥香干、清蒸鲈鱼，酒香草头，醉虾，大闸蟹，还有江舒予带来的一些甜点。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茵茵啊，帮我把酒拿出来，我一会儿和小周喝一点。”
上次清河县时周瑞还是高中生，这次身份变了，韩荣泽就不客气了，周瑞也没拒绝。
韩子茵蹬蹬蹬的跑去柜子边，踮着脚尖翻找。
趁着韩荣泽转头端菜的功夫，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白酒，给周瑞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周瑞赶紧摇头。
于是韩子茵果断换成了一瓶黄酒。
随着最后一道菜上齐，家宴即将开始。
韩荣泽没有坐下，而是从一旁的抽屉里翻出一盒香。
“你们先坐，我去给茵茵妈妈上柱香。”
接着起身进入了那处，一直紧锁着的房间。
虚掩着的房门中，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

第176章 韩家家宴
虚掩的房门外，李文倩隐隐能看到里面的香台佛龛，先是犯起了迷糊，紧接着瞳孔地震。
赶紧隐秘的给周瑞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得到周瑞的眼神确认后，李文倩心里快速消化了一下，紧接着就想到了上次在万景园时的事情。
好像说道“妈妈”的时候，韩子茵确实有些异常。
瞳孔再次地震。
完蛋了！
韩子茵似乎看出了李文倩在想什么，抓起李文倩的手：“虽然也不是需要特意说明的事情，不过确实一直没找到机会……”
李文倩抽出小手，反握住了韩子茵的手，轻轻捏了捏，眼里满是心疼。
韩荣泽揉着眼睛回来后，一顿家宴才正式开始。
江舒予：“来来来姐夫，你提一杯！”
韩荣泽：“你们都不喝提什么，小周我们两碰一下，不理她们。”
闲谈中周瑞得知，江舒予是在电视台上班，不过虽然拥有着不俗的外貌，却不是主持人一类的，而是幕后编制人员，至于具体职位就不知道了。
周瑞好奇道：“所以你们平时上班是在东方明珠么？”
江舒予一副你果然会这么问的表情：“不是哦，东方明珠是信号塔，除了功能性比如发信号以外，现在基本全是旅游项目，我们是在浦东。”
她见人就得解释一遍，都习惯了。
江舒予其实从周瑞进门以来，就一直在偷偷打量，好奇这个姐夫和子茵经常提起的小男生有什么特别的。
目前感觉下来……
咱就是说是不是有点老成了？
这是大学生？还是大一学生？
刚才她透过厨房玻璃门，看到里面忙碌的周瑞和韩荣泽，脑子里冒出了“这是两个中年人”的荒唐想法。
这顿饭吃的很慢，主要是因为有大闸蟹，沪上人吃蟹吃的很细致，先从蟹腿开始，佐以姜醋，从头到脚嗦一遍，仔细点一只就能吃半小时。
李文倩吃的手指都疼了，舌尖尖也是刺的麻麻的，好不容易吃完了，结果韩荣泽笑着塞了一个全新的。
吃的真快，那再奖励一个吧。
饭后周瑞和韩荣泽两个男同志就解脱出来了，韩荣泽泡了一壶茶，正是李文倩带来的，而三个女同志则负责洗碗，包揽了下半场的工作。
周瑞抿了一口茶，发现窗外居然能看到港汇和美罗城……
“韩叔叔这次回来，假期有几天？”
韩荣泽脸上不自觉的浮现笑意：“一个星期，不过也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前几天都在收拾房子来着，也不知道以后能住几天……新单位离得可是不近。”
周瑞心中一动：“很远么？”
韩荣泽点点头：“张江开发区，远得很嘞。”
张江……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
发展至今，早已经不是一个园区所能描述的了，其影响力也远不是只局限于最初的园区，所以一般没人会用开发区描述，而是直接用“张江高科”代称。
这么说吧，整个沪上但凡和高科技沾边的，一大半都逃脱不了张江高科的影响。
就是不知道韩荣泽是什么位置。
嗯……应该不至于是一把手，即便基层回来有升迁，估计也会需要沉淀两年，熟悉新单位的情况。
组织内任命一般都很稳健。
“说起来，新单位和你们复大还有不少合作呢，复大的张江校区就是和我们合建的，还有很多很多高科项目，合办企业……”
周瑞：“我估计全沪上所有名校，都跟张江高科有很多合作吧，何止是复旦。”
韩荣泽哈哈一笑：“那倒也是，我以前也没有注意过，最近才发现原来张江那边管着这么多东西……简直就是大杂烩一样……”
说完，两人又神同步一般，同时举杯，抿茶，呸茶渣。
周瑞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韩荣泽一起的时候，年龄感就一下被拉起来了，仿佛回到了重生前一样。
难道是被沾染了老干部气息？
20分钟后，女同志们结束了清理工作，江舒予看着两个男士，感觉在看什么大型年代剧？
你俩是准备指点一下经济发展还是怎么的？要不要在玻璃上画个圈？
韩荣泽就算了，周瑞这个年纪是怎么怡然自得的坐在这喝茶的？
“姐夫你们俩坐着喝茶有什么意思，跟我们去美罗城逛逛呗。”
韩荣泽茫然的转过头：“逛商场我就不去了吧？”
对他来说，上次逛商场，恐怕还是上次……
如果是几年前姐姐还在的时候，江舒予是绝对不会多劝一句的，客气一下而已，你真来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会变着法的想让姐夫出去动动。
“怎么了？四十几岁就要过老干部生活了？”
韩荣泽看了周瑞一眼，摇头苦笑。
几人浩浩荡荡的下楼，朝着那颗楼上就能看到的大圆球走去，韩荣泽和周瑞走在后面，自成一个梯队。
环顾了一下沪上的繁华，韩荣泽不由感慨道：“清河县要是能有哪怕一条街，像这里这么繁华就好了。”
他在清河县做了三年半一把手，还是有感情的。
但是冷静下来想想，清河县全县的GDP，都未必有这徐浦区一条街高。
或者说，应该远远不如。
似乎思绪又回到了清河，韩荣泽感慨道：
“小周你知道清河县这几年，人口都是净流出么？尤其是你们这个年纪的，长大了之后基本都走了，原本乡村地区的人口也会朝着县城流入，弥补这部分损失，但现在乡村人口也倾向于直接来大城市，直接越过了‘镇’这一级。”
周瑞沉默半晌，说道：“城市化是大趋势，没有办法。”
韩荣泽轻轻一笑：“其实也有办法。”
“比如？”
“提升生产力，当生产力强大到，在大城市和小县城享受的物质待遇接近，或者至少差距不太大的时候，城市化就会出现逆转，因为大型城市自己的问题也很多。”
“当然，这是很遥远的事情，而且地域之间的连接很重要，毕竟谁也不愿意住在深山老林里，我觉得互联网啊，很有搞头。”
韩荣泽过去的履历，周瑞并不清楚，不过这位看东西的视角倒是很有新意。
周瑞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您新单位那边，怎么定义高科技？互联网企业也算么？”
韩荣泽道：“当然！互联网怎么不算高科技呢？张江开发区对互联网企业的扶持是很强的，而且还投资了不少。”
几人走进美罗城，江舒予打头阵，三个女士很自然的进入了逛街模式。
而周瑞和韩荣泽，很自然的进入了贤者模式。
全身上下只有脚在动，脑子是一点没动，就跟着到处瞎跑。
李文倩：“周瑞，这个衣服好看么？”
周瑞：“好好好。”
韩子茵：“爸爸，你觉得这个裙子怎么样？”
韩荣泽：“好好好。”
这是周瑞重生以后，过的最漫长的三个小时，明明也没干什么，但他感觉打三小时拳都没这么累。
最后江舒予建议一起去看电影，得到了李文倩和韩子茵的积极响应，投票三比二，少数服从多数。
然后五人一起看了一部又臭又长的大型古装爱情魔幻片。
韩子茵他们排排坐，周瑞和韩荣泽并排坐。
银幕上出现热吻镜头的时候，周瑞宛如上刑，和韩荣泽对视一眼。
韩荣泽轻咳一声，尴尬的移开目光。

第177章 齐头并进，实验室准入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周瑞照例过着规律的生活，每日里除了看书刷经验、运动练身体以外，只和张志豪、李月华那边沟通了几次。
李月华那边一切顺利，即将从南韩带回来的人选已经确定，李月华精挑细选的出了11人，五男六女，均是业务过硬，颜值在线，人品又不错的年轻人。
当然，人品这个东西，永远都是变化中的。
但在当下，这些人在那边被压抑了这么多年，心理预期都很低的。
不少人是冲着舞蹈、声乐老师岗位回来的，但求一口饭吃，一个稳定工作，很容易控制。
据李月华说，见宋婷的时候，以为对方说吃不上饭是个夸张的形容。
结果亲自见过几个候选人后才知道。
那是真吃不上饭！
由于那边没有办公场地，李月华面试一般都在餐厅，咖啡厅一类的地方。
这些华人练习生可算找到机会改善伙食了，泡菜就着大米饭嘎嘎炫，李月华看着都心疼了，心想南韩这帮同行，是真的不把人当人啊。
尤其是不把华人当人。
这十一个人的信息和视频，李月华都已经发回来给周瑞过目了，目前来看确实质量都不差，不过这些人等回来后，还得好好洗掉一些不好的气息，南韩的有些东西，没必要留下来。
当然，距离这些人正式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每个人都有一些手续需要处理，虽然练习生的流动性很大，但不代表随时随地能走。
而张志豪那边就要复杂一些了，米能文背后的投资公司名为：“瑞安创投”，至少投资互联网企业用的是这个Title。
这是一个很正规的投资公司，虽然有着米能文从中斡旋推动，但该走的流程却不能少。
根据目前商议的结果，“饿了吗”A轮融资数额基本和历史轨迹持平，2000万人民币，对外号称“数百万美元”，这也是宣传的一种，帮助饿了么走入资本的视线，也为B轮预热，吸引下家入场。
当然对于瑞安资本那边，这只是一次小投资，2000万，洒洒水啦！
不过是江湾翰林两三套房子的价格，他们投资的电影《战国》的数额，都远比这个大的多。
根据协议，饿了吗将会出让20％股份，一个简单的加减乘除算法后，总估值会来到一个亿。
这就是资本狂欢时代的膨胀速度。
这20％，将由核心团队和天使投资人出让，也就是稀释的过程。
如果周瑞只是天使投资人，那么这一轮“出让”基本就是拿他开刀了，甚至直接被赶走。
这就体现他之前策略的正确之处了。
周瑞不单单是天使投资人，他的身份复杂，又是核心团队，又是投资人，还是兄弟、朋友，还和资方米能文相交甚密，于公于私，身上buff都叠满了，所以基本保持了和张志豪、康佳等人的同比例稀释。
等出让完成后，所有人，包括张志豪、康佳、周瑞、瑞安资本，再共同构建10％的“员工激励股池”，这部分基本是锁死的，往后谁来都得维持原样。
张志豪即将一跃从“讲信用卡的人”，成为了估值一亿公司的CEO，完成了身份的第一次蜕变。
正是因为这个年代，有许许多多的“张志豪”，完成了传奇般的飞速崛起，才让无数年轻人前仆后继的去创业。
当然，估值一亿，只是“饿了吗”这家公司在资本市场的价值，不是张志豪个人原地起飞。
资方严格规定，投资款只能用于公司拓展业务，严禁用于创始人个人消费，且张志豪三年以内不能套现股份，不能私自转让。
在完成宏大目标之前，他还得继续努力。
张志豪短暂的起飞了0.5米，最后立刻重新脚踏实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开了一份比较肥的工资。
2万／月。
从此，他实现了“邻里川菜馆”的回锅肉自由，“每人一份”不再是口花花了，他现在真能请的起了！
环环相扣的信用卡，也解开了死结，据张志豪说，他距离信用卡连环套失信，只差了两箱方便面的距离。
其实创始人的薪水，也是有说法的，开的高了。
投资人不愿意当冤大头，开的低了，创始人心里不舒服。
张志豪没有因为融资成功，就说话大小声，他的心里属于创业者的那团火还没有熄灭，确实不计较眼前的利益，只为了更宏大的远方，这也是投资者最愿意看到的。
周瑞和米能文两人，会在其努力的背影后，欣慰的点头。
当然张志豪还不够硬气，有的狠人大佬，为了表明决心，给自己开1块钱年薪来着……
细节还在不断完善，包括2000万怎么烧，每个阶段达成什么目标，制定哪些KPI，都在细致磋商中。
而周瑞在周一，接到了来自邓晓楠的电话。
邓晓楠：“阿瑞老师，学院那边，批准了您加入‘金属磁控溅射’实验室，项目负责人那边也已经同意，您随时都可以去报到了，你可以直接联系吴华民老师那边，会办理相关手续。”
周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可以可以，学院速度还挺快的。
他终于能够实际参与科研工作了，光看书，终究是搞不了科研啊。
然后很快周瑞的笑容就隐没了。
“对了……学校老师那边让我问问您……想让您参加一下校园十大歌手比赛……”
周瑞干笑道：“这个就不必了吧，我是专业人士，就不参加这种比赛了。”
我作为估值一亿创业公司的投资者，音乐圈鼎鼎有名的词曲高手，未来的年轻俊杰科学家。
你让我去参加校园十大歌手？
最关键的是还未必能赢，他的嗓音天赋并不多优秀，万一冒出来一个怪物，输了不就搞笑了？！
邓晓楠：“那什么……学校那边的意思，如果你愿意参加，可以不参加海选，直接晋级半决赛。”
周瑞脸僵了僵：“真不用，我就不参加了。”
你们是拿不出更好的条件了么？这种条件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对于周瑞的拒绝，邓晓楠也没有很意外，只是例行传达了学校的想法。
“好的，我去说一下，可惜听不到阿瑞老师的歌声了。”
周瑞笑道：“QQ音乐上都有，欢迎去多听听。”
没事不听也以空放，单曲循环的那种。
我有钱赚。

第178章 因为有想要追赶的人
周二下午下课，周瑞收拾书本，离开了教室。
韩子茵看着周瑞离去的背影，不自觉抿起了嘴唇，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内容，其中一部分已经打了勾。
“接下来……去图书馆吧……”
周瑞从教学楼出来，直接去了材料二楼，按着上次的路线，敲了敲“金属磁控溅射”实验室的门。
实验室门打开，吴华民面带笑意：“来了小周。”
周瑞站的笔直，开玩笑道：“吴老师，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
吴华民摆摆手：“什么老板，好歹加个副字，进来吧。”
实验室一共分为三个房间，最小的一间类似办公室，四五个人坐在里面，都是实验室的学生，中间的面积最大，算是准备间，最里面则是存放“磁控溅射仪”的地方。
周瑞进来后，吴华民拍了拍手，对里面的学生们说道：“小周今天就加入我们实验室了，他是全国高考状元，但今年才大一，你们几个平时多照顾一点。”
上次周瑞来参观，就已经引起了几个学生的注意，没想到是个大一新生，而且从吴华民的表现来看，显然不是随手安排的科研耗材。
很重视的感觉。
至于全国高考状元的名号，并不是所有人都听说过，这里的人最小的也大四了，更多的是研究生和博士生，已经不太关注这个方面了。
不过老板发话了，五人不能没有表示，纷纷起身表示欢迎。
五个人里，有一个大四生，三个研究生，一个博士生。
这里并不是那种时刻处于攻坚战，位于科研尖端的高规格实验室，包括实际管理者吴华民也是比较佛系的那种，所以带的下面的人也比较佛系，相互之间氛围挺融洽的。
吴华民指着一个年纪最大的男生说道：“这是你直系学长，俞树，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小俞，你平时带带周瑞。”
周瑞主动上前握手：“学长好。”
俞树虽然名字里带个树，但身材并不高大，矮胖矮胖的，笑起来很和善：“客气客气，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找我。”
吴华民道：“我们实验室算你不算我，现在有七个人了，还有一个不常来，跟着‘正老板’在其他项目组。”
接着依次介绍了一番，周瑞记忆力很好，名字记了个全。
“今天小周第一天来，我们出去吃个饭吧，接个风。”
老板请客吃饭，几个学生都发出了欢呼。
科研是很枯燥和辛苦的，学校里的实验室也没什么钱赚，这里几个学生，一个月只有300补贴，博士生额外多50，所以作为实际管理者，时不时聚餐一下算是提高士气的窍门，“接风”只是一个借口。
周瑞本来还想着今天就学点东西呢，不过看这个样子，只能刚进门又出门，跟着大部队吃饭去了。
吴华民带着几人去了大学路，本来准备按照以前的惯例，找家实惠又好吃的小炒，但看到周瑞跟在后面，干脆一拐弯，带队走进了火锅店。
俞树眼睛一亮：“吴老板这次是要大出血啊，我们这是沾了小周的光啊。”
研究生里那个女生，名叫薛丽，笑盈盈道：“老板我们能敞开点么？”
吴华民大手一挥：“随便点！”
同时暗自提醒自己，结束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开发票。
周瑞的关注点不在吃上面，其他人点菜的功夫和薛丽聊了两句：“学姐，咱们那台‘金属溅射仪’，平时用的多么？”
薛丽长相普普通通，但人很友善，说道：“全实验室就那么一台有料的东西，天天都在用。”
周瑞进一步道：“需要申请么？”
薛丽朝着俞树努努嘴：“平时是他在管，说一句就成了，怎么？你要写论文？还太早了吧？”
周瑞当然不是冲着写论文来的，但他还挂着【基础化学工艺】这个词条任务。
这段时间尝试了一下，看书、看论文虽然也能获取一定经验，但效果并不好，同一天挂上去的【基础物理】都已经（14／100），【基础化学工艺】却只有（3／100），这还是他刻意学习了化工方面书本的情况下。
两边投入的时常，基本是一致的。
应该是需要上手实操才行。
薛丽大致明白了周瑞想的是什么，正色道：“想上手很正常，不过设备运转之前的准备工作，更加重要，溶液配置、炉壁清理，溅射船矫正，每一步都不能错哦！”
周瑞点点头，打开机器只需要动动手指，但准备工作，善后工作，数据分析，方向确定，这些都马虎不得。
薛丽：“比较成熟的技术，所以一般也不会有危险，但那台仪器市场价也有60万的，搞坏了我们可赔不起。”
周瑞：懂了，赔得起可以胆子大一点。
……
另一边。
复大校园内，图书馆外。
韩子茵一袭长裙，正站在路灯下打电话。
“没事爸爸，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毕竟我是大学生了，也不能天天回家不是么？”
那边，韩荣泽的声音隐约传来：“是这个道理，你饭吃了么？”
“食堂吃过了，爸爸你也别忘了吃饭。”
“那我自己蒸螃蟹，你没这个口服喽。”
两人聊了几句，韩荣泽突然感慨道：“没想到我女儿，也有感觉学业有压力的一天，复大现在这么严么？”
从小到大，韩子茵在学习上就没怎么让韩荣泽操过心，确认保送后更是一身轻松。
韩子茵轻轻踢着脚尖：“只是觉得学的还不够……在提前学习以后的课程。”
挂了电话，韩子茵回到图书馆，坐回了角落的位置。
座位上几乎堆满了书本，她先是翻开了自己随身的小本本，确认了上面的计划，然后轻轻自言自语道：
“有想要试着追赶的人呢……”
向学院提出提前进入实验室的，其实还有一人。
那天之后，韩子茵找了学院的老师，也得知了周瑞去了哪里。
不过比起全国高考状元，保送生韩子茵需要面对的考察，更严格的多。
她需要逐渐抹平……自己和周瑞之间的差距。
才能一直并排，走在上课放学的路上。

第179章 网友见面
周瑞带着手套，轻柔的用酒精擦拭着一块PET薄片，对着光确保没有任何杂色、痕迹、污垢。
这是“金属磁控溅射”的基材，也是最终成品的承载体。
将PET薄片放入“干燥室”中，周瑞继续开始清理“溅射船”，这是盛放目标材料的载体。
是的，目前这就是他负责的大部分内容。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工艺】，经验值＋1，目前进度（7／100）”
磁控溅射是工艺，项目组的目标是开发新的镀膜材料，属于标准的材料领域，但如果拆开细看的话，里面偏向“物理”的部分更多。
但没关系，【基础物理】也是目前挂着的词条任务，也可以通过实验获得部分经验。
我周瑞行事，都是一环套一环，早就是计划好了的。
至于工作内容是清理，周瑞心态很平静，一者初来乍到，熟悉一下流程是应该的，他又不是专门来“按开关”的，这些都是要学的。
二者他每天都是下午下课了才来，而其他学长学姐几乎一整天都泡在这里。
等他来的时候，人家都忙的差不多了，想有点具体的活计，还得人家特意留着才行。
不远处，薛丽担心周瑞清洗材料心里不痛快，毕竟是老板专门打招呼要照顾的人，决定给周瑞找点别的事情做。
“周瑞，你数学怎么样？”
周瑞将溅射船也放入干燥室中，微微一笑：“还算可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薛丽：“想不想试试数据计算？虽然也挺枯燥的。”
周瑞表示没问题，因为我【基础数学】词条也还没拿下的，差最后一点。
我周瑞做事，从来都是一环套一环。
经过多次【词条】获取，周瑞很擅长将词条任务“一轮一轮”的进行搭配，来获取最大效率。
“你试着计算一下‘沉积率’，这一行是电压，这一行是气压……”
薛丽只教了一遍，周瑞就迅速上手了，反而是薛丽有点插不上话，因为所有东西只要说一遍，不需要张口第二次。
这个学弟，优秀的有点过分了……
组里那个大四的学弟，整体水平都远远不如周瑞，她大一的时候在跟什么？学高数？
只能说不愧是全国高考状元么？
不过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在这里呆太久，一个学期？估计大二就会去更大的项目组了。
作为一个比较成熟的领域，“金属磁控溅射”实验室，主要的研究方向，是不同材料，不同磁场分布，不同基材下，镀膜的效果变化，想水出一篇论文不难，但想要有什么成果就别想了，基本大家都是在当做跳板。
周瑞在实验室一直呆到9点多，才和薛丽一起离开，然后拒绝了学姐一起吃夜宵的好意，直接来到了学校后门。
一辆奥迪A6停在了后门口。
宋斌降下车窗：“老大，上车。”
今天他们要去接个人，对方11点才到沪上。
这车不算高级，但足够低调正式，刚好适合今天的情况。
宋斌翻烂了二叔家的车库，才终于找到一辆这么朴实无华的车。
结果一问，不是二叔的，是来汇报工作的经理的。
周瑞看了看内饰，用23年的眼光看有些土，但放在现在，一股浓浓的低调商务风就冒出来了。
周瑞：“这车挑的不错。”
宋斌：“老大交代要低调又正式嘛！”
九点多的沪上依旧车水马龙，高架上的穿梭呼啸声，让人忘记了时间。
宋斌的驾照也是高三暑假考的，开的比较慢比较保守，周瑞也不催，直接靠在后座，翻出了书本。
宋斌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瑞，说道：“老大你也太用功了，小心头晕。”
周瑞一边翻弄着书页，一边说道：与其看着窗外发呆，不如学点东西。”
宋斌沉默了半晌，突然说道：“毕竟才大一不是么，时间还多着呢。”
周瑞心想：可能是前世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吧。
感觉宋斌似乎很有聊天的欲望，周瑞干脆也不看了，说道：“你上次什么情况？”
“哪次？”
“雯雯？是叫这个名吧？”
宋斌手一抖，好悬方向盘没跑偏。
“雯姐……那啥……”
周瑞打趣道：“还叫雯姐？”
其实周瑞还是搞错了，那晚对方让宋斌叫她雯雯，倒也不能说是“爱称”，因为人家叫“薛雯雯”
算是一个亲近的称呼。
宋斌是在和自家老子的饭局上，认识的薛雯雯，其实说起来也挺无聊的，生意伙伴家的孩子，但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眼缘这个事情，谁说的准呢，谁也没规定女孩子不能喜欢胖的……喜欢小的……喜欢玩音乐的。
这已经算比较务实的了。
电视剧里，还有富家女喜欢“皱眉钢板”的呢。
宋斌本身在那个场合感觉格格不入，有人能聊两句音乐，就打开了话匣子，饭局后演变成了来“工作室”看看，拉自家老大伴奏这么个局面。
不过酒醒之后，宋斌就恢复了老实人的本色，本能的就想“跑”，但薛雯雯显然是真的对他感兴趣。
周瑞：“你雯雯姐多大？”
宋斌尴尬道：“刚毕业，比我们大四岁，老大真只是朋友……雯雯姐就是单纯的对音乐感兴趣。”
周瑞竖起了大拇哥，那薛雯雯要是但凡有一点音乐细菌，他都信了。
“对音乐感兴趣，你可以多带去工作室啊，反正那边平时没什么人。”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虹桥机场的停车场里，周瑞下了车，和宋斌一起去了到达层。
一波波旅客出来，周瑞和宋斌观察着人群。
“老大，那位长什么样子。”
“好问题……我也没见过。”
“啊？那我们怎么接人？”
正要打电话问问，一个三十岁出头，穿着格子衬衫戴眼镜的男性，站在了周瑞面前。
“阿瑞老师？终于见面了！”
朱耀庆伸出一只手，脸上满是兴奋。
这算是大型网友见面会了，他终于见到自己的“知音”了。
周瑞和朱耀庆握了握手。
“朱科长，终于见面了。”

第180章 文工职级与征兵邀歌
周瑞和朱耀庆握了握手，然后介绍了一下宋斌：“这是宋斌，也就是阿斌，边走边说，去停车场。”
宋斌很识趣的去接朱耀庆的行李箱，一番推脱之后还是抢到手了，然后刻意落后了两步，将空间留给了周瑞和朱耀庆。
跟着老爸磨练了一段时间，宋斌接人待物的水平越来越高。
朱耀庆推了推眼镜，感慨道：“虽然当初签合作协议的时候有您的身份证件，但真的见面后还是想感慨一下，阿瑞老师你真是太年轻了。”
朱耀庆年轻的时候学过音乐，也玩过音乐，音乐的根子扎在了他的心底里，作为文化部的京官儿，他很少在外人面前这么展露自己的兴趣，但面对周瑞，却又止不住话匣子。
“您的新作我都听了，只能说太厉害了，三种风格全都被驾驭住了，那首《孤独颂歌》，爵士风格的和中文结合的恰到好处。”
三言两语的功夫，周瑞就大致摸清了这位“网友”的性格，平时工作时是什么样的风格不清楚，但聊到音乐，那是真的兴奋。
看得出他不是对“明星”有什么仰慕，一个如此年轻的京官儿科长也不可能有这种想法，而是真的对“音乐”本身有一种热爱。
积年累月的那种。
三人上了车，周瑞和朱耀庆坐在后座。
“麻烦阿瑞老师了，这么晚来接我。”
“不麻烦，网上沟通了这么久，总要见一面的，这次朱科长呆多久？”
“学习时间是两周，你别叫我朱科长了，感觉怪怪的，我虚长你几岁，你如不叫我朱……嗯……耀哥吧。”
周瑞也笑道：“那你也别阿瑞老师了，就阿瑞就好了。”
两人聊了一会“四度和声”在摇滚中的应用，半路上的时候朱耀庆主动说道：“对了阿瑞，之前你说的那个事儿我帮你问了，问题不大，能办。”
周瑞眼前一亮，折腾这一遭，其实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你和阿倩老师本身就是唱‘红歌’出身的，又是根正苗红的高材生，身份上没问题，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对这条路子感兴趣。”
“争取一下，毕竟我们也要上进不是？”
前段时间，周瑞联系了网友朱耀庆，想问问如果歌手想要获得军方文工职级，需要什么手续，又有什么条件。
在国内，因为历史原因，也因为特殊国情，一部分艺人有着一层特殊的身份，叫文工职级。
最出名的可能就是韩虹老师了。
这是一种说不上有什么大用，但好处多多的身份。
事情要两面看，对于那些正儿八经走这条路的人，这个身份那相当于一种编制。
但对于已经有作品乃至成名的文艺界人士，那这个就相当于一种军方“合作认证”关系。
也是一种保护色。
据周瑞所知，京圈的艺人，很多人都有这层保护色，只是有人选择公开，有人选择不公开。
毕竟现在的网络风气不是很好，很多艺人公开了这层身份，反而适得其反，各种阴谋论和无端指责会层出不穷。
但保护色的作用还是有的，你不能指望一张牌去哪里都能打，但在一部分领域，这张牌是有作用的。
属于“官方合作涉军文艺工作者”。
当前的这个时间，这个口子管的不是很严格，但也不是谁都有路子的，于是周瑞问了问朱耀庆。
除了自己和李文倩能多张牌以外，未来李月华那边还有一些其他的打算。
目前来看，找朱耀庆算是对了路子。
“京北和沪上的文工团都可以挂靠，没有什么义务，当然也没有工资之类的，回头你把资料给我，我帮你转交一下，你们两也不用跑一趟京北了，职级应该在七级，相当于上尉。”
当然这个上尉只是称号，和正儿八经的上尉不是一个东西。
“以后一些主旋律的晚会，或者献礼邀歌，可能会按着名单找到你们，想拒绝就拒绝，不过建议至少参与一两次。”
周瑞点点头，有合作为啥要拒绝，这是好事。
“没问题，只要不露脸，我都可以。”
朱耀庆笑道：“你不压根儿没露过脸，突然出现也没人认识啊，对了，那边还真的立马有个合作需求，让我问问你，这不是上半年大学生征兵季要开始了么，想问问能不能找你邀个歌，做一个主题曲用于宣传。”
“先说好，这不是那边开的条件，只是刚好有这个需求，价格什么的按市场行情来就可以了。”
找人帮忙，人家答应了，然后刚好有一个合作机会就托朱耀庆问问，这再合理不过了。
并不是周瑞和李文倩进入文工职级体系的条件。
周瑞也没有推脱，他和朱耀庆目前属于“君子之交”，当初询问朱耀庆的时候对方也是一口答应，什么条件都没提，现在周瑞也不会让朱耀庆难做，加深一下和这个方向上的联系也挺好的。
脑子动了动，就有了些想法，周瑞：“问题不大，我有想法了，回头弄出来发你。”
“不愧是阿瑞老师。”
谈话间，车子来到了目的地。
沪上市XX校，朱耀庆这次是来学习了，算是南北“青年干部梯队”间的交流学习的，互相到两边的X校。
宋斌将朱耀庆的行李取了下来：“耀哥沪上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比如用车什么的。”
周瑞挑了挑眉，这家伙学的很快啊。
有天赋啊！
周瑞道：“改天到我们工作室坐坐，看看我们做音乐的地方。”
朱耀庆眼睛一亮：“那必须的！你们回吧，我要去报道了。”
周瑞神秘道：“到时候耀哥帮忙献声一下如何？”
朱耀庆人都嗨起来了，乐呵呵的傻笑，心里哪想着学习，恨不得明天就请假。
周瑞目送朱耀庆走进了学校大门，然后招呼宋斌：“走了，去吃个夜宵。”
“好嘞老大！”
回去的路上，周瑞说道：“这车之后还能用么？不是你二叔的？”
如果不是朱耀庆临时联系他说要来，也不用这么麻烦。
可以研究研究买车的事情了，下次遇见这种突然袭击，就不用麻烦宋斌了。
宋斌咧嘴一笑：“随便用，车主开着我二叔的林肯别提多开心呢，恨不得我永远别还车。”
车子缓缓行驶在深夜的马路上，窗外的路灯一排排飞速后退。
宋斌：“老大，感觉你好厉害。”
周瑞：“开始和我玩拍马屁这一套了？”
“真不是，纯粹有感而发，就是感觉老大的一些安排，想的都很远……”
周瑞拿出书本，靠着车窗翻开。
“哪有那么神，不过是想手里多几张牌罢了。”

第181章 男人的派对
朱耀庆终究是没忍住“为音乐献声”的诱惑。
自从昨晚周瑞提了一嘴后，他感觉心里和猫爪的一样，天天都在想一件事情。
“我又能玩音乐了？还是和阿瑞老师一起？”
一个男人，甭管多大，年轻时的遗憾真的就记一辈子。
忍了一整天，第二天晚上终究是熬不住了，给周瑞打了个电话。
周瑞接到电话时，还在实验室刷PET片材呢。
“阿瑞老师，昨晚说的那事儿，是真的么？”
周瑞笑道：“我还能骗你是怎么的？不过曲子还没做出来，你白天也要在X校学习不是？要么周末怎么样，有假期么？”
“有的有的，我有假期，一天标准假，还可以请一天事假。”
“那咱们就放在周六吧，对了，你会什么乐器么？”
电话那边，朱耀庆感觉整个人都嗨起来了。
自从参加工作以后，再也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我会吉他、钢琴、还有小号！”
周瑞一愣，心想你还真会啊，而且还不少。
不由开始好奇他以前怎么玩的音乐。
朱耀庆：“不过除了吉他，都好久没碰了。”
周瑞说道：“我想想，吉他和键盘这边都有，不过小号挺有意思的，可以试着搞一下。”
又聊了两句，周瑞挂了电话，继续投入的刷刷刷。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工艺】，经验值＋1，目前进度（10／100）”
可以可以，把你们都刷的白白的。
今天留在实验室的是俞树，他在等仪器出成品。
“周瑞，要来看看么？我的膜镀好了。”
“来了！当然要看看。”
俞树他们将这个过程称之为“开箱”，一般都是在白天，周瑞这两天还真没碰到过。
俞树一边操作，一边给周瑞讲解。
“关闭射频电源，关闭氩气阀门。然后将这个挡板，逆时针旋至最大通路……还要抽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防止气体逸散，我就是在等这个。”
周瑞点点头，虽然脑子一遍就记下来了，但为了显得认真，还是端着个本子装模作样。
其实一个字都没写。
俞树很熟练，从成品室里取出了一块pet片材，有可能就是周瑞这两天清理的。
可以看到原本应该无色透明的片材，镀膜之后变成了深茶色。
俞树：“接下来就是做检验了，主要是验证光学特性，电磁特性，准备室里都有设备。”
他在这呆了两年了，镀的膜上百个，水了六篇论文，已经熟门熟路了。
实验室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寻找不同的材料搭配，比如俞树这一块，就是镍、铝两种金属元素。
当然，影响最终效果的东西很多，比例、沉积率、磁场分布都很重要，不是说一个个金属元素试过去就万事大吉了。
俞树看出周瑞眼热，说道：“你哪天白天来一趟，看看我们镀膜前的工作，差不多就可以上手了。”
周瑞有些惊喜：“这么快？”
他来了才三天，而且每天都是放学后呆一段时间，这个进度很可以了。
俞树道：“本身就是很成熟的技术，接受过培训的技术工人也能使用，唯一麻烦的是确定方向，用哪些金属拆料作为靶，磁场强度又如何控制，这些是需要详细规划好的。”
“我们的目的是科研，不是造膜，如果无计划、无方向的弄出一张膜，也没意义不是么？难道带回家贴玻璃？你可以先跟着我们的实验计划走，等熟悉之后试着自己设计。”
周瑞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但还是好奇道：“什么材料都能申请？”
“没有缺货的情况下，你们报到我这里，我去学校‘实验材料科’申领，贵金属和稀有金属比较麻烦，其他的都好说。”
周瑞点点头。
之后俞树将那张成品膜做了光学测试，然后和周瑞一起离开了实验室，吃了个夜宵。
俞树是真的爱吃，路边的烧烤吃的满嘴油光，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周瑞算是知道这位师兄的身材怎么来的了，天天窝在实验室，夜宵又都是油腻高热量的东西，不胖才怪。
据俞树自己说，他本科的时候，也是一个受气的帅小伙。
回到江湾翰林，周瑞没有看书或者学习，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他准备试着把词曲搞出来。
那边的邀歌需求，是用于12月－2月的大学生征兵季作为主题曲。
那么首先要锚定主旨，那就是军旅。
另外因为受众是大学生，那么肯定不能走传统军歌的路子，比如日落西山红霞飞或者传统唱腔。
不说做成流行歌曲吧，至少也得是年轻人们可以接受的风格。
周瑞觉得既然是征兵，那就应该将视角放在军营外。
一种由外，向内望的视角，才能让有志于参军的大学生产生共鸣。
说实在的，保家卫国人人有责，但仅仅用这几个字去说服大学生参军，还是太教条了些，要从大学生的角度思考。
在接朱耀庆的那晚，周瑞就有了点想法，今天则是需要把它完善，然后看需要哪些东西。
经历了这么多次“创作”过程后，周瑞已经太熟练了，乐理知识也非常扎实，有【绝对乐感】辅助，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词曲的创作，至于编曲，就结合录制的情况再看。
演唱肯定是“男声”了，这次就不能拉李文倩了，得自己上了，还得多拉几个，包括朱耀庆，宋斌也可以，大不了修音呗！
男人多了才能体现“集体”的感觉！
……
周六，一大早。
朱耀庆深吸一口气，拎着两个小箱子走出了X校大门。
虽然尽力平复心情，但脸上还是不自觉露出傻笑。
像是一个30岁的孩子。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是一个喜欢玩游戏的男人，因为工作压力很多年不碰了，三十多了突然和当年的兄弟一起进了网吧，那兴奋劲别说了，不得玩个通宵？
就像一个追逐女神求而不得的男人，多年之后走进了非量贩ktv，遇见了朝思暮想的女神，那兴奋劲别说了，不得玩个通宵？
朱耀庆就是这种感觉，他年轻时学过音乐，曾经也有过叛逆期，想要不按照家里安排的路走，想要成为音乐人。
后来还和几个一起长大的朋友，在地下室搞过三流乐队，但终究随着年龄渐长，走向了另外一条道路。
此时的心情真的很激动。
宋斌依旧开着那辆低调的奥迪A6在门口等候。
“阿斌老师！”
宋斌赶紧接过箱子：“别别别耀哥，我哪里是老师，叫我阿斌就好了，这是啥呀？”
朱耀庆拍了拍：“小号！我新买了一把。”
车子一路开到大学路，二人来到了青可工作室。
开门的时候，周瑞已经在落地窗前拨动键盘了。
周瑞起身笑道：“本来想把谱子提前发你，但我觉得你在X校也不方便练习，就别让你难受了。”
朱耀庆兴奋道：“现在能给我看看么？”
周瑞递过去三页纸，朱耀庆看到顶上的四个大字歌名：《渴望光荣》
嘿！别说，一看这名字，浓浓的军旅气息就出来了。
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年轻”感！
朱耀庆自然是识谱的，一边看，一边就跟着在找调，渐渐哼唱了起来。
仅仅稍稍哼唱两句，抓耳又激昂的旋律，就让朱耀庆欲罢不能！
这啥呀这是，这也太好听了！
当年他们那个乐队，要是有这种水平的作曲，也不至于成立两个月就解散了……
周瑞解释道：“这首歌是合唱，刚好我们三个声线音域不同，耀哥低一点，成熟一点，宋斌的年轻一些，我的……就普普通通，我们三个先合几遍，找找感觉。”
朱耀庆忐忑道：“我可以么？我以前也不是主场……会不会耽误了这首歌？”
周瑞摆摆手：“没关系，大不了修音呗！宋斌修音是一把好手。”
宋斌摸摸后脑勺：“耀哥你放心，你哪怕唱京剧，我也能给你修成摇滚！”
反正是征兵主题曲，先整出来一个样板发过去，是不是艺人歌手献声无所谓，那边估计也不是很在意。
三人拿着曲谱，靠在窗边，周瑞用键盘找了一个调，走了两遍。
（听～黎明在远方呼唤启程，别再等～”）
周瑞：“这段情感要柔和一些，就像一个尚未经历过军旅洗礼的普通人。”
（我的心你的梦，我们渴望的光荣，是昂首征服每一个巅峰～）
周瑞：“这里开始转换了，整体开始往上走……”
但合了两遍之后，周瑞却皱起了眉。
朱耀庆从兴奋中退了出来，忐忑道：“怎么了阿瑞老师？是我唱的不行么？”
周瑞摸着下巴：“也不是……唱的还不错，但感觉……三个人还是太少了。”
朱耀庆和宋斌面面相觑。
“我原本以为三个声部够了，但感觉还是缺少了那种‘集体感’。”
宋斌提议道：“要不老大你用不同的声部录，我再给你修修？”
周瑞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那样操作也能行，就是挺没意思的。
那就只能找外援了。
周瑞几通电话打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一个身影试探似的推开了门，米能文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似乎刚从某个会议回来。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什么都好奇。
周瑞笑道：“外援来了？”
米能文的声线，属于那种文静理智的，刚好和其他人能够明显区分出来，合在一起不会被盖掉。
米能文推了推眼镜：“先说好，我虽然小时候学过钢琴，但很少唱歌。”
周瑞：“没关系，我就是你的老师。”
几乎前后脚。
张志豪也推开了青可工作室的门，也是一脸稀奇。
谁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参与“录歌”这么牛逼的事情！
“周瑞，真找我录歌？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青可工作室内，五个男人。
有周瑞这样的专业人士，有宋斌这样的半专业人士。
有朱耀庆这种前专业人士，还有米能文、张志豪这种完全新手。
你别说……含金量还挺高的……字面意思的那种。
而他们即将录制一首，以军旅为题材的“男人歌”。
多新鲜啊！就连一贯内敛克制的米能文，都感觉很神奇。
周瑞拍了拍手：“男士们，先生们，别有心理压力，把这当做一个派对！”
一个属于男人的音乐派对！

第182章 《渴望光荣》
青可工作室中，五个男人，每人拿着一张新鲜出炉的词曲。
看不懂曲谱也没关系，比如张志豪，歌词总看得懂吧，跟着引导唱就完事了。
周瑞带着走了一遍之后，果然和之前不一样了，五种不同的声线，很有“征兵”的感觉。
那种来自大江南北，不同的出身，不同的性格，但却有着共同向往的感觉。
而且五人除了周瑞以外，唱歌技巧都比较直白朴素，这就更有一种“集体”的真实感。
军旅，是属于男人的浪漫，是“男性力”的最高诠释，只是很少有人，有机会尝试罢了。
爷们谁没个军旅梦呢？就像谁没有个英雄梦呢。
宋斌弹键盘，周瑞则坐在了架子鼓前。
所有乐器里，对周瑞来说最容易掌握的就是鼓类的了，有着【绝对乐感】，节奏一丝都不会错，只要手上不乱，现学现打都没问题。
在精妙的歌词衬托下，哪怕白嗓清唱，这首《渴望光荣》，都有了一种激情和动力。
尤其是其中的情感转换，时而是站在“外”的向往，时而是站在“内”的激昂，让这首歌非常落地，不像一些传统军歌，一味地强调某种单一情绪。
张志豪捏着曲谱，感觉和做梦一样。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体验音乐制作的快乐了。
米能文一开始唱的比较谨慎，可能不习惯于情绪外放，但逐渐被歌词和旋律感染，越来越放得开。
朱耀庆……朱耀庆就不用说了，他已经上了两次厕所了，激动的。
周瑞拍拍手：“先生们，我想说很不错，真不错！大家记熟歌词，我们逐一收音。”
至于编曲，这首歌前半部分需要气势恢宏的交响乐和军鼓，这个条件不允许，但是可以从素材库里调用，另外周瑞准备在中途加一小段小号。
小号的音色很“抢”，所以得放在没有人声的间奏部分，间奏结束就接大合唱，就像是战场上的集结号。
张志豪进入录音室的时候，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将手机交给朱耀庆：“哥，帮我录个像呗，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了。”
轮到米能文录的时候，监听耳机里老有“咔咔”声，搞得周瑞一脸懵逼，问了一嘴后才消失。
五人从早忙到晚，总算完成了基础的录制工作，周瑞叫了自家外卖，有啤酒、小吃，真的就和派对一样。
周瑞端着电脑坐在落地窗前，去做demo了，而休息室里其余几人则开始了社交模式，有了白天的合作，关系迅速升温。
“耀哥是京北人，我们下一步就准备京北开拓市场来着。”
朱耀庆抿了一口啤酒，今天太痛快了！工作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自己和一帮一起长大的哥们，在那个拥挤的胡同里，拨弄着琴弦。
“是么？到时候来找我啊，你们做什么公司的？”
另一边，米能文没有喝酒，而是就着矿泉水吃着饼干，不得不说唱歌的消耗还是挺大的，对宋斌说道：“修音真这么厉害？我感觉中间有个地方我没唱好。”
宋斌笑道：“哥，你的我听过了，不用太修，需要修的在那里呢。”
说着指了指张志豪。
深夜的时候，周瑞做好了demo，来到休息室拍了拍手。
“诸位，我们听一听？修音和编曲我明天会完善好，先听听效果。”
周瑞将电脑连接上音响。
先是一段恢弘大气的交响，紧接着提琴声插入，陡然变得急促激昂。
合：我的世界
充满着未知变幻的旅程
我不怕风和雨！期待笑和痛！
宋斌：当～沉睡的勇士已经苏醒～别再等
米能文：听～黎明在远方呼唤启程～别再等
朱耀庆：我的心你的梦～我们渴望的光荣
是击败所有的不可能～
张志豪：我的心你的梦～我们渴望的光荣
是昂首征服每一个巅峰～
……
demo播放完毕，休息室内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朱耀庆站起来啪啪啪的鼓掌：“太棒了！太棒了！”
张志豪：“走一个！走一个！”
米能文放了下矿泉水，端起了小啤酒，脸上笑容想克制都克制不住。
宋斌：“老大又搞出来一首佳作啊！厉害厉害！”
周瑞举起啤酒：“是我们一起制作了一首佳作，诸位，派对才刚刚开始！一会儿换个地方喝一杯。”
……
第二天周瑞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江湾翰林的床上了。
嘴巴里和撒哈拉沙漠一样，干燥还有股怪味儿，周瑞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等意识清醒了三分，就感觉往日宽敞的双人床，居然有点拥挤，自己只躺了一个边边……
转头一看。
身旁的被子里，鼓鼓囊囊的……显然里面一个人。
周瑞陷入了沉默……
脑子死命的转，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然而只有一些零碎的觥筹交错画面。
好家伙，酒醒了先开盲盒是么？
周瑞一脸严肃，掀开杯子的一个角……
一抹雪白丰润，带着一圈红晕的……胖脸，映入眼帘。
“老大，你醒了？”
周瑞：……
周瑞先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更加紧张了起来！
这尼玛！不会是男人的派对变质了吧？！
被子再拉，两人都穿戴整齐，周瑞这才彻底放心。
一惊一乍的，搞得宿醉都清醒了几分！
就说是吗！！吓死我了。
喝的再多都不可能发生这种恐怖的事情……这打药了都不行啊。
昨天是宋斌送周瑞回来的，他自己也喝大了，也不知怎么就滚到一张床上了。
朱耀庆是张志豪送回去的，他酒量还不错，朱耀庆喝大了。
张志豪送到地方，抬头一看是市委X校，原地愣了好久，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呢。
米能文最牛逼，从头到尾，清醒无比，欧曼接人的时候，这家伙和刚进来一样，脸色都没有变化。
周瑞严重怀疑！这家伙偷奸耍滑！
听宋斌讲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周瑞就去洗澡去了。
重生以来，生活充实了，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需要做的事情，也导致他饮酒放松的次数很少，到现在还是一个酒蒙子，距离前世历练出来的最高水平遥遥无期……
“老大，昨晚还舒服么？你后面都吐了。”
周瑞：“麻烦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语文没学好可以复读！”

第183章 实验实操，与新词条
《渴望光荣》这首歌，周瑞和宋斌在周日的晚上彻底完成，将完整编曲＋修音的版本发给了朱耀庆。
质量是毋庸置疑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可以提升的地方，那就是交响乐的部分是素材库合成的，音色上些死板，不过这部分周瑞解决不了，如果军方那边有需求，可以自己找交响乐团一类的，周瑞倒是可以帮忙指导一下。
歌曲发掉之后，周瑞就又回归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除了上课看书，就是实验室泡着，偶尔和李文倩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韩子茵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很难遇到，由于周瑞不再去图书馆，而是将这部分时间转移到了实验室，所以周瑞也不清楚她在忙些什么。
可以预见的，他和同届的学生之间，在学习方面会拉开越来越大的距离，下学期甚至可能教室都不会来了。
材料二楼，技术磁控溅射实验室。
周瑞将电离真空计调节至1Pa，然后将射频电源打开。
俞树：“听到电流声就说明开始启动了，这一排的仪表都要时刻关注，任何一个数值超出了正常范围都需要警惕，当然仪器本身有自动中止功能，但人的判断也是必要的。”
目前里面的，是俞树的实验计划，周瑞实操联系一下，俞树的靶材是镍和银、负偏压150V。
镀膜过程并不长，一般都在十分钟以内，但之后稀有气体的抽出需要半小时到两个小时。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工艺】，经验值＋1，目前进度（17／100）”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等待的功夫，俞树对周瑞说道：“你已经跟着弄了好几次了，也没出现什么纰漏，回头可以自己做一个实验计划，先从最基础的镀铝膜开始吧，基材就选择PET，计划给我看一下，没问题你下周可以自己弄了。”
这就是有人罩着的好处，进度飞快。
当然也和自身的能力有关。
周瑞如果是“一般大一新生”水平，不要说上手做实验了，哪怕“金属磁控溅射”不需要娃哈哈，周瑞也得买它一个月奶茶再说。
而现在，他的基础之扎实，学习之迅速，操作之谨慎，已经得到了全实验室的认可，并且和每个人关系都不错。
周瑞点点头：“我争取下周给到你。”
二人离开了设备间，由于是是白天来的，实验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俞树对周瑞说道：“你和我做一下数据计算吧，我再给你讲讲注意事项。”
将之前几次实验的数据给了周瑞，俞树和周瑞一起算。
他还是不太放心，周瑞算完一遍之后，他还得细细检查一遍，说实在的比自己算还费劲，但也这是“带人”的一个过程。
周瑞打开专注时间，沉浸在数据之中，俞树的实验计划，是为了研究不同金属靶材镀膜，尽量降低电磁波阻碍能力，如果用汽车贴膜来做类比的话，大概就是研究如何能既遮光隔热，又不影响里面的人打电话。
大概一个小时后，周瑞听到了一声系统提示。
“词条任务【基础数学】，经验值加＋1，当前进度（100／100），请及时领取。”
周瑞没有立马停下，而是将手头的计算算完。
复杂的数学计算中间思路不能断，断了就得重头整理思绪。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捡个橡皮的功夫，就跟不上数学课了，一断就麻烦。
再抬头时，已经是黄昏了。
俞树似乎是上厕所去了，周瑞伸了个懒腰，站在窗边，缓解一下视疲劳。
窗外刚好能望见本部礼堂，这座80年历史的老建筑现在已经不足以发挥什么大用，一般用于学生们组织活动，可以看到门口拉了横幅。
“09届校园十大歌手大赛，火热报名！”
下面的学生来来往往，有青春盎然的女大学生，有满脸疲惫的实验狗，周瑞居然瞄到俞树正举着一瓶可乐，一边炫一边往回走。
原来不是上厕所去了，而是买冰可乐去了……
周瑞视线放空，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三个任务栏上，最顶端的那个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领取。”
任务栏的文字分解成了一个个凌乱的笔划，然后重组，再构成。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数学（一）】”
和【化学（一）】是一个格式，基本可以推断出来，学科类【词条】应该都是这么个命名规律。
“词条效果：小幅增加对数学问题的敏感度，小幅增加数学知识的学习速度、小幅增加数学天赋。”
和【化学（一）】一样，依旧是一连三个“小幅”，但最大的不同，是最后一项的加成，从增加幸运，变成了增加数学天赋。
周瑞打开“技能树词条”【学神】，蓝色的大树虚影呈现在眼前，隐隐还能听到树木生长的咔咔声。
树状虚影上空空荡荡，只有在主杆左侧，有一个白色光球，正是之前依附的【化学（一）】
“正在启动【树状词条】，正在检索……检索成功，可进行【词条依附】……”
【数学（一）】也化作了一个白色的光球，飞入了树状虚影中，成为了技能树上的第二颗明珠。
不过不同的是，它位置，刚好在技能树的正中央，不偏不倚的挂在最粗壮的主干上，而且还比“化学”要高半尺。
似乎在宣示着，自己不是“化学”那种妖艳贱货，而是科学之基石。
“【词条依附】成功，词条享有双倍效果加成，多词条依附相互之间可贯通、联动，请宿主继续努力。”
三个小幅，变成了三个中幅。
周瑞满意的点点头，这颗技能树，最终会拥有越来越多的果实，所散发出来光芒也会越来越璀璨。
不过着眼当下，周瑞也遇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系统揭示的“合成路径”，出现了断层。
【绝对乐感】＋【绝对美感】＝【艺术大师】
【天选者】＋【民选者】＝【人类之光】
【灵感】＋【正道的光】＝【灵光一闪】
这是目前周瑞知道的，又没有使用过的三个合成路径。
多也不多，少也不少，但没一个有用的。
其中前两个，是因为“合成材料”都不是基础词条，无法通过任务直接获得。
尤其是【民选者】，推测是个蓝色词条，可能需要两轮以上的合成才能入手，一个一个试验遥遥无期。
而【灵光一闪】这条路，最惨，因为它已经被堵死了。
这涉及到系统的一个隐藏规则：同一名称，或者效果被继承的词条，无法再次获取。
举个例子：周瑞不能通过反复获得【身强体壮】，来成为超人……
词条的名称和内核效果，具有唯一性。
【灵感】被周瑞合成【学神】去了，这是他自己摸出来的路径，而【灵感】的效果也被继承在了【学神】里。
所以他挂不上去任务了！
那么【灵光一闪】就拿不到了，就也不需要去搞什么抓马的【正道的光了】……
想要使用这条路径，除非【学神】也成为了材料词条，合成了更高级的东西，那时倒是可以试一试。
嗯……估计猴年马月了……
不过在拿到两个学科词条之后，通过系统命名的规律，倒是让他摸到了新的合成路径。
学科词条后的编号，就是线索！这将是他很长一段时间内，探究的方向。
想了想，周瑞在空出的任务栏中，挂上了【无机化学】的新任务。
任务创建成功。
周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看这个词条，获取的时候系统怎么命名吧，如果是【化学（X）】，规律就很明朗了，但如果是【无机化学】或者其他什么的，就会麻烦一些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挂【化学（二）】，那是因为没摸清规律之前，鬼知道【化学（二）】代表着哪个领域，会大大增加获取经验的难度。
手机轻颤，周瑞侧滑翻开自己已经不算新机的N97。
“周总，我们这周就回国了，邀请您一起，来见见孩子们。”
周瑞算算时间，回复道：“没问题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第184章 未来的顶流们
沪上，浦东国际机场。
作为沪上最大的机场，目前已经投入使用10年了，面积比濠澳还大……规划很有前瞻性。
但有些过于前瞻了，无论沪上人，还是外地来赶飞机的，都不是很喜欢这里。
太远了，方圆几十公里啥都没有，随随便便赶个路，一两个小时没有了。
以至于浦东的机票一直比虹桥的便宜很多……
一些社畜之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公司大不大方，就看出差机票是虹桥的还是浦东的……
随着一班飞机落地，大量的旅客穿过廊桥，进入了机场内部。
不过这班飞机有点不一样，人群中有十多人非常显眼。
这群人五男六女，男的人均身高一米八，穿的非常时尚，有的带着墨镜，有的梳着背头，一眼望去全是顶级帅哥，齐刷刷推着行李箱，不少女乘客都看入迷了。
六个女孩也不简单，眉目如画，略施粉黛，有的一袭长发，有的利落马尾，感觉像是从电视上走下来的明星。
尤其是每一个身材都极为优秀，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全是长期辛苦运动＋身材管理得到的顶级比例，大长腿小细腰，青春靓丽。
机场的地接工作人员都看迷糊了，但转而想到这是南韩飞来的航班，心下了然。
南韩就是时尚啊，帅哥美女真多，不会是什么偶像团体来参加活动吧？
一个女性工作人员犹豫再三，还是上前一步，用英语说道：“你好，我很喜欢韩流，能要个签名么？”
为首的周麟抬起墨镜，微微皱眉道：“我们是中国人。”
地接人员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周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脚重新踩到了中国的土地上，他才敢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日思夜想的祖国，他终于回来了……
合同的约束，窘迫的生活，以及那颗残破的自尊心，导致他多年来从未回来过，只有晚上一个人站在便利店的时候，才敢偷偷想家。
现在，他脚踏实地，无比的踏实。
不远处，带队的李月华招了招手：“华文传媒的别走丢了！过来这边！”
11个年轻人排成两队，跟着李月华朝外走去。
李月华感觉自己身后跟了这么多人，那叫一个舒爽，步伐都不自觉外八了起来。
有高人指路是不一样啊！
这后面11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无论男女先天都条件极为优秀，并且业务水平过硬，而她只花了极小的代价，就一次性得到了这么多优质的种子。
女生队伍里，韩璐璐和徐娜挽着手，她们两以前在同一个公司练习过，是认识许久的朋友。
韩璐璐看着哪哪都是中文，身边的人说的也是中文，突然就感觉很幸福，她也说不上为什么。
徐娜小声道：“真的回来了……感觉好神奇……你来过沪上么？”
韩璐璐修长白皙的脖颈动了动：“没有，我去那边的时候是从京北走的……而且也只是去了次机场。”
徐娜：“听李总说，后面还有大老板……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韩璐璐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努力的，没道理回到家乡反而懒了起来不是么。”
她以前，就是华人练习生圈子里有名的“练习狂”，刻苦，努力，拼命，只是从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一行人斩获大量回头率，一路取了行李，出了机场，直接去往停车场。
李月华显然是和“大老板”取得了联系了，直接朝着B2而去。
远远地，几人就看到一辆大巴车停在路边，而车外站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少女，明眸皓齿，樱唇玉颊，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活泼又普通的黑色短袖，脸上不施粉黛，却依旧艳压几个姑娘一分。
另一个是男生，年纪差不多也是十八九岁，身材挺拔，面容谈不上多帅，但一股强烈的自信和洒脱，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由于年龄相仿，11人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两个，应该是他们的竞争者！
也对……公司虽然带了他们回来，但也不代表未来会一路躺平，哪里都免不了竞争。
周麟将目光锁定在那个男生身上，心中暗自比较。
身高相仿，身形上对方比自己强壮的多，但颜值应该是自己赢了，气质上……他有些说不清楚，那人的气质很特殊。
至于舞蹈能力、歌唱能力，他有信心和任何人比！
莫名的，竞争意识开始上线，周麟下意识更加注重自己做派，推了推墨镜，显得“冷酷无情”。
他不惧怕竞争，只需要一个公平的环境。
然后就看见李月华小跑两步：“周总！辛苦你来接了，这些就是这次带回来的孩子们。”
“大家过来，给你们介绍大老板，这是周瑞周总，这是李文倩李总”
周麟差点闪了腰。
显然周瑞以相仿的年龄，却是幕后的大老板，这个消息有点难以消化，十一个年轻男女都有些卡壳，周瑞也不在意，拍拍手道：“先上车，坐飞机估计你们也累了。”
如果是竞争对手还好说，突然变成老板了，男生女生们反而不知道如何面对了。
几年没回国，版本已经更新到这种程度了么？
周瑞站在车门口，周麟路过的时候，终究还是“本能”压制住了“包袱”，用上了南韩常见的下位者对上位者的问好方式。
弓着腰不断鞠躬，伸出双手，不住地叨念：“老板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突出一个谦卑＋天真无邪。
不知道这模式是不是日殖时期传给南韩的，撅的角度那要一个标准。
周瑞一愣，伸手握了握：“先上去吧。”
后面的人也有样学样，排着队的握手。
女生们不但握了周瑞的手，李文倩也得上去摇一摇，这丫头都给整不会了，一分钟被撅了二十几个躬。
都上了车以后，大巴车缓缓离开了地库，行驶在了空旷的马路上。
窗外的景色说不上多好。
周瑞问司机要了个话筒，然后站在了最前边。
一看老板有话要讲，俊男美女们纷纷正襟危坐，望了过来。
周瑞：“诸位，我讲两件事情，第一，我叫周瑞，身份刚才李总已经介绍过了，你们的老板。”
虽然感觉很梦幻，但多年的谨小慎微，还是让他们本能的来了一句：“老板好！”
“可以，很有精神，第二件事情，我知道大家很忐忑，很激动，脑子里有很多种想法，不过现在可以暂时放下所有，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
男生女生们探头望来。
“欢迎你们回来！你们到家了！”
就很突然的，没有配乐烘托，没有煽情演讲。
几个女生流下了眼泪，梨花带雨。
几个男生也眼眶红红的。
李月华偷偷竖起大拇哥：高人就是高人！
周瑞：啥玩意儿，我这一整套团建计划还没开始发力呢，咋这就哭了？

第185章 叫声老师好来听听
大巴车一路行驶了一个小时，将所有人拉到了一处特殊的地方。
金石园，取得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寓意。
这是个度假村来着，也可以称之为“团建”营地。
里面有吃有住，有开会的小礼堂，环境优美，配套齐全，有花有草有小溪流水，因为地处郊区，所以价格比酒店便宜很多。
据说是一家大企业自己搞的，为了维持运营成本，也对外开放。
大巴缓缓停靠。
“李总，周总。”
一男一女两个华文传媒的员工已经在这里了，他们是李月华在“悦华娱乐”时期招的人，被保留了下来。
周瑞对着背后男生女生说道：“先去放行李，一个小时后在餐厅集合。”
11人又开始鞠躬了，一连串排着长龙撅过去。
之后周瑞和李月华去了会议室，他们也半个月没见了，有很多事情需要沟通。
男生女生们，分别被两个工作人员带去各自的房间，周麟拖着行李箱，等打开房间门后愣住了。
没想到……居然是单间……
后仰看向两边，发现其他几个男生也是有些惊讶。
这些年在南韩，一直挤在12人的宿舍里，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私人空间，宿舍里全是南韩练习生的泡菜味和拉面味，蟑螂都只能算常客，老鼠也不是没见过。
“金石园”的规格并不低，单看房间，也是三星以上酒店，更不要说巨大的落地窗外，公园般优美的环境了。
周麟将行李收拾了一下，掏出老旧的三星手机，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贵重物品了，省吃俭用好久在南韩买的。
翻出通讯录，周麟想要给远在东北的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国了，不用再担心了，电话也不再是国际长途了，可以每天都打了。
但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他想要真正稳定了，做出点成绩再通知母亲，否则只会引来母亲新一轮的担忧。
距离餐厅集合还有半个多小时，周麟想了想，看向了房间内的全身镜，于是站在镜子前，开始练舞。
空间有限，但依旧可以复习动作，他觉得公司第一关肯定是自我展示＋考核，想要调整一下状态。
另一边，韩璐璐望着窗外的小桥流水，有些发呆。
手放在玻璃上，感受着外面的温热，和房间内的空调凉爽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调是提前打开的，一进门就是沁人心脾的凉爽。
干净整洁的床单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韩璐璐深吸一口气，仿佛想将多年的郁郁吐出。
这一次，她一定会更加努力，不为别的，只为争口气，为之前多年痛苦的自己。
一个小时的休整时间很快过去，十一人依次来到了餐厅，大厅内的大圆桌已经摆上了菜肴。
几人坐在椅子上，吃了这么多年泡菜，这中餐美食的香气闻一下就上头，早就食指大动了，但却没人出手。
那个是红烧肉么？这么多年了只在梦里见过……那个是牛肉？
这么一大盆牛肉，这不得一个月生活费啊？
这是什么日子？这是什么条件？！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过了两分钟，两个华文传媒的员工走了进来：“大家先吃个便饭，周总和两位李总正在讨论事情。”
男生女生们互相看了看，终于有了第一个人动筷子。
……
另一边，周瑞和李月华、李文倩正在小型会议室里。
周瑞一边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舞蹈视频，一边对照着手上的纸质资料。
周瑞：“有你特别看好的么？”
李月华递过来一张资料：“韩璐璐，身高169，体重46，身材无可挑剔啊……是几个女生里最漂亮的，纯天然美人，舞蹈水平非常过硬，也接触过一些演技训练。”
周瑞电脑上点开了对应的视频，确实如李月华所说，身材非常优秀，纤细优美的同时，舞蹈又很有力量感。
李月华：“男生里面，这个周麟是最优秀的，练习时间最长，唱跳俱佳，接触过演技训练，另外听说自己在学着写歌，原本是个妥妥出道做队长的苗子，结果因为得罪了公司前辈，被压的饭都吃不起。”
周瑞点开周麟的视频，这个同姓帅哥确实能力优秀。
“怎么个得罪法？”
“据说是公司前辈，给练习生下药被他发现了。”
周瑞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英雄救美啊，有我周家人的风范。”
李月华：“是男练习生。”
周瑞：……
清了清嗓子，周瑞说道：“确实都是业务水平优秀，自身条件过硬的好苗子，就这身材颜值，哪怕做个模特、傍个大款也能吃香喝辣的，结果混的饭都吃不饱。”
李月华道：“他们都是家庭条件一般，因为各种原因脑子一热过去的，那边华人练习生圈子还有几个富二代，不过那就是另一种活法了。”
“不过您放心，这些人都是层层筛选过后的，没有人品方面的劣迹，也没有那种被‘污染’的比较严重的人，甚至可以说比国内同龄的年轻人，还要单纯简单一些，毕竟都是未成年时就过去了，这么多年基本就是各种练习。”
周瑞点点头，一张白纸，更好作画。
他不会花太多时间在这方面，所以专门搞了一次“团建”，就是为了上来就把路子铺明白，学校那边请了两天假，加上周末，四天时间足够了。
如果计划顺利，从“金石园”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这些人管的服服帖帖了。
开完小会后，周瑞带着李文倩和李月华去开大会去了，金石园有自己的会场，他们抵达的时候，十一个男生女生已经排排坐好了。
周瑞带队进来，男生女生们赶紧拘谨的站起来问好，又撅了二十几个，这个习惯恐怕一时半会儿改不回来了。
周瑞走上了讲台。
弹了弹话筒，确认已经打开，周瑞轻松问道：“午餐好吃么？”
不少人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就好，中午只是个便饭，晚上还有大餐，今天你们可以暂时将身材管理抛之脑后，从营养学的角度来说，一天是吃不胖的。”
几个女生松了一口气，刚才那顿肚子都吃圆了，马甲线都变成棉袄线了，听了老板的话，心里负罪感少了很多。
她们几个坐的板直，除了想给老板一个好印象外，也是担心靠着坐，小肚子就露出来了。
南韩的练习生，还是很有“自我商品意识”的，刚入职就有小肚子，万一公司不要她们了怎么办……
看着下面这些男生女生，周瑞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他们的情绪。
虽然青春靓丽，但却胆小忐忑。
一般这两种情况，很难同时出现，但外籍练习生独特的生活困境，塑造了他们现在的状态。
周瑞继续道：“首先，第二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瑞，你们的老板，但同时也是一位音乐人，有人听过我的作品的么？艺名是‘阿瑞’。”
下面几人面面相觑……老板这么年轻就算了，还是音乐人？
徐娜紧张的举起了手。
“老板我听过，《星辰大海》专辑……”
她可是很喜欢来着，《追梦赤子心》可是她活下来的动力之一……
周麟看向周瑞，眼中带着惊奇，他也听过，只是刚才没反应过来。
南韩不像是国内，拥有着严苛的等级制度，他们这些人都是未出道的练习生，而已经有过公开作品的才能算是出道，你别管是几流艺人，扑的有多惨，练习生见了都得撅着走路。
而有过优秀作品传播的，已经是很成功的前辈了。
这种现实存在的等级划分，在国内看上去没那么明确，在南韩却又如天堑一般，是因为南韩的所有上升通道，都已经被不同层级的人把控在手里了，捏死了的那种。
用周瑞的话说就是：地方小，路子窄，所以屁事多。
周瑞点点头道：“感觉如何？”
徐娜由衷的说道：
“非常厉害！每一首都很好……我是您的粉丝……”
周瑞：“谢谢，所以由于这层身份，我不仅仅是你们的老板，还将是你们的老师。”
周瑞终于将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以后，将由我担任你们的音乐方面的老师，正儿八经的那种老师，而你们，都是我的学生。”
周瑞的声音是那样平静，又是那样清晰。
“‘学生’这个身份，一定要牢记在心哦，某种意义上，它高于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懂我的意思么？你们先是我的‘学生’，后才是我的员工，懂了么？”
周瑞表示……这件事很重要！
因为所有的“学生”，都逃不过被【学神】影响……
既是老板，又是成功的音乐人前辈，“学生－老师”这层关系，台下的俊男美女们接受速度很快。
周瑞笑的很核善：“先叫声老师好听听。”
【学神】词条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下面的十一人。
未来的华文娱乐11罗汉。
那些无论怎么挖墙脚都挖不动，和焊死了一般从一而终，抢着续约的铁杆艺人……
那些说我可以，说老师一句坏话都不行护主艺人……
那些道德水平奇高，在娱乐圈出淤泥而不染，从无劣迹的标兵艺人……
那些狙击韩流的先锋，扛起内娱半壁江山的艺人。
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喊出了一句：
“老师好！”

第186章 华流不需要文盲！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场里仿佛拥有了一种魔力。
李月华敏锐的感觉到，那些男生女生们的状态不同了。
很认真！
不是那种谨小慎微的认真，而是发自内心的，打心眼里的，认真听周瑞的每一句话。
仿佛是最好学的孩子坐在了教室里，非常的专注，只希望能从老师口中获得一点知识的光芒，认可老师说的每一句话。
自身没有受影响的李月华思索了片刻，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高人就是高人！
一下就把这些孩子拿捏住了。
作为一个前“经纪人”，一个现“高级打工经纪人”，她深知艺人管理的重要性。
只是李月华感觉画风越来越奇怪。
一开始的时候，周瑞讲了几句国内音乐市场的情况。
再后来，周瑞在讲国内和南韩艺人的不同点。
后来，周瑞在讲艺人的艺德问题，讲外界的诱惑。
最后，周瑞在讲“群众基础”，在讲明心见性，坚持己心。
……
李月华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内容倒都是没错，但这些东西……这帮年轻人能听进去么？
转头一看，好家伙！11双眼睛满是求知的欲望，仿佛周瑞说的话是金科玉律一般。
这么认真的么？
“艺人，是一个脱离一般生产生活的的职业，但它的根永远在群众之间，不要狭隘的认为只有粉丝才是群众，艺人身份的崩塌和毁灭，永远不会来自于粉丝群体，而是来自于社会。”
“作品是你们的养料，机会是你们的阳光，业务水平是你们的主干，但根，都在看不见的地下，根烂了，早晚进去踩缝纫机。”
周瑞喝了一口水，结束了讲话。
有他的存在，有李月华的帮衬，这些人想要在娱乐圈获得一席之地并不难。
爆红不好说，但小火问题不大，哪些作品能火，哪些节目能火，他都能指条明路出来，甚至未来还能公司自己拍。
但，人是最不可控的。
他不想未来手下艺人，全是些缝纫机脚蹬子，什么虽是哥哥但是爸爸。
如果手底下都是些这么恶心的玩意儿，那他宁愿别搞了，我自己送进去，为国家提供廉价劳动力，给偏远山区缝被子。
他要是试着，培养符合自己价值观的艺人，而不是一群单纯的粉丝收割机。
这些人刚刚好，白纸好作画。
嗯……顺带狙击一下韩流，真的是顺带！
我不是针对谁，真的！
第一天周瑞不想讲得太具体，调子定一下就好了。
【学神】对学生的影响能力，非常之强，他军训时一首歌，全操场的人都和魔怔了一样，现在仅仅面对11个人开小灶，还不手拿把掐？
但能否吸收，能否认同、认可并吸收，还是要这些人过“脑子”这一关，也需要循序渐进。
毕竟他是【学神】来着，不是【洗脑之神】。
之后又组织了众人的自我介绍，他们有的之前就认识，有的今天才见到。
自我介绍后，一行来到了金石园腾出来的会议室，周瑞、李文倩、李月华坐在桌子后面，让每人展示了一段业务水平。
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又跳又唱的，还有几个让表演了一段影视剧情。
两个华文传媒的员工也在座，详细的给11个人进行了评估，虽然不是最终结果，但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他们之后的发展方向，所以11人也格外认真卖力。
“换气乱了，重新来一遍，找找节奏感。”
周瑞偶尔会点两句音乐方面的事情，李月华发现凡是周瑞开口说的问题，11人都听得格外认真，并且执行力很高。
徐娜深呼一口气，虽然都是当面被指出问题，但她的心情和南韩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以前老师点评，她是带着恐惧的，那压力折磨的她胃都疼，而面对周瑞，她只是想尽可能的在老师面前表现的好一些，像是一个期待表扬的学生。
周瑞对李文倩说道：“你有什么建议么？”
李文倩在周瑞的鼓励下，也提了几个建议，她在声乐上水平也足够镇得住这些人。
如果按照平均水平看，眼前这11人的基础，是远远“扎实”过国内同年龄人的。
这和两边完全不同的理念有关，国内十八九岁的艺人也有，未来还有更多，但整体是处于一种：让有天赋的人自己往上爬的状态，比如在各种比赛中发觉好苗子，至于能爬多高，谁都说不好。
而南韩则是：管你有没有天赋，往死里练就完了，淘汰完后剩下的总归是不错的，长相更是可以通过整形得到，反正行业资源全在自己手里，他们只需要挑选那些成功的“商品”就行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被称之为“工厂”。
业务能力展示完毕之后，大家一起吃了晚饭，比中午还隆重，因为周瑞、李月华、李文倩都在席上。
李月华稍稍搞了点酒精，点到为止，主要为了活跃气氛。
女生们即将再度，暂时失去自己的马甲线。
就一天……明天一定会恢复身材管理……
后半场的时候大家都放松了下来，周瑞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徐娜路过的时候，以为阿瑞老师在写歌，偷瞄了一眼，结果屏幕上却不是歌词曲谱，而是密密麻麻复杂的数学公式。
仅仅看了一眼，徐娜就知道，那是把自己胸也换成脑子，也看不懂的东西。
忍不住说道：“老师……这是？”
周瑞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打一边说：“关于磁控金属溅射工艺在铝制靶材PET基材下不同磁场条件的实验观测计划。”
徐娜：我是又回到南韩了？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不对啊，我韩语也能听懂才对啊。
李月华看了一眼这边，虽然她也听不懂周瑞说的是什么，但还是笑道：“我们周总可是天才！这可是全国高考状元！”
一石激起千层浪，好几个人筷子上的肉都掉了。
又是音乐人，又是开公司，还是全国高考状元。
自己几人的老板，是什么神仙人物？和我们是同一个物种么？
但紧接着，几人眼神都有些失落，有些自卑。
说起来，这些年轻人，颜值在线、业务过硬、身材满分，人品也不差，唯一的缺陷，应该就是学历了……
毕竟出去的都早。
如果按照严格的学历说法，很多初中毕业证都没有。
娱乐圈这种情况并不少见，甚至会越来越严重，现在国内圈里的艺人很多都是科班毕业，学历还能看。
要是等到了23年，那真是中专一大把，高中算学霸，本科已经能吹上天了。
但周瑞不准备放任，他说了，要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培养艺人。
所以不准备惯着这些人，任由他们成长成脑袋空空的明星。
周瑞：“不用难过，你们跑不了的，‘成人自考’将成为你们的必修课，一个也逃不了！！”
华流不需要文盲！

第187章 三开大师
11月底，沪上的气温冷了下来，但阳光充足的地方，依旧让人感觉秋高气爽。
“金石园”内，男生女生们正在进行喜闻乐见的团建游戏。
游戏的内容叫“流沙河”，几人双腿打开排成蜈蚣状，末尾一人踩着别人的脚，一路脚不沾地的前进，然后第二人依次通过，直到所有人都轮了一遍，如果中间落地则重头开始。
就挺蠢的。
但在现在这个年代，挺新鲜的，至少他们自己玩的很开心。
这已经是团建的第三天了。
这些俊男美女们，已经互相熟悉，也熟悉了回到国内，面临全新环境的事实。
周瑞也逐渐摸清了每个男生的长处、每个女生的特点。
除了每天的大课传道受业解惑外，有时候晚上还会上小课谈谈心，精锐1对1，算是彻底“收服”了这些学生。
三天时间，理清了很多事情，华文传媒的基调和底子算是定了下来，之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但距离团建完美收官，还缺一块小拼图，需要周瑞亲自去取下来。
傍晚的时候，周瑞一个人抱着电脑，走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将窗帘拉上，确保电脑电量充足，后台进程干净。
然后周瑞打开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专注力（2／5）”
上次开了三分钟，后遗症依旧有些严重，这次两分钟，试试看效果如何。
周瑞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想了想，搬起自己的腿，在床上摆出了一个“五心向天”的动作。
“大师时间”！启动！
一瞬间，周瑞的思绪急速升空，如同观察者般俯瞰着自己的肉身。
时隔近一个月，他再次回到了“思维殿堂”上。
灵魂像是最自由快乐的鸟儿，急速穿梭在虚空之中，这种快乐，无论多少次，都让人难以自拔。
这感觉，太美妙了……
“以后应该多找些理由，来开启‘大师时间’，奖励自己一把。”
“每天一次又不多！”
“洗澡的时候顺带手的……啊呸！”
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冒了出来。
周瑞赶紧清醒过来，“大师时间”的瘾头又出现了。
好可怕！
杂念退散！赶紧干正事吧！
这次来，他是来“作曲”的。
华文传媒，已经有了稳定的基础，但终究需要音乐作品来当做子弹。
不需要质量多高，但也得符合现下的潮流，而且得要有持续输出。
他准备利用“大师时间”，打包弄出一些批量化的作品，搞一些虽然他本人未必喜欢，但符合市场喜好的“中高水准”歌曲。
以往他作曲，最注重的是自己喜欢，无论《星辰大海》、还是《追梦赤子心》，那是为自己和李文倩创作，庆祝的心血和感情是不一样的。
但这次，他只在完成一项工作。
仅仅2秒钟，周瑞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他调取出了自己的记忆库。
可能是在某个商场里，听到过一两个片段。
可能是在短视频里，刷到过的背景音乐。
由于都是些边角料的记忆，甚至很多只有副歌片段，和声片段，所以必须借助“大师时间”来处理，光靠【绝对乐感】是不行的。
周瑞尤其将注意力，放在了在东亚范围内，传播力不俗的作品。
韩语、日语、英语，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一个个片段，一段段旋律，被从记忆库里调取了出来。
他目的很明确，截取精华，去其糟粕，结合时代，重新填词……做出全新的华语作品。
就像是……组装玩具？
嗯嗯！还要考虑一下那几个“学生”的特点。
哎？！华流怎么能没有中国元素呢？加上加上！
手指在电脑上急速的敲击着，按键声连成一片，宛如蜂鸣。
电脑越来越热，甚至有点烫腿，但周瑞亦无所觉，双手快出残影。
两分钟的“大师时间结束”，周瑞的猛地吸了一口气，清醒了过来。
脑袋有点晕，那种从云端坠落泥潭的感觉又出现了，但比之前两次程度轻一些！
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上面已经有了七首歌的词曲。
“大师时间”，简直恐怖如斯……
周瑞揉了揉太阳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躺在床上发呆了。
这七首“玩具歌”，给到李月华后，华文传媒这边他就能抽身一段时间了。
每一首不说多优秀，但都有着“广为传播”的潜力，尤其是在东亚地区。
就是那种未必高级，但绝对悦耳的歌曲，很适合华文传媒打开局面。
大概发了两小时呆，周瑞的思绪终于渐渐沉淀下来，不再发飘。
目前来看，大师时间五分钟全开，会拉胯48小时。
三分钟，后遗症在半天左右。
两分钟，后遗症只有两个小时。
由于使用极其谨慎，次数不多，周瑞还无法确认自己对后遗症的抵抗力，有没有逐渐增加。
慢慢来吧。
周瑞将词曲发了个邮件到李月华的邮箱，然后在餐厅里找到了她。
“邮箱里给你发了封邮件，里面有七首歌曲，可以作为前期阶段的敲门砖，让他们好好练习，都摸透了，歌曲宣发的事情我会让QQ音乐的人和你们练习。”
李月华虽然还没看到那些作品，但一次性拿出七首歌……
只能说高人就是高人！
高到不像人。
“之后起步阶段，就靠你自己把控了，加油干。”
李月华点点头，她现在自己也干劲满满，已经联络了不少以前的资源和老朋友，正在制作一份合理的出道规划。
从资源最大化利用，和目前的市场风向来看，肯定还是走“团体”路线最划算。
更多的细节，她也不想事事都麻烦周瑞，让周瑞拿主意，不然岂不是显得她这个“高级打工人”无能？
要学会自己动！
第四天中午的时候，一行人收拾好了行李，重新坐上了大巴，离开了“金石园”。
去往了华文传媒的新总部。
位于YP区，距离大学区五角场，有两站地铁的距离。
地方更偏一些，房租也更便宜一些。
华文传媒在这里租了一个两层的空间。
巧合的是，这也是一家健身房倒闭后留下的。
周瑞似乎和健身房杠上了。
上下两层，一层作为接待、办公、休闲区域。
二层则是练习区域，舞蹈室、形体室一应俱全。
原本健身房的格局刚好非常贴合“华文传媒”的需求，就连健身设备，都以白菜价买了一批留下来。
由于只进行了简单的改造，所以可以迅速投入使用。
至于音乐部分，只有基础的一些东西，比如音响、麦克风之类的，要是需要专业设备，就得需要去不算太远的青可工作室了，那边反正使用频率不算太高，物尽其用吧。
住宿则在附近的小区，四间屋子，按照性别2333的分布。
学生们对未来干劲满满，他们即将拿到老师为他们写的歌，并以此为基础编舞、练习。
带着敬爱老师的谆谆教导，默默努力，积极准备，等待着破茧成蝶的一天。
而随着团建告一段落，周瑞终于回到了学校，即将恢复正常生活。

第188章 周前辈请多多指教！
重新回到复大校园，周瑞感觉到一股平静。
大学是一个特殊的空间，身处其内，哪怕是毕业多年的成年人，也会冒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当然这也是一层与社会相隔的膜，很多学生一路读到博士、到延毕，三十多岁依然无法融入社会。
“周瑞！忙啥去了？”
上学路上，周瑞遇到了李达和谭纪文，周瑞站定脚步，笑道：“去接了点人。”
相比于周瑞，李达他们算是典型的大学生了，已经适应了大学生活，正在按照自己的步调成长。
周瑞好奇道：“向卫林呢？”
李达闻言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果然看到了向卫林的身影，朝那边指了指：“那边看到了么？人家二人世界呢，每天向卫林都会先去女寝接顾小乃。”
三人一起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一天的课程，周瑞都在学习自己的东西，【基础物理】和【无机化学】都在稳步推进。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重复次数越来越多，周瑞敏锐的发现了，自己获取“学科词条”任务经验的速度，似乎有了一个提升。
以往一天全身心的投入，三个任务一共能获得八、九点的经验，而现在则能达到十二、三点，提升了30％左右。
按道理进度越往后，获取难度越大，不应该出现提升。
这显然是【自律者】和【天选者】两个词条的共同作用。
下午下课后，周瑞直接去往了实验室，俞树专门在等待周瑞。
“你发来的实验计划，我已经看过了，写的非常好，甚至可以水出一篇论文来也说不定，哪怕不发表，也可以练练手。”
周瑞道：“论文再看看吧，我熟练之后，会重新定制实验计划。”
俞树点点头：“也行，今天我陪着你，从头到尾走遍，你的材料申请我刚报上去，不过实验室里本来就有存货，你先用我的。”
周瑞点点头。
俞树人还蛮好的，刚才等周瑞的时候，还帮他清理了一些材料，PET片和溅射船都已经清洗好了放在干燥室里。
周瑞换上了实验服，扣子、帽子一丝不苟。
打开总电源，启动总控电，打开真空腔，放入基片和靶材……
启动真空腔，等待真空计读数到达目标区域，充入稀有气体“氩气”，启动射频电源……
微微的电流声传来，证明仪器已经开始正常运转。
由于只有一种靶材，速度比俞树他们还要快，5分钟就完事了，打开清洗流程，开始慢慢抽出稀有气体，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俞树赞扬道：“厉害了我的学弟，一步没错，标准的不能再标准了！”
刚才他全程注意着，准备哪步有问题就出言提醒，结果愣是一句开口的机会没找到。
全程闭嘴罚站。
俞树想拍拍周瑞的肩膀，结果发现海拔上有点吃力，只能搓搓手道：“我把你的用户名录入仪器里了，你以后可以自己操作了，使用得排期，不过你一般来的都晚，应该没人和你抢，如果走的晚，记得关电源关灯。”
俞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却没注意到周瑞正在发呆。
周瑞隔着观察窗，看着仪器内已经变成淡淡银白色的基片。
感觉有一个想法，正在脑海中酝酿……
镀膜……散热……
遮光的同时，还要确保电磁波通过率，而光就是一种电磁波，所以需要对不同波段的电磁波，产生不同的滤波效果……
那么……
“大家来一下！”
突然，外面传来了吴华民的声音。
周瑞一无所觉，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了。
潜意识里，周瑞意识到，这可能很重要。
俞树应了一声：“来了老板！”
转身欲走，看到周瑞依旧盯着观察窗发呆，拍了拍周瑞的后背：“周瑞，老板来了，喊我们过去。”
周瑞一个激灵，被打断了思绪。
转过头去，无奈的看着俞树的胖脸……
俞树挠了挠脸颊：“咋了？”
学弟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周瑞：我能说什么呢？
被这么一拍，刚才的灵感不但没有破壳而出，反而迅速灰飞烟灭了，就像是醒来后的梦一样，迅速变得模糊，难以抓住。
只能说运气不好的……
很多人都会冒出各种灵感，但并不是每一次都有时间，有环境去抓住。
嗯……也并不是每一次都重要……
周瑞不再纠结，和俞树一起出了设备间。
俞树一推开门就愣住了，只见吴华民身边，站着一位高挑清瘦的身影，哪怕身着实验服，也盖不住那种清丽与高冷。
我的天，吴老板是从哪里带来的大美女？
其他几个男生也莫名拘谨起来，表情不自觉变得木讷呆滞，心里却烧起了一团火来。
难道这是要加入我们实验室的新人？
吴老师若不弃，吾等愿拜为义父！！
周瑞看到来人也是一愣，而对方也回给了周瑞一个明媚的笑容，高冷的气息瞬间融化。
“大家来一下，这位是实验室的新成员，韩子茵同学，和周瑞一样是大一新生，今天开始加入我们‘金属磁控溅射’实验室。”
韩子茵眼睛笑成了弯月，似乎在对周瑞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周瑞也笑了笑，很惊喜，很意外。
吴华民想了想，虽然韩子茵通过了学院的申请考核，比周瑞还严格的那种，但毕竟也是新人，需要人带着的。
吴华民：“韩子茵刚来，需要熟悉一段时间，你们多帮衬一下，就由……”
几个男生显然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默默的挺起了胸膛，就连俞树也不例外，一个个和充气娃娃一样支楞了起来，尽量让自己显眼一点，期待吴华民的目光会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这关键时刻，韩子茵举手道：“吴老师，我能和周瑞一组么？我和他是同班同学，更熟悉一些。”
几个充气娃娃瞬间瘪了，胸中的火也渐渐熄灭……
吴华民看向周瑞。
周瑞虽然也才来了快一个月，但进度和水平都进步很快，听俞树反应，已经开始独立构建实验计划了，带韩子茵应该没问题……
而且人家小姑娘都开口了，自己何必多此一举。
“那你就跟着周瑞学习一下，再有不明白的，可以问问薛丽。”
韩子茵迈出脚步，一个俏皮的转身，实验服像是裙摆般甩开，站在了周瑞身侧。
神气道：
“周前辈，请多多指教喽！”

第189章 拉着我，我看得见
看着周瑞和韩子茵并肩而立的画面。
男生们知道，自己死而复生的青春，又生而复死了。
做了一套仰卧起坐。
周瑞和韩子茵相视一笑。
周瑞侧头小声道：“搞了一个大动静啊，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
他注意到，韩子茵虽然表情明媚，但眼底却有着细微的血丝，似乎最近挺累的。
韩子茵手背在身后，抿嘴轻声道：“不告诉你！”
旁观的男生们，那生而复死的青春，又被扔进了化尸水里，渣都不剩了。
吴华民看了看表，说道：“也到了饭点了，今天给韩子茵同学接个风，大家出去搓一顿。”
提高士气的小窍门再度出现了，不过今天却没有迎来欢呼，几个男生均是一副青春已死的模样，搞得吴华民怪怪的。
一行人从实验室鱼贯而出，去往了大学路，目标依旧是上次那家火锅店。
几人一一就座，韩子茵不用说，很自然的就坐在了周瑞旁边。
俞树似乎化遗憾为食量，拿着菜单，从上往下顺着点。
什么雪花、牛肋、牛三宝，什么贵点什么！划勾的铅笔快出了残影。
吴华民：“咳咳，咳咳！”
俞树带着疑惑的抬头看了吴华民一眼：“怎么了？”
吴华民眼神飘忽，似不在意般说道：“最近上火，多点些蔬菜。”
周瑞看了一眼调料台，决定先去打个小料。
韩子茵几乎下意识的，也起身一起离开去了小料台。
几人等两人走远一点后，薛丽才开口说道：“他们两不会是男女朋友吧？”
俞树将目光从菜单上短暂移开片刻，说道：“应该不是，以周瑞的性格，如果是的话不会瞒着。”
薛丽托着脸，感觉两人和偶像剧一样：“好羡慕啊……我的大学生活感觉好失败啊……”
俞树：“你不是谈过恋爱么？”
薛丽摇摇头：“普通谈恋爱，和与帅哥谈恋爱，是两个不同的项目，你不懂。”
俞树一脸懵逼，周瑞啥时候算帅哥了？
但转而一想……好像这么说也没错，身材高大挺拔，气场自信淡然。
脖子以上换成自己的脸，平均分应该也够到帅哥行列了……
所以自己迟迟没有迎来青春，是因为身材？
手里的菜单顿时不香了。
晚餐吃的挺好的，俞树一个人炫了三盘雪花牛肉，一边吃还一边不停给吴华民夹蔬菜：
“老板你上火，少吃肉、多吃菜。”
吴华民几乎吃了一顿斋饭，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几人在火锅店门口解散，各回各家，只有周瑞得回一趟实验室，他还有一张膜在仪器里，看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取出了。
吴华民叮嘱道：“走的时候记得关闭总电源。”
“放心吧。”
韩子茵站在周瑞身后，笑着挥手和所有人告别，等其他人离开后，说道：“我和你一起吧，刚才都没来得及看看。”
重新踏入校园，行人已经稀少了很多，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幽密。
即将入冬，树叶变得干燥了许多，一点点微风撩拨，就让它们哗哗作响。
偶有意志不坚定的，被拨弄的乱了心绪，就翩翩落下，隐入尘埃。
周瑞和韩子茵并肩而行，脚下的落叶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这边实验室不大，有一个正职负责人，但到现在我也没见过，不过其他人都挺好相处的。”
韩子茵：“我也有感觉到，俞学长和薛学姐都很热情，其他人也很和善。”
周瑞：“怎么选了这个实验室？”
韩子茵偷偷瞄着周瑞的侧脸：“纯化方向不好发展，材料方面早晚要介入不是么？学院允许大一新生加入的实验室，满共也没几个。”
周瑞好奇道：“我之前是先来参观了一遍，怎么没见你走一遭。”
纤细的脚踝抬起，微微摇晃，将小白鞋上的落叶碎片抖落：
“我可不是全国高考状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保送生，考了好几门试，才获得了批准。”
“原来你最近神出鬼没，是努力学习去了。”
韩子茵伸出葱白般的手指，从周瑞肩膀拈下一根细小的枯枝：“能得到好的结果，一切就是值得的。”
回到材料二楼，里面已经不剩什么人了，灯都关了大半，周瑞用自己的门禁卡，打开了实验的门，直接来到了设备间。
“金属磁控溅射仪”已经彻底停下，周瑞通过观察窗看了看，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张膜。
韩子茵好奇道：“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实验，你应该才来一个月吧？”
周瑞：“20多天吧，其实流程走一遍就没那么难了，以后我教你啊。”
韩子茵：“好呀，那么周老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给你打下手。”
周瑞打开仪器，一边取出成品，一边介绍着各个开关的作用。
戴着手套，周瑞将银白色的半透明膜，对着灯光肉眼观察了一下，沉积均匀透亮，显然结果不错。
但转而又想到了之前被俞树打断的灵感。
是什么来着……
如果说两个小时前，他还能记起30％，现在则是一丁点也不剩了。
不过当时的状态，依稀还有些余味……
他有种感觉，那种状态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灵感”，还在后面呢……
就像是游戏里的技能，吟唱还没完呢，就被闪烁贴脸输出带走了。
会是……“天之启示”么？
他不是很确定。
周瑞将薄膜递给韩子茵，让她看一下，韩子茵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
周瑞笑道：“不用这么小心，这张膜的实际价值，不见得比超市的铝箔纸高，只是我的试手之作，它一旦从仪器出来，就不值钱喽！”
“那也是你辛苦得来的……”
周瑞带着韩子茵，按照基本流程，做了光学特性和电磁波特性检验，数值都在正常区间内，至于更多的，需要等白天申请使用材料二楼的公共设备。
两人都伏案记录，实验室里安静无比。
周瑞恍惚间抬头，看向对面颦眉思索的韩子茵，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红袖添香……
不过是21世纪实验室版。
莞尔一笑，周瑞说道：“算完了么？”
韩子茵点点头，将自己的小本本递给周瑞。
周瑞翻了翻，无意间看到前面几页，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学习计划。
“无机化学”、“金属化学”、“电磁学”、“分析化学”、“应用化学实验”。
全都是些大二大三的课程，后面被一个个打了勾。
她真的很努力。
“没什么问题，收拾收拾走吧，我去关总电源。”
韩子茵跟着周瑞穿过两扇门，进入了设备间。
全部检查了一遍，确认仪器都已关闭，周瑞直接拉下了总电源。
实验室内，瞬间一片漆黑。
周瑞正准备说话，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怎么了？”
韩子茵尽量平静的说道：“我以为关闭的只是设备电源……”
但指尖微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的恐惧。
其实窗外还有一些光亮，但灯光突然关闭，视觉上的反差，让这里显得极度漆黑。
正在忐忑至极之时，韩子茵感觉自己的手，被周瑞一点点的，从衣袖上拽了下来。
韩子茵心下黯然：自己是很奇怪啊……
胡思乱想之际，被拽下来的素手，被周瑞握在了自己的手掌中。
温暖、干燥……
“拉着我，我看得见。”
……
韩子茵初中的时候，经历过一次电梯故障，之后就有了怕黑的问题，尤其是幽闭空间内。
哪怕是灯泡坏掉的楼道，都会让她后背发凉。
然而母亲去世后，无人再知晓这件事情……
“原来你怕黑啊……就还……”
韩子茵捏了捏手，抓的更紧了。
“就还挺可爱的……看来以后不能让你做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的人了，得有人陪着你。”
韩子茵轻“嗯”了一声。
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只觉得黑暗，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190章 入冬之夜有人陪
周瑞轻握着韩子茵的手，朝外走去。
韩子茵的手很单薄修长，微微发凉，不知道是不是吓的。
他还真不知道韩子茵怕黑，不过并不觉得这个特点出现在一个19岁女孩身上有什么不对。
有人怕蟑螂、有人怕打雷、有人怕鸭脖，都很正常。
只要是真情实感的怕，那么无论内容有多幼稚，都应该被尊重。
周瑞走的不快，确保韩子茵能够跟上，路过障碍物的时候还会拽拽韩子茵，帮她规避。
两道门，三个房间，五十米路不到。
走了足有好几分钟。
周瑞想起了口袋里有手机，但他没说。
韩子茵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但她也没说。
终于，这场短暂的旅途迎来了结束，周瑞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楼道里的光亮照射了进来。
“出来了……”
“嗯……”
“走么？”
“嗯……”
半晌后，韩子茵低着头，轻声道：“要不……你先松手？”
周瑞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差点忘了这回事了，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
“根据专家研究发现，寒冷的冬季更适合恋爱，这是刻进基因的本能，因为在古代原始社会，冬季无法进行生产生活，固守聚居地成了唯一的选择，而且在冬天受孕的孩子，会出生在温暖且食物丰富的夏秋……”
宋斌赶紧换了一个台。
正在开车的薛雯雯疑惑道：“怎么换了？我还挺好奇的。”
宋斌尴尬的抹了抹胖脸：“没啥听的，现在哪哪都是专家，啥正事儿都不干，天天专职发表意见。”
电台里又传来了新的声音。
“专家表示，在21世纪新时代，应该摒弃守旧思想糟粕，积极倡导全新的婚姻观、感情观，适龄青年应该适当放宽选择范围，才能……”
宋斌跟火烧屁股了一样，只能直接关闭了电台。
然后将视线望向窗外，来缓解尴尬。
两人正在赶饭局的路上，这段时间以来，宋斌的老爸和二叔，与薛雯雯家里有合作，所以两边交往甚密，本着锻炼的想法，宋斌老爸每次都会叫宋斌一起。
而薛雯雯见过宋斌一次之后，每次都自告奋勇，揽下了去学校接“宋斌弟弟”的工作，虽然宋斌觉得不用接来着……
宋斌透过窗户反光，看着薛雯雯的侧脸。
凭心而论，薛雯雯长得挺好，性格也不坏，两边家长似乎也对二人的接触，持鼓励意见。
但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接受过任何异性好感的经验。
从小到大，薛雯雯是第一个。
谁都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刻骨铭心的，但宋斌的这个第一次。
难度有点高，情况有点复杂……给他有点整不会了。
他甚至经常陷入自我怀疑，雯雯姐怎么会看上自己这样的人呢，会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比如男性的三大幻觉……
不自觉的，宋斌开始思考，如果自己的偶像老大是自己，会怎么做？
半晌之后，宋斌得出一个结论。
老大好像也搞不定啊……
老大其实挺被动的，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而薛雯雯……
薛雯雯比宋斌大，但她又属于那种单纯的富家女，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这种单纯一定程度上冲淡了“年龄感”。
有种憨憨的美感。
高架上，车子安静的行驶，只有发动机的细微声响。
薛雯雯突然说道：“宋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宋斌手一抖，感觉心跳漏了半拍。
……
“哥！过分了啊！圣诞节都不回来。”
米能文微微皱眉：“什么叫回去，那叫过去，你要搞清楚家在哪边。”
米能文的办公室，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桌上没有任何杂物，整体都是灰白色调。
这也让他的办公室显得格外冷清，明明都是同一温度的中央空调，米能文这里总觉得更冷三分。
电话那边，是他的妹妹。
“我不管，圣诞节你一定要回来！我高中有圣诞舞会，我希望你能来参加。”
米能文叹了一口气，但是依旧没有松口，又敷衍了几句，那边负气挂掉了这通国际长途。
办公室门被敲响，欧曼用托盘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依旧是精干的职业装，配合40D的黑丝，显得利落又不失美丽。
“米总，天气冷了，喝点茶吧。”
米能文将手机放在桌上，向后靠着座椅，眼神有些放空。
欧曼将茶具推到米能文面前，偷偷打量着米能文的下颌线。
“米总，是工作上的事么？有什么疑惑可以问我。”
米能文推了推眼镜：“不是工作……是小武的身份认同，出了点问题……”
欧曼显然没想到，是这么复杂和私密的问题，只能宽慰道：“米小姐……还小，再长大一些可能就好了……”
再长大一些……可能就废了……米能文心里想到。
欧曼注意到米能文头顶上，有几根白头发，下意识道：“米总你知道黄芪么？”
米能文一愣：“黄芪？你是说中药？”
欧曼点点头：“我想着……以后给您泡茶的时候，可以加两片黄芪么？”
“为什么？什么功效？”
欧曼抱着托盘，扳着手指头数道：“增强免疫力、抗疲劳、调体虚、防脱发、治体寒、养体虚、治失眠……”
米能文：“我感觉你说的不是黄芪，是仙丹……算了，泡一点就泡一点吧，反正茶最早也是中药……”
欧曼欣喜的点点头，米总能听她的建议，就已经成就感满满了。
“米总，时间不早了，您也该下班了。”
米能文摘了眼镜揉揉鼻梁，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下班吧，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开。”
欧曼会心一笑，但即将离开的时候，米能文又轻咳了一声：
“那个……你离开公司前，记得照一下镜子。”
米能文看着手中的文件，似乎是不经意间说的。
欧曼一头雾水，走出了米能文的办公室，来到了洗手间，好奇的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衣着得体，妆容健在……为什么要照镜子？
直到转身的时候，欧曼瞬间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流淌着尴尬和难堪……
她的丝袜……脱丝了……
几乎裂到了大腿根……
什么时候的事情！！！！
……
女生宿舍楼前，周瑞和韩子茵并肩而行。
但回来的路，终究有个尽头。
宿舍门前，周瑞站定，说道：“你回头，先跟着我的实验计划走吧，等熟练了，也可以试着自己独立设计，虽然我说的也不算……”
韩子茵摇摇头：“先跟着你一起吧，我想多学学。”
不自觉的，韩子茵站在了路沿上，她本就高挑，站在路沿上居然比周瑞还高一分。
周瑞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韩子茵。
清冷的眼眸，挺翘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在路灯下形成了复杂而美妙的光影。
“也行，那你就要给我多打一会儿下手喽？”
“乐意之至，周前辈。”
周瑞下巴朝宿舍大门努了努：“上去吧，我看那宿管阿姨在瞪我们了。”
韩子茵跳下路沿：“那我走了，晚安。”
周瑞抬抬手，直到宿舍大门即将关闭的时候，才说道：“对了，他们都说了，但我好像还欠你一句欢迎：欢迎来到实验室。”
韩子茵笑着点点头，一步就轻巧的窜进了门缝里，隔着玻璃，但那神气的模样，仿佛一只计划顺利的孔雀。

第191章 玉手不会害你
实验室来了一个学妹。
超级美人，一眼难忘的那种。
在这个深秋的季节，仿佛自带柔和的暖光特效，冰冷的实验室里都多了一抹春意。
然而这份暖光特效是私人专属，暖光灯形影不离的追着周瑞，其他人只能远远看着……
好恨啊！！
不是说没有周瑞，他们就有机会……而是说如果没有周瑞，他们好歹有个念想不是？
俞树在办公室里，抱着一份脆皮鸡腿饭＋脆皮鸡腿，左右开工，现在只有美食能安抚他了。
五米外，韩子茵和周瑞面对面坐着，岁月静好。
“周瑞，晚饭吃什么？”
正在记录数据的周瑞头也不抬道：“随便吃点吧，最近运动少，怕胖。”
俞树突然感觉手里的鸡腿不香了。
韩子茵点点头道：“那你少吃点高热量食品，尤其是油炸食品，胖还好，主要是不健康。”
俞树鸡腿掉进了饭盒里，溅起了几粒米。
怎么的？我吃脆皮手枪腿犯法？！
“学长，我看你经常点外卖啊。”
俞树没好气道：“怎么？点的你家外卖啊？”
“就是刚好手上有好多优惠券，你点的时候输入编号可以减免配送费，你要么？”
看着周瑞手上的一大把小卡片，俞树表示我原谅你了，你还是我的好学弟！
这是最近周瑞和张志豪商量，一起搞出来的小活动。
一个古早期的优惠券活动。
目前线上系统还不成熟，能够承接的功能有限，毕竟二维码和智能机都没普及，微信都没影呢。
想要让活动取得好的效果，还是要从线下找抓手，和康佳他们要去扫楼一个道理。
这些小卡片，会跟着外卖一起送到订餐者手中，一单一张，上面有着刮刮乐一样的结构，刮开里面写着优惠券的金额，80％都是2块钱，最大的有20元。
刮奖之后将优惠券编号输入订餐结算界面，就可以减免相应的金额，如果是“新用户”，额外＋5块，以此来增加用户粘性，和新客获取。
两块钱不算多，七块钱也不算少，主要是刮奖的形式很吸引人，算是一次尝试。
目前饿了吗对商家的影响力还没那么大，优惠券可不是从商家手里抠出来的，而是自己掏钱，不过成本也不高。
印了几万张，真正核销的并不会太多，但这种阵势，确实搞出了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周瑞已经注意到，学校里有人在拿着这种刮奖券互送了。
后世的各种营销套路，周瑞还知道不少，但在没有线上系统支持的情况下，暂时还用不上。
于是张志豪他们的下一阶段任务，除了拓展市场以外，还多了一个，就是开发更高级的系统，包括前台和后台。
俞树捏着厚厚一沓优惠券，心里美滋滋的，感觉比捏着一把钱还爽。
刮奖这种模式，永远拥有魔性。
“那你呢？你自己留一点呗。”
周瑞摇摇头。
开什么玩笑，我岂会薅自己羊毛？
松浦大学城那边，饿了吗已经开始了扩张，张志豪最近住在了松浦，据说范子杰已经正式加入，正在踏踏实实的努力。
周瑞看了看时间，将电脑合上，对韩子茵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取膜。”
韩子茵点点头，跟着周瑞一起去了设备间。
周瑞一边讲解，一边将真空腔打开，取出了里面的镀铝薄膜。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工艺】，经验值＋2，目前进度（33／100）”
最近经验获取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开始出现＋2这种字眼了。
每天晚上的时间没人和周瑞抢，目前他已经做了四轮镀膜实验，分别在不同磁场强度下，获得了四张肉眼看不到区别的镀铝膜。
而韩子茵则一直由周瑞带着，从清洗PET载片，到最后的光学检测，数据记录，几乎成为了周瑞的贴身小助手。
看的其他人羡慕不已。
大家都是科研狗，但你这个配置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韩子茵的基础扎实，只是缺少实打实上手操作的机会，她和周瑞一样，都是下课了才一起过来实验室，晚上再和周瑞一起离开。
所以几乎每天都要关电源，每天都有一个拉手手的环节。
什么都玉足只会害了你，但玉手不会。
唯一的遗憾，是之前那种灵感迸发的感觉一直没再出现。
他之前提交的第一期计划，一共就四张膜，目前已经全部完成。
周瑞已经在着手制定下一轮计划了，会更加复杂，也开始具有实际的科研意义。
镀膜的种类，由金属材料的种类决定，但镀膜的性质，影响因素却很多，沉积的厚薄，磁场的强度和分布，不同的金属不同的比例等等。
周瑞正在稳步前进，无论那次灵感是什么，拥有着【自律者】和【天选者】两大词条的周瑞，终究会见到曙光，将那灵感抓在手上。
一天的充实生活结束，周瑞关闭总电源，牵着韩子茵穿过设备间、准备间、办公室……
他俩，一个人永远想不起兜里有手机。
另一个人永远想不起可以先在楼道等候……
将韩子茵送回宿舍，周瑞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了筋骨的脆响，最近运动量确实少了，感觉身体有些生锈。
于是朝着操场走去，这个点应该还没关……嗯，关了也无所谓。
随着天气寒冷，操场上转圈跑步的人少了很多，周瑞来到了熟悉的角落里，开始练拳。
虽然江湾翰林家里也可以练拳，但室外空旷场地上，更容易找到拳法的韵味，换气、腾挪也更加连贯。
一套拳法打完，周瑞吐出一口热气，被微凉的夜风迅速带走。
正准备再练一套掌法，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让周瑞有些意外，但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是清河县的小伙伴，张鑫。
是有一段时间没联络了，“大闹沪上”群里，这家伙最近也不常冒泡。
周瑞接通了电话，声音不自觉很是亲切：“怎么了学习委员，居然给我打电话？”
张鑫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挤出一句话。
“周瑞……能给我借点钱么？”

第192章 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
周瑞的笑容僵了一下，张鑫这一开口，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了。
但为了不让张鑫难堪，他接话接的很快：“遇到什么事了？”
张鑫那边声音很低，也很轻：“我……弄坏了同学的手机……要赔给他，手头还差一点，你能……帮帮我么，还差2000块。”
周瑞听到电话里，有着点其他动静，似乎张鑫身边不止一个人：“你确定没有其他事么？人安全么？”
张鑫忙不迭的道：“没其他事，人安全，就是手头差一点……我想办法下个月还给你。”
周瑞估计，张鑫的一个月生活费不会超过1500，甚至还要低，自己还要吃饭生活，下个月还，可能性不大……除非拆东墙补西墙，再找别人借……
这点钱周瑞并不在意，但张鑫的状态让他有些担忧，以他对张鑫的了解，这家伙轻易是绝不会开口的，哪怕是问爸妈要，也不会找自己要。
他的自尊心是很强的……
“手上有的时候还就好了，或者每个月还点，对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等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给我打回来。”
张鑫沉默半晌，“嗯”了一声。
周瑞挂了后等了几分钟，等到的却不是张鑫的电话，而是一条短信，里面是张鑫的银行卡号。
弄坏同学手机么……
周瑞凝视了片刻，最后还是翻开笔记本电脑，转了2000快过去，然后拨通了宋斌的电话。
“老大，有什么指示？”
周瑞道：“你最近和张鑫有联系么？”
“张鑫？没有哎，就之前群里聊了两句……”
宋斌那边似乎正在某个饭局上，环境嘈杂。
“对了，好像之前问我借了笔钱。”
周瑞眉头一皱：“借了多少？以什么理由？”
宋斌回忆了一下：“就1000块，好像说是同学聚会需要垫付什么的……”
“还了么？”
这笔钱并不多，宋斌甚至有点快忘记了：“还了，我想起来，就几天前吧，他说转我卡上了。”
周瑞一边思索，一边用手指敲击着笔记本电脑，发出“哒哒”的响声，最后说道：“他如果再找你借钱，记得和我说一声。”
宋斌一头雾水，但老大交代的事情他是一定会认真办的。
这点钱，无论对宋斌，还是周瑞，都不多。
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对方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了，借宋斌的钱也还了，抓着不放……问东问西，没必要。
尤其是在刚刚借钱给别人的前提下。
于是周瑞给张鑫发了条短信：“转过去了，查收一下。”
良久过后，张鑫回复到：“这次谢谢了周瑞，我下个月一定还你。”
就没有下文了……
周瑞合上电脑，发出清脆的响声，继续开始了练拳，打的是一套掌法。
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对于清河县小伙伴，他总是更在意一些的，也曾答应过几个长辈，会照应着几人。
毕竟自己是“假年轻人”，他们都是真“年轻人”……
李文倩、韩子茵和自己都在一个学校，宋斌更不用多说，就连童欣也经常聊聊天，发发照片之类的。
唯独张鑫，离得远，沟通比较少。
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今晚借钱的事情，周瑞都意识不到，自己对张鑫的状况一无所知。
学校生活是否顺利，来沪上后是否适应，不单单周瑞，其他几个人，对张鑫的状况可能都有些模糊。
一套掌法打完，周瑞收了架势，背起包，朝着操场外走去。
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没问题……吧。
操场铁门已经锁上，不过难不倒他，一个加速，蹬踹、攀爬，四米高的铁网墙，就被他行云流水般的跨越，稳稳的落在地上。
拍了拍手，周瑞正准备离开。
“啪嗒”的一声轻响，几米外，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周瑞转头看去，才看到路灯下阴影处，居然藏着个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显然目睹了他刚才的一套骚操作……
完蛋了！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
俞树的夜宵淀粉肠掉在了地上，打着转滚到了周瑞脚边，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俞树：“轻功？”
周瑞：……
俞树：“原力？”
……
周瑞干笑道：“跑酷你听说过么？”
俞树狐疑的摇摇头。
周瑞点点头：“那就好……不是，我是说……跑酷就是这个样子的。学长你这么晚还没回宿舍啊？”
俞树看向地上的淀粉肠：“我出来吃个宵夜来着……”
周瑞将粗了一圈，沾满泥土的淀粉肠捡起来，塞回了俞树的手上。
“那你继续吃，我先走了哈，明天还有课呢。”
然后赶紧一溜烟走了。
俞树看看手上的淀粉肠，又看看四米高的铁丝网。
起猛了？
不对啊，我也没睡呢！
……
不想给俞树大脑反应的时间，周瑞选择走为上策，一路回到江湾翰林。
周瑞一出电梯就愣住了。
自家的门口，放着两个大袋子。
不是快递，而是那种超市的袋子。
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1501没错啊。
袋子外面贴了一张纸，被周瑞轻轻摘下。
娟秀的字迹很好辨认，是李文倩的。
“周瑞，上次东西还是没买全，我补了一些，请按照纸上的规划摆放哦，不要破坏了我上次的工作成果哦。”
上次做饭，也是李文倩忙前忙后，摆放各种生活用品，但总归还是有所欠缺，一些日用品总是离开了超市才想起来。
李文倩可能心里一直都记得吧，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这张纸还是手写的，不知道这丫头废了多大功夫，为啥不打个电话呢？
小姑娘……搞不懂……
周瑞看了半晌，会心一笑。
“白色袋子里有个脚垫，请放在门口，下雨回家就可以蹭一蹭再进去了。”
周瑞从袋子里抽出来脚垫，耐脏的棕红色，看上去就像一张果丹皮。
摆放在门口，不得不说，一下就有了点烟火气。
周瑞将鞋子在新脚垫上蹭了蹭，拎着东西走进了家门，好奇的看了看李文倩还写了什么。
“黑色袋子里有抽纸，茶几上放一个，床头放一个，剩下的可以塞到洗手台下的柜子里。”
周瑞干脆不动脑子了，拎着袋子，一样样将东西放好，有种跟着文字攻略做游戏的感觉。
“抹布、海绵、擦手巾可以放在厨房。”
“香薰记得揭开膜，放在马桶后面就好了。”
“剪刀放在鞋柜，可以拆快递用……”
“最后两个水杯，也可以放在厨台，全部结束！好好休息。”
周瑞将最后两样东西拿了出来。
两个陶瓷马克杯，咖啡色，杯身有着圆润的弧度，也不知道那丫头哪里买的。
一个上面印着大大的A，一个印着大大的B，除此以外再无图案，似乎这样设计是为了区分。
只是看上去……有点像是情侣杯。
将杯子摆好，周瑞环顾一圈。
说不上增加了什么。
只是更有生活气息了。
李文倩可能一直记着这些琐事吧……
手机轻震，周瑞以为是李文倩的电话，心想这丫头还挺会挑时间的，刚摆放完就来电话，结果来电的却是邓晓楠。
“阿瑞老师，您休息了么？”
周瑞将手机夹在肩膀上，一边用海绵洗杯子一边说道：“没有，有什么事么？”
两个杯子……既然李文倩是B，那自己就用A吧。
邓晓楠清了清嗓子，说道：“……上次说的校园十大歌手的事情……您还记得么？”
周瑞眉头微皱：“我记得，我说过不参加了。”
“我帮您转达了想法，学校那边……就是想和您商量一下，如果不参加的话……能不能作为评委？”
“哈？这活动还有评委？”
这活动还没结束？周瑞都以为搞完了呢。
“这算是每年最重要的学生活动了……”
周瑞好奇道：“以前评委都是谁？”
“合唱队老师、团委老师、音乐社社长，如果加上你的话，一共四人……”
这规格，还真是够低的。
邓晓楠又详细讲了两句，大致意思是：校园十大歌手海选阶段基本结束，只需要周瑞去几次，坐在台下打打分，看看表演就好了，另外还询问，阿倩老师是否愿意参加。
对于参赛，周瑞是打死不去的，但如果只是看看表演，打打分，周瑞倒不是不能接受。
还挺新鲜的，有没有会转的椅子？
至于李文倩参加……
几乎本能的，周瑞就想帮李文倩推掉，但转而想到，华文传媒的布局已经走向正轨，李文倩按理也应该找机会登台了。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结束。
而她前世的崛起轨迹，就是被朋友拉着，意外报名了京大的“校园十大歌手”，并一举夺魁，现场视频和京大高材生的身份，引起了京北电视台的注意，从此一路高歌。
这个初登场，为她奠定了“京大女神”的名号，既是一个很强的光环，也算是一种保护色，甚至也奠定了一些人脉……
不知是命运的惯性，还是单纯的巧合，刚好在华文传媒一切准备就绪的时间点，居然李文倩又遇到“校园十大歌手”事件。
命运的齿轮又要转了？
于是周瑞问道：“这个活动，会公开录像么？”
“会在学校官网公布，网上也会发，当然主要是演唱画面，评委是不露脸的。”
周瑞点点头，说道：“你等我几分钟，我问问。”
……
万景园，李文倩洗完澡，趴在床上，手上握着手机。
小腿竖在背后，一上一下的晃着。
“周瑞怎么还不回电话啊……他不会今晚不回家了吧？”
李文倩下午采购完生活用品，又花了半个小时写了一份指南放在周瑞家门口，就一直在期待着周瑞的发现……
女孩子嘛，总喜欢搞一些不一样的仪式感，明明打个电话就能说明白，但这样做却更开心来着。
结果一直到深夜，花儿都谢了，都没有收到回复。
李文倩像是一张有弧度的抱枕，趴在床上眯着眼睛，感觉都快睡着了。
总不能……放门口的东西被偷了吧！周瑞根本没看到？！
正在思索这一离谱的可能性，手机终于有了反应。
一看，果然是周瑞！
李文倩的烦恼一扫而空，一秒接听。
“丫头，东西收到了，已经按照指示都摆好了！”
李文倩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这么晚才回电话……我以为东西被偷了呢……”
“那不会，这好歹也是个高档小区，保安都是30岁以下的。”
两人聊了两句，周瑞表示很满意李文倩买的东西。
李文倩开心的玩着头发，一双小腿子背后左摇右晃，像是一双兔子耳朵。
末了，周瑞说道：“问你个意见，你觉得你的初舞台，定在‘校园十大歌手’怎么样？”
李文倩没有嫌弃规格低，翻了一身，望着天花板。
心里有些小兴奋，有些小紧张，无论舞台大小，都是她第一次登台献唱。
周瑞况且在清河一中动员大会上唱过歌，她一次都没有。
或者说，初舞台小一点，她更安稳。
“校园十大歌手，我有看到他们的横幅！我可以的！”
命运的齿轮，开始重新转动……

第193章 评委这个活，也不好当啊！
第二天，周瑞按部就班的进行日常生活，有课上课，没课实验室。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学生，一定会最后一个离开，并拉下总电源。
而两天后，周瑞迎来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评委工作。
“周同学。”
一个女生带着工作牌，把周瑞往体育馆内领。
今天是“校园十大歌手”，33进16的的比赛现场。
为啥是33？懂的都懂。
来了这才知道，这个比赛，规格比他想象的要高一些。
复大5000人的体育馆，中央搭建了一个舞台，灯光、造雾机、音箱、提词器一个不少，后面还有一台固定机位摄像机。
虽然体育馆本来就经常举办活动，类似校园晚会之类的，但眼下这个规格显然更高。
基本上是半专业的演唱会性质，一看这架势周瑞就知道，肯定是金主爸爸赞助了。
看向一旁的物料，上面写着“正达集团”，心里了然，毕竟这座体育馆都是对方捐的。
怪不得学校三番五次的找他，原来是真的搞了点大动静，想要他撑撑场面。
不过真正重要的是决赛，现在只是一个晋级赛。
这些布置会一直留着，直到决赛结束，整个过程都是开放的，周瑞注意到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了一些人，应该都是闲的没屁事干的学生。
引路的女生并不知道周瑞是哪号人物，她只是学生会的干事，只负责干事不管其他。
周瑞被引到了最前面的评委席，虽然演出还没开始，但其他三个评委已经到了。
一个50多岁的大叔，是复大合唱团的老师。
一位40多岁的女老师，应该是团委老师。
还有一位学姐，熟人来着。
“阿瑞老师，您真的来了！”
学姐热情的围了上来，抓住了周瑞的手。
周瑞：“学姐，又见面了，上次忘了问名字？”
学姐笑的很灿烂：“我姓甘，甘媛。”
周瑞这才知道学姐的全名，虽然周瑞被其在食堂纠缠过一次，还曾经投了她一票，但名字没记。
只记得身材不错。
“原来是甘学姐，甘学姐好啊，别叫我阿瑞老师了，真正的老师在那里呢。”
周瑞没有忽视两位年长者，虽然坐在这场馆里当音乐评委，在座的都是弟弟，但出了场馆，这也都是真老师。
学校不是打打杀杀，学校是人情世故。
周瑞笑着和两位老师都打了招呼，他心态很平和，不过是学校内的比赛，他没必要在这端着，彰显自己有多专业、多特殊。
这就跟千万富豪可能会吃煎饼，但不会在煎饼摊，和别人比谁加的蛋多。
两个老师也很和蔼，虽然有了赞助，规格比较高，但这依然是一个学生层面的校园比赛，不涉及什么太大的利益，两人也只是打工人。
周瑞面前有个白色分数牌，和一只记号笔、一个板擦，流程很简单，选手上来唱歌，评委打分，依次点评，然后抬走、下一位。
四个评委中，周瑞和团委老师坐在中间，显然话语权已经被位置彰示。
没有等太久，体育场内灯光变暗，一个穿着礼仪西装的男生充当主持人，搞得有模有样的。
晋级赛而已，主持人简单的开了一个场，就说道：“有请一号选手，上台表演。”
灯光再度暗了一个级别，一道强光打在舞台中央，毕竟不是演唱会，只是一个固定光位。
上场的是一个胖胖的女生，穿着一身长裙，宽厚的肩膀，扎实的体重，饱满的圆脸，一看就是块唱歌的好料子。
胖胖的女生鞠了一躬：“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带来的表演曲目是：《好日子》。”
嚯！
周瑞倒吸一口凉气，这首歌可不好唱！比绝大部分流行歌曲都难唱！
没想到当代大学生会选择这么一首歌。
喧腾的配乐响起，女生表情满分，眼神活灵活现，一看就非常喜庆。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可惜，一开腔就漏了底，第一句就有些拐调，还抢了半拍。
这些问题在周瑞的【绝对乐感】之下，非常明显。
气息不稳，但中式唱腔的韵味还行。
一曲唱完，主持人提醒道：“请评委打分。”
周瑞拿起打分牌，思索了一下。
虽然声乐水平不佳，但全程维持一张喜庆的笑脸，也挺不容易的。
想看看其他评委打得多少分，可惜灯光太暗离得太远，啥也看不清。
思索片刻，后周瑞写下了一个6，其实更想写6.5来着，但只能整分制。
节奏非常快，只给了十几秒时间写分，主持人就说道：“请亮分！”
四个牌牌举了起来。
从左到右分别是9、9、6、8……一致的高分，除了周瑞。
嚯！
周瑞一愣，搁这开盲盒呢？
岂不是显得我年纪小B事多？
所有人都看向了周瑞手上的6，包括主持人和参赛选手。
还没等周瑞回过味儿来，主持人道：“请点评。”
合唱团老师：“唱的非常好，你是哪个学院的？”
一顿夸，加拉家常。
团委老师：“学生能有这个水平，非常优秀了，我给你9分，少一分怕你骄傲。”
“鼓掌”、“感动”、“继续努力”三件套，全走了一遍。
周瑞心想原来这么宽松么？这活动还是不够正规啊，应该先让评委们私通一下的……
也可能是海选的时候就这么个模式，只是周瑞不在。
轮到周瑞的时候，所有人都望过来，等他给6分一个解释。
周瑞不动声色的将打分板转了一圈，表情真诚而严肃：“抱歉刚才拿反了，我给出9分，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的音乐梦想。”
胖女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甘学姐：“我给出八分，在稳定性上稍有欠缺，但瑕不掩瑜，希望你接下来再接再厉。”
胖女生下台后，甘学姐显然是看出了周瑞是临时“指6为9”，小声说道：“阿瑞老师，这才第一轮晋级赛，而且是第一个表演的，大家打分都很宽松，只要选出相对好一些的16人就好了，别太严格。”
一般越往后，越严格，现在几个评委都是以鼓励为主。
周瑞点点头，懂了，原来是这么个调调。
评委这个活，也没那么容易啊，这要是四个人再勾心斗角一下，估计都够写首歌了。
2号选手是一位枯瘦的嘻哈少年，人可能都没80斤，脖子上的狗链就得有20斤，身上倒是没纹身，但裤裆几乎垮到了膝盖。
“评委好，我的表演曲目是：《8 Mile》”
周瑞心想，复大真是人才辈出啊，居然还有玩说唱的了。
现在可不是23年，那个但凡没进厂打螺丝都敢自称Repper的时代，现在在国内，这绝对是个稀罕东西。
差不多也是鄙视链的顶端。
虽然2号选手节奏有些乱，英文有些烫嘴，中间速度快了，听起来就像缝着嘴念经。
但能整首歌演唱完一首说唱歌曲，已经相当不错了，周瑞也放宽了标准。
“请评委打分。”
周瑞写下了一个8，左右看了看，依旧看不清。
不过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请亮分！”
从左到右，分别是4、4、8、4。
周瑞拳头硬了。
不是，你们合着一起演我是么？
“请评委点评。”
合唱团老师：“我打4分，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不算音乐……十大歌手，好歹得唱歌吧。”
团委老师：“英文说的很混乱，建议下次挑选一些正常的音乐。”
所有人看向周瑞，看他怎么解释自己的8分。
这下总不能说拿反了吧？
周瑞：“咳咳，我觉得，这种全新的音乐形式，还是值得尝试的，不过你的表演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我给出这个高分，主要是想给你第二次机会。”
他双手搭桥，遮住了自己深邃的目光：
“你有Free Style么？”

第194章 闪闪发光的喜欢
嘻哈少年表示，Free Style是说唱界皇冠上的明珠。
但是他没有。
周瑞点点头，表示那你可以下去了。
之后的评委工作，没一个简单的，周瑞不知道海选是怎么个现场，但是这个33进16，只能说能人异士很多。
有自弹自唱的，有美声的，还有上来鬼哭狼嚎的。
“各位评委好，我带来的曲目是：《三天三夜》”
然后表演了一段“声带撕裂者”。
“三天三夜……三更～咳咳～半夜！”
看得出他真是痛苦，到后半程已经哑的没音了。
团委老师直接拍拍手道：“可以了，停一下吧，你嗓子要废了。”
周瑞蓦然回首，还能中途叫停的么？
你早说啊！
早说我早叫了！
渐渐地周瑞也摸到了规律，只要不是灾难级现场，能囫囵个唱完歌的，评委都不会给的太低，7分起步，9分最高。
如果形式比较超前又闹腾的，比如嘻哈说唱，分一般会比较低，就连甘学姐也一样。
周瑞感觉还是和年代有关，他对“说唱”说不上喜欢，但包容度还行，其他人就够呛了。
比如23年上来一个全程电音的小电鳗，那评委可能会觉得你这连唱都不算唱，选什么十大歌手？
一共33位选手，每场表演在5分钟以内，但加上登台、下场，评委点评，至少要十几分钟，是一场贯穿全天，分上下半场的马拉松。
而李文倩是临时加进来的第33人，所以周瑞让她干脆上午别来了。
中午的时候，四个评委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周瑞早就有所准备，站起来说道：“两位老师，甘学姐，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吧，我在大学路订了餐厅，还请三位赏光。”
两个老师有些意外，但客气了两句也就没再推脱了，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和亲近。
周瑞准备拉拉关系来着，来都来了，就一定要拿个冠军。
李文倩的水平，整个复大的鱼塘都能炸翻天，但这毕竟是一个没那么严谨的比赛，周瑞不想“人为”的有什么意外。
所以和评委们搞好关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餐厅规格不低，一顿午饭吃的宾主尽欢，周瑞还准备一点小礼物，合唱团男老师送的是爱马仕领带，团委女老师和甘学姐送的是爱马仕香水，东西都不贵，均价不到1000，但牌子响亮啊！
这种大牌边角料并不贵，但一看橙黄色的袋子，三人就笑的春光灿烂了，尤其是两个老师。
效果很显著，去的时候是“小周同学”。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阿瑞老师”了。
重新回到场馆内，周瑞的心态就平和很多了，万事俱备，只等主角登场。
下半场的评委工作古井无波，周瑞已经摸清了路数。
不过次数多了以后，出现了一个新的难点，那就是“没词了”。
满共就那么多话可说，七八个人后，基本就是车轱辘话，无外乎音准行与不行，选曲好与不好，下次继续努力之类的。
时间长了，自己都说的腻歪。
于是周瑞悟了，他终于理解了前世那些转屁股导师了。
要将问题抛给选手啊！
于是周瑞满面笑容，从第20位选手开始，就在重复同一句话。
“你的音乐梦想是什么。”
台上的小哥一脸懵逼。
“啊？”
我就参加一个校园十大歌手，怎么还扯上音乐梦想了？
“我……那啥……我就是想晋级。”
周瑞点点头：“非常好，估计挺难的，下次继续努力。”
终于，到了下午六点，所有评委都疲惫异常，观众都累了的时候，主持人说道：“现在有请33号选手，李文倩。”
周瑞一个激灵，变得精神抖擞。
两个老师评委和甘学姐都转头看了过来。
周瑞毫不隐瞒，笑着说道：“这是我比较关注的一个选手。”
然后大大方方的，直接在打分牌上写了一个“10”，当着所有人的面撂到桌子上。
先打分后听歌。
然后看向了其他几个评委，饭也吃了，东西也拿了，剩下的你们悟吧。
就是这么霸道，哪怕音响坏了，今天他也打10分。
甘学姐笑的可甜了，直接也在牌子上也写了个10，不过没像周瑞那么明目张胆，而是给周瑞展示了一下，然后扣放在桌子上。
周瑞点点头，有悟性，有前途。
其他两个老师心领神会，毕竟周瑞的东西都还在凳子下面呢。
此时，本场注定的主角，终于出现在了舞台上。
李文倩身着一身黑色短袖，过膝小裙，从侧面走上了舞台。
穿着普普通通，却又青春靓丽，充满了校园气。
与其他选手，想方设法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不同，李文倩不需要。
因为她，本身就是专业。
李文倩面带笑意的走到了舞台中央。
走到了聚光灯下。
当光线照耀到她的发丝的时候，周瑞感觉李文倩在发光。
恍惚之间，周瑞的视线里，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个舞台上的精灵……
多年前，周瑞窝在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手上端着饿了吗的外卖，为了毕业后的求职而发愁。
而电脑上，李文倩光彩照人，自信、昂扬、演唱着歌曲。
当时那份盒饭，格外的苦涩，可能混入了什么东西吧。
李文倩大一初亮相于“校园十大歌手”，大二展露头角于京北电视台，大四毕业时，已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周瑞，大一踌躇满志，大二心思不定，大四时已经茫然忐忑了。
李文倩一直在试图联系他，是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关，少年人总是用最愚蠢的方式，维护自己的自尊心，直到毕业后，周瑞自觉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换了号码后，也没有任何告知。
李文倩没有离他而去，只是他自己把李文倩弄丢了。
再然后，就是相忘的十年。
这一世，李文倩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而周瑞坐在评委席上，默默守护。
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一幕对于所有人而言，包括李文倩，都不重要。
不过是“校园十大歌手”，33进16的比赛而已。
但对周瑞……很重要。
周瑞满眼都是笑意，和李文倩对视，仿佛在看曾经的自己。
李文倩俏生生的鞠了一躬，心情有些激动，但却并不慌乱。
仿佛舞台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是出生以来的第一次。
“各位评委们好，我带来的曲目，是：《喜欢》。”
甘学姐看了一眼周瑞，显然知道这是周瑞的作品。
周瑞的目光，却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李文倩。
悦耳的音乐响起，李文倩闭上了眼。
下一刻……
“扛住了柴米油盐的麻烦
扛住了朋友聚会的调侃
扛住了世俗生活的刁难
却扛不住～
对你的喜欢～”
李文倩睁开了，刚好和周瑞对视在一起。
嘴角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丝笑意。
她感觉自己超开心的！
原来舞台上演唱，是这种感觉么！
“亦步亦趋，随你至深不可测
患得患失，唯恐你遥不可得
却只面不改色
为你我认了～”
不自觉的，李文倩小脑袋开始左右摇晃，随着节奏，轻轻点着头。
周瑞很自然的，也跟着一起，点头摇晃起来。
团委老师看着两人隔空交流的样子，不自觉也笑了起来。
这首歌真的很神奇，有很强的的感染力。
而李文倩的演唱，也没有任何可挑剔之处。
不愧是学校求着参加的……这就是专业级别的差距么……
甚至说，李文倩的出现，让之前那些拿到9分的选手，都德不配位了。
按照那样的标准，李文倩应该有29分，39分……
团委老师摇头一笑，干脆听了一半，就在打分牌上，写下了一个10。
甘媛咬着嘴唇，心想这就是天赋么……
她作为音乐社的社长，也在这条路上下过功夫的，但时至今日即将毕业，也不过是个业余水平。
侧目看向周瑞，怪不得阿瑞老师对音乐社一点也不感兴趣，人家才是真正的专业啊。
好羡慕啊……阿瑞老师亲自写歌……
李文倩不自觉的，抬起手臂，模仿着印象中的那些演唱者，对两侧稀稀拉拉的“观众”挥起了手。
她的动作仿佛有魔力，观众也不自觉抬起手，随着李文倩的动作，随着节奏摇晃。
“看累了喜新厌旧
看累了随波逐流
看破了恩怨情仇
看破了蓦然回首
看破了从今以后
却始终被你左右～
……
我依然
喜欢”
一曲结束。
李文倩看向周瑞，眼眸已经笑成了弯月，似乎在说：“周瑞，我厉害么？！”
这场从早上搞到晚上，历时七个小时的现场。
第一次，出现了掌声。
来自于四周的观众，也来自于评委席上，久久不息。
主持人一边拍着手，一边走了上来。
“感谢李文倩同学精彩的演唱，请评委打分。”
周瑞直接举起了自己的牌子，毫不犹疑的。
“请亮分！”
四个牌子，从左到右，分别是6、10、10、10。
所有人一起转头，看向那位合唱团老师。
包括主持人，和台上的观众。
周瑞轻咳一声：老头你不要不识抬举。
合唱团老师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子，然后慌忙转了一圈。
“抱歉，刚才拿反了。”

第195章 执拗
所有的表演全部完成，李文倩退至后台。
主持人又说了几句致谢，这场33进16的晋级赛，终于圆满结束。
周瑞按耐住直接冲去后台的冲动，和两个评委老师握手致谢。
可以，很给面子，之后几场继续保持。
走之前，还和甘媛互留了联系方式。
这学姐，能处，以后也许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然后周瑞一溜烟的，跑到后台了去了。
一双大长腿甩起来飞快。
远远，就看到李文倩小碎步跑了出来。
小步子一跳一跳的，显然心情也是难耐激动。
周瑞嘿嘿一笑，在李文倩惊慌的表情中，直接将小丫头举了起来。
举高高！
“呀！”
李文倩慌乱的压住裙子。
她虽然也很开心，但也只是开心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周瑞会这么兴奋。
就在周瑞本能的，准备给李文倩一个满怀的拥抱时。
“咳咳！”
周瑞僵硬的停下动作，转头看去，李慧华一脸古怪的站在不远处。
嗯？
周瑞将李文倩放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沉声道：
“嗯，试了一下你的体重，感觉瘦了，多吃饭少吃果丹皮，听到没有！”
“诶？阿姨，你也在，好巧啊。”
李慧华给了周瑞一个莫名的笑容。
三分警告，三分鼓励，四分看热闹。
俗称姨母笑。
她早就不反对两人接触了，全看两个小年轻自己的发展。
只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就站在一边，高低你得注意点。
周瑞道：“阿姨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呗，庆祝李文倩初舞台圆满成功！”
李慧华侧头瞥了两人一眼：“你俩去吧，我就来看看倩倩演出。”
说完潇洒离去。
周瑞摸了摸鼻子，看向罚站一般僵在原地的李文倩。
“唱的真好，我在下面都看呆了。”
李文倩终于缓了过来，点点头：“舞台上的感觉果然和录音室不一样，就是音箱和麦克风差了一点，有杂音。”
两人出了体育馆，并排走在校园的夜路中。
“毕竟是学校举办的，还是晋级赛，决赛的时候应该会好一点，我听学姐说会有灯光师和大屏幕。”
李文倩讨要夸奖似的，跳到周瑞面前，裙摆微微晃动：“怎么样，没给阿瑞老师丢脸吧？”
“阿瑞老师现在已经是你的粉丝了，那么阿倩老师现在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那我想吃粥！”
周瑞嘿嘿一笑：“走，我们回家做。”
……
“张鑫！复兴路有个单，10分钟内赶到。”
“好的哥，我现在就去。”
张鑫穿上荧光马甲，骑着折叠自行车，朝着目的地而去。
夜风有点冷，脸上还能忍受，但手却实在刺骨，每到等红灯的时候，他都会对着双手哈气，挫动。
七八分钟后，张鑫来到了目的地“珺越豪庭商务会所”。
望着那夸张的，如同宫殿一般的金色门头，张鑫咽了口吐沫。
尤其是从大门向里望，一连串的倩影，让他觉得尴尬，干脆背对着大门，翻开手机。
给客户发了一条短信后，张鑫也不着急，打开了QQ。
“张鑫，晚上一起喝一杯啊！”
张鑫想了想，回复到：“今晚刷图书馆，你们喝吧。”
没让他等太久，背后的大门中，几人架着一个浑身瘫软中年男性出来了。
“代驾呢？
“这里老板！”
张鑫熟练的接过车钥匙，把折叠自行车塞进后备箱。
他已经做了一个月代驾了。
理由很简单，缺钱。
“十一”长假的时候，他和七八个同学出去玩。
他起初并不知道自己和几人家境差得很多，都是大一新生，相互之间表面亲热，却又根本不熟悉，都在试探着，寻找合适的圈子。
结果三天的旅游，榨干了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不愿意在同学面前露了怯，更不愿问家里要，父母的工资有多少他一清二楚，每一块钱都有必须要花的地方，尤其是张鑫觉得这种方式花超了生活费，实在太蠢了，他开不了口。
少年人总是用最稚嫩的方式，维护自己的自尊心
他觉得自己是大学生了，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于是回来后研究各种办法赚钱，最终选择了每天下课后做代驾。
和上课完全不冲突，而且收入比较丰厚，所需要付出的，只有睡眠时间和体力。
这年头的代驾，都是小平台小组织，有人打电话从中调度，下面管着二三十个人，唯一的麻烦是需要1000块押金，主要是押手上这辆折叠自行车，不得已问宋斌借了笔启动资金。
好在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钱还上了。
只是他不好意思和任何人说，自己在做代驾这件事情，包括借给他钱的宋斌。
他是小镇走出高材生，带着父母的期望。
虽然在沪上不够闪耀，但也有自己的执拗。
只是现在……他又遭遇了一点债务问题，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
希望前两天那个大哥，能讲点信用吧……
他的驾照是暑假考的，刚做代驾的时候不敢开快，10分钟的路能开半小时，现在好多了，车技快速提升。
将顾客送到了指定地点，顾客的老婆穿着睡衣，一脸不耐烦的在车库等人。
钱已经付给了总部那边，张鑫一月一结就好了，他将自行车拿下，骑出了车库。
沪上已经进入了深夜，气温越发的冷。
张鑫有一种干脆回宿舍的冲动，好歹能暖和一点，但想想自己再度干瘪的钱包，还是作罢了。
去医院看看吧，前天那个大哥不知道好了没有……
主要是担心对方不还钱。
一路来到杨树浦中心医院，张鑫哆嗦着锁了车。
越来越冷了，入冬后还能做代驾么……听说沪上的冬天冷极了。
“你好，我想问一下，前天晚上送过来的一个人，饮酒过度，姓杜，他在哪里？”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姓杜的多了，全名不知道啊？”
张鑫心里一慌，他还真不知道全名……但转而想到身上还有一物。
“我这有张单子，我帮他垫付了4000块医药费，能通过这个找到么？”
护士看了一眼，说道：“1404房。”
张鑫松了一口气，还好人没跑，4000块可不是小数目，自己的全部生活费，加上代驾工资的结余，还问周瑞借了2000。
为了不暴露做代驾的事情，还对周瑞撒了谎来，他想赶紧要回来，好还给周瑞。
说起来，那个客人还有点奇怪呢，醉到不能自已，却死活不让他报警……
跟着路牌，张鑫一路抵达了1404病房。
一个40多岁，有些微胖，留着寸头的男性正在看报纸，抬头看了张鑫。
虽然不认识张鑫，但对方身上的荧光，显然说明了其代驾的身份。
“小伙子，是你把我送来的？”
张鑫点点头：“大哥你好了么？人没事就好，当时你脸都白了……”
寸头男性也是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酒精中毒，那帮畜生……算了不说了，你给我垫了医药费？”
张鑫赶紧点点头，就为了这个来的。
那天晚上这人被朋友抬上的车，身上没钱包没手机没身份证，又不让报警，来到医院要啥没啥，张鑫心一软，垫付了一笔医药费。
嗯，一方面是心软，一方面是因为这大哥开的林肯，让他感觉这钱大概率能要回来。
寸头男性看着张鑫青涩的样子，好奇道：“你是大学生？”
张鑫点点头。
“那为什么做代驾？”
张鑫心想难道还能是为了音乐梦想么？当然是为了赚钱啊……不过也不想多说什么。
寸头男感觉张鑫不想多聊，洒脱一笑，从背后摸出一个物件，直接扔给了张鑫。
张鑫下意识接住，入手很沉，手感很陌生。
低头一看，是一整摞扎好的百元大钞。
虽然没数过，但这显然不止4000。
“这是不是多……”
话音未落，又是一摞扔来。
两块砖头一样的钞票，很沉，很压手。
张鑫咽了咽口水。

第196章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文倩在校园十大歌手的初亮相，暂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但周瑞已经从学生会那里要到了全部视频资料。
下一次，是16进10，时间放在了后天。
周瑞早上按部就班的在家里打了一套拳法，然后用昨天剩下的海鲜粥作为早餐。
有些返腥，但还能喝。
去教室前，周瑞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全新实验计划，他准备今天报给俞树审批的。
“关于镍、银、钛三相复合材料镀膜在沉积过程中电磁学性状变化的研究。”
方案他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交上去前再看一眼。
但是看着看着，周瑞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是一种很难说的状态，不像是上次没抓住的灵感那么鲜明。
但就是觉得这个实验计划……不是很满意，就好像少了一块拼图……
他重新将实验计划翻回第一页，想要试试从头找找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周瑞将9页纸的实验计划，翻看了十几遍，不知不觉间，仿佛进入了某种“专注时间”，虽然他并没有消耗专注力……
就像一个没有外挂的科研工作者，突然迎来了一波高度集中，平静又真实。
是触发了天选者的“越专注、越坚持、越幸运”么，周瑞不是很确定……怎么个幸运法？发现了一个计划中的BUG？
那字里行间的内容，似乎在夹缝中有什么线索。
终于，周瑞在实验计划的总述里，鬼使神差的加了一个词。
二氧化硅。
但是等打完这个词后，周瑞一下退出那种专注状态。
反而是……变得一脸奇怪……
明明是刚才自己的想法，冷静下来又觉得有些鬼扯。
很显然，这是一个非金属材料，也是一个廉价的常见材料。
实验计划里加个这东西……好像没什么意义啊……
就像是苦思冥想给女神编辑了一条300字的小作文，但抽了根烟的功夫回来再看，自己都想扇自己。
看了看表，第一节课已经要迟到了，周瑞暂且将这个问题放在一边，也许几个小时后会有新的想法。
想法就像爱情，放久一点，总归会有变化的。
上午两堂课，周瑞都在角落里审查自己的实验计划，或者上网查点东西。
现在周瑞的“自学”在班里已经不是新闻了，就连老师都不会管他，复大毕竟是百年名校，对天才总是有些特殊对待。
一些比较负责任的老师，私下里还找过周瑞，表示让他小心自学到最后，期末考试过不了，平日里也要听一听。
周瑞自然不会担心，但也理解老师的想法。
中午的时候，周瑞和韩子茵一起去了实验室，带着自己全新的实验计划。
俞树接过周瑞的电脑，仔仔细细的查看。
一看就是一个小时，时不时还会问一些问题。
“镍、银、钛、硅复合沉积薄膜……一次性上四种材料么？还有一种是非金属？”
周瑞解释道：“我查了一下，二氧化硅可以作为溅射靶材料，所需要的温度在我们设备的工作范围内，……而且我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先做单一膜，再做双材复合膜，最后才是四材复合膜。”
他最终还是决定，跟着感觉走，左右不过是多做几张膜而已。
俞树摸了摸圆润的下巴：“二氧化硅以前倒也有人用这个设备做过，不过你这个步子迈的有点大啊……”
实验室是以科研为目的，探究材料的性质，寻找新的方向，一般来说复合种类越多，越不容易找到其中的规律，因为材料之间会相互影响。
就像是画一根线容易找到方向，画成树就很难说指着哪里了……
周瑞笑道：“不过就是想省点功夫，做一次实验计划还挺麻烦的，干脆合并了试试看。”
俞树有些犹豫，就连他自己也只做过三材复合膜，而且结果并不理想，镀膜成功，但性质和作用没分析出个二五四六来。
但最后想到周瑞的进步速度，还是首肯了这个方案，反正周瑞又不写论文，就当练手吧。
“行吧，你先按照这个方案做吧，我会去帮你申请材料，中间如果觉得太难了再改计划也行，不过你这个工作量可不小，时间上够么？”
周瑞道：“马上就是年底了，我有几门课已经要结课了，时间上还好，慢慢来呗。”
之后俞树给周瑞的方案提了几个建议。
最后问了一嘴一直旁听的某人：“韩子茵你呢，要不要独立设计一个实验方案，比如周瑞之前的镀铝膜？”
韩子茵笑着说道：“我俩先一起吧。”
俞树撇撇嘴，大一就有实验助手了啊……还是这样的大美女……
所以科研人的最高配置不是经费，而是妲己么？
周瑞带着韩子茵一起，到一旁空位上修改实验计划去了，韩子茵和他算是一个小组的，自然也需要理解这个方案的细节。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时不时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书写声。
到了下午四五点，窗外的天光有些发红的时候。
实验室的大门传来了门禁刷卡的声音。
走进来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带着眼镜，年纪在二十六七岁，个子不高，但气质不太像学生，夹着一个鳄鱼皮的包包。
那人进来后先是扫了一眼，然后说道：“俞树，于教授一会儿要来，赶紧收拾一下，实验室整理干净。”
俞树愣了一下，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韩子茵不认识这个人，疑惑的偷偷看向周瑞，发现周瑞也莫名其妙。
那人又看向周瑞和韩子茵，目光在韩子茵略微停留了一瞬。
“你们几个，赶紧起来打扫，地扫扫干净，桌子擦干净，垃圾桶都清理掉。”
俞树拉了拉周瑞的袖子，小声道：“这是正老板的大总管，张学光，快一起收拾。”
周瑞点点头，原来是领导要来视察了，做做样子也正常。
正老板据说手底下好几个项目组，金属磁控建设是最小最不重视的一个，周瑞来了一个月没见过本人，也没见过这位大总管。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张学光夹着手包，站在一边，像是个监工。
“薛丽，地拖了么？桌子上不要放这么杂物！”
“俞树，把你那些东西都给我收到柜子里。”
这张学文最多是个博士，和俞树年龄相仿，但做派可是天差地别，俞树和薛丽被指使着到处跑。
实验室众人关系都不错，看着两个平时的大哥大姐被指使，心里都不是很舒服，但也没人敢说什么。
韩子茵找了一块抹布，正在擦拭桌子，张学光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随着韩子茵。
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学长，让一让，我擦一下门。”
张学光让开了半米。
正要再搜索韩子茵的背影，又被挡住了。
“学长，再让一下，我擦墙。”
张学文已经被挤到了一个角落，矮小的他被周瑞堵着，像是个被霸凌的小学生。
张学文皱眉：“我没地方让了。”
周瑞拉开门，露出一条明路，也不给张学文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外面宽敞。”
关上门，周瑞真的开始擦门，无论张学文刷爆了门禁卡，也打不开。
背后几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瑞隔着门喊道：“学长你闲得慌就去别处逛逛，我擦门一时半会开不开。”
然后给了身后俞树、薛丽等人一个“你们放心”的眼神。
只是几人还是有些担心，周瑞的靠山是副老板“吴华民”，但张学文背后可是正老板“于存德”。
虽然无论张学文还是于存德都不常来这边，但如果想给周瑞穿小鞋，也不难。
据说张学文跟着于存德，往返于各个企业之间，混的风生水起，深得于存德喜爱，已经脱离了一般科研狗的范畴，基本就是陪着四处潇洒就行了。
不过他们多虑了，大扫除进行了20分钟，周瑞就擦了20分钟门。
擦得锃光瓦亮，都快包浆了。
韩子茵全程嘴角就没下去过，觉得很有趣。
终于，大扫除基本结束，周瑞偷懒只干了一个活“擦门”，却得到了全实验室的好感。
门外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学文？你怎么站在外面。”
“于教授，里面有个……”
没给张学文添油加醋的机会，这扇擦出光泽的门终于打开了，周瑞笑道：“于老师对么，初次见面，刚才里面在打扫卫生，张学长帮我们把门呢，免得有不干活的闲人打扰我们。”
张学文一口老痰卡在喉头，于存德则一头雾水，不过周瑞这个学生他是有印象的。
这可是院长亲自交代下来的全国高考状元，虽然没见过，但私下里也和吴华民说过，让他多照顾一下。
不过好像不用他说来着……
于存德故作亲热的拍了拍周瑞的肩膀：“小周啊，终于见面了，这段时间实验室还适应么？”
看周瑞手上还拿着抹布，于存德直接直接抹布拿下来递给张学文：“去洗洗，小周你来，我们聊聊。”
张学文抹布都捏出脏水来了！
于教授！！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197章 不会感觉到累的人
张学文捏着抹布，拳头都硬了。
有些人喜欢用小事来表现自己的权威，但是当这些小事被阻拦的时候，心里却觉得这是大事。
张学文凌空和周瑞对视一眼。
但于存德的话又不能当做没听到，只能捏着鼻子洗抹布去了。
于存德又叫住了他，从包里掏出一袋茶叶：“顺便泡壶茶，我记得这边有茶具的。”
然后不再关注张学文，拉了两一把椅子，显然是想和周瑞聊两句：“小周来了多久了？我工作忙，平时没时间回来。”
周瑞笑道：“一个月，这里的学长学姐人都很好。”
“你跟着谁的实验计划在走？俞树？”
“教授，我自己做了实验计划。”
于存德一愣，心想这进度有点快啊，他还以为周瑞在打杂呢。
“哦？自己做了实验计划，拿来我帮你看看。”
周瑞没有拒绝，将改了一半的实验计划给于存德。
于存德看的很快，微微有些皱眉。
觉得周瑞步子迈的大了，才一个月就自己跑计划，还是四材复合镀膜……虽然内容没什么问题，但这年轻人心有点着急啊。
甚至于存德不觉得这份实验计划是周瑞自己写出来的，估计是俞树、薛丽他们帮忙弄的。
这时候张学文回来了，手里端着两个茶杯，满脸笑容的将其中一个放在周瑞面前：“小周，喝茶。”
周瑞抬眉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有点奇怪哦。
然后笑容不变，将自己的茶杯推到了于存德面前：“教授先喝，我不渴。”
又从张学文手里接下了另一杯。
张学文脸色一变。
于存德将笔记本电脑还给周瑞，说道：“你这个计划准备独立完成么？”
周瑞道：“我和韩子茵一个小组。”
“韩子茵”于存德也是知道的，毕竟都是他签的字，大一就进实验室的保送生，不过相对而言没有周瑞这么令他印象深刻。
于存德本以为会是和俞树、薛丽这样的学生一起，结果是和另一个大一新生……两个新手，谁带谁啊？
只能说道：“有问题多问问俞树。”
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立马皱起了眉头。
“学文，你这杯子是不是没洗干净？怎么一股哈喇味！”
张学文瞳孔地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小周啊，这边条件还是比较简陋的，等你下学期，可以去我的硅烯材料实验室，那边条件更好一些，我们和很多企业有合作，你可以历练一下。”
有时候科研不只是科研，还是人情世故！
如果带着周瑞在身边，被院长看到了，岂不是就多了个话头，可以拉两句家常？
出去和企业谈合作，说一句这我手底下学生，全国高考状元，岂不是立马牛逼了？
当你有东西可以被利用的时候。
就一定会有人想要利用你。
周瑞只是笑着说会好好想想，心里却并不感冒。
之后于存德在实验室巡查了一遍，说了些套话场面话，什么平时做实验一定要合规小心，你们要再接再厉之类的。
于存德和张学文走的时候，张学文深深的看了周瑞一眼，周瑞端起茶杯：“学长怎么了？是话太多口渴么？要不要喝口茶？”
张学文落荒而逃。
周瑞转身看向背后，实验室一众人都面带笑意。
俞树显然猜到了什么：“周瑞，你是怎么知道那茶有问题的？”
周瑞翻了个白眼：“于教授让他泡壶茶，他居然专门给我泡了一杯。我和他很熟么？”
不要觉得高学历就一定高素质，有时候也是高变态。
一般人还真做不出这种事情，周瑞今天也是开了眼了，心里也记下了这个人。
之后周瑞继续完善实验计划，实验室众人也逐渐离开了，再度变成了只有周瑞和韩子茵两个人。
韩子茵坐在周瑞身边，看着周瑞的侧脸，一时有些分神。
清河一中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角度来着，自己在右边，周瑞在左边，不过那时候周瑞还没这么高，和自己基本是平视。
看着看着，韩子茵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杵在拳头上，思绪飘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韩子茵手机响了起来，是爸爸的电话。
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了，韩子茵也没避着，直接接通了电话。
“爸爸？”
“茵茵，这周末回家么？”
说起来韩荣泽也挺惨的，好不容易回沪上，结果碰上了韩子茵突击学习，最近这段时间见得并不多。
他当然知道女儿和周瑞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但也不能忽略老爸不是……
韩子茵想了想，周瑞这边计划刚做完，可能这周末就会开始着手镀膜。
“周末……可能会有点忙……周瑞这边有个新的实验计划。”
电话那边，韩荣泽撇撇嘴。
女儿啊，你这样不合适啊。
“周末叫上周瑞呗，我们一起在外面吃，你和小周也别天天蹲实验室了，出来走走，还有上次的李同学，一起呗。”
真是绝了，现在想见女儿，还得考虑周瑞有没有时间，周瑞没时间，自家女儿都不好见……
这算什么？老丈人体验卡么？
韩子茵问了一嘴周瑞，周瑞想了想，刚好有个事情要找韩荣泽，就答应了。
等韩子茵挂了电话，周瑞笑道：“感觉韩叔叔有意见了，我们是不是搞得太紧凑了？”
他自己在词条系统的加持下，经常感觉不出枯燥，一旦有什么目标，时间基本就是拉满的。
但韩子茵不一样，周瑞突然反应过来，韩子茵加入实验室后，几乎每天都所有课余时间，都和自己泡在实验室里，没有休息，没有娱乐……
韩子茵自然不会说累，不过周瑞已经放在了心上。
到了八点钟，周瑞主动结束，强行关了电源，拉着韩子茵的手离开了材料二楼。
“自由活动！今晚不允许再想实验的事情。”
而他自己，则回到了江湾翰林的家。
翻开了书本，重新进入了知识的世界。
“词条任务【基础物理】，经验值＋1，目前进度（86／100）”
“词条任务【基础物理】，经验值＋1，目前进度（87／100）”
“词条任务【无机化学】，经验值＋2，目前进度（32／100）”
【基础物理】已经走到了最后阶段，而【无机化学】任务，在各种词条的加成下，也速度越来越快，现在都是＋2起步。
周瑞获得的也不单单是经验值，学科类词条没有知识灌输的便利，只是增加效率、幸运、天赋。
经验更像是他学习路上的一个进度提示仪。
他在学习中，实打实的获得了海量的知识、学识和经验，基础越发的牢靠，知识面也越发的广。
他确实感觉不到累。
但会顾忌到身边的人累不累。

第198章 集齐“数理化”与还钱
第二天，周瑞一早就去了体育馆。
今天是16进10的晋级赛。
随着活动即将进入高潮，被吸引的学生也越来越多，平时没什么人的体育馆，周瑞看到不少学生在进进出出，估计决赛的时候，人会更多，学校领导也可能会来参加，毕竟是金主爸爸赞助了的。
远远的，周瑞就看到甘媛在门口，似乎也准备进去。
这位学姐已经大四，又是音乐社这种大社团社长，认识的人非常多，被几个学妹围着在聊天。
周瑞打了个招呼：“甘学姐早。”
甘媛将几个学妹劝进去，转头对周瑞道：“阿瑞老师你别叫我学姐了，我在你面前哪里算学姐，你可是前辈，叫我媛媛吧”
这个称呼过于亲密了，周瑞摇摇头道：“什么前辈后辈的，学姐又不是音乐圈的人，这里也不是南韩日岛，不讲究这一套。”
甘媛面露苦笑：“我倒是想进音乐圈，但好像不是那块料，前天看了阿倩老师的表演，才知道什么叫天赋，我这种的也就在社团里撑撑场面，大学四年算是荒废了。”
周瑞没见过她唱歌，但能大四依旧担任社长，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只是和李文倩比，自然是没什么可比性。
两人一起朝里走去，周瑞道：“即便不是音乐人，你也复大的高材生，学姐学的又不是音乐专业，有时候思路打开一点就好了，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将爱好转换成职业。”
甘媛容貌很好，身材也很优秀，但就像周瑞说的，哪有那么多人将爱好转化为职业？大四毕业了，该工作工作，这社会大着呢。
甘媛微笑了笑，也没说话。
周瑞说的有道理，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怎么找工作实际一点，当她离开校园的时候，学校内的那些“光环”也就会全部失效，不再是学妹们憧憬的学姐，而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粉嫩新人。
两人走进了体育馆，里面的布置和前天没什么区别，只是评委席的桌椅变得更正式了一些，从教室搬来的桌椅，变成了白色长桌，还盖着台布。
周瑞按照上次的座位就座，拿起打分牌看了一眼。
好家伙，打分牌的背面写着“上”和“下”。
这样在亮分的时候，评委就不能拿反了……
这是在针对我么，操作灵活性大打折扣啊。
合唱团老师和团委老师也来了，等两位坐定后，周瑞小声说道：“两位老师，16进10，我们的评分标准是不是要开始严格点了，否则拉不开层次。”
主要是为了决赛打预防针，李文倩唱的再好，评委也只能打出10分，万一有其他选手还不错，几个评委脑袋一热也给了满分，可能会翻车
两个老师点点头，自无不可。
一天的评委工作再度开始。
在周瑞的倡导下，评委们打分越发严谨，8、9分的成绩越来越难出现。
不过还是有几个厉害的，一个女生穿着晚礼服，唱了一首英文歌，狮子王的主题曲，整体的完成度非常高，声线也很优秀。
“请亮分！”
周瑞给出了9分的评价。
李文倩依旧是压轴出演，周瑞复刻了前天的经典画面，人还没上来，先在牌子上写了10，甘媛有样学样。
两位老师矜持一些，等李文倩唱完了一首《少年》，才给出了分数。
四个满分，皆大欢喜。
由于表演数只有上次的一半，所以一个上午就全搞完了，结束的时候，周瑞主动起身：“老师们，中午安排了午饭，请继续赏光啊。”
两位老师心领神会，笑的越发灿烂。
这次周瑞直接把李文倩也叫上了。
餐桌上，两个老师将装有购物卡的信封收进口袋，心里喜滋滋，甘媛看了周瑞一眼，最终还是收下了，然后和李文倩聊了起来。
一切结束，周瑞送走了两个老师一个学姐，李文倩回去上课去了，而他自己回到了江湾翰林。
由于出任评委是帮学校忙，所以他每次出场都拥有全天假，刚好用来刷经验，昨天【基础物理】词条经验已经来到了关键时期，今晚试试能不能拿下。
将物理相关的课程放在了桌面上，周瑞开启了专注时间，再次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
“词条任务【基础物理】，经验值＋1，目前进度（95／100）”
“词条任务【基础物理】，经验值＋1，目前进度（96／100）”
各种词条的相互作用之下，他现在获取【学科词条】经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并且还会更快。
终于，第四个小时结束时，周瑞听到了最后一声提示音。
“词条任务【基础物理】已完成，请及时领取。”
周瑞打开系统面板。
词条任务栏的文字迅速分解成一个个凌乱的笔划，而后重组。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物理（一）】”
“词条效果：小幅增加对物理问题的敏感度，小幅增加物理知识的学习速度、小幅增加物理实验中的幸运。”
和【化学（一）】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周瑞早有预料，学科类词条缺乏诚意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要看和【学神】的互动，积少成多。
周瑞点开技能树词条【学神】，开启了词条依附。
“正在启动【树状词条】……检索成功……”
词条化作了一个白色的光球，成为了技能树上的第三颗明珠。
而它的位置，也很有意思，虽然也在底层，但和【数学】几乎紧挨着，在“主干”稍右一些的地方，比【化学】要更加核心。
似乎在说：我虽然比不上大哥【数学】，但也不屑于和【化学】那样的妖艳贱货为伍。
自此，周瑞集齐了“数理化”三大基石，虽然都是白色词条，但是在【学神】的帮助下，得到了全面的加强。
突然，周瑞灵机一动。
将数理化三个白色词条，拉入了合成框中。
可惜，系统显示无法检索到路径，合成失败……
周瑞摸着下巴……是八竿子打不上？还是说缺个生物？
如果成功了，会成为什么？
【纯理战士】？
【理综强者】，恐怖如斯？
就在周瑞思索之际，手机震了一下。
是银行到账的消息，和一条张鑫的短信：
“周瑞，我周转过来了，钱已经打给你卡里了，你查收一下。”
周瑞微微皱眉……
还的好快，这才过去几天？
他哪里来的钱……
……
深夜，NIX酒吧。
喧闹的夜店内，是群魔乱舞般的场景。
这里不是松浦那种地方，而是地处市中心的核心地段，无论质量还是价格，都不是一般夜店能比的。
张鑫局促的坐在卡座的角落里，显得手足无措。
且不提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晃瞎眼睛的灯效，一切的一切都让张鑫感觉到陌生。
最令他拘谨的，是背后的台子上，一个穿着夸张衣服的小姐姐，正在热舞。
整个场地内，每隔十来米就会有一个表演台，而他所在的卡座刚好挨着。
修长的小腿和高跟凉鞋几乎就在他眼前晃动，他的心脏剧烈的震颤着，也不知是因为音乐还是其他什么。
看了看手机，收到了周瑞的回复：“已经收到，你最近忙什么呢？”
张鑫下意识看了一眼侧面，视线顺着高跟凉鞋一路向上，最后在高叉衣装的位置快速收回。
他在这坐了10分钟了，都没敢看背后的姑娘长什么样子。
咽了口吐沫，张鑫回复周瑞道：“没什么，就上上课啥的。”
就在这时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那个被他送去医院的老大哥杜全，带着几个差不多年龄的人走了过来。
下午的时候，学校里的张鑫接到了杜全的电话，说他彻底出院了，想感谢他一下。
原本张鑫算救了杜全一次，两人打交道自然是张鑫更有心理优势，但当那天他收了2万块钱后，心态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总觉得亏欠了杜全。
推脱了两句后实在遭不住，就答应了对方。
原本以为是吃个饭什么的，没想到是这种地方。
杜全看到张鑫拘谨的样子一乐，笑道：“你这感觉和上刑一样啊，浑身难受啊？”
张鑫尴尬道：“杜哥，感谢什么真不用，你不是已经给……还我钱了么，我没来过这种地方，就不打扰你们了，要不我先走？”
杜全压压手对他说道：“别着急，陪我坐一会儿，上次那个钱你怎么花的？”
张鑫赶紧摇摇头：“没花，就还在卡里。”
他把两万现金存了银行，除了给周瑞还钱了以外，一分没动。
其实他有心想给家里汇过去，让爸妈开心开心，但又解释不清来路，这会牵扯出包括做代驾在内的一连串事情。
杜全不置可否，张鑫的不自在几乎写在脸上。
他敏锐的察觉到，张鑫最大的压力，就来自于背后那个跳着热舞的气氛组姑娘，咧嘴一笑，对那姑娘招了招手。
那姑娘站在台子上，看到杜全招手，俯身蹲下来：“老板？”
杜全搂着张鑫的肩膀，对姑娘说道：“小费几个？”
姑娘犹豫了一下，她一般不干这个，但最后还是比了五根手指。
杜全哈哈一笑：“那就下来吧，陪我这小兄弟喝一杯。”
张鑫差点跳了起来：“杜哥，这不合适吧……我真的要走了。”
杜全却没搭理张鑫，而是对那姑娘说道：“今天我不能喝酒，你陪好我兄弟，我兄弟要是提前走了，我找你们老板投诉你！”
下一刻，张鑫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抱住，陷入了一摊柔软中。
“帅哥别着急走嘛，我陪你喝一个。”
张鑫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甚至没看到手机上，周瑞的消息。

第199章 来帮我一下
周六，周瑞在自己200㎡的家里苏醒。
从2.5m的大床上坐了起来，穿上了自己45码的拖鞋。
照了照镜子里185厘米的自己，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达200毫米的……牙刷。
开始刷牙。
今天有特殊任务，所以得穿的正式一点。
从柜子里翻出昨天刚买的黑衬衫、西服、西裤，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头发向后背去。
今天10点钟，将会在体育馆举行“十大歌手”的决赛，恐怕会来很多人，据说学校领导也会出现，周瑞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穿的随意，多少得注意一点。
从抽屉里翻出，提前准备的金丝无镜片眼镜框，戴在脸上，面容瞬间变得有了欺骗性，再加一身西装、黑色衬衫、背头，不熟悉的人看到恐怕都认不出来。
可以，很帅气，尤其是衬衫领口处的蝴蝶小刺绣，周瑞很满意。
一会儿会有录像，周瑞专门搞了这么一身与往日迥异的装束，以确保万一被摄像机扫到，也可增加一些迷惑性。
阿瑞老师的事情，关我周瑞什么事？
不露脸，是哥的坚持。
走上电梯，周瑞靠边站好，电梯从15楼向下。
9楼的时候停了下来，上来一位早上起来遛狗的业主，风韵犹存的少妇＋泰迪组合，经典的固定搭配。
那泰迪一直围着周瑞转，让周瑞微微皱眉。
少妇偷偷瞄了周瑞一眼，轻声道：“帅哥住几楼啊？我帮你按电梯。”
周瑞透过无镜眼镜框，斜眼看了对方一眼。
“这是下行。”
不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电梯抵达一楼，周瑞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一路穿过街道，走进学校大门，周瑞收获了不少回头率，不过他面无表情，反正没人认识自己，径直来到了体育馆，从工作人员通道走了进去。
领路的学生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周瑞了，但依然愣了一下，试探道：“您是？”
“评委，周瑞。”
今天是决赛，既然拿了赞助，学校就得做的像模像样一些，不然搞得冷冷清清，以后怎么忽悠？
几天前学校就一直在在官网、论坛预热，学生们自己也人传人积累了一大波热度，甚至一些班级还由导员组织集体来看，5000人的体育馆里，坐满了近一半人，这已经很难得了，一些三流歌星演唱会都没这么多人。
周瑞注意到场地后面，摄像机多了好多，显然还分为了不同的机位，侧面还有灯光老师、调音老师，根据同是评委的团委老师所说，还邀请了一些媒体人。
虽然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音乐人了，但周瑞还真没接触过演唱会布置，只能看个热闹，不知道“正达”集团赞助了多少钱，有点高级。
领路的学生会干事，这次没有将周瑞直接引到评委席，而是带到了后台，一个小房间门外挂着“评委休息室”。
一进门，周瑞就看到一朵礼服之花，只见甘媛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纱裙礼服，整个人就像是从艺术照上走下来的一样。
等等，这好像就是她那张艺术照的衣服……这是走入现实了么？
周瑞倒吸一口灯气，这啥呀？
我以为我穿着这样已经很牛逼了，你这个是不是太夸张了？
还有裙撑，这评委席的椅子，你坐的下去么？
似乎是看出了周瑞的惊讶，甘媛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胸口，解释了一番。
周瑞这才知道，甘媛自己也要上去表演个节目来着……
决赛前有两个开场表演，一个是合唱团，一个就是甘媛，之前有人问过周瑞的意见，被他直接拒绝了，他不打算在都是学生的地方唱歌，那样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可控制的画面。
比如说……唱一首情歌，然后全场馆的学生都互相抱着啃？
亦或者，唱一首《渴望光荣》，然后两千人都跑去参军了，校长会不会活劈了他？
甘媛披了一件外套，舞台上还好说，舞台下这一身确实有点扎眼了，尴尬道：“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登台唱歌了，所以想要正式一点。”
周瑞点点头，表示理解。
另外两个评委，一个要统筹工作，一个在准备合唱，评委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甘媛的装束太过扎眼，周瑞本着绅士的自我修养，干脆主动拿出手机玩耍，避免视线乱飘。
大概过了十分钟，周瑞合上了手机，对甘媛说道：“我去场地看看。”
甘媛松了一口气，穿着这么“艺术”的服装，舞台上还好说，狭小空间里她心里压力也很大。
出了门，周瑞抓住一个学生会干事，问了问选手休息室在哪里。
抵达的时候，周瑞发现这边房间大很多，除了十位选手，还有不少选手的朋友，学生会成员。
周瑞这么一身高冷范装束，引起了不少人侧目，一些选手甚至没认出这就是前两场的评委。
“周瑞！看什么呢？”
转头看去，正是即将上场的李文倩，李慧华也来了。
比起甘媛，李文倩穿的就正常的多了，一身连短袖＋长裙，凸显出学生的青春气息和高材生的文质彬彬。
或者说大部分选手穿的都比较正常，最厉害的也不过是长裙或者西装。
周瑞先是和李慧华打了个招呼，然后笑道：“都准备好了？”
李文倩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散开，很美。
“准备好了，就是有点紧张，舞台比前两次厉害了好多。”
“说实话，我也第一次见识这种正规舞台。”
一个学生会干事跑过来说道：“评委老师对么，您该入席了。”
周瑞冲着李文倩一笑：“我先走了，别紧张，舞台炸了你也是10分。”
来到评委席上的时候，只有团委老师一人在，其他两个应该都在准备节目。
时不时有学生一路小跑过来，请示团委老师什么事情。
坐了一会儿，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周瑞的肩膀，周瑞回头看去，赶紧站起来：“杨校长好。”
杨校长笑着示意周瑞坐下：“小周，辛苦你了。”
“校长客气了，看看表演而已，真正辛苦的选手和学生会。”
团委老师也赶紧起立，不过可惜插不上什么话，堆着笑容站在一边。
杨校长干脆坐在了评委的座位上，和周瑞聊了起来，那叫一个和蔼可亲，身后几个副校长、主任也围着，感觉就像是什么座谈会。
“小周不去唱一个？”
“不了不了，这个展示机会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身后几个校领导，心里默默将周瑞的重要程度又升级了三分，杨校长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年轻人。
随着时间推进，这场规模超出以往的“校园十大歌手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灯光渐暗，摄像机开机，观众台也安静了下来。
杨校长和几位校领导坐到了评委席后方的暗处，周瑞则整了整衣服，正襟危坐。
首先开始的就是开场表演，甘媛拎着黑纱艺术礼服，走到了舞台中央，演唱了一首英文的《Fly me to the moon》，周瑞也第一次听到了甘媛的演唱水平。
凭心而论，是高于之前两场的参赛选手的，但是要排除掉李文倩这个bug。
至于距离专业的差距……其实歌手里也有混子，但甘媛的问题在于不够出彩，无论音色还是音域，都只能称之为“不错”。
但即便如此，在李文倩尚未上场的时候，甘媛的一曲献唱，还是拉高了整个比赛的规格，不少观众表现的很惊讶。
就连杨校长都微微鼓掌。
第二个开场是复大合唱团，表演的曲目就比较常规了，是一首传统红歌，看得出他们对这首歌非常熟悉，可能已经练了一两年了，声势浩大，也收获了不少掌声。
两个开场表演结束，合唱团老师直接下来坐上了评委席，甘媛也换了一身衣服坐了回来。
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走到了台前。
比赛即将正式开始。

第200章 夺冠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主持人在台上侃侃而谈，台下评委席上，甘媛小声说道：“阿瑞老师，刚才我的演唱您觉得怎么样？”
周瑞看向她期待的眼神，略微犹豫了半晌，决定还是不要给她太多的期望，如实回答。
“不差。”
不应出现的奢望，反而会成为前进的阻碍，这条路并不适合甘媛。
甘媛微微有些失望，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礼貌的回以微笑。
她会问出口这个问题，自然是对刚才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但阿瑞老师的评价依旧不高……也许自己真的不是这块料吧……
周瑞不再关注这位学姐，而是将目光转向舞台。
能走到决赛的，选手水平都不会太差，每一位都有两手绝活，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男生，唱的是维塔斯的海豚音歌曲，也是这个年代秀技的不二之选。
不过显然这位男选手高估了自己，高音部分只是高而已，毫无控制可言，后半截堪比那位《三天三夜》的哥们，但念在难度系数比较高的份上，周瑞还是给了7分。
大部分人分不清海豚音和单纯的“啊啊啊”有什么区别，场馆里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也算是一种肯定了。
第二个上场的，是那个唱《好日子》的胖胖姑娘，依旧是一身喜庆的衣装，这位似乎主打中式唱腔，今天的曲目是《好运来》。
别说，依旧是那么欢腾，发挥比上次好很多，周瑞给了8分。
一位位选手登台，一首首曲目完成，场馆内的气氛渐渐达到了高潮。
终于，轮到李文倩上场了。
依旧是压轴，这是主办方的安排，否则李文倩中途出场，会直接让比赛失去悬念。
周瑞整理了一下西装，嘴角不自觉翘起。
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上了舞台。
一束光追随着她的脚步。
化了淡妆之后的李文倩，在灯光下光芒四射。
整个场馆的观众，都看了过来，无论男生女生。
实在是太耀眼了……
没有夸张的演出服，没有过度的装饰，却让人更难以忘怀。
仿佛校园中，最让人意难平的，错过的背影。
李文倩鞠了一躬，等待着音乐响起。
她今天演唱的曲目，是《星辰大海》，是她音乐路上的起点，也是启蒙。
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清河县时，这首歌脱胎于宋斌家的书房，脱胎于三个少年少女的草台班子。
承载了一个重生者，对世界的试探。
那时连话筒架都没有，周瑞举着麦克风，录完了最初的版本。
现在，这首歌，将成为李文倩正式登台亮相的又一起点。
如星空，如海底的前奏响起，众人立刻分辨出了是哪首歌。
这首歌是目前为止，“阿瑞”和“阿倩”的作品中，传唱度最广的一个。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杨校长这样年纪的人都听过这首歌，只是未必知道和自家学生的关系。
前奏一开始，所有观众伸着脖子，想要看看这个精灵般的女孩，会有什么样的演绎。
“我愿变成一颗恒星
守护海底的蜂鸣
It&#39;s my dream it&#39;s magic
照亮你的心～”
To your eyes有多远的距离。”
二楼观众席上，韩子茵站在栏杆前，一脸赞叹。
“唱的真好啊……”
她是和舍友顾小乃一起来的，没和周瑞、李文倩说过。
虽然很清楚李文倩的歌声很美妙，毕竟“阿瑞”作词作曲的所有歌曲，她都单曲循环太多次了。
但李文倩从未在公开场合唱过歌。
这种现场听到的震撼和真实感，让她有些震惊。
李文倩天生就属于舞台……
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歌声……
一旁的顾小乃无语道：“不愧是阿瑞老师的御用合作者，这种级别放在校园里，有点犯规了吧……”
有点可怜其他选手了……她还以为那个开场表演的学姐已经是天花板了，没想到才到半山腰啊……
偷偷观察着韩子茵的脸色，顾小乃没有看到任何不悦，只有纯粹的感叹。
“会不会我们的爱
会变成星辰大海
不再回来～”
另一个方向上，华文传媒的众人，正在观摩老板的舞台。
周麟、韩璐璐、徐娜等人都乖巧的排排坐。
李月华眼睛发亮，不愧是自己一眼相中的，虽然阴差阳错，从来签人变成了自己被签……
但她依旧因为自己的眼光得到印证而开心。
等比赛结束，拿到李文倩的比赛录像，“复大女神”的招牌就可以立起来了。
李月华对身后的练习生们说道：“你们这下知道什么叫天赋了吧，平时要多努力。”
练习生们头如捣蒜，这个确实比不了。
哪怕是专攻声乐的徐娜，也能看得出自己与老板的差距。
李月华：“你们老师给的那几首歌，我都找人看过了，就这么和你们说吧，就是换成我用这几首出道，都能火，千万别浪费了老师的一片心意。”
她现在也摸透了和练习生打交道的方法。
搬出老板未必有效，但只要把“老师”搬出来！通杀！保证这些“学生”能动力满满，服服帖帖。
周麟暗自点头，心里一团火热，最近他们正在细细打磨，以期待出道的惊艳亮相。
“你就是星辰大海
我眼中炽热的恒星
长夜里照我前行～”
一曲结束，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
李文倩在聚光灯下鞠了一躬，然后笑着看向评委席。
都不用主持人cue流程，周瑞直接拿起了自己写着10分的牌子，高高的举起！
就是这么果断，就是这么高调！
团委老师、合唱团老师、甘媛学姐，也心悦诚服的给出了满分。
四个满分，这场比赛已经尘埃落定了，场馆内传来了热烈的掌声，久久不能平息，学生们不吝啬给予这场表演，任何程度的赞美。
计算各选手分值后，李文倩以断崖式的领先，获得了冠军。
“让我们恭喜来自电子通讯学院，电子信息科技专业的李文倩同学，获得冠军！”
背景音乐换成了喜庆的颁奖乐，所有选手返回舞台，一字站开，开始颁奖。
杨校长来都来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环节，一个个将奖状和玻璃奖杯，交到选手手里。
周瑞没有上台，只是站在下方评委席前，但双手的掌声没有停下来过。

第201章 小周这人还是很务实的
沪上复大，一场规格超越以往的“校园十大歌手”比赛，落下了帷幕。
当天下午，相关的消息和视频就出现在了复大的官网，官方论坛上，还有杨校长亲自颁奖的照片。
还有一些学生会成员，将各种视频分享在QQ群里，作为自己辛苦工作一个月的总结。
掀起了一小波热度。
各种讨论出现在了评论区里，现场的视频，也开始有了朝外扩散的趋势。
渐渐的，这个名号在复大范围内，得到了一致认同。
“复大女神”。
这个年头女神的名号还没那么泛滥，但任何一个看过现场表演的人，都会觉得名副其实。
这个光环，超越了所谓的“校花”，超越了“最美女生”，并且以难得一见的统一性，迅速落在了李文倩头上。
比起空有颜值，人们总是对“才艺”更有共鸣，李文倩的表现有目共睹。
很快，即便是没有去看过决赛的人，也逐渐听说自己学校出了一位公认的“女神”。
当天学校邀请的一些小媒体，也纷纷在自家期刊上刊登了“复大十大歌手”的内容。
若没有横空出世的李文倩，他们即便被邀请来，也最多只会发一篇短讯，连照片都不会有。
但这次，他们不约而同的将李文倩获得冠军，从校长手上接过奖杯的画面当做照片配文，并且还一齐使用了“复大女神”的说法。
这个名号，隐隐有了“破圈”的迹象，正在渐渐发酵。
……
周瑞从江湾翰林走出来，就看到了李文倩的背影。
李文倩手上拎着袋子，正背着手俏生生的立在遮阳伞下。
今天是去找韩荣泽吃饭的日子，周瑞也有点事情找对方。
周瑞偷偷走到背后，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这不是‘复大女神’么？”
李文倩被吓了一跳。
“哎呀！周瑞你好坏！”
小拳拳轻飘飘，锤了一下周瑞的手臂。
目前这个说法还局限在复大校园内，但已经能让李文倩红脸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登台演唱的心理准备，但后续的微妙变化，还需要她消化一下的。
可能因为是周末，叫车有点困难，浪费了快五分钟，走出去500米才挡到出租车。
坐上车后，周瑞闻到有股明显的烟味，将车窗降了下来。
突然想买辆车了。
其实买了房子之后，他就动了买车的念头，江湾翰林的地下停车场还有空位，找米能文买一个问题不大。
可之后自己很快进入了“实验室－家”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渐渐的这个念头又淡了下去。
前世工作十年，存款都不够全款买车，贷款心里又没底，心里想了很多年了。
这一世手里有钱了，心境却变了，也没那么渴望了。
虽然他一周都未必有需要用一次，但偶尔需要用的时候，又觉得没车不方便。
他可以想象，买了车恐怕99％的时间在吃灰。
看着车窗外的各种车型，周瑞心想吃灰就吃灰吧，就当圆了前世的念想。
周瑞一边用手机查着有什么车型，一边和李文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次袋子里拎着什么见面礼？”
李文倩道：“妈妈做的牛轧糖。”
“哈……？阿姨还会做这种东西？”
“妈妈在网上学的，自己买的材料，你要尝一个么？我口袋里有。”
牛轧糖包在糖纸里，搞得有模有样的，李慧华女士涉猎的厨艺范围越来越广了。
周瑞打开一看，怎么黑黢黢的……牛轧糖不应该是白的么？
“这里面黑色的块儿是什么？花生呢？”
“这是我的特供版，里面的是果丹皮碎。”
周瑞默不作声的将糖重新包回糖纸，塞进了口袋里。
“我回头再吃，真的。”
今天吃饭的地方在北外滩，餐厅是一处老洋房改造的，隐藏在一片绿地之中，石板铺成的小路向前延伸，两侧的树木沙沙作响。
幽静又风雅，非常有格调。
远远就看到韩荣泽正在室外桌子上喝茶。
李文倩将手上的小礼物交给了韩荣泽，韩荣泽笑的很灿烂：“这孩子怎么又带东西，上次不是说了别客气了。”
韩荣泽打开盒子，里面的牛轧糖一颗颗摆放的整整齐齐。
“你妈妈手真巧，厨艺也厉害。”
“您喜欢就好”
韩子茵似乎是去接小姨去了，韩荣泽又叫了两套茶具。
韩荣泽给他倒了杯茶，周瑞手指轻扣桌面表示感谢。
“韩叔叔新岗位还顺利么？”
韩荣泽又给李文倩倒了一杯，李文倩双手接过。
“还可以，甚至比起清河县还轻松一些。”
周瑞也不卖关子：“有个事情想找您咨询一下，上次您说过的，‘张江’对互联网企业有扶持，互联网行业也被划分到高新技术企业范围，想问一下具体的政策有哪些？”
韩荣泽意外的看了周瑞一眼，笑道：“上次你问这个，我就觉得你有的放矢，怎么，有什么想法？”
周瑞点点头道：“和朋友一起做了一个公司，属于互联网企业，最近渐渐上了正轨了，想看看各处的政策……”
韩荣泽心想，小周这是创业了吧。
最近几年“创业”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尤其是大学生，小周这么优秀，有这种想法倒也不奇怪，能帮，他不介意帮一把。
不过张江高科作为国家级开发区，规格太高了，很难和“大学生创业公司”这个级别的企业，有什么实际接触……
先听听想法吧，年轻人，要多鼓励……
韩荣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觉不如上次李文倩带来的茶叶利口。
心想李文倩的妈妈还挺厉害的，教出的女儿也这么优秀有礼貌，虽然每次带东西他都强调不要了，但心里也是真开心。
“小周你搞公司了？是做什么的？”
周瑞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以互联网载体，线上线下O2O联动，对传统用餐行业进行赋能，提供远距离用餐痛点的双向一站式解决方案，延长餐饮业服务链路，增加全新的获客场景和获客路径。”
韩荣泽：……
周瑞：“当然，如果比较落地的描述，就是网络送餐服务，您也可以理解为送外卖。”
韩荣泽：这下听懂了。
原来是送外卖啊，服务行业，虽然有点……朴实，但作为大学生创业，他也不会说什么。
他知道周瑞在玩音乐，但音乐是靠天赋的，商业则考量的东西各更多，虽然小周极为优秀，但初次尝试创业，“落地”一点也好。
韩荣泽脑海里，已经浮现了周瑞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的奔波在校园里送外卖的画面了。
一定很辛苦吧，莫名还有点加分呢，真是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
韩荣泽笑了笑道：“是么，做了多久了？挣到钱么？”
周瑞想了想：“我们目前还在烧钱阶段，如果按照净利润的话，还不算挣到钱。”
韩荣泽点点头，心想：烧钱？是几个小伙伴的自行车钱没挣回来么？
周瑞：“不过由于拿到了一笔投资，所以已经有了一个资本市场认可的大致估值。”
韩荣泽吹了吹浮茶：“还有估值呢！？厉害厉害，估值多少啊？”
周瑞比出一个手指。
韩荣泽一挑眉：“一百万？”
“一个亿。”
韩荣泽：咳咳咳？？？

第202章 政策扶持与独一档
韩荣泽被热茶烫了一下，轻咳了两声。
“估值一个亿？你这估值……是怎么估的？”
拿日元估的么？不对啊，日元一个亿也不少了！
周瑞道：“有一家投资机构，对我们进行了A轮融资2000万人民币，我们是根据这个计算的，当然这只是资本市场的估值不是实际价值，而且是一个月前了，现在可能会有所变化。”
韩荣泽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小周这个人还是很稳重的，应该不至于开这么离谱的玩笑……
“你们送外卖？是怎么个送法？融资款是真实到账了么？”
别是被人忽悠了……
比如有人说：“你们这个项目值一个亿，我准备投资2000万，但现在急需一万块钱解冻银行资产……”
周瑞干脆将手机打开，登陆了饿了吗的网站，一边操作一边给韩荣泽解释。
渐渐地，韩荣泽听进去了。
很多人觉得体制内的人不懂商业，但其实这种想法就挺幼稚的，只是体制内的人看待商业的角度不同罢了，尤其是那些坐到高位的人。
一些企业很看重的东西，体制内的人未必看重，但一些企业不看重的东西，体制内的却又很在意。
当韩荣泽听到，饿了吗已经有几百个全职、兼职的送餐员的时候，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工作岗位……
“你们这送餐员，交社保么？”
周瑞尴尬的笑了笑，您这真是一针见血啊……
“流动性太大了，而且成本也很高，绝大部分都没有社保，但是一些稳定性强的，表现优越的，未来可能会从灵活用工转化为合同工。”
韩荣泽点点头，其实体制内无非就看中三个东西。
“税收”、“科技含量”、“工作岗位”。
第一个代表着财政命脉，第二个代表着国家导向，第三个则是社会价值。
而工作岗位里，交社保，高技术含量的算是“岗位”，次一级没社保的，没技术含量的也算是“岗位”。
老百姓有钱挣，有活干，路子多了，社会环境才会安定。
“目前沪上各个大学城已经铺开，下一步就是面向全市拓展，另外京北、深城、羊城等大城市，也已经在计划中了，我们的优势就是可复制……”
“你们投资方是？”
“瑞安资本，不知道您听过没有。”
韩荣泽还真有点耳熟，不过沪上太大了，各种投资机构多如牛毛。
两人越聊越深，韩荣这问的也越来越细。
韩子茵和江舒予到的时候，两人都没察觉。
江舒予奇怪道：“这两个聊什么呢？”
李文倩解释道：“在聊周瑞公司的事情。”
江舒予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心想茵茵这个同学……
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三个姑娘不再管二人，自顾自聊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江舒予实在饿得不行了，打断了两个男士的话题：“姐夫，你是请我们来吃饭的还是请我们来减肥的？这都几点了？”
韩荣泽这才回过神来，连说抱歉，叫来了服务员点菜。
等菜的功夫，韩荣泽还在想周瑞公司的事情。
“你们这个模式，还真有点意思，现在的互联网厉害啊，什么东西经过互联网的改造，感觉一下就不一样了。”
周瑞笑道：“也许您可以称之为‘互联网＋’。”
韩荣泽一愣：“这个说法好！对传统行业进行互联网改造，尤其是服务业，大有可为啊！”
“自从淘宝、腾讯崛起后，互联网一直是这几年的热门领域，是典型的高兴技术企业，我们张江高科对这类企业是有很多扶持政策的，最基本的就是返税，目前针对互联网企业，地方部分税收可以返70％。”
“并且提供免费的办公场地，我们在沪上各地都有物业，可以提供五年免费试用，遇到合适的产业，我们也会下场投资，各条件都惠于一般的投资机构，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政策上的扶持……”
有些东西，是可以写在明面上的，有些东西不可以。
一地政府对企业的扶持，是多种多样的，很多东西模棱两可，但有支持就能开绿灯。
比如这两年很火的淘宝，据韩荣泽所知，细究起来里面有大量不合规行为，就光网店的营业资质和税务两个部分，哪个经得起查？
杭城查了么？不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了探索市场新方案，官方习惯于先培养市场，再摸索规范，最后才逐渐纳入监管，建立秩序。
当然，在一部分人眼里，也被称之为是“猪养肥了，就跳出来割肉”。
屁股和脑子，很多人只能拥有一个。
所以除了一些写在明面上的政策优惠以外，韩荣泽很难一下就说明白“支持”有哪些。
但他确实对周瑞说的这个企业很感兴趣。
2000万融资，估值一亿，在当下市场上，已经不是小公司了，完全值得张江高科认认真真接触一下。
“这样小周，下周你让你们那个CEO，来一趟开发区，我们公对公的聊一下。”
周瑞点点头：“好的，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他，他比我更熟悉实际业务。”
……
“姐夫？小周？”
“啊？”&#215;2
两人同时茫然的转头看去。
江舒予指着餐桌：“你俩再不吃，我们就要吃完了！”
“哦！好好好！小周，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江舒予奇道：“你俩还挺神奇的，年纪差这么多，每次见面都有这么多话题聊？”
韩荣泽笑道：“小周心智比较成熟。”
周瑞附和道：“韩叔叔心态比较年轻。”
聚餐恢复了正常的氛围，周瑞和韩荣泽也不再聊那些公司的事情，转而开始和几位女士唠唠家常。
得知李文倩获得了“校园十大歌手”冠军，韩荣泽竖起大拇指。
江舒予问了问韩子茵实验室的事情，得知韩子茵每天一点空余时间都没有，白了周瑞一眼。
边聊边吃，餐桌上的菜肴被一扫而空，这边是私房菜，做的虽然依旧是江浙沪口味，但水平更高一些，味道确实优秀。
正在饭后闲谈间，一个身影从几人的位置前经过，突然停住了脚步。
“韩叔叔？”
韩荣泽抬头一看：“世琦？”
来者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男青年，一头精干短发，身高比周瑞略低，但依旧不俗，带着一副文质彬彬的眼镜，笑起来有一种特殊的亲和力。
最有特色的应该是对方的眼睛了，明明在眼镜后，却遮挡不住清澈明亮。
孟世琦温和道：“韩叔叔也在这吃饭？”
韩荣泽显然和对方很熟悉，笑道：“对啊，你爸爸呢？”
“我爸应该在单位吧，我这次是约了几个朋友。”
孟世琦余光扫了一圈桌上众人，最后停留在周瑞身上，微笑点头似在打招呼。
周瑞一愣，为什么和自己点头致意？
“韩叔叔，你们这边是家宴，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去拜访您，还有子茵妹妹，再见。”
看着那人的背影，周瑞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刚才从笑容，到语气，以及目光路径……
他似乎是有计划的攀谈，然后有计划的扫视，然后有意避免了目光停留在女性身上，那样会显得失礼，最后选择对周瑞点头示意，来完成“不冷落桌上其他人”的意图表态。
如果说为什么周瑞能朦胧的感觉出对方的意图……应该是对“计划性”这一概念的共性吧……
孟世琦走后，周瑞好奇道：“那人是？”
韩子茵：“爸爸以前领导的孩子，我见过几次……”
韩荣泽的领导，位置恐怕不低哦。
韩荣泽遇见熟人，心情不错，对周瑞说道：“刚才应该介绍你俩认识认识的，世琦也是非常优秀的孩子，知书达理，成熟稳重，在我认识的年轻人中，你俩是独一档的，最优秀的两个。”
周瑞：“是感觉人不错，会有机会的。”
几人又聊了几句，江舒予提议大家一起去江边逛逛，于是韩荣泽叫来服务员买单。
“您好，您的单已经买过了。”
韩荣泽一愣，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摇头苦笑道：“小孟这孩子，真是……”
周瑞：……
然后指了指自己。
“韩叔叔，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韩荣泽：……
……
“你好，室外A3那桌，买一下单。”
孟世琦微笑着对前台的服务员说道。
那笑容说不上帅，但亲和力拉满，服务员只觉得一天的劳累都缓解了不少。
电脑上点了点，服务员“咦？”了一声，说道：“你好先生，A3已经买过了。”
孟世琦一愣，转头看向楼下，透过窗户，刚好能看到韩荣泽一行人起身离开。
目光扫动，最终停在其中一人身上。
“先生？先生？”
孟世琦转过头来，笑容依旧亲切：“那边是我朋友，抢着买单了，能帮我退款么？你们应该有这个功能吧？比如误收了或者收错了。”
服务员犹豫道：“这样不合适吧……”
“或者我可以直接联系你们老板，让他过来操作一下？”
“啊！不用，我现在就帮您操作。”

第203章 考个试比外卖还快
几人沿着江边散步，有时有压得低沉的沙船慢悠悠的划过，有时则是满载货物的货船。
水系是一个城市重要的脉络，每天都有大量船只从里经过，在普通人不知不觉间，建立庞大的网络。
韩荣泽背着手，干部做派十足：“我到现在还感觉不可思议，你说你这么个年纪，下面居然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
周瑞心想其实还有一家，不过还是谦虚道：“那可不是我的公司，只是机缘巧合参与了进去，投了一些钱罢了，平时还是以上学为主。”
韩荣泽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天天泡在实验室嘛！”
不知道是不是周瑞的错觉，总觉得韩荣泽嘴里的“泡”字……
带点儿重音。
“边上学边做事业，就更厉害了，可能这就是互联网行业的魅力吧，你知道如果是实体经济，想要做出一家估值一亿，雇佣数百人的企业，需要花多大功夫么？你们半年多时间就走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令人咋舌啊。”
韩荣泽不光是在感慨周瑞，也在感慨互联网行业的厉害。
“时代在变化不是么，早几十年的时候，开工厂也是闭着眼睛挣钱，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机会，三十年前，生产足够的物质是全社会的需求，现在，万物互联是全社会的需求。”
正聊着，周瑞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条到账短信。
到账829，刚好是刚才吃饭的钱。
周瑞眉头一皱，这是个什么情况？
脑子里冒出来好几个可能性，比如餐厅算错款了，恰好老板人品邦邦硬，亦或者干脆就是老板想巴结韩荣泽。
又或者……脑子里冒出来了孟世琦的背影。
但他没有餐厅的电话，不过是刷了个卡而已……为这点事情掉头回去，有点蠢。
如果是孟世琦的话，按照正常逻辑，应该想办法让韩荣泽知道自己的“讨好”。
不过直到几人被江风吹得发凉，也没有任何后续，周瑞暂时将这个事情放到了一边。
江边的小风有点厉害，尤其是三位女士已经有点受不了了，逛了半个小时，众人就散了。
周瑞带着李文倩往学校返回，而韩荣泽、韩子茵、江舒予自然是同道而去。
回去的路上，周瑞给张志豪打了一个电话，把张江高科这边的事情说了一下。
张志豪：“厉害啊，周瑞你这个人脉有点广啊，张江高科！”
张江高科在沪上，确实是庞然大物级别的存在，不光体现在其下各种资产、公司、投资的企业，更多的是官方的背景。
毕竟张江高科的管委会主任，一般都兼着副市长……
周瑞：“还是要看两边的相性，如果不合适也没必要硬往上靠，要对自己的公司有信心，你周二带人去一下，我为了避嫌就不去了，你们谈的时候可以坦诚一点。”
“放心吧，交给我了。”
张志豪现在越来越有CEO的样子了。
路上，周瑞又在网上查了一下那家餐厅的电话，打回去后被告知是收银员算错了价格，为表歉意就全额退款了，也不需要周瑞再补交，只是反复说是他们的失误造成的，万分抱歉。
理由有点牵强，但也不排除那家餐厅规格较高或者干脆就是哪个大佬的产业，客人社会地位普遍不低，所以这方面做的十分到位？
一点小事，一点小钱，周瑞干脆抛到脑后了。
出租车停在了万景园，两人一起下车，李文倩要回家，而周瑞打算去趟实验室。
分开的时候，李文倩欲言又止。
“怎么了？”
李文倩看向周瑞的口袋，说道：“那个牛轧糖……你是不是不喜欢？”
周瑞心想真是个细腻姑娘，这点小事一直记到现在……
从口袋里掏出来，准备当场吃掉，证明自己绝没有鄙视“果丹皮碎牛轧糖”的意思。
“我是想说……你要是不喜欢能不能还给我……我想吃……”
周瑞：……
“妈妈可嫌弃了，只给我做了20个……”
李慧华是懂牛轧糖的……
李文倩讨回自己的果丹皮牛轧糖，开开心心的回家了，而周瑞则回到了实验室。
周末实验室人不多，俞树看到周瑞进来打了个招呼：“周瑞，周末不休息？”
周瑞笑道：“闲着没事，做点实验。”
俞树有些无语，一般的大学生，闲着没事不应该是奖励自己一番么？
比如网吧打打游戏，找朋友聚一聚之类的。
闲着没事来做实验……是个什么思路？
周瑞之前申请的材料已经到位了，不过仪器里俞树的膜正在弄，于是他先开始做准备工作。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工艺】，经验值＋2，目前进度（42／100）”
最近经验获取速度急速飙升，就连清洗PET片的工作这种活，系统都开始给经验了？！
这不是随便白给么？
不过周瑞喜欢。
……
随着接近年关，一些课程逐渐进入了尾声，有的课程是18周，有的是16周甚至更少，各年级学生也逐渐开始应付各种考试。
图书馆一位难求，课堂的考勤率也直线上升。
虽然复大的名校，整体生源水平较高，但也不代表人人都是模范学生，临时抱佛脚的大有人在。
就连“金属磁控溅射”实验室的人，都比平时少了很多，这就便宜了周瑞了，设备几乎随时都空着，实验计划进度大幅度提升。
至于贴身小助手韩子茵，周瑞给她强制休假了一段时间，每周只需要来两天，了解一下周瑞手上的进度就好了。
而周瑞自己，本着绝对的自信，考试科目一页都没翻过，甚至老师讲考试范围的时候，也是在看自己的书。
考试范围？不就是整本书么？
早就吃透了，这重要么？
另外，“复大女神”的名号，已经彻底破圈了，不但复大内已经取得公认，沪上的顶级院校都听说了李文倩的名号。
就和清大选了个“最美女神”，隔壁京大是不是得翻墙进来瞄一眼？
“复大女神”的名号，在复大、交大、同大内，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李文倩当天的演出视频，在各种年轻人为主体的论坛、QQ群中开始大肆传播，就连复大官方网站，都补充更新了一连串资料，比如前几次预选赛的视频。
校报还采访了李文倩，虽然只是电话采访。
一小部分盲僧发现了华点，将李文倩和阿倩老师挂上钩，事情还在继续发酵。
实验室内，周瑞看了看表，准时起身。
他的膜还在设备里，抽离稀有气体还剩一个小时，不过时间足够了。
俞树正在点外卖输入优惠券，看到周瑞起身，好奇道：“走了？你那膜怎么弄？我帮你拿出来？”
周瑞摇摇头：“我就去考个试，几十分钟就回来了。”
俞树摸了摸后脑勺：你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而周瑞还真就是说到做到，只带了一根水性笔就走了，掐着点来到了考场，坐在了最前排，等待发卷。
开考不到半个小时，周瑞就举手交了卷，潇洒离去。
引得同学们惊诧的目光，心里冒出了四个字。
恐怖如斯！
就连韩子茵都有些无语。
没有“知识灌输”这样的便利，大学后所有内容都是周瑞自己学出来的。
但他在这方面倾注的时间也是实打实的。
说句实话，如果一个人投入的学习时间和周瑞等同，那么哪怕这个人没有外挂，没有专注时间，那他在大一也是通杀级别的。
监考老师就是平时的任课老师，对周瑞的试卷好奇的紧，当场就开始批改。
半晌之后摸摸下巴……
满分？
前后不过50分钟，中间还包括走路的时间和等发卷的时间，周瑞就回到了实验室。
俞树外卖都没到呢，周瑞就到了。
“考完了？”
周瑞点点头：“考完了。”
俞树心想你这真是怪物啊……

第204章 跨年晚会与春节行程
“小严，跨年晚会的彩排怎么样了？”
东方卫视，会议室内，一众台里的人正在开会。
30岁左右的电视台员工忐忑道：“第一次彩排安排在大后天，节目单已经定下来了，不过出了点小问题。”
每年跨年，东方卫视都有跨年晚会，不过当下这个年代，规模还没有搞得太大，更多承担的还是“组织任务”，而非“收视任务”。
本地艺人，合唱团，乃至台内的主持人一类的，一起合力组织一场晚会。
嗯……台内自己的主持人占据了半壁江山。
由于南北差异，小品、相声一类语言类节目在这里不是主流，还是歌、舞占据主导。
“出了什么问题。”
“有个小伙子，是咱们台《我型我秀》出道的，本来说叫来唱首歌，但他好像和经纪公司闹矛盾了，那边单方面通知停止一切活动。”
节目部主任皱了皱眉，他不在意这点破事，名字都不想问，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
“艺人和公司以后都别合作了，有别的备选么？”
那员工尴尬道：“正在确认。”
到了年底，也是艺人们忙碌的时候，因为节目性质的问题，通告费没有多少，临时找人有点难度。
似乎看出了他心里没底，主任说道：“不行就缩短一下节目时长，或者找找复大、交大的合唱团，我们有长期合作的。”
这时角落里，一个人影举起了手：“主任，这个歌唱节目，人选有要求么？”
主任转头看去，看到是江舒予，脸色缓和了几分。
也是因为江舒予的父亲是东方卫视的老台长。
“没什么要求，你有推荐的人选么？”
江舒予道：“大学生可以么？”
主任一愣：“艺人？”
“算也不算，‘阿倩’老师，有过不少作品，而且出身复大。”
江舒予也是抱着一试的态度，随口问问。
很多在外界看来非常重要稀缺的资源，电视台内部……其实决策没那么严谨。
主任哪里听过什么“阿倩”，他平时听黄梅戏的，不过晚会本就是以照顾本地力量为主，一听是复大的，心里就同意了一半。
“你回头和严明商量一下。”
散会后，严明主动找上了江舒予，他俩年纪差不多，但出于尊重，还是口称“江姐”：
“江姐，帮大忙了。”
江舒予：“别着急，人家不见得愿意来呢，我得问问看。”
……
“跨年晚会？”
江舒予的电话不是打给周瑞的，而是直接打给李文倩的，她和李文倩早就互留了联系方式。
不过巧的是，周瑞就在李文倩对面，两人正在食堂吃饭。
李文倩有些意动：“听上去是个很重要的一个演出……我去没问题么？”
江舒予道：“也没那么重要，每年都在办，收视观众基本就只有本地人，只是听上去名头大罢了，这边有个艺人出了点问题，我想着你不也算半个艺人么，有没有兴趣来玩玩？”
李文倩虽然名气不大，但有作品傍身啊，说实在的，请别的艺人来，唱的歌还没什么知名度呢，但《星辰大海》就不一样了，对收视率也是一种助力。
李文倩抬头看了一眼周瑞，对着电话说道：“我能先和周瑞商量一下吗？”
江舒予：“你这丫头还真是什么事都找他商量，不过最好快一些，这边导演头都急秃了，而且第一次彩排就在大后天，要抓紧决定哦。”
挂了电话，李文倩将江舒予说的事情和周瑞讲了一下。
周瑞自无不可，早就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你现在已经算一个成熟的歌手了，登台表演是正常的情况，感兴趣就去喽，我让李月华给你安排好就行了，不过你考试怎么样？跨年的话没几天了吧，别挂科了被李阿姨收拾。”
李文倩不满道：“你在小瞧我，我怎么可能挂科！敢不敢比比期末谁绩点高！”
周瑞哂然一笑，拈起一根鱼刺指着李文倩：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李文倩不甘示弱：“那就比比！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情！”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到时候我要罚你一个月不准吃果丹皮。”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你好狠！”
之后李文倩回复了江舒予，而周瑞则联络了李月华，让她负责对接一下。
江舒予也不是负责人，到时候让李月华和那边联系就好了。
为李文倩解决后勤，本就是华文传媒的本职工作，只不过之前李文倩没有这类工作罢了。
离开食堂的路上：“你春节怎么过？留在沪上还是回清河？”
李文倩道：“当然是回清河呀，还要去看外公嘞。”
虽然李慧华来了沪上，但对她们母女来说，清河县才算是“家”，在沪上过有些怪怪的。
周瑞突发奇想道：“你说我买个车，一路开着、玩着回去怎么样？让宋斌也开一辆，两辆车把大家和李阿姨都拉上，也省的所有人买票了。”
春节的火车票突出一个难买，这年头12306都没有，尤其是清河县自己没有火车站，无论火车还是飞机，下来后还得转线，突出一个难！
这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对所有人来说都省了不小的麻烦。
大学寒假可是早得很，不像打工人，很多年要到二九才放假，开车回去的话，一路耍一耍，三四天到达，还挺好的。
李文倩眼前一亮，觉得这个提议充满了诱惑。
“我赞同！”
周瑞点点头，然后把这个想法发在了“大闹沪上”群里，问问大家的意见。
群里众人回的很快。
宋斌：“我没问题，我开我二叔的车就好了。”
童欣：“那你们出车，我们出油费吧。”
韩子茵有些无奈，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她却参与不进去，她注定是会留在沪上过年的。
韩子茵：“已经开始难受了……你们……好好玩吧……”
回的最晚的是张鑫，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才冒泡。
张鑫：“我也有驾照，累了我们可以换着开。”
宋斌揶揄道：“你拿驾照后有开过么？我们可是身家性命交给你了。”
张鑫：“有开过，不会出问题的。”
周瑞摸摸下巴，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提案……自己是不是可以开始看车了？
突然对这趟旅程也有了更多的期待。

第205章 选车与和解
为了能够赶上春节的返程旅途，周瑞第二天就抽出了宝贵的实验时间，去往了4S店。
他的目的地在距离复旦五公里外，这里4S店扎堆，一条街上有六家，从大众到BBA都有。
关于买什么车，周瑞在网上查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定数，决定现场看了再决定。
而他第一站，就是前世眼馋了许久的宝马。
前世从他上大学起，宝马就是土豪和有钱人的招牌，各种光环加身，直到周瑞30多岁才因为国产车的崛起走下神坛。
当年传言，宝马停到任何一个学校门口，就能靠矿泉水瓶吸引前来参观的学生。
当然，周瑞也只是听说过传言。
他依稀记得自己大三的时候，那时还是松浦大学城，最炎热的夏季时，自己和范子杰两人在路边被太阳烤的都要中暑了，正在讨论游戏里哪个英雄更强。
等红绿时刚好一辆宝马X6停在二人面前。
里面的车主和他们年纪相仿，在空调车内肆意潇洒，副驾驶上坐着只穿吊带的美貌姑娘，一双细腿翘在挡风玻璃后，车主的手在上面上下游走。
那腿白的发光。
而自己和范子杰在外面汗流浃背，狼狈不堪。
你可以想象这一幕，对一个青年男性有多大的杀伤力。
当时他和范子杰都移开了目光，怕伤了自尊。
直到那辆车开出去很远，两人都没讨论过哪怕一句。
之后的很多年里，那个画面都会偶尔浮现出来。
这一世，他昂首挺胸的走进宝马4s店。
今天高低得吃个冰淇淋再出来！
不过周瑞在热情的销售小姐姐引导下看了一圈后……
周瑞本能的觉得……不是很满意……
他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一世心态的变化，转了一圈后，只觉得这也太张扬了，几乎将“土豪”两个字刻在了车门上。
被加持了各种光环多年后，这个品牌的调性，也逐渐朝着暴发户的方向狂奔。
他设想了一下自己可能出现的使用场景，比如开车载小伙伴出去玩，比如开车接李文倩，再比如开车去找韩荣泽，甚至开回清河县去看看黄德伟。
几乎每一个应用场景中，他都觉得一台“宝马X6”……
是个减分项，不是加分项……
恐怕反而会被看轻一分。
于是周瑞在销售员无奈的目光中，又走了出来。
出了大门，周瑞不由感慨……看来前世的自己审美很一般啊……
也对，买不起的时候，只觉得越张扬越好。
真的有所积累了，反而开始在意审美了和格调了。
周瑞想了想，春节的旅途还是很长的，而且人多行李也不会少，所以还得是大型suv，开着也能舒服点。
又不能太张扬，又要质量好……
周瑞转头走进了大众的4S店。
半小时后又走了出来……
嗯，有点过于不张扬了。
虽然高端车型不比宝马便宜多少，但总有一种……出租车的既视感……
坐上去后，不自觉的就在找计价器……
最后周瑞走进了奔驰4S店。
一进去，摆在最显眼位置的一辆车就引起了周瑞的注意。
奔驰gls。
这款07年出的豪华SUV，目前是奔驰品牌下的suv扛鼎之作。
有点张扬，但又没那么张扬。
比较低调，又没那么低调。
最重要的是……不会被当做土豪，气质上更接近于……沉稳内敛又多金。
周瑞围着转了一圈，感觉确实不错……
既能满足现阶段用途，还能一定程度，愈合当年路边遭受的“精神伤害”。
就像是小时候的旺旺大礼包……长大后总会想要奖励自己一下。
这边的销售是个男的，看到周瑞驻足，上前询问道：“先生是对这辆车感兴趣么。”
周瑞想了想问道：“多久能提车？车牌有代拍么？”
一个小时后，周瑞交了定金，离开了4S店。
车子大概要等两周以上，但肯定能赶得上春节回清河，至于车牌的问题，店里有合作的代拍公司，加了点钱一起搞定就好了。
过户需要的各种材料也会由4S店整理，周瑞只需要关键时刻提供关键信息就好了。
出了4S店大门的时候，周瑞站定了一会儿。
对于买车这件事情，到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实感……也没有太多的激动……
说实在的，他对今天的行程，原本还挺期待的。
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或者遇到类似“瞧不起人的销售”，“瞧不起人的店长”、“瞧不起人的路人甲”一类的事情。
但一切都结束后，周瑞感觉平淡无奇……
仔细回忆一下。
突然感觉……当年在松浦大学城，自己和范子义面前那辆车……
好像变得没那么好看了。
车主的样子，也没那么潇洒了。
甚至副驾驶上那双腿，也没那么白了。
当年那个少年，羡慕的不是一辆车，一个姑娘，一双美腿。
羡慕的，其实是那轻松的人生。
周瑞摸了摸下巴……感受着此时的心境变化……
觉得自己……和当年那个撇过头去，怕伤了自尊的自己……和解了。
周瑞嘿嘿一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启程返回复大。
买车的事情，没那么激动，但也没那么糟。
回去的路上，李文倩打来电话，本来今天看车她也想来，但奈何她今天有考试。
“周瑞，你挑了什么车？什么时候能见到啊？”
估计说了型号这丫头也没概念，周瑞只是说了是辆奔驰。
“不过要等两个星期左右吧。”
“那我要做你第一个乘客！”
周瑞莞尔一笑道：“好啊，到时候你坐我的副驾驶！”
回到学校，周瑞先是花了半个小时，去教学楼解决了一门考试，然后依旧是回到了实验室。
薛丽看到周瑞进来，打了个招呼：“周瑞，遇到什么好事了？”
周瑞摸了摸脸：“有么？何以见得？”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放松了？”
周瑞一边换实验服，一边问道：“可能是睡得好吧，仪器空着么？”
“期末了大家都忙，空着呢，你真是太努力了……不会觉得累么？”
这一世，他过的很畅意，但也并不轻松。
总想将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起来。
周瑞夹着自己写满计划的笔记本，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设备间。
他有一种预感。
自己距离某种东西，越来越近了。
那次未抓住的灵感……
亦或者……传说中的“天之启示”。

第206章 “邀请”与“发现”
东方卫视，演播厅后台，李文倩正在化妆。
她没有化过这么正式妆容，闭着眼睛有点紧张，感觉化妆师姐姐已经换了七八把刷子了。
这得刷了多少东西上去……
会不会一睁眼把自己吓一跳？
“彩排简单化化就好了，正式演出我再给你好好弄，你皮肤真好！”
化妆师姐姐看着镜子里的李文倩，粉妆玉琢，楚楚动人，不由感叹这姑娘的底子实在太强了。
她见过的美女绝对算多的，但能和李文倩相较的没有几个。
李文倩忐忑的睁开眼睛，看向了镜子。
这不是一样的嘛……
好吧，还是有变化的，比想象中好一些，以修饰和打光为主，没有出现设想中的京剧大白脸，李文倩心里松了一口气。
“谢谢姐姐！”
化妆师姐姐嘿嘿一笑，把不好看的人化的好看，会很有成就感，但给本就好看的人化妆，人会心情愉悦。
房间的门被敲开，宋婷走了进来：“李总，还有20分钟该我们彩排。”
化妆师姐姐一愣，不是说这姑娘是复大的高材生么？怎么变李总了？
不过这个助理也好好看，这是什么公司？
这次李文倩来彩排，以及后续的正式演出，除了李月华亲自出马陪着以外，还叫了宋婷来做助理。
宋婷是11人练习生中，女生里最成熟机灵的，当时在南韩就是李月华的挖人小助手。
李文倩道：“别叫我李总嘛……感觉怪怪的，叫我阿倩就好了。”
“那我叫您阿倩老师吧。”
毕竟是在电视台，有时候称呼也是喊给别人听的。
小小的化妆间好不热闹，宋婷之后又是一道人影推门而入。
化妆师认出了这位，这是台里说话很有分量的江舒予江制片，赶紧问好：“江姐，都准备好了。”
心想这个大学生路子好硬哦……还好自己化妆没敷衍。
江舒予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李文倩：“很漂亮嘛！怎么样？第一次来电视台，还适应么？”
这间单独的化妆间，就是她的手笔，李文倩只算半个艺人，脸又生，和其他女艺人在一起少不得要被盘问，干脆被她安排了出来。
在艺人看来，登台献唱难得的机会，但在江舒予看来，更像是邀请李文倩来电视台玩儿一趟。
李文倩笑眯眯道：“还好，台里的人都很友善，对了江姐姐，之前和你说的票的事情，有消息么？”
江舒予走到李文倩背后，帮她理了理头发，越发的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姑娘：“什么票不票的，都是邀请制，你想谁来名字和身份证号给我就行了，我来给你安排。”
聊了一会儿，宋婷提醒到时间差不多了，江舒予准备陪着李文倩去舞台，她就是专门来撑腰的。
舞台更专业，也意味着需要调节的地方更多，灯光、耳返、音轨、乃至提词器速度，都是需要在彩排时调整好的。
李文倩虽然唱歌没有问题，但这些细节恐怕都没接触过，有自己陪着，彩排那帮人能更耐心一些。
“江姐姐你稍等，我打个电话，马上就好。”
……
实验室内，周瑞独自一人，对着灯光，查看着手中的镍、银、钛三材复合膜。
大部分成品膜都偏向于棕色、茶色。
而周瑞手上的这个……则接近于铁灰色。
透光滤非常之低，而且偏硬。
虽然还没有用弯曲法测试过硬挺度，但手感上的差异已经不小了。
周瑞微微用力，感受了一下。
一般来说，镀膜不会影响到基材硬度，因为沉积层的厚度是纳米级的，对硬度的影响应该微乎其微才对……
有点意思，但还需要再测试更多东西……
光学性质，物理性质，电磁学性质、化学性质……
还要将刚才的磁场数据记录下来，确保实验数据的可溯源，不同的磁场，会导致不同的沉积结构。
工作内容还挺多的，后面还有四材复合膜。
得益于期末临近，实验室人少，设备空，最近周瑞除了几次考试会出门一下，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
他感觉距离某种东西越来越近了。
手机震了一下，看到是李文倩的电话，周瑞直接就接了起来。
“周瑞，还在实验室么？”
“对的，怎么了？”
最近周瑞有点入魔了，至少是身边的人是这么认为的，俞树他们都觉得离谱，一天能在实验室里呆十几个小时！
尤其是周瑞并不是在耗时间，基本没闲着的时候，全是高度投入的有效时间。
虽然知道周瑞未必会听，但李文倩还是提醒了两句。
“你要注意休息啊！”
然后才说道：“跨年夜当天，你能来看我演出么？我问过江姐了，她说可以安排座位。”
校园十大歌手，和电视台还是差别很大的，李文倩想要在亲友的见证下完成这次登台。
周瑞想了想，距离跨年夜没几天了……
最近新出现的成品膜，逐渐诞生了很多不同以往的特性，使得他的工作量大大增加。
但李文倩的演出，还是要去的。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就答应了小丫头。
“好啊，几点？”
“江姐姐说准备工作很漫长，来早了要等一整天，我的节目是在10点左右，你在这之前到就好了。”
周瑞：“没问题，我准时到达。”
李文倩：“我回头再给子茵打个电话，这样的话，妈妈、你、子茵，就是三个人……晚上再一起吃个夜宵，不说了，我让江姐姐留个好位置！”
看得出她很急。
挂了电话，周瑞继续检测这张膜的各种参数，不知不觉就又到了深夜。
目前来看，这张三材复合膜的透光率低到令人发指，电磁波通过率也是，如果按照“汽车贴膜”的逻辑判断，贴在车上就和黑箱差不多。
但这并不代表它没有研究价值，周瑞对其上沉积层的金属粒子排列方式很感兴趣，准备明天用电显观察一下。
同样的材料，不同的排列方式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性质，最著名的应该就是碳和金刚石了，另外石墨烯也是这个道理。
周瑞记得前世的一个神童，观测到石墨烯排列角度的细微变化带来的影响，直接一战封神。
这个世界待发现的奥妙，还有很多……

第207章 跨年夜（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年底，真正意义上的年底。
校园里的学生们，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少，一方面是因为天气越发寒冷，另一方面也是对成绩的担忧。
李文倩抱着餐盒，朝着江湾翰林走去。
手指贪恋餐盒的温度，又担心举着会变凉，干脆裹在了衣服里。
里面装着的是李慧华做的鲜虾肠粉，最近李女士的厨艺飙升，涉猎范围越来越大了。
这种东西在广省满大街都是，但在沪上还挺难找的，刚好李文倩想起最近周瑞做实验都魔怔了，担心他不吃早饭，就让妈妈多做了一些，给周瑞带去。
江湾翰林的保安已经熟悉了李文倩的面孔，虽然她出现的次数不多，但每次俏生生站在小区门口等人的样子，都让保安印象深刻，爽快的放人通行。
敲了敲周瑞家的门，半晌后才打开，果然看到周瑞一脸疲惫，头发乱糟糟的，仿佛没睡醒一样。
从高考前起，周瑞的身体状态一直很好，甚至说好过头了，强壮，有活力，身高也蹭蹭蹭往上涨，李文倩已经很久没见过周瑞这个样子了。
“你！你是不是昨天熬夜了？”
周瑞挠着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他最近问管理设备的师兄申请了钥匙，确保晚上也能用一些材料二楼的公用设备，这些东西白天很难排上趟，但晚上却很空。
于是他将很多工作计划从白天换成了晚上。
昨天开着专注时间，一不小心搞到了后半夜……回来只睡了四个小时。
李文倩皱起秀气的眉头：“你这样……我要跟姚阿姨告状了！让阿姨收拾你。”
周瑞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脑袋，笑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告家长！你今天不是要演出么，跑我这里来干嘛？”
李文倩献宝似的展示了一下怀里的餐盒：“演出是晚上的事情，这不是给你带早餐来了么。”
心里却有些后悔，早知道周瑞熬夜了，她还不如不来，让周瑞睡个懒觉。
周瑞打了个哈欠，刚好饿得发慌，直接打开餐盒，里面是还带着热气的肠粉，白白嫩嫩，看上去非常有食欲。
“正好饿着……救命了。”
李文倩换了自己的专属拖鞋，去拿筷子和酱油去了：“你吃了再睡一会儿吧，今天有课么？”
回头看去，周瑞已经上手了拿着吃了。
周瑞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睡了，一醒了就很难入睡。”
李文倩托着腮，看着周瑞吃饭，她知道周瑞有个小毛病，一旦醒了想睡回笼觉很难。
还有饿了会低血糖。
吃到好吃的会抖腿……
周瑞三两下解决完肠粉，感觉还是这种东西适合做早餐。
“回头记得帮我向李女士，转达我对她厨艺的赞美，你今天怎么计划的？”
李文倩扳着手指数道：“中午一点就去电视台，华姐和宋婷陪我一起，四点最后一次彩排，八点晚会正式开场，我的节目在10点多，你在那之前到就好了。”
周瑞擦了擦手，准备给自己搞杯咖啡。
“你要么？”
李文倩摇摇头，她不喜欢咖啡，太苦。
“那我一会儿和你一起出门吧，早点把今天的实验计划做完，晚上好去看你，不说了，我去洗澡了。”
周瑞挠着头，走进了浴室。
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流过，周瑞清醒了几分，打开了系统界面。
上次获取【基础物理】后，周瑞挂上了【基础生物】，想试试看“理综大满贯”算不算一个合成路径，不过最近重心不在这方面，所以进度只跑到了（8／100），是他牙缝里抠出的时间，看书看来的。
但另外两个任务进度喜人，【基础化学工艺】和【无机化学】，进度分别来到了（97／100），（88／100）。
昨晚熬夜，也和这个有点关系，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拿一鼓作气来着，不过终究是还是差了点意思。
今天拿下应该问题不大，又是一次完成两个任务的好日子。
争取白天都搞定，晚上无后顾之忧的去看李文倩演唱。
出了浴室，李文倩已经收拾好食盒，两人一起出了门，最终在复大校门口分开。
走的时候，李文倩叮嘱道：“你白天要是又困了，就眯一会儿。”
周瑞摆摆手：“放心吧。”
来到实验室，周瑞换上了实验服。
三材复合膜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检测。
下一步，周瑞将进行四材复合膜的制作，在三材的基础上，加入那鬼使神差，写进实验计划的“硅”。
硅是典型的半导体，非金属材料，工艺上，需要将设备加热到更高的温度，才能轰击出硅原子，碰撞在靶材上形成沉积层。
再加上是四材复合膜，实验的流程难度大大增加，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周瑞看了看表。
如果想10点前结束的话……可能需要一点帮助。
想了想，还是给韩子茵打了个电话，呼叫了自己的实验小助手。
……
韩子茵本来宿舍看书，随着一部分课程结课，大一新生们也不再需要天天八点上课了，可以在宿舍悠闲一些。
手机轻震，看到是周瑞，嘴角不自觉的就翘起了一点微弱的弧度。
听到周瑞需要帮助，韩子茵毫不犹豫直接动身，不到半小时就抵达了实验室。
看到周瑞疲惫又发红眼睛，心里一愣，有些小生气：“你不会是熬夜了吧？”
周瑞张了张嘴，心说我这是把熬夜刻在脸上了么？
韩子茵心道果然如此，关心道：“你吃早饭了么？”
“吃了，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不过早点弄完，晚上就可以一起去电视台吧。”
李文倩也邀请了韩子茵，一起弄完一起出发，刚刚好。
韩子茵换了实验服，高挑有致的身段被隐藏在白大褂中。
双手背在脑后，利落的将头发扎起，皱了皱好看的鼻子：“为什么要说麻烦？我们不是一个组的么？还以为我被踢出去了呢。”
周瑞两手一摊：“我只是担心你考试分心，要是挂科了，韩叔叔要找我麻烦的。”
韩子茵翻了一个小白眼：“那么周组长，今天我们做什么？”
周瑞默默打开了“专注时间”，熬夜带来的困倦暂时消失。
“今天进行四材复合膜的制作，我先给你更新一下实验进度！”

第208章 跨年夜（二）
“小韩，今天还来实验室啊？”
俞树进门后看到韩子茵，微微一愣，又朝设备间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周瑞的背影。
形影不离了属于是。
正在计算数据的韩子茵微笑道：“学长不也来了么？”
“我只是来拿个东西，你们跨年不出去玩玩？”
“我们是晚上有活动。”
俞树心里一阵羡慕……晚上有活动，这活动正经么？
可恶！心里已经开始发苦了是怎么回事！！！
他不太确定周瑞和韩子茵是个什么具体关系，但是全实验室的共识是：想死，羡慕的想死。
如果是情侣，那他们一点也不意外，只能说声周瑞牛逼！
如果不是，那只能说声周瑞更牛逼了！
俞树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笔记本电脑，对韩子茵说道：“你们晚上走的时候，一定记得关好设备关好门，放假了最容易出问题。”
韩子茵点点头：“学长跨年夜快乐。”
俞树心中黯然：我怎么快乐？脆皮手枪腿快乐么？
而周瑞此时在设备间里，正处于“专注时间”中。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将韩子茵叫了进来，两人一起开始着手制备“镍、银、钛、硅”四材复合膜。
“准备好了么？”
打开总电源，启动总控电，打开真空腔，放入基片和靶材……
启动真空腔，启动射频电源……
复合镀膜与普通镀膜的流程基本相同，只不过四个溅射船需要依次轮转，这已经是这台设备的极限了。
再之后……就是等待。
由于二氧化硅作为靶材的临界温度较高，这次设备居然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周瑞瞬间警惕，拉住韩子茵护在身后。
不过好在加热阶段过去后，噪音小了很多。
周瑞心里微微点头，俞树说过有人用这台仪器做过镀硅膜，各项参数应该是足够安全的。
但情况……似乎并不理想。
大概半小时后，镀膜过程结束，设备进入了抽气阶段。
虽然还没拿出成品，但周瑞知道，这张膜应该是失败了。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的基片颜色如同烟熏火燎，最重要的是斑驳的痕迹是不规律的，显然沉积层出现了某种问题。
看到周瑞有些皱眉，韩子茵宽慰道：“没关系的，总有失败的时候，元旦假期我陪你继续弄……”
周瑞摇摇头，从专注时间中退出。
看了看表，已经下午7点多了，快到出发的时间了……
哎～今天基本就这样了。
周瑞揉了揉鼻梁，他从白天起基本一直开着专注时间，五个小时全搭了进去，有些疲惫。
韩子茵推着周瑞出去：“基础检测我来做，你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周瑞点点头，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很多。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似乎大家都玩耍、聚餐、回家去了，校园里的人格外的少。
发呆的功夫，周瑞打开了系统界面。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工艺】，经验值＋2，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词条任务【无机化学】，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一次性两个，应该是专注时间内获得的。
周瑞选择领取，心里冒出一抹期待，两个都是化学相关词条，对于他探索系统规则有很大帮助。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化学（二）】，词条效果：小幅增加对化学问题的敏感度，小幅增加化学知识的学习速度、小幅增加化学实验中的幸运。”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化学（三）】，词条效果：小幅增加……”
周瑞一愣，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居然是一模一样的两……不，三个词条！
【化学（一）】、【化学（二）】、【化学（三）】，除了编号以外，效果全都一样！
为什么？！
而且他挂的任务是“化学工艺”和“无机化学”，在庞大的化学领域里面，可不止这点东西，刚好编号的顺序就是“一、二、三”？
这种情况的概率小的可怜。
也就是说，无论他选择哪个领域作为词条任务，获得的“化学学科类词条”都是按顺序编号的，而且效果一致！
这意味着学科类词条之间的关联程度，可能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深。
他第一时间点开合成页面。
将【化学（一）】、二、三都拉了进去。
“合成！”
“正在检索合成路径……路径不存在……无法合成。”
周瑞被浇了一盆凉水。
三个都不够么？
一次性获得两个词条的喜悦被冲淡了很多。
不但内容完全一致，合成也没成功，今天运势不行啊……
周瑞只能摇摇头，将两个词条挂在了【学神】技能树上。
此时才有点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三个“化学词条”代表的光球，在技能树上相互纠缠，在主枝的右下角，三颗明珠形成了三角形，和写轮眼似的微微转动。
似乎是【学神】词条描述中，所说的“相关词条可进行联动”
三个词条内容完全一样……也不是没有好处，代表着效果线性叠加，他现在对化学问题的敏感度，学习化学知识的速度，以及化学实验中的幸运度，应该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早晚有一天，将这几个合成了！
“周瑞，周瑞？”
正准备研究新任务挂什么的周瑞，被韩子茵叫回了神，意识离开了系统界面。
一双修长白嫩的手，正在自己眼前晃悠。
“怎么了？”
韩子茵惊疑道：“你得来看看，刚才那张膜上，有一种没见过的纹路……”
周瑞一愣，纹路？
不是失败了么？
他赶紧跟着韩子茵进了设备间，看向了那片烟熏火燎般的镀膜。
韩子茵应该是做了一定的清理，擦去了表面上脏污，露出了下面铁灰色本色。
周瑞对着自然灯下的光线，眼睛几乎贴在上面。
当角度合适的时候，在光线的反射下，果然在其上看到了极其细密的某种纹路。
周瑞皱起了眉头。
“周瑞，之前你自己做实验的时候，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么？”
周瑞摇摇头，但总感觉……这个发现很重要。
周瑞剪下来一小片，放在玻片上，用显微镜观察。
眯起眼睛，对准观察口……
显微镜下，那纹路依旧非常细密，但已经可以大致辨认出其结构了。
似乎是一种角度微妙的，非正六边型……
就在看到那纹路的一瞬间，突然，周瑞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悸动从脑海里迸发。
似乎是三个词条的加成累积，使他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似乎是长期以来的专注、坚持，迎来了质变。
下一刻，他的意识迅速高升，仿佛去往了天际。
这是……“大师时间”？
不！不一样！

第209章 跨年夜（三）
东方卫视，演播室后台。
作为一年一次的“跨年晚会”，虽然商业化程度不高，但台里依旧搞得非常认真，各种艺人、主持人、伴舞来来往往，还有30几个穿着表演服的儿童，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晚会还有20分钟开始！各单位最后检查一遍设备。”
“灯光OK。”
“音响OK。”
“……”
穿过忙中有序的后台走廊，角落里一间单独的化妆室中。
李文倩闭着眼睛，正在化妆。
李月华站在其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李文倩一点一点完成妆容，满脸笑意：“真好看！阿倩老师，你今晚一定会惊呆观众的。”
李文倩睁开了眼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惊呆观众她倒是无所谓，但如果能够惊呆某人，还挺开心的。
她今天绝对算是盛装出行，眉目如画，琼鼻粉唇，一身深蓝色百褶裙，暗合《星辰大海》的主题。
李文倩没有穿过如此正式的演出服饰，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心里想象着某人看到时的样子……
江舒予推门进来，说道：“文倩，你妈妈来了，我已经安排坐下了，和你说一声。”
李文倩开心的点点头，但紧接着疑惑道：“周瑞和子茵来了么？”
江舒予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哦，不过没关系还有时间，可能在路上了已经。”
李月华见江舒予进来，热情的攀谈了起来，做她这行的，任何电视台的人都值得“深交”一下，更何况她已经打听过了，这位江制片的爸爸是老台长，现在台里的头头脑脑可都是当年那位提拔上来的，所以很有分量。
等明年华文传媒的练习生出道，少不得要多打打招呼。
背后的攀谈，时不时传来轻笑，似乎很愉快，但李文倩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她犹豫再三，还是给周瑞发了一条短信。
“周瑞，你到哪里了？”
……
周瑞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种极为特殊的状态。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朝着天上而去，似乎正在回到那许久未去的思维殿堂中。
但随着意识逐渐上升，穿过了云霄后，却又停在了空无一物的虚空处。
“周瑞”左右环顾了一圈，没有任何东西。
我的“思维殿堂”呢？
不对，高度不一样……之前大师时间时，思维是直接穿破云层的，“思维殿堂”应该还在更高处，而现在，云层在他头顶……
但这意味着什么？
头上代表“无尽灵感”的云层上，一道光映射下来，照向了代表“现实世界”的地面，似乎在提醒他，应该专注于现实世界。
这束光……是谁射下的？
“周瑞”远远看着自己的肉体，感受着变化……
思维没有被加速到那么夸张，也没有翻看记忆图书馆的便利，但他仿佛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
【天选者】特殊能力，天之启示：越专注、越坚持、越幸运。然后获得天之启示。
没想到，是以这种接近“大师时间“的方式……
天空上映射下来那道光，似乎指明了方向，“周瑞”心中一动，飘入了光束中，接受了那一道灵感。
现实世界中，周瑞还在看着显微镜。
韩子茵不知道周瑞的变化，只是关心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那种纹路是什么？”
然而周瑞没有任何反应。
“周瑞？周瑞？”
韩子茵轻轻拍了拍周瑞的肩膀。
周瑞毫无征兆的，猛地直起了身子。
然后眼神茫然不带焦距的，看着韩子茵。
韩子茵吓了一跳，也就是眼前这人是周瑞，不然她觉得这目光只在恐怖片中见过……
她斟酌道：“你还好吗？要是累的就明天再弄吧。”
韩子茵听说过一种情况，就是用眼过度，会导致瞳孔无法聚焦。
周瑞面无表情的拿起那片被剪了一角的薄膜，铁灰色，很硬，比之前还硬……
那没有焦距的目光，仿佛能代替显微镜，看到其上的纹路。
“准备基片、清洗溅射船，我们再做一次。”
韩子茵惊讶的看了看表，心想已经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了。
但周瑞的语气很认真：“你帮我准备一下实验材料，我有个灵感，要去算个东西。”
说完，周瑞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设备间。
只留下了韩子茵不知所措。
透过门上的玻璃，她看到周瑞正在A4纸上奋笔疾书，略微犹豫后，给小姨江舒予发了一条消息。
“小姨，我和周瑞可能稍晚一些到。”
她不喜欢迟到……但周瑞的状态……
她清楚一个灵感的诞生，对于科研工作有多难得……如果只是迟到……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周瑞应该心里也有数，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去劝了……而是应该尽量帮他提升速度。
韩子茵收起了担心，专注的做着准备工作，只是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
由于是四材复合，准备工作繁琐了许多，哪怕韩子茵尽量加快了，但依旧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备好所有的东西。
当她再次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纸……到处都是纸……
地上，桌上，散落着一张张A4纸。
而周瑞，正在奋笔疾书。
韩子茵弯腰拾起一张，上面居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一些内容她能看懂，但大部分都云里雾里的。
“哗”的一声，似乎又写完了一张，周瑞将其随意的推向一边，然后从旁边厚厚一沓A4纸中抽了一张新的。
周瑞口中喃喃道：
“还不够！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
“我有了一个灵感……一个启示……但我积累的学识还不够……我无法完全承接好这个灵感……”
周瑞手上的速度极快，仿佛不需要思索一般。
但他知道，自己的思维其实多次卡壳。
这是知识储备不足造成的……
周瑞很清楚的知道，仅仅是面前这些已经抓住的东西，就足够让他一路发表无数论文，甚至登上顶级期刊也不一定。
但比起那真正的“灵感”，这些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韩子茵感觉周瑞的状况很奇怪……心揪了起来：“什么样的灵感？”
周瑞的语气变得有点犹疑……
“一种全新的结构……一种电控吸波材料……”
周瑞将所有稿纸迅速收拢，他能感觉到，“天之启示”不是无限制的。
如果抓不住，他就会再次失去它。
给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然后走进了设备间……
“我需要试一下！”

第210章 跨年夜（四）
李文倩根据工作人员的引导，走到了指定位置，等待着出场。
从侧面，可以看到舞台上正在表演的，是30个孩子组成的小舞团，正在喜气洋洋的跳舞，蹦蹦跳跳的好不可爱。
李文倩朝观众席的方向张望，却因为角度的问题，看不到江姐姐所说的第一排右侧。
那是江舒予安排给周瑞他们的位置。
场务走了过来，确认了节目表，说道：“前面还有3分钟结束，做好准备，加油！”
彩排的时候李文倩已经展现过自己美妙的歌声，所以场务对这个复大的高材生印象深刻。
李文倩点点头，只能暂时将杂念排除，强迫自己去思考关于表演的本身。
时间过得很快，舞台的灯光短暂的暗了下去，30个儿童成群结队的下台，小孩子们脸上都残留着汗水和笑容。
场务再次返回：“小姑娘，该你了。”
李文倩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从侧面走上了舞台。
然后第一时间，望向了第一排最右边。
可惜……
只有母亲李慧华……不见周瑞和韩子茵的身影。
李文倩心里一黯，周瑞一直没有回他消息……
但转瞬收了心神。
虽然没有了周瑞的参与，但她依旧要好好完成这次舞台……
哼，等结束后被她找到。
一定要让他请客吃好吃的！
观众席上，某个角落里，一个面容温和的青年，原本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看到下一个节目的登台者后，微微一愣，迅速搜索着记忆。
片刻后，心中了然……
北外滩……餐厅……
……
外滩上，此时人山人海。
每年跨年夜……至少是这个年代的跨年夜，外滩都会有盛大的烟火表演。
无数本地的，外地的人聚集在这里，几乎每一平米都站满了人。
人群涌动中，几个青春靓丽的身影正挤在一起，确保不会被人潮冲散，这种状态下，稍微落下一点，可就找不回来了……
童欣有点后悔，不该答应舍友来凑这个热闹，虽然已经习惯了沪上的繁华，但此时此刻的人潮密度，让她有点心慌。
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几人挤到了观景台的一角，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不走了……不走了……就在这看吧，也能看到烟花。”
“烟花？不是激光秀么？算了算，都一样。”
“太恐怖了，一走进去就身不由己啊，还不如在这里看看就完事儿了。”
童欣看了看表，距离跨年夜还有半个多小时。
休息了一会儿，童欣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祝福短信，准备等00：00的时候，准时发给所有人。
只是有些人是群发的，有些人单发……
在编辑给周瑞的短信时，忍不住想起最近冒出的想法……
于是在末尾加了一句：“最近有时间么，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经过一段时间的网店产品图拍摄兼职，她萌生了一个想法。
想试着开一家网店。
现在正是电商行业迅速发展的时机，她接触下来后，觉得这是一个自己也能试一试的机会……
只是遇到这种“大事”，本能的就想听听周瑞的意见。
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呢……
……
米能文端着香槟杯，望向窗外稠密的人群，外滩灯红酒绿的夜景。
人太多了……
“米总，又见面了？！”
一位四十多岁的商人，挽着妙龄少女，上前攀谈。
他正在一个跨年酒会上，地点就在外滩边上，到场的都是沪上商场上的人，尤其是投资界居多。
在这里，有如鱼得水的，有踮着脚尖进来的，也有米能文这样不太感兴趣的。
但这，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米能文换上一副淡淡的笑容，举了举杯子：“刘总，好久不见。”
两人聊了一些没营养的内容，对方似乎见工作上聊不开，果断换了话题。
“米总怎么一个人来，没有女伴么？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米能文摇摇头，对方什么路数，圈子里也算出名了，能在这种场合，带明显不是原配的人出现，显然是一个放浪形骸的人。
他甚至怀疑对方挽着的姑娘，有没有20岁……
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下了定论，这种人以后还是少合作为妙……
“米总，抱歉……路上有点堵……”
一道倩影迈着小碎步赶来，正是欧曼，她褪去了工作装，而是穿着修身的小礼裙，面上略带妆容，一头秀发也不再盘起。
最大的变化，是其取下了框架眼镜，换上了隐形眼镜。
欧曼挽了挽因为着急而散乱的碎发，抬头时却看到米能文在盯着自己看。
有些不自信的退后了一步：“米总……怎么了？是我……太奇怪了么？”
米能文收回了目光，眼底带着一丝尴尬……
刚才不小心看入迷了……
那位姓刘的老板见有美人来了，眉飞色舞道：
“是我多虑了，米总这样年少多金，又怎么会没有女伴呢？米总眼光不错啊！”
欧曼急忙想要解释，自己只是陪同参加酒会的同事。
米能文却伸出手，虚握她的手腕，仿佛坐实了欧曼“女伴”的身份，同时对那人道：“刘总，那我先走了。”
他早就不想和这个姓刘的聊了，欧曼的出现，恰逢其会。
欧曼被牵到了角落，脸有些发红。
米能文松开了手，推了推眼镜，目光再度看向窗外。
“跨年夜来外滩，开车肯定堵的，下次注意，你整整迟到了两个小时。”
欧曼自责道：“对不起米总……”
作为秘书，迟到两个小时确实太离谱了……
但转而又好奇道：“那米总您是……怎么来的？”
米能文平静道：“南京东路地铁站，下来后距离这里不过几百米。”
欧曼：……好有道理的样子。
……
空荡荡的校园内，似乎是为了映照跨年夜的氛围，今天的路灯都没那么亮了。
当人群聚集在某处，凸显繁华的热闹时，这世界上肯定也有另一个角落，因此人迹寥寥，更显冷清。
手被冻得有些发僵，但俞树依旧拿着手机，翻看着QQ、短信、人人网。
他也说不上在期待什么，也许会有人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他，叫他去聚一聚？
然而没有……入眼皆是一些垃圾短信。
走着走着，俞树路过了操场，朝里张望了一眼。
一个人影正在跑道上散步。
这种天气，这种日子，多奇怪啊。
俞树只能看出是个女生……
他突然想起自己本科的时候，经常和室友来操场，那时他还很瘦，期待着在跑道上能遇见什么邂逅，不过每次都发下宏愿，却没有一次开口搭讪过。
后来没了室友，人也胖了，就再也没做过这种傻事。
“俞树？”
那个人影停了下来，和俞树隔着铁网相望，俞树看了过去，才发现原来散步的身影，是薛丽。
薛丽看向俞树，好奇道：“你跨年夜没出去么？”
俞树苦笑道：“哪有人找我……像我这种单身科研狗，跨年夜只配一个人。”
转而又想到薛丽不也一样？有点把她也骂上了……
“我不是说你……”
薛丽摇摇头：“我还不是一样，想做点什么，又没处可去，干脆来散散步，今天校园里人好少啊……”
她看向俞树手里的袋子，心想这家伙又是买了夜宵么。
俞树沉默了一会儿，一时找不到新话题了，只能摆摆手：“那我回宿舍了。”
俞树朝着博士生宿舍走去，但越走，越觉得这条走了八年多的路，今天格外让人不舒服。
他不想回宿舍了，回去了，跨年夜就彻底过去了……
一咬牙，俞树转头回到了操场。
薛丽似乎也停止了无意义的散步，走出了操场，看到去而复返的俞树：“怎么了？”
俞树呼出一口白气，紧张道：“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夜宵。”
薛丽有些意外，看向俞树手上的袋子。
“你手上不就是夜宵么？”
俞树从中拿出一根淀粉肠。
“那我分你一根？”

第211章 跨年夜（五）
实验室内。
周瑞的状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头发凌乱，眼底发红。
但依旧死死的盯着设备中的那片膜。
韩子茵绞着修长的手指，咬着嘴唇。
就在刚才，周瑞用一种完全不符合试验规范，甚至莫名其妙的方式，进行了三次镀膜。
是的……连续三次，在同一张膜上，四种金属靶材，通过不同的顺序，不同的磁场强度，甚至是不同的溅射船位置。
这直接花掉了大量时间，导致彻底错过了李文倩的演出。
她中途给李文倩打过电话，但对方似乎已经登台了，电话是一个自称宋婷的女孩子接的，韩子茵只能代为转达，说周瑞这边做实验比较投入，今天可能无法过去了。
韩子茵心里充满了愧疚，答应了李文倩的事情失约了……虽然是因为完全意想不到的原因。
不过更让她担忧的，是周瑞的状态。
“周瑞……要不你休息一会儿？我来盯着？”
“不……我得时刻观察温度和磁场数据……这台设备还是太弱了……现在到极限了，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这台仪器在短时间内连续工作，中间还有很多步骤不符合使用规范，并且临界温度一直居高不下，噪音越来越大，各个仪器表盘的数值也开始波动起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需要成品，才能给你答案。”
有成品才，才能证明，他在有限的设备条件下，和知识积累不足的状况下，抓到了“天之启示”的一个角。
如果没有成品，那他可能压根就抓错了，一切都白说。
但似乎运气不在他这边，就在第三次镀膜即将结束的时候，这台仪器终究是不堪重负，发出了剧烈的噪音，甚至有了淡淡的焦糊气味弥漫开来。
“周瑞！快关电源！”
然而周瑞却没有动：“这是外壳过热罢了，不影响内部运转。”
但他理解韩子茵的惊慌，若不是处于“伪大师时间”中，他看到这种情况他也慌啊。
可惜他等不了，自己正在一点一点退出“天之启示”的状态，很快就会迎来状态的反噬。
嘭的一声，真空仓似乎密封出了点问题。
最终，这台设备在严重过载的情况下，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他可能要赔设备了，多少钱来着？
但“天之启示”状态下，他会被动的忽视“实验”以外的事情。
包括某个重要的演出……
周瑞从设备中取出了那一片薄膜。
一片……铁灰色的不透明薄膜……
即便带着手套，也能感受到其质地很硬……但又很有韧性。
韩子茵抬头看去：“这不是和之前的‘镍、银、钛’三材复合膜一样么……”
她有些泄气，今天一晚上的事情都太过魔幻了，结果周瑞所说的灵感就是这个么……
周瑞却面带微笑，对着灯光看了一眼，薄膜上显现出复杂又规律的纹路。
“只是颜色一样……或者说是现在的颜色一样，要知道……硅是半导体……”
他知道，自己终于抓到了“天之启示”的一角。
周瑞感觉自己时间不多了，正在快速迎来“状态反噬”。
马上人就要呆逼了！
虽然“天之启示”比不得“大师时间”猛，但架不住时间长啊！
他已经在这种状态下度过了好几个小时！
捂着太阳穴……感觉到大脑隐隐作痛……
于是周瑞赶紧拿着这张成品，跌跌撞撞去了准备间。
“还剩下最后一步……”
周瑞在薄膜两侧夹上了实验用电源，将电压调制380V，虽然还不够高，但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足够产生性质变化了……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按下开关的一瞬间。
只见铁灰色的薄膜表面上，如鱼鳞般翻滚，变成了纯净的亮银色，如同镜面一般。
随着周瑞转动电源的电压旋钮，薄膜反复切换于“铁灰色”和“镜面色”之间，就像是章鱼的拟色拟态一般。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韩子茵瞪大了眼睛：“这是？”
周瑞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天之启示”，终究是给他薅下来一片。
“电控可调节全波段吸波薄膜，当然，它的真正奥秘，是其上特殊的沉积层排列结构……那是一切的钥匙……”
“目前这张只能算半成品，设备限制太大了，基材也不耐高温……但它独特的排列结构背后，可挖掘奥秘还很多，就像石墨烯、硅烯一样……”
“未来用途很多……比如……飞机贴膜……”
说着，周瑞突然感觉到头晕目眩。
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韩子茵赶紧上前扶住周瑞。
“周瑞，你没事吧？”
周瑞用最后一点理智，对韩子茵说道：“子茵，你一听我说，我现在的状况是用脑过度，很快人就会……不太对劲……但不是生病，不用把我送去医院，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韩子茵回忆起来，两个月前，周瑞也有一次，一整天都傻乎乎的，对什么都缺乏反应……就好像丢了魂一样。
说着说着，周瑞眼神涣散，终于是迎来了状态反噬……
此时渐渐退出了“天之启示”，他似乎才开始思考“实验”以外的事情。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李文倩的演出……”
韩子茵摇头苦笑：“你现在才知道啊……文倩要生气了估计。”
将周瑞扶到了窗边，韩子茵打开了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吹进来，希望这样能帮到周瑞。
周瑞脑子已经不转了，进入了“大师时间”后的那种后遗症……甚至更加彻底。
仿佛有无数杂念冒出来……但又一个都抓不住……
只能望着远处的夜空发呆。
今晚的月亮……好亮啊……
这辈子有机会上去一趟么？努努力？
广寒破阵曲是什么调？G？E？
甘媛学姐是什么号？D？E？
韩子茵迎着寒风，也感觉精神清醒了很多，今天她也累极了……只是为了不影响周瑞，一直没说……
好气又好笑的看向周瑞，她还无法理解周瑞今晚的发现意味着什么……但却觉得今天的经历真的很魔幻。
趴在窗户上，看着周瑞那张呆滞的脸。
韩子茵突然觉得挺喜欢周瑞这个样子的……平时太理智了……现在这个样子更可爱……
想着想着，韩子茵有些入迷了。
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睛……身体朝前探去……
……
李文倩下了车，一路朝着材料二楼跑。
李慧华在后面叮嘱道：“跑啥呀！别摔着了！”
李文倩：“妈妈你和月华姐先去吃饭的地方，我去把周瑞抓出来！”
她已经听宋婷说了，周瑞是因为做实验没来。
有点小生气，但还是可以理解……
虽然周瑞错过了自己的演出，但今晚能够顺利完成表演，她还是兴奋的。
看了看表，已经11：55了。
只要在00：00之前见到周瑞！今年的跨年夜就又是一起过的！
李文倩一路小跑，跑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
脖子上宽厚的红色围巾一跳一跳的，给寒冬增添了一分暖意……
她跑过了大门，在那里，她和周瑞一起报到，走进校园。
跑过食堂正门，在那里周瑞横空出世，为她解围灭火。
跑过食堂后门，在那里，她为周瑞按着太阳穴，周瑞对她说“没什么麻烦的”，让她有机会走上舞台。
最终，李文倩来到了材料二楼楼下。
满脸欣喜的，在一排排漆黑的窗户中，寻找着亮着的那个。
周瑞那个坏蛋，今晚必须让他请客！
然而片刻后……李文倩呆住了……
韩子茵似有察觉，微凉的嘴唇离开了周瑞的唇角，惊慌的转过头来。
看到了下方呆滞的李文倩。
心中猛地涌出了强烈的负罪感……
但片刻后，还是坚定了自己的目光，和李文倩……遥遥对视。
似乎在向李文倩，坦诚的宣告着某种东西……
某种……向前一步的决心……
而周瑞，挠了挠嘴角，依旧望着月亮发呆。
所以老米到底登过月没有？
妈的这辈子高低得去验证一下！在把那旗子拔了！

第212章 我这样算追求你么？
窗外，冬日午后的橘色阳光，照在了眼睑上。
眼里满是温暖，不得不醒来。
这里好像……是江湾翰林的家里。
昏昏沉沉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自己这是一觉睡了多久？
脑子还是发胀的状态，可能是因为睡太久了，也可能是因为“后遗症”没完全好……
等等，后遗症！
天之启示！
周瑞赶紧坐了起来，昨晚的记忆才渐渐浮现。
自己抓住了么？记得好像做出了一张半成品膜！还写了一大堆手稿！
“周瑞？你醒了？”
周瑞抬头看去，韩子茵一身黑色常服，修长的身段玲珑有致，依着门槛，一脸关切。
周瑞又迷糊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子茵应该没来过江湾翰林才对……
“我怎么回来的？”
韩子茵给周瑞递来一杯水，周瑞下意识接住。
一双略微冰凉的手摸了摸周瑞的额，周瑞甚至能闻到那纤细手腕上的淡淡香味。
周瑞一愣……
“还好没发烧，我和李文倩一起送你回来的，你昨天……用脑过度，像是喝了酒一样，回来就睡了。”
“怪我，搞突然袭击，害我们错过了李文倩的演出……她人呢？”
韩子茵抿了抿嘴：“她一直呆到中午，之后被李阿姨叫回去了，刚离开两个小时吧。”
周瑞将一杯清水一饮而尽，心想只能等见了李文倩的面再说声抱歉了。
“感觉好多了……昨天那些东西呢？”
“我都带回来了，包括那张膜和你的手稿。”
周瑞起身伸了个懒腰，出了卧室才看到，客厅窗户前打着地铺，一如之前喝粥时的布置。
心想应该是李文倩的手笔，昨晚两个姑娘可能就是在这睡的，方便时不时观察自己的状态。
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姑娘和衣而眠的画面，可惜没看到这个名场面，应该会很美丽。
家里是该多搞两张床了，三室两厅，却还有两个卧室空着呢。
韩子茵下意识搀扶着周瑞，周瑞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慌，我又不是病人。”
他总感觉，今天韩子茵对他的态度有所变化。
但一时又说不上。
韩子茵笑道：“你饿不饿，我去煮点东西？”
“你会做饭？”
“早上去了趟超市，给你煮个泡面还是可以的，或者你想吃点别的我们就点外卖。”
“就泡面吧。”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通过运动来恢复状态。
赤着脚站在了空荡的客厅，周瑞开始了拉伸，准备打一套拳。
客厅迟迟没有添置太多东西，也是出于运动的考虑。
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周瑞矫健的倒影，韩子茵看了一会儿，目光灼灼，然后转身去煮面了。
周瑞运动了大概15分钟，感觉到状态的回升，【自律者】词条对他的肉体训练也有效果，这具躯体的力量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有活力。
可惜，周瑞现在更多的是用脑子，用精神力，不知道会不会慢慢加强……
后背微微发汗，周瑞走进了浴室洗了个澡，才算彻底正常，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韩子茵的背影还在厨台前忙碌。
周瑞坐在餐桌上侧头望去，那窈窕的背影虽说没有很熟练，但一切井然有序。
说实话……韩子茵出现在江湾翰林，和李文倩在这里……感觉完全不同。
比起李文倩带来的“家的感觉”，韩子茵的存在更多了几分旖旎。
周瑞冒出了一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感觉……
周瑞摸了摸下巴，这感觉有点神奇。
想了想，周瑞掏出手机，给李文倩打了个电话。
那边秒接。
“你醒了？”
周瑞满是歉意笑道：“昨晚不好意思，失约了。”
无论“天之启示”有多重要，失约就是失约，只能希望小丫头不要气太久。
随着电话接通，忙碌的韩子茵手上动作一顿，但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李文倩：“算了，毕竟你那边也是正事，还有不舒服么？昨晚你和喝多了一样，一直指着月亮说要去插旗……”
周瑞其实对昨晚李文倩的出现没有太多印象，但李文倩其实也是不放心，和韩子茵一起留下了一整晚，中午才被叫回去。
“子茵还在么？”
“在，你要找她么？”
李文倩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用，那边有人就行，不说了，我挂了。”
周瑞感觉李文倩也怪怪的……
周瑞又看了看昨晚的短信，大量的祝福短信塞满了信箱，周瑞挑了几个人的回复了过去。
大概就是把A的祝福语复制给B，再把B的复制给C，省的自己动脑子编词。
童欣的短讯也看到了，不过约见面得等两天再说。
几分钟后，韩子茵端上了一大碗面，为周瑞放上了一双筷子。
“快吃吧，尝尝味道。”
虽然只是泡面，但看得出韩子茵制作的很用心，里面有蛋有青菜，还有切成薄片的方火腿，让饥饿的周瑞食指大动。
周瑞将擦头发的毛巾挂在一边，笑道：“谢谢韩大厨，有继承韩叔叔的天赋啊。”
韩子茵清冷的脸就这么看着周瑞，虽然缺乏面部表情，但眼神里的东西，都够装碗面了。
周瑞不自觉回避了视线，专心吃面。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子茵突然说道：“你说我这样，算不算在追求你？”
咳咳咳！！
周瑞直接面条都吸到肺管子里了。
什么玩意儿？
周瑞赶紧擦擦嘴，本以为韩子茵是说了个冷笑话，却没想到目光望过去的时候，韩子茵却很认真，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煮碗面……应该算不上吧？”
韩子茵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顿了顿，一只手撑着脑袋，长发从一边垂落，露出精致又秀气的下颌线。
周瑞加快了进食速度，一大碗汤面很快见底，所有东西都被捞了个干净。
他还是关心着昨晚的成果，第一时间问道：“昨天的东西在哪里？我想看看。”
韩子茵先是收起了碗筷，然后拿来了一个包包，里面就是昨晚的罪魁祸首。
包括40页手稿，和一张成品膜。
属于周瑞的成品，属于“天之启示”的半成品。

第213章 接下来怎么做？
周瑞拿出厚厚一沓稿纸，凝神查看了起来。
虽然是自己看自己的东西，但离了那种“伪大师时间”的加持，周瑞依旧看着有点晦涩艰难，只能说很庆幸留下了手稿，否则一觉醒来，脑子里能留下多少东西还是未知数。
现在有了手稿，他大致能摸清昨天的脉络。
昨晚天之启示的表象，是一种“电控可调节全波段吸波薄膜”。
而天之启示的内核，则是一种全新的“复合结构超材料”。
所谓“超材料”，是一个目前刚刚被提出的概念，一直到周瑞重生前才逐渐斩头露角，进入实际应用。
超材料指的是：元素本身并无奇特之处，但在微观层面，拥有精密的几何结构和尺寸，从而改变了物理性质的全新材料。
还是拿烂大街的碳举例，碳原子的排列不同，所带来的物理性质可以说天差地别，这是第一层面。
比如金刚石和石墨烯。
第二层面：再上升一个维度，当石墨烯与石墨烯之间存在不同的几何排列后，还会造成更多性质变化，比如当两层石墨烯，堆成约1.1&#176;的微妙角度，就会产生非规超导电性。
元素就像是块砖，当科学手段只止步于宏观的时候，这块砖只涉及“硬不硬”，“大不大”等单一属性。
但进入微观层面后，人们就会发现原本那些烂大街的“砖”，既可以盖出高楼大厦，也可以用于制造阴暗下水道，不同的排列，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结果。
这就是“超材料”。
这张成品膜内的沉积层，拥有着一种全新的特殊几何结构，由三种金属和一种非金属半导体组成，元素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它们的每一个几何角度，排列结构，都代表着一种全新的科研成果。
他从“天之启示”中薅下来一把，虽然由于自身知识储备的欠缺，没拿完整，但却打开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周瑞不由感叹，“天之启示”这四个字，系统是真没吹，对得起这个名字。
哪怕仅仅是手稿上的东西，周瑞感觉写成论文可以直接上“自然”了。
但接下来的问题更具体一点……
周瑞该怎么做？
如果按照正常科研工作者的逻辑，应该是写成论文，然后找吴华民或者于存德审阅，然后被“震惊”，投稿发表。
还得是国际期刊，之后因为周瑞是新人，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发酵，发酵后全世界各个实验机构被“震惊”，然后各种什么什么领域多少年内最重要的发现，然后周瑞斩获神童、天才等头衔，科研领域拥有了自己的名望。
再然后就是全球的相关实验室，会有大量人涌入这个全新的领域，根据周瑞的论文不断验证，半截“天之启示”被不断地完善，今天美国突破了某个参数，明天日本研发出高效制备方法……当然，周瑞本身和国内科研力量也会参与进去。
这里面可能会经历几年的时间，甚至更久。
前世周瑞对科研有不少疑问，比如有了什么成果后，为什么一定要发论文公布，为什么不直接注册专利，这一世接触科研之后就理解了。
首先，对于99.9％的论文来说，只是科研上的“进展”，而非“成果”。
捂在手里也没有任何实际利益，反而发出去可以获得各种现实世界的好处，对求职、申请经费，积累学术声望有重大意义。
对于绝大数研究者来说，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有点发现赶紧“兑现”了再说，如果领域热度上去了，参与的人多了，自己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剩下的那0.1％的“成果”，你可以注册“发明专利”，但不能注册“发现专利”，比如磷酸铁锂、钙钛、石墨烯，这些东西你只能注册“如何制备”的工艺专利，但你不能说这世界上所有同类物质都是我的，你们不能用，不能研究。
而且即便是发明专利，也很难取证……电视里那种一张专利证书甩过来，走遍全世界都有理的事情，梦里想想就好了。
专利只是民间范畴内的软约束，只在商用领域有意义。
真正牛逼的不叫专利，叫“保密”。
专利尚且需要公布“方法”，保密那就是干脆不知道，也无从被模仿。
B2涂层需要注册专利么？DF－17需要注册专利么？
层级一上升，哪个圣母国家会仅仅因为“专利”的约束，袖手旁观？
科学是无国界的，但科学成果和科学家是有国界的？
周瑞将所有稿纸收好，又拿起被韩子茵小心装在材料袋中的薄膜。
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它看上去平平无奇……
周瑞想起了吴华民的话……
“科研是头老黄牛，鼻子上拴着环……”
“材料学想要快速走入现实，军工和医药是最便捷的……”
“当然，如果你的发现足够重要，他们就会偷，会抢，要么得到你的人，要么得到你的成果……”
周瑞不由开始思考，自己当初在清河县，是为什么选择了科研这条路。
是为了挣钱？不完全是，否则应该专注投资和资本运作，亦或者炒比特币。
是为了报效国家？好像也不完全是，他只是一个有着朴素道德观念的重生者，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得好永远是第一需求。
啊……想起来了。
自己是为了，不浪费全人类独一份的外挂。
不完全是钱，也不完全是报效国家，这是一种自我实现。
当思维的视角拔高了之后，周瑞发现，对于如何处理这个发现，他已经有了想法。
格局一下打开了！
这人啊，就是不禁念叨。
周瑞正想着吴华民呢……吴华民电话就来了。
周瑞接起来的一瞬间，那边就传来了吴华民愤怒的声音。
“你把设备搞坏了？！！人呢？！”
……
复大、材料二楼。
吴华民板着脸，挂了电话。
看向焦黑的观察窗，和变形的真空仓，心里估算着损失。
好吧，真空仓是核心部件，密封性坏了这机器也不用修了，直接拉出去卖废铁吧。
张学文夹着包，站在角落一脸幸灾乐祸：“吴副教授，我一进来就闻见一股怪味，没想到还真出了这么大问题，这不赶紧把你叫来了么。”
吴华民本来假期在家陪老婆，被张学文一个电话叫来哪里会有好脸色，这火一半都是冲着张学文的。
“你很闲么？很闲就去洗块抹布！傻站着看什么？！”
张学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毕竟是“老师”，自己是“学生”，尤其是吴华民“无欲则刚”，谁的面子都不给，只能心里冷哼一声，咬着牙去洗抹布了。
为啥每次来都要洗抹布！
周瑞来的很快，和韩子茵两人大概15分钟就来到了实验室，看到老好人似的吴华民板着脸，周瑞五个字，就让吴华民脸色好了很多。
“我的错，我赔！”
言简意赅，直取要害。
吴华民知道周瑞还在玩音乐，应该是出得起这个钱的，最大的后果有人承担，剩下的就好说了。
说白了，周瑞是求着招来的全国高考状元，就算赔不出，学校也不会因为一个没造成人员受伤的实验事故，就把他怎么样。
只是介时这口黑锅会扣在实际管理者吴华民的头上，周瑞能直接挑明责任，他心里轻松多了……

第214章 超材料
在周瑞的安抚下，吴华民心里舒服了点，但还是有些小揪揪。
“小周，你可是给了我一份元旦大礼啊，三天的假期直接给我报销了？”
设备损坏肯定要上报，之后一连串的事情，他这三天也不用休息了。
“你到底怎么弄的？”
违规操作是肯定的，但作为实际管理人，他还是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并且要写一份详细的事故报告。
学校的资产，几十万的东西，不是一句“有人陪”就能收拾完收尾的。
周瑞想了想，要不编一个理由？
可设备是具有数据记录的，虽然不全，但学校肯定会查，韩子茵昨晚不可能想到清除数据，那周瑞还得想办法偷偷抹掉数据才行……
这岂不是和做贼一样？这是敌特干的事吧……
周瑞想起来之前的思索。
要不然……多一点格局，多一点高度？
这只是“天之启示”的第一次，注定还会触发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要不要拿出来试试，不靠谱的话，以后就不和组织玩了呗。
他如果想要将残缺的“天之启示”补完，开发出更多的用途和潜力，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这三样里面，他最多也就能解决财力。
物力和人力，比如各种更强大的仪器、检测设备，比如各种忠诚可靠的人手……实在太麻烦了……
钱不钱的可以想办法挣，但时间上可能需要好几年……
不过周瑞也没那么傻，他决定先走一步看看，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先抛出一点东西，但不是全部，以此来感知一下……组织的态度……
心里有了定计，周瑞说道：
“吴老师，昨天有了一个灵感，为了制出阶段性的成品，让机器过载运行了，当然，还有一些违规操作，不过结果是好的。”
吴华民一脸无语，看向报废70％的仪器。
这就是你说的“结果是好的”？
周瑞对韩子茵招了招手，韩子茵将侧挎的包包打开，周瑞从里面抽出了那张“阶段性成品”。
“我给您演示一下？”
吴华民板着脸……这能有啥演示的……
周瑞从准备间搬来了昨晚的实验室电源，将电极连接至薄膜两端，随着电源开关被打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铁灰色的薄膜，表面如鱼鳞一般波动，瞬息变成了如镜面一般的亮银色。
吴华民一愣：“这是……电控雾化？也不对啊！”
如此科幻的变化，让他想到了“电控雾化玻璃”，通过通电来改变液化玻璃膜的分子排列规律，实现“毛玻璃”和“透明玻璃”的转换。
但也不对啊……这不属于这台“金属磁控溅射仪”的工作范畴啊。
周瑞清了清嗓子：“我怀疑，这是一种全新的超材料。”
吴华民翻了一个白眼，超材料？你看我长得像“超菜鸡”么？
我会信这种鬼话？
这是目前非常尖端的一个领域，甚至只是一个概念，尚未有任何宏观造物的例子。
一个本科生，在一场仪器损坏的实验事故中，声称发现了一种全新的“超材料”……不，已经不是发现了，这是直接有了一张成品。
这相当于某三流国家的三流团队，突然声称自己实现了室温超导！
这概率不能说为零，只能说几乎为零。
除非……是那种天选之子！
吴华民叹了一口气：“你说这是超材料，那它有什么特性。”
超材料都得有超乎一般物质的性质，才能称之为超材料。
“雷达层面，全波段电磁波吸波。”
吴华民一愣。
“吸波率呢？”
“99.996％”
卧槽？什么玩意儿？
“99.996％！还是全波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传言中B2的涂层才99.9％。
周瑞点点头：
“意味着‘它’可以给飞机贴膜，这是我最容易想到的应用场景了，当然在精细工业中可能也有应用环境，但我目前还不清楚。”
（飞机贴膜很复杂，并不是所有部位都可以蒙皮，之后会展开）
吴华民僵硬的转过头去，看着周瑞的双眼。
原本语气中的不置信，已经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周瑞……真的会是那个天选之子么？
这在挑战他的常识和科研工作者的严谨性，但历史上却又真的有那么事迹……比如石墨烯的例子就很鬼扯……
“什么原理？”
“细微的微观结构，本就会造成物理性质的急剧变化，这就是超材料的魅力不是么？我只是发现了一种规律……”
“制备方法呢？”
周瑞看了一眼韩子茵：“某种巧合。”
韩子茵一愣，然后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小包包。
周瑞说谎了。
那40页稿纸，虽说只是“天之启示”的一角，但依旧可以完美复现昨晚的制备过程，并且拥有完整的原理推导，甚至已经揭开了那种全新结构的一角。
而缺失了四十页稿纸，哪怕成品摆在面前，所有人也只能选择“逆推”，这需要更多的时间。
那么在这段时间中，周瑞就可以通过各方的反应，来决定之后是全盘托出，还是摒弃这条路子，以后自己和自己玩。
把选择的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得不说，报效国家，国家报销，还是有区别的，如果与组织“合力”的路子走不通，他就换个玩法了。
包括以后第二次、第三次“天之启示”。
见韩子茵理解了自己的意图，周瑞微微点头，小包包里的东西别拿出来。
至于这台仪器上的数据，就保留着吧，强行抹除反而愚蠢。
反正只有一些诸如温度、电压、时间等常规数据，最多就是为“逆向工程”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引子和出发点，但却可以让周瑞手上的成果不那么科幻。
吴华民盯着周瑞看了一会儿，再看向那片铁灰色的薄膜时，表情已经不同了。
他皱着眉头，沉声道：“电磁波检测仪……不，这里的不行，你们跟我去一趟三楼。”
如果真的是那种可以“给飞机贴膜”的东西，这里的设备已经检测不出来了，因为“金属溅射实验室”里的设备，只能检验电磁波通过率。
而“飞机贴膜”，更多的是要检测“反射率”，或者说是“复合损耗率”。
吴华民神色复杂的往上走，直接用自己的门禁卡打开了公用设备间的大门。
心里还是觉得整件事情都很魔幻……自己在陪着学生发什么神经……
哎……来都来了，试试看吧。
熟练的打开设备，将薄膜放了进去……
真空腔启动，仪器开始分次发射不同波段的电磁波，虽然因为功率原因，这台仪器无法模拟全部波段，但也已经足够印证周瑞所言到底是不是胡说了。
20分钟后，结果显示了出来。
吴华民看着仪器上的数据，久久无语……
来真的？
他有心想减下来一点做个玻片，用电显好好观察一番，却又担心损坏成品。
超材料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领域，他不确定破坏了完整性会不会影响后续的检测。
其实没影响来着……但周瑞不说……
“我……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做决定的了，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我得叫人……”
周瑞点点头，这是应有之意。
吴华民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手机没带上来，于是小心翼翼的将那片目前看来非常魔幻，又很难复现的薄膜取了下来……
下楼回到了实验室。
一进入设备间，吴华民猛地瞪直了眼睛，大喝一声：“干什么呢！别动！！”
正在擦着设备观察窗的张学文一个激灵，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周瑞一愣，张学文为什么会在这？
他来的时候可没看到这号人，吴华民也没说。
张学文莫名其妙，还带着一点恼怒：“不是你让我洗抹布，擦设备的么！！”
他自觉前面有点得意忘形，得罪了吴华民，本来想卖个好干点活，结果被这一声大喝搞得恼羞成怒。
瞪了一眼吴华民，张学文抹布一扔，直接走了。
“莫名其妙！”
吴华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看到仪器屏幕上的数据记录还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在有定论之前，这个设备上哪怕一个焦痕，最好都不要动。
张学文离开的时候，和周瑞对视了一番，周瑞留了个心眼，让开半边身体放他过去后，却没有立马转头，而是一直目送着这位出了准备间，又出了实验室……
吴华民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准备给大佬打电话。
结果亮屏就是老婆的质问。
“不是说马上回来！假期第一天死哪去了！”
吴华民叹了一口气……
得了，不管周瑞搞出来的东西最终结果如何……
他这三天假期，终究是要报销了……

第215章 确定潜力，飞机贴膜的可能性
牟仲义疲惫的扔下了稿纸，那是下面博士生写的论文。
什么东西，依托答辩还想毕业！
科研是一个很现实的行业，很多人哪怕读到博士，也未见得有什么真才实学，更不要说取得什么有意义的进展，为了毕业而水论文是大部分人的常态。
科学的高塔，那都是建立在海面上的，下面全是灌的水。
作为材料领域的老教授，牟仲义这些年精力在逐渐下降，渐渐的重心转移了一部分到教学工作上面，老一辈科研工作者的观念还是比较传统的，希望能为国家培养出几个人才。
目前来看，这部分重心算是喂了狗了。
教学这么多年，手底下也就出过五个不错的，而且全出了国。
老伴端来一盘水果，说道：“都放假了还看这些东西干什么。”
牟仲义无奈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
老伴翻了个白眼：“要不然明年就退了吧，帮忙带带孙女。”
牟仲义心想那可不行……会要了我的老命……
桌子上的老年机响了起来，牟仲义拿起看了一眼：“小吴啊，新年快乐。”
“牟老，新年快乐，您现在有时间么？在沪上么？”
牟仲义笑眯眯道：“找我吃饭啊？这就不用了，就三天假期，多陪陪家里人。”
“……牟老，不是吃饭，我这边有个学生，出了个成果，我有点拿捏不定，您知道我后来转金属酶方向了，可能需要您看看。”
牟仲义也不推辞：“行吧，你论文发过来我看看。”
吴华民的语气奇怪了起来：“没论文……那学生昨天晚上刚出的东西，似乎是一个意外产物，现在只有一个实物在我手上。”
牟仲义愣了半晌。
“现在怀疑是一种‘超材料’结构，电控吸波薄膜，我拿学院的仪器测了一下，几种固定波长，反射损耗为－71.1dB，设备限制无法完全排除环境电磁波，想请老师来看看。”
吴华民曾经是牟仲义的研究生，不过博士阶段出国了，研究方向180大转弯。
而牟仲义所专攻的领域，就是吸波材料，吴华民后来能在“金属溅射实验室”任职，也是亏了当年有相关领域的履历。
牟仲义摸了摸下巴，虽然听上去大概率是个乌龙，但他还是有点感兴趣的……
窗外已经基本天黑，但牟仲义还是决定去看看，起身穿起外套。
老伴一个余光扫过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埋怨道：“放假第一天！又要跑去哪里！”
牟仲义陪着笑脸：“就去看看，看看就回来……”
他家就在复大旁边，步行了20分钟就到了。
来到材料二楼，楼下就看到一个年轻人似乎正在等他。
“你们吴老师呢？”
“牟教授对么，我带您上楼。”
对于吴华民的老师，周瑞也是第一次见。
有种往上一层层摇人的感觉啊。
路上牟仲义带着打趣的语气问道：“你就是那个搞出‘超材料’的学生？怎么弄的？”
这学生看着很有精气神，牟仲义不自觉多了些好感。
周瑞点点头道：“一种四材复合镀膜，在某种尚不确认的磁场环境下，沉积层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复合微观物理结构。”
牟仲义心想这学生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差点我就信了，考较道：“那你说说，你这个材料，是电阻损耗还是电介损耗？”
周瑞想了想，说道：“应该偏向于磁损耗。”
牟仲义抬了抬眼：“看你的年龄，应该才研究生吧，基础还挺扎实的。”
周瑞指了指自己：“牟教授，我这么显老么？有没有可能我是本科生……”
不过基础扎实周瑞不敢认，心想我就是因为不够扎实，才没抓住全部天之启示……
牟仲义一愣，本科生啊……心想自己大概率是白跑一趟了，算了就当是散步吧……
进了实验室，吴华民正在实验室电源上反复扭转开关，看着薄膜从铁灰色到镜面色不停变换入了迷，背影就像是打碟的DJ。
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立刻道：“老师，你可算来了。”
给牟仲义展示了一下那神奇的电控效果后。
牟仲义瞬间消失了轻松的表情：“说说看怎么回事？”
吴华民刚要说话，就被牟仲义打断：“你闭嘴，小周你来说。”
周瑞将昨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然没提天之启示，只是将其描述成一个灵感加上一次运气。
吴华民激动道：“老师，这可能是一种全新的超材料结构，最关键的是……小周做出来了一块成品！”
一个新材料从“发现”到“研究明白”，再到“做出成品”，中间可能隔了十年乃至几十年时间，但现在似乎反过来了，先拿到成品，然后再开始猜是怎么回事。
除了天选之子，吴华民想不到其他解释。
“您说这有没有可能……用于隐形涂层？”
牟仲义皱眉思索了半晌，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周瑞，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
隐形涂层是一个统称，并非只有涂料形式，也并非只有战斗机会用，精密工业领域、通信领域，需要尽可能减少电磁波干扰的场景也很多。
一般来说，寻找一个吸波率极高的材料并不难，比如自然界中就有很多，石墨就是其一，把石墨压成一块板，吸波率也会高得离谱。
但你不能用石墨板板打造战斗机吧？
想要称之为隐形涂层，尤其是战斗机用的，吸波只是基本门槛，还需要考虑高温耐性、超高速飞行磨损性、密度、还要和主体结构有良好的结合性，且不影响气动布局。
贴膜也贴不到发动机里面去，外形设计也占据“隐身能力”中非常重要的比重，最后和“隐身涂层”综合作用才能算切合实际。
战斗机是军工领域的皇冠，任何应用都是一个极度复杂的系统性工程，讲究一个“既要还要”。
但哪怕不是隐形涂层，一个全新的超材料结构，一个可塑性极强的成品膜，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牟仲义脱了外套，神情严肃了几分，对周瑞说道：“小周，莫激动，莫激动，你给我指导一下，吴华民你记录，我们做一套完整的检测。”
周瑞心说我不激动……但我觉得您别激动过头了。
吴华民正准备回头拿电脑，还好他有随身携带的习惯。
牟仲义却叫住了他，沉声道：“别用电脑，用手写。”
吴华民：啊？
转而明白了老师的用意。
这张膜，真的这么厉害么？

第216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谁这么惨？
时间不知不觉进入了深夜，材料二楼的实验室中，几人依旧在忙碌。
周瑞和牟仲义操作各种检测，韩子茵和吴华民手写记录数据，一式两份，确保无误。
在这个过程中，周瑞也对这种“超材料”结构，有了更直观的概念。
尤其是牟仲义作为吸波材料领域的专家，他的很多经验和判断，让周瑞更加清楚了这张膜的意义。
吸波率极高只是其一。
真正牛逼的，在于“膜”这种可塑性极强的存在形式。
以及……虽然还无法逆向，但可以预见非常低廉的制作成本。
存在形式为“膜”，代表着它的应用领域会极为广泛，可操作性大大增加。
低廉的成本，则代表着更多东西。
牟仲义手有点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太神奇了……它的可塑性太强了。”
他终究是忍不住切下来了一内内大小的样本，做成了玻片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了一番。
周瑞也体验了一下老一辈科学工作者的基本功，老头居然手绘了张结构图，甚至没用过一次橡皮……
“这确实是一种全新的超材料……不……甚至可能是全球唯一具有实际制备可能的超材料……哎呀……我还是积累不足啊，有点摸不准了……”
研究者随着精力下降，对最新前沿冒出来的东西，也得通过刷论文来提升眼界，但这个领域实在太新了……
他专攻研究工作的时候，吸波材料的主流方向还是铁氧体
吴华民：“您这个高度，还摸不准啊？”
牟仲义瞪了他一眼：“我高个屁，我真要是高，应该在沈飞或者成飞，岂会在复大养老，全国那么多人，研究几十年都没研究明白，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到现在为止，隐形战机的概念面世都几十年了，举国上下多少人力物力投入，但依旧没有一款属于自己的隐形战机，甚至曾经的双极之一毛熊，在这个领域也没有什么树建。
这地球的蓝天，只有美国的战机可以肆意遨游，一家独大。
全球所有国家，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对于国内所有这个领域的研究者而言，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
那就是“代差”。
巨大的代差。
牟仲义看向周瑞，无论这个学生是在多么神奇的“巧合”下完成了这次奇迹，他都想对这个学生说一句谢谢。
这是一条全新的路径，不单单是科研工作的路径，更可能打开很多的局面。
吴华民道：“老师，咱们接下来怎么弄？要写论文么？”
牟仲义瞥了他一眼：“写论文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小周独立完成的实验结果，你最多算是个通讯作者，也不对，你做通讯作者都不够格，顶级期刊也未必会看你的面子，就认真审核一个本科生的论文……”
这无疑是份重磅级的研究成果，哪怕暂时无法逆推制备过程，也够发表在顶级期刊上了。
只要有一个有分量的通讯作者背书，他相信这个发现将会让很多人抖一抖。
而周瑞也会成为，一颗科研界的新星。
但要想发论文，就一定要披露一些数据，甚至展示超材料的部分结构……
否则总不能空口无凭声称自己如何如何吧……
看着吴华民和韩子茵手上的手写记录，牟仲义想起了以前参与成飞项目组时的回忆……
那时哪怕一个螺丝钉的参数……都是机密中的机密……要写进论文里的话，以后如果有机会用于“那个领域”，会不会被针对找到破解之法？
很多东西之所以无法破解，就在于敌人连是个什么原理都不清楚。
牟仲义对周瑞说道：“小周……你这个成果……你这个东西……你这个……”
周瑞微笑道：“牟教授，您直说就好。”
牟仲义咬牙道：“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先暂缓论文的发表，实在事关重大，万一以后这项技术有机会应用在军工领域，发到外网上的东西，可是就收不回来了。”
“当然，我也不是一味的让你忍耐，我们复大对于内部出现的科研成果，有一整套助推方案，到时候不但可以拨款经费建立新实验室，甚至不影响你展开商业活动，科研成果的转化一直是我们重点关注的，无论军用的还是民用。”
“你们这个实验室的正负责人小于你知道吧，他就是和学校合资注册了公司……用于科研成果转化……”
“也不对……这东西……哎呀我也说不清，我平时不负责这块儿。”
见牟仲义有喋喋不休的倾向，周瑞直接打断了他。
“牟教授你别激动，论文我还是要写的，也是对相关工作的总结和归纳，最多就是不公开发表。”
“不过您说的和学校合资注册公司的事情，我很感兴趣……能详细说说么？”
顶级大学路子还是很宽的，学校层面看中的东西就和个人不同，这里面有的搞。
牟仲义拍着周瑞的手，这孩子深明大义啊：“我懂我懂，学校不会亏待你的，组织也不会亏待你的，我马上叫个能说得清楚，拿的了主意的老伙计来！”
周瑞看了看表……欲言又止。
这都12点大半夜了……还叫人啊！
谁这么惨啊？
……
“放假第一天！大晚上都十二点了，你往哪里跑！”
黑暗中的赵院长浑身一抖，手机都差点哆嗦飞了。
“咳咳，老牟打电话，说有个重要发现，想让我过去一趟……”
作为复大化学与材料学院的院长，一位院士，赵院长可谓是绝对的德高望重，徒子徒孙无数，遍布各行各业，走到哪里都有人鞍前马后的，社会地位崇高。
属于大牛中的大牛，大佬中的大佬。
简称“巨佬”。
但不代表在家里也能大小王通吃……
老伴在卧室，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但听得出情绪很不好。
“大半夜的什么重大发现，你不会和老牟要去喝老酒吧！你高血压忘了么？”
赵院长无奈道：“哎呀！科研发现还要看时间的么？再说我都七十了，喝什么老酒。”
“就去看看，看看就回来……真的！”

第217章 漫长的一夜与院士嗦面条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周瑞的预料。
不但发展的高度超过周瑞的预料。
时间的跨度也远远超出。
凌晨一点，赵院长抵达战场。
周瑞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双目疲倦的韩子茵，心想今天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赵院长来了之后，看了一遍“电控吸波薄膜”的神奇效果，又翻看了许久手写的检测数据，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牟仲义的水平他是知道的，虽说这两年重心不在科研攻坚上，但曾经也是参与过诸多涉密项目的能人，论文数不多，但人家是受保密影响。
而且赵院长自己也是专攻纳米材料，和超材料领域相近，手上的东西看起来一点也不晦涩。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惊讶。
一个全新的领域，一个全新的超材料结构，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
而最最离谱的是……居然有了一张成品？！
这什么概念？
要知道超材料现在还只是一个理论概念。
这相当于其他人还在研究“微波加热”的原理是什么，你已经把微波炉造出来端上桌子了。
而且又便宜又好用。
赵院长深深的看了周瑞一眼，这个学生总是擅长搞大动静啊。
上次救了40个人，获得了见义勇为一等功，他就对这个学生印象深刻，这次更是动静大的过分了。
牟仲义等赵院长看完，希冀的问道：“怎么说老赵，找你过来就是把把脉。”
他很信任老伙计的水平，凭心而论是比他要强不少，不然也评不上院士。
赵院长稿纸翻了一遍又一遍：“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重大发现……三大顶刊级别的，而且可以写成连续剧了……写多少人家刊登多少。”
牟仲义一拍大腿：“谁问你这个了，这玩意儿发论文多吃亏啊，你见人家B2涂层发过论文么？”
赵院长：“能不能用于那个领域，我们说了都不算，况且你也只是吸波材料专家，不是战斗机设计专家。”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复现这一成果，小周……你对昨晚的发生的所有事，一定要原原本本的回忆起来并记录，哪怕是一些看似不重要的细节，也最好不要遗漏。”
牟仲义一旁小声强调道：“手写，一定要手写。”
周瑞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代表着两种不同的科研工作者。
赵院长身为巨佬，又是院士、院长，眼界更开阔一点，更接近于现下主流的“非涉密科研工作者”。
而牟仲义，可能有什么心结，一心就想往军工方向引导。
但最后，做决定的还是周瑞。
赵院长拉了一把椅子，让周瑞坐下，说道：“小周，老牟路上和我说了，他平时不管成果转化的事情，但我可以给你吃颗定心丸，学校也好，学院也好，绝不会侵吞你的成果，我承认社会上有一些不好的例子，但在复大，在材料学院，我给你盯着，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论文的事情，就像老牟说的，你可以写，也必须要写，做个总结和复盘，但暂时不要公开发表……”
牟仲义在一旁小声BB道：“手写，这个也得手写……”
赵院长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很烦你知道么！
“然后我希望能让学校的力量参与进来，尽快摸透这个超材料的潜力，成果你放心，论文你铁定是一作，甚至独作，这话你可以录音，我给你担保。”
周瑞轻咳一声演示尴尬。
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录上了来着……
“我当然百分之百信任您啦，本身一个全新方向，就需要大量优秀科研工作者群策群力，不过我前面听牟老所说，咱们学校在成果转换这边，有好几种方案对么？”
赵院长点点头道：“我给你细说一下，一般来说有重大发现，学校、学院会有一笔奖金，然后根据重要程度和领域，可以申报对应的国家奖励，然后评职称、评荣誉之类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再往后，如果是纯科研路线，就是建立新的项目组，学校和国家都会批与经费。”
“如果成果具有商业价值，你又想要注册公司进行商业活动，学校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注资提供资金，并进行一些深度合作，比如联合实验室之类的……”
更多支持都是无形的，综合算下来，复大属于“出大力、占小股”。
光一个“复”字开头的公司名，就有不小的价值了。
层面不同，需求不同。
复大并不贪图盈利，复大要的是成果，是自己科学城堡上的新旗帜，是科学界的权重和声望。
虽然从学校的角度，近几年成果转换类投资，打水漂的居多，甚至被坑过，但依旧每年都在坚持执行。
周瑞点点头，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赵院长又讲了一些细节，而后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关键点。
“不是说设备坏了么？数据有保存下来吧。”
吴华民赶紧点点头：“基础数据有……”
“实验痕迹呢？”
“被抹布擦了一把，但应该影响不大。”
赵院长最后还是看向了周瑞。
看来一切的钥匙，还是在这个年轻人手中。
赵院长去看了看仪器，又里外里转了三圈，最后沉声道：“这间实验室再不要再让无关人员进来了，我立刻打电话，让设备科的人马上来进行全面采样！哪怕真空腔里的灰也得验出个成分来……”
牟仲义道：“有道理啊，赶紧的吧！”
他叫对方来，就是因为这是个能抗事儿的主。
周瑞轻咳一声：
“咳咳，院长，牟老，我打断一下。”
所有人望了过去，包括已经睁不开眼的韩子茵。
周瑞亮了亮自己的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我有个小建议，就别折腾正在休假期的老师们了，咱们门一锁，腿一迈，明天再弄也来得及。”
几人一听三点了，也是一愣，也纷纷掏出手机。
好家伙！直接好家伙！
各家的老婆老伴都发了短信，打了电话。
其中赵院长收到两条短信。
牟仲义收到两条短信，两条未接。
吴华民收到十七条短信，二十三个未接。
吓得他手一抖……继而一脸苦涩。
牟仲义急忙道：“明天你还能记得么？现在才刚24小时，你的记忆应该是最清晰的。”
周瑞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您放心，我记忆力一向很好，要不我们锁了门？先去吃个夜宵？”
他一整天就吃了一碗泡面来着……
牟仲义和赵院长对视一眼，小周这个提议实在出乎意料……
但……不过他们还真饿了……
而吴华民，看着老婆的短信，人已经麻了。
……
20分钟后，复大后门商业街上。
这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红烧牛肉面店。
油腻破旧的桌子上，四男一女正在嗦面条。
其中包括一位院士，一位正教授，一位副教授。
小破店可能从来没有“科技含量”这么高过。
赵院长：“吸溜，感觉回到了以前年轻的时候啊，实验室等数据到半夜，吃碗方便面那叫一个舒服。”
虽然已经走到了高位，但谁又不是年轻时候过来的呢。
上次在这种路边摊吃饭是什么时候？10年前？还是更早？
赵院长觉得整个人都年轻了！
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累了，甚至消化都好了。
平时他哪里能吃掉这么一大碗面条。
也许这就叫做烟火气吧，最是开胃。
牟仲义喝了一大口面汤，也是浑身舒畅：“哈，你说的是在材料三所的时候吧，你有奖金都算好的了，那时候方便面可是稀奇玩意，我们普通研究员都吃不起，晚上饿了都是啃饼子。”
赵院长擦了擦嘴：“偷偷告诉你，方便面是我老婆送的，嘿嘿，我自己哪里舍得买。”
想到自己老伴，赵院长一拍大腿。
多年携手相伴。
当饮老酒一杯啊！
反正都以为我是喝老酒来了，那干脆喝点算了！
刚才从材料二楼出来的时候，两个老头还一脸疲惫呢，现在又来精神了，叫了一瓶石库门，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还加了个花生米。
可能喝了二两老酒，赵院长也放下了院士的腔调，透露出一点老顽童的性格。
看着一旁正在关心韩子茵困不困的周瑞说道：“小周你这学业感情两开花啊，你俩多久了？”
周瑞翻了个白眼没搭腔，老一辈就是这样，喜欢拿年轻人的感情当话题。
韩子茵见周瑞没说话，低着头继续吃面。
又坐了一会儿，两个老人熬不住了，终于是散了。
赵院长：“明天，我一早就联系设备科……”
牟仲义：“我也是，我一早就来。”
周瑞赶紧打住：“您俩还是睡个自然醒吧，实验室已经锁了，不差这几个小时。”
毕竟两个年纪都不小了，别搞出个好歹来。
吴华民开着车送两位大佬，离开的时候周瑞对着驾驶室道：“吴老师估计你也累了，路上开慢点。”
吴华民萧索的点了点头，他会开的尽量慢，这样就可以拖延回家的时间了……
看着汽车慢慢驶离，周瑞看看表，都四点了，距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
这一天……还挺漫长的……

第218章 全新的项目组与人员构成
第二天一早，赵院长还是没按耐住激动的心情，10点多就爬起来，开始了一系列布置。
先是叫回了设备科的专家，让他们对“金属磁控溅射实验室”里的那台仪器，进行全方位的检查和采样，力求有用没用的数据全摸一遍，就像他昨晚说的，真空腔里的黑灰也得把成分验出来。
同时在牟仲义的强烈要求下，调了两个保卫科的人守在门口，所有进出的人都要登记，无关人等不得进入。
不少人因为周瑞的原因，一脸懵逼的被叫来到学校，假期提前结束。
然后赵院长将事情上报给了学校，这次周瑞发现的超材料，可能是复大今年，甚至是近几年最有突破性进展的发现了，如果公布出去，距离轰动世界还差一些，但轰动材料领域是绝对的。
而周瑞，则被叫到学校，在牟仲义的指导下，进行实验过程复盘，整理成书面记载，以防时间长了有所遗忘。
为之后的复现、逆推做准备。
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后，周瑞在复盘整理过程中，释放了更多有价值的信息，让牟仲义激动的直拍大腿。
唯独是“手写”这件事……搞得周瑞很头大。
手写文字都好说，手写画图有点折磨人了，最后周瑞干脆将绘图绘表工作甩给了牟仲义。
这一弄就是大半天时间。
设备科的检测结果没那么快出来，但学校层面的动作已经开始了，可以预想到，这项研究将会得到更多的经费、更大的权限，更强的设备。
当然，这些和原“负责人”于存德，没什么关系了。
院长办公室内，于存德一脸恳切：“院长，交给我吧，磁控溅射项目组我带了多年了，小周我熟得很啊。”
赵院长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视着于存德。
他很清楚于存德的精力根本不在那个项目组上，一个月能去一次就不错了，真正的管理者是吴华民，这是他已经了解过的事情。
本身这也没什么，能力强、路子宽的人，手下有多个项目组很正常，精力分配有多有寡也无可厚非，包括他自己也是这样。
于存德不是那种埋首攻坚类型的科研工作者，但赵院长也不讨厌这种人的存在，学校也需要这样的人。
只是接下来，面向的就是“吸波材料”和“超材料”了，可以说和于存德原有的方向八竿子打不上。
方向和他没关系，成果和他也没啥关系，连周瑞都和他没啥关系。
掺和进来干什么？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不能直接踢人了事。
“小于，‘金属磁控溅射’项目组是你的，这个你放心。”
于存德感觉一股爽意直冲天灵盖，虽然他还没资格知道到底是什么惊天大发现，但连赵院长都这么重视，这不得是“顶刊”级别的？
如果负责人是他，这就是一条通往“大牛”的路啊。
说不得研究个十来年，也有摸一摸院士评选的机会。
这一刻，其他所有项目组都不重要了，他表示自己可以潜行钻研，绝不再乱跑。
然而赵院长的下一句话，就给他浇了一盆凉水。
“不过这次的发现，和你那个项目组的汽车贴膜没什么关系，会独立出来成立新的项目组，小周这个人是肯定要调出来的，还有韩子茵，这两个本身就是学院安排去历练的人，这没什么问题吧？”
于存德急的直接站了起来。
“院长，这……”
“你放心，损坏的设备，学校会出面买个新的，那个实验室的情况，等设备科的结果出来了，原原本本的还给你，你该怎么做研究就怎么做研究，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于存德感觉一口老痰卡在心巴上。
这岂不是相当于把项目组拆分了。
他要的是一个研究汽车贴膜的项目组么？是那几个名字都记不全的学生么？
他要的是惊动院长的新成果，要的是周瑞！
虽然原本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不要说周瑞这个人不是他带的学生，磁控项目组以前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
但终究是有一丢丢希望后被夺去，谁能不难受？
“啊不是……院长，这不合适吧？”
赵院长瞪了他一眼：“怎么不合适，你懂吸波材料还是懂超材料？”
于存德瞪大了眼睛，吸波材料？超材料？这么给力么？
“我……我可以现学，领域跨度也不是很大……”
赵院长放下茶杯，最后说道：“这件事干系太大，一个小小的磁控溅射项目组，承载不下，进一步的安排还要等两天，现在正是假期，你回去该休假休假，别往我这瞎跑了。”
赵院长打发走于存德，拿起了手上的采购单。
设立新的项目组是必然的，地点应该还在材料二楼，四楼刚好有空余的位置，并且已经向仪器生产厂家订购了全新的设备。
准确的说是两台仪器，一台原汁原味，力求原路径复现，一台功能更加全面强大，追求更显著的成果。
至于新项目组的人选……赵院长的笔在材料上点了点……
他是给周瑞打过包票的，如果自己点兵点将，小周心里可能会不舒服，还是先听听周瑞的想法吧。
于是打了个电话给牟仲义，问了问那边复盘手稿写完了没有。
半个小时后，周瑞和牟仲义带着新鲜出炉的复盘手稿走进了院长办公室，赵院长先将杂事放在一边，一脸急切的翻看起稿纸来。
越看心里越舒爽，比他想象中要有更多线索，复现的几率和速度又有了巨大提升。
牟仲义也是一脸笑意，有了周瑞详细的复盘手稿，可能两三年内就能成功制备了。
在科研界已经算短的了，而且不是复现“理论”，而是复现“制备”。
不过事情的发展，注定会远远快过他们的预计。
聊到新项目组的时候，赵院长问道：“小周，新项目组肯定要尊重你的意见，但也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对于其他人选，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周瑞想了想道：“我可能倾向于以熟悉的人为主，另外我才大一，还是要专注于积累和科研本身，实验室除了科研工作，日常工作内容也不少，我想请牟老担任正负责人，帮我查遗补漏一下，我作为副负责人就可以了。”
经过两天的接触，周瑞对牟仲义的感官还不错。
而且他虽然获得了“天之启示”，但知识积累深度，距离牟仲义和赵院长这样的层次还有不小的差距，是需要一个“老科学家”坐镇的。
形式上也更正式一些，否则大一新生是“负责人”，对外走到哪里都要费力和别人解释一番，可以想象各个地方都会被迫上演装逼打脸，何必呢？
牟仲义追求的不是论文，也不是扬名，而是将这个成果，尽快转化到军工领域，和周瑞没有冲突。
而且他在军工领域还拥有出色的人脉，又是吸波材料专家，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牟仲义一脸欣喜，他这两天一直想主动找周瑞说来着，又担心周瑞觉得他想捞功，现在确定了能在退休前再做出点贡献，可谓是皆大欢喜。
周瑞道：“另外，如果合适的话，吴华民老师也可以调来么？他已经参与了那么多前期工作，不如一起纳入新项目组好了。”
吴华民在“金属磁控溅射”那边，本也就是熬日子，但这位的人品是经得起考验的，一起参与进来对大家都好。
学生层面，韩子茵肯定是跟着周瑞的，另外周瑞还提了两个人，分别是“俞树”和“薛丽”，俞树也是一位材料博士，薛丽研究生快毕业了，他心里清楚这个“超材料”很多内容和“镀膜”是重合的，复大里也找不到第二个研究镀膜的项目组了。
把他两拉来，能省去很多麻烦。
当然还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周瑞记得俞树是准备毕业找工作了，是否愿意再入科研坑，是个未知数。
这算一个基本架构，属于周瑞的基本架构，学院还会再抽调几个相关领域的优秀人才补充，这样新的项目组就算有脉络了。
赵院长双手一拍：“就这么来！全力以赴，尽早拿下超材料！”
全球第一块可制备的超材料成品，可能就要诞生在复大的材料学院了！

第219章 “四象”结构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周瑞也获得了短暂的自由时间。
往后几天，“超材料”的事情还会有新进展需要他，赵院长建议他不要跑远了。
周瑞回到了家中，拿出了自己的手稿，再度研读了一番，这两天跟着牟仲义学到了不少东西，眼界有所提升，手稿上的内容看起来，已经不再那么晦涩。
常读常新。
不得不感叹一句，“伪大师时间”内的自己真牛逼。
另外还有一件小事。
赵院长将这种全新材料结构的命名任务，交给了周瑞，作为发现者，他有权利起个名字，当然短时间内不会向外公布。
据赵院长的经验之谈，哪怕这项技术最终确定了应用于军工领域，等到自己人掌握了足够的技术优势后，也是可以掩盖一些东西后向外公布的。
比如一些边角料、阉割版之类的。
有时候让别人知道你有一种很牛逼的东西，也是有战略意义的。
“起名字……还真是第一次。”
目前来说，科学成果的主流命名方式还是英文，简单一点的就是字母和数字的组合，复杂一点的就是单词拼接。
不过到了周瑞重生前，随着国内技术实力的突飞猛进，很多国内诞生的成果，都被冠以了纯粹的中文名称。
比如结合中国文化独有的神话故事，亦或者一些只有中文圈才能get到的词汇，诸如龙宫、墨子、伏羲、精卫、南天门一类的……
有些人觉得很中二，其实国外也是一样，只不过有语言隔阂，中国人感觉不到其中的“中二”劲儿。
什么上帝之手，上帝粒子，上帝之血，难道不中二么？
大家都一样，只不过以前没那个实力也没那个自信。
周瑞觉得起个字母名字，也太过无聊了一些，起个中文名的话……
这款超材料的核心秘密，还是微观层面排列的特殊结构。
周瑞想起了前世听过的“魔角”结构……
这名字就挺帅气的，不过原始命名应该是英文，翻译过来后成为了魔角。
周瑞在白纸上写下了魔角两个字，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灵感。
想了片刻后，灵光一闪，在下面写了新的两个字。
与“魔角”二字对仗工整。
名为：“道纹”
然而写下之后周瑞就有些捂脸了，中二气息爆表啊！
而且虽然这种超材料潜力无限，但还是有点够不着“道纹”这个级别……
这个牛逼轰轰的名字，还是留给以后更厉害的东西吧……
最后思来想去，周瑞又有了一个想法。
“四象”结构。
这下朴素多了……
暗合这种结构由四种材料组成，中二，但中二的不多……
至于以后外国怎么翻译，他就无所谓了。
不懂？不懂就对了，去学拼音吧。
内部简写就用ZR11吧，ZR是他的名字简写，11指的是时间，跨年夜发现的。
起名字，只是科研工作中的一件小事，命名合理好记就行了。
但却很有成就感。
周瑞有点爱上这种感觉了，希望以后能命名更多的东西。
伸了个懒腰，周瑞打开了系统界面。
三个任务栏里，目前只有一个【基础生物】，这两天没顾上，所以进度没什么变化。
而两个空着的，他一直没着急填，就是想“四象结构”的事情稳下来了，再决定下一阶段的方向。
考虑到“四象结构”目前的主要用途，周瑞略微思索后，挂上了两个全新的任务。
“词条任务【基础电磁学】，成功构建。”
“词条任务【基础金属化学】，成功构建。”
这是他接下来需要加强的领域，反正学科词条的效果都相同，只要考虑切合自己平时的行为就好了。
想了想，周瑞给李月华打了一个电话，这几天颠三倒四的，还没好好给李文倩道个歉。
不过要先补补课才行。
“月华姐，跨年晚会那天，李文倩的演出视频你手上有么？我看看。”
“周总你可算出现了……”
李月华有听李文倩说，周瑞这边科研上有个什么重要进展，所以这几天一直没打扰周瑞。
不过心里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位大老板，简直是怪物……
不对，怎么能用怪物形容老板呢，应该用高人。
高人就是高，哪哪都高，居然还有科研领域的成果……
和李月华聊了几句周瑞才知道，当天晚上的跨年演出，李文倩的现场表现简直爆炸，不但征服了现场观众和电视台工作人员，还征服了无数观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现场。
当天李文倩演唱的那几分钟，也成为了晚会收视率的最高时段。
东方卫视好几个节目都在接触，希望李文倩能有更多露面。
作为国内第一梯队的地方电视台，东方卫视经费充裕、资源也多。
李月华能力很强，或者说打蛇随棍上，借这次机会华文传媒和东方卫视建立了不错的联系，未来几个练习生出道也打下更坚定的基础。
周瑞点开了李文倩演出的视频，嘴角不自觉翘起，看得出这丫头刚上场时是有点小失落的，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
视频看了几遍，补课完成，周瑞直接打给了李文倩。
李文倩那边响了许久才接：“你忙完了？”
周瑞听出来她语气里还是有小揪揪的，故意道：“没忙完也得来负荆请罪啊，跨年夜那天没赶上，这两天又是一大堆事情。”
万景园，李文倩夹着手机，伸出一只白嫩秀气的小脚，摇晃着控干水分：“所以你真的发现了一种科研成果？”
周瑞进实验室她是知道的，但无论怎么想，大一就有科研成果也太魔幻了一些。
即便是不太重要的科研成果。
对比而言，李文倩虽然也是复大高材生，高考698的猛人，但距离“科研”的距离还是太远了，这也是大部分本科生的正常状态。
周瑞感觉地暖有点闷，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冰冷的夜风吹了进来，整个人为之一清醒。
“一种新材料，恰巧在比较重要的领域有用。”
李文倩皱了皱小鼻子：“好吧，算你厉害，毕竟是正事？”
周瑞诚恳道：“虽然有些迟了，但还是恭喜你，电视台首秀大获成功。”
李文倩嘴角不自觉多了一丝微笑。
“你有看视频么？”
“当然，也就看了五六七八遍吧。”
李文倩心情大好。
她之前有小揪揪，并非是因为周瑞有正事爽约。
而是因为一件对自己来说很特别的事情，没有了周瑞的参与。
小丫头叽叽喳喳，说了好多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彩排调音很神奇，化全妆很不舒服，舞台灯打在头顶感觉发烫，后台的小孩子们又可爱又吵闹。
周瑞耐心听着，时不时回应一两句。
可是说着说着，李文倩突然兴致小了很多。
周瑞感觉出了丫头的心情变化。
“怎么了？”
不是都哄好了么？
电话那边，李文倩摇摇头，虽然周瑞看不见。
“没什么，韩子茵在你那边么？”
周瑞一愣：“这都快十点了，韩子茵怎么会在我这……”
李文倩小声“哦”了一下，没音了。
周瑞莫名其妙，自己起了个话头：“明天还有最后一天假，我问问看，晚上把大家都叫上，聚一下吧。”
清河县的小伙伴也有些时间没聚了，童欣找他有事，尤其是对张鑫的状态也有点担心。

第220章 童大美女的大计划！
学校的进度很快，第二天就发来了几份简历，里面是一些学校推荐加入新项目组，相关领域的人才。
总数有多达20个，当然这只是初步人选，具体是否加入，还要组织一轮面试。
按照人员配置，大致是20选5左右，另外这是双向选择，也不能摁着人的头往里送。
整个项目组一期阶段，10个人就够用了，往后有需求再加。
面试官就是周瑞和牟仲义，时间定在1月6号，因为有些人并不在沪上，假期出去玩了。
简历全撸了一遍，周瑞大致看了看，基本博士起步，涉及“吸波材料”、“纳米材料”、“电磁学”等多个领域。
最大的45岁，最小的25岁。
以本科生之资，面博士的试，我周某人全靠一颗踏实努力的心。
而更上层次的东西，赵院长已经以重大发现的名义上报了，杨校长也已经知道了此事，不过目前在外地。
属于周瑞的奖金和荣誉，倒还需要一些时间。
接下来周瑞只需要专注自己的事情，这所百年名校就是他的强大后盾。
今天除了晚上约了小伙伴们一起吃饭，周瑞并无其他安排，将一些琐事处理完后，干脆就在家里看起了书。
下午四点的时候，周瑞看了看表，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晚饭聚餐约的是6点，但童欣给他发了短信，想要提前过来，有事情找周瑞单独聊聊。
周瑞差点想歪了，心想大白天吃夜宵会不会太刺激了？
直到童欣再三强调，周瑞才知道确实是正事。
地点在万达里的咖啡厅，周瑞到了之后，童欣已经在了，远远对周瑞挥了挥手。
童欣穿着一身米黄色的小风衣，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勾勒出精彩的弧度，脚上蹬着一双长靴，更显比例诱人，以童欣的身高和比例，说是一句“衣服架子”并不为过。
周瑞坐了下来：“喝点什么？”
童欣笑着晃了晃手上的小票：“已经点了哦，给你点的拿铁，我记得你是习惯喝这个的。”
正说着呢，服务员就端了两杯咖啡上来，周瑞会心一笑，心想亏得这点小事童欣也能记住。
一个多月没见，童欣看上去更稳重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冬季穿着的影响。
“衣服不错，很适合你。”
“谢谢，我很喜欢这件！”
虽然有着足够热烈的记忆，但面对面时，两人都没有太多杂念，尤其是童欣是有正事找他聊。
周瑞抿了一口咖啡：“说说吧，我们的童大美女有什么想法？”
童欣似乎已经有了腹稿：“就是让你帮我参谋参谋，你觉得……开一间淘宝店怎么样？或者说……你觉得我能做好么？”
童欣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道：“这一件，就是我做兼职时，从一家网店捞的样品，只花了50块钱……”
偶尔晚上聊聊天，周瑞是知道她在做摄影师兼职的。
她大概一个多月前，就断断续续的开始做网店摄影师兼职，很多小店没有自己的相机，更不要说自己的摄影师了，随着电商行业的发展，这部分边角料的需求很多。
一开始都是学姐介绍的，还会被抽成，但后来做了几次之后，童欣自己也多了很多渠道。
童欣要价不高，设备又足够顶级，小兼职做的很顺利，各种品类都拍，有的时候都不用离开学校，商家把产品发过来，她在学校周边找找合适的背景一拍，兼职费就到手了，舍友都羡慕死了。
一段时间下来，不但自己的小钱包肥了，摄影水平也直线上升。
而在接触了大量网店后，童欣对这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有了很多新发现。
“比如我身上这件衣服，是一家三钻服装店的，但他们自己也不生产衣服，只是去杭城那边拿货，甚至有熟悉的工厂后人都不用过去，照片挑选，那边直接就邮寄过来了。”
现阶段电商，规则还没那么完善，各种草根小店多得很，最关键的是平台的流量还没那么“死要钱”。
童欣自己了解了一下，感觉自己至少能完成“拍摄”这一环，其他步骤也并非学不会，似乎开一家淘宝店，并没有太过遥远。
周瑞摸了摸下巴，他还真没太关注现在这个时间点，电商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了，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周瑞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本来说下载一个淘宝逛逛看。
结果好家伙……没有！
手机淘宝都还没出来么……那确实相当原始啊……主阵地还没转移到移动端。
没想到童欣准备的非常充分，她打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沓打印纸，居然是一些淘宝页面的截图，上面还做了标识。
非常稚嫩，大致只是解析了一下各个按钮有什么用……
童欣有些忐忑的说道：“我……自己研究了一段时间……”
周瑞看了看，其实有价值的东西不多，但这却是这个姑娘认真态度的一个体现。
周瑞不自觉也更认真了一些。
“你准备卖什么东西？”
童欣道：“想先试试一些小姑娘喜欢的配饰，我听说义乌那边这种东西便宜的吓人，几毛钱几分钱都有，网上能卖十几块，而且比较能发挥我拍摄的强项！”
这年头，电商领域里的信息差还是很大的。
周瑞觉得……比较有可行性。
一来，投入不大。
二来，电商行业现在，还是有这种“个人小店”生存空间的。
最重要的，童欣才大一，即便失败了，只要成本可控，历练一番也不亏。
如果练出来了，以后这个领域的机会很多。
童欣期待的看着周瑞，在她19年的人生里，周瑞可能就是她认识的最聪明，最厉害的人了，虽然这件事情发现的比较晚。
周瑞能够认可她的想法，她才有勇气去做，如果周瑞反对，童欣虽然难受，但还是会选择相信周瑞。
周瑞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将几张纸放下，对童欣说道：
“值得一试，但一定要控制成本，另外拍摄虽然重要，但电商更多的还是要靠运营，你需要花功夫，摸清现下平台的曝光规则，才能卖得掉东西。”
童欣双手捏成小拳头，看得出非常激动。
“我会的。”
周瑞笑道：“你不是想去义乌看看么，春节我们开车回清河的路上，到时候顺道拐过去瞄一眼，要是靠谱，你都可以先进货了。”
几毛钱的东西，估计一麻袋货值才千来块，足够童欣试水了。
童欣感觉心情大好。
这种感觉，是她从小就渴求，却从没体验过的。
那是一种认可。
不是出于相貌，也不是出于身材。
而是一种对她的能力、她的努力的认可。
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幸福。
长靴里，玉蝉般的脚趾都扣在一起了。
童欣脸色微红，从座位后面拿出一个手提袋，递给了周瑞。
周瑞一愣，下意识的接过：“这是？”
童欣满是期待的说道：“礼物，我用我第一个月兼职的工资给你买的，这可不是网店里捞的哦。”
她想要报答周瑞，是周瑞的存在安抚了她在这个陌生城市的慌乱，是周瑞的相机让她有了面对生活的武器。
虽然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但能够用自己努力赚到的钱，给周瑞买一样东西，是她想了很久的事情。
至于周瑞的尺寸，童欣表示这个她很熟悉。
周瑞看到手提袋上印着一个有点眼熟的LOGO，不是什么大牌，但也是有牌子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黑色呢子风衣，款式接近于现下流行的“韩版”，估计大几百是要的。
心里会心一笑，但嘴上还是说道：“给我整这出，还不如留着进货呢。”
“那你喜欢么？”
这怎么能说出一句“不喜欢”呢？
“喜欢，谢谢。”
“嘻嘻，那我以后挣钱了还给你买。”
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
报答的跨度，也可以很漫长。

第221章 小皮裙和抹了蜜
周瑞当场就把童欣送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不得不说还挺帅的，童欣的衣品审美一直很在线。
童欣站在周瑞近在咫尺的面前，帮他整理着衣领。
“果然你适合这种修身款的，平时你穿的衣服太宽松了，体现不出你的身材和身高。”
周瑞笑了笑：“平时只想着舒适。”
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周瑞干脆更细致的和童欣核对了一下开店的注意事项。
“你启动资金够么？”
童欣道：“初期可能只需要两三千块，我觉得足够了。”
周瑞提议道：“需要我投资你一点么？”
童欣笑着摇摇头：“不用，我自己一边学习一边攒钱，年后就能搞起来了。”
“不给我个挣钱的机会？”
“哼～不给。”
周瑞嘿嘿一笑，看来童欣是动真格的了。
之后二人一起来到了约定的聚餐点，依旧是刚开学时的那家粤菜馆馆，口味虽说不够正宗，但也还不错。
第一个抵达的是宋斌，看到老大和童欣已经在了，只当是两人恰巧来得早：“老大！新年快乐！”
末了，还补了一句：“老大这衣服挺帅啊。”
童欣嘴角冒出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克制了下去。
周瑞看了他几眼，疑惑道：“你是不是瘦了点？”
宋斌精神一震：“老大你也看出来了？我有在减肥。”
周瑞：“最近忙什么呢？”
宋斌叹了一口气：“就还是跟着我爸和二叔到处跑，他们年底天天有酒局，老大，我们‘青可’什么时候出新歌啊……感觉都快忘了怎么弹琴了。”
“天天酒局还能瘦？”
“我又不喝，天天当司机来着，老大，什么时候有新作啊？”
“青可”是华文传媒的绝对大股东，但宋斌本身在“青可”里的股份并不多，所以传递到华文传媒的就更少了，他就没太掺和那边的事情。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他甚至还没去过华文传媒那边。
周瑞想起了之前和李月华的沟通，说道：“你要是想练练手，可以去华文传媒那边帮帮忙，那边几首歌曲已经要进入录制阶段了，你去帮他们一起弄弄。”
虽然不是铁三角再度合作，但能有个机会重新玩“音乐”，宋斌还是开心的。
“录音还是在青可搞，你们都有钥匙，需要帮助随时喊我。”
春节前华文传媒就会发歌，之后东方卫视有两个节目正在接洽。
这年头网络平台还没那么发达，电视台才是艺人亮相的主战场，而所有电视台节目中，时下大火的“选秀类节目”更是一块风水宝地。
对标芒果的“超级女声”，东方卫视也有自己的节目，分别为“加油吧男儿”和“我行我秀”，如果能够一路前进，曝光度会非常高，李月华正在全力争取。
至于团体出道，目前国内还没有合适的舞台，但先以个人身份刷一波曝光肯定是赚的。
大致听周瑞讲了讲，宋斌突然来了兴趣，几首出自老大之手的新歌就已经让他心痒了，更何况参加节目的话，还有机会改编一些老歌。
两人聊了一阵，李文倩也到了，小眼神还刮了周瑞一下，坐在了童欣的身边。
周瑞撇了撇嘴，这是在撒娇么？
韩子茵和李文倩几乎先后脚，和周瑞、宋斌打了个招呼，也坐到了同一侧。
三个姑娘有一段时间了没见了，尤其是童欣，所以话题都围绕着童欣。
李文倩看到童欣放在身侧的相机包，由于和一般女孩子带的包包大为不同，好奇道：“这个是什么？”
童欣偷瞄了周瑞一眼：“相机，我不是学摄影的么，这个就是吃饭的家伙。”
童欣见李文倩好奇的紧，略微一犹豫，拿出相机给李文倩看了看，又给她和韩子茵拍了张特写。
韩子茵盯着相机看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宋斌插言打趣道：“李文倩你好藏得住事哦，上电视的事情不给我们讲讲？”
童欣关掉相机惊奇道：“上电视？”
虽然早就知道李文倩是歌手，但上电视还是值得一聊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李文倩不好意思道：“就是去唱了歌而已。”
之后话题又转移到了李文倩身上。
小伙伴聚会，大家都很轻松，有闲聊有打趣，偶尔还有眉来眼去。
闲谈之间，时间过得也快，可最最后一人张鑫迟迟不来，甚至等的时间有些长了，服务员都送了个小果盘过来，也有催促点菜的意思。
周瑞给他发了个消息，也没什么回音。
直到超过了约定时间15分钟，周瑞开始思考是不是先点菜的时候，两个人影才姗姗来迟。
是的，两人，所有人都惊讶的抬头看去。
张鑫有很大的变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比童欣送周瑞的还要厚重，但因为身高不足，看上去有些臃肿，脚上踩了一双皮鞋，头发也是向后背去。
平心而论，比以前“小镇青年”的样子要帅气一些，看上去比以前自信了很多。
而最吸引眼球的，还是身旁一个姑娘，年龄大概20岁上下，在寒冷的冬季，穿着一身灰丝袜配窄口小皮裙，上身则是皮衣。
鼻梁高挺，眼睛很大，整体算得上好看，但略显厚重的唇膏和妆容，在这家普普通通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几个小伙伴偷偷互相看了看，希望能找到有谁知道什么内幕，然而大家的表情都是茫然的。
李文倩看向周瑞：你造吗？
周瑞用眼神回应：我不造啊。
童欣用眼神询问所有人：你们都不造么？
宋斌：你们眼神是加密了么？感觉群聊好热闹啊！可我看不懂！
张鑫看到大家惊讶的表情，心里有些小得意，说道：“抱歉抱歉迟到了，这是我女朋友悠悠，非要缠着一起来。”
周瑞率先反应过来，重新收拾了表情：“没事没事，我问问服务员，能不能换个大桌或者包厢。”
这家店的散台是长方桌，一边顶着墙，坐六个人已经是极限了。
张鑫摆摆手：“别麻烦了，加把椅子得了。”
服务员很快搬来一把椅子，但只能加在走廊上。
张鑫似乎觉得让女朋友坐在走廊不好，于是自己坐在了小椅子上，而让悠悠坐在了周瑞的身边。
这位悠悠非常丝滑的坐了下来，小皮裙和抹了蜜一样，向内一滑，贴着周瑞的屁股坐下。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这什么情况？
周瑞：我还是不造啊！

第222章 渐行渐远
周瑞甚至能感知到对方皮裙的弹性。
……只能往里挤腾点位置，强横的力量和推土机一样，宋斌没反应过来，被迫朝内平移。
悠悠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精致的紧身薄毛衣，胸前锁骨下还有一个飞鸟状的镂空，露出一抹白嫩。
很前卫，很大胆。
虽然是不告而来，但毕竟是张鑫的女朋友，不能冷场，周瑞说道：“那什么，既然到齐了我就点菜了。”
韩子茵给悠悠倒了一杯热茶，李文倩则扭头去要加一份餐具，桌上的气氛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互相之间的眼神交流就没有停过。
宋斌再次试图进入加密频道，奈何还是失败了，胖脸看向张鑫：
“张鑫你可以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鑫潇洒一笑：“没多久，就最近，没来得及和大家说。”
宋斌：“藏得够深的啊。”
“没藏，就是没找到机会罢了。”
可不没机会么？昨晚才认识的。
童欣夸赞了一句：“你女朋友真漂亮。”
悠悠双手托着自己的脸，娇声道：“谢谢，姐姐你也好看。”
其实她是有点惊讶的，张鑫只是说是个老乡聚会，没想到三个姑娘都能碾压她。
也不知道哪个小地方出来的。
莫名的就有了一点竞争意识。
张鑫：“周瑞，宋斌，我们喝点啤酒吧。”
悠悠拍手道：“我也要我也要。”
等菜的功夫，周瑞对张鑫说道：“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
宋斌打趣道：“这家伙估计忙着谈恋爱呢。”
悠悠抱住张鑫的手臂，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张鑫的手都陷入了悠悠的胸口里：“就是就是，我们忙着谈恋爱呢。”
悠悠给几人一种很独特的感觉，似乎很喜欢“彰显”自己的亲热，无论对张鑫……还是对周瑞，而且很闹腾。
“周哥有什么好吃的？”
整个人脑袋探到了周瑞面前，头发划过了周瑞的手臂。
周瑞笑容有些僵硬，只能继续往里挤，宋斌脸色一变。
老大，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厘米，都是我屁股变形的尺度……
周瑞干脆把菜单给了悠悠，还点了一句张鑫：“你俩一起看看呗。”
转头看向宋斌：兄弟，空间就像那啥，挤一挤总是有的。
悠悠倒不是对周瑞如何特殊，而是平等的对待所有男性都没有边界感，哪怕旁边的人从周瑞换成宋斌，也……好吧这个实在不行。
对面的三个女生眼睛都看直了，再度开启了加密频道。
周瑞只能故作镇定，心里却疑惑张鑫这是哪找的女朋友。
点菜大权交给了张鑫和悠悠，两人很快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东西，最先上来的是啤酒。
张鑫一脸宠溺的给悠悠倒了一杯，悠悠几乎条件反射似的，翘着手从果盘里拿了一颗圣女果，扔进了啤酒杯里。
所有人都是一愣，没理解这是个什么意思。
悠悠显然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对李文倩、韩子茵、童欣三人道：“你们一起嘛，人多了喝酒才热闹！”
李文倩三人连忙摆手婉拒，悠悠自讨了没趣，又抱起张鑫，腻在一起。
而周瑞看着那杯啤酒……和微微沉浮的圣女果……
一些久远的，前世的记忆，一点点浮现起来……
“老板好，我是XX的。”
“老板好，我是XXX的。”
“换一批、换一批。”
“老板，没的换了，下次早点来啊。”
“到时间了，关灯，跳舞。”
这……
啊……？
周瑞震惊的看向张鑫。
兄弟你这什么路数？
菜一个个端了上来，烧鹅、叉烧、茶点、煲汤。
张鑫的变化是巨大的，肉眼可见，如果没有悠悠，少不得要被盘问一番，但有这位“新晋女朋友”在，几人反而不好问什么。
尤其是……这位“新晋女朋友”，气场有点特殊。
“周哥，我敬您一杯。”
“宋哥，我敬您一杯。”
那架势，那表情，周瑞仿佛回到了重生前。
三个姑娘数次试图和悠悠聊天，都无疾而终，总觉得不在一个频道上。
而周瑞，一直在偷偷观察张鑫，想判断出这哥们是被人骗了还是“知难而上”。
张鑫其实很清楚。
这段时间他过的潇洒又浪荡，跟着老大哥杜全混迹于各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场所，尝试了金钱的滋味，也尝试了女人的滋味。
如蜜糖般诱人，如砒霜般致命。
一切的一切，都在迅速的瓦解他朴素的价值观，那个小镇高材生，正在发生巨大改变。
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现在正在做“蠢事”。
悠悠是昨晚ktv里认识的姑娘，因为聊的来又玩得开，三言两语之间，酒精催化之下，变成了这么一个关系。
张鑫没有很认真，但带着悠悠出面，会让他觉得很有面子。
走在大街上，能收获其他男人的目光，让他非常享受。
仿佛这街上的所有人，都不如他……
于是某根弦没搭对，带到了小伙伴的聚会上，却忽略了一些事情。
不是一路人，是很难坐在一起的。
吃到一半，悠悠从小皮包里拿出一盒烟，打开后对几人晃了晃：“你们抽么？”
童欣皱眉轻声道：“……最好不要在店里吸烟……”
悠悠瞥了童欣一眼，理也没理，自顾自的点燃打火机。
心想：真装。
然而火苗还没碰到嘴边的香烟，就被一只手摘了下来。
周瑞笑着将这根细烟递给张鑫：“别在这抽，要是实在忍不住了就去外面吧。”
张鑫愣愣的接过香烟，上面还有悠悠唇膏的痕迹。
悠悠瞪着眼睛道：“你什么意思！”
周瑞指了指旁边的一桌，似乎是一家人带小孩出来吃饭，刚才打火机的声音已经让他们转头看过来了。
“这边是商场里的餐厅，老人小孩多，你抽烟服务员一定会来说，其他客人也会来说，会搞得大家都尴尬。”
悠悠一跺脚，抱着张鑫的胳膊：“老公！他欺负我！”
嗯……这声老公，周瑞100％确定了。
其实去KTV，不算什么大事，周瑞也不是什么道德圣人，摸摸唱嘛，时间跨度拉长一点，一辈子没去过一次的男人有几个？
只是现在这个操作，就有点愚蠢了。
况且以张鑫的状况，周瑞更好奇他是怎么接触到的。
张鑫有点尴尬，但悠悠几乎挂在他身上，挣脱了一下就僵住了。
目光偷偷扫向韩子茵，然而韩子茵只是低头饮汤，似乎对一切都缺乏反应。
心下有些失望。
悠悠还抱着张鑫的手臂告状：“你朋友好凶哦，吓死我了！”
李文倩试图宽慰道：“我们马上就出去了，悠悠你稍微忍耐一下。”
悠悠移开目光，用小了一些，但依旧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装什么装，就你们有素质。”
很少有人会当面怼的，听到这话时，几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看不下去了，宋斌的胖脸眯着眼睛：“你说话注意一点。”
悠悠感觉所有人都在针对她，立刻进入了攻击模式。
在某些场合，她只敢陪着笑脸，可出了那里，她就会用一切办法维护自尊。
用更极端的方法。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端给谁看呢。”
“念过几本破书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瑞正要说话，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韩子茵突然说道：“张鑫！”
张鑫一个激灵，一些久远的记忆翻涌了出来。
韩子茵横眉冷对，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厌烦的表情，张鑫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韩子茵。
“管好你的女朋友，或者你们也可以先走。”
悠悠直接站了起来：“你几个意思！张鑫我们走，你这帮老乡欺负人！”
张鑫看向这些清河县一起出来的小伙伴们，看向了韩子茵，最后看向了周瑞。
悠悠见拉不动张鑫，气道：“你什么意思！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张鑫梗着脖子，最终还是被拉了起来，一起离开了餐厅……
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人满为患的餐厅中，一时却寻不到小伙伴在哪里了。

第223章 考试与面试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假期一晃眼就过去了，有人在宿舍睡了三天，有人在酒店睡了三天，有人在网吧玩了三天。
有人起早贪黑各种麻烦不断，只为了全人类的幸福。
周瑞：正是区区在下。
上课第一天，周瑞就向学院提出了全科提前考试，这是一早就和赵院长商量过的事情，周瑞现在这个情况，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在日常的课程中。
第二天就安排了所有未结课程的考试，用的是往年的试卷。
周瑞以非常完美的成绩，和惊掉人下巴的速度，完成了六门考试，总共耗时半天。
从今往后，他获取知识的方式将转化为以自学自研为主，当然学院的任何老师的办公室，都会为他敞开大门，随时可进。
设备科的检测报告也出来了，真正做到了一起壁上的黑灰都检测出了成分，大量的数据将作为新项目组复现的理论基础之一，有没有用要试过了才知道。
五号下午，两台新设备也已经运达学校，进入了新的项目组。
位于材料二楼的第四层，由四间房间组成，被规划为一间办公室，一间准备间，两间设备间。
而两台新设备，一台和之前“金属磁控溅射实验室”的一模一样，型号都没换。
另一台则更加强大，体积几乎是原设备的两倍，单独占用了大半个房间，四材复合镀膜只是基操，可控磁场强度、安全工作温度等各项指标全面提升。
价格也很美丽，是原设备的四倍。
学院为了能够将成果稳固下来，也是下了血本。
但只要能成功复现制备技术，再翻个十倍投入，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早，周瑞再度来到了项目组的办公室，今天是面试的日子。
将童欣送的风衣穿上，周瑞照了照镜子，感觉很精神。
但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想起了前几天的张鑫。
聚餐结束之后，周瑞私下里给张鑫打了个电话。
张鑫嘴上是一直在抱歉的，只说悠悠不懂事，搞得大家不开心，并且他已经和悠悠分手了。
但周瑞问他怎么认识悠悠的，最近在干什么，张鑫却咬死不认，只说平时都在上课，悠悠是朋友介绍认识的。
周瑞也不想再和老妈子一样，只是点了张鑫一句：“有些事情清醒一点。”
叹了一口气，周瑞出了家门，去往了学校。
牟仲义一早就到了，从徒孙级别的人里拉了几个人来打扫办公室，桌椅被摆成了方便面试的样子。
周瑞一进门，一个学长模样的学生就递过来一个抹布：“去洗一下抹布。”
他看周瑞如此年轻，以为也是来打扫卫生的。
牟仲义在角落里招招手。
“小周，你来一下，我俩再对一下简历。”
周瑞笑着将抹布还给了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简历被牟仲义打印了纸质版，虽然用电脑看更方便，但这个老科学工作者还是坚持用纸质材料，并且能手写就手写。
周瑞再度看了一遍，将其中比较感兴趣的人标记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打扫的学生渐渐都走了，韩子茵和吴华民也来到了项目组，配合引导面试人员。
周瑞和牟仲义坐在座椅后，前方摆了一个单人桌。
第一个进来的，叫顾横，是一位材料和电磁学的双料博士，男性，40岁，有些矮胖，看上去和和气气的。
看到牟仲义，很兴奋的上来握手，显然是认识的。
“牟老！又见面了，我们之前在蓉城的学术会议上聊过。”
牟仲义算不上这个领域的T0队伍，但至少复大这个圈子里，是绝对的泰斗。
这也是项目组有个“老前辈”的好处，否则周瑞做“负责人”，光是管服一群比自己年纪大，学历比自己高的人，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或者说会非常非常麻烦。
说不得进来的看周瑞年轻，会冒出一句：“就你是负责人啊？”
牟仲义看了一眼周瑞，周瑞示意以您为主。
于是牟仲义问了问这位“顾横”近三年的研究方向，以及取得过哪些成果，发表过哪些论文。
顾横准备的很充分，他这个年纪，已经是科研领域里的中坚人群了，甚至有自己带队项目组的资格，不过之前所在的项目组迟迟出不了成果，经费被削减，动了换地方的心思。
缺乏决定性的成果在这个领域并不罕见，包括牟仲义也是如此，全国这么多人在研究，如果有什么重大成果，也不至于在隐形领域被卡了这么久，不过细分开来，每个人的侧重方向又有很大不同。
“之前主要的研究方向是磁性铁纳米材料，在主攻工业制备……”
顾横拿出打印好的论文材料，不过只准备了一份，给到了牟仲义手中。
牟仲义翻了翻，递给了周瑞，这一幕让顾横有些惊讶，本以为周瑞只是牟老拉来整理资料的学生……
学院只说在吸波材料和超材料领域有重大发现，要设立新的项目组，具体内幕没透露。
周瑞看了翻看了一下，领域还算比较契合，科研履历也很扎实，人看上去也比较好相处。
牟仲义又问了几个问题，整个过程耗时比想象中长，一个人前后就花了20分钟。
周瑞算了算，20个人岂不是要10个小时……但也没有办法，招科研人员不是招接线员，有些东西不聊的细一点不行，甚至不排除还有二面的可能性。
第二个人30岁左右，材料学博士，之前研究的方向是化学蚀刻，履历比顾横比起来要单薄了许多，但学院推荐的人没有差的。
后半场的时候，牟仲义明显疲惫了起来，这也是老一辈科研工作者最大的短板，那就是精力和体力的流逝，只能让周瑞来主面，他在一旁查遗补漏。
这也导致每个进来的人都一脸奇怪，甚至有几个感觉受到了轻视，认为是因为自己没机会了，才被如此“敷衍”，一进来态度就不太好。
周瑞也无所谓，情绪不稳定的没必要招进来。
指挥不动的兵不叫兵，叫事逼。
“四象结构”的复刻注定是顺利的，那么选人的时候“和谐合作”就比较重要了，别出幺蛾子就行。

第224章 《暖雪》
贯穿一整天，总时长接近10个小时的面试结束，周瑞都感觉累的够呛，更不要说牟仲义了，老先生已经腰都直不起来了。
第一轮面试，20人里面刷掉了一大半，剩下可能会有关门会议，进行双向选择。
吴华民搀扶着牟仲义，送自己的老师回家去了，周瑞活动了一下脖子，脊椎骨也是咔咔作响。
韩子茵走了进来，看到周瑞的样子，关心道：“累不累？”
周瑞无所谓的笑了笑，以他的身体素质，活动一下就好了。
“我没事，反倒是你，在外面也忙了一天吧，辛苦了。”
周瑞在里面面试，韩子茵也没闲着，引导组织面试者，跑前跑后的。
两人隔着一扇门，但都累。
韩子茵摇摇头，坐在了周瑞旁边，一双修长的腿朝前伸去，放松着腿部肌肉，双臂也朝前伸去。
整个人形成了C字型，口中还不自觉发出了微微的轻吟，周瑞看着觉得有意思。
韩子茵基本面对谁都是那副情感匮乏的高冷样子，唯独在周瑞面前会冒出一些特别的小举动。
周瑞等她拉伸完，才说道：“走吧，一起吃个晚饭。”
两人后门吃了个便饭，正是那家24小时营业的红烧牛肉面，还别说，虽然店面破了点，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尤其在寒冷的冬季夜晚，吃一碗热汤面，整个人都舒服了。
吃完饭后，周瑞正准备起身，韩子茵突然说道：“你明天有时间么？”
已经提前完成了所有考试的周瑞，如果学校没有特别的事情召唤的话，实际上每一天都可以自由分配的。
所以周瑞直接回复到：“有，怎么了？”
韩子茵从随身小包包里翻出两个长条状卡片，放在了桌子上，声音很轻。
“爸爸发了两张话剧的票……本来说和我一起的，但他好像明天临时有事，想邀请你一起……”
韩子茵说话时目光一直盯着空碗，隐藏了眼底的慌乱。
周瑞一愣，拿起票，上面的剧目名，叫《暖雪》。
看不出是个什么，也没听过……
本心上对这种活动，并无太多感觉，但韩子茵都开口了。
周瑞斟酌了一瞬，看着韩子茵低着脑袋，也没犹豫太久。
“行啊，我看看，晚上六点……沪上大剧院……那我们一起过去？”
韩子茵如释重负，猛地点点头，但紧接着又摇摇头，轻声道：“我可以从家里出发么，我们在剧院外面汇合。”
“当然可以，这有什么。”
红烧牛肉面店门口，周瑞按照惯例，准备送韩子茵回宿舍。
韩子茵本来拒绝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背后一辆电瓶车飞速驶过，周瑞扯了扯她的袖子帮她避开。
“饭后消食，走吧。”
他知道这姑娘怕黑，校园里晚上路灯亮的不多，以前实验做得晚了，也是他送回去的。
女生说不要就是要。
说不要不要，就是很要很要。
学废了么？
……
第二天下午，周瑞合上书本，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乌云阴沉，判断不出几点。
“学科类词条任务”的经验值，他现在算得上信手拈来，几天的功夫，三个进度几乎都从零开始的新任务，进度已经纷纷接近了30％。
系统越来越白给了，但周瑞喜欢。
保守估计，过年前他就可能再度收获三个【学科词条】。
不过这一轮任务后，他准备换个口味了，自己已经死磕【学科词条】好几个月了，刚好过年回清河县，没什么时间学习，可以挂点别的任务。
系统的神奇，可不仅仅局限于科研。
将书本丢到一边，周瑞洗了个澡。
毕竟是第一次看话剧，还是想收拾一下自己。
换了身精神的衣服，周瑞直接叫了个车朝着“沪上大剧院”而去。
路上的时候，给韩子茵发了个短信：“已经出发了，一号门见。”
那边回复很快：“好的，我也出发了。”
周瑞想起来自己还买了个车来着，给销售去了个电话，那边表示这两天可能就会到货，让周瑞随时准备好提车。
只要不耽误回清河就行，今年的春节比较早，一月二十五就是大年三十，寒假放的更早，满共也没几天了。
周瑞离开了一段时间，还挺想回清河看看的。
不知道黄德伟有没有培养出领导气场，吕旭波复读又顺利与否？
周瑞下车后，朝着1号门而去，此时门口人影攒动，似乎都是来看话剧的人。
远远的，周瑞一眼就看见了韩子茵，无他，太出彩了。
这个本就高挑的姑娘，今天似乎还带了点鞋跟，穿着一身白色呢子大衣，一头长发披在肩后，双手拎着一个手提袋，清冷高傲的面容，和这寒冬的夜仿佛绝配，无数路人擦肩而过，都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
韩子茵似乎在发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车流，她不确定周瑞会从哪个方向过来。
呼出一口白气，试图温暖葱白般的手指，却被寒风带走了更多的温度。
看到周瑞挥着手走来，清冷的脸上冰山溶解，也挥了挥手。
周瑞：“你比我还早啊。”
韩子茵摇摇头：“也就刚到。”
两人走进了剧院，空调的温度一下上来了，人也舒服了很多。
《暖雪》在三号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两人检票入场后，周瑞打量着话剧厅，和脑海中的大礼堂有点像，一排排红色的座椅密密麻麻，还有二楼的位置。
韩子茵手上的票似乎是VIP座位，在距离最佳的第五排中央。
座位上放着三开页的介绍，周瑞翻开随意看了看。
不出意外，是一个涉及爱恨情仇剧目。
好吧，也许天下间的话剧都是这样，除非是纯粹的喜剧或者红色话剧。
演员列表里，居然还有一个周瑞认得出的郭姓男演员，以后在影视界还算混的还行，有过不少代表作，算是一个周瑞前世比较喜欢的演员。
大厅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有一个人走上舞台中央，讲着一些注意事项，诸如不要大声喧哗，禁止拍照等。
周瑞歪着脑袋，感觉还挺新鲜的。
那个人下去后，话剧即将正式开始。
所有灯光都熄灭了。
在这换场的间隙，整个大厅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只有些冰凉的小手，偷偷伸向了周瑞的大手。
周瑞转头看去，看不清韩子茵的表情。
估计这个姑娘又怕黑的。
微微拍了拍她的手，示意韩子茵不要紧张。
玉手也有些天没牵了，手感还是一样的好，怕黑看话剧，估计这姑娘也没想到吧。
只是这次，韩子茵一反常态的回应了他。
毫无预兆的，和他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周瑞每一个指缝里，都被滑嫩冰凉填满。

第225章 这样还不算么
突如其来的十指相扣，两人的手都微颤了一下。
周瑞强迫自己不要扭头，僵硬的脖子梗在肩膀上，而韩子茵也是一样，修长的手指感受着周瑞指缝间的温热，心脏不争气的疯狂跳动。
周瑞内心也并不平静，如果只是怕黑，十指相扣显然超出了这个范畴。
舞台上，一束光打了下来，从黑暗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男演员，显露了出来，身着一身长衫，似乎是民国的打扮，正在写信。
“雪珊，一晃眼，已经数月不见，吾一切安好，只是时常会念起你。”
独白的声音从两侧响起，还有台词小屏幕，确保每个人都能看清听清。
“离开前，你手上的冻疮是否已经痊愈？初春干燥，切勿频繁沾水……”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瑞摩挲了一下韩子茵光滑的手背，细滑，微凉。
黑暗中，韩子茵的另一只手攥成小拳头，捏的发白。
舞台上，响起了喧闹声和枪声，几个身着军服的人冲了进来，似乎是在躲避追兵，写信的主角被吓了一跳。
三言两语之间，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抗日义士被日军追击，不得已躲了进来。
男主似乎另有隐情，怕连累自身，抗日战士虽然气愤，也只能再度离开。
看着战士离开的背影，男主深陷自责，良久后坐下继续写信。
“雪珊，我这边一切安好，日军还未来过这里，一片太平，勿念……”
第二幕，女主角在一处医院一般的地方，手上还带着冻疮模样的化妆痕迹，一边看信，一边啃着窝窝头，面带笑意。
之后几个重伤士兵被推了进来，女主抢救一番，最后洗去双手的鲜血，提笔写字。
独白声再度响起。
“林阳，吾亦安好，每日清闲愉快，医院发了很多物资，吃都吃不完嘞……”
周瑞大概明白了，这是一个民国背景的话剧。
右手长时间没有动作，两人的体温又趋于相同，以至于周瑞都要感知不到，自己还和韩子茵十指相扣了。
话剧还在继续，渐渐地观众也明白了这是一个什么故事。
主角林阳身患绝症，作为电报专家，为了死之前能够最后有所作为，假装投降了日军做汉奸，只为了获取电报密码。
他和女主王雪珊青梅竹马，本已到了挑明关系的最后一步，却不辞而别，只靠信件沟通。
而王雪珊也有自己的故事，她欺骗了林阳，没有留在大城市工作，而是去了前线城市的医院，每日救死扶伤。
舞台频繁的在两个不同的场景切换，最近的时候，两人似乎只相隔几十公里，处于同一战场，但从未相见，信件就是二人全部的联系。
林阳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王雪珊的压力一天大过一天，终于有一日，王雪珊提议两人确立关系，哪怕只有信件往来，依旧可以做坚定不移的情侣。
可惜林阳自觉可能会在接触到电报密码前就病死，到了那时自己就只会留下一个汉奸的名声拖累王雪珊，所以一直不答应。
林阳提前写了很多信，很多很多信，托付给友人，告诉友人如果自己死了，就两周寄出一封，这么多信足够坚持到战争结束了。
王雪珊因为人手短缺，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从前线医院，去往战地医院，她也写了好多好多信，托付给同事，说如果自己死在了前线，就每两周寄出一封，也许能坚持到战争结束。
故事来到了高潮，林阳最终窃取出了日军的电报密码，却在逃离的过程中被杀。
王雪珊在战地医院，为了保护病患，也被炮弹杀死。
两个相爱而不相见，不相认的人，双双殒命。
而他们的信件，还在以每两周一封的频率，传达着彼此的思念。
有人寄信，却无人接收。
舞台的展现形式也很唯美，男主女主维持着死时的模样，林阳躺在一片鲜血的雪地里，而王雪珊却在熊熊火焰中。
一封封信件，如白鸽一般穿梭在两边，落在雪地里，落在火焰里，却无人翻看。
思念和爱慕的独白不断的响起。
“林阳，东北的冬季冷吗？他们说可以泼水成冰，长在南方的我很好奇。”
“雪珊，沪上是否还有酥糖可吃？有些想念家乡的味道了，你要帮我多吃一些，也许晚上就能梦到。”
看到这里的时候，韩子茵已经泣不成声了，眼泪一滴滴的落在衣服上，整个大厅里流泪的不在少数。
周瑞也觉得很感人，只是距离泪点尚有一些距离，左右摸了摸，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了韩子茵。
幕布缓缓拉上，一场话剧彻底结束，周瑞呼出一口浊气。
确实，比起电影，更容易让人沉浸进去。
灯光亮起，韩子茵红着眼睛，看向周瑞。
“他们好惨……哪怕只是隔空确立关系，至少也可以带着彼此的爱意死去……”
周瑞侧目看向韩子茵：“可能都不想伤害对方吧，短暂的感情，却可能带来长久的悲伤。”
演员走到舞台上，和观众道谢，观众席上响起了不小的掌声，这部话剧确实制作优良，虽然BE的结局，让不少女性观众哭成了泪人。
看到男女主角又好端端站在台上，韩子茵才好过一些，从那种沉浸式悲伤里脱离了出来。
也鼓起了掌。
致谢过后，观众们依次离场。
排队的时候，韩子茵突然说道：“短暂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么？”
周瑞想了想：“在现实生活中，大部分短暂的爱情，不是结束于生离死别，而是相看两厌。”
韩子茵低声道：“所以才会瞻前顾后，错过很多，对么？”
周瑞轻轻一笑：“错过的，未必是对的。”
结伴而出，入场的时候天才蒙蒙黑，现在却已经是深夜了。
周瑞就抬头看向天空。
一片片雪花，从天空落下。
沪上，居然下雪了。
天空被衬成了橙红色，似乎每到下雪的夜晚都是如此。
旁边一人说道：“好大的雪，沪上居然下雪了，好难得。”
周瑞看着天空，前世没思考过，这一世稍稍动动脑子就明白了，大量的雪花在夜空中，反射了城市和地面的灯光，所以看上去一片橙红。
如果是白天，则是日光红外线穿透云层后再反射。
仰头之间，周瑞突然感觉到，一个毛茸茸，有些粗糙的东西，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微微一愣，低头看去，韩子茵目光闪烁，将一条红色的毛线围巾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围巾针脚并不细密，甚至有点歪扭，但却将寒气隔绝在外。
周瑞低声道：“这是……”
韩子茵低头道：“我自己织的围巾……有些丑……你不要嫌弃……”
原来韩子茵一直拎着的手提袋里，是装着围巾么……
周瑞托起围巾的一角打量……
毛线柔软……粗大，似乎是某种羊毛……
韩子茵离周瑞很近，为他将围巾平平整整的系好，在胸前系了一个四边形的节。
声音很低，很轻：“周瑞，我这样……算在追求你么？”

第226章 那现在……算了么！
周瑞心头一颤。
自从跨年夜之后，韩子茵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藏匿在一点一滴中。
为自己煮面，邀自己看话剧，在日常中更直白的表现出了关心。
当韩子茵拿出两张话剧票的时候，他没意识到么？
当韩子茵和他十指相扣的时候，他没意识到么？
当韩子茵给他戴围巾，开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没意识到么？
这次换他的心脏砰砰砰直跳了：
“这也……不太算追求吧……我回头可以给你买个新……”
韩子茵抬头看向周瑞那张熟悉面庞，突然抓着周瑞的衣领，踮起脚尖。
吻了上去。
周瑞逃避的嘴，被彻底堵住了去路。
微甜，微凉，软软的……
韩子茵的动作很稚嫩，几乎只是将两片嘴唇死死的压在上来，可周瑞依旧感受到了一种窒息。
片刻后，两人分开。
“那现在……算了么……”
周瑞僵在原地，嘴角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韩子茵，这个姑娘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
如果日日夜夜的陪伴，如果约看话剧，如果十指相扣，如果笨拙的为他织一条围巾都不算追求。
那这个吻，一定算……
韩子茵19年来，第一次主动表达自己炙热的情感，对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人献上了初吻。
从清河县小巷里的那块板砖起，一直到现在的雪夜，一颗心从未改变过，只是越来越明晰。
此时周瑞才知道，高冷的面容下，也有热烈的心。
她不懂的太多东西，只知道喜欢就要陪伴，就要手牵手，就要送上礼物，就要主动说出来。
韩子茵倒退几步，看向目瞪口呆的周瑞。
清冷的面容，如同暖雪。
“周瑞！我以后，要认真追求你了。”
这个吻，不是她祈求答案的询问，而是她即将前进的号角。
她一直如此，有目标，就会努力，一路向前。
就像是她追随周瑞的脚步，去往了实验室。
无论花费多少时间，无论花费多少努力。
“茵茵，这边！这个路口不好停车。”
一辆MINI停在了车水马龙的转角，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了江舒予的脸。
她似乎没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停在路口有些焦急。
韩子茵抿嘴一笑，朝周瑞摆了摆手，跑向了车子。
江舒予道：“周瑞不一起么，我送你们回学校。”
韩子茵打开车门道：“不用，他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江舒予奇道：“吵架了？”
韩子茵脑袋靠在车窗上，利用窗外雪花的温度，来让自己发烧般的额头降降温。
雪花拍打着车窗，而后化作水滴，晕开了窗外的一切。
“没有吵架，比以前任何一天都更好！”
……
七天前，跨年夜。
江湾翰林。
周瑞在房间里昏睡，嘴里时不时叨念着：“破旗子给你拔喽。”
李文倩端了一杯水放在床头，而韩子茵则在为周瑞脱鞋。
忙前忙后了许久，可算安稳下来了，李文倩双手叉腰：“所以他这是怎么了，确定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韩子茵道：“两个月前也有一次，一整天晕晕乎乎的，或者说傻傻的，但今天好像更严重一些，周瑞说是因为用脑过度……不过刚才在实验室，他确实很厉害，感觉像是抓到了什么重要的灵感……”
李文倩撅起嘴，心里一阵无语，对韩子茵道：“你要回宿舍么？都快两点了……”
韩子茵看向周瑞，担忧道：“我想在这里守着看看，也许晚上他会更难受……”
李文倩的目光在周瑞和韩子茵之间扫动，回忆起一小时前，自己在窗户上看到的韩子茵大胆的举动。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李文倩自己也不放心，干脆打开了卧室的衣柜，果然看到了之前喝粥时打地铺的被褥。
将被褥铺在卧室门外的客厅窗边，只要门不关，就能随时看到周瑞的状态。
整理好地铺，李文倩拍了拍被褥：
“子茵过来休息会儿吧，这么大的房子到现在都没什么家具，我真是服了周瑞了。”
韩子茵将周瑞卧室的灯关上，然后和李文倩两人合衣躺在了地铺上。
就这么守着周瑞。
由于有地暖，感觉地铺暖洋洋的，很舒服，不一会儿就泛上来一丝睡意。
她两其实都累坏了，一个在电视台忙活了一整天，一个在实验室忙活了一整天。
韩子茵脑子有些乱，今天大胆的行为被李文倩看见，但接下来由于周瑞的特殊状况，谁也没再提起过。
就在昏昏欲睡的时候，李文倩突然打破了深夜的平静：“所以你们……在谈朋友么？”
韩子茵瞬间清醒。
半晌后，轻声道：“没有……”
她不会骗人，只会如实回答。
李文倩似乎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就听到韩子茵的第二句，一颗心瞬间又揪了起来。
“所以……可以么？”
李文倩声调高了一点：“什么可以么？”
韩子茵平静道：“谈朋友……”
李文倩不自然的扭了扭，慌乱道：“你们谈不谈朋友，问我干什么……”
韩子茵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因为你是他的青梅竹马。”
李文倩翻了个身，背对着韩子茵，有些负气道：“你都说了是青梅竹马……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我管不了他这个……从来都是我听他的……他很少听我的……”
声调荒腔走板，完全不见平时对声带的绝对控制力。
韩子茵望着天花板，有些失神：“可他会在意你的看法啊，我也会在意……我想……试着更主动一点……”
“怎么个主动法？”
“我不知道……但可以学……”
两个姑娘再度陷入了沉默，只留下呼吸声。
周瑞的呼吸声……
这家伙……都有些打鼾了。
真是没心没肺～
5分钟……10分钟……
就在韩子茵以为李文倩要睡着了的时候。
李文倩突然转过了身，一双大眼睛看向韩子茵：“你真的准备……谈朋友？”
韩子茵也认真的回应：“嗯。”
“你不害怕分手么？他们说……大学生恋爱，能走到最后的1％都没有……如果没能走到最后，以后又该如何见面？”
鬼使神差的，韩子茵明白了很多。
原来……如此……
只有两种事情……能拆散一对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一是渐行渐远，永不相交的生活轨迹。
二是冲动懵懂，却无疾而终的感情升华。
所以李文倩，在主动克制距离么……
毕竟只要维持原样，可能十年、二十年……都不会走散……就像之前的十年、二十年。
韩子茵看着面前认真的小脸，感觉到李文倩是真的在担忧。
甚至里面，还夹杂着一丝对她的担忧。
韩子茵不自觉的伸手捏了捏李文倩的脸颊：“可我不一样啊……你怕失去，我怕错过。”

第227章 需要一点官方解答
“你驾照拿了之后开过几次啊，可得小心点。”
“放心吧老妈，水平稳的很，我到时候开慢一点，你就在家等着我们就行了。”
周瑞走在校园里，正在和母亲汇报春节回去的计划。
电话那头，姚培丽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道：“每隔三四个小时，就服务区休息休息，还有一定要远离大卡车，别和大车较劲儿。”
周瑞无奈一笑：“说的好像你有驾照似的。”
“我没开过车还没坐过车么？出问题的都是那些自信的，小心谨慎不会错的。”
“好好好，我一定小心。”
春节回清河开车走，总方针上已经得到了领导的批准，不过姚培丽的担心是少不了的。
中间还出了一点小插曲。
张鑫昨天打电话告诉周瑞，他寒假不回清河县了，准备留在沪上做兼职，这次开车返回之旅，清河县小伙伴缺员一人，也缺了一个司机。
原本周瑞、宋斌、张鑫三个有驾照的，开两辆车路上能有个照应，现在只剩下两个司机，从休息和安全的角度考虑，最后改为一辆车，就是周瑞尚未提车的GLS。
这样长途路上，能有个照应。
“不着急啊，开着玩着四五天回来也行，赶上年三十就好了。”
“好的老妈，不说了，我要进实验室了。”
挂了电话，周瑞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韩子茵闻声抬头，见是周瑞，清冷的面庞多了一丝笑意。
周瑞看着那一丝笑容，昨晚看话剧的画面一一闪过。
最后仿佛出现了幻觉，嘴角似乎又尝到了那一丝冰凉和微甜。
而韩子茵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周瑞的胸口，那里，缠着一条针脚有些歪扭的毛线围巾。
歪歪脑袋，心情大好，眼睛眯成了弯月。
周瑞正准备说什么，牟仲义从准备间里走了出来，抬头看到周瑞，眼前一亮：“小周来了，今天二面，你和我再研究研究简历。”
周瑞再看向韩子茵，这姑娘已经低下了头忙自己的事了。
牟仲义将一面筛选后剩下的九份简历摊开在桌面上，这些都是学术能力很强，领域又很切合的候选人，不过依然要筛掉一半。
嘴上在和牟老讨论简历，脑子和眼睛却总是不自觉扫到韩子茵的方向。
韩子茵宣告了自己的“认真”之后，周瑞反而开始好奇她会做什么。
心里和猫爪的一样。
但目前看来，韩子茵也在认认真真工作，准备着二面的登记材料和表格。
只是偶尔偷瞄过来，和周瑞四目相对，两人都会触电般瞬息转头。
这感觉……好奇妙……
“小周……小周……”
“啊，我在听……”
10点钟，二面开始，周瑞和牟仲义再度担任面试官，韩子茵引导面试者。
这次聊的更深入一些，基本双向确认后，就能拍板了。
第一位被确认的，是顾横，一面时就给周瑞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拥有非常雄厚的科研积累，和独自带组攻坚的能力，领域方面也很切合，单独拉出来，不比吴华民差。
第二位是一名叫曲韬年轻博士，年龄不到30岁，侧重方向为电磁学，很有积极性。
第三位柴连俊，纳米材料方向，比较有意思的是，研究生阶段也在于存德手下待过，是张学文的学长，聊起此人时一脸鄙夷，周瑞表示好感度＋1。
第四位柯江春，空气动力和结构设计方向，这是牟仲义点名要加入的，为了未来成果进入军工领域预先做准备。
第五位潘向玲，金属材料方向，是一位已婚的30岁出头女士。
学院推荐的人选中，五个名额全部确定。
领域切合，水平过关是第一要务，能够“和谐合作”也是周瑞的重要参考标准。
这五人里没有那种桀骜难驯、或者不合群难管理的人，并且二面中牟仲义已经当面坐实了周瑞“副负责人”的身份，周瑞也观察过他们的反应。
另外，还有两个特别的面试……
俞树一脸懵逼走了进来，看到周瑞坐在面试官的位置，有些摸不着头脑。
几天前学院告知有一个新成立的项目组，如果他感兴趣可以去参加面试，本来俞树是准备博士毕业找工作来着，但听说这个项目组学院很重视，还是决定过来看看运气。
周瑞微微一笑，也没装不认识，直接道：“俞学长，欢迎。”
其实俞树的水平并不低，哪怕和之前五人相比，也在中游……好吧，中下游水平。
但最重要的是，“四象”结构的复现，初期肯定还是要从“镀膜”方向展开工作，俞树和薛丽都拥有丰富的“镀膜经验”，这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这份履历在其他地方可能不重要，但是在“四象”项目组，有大用。
所以周瑞也不完全算是生拉硬拽自己人。
当然，没了吴华民，没了周瑞，没了韩子茵，又没了俞树……
于存德的那个项目组，基本名存实亡了……
希望于教授能想开一点吧。
俞树既然是周瑞推荐的，那提问就交给牟仲义了，牟仲义深聊了半个小时，确认这个年轻的博士基础还是很扎实的，虽然缺乏一些灵性，但你不能要求人人都是“天选之子”对吧？
薛丽的面试挨着进行，进门看到周瑞后一样一脸懵逼，牟仲义考较了一下，反而对薛丽更满意一些。
位置不同，要求不同，薛丽作为研究生，项目组内的职能就更落地一些，现在的水平足够了，而且还非常熟悉镀膜仪器的操作和技术要点。
又是一天的面试结束，牟仲义再度残血，被吴华民扶着离开了。
办公室内，又又又只剩下了周瑞和韩子茵两个人。
周瑞偷瞄着韩子茵，今天一天，除了早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两人又是隔着门各忙各的一整天，也就韩子茵带候选人进来的时候，会有一些眼神交流。
周瑞突然觉得，作为接受的“进攻”的一方，反而会有一种期待感。
总在猜测韩子茵会有什么动作。
就还……挺有意思的。
韩子茵似乎整理完了最后的文件，轻轻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果然在周瑞的目光中站了起来，背着手，有些忐忑的走到了周瑞面前。
周瑞心想，是邀请他一起吃晚饭？
其实，你不说我也会问啊。
他不会因为自己是接受“进攻”的一方，就故意端着，拿捏起来的。
他没那么贱，平日里这种时候，一起吃个便饭是应有之意。
韩子茵踮着脚尖，来到周瑞面前。
然后轻咳了一声，眼神看向了一边。
“咳咳，周先生，诚挚的邀请你，帮我填一份表格。”
周瑞：“啊？”
韩子茵将从背后拿出一张A4纸，推到了周瑞面前。
周瑞一脸懵逼的拿起表格，上面规规整整，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问题。
“喜欢什么颜色。”
“喜欢吃什么蔬菜。”
“不喜欢吃什么蔬菜。”
“是否接受香菜。”
“您的鞋码是？”
“怕冷or怕热or都。”
“围巾是否需要返工。”
……
韩子茵清了清嗓子，手指在背后绞成一团，低头道：“强调一下，有一些我还是知道的，但还是想要一个官方解答，我会好好记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周瑞：啊？

第228章 年末二三事
“真写？”
见周瑞的表情，韩子茵又有些犹豫……
“很奇怪么？”
“很科幻。”
周瑞从胸前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支水笔，嘿嘿一笑，开始填表。
被人追求，是这样色儿的么？
所以我前世追女孩很费劲，是因为没准备表格？
学到了学到了，早说啊，我做还会做ppt呢。
一道道题目被写完，韩子茵伸着修长的脖颈偷看，等周瑞将表格还给她后，小心翼翼的折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周瑞道：“走吧，吃个饭。”
两人后门吃了顿便饭，点了两个小炒，韩子茵偷偷把香菜都夹到了一边。
周瑞会心一笑：“没几天就放假了，估计我和牟老商量了一下，放假时间按正常的走，但会早点回来，大家都一样，所以你的假期可能也会短一些。”
韩子茵点点头道：“好的，你们确定要开车回去么？会不会太累了？”
“累倒不累，就当旅游了。”
韩子茵有点羡慕，可惜她注定是要留在沪上过年，还要给妈妈扫墓，是不可能参与进去的。
吃完饭，周瑞照例送韩子茵回宿舍，幽暗的校园小路上，行人越来越少。
因为昨晚下过雪，地面是冰冷的深黑色，偶尔还能在很角落的地方，看到一丢丢白色的积雪。
对于沪上来说，已经很牛逼了，沪上雪花大多在落地之前就阵亡了。能留24小时，已经是老寿星了。
半路的时候，周瑞突然感觉韩子茵的位置忽远忽近，忽左忽右。
疑惑了一会儿，周瑞才反应过来，略微一犹豫，将插兜的手放了出来。
果然，几分钟后，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了周瑞的两根手指。
不管牵过几次，周瑞都会感叹韩子茵手指的纤细和光滑。
“子茵？”
一声呼唤从后方传来，小手触电般的分开。
顾小乃狐疑的在两人之间扫视，天色昏暗，刚才是眼花了？
周瑞适时的站定，说道：“快到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韩子茵微笑道：“嗯。”
……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周瑞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首先就是去4s店去取车。
销售引导着周瑞付尾款，领保单，赠送一些有的没的小礼品。
周瑞领到了车钥匙，做工精细，掂了掂，入手很有分量。
两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车钥匙。
你别说，握在手上，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突然理解了那些开好车的人，吃饭为什么车钥匙放在桌子上。
没别的意思，太沉了拽裤子。
至于销售提出的捧花拍照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被周瑞婉拒了，最后就是带着4s店对接的人，去办理临时牌照。
“周先生，您开还是我开？”
新晋的有车一族抛了抛钥匙：“当然是我开。”
前后花了三个多小时，周瑞总算完成了提车的全部流程，正式牌照可能还需要等两天，以邮政的方式直接寄去家里。
开着自己的车，放下销售，周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往了张江。
临近春节，饿了吗有一场年会，或者说聚餐，由于大量成员都是大学生，所以时间也比较靠前，赶在寒假前。
饿了吗目前已经入驻了张江高科旗下的一个园区，不过初步合作还比较浅，“饿了吗”公司的注册地迁到了张江高科旗下，交税也在这交，而张江高科为支持高新技术企业发展，提供了多达600平米的办公场地，位于张江地区的一处写字楼。
张志豪直接将这里作为了新总部，虽然偏了一点，但不要钱啊！写字楼也挺高级的，正规公司的小味儿一下窜上来了。
而今天，闵浦区、松浦区、大学区等片区的骨干成员，都回来总部，一来让大家看看新的、正规的办公场地，给大家打打鸡血，二者也是年底总结聚会。
周瑞作为投资人和核心团队成员，自然要来。
按照导航来到写字楼下，全新的大奔suv亮的发光，一路都感觉路上的年轻人在看自己。
当然，是错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下车，刚好遇见了同样被邀请的米能文。
米能文推了推眼镜，看向周瑞的新车，好奇道：“买车了？”
周瑞点点头：“今天新提的。”
米能文：“车不错，很低调。”
周瑞：？？？
然后看向米能文背后的宾利。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这次作为资方代表，自然不会只有米能文一个人，欧曼和瑞安资本的两位员工也来了，几人结伴上楼。
巨大的办公室内，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很多人也是第一次来，且大学生占了很大的比例，此时都一脸兴奋。
感觉上了一艘好船。
周瑞几人大步流星，看上去像是公司的高层，不认识的纷纷张望，一些认识的老成员指点到：“那是我们投资人兼老板周总。”
进了会议室，张志豪、康佳等人已经在等了，核心成员开个小会，然后才会开始年会流程。
康佳又从外面喊了几个人进来，基本是各片区的骨干，有资格进来开会，说明很受重视。
周瑞在里面居然还看到了范子杰。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感情加分，毕竟张志豪和范子杰的认识具有很大的戏剧性，但能进来这间会议室。
范子杰显然进入了一条人生的快车道。
范子杰看到周瑞，欣喜的打了个招呼，从他的视角，周瑞是那日横空出世的英雄，当日周瑞用皮带抽的几个混混跳脚的身影，可是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创业公司，座位没那么多讲究，周瑞干脆让范子杰坐在自己旁边，聊了两句。
有了资本提供弹药，饿了吗进度很快，目前沪上的全部大学生聚集区都已经拿下，不过随着春节来临，这半个多月也只能停摆，无论外卖员还是学生都得回家。
可能十年后春节也有人送外卖，但是现下不行，约束力还没那么强，回家过年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来年张志豪计划分两步走，一方面是在沪上扩散开来，二来试着去京北开拓市场，模式复制。
更强大的线上系统也已经在制作中了。
欧曼代表瑞安资本提了几个问题，周瑞也讲了两句，一场小会结束，百来号人浩浩荡荡的去往年会聚餐地点。
这家公司，基本已经上了正轨，不需要周瑞再倾注太多精力了，只要时不时指点一下，出面刷一下脸，并且在关键节点上，确保自己的利益不会流失就好了。

第229章 出发！回家！
张江，可能是附近以写字楼为主，能容纳百人的酒楼并不少，洋洋洒洒坐了10桌，侧面还有表演台。
大厅内闹的一批，如果两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那么一个喝了酒的男人可能就等于700只。
比婚宴还闹腾，全是青壮小伙子。
开局没多久，就有一大堆人排着队来周瑞所在的头桌敬酒，毕竟这一桌都算是公司高层了。
几十个人排队敬酒，这谁顶得住，杜康来了也得腌入味了。
周瑞一看这架势，直接把车钥匙往酒杯旁一撂。
态度端正，但是婉拒。
大奔车钥匙第一天出场，就发挥了重要作用。
然后和米能文两个，一人一杯热茶，笑看风云。
欧曼从包包里掏出一个罐罐，往米能文杯子里丢了两片什么东西，看的周瑞一愣一愣的。
当面下药么？
仔细一看才认出是黄芪。
可以可以，开宾利又怎么样？不一样年纪轻轻就开始进补了。
米能文品味着黄芪的一丝丝甜味，他最近有点喜欢这个味道了：“最近忙什么呢？”
“实验室出了点成果，时间都用在搞科研了。”
米能文一愣，侧目看向周瑞：“你还有科研成果？”
周瑞挑了挑眉：“不像么？”
米能文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成果？”
“暂时不方便透露，材料方向的。”
“有商业化的可能么？需要投资么？”
周瑞嘿嘿一笑：“还真不需要，这个材料比较敏感，而且你们有跨国背景，不可能的。”
米能文若有所思，明白了周瑞的意思。
另一边，张志豪不像周瑞，对敬酒的来者不拒。
不过逐渐从“干了”，变成“喝一口”，最后变成了“舔一舔”。
主打一个越喝越怂。
张志豪醉了几分后，非要上旁边的舞台唱歌。
唱什么歌？《渴望光荣》啊！
这首歌目前已经出现在了一些电视台的征兵视频中，网上也有一定的流传度。
可指望酒楼里的婚庆点歌系统能有这个，就有点为难人了。
最后张志豪非要清唱，被康佳死命的拉了下来。
一顿饭从6点吃到9点结束，大部分都散了，他们还要坐地铁各回各家，散场的时候，七分醉的张志豪扬言好好奋斗，以后让大家都能开车回家，算是最后打了一波鸡血。
周瑞心想酒后不能驾车好么……
米能文带人离开后，张志豪猛地一转头，看向背后的兄弟们，贱兮兮道：“走！哥几个，我们去第二场！”
第二场是什么意思，DDDD。
比较有意思的是，剩下的基本都是上次松浦那波人。
周瑞看了看表，其实对这种地方并没有什么念想。
但他一个月就来了一次，应该多待一会儿，多刷刷脸。
我周某人行得正坐的端，只是为了工作，不得不委屈一下自己。
真的。
“老板好，我叫悠悠，来自XX。”
周瑞瞪大了眼睛：卧槽？！
……
一月十八号，周瑞悠悠转醒。
看向身旁的……
行李箱。
今天就是出发回清河县的日子了。
打开手机，韩子茵的短信跃入眼前：“路上一定小心，我在沪上等你平安归来。”
周瑞微微一笑，回复到：“放心，我可是秋明车山神。”
周瑞洗了把脸，将家里的燃气、供水都关掉，锁好门窗，拎上自己的小行李箱下楼了。
提前抵达的宋斌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看到一身风衣＋围巾的周瑞，摇了摇手。
“老大！哪一辆是你的车？”
周瑞按响了车钥匙，不远处的新车双灯闪烁。
“车不错……”
周瑞看向宋斌，你要是敢说出一句“很低调”，就让你跑回清河。
宋斌：“很帅气。”
开上已经换了正式牌照的车子，二人第一站先去了万景园，李文倩和李慧华已经在路边等候了。
李文倩远远看到锃亮的车子，就觉得很兴奋。
“这就是周瑞的车么？好帅气，我要坐副驾驶。”
可惜，车子停下后，副驾驶的窗户降了下来，露出宋斌的大脸。
李文倩小脸一垮……
我的副驾驶呢？
周瑞在里面苦笑了一下，长途开车，副驾驶得起到辅助作用，而且宋斌比较胖，放在后排反而拥挤。
于是车辆新车的副驾驶第一次，没有迎来小细腿和玉足，却只迎来了宋斌肥硕的屁股。
下车帮两人放好了行李，继续出发，去接童欣。
李文倩摸了摸真皮的座椅，夸赞道：“不错不错，这车真帅。”
“谢谢夸奖，但你门没关紧。”
“哦，好的，这车很高级的样子，有什么厉害的功能么？”
周瑞一边开着车，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有啊，后备箱是声控的。”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这么神奇？！”
大部分年轻女孩，对车的概念仅限于“四个轮子”、“很贵”、“轰轰轰”等。
这丫头直接就信了。
周瑞一脸坏笑：“你一会儿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
沪上工艺与美术学院，童欣穿着米黄色的风衣，站在宿舍区门口，翘首以盼。
这两天正是学校放假的日子，不少学生在这里等车。
虽然是以女生居多的学校，但童欣的背影依然引得不少人侧目，甚至有男生以此为借口来搭讪。
“同学，是去火车站么？要不要一起拼个车？”
童欣摇摇头，没再说话。
没过一会儿，一辆耀眼的奔驰GLS停在童欣身边，无数学生转头看来。
发现是停在了一位美丽的女生的面前，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腹诽了，心想这破世道真让人失望。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可下车的却是一个更可爱靓丽的小姑娘，把这些心里阴暗的人给整不会了，只留下内心的尴尬。
李文倩下车和童欣抱了抱，然后一脸兴奋的跑到后面，她下车就是为了试一试后备箱。
清了清嗓子，对着后备箱说道：“你好小迪，请开后备箱。”
这是周瑞教她的，至于为什么是“小迪”她也不知道。
周瑞在驾驶座，适时的按下了按钮。
后备箱缓缓打开。
童欣和李文倩双双小嘴张成了“O”型。
车内，周瑞和宋斌双双捂着脸，憋着笑。
整个车都被带的微微晃动。
太逗了……
车外几个路人也是一脸懵逼。
现在的汽车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么？
李慧华在后座无奈的看了一眼两个男生：你们这逗猴子呢。
车后传来了新的声控指令。
“你好小迪，请关后备箱。”
这次是童欣。
周瑞差点笑岔气了，按下了按钮。
后备箱缓缓关闭。
“这也太先进了！”
拉上童欣，全员五人，新车一辆，满油一箱。
出发！回清河！
回他们的家乡！

第230章 人在旅途
周瑞开着心爱的小车车，朝着远离沪上的方向行驶。
这台车各项配置，在09年算是顶级了，比不了几百万的豪车，但却能击败路上98％的同行者。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车机系统还不够智能，触屏卡的和小霸王一样，按一下反应半天，连续按直接卡顿。
开出发大家兴致都很高，李文倩坐在后排中央，左边是童欣右边是妈妈，掏出自己的手机道：“周瑞，这车有蓝牙么？”
周瑞看了一眼方向盘上的按钮，说道：“有，但我没连过。”
李文倩探着身子，倒腾了好半天，周瑞看右倒车镜的时候，刚好能看到李文倩精致的侧颜。
吸了吸鼻子，周瑞淡淡的香气钻入鼻翼，提醒道：“抓紧点，快上高速了，不安全。”
过了一会儿，车内响起了音乐，是李文倩预先存在手机里的。
好吧，是她自己的歌《喜欢》。
车后传来了李文倩和童欣的二重哼唱。
“抗住了柴米油盐的麻烦～……”
愉快的旅途开始了。
李慧华似乎是不想打扰年轻人的兴致，没怎么说过话，任由两个姑娘在后面左摇右晃扭屁股。
“周瑞，吃橘子么？”
一首歌结束，童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周瑞看不到她。
周瑞摇摇头：“我开车怎么吃？”
“没事我给你剥好。”
几分钟后，一只白嫩的手从后面摸了上来，将一瓣橘子塞进了周瑞的口中。
“有籽儿么？有籽儿吐出来我接着。”
周瑞摇摇头：“没有，挺甜的。”
宋斌回头看了一眼童欣：“我也想吃橘子。”
一个橘子带着抛物线扔了过来，落在了宋斌的肚子上，然后反弹到了脚下。
“自己剥。”
宋斌：不是，虽然我没期待什么，但这个反差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童欣又给周瑞喂了一个，说道：“看我干什么，你又没在开车。”
宋斌拳头硬了。
这一次有籽儿，童欣的手就在周瑞嘴边等着，周瑞犹豫了一下，还是吐了出来。
总不能一路含着吧？
“不吃了先，你们吃吧。”
周瑞一边开，一边说了一下第一天的行程。
“我们先直接开到义乌，在那边的‘小商品市场’逛一逛，下午去横店随便转转，晚上就住那里。”
李文倩兴奋道：“在横店会遇见剧组拍戏么？”
“不知道哎，有可能吧。”
义乌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中途服务区休息了一次，中午一行人就抵达了，这座全国著名的小商品之城。
当然，随着时代的发展，这里早就不是只有小商品的，准确的说应该是轻工业聚集地，从丝袜到电风扇，从首饰配饰到玩具玩偶，应有尽有。
童欣看着窗外的一栋栋建筑物，好奇道：“所以哪个是小商品城？”
周瑞看了看地图，再三确认后说道：“都是……”
童欣：“啊？”
“你右边的一整片，以及前面的一整片，以及侧面的一整片，拐角的一整片……都是……”
单单一个区域，就和五星场所有商场加起来差不多。
而这样的区域，这里一共有五个。
这个规模也远远超过了周瑞的预计，半晌后说道：“我建议网上查一下，直接去有‘配饰’的区域好了，全逛一遍……不现实……”
之后也果如周瑞预料，一个区的第一层就给他们上了一课。
一个小时没逛完一层，这还是走马观花的情况下。
周瑞和宋斌直接人麻了，最后干脆坐在外面的“肯打基”等着，而童欣、李文倩、李慧华三人逛得可起劲了。
三人也不提横店看拍戏了，哪有这里好玩！
最后原计划两个小时的义乌行程，李文倩他们逛了四个多小时。
宋斌几乎将肯打基里所有东西都点了一遍，最后无聊到数薯条玩。
最后童欣直接在小商品市场里买了一个新的行李箱，然后装满了各种小配饰，完成了第一次进货采购。
李文倩更搞笑，也买了满满一包。
周瑞敲了敲李文倩的脑门：“你也搁这进货呢？”
李文倩委屈道：“都是妈妈的！我就一个！”
周瑞尴尬的轻咳一声：“阿姨品味真好。”
这些小配饰在这里才块八毛的，对比外面，四舍五入相当于不要钱。
对女人的吸引力不要太大。
从义乌再度出发，司机换成了宋斌，周瑞倒是不累，但提前让宋斌熟悉一下车子比较好。
一行人傍晚才抵达横店，这是一处发展水平和清河县接近的小县城，不过这几年随着影视行业的发展，渐渐有了点繁华的样子。
没有遇见什么剧组，也没有遇见什么明星，平平无奇，只能说还好义乌之旅足够精彩，横店失望点也没什么。
酒店定的是当地最好的，周瑞和宋斌一间，李文倩和李慧华一间，童欣单独一间。
一夜无滑……啊呸，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继续出发，他们今天将离开浙省，进入江省，并稍稍绕远一点，去景得镇耍耍。
后排座位上，两个姑娘在研究昨天买的配饰，李文倩头上别着一个胡萝卜发卡，童欣耳垂上则挂着塑料珍珠耳环，正在对比谁的好看。
“老大，累不累？要不换我开？”
周瑞摇了摇头：“才开一会儿，没事。”
“我这不是怕你昨晚没休息好么？”
周瑞缓缓转过头去，看着宋斌。
你小子最好谨言慎行，老子一晚上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
对吧？
宋斌解读了半天眼神，挠挠脸：“不累就不累……老大你瞪我干什么？”
周瑞：……
“我不能看倒车镜？”
进入江省地界，高速路明显窄了一些，这里的发展程度距离浙省还有不小差距。
周瑞想起了前世著名的“环江省发展”的梗。
甚至个别路段，周瑞感觉自己都不在高速上，两边的围栏也没有很规整，有一段没一段的。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支浩浩荡荡的摩托车队。
不是那种重型摩托或者装逼车队，而是那种最破最旧的摩托，前后左右绑满了编织袋，锅碗瓢盆都有，周瑞甚至看到一辆车后面栓着个电饭煲。
每个骑手都风尘仆仆，有的独自骑车，有的拖家带口，当周瑞靠近的时候，主动朝右边偏了偏，让出一条道来。
周瑞一路超越，感觉能有四五十辆摩托车。
一个词语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返乡大军”。

第231章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
这年头交通网络还没那么便利，天南地北的打工人，尤其是家乡在小地方，做零活的那些，很多都会选择骑摩托回家。
拖家带口，大包小包。
如果坐火车，一家人可能就要上千块火车票，骑摩托车一路省吃俭用，费用可能只需要三分之一。
当然，耗费的时间更长，一路上也是风餐露宿，很多人不会住旅店，不会进餐馆，背着被褥、电饭煲，叫上老乡相互照应，就一路出发了。
周瑞记得以前每年返乡大军都会上新闻，以前看到过说某男子骑车三天几乎不休不眠，跨过半个中国赶回家过年。
周瑞一路向前，这队“返乡大军”长度有数百米，还挺壮观的。
正准备加速超越，前方一辆摩托车上突然掉下来一个编织袋子，打着转撞了过来。
“卧槽！”
周瑞反应很快，但车子毕竟时速超过了100码，他只能做出最正确的操作：减速不转向。
这袋子里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急转向躲避显然更危险。
“嘭”的一声闷响，车子停了下来，车上众人惊得一身冷汗。
宋斌心有余悸：“我去好险！这啥玩意儿啊！”
返乡车队的人见状也靠边停了下来。
周瑞打开双闪，确认了后方安全后让其他人坐好，自己下车查看。
转过弯后一看，车头上沾满了鲜血。
周瑞脑子嗡的一下。
啥玩意？怎么会有血？
不是个编织袋么？
转头再看向这些返乡大军，脑子里冒出好几个可能，难道是借刀杀人？碰瓷？
返乡大军几人看到周瑞望过来，纷纷眼神躲闪。
这时候车队前头的领队跑了过来，是个40来岁的朴实汉子，个子不高，但很敦实，一看就是平时做体力活的。
曹旺一看是辆型号都叫不上来的大奔，心里立马一紧。
这种车！刮掉点漆也得好多钱吧！
“老板！老板！哎呀人没事吧？”
周瑞看他样子倒不像是碰瓷的，但这一车头的血哪里来的？
“谁家的东西？”
曹旺转头喊了一嗓，可却没人敢应。
周瑞朝后看了看，那个编织袋还停在地上，血液往外渗着。
周瑞一脸凝重，用车钥匙锁了车门，确保车里人安全，然后走到编织袋前。
一边提防着周围的返乡大军，一边掀开了编织袋。
淦！
原来是三只大鹅。
两只已经被撞死了，还有一只也奄奄一息。
周瑞松了一口气，还好事情没有朝着离奇的方向发展。
他真怕一打开里面是个小孩儿。
见周瑞拎着袋子回来，曹旺脸色发苦，他只是领队，但队里的人也不是各个都听他的，这闯了祸没人认怎么办？
“有矿泉水么？”
“有有有。”
将血迹冲刷了一下，车子还没那么脆弱，只是不知哪只大鹅嘴比鸭子还硬，在车头上留下了一串划痕，大概20厘米长。
曹旺一边看着周瑞脸色，一边说道：“老板，我们都是出来打工的……这事儿是我们不对，要不我们给您凑个1000块钱……”
这事儿没人认，如果周瑞报警就麻烦了。
摩托车虽然可以上高速，但可不包括他们这样大包小包捆满东西的，他们也交不起过路费，都是走一段高速就偷偷从缺口跑下去。
周瑞要是报警，警察未必多认真处理，但万一遇见一个较真的沿途拦他们……
当然，说是凑1000，估计也没几个人愿意拿钱，最后出大头的还是他自己。
周瑞扫过这些人，除了曹旺其他人均是眼神躲闪。
他记忆力其实很好，认得出是哪辆车掉下来的东西，百米开外，两个中年夫妻，看上去有60岁，实际年龄可能只有四十几……
叹了口气，周瑞摆摆手道：“走吧走吧。”
曹旺一愣，紧接着大喜：“谢谢老板！老板春节快乐！老板恭喜发财！老板岁岁平安！”
周瑞咧咧嘴，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
将大鹅尸体挪到路边，周瑞道：“这个你们自己处理了吧，东西绑绑牢，别再害了其他人。”
“好的！好的！我让他们都重新检查一遍！”
周瑞没再多说，上了车。
宋斌问道：“老大车没事吧？”
周瑞一边起步一边说道：“还行，有条小划痕。”
宋斌：“没让他们赔？”
周瑞已经提速，返乡大军的车队渐渐被甩在了屁股后面。
“这车喷个漆，哪怕是局部，估计大几千是要的，他们可能打工一年，300多天才能攒个万把块钱。”
“我也没那么在意一道划痕，就这样吧。”
占理，但没必要不饶人。
不过服务区得看看有没有洗车的，血可能渗入网格里了，不清洗掉招苍蝇。
又开了一个小时，几人抵达服务区，周瑞将车子开到边缘的洗车店。
他们在服务区吃了点零食，什么臭豆腐、烤肠、粽子、烧饼，也算对付了个半饱。
周瑞去取车的时候，却看见服务区的边缘空地上，上百号人围着圈，几十辆摩托车歪七扭八的停放，有人去洗手间接水，有人席地而坐，还有人端着电饭煲去借电去了。
曹旺看到周瑞，脸色瞬间僵硬，站起来挡住了周瑞的视线。
“老板！缘分啊！”
周瑞朝里望去，看到一个农妇模样的女人，正在给大鹅拔毛，旁边架起了案板，上面已经开始剥葱姜蒜了，看来这大鹅是不会浪费了。
别说，这队伍还真挺齐全。
都是打工者，有厨子，有修车的，除了没钱，等闲状况还真难不倒他们。
曹旺见周瑞望向大鹅，说道：“老板要不要留下来尝尝？”
周瑞摇摇头走了。
出了服务区，一行人继续前进，今天的目标是景得镇，开出半小时后就下了高速。
导航引导到了一条乡镇小道上，周瑞感觉这路不好走，但作为一个外来游客，也只能信导航。
宋斌：“这导到哪里去了……”
寒冬腊月的，周围也没啥人烟，想找个问路都没有，周瑞只能硬着头皮开。
路况不好，车速慢了很多，平均时速不超过50，又开了半小时，前方路边终于有了一个人影。
周瑞赶紧靠过去，想问个路。
结果靠近了才发现，居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小女孩穿着明黄色的洋装，但浑身沾满了泥土污迹，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衣服。
头发脏兮兮的贴在脸上，像是出了很多汗，偏偏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鞋子都只有一只。
如此奇怪的小孩，一车人都懵了。
周瑞停下车，降下车窗。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脏兮兮的脸转了过来，目光呆滞，一边发抖一边唱起了歌：“蓝蓝……的天空……银河里～”

第232章 诡异的小姑娘
小女孩目光呆滞，直愣愣的盯着车里，再加上诡异的歌声，宋斌脊背发凉……
小女孩唱歌唱到一半，又开始跳起了舞，污泥沾满了她的长筒袜，却翘起脚尖转起圈来。
冻得发白的小脸浮现出了呆傻的笑容：“嘿嘿嘿！嘿嘿嘿！”
如果不是天还没黑，宋斌估计自己能吓得尿崩。
周瑞皱着眉头看了片刻，又望了望前后左右……
没有车，没有人，甚至连房子都没有……
“你家大人呢？是不是和大人走丢了？”
小女孩还在转着圈，一言不发……
虽然气氛足够诡异，歌声和舞蹈也足够吓人……
但作为一个精读马列的坚定唯物主义者，一个社会主义下成长的正值青年，周瑞表示这都没什么。
“宋斌开门，外面太冷了，这小孩坚持不了多久。”
宋斌肥脸一颤，看向那诡异的笑容，开门的手僵住了。
后面三个女性看不下去了，直接拉开了车门。
李慧华拍了拍小女孩的衣服，身上的烂泥都结冰了浸湿了，她带过孩子，心里知道这样的天气再多一个小时，这小女孩可能人就要没了。
“谁家的家长这么不负责任！”
童欣道：“阿姨快带上车，车上暖和！”
李文倩：“我拿套衣服，赶紧给小妹妹换上，你好小迪，打开后备箱！”
周瑞一愣，莞尔一笑，按下了按钮。
后座虽然坐了三个人，但这车宽敞，一个小女孩还是挤得下的，这孩子全程也不反抗，要么在唱歌，要么呆呆傻傻的。
关了车门，周瑞将空调调至最大：“感觉这孩子智力有点问题，估计是和大人走失了。”
李慧华摸了一把孩子的腿，污泥遍布还是湿的，赶紧往下褪，就要给小孩子换衣服。
童欣道：“周瑞、宋斌，你俩别回头！”
周瑞和宋斌分别转过头去，车后传来微微的晃动。
周瑞也没闲着，遇到这种事情第一要务是什么？
报警啊！都2010年了！
“你好。”
拨通了电话，周瑞说道：“你好，我们在路边捡到了一个孩子，似乎是走丢了，想问一下现在怎么处理？”
电话那边的声音认真了起来：“你们在哪？”
周瑞左右看了看，连个路牌都没有……
又用车机导航看了一眼……好家伙……写着“无名道路”。
“沪昆高速下来开了四十分钟左右，只知道前面叫磨盘山乡，后面叫黄柏乡……我们在两边中间的地方。”
“我看看地图……好的，大概知道了，孩子情况如何？有无危险或者受伤？”
周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好在反应过来止住了。
险些转职为术士。
周瑞问了问后面小女孩身上有没有伤痕，然后回复警察道：
“身上没有伤痕，就是有点冻着了。”
“孩子能说清楚怎么回事么？记得家里地址么？”
“好像智力有点缺陷……”
那边似乎记录了一下情况，然后才说道：“好的，你们计划是去哪里？车牌号多少？”
“目的地景得镇，车牌号沪AXX185”
“能不能请你们把孩子送到乐平市警局，地址是xxx路200号，我会让那边的警察和你们对接。”
一般报警电话，会根据电信信号，自动分配到周边区域的警务台，再根据情况处理。
小的乡村可能有两三人的警务站，但处理不了这种事情，乐平市是景得镇市下面的县级市，对周瑞他们来说倒也不算绕路。
“孩子注意保暖，安抚一下情绪。”
周瑞挂了电话，又查了查导航，路程不到100公里，但这路况开不快。
小女孩已经换好了衣服，基本上里里外外都全扒掉了，换了干燥保暖的衣服，周瑞问了一嘴，李慧华说衣服里没有任何有信息的物品，就是一身混着冰冷泥水的脏衣服。
虽然小脸还脏兮兮的，但换了身衣服，感觉好多了，是个挺好看的小姑娘。
“行吧，我们先去警局，这一折腾可能景得镇没时间玩了，明天起床再看吧。”
童欣摇了摇头：“正事儿要紧，游玩什么的无所谓。”
小女孩一直在呓语，也听不清说的什么，双手胡乱挥舞，最后干脆被李文倩抱在怀里。
路上几人问了几句，包括自己名字，爸妈名字，大人电话号码，家在哪里，全都都答不出，或者说没有什么反应，就傻笑、唱歌、手舞足蹈。
李文倩抱着小女孩，心疼道：“不会是智力有缺陷……被遗弃了吧？”
她回忆起之前看社会新闻，还有人把孩子直接遗弃在网吧厕所里的。
周瑞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小，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孩子的父母心够狠的。
这种天气，已经不能算遗弃了，得算谋杀。
一路开出去半个小时，才遇到了第一辆车，这片地方可真够荒的。
“停车！周瑞停车！”
周瑞一个急刹，童欣火急火燎的抱着小女孩往外走，李文倩拿着纸巾在后面追，原来是小女孩要上厕所。
好吧……可能已经上了。
周瑞干脆下车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
宋斌也下了车了，和周瑞一起站在路边：“这一天挺神奇的……”
周瑞点点头：“还行吧，每年走丢的孩子数以万计，只是未必每辆车都会停下来。”
宋斌回忆起以前，自己开车或者坐车的时候，似乎也遇见过独自一人在路边的小孩，只是一般人哪里会往走丢的方向想。
要不是冰天雪地，小姑娘又太过诡异，他们可能也会直接开走。
宋斌：“遗弃孩子的真不是人……”
“是不是遗弃还不好说，也许只是走丢了，毕竟智力有点问题。”
正说着呢，一辆面包车从二人面前驶过，破旧车子发出咔哒咔哒响的声音，到二人面前略微减速了几分避让，而后扬长而去。
周瑞的目光一直跟着面包车，直到消失。
宋斌好奇道：“怎么了老大？”
周瑞摇摇头道：“刚才碰见过这辆车。”
他记忆力很好，刚才从那条小路上，碰到的第一辆车，就是这辆面包车。
他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对“汽车贴膜”的敏感性，这车四面窗户都是用黄色胶带封死的，只有挡风玻璃是深色贴膜，属于“真空热蒸发膜“，特点就是透明度较低……一般不会贴在挡玻璃上……
周瑞心里一动，默默记下了车牌号。
这时小女孩那边也完事儿，回来后又换了条裤子，一行人再度出发。
路况渐渐好了起来，周瑞的车速也提了上来，直到中途，周瑞突然眉头一皱。
看向了倒车镜。
一辆四面窗户都贴着胶带的面包车，正跟在后面。
而且车牌号换了……

第233章 跟踪与争勇
面包车一路在后面跟着
察觉到周瑞在频繁看倒车镜，宋斌道：“老大怎么了？累了换我开？”
周瑞摇摇头，想了想后，逐渐减速。
后面的面包车似乎犹豫了一下，先是跟着一起减速，但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超过了周瑞的车。
周瑞等了一会儿，重新启动，开出去没几分钟，果然看到面包车停在路边，似乎在等他们。
等周瑞的车经过后，面包车也启动了起来，继续吊在后面。
呵……很明显了……
周瑞沉声道：“那辆车……在跟踪我们。”
宋斌一愣：“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普通人很难遭遇这样的事情。
……
奔驰GLS后百来米，面包车内。
一个面容阴骜的小胡子男性，眼睛滴溜溜的瞪着前面的车：“确定这辆？”
司机是一个头长癞子，枯瘦如柴的小个子：“大舅，肯定就是这辆，那地方前后就遇见过这一辆车，而且这好车的轮胎印很容易分辨的，我修了这么多年车，不会认错的。”
小胡子男人脸色阴晴不定，那女孩很可能就在前面那辆大奔上……甚至对方可能已经报了警。
如果是回窝路上走丢的，他根本不会管……左右不过丢个好货，可这是在交货路上丢的……
那女孩都七八岁了，清醒过来后，很可能供出他们老巢。
“操！蠢婆娘，妈的偷孩子的还能把孩子丢了！”
面包车后座上，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嘴里却尖酸的很：“还不是你们两个非要吸那玩意！还要拉着我！我说没说交了货再玩！我说没说！没用的东西！”
两人的争执声，惊醒了中年女人怀里的男孩，男孩一睁眼就哭，吵得人心烦。
“别他妈让他哭了，赶紧再喂点药！”
中年女人骂骂咧咧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脏兮兮的汤匙，又从一个矿泉水瓶里倒了点东西出来喂给了小男孩，很快车内就安静了下来。
“喂傻了得了。”
小胡子男人皱着眉头，盘算着该怎么办。
他没胆子直接拦截……
癞子头：“要不我们假装是女孩的父母？我估计那女娃药效还没过，也许看见梅姐还叫妈妈呢。”
小胡子男人犹豫再三，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哪怕干的是绝户的勾当，也并不代表啥都敢干。
他并不是胆色很足的人，更喜欢暗中动作。
当面对质，风险太大。
能让小女孩上车，对方估计是个杀千刀的“热心肠”，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们。
“车里有几个人？你刚看到了么？”
“我就看到驾驶室有个小年轻，个子可高了，妈的开这么好的车，是个富二代吧！”
一听是富二代，小胡子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
癞子头道：“大哥，再犹豫就没机会了，往前就人多车多了，到时候进了乐阳，全是摄像头，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胡子一咬牙道：“算了，回老巢，带着货我们出去避一避。”
癞子头挑眉道：“家里还七个呢，哪里管得住。”
带这么多货千难万难！
“多喂点药，实在不行带到外面药死，总之不能让警察发现那些货，你前面路口停一下，我们再换块车牌！”
……
周瑞一边开着，一边观察着后视镜。
发现那辆面包车居然主动停了下来。
难道跟踪是自己的错觉？
不……判断应该没问题……
周瑞想了想，当车子脱离面包车视线后，再度停在了路边。
没过三分钟，面包车追了上来，而且车牌再度变换。
短短一个小时，面包车车牌三次变换……
周瑞不再犹豫，一边起步跟在后面，一边拿起手机报警。
这是法治社会，要妥善利用社会的力量，不能一味的依靠自身武力。
“你好，这里是……”
“我是刚才的报警人，捡到一个走失小孩的那个。”
“我记得，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周瑞：“现在的问题是，有一辆面包车一直跟踪我们，车窗都被封死，我怀疑是绑架犯或者人贩子。”
那边的民警明显一愣，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离奇的发展，对于警察来说消化很快，说道：“你们位置在哪？”
周瑞看了看导航：“黄柏乡东侧，无名道路。”
10年的导航，呵呵了真是。
民警急忙道：“你现在不要妄动，也不要停车，就在周围往返转圈，我马上派人过去。”
周瑞犹豫道：“那辆面包车……可能已经知道我发现了他……换了个车牌跑了，这边有监控么，我怀疑是团伙作案。”
民警叹气道：“乡间小道，没有监控，请你先确保自己的安全，不要冲动。”
挂了电话，周瑞看着面包车逐渐远去，眼看就要丢失视线了……
如果真的是人贩子……以这伙人三换车牌的狡猾，又没有摄像头……
茫茫人海，警察还能找到么？
如果产生了警觉，他们会做什么？立马转移？
周瑞打电话的时候，也没避着车上的人，虽然还没详细解释，但几人听着周瑞二次报警，都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宋斌急道：“老大，真是人贩子？那车跑远了！快跟上去啊！”
童欣：“周瑞，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李文倩：“周瑞，你想怎么做？”
李慧华：“咱们要不然还是等警察吧……人贩子很绝的……”
面包车越来越远……
周瑞突然回忆起，之前在江萌练拳时的日子。
师傅陈长忠：“自古练武，逃不脱争勇好斗，现在时代变了，好斗万万要不得，但我希望你们能别忘了争勇，否则练一辈子拳，也练不出胆气。”
“勇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它永远应该在武人的脑子里。”
宋斌、李文倩、童欣、李慧华……所有人都在等周瑞的决定。
周瑞吐出一口浊气。
挂挡，启动，深踩油门，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后排的小女孩拍着手：“好哎！好哎！”
周瑞：“宋斌，用手机导航，车机不靠谱，提前汇报路况，看看前面都有些什么村什么店。”
宋斌坚定点点头：“好的老大。”
“童欣，报警，实时沟通，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了解。”
李文倩举着手：“我呢！我帮你做点什么？”
“扶好坐稳，抱紧小女孩。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幺蛾子！”

第234章 我来锁门
周瑞远远跟着面包车，为了拉大距离避免对方警觉，甚至开启了专注时间，通过极远的距离和路线记忆力跟踪。
如果对方没有专业的反侦察能力，应该意识不到自己反过来在跟着他们。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小面包越跑越偏，周瑞为了不被发现，关掉了车灯。
宋斌在旁边，手指微抖，不是怕的，这是肾上腺素大量分泌造成的。
俗称激动的。
小面包车走到某个小路口，一拐弯转了进去，消失在村落内。
周瑞微微皱眉，车子又往前开了开，发现是一条压出来的泥土小道，通向了路边的某个村子。
“旁边是什么地方？”
宋斌迅速说道：“叫大柏村。”
朝着面包车消失的小道望过去，昏黄幽暗，没几户人家。
也意味着自己这辆GLS开进去，会非常扎眼，动静很大。
周瑞对童欣问道：“警察还有多久到。”
“警察叔叔说30分钟。”
周瑞想了想，将车子开远了几百米，然后让宋斌坐在了驾驶座上。
见周瑞没有上车意思，宋斌道：“老大，你呢？”
周瑞把风衣和围巾脱了，说道：“我去看看，如果他们想跑，我拖住等警察。”
如果真是人贩子，最差也要把孩子留下来，防止转移。
宋斌心道：“我和你一起吧。”
“别添乱，我练拳的，没什么危险，你在这等着接应警察，车别熄火，车门锁好，有情况你就直接开走。”
宋斌咽了口吐沫。
周瑞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走进了黑暗中的村落。
一种属于武人的兴奋，渐渐冒了出来。
……
大柏村内，一间偏远的仓库里。
这仓库四周密不透风，屋内空气浑浊油腻，地上全是酒瓶、烟头。
10年前这里是饲料厂的仓库，现在这是小胡子一伙的老巢，四面八方但凡漏风的地方，都被木板封死了，一点光都透不出去。
一个一身横肉的大胖子正做在脏污的床铺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小菜，满嘴油光。
胖子足有一米九，体重更是超过250，往那里一坐，如同一座肉山。
电视上放着去年大火的“潜伏”，不知道第几遍回放了，他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做这门生意，要有反侦察意识，要处处小心，胖子从电视剧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经常潜心学习。
以前演坏人时孙洪雷就是他的偶像。
现在演好人更是帅了！
仓库的门外传来了车子的声音，胖子手立马摸到了床下面，直到听见三声约定好的“啧啧”声，才松了一口气。
解开铁链，开门一看，正是自家的破面包，让开路让车进了仓库。
胖子看着梅姐抱着的男孩，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货咋带回来了？那边不要了？”
小胡子慌慌张张：“没时间解释了，把你小货车开过来，我们带上所有货，出去避避风头。”
胖子愣在原地：“啥情况？”
癞子头解释了两句，胖子的关注点却放在了别处：“你们X粉不带我！哪来的好东西？”
小胡子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扇在胖子后脑勺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还不赶紧动起来！”
胖子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掩盖下去，拿了车钥匙开车去了。
梅姐道：“是不是和六叔说一下？”
“不用，啥都不知道反而最方便。”
梅姐去收拾东西，小胡子则带着癞子头，来到仓库角落，打开了隐蔽的地窖门。
将梯子放了下去，只见昏暗的地窖内，六七个大小不一的孩子，靠着墙边埋头坐在地上。
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惊恐的朝小胡子望来，有男有女，衣衫褴褛。
最大的七八岁的样子，最小的只有3岁不到。
整个地窖臭烘烘的，味道来自于旁边的便桶。
出货前这些孩子都住在这里，条件比养狗还不如，只有要卖掉的时候才会换身干净衣服。
小胡子厌恶的抽了抽鼻子，地上捡了根钢管，敲了敲旁边的杂物：“都起来！都起来！”
癞子头担忧道：“大舅，这出了地窖不就放羊了？是不是先把药喂了？”
小胡子瞪了他一眼：“傻逼，这里喂药，你一个个爬梯子扛上去啊？上去了再喂，你在上面接着。”
癞子头闻言出了地窖。
小胡子扫视着这些孩子，他的目光扫向哪里，孩子的们的目光纷纷低头躲避。
小的那些没事，几个大一些的最是难管，药喂多了容易傻，喂少了容易闹，还容易向路人求救。
他们以往无论拐人还是出货，向来都是一个一个处理，最多带两个，一次性这么多，风险急剧上升。
小胡子脸上阴晴不定，不行就低价出给丐帮的人，那边什么都收。
癞子头在上面招呼，小胡子一个个往上送，累得够呛。
有个女孩被关的太久，外面的灯光刺痛了眼睛，哇哇哭了起来。
本来就是逃跑，如此尖锐的哭声让人烦躁异常。
癞子头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哭个屁！闭嘴！”
平时他只管开车，哄孩子都是梅姐，却不知道越打越哭，女孩儿哭的更凶了。
“我要找爸爸，我要爸爸！”
“爸你妈个比，信不信一会儿我当你爸爸！”
小胡子在下面喊道：“别他妈废话了，赶紧装车喂药！”
梅姐收拾完东西赶了过来，几个孩子见到梅姐稍稍安定了一些，梅姐干脆抱起那个小女孩，一边哄着一边掏出汤勺。
胖子将小货车开了进来，四人合力开始把孩子往里装。
突然，仓库的大门被推开。
四人都愣住了，惊讶的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穿着单衣，搓着手走了进来。
小胡子、癞子头、梅姐、胖子纷纷站了起来。
癞子头小声道：“这是那个奔驰的驾驶员！”
小胡子阴声道：“兄弟，胆子挺大啊。”
居然跟到了老巢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瑞左右看了看，目光扫向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
还真是人贩子……
“一般一般，没你们胆子大。”
要不是这仓库密不透风，只有大门一个入口，他其实更倾向于潜入进来。
“大舅，这小子找死，别让他跑了。”
几人从两侧散开，想要阻拦周瑞逃跑。
没想到周瑞转头，主动将大门关上，还从地上捡了一节铁链，将门彻底栓死。
一番反向操作，看呆了四人。

第235章 我防卫了么？
周瑞关门的反常行为，把小胡子气笑了，他虽然不喜欢正面冲突，但被堵到老巢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死不休。
胖子直接从床铺下摸出一把西瓜刀，眼神凶狠。
小胡子和癞子头纷纷抽出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
梅姐举着汤勺……
想了想，从旁边拿起一根沾满铁锈的钩子。
这钩子，可能是以前勾饲料麻袋留下的，上面的铁锈斑驳腐朽，和一层酥皮一样。
却比刀子更致命，被来一下，打针都未必管用。
癞子头感觉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又有武器在手，突然手有些抖。
那是兴奋的。
他还没试过捅大人呢。
四人朝着周瑞缓缓逼近，每一个都不怀好意。
周瑞看了一眼四把武器：“你们确定要动刀？不怕出人命？”
小胡子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点吧，要怪就怪你自己作死，学人做英雄。”
周瑞看向几个孩子，大部分变得神志不清，目光呆滞，和车上那个小女孩很像，应该是喂了什么化学药剂。
喂多了肯定会造成永久性损伤，车上那个女孩以后能不能恢复尚未可知。
更缺德的事情这帮人肯定没少做。
当一个人放弃底线的时候。
那下限会低的吓人。
四人将周瑞团团围住，只剩下两三米的距离，一个个相互使着眼色。
最后小胡子一声令下，三人大喝一声！齐齐挥出武器。
齐心协力，可断金石！
然而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周瑞只是平静的后退了一步，就让过了他们合力一击。
轻巧的像是喜剧电影一样。
戏剧化的效果让几人愣住了。
周瑞挑了挑眉：“想杀人？”
小胡子左右看了看，终究是同伴给了他勇气：“愣着干什么！砍他啊！”
最先出手的是癞子头。
一把匕首直接朝着周瑞胸口捅过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周瑞赤手空拳，继续退避，癞子头感觉自己勇猛无敌，追在后面，手上的匕首刺的越来越快。
他始终觉得，自己距离周瑞就差一点点的距离。
喜欢装逼！看见刀子不还得跑！
没人知道，他有多喜欢捅人！
再一点点，再一点点，就能捅死这个傻逼。
突然，癞子头眼前一花，匕首传来刺入血肉的触感，和微妙的噗噗声，一泼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
他听过这种声音，至今无法自拔。
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却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匕首，深深的插在梅姐的脖子下边，几乎整根没入。
梅姐瞪着癞子头，嘴角冒出了血泡，那是动脉血流进气管造成的。
旁边二人看的清楚，那人一直在躲闪，始终距离癞子头一指长的距离，最后突然闪到了梅姐的背后。
小胡子气的直跺脚：“真他妈蠢货！”
癞子头大惊失色：“梅姐！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慌忙把匕首拔了出来。
“噗呲。”
血流的更欢了。
梅姐看傻逼一样看了一眼癞子头，软软的倒在地上，下身一片腥热，已经失禁了。
很快她自己的血，就会填满她自己的肺。
喜剧电影……也可以很致命……
癞子头身上全是梅姐的血，反观周瑞一尘不染，还摇摇头道：“真狠，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癞子头看向周瑞，眼神渐渐失去了理智。
周瑞平静道：“看我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碰都没碰你俩。”
小胡子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绝对是练过！
心里更加紧张，但现在大门都锁了，硬着头皮也得先解决了这人。
“胖子！上啊！”
自己却向后退了两步，按下了裤兜里预存好的短信。
胖子怪叫一声，一米九几的巨大身躯朝前压去，手里一把西瓜刀，压迫感远比癞子头强。
周瑞认真了一点，但依旧只是躲避。
有了刚才梅姐的例子，其他人都离得比较远，给周瑞故技重施增加了难度，小胡子和癞子没敢上前，生怕被误伤。
周瑞躲了几刀，干脆一脚空踢，带起了地上的残渣浮土，飞向了这大个子的眼睛。
胖子瞬间迷了眼，担心周瑞趁机偷袭他，一把西瓜刀胡乱的挥舞着。
疯狂之间，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胖子！右边！”
想也不想，一刀挥过去。
“别！”
西瓜刀入肉的声音传来，胖子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的睁开眼。
半片西瓜刀卡在小胡子肩胛骨上。
地上还落了两根手指。
“大哥……”
小胡子脸如金纸：“你……他妈……瞎啊！”
周瑞在一旁背着手。
防卫过当？防卫正当？
关我周某人什么事？
我防卫了么？
……
大柏村外的小路上，宋斌死死的捏着方向盘，每隔几秒就朝着死气沉沉的大柏村张望一眼。
但是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
老大已经进去十多分钟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虽然对老大是绝对的相信，但身处这种特殊事件中，还是让他有些紧张，肾上腺素逐渐消退后，宋斌感觉自己浑身都累。
暗自骂了自己一声，这什么身体素质，车上坐了十分钟就累了可还行！
“警察到哪里了？”
童欣：“十分钟左右。”
宋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10次确认所有窗户和门都紧锁着。
突然，一张脸猛地出现在挡风玻璃上。
一个一口黄牙的邋遢老汉。
“卧槽！”
这一幕吓了宋斌一跳，手一抖险些把车门打开。
邋遢老汉笑的很灿烂，敲了敲窗户，隔着玻璃笑道：“小伙子，你是来旅游的么？怎么不走了？车坏了？”
“要不要修车？我们村有修车的。”
老汉斜眼朝后座望了望，看到了那个捡来的小姑娘。
一张褶子能夹死蚊子的老脸，所有笑容瞬间消失。
李文倩观察到了老头的表情，赶紧道：“宋斌！这人不对劲！”
宋斌反应过来，正要挂挡开走。
那老汉居然直接趴在引擎盖上，大吼道：“撞人啦！撞人啦！”
眨眼的功夫，道路两侧的小林子里翻出来十几号人，将车子团团围住。
两个老妪直接躺在车前面，一些年轻的围着车，凶神恶煞。
“撞到人了！下来赔钱！”
“马上下来！你要是跑了就是肇事逃逸！”
“下来听见没有！下来！”
几个凶的直接啪啪拍车窗，那样子狰狞恐怖。
童欣最先反应过来，想起周瑞走之前的话，果断道：“宋斌！开车！”
宋斌死死捏着方向盘，可就是踩不下那该死的油门。
他面前至少躺了两个人！
一开始那老汉，见吓不住车里的几个，尤其是里面一女娃捏着手机，眼底凶色尽现。
“砸窗户！别让他们打电话！”
这村子藏污纳垢，就是从六叔这里开始的，刚才就是收到了小胡子的短信才叫人出来的。
除了小胡子那伙拐小孩以外，六叔自己还常年带人做碰瓷，但一样的，都是阴私勾当，真动起手来胆气不足，一听要砸窗户抢东西，几个年轻人有些犹豫。
就在这混乱又紧张的时刻。
乡间小道上，亮起了一连串的车灯。
六叔眼神一缩，心想难道是警察？
可仔细一看，居然都是一个灯的车。
数十辆摩托车，浩浩荡荡驶来。
大柏村十几人莫名心虚，收敛了那要砸玻璃的架势，只是依旧将车子团团围住。
摩托车队好长好长，得有几百米，打头的人奇怪的朝这边望了一眼，就擦肩而过了。
六叔刚松了一口气。
就看见打头那人掉了个头又回来了。
“这不老板的车么？”
一辆辆摩托车停在了周围。
一个个拖家带口的朴实汉子下了车，有的一脸懵，有的意识到了什么。
大柏村十几号人，转眼间被上百人围的水泄不通。

第236章 我都吓疯了
仓库内。
周瑞背着手，身上一滴汗都没出……
好吧，天这么冷，他连外套都脱了，想出汗也出不来。
但对比之下，胖子和癞子头就不一样了，两人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哪怕到现在为止，周瑞碰都没碰他们一下……
可感觉就和她妈做梦一样。
怎么一眨眼的……自相残杀死了两个？
哦不对……大哥还没死，还在地上哼唧。
至于梅姐，已经哼唧声都没了，只有点抽搐了，尿液混合着血水，拍打出噗噗的液体声。
癞子头和胖子早已失去了一开始的凶气，举着武器，心里却怕的要死。
妖术！一定是妖术！
周瑞赤着手往前一步，反倒是两人被吓得爆退。
“你不要过来啊！”
“你别动！你别动！”
却没发现，周瑞几步之间，将他们和那群孩子隔开了。
说实话，他进来的时候没准备搞出人命的。
但没想到这伙人自己这么给力。
表扬一个小红花。
胖子捏着刀，目光反复在“瘦弱”的周瑞和雄壮的自己身上巡游，终究是感觉自己更有优势一些，渐渐胆气回升。
胖子捏着沾血的西瓜刀，向前一步。
吓得癞子头一个哆嗦。
“胖子！你想杀我？这人会妖术！”
胖子啐了一口：“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我不信！刀砍在他身上，一样流血一样死！”
癞子头：“可砍我身上也死啊！”
大哥下线，胖子开始自己动脑子了，心想这么个局势，弄死周瑞，还有一线生机，警察来了光以前的勾当都够关一辈了，现在还要加上小胡子和梅姐的命……
胖子西瓜刀耍了个花，怪叫一声就冲了上来。
周瑞丝毫不慌，继续闪避着，只要不波及这几个小孩，随便你砍，砍到一下算我输。
对于周瑞这样的高手来说，普通人拿到武器，威胁力并不会上升太多，反而比王八拳更容易判断进攻方式，心里不慌，脚下不乱，维持好距离就行了。
或者说，各种精妙的闪避，才是“房氏秘术”的要点之一。
这胖子刀都劈残影了，总觉得距离周瑞就一线距离，刚才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家伙又要往自己同伙身上引！可一门心思逃命的他，也顾不上癞子头的命了，一刀两命最好，这些货他也不要了，到时候开着车先跑出去再说！
周瑞继续故技重施，带着胖子在仓库里不断腾挪，这哥们是真没脑子，他是没想到同样的计策还能有用第三次的时候。
而要说仓库里谁最紧张，既不是周瑞，也不是胖子。
最紧张的是癞子头。
眼睛瞪的通红，脑子里一根弦已经崩到了极致。
生怕下一刻，西瓜刀就要砍在自己身上了。
周瑞估摸了一下距离，再度抬脚踢起了一片浮土灰尘，不过胖子学聪明了，周瑞刚一出脚，就捂住了眼睛。
同时一道声音自耳边响起：“小心！右边！”
胖子勃然大怒，举起刀就往反方向“左边”砍去。
“你当我傻啊！！”
结果一刀却挥空了。
同时感觉后腰一痛。
低头看去，只见癞子头红着眼睛，匕首插在自己后腰上，状若疯狗。
“我叫你别惹他！……你想杀我……你想杀我！”
胖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茫然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周瑞。
周瑞依旧背着手，摇摇头：“我说了让你小心右边，你咋不信呢。”
胖子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逝，连体温也一样。
癞子头拔出匕首，疯疯癫癫的退到角落里，也不管周瑞了，眼神空洞，四处飘忽，仿佛空气中有什么鬼怪一样。
毒瘾和高度紧张，已经让他出现了幻觉。
……
村外小道上，曹旺带着上百人，将六叔十几人团团围住。
六叔故作凶狠道：“你们干什么！想在我们大柏村惹事！”
返乡大队上百人面面相觑，看向领队曹旺。
曹旺也不知道啥情况，但看着十几个人围着“老板”的车，总归放心不下，也不看那老头，而是对着大柏村人后的奔驰车喊了一嗓子：“老板，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宋斌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大吼道：“他们是人贩子！警察马上来了！”
曹旺一愣，人贩子？！
再看向这些人，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车队里，有几人露出了仇恨的眼神。
六叔心里一慌，高声道：“你们几个意思！欺我们大柏村无人？！”
曹旺高声道：“哥几个，车摆好，别让这些人跑了！什么情况等警察来了自然见分晓！”
六叔自然不敢等警察，不再犹豫，虽然对方有100人，但还有女人孩子，不过一群苦哈哈罢了。
自己这边十几人都是敢打敢拼的后生仔，平时丰润也足，真闹起来，这帮人肯定怕事儿就散了。
碰瓷这么多年，六叔深深知道，闹，是能有奇效的。
“小伙子们！这帮家伙欺负我大柏村人！不能让外乡苦哈哈瞧扁喽，跟我打出去！”
到时候往田间地头一钻，十里八乡哪里不能去，警察来了又怎么样？
六叔拐杖高高举起，仗着自己年老体弱，一碰就倒，反而欺身上前。
背后十几个年轻人也是抄起家伙，大喊大叫，都是些闹事装样子的好手。
“噗呲”。
一声细微响声。
一根半指长的钢钉，钉在了六叔脚前。
返乡大队中，一个一言不发的汉子，手里端着射钉枪。
没有大呼小叫，没有装逼摆酷，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木讷。
就这么本本分分的端着射钉枪，对着六叔，裤子上甚至沾满了油漆的印记。
六叔咽了口吐沫：“你干什么啊？”
汉子：“我干木工。”
人群中，十来把射钉枪齐刷刷端了起来，他们走南闯北打零工，谁没个家伙事儿？
此时黑灯瞎火，十几把黑洞洞的东西。
安静，朴实，却压迫感十足。
曹旺小声对一旁的侄子说道：“你端个电钻做什么？”
侄子小声道：“没事，他们不知道。”
终于，小道远处，一辆辆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车子
警察来了……
宋斌也接到了老大的电话。
……
警察打开仓库大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地上躺了三个人，地上血迹连成一片。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蹲在角落里，手上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身上也全是血，眼神飘忽。
“妖术……有妖术……！”
而周瑞则和几个孩子坐在货车背面，在看不见尸体的地方，怀里还抱着个小女孩，正在安抚。
进来的几个警察立刻将一身血的癞子头控制住，然后才看向周瑞：“你是报警人周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瑞无辜的摊了摊手：“我真啥也没干，碰都没碰他们，可能毒瘾发作了吧，自相残杀……不信你们可以验指纹和痕迹，我都吓疯了。”
警察看了一眼疯疯癫癫的癞子头，又看了一眼一脸微笑逗小女孩玩的周瑞。
啊？
你确定吓疯的是你不是他？

第237章 花钱最爽的一次！
警察很有经验，没有等癞子头到警局缓过来，路上就开始问询。
等关一段时间，再坐到审讯室里，这种常年做恶事的家伙可能就缓过劲来了，审讯难度很大。
“你们一共几人？”
癞子头疯疯癫癫的，只觉得手上的银镯子给了他无比的安全感，目光四处飘忽，仿佛在寻找周瑞的身影。
“……都死了……都死了……”
“怎么死的？”
“我就杀了两个……我就杀了两个……胖子杀了一个……他们都想杀我……”
另一边，周瑞给警察展示了一段录音，从刚进村里，手机就在兜里录着，虽然没有视频那么直观，但结合现场痕迹，应该能说明一些东西。
当然，主要还是看指纹和痕迹，周瑞身上一滴血的都没有，还是报警人，童欣那边还全程和警察沟通着，并没有出现电视里那种反被当成嫌疑人的狗血桥段。
只是一个老警官有些埋怨：“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还是要说一句小伙子有些冲动了，应该等我们来的。”
周瑞笑了笑：“我练武的，多少自信一些，下次不会了。”
老警官撇撇嘴，人一辈子能遇见几次这种事情。
村外六叔那些人，全都被控制住了，但警车坐不下，目前困在原地，等更多的警力来运送，救护车前后脚的也来到了大柏村，把那些孩子们都送去了医院做检查。
至于仓库里三个躺在地上的，小胡子和梅姨都已经归天了，胖子还有一口气，救回来后会依法处理，和癞子头两相坐镇，口供也会更有信服力。
周瑞来到村边，李文倩一路小跑冲了过来，周瑞张开手将丫头抱起，好声安抚了两句。
“不怕不怕。”
李文倩抱得很紧，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嗅着周瑞的味道。
童欣站在不远处，有些羡慕，周瑞看到了她的眼神，放下李文倩后，也走来抱了抱她，轻拍后背：“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童欣抽了抽鼻子，双手紧紧的反抱回来。
周瑞抽身之后，又抱了抱宋斌。
宋斌一脸懵逼……我也抱啊？
周瑞给他一个眼神：帮我打个掩护，多抱一会儿。
你别说，手感还挺好。
虽然结果是皆大欢喜的，但周瑞对于六叔等人拦车，心里还是一阵后怕，到底还是对这种事情经验不足，没想到整个村都是个恶人窝。
当然，对于宋斌没敢碾人开走这件事，周瑞不想多做评价，很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他也表示理解。
因此，周瑞对曹旺等人很是感谢。
曹旺满脸笑容，既有做了一件好事的兴奋，又有一种对缘分的奇妙感慨。
“老板！这还真是巧啊！”
周瑞郑重道：“你们帮大忙了。”
转而曹旺又有点担忧，对周瑞说道：“老板，你看是不是帮我们和警察说说，这么多人赶着回家，要是去警局可麻烦嘞。”
周瑞一行也好、百来人的返乡大队也好，理论上都得去警局做个口供。
返乡大队多耽搁一天，人吃马嚼的耗费不少。
老警官了解了情况后，表示理解：“这样，你们人多，警局也挤不下，你带几个领头和我们回局里就行了，剩下的人登记个联系方式就好了。”
周瑞想了想，对曹旺说道：“或者你们休息一晚吧，天都黑了开夜路不安全，还疲劳驾驶。”
曹旺摸着后脑勺，他们哪有钱休息……
周瑞拍了拍曹旺的肩膀：“交给我来。”
周瑞将这个活交给了宋斌，让他在网上订了乐阳的一家旅馆，不高不低的，但有干净床铺、空调、热水淋浴，大概相当于二星半水平。
直接拉满了50间房，还预定了百人份的晚饭和早饭，返乡大军“野炊野营”好几天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这是他们应得的。
宋斌开着车，载着李文倩他们去旅馆打前站，而周瑞则坐上了警车。
两辈子加起来，还第一次坐警车呢。
你别说，血脉压制一下就窜起来了。
心态都平和了很多。
路上，周瑞闭目养神，实际上则是在查看系统。
刚才等警察哄孩子的功夫，周瑞其实有个感觉，那就是自己的“武学”房氏秘术，在这一场后有所精进。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一种感悟……
于是在警车里打开系统，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提示。
可惜，对于非【词条】的能力，系统向来话少，没有进度条，也没有系统消息。
“所以要实战么……”
那这样的机会……还真不好找呢……
或者说，主动踢馆？自己是李蔡佛拳传人，踢馆倒是名正言顺，就是现下不兴这个……师傅也不会同意，属于没事儿找事儿了。
而且踢馆算不算实战……难说哦。
来到警局，周瑞很配合的录了口供。
口供并不多，主要他真没做什么，不到一个小时就全结束了，曹旺他们更快，然后警车将他们拉去了周瑞定的旅馆，送他们的是那位老警察，不过换了身便服。
旅馆旁的餐馆内，此时人满为患，还都是民工打扮，一些普通食客望了一眼就走了。
周瑞却不以为意，拉开门走了进去。
曹旺高声道：“兄弟们！我们谢谢老板！”
“谢谢老板！”
百来人的感谢，山呼海啸一般，周瑞从桌子上拎起一瓶啤酒，扬了扬手：“谢谢你们才对，英勇相助，今天酒菜管够，别和我客气！晚上好好休息！”
曹旺补了一句：“管好自己婆娘啊，别往袋子里装，丢人！”
周瑞招呼送人的老警察道：“要不要一起？人多热闹？”
老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倒不是为了蹭顿饭吃，而是担心这么多人出事情，干脆挑了边缘的位置坐下了。
一道道菜肴还在往上端。
干体力活的本就饭量大，原本一桌是十菜两汤，根本不够吃，宋斌不停的在加菜。
餐厅对于突然的百人聚餐准备不足，冰箱都快掏空了，大晚上买不到菜，最后变成了有啥做啥。
啤酒也是成箱成箱的搬。
宋斌等人坐在角落里一桌，等周瑞来了后交代了两句，过了一会儿李文倩她们都累了，就先回房间休息了，只剩下周瑞和宋斌留着。
周瑞扫视了一圈，指了指曹旺手底下的烟盒，对宋斌说道：“宋斌，帮我去隔壁买十条烟，就买这种。”
宋斌心领神会。
曹旺听了一耳朵，拘谨道：“老板，是不是太破费了？”
五十间房就要几万块，这顿饭加上啤酒造了几十箱也不便宜，老板还给烟。
周瑞笑道：“不破费，这是我花钱最爽的一次。”
然后举起杯子：“各位，祝你们明天一路顺风！春节愉快！”
大的小的，男的女的，举杯应和道：“老板春节快乐！”
手机轻震，一条短信发来。
周瑞低头一看，会心一笑。
“吃夜宵么？”

第238章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清河
一夜有滑，大家休息的都很好，夜宵也很可口，一晚上吃了三顿。
早上和返乡大队一起吃了早餐，周瑞送别了曹旺等人，临走的时候，周瑞给每人发了200块红包。
钱是大早上银行取的现金，不算多，讨个彩头。
如果不出意外，大家这辈子难再相遇了，所谓萍水相逢不过如此。
曹旺戴上头盔，笑的咧出大牙，挥了挥手，带着返乡大队继续启程。
“兄弟们！回家过年！”
浩浩荡荡的车队，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好奇张望。
送走返乡大队后，周瑞一车人最后去了一次警局，所有人都留了联系方式，签了承诺书，一件大案收尾还需要很长时间，但属于周瑞几人的部分暂时告以段落了。
开上车子，几人再度出发，去往了很近的景得镇市。
路上剥着橘子，李文倩好奇道：“童欣你今天气色好好啊。”
童欣心虚道：“是么？可能昨晚睡的好吧……”
景得镇以什么著称就不说了，几人在瓷器市场买了些小玩意，吃了个午饭就离开了。
由于昨天的耽搁，今天他们加快了行程，一路没下过高速，沿着江省和福省的边界，一连开了六个小时，中间换了一次司机，终于是在晚上天黑后，进入了广省地界的梅市。
再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回到清河县了，这趟旅程终于将要结束了。
晚上众人都累得够呛，但进入广省地界后怎么能不大吃一顿呢？周瑞找了家餐厅，酿豆腐、盐焗鸡、盆菜……
第三日下午，一车人终于回到家乡，清河县。
说实话，自己开车回清河，两世来周瑞都是第一遭，一度因为错过路口，多开了二十公里，下了高速后，国道县道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在黄昏时分，进入了清河县界内。
看着道路两旁熟悉的建筑，几人心情都很好。
谈不上近乡情怯，毕竟不是说走了三年五载，但心底多少带点激动。
这条进入清河的主干道四江路，迎回了在外的游子。
路过一片区域的时候，周瑞看向了侧面，那是“鑫泰汽修”所在的地方。
目前已经关门了，只留下斑驳的招牌和卷闸门，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本来还说如果开着，车子可以送去保养一下。
前方的桥洞周瑞也很熟悉，他在这里和吕旭波吃了一顿夜宵。
嗯……正常的那种夜宵。
根据位置，第一个到家的是宋斌，他家所在的“半山雅墅”就在清河县外围。
这里也是最早铁三角录歌的地方，不过估计现在没剩什么痕迹了，都被宋斌搬到沪上去了。
宋斌家门口，站了一个五十岁左右妇人，面相普通，但从穿着和气质不难看出，平时都养尊处优。
这也是周瑞第一次见到宋斌的父母。
“阿姨好。”
妇人好奇的看了一眼周瑞，自家儿子总和周瑞在一起，她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平时生意忙没在意过。
一辆奔驰对她来说没什么，但放到一个和儿子同龄，家里又不是做生意的年轻人身上，多少会奇怪一些。
客套了几句，道了声过年好，车子继续发动，去往了李文倩家。
李文倩一家行李多，童欣在下面帮忙收拾，周瑞抬上搬下，所有人都忙活了一阵子才搞完。
走的时候，周瑞rua了一下李文倩的脑袋，说道：“先休整两天，回头再聚。”
李慧华挥挥手道：“辛苦小周了，一路上也累了吧，到时候我和你妈妈约时间，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周瑞笑着道：“应该的，到时候我来安排。”
重新坐上车，只剩下周瑞和童欣两个人了，整个车都宽敞了起来。
周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童欣，莫名的车内的气氛就有些变化。
“不坐副驾？”
到现在为止，这车副驾还没坐过姑娘呢！依旧是纯阳之身。
童欣脸撇过一边去，小声道：“我就坐后面，后面宽敞，不然到时候我妈看了又来劲儿了。”
周瑞也没再劝，开着车朝童欣家所在的小区而去。
路过一处公交车站的时候，童欣隔着窗望去，有些发呆。
也才过去半年多，怎么感觉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童欣的妈妈一早就得了消息，在小区门口等着，似乎是遇见了邻居，正在唠嗑。
看到气派豪华的车子，起初还有点犹疑，直到隔着挡风玻璃瞅到了周瑞的脸，嘴角一下就咧开了。
“不聊了不聊了！我家闺女回来了！”
邻居瞪大了眼睛，这车要说清河县一辆没有有些夸张，但绝对不超过五个指头之数，她们也叫不出名字，但用前列腺想也知道不会便宜。
童欣妈妈感觉分外有面子，在车前一路朝着楼下领，单元门前喊了一嗓子：“老童！快下来，咱们女儿回来了！”
这一嗓子老童听没听到不清楚，反正街坊邻居都听清楚了，不少人往下张望着。
周瑞下车道：“阿姨好，春节快乐！”
童欣妈妈拉着周瑞的手：“哎呀小周，辛苦你了，专门把欣欣送回来。”
周瑞挠了挠脸，说专门就有点当不起了……
童欣妈妈拉着周瑞不松手，童欣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自己搬行李去了。
“你好小迪，打开后备箱。”
等了一会儿，车子毫无反应。
奇怪的看了周瑞一眼：“周瑞，声控怎么没反应了？”
童欣妈妈大为震惊：“这车还是声控的呢！这么高级啊！”
周瑞流下一滴冷汗。
这个蹩脚的玩笑，开了一路都没被戳破，李文倩和童欣对于“声控”这件事深信不疑……
周瑞偷偷口袋里按了一下车钥匙，说道：“可能是天冷了反应慢。”
童欣爸爸也下来了，没有童欣妈妈那么热情，但也是不住的感谢。
童欣拎着箱子站在楼道口，无语道：“Hello～？你们女儿在这呢，有人看见了么？”
童欣妈妈没管搞怪的女儿，对周瑞说道：“小周啊，一定上来坐坐，喝杯茶再走。”
周瑞连连摆手：“不了阿姨，我妈还在家等着呢。”
说着从后备箱搬下来一个精美的盒子，是景得镇买的瓷器礼盒，有茶具有碗碟。
“一点小礼物，叔叔阿姨春节快乐。”
走的时候，童欣偷偷给周瑞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周瑞心领神会，扬长而去。
十几分钟后，周瑞的车停在了天河路277号楼下。
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小箱子，至于给爸妈买的年货礼物，就先放在车上吧。
上楼的时候，周瑞明显感觉到楼里的居民少了很多，那些常年运转的排风扇都停了下来，哪怕饭点，楼道里也没有什么做饭的油烟味。
拆迁已成定局，年后就会动工，姚培丽在清河县买了一间电梯房，但还没装修完成，思来想去，最终回到了这里过年。
至少这个春节，这里依旧是周瑞的家。
周瑞掏出半年没用的钥匙，打开了房门，空气中是姚培丽做饭的熟悉味道。
正在摆碗筷的周伟钢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笑道：“回来了？”
厨房里，姚培丽一边擦着手一边探出脑袋：“小瑞回来了？”
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往上扬起。
周瑞放下行李箱，也笑了笑：“回来了！”

第239章 冲突的合成路径
六十来平米的老房子。
凝聚着一家人的记忆。
姚培丽之前还去过沪上，但周伟钢是大半年没见了。
比起上次见面，周伟钢变化很大，感觉沉淀了很多。
如果说以前是有点小钱、有点小油的中年老帅哥，现在的气场则更内敛一些。
不过头上也爬了一些白头发。
听姚培丽说，周伟钢已经彻底在“华唯”站稳了脚跟，当时以“老板”之资带团队过去，起步就管理岗19级。
现在凭借着多年经验和技术，在手机业务部分里，已经做到了21级，具体什么概念周瑞不清楚，但听上去就很牛逼的样子。
说起来人的际遇，真的是随风而起，老祖宗说人挪活、树挪死不是没道理。
去年周伟钢东奔西走，只为了工厂能存活下去，憔悴的样子随时在破产边缘，被周瑞点通了之后换了条“打工”路，自身的优势和价值一下就有了用武之地。
很难想象，仅仅一次正确的选择，就能有云泥之别。
“华唯”的第一款智能机U8220，也已经在春节前正式推出，不过目前主要走的还是电信的捆绑业务，但市场反响不错。
山寨机行业的死亡进入了快车道，品牌智能机走入了春天。
周瑞无比怀念以前一部手机走天下的便利。
随着最后一道菜上桌，周伟钢从桌底拿出一瓶茅台。
“阿瑞，今天喝点？”
看来是混的不错。
姚培丽推了推自己的杯子：“给我也少来点。”
“哈哈哈，好。”
一桌子菜都不错，其实姚培丽的厨艺也就是家庭主妇级别的，甚至比不上沪上进修过的李慧华，但周瑞从小吃到大，这些菜已经超脱了“好不好吃”的范畴，而是“家的味道”。
喝了二两酒，姚培丽突然说道：“小瑞，有个事儿和你说一下。”
周瑞放下筷子，认真的听。
“我和你爸复合也有一段时间了，就不办酒了，一把年纪了没必要声张，刚好你不是今年寒假要早回学校么，我们准备同一天出发，去海南旅游。”
两人已经复合半年了，这也算是旅行结婚……嗯……旅行二婚……诶？
好像也不对。
总之，老两口准备不带周瑞潇洒去了。
周瑞心想这是真的要去练小号了么？
“另外这老房子，春天就扒掉了，清河县这边呢，买的那个房子算是个念想，一直留着，但明年我准备办理提前退休，之后去深圳，和你商量一下。”
周瑞翻了个白眼，心说我没感觉到“商量”的意思。
周伟钢给周瑞倒了杯酒，说道：“我在深城那边，买了个期房，你妈明年过去了，再陪我住半年出租屋，也就安定了，小瑞到时候一定来玩啊。”
姚培丽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来玩？那不是我们小瑞的家？”
周伟钢赶紧道：“怪我怪我，我自罚一杯。”
姚培丽不依不饶道：“真是的，小瑞不叫爸就不是亲爹了？”
周瑞奇怪的看了一眼姚培丽，感觉话里有话啊……
其实称呼问题，周瑞一直没改过。
哪怕两人复合后，周瑞也没叫过一声爸，甚至偶尔沟通的时候，会尽可能避免称呼名词。
姚培丽说话时会说“你爸”“你爸”的，但周瑞自己没叫过。
姚培丽给周瑞使了个眼色，周瑞一阵无语……
老妈……你这恋爱脑长的有点晚啊……
最终，想着两位都走到这一步了，自己也洒脱点吧，在周伟钢期翼的目光中，叫了一声“爸”。
周伟钢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感慨万千：“都在酒里了！培丽，小瑞，我干了！”
“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破镜重圆的机会，这个家又完好如初了！”
人生过半，能和和睦睦，重新恢复家庭的完整，周伟钢眼睛都红了。
周瑞和姚培丽对视一眼，干脆也站了起来。
“新年快乐！”
……
回到家的第二天，异常的悠闲。
什么同学聚会，看望老师，周瑞都往后排了排，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认认真真的看起了书。
三个词条任务，出发前就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原本周瑞还想着路上抽空看看书，给三个任务都清掉，但一路各种状况不断，也就没找到机会。
今天周伟钢和姚培丽去逛年货去了，周伟钢意思是给姚培丽配点金饰，这种事情周瑞就不掺和了，索性在家刷经验。
他准备今天拿下三个词条，然后构建新一轮的任务。
中午的时候，随着系统提示音，【基础生物】的进度达到了（100／100），周瑞没有妄动，而是换了本书。
等到下午三点多，【基础电磁学】和【基础金属化学】纷纷完成，才打开了系统界面。
任务栏中，三行词条任务全都闪烁着光芒，随时等待领取，看上去格外舒爽。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生物（一）】，词条效果：小幅增加对生物问题的敏感度，小幅增加生物知识的学习速度、小幅增加生物实验中的幸运。”
没啥说的，一如既往的“小”，至于生物实验的幸运，估计是养菌子之类的？
另外两个词条任务，分别给与了【物理（二）】和【化学（四）】
模板照搬，一个字没改，不再赘述。
但重要的是，周瑞又可以试试合成路径了。
之前“数理化全家桶”合成失败，“化学一、二、三”也合成失败，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有变化。
周瑞打开了合成界面，将【数学（一）】、【物理（一）】、【化学（一）】、【生物（一）】四个白色词条都拉了进去。
“正在检索合成路径……合成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周瑞瞳孔一缩，真的能啊！
然而下一刻，刚想点击合成的周瑞，又犹豫了起来了……
按照系统潜规则，被继承了效果的词条，无法再度获取……这四个合成后具体什么作用未知。
如果合成了后继承了效果，会不会再也拿不到各个【学科（一）】，从而导致另外一边“学科编号”的路径被卡死？
就像【灵光一闪】一样，由于无法重复获得【灵感】，导致这条路径直接报废……
周瑞沉吟了片刻，将合成页面里的四个词条都清掉，然后换成了【化学（一）】到【化学（四）】。
四个新的白色词条微微起伏……
“正在检索合成路径……合成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淦，这边也可以啊！
这咋整……

第240章 有趣的新能力
周瑞看着眼前的合成界面，大脑飞快运转。
学科类【词条】，是系统中较为特殊的一类，每个学科大方向，似乎都被拆分成了不同的领域，但无论哪个领域获得词条效果，又都完全一致的。
至今周瑞都还在摸索规律。
但化学的分类远不止四个，这点是肯定的，里面门道很多。
“如果从所需材料来看……两个合成路径，似乎一个代表着‘专’，一个代表着‘全’。”
‘专’的部分没什么说的，他不信四个“化学”词条合成，系统还能给他跑偏了？
‘全’就不好说了，系统有时候喜欢玩文字游戏……比如“数理化生”给他一个【大理寺（四）】？
那岂不搞笑了？
都是白色词条材料，合成后的结果大概率是绿色，功能应该不会很逆天，只是材料可能会被卡死。
学科类词条对他来说，主要是服务于科研和学习，那么以此为出发点……
似乎“专”更重要。
周瑞想了想，终究还是要以自身的需求出发，学科类词条是一个大类，他不想冒太大风险。
毕竟如果运气不好，“数理化生”的合成路径，卡死的会是四个路径，而不是一个。
“化学1－4”，则可以进一步助他寻找规律。
周瑞看着合成页面内的四个词条，心中不再犹豫，默念“合成”
四个词条快速震动，变换，这是周瑞第一次用这么多材料合成。
白色光芒渐渐散漫，迷乱。
而后“叮”的一声，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化学达人】”
“【化学达人】是特殊‘递归’词条，与子项呈现拆解关系，子项独立存在，当子项不足四个时，词条消失，子项数量越多，词条能力越强。”
“词条效果：大幅增加化学天赋。”
“词条特殊效果‘化学之嗅’：通过嗅觉，有一定概率判定出化学成分，目前判定成功率10％，冷却时间24小时，启用时短暂无视任何致毒效果。”
周瑞一愣……这啥呀？
增加化学天赋倒是好理解……
嗅觉判定出化学成分，算怎么个意思？
有这么好玩的能力，能不马上试一试么？
周瑞当场四周望了望，搜寻可以用的东西，然后看到了桌上，自己高中阶段留下的一瓶墨水……
钢笔用的那种，高中时周瑞基本就全用水性笔了，不过高三的时候为了拿卷面分，练过一段时间字帖。
可惜最后课业压力更大一些，练了一周就放弃了。
所以这瓶墨水，已经放了两年多了，外表还有干枯的痕迹……
周瑞兴致大起，打开墨水瓶，里面还有小半瓶底子。
将墨水放在鼻子下……
嗯……有点刺鼻的……就是墨水的味道……然后呢？
对了，这是个主动释放的能力。
毕竟空气中的化学成分更复杂，需要周瑞指向一下。
周瑞启动了能力，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咳咳咳！”
吸猛了！而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感觉那一秒的时间内，自己的嗅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以至于鼻腔内有一种麻嗖嗖、灼烧的感觉……
但紧接着，一连串系统信息在脑海中响起。
“化学之嗅判定中……”
“判定失败……”
“判定失败……”
“判定失败……”
“判定成功，成分为：鞣酸（C76H52O46）”
“判定失败……”
“判定失败……”
一连串的判定失败消息，接近十多条，只有一个判定成功的。
周瑞眼睛一亮，这么屌？
鞣酸他自然知道，一种多用途有机化学原料，水溶液与铁盐溶液相遇变蓝黑色，皮革工业也常用，不过以前没关注过墨水这种被时代逐渐遗忘的东西，没想到也被用于蓝黑墨水……
这个化学之嗅……有点意思……
只是作用机制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原来10％判定成功，是拆分计算的么。
也对，基本上常见的物品，化学成分都非常复杂，还有杂质和污染，这样倒也合理。
有意思……有意思……
以后要是升级了，是不是含量也能“嗅出来”？
其实刚才那个过程，周瑞感觉“嗅”只是走了个形式，他的大脑分辨不出来这么细微的嗅觉，也没有记忆这么多化学物质的味道，还是靠系统判定的。
周瑞还想再试试，可惜目前一天只有一次机会，转而想起来，不知道【化学达人】能不能挂在学神技能树上。
结果打开技能树，发现人家已经在这了。
挂着零星几颗果实的参天大树上，右下角属于化学的地盘，四颗小一点的光球不断旋转，而它们外围，还有一个大光球包裹着它们。
正是【化学达人】
之前三颗小球的时候，周瑞就觉得旋转的样子有点像写轮眼，现在加了个边框更像了。
这就是“递归”词条么？无法独立存在，强不强全看肚子里有多少货。
有点意思。
周瑞将另两个今天获得的白色词条也挂在树上，然后拉远了视角。
只见大树之上，所有光球的位置都在中下部分，上半部分依旧光秃。
下半部分中，主干被孤零零的【数学（一）】霸占，孤独且高傲。
右边则是势力庞大的【化学】团子大家族，四小一大，最为显眼。
新加入的【生物（一）】，在【化学】更右侧，却稍高一些的地方。
似乎预示着“更复杂，却更偏远”。
主干左侧，则是【物理（一）】【物理（二）】两兄弟的地盘。
这次合成揭露了更多规律，周瑞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有【化学达人】，就一定有【物理达人】、【数学达人】……
那有“化学之嗅”，会不会有“数学之眼”？“物理之触”？“生物之枪”？
而且“数理化生”四个【达人】，会不会也能合成？
猜不到……猜不到……
这里面的工作量太大了。
周瑞退出技能树视角，看向了三个空的词条任务栏。
按照原计划，这一轮任务，是不准备再挂学科类的了，一来休息休息，二来过年期间也没有太多时间看书。
等回学校了，再继续刷【学科词条】吧，至于现在……
“词条任务【声望】，建立成功，目前进度（0／100）”
“词条任务【演讲】，建立成功，目前进度（0／100）”
这两个，是为探寻【民选者】，做个尝试。
也是因为他答应了黄德伟，寒假回去给清河一中全校成员做一次演讲
最后第三个任务栏……
“词条任务【养生】，建立成功，目前进度（0／100）”

第241章 同学，这位置有人么？
“清河县冬天冷么？我没体会过。”
“不冷，十来度，比沪上舒服多了，就是忽高忽低，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围巾呢？”
“暂时放在了家里，我妈夸好看来着。”
小镇路上，周瑞边走边打着电话。
电话那边，是韩子茵清冷的声音。
“你呢？春节前都做些什么？”
韩子茵：“看看书，为春节做准备工作。”
沪上年味没那么浓，但以前韩家过的都还挺有仪式感的。
全都得益于韩子茵的妈妈。
那时韩子茵妈妈会提前很早，准备过年的一切，而韩荣泽这种年二十九晚上才休息的人是指望不上的。
今年，韩子茵不想因为妈妈的离去，就让春节变得“应付了事”，正在想办法重现当年的光景。
给长辈准备小礼物、补充家里的年货、大扫除、沙发罩送去干洗、贴春联窗花、据说还想要腌、炸制一些食品。
周瑞道：“做饭我也不熟，你要是遇到问题，可以问问李文倩的妈妈，这位可是厨艺进修过的。”
“好呀，我有阿姨的联系方式。”
周瑞走着走着，突然看到路旁熟悉的小卖部，店门口的货摊上，摆着小山一样垒起来的果丹皮。
再往一旁的小路口望去，他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韩子茵，并且一板砖改变了她的命运轨迹。
本想和韩子茵说说，但这估计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挂了电话，周瑞看向小卖部老板：“老板，果丹皮给我抓一点。”
老板抬头看了周瑞一眼，感觉有些面熟，不过他一个开店的，面熟的客人多得很，没多在意。
等周瑞拎着果丹皮离开后，老板才从庞大的记忆里想起了一点碎片。
“刚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养驴的？哎不对啊，我为啥会有关于驴的记忆？清河县有驴么？”
又走了几分钟，一个路口处，李文倩、童欣、宋斌已经已经在等候了。
这是回清河后的第三天，四人约着一起，回学校看看老师。
“走吧，黄老师说已经在学校等我们了。”
走到校门口后，远远看到两个人正在聊天，走近一看，居然是郭盛和黄德伟。
黄德伟看到周瑞几人，后槽牙都笑出来了：“周瑞！你说巧不巧！赶一块了，郭盛也来了。”
郭盛许久没看见同学，也很高兴，这家伙不知道半年经历了什么，感觉整个人黑了三个色度。
周瑞好奇道：“你咋黑了这么多？”
郭盛摸了摸后勃颈：“我学农业的，晒黑了好多。”
他在桂省上大专，刚回来的时候，家里妹妹都不认识他了呢。
几人聚在一起，黄德伟说道：“走，我们进去说。”
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周瑞走不动道了，看向了大门旁的“教学成果展示”栏。
虽然之前就听姚培丽说过，但真看到的时候，还是感觉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这什么玩意儿！
最显眼的地方，三张照片依次排列。
最左边，是自己手持晾衣杆，从二楼一跃而下的照片。
中间是自己骑毛驴游街的照片。
右边是自己动员大会，狰狞怒吼的照片。
我就这么几张丑照，全被选中了？
自己这是要扛着金箍棒去西天取经了么？顺便再给佛祖唱一个？
周瑞眯着眼睛：“黄老师……这照片谁选的？咱就是说其他别的照片一张没有么？”
黄德伟笑道：“校长亲自挑选的。”
校长是我头号小黑子吧！
黄德伟带着朝里走，他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办公室了，虽然很小，但也是质的飞跃。
有往届学生回来看自己，对老师来说有很多不同的意味，既是对过去的感怀，也是对自己教学工作的一种肯定。
以前面对周瑞他们几人，完全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现在则是故人和晚辈。
用一次性纸杯给几个孩子倒了水，黄德伟说道：“你们几个在沪上怎么样？还适应么？”
周瑞道：“挺好的。”
郭盛好奇道：“我记得张鑫那家伙也去了沪上的学校吧？他回来了么？”
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周瑞解释道：“他寒假勤工俭学，今年不回来了。”
“第一个春节就勤工俭学，这家伙真拼啊……”
从黄德伟口中得知，周瑞全国高考夺魁之后，清河一中不说白日飞升，那也是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预算涨了很多，生源多了很多，社会赞助也各种冒出来了，校长从市里挖了几个优秀教师，准备将清河一中打造成“重点高中”。
以前清河人将“清河一中”称之为重点高中，都是口花花，只是清河县相对较好的学校，现在则是准备从市教育局那里进行正规评定。
黄德伟道：“现在高一高二都放假了，高三还有几天，周瑞，之前和你商量的交流会，定在后天。”
周瑞笑道：“好呀，我给学弟学妹们打打气。”
顺便上个BUFF。
……
空气有些浑浊的教室里，吕旭波抬着头，认真的听讲。
班级里的少男少女，以前是他的学弟学妹，但现在又成了同班同学。
作为复读生，也作为曾经在学校有“不好名气”的人，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这也正合了他的意，能够全部心思都扑在学习上，半年来他异常刻苦，想要将以前落下的东西都补回来，晚睡早起，书不离手。
二刷高三，进度过半，他上次月考成绩，已经进入了400分，老师预计他半年后，一个本科是问题不大的，但吕旭波还想要更好……
那样，才对得起发过的誓，对得起和兄弟的承诺。
由于成绩的提升，他摆脱了教室最后一排被老师放养的境遇，目前坐在中间靠边，也因此有了一个女同桌。
身旁的小姑娘上课时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会偷瞄认真的吕旭波一眼，比起班里其他男生，吕旭波要成熟的多，长相也不差，虽然其他学生很怕他，但这位同桌心里却觉得吕旭波是个很努力，很成熟的男生。
不过这些事吕旭波即便察觉，也会无视。
志不在此。
午休铃声响起，吕旭波揣着英语词典，迈开长腿快速朝食堂走去，他想要快些吃完，好回来做题，甚至打饭排队的功夫，都忍不住打开了词典背单词。
端着餐盘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吕旭波一边吃饭，一边背单词。
身边的空座，无人问津……
他在这座学校里，已经没有朋友了，严格意义上，也没有同学。
突然，一个餐盘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同学，这位置有人么？”
吕旭波抬头看了一眼，呆在当场。
周瑞笑嘻嘻的看着他。
背后，宋斌、郭盛、李文倩、童欣四人，一人一个餐盘，也是一脸笑意。

第242章 永远不想变
“你咋长这么高了呢！”
操场的角落里，吕旭波反复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
他最后一次见周瑞，是同学聚会KTV的时候，那时周瑞刚刚迈入180俱乐部，已经让人惊讶了，现在则已经在185俱乐部了。
被反超了。
周瑞：“可算轮到我俯视你了。”
“就比我高个两三厘米，还俯视呢！”
今天吕旭波破例没有赶回教室刷题，午休时间和周瑞两个人，悠闲的在操场上闲逛。
周瑞：“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老黄说你进步很大？”
吕旭波笑了笑：“还行吧，上次月考420。”
“可以啊你！”周瑞上下扫视了吕旭波一番：“你这算翻了一倍？”
去年的时候吕旭波基本放弃了学习，月考只有200来分，后面更是交白卷糊弄，一个学期来到420，已经很夸张了。
周瑞很早就知道，吕旭波并不笨，高一的时候甚至成绩比自己还好，只是没有学习的动力和环境。
吕旭波搓了搓鼻子：“毕竟多花一年时间呢，要是考不出个样子，都对不起自己。”
“你爸呢，情况怎么样？”
“已经戒酒了，那些药吃完之前就好了。”
当时周瑞给了吕旭波十几盒吧，按疗程大概三个月的量，之后吕旭波没再找过周瑞问药的事情，周瑞就猜到吕德泉应该是酗酒治疗成功了。
“还是得盯着点。”
“当然，我现在每天检查，隔段时间抽查，包括他工作的地方我都打好招呼了，能戒掉不容易……”
吕旭波说，吕德泉现在找了电瓶车店，一边做维修一边做销售，收入不多但也稳定，加上吕旭波之前自己攒下来的一些钱，父子二人倒也够用。
当然，紫金集团以周瑞的由头设立的奖学金，也起到了一定作用，一个月大概能领600块。
这部分的事情周瑞已经听黄德伟说了，当时紫金集团还健在，承诺分期奖励状元郎周瑞30万，周瑞心想紫金集团命不久矣，画着大饼没啥意思，就打了个对折，让他们直接给学校，并委托学校设立了奖学金。
就叫周瑞奖学金。
专门针对于家庭困难的复读生，和非常困难的普通学生。
不过满共就15万块钱，吕旭波还是因为周瑞提前打过招呼，才领的比较多，其他人一个月也就300左右。
数额上学校没抠搜，在这个年代，尤其是高中已经可以了，但总量上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周瑞考虑着是不是走之前和校长商量一下，自己补一笔，也别管紫金集团了，以后就是周瑞个人的奖学金了。
以他现在的收入，一年也花不了多少钱，但却能切切实实的帮助到清河县的学子。
周瑞道：“明天班里聚会，记得空出时间啊！”
吕旭波略微有些犹豫，班里就他一个复读的，大家都毕业了，多少有些尴尬。
周瑞一把搂住吕旭波脖子，身高高了以后就是不一样：“想什么呢！你可不能缺席，之前聚会给你表白的晏丽莹记得么，偷偷私下我问你去不去。”
吕旭波脸有些发红，不知道是被勒的还是不好意思。
“好好好，我去，不过我放学都7点了，你们先吃。”
“放心吧，老规矩吃完饭还有KTV，一晚上时间呢，你偶尔也劳逸结合一下。”
周瑞没穿校服，在学校里还是挺扎眼的，有一些操场上的学生侧目望来，不知道能不能认出这位就是门口天天见的高考状元。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在得知周瑞一家以后可能都会搬离清河后，吕旭波满是感慨。
“以后想聚就难喽。”
周瑞摊摊手：“其实没有搬家这回事，我也就一年回来一两次？你明年也要出去上大学……大家都在朝前走，越聚人越少的常态，不过几年内，春节我还是会回来过的，你大学想考哪里？”
吕旭波想了想，摇摇头：“我成绩还有空间，现在还不好说，看分数决定吧，据说今年就变成‘知分填报’了，我赶上了好时候。”
周瑞没有劝吕旭波来沪上，从“机会”的角度，来大城市沪上更有优势，但从单纯“受教育”的角度，沪上并不划算。
同样的分数，在其他地方能上更好的学校，沪上的生活成本也高的多。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看到时候吕旭波能考多少。
就从那吃午饭还要背单词的劲儿看，也许能创造奇迹也不一定。
午休结束，周瑞看着吕旭波走进教学楼，之后和在校园里闲逛的宋斌等人汇合，离开了自己的母校。
他后天还会回来，进行一次面向全体高三生的演讲，他回去会好好准备一下，一来已经挂了【演讲】的词条任务，二来也给学弟学妹们强化一波。
其实清河一中想成为“重点高中”，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每年请周瑞回来多打打鸡血，比其他方法有用的多，只不过这个秘密周瑞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出了校门，郭盛、宋斌就回家了，一个是要回家给家里帮忙，一个是去迎接自己老爸。
童欣看了看李文倩和周瑞二人，最后洒脱一笑，也表示自己也先走了，明天同学聚会见。
走的时候给了周瑞一个小眼神，意思是：我是不是很懂事？
周瑞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脑袋，说道：“走，陪我去买点东西。”
李文倩贴了过来：“买什么？”
“枸杞！”
周瑞带着小尾巴李文倩，朝着清河县最繁华的文忠路走去。
“你要买枸杞？为什么？”
“准备开始养生。”
“啊？”
李文倩把周瑞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觉得周瑞的身体简直不要太好。
个子又高，头发又多，肌肉硬邦邦的，除了偶尔会有头疼降智的情况外，简直就差把“健康”和“强壮”刻在脑门上了。
李文倩担忧道：“你为什么要养生啊，是哪方面不行了么？需要补身体？”
周瑞翻了一个白眼：“你就当防患于未然吧，年轻不养生，年老养医生。”
挂上这个词条任务，算是周瑞的一时兴起，而且够归神奇于自身肉体的词条，总归不会亏不是么？
不过他昨天早睡早起，没有获得经验，早上打了一遍拳，也没有获得经验，有点摸不着头脑，所以准备去搞点药材碰碰运气。
中药不是很想喝，也很麻烦，但泡泡水的东西，倒是能够尝试一下。
走在路上，周瑞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里面有东西，掏出一根果丹皮递给李文倩：“闻闻，是不是尖货？”
李文倩一脸惊喜的接过，还真的放在鼻子下面细细的闻了一遍：“嘿嘿嘿，谢谢！”
李文倩拍了拍周瑞的口袋，感觉到里面鼓鼓囊囊的，有好多好多的果丹皮。
在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人。
很突兀的，就这么几样东西，李文倩突然感觉到了名为幸福的情绪。
十年……二十年……
她都不想变……

第243章 十全大补汤
由于春节将近，文忠路上比以往要热闹的多。
除了主干道人来人往以外，两侧的小巷里也全是摆摊卖东西的，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集”。
有卖自家种的菜的，有卖熟食的，有卖烟花爆竹的。
大城市已经开始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清河县还拥有烟花自由。
红彤彤的鞭炮，香烟一样一条条的擦炮，花里胡哨的对联、福字，当这些东西一起出现的时候，周瑞才有一种过年的感觉。
不过周瑞今天不是来买炮的，他是来养生的，文忠路背面有一条平行小道，开了两三家药材店，以前天天路过，味道大得很，隔着几米外路过，就和喝了中药一样，只是从来没进去过。
说是药材店，其实叫“养生店”更合适一些，啥都卖，既有石斛、当归，也有核桃、杂粮，门口还摆着一叠叠鸡蛋，平日里高频顾客都是些老头老太太，隔壁就是小医馆子，远一点还有花圈寿衣。
一条龙安排的明明白白。
店门是敞开式的，各种东西被放在木质的格子里，周瑞走进去后转了一圈，老板问道：“小伙子买点什么？”
周瑞道：“买点养生的东西，我是说真的有效的那种。”
“给家里长辈送礼？要不要买个我们西洋参礼盒？进口的，400一盒，买两盒送一板鸡蛋。”
周瑞看了一眼巨大而精美的盒子，渺小而廉价的罐子，就差把智商税三个字印在盒子上了。
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能试吃么？”
老板：“啊？”
周瑞干脆掏了20元递给老板，权当试吃费用，然后捏了一片“当归”丢进保温杯里，盖上盖子，死命的摇，摇够七七四十九下，这丹就算练成了。
打开盖子喝了一口，有淡淡的药材味。
然后等了几秒，没有出现任何经验提示。
一番操作不要说老板，李文倩都看呆了。
周瑞又捏了一片黄芪，三颗枸杞，一颗石斛、一片西洋参，一颗罗汉果，最后想了想，干脆常见药材都来了点，保温杯里都变成粥了，盖上盖子摇了九九八十一下，整了个十全大补汤。
周瑞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感觉味觉上已经分辨不出来了……但依旧没有经验提示……
干脆一饮而尽。
终于，脑海中传来了经验提示的声音。
“词条任务【养生】，经验值＋1，当前进度（1／100）”
周瑞眼睛一亮，这进补，还得是大杂烩啊！
“刚才那些东西，每样帮我抓二两。”
先都打包回去，然后慢慢研究。
李文倩好奇道：“好喝么？什么味道？”
周瑞：“健康的味道。”
回去的路上，周瑞给自己续了一杯，走两步喝一口，灌了一肚子水。
这杯大杂烩……啊不是，是十全大补汤，不知道哪些成分有功效，反正结果是好的，第二杯下肚的时候，又得到了一点经验。
不知道是真的被周瑞调和出了什么秘方，还是说系统判定比较宽松。
他也无所谓哪些有效，哪些无效，只要有经验不就行了？
反正都是些常见温和药材，就是肚子受罪。
周瑞想着……是不是增加药材的量，减少水的量，毕竟浓缩就是精华么。
沿着文忠路逛了逛，周瑞买了点小玩意儿，一条擦炮，一条甩炮，并且问卖炮老板预定了一个大礼花，过两天开车来拉。
“明天聚会你来么？”
李文倩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你们班聚，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回头问问自己班级。”
送别了李文倩，周瑞拎着一袋子小炮往家里走，闲得无聊找了一处荒地，拆了封开始玩儿。
一擦，一扔……
“啪”……
就没了。
这么无聊么……
记忆里不是挺好玩的么，怎么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
小时候感觉要是有一整盒擦炮，能炫好几天，和宝贝一样……甚至还会去捡地上没爆的鞭炮……
现在……看了看袋子里一整一条擦炮，足足十盒，一盒四十根……
买多了，再试试。
一擦，一扔……
“啪”……
好吧，确实很无聊。
周瑞就这么机械性往外扔，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准备一盒扔完就回家了。
一回头，不知何时身后聚集了三四个小男孩，远远看着，小脸脏兮兮的，和刚从猫窝里钻出来的一样。
周瑞想了想，掏出一盒擦炮。
“一起？”
小男孩立马笑嘻嘻。
于是一大四小，在荒地边排排站。
“我们来比谁扔的远！3！2！1！”
周瑞以碾压之势，扔出去了三十多米，胳膊都甩出残影了。
“你赖皮！你是大人！”
“我没有！我只是长得高！”
偶尔传来清脆的笑声，只是分不清是大人的还是小孩的。
原来没以前好玩，是因为没有以前的朋友啊……
……
第二天，周瑞起床后，还在醒神之际，就收到了一条系统消息。
“词条任务【养生】，经验值＋1，当前进度（3／100）”
挠了挠头，原来早睡早起还是有经验的，但是需要持续一段时间。
另外两点，是昨天十全大补汤给的，但一天两点也就封顶了，第三杯和第四杯都没经验，只是灌了一肚子水。
今天有件正事，那就是开车往姚培丽买的电梯房搬东西。
这两天姚培丽开始收拾了，一些常年不用不影响过年，又不想扔的物件，要开始逐渐往那边送了，刚好周瑞和周伟钢都有车。
那边周瑞也是第一次去，恰好和前世姚培丽倾尽家产买的房子在一个小区，只是不同的楼。
前世这里是姚培丽晚年唯一的财产，这一世只是买了放在这，留个念想。
装修还成，达到了小镇的中高段水平，目前已经完成了80％，只是装修工回家过年，无法收尾。
所有东西都堆在了客厅，周瑞和周伟钢来回跑了四趟才忙完，下午回到家里的时候，两个男人都很无语。
搬了这么多东西，怎么感觉家里一样东西没少？
之后周瑞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同学聚会了。
姚培丽叮嘱道：“喝酒别开车啊，不行就让你爸去接你。”
周瑞摇摇头：“不开车，也不用接，估计又是通宵。”
同学聚会，开车显摆，何必呢。
我小周老师，还需要这种身外之物来装逼么？
走之前周瑞又喝了一杯“十全大补汤”，再度收获一点经验值。
周伟钢好奇的朝杯子里望了一眼：“这是什么粥么？”
水喝干了都还剩半杯料，不是粥是什么？
周瑞看了看周伟钢头上冒出的白发：“补身体的，要不要试试？”
周伟钢沉吟片刻：“补哪方面？”
“……不知道……全补？”
聚会的地点，依旧是上次的清城酒家，由于有着周瑞这样的灵魂人物组织，又是毕业后第一个假期，这次人员依旧很多，近四十号人。
“周瑞！这边！”这是宋斌。
“小周老师！”这是喊外号的。
周瑞笑了笑：“走走走，你们咋总是喜欢站在外面聊，进去说！”
还是那个包厢，中间的挡板一拆二合一，两张大圆桌挤得满满的，多一条腿都插不进去。
大家玉足挨着玉足，尽显同学情谊。
还没上菜，热聊就开始了。
比起去年，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大，毕竟大家要么成为了大学生，大专生，要么已经工作、打工了半年，每个人都有着很多新鲜事，新鲜经历。
只是聚在一起的时候，聊的最多的还是从前，那些说了可能一百遍的老话题。
谁出丑了，谁犯了傻，谁喜欢谁了，还有周瑞牛逼！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吕旭波也在吃了一半的时候赶来。
九点左右，散了一小半的人，其他人浩浩荡荡杀向ktv。
童欣喝了一点酒，路上和周瑞贴的很近，突然偷偷挠了挠周瑞的手心。
周瑞回头看去，只看到一双水波流转的眼睛。
周瑞抬了抬眉毛，左右看了看，然后手指压在嘴唇上，对童欣比了个“嘘”的手势，意思是小心被看到，又要被调侃好几年。
童欣：一点？好的！

第244章 好年好时节
“各位同学你们好，我是清河一中06级学生，周瑞。”
操场上，高三的学生们在放假前最后一天的早上，来到了操场，老师几天前就通知了，但总有一些迷糊的搞不清状况。
队伍末尾，一人问道：“这谁啊？为啥我们要听他讲话。”
“去年的全国高考状元啊，咱们学校出来的神仙人物，校门口贴着的。”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看过他骑驴呢！”
“还唱歌，还会耍棍子，可厉害了。”
“不过我本来以为他可丑了，真人感觉还行啊……”
周瑞站在搭建的临时讲台上，整个布置和去年动员大会基本一致，后面坐着的是校长、教导主任，黄德伟等学校领导。
稿子是他自己写的，对于第二次面对数百人当众讲话，也算得上第一次正式演讲，周瑞还是很重视的，也是为了刷经验。
不过先冒出来的，不是【演讲】经验。
“词条任务【声望】，经验值＋1，目前进度（1／100）。”
周瑞收心，将手背在身后，今天是脱稿演讲。
随着【学神】词条发挥作用，周瑞只是说了一个开场白，下面学生们的注意力，就全集中了起来，他的话仿佛有魔力，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
“词条任务【演讲】，经验值＋1，目前进度（1／100）。”
这次的稿子很长，只是对比之前动员大会，周瑞自己的心境很平和，也没有安排唱歌，所以没有过度拉氛围，搞煽情。
但话语依旧很有蛊惑性。
“高三很累，很苦，很枯燥，但却是各位最后享受到，‘努力就一定有回报’的机会了……”
一些老师讲烂了的大道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学生们就真的听得进去。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读书使人快乐，如果不快乐，你一定是有毛病！”
“你们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
“马看到什么，是run决定的！”
一众校领导在后面频频点头，每次他们说这些话，下面学生就和开了防御立场一样，百毒不侵。
现在这些话从周瑞嘴里说出来，下面学生不要太投入。
和下了药一样。
有几个已经在捏拳头了，恨不得下一刻就掏出数学课本锤两下，锤出知识的火花。
而周瑞也越讲越起劲，因为耳边的系统经验提示音就没停过。
“词条任务【演讲】，经验值＋1，目前进度（5／100）。”
“词条任务【演讲】，经验值＋1……”
“词条任务……”
一场面向数百人，计划时长15分钟的演讲，讲了一半，就给了周瑞近20点经验。
这是周瑞获得经验最爽快的一次！
加钟！必须加钟！
周瑞掏出保温杯，喝前摇一摇，灌了一口十全大补汤，【养生】经验又＋1，心里不要太美。
“我再讲八点……”
后面黄德伟轻咳两声，提醒周瑞注意时间。
他快把校长讲话的时间都用完了。
老校长冲黄德伟摇摇头，意思是让小周继续。
最终，临时加了10分钟，周瑞意犹未尽的结束了演讲。
校长掐着尾巴走上来，就说了一句话。
“周瑞同学说得好！”
周瑞走到台下，查看着多达40点的经验值，心里爽的飞起。
不过下次再想对几百人演讲，就得自己创造机会了。
对比而言，【声望】任务就吝啬的多了，一开场的时候给了1点，之后一点动静没有。
周瑞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长期任务。
和吕旭波摇摇对视了一眼，目送这家伙进了教学楼，周瑞又去了校长办公室聊了两句，商定了以后“周瑞奖学金”就由他来接替资助，将这个自己名字命名的小项目维持下去。
根据校长所说，一年下来全校大概资助20－30名学生，以每人每月300来算，一年耗费大概在七八万块钱。
数量不大，甚至不足周瑞那辆车的十分之一，但这钱花的意义却完全不同。
不过账目问题，周瑞提出由黄德伟监督，虽然依旧是学校的人，但这种事情上，他相信老黄是值得信任的。
接下来两天，周瑞沉浸式进入了春节前的准备工作，东边买猪头肉，西边拉礼花，抽空去了大舅家坐了坐，也陪着姚培丽拜访一些朋友、亲戚。
每天早睡早起＋打拳＋十全大补汤，【养生】大概能获得4－5点经验，目前总进度已经接近（20／100），预计回沪上后要不了几天，就能入手这个词条。
大年三十，姚培丽在厨房炸糕，周瑞和周伟钢则在楼道里贴对联。
往年这个时候，天河路277号到处都贴满了对联，周瑞还会一路品读一番，鉴别一下谁家品味最高，今年没机会了，整栋楼没剩下几户。
周瑞和周伟钢一合计，干脆把单元门和天河路277号院门都贴上了，给这个即将消失的地方，增添了最后一抹生气。
南方春节和北方春节有很大不同，北方冬季天寒地冻，年三十自古以来都是以“室内”活动为主，各在各家，包顿饺子，看个春晚。
南方冬季温度普遍在零上，不说温暖如春吧，也不影响大家室外活动，所以内容更多样一些。
广省更是南方之中的南方，最是如此。
至于春晚……说实话就不是为南方人准备的，从装束、到小品，再到整体的氛围，南方尤其是广省很难看进去。
周瑞记得很小的时候外公还在，电视里偶尔也会放着春晚，某个小品台词说道：“大过年的，混得再差，谁家还不吃顿饺子？”
小周瑞看着桌上的螃蟹、烧鸡、糍粑，就是没找到饺子，心想原来我们家混的这么差啊……
周家和姚家亲戚都不多，太外公据说当年是外地逃荒来的，所以也没有祖祠可祭拜。
只是周瑞一家，大舅一家，在天河路277号这处外公住了多年的房子处，祭拜一番先祖，之后大舅就回自己家了，周瑞一家才开始年夜饭。
吃饭间隙，周瑞还是好奇的打开了电视，放起了春晚，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一看了不得，今年春晚还有周杰轮呢！
牛掰啊！
吃完年夜饭，周瑞一家人换了新衣服，朝着文忠路走去。
每年春节，清河县都有灯会。
虽然在周瑞看来，就是一个热热闹闹的集市，小地方能力有限，挂点灯笼，请个狮队，要求不能太多。
至于英歌，周瑞没见清河县搞过，那阵仗太大，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玩的转的，但前世在其他地方见过，确实帅气。
路上周伟钢给周瑞塞了一把薄如蝉翼的红包，里面都是些五块十块的，遇见熟人的孩子，随便发发。
周瑞打开了一个看看，红包比钱都厚：“还有比我辈分小的？”
周伟钢笑道：“你上大学了都，就是大人了。”
“我能给谁呢？”
“总有需要的时候……以后你要自己准备喽。”
周瑞心想我肯定不好意思放五块……
远远地，就看到李文倩在朝这边招手，两家人约着一起来着。
李文倩依旧和李慧华等了一段时间，李文倩穿着一身拼色短风衣配百褶裙，脚上的小皮鞋擦的锃亮，纤细的脚踝被袜裤勾勒出清爽的曲线。
仅仅在路口站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个男青年朝这边张望，还有人试图过来认识一下的。
于是见到周瑞到来，逃跑似的蹦了过来，小兔子终于多了一些安全感。
李慧华迎上了姚培丽，两人有说有笑的。
周瑞很自然的和李文倩肩并肩走在一起，夸了一句李文倩新衣服不错。
周伟钢落在最后，负责一路买单。
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过熟悉的年。
正逛着，三四个小孩围了过来。
“大哥！你来找我们玩的么？”
“大哥！今天我有炮！我们去玩！”
“大哥！我现在扔的可远了，我们再玩一次吧！”
李文倩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嘴笑道：“你还认了二弟三弟？”
周瑞轻蔑一笑：“都是些手下败将罢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皮厚馅薄”的红包。
突然的，他理解了这个习俗的意义，就像周伟钢说的，总有能用得到的时候。
“来来来，一人一个，我看你们谁跳的高！”
李文倩站在身侧，看着周瑞一只手高高举着红包，钓鱼一样逗弄小孩的身影，突然有点看入迷了。
鬼使神差的……
从后面抱住了周瑞的腰。
抱得很紧。
仿佛想要融进自己身体里……
长大以后……第一次拥抱周瑞，其实就在几天前，在大柏村。
原本精打细算维持着距离的心，又出现了一丝波动。
正逗弄小孩的周瑞一愣，看向李文倩，奇怪道：“你不会也想要吧？”
李文倩颤了一下，掩盖住自己的眼神，然后猛地向下一拽，从后面锁住了周瑞。
“你们快抢！我帮你们控制住他了！”
几个小孩趁乱抢走了红包，周瑞无语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李文倩，满脸问号。
“你这什么套路？”
李文倩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助人为乐！”
后方落后几米的周伟钢，目睹了全程，偷偷给周瑞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儿子。
我这辈子，应该是不缺孙子孙女了。

第245章 重返沪上
年三十的晚上，对于每个人的意义是不同的。
对于文忠路上的商贩店主来说，这可能是一年里营业额最高的一天，过年并没有挣钱重要，迎来送往，看着堆积的货物不断卖出，就是年。
对于那些执勤的医生、警察、消防战士来说，这可能是最五味杂陈的一天，守着一部电话，一张病床，就是年。
对于小区保安来说，这一天并不会有什么特殊，一部手机，一台泛黄的电视，一碗炸糕，就是年。
有多少种人，就有多少种年。
而对于周瑞这样，能够暂时不用管工作、学业，回到家乡，陪着家人一起逛逛灯会，已经是无数人中的幸运儿了。
周瑞敏锐的察觉到，李文倩那莫名其妙的一抱之后，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
“你怎么了？”
周瑞眼珠子一转。
你不会是……
“想上厕所？”
李文倩羞恼的瞪了周瑞一眼，美目湿润而清澈：“没什么，只是感觉今年的灯会规模有点小。”
周瑞摊摊手：“可能韩叔叔的接任者没认真搞吧。”
还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紫金集团发动了“亡语：谁与我同去”，带走了不少人。
路过一个小摊位的时候，李文倩被上面刻着字的小首饰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个花生米大小的金红色木块，上面刻着各种汉字，既可以做成手串，也可以做成吊坠。
李文倩拿起一个看了看，做工不说多精美，但在灯光下红灿灿的还挺好看的，感觉分外喜庆。
“周瑞，我们买这个吧？”
很快李文倩就找到了李和周两个木块，毕竟都是常见姓氏，本以为结束了，结果李文倩说要找全名。
周瑞看着五六个大盒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小方块，感觉有几千个，心想你确定？
“做成手串呗，一个只能挂脖子上，太傻了。”
周瑞：我觉得挑方块更傻一些……
但周瑞心里很牢骚，动作却很诚实，撇撇嘴直接开始翻找。
李文倩嘻嘻一笑，两人找了好久好久……
久到姚培丽他们都走远了，久到都快忘记这是在灯会。
周瑞问老板：你这都有哪些字？
老板表示他也不清楚，找到了就有，没找到就没有。
最后几乎都翻了一遍，依旧只找到了“文”、“倩”两个字，周瑞的“瑞”字死活都找不到。
所以李文倩用三个小木块穿了绳子，做了个手串，而周瑞只能用周字做个吊坠。
一个小木块五元，绳子送的，满共20。
将“周”字木块挂在脖子上，感觉很蠢，就和带了一个工作牌一样……
周瑞今晚一过立马摘下来。
没想到走了没两步，李文倩突然说道：“你要是不喜欢，给我呗。”
“你要来干嘛？”
“我手串三个感觉不对称，有点松，四个刚刚好。”
周瑞无所谓的将吊坠摘了下来递给李文倩，然后说道：“我去买两根烤肠。”
李文倩跟在周瑞背后，将吊坠的小木块取下，穿在了自己的手串上。
她的手很巧，几下就搞定了。
手串上的字样，变成了“周李文倩”。
李文倩眼睛笑成弯月。
周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要辣么？”
李文倩带上手串，追了上去：“不要辣……”
两家人一直在庙会上逛到晚上11点才结束，然后在周瑞和姚培丽的邀请下，李文倩和李慧华一起来到了天河路277号，进行今天的最后一个项目。
放烟花。
整栋楼都没什么人了，楼下院子随便造，先是来了一挂鞭炮，铺满一地红纸，接着又放了些呲花一类的小东西，最后的重头戏则是礼花弹。
周瑞和周伟钢一人准备了一个，两个大箱子相差仿佛，最后商量了一下，干脆一起点燃，看看谁的高，谁的好看。
三个女人站在楼道口捂着耳朵，周瑞和周伟钢分别在院子的两边掐着表。
00：00的时候，两人同时点燃了捻子。
一颗颗光珠被射向天空，然后爆炸成绚烂的火光。
为年三十画下了完美的句号。
最后比拼结果，周伟钢的更高，周瑞的更持久，算是打了个平手。
……
虽然开车回来时，就想过开车回去的问题，但真到了这一天，周瑞还是觉得好生麻烦。
由于项目组要提前开工，周瑞的寒假比其他人都要结束的早，大年初六就要开始返程了，而李文倩他们，则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可以耍。
所以周瑞得一个人开回去。
一家人在楼下分别，姚培丽和周伟钢开车去深城，然后坐飞机去海南，开始他们的“新婚旅行”，周瑞则启程返回沪上。
一路没有什么发生，导航路程是19个小时，周瑞中间在福省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晚上就抵达了沪上。
一来一回，新车里程直接超过了3000公里，周瑞干脆就停到4s店做首保去了。
回到江湾翰林，打开窗户散了散味儿，周瑞好好休息了一番，明天初八，就是项目组开始工作的时候。
所有的仪器，人员都已经配齐，这一次的目标就是进行“四象”结构镀膜的复现，并对之后的大规模制备做积累。
牟老预计“复现”会需要半年到两年时间，成熟制备则更是没边儿了，不好说。
早上起床，周瑞重新带上手织围巾，走出了江湾翰林，对于学生来说初八还在假期，所以五星场大学区有些荒凉。
大学路上的商家大部分都空着，学校食堂也没开门，周瑞一直走到万达附近，才找到个吃早餐的地方。
材料二楼底下，周瑞又看到了那个高挑清冷的身影。
韩子茵也穿着一身风衣，脖子上挂着一条鲜红的围巾。
和周瑞的穿搭简直一模一样。
周瑞好奇道：“又织了一条？”
韩子茵将脖子上温热的围巾取了下来，和周瑞的换了一下：“果然还是觉得上一个没织好，寒假期间又试了一次。”
周瑞感受着新围巾的温度。
指腹摸了摸，虽然还是有手织围巾的粗糙感，但针脚细密了很多，平平整整。
韩子茵应该花了不少时间吧……
愣神之际，韩子茵已经走出了两步，朝周瑞招招手：“走吧，我的大科学家。”
周瑞微微一笑：“好的，我的小助手。”

第246章 至少搞一个月吧！
随着周瑞的回归，“四象”项目组正式开动。
所有人刚过完年，都牟足了劲想要大展宏图，尤其是新加入的七人，在签署了保密协议，得知项目组的研究方向是“超材料”，并且已经有了一块成品之后，别提有多激动了。
这可是全球第一块成品超材料。
虽然他们在不同的领域都有所树建，但比起“全球领先”“全球最前沿”这样的字眼，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或者说这样的字眼，很难出现在国内的科研项目上。
一次意外的机会，能进入这样的项目组，对于科研人员而言，就和中了彩票一样。
牟老更是一整个春节都没闲着，他为了能够最后发挥自己一把老骨头的作用，寒假期间疯狂补刷论文，弥补这两年离开实际科研工作拉下的进度，全球各个国家相关的公开论文，都被他刷了一个遍，甚至二刷三刷。
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圆了自己几十年的梦。
在牟仲义的预计里，这可能是他最后参与的一个科研项目了。
同时，由于项目领域的特殊性，虽然还没有真的走向军工，学校层面的保密工作已经开始了。
复大作为国内的百年名校，涉及到的保密项目并不少，大致分为两个级别，分别为国家级保密和校管保密。
国家级保密还需要上级研判，目前进度因为春节略微卡顿，但校管保密的工作已经开始介入。
所有人签署的保密协议就是其一，学校还安排了校保密科人员协助，还没到专人24h入驻蹲守的程度，但日常的实验记录、出入记录、硬件网络限制等，都属于需要保密管理的范畴。
开工第一天，项目组聚集在一起，周瑞还组织了一次会议，抓着机会演讲了一番，效果只能说一般般吧。
一来组里不少人年纪都不小了，“学生”的身份逐渐淡化，周瑞的话里的“含魔量”减少了很多，二来虽然都是挑出来的，好相处的性格，但周瑞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塑造威信。
不过依旧给周瑞混了3点【演讲】经验。
以后项目组每周都有例会，交流进展和总结，周瑞准备时不时讲两句，算是积少成多吧。
他终究成了前世自己最讨厌的一类人：例会没什么屁事还非要讲两句。
嗯……华文传媒那边也可以经常去去，刷点【演讲】经验，那边的人听课态度更好，估计讲两小时都不会不耐烦。
哎？这好像是个好办法，集中搞一下，可能几天词条就刷满了！
周瑞默默记在了心里。
回沪上后，前三天几乎一眨眼就过去了，周瑞也逐渐从春节的休闲状态中抽离出来，重新埋首实验室。
中间，周瑞和赵院长碰了一次，确认了一下关于成果转化的事情，早做准备。
毕竟他知道“复现”可是很快很快的……
赵院长在办公室接待了周瑞，其实周瑞不来找他，他也每天在关注“四象”项目组的进展。
听闻了周瑞的来意，赵院长心想小周还是年轻啊……科研可急不得。
目前四象结构虽然有一块意外产物，但距离有确定的成果，中间还有不少路要走，不然学校也不会这么大投入，又是买设备又是调人。
他觉得周瑞本科毕业前，“四象”能有成果就已经算快的了，成果转化的事情，到那时再想都来得及。
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只要复大还没有堕落，承诺过的事情就不会变。
但只有周瑞知道，项目进度会很快，快到超过所有人预计，所以有些事情要未雨绸缪，不然等介入的层级越来越高，事情会变得麻烦起来。
最后的结论是，日后“四象”材料的成果，会成为周瑞个人和复大学校的共同成果，具体比例，根据项目组消耗的资金数量而定。
这里面门道很多，科研成果又分为“职务成果”和“非职务成果”，但具体判定上又有很多“人为”空间，比如是否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间内，是否有合同，是否使用了复大的实验设备，具体规则很复杂，不再赘述。
总之，小气的单位可以和你扯皮十几年，甚至直接踢走，大度的单位则抬抬手让你过了，还送一句祝福给一份支持。
复大这边就很大度，没有和周瑞扯皮抠字眼，摆条例，直接按照“非职务成果”论，和周瑞一起合作开发，这也是赵院长的承诺。
就像之前说过的，复大在乎的不是什么股权……利润，在乎的是科学城堡上的新旗帜，是在科研界增添新勋章。
说出去，全球第一片超材料是复大研发的，复大超材料研究领先世界，随便一句话，都比什么“利润”重要。
倒贴钱复大也愿意啊！
当然，该有的一部分，还是要有的，不然账面不合规。
复大是真金白银，砸人砸钱在搞，光这么些个设备，这么多博士、教授的人力成本，以及项目组的运营经费，材料费用，复大已经砸进去了几百万，并且每年还需要近百万维持。
拖得越久，复大投入越多，就理应占据越多的权益，如果按照赵院长的预估两三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出成果，最后学校和周瑞，应该是四、六开，甚至五五开。
其实和商业投资是一个逻辑，周瑞有一个好的想法，有一个好的创意，外部支持入场，给钱给人给场地。
那花的越多，占股越大，烧钱到最后还没成果，直接砍掉项目组，没毛病。
如果只投入一点点，就能乘风而起，学校投入有限，只起了辅助作用，自然占的就少。
只是商场上唯一的衡量是金钱，而复大提供的绝不仅仅是金钱，还有任君挑选的庞大人才库，学校支持的保密服务，随意借用的各种高端设备，和一个社会上很难的有的科研环境。
从赵院长办公室出来，周瑞掏出保温杯，炫了一口十全大补汤。
“词条任务【养生】，经验值＋1，当前进度（45／100）”
你别说，喝多了还有一丝丝甜味呢。
是味觉系统已经错乱了么？
有了定计，他就准备行动起来了，先注册一家科技公司的抬头吧，之后会用得上。
至于出成果的速度，虽然理论上越快对周瑞越有利，但他不着急。
无论对他而言还是对“四象组”其他人而言，超材料里面可以研究的东西很多，需要学习的新东西也很多。
他不是单纯的想镀膜造膜，而是要搞清楚原理，开发那残缺的“天之启示”更多的秘密，自己也需要一段时间积累，每一天都在借由复大和身边的同事，吸收大量的知识。
时间长一点就长一点吧。
嗯……至少搞一个月吧……
再快要把人吓着了。

第247章 副驾与长腿与锅
正月十五号，也就是元宵节。
这个节日在传统文化中有重要的地位，代表着广义上“春节”的结束，也寓意着阖家团圆。
但不放假，所以以上说的都是der话。
该上班上班，该科研科研，不放假的节，不配日。
周瑞穿着一身白大褂，正站在巨大的仪器前调节参数，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知识气场。
这是学校购买的高级镀膜仪器，型号为YNM3000，功能强大，各项参数完爆老仪器，同样的，操作难度和复杂度也高一些，周瑞最近几天除了和项目组一起探究“四象”结构的秘密，偶尔也会启动仪器练练手。
而韩子茵则拿着小本本，帮周瑞记录各种参数。
一旁的俞树在教柴连俊使用老仪器镀膜，柴连俊虽然学术资历比俞树强，但镀膜是真不会，这算是项目组很多人的必修课。
柴连俊是纳米材料方面的专家，学霸中的学霸，或者说项目组里每个人都是曾经的学霸，现在的科研者，这种仪器练几遍也就会了，学的很快。
他的目标始终是“四象”结构，镀膜只是钥匙，不是答案。
“周瑞，你说未来‘四象’结构在陶瓷表面附着，可以作为研究方向么？PET材料还是太脆弱了一些。”
周瑞停下了动作，想了想说道：“PET虽然脆弱，但胜在便宜，并且重量低，通电后硬度还是有一些补正的，但如果是陶瓷，那只能是特种陶瓷，成本可就不好说了，塑形难度也大。”
柴连俊道：“我之前的方向就是高密度纳米陶瓷，孔隙密度理论上应该可以承载‘四象’结构，如果这种超材料结构能够和更多基材结合，应用范围也会高的多。”
他既是在讨论科研方向，实则也是在试图游说周瑞。
项目组已经动工一周，柴连俊在签了保密协议，见识过那张‘四象’结构成品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作为一个年轻又富有活力的科研者，大脑的发散思维几乎是本能。
和自己原本的研究方向结合，这种想法出现在脑子里并不奇怪。
另外一项发现，就是周瑞在项目组里的权利大的夸张，虽然面试的时候就有过预计，但真进来后才有了具体概念，这位可是“四象”结构的发现者和第一个制备者，未来成果的主要权益人，就连牟仲义很多事情，都要和周瑞有商有量的来。
一个项目组的时间、经历、经费都是有限的，等未来四象结构复现成功，如果基材拓展到了他熟悉的领域，那么他能出成果的可能性就会更大，自身的重要性也会更高。
和周瑞聊起这些事情，也算是吹吹枕边……啊呸，是耳边风。
周瑞对此并不讨厌，甚至很喜欢和这群各个领域的专家交流。
比如前两天，电磁学专家曲韬就提出过，未来也许可以验证一下，有没有可能通过调节‘四象’结构的厚度和角度，尝试在光学隐身方面的可行性，毕竟可见光也是电磁波不是么？
只要大家的总目标是一致的，偶尔冒出来的“支线任务”，也是拓宽视野的好方法。
周瑞也在吸收大家的知识和灵感，飞速成长中。
俞树参与进来了讨论，说道：“PET材料的自身透光性良好，甚至可以做夹心膜，但用陶瓷表面的话，为了防止磨损，最外层还要有保护层。”
柴连俊点点头道：“保护层要的，否则微观结构受损率太大，你觉得聚氨酯材料怎么样？”
两人自己就讨论了起来。
这种氛围很好，也是一种磨合。
身边都是专家，说话又好听，懂得又多，周瑞超喜欢。
聊了一会儿，俞树说：“周瑞，今天元宵节，你们有活动么？”
周瑞看了看表：“我三点就得走，今天还真有事。”
说完还看了韩子茵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我得去接人。”
今天是李文倩几人返回沪上的日子，这次李文倩、李慧华、童欣返回沪上，而宋斌则晚两天和自己老子一起，刚好空出一个座位来，韩子茵听闻后，也想一起去接人，给她们一个惊喜。
下午三点左右，周瑞和伏案写材料的牟仲义打了个招呼，换上了外套，带上了围巾。
韩子茵从办公室桌子下面，拎出一个盒子，这是她给李慧华准备的新年礼物。
一口锅。
据说是比较高级的锅，做礼品挺合适的，这姑娘早上就拎着锅来的，还有点好笑呢。
看着周瑞一脸笑意，韩子茵道：“很奇怪么……我是想着李阿姨不是喜欢烹饪么……”
周瑞摇摇头：“不奇怪啊，挺好的。”
这么一个清冷的大美女，双手拎着一口锅，莫名多了一点“仙女落地”的感觉。
学校后门开上车，这辆车的副驾，也终于迎来了一位女乘客，迎来了大长腿。
你别说，坐着宋斌和坐着韩子茵，感觉还真不一样……
视野都宽阔了许多。
韩子茵坐的板板正正的，朝左显得不矜持，朝右显得在提防，伸直了显得太显摆。
干脆一双大长腿不偏不倚杵在中间，和小学生似的。
就……很乖的样子。
一路上两人聊了几句项目组的事情，很快就到了虹桥站，车子停在停车场，两人在到达层等人。
没过一会儿，大量的旅客从南2出站口走出，周瑞站得高看的远，遥遥就锁定了李文倩一行人。
主要是李文倩带着一个白色毛绒兜帽，一晃一晃的分外显眼。
李文倩也远远看到了周瑞，她总能一眼在人群中认出这个家伙，不自觉泛出笑容加快了脚步。
可走到跟前的时候，突然错愕了一下。
目光在周瑞和韩子茵之间飘忽，最后下意识的，将手腕上的手串，撸进了袖子里。
李文倩不是错愕于韩子茵的出现……而是……
两人戴着……一模一样的围巾……
落后几米的童欣和李慧华也是挑了挑眉。
周瑞和韩子茵察觉到了什么，各自低头看了一眼，韩子茵直接脸红了起来。
好吧，这两条围巾他们各自都戴了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头两天很新鲜以外，最近早已经习惯了，当做一个随身物件在用，每天都拴在脖子上。
但周瑞既不可能取下来，也没必要取下来，直接面色如常的接过接过李慧华手里的行李箱，说道：
“阿姨辛苦了，本来应该把你们再拉回来的，结果让你们坐火车回来。”
韩子茵也采取了同样的策略，迎了上来道：“阿姨新年快乐！”
她春节的时候和李慧华联系过几次，询问一些厨艺上的事情，因此关系也熟稔的很。
李慧华笑着摆摆手：“说什么呢！都是自家孩子，麻烦你们来接才是过意不去。”
围巾的事情，她瞧了一眼也没说话。
她早就看开了，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处理。
而且韩子茵也是好孩子，她还没那么市侩。
周瑞拎着行李箱，带头朝着停车场走，把所有行李都放进后备箱后，招呼众人上车。
两只手几乎同时触碰到了副驾驶的座位。
两人都愣住了。
韩子茵赶紧说道：“你坐前面，我后面陪李阿姨说说话。”
李文倩触电一般抽回手：“不不不，你坐前面，我陪我妈说说话。”
韩子茵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看上童欣：“要不童欣坐吧，童欣个子高。”
童欣没想到还能牵扯到自己：“不不不，我坐后面好了，我来陪阿姨说说话。”
李慧华：我并不想说话……
莫名其妙的一件小事，三人互相谦让起来了，而且三个人都很坚持。
五分钟后。
周瑞：“阿姨，座位可以往后调哦？”
副驾驶上，李慧华僵硬的点点头。

第248章 舞蹈生就是好啊
李文倩回沪早一些，不是因为她嫌寒假太长了，而是因为有工作。
东方卫视有一档歌唱节目，邀请她演唱登台献唱，寒假后半截周瑞不在，她在家里也不过是刷手机，不如去电视台玩玩。
至于童欣，则是和李文倩商议了一番后，想着与其晚几天自己一个人回沪上，不如早几天一起算了，她也要准备网店的事情，之前义乌进货，有些事情可以搞起来了。
后排的氛围其实还好，三个姑娘说起了小话，讨论着春节见闻，讨论着吃了什么好吃的。
今天就是元宵节，人都坐在车上了，自然要一起吃个饭，之后按照远近，周瑞先是将童欣送回了工艺美术学院，然后五星场放下了所有人。
第二天是周六，项目组休息，周瑞驾车接上了李文倩，朝着华文娱乐的方向驶去。
说起来他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只是偶尔和李月华沟通一下进度，几个练习生已经打包参加了“加油吧男儿”和“我行我秀”的海选。
目前选秀节目还处于原始阶段，真就是以素人为主，娱乐公司分蛋糕的状况还没有成为常态。
因为现在大部分都是“影视公司”，娱乐业务的概念还未真的普及。
电视台主要考虑的，也只是收视率。
男帅女靓，才艺又好，观众就爱看啊！
在这个年代，你是真的能看到那种背着包，去沪上、星城、京北海选，最终一路晋级，从草根崛起为明星的幸运儿。
所以，由于还没有娱乐公司分蛋糕……
华文传媒就吃上了蛋糕自助餐。
借由江舒予的关系，李月华最近两个月全力公关东方卫视，11个练习生已经全部打包去了“加油吧！男儿”和“我行我秀”的海选。
都不用和评委打招呼，直接就是炸鱼去了！
那种才艺含量1％，好笑程度1000％的早古海选现场，华文传媒的人去了真的是碾压。
从外形、到歌唱、到舞蹈，路人都摁在地上疯狂蹂躏！
观众喜欢看，电视台就喜欢放，整个把两档选秀节目的平均水平都拉高了。
只是为了尊重“海选”和“公平”的概念，11个练习生都是以“散人”身份出现的，背后属于一家公司的事情秘而不宣。
两档节目会从年初海选一路搞到夏季总决赛，期间还有一些衍生小节目，等到后期无论止步哪一层，大家也都积累了相当的曝光度，在娱乐圈里也算“查有此人”了，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这次周瑞来华文传媒，就是为了给他们打打鸭血，顺便刷一下“演讲经验”，李文倩则是沟通上节目的事情。
他现在早睡早起，所以九点不到就抵达了华文传媒，健身房改造的总部看上去气派又时尚，区别于现在的绝大部分公司，透过一排排透明玻璃看到里面的休息区，有一种超过时代的审美。
钱没花多少，但地方搞得气派又好看。
周瑞喜欢倒闭的健身房。
前台一个圆脸的小姑娘，正在迷迷糊糊的吃着包子，看到有人推门而入，脑子里检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二位是自家大老板和小老板来着。
理论上来说，李文倩也算是公司一姐……
赶紧站起来鞠躬道：
“周总好，李总好。”
李文倩也不常来，被如此大礼搞得一愣，也开始鞠躬：“你好你好。”
周瑞拍了拍李文倩的后背，示意她自己的公司不要搞得太拘谨，然后才对前台说道：“这么早就上班了？公司里还有其他人么？”
前台小姑娘虽然脸圆了一点，嘴里还嚼着包子，但能做前台颜值还怪好看的。
“我家离得近，就来的早一些……楼上有人在练习。”
周瑞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好员工啊！
圆脸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是因为租的房子太冷了，还不如来公司蹭空调。
看着周瑞和李文倩离开的背影，小姑娘不由想到：“大老板好年轻哦，又是高材生……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包子的差距都大……”
周瑞走到二楼，这里被隔成了四个巨大的练习室，其中一间里面有音乐传出，周瑞推开门朝里看去，只见几个曲线优美，矫健灵动的身影正在练舞。
几个女生听到动静，转头看到是周瑞，一脸惊喜：“老师！”
“是周老师！”
虽然李月华有通知过今天大老板要来，但没想到这么早。
周瑞笑着点点头，好奇道：“你们近期有团舞的安排么？”
按道理，现在选秀节目才是她们的主要行程，是没有团舞需求的。
女生里比较活泼的徐佳说道：“没有……但长时间不跳状态和柔韧性会下滑，另外韩璐璐会帮我们参谋一下独舞的编舞。”
由于刚热舞完，几个姑娘身上都带着些许汗水，有一种热烈潮湿的香气。
比起三个月前刚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更自信青春了一些。
周瑞看了看表，反正时间还早，说道：“我看看，你们跳的怎么样。”
几个姑娘眼前一亮，能在老师面前展现一下自然愿意。
周瑞和李文倩干脆席地而坐在练习室的一角，几个姑娘商量了一下，决定拿出练的最多，完成度最高的团舞，也就是南韩那一套。
动感火热的音乐响起，捏腔拿调的韩语歌冒了出来，几个姑娘摆好阵型。
你别说，还挺有架势的。
而且动作那叫一个妖娆妩媚，还有好多暗示动作。
周瑞带着批判的眼神，看的目不转睛，而李文倩则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当宋婷穿着舞蹈打底裤，伏地WAVE，一只手从自己下巴游走到胯下的时候，李文倩头都不敢抬。
这些常年跳舞的姑娘，身材真的是不一样，不是单纯的大不大、细不细，而是那种健康矫健的姿态，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舞蹈生就是好哈。
尤其是周瑞的视角，颇有一种酒池肉林的感觉，就差拍着手，说在座的各位都是祥瑞。
一曲结束，几个姑娘都有些气喘，齐舞的体力消耗是很大的，一个个胸脯飞速起伏，一脸期翼的围了上来，等待老师的点评。
周瑞想了想说道：“稍稍有点过犹不及，这个舞是你们在南韩练的我就不说什么了，国内有舞蹈舞台的时候，一定记得收敛一点，顶胯、伏地的动作最好不要出现。”
南韩的男舞放在国内市场，还算能接受，但女性舞蹈就不一样了，你愿意跳电视台高兴，但对未来的路没有好处。
几个姑娘有些脸红，其实平日李月华也说过，只是今天为了给老师展示，特意选了一个练的最熟练的。
她们去南韩的时候都是未成年，哪里会有自己的思考，都是老师教什么就学什么，其实平日里也不是这么妖娆妩媚的性格，甚至因为长期封闭的社交圈，多少都有些内向。
只是音乐一响起，就进入了另一个模式。
和几个姑娘聊了一会儿，男练习生们也结伴而来，周瑞就开始今天的主要目的。
“演讲”，或者说上课。
练习生们永远听不厌周瑞讲话，要多认真有多认真，虽然人数不多，但提供的经验却不少。
“词条任务【演讲】，经验值＋1，当前进度【51／100】”
……
“词条任务【演讲】，经验值＋1，当前进度【56／100】”
一场三个小时的讲话，周瑞讲干了大道理，也给练习生们的思想品德课加固了一下，自己斩获了12点【演讲】经验。
中途李月华来了，也没打断他，只是拉着李文倩去安排上节目的事情了。
不过累是真的累，周瑞感觉自己舌头都麻了，虽然下面的“学生”们依旧满脸渴望，意犹未尽，但他真的一滴也榨不出了。
今天就这样吧，最近一段时间可以经常来刷刷经验，再看看跳舞。
回去的路上，李文倩突然道：“感觉宋婷她们都好努力哦……我听月华姐说一天要练10个小时。”
她现在自己也算是半个艺人，但对比而言，简直不要太“懒”。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道：“不一样，你的主要身份是大学生，次要身份是‘复大女神’，最后才是一个歌手，重要程度不同，而他们只有一重身份，就是艺人或者说偶像，你要是天天跑通告，慧华阿姨要来找我喽。”
李文倩摸了摸隐藏在袖子里的手链：“那你觉得哪重身份最重要？”
周瑞：“我？我觉得‘李文倩’的身份最重要。”
李文倩嘟了嘟嘴：“你这和没说一样。”
周瑞洒然一笑：“不，我说了，而且是真情实感。”

第249章 【休养生息】词条入手与专家研讨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周。
周瑞每天按部就班搞科研，抽空去华文传媒刷刷经验，日子过得很充实。
江湾翰林，早7点。
周瑞苏醒过来，开门见喜。
一睁眼就有好消息。
“词条任务【养生】，经验值＋1，目前进度（100／100），可领取。”
早睡早起带来的经验，将这个词条任务彻底终结。
挂上【养生】已经接近20天，早睡早起＋打拳＋十全大补汤，平均下来一天能有个五点的收益，终究是在二月中旬完成了任务。
周瑞索性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打开了系统界面。
词条任务微微漂浮，等待着周瑞的领取。
“领取！”
词条任务的文字，瞬间被打散为凌乱的笔划，最终重新组合，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恭喜宿主，获得了白色词条【休养生息】。”
“词条效果：增加30％疾病、伤病、异常状态、疲惫的恢复速度。”
“注：永久性伤病，不治之症不计算在列，消耗额外能量，请注意食物及营养物质补充。”
周瑞眼前一亮！可以啊！
虽然是个白色词条，但效果意外的强！而且和自己很切合，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他现在在肉体方面，最麻烦的问题就是经常用脑过度，无论是“大师时间”还是“天之启示”副作用都很厉害。
有了这个词条，他以后就能更快的从异常状态中恢复过来。
而且还兼顾疾病、伤病、疲惫的恢复力，可以说受益终身啊。
放在游戏里，这就是增加“自然回复力”。
30％呢，已经是可以明显感知到的程度了。
比如：以前一晚上只能吃三顿夜宵，以后就能吃五顿了，间隔还能更短，状态恢复更好！
提升不可谓不大。
咱就是说，新入手的词条，怎么能不立马试一下呢？
周瑞果断一个鲤鱼打挺起床，去了洗手间。
刷牙洗脸，然后换了个衣服，去往了复大的南操场。
大清早的，这里已经有了不少跑步锻炼的人，偌大的校园，自律和有健康习惯的人并不止周瑞一个。
周瑞简单热了个身，开始了狂奔跑圈之路，他想感受一下＋30％恢复速度是什么概念，所以需要尽快消耗掉自己的体力。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慢跑可能需要两个小时以上才会感觉到累，所以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
几个晨练的体育生正在跑道边压腿，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就看到一道残影瞬息穿过。
周瑞只是来做实验的，没有换专门的跑步服，身上宽松的衣服被自己制造的狂风吹得烈烈作响，想不注意到都难。
一个小个子的壮实体育生目送着周瑞跑远，泛起了嘀咕：“这家伙谁啊，速度挺快的。”
另一人道：“不知道，不过我看跑法，应该不是体育生，可能是比较有天赋的普通学生吧。”
“我好像见过他，有时会在角落里打拳，不是练武术的么？”
刚才交汇也就一刹那，几人只觉得快，但具体多快不好说。
但很快几人就愣住了，这家伙以百米狂奔的速度，跑了一整圈！
不要觉得这很容易，全力爆发下，100米就足够一个久经训练的专项运动员摊在地上，无氧运动会导致体内积累大量乳酸，肾上腺素消退也会带来全身的疲惫。
“这家伙……铁人啊！确定不是练400米的体育生？”
“这有一级运动员级别了吧？”
那个小个子壮硕体育生摸摸寸头，然后估摸着距离，蹲在了中部跑道上。
他个子不高，但大腿都快接近女生的腰了，练的就是短跑。
几个同伴猜到了他想干嘛，纷纷让开了位置。
周瑞看到跑道上有人摆出起跑的样子，并未在意，只是微微让开了点空间。
小个子男人回头看着周瑞，算着距离，周瑞路过的时候，猛地起步，迈开腿狂奔。
比起周瑞“普通人”级别的跑步姿态，他的就要专业的多了，快速摆臂，左右蹬踏抓地，步频调整……
然后就被超了。
“唉？”
还是追不上的那种。
被超他倒是还能接受，毕竟起步阶段速度是需要一个过程逐渐提上来的，但追不上是什么情况？
是我平时海参吃少了？
小个子体育生不服气，咬紧牙关继续加速，稍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但当追击到两个身位的时候，他的体力逐渐不支，速度迅速降低，200米后更是变跑为走。
只能眼睁睁看着周瑞远去。
这家伙是人么？他要维持这个速度跑800米不成？
周瑞没想这么多，他只是为了验证【词条效果】，尽可能放空体力。
各种词条效果叠加之下，这并不容易
然后他跑了1600米，狂飙四圈，才逐渐慢下来进入休息阶段。
一旁的体育生都看懵了。
兄弟你体内还有血液么？
切开里全是乳酸吧！
周瑞一边活动一边平复心率，【毅力】词条开始发挥作用，他并没有那么难受。
而【休养生息】词条的效果，也确实很明显，走了不到一圈，身体的酸痛、疲惫、呼吸的急促全都大幅缓解，第三圈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甚至快感觉不出自己刚刚进行了一次“极限”运动。
不过对应的，肚子很饿，消耗额外营养的情况开始出现了。
但这是一个利好，因为疲惫、伤病，并不都能和“热量”划等号，大部分异常状态你吃再多食物也无济于事。
但他相当于有了一个转换机制，以最小的代价加速恢复速度，所需付出的不过是多吃点东西而已。
在现代社会，想吃少很难，想吃多还不容易？
周瑞对此很满意，直接从操场后门钻了出去，让等着他想认识一下的几个体育生扑了一个空。
“可惜没带手掐秒表，我真好奇他有多快……”
“这人不练体育可惜了，抛开速度，体力也和怪物一样。”
……
在食堂饱餐了一顿早饭，周瑞来到材料二楼，进行一天的工作。
今天，项目组会有几个很重要的客人。
……
于此同时，学校的正门，两辆黑色轿车开到了光华楼前。
车上下来了三个六十多岁的老者。
牟仲义站在台阶前，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老关，老张，老常，好久不见啊！”
为首的一个老者有些发福，顶着肚子和牟仲义抱了抱：“仲义啊，人我给你拐来了，晚上你可得安排一顿大闸蟹啊！”
牟仲义一愣，失笑道：“这季节吃什么大闸蟹。”
这三人，是他以私人人脉，邀请来参加研讨的三位专家，也是他以前的同僚。
分别是：
关洪安，蓉飞隐身材料专家。
常连海，蓉飞气动布局专家。
张援朝，蓉飞雷达系统专家。
三人原本是在杭城有个学术会议，接到了牟仲义的邀请后，临时改了行程抵达沪上，很给老同事面子。
关洪安和牟仲义，以前直接就是一个组的，关系最为亲密，笑道：“你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肯定是什么保密项目，现在我们人都来了，是不是可以看看真容了？我倒要看看你捣鼓出来了什么稀奇玩意。”
项目保密对他们几人来说，亲自操刀的和参与讨论的，不要太多，只是没想到老朋友都退居二线了，在复大又搞出点名堂来。
牟仲义嘿嘿一笑，想起了最近“四象”项目组突飞猛进的试验进展，心头也是火热。
他怎么也没想到，复现过程能这么顺利，尤其是周瑞，几乎每一步都踩在点上，半个月的时间就硕果累累。
所以没按耐住，听闻蓉飞的人在杭城，和周瑞商量了一下，干脆邀请来做个小规模研讨会，这几个老伙计都是一线专家，他们的想法很有价值。
牟仲义往里招呼：“来来来，先喝杯茶，一会儿手机要上缴哦！”
三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这老牟，一个学校里的项目，搞得还像模像样的。

第250章 不敢想！不敢想！
如此三位重量级专家哪怕是私下邀请，也不会只有牟仲义一个人接待，吴华民也陪着奔走左右，还站了几个复大的老师。
同样，和三位专家同行来了，也有三个年轻一些的。
一起来的三个“年轻人”大概三四十岁许，虽然穿着常服，但目光一直在扫动，看上去不像是研究人员。
老友相见，自然热切，有太多话题可以聊。
牟仲义半辈子都在为了“隐形战机涂层”这东西奋斗，但最后还是退出了蓉飞项目组，既有科研走进死胡同的原因，也有心灰意冷的原因。
至于后面的事情，他只是作为顾问，远程通讯过几次，听闻过这两年似乎有重大突破，但因为保密原因，不在其位，不得其详，渐渐念想就淡了。
直到冒出来了个周瑞，冒出来了个“四象”结构。
牟仲义领着三人，直接朝着材料二楼去了，一般来说是该老同志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的，但他心头火热，想赶紧进入正题。
来到材料二楼楼下，一直跟着牟仲义的复大老师上前一步，满脸笑容的说道：“三位，劳烦手机暂时交给我们保管。”
他们是复大保密科的，负责的就是校管级别的保密工作。
三个老头也没说啥，习惯了，掏出手机就放在了托盘上。
保密科老师又走到随行的三人面前，一样说道：“劳烦，几位的手机也暂时交给我们保管。”
三人相视一笑，掏出了三份证件，上面印着让那老师熟悉的徽章，老师一阵哑然。
人家正统保密局的……他这种校管保密科……无权收人家的手机。
他收对方手机，那就不叫保密了，反而叫泄密……
不过不同的体系，并无统属关系，那老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最后其中一人道：“这样，我手机等下交给同事保管，他们就不进去了，我一个人陪同三位专家就好了。”
很多人以为，从事保密工作的人，和特工、都市兵王一样，带着墨镜，穿着西装。
见人就是：“你无权知晓。”、“你级别不够”、“你知道的太多了！”。
但其实现实中，保密工作首要考量的是心思缜密，是责任心，是忠诚度，而不是武力或者装逼之力，所以这三人虽然级别不低，但看上去就和陪同参观的随行人员没有什么两样。
复大老师点点头，然后让需要进入实验室的人都签署了一份简单的保密协议，所有琐事就都结束了。
牟仲义也终于能够透露点东西了，边上楼边说道：“这次叫你们三个来，就是想让你们帮忙参谋参谋，我们这个成果，有没有可能应用在‘那个项目’上。”
三个蓉飞专家对视一眼，心想老牟这是搞了个大的？
关洪安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是说涂层？”
牟仲义和他是同一领域的，研究了半辈子，应该不至于六十多岁了还换研究方向。
可没听说复大在这个领域有什么树建啊，好像连个正经实验室都没有。
牟仲义点点头道：“广义上可以这么理解吧。”
关洪安心道：嘿，我们都没完全搞出来，你这怎么搞出来的，开玩笑呢不是。
牟仲义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里面是做好准备的一众项目组成员，全员白大褂站成一排，乍一看还以为进ICU了呢。
牟仲义第一时间寻找周瑞的身影，却没找到。
声音从后面传来：“牟老，我在这呢。”
周瑞挤了进来，他早饭吃的有点凶，霍霍了不少东西，耽搁了点时间。
牟仲义立马介绍道：“这位是小周，一位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这次的成果就是他发现的。”
三个老人转头看去，均是一愣。
这小伙子……你本科读完了么？
老牟这是老糊涂了？本科生能发现什么成果……
牟仲义知道周瑞的年龄天然的就不够有说服力，解释再多也没用，不如眼见为实。
如果说一开始他觉得周瑞是“运气好”占据更多因素，那么这半个月来的复现工作中，已经越发的认为，周瑞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材料之子”，项目组几乎每一次大踏步前进，都是周瑞引导的方向。
牟仲义终于理解了吴华民老叨念的一句话：周瑞是天选之子。
韩子茵适时的给周瑞递过来他的白大褂，周瑞微笑接过，披在了身上。
进了实验室，牟仲义才敢把话讲明白。
“之前在一场实验意外中，周瑞发现了一种全新的超材料结构，经过检测和验证，该结构具有可电控，覆盖全雷达波段的吸波能力，反射损耗为－71.1dB，并且具有超高的可塑性。”
听到“超材料”三个字的时候，三个专家就砸吧了一下嘴，听到反射损耗－71.1dB的时候，心想这不闹么……
办公室没啥可看的，牟仲义直接领着朝里面设备间里去。
“老牟，你们检测做了几遍？会不会有误差？”
这算比较委婉的了……
其实就是在质疑牟仲义是不是搞错了。
听到“蓉飞”专家这么问，“四象”项目组的人都有些无奈，被小瞧了啊。
不过也正常，他们刚进组的时候，也觉得离谱。
牟仲义翻了个白眼：“等会儿研讨会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们一部分相关数据，先听我介绍。”
三个老人只能耐着性子，大有一种“来都来了”的自我安慰感。
同时开始关心牟仲义的精神状态……
虽然说……科研工作者常年用脑，老糊涂的概率相对较低……但并不是没有。
张援朝问道：“老牟你这个‘超材料’，是什么方向的？石墨烯？硅？还是陶瓷？”
牟仲义看了一眼周瑞，示意他来讲。
周瑞轻咳了一声，说道：“基于金属材料和半导体，通过磁控溅射形成结构特殊的沉积层。”
牟仲义推开了设备间大门，指着那台YNM3000，一脸兴奋的说道：
“该材料具备超低的成本和超强的可塑性！而且未来可能只需要金属溅射磁控仪，就可以大规模制造，你们敢想么？”
三个专家看着那台镀膜仪器，脑袋直摇：不敢想！不敢想！
老牟啊……
不行咱就去看看吧。
……
复大校园内。
一个男青年穿着风衣，戴着耳机，一手端着电脑，一手操作，路过的人只当这人是有什么作业要赶，无人在意。
他好像没有目的地，只是无规律的乱转，不知不觉走到了材料二楼外。
看了眼门头，继续朝前走去。
“同学，打扰一下。”
突然，一个面容普通，30多岁的男人拦住了他。
青年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整么了？”
陶商眉头一皱，工作性质的原因，他天然的就对外国口音很敏感，虽然对方看上去是亚洲人长相。
“留学生？”
“对待，你有吮么事情么？”
终究是在学校里，复大这样的百年名校，遇见留学生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但陶商还是默默侧过一点身体，看向了这个留学生的屏幕。
一个ppt……似乎是学生作业……
这时，后面陪同的保密科老师也走了上来：“怎么了？”
陶商想了想，对老师耳语了几句，在人家地盘上，他不好直接查人东西。
保密科老师听后有些无语……虽然是从事保密工作，但他还是“老师”的成分更多一些，学校里的留学生不要太多，材料二楼又不是封闭式基地，还不允许人路过了？
但当着别人面，老师还是做了做样子，询问了对方姓名、专业、辅导员是谁，登记了一下。

第251章 大的要来了！
牟仲义越讲越兴奋：“这可能是全世界第一块可制备的超材料，并且是一种尚未发现的神奇微观结构，因为意义重大，论文我都没让小周发，你们可是有眼福了！”
关洪安挠了挠头，老牟的样子，像极了他遇到的“民科”……
比如学没上过几年，然后深信不疑自己发现了“永动机”、“室温超导”、“水变油”等黑科技。
可转头看向复大项目组的其他人，这帮小伙子却一脸骄傲，没有一丝怀疑。
是这帮年轻人把老牟忽悠瘸了，还是老牟把他们忽悠瘸了？
组里的柴连俊见“蓉飞”的专家欲言又止，仿佛一口老痰卡在人中上，说道：“牟老，要么直接给三位‘专家’展示一下。”
牟仲义点点头，和周瑞一起走到了保险箱旁。
那块唯一的成品，就在保险箱中，也是整个项目组最重要的东西，需要他们两人分别输入各自的密码，才能打开。
牟仲义怀着庄重的心情，输入了自己精心编写11位数无序密码。
周瑞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然后取出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灰色薄膜。
最早是有一本书那么大的，但做检测、研究，切下来了一些。
三个专家笑的很慈祥，看破不说破。
咱们先走流程，流程走完了，哥几个马上就拉老牟去体检！
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厉害的大夫！请最有劲儿的护工！
周瑞将薄膜拿下，动作比较随意，知道按照他的规划，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复现”成功了，所以并没有太珍惜。
牟仲义紧张道：“小心点，别弄坏了。”
周瑞无语……你当这是生物膜啊，哪有这么脆弱么？
将“四象”镀膜放在实验台上，两侧连接上实验用电源，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四象”表面如同鱼鳞一般，迅速变化，从铁灰色变为了镜面色。
三个专家：“啊？”
“啥子情况？”
“小伙子让让，给我看看！”
牟仲义赶紧道：“别上手，别上手！”
关洪海盯着镜面薄膜看了许久，终究忍住了摸一摸的冲动，猛地转头看向周瑞：“真能吸波？”
周瑞点点头道：“通电前对电磁波无阻碍作用，通电后，雷达层面的电磁波，检测吸波率为99.996％，断电后性质会快速恢复，存留的能量以热能的方式逸散。”
气动布局专家常连海挤上前来：“这东西重么？”
周瑞：“密度基本可以认为和基材一致，表面沉积层的质量微乎其微，但是硬度上有一定补正。”
雷达专家张援朝：“你们检验了哪些波段？”
周瑞对答如流：“30～300000兆赫。”
三个老头对视一眼，如果这小年轻说的没错……
那复大这次真的开了个大的！
后方那个保密局的成员，猛地感觉，这次安排是不是太随意了。
因为三位专家是私人行程来的，他们并未太重视。
感觉几人讨论的东西非常重要。
紧接着，一行人来到项目组对面的会议室，开始正式研讨。
牟仲义已经准备好了三份资料，里面是一些可以透露的东西，主要是成品数据，不包括“复现”工作的进展和方法。
三个专家没有废话，拿起资料仔细研读，这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并且问了很多问题。
“四象”项目组时不时解答，但不该说的都没说。
这只是研讨会，又不是“开源大会”，周瑞也不搞宗教。
关洪安脑子感觉嗡嗡的，手上的资料他仔细核对过，初步排除“数据造假”或者“误差大的离谱”的情况
“老牟啊……你可真是一鸣惊人啊……”
牟仲义摆手道：“可不是我，我只是参与了复现工程，发现者和制备者都是小周。”
他奔7的人了，看的很开，不是自己的东西不会往身上揽。
关洪安看了周瑞一眼：“小伙子，你是天才班的么？复大有这个模式么？”
一些高等学府流行搞这个，十五六岁完成本科学业的人不在少数。
周瑞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大一上学期。”
“咳咳咳！”
关洪安差点一口空气呛死。
牟仲义补充道：“人家是全国高考状元，比天才班还难得呢！”
如果从人数来说，全国高考状元更稀有一些，那些天才儿童正常上到高三，也未必能拿全国状元。
但这是一回事么？
周瑞感觉时间够久了，出言道：“三位前辈，资料大家也看了，这次请三位来，就是想研讨一下未来‘四象’结构的应用场景，牟老一直推荐进入军工领域，为此我们积压了大量论文和成果，都没有公开发表。”
这是实话，除了他自己的论文外，项目组其他人在近期工作中，也都积累了很多东西，如果水一些，搞出十来篇论文是没问题的，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太多东西可以讲了。
而且作为全球第一块超材料，在“自然”、“科学”上搞连载都行。
而这些东西，一直压着，并且处于保密状态。
关洪安咽了口唾沫，说道：“老牟做的没错，这种技术捂一捂没毛病！”
如此强大的性能，如此低廉的制备条件。
这不是能不能用于军工的问题了！
这是造出来了肯定有能用的上的地方！
我战斗机不能用，运输机能不能？指挥机能不能？
导弹能不能？坦克能不能？心再大一点……舰船能不能？
关洪安最终决定，认真对待这次研讨，转头看了一眼说道：“小王，你去做个申请……我们需要讨论一些关键内容。”
然后关洪安一脸歉意的说道：“几位稍等片刻，我们要申请一下，才能透露相关信息。”
国之重器，谨慎点应该的。
过了十几分钟，那人接了个电话，表示可以有限度的讨论，但不能透露具体参数，然后收走了“四象”项目组人员的手机，并要求他们签了保密协议。
周瑞心道好家伙，讲究一个众生平等是么？
之前怎么给你们来的，现在再怎么给我们来一遍。
双方都保密，聊个事情真费劲！

第252章 这是你的巧克力呀！
保密局接手了这场研讨会的保密工作，楼下的两人也叫了上来，然后开始检查会议室，这时候有点特工那味道了，插座都要戳一戳的那种。
还拿了个类似蓄电池的东西放在了会议室内，周瑞猜测可能是干扰电磁波信号的玩意儿。
最后大部分都被请出去了，项目这边只留下牟仲义、周瑞、吴华民、顾横四人。
终于，又浪费了半个小时，研讨会才能正常进行。
关洪安脑子转的飞快，就是手有点抖：“我们目前走的是复合蒙皮路线，由多重结构共同作用，最关键的部分也是超材料路线，你们这个‘四象’结构，非常切合。”
周瑞和牟仲义对视一眼，这个他们之前的预计差不多。
关洪安没说，但实际上蓉飞的共和国五代战机，已经进入了“设计定型阶段”，大概是漫长研发工作的倒数第二步。
验证机已经在吹风洞了。
想要完全自主研发一款五代机，全世界只有老美做到了，共和国想做第二个，而且是在高精尖技术被封锁的情况下，难度可想而知。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系统的工程。
在最初设计的各项指标中，目前有两个部分还未达标，但根据国家的需要，蓉飞可能得提前把半成品拉出来亮相一下，来缓解日益紧张的国际压力。
两个未达标的指标，正是“隐身性能”和“动力性能”。
也是最重要的指标之一。
而眼前这个“超材料”，为什么让关洪安手都有点抖？
因为“四象”结构，有可能一次性解决这两个问题！
整个蓉飞都得炸！
……
研讨会，开的远比所有人想象的久。
俞树他们被赶出来后，就在隔壁实验室等着，心里满是可惜。
“要是能参与一下就好了，我就听听，不说话。”
柴连俊看着天花板，说道：“那不可能的，级别不够，听了更麻烦，不过从三个‘蓉飞’专家的表情来看，感觉‘四象’结构朝军工方向开发，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电磁学专家曲韬擦了擦眼镜：“说不上什么心情，如果进入军工系统，是不是就不能发论文了？”
“发论文？想都不要想，怕别人研究不明白么？不过心态还是要摆正的，我们搞科研的，论文只是其一，能够参与这样的项目，已经是履历上重要的一笔了。”
俞树想了想，以后自己的档案上，会有部分内容写着“保密信息”，就还挺帅的。
“到时候我们会去‘蓉飞’参观么？”
一说到这个，几个男人都兴奋了起来。
“我看网上说，我们根本没有五代机，我们搞的是歼10改，最多算4.1代机。”
“4.1代机？还能分这么细？步子是不是小了点？”
“不知道啊，电视上专家说的，人家中央电视台，不会瞎说吧。”
俞树心头一片火热：“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想去摸一摸战斗机，管他歼10还是歼10改。”
柴连俊也畅想道：“我比你想得多，我要坐一坐！”
直到天黑，研讨会都没有结束，门口一直站着保密局的人。
而六点多的时候，赵院长也赶来了。
最终，晚上九点，那间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除了周瑞，几人都有些疲惫，不过疲惫中隐含着一种兴奋。
周瑞再度呼吸到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虽然沟通过程很复杂，尤其是“蓉飞”那边不能说的内容太多了，但结果是好的。
“四象”结构项目组，将纳入“蓉飞”合作单位，只等复现完成，立刻进行“工程研制”步骤，而蓉飞那边会根据这边给出的初期数据，回去进行早期的方案研讨会。
不管最后能不能把这张膜贴在飞机上，至少是一个非常有希望的新方向。
期间唯一产生过不愉快的，是蓉飞的专家们听闻，“四象”结构最终属于周瑞和复大的合资公司这件事。
他们一开始以为这是一个“职务成果”，也就是权益完全归复大所有，这样的话合作起来就安全的多，也官方的多。
老一代科学工作者，尤其是涉及军工的，对科研成果私人化终究是不放心，不可控性太大，但赵院长再三强调这是复大已经做好了的决定后，他们也没办法。
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主动权不在他们手上。
三个老专家直接取消了原本的行程，带着“四象”结构的资料，明天就准备飞回蓉城，他们需要和更多的大佬，更多的专家进行研讨。
所有人都聚在了实验室，关洪安这才认真打量一遍。
前面他以为闹着玩来着。
这实验室……说不上简陋，但绝对算不得豪华……
谁能想到，世界上第一块超材料，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牟仲义再度变成了疲惫的残血状态，打了个哈欠说道：“都九点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没有大闸蟹，但炸带鱼还是有的。”
结果三个一开始嚷嚷着要大吃一顿的老专家，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别吃饭了，浪费时间。”
“让人带点得了。”
“你们是不是应该有成品切片？给我们能看一看么？”
“吸波检测能再做一遍么？”
他们有太多的疑问了，不弄清楚哪有心情吃饭。
加钟！必须加钟！刚才太快了没回过味儿呢，这次要细细把玩！
最后四个年龄加起来接近270岁的老专家，又在实验室生生奋战了三个小时，接近凌晨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在重新见证了一系列检测后，他们内心的火热是无与伦比，恨不得当晚就回蓉飞。
……
送走了所有人，周瑞转头看向韩子茵，这姑娘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人物，但作为项目组的一员，依旧从头陪到尾，眼神都有些迷离了，纯粹是累的。
冷风一吹，韩子茵缩了缩脖子，将白皙的下巴躲进了那条针脚歪扭“二手”围巾内，只露出了两片淡粉色的嘴唇。
周瑞对韩子茵道：“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韩子茵似乎突然回了神，并未跟着周瑞迈出脚步，而是拉扯了一下周瑞的袖子。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扎着彩带的精美小盒子，大概一个巴掌大小。
牵起周瑞的手，将盒子放在上面。
“做了好多好多……但满意的只有六颗，你别嫌少。”
周瑞一愣晃了晃盒子，里面传来丁玲桄榔的声音。
“这是？”
韩子茵的笑容，冲淡了自身的疲惫，帮周瑞理了理围巾：
“已经过12点了，这是你的情人节巧克力呀。”

第253章 不用交费，交税就行
“Come On！here！here！”
“来来来！”
“呦西！”
复大北区，某个特殊的宿舍。
三个身影正在打游戏。
但奇怪的是他们用着三种不同的语言。
“啊西吧！”
“Again！Again！”
“呦西！”
李圣洙把耳机一扔，烦躁的点了一根烟。
玩个屁啊！
三个人，一个大韩冥国，一个小日本，一个阿三，平时说的慢还成，打游戏一着急就成了三种语言。
他和小日本英语不行，印度佬不会日语和韩语，再然后三人中文都很烂。
一宿舍凑不出一句完整的中国话。
印度舍友“阿里”见李圣洙不玩了，和日本舍友“野口”对视一眼。
“We do？”
“呦西！”
李圣洙来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远处是是黑夜中的树林，在冷风中簌簌作响，李圣洙思绪一点点飘远。
过了十二点就是情人节了……不知道恩静能不能想起她的欧巴。
据说恩静就快女团出道了，公司社长很器重她，所以经常练习到很晚，甚至前段时间出现了胯部拉伤……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吧。
看了一眼时间，12点已过，李圣洙没有第一时间收到恩静的邮件，心里略微有些失望……
但他知道还有正事要做。
回到宿舍，打开电脑C盘，在PPT程序所在地，一顿点击鼠标，打开一层套一层的文件夹。
七八层之后……进入了一个他也不清楚什么作用的文件夹。
点击显示隐藏。
原本只有7个文件的文件夹，一下变成了400多个文件。
最后滑动鼠标滚轮，找到了那个格式名为“LOLBAS”的那个。
双击，鼠标短暂的变成了一个圈，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然后打开了电脑上的翻墙软件，李圣洙就不再管了。
这是他接的兼职，一年前，他刚到这里上大学，正是最孤独迷茫的时候，在外网论坛上认识了一个叫“汉江水”哥们，手上有超多“爱情动作片”资源，互相交流一来二去后，成为了网友。
平时讨论一下“大韩冥国”悠久的历史，抨击一下某国落后的社会和贫瘠的文化。
大概三个月前，对方说自己在美知名网络公司任职，正在试图开发一个能够突破某国“局域网”的软件，拥有非常大的市场前景，还能给大洋彼岸带去自由的光辉。
具体那些高大上的说辞，李圣洙一个字不信，他不是傻子。
但他不在乎。
最后的结果是，李圣洙下载了两个奇怪的文件在电脑上，被自动隐藏在了office软件浩如烟海的文件群里。
而他所需要做的，尽可能多的，让自己的电脑连接复大的校园网，在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楼。
然后时不时在晚上，打开翻墙软件，打开文件，接着就不需要他管了，电脑放着就成。
就连翻墙软件，也都是对方提供的，他偶尔也会用来逛外网。
而他一个月，可以获得600美元的报酬，打进他在韩国的卡里。
比如今天白天，他就收到邮件，汉江水突然和他讨论“多运动有益健康”，于是他就端着电脑在复大走了一圈。
李圣洙又点了一根烟，寝室内吸烟让两个室友回头看了他一眼，李圣洙摆摆手，朝阳台走去。
继续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这时，阳台下的路上，两个身影肩并肩走来，是一男一女。
个子好像都挺高的，其他看不清，两条一样颜色的火红围巾异常显眼。
情侣么……
两个室友还在打游戏。
一个不停的：“go！go！go！”
一个不停的：“呦西！呦西！”
又是一局游戏结束，不出意外“阿里”和“野口”又输了。
阿里甩下耳机，捂着肚子朝厕所走去：“这里的食物不干净！”
李圣洙在后面喊道：“厕所没有纸了。”
“我不需要！”
李圣洙愕然了半晌，决定以后拒绝阿里碰自己的任何东西。
这留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听课只能听懂50％，绩点更是只有1.0，舍友全是极品。
接近1点左右，李圣洙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正是“汉江水”。
“圣洙，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你在哪里？”
李圣洙回忆了一下，好像在校园西侧，只能记得个大概。
回复了邮件后，汉江水说道：“最近多去那面走走。”
两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李圣洙也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但还是那句话，他不在乎。
然而第二天，李圣洙准备去上课的时候，却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
是的，留学生也有辅导员。
“李圣洙，麻烦带着你的电脑来一下办公室。”
李圣洙心脏不争气的跳了一下。
他再度点了一根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迅速过了一遍最近的事情……
虽然不觉得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但还是谨慎的启用了自己的预案，再度打开了PPT软件下的文件夹，找到了半年前下载的另一个文件。
双击，鼠标转了一会儿，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按照“汉江水”所说，这样就没问题了。
但这是“汉江水”的保险，不是他自己的。
李圣洙从宿舍床板下，抽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电脑，然后装进包里，去找辅导员了。
……
“周教授，你好，我叫陶商，昨天见过的。”
“材料二楼”楼下，一早来项目组，准备进行工作的周瑞，一脸懵逼的和对方握了握手。
“我可不是教授，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本科生，您怎么称呼？”
陶商面容普通，拥有一张没什么特色的国字脸，年龄在35岁上下，属于那种丢人群里找不出来的外貌。
“我叫陶商，接下来可能由我和我的小组与贵校保密科合作，确保您项目组的保密工作。”
这件事周瑞是知道的，毕竟和秘而不发的“歼10改”有关，学校层面的保密工作就有些不够看了，升级是正常情况，只是没想到是此人负责
“我以为你们是蓉城那边的呢。”
“昨天两位同事是蓉城过来的，而我本身就是沪上保密局的，昨天只是负责接洽一下。”
周瑞点点头：“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他还是有些担忧的，只希望不要影响到正常的工作进程。
“目前我们在梳理和复查之前的保密工作，不会打扰到您正常的活动，今天只是和您打个招呼，以免日后您见到我们惊讶。”
周瑞微笑道：“那就先感谢你们的支持了，不过以后我们会转为公司行为，应该不需要我们交费吧？”
陶商一愣，哈哈一笑：“帮助有需要的企业进行保密工作，也是我们的职责，虽然有这种需求的企业不多，您愿意将成果投入军工领域，我们自然要保驾护航，不用交费，交税就行。”

第254章 上面有人，心里不慌。
登上实验室的四楼，周瑞抬头看了一眼。
多了一个摄像头。
周瑞思索片刻，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原本只有一个摄像头，对着四楼的楼道，现在增加了一个，对着楼梯间。
怪不得陶商一大早就在材料二楼，原来是来查遗补漏的么。
周瑞对着摄像头打个招呼。
走进实验室，不少人已经在了，不管和“蓉飞”的合作如何，也不管四象结构未来具体怎么应用，“复现”和“解析”的工作不能停。
周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取出一块巧克力，放进口中。
炼乳夹心，不算太甜，味道很好。
不知道韩子茵费了多少功夫，才能手工做出来夹心巧克力。
俞树和周瑞前后脚抵达，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巧克力？什么牌子的”
周瑞：“没牌子。”
一旁的曲韬反应过来：“不会是情人节礼物吧！”
周瑞笑了笑，没有作答，他如果点头了，恐怕不少人会猜到韩子茵身上。
俞树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2月14号，有点羡慕，偷偷朝薛丽的方向望了一眼，可惜薛丽正在低头计算什么东西。
不过坐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俞树打开抽屉，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盒子。
一整盒费列罗。
俞树手一抖，“啪”的一声抽屉又关上了。
眼花了？
再打开看看！
还有！
难道单身太久，用纸太多，幻觉了？！
一连反复了三次，发出巨大的声响，引得周围人的围观。
薛丽的头埋的更低了。
中午的时候，正在清洗溅射船的周瑞，突然收到了一条系统消息。
“词条任务【声望】，经验值＋1，当前进度（7／100）”
周瑞略微停顿，心想会不会是蓉飞的专家回老巢，已经开始开会了？
似乎是验证了周瑞的想法，大概两个小时过后，周瑞再度收到了经验提示。
“词条任务【声望】，经验值＋1，当前进度（8／100）”
这个任务挂上之后，清河一中演讲当天给了1点，之后隔四五天，自己就会冒出来一点。
今天短时间内有了两点，应该就是“蓉飞”那边有什么变化没跑了。
由于【声望】的变化，都发生在周瑞看不见的地方，所以对规律的总结，以猜测为主。
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声望】不等于【名气】，更不等于【知名度】。
至少在系统的判定里，应该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否则以音乐人“阿瑞”的身份，断不至于涨了这么点东西，哪怕他没有发新歌，自然增长的新歌迷也不会少。
目前周瑞的三个词条任务栏的情况，分别是【声望】（7／100），【演讲】（67／100）。
以及昨天挂上去的【爆发力】（2／100）。
【休养生息】的取得，让他重新找到了依靠词条系统，增强己身的乐趣，思虑再三后，昨晚没有选择挂【学科】类词条，而搞了一个“肉体系”词条。
至于刷经验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变速跑，慢跑和爆发性加速反复切换，另外打拳过程中将力量值调整到最大，拼尽全力的去打，也能获得经验。
已有的两点，就是早上试验了一番后得到的。
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的时候，周瑞将手头的工作收了收，去往了光华楼。
敲响材料与化学学院的院长办公室大门。
“请进！”
朴实又气派的办公室内，两个人正在喝茶。
正是赵院长和杨校长。
杨校长看到周瑞进来，笑眯眯道：“小周，来坐下喝杯茶。”
上次见杨校长，还是在十大歌手做评委的时候，算一算也确实蛮久的了。
周瑞对两位大佬一直很有礼貌：“校长好，院长好。”
杨校长招呼周瑞坐在身边，给周瑞倒了杯茶，周瑞轻扣桌面以示感谢。
“年关前后忙得很，有段时间没见你了，不过你的事情我可是一直有关注，这次可是搞了个大动静。”
周瑞谦虚道：“给学校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我巴不得天天有这种麻烦。”
从杨校长的视角，元旦过后他就听赵院长汇报过，说周瑞意外发现了一种新的超材料结构，当时关于“四象”结构成果的处置方法，杨校长也是发表过意见的。
只不过彼时谁都没想到，这个新发现带来的一系列反应会这么大，复现工作能进行的这么快。
因为当初赵院长的汇报中，对时间的预估是2－4年。
后来动静越来越大，“蓉飞”都参与进来了，赵院长能顶住压力，坚持一开始的承诺不变，也有杨校长撑腰的一份力。
如果换了个人，能否争取到一样的结果，懂的都懂。
世间万事，除了科学定理，一切都逃不过“人为”的影响，上面有没有人，影响真的很大。
当然，周瑞足够耀眼，也是重要原因之一，能让杨校长始终挂念着。
杨校长刚才又从赵院长这里了解了一部分情况，对周瑞笑眯眯道：“我听老赵说，你公司都快准备好了？”
周瑞从包里掏出一份档案袋：“今天来就是和赵院长商量这个事情的，公司已经注册好了，注册地在张江开发区，目前是个人独资，干干净净，就等着和学校合作了。”
杨校长眉毛一挑，接过档案袋，里面是一整套营业执照、开户证明、甚至公章和法人章都在里面。
抬头写的是“沪上复瑞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呦呵！名字都起好了？”
将“复”挂在开头，是学校合资企业的统一格式，与谁占大谁占小无关，是一个背景的彰示。
这家公司现在啥也没有，干干净净。
只等复现工作结束，学校这边结算一下投入成本，定个比例出来，就会合资入局。
“四象”结构的应用，以后就会从公司层面进行。
杨校长将档案袋小心的封好，交还给周瑞，调笑道：“小周啊，这么年轻就有自己公司了，有没有激动的睡不着觉？”
周瑞摸摸鼻子：“其实我已经有一家公司了，音乐传媒方面的。”
杨校长这才想起来，周瑞还是个音乐人来着。
心里不知道第几次感慨，去年招生办那些家伙，还真给力了一次！
虽然论文成果被按下不表有些遗憾，但国内科研体系里，能有军工合作，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毕竟学校经费拿的是人民币嘛！
就像他之前说的，如果这个是麻烦，他巴不得天天有这样的麻烦。
“对了小周，以后和军工体系合作，里面的事情就和一般商业完全不同了，你要有做好心理准备。”
复大以往在这个部分，不能说空白吧，也是很薄弱的，但杨校长知道这种合作里面门道很多。
一旦成果确定可用，说不得这个复瑞科技有限公司，未来还会迎来第三家股东呢。
“不过你放心，复大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第255章 你在和我说话？
离开院长办公室，周瑞看了看表，就不准备回实验室了。
而是久违的回了趟宿舍，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操场锻炼一番。
李达、向卫林他们应该是还在上课或者吃饭，宿舍里空无一人，不过周瑞的个人用品依旧有一些在这里，算是他的第二个基地。
新学期开始，他又不再用上课，以后真的是要和舍友乃至同班同学们越行越远了。
由于来得早，操场上被分割成一片片小区域，练着各种不同的项目，似乎是体育生。
名校每年都会有体育特招生，虽然名额不多，但各个项目基本都会有人。
周瑞在角落里开始热身。
一边拉伸，一边看着远处似乎是跳高队在做训练。
大概三个五个女生，在场地中央，不断地加速，然后背跃而过横杆，最后在软垫上打个滚。
没有教练或者老师，应该是课后的加练。
你别说，一个个腿都好长！
能练跳高，个子都不会矮，而且弹跳力强的姑娘，腿型也绝对好看，远远看去一双双大白腿分外赏心悦目，偶尔还能听到一声声娇喝，就是不知道大冬天的冷不冷……
拉伸完毕，周瑞开始了【爆发力】的训练。
一般来说，【爆发力】也分很多种，加速是爆发力，弹跳是爆发力，挥拳也有爆发力，好在系统判定照单全收，他可以按照最方便的方法，来进行训练。
这里要强调一下，他不是零基础开始，事实上在【古武传人】的加持下，他的爆发力已经是怪物级别的了。
所以，操场上再度出现了一个小火箭。
周瑞不断进行慢跑→冲刺的轮回，频率非常稳定。
慢跑时闲庭阔步，身高腿长，冲刺时速度吓人，一双腿快出了残影。
再加之体力绵长，恢复又快，看上去异常生猛！
5分钟后……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3／100）”
15分钟后……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4／100）”
效率很快……就是不知道单日获取量有没有上限……
周瑞心想今天时间多，干脆试探个极限出来，消耗太大就去吃饭，吃完了继续练。
大概第7圈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跑道旁响起。
“你这样练，是会受伤的。”
周瑞慢慢减速，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个高个子的短发女生，正在跑道边休息。
“你在和我说话？”
那女生上身披着一件小夹克，下身却依旧是田径短裤，使得比例看上去更加夸张，一双长腿白的晃眼。
“你加速的时候发力不对，时间长了脚踝会受到严重损伤，你教练没教过你么？”
周瑞笑了笑：“我不是体育生，没教练，就瞎练着玩呢。”
短发女生闻言愕然，跑的这么快，居然不是体育特招生？
“……不是体育生更容易受伤了，你要前脚掌先着地，双脚不要外偏，不然加速越快，踝关节压力越大……”
周瑞友善的对短发女生笑了笑，就继续出发了。
他无意细扣这些动作要领，踝关节损伤的有他恢复的快么？
可又跑了一圈，下意识的按照那女生说的调整了一下技巧。
感觉确实有效！
不是说损伤不损伤的问题……而是有一种更好发力，下盘更稳的感觉。
速度又快了一线。
看来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专业的指导……哪怕是“跑步”这种是人就会的运动，也有很多门道在里面。
一圈过后，再回到女生身旁的时候，周瑞道了句：“真的有用，谢谢！”
然后又一阵风一样的消失了。
那短发女生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跑完了一圈？还是变速跑？
干脆站直了身子，目光一直跟随着周瑞，看看这个瞎练的男生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看就呆住……
是真快！她没见过这么快的男生。
哪怕是学校里专门练短跑的，速度也明显比不上周瑞，更何况周瑞已经跑了八九圈了，他的体力是没有极限的么？
周瑞不知道某人一直目光跟着自己，继续撒丫子跑，又得到了一点经验。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5／100）”
速度慢了下来，等待下一轮爆发。
余光却从铁丝网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低着头心不在焉的走着路。
周瑞眼睛一亮，走到铁丝网前，正要开口打招呼，身旁一男一女从侧面接近了那道身影。
“你好，是阿倩老师么？”
李文倩茫然的抬头，看到是陌生人下意识退了半步。
两人中那个女生看清了面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雀跃道：“阿倩！我是的你歌迷，能给我签个名么？”
旁边的的男生小声道：“歌迷？宝贝这是谁啊？”
女生道：“复大女神啊！阿倩老师，星辰大海就是阿倩的歌，不是一直说《下潜》好听么，也是阿倩老师的歌？！”
随着两次上节目，李文倩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尤其“复大女神”的名号在校园内吸引力不小。
虽然阿倩不是什么大明星，但也是明星啊，能在校园里遇到，还是自己校友，感觉好神奇。
李文倩对于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茫然的接过女生手上的记号笔。
女生翻出一个笔记本，期待的看着李文倩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男生本来也想凑个热闹，可惜身上什么都没有。
都是复大的学生，没有出现过于打扰的状况，一男一女笑盈盈的就走了。
只留下李文倩愣在原地，都还没回过味儿来……
好像是……第一次给人签名来着，还是在路上被撞见。
“复大女神！能给我也签一个么！”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李文倩转头就看到周瑞一脸坏笑的扒着铁丝网墙。
李文倩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组织，跑到铁网前。
周瑞一眼就看出李文倩肯定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身棕色A字裙，配上一件高领薄衫和宽大风衣，像是走在欧洲小镇的画家少女。
平时这丫头穿T恤都美的要命，这种装束无怪乎会被人认出来，不认识都得看两眼。
周瑞调笑道：“阿倩老师有包袱了，现在穿搭这么用心么？”
李文倩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是因为……想着万一你会找我……
“你怎么在操场？”
“锻炼身体啊，怎么了？”
“今天就没人约你吃饭？”
周瑞奇怪道：“约我吃饭的人很多么？我准备吃个食堂就好了。”
吃完还要回来跑步呢，试试看【爆发力】有没有获取上限。
李文倩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神气道：“可怜兮兮的，今天情人节，班里的男生都有人约！”
周瑞故作荒腔走板，怪声怪气道：“哎呀，这可怎么办！我好着急啊！我要一个人吃饭了！大家会不会瞧不起我！”
心想我会在意这个？
李文倩噗嗤一笑，白了周瑞一眼：“怕了你了，走吧，我也要去食堂。”
……
李圣洙从教学楼出来，心里异常忐忑。
早上接到辅导员电话，他就带着那个备用电脑去了老师办公室。
除了辅导员，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男人，辅导员以境外有一款病毒为名，想要审查他的电脑。
李圣洙自然是不同意的，甚至搬出了自己外国人的身份。
那个不认识的男人道：“不用担心同学，我们不会去碰你的任何私人文件，全程当着你的面操作，只是检查一下网络设置，这款病毒已经在国内肆虐一段时间了，会损坏硬件，对你也有好处。”
李圣洙知道这种时候越是急切，可能就越可疑，最后一番争辩后，只同意查看他的网络配置。
作为一个非通讯专业的学生，他并不清楚各种地址、网关、协议的具体意义，哪怕是在他的电脑上，那些页面他也看不懂。
他只能让自己的表情尽可能的……烦躁而无奈。
嗯……就是个词……这是他觉得最合理的表现。
短暂的检查，自然不会有任何发现，李圣洙收回了自己的电脑，然后一整天上课都心不在焉……
教室里，他坐在最后一排，听着老师喋喋不休，其实只能听懂50％左右的内容。
四周全是些陌生人，班级里唯二的留学生是个尼人，他也不屑于交朋友。
这种一成不变的留学生活……
渐渐地，他进入了某种发散状态。
幻想着自己是顶级特工，和这里的人斗智斗勇。
幻想着以后自己加入某组织，成为专业的情报人员。
幻想着回国后因此得到重用，成为检察官或者其他什么很厉害的职位。
直到一整天的课程结束，他离开教室。
所有的幻想才化作担忧，生怕下一刻就会有人来把他抓走。
回到宿舍后，室友阿里和野口还没回来。
李圣洙第一时间将备用电脑重新藏回床下，拿出了他真正的电脑。
打开后，果然收到了“汉江水”的邮件。
“你把礼物扔了？”
李圣洙知道，对方说的是那个文件删除程序。
“那个礼物有安全隐患。”
那边似乎消化了一下，明白了李圣洙的意思：“我有个朋友就在沪上，我让他送给你一个新的。”

第256章 我可是专业的！
2月18日，复大校门口。
作为一座开放式的大学，每天复大都会迎来许多参观的人，以前是需要登记个人信息，现在时代在进步，只需要在官网上提交申请，手机就能收到短信，然后凭借短信入校。
一些周边的居民经常会进来散步，毕竟学校里建的还是很漂亮的。
一个30岁许，留着精致胡须的男子背着包，走进了复大校园，先是环顾了一下，然后开始认认真真游览。
花了近三个小时，将复大几乎所有的地方转了个遍。
他从不单独去往无人的区域，而是跟随着其他游览闲逛者一起，人流去哪，他就去哪，这使得他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但他很有耐心。
最后，男子坐在了光华楼旁边的长椅上，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电脑，旁边还放着一瓶可乐，仿佛一个享受校园气息的旅人。
大概半小时后，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扫视了一圈后，坐在了长椅背面，背靠背用韩语说道：“汉江水？”
男子目光微动：“English？”
李圣洙一愣，尴尬道：“……a Little”
男子挑了挑眉，切换了语言：“那你会说中文么？”
李圣洙更尴尬了：“一电电，不太好……”
男子一阵无语，这尼玛中英双语都这么拉！
语言不行你留个鸡儿的学！
李圣洙也心里一阵无语，“汉江水”怎么派来一个不会说韩语的，不由对所谓的上面组织产生了怀疑。
就这实力？
男子只能用中文说道：“这两天有什么情况？”
李圣洙捂着嘴道：“我感脚已经被怀疑了，很危险，我不会再为泥们做什么。”
男子微微一笑，没有接茬，而是直接说道：“不要捂着嘴，这样会让你更可疑，随便做点什么，哪怕是拿出手机。”
李圣洙果然照着做了。
作为专业人士，男人很清楚如何与这些人打交道，这些年轻人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消耗品，稍稍鼓动一下，要么因为寻求刺激，要么因为被洗脑，要么干脆就是自己想挣钱，很好控制。
“你放心，不需要你做什么，来这只是为了让你放心，现在将前几天删掉程序的原因和我说一下。”
说完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等了半晌后，依旧不见李圣洙开口，男人心想这年轻人还是有所顾忌啊……倒不算太蠢。
可惜，你已经入局了。
没想到半晌后，李圣洙说道：“我中文不太好，能不能说慢一点，我妹完全听懂。”
男子：……
他就没对接过这么拉胯的人！
只能压低语速，几乎一字一句的和对方又说了一遍。
然后补充道：“记住，我和汉江水是两条线，你们的邮件中不要出现任何和我有关的内容，以免牵连暴露。”
李圣洙点点头，终于有了点特工的感觉。
李圣洙组织了一下，用更慢的语速，小声说了一下自己如何被查的问题。
男子微微颦眉，脑海里思索着校园西面有什么关键建筑物。
凭借刚才的游览，他已经大致摸清楚了情况。
核物理研究所……以及材料二楼。
再结合蓉飞专家造访复大的情况……大概率是材料二楼……
“你那个电脑，恐怕还是有尾巴在里面，你找个时间，扔在大学路背面，西侧第二个垃圾桶里，我们的人会帮你处理掉。”
李圣洙有些心疼，但专业的事还是要靠专业的人。
男子似乎猜到了他顾虑什么，直接说道：“放心吧，会补偿给你的，你卡号给我一下。”
李圣洙：“这里的？还是韩国的？”
男子轻蔑一笑：“当然是你老家的。”
李圣洙报上了卡号，看似平静，其实心脏砰砰砰的跳着，这种电影里一样的接头场景，让他非常兴奋。
李圣洙：“你的代号是神马。”
男子起身背上了包：“叫我托尼就行了，你再坐10分钟再走。”
李圣洙点点头，掏出了手机，伪装成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个人好专业啊！有一种信手拈来的感觉。
这就是特工么！
自称托尼的人在复大又转了两圈，最终在材料二楼外深深的望了一眼。
隐隐约约的，楼上一处地方的窗帘，被拉开起了一个缝隙，似乎有个人正在朝下看。
托尼微微一笑，掏出照相机，光明正大的拍了一张照片，主体是材料二楼后的晚霞。
我一个游客，拍张照不是很正常？
我可是专业的。
……
操场上，周瑞还在狂奔。
距离挂上【爆发力】词条，已经过去了四天，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训练，目前经验值已经来到了（30／100）
进度很快，而且比起一开始时，他的跑步姿态有了很大的不同，步频、步幅、发力方式，都有所变化。
这些变化，都得益于旁边的姑娘。
“你越来越快了，可惜一直不同意我帮你掐个表。”
周瑞两手一摊：“我不过随便练练，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虽然词条还未得到，但这具躯体本就变态，调整了一下技巧后更快了，周瑞担心掐表会出现一个很夸张的数据，惹得不必要的麻烦。
女孩叫何心仪，四天时间里，周瑞遇到三次，点头之交而已，不过姑娘会时不时指导两句周瑞的姿态，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万一能出成绩么？感觉你在浪费天赋……专业运动员梦寐以求的速度，你却只是在瞎跑。”
周瑞没放在心上，看到远处俞树在朝他招手，从地上捞起外套披在身上，对何心仪说道：“我朋友来找我了，下次见。”
俞树看着周瑞远远走来，一脸揶揄：“可以啊周瑞，那姑娘谁啊？”
“刚交的朋友，不是很熟悉，就一起锻炼一下。”
虽然何心仪长得不差，腿可玩年，但周瑞并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今天项目组有个聚餐，俞树就是来找他的，“复现”工作顺利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昨天成功了完成了“三材复合膜”的制备，牟老请客吃饭还叫来了赵院长作陪，犒劳一下大家。
周瑞和俞树两人一边聊着最近的进展，一边朝着约定的餐厅走去。
俞树：“我听牟老说，那边已经确定了方案可行性，只等我们这边出成品了，到时候还得去蓉城出差。”
周瑞道：“蓉城去过么？”
“那可是我的精神故乡，我最喜欢川菜和火锅了，如果时间不紧急的话，能在蓉城转一转就好了。”
“会有时间的，说不得呆上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两人在女生宿舍楼下汇合了韩子茵，又拐了几圈接到了薛丽，一起朝着聚餐地点而去。
中途薛丽说道：“那边有一家干洗店，我送件衣服过去。”
等待薛丽的时候，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垃圾箱旁，一个三轮车的大爷和一个小胡子男子正在争抢什么东西。
“大爷，给个面子，真的是我的！”
大爷一只脚踩在自己脏污的三轮车上：“你叫它一声，它答应么？”
小胡子男人手上抓了个小纸箱子，急道：“你叫它它也不答应啊。”
“不答应就都是破烂，这条街的破烂都归我收！”
他刚刚就在楼上等着，亲眼看见李圣洙刚放下东西他就下楼了。
下三层楼梯的功夫，多了个大爷在翻垃圾箱。
你是在垃圾箱里装监控了么？！
俞树摇摇头道：“次贷危机还没过去啊，这么年轻就和老大爷抢纸箱了。”
薛丽：“不会打起来吧。”
“那不能吧，为了一个纸箱子……”
薛丽完事儿后几人准备走来着，这会儿看到热闹，都走不动道了。
大爷干瘦干瘦的，抢东西力气却不小：“你撒手！我的！”
这箱子板板正正，还这么沉，里面的东西肯定值钱！
小胡子男人居然争不过他，再加上察觉了背后有周瑞几人在围观，脸上不自觉多一丝狠色。
“老头！什么东西都捡，不要命了？！”
甚至眼神中带上了一股过年执行任务的杀气。
他相信任何普通人看到这个表情，都会……
“嗬～呸！”
老头一口浓痰吐在了箱子上。
“脏了脏了！你不要了！给我！”
小胡子男人太阳穴狂跳。
我尼玛！

第257章 滑、凉、细、嫩
最终，小胡子男人强忍着恶心，掏出200元，拍下了纸箱子的所有权。
老汉心满意足的走了，而小胡子男子得到了“加料”的纸箱子，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将上面的浓痰擦掉。
就尼玛离谱。
转头看去，刚才朝这边张望的几个年轻人也走了，然后拨通了电话。
“东西已经到手，完好无损。”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收到，带回来，会有专业人员检测。”
“那小子这么老实，能不暴露真的是奇迹。”
“编外下线，本身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不能抱有太多期待，也不要高估一所大学的保密工作，又不是国防大学。”
“不要忘了给那韩国小子打钱。”
“放心吧，他扔电脑前我就打了。”
……
另一边，李圣洙将电脑扔掉后，带着激动和忐忑回到学校。
脑子里乱乱的，一直在复盘刚才的行动有没有疏漏。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完美！
自己果然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人还没回到宿舍，手机就收到了一封邮件提醒，远在韩国的银行卡账户有入账信息。
金额是……
5000美元。
李圣洙咽了咽口水，反复确认了金额和币种。
迅捷、大方，不愧是专业组织。
他对组织的能量又有信心了。
说不得回去以后，真的混做个检察官当当，毕竟谁都知道，那边是个整个大韩民国的爸爸。
指着仇人认干爹，都得摁着头说一声：“呦西。”
转账还有附言：“国定路365号，报修，1250。”
李圣洙反反复复看了一遍，最后捏着手机拐了个弯，去往了附言上的地址。
发现是一家电脑维修店，心下了然，进去后说自己来领报修的电脑。
老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说，核对了报修码后，给了李圣洙一个电脑包。
里面躺着一台一模一样的笔记本电脑。
很明显了，那台备用电脑可能被辅导员那帮人留下了什么暗门，所以组织给了他一个新的，以后就要用这台联系。
回到宿舍，李圣洙用新电脑登陆了邮箱，联系了汉江水，本想提一下白天的刺激经历，但转而一想托尼的嘱咐，就只是说道：“我需要一个新的工具。”
似乎是时差原因，那边过了很久才发来一个链接，并且附言道：“材料二楼的四层，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关键人物：周瑞、俞树、薛丽、韩子茵，想办法接近一下，此条看完即删。”
李圣洙沉默半晌，本以为只需要像以前那样去各地连接校园网……现在的任务越来越复杂了，风险也越来越高。
可转而想到新到手的5000美元，和组织严密高效的能力，李圣洙决定还是努力一把。
这里的人怎么说的来着？
爱拼才会赢！
……
几天后，“四象项目组”所有成员，开了一个会。
召集会议的，不是牟仲义或者周瑞，而是保密局的陶商，还带了一个同事和一个校保密科老师。
“各位，目前我们得到可靠消息，项目组引起了境外情报机构的注意，有着泄密的风险。”
项目组几人互相看了看，均看到震惊。
感觉和拍电影一样。
不少人一脸懵逼，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做的确实是高精尖的东西，虽然一直有所谓的保密措施，但普通科研工作者哪里真的遇到过这种事情。
还是牟老经验足，轻咳一声道：“有什么奇怪的，全球都是老美的后花园，你以为很安全只是因为层级不够，只要你做的东西需要保密，他们那群人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破密。”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确实不新鲜，以前在蓉飞的时候，是真的处于贱碟和反贱碟交锋的战场，食堂里买猪头，都带打开嘴查一下，怕里面藏东西。
俞树张了张嘴：“会有特工么？不会走着走着突然被抓了吧？”
陶商笑了笑：“没有那么夸张，大部分情况只是渗透、收买、蛊惑，当然，安全意识还是要提升的。”
柴连俊道：“怎么渗透？项目组又没有新人。”
“比如接近项目组人员，或者伪装成环境人员如环卫工、快递员等，诸位要注意甄别一下，尤其是身边新冒出来的人，以及突然变得热情的老朋友。”
所有人都陷入了思索中，哪怕是埋首实验室的科研人员，每个人也有正常的生活，接触到的人不在少数，一时半会没有头绪。
如果范围再扩大到老相识，就更没边了……
周瑞突然说道：“我想知道，最初是怎么被泄密的？我是说最早引起对方注意的是什么？”
陶商和同事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
“这一点需要和各位说声抱歉，目前怀疑，是有人在关注‘蓉飞’专家一行的踪迹，才意识到了‘四象项目组’的存在，很难说他们是对‘四象’感兴趣，还是想要以此为切入点，刺探蓉飞，但无论哪一种，都是非常危险的。”
可能是话题太严肃了，陶商似有深意的笑道：“不过各位放心，我们能发现问题，就说明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大家只需要提高警惕就行了，另外询问一下各位，目前‘复现’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了？”
所有人看向了周瑞，现在主持工作的基本都是他了。
周瑞皱眉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连项目组都惊讶的答案。
“一周以内，应该能完成初步复现工作。”
陶商眉头紧皱。
情况比想象中的快的多，但他也不可能说出“你们慢点研究。”这种话。
而是看向了一旁的保密科老师。
“如果是这样的，我想向学校申请入驻项目组。”
会议结束，项目组的人各怀心事回到了实验室，继续进行手头的工作，只是偶尔沉默的时候，都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晚上八点多，实验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俞树想了想，将以往随身携带的电脑留在了实验室，虽然主要资料都在实验室的“手写”内容中，但平时笔记本上也会记录一些灵感和想法。
第一次感觉谍战片离自己这么近……
会不会有人派女贱碟诱惑自己！
可恶，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实验室只剩下来周瑞和韩子茵，周瑞对韩子茵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韩子茵放下手中的笔，由于大量工作都需要手写记录，相对的学术能力没那么突出的她和薛丽，承担了更多的记录任务。
她每天要手写大几千字，细嫩的皓腕，都被磨的光滑了。
看见韩子茵的样子，周瑞想起了学拳时掌握的一些放松方法，坐在了韩子茵对面，说道：“把手给我。”
韩子茵迷茫的伸出一只嫩手，周瑞将其翻转过来，入手微凉。
然后轻轻的在手舟骨和桡骨的位置，轻轻揉捏。
这双手周瑞并不陌生，以前在老实验室的时候，每次关电源都能摸一摸。
滑、凉、细、嫩，回味无穷。
韩子茵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下意识就想往回躲，可被揉捏了几下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僵硬的肌肉变得柔软，冰凉的掌心开始升温。
身体也是。
韩子茵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呆愣，表现出一副享受的样子，想要找点话题。
“开会时说的事情，你觉得是真的么？”
周瑞一边揉捏，一边观察着韩子茵的掌纹，心不在焉道：“以陶商的做事风格，如果不是有绝对的证据，是不会召集所有人开会的，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韩子茵轻声道：“那你小心一点，你是项目组最重要的人。”
周瑞嘿嘿一笑：“我倒是希望找上我，我就把他们就地正法了，不过现实不是谍战片，应该不会出现过于激烈的正面冲突。”
偷摸拐骗更合理一点，武力动手的可能性不大。
韩子茵道：“最近天气热，我看你都没再穿风衣戴围巾了，你要不要把围巾给我，我送去干洗。”
那围巾是羊毛线编织的，韩子茵担心周瑞粗心直接扔洗衣机里了。
周瑞笑了笑，最后将韩子茵的手掌搓的热热的，说道：“好啊，我本来说单独一条干洗挺麻烦的，两条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打折，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你呢？”
“我去操场跑两圈。”
“那我也去，顺便散散步，坐一整天，腰都酸了。”
周瑞心想巧了，我“李蔡佛拳“里还有一套关于腰臀肌肉的放松手法，可舒服了。
不过很久没用上了。
两人来到了操场，黑夜里只有跑道外围有一圈灯，场地中央异常的黑暗。
周瑞带着韩子茵来到灯光下：“你和我一起拉伸一下，跟着我的动作，先高抬腿。”
周瑞第一次发现，韩子茵的运动细菌……有点不多啊。
没到左右手不分的程度，但反应总是慢半拍，属于那种要仔细观察一番才能做出相应动作，双眼大部分时间泛着疑惑的呆萌目光。
错了好几次后，韩子茵白嫩的小脸有些发红。
这时，一个正在跑步的身影停在了周瑞的面前：“周瑞？”
周瑞转头看去，何心仪正一身运动装，似乎刚跑完步，小胸脯不断起伏。
何心仪本来带着笑容准备打个招呼，可是看向周瑞身边的韩子茵，笑容慢慢变得僵硬，尴尬道：“看来你有伴了，你们继续，我先去跑了。”
没想到周瑞已经有女朋友了……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失望。
周瑞有多优秀，她这段时间打听到不少信息，难免会冒出来多亲近一些的想法。
不，也未必是女朋友，但那姑娘比自己漂亮，恐怕周瑞也不会无动于衷。
韩子茵维持着拉伸的动作，歪着脑袋看向何心仪这个身高和她相仿的姑娘，不过眼里只有好奇。
周瑞也没多解释，点点头继续带着韩子茵热身。
十分钟后，周瑞对韩子茵道：“你就沿着有灯光的地方散步走圈就可以了，我跑几圈。”
韩子茵点点头，刚才一番热身让她也有些微微冒汗。
周瑞速度很快，韩子茵走了才100米，周瑞已经一圈变速跑结束，套圈了韩子茵。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72／100）”
进度很快了，又将要有新词条入手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第258章 今夜还很长！
时间一天天过去。
项目组的人在谨慎又激动的情绪下，以更大的热情投入了工作。
经过商讨，项目组的人决定反而加快脚步，另外，原本定于近期组织的“蓉飞”专家来访，也被推迟，改为一切尘埃落定后，“四象项目组”去蓉城进行。
每天的时间都被拉满，十一二点实验室内还有人工作是家常便饭。
光华楼前，李圣洙坐在了之前那张长椅上。
托尼背着包，坐在了背面。
李圣洙道：“你这样反复进入复大，不会被注意到么？”
“开放性大学，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我每次都有化妆。”
李圣洙心想不愧是专业的，转而说起了正题：“上面让我留意的东西，最近有重要发现，那个项目组似乎加快了进度。”
托尼挑了挑眉：“你进去了？”
背对着托尼的李圣洙脸上自豪的一笑：
“没有，我没那么鲁莽，只是找了一处地方，可以用望远镜看到材料二楼四层的灯光，另外汉江水说的几个关键人物中，只有那个叫周瑞的不住宿舍，他现在每天至少在实验室工作到11点，你们也许可以想想办法。”
托尼张了张嘴……
这年轻人，还挺像这么回事的……
这就是自驱力么，明明给他的指令都挺边缘的，居然自己加了这么多料……
托尼道：“令我很意外，你做的很好。”
李圣洙伸了个懒腰，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不枉费他每天苦兮兮的趴在天台，脸都被冷风吹歪了。
“你们是CIA？还是FBI？我想我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价值，希望以后能够有更多的合作。”
我明显就是王牌特工的苗子！
托尼微笑道：“暂时还不能透露，不过你的行动我们都看在眼里，会好好评估的。”
李圣洙点点头：“周瑞那边你们有什么想法？他似乎住在大学路旁的一个小区，具体几号楼望远镜就看不到了。”
托尼淡然道：“放心，我们自有办法，我们可是专业的，汉江水那边最近被抓到了尾巴，你尽量减少和那边的联络。”
托尼正准备起身，李圣洙却率先站了起来。
李圣洙潇洒道：“我知道了，你坐十分钟再走，下次见。”
托尼哑然……
这家伙，不但给自己加料，还给自己加戏。
……
两天后。
周瑞在实验室内，眉头紧皱的站在YNM3000仪器前。
而他的背后，站着项目组所有人。
经过近一周的加班加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却又带着隐隐的兴奋。
因为仪器内，就是他们的苦苦等待的结果。
像是等待孩子降生的父亲，等待宝箱开启的冒险者，等待佳人推门的捏脚者。
兴奋到有些胆怯、躁动。
韩子茵偷偷捏着周瑞的袖口，朝观察窗张望。
只见四个溅射船正在缓慢转动，真空腔内不可见的磁场，正在将金属粒子按照设定的磁场规律，将靶材建设在基材之上。
周瑞轻轻拍了拍韩子茵的手，转头对众人说道：“你们也别太激动，至少还有十几分钟呢。”
牟仲义摘下眼镜，疲惫的说道：“小周说的对，今晚一共三组实验，这一次没成也很正常，保留精力留给下一组，今夜还很长呢。”
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俞树立马道：“那我去上个厕所，憋了好久了。”
曲韬：“我也去。”
吴华民揉揉眼睛：“谁有眼药水么？我最近干眼症犯了。”
工作量拉满，大家都累了。
比起之前的老设备，这台YNM3000的各项性能都更强大，没有出现元旦那晚疯狂异响的状况，甚至安静的有点过于普通了。
但它代表的意义可不普通，如果今天晚上能成……
不说改变国内军工事业吧，也是能改变国内航空事业。
哪怕是重生者周瑞，也从没有在这么高的层面上，对这个世界施加如此巨大的影响。
比发了多少歌，挣了多少钱，对这个世界的影响都更大，大得多！
到时候五代机贴着“四象超材料”，进入战斗状态后一开开关，机身瞬息变成镜面色……
想想就帅炸了！
所以周瑞也有点激动，只是更加内敛一些。
终于，10分钟后，仪器停止运转，真空腔开始抽空逸散的稀有气体，所有人再度集合，眼巴巴的朝里张望。
里面那一张普普通通的铁灰色硬质薄膜，可能就是全球第一块可制备的超材料了。
正安静的躺着，等待着实验者们的检验。
“看颜色，这是成了吧！”曲韬捏紧了拳头。
顾横老成持重一些，出言道：“光看颜色不够，还是要检验性能。”
柴连俊：“拿出来通电试试！”
时间一分一秒的结束，终于YNM3000传来了可开启的提示音，周瑞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打开了真空舱，从里面取出了那块铁灰色的硬质薄膜。
牟仲义手都有点抖，想摸摸来着又不敢。
周瑞将薄膜放在桌子上，这块薄膜有足足1平米大小，看上去分外气派。
比起第一张巴掌大的东西，这个看上去爽多了。
周瑞将实验室电源连接在薄膜两侧，按下了开关。
项目组十个人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铁灰色的薄膜表面，鱼鳞一般波动，迅速变成了镜面色。
“成了？”
“好像是成了，电控特性一致……”
“至少视觉上是这样……也就是说……”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是巨大的欢呼声。
“噢！！！”
“成功了！！！”
“我们制备出了全球第一块超材料！”
“稳住！稳住！快测一下吸波率！”
实验室外，守门的保密局成员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先是一愣，然后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闹一点就闹一点吧，是这群科学家应得的。
……
江湾翰林。
A栋顶楼、楼梯间。
两男一女聚在一起，看着表。
一人穿着保洁员的衣服，一人穿着保安服，一人穿着快递服。
他们都是借由白天，蒙混进来的，已经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呆了好几个小时。
“记住，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8点钟电源会被短暂切断，2分钟后恢复，8点10分再次切断，这次有3分钟。”
另外两人点点头。
虽然做的是这份工作，但这种正面潜入，并不是他们日常会遇到的情况。
蛊惑、策反、收买、色诱才是他们工作的主要方式，毕竟他们代号不是007、也不叫伊森&#183;亨特。
只是任何低层面的冒险，都有来自高层面的施压，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在他们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某大人物正在讨论是否关闭一条极为重要的生产线，而这一决策的众多参考因素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某个“东方大国”是否有短期的可能性。
（山那边的阿三请坐下）
上面的老爷想要尽快得到准确的答复，一直以来一筹莫展的情报机构，就只能从复大这个新出现的，也是仅有的突破口上下功夫，才有了这一次冒险的行动。
一群人又静静的等了一个小时，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终于，7点55的时候，几人站了起来，检查身上的东西，带上了手套，下到了15楼楼梯间。
8点钟，电力准时出现了波动，三个人迅速从楼梯间闪出，来到了1501门口，看了一眼毫无光泽的摄像头，男子轻蔑一笑，毕竟是民用系统，没有备用电源，轻松搞定。
另一人将开锁工具插入了门把手内，他需要在2分钟内打开这个防盗门。
秒表读数飞速变化，三人都很紧张，如果到时间打不开，他们这次就得灰溜溜的离开了。
终于随着一声脆响，门被打开了，三人闪身挤了进去。
一进门，就感觉这里异常的空，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没有交流，三人默默的换上了鞋套，开始迅速搜索。
他们没有开灯，而是拿出手电筒，四处翻找起来。
虽然没有家具，但这里的储物空间异常的多，小心谨慎的情况下，速度并不快。
为首男子站在《见义勇为一等功臣》的牌匾前稍稍顿足，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沽名钓誉。”
女性成员道：“有发现……这里有很多稿纸！”
男子走过去，只见抽屉里的一个透明文件袋里，躺着近20张稿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复杂的公式和数据。
虽然看不懂，但显然这是有重要价值的。
“全部拍照，注意不要留下痕迹。”
他们不会做出带走这么愚蠢的事情，相当于告诉了别人家里遭贼了，但全部拍照肯定错不了。
就在这时，男子接到了电话：“周瑞正在返回家中。”
为首男子一愣：“到哪里了。”
“还差一个路口。”
“草！”
这么近了才提醒？！外面的人干什么吃的！
男子赶紧对一旁道：“抓紧点！”
三人快速将手稿摊开，一张张拍照，昏暗的房间内，闪光灯的光芒此起彼伏。
原本细致的搜索变成了虎头蛇尾，只能希望于这二十张手稿能够有价值。
而且如果没有被发现的话，也许下次还能来逛逛。
三人保存好照片后，又在隐蔽的位置留下了三个窃听器。
等待着电力二次中断，然后迅速离开，沿着楼梯间向下……
……
另一边，周瑞心情愉悦的朝家里走去。
新的成品膜，不负众望的大获成功，各项数据经过检测，均达到了技术要求。
这一忙，就过了饭点，所有人都饥肠辘辘的。
牟老提议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晚上回来再进行总结归纳，反正今晚的工作还有很多，通宵的可能性都有。
保密局的把这门，出不了问题。
这一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今晚哪怕通宵，也要把成品“四象”研究明白，并且固定制备流程，乃至开启第二轮、第三轮制备。
周瑞就是抽空回来，换个衣服的。
回头看了一眼韩子茵：“真不用，我不会再忘记的。”
韩子茵满眼写的不信，撇撇嘴道：“你已经这么说两天了。”
周瑞无奈笑了笑，他答应把围巾给韩子茵拿去干洗，倒不是记忆力出了问题。
男同志嘛，一些琐事老是忘记，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忘记晾衣服，忘记买东西，忘记扔小票什么的，很正常！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保安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业主，说道：“刚才停电了，注意别坐电梯。”
周瑞愕然，自己家在15楼来着……
抬头看去，各家窗户都透露出光亮，没看出停电的样子。
保安：“就停了两次，加起来才一分多钟，可能是电力设备不稳定，正在排查。”
周瑞点点头，也没什么办法，带着韩子茵朝里走去。
大不了让韩子茵在楼下等呗，自己跑个15楼也还好。
刚好【爆发力】的任务还剩最后几点，顺便锻炼一下。
绝对是“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快到吓人的那种！

第259章 文弱书生？怪物！
周瑞带着韩子茵，朝着A栋而去。
韩子茵还沉浸在刚才项目组的喜悦中，小声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前后才三个月吧……从跨年夜到现在。”
周瑞故作得意道：“那毕竟是我带领的项目组，一路披荆斩棘是当然的啊。”
韩子茵想到周瑞那夜的状若疯魔，以及之后的日夜努力。
“那是，你一直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对于夸夸周瑞这件事情，她永远不会含蓄，当面直球，又突然又有诚意。
周瑞反而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复现”顺利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当时留下了记录。
一张膜一平米，算上电费，合下来成本不到10块钱，如果能专门为此设置大规模制造工艺，成本更是能降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若是日后关于大面积蒙皮的“电控协同性”能够搞定，战舰都给你贴一层！
隐身战舰怕不怕？！隐身航母怕不怕？
梦想要有的，慢慢研究呗！
而且这还只是“天之启示”残缺的一角，随着他这段时间在项目组的沉淀，知识越发的精深，隐隐感觉到“四象”结构的潜力还有很多。
周瑞下意识按下电梯，等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不能坐电梯来着。
指示灯都没亮。
摇头苦笑，最近加班有些多，人有些发蒙。
韩子茵关心道：“感觉你们都累糊涂了，今晚要不然就好好休息吧，回去和牟老说说。”
周瑞摇摇头：“那帮家伙正在兴奋劲头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睡的。你在这等着，我爬楼梯上去。”
韩子茵点点头，15楼确实有点太高了，她要是一起的话，完全是拖后腿。
周瑞系了系鞋带，然后开始朝着楼梯间狂奔，一蹦就是五六节台阶，完全就是把楼梯当跑道了，四五步就是一层楼。
起初动静有点大，后来为了不影响邻居，渐渐控制了脚掌的落地方式。
大概到了10楼的时候，周瑞收到了一条经验提示。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97／100）。”
要不是今晚事情实在太多，他都想在这刷楼梯，拿词条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系统又不会跑。
十五楼的时候，周瑞只是有点微微喘息。
将手放在楼梯间门把手上，正准备推门。
门自己开了。
三个人和周瑞面面相觑。
周瑞也有些意外，15楼一直以来只有他一户，旁边1502长期没人。
面前这三人……一个保洁员，一个保安，一个快递员。
这是什么组合？物业公司搁这团建呢？
对面三人心脏一紧，靠着莫大的自制力，才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
这小子坐火箭上来的？
不是说刚进楼道么！
他们不能坐电梯怕监控，原本准备向上去顶楼，等明天天亮再分批离开，顺便试试窃听器能不能听到点什么。
那种小型设备有效距离很短。
结果被堵个正着。
为首的那人还算有些急智，低头遮住视线，故意说道：“走，我们再去16楼查一下，一定要找出停电的原因。”
然后主动挤入楼道，路过周瑞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正在排查电力波动的原因，这位业主先不要坐电梯。”
周瑞看着几人的背影，有些奇怪……
保洁姑且算是来帮忙的……快递员是兼职电工么？
楼道门关上后三人对视一眼，直到听到周瑞进屋的关门声才敢说话。
“怎么办？还去楼上么？”
为首的男人看了看己方不着四六的服装，感觉可能已经引起怀疑了，一咬牙道：“我们走，下楼立马撤离！”
三人中的女人说道：“立马撤离？会留下尾巴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被堵在楼里就全完了！先混进城市里再说！”
三人立刻动身，六条腿紧倒，迅速下楼。
然而当他们下到2楼，以为一切就要顺利结束的时候，就听到楼梯间上方极远处，传来了诡异的声音。
“咚！”
“咚！”
“咚！”
如同战鼓，整个楼梯间都回荡着那巨响。
“卧槽！什么情况！”
为首那人愣了不到一秒，露出震惊的神色，脑海中模拟出了一个人，以跳跃的形式下楼，一蹦就是一层楼梯！
“他在下楼！快跑！被发现了！”
三人再度加速，也顾不得动静大小，从一楼夺门而出。
韩子茵正站在单元楼道里，安静的等待，被猛地撞开的楼梯间大门吓了一跳，退到了角落里。
其中一人路过她的时候，还眼神莫名的看向她，然后一路狂奔而出。
三人再顾不得隐藏和躲避监控了，直接从单元门冲了出来，回头看向A栋的楼梯间，声控的灯光和连珠炮一样，一个个向下被点亮，显然有人在以极快的速度，巨大的动静，飞速向下，已经到五楼了。
不过只要离开了这座楼，想要再隐藏就方便多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只要一个转角，就能隐去身形。
“走吧，虽然被发现了，但只要将东西带回去……”
为首那人正要交代逃离路线，就听到那“咚咚”声停了下来。
下意识转头看去，见4楼楼梯间的窗户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打开窗户，遥遥和他对视。
正是目标人物周瑞。
被一个文弱书生逼落荒而逃，男人感觉有些荒唐，不过这种距离……周瑞再怎么厉害也追……
眼神中不自觉露出嘲弄的神色。
然后就看见周瑞侧身从窗户跨了出来。
一个箭步，落在了3楼的空调外机上。
贱碟A：“啊？”
贱碟B：“啊？”
贱碟C：“啊？”
周瑞下落后毫不停留，单手微微借力，换了个方向，然后一个翻滚卸力，落在了单元门上的防雨台上。
此时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
“跑！快跑！”
这他妈是科学家！？
开什么玩笑！！
周瑞面无表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一跃从防雨台上跳了下来。
刚好落在了，小心翼翼探头出来的韩子茵面前。
韩子茵呆住了，周瑞为什么会从天而降？他不是在楼梯间么？
周瑞头也不回道：“去找牟老和陶商，告诉他们我家被人偷了。”
正准备追出去，周瑞补了一句：“让他们不用过于担心，家里没要紧东西。”
说完直接冲了出去。
韩子茵迅速消化了一下，刚才那几个人是偷东西的？
周瑞一边狂奔，一边脱去身上影响运动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他的速度快到离谱，一双脚像是要将地皮掀翻了一样。
哪怕在操场上，他都没有展露过这种速度，因为怕撞着人。
那三个家伙虽然也在狂奔，但距离在被迅速拉近。
前方！直角弯！
要减速么？
周瑞看向阻挡去路的围墙，直接一跃而起，踩着墙壁碾转两米多高，然后再度一蹬，完成了一个“月亮步”。
百米开外，逃跑三人组回头一看，亡魂大冒。
他们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是怪物吧？
好在距离尚有优势，他们三人也是久经训练，飞速跑到路边准备好的车辆上，一辆破旧的伍菱宏光。
车里已经有接应的同伴了。
“快开车！没时间解释了！”
车门都来不及关好，伍菱宏光已经起步了。
那个恐怖的“科学家”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样子，速度丝毫不减，冲过来一把拉住门把手。
力量大的惊人，两个人都拉不过他一个人！
“快开啊！加速！”
终究，在惯性的趋势下，周瑞还是被甩掉了。
伍菱宏光迅速离开，司机还一脸懵逼道：“发生了什么？不是明早才走么？”
三人惊魂未定，这尼玛是什么人？
所以这是一个针对他们的陷阱？对方安排了一个高手高手高高手做诱饵？
他把门把手都拉掉了！这是人类能有的力量么？虽然只是一辆伍菱宏光
车里一时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快走！连夜出城！想办法到周边村落里！明天一早想办法出境。”
不过对方越是穷追不舍，是不是越证明，他们拍到的20张手稿有极高的价值？
司机：“老大，要不要先把东西发出去？我有电脑！”
“不”！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说出了同样的答案。
“确认安全之前，我们不能发出去。”
否则可能就会被上面放弃。
后半句话没人说出来。
……
周瑞站在马路上，看着伍菱宏光越走越远，又看了看手上断掉的车门把手。
脸上的表情充满无奈。
就差一点点……
还没抓过贱碟呢，多好玩啊！
不过人还是干不过车哈，还以为能把车拉住呢……是自己想多了。
虽然知道对方车牌肯定是假的，不过周瑞还是记下了车牌号。
回地下车库开车肯定来不及了，可惜可惜。
江湾翰林的大门保安，那个熟悉的年轻小伙子追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是小偷？”
他刚看到两拨人一眨眼冲了出来，其中一人就是业主。
周瑞看了他一眼，突然眼前一亮。
“你平时怎么上班？”
保安一愣，不知道周瑞为什么问这个。
“啊？我？我骑车啊。”

第260章 城市追击战！
伍菱宏光在夜晚的街道上行驶着。
貌似安全了，没人能忍住不讨论两句刚才离奇的经历。
“情报一定出问题了，哪有科学家从四楼直接跳下来的！”
司机以为自己幻听了：“啊？你们在说什么？”
“太离谱了！他简直就是007！顶级特工？王牌贱碟？！”
司机：“啥？贱碟不是我们么？”
“他是怎么发现问题的，走之前我们所有东西都归位了啊！”
“谁知道呢，现在你说他不是人我都信。”
司机：“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是在聊一件事情么？”
然而没人和他解释。
因为根本没法解释！
不如说自己撞见鬼了！
司机见没人搭理他，叹了一口气，计划出现这么大变数，从“潜入”变成了“逃窜”，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躲开追捕……
四人中以他最忠心，想再劝劝，让队友把获取的东西先发出去，可惜双手都在方向盘上，腾不出精力。
不过有收获，就不算太亏……
司机随意看了一眼倒车镜，准备变道来着，然后就看到倒车镜里一个奇怪的身影。
凑过去看了一眼。
“卧槽！！！！那人追上来了！”
“什么？”&#215;3！
“他骑着车追来了！”
“骑车？！他找了一辆摩托车？”
“他骑的是自行车！”
只见后方，一个高大的身影，脚下一辆二八大杠。
都蹬出火星子了！
周瑞感觉风在耳边狂吹，身上的衬衫被死死的压在体表，勾勒出六块腹肌的轮廓。
真尼玛冷！
而且这二八大杠……它不吃力啊！
速度怎么都提不上去！
虽然他已经很离谱的追上了面包车！
但被发现后，伍菱宏光也果断加速，轮胎都转出火星子了。
自行车界最拉胯的存在，和汽车界最拉胯的存在，在夜晚的城市道路上，展开了一场荒诞的追击战。
——“唰”——（镜头转场）
“加油啊！你都快被自行车追上了！”
“我再加了！这车不吃力啊！”
“踩零合挂挡啊！”
——“唰”——
蹬！蹬！蹬
只要我蹬的够猛，二八大杠也能起飞！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98／100）”
——“唰”——
“前面右转，直行是红灯！”
“都这种时候你还讲交通规则？”
“我不讲就会再多个交警追我，那么明显站着一个，看不到么？少他妈废话！”
——“唰”——
路口处，一群行人正在等红绿灯。
一辆面包车唰的一下冲了过去，右转车都快干翻了，左右摇晃。
辅警扶了扶帽子，这么嚣张？
“警察！前面那个是坏人！”
周瑞紧追其后，一个漂移压弯，膝盖都快蹭到地面了。
等红绿灯的人群一整个被震住了。
这是拍电影么？
“辅警”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
什么坏人？我只是个辅警啊……
“你为什么没戴头盔？”
周瑞无语的声音逐渐远去：“我这是自行车！”
——“唰”——
“甩掉了么？”
“不行！还是要走直线，这小子压弯太丝滑！”
“上高架！我不信自行车真能跑过汽车！这他妈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唰”——
“兄弟！牛逼啊！二八大杠骑这么快？”
周瑞转头看去，一个全副武装，穿着骑行服、防风眼镜、头盔的男青年，正和他并驾齐驱。
似乎是晚上出来骑行的。
周瑞瞄了一眼对方身下的公路自行车，小轱辘转的飞快。
男青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咧嘴笑道：“帅么！”
周瑞咧嘴一笑：“帅呆了，对不住了兄弟！”
——“唰”——
伍菱宏光闯了一个红灯，一路冲上高架，三人还没来得及兴奋，司机就脸色一苦。
“完了，有个交警。”
“哪里？没看到啊？”
“角落里窝着呢。”
——“唰”——
“刚才那面包闯红灯了吧？”
交警一脸懵逼看看同事。
“而且还超速了，我刚拦车他都不停！小赤佬太嚣张了！”
“嗖！”的一声，一道身影飞速窜了过去。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99／100）”
交警回头望去。
“这个更嚣张！自行车也敢上高架？！”
正要回去开车追人，一个穿着骑行服的人慌慌张张跑过来。
“警察同志！前面那人抢我车子！”
——“唰”——
“校长，好消息啊，刚才老牟和我说，‘四象结构’复现成功了！”
高架桥上，正在下班回家的杨校长开心的点了一根烟。
“真这么快？！小周上次说我还以为年轻人吹牛呢。”
突然嗖的一声，一个骑自行车的身影从旁边窜了过去。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
怎么看谁都像小周。
——“唰”——
换了一辆公路车的周瑞，速度和稳定性大幅提升，终于得空可以单手掏出手机了。
这种事情，和警察解释太麻烦了，反应也不可能多认真，所以他准备直接打给陶商。
没想到还在翻陶商电话的时候，陶商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应该是韩子茵已经联系上了他们。
那边的声音非常急切：“周瑞！你在哪里？！”
“我在￥&％”
另一边陶商一脸奇怪：“怎么这么大风声！我听不清！”
周瑞大吼道：“我在追那帮可疑人物，目前在逸仙高架上！”
陶商一头雾水：“你在高架上？你开车去追的？”
“我在骑自行车！”
陶商：？？？
“不是！你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不要胡来！”
如果说一天前，周瑞还只是国内科研界的闪亮新秀，那么今天，随着“四象薄膜”的成功复现，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周瑞的身份，一跃提高到了“最最重要的”程度，如此才华横溢又如此年轻，是国家绝对不能失去的人才，即便是蓉飞那些老专家都不能比。
现在你告诉我，我们的大科学家正在骑着自行车，在高架上追贱碟？
是我疯了么？
周瑞道：“我就差一点……换了车快……&！他们……不了！”
周瑞的话语夹杂着呼啸的风声，陶商只能听个八成：“周瑞！你听我说！你家里有什么要紧东西么？”
周瑞：“也没啥要紧东西。”
没啥你追这凶？！
“周瑞，别慌，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正要再说话，就听到周瑞说道：“等等！我遇到熟人了！”
陶商无语：啥熟人啊？！
——“唰”——
“老板？你咋上来的？！”
悲哥一脸懵逼。
背后几个“Happy急速V梦之队”成员也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仪表盘……
我们速度也不慢啊。
怎么和自行车骑出了难舍难分的感觉。
周瑞眼睛一亮。
面包车上了高架之后，他再怎么加速也追不上，对方速度估计飙到“90”了。
周瑞看着依旧非主流妆的悲歌，咧嘴一笑：
“你车不错啊。”
这算什么？【天选者】的幸运？
……
面包车一路加速，不断变道，终究是将那个身影远远甩开。
“我就说嘛……自行车追汽车，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他中间好像换了辆自行车，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前面下高架吧，高架上容易堵车，摄像头也多。”
司机一把转向，下了高架，挑了一条人少车少的小路。
几人都松了一一口气，只要能够摆脱那个怪物，之后就好说了。
到周边乡镇躲个一晚上，换个车牌换套装束，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次留下了尾巴，却拿到了重要的东西，也是时候好好休假一下了。
开着开着，后面不知何时多了几辆摩托车。
司机通过倒车镜看了一眼，花里胡哨的，一个个装扮个顶个的非主流，估计是遇见了鬼火少年吧。
可转了几个弯，摩托车都跟在后面，几人渐渐的感觉到不对了。
一辆重型摩托车加速上前，和面包车并肩而行，周瑞抱着“悲哥”的腰，冲车内几人挥了挥手。
周瑞笑的可甜了：“别挣扎了，我一路和警察汇报着，你们跑不掉的。”
车内几人看着周瑞的嘴巴一开一合……
他不会以为我们能听见他说话吧？
不对！现在哪里是想这个的时候！这家伙是什么情况！阴魂不散的猛鬼？
摩托车也不阻拦，就这么跟着，陶商那边已经联系了警察，估计很快就会有官方力量来拦截了。
车内几人的“自由时间”，正在进入倒计时。
半只脚已经踩在缝纫机脚蹬子上了。
四人眼神中都露出了绝望，任务开始时，如何也想不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首的男子脸色阴沉，束手就擒被抓进去，他是万万不愿意的。
“阿文，撞他！”
司机瞅准时机，方向盘猛地一打，朝摩托车撞去。
悲哥吓了一跳，急忙避让，险之又险的避开，车轮在地上划出漆黑的痕迹。
悲哥满头冷汗：“老板，这些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
“你就当小偷吧，偷了我家，你拉开点距离。”
悲哥：偷家搞这么大阵仗？！
面包车见撞不到人，又被远远跟着，骑虎难下，司机阿文看到前面一片荒地，长着一人高的杂草，心生一计，直接开着面包车冲了进去。
四个人咬紧牙关，颠的屁股都开花了。
狼狈……太狼狈了！
伍菱宏光冲进去几百米，最终陷入了泥泞中，四个人飞速窜出。
悲哥急刹停车，这地他摩托车可不敢进去。
正要问老板怎么办，就感觉后座一轻，周瑞直接从摩托车上跳了出去，落入野地中。
嘴角还咧着兴奋的表情。
怎么感觉……老板很兴奋的样子……
就和他们骑车打游戏一样……
这是玩嗨了吧！
几乎同时，周瑞听到了一声提示音。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周瑞微微一愣。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爆发力】，词条效果：可以用轻微肌肉拉伤为代价，换取爆发力大幅增加。”
“肌肉拉伤效果可累积，最终可能转化为无法治愈的伤病，请谨慎使用。”
周瑞稍稍消化了一下，嘿嘿一笑。
试一下！
双脚猛地发力。
直接一跃两米高！
加上他的身高，视线高度接近四米。
他获得了肌肉的酸痛感。
和野地中绝佳的视野。
前方草地中，四个逃窜的身影，一览无余！
周瑞如大鸟一跃，落地卸力。
然后再度跃起！
野地外，“Happy急速V梦之队”揉了揉眼睛。
起猛了？
怎么看到老板在飞？

第261章 夜的终章与真相
四人组没跑出几百米，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野地里逃窜，有着野草阻拦，深一脚浅一脚，极度消耗体力。
他们朝远处看去，隐隐已经有红蓝色的警车灯从远处而来了。
绝望、恐惧、慌乱。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情绪浮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这样不是办法……两条腿跑不过警察的，我们逃不出沪上了……”
为首男子沉声道：“回到市区人流密集的地方才有一线生机，我们分头跑，把相机给我。”
相机在女人身上，闻言哪里肯给。
男子直接一把夺了过来，让奔跑中的女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刚才在车上，勉强还有传到电脑发回组织的功夫，现在这东西只能算一个救命筹码了。
所以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最好。
女人跌倒在野地里，一脸的烂泥，绝望的喊道：“王伟！你混蛋！我绝对会把你供出来！”
王伟忍住回头给她一刀的冲动，闷头跑。
跑不掉，都不用你供，大不了大家互相指认！
留个人，也许能拖住那怪物的步伐。
这种抛弃队友的行为，让其他两人都起了异样心思，只是现在没空指责。
只是默默拉远了相互之间的距离。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咚”的一声，一只四十几码的大脚踩在王伟背上。
王伟地上滚出去好几米，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一口气撑着他艰难起身，直面那个追了一路的怪物。
背后摸出一把匕首，架在身前，眼神凶狠又绝望。
“相机还你，照片我不要了，放我走。”
周瑞无所谓的扫了一眼对方的相机：“想得真美，好像你逃得出去一样。”
王伟怪叫一声，冲了上来，匕首直接朝着周瑞胸口刺出，看得出他是受过训练的，握刀方法，角度，都有一定章法。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周瑞本来可以用技巧拿捏对方，不过新词条到手，他兴趣很足。
压低身形，双脚发力。
庞大的爆发力让周瑞如同一道残影，由下至上，王伟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就感觉一双大手摁在了自己的脸上。
然后自己被那强横的力量带离了地面，大脑也失去了意识。
身躯砰然落地，周瑞从半空中接住了打着转的相机。
帅气！
他喜欢这个词条，比起“房氏秘术”的极致技巧，这种简单粗暴的力量，也让周瑞肾上腺素飙升。
随手打开相机储卡槽。
空的。
周瑞也不在意，甩手丢掉，去追其他人去了。
……
复大，某个宿舍楼的天台上。
李圣洙裹着羽绒服，趴在楼顶。
手上举着一台望远镜，遥遥观察着材料二楼的方向。
最近几天，他但凡有时间就会猫在这，哪怕看不到窗帘后的景象，也能观察出那个项目组的工作时间，和材料二楼的人员进出。
虽然苦了点，冷了点，望远镜用时间长了，好像近视度数还上去了。
但他相信一切都是值得的，自己天生就是做特工的料子，这点困难咬咬牙就克服了。
“李圣洙，你是真能熬，不难受么？”
李圣洙汗毛炸立，立刻爬了起来，朝背后望去。
直到看见那张熟悉的小胡子面容，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啊，托尼，吓死我了！我以为被发现了呢。”
托尼扫视了一圈周围，旁边还有一些零食垃圾袋之类的，心想这小子真是努力啊……
“有发现什么吗？”
李圣洙道：“半小时前所有人都离开了项目组，比平时走的早的多。”
托尼点点头：“还有呢？”呃
李圣洙心想，这是在考较我么？
大脑不由得飞速运转起来，试图从已有的信息里分析出更多的东西。
“……我怀疑他们……似乎取得了某种进展，离开时几个人都带着笑容，可能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我知道了！他们实验取得了什么突破！”
托尼微微一笑，拍了拍李圣洙的肩膀。
李圣洙心想，要赞赏我的情报分析能力么？
然后就感觉手腕一凉。
一对银镯子拷在了双手之上。
李圣洙：“？？？？”
托尼笑道：“游戏结束，你被捕了。”
李圣洙感觉巨大的荒唐感来袭。
“你什么意思？”
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处楼顶？
托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玩味道：“记得么？我说过的，你的行动我们都看在眼里。”
李圣洙自己的灵魂仿佛受到了重击。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走马灯一样的闪过。
（记住，我和汉江水是两条线，你们的邮件中不要出现任何和我有关的内容。）
（你那个电脑，恐怕还是有尾巴在里面，你找个时间，扔在大学路背面垃圾桶……我们的人会帮你处理掉。）
（国定路365号，报修，1250，新电脑。）
（你的行动我们都看在眼里。）
李圣洙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托尼看了一眼，这小子完全没有反抗的意识了，冲后面招了招手，另外两个埋伏的同事走了上来。
“把他带走吧。”
说完，小胡子男人望着远处的夜景和繁华的城市，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心想终于能刮胡子了……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陶处，李圣洙已经收网。”
“我知道了，本来还想牵出更多线索呢，不过那面反而着急了。”
“不过根据分析，复大里还有一个他们的尾巴，一直抓不到线索。”
“无妨，已经可以了，看看小周那边抓到的人能不能……”
提到周瑞，陶商又牙疼了起来……
咱们的这位科学家……今夜是玩嗨了呀……
虽然资料上说过他“练拳且能打”……但还是让人不放心……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警察在后面一路追，一路地上“捡尸”……
今夜……过的真慢啊……
……
阿文踉踉跄跄的，奔跑在漆黑的小巷里。
不敢回头，不敢停留。
刚才在野地里，他至少已经听到了两次打斗声，短促而凄惨。
最坏的情况下，他已经是最后一个幸存的人了。
一场计划精密的潜入，最后却演变成了野地大逃杀，荒诞又恐怖。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手上的情报送出去。
他死死捏着一张储存卡，这是车上女同伙偷偷塞给他的，因为只有她知道，阿文才是这个小队里和上级关系最紧密的。
明面上王伟是队长，但阿文才是“监军”，也有着最高的联络权限。
阿文脱了沾满泥水的衣服，以免引起路人怀疑，电脑已经遗失在面包车里了，他现在需要找一台电脑，将情报传出去。
拨通了一个电话，和最后一个同伙约定了地点，阿文强撑着赶路。
他没有朝远离市区的方向走，而是回到了五星场大学区附近，拐进了一处无人看守的工地中。
来到三楼，看到了同伙，心里松了一口气。
“电脑呢！”
“我带来了……你不该叫我的，这不符合我们的约定。”
“少废话，非常时刻用非常方法。”
一把抢过电脑，确认了无线网卡的正常运行，阿文插入储存卡，里面静静躺着20张照片。
上面全是复杂难懂的公式和符号，阿文看一眼就觉得头疼。
但这却是今夜最最重要的东西。
他们为此暴露了踪迹，狼狈逃窜，甚至损失了三名队员。
这里面！一定有巨大的价值！
就在阿文准备全部压缩，打包发邮件出去的时候。
背后传来疑惑的声音：“这是……习题？”
阿文一愣，转头看向同伙：“什么意思？”
同伙皱着眉头：“这……好像是习题笔记，高数……还有大物……难度很高……但洛必达法则我还是认识的。”
阿文愣在当场，精神直接要崩溃了，一把掐住同伙的脖子：“你什么意思！你看清楚一点！这绝对是他们的重要情报！”
“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从昏暗的工地中传来。
“咳咳”
阿文转过头去，只见那个恶鬼般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跟了一路，就想看看你要去哪，没想到还真给我了一个意外惊喜啊……”
周瑞看向了那个被掐着脖子的身影，玩味道：“对吧，何心仪姑娘。”
何心仪面露绝望，她就不该来！
阿文立刻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你别过来！”
周瑞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身上的白衬衫也是布满泥点子，不过神情却从容太多了。
“好啊，我不过去，你不是要发邮件么？快发吧，让你的上线领导，复习一下大学课程。”
阿文嘴唇剧烈的颤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都是假的？你故意的？”
周瑞道：“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家里有习题稿纸不是很正常么？要怪就怪你们没文化，看了不认识的公式，就非觉得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那20页稿纸，他早就全烂熟于心烧掉了。
他又不傻，留个把柄干嘛？
至于20页习题稿纸，完全是一个恶趣味，心想的万一撞大运真遇到了，做个烟雾弹。
直钩钓鱼，专钓没文化的。
从始至终，就没有任何泄密风险。
“反倒是你，何小姐，你是真的复大学生么？还是说之前在操场伪装成学生的样子？”
何心仪惨然道：“现在还有区别么？”
周瑞摊摊手：“那就不知道了，也许在警察那里有区别。”
阿文感觉精神都恍惚了，站都站不稳……
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这个怪物他肯定打不过……
阿文一咬牙，直接将匕首架在了何心仪的脖子上，细嫩的脖颈顷刻间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
“你别过来！离开这里！不然我一刀杀了她！”
周瑞靠着柱子，气定神闲道：“你是喝多了么？拿自己的同伙威胁我？你看我像是要过去的意思么？”
“她是大学生！你不可惜么！”
何心仪面如死灰。
工地外，已经隐隐能看到红蓝色的光芒了，这意味着警察很近了……
周瑞笑道：“还挣扎么？再加个杀人，你缝纫机都没机会踩了。”
阿文转头看向了窗外，警车已经停在了楼下，再转头准备威胁一番的时候，眼前却失去了周瑞的身影。
“什么？！”
阿文发誓他只转头看了一瞬。
一道残影几乎贴地而来，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臂膀，铁钳一般将其向背后扭曲。
“咔嚓”的一声，阿文的手臂不自然的歪折，紧接着后劲肉就挨了一手刀。
阿文瘫软在地，匕首也打着转飞到了远处。
何心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
周瑞活动了一下身体……
感觉新入手的这个词条……给他玩过头了……
现在浑身都疼……
红蓝色的光芒印在何心仪的脸上，何心仪终于反应了过来，突然一把抱住了周瑞的腿，抱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周瑞……救我……求求你了……”
周瑞面无表情的低头看去，何心仪抱的很紧，好像要把自己的小腿融进她的身体里。
“我是被逼的……他们胁迫我的，我不想坐牢……我想上学……”
何心仪抬起泪流满面的脸，一双大眼睛满是哀泣。
“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不，我是你的狗，我是你最忠诚的狗，你想怎么样都行，汪汪！汪汪！”
“周瑞你救救我，你和警察说我是被胁迫的，周瑞！”
不得不说，何心仪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尤其是一双腿让他印象深刻，叫的又好听。
周瑞伸手摸向何心仪的后勃颈，细软的头发下，是少女冰凉柔软的脖颈。
诱人、嫩滑。
何心仪心中一喜，以为周瑞被他说动了。
然而下一刻，也领取了后颈肉套餐，晕了过去。
周瑞拍拍手，挣脱了何心仪无意识的怀抱。
“傻逼，背叛者，神仙难救。”
然后走到没有玻璃的窗前，对下方的陶商、韩子茵挥了挥手。
横七竖八的警车停着，韩子茵站在下面，看到周瑞完好无损，眼眶湿润。
陶商则一脸无语。
无数次了，但他还是要吐槽一句。
这个科学家……真的不一样！

第262章 硬实力与乐平警市
“窃听器？”
江湾翰林，A栋1501。
周瑞拒绝了去医院检查的建议，他只是有点肌肉拉伤。
此时家里塞满了人，陶商带着七八个人，正在进行全面排查。
和他说话的小胡子男人看着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周瑞又想不出来。
“是的，家里隐蔽的地方被放了三个，应该是那四人组留下的，但你的外套夹层里，我们还找到了一个，时间更久。”
周瑞挑了挑眉……
小胡子男人递过来一个纽扣电池大小的东西，不过更薄，黑色的：
“就是这个，放的非常隐蔽，你回忆一下，有没有什么和外套有关的疑点。”
周瑞皱眉思索片刻，抓到了一点感觉。
“我最近在操场锻炼，外套都会放在草地上，何心仪经常坐在旁边，看我跑步。”
小胡子男人点点头：“应该就是那时候了，我还疑惑呢，即便他们意识到‘四象’项目组的存在，目光也能难这么快锁定在你身上，材料二楼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人。”
周瑞捏起这枚小小的窃听器，比纽扣电池还轻，几乎只是黑色塑料片上镶了个小芯片。
说实话，这种东西在衣服夹层里，他哪怕是开挂选手也难以发现……即便摸到了硬物，估计也会当成是纽扣一类的东西。
“真是防不胜防……”
小胡子男人笑了笑道：“有心算无心，没办法的事情，快递、外卖、电脑、网络……生活有多少接触面，敌人就有多少路径去刺探，可能这就是保密局存在的意义吧。”
周瑞无奈道：“这些人这么猖獗么……”
依稀记得前世某个时间点，国家做了一个大动作，连对面都承认，在华组织被连根拔起。
但是在那个时间点之前，大家根本想不到情况的这么严重了。
小胡子男人郑色道：“卧薪尝胆、以待天明，硬实力不足，即便我们有所发现也不能翻脸、动手，所以您这样的科学家，比我们更重要的多。”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当不起科学家的说法，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林托。”
这时陶商走了过来，对周瑞说道：“你家好空旷啊，我们排查起来倒是省事儿了。”
周瑞尴尬笑道：“平时比较忙，就没时间添东西，不过该有的都有。”
陶商环视看了看，心想你说得对。
有床、有马桶、有淋浴间。
一个单身男性还有别的需求么？
不远处，几个保密局成员，小心翼翼的将“见义勇为一等功臣”牌匾取了下来，检查背面有没有被留下东西，陶商感慨道：“有这么一块牌匾镇宅，再空也气派的很。”
林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羡慕，虽然体系不同，但“一等功”三个字就有着足够的魅力了。
他都只有个二等功。
周瑞问道：“对了，那个何心仪，是真的学生么？”
陶商和林托对视一眼，最后陶商开口说道：
“是的，祖籍福省，长期往返湾岛旅游，应该是很早就被策反了，至于这条线动用了几次就要看提审情况，我们也很可惜，一个好好的大学生就这样毁了。”
似乎是担心周瑞于心不忍，陶商说道：“我就不说什么意识形态的话了，她是拿钱办事，是完全不同的层面，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周瑞心想也对，窃听器都用上了，很难说何心仪是不知者不罪，或者单纯人傻被骗。
收钱办事，收的是什么钱？不就是风险的钱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说的。
今晚项目组计划的“通宵科研趴”，自然要取消了，江湾翰林这边在排查，实验室也在排查中，等确保没有任何隐患，才会继续开工。
一大帮子人纷纷离开，走的时候还帮周瑞把地擦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周瑞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复大的校园和操场，回忆起今晚的酣畅淋漓。
嗯……还有浑身的肌肉酸痛。
在野地里制服三人的时候，周瑞有过的一个明悟，那就是自己的“房氏秘术”再度因为实战，有所精进，和之前大柏村那次一样。
果然实战才是正确的出路，怪不得自己练只有强身健体的效果。
甚至有可能是生死之战，虽然那些人对他的威胁度很低，但也是动了杀心的。
最后，周瑞打开了系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连串的【声望】信息。
“词条任务【声望】，经验值＋1，当前进度（8／100）”
……
“词条任务【声望】，经验值＋1，当前进度（10／100）”
“词条任务【声望】，经验值＋1，当前进度（11／100）”
这是一个非常难获取经验的任务，却在今晚涨了四点。
周瑞估计，既有“四象”复现成功，内部流传的原因。
也有昨晚事件的影响。
恐怕自己，在某些势力眼里已经挂上号了。
词条任务栏空了一个，周瑞思索了片刻，挂上了【肌肉韧性】任务。
最近“肉体强化”有点上瘾，尤其是【爆发力】词条他非常喜欢，这个新的词条应该可以降低副作用。
他现在还觉得酸痛，类似前世30多岁，突然剧烈运动后的感觉。
下楼腿都是软的。
刷经验方法他都想好了，练拳应该本身就能拿到一些，再辅以系统性的拉伸、或者瑜伽动作，应该不难获得经验。
另外，【演讲】的进度条也所剩不多了，最近可以多去去华文传媒那边，把这个词条拿到手。
然后他就会开始新一轮的【学科】词条任务。
“硬实力不足么……怎么样算硬？”
可能只有让人害怕的，才叫硬吧……
……
第二天一早，周瑞半睡半醒间，接到了备注名为“王警官”的电话。
昨晚的疲劳和酸痛，让他睡得昏昏沉沉的，接起电话后直接放在了耳边。
“怎么说，那几个毛贼招了么？”
电话另一边，王警官看了一眼号码，没打错啊……
什么毛贼？
“你好，这里是乐平市警局，小周还记得我么？”
周瑞坐起身子来缓了缓，才反应过来乐平市是哪里，也想起了对面是哪位。
一边朝外走去，一边说道：
“王警官，抱歉，刚才睡迷糊了。”
王警官就是年前人贩子事件的那个老警察，当时留了电话来着。
“没事没事，这次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一下，那个“1&#183;18特大人口贩卖案”，已经有结果了，我们之后通过审问，牵出了一连串人口买卖案件，又捣毁了一个窝点……”
当时四个人中，两个当场死亡，那个胖子被背刺，但是被救回一条命，胖子和癞子头两人的审问牵出了不少东西，比如一些同行。
在周瑞没有关注的这一个多月里，乐平市警局可是夜以继日的在努力，又抓捕了十几人归案，其中还包括大柏村的那个老汉。
此人早几年也参与过人口拐卖，只是后来年龄大了受不了奔波，才转职成专业碰瓷。
这是一件大案，前后解救的儿童就达十几人（大柏村八人），更是掌握了大量已经被贩卖儿童的去向线索。
“恭喜恭喜，乐平警局效率很高啊。”
王警官疲惫但欣慰的说了句“谢谢”，他们过年都没休息，加班加点搞了一个半月，期间还经历了跨省追凶，更多的细节都没法和周瑞说。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说一下，我们想把你申报为‘江省见义勇为优秀个人’，目前申报的是一等功，到时候还有奖金呢。”
周瑞抓了抓头发，抬头看向墙上已经挂了一个的牌匾。
嗯……好像也没必要拒绝。
这种大案，和他起到的作用，仓库里直面风险对抗人贩子（人贩子：风险？），保护住了七名儿童，这个申报一点都不过分。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王警官笑呵呵道：“评定还需要一定时间，到时候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再次感谢你在案件中的伸手相助。”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周瑞得知自己最早路边捡的小女孩，已经找到了家人。
对方父母想要当面向周瑞感谢，王警官问要不要给对方联系方式。
周瑞婉言谢绝了。
挂了电话，周瑞抬头看向墙上的牌匾。
整个空旷的客厅里，这是最为显眼的东西……有着超强的存在感。
如果再来一块的话……
是垒起来，一层层往上挂？
还是面对面挂？
这是一个问题。

第263章 不得往死里干？
周瑞洗漱完后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想起昨晚的窃听器，下意识把身上里里外外摸了一遍。
最后当然一无所获……
项目组还无法开工，不过项目组的人却是自由的，一连串的事情后，赵院长组织大家开个会，地点就在光华楼会议室。
周瑞抵达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到了，柴连俊第一时间开口道：“周瑞！你昨晚没事吧？”
原本他们是开开心心，准备吃个饭回来搞通宵的，结果左等右等不见周瑞和韩子茵，再之后直接取消了所有安排，包括吃饭和科研趴，甚至还派人来保护。
听说周瑞遭遇了贱碟，几人大呼离奇，一晚上都在想这个事。
周瑞笑了笑坐了下来：“没什么事，几个小毛贼。”
俞树：“卧槽真有贱碟，长什么样子？”
都是大老爷们，周瑞不想细说，干脆开起了玩笑：
“金发碧眼，身高腿长，36D，红眼白兔，还不爱穿衣服。”
俞树擦了擦口水：这样的贱碟，麻烦给我来十个！
见韩子茵、薛丽、潘向玲三位女士结伴而来，周瑞适时的终结了话题：“都过去了，没有泄密，也没有什么危险。”
可惜，这么劲爆的话题，大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你一言我一语的非要问清楚才行。
周瑞只能挑了些不太惊世骇俗的说了说，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至于自己激情追凶的过程，只说是遇到了朋友一路载着自己。
但依然让几个男生高呼牛逼！
过了一会儿，赵院长和牟仲义前后脚到来，赵院长坐在了主座上主持会议，周瑞在左手、牟老在右手，话语权显而易见。
赵院长也不能免俗，也是很八卦的抓着周瑞问了问昨晚的事情。
会议正式开始，赵院长堆起笑脸，说道：“首先，恭喜各位在‘四象结构项目组’上取得的成功，你们的速度和成果都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
说完自己就带头鼓掌了，下面的众人也纷纷回应。
今天这个会议非常重要，原本应该再过几天，不过今天刚好不能开工，就先把管理上的事情处理了。
“今天议题很多，先说几个好消息，‘四象’结构复现成功，学校已经决定，将在下个月，以项目组的名义，向上申报‘国家技术发明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两项荣誉，当然具体评审结果还未可知，不过根据往年的经验，我觉得二等奖问题不大。”
不要小瞧这个二等奖，一等奖已经类似终身成就奖了，历年一等奖都是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前辈，比如袁爷爷这样的神仙人物，评的不是具体哪个成果，而是人。
二等奖才是广大科学工作者们，常规意义上的“成果评选”。
顺带一提，赵院长就获得过两次二等奖，也是他成为院士最重要的资历之一。
这一消息，无疑是对“四象项目组”的巨大肯定。
虽然论文无法在国际学术界发表，但组织不会忘记为此努力的科研工作者。
组织忘记了，学校也不会忘记。
“另外学院奖励每人5万元奖金，我让财务今天就打款。”
掌声变成了欢呼声。
赵院长笑着压了压手，说道：“刚才两个是团队荣誉，接下来是个人荣誉，小周。学校会出面，给你申报‘青年科学奖’，‘青年长江学者’，‘仟人计划’三个奖项。”
“老牟、给你也申请了一个‘长江学者’评定。”
团体加个人，一共三个重量级荣誉，牟仲义眼眶有些湿润。
虽然申不申报是他们的自由，能不能评上还两说，但复大又不是毫无根基的草根大学，在各个层面能量还是很大的，至少能争取到公平竞争的机会。
牟仲义搞了一辈子科研，没想到最重量级的荣誉，是在人生最后几年得到的。
突然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
其中的滋味，外人难以理解。
至于周瑞的三个个人荣誉，就不用说了，复现工作几乎都是他在主持，早就成为了项目组的灵魂，和年龄无关，无人会嫉妒。
或者说能加入“四象”项目组，才是其他人的幸运。
前后忙了两个月，就能获得如此巨大的突破、荣誉，在科研领域相当是中彩票级别了。
多少人熬白了头都没个结果？怎么好意思要求更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议题，那就是“四象项目组”未来何去何从。
赵院长看了一眼周瑞，说道：
“你们最早加入的时候就说过了，‘四象结构’的成果，将会是小周和学校的共同成果，复现成功后成果固定，以后的运转将会在公司层面进行，你们的编制都还在学校，然后作为学校指派的科研人员加入……”
周瑞轻咳一声，说道：“赵院长，这部分我来吧。”
赵院长点点头，将发言权交给了周瑞。
周瑞看着下方的一双双眼睛，组织了一下语言，赵院长讲的有些太官方了，容易给大家泼凉水。
搞得好像项目组要散伙了一样。
周瑞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笑着对所有人说道：
“公司已经注册，是校企合资，各位不用担忧，按照平时的工作方式进行研究就可以了，在科研层面，我尽可能维持学校的运转方式，不会让大家感觉到拘束，就连实验室地点都暂时不换。”
“另外，这家公司基本会成为纯粹的技术公司，不会涉及一般性的商业，毕竟我们的客户也比较特殊，所以不会干扰到各位。”
不少人松了一口气，几人中，有的有过和企业合作的经验，但也有一部分，基本只和学校打交道，最担心的就是换了运行模式的陌生感。
“另外，成果固定之后，未来也会有序安排大家发论文，该在科研界发出声音，不过论文需要审核，并且有计划的发布。”
有技巧，有隐瞒，有目的发表一些论文，从大层面上讲是威慑和烟雾弹，从小层面上讲，也是各个科研工作者个人的声望积累。
不少人都眼睛一亮。
他们手底下压的东西可太多了……
“最后一点，公司预留了10％的股权分红权，作为科研团队的团队激励，各位！恭喜发财！”
几人对视一眼。
卧槽！这么给力！
要知道……可以预见的，“四象结构”的价值可不低。
虽然以后科研团队人数肯定还会增加，但这分红可比“补贴”牛逼多了！
立马主人翁意识就激发出来了！
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好么！
四舍五入，这不相当于自己的公司么？！
不得往死里干？！
周瑞从创业公司的那套里，借鉴了很多东西，这些设计都不新鲜了，但是在体制内，还是足够让大家震惊的。
这个是锁死了员工身份的分红，离开了自然就没有了，未来科研团队扩充或者分组，也会有相应的影响。
至于业务展开，就像周瑞说的，“复瑞科技”肯定不会有太多一般层面的商业活动，将会是一家以“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技术授权”为主的公司，甚至生产工作都未必由“复瑞”负责。
否则还要建厂，军工级别的保密工厂，无论建设还是管理都太过麻烦，投入也很大，周瑞没这么傻，以后应该会选择和军工体系内的工业主体，联合执行生产工作。
套用商业体系的话，就是主打一个“轻资产”。
周瑞将几个最重要的点说完了，剩下的都是细枝末节，慢慢来吧。
昨晚被打断的聚餐，今天自然要再找补回来了，周瑞的身份摇身一变，从“带头人”变成了“老板”，自然要表示一下。
周瑞大手一挥，带队去了复大旁边的高级餐厅，就是之前请“十大歌手评委”的那里，还邀请了赵院长。
一顿饭从五点吃到九点，众人都喝了点酒。
俞树有点多了，拉着周瑞的手道：“周瑞！不瞒你说，本来要没有‘四象’的事情，我可能就准备随便找份工作了，甚至动了回老家的想法……嗝……”
周瑞脸也有些发红，不过意识还很清醒，默默的把俞树的小胖手扳开，放在了桌子上。
没别的意思，主要是不搞基。
“这次真的谢谢了……谢一辈子……牟老都和说了，我和薛丽都是你点的人……”
周瑞笑了笑道：“是项目组需要你们丰富的经验，复现工作中你们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别说的好像是我走后门一样。”
“不说了！都在酒里！”
俞树端起杯子，吨吨吨干了。
其实杯子里的酒，早就被薛丽偷偷换成了茶。
这两人有点苗头，大家多少都能看出一些。
两人年纪都不算小了，现在又有了好的前途，说不得这两年就能吃到喜糖了。
周瑞看了看表，众人都酒足饭饱，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说道：“各位，时间不早了，我们最后敬一下赵院长和牟老，也该撤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哪怕已经喝迷糊了的俞树也不例外。
赵院长和牟老笑呵呵的端着酒，作为年长者，受之无愧。
喝完酒，周瑞准备招呼人走了，牟老却突然拉住他。
“别着急，我们也敬一下未来的老板，小周啊，以后继续合作！”
周瑞嘿嘿一笑，只能又端起一杯，这次得满杯。
其余项目组成员热情道：“老板好！”
就连赵院长都凑了个热闹，喊了句“老板好”。
周瑞赶紧摆手：“别老板，公司第一条规定，叫小周或者周瑞就行。”
将大家一个个都送走，周瑞和韩子茵两人站在餐厅门外。
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似乎每次都是这样。
无论熙熙攘攘，无论吵吵闹闹。
一切都安静后，永远是他们二人。
韩子茵的脸颊有些红，周瑞笑着问道：“喝酒了？”
韩子茵不好意思的，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的手势。
“就一点点。”
周瑞道：“走吧，送你回宿舍。”
韩子茵却摇摇头：“不回宿舍……去你家。”
周瑞瞪大了眼睛。
一时间无数画面从大脑中闪过。
会不会有点快？
但这我要是不从了，是不是显得不尊重人家？
我这个人，最讲究尊重他人了！
结果韩子茵下半句是：“拿围巾。”
周瑞一个趔趄，好吧，你就心心念念那条围巾是吧……
轻咳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周瑞道：“那走吧。”
两人都一左一右，没有牵手，却步调同频，不急不缓的朝江湾翰林走去。
韩子茵喝了酒以后，说话惜字如金，都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挺怪的，怪可爱的。
“以后……不要冒险。”
“好的。”
“不要从楼上往下跳。”
“好的。”
全答应了再说。
反正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走进小区，这下可以安安稳稳的乘电梯了，两人走进了电梯厢，感受着轻微的超重感，让酒后的微醺更加飘飘然。
电梯停下的时候，似乎是没站稳，韩子茵一把抱住了周瑞的臂膀。
周瑞扶了一把，转头看去，韩子茵平日里白皙的小脸，一抹嫣红分外显眼。
“抱歉……没站稳……”
周瑞正要说什么，电梯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小屁股。
周瑞：？？？
一个女性的背影，正撅着屁股研究1501的门锁，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不断地往里戳。
一边戳还一边说道：“怎么会打不开呢？没道理打不开啊？Why？！”
周瑞皱了皱眉……
又是贱碟？没完没了么！

第264章 我哥出柜了？
周瑞和韩子茵对视一眼，将其拉至身后。
然后走到小屁股，啊不是，是小姑娘旁边。
那女孩戴着耳机，怪不得没听到电梯的动静，一旁还放着行李箱。
这时另外一台电梯也响了一声，林托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至少几天内保密局都是会派人盯着的，15楼的监控一直有人看。
这女孩出现在15层楼道，也就和周瑞前后脚，只是周瑞进电梯后没信号了，没能叫住周瑞。
周瑞用嘴型说道：“贱碟？”
林托用嘴型回应道：“贱碟没那么蠢。”
那女孩丝毫不知道，自己小屁股后面已经排了一溜的人，都凝视着她戳门锁的举动。
“没道理啊，我带错钥匙了？还是换锁了？”
周瑞敲了敲墙壁的瓷砖：“你好？”
女孩毫无反应。
周瑞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
女孩尖叫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看到背后两个大男人，心里一慌，立马靠墙呈防御姿态，生怕对方掏出两把gun顶着自己。
周瑞指了指耳机，然后说道：“你是哪位？”
女孩摘下耳机，忐忑道：“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家里有人的，很快就有人给我开门的，而且这里有监控。”
她刚差点吓漏了！！
等等……好像也不是差点……
女孩身高不低，但面容和身材都明显还未长开，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这也是为什么周瑞和林托都选择了比较温和的方式应对。
周瑞奇了：“你是不是走错了，这是1501？”
女孩警惕的看了一眼两个男人一眼，又看向了后面的韩子茵，最后悄咪咪的伸出一只脚，踢了踢1501的大门，似乎期望里面的人能赶紧来救她。
这智力……怎么看都不像是敌对势力……
周瑞也就无所谓了，当着她的面掏出自家钥匙，然后打开了1501的门。
“你看？这是我家，你肯定是找错位置了。”
女孩如遭雷击，大脑飞速运转……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哥哥有男朋友了？！都和人同居了！
半晌后换上了一副憨批的笑容：“啊哈哈，我搞错了，我房子在隔壁。”
然后换了一把钥匙，当着周瑞的面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女孩一个箭步钻了进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五秒过后，门再度打开，伸出一只手把行李箱捞了进去。
“啊哈哈，真不好意思。”
嘭的一声再度关上了门。
周瑞和林托对视一眼。
林托道：“既然是普通的民事事件，那我就先撤了。”
周瑞点点头。
那女孩看上去有几分眼熟，偏偏周瑞却很确定不认识。
他的记忆力应该不会出问题……
住在1502？自己的邻居？周瑞还以为隔壁空着呢。
难道是小区里无意识撞见过？
……
一墙之隔，少女贴着防盗门偷听动静，听到隔壁的关门声后，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又用猫眼看了看，之后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太刺激了……
本想给哥哥一个惊喜……没想到哥哥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哥哥居然出柜了！
我就说这么老哥这么自律健身，绝对是出柜的高危群体！
怎么办……要不要联系哥哥？
不……我要再观察观察……
人在明我在暗，这是巨大的优势……
……
第二天一早，项目组正式恢复正常，所有的保密排查工作都已经结束，“四象项目组”……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复瑞科技”，全员投入了工作之中。
当有了成品工艺后，接下来的工作就更落地一些了。
确定工艺规范、确定检测规范、确定技术指标，验证使用寿命等。
比较繁琐，但最终得出来的一个系统性内容，才能称之为“成果固定”。
刚拿了奖金，又有了光明的未来，大家干劲都很足，周瑞也没有摆老板的架子，依旧务实的参与到各项工作中，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积累的一部分。
一张张成品膜从仪器中取出，以往精贵的要命，用一点都犹犹豫豫的“四象薄膜”，正在迅速填满设备间。
半小时1张的速度往外拿，成本又很低。
俞树甚至提议固定一块贴在墙上，通上电后可以当镜子用。
这个有些脱线的提议，居然得到了周瑞的认可，主要是考虑到，以后再有需要展示电控特性的时候，就不用拿出薄膜＋通电源这么麻烦了。
直接按一下开关就好了。
“膜”这种存在形式，可塑性真的没话说，他们甚至可以把实验室所有地方都贴一遍，起到屏蔽环境电磁波的作用，使得各项检测更加精确。
当然，最后这个更脱线的提议被否决了。
太显摆了。
下午大家开了个会，讨论“复瑞科技”近期的工作安排。
会议一开始，周瑞先是看向牟仲义：“牟老，蓉飞那边，对我们的成果有什么说法么？”
牟仲义正色道：“原本的计划，是蓉飞那边组织一个专家团队来我们这，后来不是出了泄密风险的事情么，现在那边催的很急，他们过来、我们过去都行，但是时间希望快一些。”
周瑞想了想，说道：“第一次会谈，还是让蓉飞来一趟复大吧，‘成果固定’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去了可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回来的了。”
牟仲义点点头道：“是这个道理，现在让我坐飞机去蓉城，我也放不下心，这边的工作不想落下。”
末了牟仲义又说到：“对了，蓉飞那边的人说……这次总装部的人可能也想参与进来，一起过来看看，到时候规模可不会小。”
这是个大客户啊……
周瑞揉了揉太阳穴：“大概多少人？”
“蓉飞那边专家团队十几个人肯定是有的……总装那边……还没定。”
加上随行人员，恐怕至少三十人以上了……这已经是相当大的阵仗了。
牟仲义看周瑞头疼，似乎会错了意，主动说道：“不过你放心，差旅住宿都是他们自己掏钱，我们只管我们的事情就可以了。”
周瑞摆摆手，说道：“不是差旅费的事情……好吧他们自己掏更好，我只是觉得这么大阵仗，我们得有个对接的，否则恐怕会一团乱，我在想是不是考虑招点文职工作的人。”
包括未来“复瑞科技”去蓉城，订酒店订机票乱七八糟的事情，总不能每个人都自己弄吧？周瑞也没心情处理。
牟仲义想了想道：“问学校借点人吧，好解决。”
也对，虽然已经变成公司层面的运转了，但校企么！找学校帮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借个专门搞接待的老师，借点跑腿的学生，借个会议场地，借个协议酒店名额……
这样一想……好像没啥不能借的啊。
逮着一只羊薅也没事，这只羊够大就行，薅个十年八载的，羊屁股都秃不了。

第265章 7％的晚霞
蓉飞来访的事情，一来二去很快就被敲定了，三天后周一，专家团将会抵达战场，那边的人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据说第一次来的关洪安等三位，一早推掉了所有安排，就等着上飞机了。
要不是之前“泄密危机”就是他们三人连累了沪上这边，恐怕早已经以私人名义杀过来了。
周瑞也和学校反映了这次研讨会的事情，结果出乎意料的好。
学校表示但凡我有的，都能给你薅……啊不是，是借。
对接、场地、接送、乃至会议室里摆的矿泉水我都能给你备齐了，你就说你要农夫山泉还是娃哈哈吧。
要不是要考虑保密问题，我横幅都能给你拉出来，再让复大礼仪队站门口夹道欢迎。
这种高级别的研讨和合作，本身也是复大实力和影响力的证明，都是能写到报告和工作成果里的。
在学校看来，提供点人力、物力、组织力算什么事儿？
什么叫母校？和妈妈说什么客气话？
周瑞再一次感慨，上面有人，或者说上面有组织，是真的方便啊！
当然，自身身板得够硬才行。
学校唯一的要求，不过是拍拍照，最后如果能留下一个和“蓉飞”的“合作协议”就好了。
学校老师直接表示，咱们可以没有任何实质内容，主打一个增强双方的友谊。
有了一个对接的老师，周瑞就轻松了，将蓉飞那边的联系人给到学校这边，接下来按部就班，等待来客就行。
从光华楼出来，周瑞看了看表，也就没回实验室了，准备去操场刷刷经验。
【肌肉韧性】的进度条还是光秃秃的呢。
由于来得早，操场的人很多，周瑞一边热身，一边看向不远处。
居然又看到了不少姑娘，在排队练习跳高。
不由想到了何心仪，这个姑娘应该已经吃到苦果了，现在蹲在拘留所？还是更隐蔽一些的地方。
腿这么长，哭起来一定很难落在地上吧！
周瑞感觉自己是个魔鬼……
今天不需要再变速跑或者狂奔，主要是以拉伸为主，所以周瑞找了个边缘的草地。
也许是方法不够准确的原因，周瑞硬是拉伸了20分钟，把自己所有会的动作都搞了一遍，才终于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词条任务【肌肉韧性】，经验值＋1，当前进度（1／100）”
这效率……倒算不得低……
但就是太无聊了……
周瑞感觉人都困了……
比起站在原地各种撑腿，还是肆意狂奔更符合男生的性格。
正在考虑，要不要撒丫子狂奔一圈，试试【爆发力】加持下自己能跑多快。
蓦然抬头，视线越过平坦的操场，落在了远处的天空上。
晚霞满天，赤云层峦。
极远处有几个黑点，说不上是飞机还是飞鸟，但此时似乎并无差别，都是这极美晚霞中的点缀。
晚霞这种东西，人一辈子不知道会见千百回。
但不管八岁、十八岁、二十八岁、八十八岁，总会有某个傍晚，让人抬头后愣在原地，感慨一句“真美”。
周瑞干脆坐了下来，拿出手机，试图拍下远处的红色云彩。
可惜设备限制，最后只得到了一张像素很低，充满年代感的照片。
大概就是那种……在QQ空间躺了10多年的照片吧……
看一眼就满是回忆，却又想不起来当时的心情。
也挺好的，别有一番韵味。
查看照片之际，背后的草皮传来了踩踏的莎莎声，一个身影走到了周瑞的身边。
周瑞侧目看了一眼，笑着将自己外套拿开，给来者腾了个位置。
李文倩向后整理了一下裙子，坐在了周瑞旁边，也看向了远处的晚霞。
“真好看。”
“是吧？你说每个晚霞到底有什么不同？看了那么多却总是看不腻？”
李文倩摇摇头：“见得不多，反而很少，同一片天空，晚霞的概率大概只有7％，平均不到两个星期一次，错过的更多，你说少不少？”
周瑞张了张嘴，半晌后说道：
“可以，这个冷知识把我唬住了。”
李文倩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今天这么早就出实验室了？”
周瑞道：“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就没那么拼了，可以调剂一下了。”
李文倩侧目看了周瑞一眼，明亮的眼睛轻轻剜了周瑞一下。
周瑞：“怎么了？”
“没什么……你最近都好忙啊，我在学校都见不到你。”
只能时不时来操场碰碰运气。
“也不知道每天忙什么事情……”
上次见面，已经两个星期前了你造吗！
周瑞敏锐的察觉到李文倩有些小情绪，和受委屈的小兔子一样，但又摸不着头脑。
摸不着自己的头脑，就摸摸李文倩的头脑吧。
周瑞伸出一只手，揉弄李文倩的小脑袋，把她推的左右摇晃的。
虽然不知道小情绪从何而来，但这一招屡试不爽，总能让丫头心情好起来。
感受着熟悉的大手在头顶摩擦，李文倩好受了一些。
头撇到一边去，说道：“你晚饭怎么吃？”
周瑞想了想：“食堂？”
“那……要一起么？”
“行啊。”
李文倩又道：“那你现在不忙了，明天周末有安排么？”
周瑞想了想，明天可以去华文传媒，把【演讲】刷出来。
最近确实大部分精力都给了实验室，那边也是久疏管理，感觉进度有点慢，是时候拉起来了。
“去公司看看吧，我是说华文传媒”
李文倩眼睛一亮：“那……一起么？”
“行啊，我去接你。”
李文倩心情逐渐由阴转晴。
最近这段时间，周瑞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李文倩感觉两个人的距离都变远了。
有心想要问问情况，却又害怕言之无物，显得自己粘人，只能偶尔和韩子茵煲煲电话粥，旁敲侧击了解一些事情。
仔细回想起来，区区两周没怎么见面而已，在两人认识的十几年里，这种状况并不是没有，比如暑假，自己经常回妈妈老家，还有去年暑假，也是两个月没见面……
为何自己这次会这么紧张呢？
李文倩想不明白，只觉得以前哪怕不见面，不联系，周瑞就在那里，自己也在那里。
而现在，时间一长，似乎总害怕周瑞跑远了。
她还不知道周瑞前天晚上大发神威的事情，周瑞也没说，否则平白惹丫头担心。
周瑞比李文倩更靠后一些。
李文倩眼中全是晚霞，周瑞眼中，却是晚霞和李文倩。
周瑞嘴角微翘，说道：“兜里有货么？”
李文倩转头，白了周瑞一眼。
从口袋里掏出三根果丹皮，想了想，递给了周瑞两根。
周瑞：“再看久一会儿吧，毕竟两周才一次，等晚霞消了我们再去吃饭。”
李文倩点点头，剥开了手中的果丹皮。
“晚霞一直在，只要你常抬头。”

第266章 金屋藏骄？！
和李文倩吃了一顿平平无奇的食堂，但是小丫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完。
去电视台上节目的趣闻，教华文传媒艺人唱歌的笑话，李慧华女士又研发了什么新美食，平日里学业遇到了有意思事情。
李文倩仿佛把两周未见面，所有想要和周瑞分享的事情，都默默记录在了心里，只等着一个机会能把欠的都补上。
食堂吃到一半的时候，隔壁一桌还有几个大学生想要来要签名，李文倩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在课本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没有那种艺人设计好的签名体，只是字迹娟秀的连笔字，其实李文倩自己也搞不清楚，签在《高等数学》是否多少有点奇怪？
周瑞只是带着微笑看着，旁边围着人，李文倩变得拘谨又紧张，声音都轻了很多。
“能再签个‘复大女神’四个字么？”一个男生说道。
李文倩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兔子的命不是命？
阿倩和阿瑞的故事，稍有关注就能发现，虽然认不出周瑞的脸，但几个大学生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您是阿瑞老师么？”
想要讨一个连体签名。
周瑞：“我不是，别瞎说，我叫吕旭波。”
打发走几人，周瑞带着李文倩离开了食堂，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他学生的注意，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可以呀，复大女神小姐，现在被人要签名已经可以从容应对了。”
李文倩大急，轻轻拍打了一下周瑞的胳膊肘，绵软无力，还有点舒服。
“快别说了！”
其实李文倩的名气还远没有那么大，只是作为复大走出去的“复大女神”，至少在校园里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有很高的知名度的。
“明天我去接你，九点万景园见。”
“好的，我让妈妈多做一点早餐。”
和李文倩分别，周瑞回到了江湾翰林。
刚上电梯，楼道里传来：“等一下。”的声音。
周瑞伸手拦住了电梯门，一个身影挤了进来。
正是昨天的小屁股……啊不是，是小姑娘。
比起昨天那副旅行回归的模样，今天这位邻居似乎打扮了一下，看得出一身的装束都不便宜，上身的小坎肩是CHANEL的，斜挎包是Herm&#232;s的，其他的周瑞认不出。
这些东西集中出现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身上，稍稍有点违和，金钱的贵气盖住了青春气，还未长开但清秀的脸上，也带着薄妆。
周瑞微微靠边，按下了15楼，没有其他动作。
电梯缓缓向上。
女孩站在另一边角落，偷偷侧目打量周瑞。
身高……180以上，具体多少看不出，感觉比哥哥还高一些……
长相……算不上帅但也不难看出，但是有一种说不上的成熟自信，倒不像是为了钱和老哥接近的……
着装比较运动，似乎和哥哥一样喜欢健身？身材肯定不会差。
这样一想……
和老哥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除了性别会被家里人打断腿。
另外表情有点冷……
突然，女孩脑子里神经刀一般闪过一个念想。
相较而言……似乎这位更接近于“一号位”。
脑子里各种画面就冒出来了，脸不自觉的开始发红。
从小成长的环境不同，她倒是对这方面看得很开，之所以“暗中观察”起来，其实是因为有点其他的原因。
女孩觉得想要套出更多的信息，还是要认识一下的，电梯即将抵达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以后就是邻居，我叫菲菲，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周瑞沉默了片刻，即便是邻居，好像也没必要互报姓名吧……
至少不太符合他的认知，反倒是这小姑娘没觉得自己很奇怪，睁着大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周瑞用鼻音挤出一句话：“吕旭波。”
反正菲菲也不像真名……
女孩点了点头，好阳刚的名字。
应该是一号位无疑了……
老哥啊老哥……这么多年铁面无私的，最终不还是走上了膝下承欢的道路么……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认定了周瑞的“特殊身份”，至于这个捉迷藏的游戏能玩儿多久，就看老哥什么时候来约会，被她撞破“金屋藏骄”了。
电梯抵达，周瑞示意好邻居先走，女孩一步三回头，最后冲周瑞甜甜一笑，进了1502。
……
第二天一早，周瑞准时起床，在“见义勇为一等功”的牌匾下打了一套拳，又拉伸了半个小时，获得了两点【肌肉韧性】经验。
然后换了身没那么运动的衣服，开上了自己半个月没摸过的爱车。
嗯……电瓶居然还有电，你真是工业奇迹。
因为得知周瑞要来吃早饭，李慧华女士可是下了一番工夫，不但有家庭版肠粉，还蒸了份豉汁排骨，吃的周瑞不停竖大拇指。
“阿姨的厨艺越来越厉害了。”
李慧华笑的合不拢嘴：“多吃一点，好上路。”
周瑞：？？？
吃完饭拉上李文倩，去了华文传媒总部，还没进门，就看见总部外面，周麟正穿着骚包的西装，深V大领里面露出胸肌的轮廓，凹着各种造型，对面站着两个摄影师，咔咔一顿拍。
不远处还有其他几个练习生排队等着。
周瑞和李文倩忍不住驻足观望了一会儿。
周麟看到老师来了，原本自信的表情多了一丝不好意思，摄影师眉头一皱。
“注意表情，想象你是全天下最性感的男人。”
周麟：你可快闭嘴吧。
一秒不到，装逼范破功，尴尬的和周瑞打了个招呼：“老师。”
其他练习生也赶紧跑过来：“老师好。”
摄影师头上冒出几个问号。
这啥老师啊？
周瑞摆摆手，示意对方专心拍摄吧，自己带着李文倩朝里走去。
前台还是那个圆脸小姑娘，一看大老板和小老板一起来了，赶紧站起来问好。
周瑞指了指后面：“外面是拍什么？”
圆脸姑娘说道：“好像是电视台节目的写真物料。”
周麟现在是“加油吧！男儿”的头号热门选手，人气不低。
当然，华文传媒的选手整体人群都不低，人气排名前十里，一半都是自家人。
“其他人呢？”
“都在楼上。”

第267章 吃夜宵都没这么累
华文传媒的正式成立，大概是在11月，正式开始有业务，则是从跨年夜李文倩的献唱开始算。
四个月的时间，渐渐有了一点样子，从公司的角度，和新生儿差不多，中间还隔了个春节。
毕竟有些坑爹公司，员工四个月连试用期都没过呢。
周瑞先是和李月华开了个小会，李文倩作为股东之一旁听，对了一下近期的公司的情况。
总结下来，大概就是：稳中向好，等待蜕变。
目前公司排除掉李文倩这位自由自在的“一姐”，其他员工和艺人的重心，还是在两档选秀节目上。
这年头内容制作还没有那么泛滥，相对应的，大型节目的周期也比十年后长，晋级赛、PK赛、复活赛、晋级二轮、PK二轮、复活二轮，花样繁多，就这么多节目，也不怕观众看腻。
对应的，赛程长了，人气积累和观众缘也更稳固一些。
主节目录制、准备、练习，还要加上衍生节目录制，内嵌广告，这就是现在公司艺人的主要工作内容。
偶尔也会客串一些影视作品里的小角色，或者在东方卫视的次级节目里做个嘉宾。
其实还挺忙的，为公司、个人，多少也算赚了些钱。
不到半年时间，那些在南韩惨兮兮，饭都吃不饱的练习生们，完成了从素人到小艺人的转变。
其中以周麟、韩璐璐两人为最，都是异常火爆的种子选手，已经开始出圈了。
并且因为周瑞的“谆谆教诲”，对公司和老师感激的无以复加，据李月华说，有其他公司的人在节目录制期间，私下诱惑韩璐璐解约签别的公司。
结果被韩璐璐在后台一瓶矿泉水泼在脸上。
周瑞回忆起韩璐璐跳舞时候柔媚灵动的样子，还真想不出她拿矿泉水泼人的架势。
“是么，这姑娘倒是挺有脾气的。”
李月华道：“我教育过她了，让她以后不要这么冲动，毕竟影响不好。”
周瑞摊了摊手：“有什么影响不好的，就是让别人知道华文没有墙角可挖，都是铁板焊死的，省得以后麻烦。”
“这次是有人挖角，下次可能是潜规则，既然韩璐璐做的没错，公司就要做撑腰的那个，而不是和稀泥的‘和事佬’，这种事情，反而要奖励才对。”
“不然我给他们上课，说的都是大道理，让他们坚持己心，结果到实际执行的时候，又劝人家忍一忍，让一让，这不相当于假大空？”
李月华点头道：“我明白了老板，对了，选秀节目里，有一些真的纯素人，有几个是好苗子，我们要不要接触一下？”
周瑞随便翻了翻李月华递来的资料，倒真有一些眼熟的。
不过还是推到了一边。
“暂时不用，现在11个人够多了，能把他们都培养起来，足够了。”
这11人拥有同样的背景，同样的过往，且是同一批，管理起来容易的多，但新签进来的就不一样了，短期内没这个必要。
“录歌怎么样了？”
这次居然是李文倩开的口。
“已经完成了，四月份选秀中期发一轮，七月份选秀结束再发一轮。”
周瑞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这么清楚？”
李文倩白了周瑞一眼：“我也是员工好么，而且不然你以为谁做的录制工作，你消失的这一个月里，我和宋斌一起帮他们完成的！”
周瑞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交代宋斌把这事儿做了来着。
说起来也不单单是录制，李文倩也担任了监制，或者说代替了以往周瑞的位置，渐渐有了点公司一姐的样子。
周瑞竖起了大拇指，给小兔子点个赞！
李文倩笑嘻嘻的，可神气了。
周瑞笑道：“那么我们的股东兼老板兼头号艺人，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么？”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结果李文倩还真给了他一个惊喜。
“我准备筹备一张个人专辑！”
周瑞挑了挑眉毛：“呀哈？什么时候决定的？”
“昨天。”
周瑞：……
李文倩正色道：“之前的《星辰大海》算是合作专辑，当然主要还是你的，我已经有六首独唱了，再加上四首左右，就可以以专辑的形式发布了。”
周瑞反应了过来：“你不会是准备自己写？”
李文倩气势弱了下去，眼巴巴道：“我想试一试，可以吗？”
周瑞和李月华对视一眼，李月华心说这是老板娘，哪里轮得到我拿主意。
虽然意外，但周瑞还是持鼓励态度的。
“当然可以，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前世李文倩自己也写了不少歌，在歌手里也算高水平了，只不过人们提起她的时候，最先想起的不是她的创作，而是她的演唱。
这一世李文倩接触音乐更早，而且私下里的努力其实没停止过，周瑞忙于自己事情的时候，李文倩也不是天天就知道啃果丹皮。
高低是分出了点时间的。
最不济，周瑞帮她把把关就好了。
又聊了两句，周瑞就准备去刷【演讲】经验去了，询问了一下李文倩是否要一起，李文倩表示自己主打一个陪伴，两人就上了楼。
推开女生练习室的门，里面六个姑娘依旧在努力练习，不过却不是练舞，而是练表演。
随着涉及的形成越来越多，比如剧集客串之类的，李月华干脆请了一个表演老师，给练习生们授课。
今天倒是没老师，不过几人自驱力拉满，正在自主练习，大体就是按照表演老师传授的方法，复刻一些经典作品的片段。
别说，还挺有喜感的。
就这么模拟着硬演，需要超强的信念感，和那种“我只管演，尴尬是别人的事”的自信。
比如现在，徐娜端着一瓶AD钙奶，深情道：“你不懂，他在那儿，他给我做了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一旁的宋婷高声道：“一碗粥而已，难道比得上我送的灭火器么？！”
然后周瑞推门的一瞬间，全员社死。
徐娜恨不得一头撞死在AD钙奶上。
周瑞尴尬的笑了笑：“演的不错……就是有点油腻……”
几个姑娘乳燕投怀一般围了过来。
周瑞招呼大家坐在地板上，闲聊了两句最近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拍摄写真的男生也都回来了，周瑞也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演讲，或者说讲话。
得亏了这几个“学生”感情深，好几次了都还能听得津津有味的。
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今天，高低演讲词条就拿到了。
大概三个小时过后，随着一声经验提示音的响起，周瑞如释重负。
“词条任务【演讲】，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可随时领取。”
是真的说累了，舌头都木了，吃夜宵都没这么累。

第268章 【发声者】
看着下方欲求不满的练习生们，周瑞表示。
都是成年人了，要学会节制。
讲话收了个尾，周瑞就示意大家可以下课了，李文倩适时的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一边喝水，周瑞一边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发声者】，词条效果：面对复数人群发表意见时，总能获得重视和关注，且可能获得额外的认同和信任，人数越多效果越强，且有最大值，人数小于等于三人则无效。”
“‘发声’形式包括不限于：语言、文字、表演。”
哎呦？
不错哦！
居然意外的是一个强力【白色词条】。
简直是公知、成功学大师们梦寐以求的能力啊！
听懂掌声！
而且其作用，和【学神】形成了互补，现在面对非学生身份的人，周瑞也有了更强的影响力。
当然，从描述来看，效果会温和一些，不会像是【学神】一般如同魔法，毕竟是个白色词条。
如果文字也可以，是不是发条动态、微博、未来的朋友圈也有效呢？
日积月累之下，说不定以后还能搞出“开源圣教”呢。
周瑞想起去年刚上线，目前还不温不火，尚未沦为“XX”的微博。
……去试一试！
休息的功夫，周瑞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反正不实名，随便起了个名字试验一下。
叫“夜宵王”。
发了第一条微博，内容非常简单。
“大家麻烦关注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有个人介绍，没有图片，就这么八个字，刚好试试效果。
另外还翻了翻这个年代的微博，感觉还方兴未艾的样子。
微博是脱胎于“博客”，就是“微型博客”，也可以理解为博客的移动端轻量版，是第一波“流量”的诞生地。
好像是去年年底出现的，现在已经有人用了，但基本就是博客时代转移过来的那批人，还没有火起来。
招呼李文倩，周瑞下楼找到李月华，询问了一下公司的人有没有注册微博。
李月华摇摇头。
“让大家注册一下，平时分享一下节目赛程、拍摄物料、生活碎片一类的，先当个宣传口径吧，这个平台以后会很重要，早点介入没坏处。”
就这么十几分钟的功夫，手机居然弹出了一连串消息，周瑞点开一看，居然已经有二十来个人关注了他。
有点厉害……
就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官方的机器人粉。
【词条】效果是无法具体探测，比如多少人因为词条关注的他，只能等基数大了自己去感知，有点类似于盲盒。
打开了消息免打扰，周瑞就揣回口袋了，随手而为罢了。
正准备告辞离开，李月华桌子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李月华接起后一脸古怪，说道：“周总，前台说有人找你。”
“找我？”
“准确的说，是找阿瑞老师……说是要邀歌。”
周瑞想了想，邀歌？专门到公司来？
“阿瑞”隶属于“华文传媒”，这倒是网上就可以查到的信息，只不过一般邀歌都是音乐圈子内部，通过熟人联系，比如梁良一开始会传达很多邀歌合作，但周瑞从没接过，时间长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种线下找上门的，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李月华：“要让前台打发走么？”
周瑞有些好奇：“我先去看看。”
朝着前台走去，周瑞隔了十几米就一脸古怪。
小屁股跟到这里来了？她邀哪门子的歌？
远远就看到一个青涩的身影，正趴在前台和圆脸前台说着什么。
菲菲转头看来，一脸惊讶道：“吕旭波！你怎么在这？你在这里工作？”
周瑞张了张嘴，这下不论背后的李文倩、李月华、还是前台都愣住了。
最愣的当属李文倩了，瞪大了眼睛反复打量周瑞。
吕旭波是什么鬼！
这是做了什么坏事了，拿假名顶包？
周瑞轻咳一声，正色道：“不是，我是来这里洽谈业务的。”
女孩菲菲眼睛一亮：“你和‘华文传媒’有业务？你是玩音乐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啥也不说了！这个嫂子……不对，姐夫……也不对，总之这门亲事，她举双手赞成！
不等周瑞回答，菲菲就央求道：“你能帮我和他们说说么？我是诚心想要找阿瑞老师合作的，该给的一分钱都不会少，价格好商量。”
周瑞奇道：“你是歌手？”
“目前还不是，不过我就是想让‘阿瑞’老师给我打造一首出道单曲！”
周瑞心说你想的挺好的嘞……
下次别想了。
没那个兴趣。
周瑞朝着右上角的虚空拱了拱手，正色道：“阿瑞老师是何等才华横溢，何等智慧儒雅，但很可惜，阿瑞老师从不接受邀歌，建议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言语之中，主打一个“第三人称”。
开什么玩笑，如果一开始电梯里不报真名只是随手为之，那现在就是打死不能承认了。
不管这个邻居是真的音乐少女还是脑壳发昏，要是知道“阿瑞”就住在自己隔壁，那不得死缠烂打？半夜爬墙过来骚扰？
菲菲狐疑道：“你怎么知道阿瑞老师从不接受邀歌？你和他认识么？”
周瑞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不熟，但还是见过的。”
菲菲似乎真的信了周瑞的话，咬着浅粉色的嘴唇，一时有些难办了。
“付钱也不行么？”
周瑞摇摇头：“不是钱的问题，阿瑞老师只和自己人合作。”
“怎么样能成为阿瑞老师的自己人？”
“你问阿瑞老师啊，问我吕旭波干什么？”
“或者……我签约在华文传媒旗下？”
“华文传媒不签人。”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华文传媒的！”
周瑞回头看去：“李总，你们不签人对吧？”
李月华被绕糊涂了，试探道：“周……吕总，我们不签？”
周瑞转过头来：“你看，都说了不签。”
见火候差不多了，周瑞对李月华说道：“李总，这次合作希望贵司能好好考虑考虑，那我就先走了。”
李月华：“啊？啊……好的，吕总再见。”
周瑞把李文倩拉到背后，然后又利用身高差，给李月华使了个眼色：
赶她走！快！

第269章 沉浸式刷经验与自我实现
回去的路上，李文倩忍不住了，立马一脸好奇的问了起来。
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尤其是对李文倩，周瑞就一边开车一边聊了两句。
“我住了半年了，才知道自己有个邻居，而且感觉人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李文倩回忆起那小女孩的样子：“有么……不是挺漂亮的么……”
“漂亮的傻子很少么？”
“不过一个谎言要用100个谎言弥补，感觉会越来越麻烦。”
周瑞无所谓道：“邻居而已，无所谓了，正经人谁知道对门邻居名字啊，知道的又哪个是正经人。”
至少在大城市，这个说法是没有什么毛病的。
要是对门能叫出自家老婆的名字，最好查查是不是姓王。
李文倩想了想，居然觉得莫名很有道理……
“估计是什么做着音乐梦的富家少女吧，被家里长辈打一顿就好了，不用管。”
……
第二天一早，周瑞起床后，先是看了一眼“微博”。
好家伙，“夜宵王”居然已经有了2022个关注。
仅凭一条狗屁不通的博文，就能一天涨2000关注，这已经很难解释为平台机器人了，哪怕只有一半的真人，也已经远远超过了这种三无账号应有的涨粉水平。
显然【发声者】的效果很强。
最有意思的，是那条仅有八个字的“博文”下面，居然还有很多回复的。
“博主是一个很有深度的人。”
“很欣赏博主，希望互关一下。”
“感觉博主很帅。”
不是……你们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这感觉怪准的嘞！
周瑞翻了好几页，发言的还不少，硬是凭借着八个字的博文，开始推敲“夜宵王”有什么深意，是什么样的人。
周瑞感觉有趣，找到了一点前世发朋友圈的感觉。
在这个还没有“微信”的年代，过过干瘾也不错。
心想反正是匿名账号，随手拍了一张窗外的朝阳，配文：昨晚没吃到夜宵。
倒要看看这么无聊的东西，能吸引多少关注者，顺便摸索一下【发声者】的实际效果。
他今天有着一整天的自由时间，实验室那边在“复现”成功后，已经恢复了“双休制”，所以不用去学校。
于是周瑞彻底投入了刷经验的大计之中。
先是在空出来的任务栏里，挂上了【基础凝聚态物理】任务。
这是一早就计划好的，他需要再搞一些【学科】类词条，而“物理”方向已经有了“一”和“二”，是距离四个词条合成最近的领域。
现在他在【学科】领域buff叠了一层又一层，刷经验快的飞起，一个上午时间，就得到了11点经验，每隔两个小时还会切换半小时的运动拉伸，搞了1点【肌肉韧性】经验换换口味。
中午叫了自家外卖对付了一下，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QQ音乐的梁良。
虽然有段时间没联络了，但周瑞早就把梁良的联系方式给了李月华，未来发歌什么的都会在QQ音乐。
去年暑假一炮成名，至今又过去大半年，QQ音乐越发风生水起，渐渐挤进了主流音乐平台的行列了，也是唯一注重版权的一个。
“华文传媒”选择在这里发歌，也是最合理的选择，有着周瑞打下的人脉基础，四舍五入相当于自家地盘。
之前李月华还提议过做实体专辑，被周瑞驳回了，专辑制作简单，发行难，现在大街小巷哪里还有买专辑的地方，注定是吃力不讨好，最多意思意思，搞个一两百张送送人。
“阿瑞老师，我周三在沪上，您一定给我留点时间，我们聚一下啊。”
确实有段时间没见面么，寒假春节的时候，梁良还联系过周瑞，邀请他全家去深城来着，但当时周瑞拒绝了，这次来沪上，不能再避而不见了。
不过周瑞算了算时间，“蓉飞”的专家是周一也就是明天下午抵达沪上，周二开始正式研讨，周三肯定搞不完，于是周瑞说道：“周三有点事情，你周几走？能不能改到周五。”
这下轮到梁良犹豫了，半晌后说道：“周末的话……原本是约了另一个朋友，也是圈内的，或者一起？”
周瑞表示都行，碰头吃个饭而已。
挂了电话，周瑞顺手打开了微博。
好家伙……已经4000关注了么？！
不是……为什么啊？
周瑞打开一看，早上那条：“昨晚没吃到夜宵”下面，有几十条评论。
“博主要注意饮食健康。”
“博主饿了么，好想下面给你吃。”
“楼上的说说什么面？海鲜面么。”
“博主网恋么？一日就奔现，奔现就一日的那种。”
“网络一线牵，相逢就是缘，博主互关一下。”
这届网友不行啊……
没照片没地址谈什么奔现……
你高低性别说一下啊……
周瑞想了想，决定将养鱼进行到底，随手拍了一张眼前的外卖照片，配文：“可惜是午饭不是夜宵”，发了出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水”。
然后收拾了餐盒，再度沉浸式的刷经验。
下午看书，【基础凝聚态物理】再度获得了10点经验，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遥想当初，以前那个只能在知识的海洋里狗刨，且随时有溺死风险的高中生，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扑腾，掀起波澜了。
水花从打在自己脸上，现在已经可以呲在别人脸上。
小浪也从只能搅和自己，变得可以传递到大海了。
“四象”结构成功后的一系列影响，以及马上抵达战场的“蓉飞”专家、总装部人员，让周瑞有了一点全新的感觉。
他能影响世界的程度和高度，似乎从“四象”出现的那一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四象结构”带来的影响，是无论挣多少钱，开多少公司，写多少歌，都比拟不了。
这也给周瑞了一种独特满足感，超过金钱和名声，类似于自我实现。
自我实现……这个词应该没用错。
可能这就是无数科研工作者，埋首十数年乃至数十年，在浩瀚知识海洋里艰难前行的动力之一吧。
追寻那一丝丝，改变世界的可能性。

第270章 蓉飞专家抵达
沪上，虹桥机场。
随着两架飞地先后落地，两拨特殊的客人也先后抵达。
关洪安、张援朝等14位专家，推着行李箱走出了，背后还有近10名随行人员，“蓉飞”专家团总计24人抵达。
一行人一出来，就有复大的接待人员迎了上来，一个一身正装，二十岁出头的姑娘举着牌子。
“请问是蓉飞的专家一行么？”
蓉飞这边也并非全是老学究，也分出一人对接，两边态度都很热情，寒暄了一阵后带着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关洪安张望了一下，说道：“总装的那些人呢？”
这次会谈，总装也主动参与了进来，只不过是从不同的地方出发。
作为“蓉飞”人，他们和总装可以说经常打交道，相当于蓉飞的甲方之一。
那个女生说道：“总装部的几位航班提前到达了，他们有自己的接送车辆，目前已经在去酒店的路上了。”
关洪安点点头，又问道：“老牟呢？小周呢？”
女生笑的很有亲和力：“您别着急，他们都在酒店等着呢，晚上的晚宴也在那里，您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们。”
年纪大了，关洪安对于这种接待宴请不是很感兴趣，只想快点坐到会议室里舌战群儒。
但复大也不可能不安排接风宴，关洪安只能点点头。
车库内，一辆高级大巴，载上了众人，朝着杨树浦区而去。
点完人头，转身和那女生说了一句：“实到23人，让那边把房卡准备好。”
大巴中后方，关洪安对窗外的景色漠不关心，掏出自己的保密电脑，打开了里面的文件，思索着明天该提出哪些问题。
他身旁一位是穿着老干部套装的60多岁男子，一边打开手机查短信，一边说道。
“老关，那位小周是什么样的人？”
关洪安眼睛看着屏幕，随口说道：“我只见过一次，基础很扎实，不能按照一般的学生水平看待，是个天才吧。”
“我不是说科研方面，而是人的方面。”
关洪安眨了眨眼睛：“感觉人挺好的。”
上次注意力都放在那片“膜”上了，只留下了一个“人还怪好的嘞”的印象
“你这等于没说啊。”
这次虽然忙前忙后的都是复大的力量，但实际洽谈主体，还是那家成立了不到一个月的“复瑞科技”。
说实话，蓉飞还没有和这样“又小、又新、又个人”的主体合作过。
关洪安瞥了对方一眼：“这就不是我们专家团考虑的事情了，我们只讨论技术和设计，之前会议上早已经论证了可行性，至于合作方式，就是你们要研究的事情了，反正必须拿下！”
这次蓉飞来的除了专家团队，还有负责洽谈的人员，眼前这位就是其中拿主意的。
职务是蓉飞产品开发部主任，林广荣。
职级和重要性非常之高，这次亲自杀了过来，可见蓉飞对于“四象结构”的渴望。
在之前的可行性的论证中，最理想的结果下，如果采用“四象结构”进行智能复合蒙皮，隐身性能可以轻松达成“五代机指标”，就连机身重量，也能减轻13％。
隐身性能不用多说，机身重量减轻，则意味着推力比增加，动力性能增加，作战半径增加……
并且因为四象结构的半导体性质，在智能蒙皮的情况下，还有可能改善飞机的电控布局，当然这部分工作更复杂，被排在很后面，可能会在迭代中才逐渐尝试。
原本因为“隐身”和“动力”不达标，被卡在最后一步的“歼10改”，可以说被加上了最后一片翅膀。
直接起飞了属于。
专家团的一致意见：
我不管！我就是要！我非常要！
林广荣点点头：“放心，这么重大的技术突破，排除万难也要拿下，我还要和总装那边的人碰一下，最好力往一处使。”
以蓉飞＋总装的阵势。
如果是钱的问题……那就根本不是问题……
区别只在于合作方式上。
关洪安补了一句：“另外和你补一句，不光是商业合作方面，在科研方面，周瑞作为发现人和带头人也很重要，他个人的深度参与意义重大，能大大减少我们的工作难度，这个壮丁要抓来！”
林广荣瞥了关洪安一眼，你这说的我们和来抢人的一样。
……
另一边，周瑞、牟仲义等“复瑞科技”人员，已经在复大东北侧的“假日皇冠酒店”等候了，一起的还包括赵院长和复大的几位老师，这是来给周瑞撑场面的。
这里是复大的深度合作酒店，也是距离校园最近的豪华酒店，这次研讨的全部住宿，餐饮，都会在进行。
对了，陶商带了一批保密局的人也在，不过不容易发现他们，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周瑞回头看了一眼豪华的酒店大堂，心想学校这次也是下了血本啊……
还好母校羊毛又多又厚，不然这一整套要是“复瑞科技”自己安排，且不说效果能不能做到井然有序，光住宿就得几十万花掉了。
大家穿的都挺正式的，周瑞更是摸出了之前做评委那套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昂扬自信。
周瑞看向一旁的俞树，轻声说道：“西装要退么？”
俞树疑惑道：“为什么要退？”
周瑞点点头，从其后领扯下来一个标签。
“那就行，我以为你故意留着呢。”
还不便宜呢，三千多块钱。
俞树僵在原地。
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在嘴硬？！你给我塞回去不行么……
“复瑞科技”基本全员到场，年轻些的如曲韬、柴连俊都有些紧张，院长就在旁边又不好意思闲聊，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杵在那里。
率先抵达的，是四辆黑色轿车。
清一色的白色车牌，看上去分外特别，周瑞看一眼就知道，这肯定是“总装”的人。
几个精神干练，穿着正装的人相继下车。
周瑞走上前去：“欢迎各位。”
寒暄之间，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国字脸男人，笑容满面的过来握了握手：“周总，初次见面，这几天打扰了。”
周瑞笑道：“怎么称呼？”
“杨如彬。”
虽然不知道这位是什么位置，不过看谈吐，应该是重要人士。
这次如果没人带孙子来玩，周瑞估计就是年纪最小的一批了，恐怕大部分儿子年龄都比周瑞大，周瑞摆摆手道：“都是前辈，叫我小周就好了，里面请。”
杨如彬却没有进去的意思，看了看表道：“蓉飞的也快到了，我们在这等会儿一起进去吧。”
十几分钟后，大巴车缓缓停到了大堂门前，周瑞没想到先下来的是个熟人。
学姐甘媛。
甘媛笑着看了周瑞一眼，然后退到一边：“各位专家，我们到了。”
稍稍想了想周瑞就明白了，看来是被学校抓壮丁了，具体怎么回事周瑞就不清楚了，暂时也不重要。
这次下来二十多个人，酒店大门都站满了，再加上“蓉飞”的专家有不少都是牟仲义、赵院长的老相识，一番嘘寒问暖少不了。
大门前和菜市场一样热闹。
人群中，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和善男子找上了人群中的周瑞，过来握手道：“您一定就是周总了，初次见面，我是林广荣。”
显然，他们很清楚谁是最重要的那个，两方负责合作谈判的，都第一时间找到周瑞。
想要判断一下，接下来该如何打交道。

第271章 以诚相待？
由于涉及到保密问题，没进入研讨会场前，大家都不能聊正事，不能聊科研。
于是全都在闲聊叙旧。
大概十分钟过去，这些专家都还没寒暄完，周瑞只能主动发声。
“各位，我们先进去，房间已经开好，各位前辈先休整一下舟车劳顿。”
似乎是【发声人】词条发挥了作用，明明周瑞声音并不大，四周又喧闹的很，但他一张嘴，大部分人都转了过来。
周瑞心想这词条，估计除了公知和成功学大师以外……当导游也挺合适的。
可以，又多了一个饿不死的技能。
两方人马跟着甘媛的引导，挨个拿了房卡，然后回去休整了。
周瑞没有房间，但也走不开，很快就是接风宴，于是和“复瑞科技”的坐在了大堂的咖啡厅里。
柴连俊擦了一把汗，悄悄说道：“蓉飞的专家团，里面有两位院士。”
俞树：“真的假的，刚才太乱了没注意。”
“院士又不写在脸上，你没看名单么？张会生院士、楼恒军院士，都是工程院的。”
“这规格简直了……”
周瑞看到角落里的负责保密安保工作的林托，招招手，示意过来一起休息一下。
林托远远摇了摇头，拒绝了周瑞的好意。
开什么玩笑，这酒店要是炸了，中国航空工业得倒退十年。
还是再去巡视一下吧，刚才看到对方队伍几个同行，去接洽一下。
大概一小时后，专家们和总装的人又陆陆续续的下来了。
三十多人的晚宴，和吃席一样热闹，酒店的四楼餐厅被包了下来，后续又来了两位复大的院士，既是站台，也是叙旧。
蓉飞专家团中有两位工程院院士，复大这边算上赵院长，则是来了三位院士，这处餐厅的科学含量爆表。
而在不能谈太多正事的情况下，交际成了大家唯一的选择，推杯换盏，三五成群。
周瑞在科研界根基尚浅，认不出几个人，但赵院长和牟仲义却不会闲着，带着周瑞，转着圈的介绍。
得亏周瑞记忆力强大，否则一圈转完估计也记得不几个人。
老带新的组合，将周瑞引入了一个新的圈子，如果非要分类，大概属于“高端学术圈”？
而对于周瑞，这些老前辈也是小嘴抹了蜜一样，一个劲的夸，什么英雄出少年，什么年少有为，毕竟‘四象超材料’是人家东西，夸夸又不要钱！
东西能用上才是最重要的！
一来二去，再回到桌子上的时候，菜都快没了。
好在有贴心小助手在，韩子茵为周瑞的餐盘，摆上了满满的菜肴。
韩子茵小声说道：“快吃一点吧。”
吃完饭后，复大安排了校园游览，其实就是校园里转一转，有人专门介绍讲解什么的，感兴趣的参与者并不多，大概只有七八个人为了饭后消食而去。
目送着消食小队离开，今天的安排就算彻底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的正菜了。
周瑞看了看四周，牟老应该是钻到老朋友房间叙旧去了，赵院长也已经离开，干脆宣布解散，让大家养精蓄锐，明天好舌战群儒。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会估计一开就是一整天。”
俞树道：“要穿正装么？”
“别了，坐一天穿西装可太难受了。”
俞树：淦，血亏！3000块就穿一天……
……
夜晚，酒店内。
林广荣敲响了杨如彬的房门。
“小杨，聊一聊？”
杨如彬似乎就在等着对方呢，直接起身道：“林主任，我们边走边说，出去转转。”
这是他多年工作的习惯，论起保密，有时候室外反而更加安全，尤其是无目的的闲逛。
两人也没有目的地，出了酒店就这么瞎转悠。
感受着沪上春季的凉爽，杨如彬感慨道：“还是南方气候怡人啊，京北那边才刚刚零上。”
林广荣背着手道：“小杨，‘蓉飞’的态度之前是和你们通过气的，这次对‘四象’超材料可以说是势在必得，否则公司里的专家们回去能把我吞了，不过总装这次是个什么态度，我们提前通通气。”
杨如彬笑了笑道：“和你们一样，也是势在必得。”
林广荣开了句玩笑：“那我们要打架喽。”
其实都是体系内的，哪有大家的说法，总装谈妥了，难道还能捂着不让蓉飞用么？
这就是林广荣提前来打探的原因，力往一处使，对大家都有好处。
杨如彬说道：“复瑞科技法人代表兼董事长都是周瑞，占股70％，复大只占股30％，基本可以认为这家公司就在那个小伙子一个人手里，另外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做背景调查，这位还是个音乐人，有几首歌我都听过呢。”
林广荣道：“怎么不知道呢，我彩铃好像就是他写的歌，下面小年轻和我说的。”
“还有一首征兵宣传曲……调子我听不来，不过词写的很好。”
“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多成就，和‘复瑞科技’的合作就更要讲究技巧了，我的想法是不但要稳住‘四象超材料’的成果，还要稳住小周这个人，科研界的规矩我一个军人不懂，但我实在不想几年后收到消息，说周瑞去国外深造了。”
林广荣哑然。
这并非不可能。
按照当下国内的科研环境，基本上任何小有成绩的年轻人，都选择出国深造，也是各个大学推崇的路线。
他一生中也遇到过一些好苗子，或主动申请，或那边有意吸收，你要说全被大洋彼岸纳入囊中了有些夸张，但十个里面走了八个绝对说少了。
周瑞的情况格外特殊，“四象超材料”如果真的全面应用，那周瑞要是被吸收了，这边不得原地爆炸？
林广荣皱着眉头，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的棘手程度。
“可如果人家想出去，你也不能绑住人家吧？我听说前段时间这边还遭遇了‘贱碟’，说不得那边的邀请函都已经寄出来了。”
杨如彬道：“去哪里是个人的自由，他不是J人也不是公务员，只能说我们期望这样的人才能留在国内，真要说绑，也是绑住小周的心而不是人。”
学术会议，国际交流，作为一个科研者是绕不开的，“蓉飞”自己的专家也不会闭门造车。
时代不同了，不能像几十年前那样搞了，所以人在哪里不重要，心在哪里比较重要。
林广荣笑道：“小词儿一套一套的，你这是要考研啊，那你说说，你准备怎么绑住小周的心？”
杨如彬想了想，说道：“要说到这个，还是要感谢老祖宗的智慧，有言道……”
林广荣：“酒色财气？”
杨如彬张了张嘴……
“我是想说‘以诚相待’。”
林广荣哈哈一笑：“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林老……这里面区别大了……”
“是么？”

第272章 军用三蹦子都给贴一层！
第二天一早，复大平平无奇的周二。
由于离得近，蓉飞专家团和总装人员选择步行去往校园。
校门口没有横幅，但依旧站了几个老师引导，给每人发了胸牌，不用登记就可以畅通无阻。
三十来人的队伍，年龄层还都不小，在校园里非常显眼。
路过的狗子都能看出来，不是重要活动就是领导视察。
会议地点在光华楼最大的会议室之一，这处会议室一早就做了完全准备，进行了全方位的排查，甚四个角落都放了电磁信号干扰仪。
所有人进入前，都必须上交全部电子设备，并签写保密承诺书，哪怕周瑞等人也不例外。
因为今天这个会议室里，不仅会有“四象超材料”的内容，还可能有“歼十改”的内容。
陶商带领沪上保密局，忙前忙后好几天，就是为了杜绝一切泄密风险。
要是这处会议出了问题，说不得他就得去戈壁滩植树造林去了。
“复瑞科技”全体到的比较早，已经在里面了，站在门内欢迎来宾。
有个老专家不知道是眼神不好，还是昨天吃饭压根没记住周瑞，拉着一个身影不住地摇。
“小周啊，今天就要听听你的高见了！”
“前辈……我俞树，周总在那边。”
老专家拉远了距离又看了看，好像是没这么胖。
不过你一个卡乐咪穿西装干什么？一整排人就你穿西装，我还以为你是老大呢。
周瑞小声道：“你怎么还穿着这身？”
俞树：“没事，穿这身精神。”
主要是想回本……下次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专家们进入会议室后，根据台签依次落座在巨大的“0”型会议桌上，然后第一时间看向了桌子上，一小片装在塑封袋里的硬质膜。
不难猜到，这个应该就是“四象超材料”的样品了。
楼恒军院士忍不住立马拿了起来。
摘下老花镜仔细观察，铁灰色的表面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反光处却又有着一些肉眼难以看清的纹路。
“就这么大大方方每人发一片，看来制备确实不难啊。”
一旁的关洪安道：“何止不难，简直是太便宜，老牟说哪怕是现在的实验室产品，一平米的成本也才10块钱。”
楼恒军张了张嘴。
多少？10万还是10块？单位没搞错吧！
没有一项科研发明，会因为成本低而失去价值，或者换个说法：成本越低，就代表越成熟，应用场景越多，潜力越大，未来越光明。
要知道飞机上用的就没有便宜的，对比起“蓉飞”自己进度卡住的“铁基超材料涂层”，那玩意儿一克就好几百！性能还不达标。
整台造价，更是以“亿”为单位。
对比起来，“四象”这成本相当于没有啊！
我人工都不止10块钱一平米！这不得能贴的全贴一遍！
我军用三蹦子都想贴一层了！
怪不得总装这么重视，这是可能改变全部军工产品线的一个成果。
赵院长携复大另外两位院士继续站台，两位复大院士也是第一次见成品，正在和赵院长讨论着什么。
所有人落座后，周瑞给了大家几分钟时间安静下来，然后看向牟仲义。
牟老起身走到前方，今天会议的前半程，是他来主讲，为众人介绍四象结构。
周瑞也有所准备，但还没到他发言的时候，今天坐在这里，他的身份不是纯粹的科研工作者，而是公司老板。
牟仲义走上台前，有点激动，这算得上他难得的高光时刻了。
我，牟仲义！
搞了一辈子科研，主打一个大器晚成！
“各位‘蓉飞’的专家团队，总装的客人，现在由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
没有PPT，所有人桌上都放了一份纸质材料，这材料虽然不是手写的，但每一张都是在保密局的监督下打印的，包括事后也不允许带走，全部集中销毁。
随着牟仲义的话语，“四象超材料”的基础信息被更多的公布了出来，比起关洪安三人来的那次，项目组也掌握了更多东西，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
周瑞注意到，对面的杨如彬和林广荣时不时看自己一眼，周瑞也大大方方的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这都是合作谈判前的准备工作。
昨晚他本以为，蓉飞或者总装的人会单独找他，比如通过牟仲义或者赵院长的渠道。
甚至晚上都做好了随时出门的打算，但想象中的单独见面并没有发生。
对于这次合作的计划，“复瑞科技”和复大自己也是有预设的，坚持以“技术授权，技术指导，技术开发”为主，尽量不要碰建厂生产的事情。
心理最低价位大概是：授权费起步3000万／两年，指导费用一年500万以上用以维持团队基础开支，技术开发则视情况而定。
现在才10年，这个价格符合当下市场一般规律，周瑞和复大都觉得算很有良心了，作为独家技术，没有狮子大开口。
不能再低了，再低周瑞还不如写歌去呢，他一年音乐＋彩铃的收益都不止这个数，还没算投的公司、开的公司。
至于为什么是两年，因为“复瑞科技”后续的各种开发方向还很多，可以逐渐增加各种服务和产品，比如更多的基材、更成熟的工艺，更多的变种。
按照周瑞的预计，两年后会是完全不同的局面。
当然，这是对蓉飞的条件，至于总装，因为至今不清楚对方这次的需求，所以“复瑞科技”和复大都先不做预设。
牟仲义考虑到各方来客，对四象超材料的了解程度是不同的，所以讲得很细，相当于好生差生都复习一遍，光是基本情况就讲了近两个小时。
之后则是提问环节，时间更长，牟仲义精力不济，再度残血退场，“复瑞科技”这边派出了两员生力军大将，吴华民和顾横继续应对各种提问。
除了材料性能方面，专家们关注更多的，还是未来的应用层面，问题就更加具体了，也消耗了更多时间。

第273章 以诚相待的总装
由于保密会场准备不易，进来了最好就不要再出去，所以中午所有人，都只是简单在会议室里吃了个盒饭。
但是小声的交流没有停止过。
盒饭还挺丰盛的，狮子头、响油鳝丝……可能为了照顾蓉城来的客人，还有一份辣菜水煮牛肉。
看来食堂大师傅拿出了自己毕生绝学。
周瑞咬开狮子头一看，嚯！里面还有咸蛋黄！
果然你不逼一逼，都不知道食堂师傅也是学过做饭的。
韩子茵见周瑞吃的飞快，偷偷将自己的狮子头夹给了周瑞。
韩子茵道：“感觉你最近的饭量增加了不少。”
周瑞：“我这不是长身体呢么。”
其实应该是词条【休养生息】的功劳，一些日常的疲惫、也被以增加食量的形式消除了。
周瑞现在每天不管睡几个小时，早上起来都是状态满满。
就是容易饿。
周瑞看着韩子茵餐盒里基本没动几口的饭，说道：“你也多吃点。”
韩子茵吃饭比她做人还高冷，筷子夹一小撮花生米那么大的米饭，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的。
主打一个参与感，走个形式。
两人互动的一幕，被对面的杨如彬看在眼里，作为非技术人员，他基本上大部分时间，心神都在周瑞身上。
正在不断的构建周瑞的“模型”。
想要拴住周瑞的心，需要考虑的东西可是方方面面。
目前看来，貌似这位在感情方面是有苗头的。
有苗头好啊……组织就不用发了。
咳咳，也不是，是心境就更安定了。
一旁的林广荣擦了擦嘴，对杨如彬说道：“小杨，下午估计就进入正题了，到时候你挑头？”
昨晚两人已经私下沟通过了，今天由总装先出招，拿不下来他再做和事佬。
杨如彬道：“放心吧，方案上面已经点头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额度这么大，你们又抠搜了呢。”
“我们短过你们经费么？你们‘歼十改’成本都快堆上天了……”
“那天上飞的东西，有便宜的么……”
两人越聊声音越小，内容也越来越敏感。
吃了饭，又给了大家一些休息时间，下午一点，下半场准时开始。
当吴华民、顾横两人几乎回答完了专家团所有问题之后。
蓉飞也拿出了一份保密资料。
周瑞接过单薄的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架有些熟悉，又略有不同的飞机。
看到那对鸭翼，周瑞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歼十改”。
嗯……画的那叫一个写意，只有一个轮廓，没有任何细节，只是在与智能蒙皮相关的地方，标注了一些内容。
也没有数字，只有材料种类。
虽然知道是极度机密，但周瑞心里还是不由得吐槽：
这资料发了和没发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是因为周瑞已经有了预设印象了，对于其他人而言，单单这个全球独一份的外形，就已经是足够重磅的信息了。
牟仲义手都在抖：“鸭翼……他们最终还是用了鸭翼结构……”
他在蓉飞呆过八年，那时就有过很多，对于共和国新战机的猜想和概念图，鸭翼布局就是其一。
后来离开蓉飞，不在其位不得其详，一直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模样。
哪怕是上次关洪安几人来的时候，也没提具体气动外形。
年轻一些的如柴连俊、曲韬、俞树他们，拿到资料后也是眼前一亮，小声讨论了起来，男生很难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杨如彬偷偷观察着周瑞的脸色，然而让他失望了。
周瑞脸上没有意外，没有兴奋，没有好奇。
只有平静。
仿佛手上拿着的不是共和国全新的战斗机资料，而是一张超市的烤鸭打折广告。
折扣力度还不怎么样的那种。
杨如彬心里咯噔一下……这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周瑞将单薄的A4纸放下来的时候，张援朝也作为蓉飞一方的专家，走上了前台。
主要是讲解了一下目前在“智能蒙皮”领域，新一代战机与“四象超材料”的结合问题，以及他们之前论证过了的几个初步方案。
这次轮到“复瑞科技”的提问了，几个话事人都提了一些问题，比如蒙皮工艺，电控系统，能源系统，环境温度等。
蓉飞的专家团也一一解答。
双方又自由讨论了一个小时，会议室内充满了嘈杂的声音，又逐渐安静了下来。
至此，学术方面的论证和研讨基本结束。
双方的态度也基本达成了一致：
“四象结构超材料”，是“歼十改”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无论从成本，还是从技术指标，技术延展性。
现在可以说是众望所归，未来更是一片光明。
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一些老前辈忍不住点个烟提提神，但大家也都知道，真正的实质性合作洽谈，才刚刚开始。
老专家们纷纷将目光转向林广荣，我们的活结束了，帽子大的该发话了。
林广荣则看向了杨如彬，帽子大没用，这时候应该腿粗的站出来了。
杨如彬面前的材料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他全程也没有闲着，胸中也有了腹稿。
他想了想，将笔帽合上，微笑道：
“周总，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目前看来贵司的成果前景优秀，不过军工体系的合作，和纯粹的商业运作有很大不同，所以在合作方式上，可能会有更复杂的模式。”
周瑞点点头道：“这个我们自然知道，不知道您说的复杂模式，是指哪个方面。”
“我们看中的不是回报，也不是利润，因为最终这些技术成果都会化为作战装备，且最理想主意的情况下，我们希望永远不会把他们送上战场。”
“同样的，我们看中的也不是当下，而是未来，是整个体系和后备科技的提升，而不是某一个单一产品性能数值上的增加。”
周瑞正色道：“我想知道，您是代表蓉飞在谈，还是代表总装在谈。”
杨如彬道：“您暂时可以认为，我是代表国家军工体系在谈。”
嚯，这阵仗弄得够大的。
周瑞本来想问一句：“你能代表么？”
后来想一想，可能真的能代表……人家总装诶！
“另外军工合作，可靠性非常重要，不单单是技术可靠，也要求企业可靠，人可靠，这点必须提前和您说清楚，以免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周瑞点点头，这些都是应有之意，一早就预料到的，说道：
“‘复瑞科技’也是带着诚意的，不然也不会在一开始，就邀请蓉飞专家来访，我们彼此合作都是最优解，但该谈的条件还是要谈的，合作要落到实际去，不能空口白牙，您说是吧。”
不知道是不是【发声者】词条又发挥了作用，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周瑞，等待着这场洽谈的结果。
杨如彬似乎不准备按照“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一般模式讨论，而是微笑着递过去了一张纸，上面手写了一些内容。
就像他说的，想绑住成果，很容易，想绑住“人”……
就需要酒色财气……啊呸！是以诚相待！
由于离得较远，还让保密局的人传递了一下。
周瑞接过纸后，眉头一挑。
隔空确认道：“最终方案？”
杨如彬笑了笑：“最初方案。”
意思是还能谈。
周瑞将那张纸递给了一旁的牟仲义，内容不算多，牟仲义瞪着眼睛看完后，又传给了股东代表赵院长。
赵院长也挑了挑眉毛……
总装的人，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实际上就像杨如彬说的，他们在乎的不是利润，也不是当下，在乎的是未来，是整个体系的未来。
钱，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
技术和带来技术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纸张上既有杨如彬开出的价码，也有“复瑞科技”需要履行的职责。
职责基本上就是“复瑞科技”内部讨论的那些，比如独家授权，永不外泄，合作研发，保密协议等等。
这些都是有心理准备的。
而杨如彬开出的价码，却远比“复瑞科技”和“复大”设想的要高。
技术授权：独家授权总装部下辖军工实体，费用：8000万／年，每两年重新评估。
技术指导：指导下辖军工实体的生产工作和维护工作，费用2000万／年，每两年重新评估。
技术开发：单报单批，经费不限，但所有成果必须应用于总装部下辖实体，民用、外用需研讨审批。
最后……
总装部希望由下辖军工实体的抬头，入股“复瑞科技”，并且要求要做二股东，也就是高于“复大”，低于周瑞个人。
目标股权份额在25－35％之间，价格为……五个小目标。
也就是说，今天如果周瑞和复大同意了这个方案，那么“复瑞科技”……将会变为一家有军方和百年名校双重背景的科技公司，和军工体系，再也不能分离。
哪怕目前只有10个人……那也是军工企业。
对了，还有一条极为特殊的，针对周瑞个人的条件。
未来必须参与进蓉飞的项目之中……
也就是传说中的……
“歼20”

第274章 酒色财气，剩下的内容不多了。
周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飞快的运转。
总装开出的这些条件，说实话，远远好于预计。
授权费、指导费都翻了不止一倍。
至于入股，周瑞也没有异议，五个小目标，入股一个10个人的公司，还只是要做个二股东，真的是看重未来，展现诚意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
只是对于他个人的影响，他不得不多问两句。
因为最早的预估里，“复瑞科技”只是提供必要的指导和支持，而不是切实的，深入的加入“那个项目”。
周瑞扬了扬手上的那张印着飞机的资料：“如果直接参与这个项目，我想知道对我个人和公司同事的限制，会严到什么程度。”
杨如彬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周瑞这么问：“您想听简单的说法，还是具体点的。”
周瑞抬了抬眉毛：“先听听简单的？”
“只要心向民族，胸怀大义就好了。”
高水平！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那如果具体说说呢？”
“您和‘复瑞科技’的其他参与者，在国内几乎不会有任何影响，只是在对应事项上有保密义务，但出境要单独审批，并且大概率必须有我们的人陪同。”
赵院长突然出言道，说道：“小周你也不必过于在意这个，当你路走的远一点，都会走到这一步的，比如我的出入境，参加个什么学术会议之类的，也是需要单独审批的，我相信在座的老伙计都是这样。”
说的也对……
不要说作为院士的他了，连牟仲义这样早就退出一线的人，出境也是要审批的。
杨如彬道：“很多人接触的少，听信了网上的谣传，误以为和我们合作会牺牲很多自由，但周总，现在已经不是戈壁滩上手搓两弹的年代了，我们也有生活，也喜欢旅游，喜欢钓鱼。”
“只要和‘四象’，和蓉飞无关，您的个人生活、生意，我们不会干涉。”
“对应的，我们还会有一笔针对个人的补助奖励，以及一些其他细枝末节的支持。”
一些过于俗套的东西，杨如彬不想说，比如专人对接，医疗保障，安全保障，隐形待遇等等等等。
如果非要总结的话，就是：
“规格”。
代表着：荣誉、价值，以及……责任。
俗套点说的话，就是一口“气”，自上而下，组织给予个人的“气”。
听完杨如彬的话，周瑞又看了看手上那张没有任何细节的概念图。
原本设想的……是去“摸一摸”。
现在对方的意思，似乎是去“敲一敲”。
周瑞转身看向韩子茵、看向牟仲义、看向俞树、柴连俊、曲韬……
从他们的目光中，周瑞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你来决定，我们听你的。”
周瑞微微思索，心里终于有了定数，潇洒的将那张纸扔回了桌子上。
“那么……”
……
复大光华楼里，一间会议室的大门从早关到晚，门口还站了诸多眼神锐利的人。
这一整片区域都被管控了，不要说路过的人了，路过的狗都得问两句。
林托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么长时间紧绷神经，即便是他也有些累。
从走廊的窗户向下望去，目光不断扫动，时间不早了，光华楼周边已经没了什么人。
他甚至还看到了自己和李圣洙“对接”的时候坐过的长椅，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容。
现在想想，那小子真太逗了。
这时，背后的会议室大门打开了一个缝隙，陶商走了出来。
“陶队。”
陶商道：“准备一下，里面应该快结束了。”
林托看看表，从早到晚将近10个小时，可算结束了……里面的老专家体力真好。
忍不住好奇道：“他们谈妥了？”
整件事情，他也算“参与”了大半，清楚的知道里面的那场会议，是多么重要。
陶商瞥了林托一眼：“干保密的人，还喜欢瞎问。”
不过转而自己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容。
应该是谈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个什么劲，明明自己不会因此多哪怕一块钱工资。
可能这就是觉悟吧。
真心的为了国家的事情而开心。
又过了10分钟左右，大门终于被推开，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会议室里面的烟雾缭绕，后半程不少老专家都没忍住点了烟，里面的空气可是不太好闻。
率先走出来的就是周瑞和杨如彬，两人的的手还握在一起，均是一脸笑容。
“周总，昨天是你们做东，今天就让我们来安排吧，晚上一起吃个饭。”
周瑞笑道：“你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安排的道理。”
“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全国都有兄弟‘单位’，哪里都不是客人。”
周瑞心想我怕你们部队安排，给我喝死了。
“酒店的厨师都备好了，等了我们这么久，不能浪费粮食是吧，改日，改日。”
显然比起刚入会场的时候，大家气氛都热烈了很多，其他老专家、四象工作组成员，也都面带笑容。
应该是有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林托和陶商目送着众人离去后，陶商说道：“收拾一下会场，一张纸都不能少全部销毁，我跟先跟去餐厅。”
人群前方，关洪安用手肘顶了顶牟仲义：“老伙计，你这是要回来了啊。”
牟仲义感慨万千。
忍不住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
我，牟仲义，搞了一辈子科研。
主打一个王者归来！
“到时候看周总怎么安排吧，有些老朋友也好几年没见了……”
关洪安：“一把年纪了，在这儿和我玩柔弱这一套！回头在蓉城好好喝一杯啊。”
牟仲义：“都是老骨头了，酒可不敢多喝呀。”
“怕什么，我们就订医院门口的馆子！出不了问题！”
牟仲义张了张嘴。
还是你玩的花啊！
众人回到了酒店，还是四楼的那个餐厅，作为复大的深度合作酒店，餐厅主厨团队一直加班守着，终于是奉上了一顿丰盛的美食。
这次餐桌上多了些酒，专家团、总装、“复瑞科技”都喝了一点。
比起之前会议室内的严谨、审慎，此时的气氛更多了点生活的气息。
倒酒的倒酒，散烟的散烟。
就像杨如彬说的，这些共和国宝贵的科学家也是人，有自己的爱好、脾气、生活方式。
现在已经不是排除一切个人感情，只讲奉献的年代了。
国家不会这样做，也不需要这样做。
和官方合作，或者说和军工合作，没那么可怕。
周瑞作为主角之一，自然遭受到了热情的围攻，专家团、总装的人一个挨一个过来碰杯，偏偏周瑞年纪最小，谁来都不能糊弄。
周瑞菜都没怎么吃，感觉半斤白酒下去了。
酒色财气，剩下的内容不多了！

第275章 到时候去敲一敲火焰獠牙！
本次“蓉飞”、“总装”的来访，取得了重大进展，加上“复瑞科技”和“复大”，四方可以说皆大欢喜。
周三上午，光华楼再度举行了一次座谈会，不过这次内容就“轻松”了许多，杨校长亲自到场，和一众专家团亲切交流，同时带领“蓉飞”专家团队一起参观了校史馆，感受百年名校的历史底蕴和厚积薄发。
最后双方在礼堂，签订了一份“友好合作协议”。
大体就是双方会在科研学术、人才培养、技术应用等多个领域，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为双方发展助力，为国家和社会输送更多人才，构建高效、多元化的沟通渠道等等。
排除掉那些“外行看热闹，内行不用看”的华丽辞藻之后，唯一算是有实质性内容的部分，就是双方建立了一个“人才流通机制”。
比如复大的优秀工科学生，可以申请去蓉飞实习，积累经验，蓉飞也不全是保密任务，那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航空工业体系。
而蓉飞的年轻骨干，技术能手，也可以申请来复大进行短期进修，充充电。
两方的“老法师”，则每年组团搞两次学术交流，互相接待一下。
沪上看看葫芦串，蓉城看看大熊猫。
可以说是可喜可贺，强强联合。
复大以往在航天领域、军工领域，可以说并不怎么沾边，这次机缘巧合，开辟了全新的领域，接待的人力物力就算没白花。
倒也不是说百年名校非上杆子往上贴，而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能量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增加出来的。
谁会嫌弃朋友多呢？
蓉飞专家代表团的与校方领导，在光华楼前的台阶上，照了张大合照，日后将会挂在学校的某处。
值得一提的是，周瑞和“复瑞科技”全体也在其内，俞树焊死在身上的西装终于找对了应用场景。
五十几个人啊！只有他穿了西装，那叫一个有牌面！
排队的时候，摄影师都下意识让他往中间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佬呢！
这也将是复瑞科技大部分人，第一次有机会挂在复大的墙上。
合照拍完，杨校长陪同吃了顿饭午饭，下午则把专家们拉去外滩看大糖葫芦去了。
只留下了几个关键人物，连同“复瑞科技”开了个小会，定了接下来的一些计划。
不远的以后，等“复瑞科技”这边完成了包括：变更、注资、扩大等动作后，周瑞就会带队杀到蓉城。
去摸摸那个火焰獠牙。
说不得还得敲敲打打一下……
目前“复瑞科技”满共就10个人，而且全员都是科研工作者，作为一家即将出现实际业务的准军工企业，扩大人员规模是必然的。
总得有人做文职吧，有人管财务，有人守老家不是么？
可能还需要一个新的办公地点，即便实验室可以不挪窝，但非研究人员，总得有地方坐坐吧？不然全套白大褂，关在实验室里？
这方面周瑞已经有了一点想法，回头就会搞起来。
不算投资为主的“饿了吗”，也不算甩手掌柜的“华文传媒”，这应该是周瑞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经营”一家公司，也是最为特别的一家公司。
它的成员很特别，目前全员科学家。
它的背景也很特别，一个是百年名校，一个是总装部。
当然，最特别是它的老板和所有人。
一个即将掀起风暴的花福蝶。
杨校长离开的时候，拍着周瑞的肩：“小周，可以了！学校入股了这么多成果转化，就你们‘复瑞科技’回本最快！哈哈哈。”
周瑞呵呵一笑，倒是没往这个方向想。
“多亏了母校支持。”
这次是真心话。
“路还很长，我们会再接再厉的！”
下次有需要，我还得找学校薅！
周四上午，周瑞陪同专家团和总装人员吃了早餐，然后将他们送上了去往虹桥机场的大巴。
林广荣握着周瑞的手：“周总，我们在蓉城等你了，尽快来啊！给你看看我们的大宝贝。”
“您还叫我周总呢，后学末进，叫我小周就可以了，以后你们可是我的甲方了。”
“哈哈，好的，小周回头见，这次沪上之旅，不虚此行啊！”
消失了几天的学姐甘媛再度出现，成为了引导众人的“小导游”，其实昨天带领专家团去外滩看葫芦串，甘媛也参与了其中。
果然，被老师抓壮丁了，只要你够努力。
你就会一直被抓。
一身得体精神职业，和十大歌手时穿“爆衣礼服”的样子截然不同，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学校老师呢。
车门关闭前，周瑞感谢道：“劳烦学姐了。”
甘媛故意眯着眼笑道：“放心吧周总，还有好多老师跟着呢。”
天知道她一开始，和学校确认了多少遍，“复瑞科技”的老板叫周瑞这件事情。
看着大巴车缓缓离开，周瑞隔着窗户挥别所有人。
这场名为学术研讨，实为合作洽谈的大场面，终于彻底结束了。
看了看身边“复瑞科技”众人，也都是有些疲惫的样子，大家连轴转快四天了。
周瑞招呼众人道：“明天放一天假，周一再上班，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愿意放假的老板，谁不喜欢呢，差点欢呼起来。
这几天虽然辛苦，但有收获的也不止周瑞一人。
所有人的前途、钱途，都越来越有判头了。
解散前，周瑞拍了拍俞树的肩膀，小声说道：“赶紧把衣服送去干洗吧，都有味道了……”
俞树呆立当场。
几人散了后，周瑞转头看向韩子茵：“我送你回宿舍？”
韩子茵踮了踮脚尖，长裙被风吹拂，勾勒出修长的双腿。
韩子茵有些害羞，理了理裙子：
“大白天的……我只是怕黑，不是小孩子。”
“那？”
“要一起去拿围巾么？应该早就洗好了。”
周瑞莞尔一笑。
这几天张口高科技，闭口几个亿，左手军工体，右手五代机……
都忘了这回事儿了。
“行啊，走吧，一起。”
可以有梦想的星辰大海。
但也别忘了凡俗琐事。
这样生活才有意思。

第276章 四楼是造飞机的
“不好意思，阿瑞老师不常来公司的。”
圆脸小姑娘，用着前台标准化的笑容回应道。
“那李月华李总呢，我是真的有合作要谈！”
“李总在忙，要不您先回去，我回头帮您问问。”
这个自称来找“阿瑞老师”邀歌的小姑娘，已经一连来华文传媒5天了。
每天准时，准点，准确的走进大门，千篇一律的邀歌请求，千篇一律的被拒绝，圆脸前台感觉自己和复读机似的。
尤其是今天，直接抱了一把吉他来，非说要演唱一首，用歌声和诚意打动阿瑞老师。
“菲菲”再次失望的走出大门，身上那把上万美元的吉他被随手扔在路边长椅上，气成了金鱼脸。
借着春假出游的借口，偷偷杀回了国内，结果最最重要的目的屡屡碰壁。
这样下去不行的……这几天骗完左边骗右边，家里已经在催促她回去了，露馅是早晚的事情……
她承认自己是想得太简单了，想找阿瑞老师写一首和《Not Angry》质量一样的出道单曲，比想象中复杂多了，原以为出钱就行，但至少她不惊动家里就能动用的数额，并不足以摆平一切麻烦。
“菲菲”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感觉，仅剩下的突破口，就是自己的嫂子“吕旭波”了。
……
今天项目组放假，但周瑞却没有闲着，早上照常起来拉伸一番，获得了1点【肌肉韧性】经验，总进度已经来到了（13／100）。
然后换了身衣服，去往了学校，直接找上了赵院长。
“小周？今天没休息？”
赵院长的办公室，周瑞算是熟客了，赵院长招呼一旁带的博士生给周瑞倒了杯茶。
“事情很多，要想快点去蓉城，这边的事情还得处理好，今天是想和您打听一下，如果‘复瑞科技’想要设立一间办公室，学校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我们可以租。”
赵院长笑着瞥了周瑞一眼：“都拿了几个亿了，怎么还老想着在学校里折腾。”
“这边的科研氛围更强一些，环境优美，路无白丁，也方便以后薅……我是说方便以后和学校合作不是么？”
赵院长看破不说破，想了想道：
“学校里倒是有位置，但肯定不合适搞公司，不过我们好像有个合作的创业园，最近应该刚弄好，北面不是盖了几栋写字楼么，有一栋是开发商专门留给复大创业园区的，你可以申请试一试。”
说起来，赵院长还是有点违和感，虽然周瑞确确实实是复大的学生……
“复瑞科技”也确确实实是校企符合条件……
但你一个未来的“军工企业”，跑去大学生创业基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到时候创业基地里全是学弟学妹，一楼是做咖啡的，二楼是做服装的，三楼是做摄影的。
到了四楼，好家伙，是一家军工企业，人家造飞机的？
队形是不是乱了？
好吧，可能是“复瑞科技”实在太特殊了，全国也找不出这么独特的企业。
大学生创业搞的是军工，这谁见过？！又有什么案例可以参考？
周瑞好奇道：“创业园区？叫什么名字？”
赵院长摇摇头，甩掉了脑海里奇怪的想法：“这我就不知道了，别急，我找人给你对接一下。”
周瑞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把“复瑞科技”搞得离大学区太远，他自己也好，其他员工也好，都更熟悉这一片的环境，而且办公，薅羊毛都更方便一些。
离得远了，他自己都不愿意去，就会变成了纯粹的浪费。
过了一会儿，导员邓晓楠敲门进来了。
她现在是学院的“对周瑞专用人型工具”，这活落到她头上并不奇怪。
“阿瑞老师，院长，我来了。”
邓晓楠已经提前查过了，直接带着周瑞去了所谓的创业园。
“那边几栋写字楼，有一栋名叫‘智创空间’，也就是我们和开发商合作的创业园了。”
其实位置很近，大概在江湾翰林和大学路的中间，周瑞以前甚至经常路过，四栋写字楼都不高，十来层的样子，方方正正的。
这个位置周瑞非常满意。
距离复大、江湾翰林、青可工作室、大学路商业街都不超过10分钟，心里打定了主意，哪怕学校羊毛薅不到，“复瑞科技”的办公室也可以自己租到这里。
邓晓楠也是第一次来，带着周瑞围着“智创空间”转了一圈，又进去走了走，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很现代化，很干净，人也不多。
周瑞道：“不错不错，位置方便，里面的设施也很新，我看已经有入驻的了？”
邓晓楠道：“好像有一批，但是不多，阿瑞老师，您是要开音乐公司么？”
她虽然被拉来跑腿，但一个导员显然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
周瑞摇摇头道：“不是，音乐方面在别的地方，这边准备搞个科技公司，实验室还在学校，这边只是办公场地。”
邓晓楠听了一番，感觉七窍通了六窍了。
一窍不通。
“啊哈哈，您真厉害，那我帮你给学校申请一下？”
周瑞道：“你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周瑞拨通了一个电话，保密局陶商。
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准备租个办公室，作为‘复瑞科技’未来的办公场地，不涉及实验的那种，没有这方面经验，想问问从保密角度出发，有什么要求么？”
别到时候办公室申请下来了，又说不能用。
陶商对于周瑞能提前打电话来咨询，表示很欣慰，这说明周瑞真的把保密事业放在心上了。
“你选在什么地方了？”
“智创空间，复大的大学生创业基地。”
陶商砸吧了一下嘴巴……冒出了和赵院长一样的疑惑。
总觉得哪里很违和，但细想又觉得很合理。
“为啥选这么个地方……你要是没有合适的地方，我们可以给你推荐几个涉密园区。”
“在哪里？”
“南翔……”
“太远了，不去！”
周瑞斩钉截铁！
开什么玩笑，都快出沪上了，你咋不说在蓝翔？
陶商揉了揉眉心，说道：
“其实租用哪里的办公场地，对保密的影响不算太大，主要看的还是内部管理和监督，除非你自己建楼、建厂……等等，这样一想，我突然觉得大学生创业基地还挺合适的，至少人员相对没那么复杂……”
如果是在大型写字楼，人员数量众多，往来身份复杂，物业还未必愿意配合。
如果是大学生创业基地……
30岁以上的全拦下来问一问都没事。
大学生也好说话，配合度也高，物业也没那么事儿多……
“这样，我派个人过去帮你看一看，如果真的要用，还需要一些内部管理的权限，比如区域封闭，监控设点之类的，这些可能需要和开发商、物业争取一下。”
“好啊，请专家来帮忙参谋一下。”
挂了电话，周瑞对邓晓楠说道：“搞定，应该能用，接下来就是申请了，对了我可能还需要和物业的人见一下……”
正说着，周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反应了过来。
朝远处招了招手：“老米！”
米能文一身运动装，似乎正准备去跑步。
这个世界上会叫他“老米”的人，只有一个。
转头看去，正是周瑞。
米能文一脸疑惑的走来。
邓晓楠不知道米能文是哪号人物，不过这么一个大帅哥离得这么近，她突然有些拘束了，躲到了周瑞的后侧。
“来找我的？”
周瑞指了指背后的写字楼：“你家的？”
米能文点点头，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办公室就在这里。
周瑞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箭之仇，拍了拍米能文的肩膀：“可以啊，很低调啊，我以为你办公室应该在那种一百层的写字楼呢。”
米能文不知道周瑞什么意思，坦诚道：“我们当时计划整栋88层，但规划局不给批，最后只能改成了四栋矮一些的。”
周瑞：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却不知道，刚才自己拍米能文胸膛的那一幕，已经被某人拍下来了！
一百米外，某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笑的和小狐狸一样。
蹲了这么多天，终于……被我抓到了老哥和嫂子出柜的证据！
约会频率这么低么……真自律！
老哥，对不住了，我知道你可能瞒的很辛苦，家里在你周围这么多眼线都没发现你出柜。
但……只能让你顶在前面吸引火力了……
你腿粗，我腿细……

第277章 有秘书就是好哈！
“你要租用办公场地？”
“对的，感觉这里人杰地灵，最重要是离家离学校都近，是个不错的选择，话说你们到底在这片拿了多少地……指着这一个地方霍霍啊。”
米能文还真思索了一下，说道：“规划面积172亩，目前已经开发了70％，包括江湾翰林在内。”
周瑞：“可以了，再说就过分装逼了。”
米能文摇摇头：“商业上的事情你是懂的，我们只是开发商，理论上银行才是出资的大头，都是生意。”
“算了，不过既然是你们的楼盘就方便了，我需要一个办公空间，但由于涉及一些敏感信息，可能需要一些管理权限，类似于区域管理，安一套自己的监控系统等。”
米能文回忆起来，年前“饿了吗”年会的时候，周瑞是说过正在埋首一个科技项目，自己当时还说想参与一下的，不过似乎并不允许有外资背景的“瑞安资本”介入。
虽然准确的说，他们属于境外华人资本……
但只是租用场地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我和欧曼说一下，让她找一下下面的物业公司……”
背后的邓晓楠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二十六七岁的大帅哥，居然是开发商的人，而且应该至少是个高层，不禁为阿瑞老师的人脉感到震惊。
周瑞的事情，米能文向来是很重视的，当场给欧曼打了电话，也就过了五分钟，欧曼就蹬着小高跟下来了：“米总，周总。”
欧曼一段时间不见，还是那副女性精英的模样，细黑丝小高跟，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周瑞总觉得面相柔和了一些。
周瑞将需求又说了一下，最后补了一句：“我还是优先从学校层面申请，‘智创空间’还挺好的，只需要你和物业公司打个招呼就行了。”
欧曼将周瑞的需求记在了小本本上：“好的周总，您的需求我都记下了，目前看都能解决，但具体答复还是明天给您，您看可以么。”
“麻烦了。”
眼见办公场地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周瑞也就轻松了。
主要公司现在还没有招人，不然这些事也不用他亲自跑。
就像米能文一样，搞个秘书，干什么不行？
“你准备跑步？去哪里跑？”
米能文：“没有目的，以前和你说过的，在城市里随心所欲的跑，跑累了坐公交车或者地铁回来。”
优秀的健身计划，比起周瑞在自己家里练，增添了许多趣味性。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返程可能遭遇车祸。
周瑞本来准备回家拉伸打拳，但听了之后，突然觉得可以跟着老米尝试一下。
“一起吧，我看看你这个模式，到底有什么魅力。”
他最近常刷经验，本身穿的就是运动装，虽然没有米能文看上去那么专业。
米能文眼睛一亮，作为一个极度自律的健身人士，将自己的训练方法安利给朋友，就和老司机安利工号一样，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那你可要跟上了，我配速可是很快的。”
周瑞自信的笑了笑：“你只管跑，我要是跟不上只有一种可能，半路被车撞了。”
米能文知道周瑞身体素质极好，但从没一起运动过，闻言也有了点比较的心思：“那拉伸一下吧。”
周瑞直接让邓晓楠走了，和米能文两人简单的拉伸了一下，两人都人高马大，身材满分，在路边步调同频的进行拉伸，不少女生路过都望了过来。
你别说，一个帅哥是心动，两个帅哥就是养眼了。
周瑞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输于“帅”，但身材和气质在哪里，换上赵本衫的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人配一脸！
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坑哥专业户，又是咔咔一顿拍。
米能文很专业，拉伸的一套动作很仔细，周瑞也耐着性子，刚好能拿【肌肉韧性】经验。
欧曼也没离开，就这么抱着小本本，站在一旁看着。
随着1点经验值入账的提示音，两人结束了拉伸，两人准备出发。
欧曼上前帮米能文整理了一下翻卷的领子，叮嘱道：“米总注意安全。”
周瑞面带笑意……有秘书就是好哈！
二人迈开大长腿，这种模式被米能文称之为“漫游跑”，意为“漫无目的，带着旅游心态”的奔跑。
他喜欢这种感觉，当然，次数也不能太多，不然掉肉，只能作为有氧运动的一个补充。
两人双双出发，消失在黄昏的城市街道中。
某人还想追着拍，奈何500米不到就被甩的尾灯都看不到了，只能放弃。
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然不小了。
这部分重磅炸弹留着备用，晚上可以先翻开一点牌面了！
……
米能文逐渐提速，并且时刻注意着周瑞的距离。
回头看去，周瑞闲庭阔步一般，呼吸平稳，脚步扎实。
米能文再次加速，达到了自己平时的配速。
正准备去看周瑞，却看到周瑞已经超过了自己。
“老米，你行不行啊！那换我在前面了啊。”
米能文嘿嘿一笑，也起了攀比之心：“那抱歉了，我不喜欢在后面！”
两人你追我赶，速度越来越快。
但无论多快，周瑞都始终比米能文多一个身位。
周瑞也体会到了城市夜跑的舒爽之处，不同的街景，不同的氛围，乃至空气中不同的气味，都让人挺舒服的。
然而，一切的舒爽，都突然戛然而止。
周瑞：“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米能文：“很奇怪么？”
“不奇怪……就是尴尬……”
“没办法，城市里有红绿灯，不是很合理么？”
“合理……”
“那为了维持状态和心跳，我们在等红绿的时候，得一直高抬腿，也很合理对吧。”
“对……太对了！”
两个高大的身影，在行人聚集的路口，不断地颠着脚步。
看上去就和有个什么多动症一样……
红绿灯有多久，他们就得在这颠多久……四周的人就很难不看他们一眼。
突出一个尴尬！
这个灯怎么这么长！
……
周瑞和米能文，一连跑了近两个小时，并且速度极快，米能文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不得不承认周瑞的体能和配速都远好过自己。
两小时结束的时候，两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是大致知道方位在宝浦区，最终停在了某个街边的公交站。
跑的真够远的……
不过确实有趣，从复大北面出发，明明对这一片已经很熟悉了，但依然有很多没去过的小巷，没踩过的街道，这些都化作了沿途的风景。
并且由于没有目的，颇有一种世界之大无处不可去的自由感。
米能文还在平缓呼吸的时候，周瑞已经面色如常的在拉伸了，争取再糊弄一点经验出来。
看着周瑞的样子，米能文忍不住道：“你平时都怎么练的？”
体能怎么这么好！这是上药了么？
周瑞一边在健身器械上压腿，一边说道：“之前跑过一段时间，不过还是练拳打拳的时间多一些。”
米能文颦眉沉思，心想武术真的这么神奇？要不自己也练一练？
他是真的对“健身、健康”非常在意，十年如一日的严格训练自己，严格控制饮食，低盐低油健康配比。
用他妹妹的话说，活成这样绝对是心理变态，早晚出柜。
然后他就把妹妹打了一顿，那时妹妹还小，照着屁股一顿输出。
如果武术真的这么神奇，可以有这么大的效果，那他不介意将其也纳入自己的“严格计划”之中。
“你练的是哪种武术？”
“我？‘李蔡佛拳’，你可能没听说过。”
米能文还真听说过：“我知道，美国那边有分支，还挺出名的。”
周瑞摇摇头道：“国外的我知道，不过我走的是国内陈家这一支，你面前站的可是始祖拳馆第九代传承人，国家认证的‘非遗传承人’。”
米能文不太懂武术界的事情，也不清楚非遗传承人是怎么个路数，但听起来确实很厉害就是。
“难学么？”
周瑞想了想道：“招式繁琐是李蔡佛拳的特点，但如果是记忆力好，规划性强的人，可能反而容易学一些，因为不讲意境，反之就像太极，打个十年八年你也不敢说自己会了，那玩意没有标准。”
“想学么？我可以教你啊！”

第278章 我要曝光你的秘密！！
周瑞和米能文两个拉伸完，坐上了公交车，米能文这家伙对于沪上的公共交通系统还挺熟悉的，虽然是陌生的地方，但对着站牌研究了几分钟，就知道怎么才能回去五星场。
坐上公交的时候，周瑞笑道：“希望这辆车不要有事。”
米能文摇摇头：“去年那种事情，沪上10年都未必有一次。”
跑步2小时的地方，公交车回去居然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这么看着窗外的夜景，周瑞越发觉得“漫游跑”是个有趣的选择。
回去的路上两人又聊了会儿武术的事情，米能文最终还是决定想要学两手试一试，周瑞感觉米能文如果只是追求体能的话，以他长期训练的基础，没必要再去练基础拳法套路。
建议他直接试试李蔡佛拳里的长兵部分，大开大合，体力消耗大，人也舒坦些。
两人下了公交又走了十多分钟，回到了江湾翰林，米能文没有直接回他所在的C栋，而是跟着周瑞上了A栋的楼。
“我和你说，棍子光长没用，要有型才行，重心在前则势大力沉，重心在后则高频弄巧。”
米能文点点头。
男生嘛，谁能拒绝握住一根棍子呢。
电梯门缓缓打开，周瑞正准备掏出钥匙。
然后就看到了小屁股邻居。
不过这个女孩没有再戳他门锁，而是站在楼道里，笑嘻嘻的看着他，手上还拿了部手机。
几个意思？
“菲菲”笑道：“还想瞒多久？”
周瑞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发现了自己是“阿瑞”么？
这丫好烦啊，保密局能给抓走么？等在缝纫机上长大了再放出来！
结果菲菲下半句视线却越过了他，看向了米能文：“哥！想我了没有？”
周瑞已经完全摸不着头脑了，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正在疑惑之际，背后的米能文似乎刚反应过来。
“小武？！你怎么会在这里？！”
“菲菲”见米能文表情说不出的严肃，有些心虚，她和米能文差了10岁，感情好是一方面，也没少挨过收拾。
这次还是自己理亏，面对米能文，大腿根都有些打颤。
“我这不是想你了么，回来看看你。”
周瑞眉头一皱，退至米能文身后，选择暗中观察。
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米能文走上前来，严厉道：“你不是说春假和朋友去LA玩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菲菲”眼神躲闪：“回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我需要你的支持！”
米能文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周瑞说道：“这是我妹妹米小武，我有些事情得问问她，只能改天再看你的棍子了。”
真名米小武的女孩脸有些发红。
老哥你是真的肆无忌惮啊……当着亲妹妹的面这么直白么！是以为我听不懂么……
周瑞一脸玩味。
报假名……出走……果然妹妹是一种很麻烦的生物啊。
“没事，你先处理家事，那我回家了。”
他倒是对米能文的家事不是很感兴趣。
这姑娘多半是打的少了。
只是自己是“阿瑞老师”的事情，看来是瞒不住了……麻烦
……
周瑞回家后，米能文让米小武打开了1502的大门。
作为自家的小区，当时留了不止一套房子，既解决居住问题，也是一种资产配置的调整。
1501，1502，就是分别留给米能文、米小武的，虽然米小武长期在国外，但却有着钥匙，她还央求米能文给了她一把1501的，只是周瑞买房后就换锁了。
大门打开，1502的硬装和1501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施工队不惜工本搞出来高配版本。
只是1501的家具，当时被米能文的“风水重度爱好者”妈妈都清理掉了，1502的则都保留了下来。
豪华、精致、应有尽有……
以及……乱！
米能文一进门就觉得难受，随处散落的各种衣物，桌上放着的外卖袋子，门口散乱的各种鞋子。
“你到底回来多久了，怎么会有这么多鞋子？”
米小武红着脸，从沙发上抓起一条巴掌大的蕾丝小裤，塞进了口袋里。
“鞋子是新买的……我回来就带了一双……”
如果说米能文是极度自律，那么米小武和她哥哥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生活技能几乎为零。
往好的说，是年纪小，不谙世事，往不好的说……那就是锦衣玉食被宠坏了，任性。
尤其是米能文小时候，尚且在国内接受过普通人的教育，这极大的助力他，塑造了自己的三观和身份认同。
而米小武几乎从记事起就在国外，颇得各路长辈宠爱，总之性格和观念一直让米能文很头疼。
米能文皱着眉头，坐在了唯一干净的一处椅子上。
米小武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所以你求爷爷告奶奶，争取来的春假出游，就纯粹是骗局是么？妈妈前几天还和我打电话，说你在外面玩野了不愿与回去。”
米小武自知有事相求，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
“哥，我是真有重要的事情。”
“哦？说说，是什么事情值得让你欺骗家人？”
“我想要追寻我的音乐梦想。”
米能文难得的动怒了，只想去隔壁借周瑞的大棍子，来抽自己妹妹的屁股！
米小武急了：“哥，家里都不支持，但你要支持我啊，我是真的喜欢音乐。”
米能文冷笑道：“我不排除你‘喜欢’音乐的可能，但我怎么不知道你‘会’音乐。”
米小武立马精神了：“我会吉他！”
“就这？”
“玩音乐，会吉他不就行了么？”
米能文沉默了半晌，他已经不想讨论了，降智！
“我让人买明天的机票，一早你就走吧，什么音乐梦想去和妈妈说吧。”
米小武急了，挂在米能文粗壮的臂膀上。
“别！哥！你要是不支持我，我就曝光你的秘密！”
米能文气笑了：“你说说，你要曝光我什么秘密？”
米小武鼓起勇气，倔强道：“就是你和嫂子的事情。”
米能文先是毫不在意，但紧接着愕然了。
“你什么意思？”
米小武：“还装么？我都亲眼看见了，今天在你办公室楼下，那么亲密，哥你自己不也是离经叛道么！还老想着教育我。”
“妈妈说了多少次，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米能文脸色瞬息数变。
米小武感觉自己直击要害了，胆子也肥了。
就你和吕旭波那点事情，我早就摸清楚了！
“我不管！你要是帮我，我就告诉妈妈，你要是支持我，我倒是可以守口如瓶。”
米小武踮着脚尖，拍了拍米能文的肩膀：
“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感情是每个人的自由，国内的古板印象和我们这代人无关，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只不过有一个小小的要求罢了。”
心里补了一句：即便你暴露我也会坚定的支持你，你斗争赢了我才能斗争赢。
而米能文心里则五味杂陈，疲惫道：“我们……表现的很明显么？”
米小武翻了个白眼：“哥你是没怎么谈过恋爱吧，再明显过了，我甚至没感觉到你有隐瞒的意思。”
比如一起跑步、一起回家、一起讨论棍子……
米能文长叹一口气……
还以为自己和欧曼隐藏的很好呢……
明明都还没开始……只是在心有好感，小心试探的阶段，原来在外人看来这么明显么……
米能文揉了揉脸，最终放弃了把妹妹腿打断，送进骨科的想法。
“想用这件事威胁我？但这个又和你的‘音乐梦想’有什么关系。”
米小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哥哥在两个不同的频道了，坦然道：“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够和那个吕旭波说一下，帮我约见一下阿瑞老师，他们有合作的我知道的。”
米能文摘下眼镜，一边消化，一边回忆。
脑子嗡嗡的……
阿瑞他是知道的……
这个吕旭波又是什么鬼！！！

第279章 周家的规矩
周瑞回到家中，侧耳听了一会儿，奈何隔音效果太好，没听见打孩子的动静。
大致的情况他也都能猜到，无非是富家女闲的没蛋疼，玩离家出走追求梦想那一套。
当然，唯一麻烦的是可能还会牵扯到自己。
不过想来米能文这么光正伟的人，是不会顺着自己妹妹想法的。
大概吧。
周瑞跑步出了不少汗，洗澡换了身衣服，浑身清爽。
刚拿出书本，准备刷【学科】经验，周瑞就接到了李文倩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文倩趴在自己床上，也是刚洗过澡，白嫩的小脚不住的摇晃着，小脚趾不自觉的扣的紧紧的。
“周瑞，在忙吗？”
周瑞放下书本：“在啊，忙着和你打电话。”
李文倩心里不自觉有点开心，那是被重视的感觉，忍不住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有个事情和想和你商量一下。”
“巧了，我也有个事情要和你说。”
李文倩顿了顿：“那……谁先说？”
周瑞道：“谁矮谁先说。”
“这是什么规矩？”
“周家的规矩，说吧，是什么事情需要商量？”
李文倩道：“今天月华姐和我商量专辑的事情，想着个人专辑……是不是可以拍个MV……”
周瑞挑了挑眉毛：“MV？”
脑海中浮现了不少对MV的印象，什么两个人抱在一起啃啊，什么一男一女雨中对视啊之类的。
李文倩说道：“是的，准备老歌拍两个，我写的新歌拍一个……”
“你歌写好了？”
“写好了一个，作为主打曲。你先别打岔，目前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让韩璐璐、周麟他们作为MV的主角，就用比较传统的手法，演绎一段感情故事之类的……另一个是我自己出镜。”
“你出镜是怎么个演法？”
李文倩不自觉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想着……你能来客串一下么……”
她自己对于拍MV也非常感兴趣，现在大部分MV都是以感情演绎为主。
如果是自己出镜，她唯一能接受的男主角。
只有周瑞。
李慧华也是这么个意思，她怕自己安排了一个路人来演，周瑞回头会削她……就让李文倩自己开口和周瑞问问。
周瑞不喜欢在娱乐圈露脸，但也正因为如此，没什么人能靠脸认出“阿瑞老师”，到时候MV不写他名字就好了。
不过真到了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李文倩心跳还是不自觉的加速了起来。
有一种故意找了一大堆借口，其实只是想把周瑞骗来的忐忑感。
周瑞不自觉坐直了身子，虽然不是很感兴趣，但李文倩都开口了，想了想后还是说道：“好啊，我没意见，什么时候拍？”
李文倩那边默默的捏了一下小拳头，又翻回了身，一双小细腿不断地摇晃，化作了残影。
“月华姐在联系能拍mv的外包团队，大概是下周。”
周瑞道：“好啊，提前两天通知我就行了。”
李文倩心情大好，就差哼着歌了：“那该你了，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周瑞清了清嗓子，说道：“实验室那边，有一个重要的合作，可能需要带队去一趟蓉城那边……而且是半封闭，时间也比较久，两三个月起步。”
万景园内，正在摇晃的小脚突然顿住了。
李文倩愣住了……
原先的那种雀跃迅速变为了低沉和震惊。
先是两周不见……周瑞好不容易正常了一些……现在直接是两个月么。
一瞬间李文倩想了很多。
带队去的话……韩子茵也一起么……
两个月……岂不是回来都接近暑假了……
周瑞答应出演MV，也有一定程度的原因，是多陪陪小丫头。
周瑞道：“这边还要处理点事情，但四月应该是必须走的，走之前帮你把歌弄弄……”
李文倩沉默了许久，有好多话想说。
但又发现其实自己没什么可以说的。
难道要抱怨周瑞离开么？怎么可能？
或者撒娇希求其他？又以什么身份呢？
千言万语，李文倩最终只能说道：“那你明天做什么……”
“梁良来沪上了，约着周末一起吃个饭。”
李文倩几乎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我一起。”
“好。”
“后天呢？”
“后天帮你看看歌曲？”
“嗯……”
挂了电话，周瑞沉寂了一会儿，准备翻开书本继续看书的时候，房门却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果然是米能文。
周瑞：“打完了？”
米能文摇摇头：“大孩子了，不方便打。”
而且还被拿捏住了……
米能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直说：“你介意冠名一首歌么？”
周瑞：“哈？”
原来是米小武坚持要问阿瑞老师要到一首邀歌，才愿意守口如瓶＋乖乖回家。
米能文不想麻烦周瑞，心想有没有可能自己出钱在市场上收一首质量好的，就骗她是周瑞写的。
反倒是周瑞报了个假名，这是小事，没必要再讨论。
“她闹也是在美国那边闹，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和这边市场关系不大，当然我不清楚这种事对于作曲人来说，是不是很过分的要求，如果你不愿意……”
周瑞道：“她一个亚裔在美国搞这个，能搞出名堂来么？”
哪怕是之前的李文倩的《Not Angry》虽然纯英文的原因是有传递到国外的，或者说西方，但终究有一道名为“种族”的隔阂，使得这首歌在国内火爆异常，在国外只是小范围内流传。
这就是现实，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觉得隔阂在于“物质”，你努力到什么都有的时候，发现隔阂在于“文化”。
结果削尖了脑袋往里送，改了文化改了习俗，最后最后发现，原来隔阂其实是“种族”，这个是改不了的。
迄今为止，周瑞两世都没听说过，任何华裔在西方搞音乐能搞出什么名堂。
“算了，我也不关心这个……你准备花多少钱收歌？”
米能文想了想，音乐这么高雅的东西……怎么不得有个：
“200万？”
当然了，邀歌的价格是完全主观的，便宜的也能出神曲，贵的也可能是垃圾，另外如果是圈内流转，还要参考人情等问题。
不过这个价格在10年，已经是非常非常有竞争力了。
去找隔壁奶茶伦都不是没可能，说不定人家看你是个大资本方就给了呢？
周瑞爽快的伸出手，截胡了隔壁老周：“200万，你给我，我给你写。”
动动笔头子的事情，刚好分一半打回清河一中，补充进“周瑞奖学金”里面。
“但我不管制作，录音什么的，她可以回美国慢慢折腾。”
米能文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很多。
“好的……我明天让人打款给你，需要多久？”
“半个小时。”
米能文：？？
米能文本以为周瑞是已经有“存稿”，结果周瑞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许久没用的空五线谱纸，又拿出一只记号笔。
“曲风有要求么？”
米能文想了想：“适合年轻女生？纯英文？其他应该没了。”
周瑞点点头：“简单，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半小时后，米能文就出了1501。
“卡号回头发你，记得打钱啊，建议多打8万凑个整数，另外赶紧去注册作曲，别让你妹再找我了，我不管制作的事情。”
“嘭”
门关上了。
米能文有些发懵：208万算什么整数？
不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四章曲谱。
开头写着：《Call Me Maybe》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

第280章 《百分之七》
第二天一早，李文倩背着吉他，来到了江湾翰林。
虽说晚上已经说好了一起和梁良吃饭，但一想到周瑞未来会消失两个月，李文倩就感觉亏得慌。
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看见周瑞。
于是早上打了电话，知道周瑞白天在家里没安排后，就背着吉他跑来了。
哪怕周瑞只是计划在家里打打拳，看看书。
当然，一同带来的，还有李慧华女士的早餐。
一进门，李文倩就将餐盒铺开在桌子上：“饿了吧，快来吃吧。”
有好吃的，大早上的心情莫名的好。
周瑞夹了一块排骨，真香，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李文倩给周瑞夹了一块萝卜糕，自己小口小口的吃，看着周瑞大口大口的吃。
也觉得心情莫名的好。
周瑞看向了一旁的吉他，询问道：“你歌写的怎么样了？”
李文倩道：“有一首已经差不多。”
“那一会儿我听听看。”
收拾了餐盒，李文倩抱住了吉他，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首歌的名字，暂命名《7％的晚霞》”
周瑞也正襟危坐，想要认真听听看李文倩这辈子第一次写的歌。
李文倩拨弄了一下琴弦，小嘴微张，声音很轻。
“曾经我是空白的云～
穿过晚风遇见了你～
从此沾染了太阳的颜色～
如果相遇的概率只有7～
那我就会一直等待～”
虽然个人专辑的主体，还是之前周瑞写的那些歌，但对于第一次独立作曲，李文倩也是很认真的，这是她这段时间日夜打磨的歌曲。
只是当着周瑞的面唱，又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尤其是歌曲内的个人情感……周瑞如何又能听不出？
不过周瑞并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带着鼓励的眼神，示意她继续。
目前听上去，还不错。
风格上还是流行，但词写的不错，不愧是高考作文分数比自己高的存在。
虽然是清唱，但李文倩的声线和音色依旧让人沉迷，尤其是副歌部分加了一些技巧性的转音，使得整个歌曲的层次更加丰富，后期加上编曲之后，是有机会成为一首“大歌”的。
一曲终结，周瑞摸着下巴。
凭心而论，质量上乘。
李文倩第一次写歌，原曲能达到这个水准，是让周瑞比较意外的，或者说不愧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存在。
当然了，如果稍稍改动，再加以优秀的编曲，就能够更加惊艳。
周瑞从李文倩怀里接过了吉他，自己拨弄了两下，提了几个修改意见。
“你试着这么改一下，先熟悉熟悉，另外《7％的晚霞》名字太复杂了，不利于传播，要不就叫《百分之七》怎么样。”
李文倩点点头，干脆坐在了窗边，熟悉着新的和弦。
春日的阳光打在她后背上，穿过发丝，形成了灵动的影。
暖洋洋的。
明明是黑发，却沾染了太阳的金色。
而周瑞则在客厅里，练起了拳。
高大的身影，清晰的肌肉轮廓，映射在大理石地板上成为倒影。
每一下挥拳，都迅捷又矫健。
眼前的场景，背后的阳光，仿佛化作了音符，被李文倩吸收到了脑海里，手指不自觉的开始拨动。
“云总是看不厌～
却无法再靠近太阳～
努力对抗着风～不想走远～
晴天是你～阴天是你～
在消融之前，等待着再次成为你的～
晚霞～”
渐渐的，原曲和她来之前，又不太一样了，那个行云流水般的感情，被化作了曲调。
周瑞一边练一边听着，等李文倩唱完之后说道：“这一版，似乎更好。”
李文倩还在自己的小情绪中，低着头不敢看周瑞，轻声道：“哪里好？”
“更像你了。”
……
下午的时候，周瑞收到了欧曼的回复。
“智创空间”的物业已经沟通妥当，唯一的小建议就是希望“复瑞科技”多拿一些空间，不说一层吧，好歹弄个半层，大概600平米左右，否则单独安装监控，以及区域管理会很麻烦。
至于租金，复大那边申请，会有一个“两免三减半”的优惠政策，也就是前两年免租金，后三年租金减半，五年后正常收取。
只有复大在校生、以及毕业两年以内的学生，可以申请到这个优惠。
当然，对于大部分大学生创业公司，他们都活不到五年，或者说能活五年的公司，早就有钱换地方了。
所以四舍五入……这等于是白给！
再次感谢母校！
他不缺这点钱，但母校的爱，不能不接受。
周瑞立刻联系了导员邓晓楠，让她周一的时候代为申请一下，面积就按照物业说的，半层就半层吧。
反正不要钱……
别人批不一定过，“复瑞科技”不存在的。
之后周瑞和李文倩，在江湾翰林与李月华进行了一次电话会议。
李文倩的MV拍摄，已经找到了外包团队，是李月华通过个人资源找的，不说水平多高，但可以做到认真负责。
初期的对接里，双方都有了一个想法，就是能不能放在复大校园里拍摄。
校园里环境优美，空间相对封闭，能取景的地方还数不胜数，也符合李文倩“复大女神”的身份。
尤其是《星辰大海》带着红歌底色，哪怕MV会添加一点感情元素，整体的氛围也不能过于“世俗化”，复大内取景刚刚合适。
这个需求，由李文倩自己去做申请，周瑞算是复大的亲儿子，但李文倩也是实打实的明星学生，学校对她也是有所偏爱的，借用一些场地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
最后拍摄日期被定于下周，MV并不麻烦，做好分镜和脚本，争取一天之内拍完，至少复大内的镜头一天拍完，其他地方的再补。
周瑞不知道会拍成什么样子，两辈子都还没演过戏呢，多少也有些感兴趣。
万一导演要加吻戏，自己要怎么拒绝才显得不想拒绝？
李文倩发现周瑞视线飘忽，警惕道：“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周瑞道：“没什么，我们再调整一下曲谱吧，你再唱一遍我听听。”

第281章 再见梁良
帮李文倩又调整了一下《百分之七》的曲谱，周瑞带着李文倩，开车去往了华文传媒。
今天和梁良约了吃饭，作为平台方的人，周瑞有意让公司其他艺人露个脸，将这份联系变得更加可靠坚实一些。
一般的公司可能会防着艺人对公司的资源接触，不过在华文传媒这里不存在的，所以这是一早就说好的事情。
华文传媒门口，周麟、韩璐璐、徐娜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11个人没办法全带，只能带上目前人气最高的周麟和韩璐璐，以及未来应该会主攻声乐的徐娜。
三人都穿的时尚又得体，没有很花哨，也没有过于正式，刚刚好。
“老师好！文倩姐好”
李文倩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周麟还大一些，不过毕竟是公司一姐和前辈，“文倩姐”叫的很熟，周瑞疏于指导的时候，其实一直是李文倩在指导他们声乐方面的事情。
周瑞降下车窗道：“上车吧。”
三人第一次坐上老师兼老板的车，都比较局促，三双大长腿关的紧紧的。
周麟询问道：“老师，今天吃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道：“没什么需要注意的，老朋友了，QQ音乐的运营总监，你们以后发歌和音乐方面的事情，少不了和那边打交道。”
“QQ音乐”已经逐渐有了音乐平台霸主的迹象，这是一条长线资源，既然开这个公司，就要一直维系着。
周瑞本人不是很在乎，但对周麟他们有诸多好处，以后也省的事事都要周瑞出马。
一听是“总监”级别的，三人咽了咽口水。
这是平台对艺人的血脉压制。
周瑞察觉到了后座的紧张，宽慰道：“有我在呢，不用紧张，说了是老朋友。”
车子朝着外滩开去，最后停在了一家老洋房餐厅门前。
周瑞招招手，正准备带着他们上了楼。
就听到后面有人喊道：“阿瑞老师！好久不见。”
周瑞转头看去，正是许久不见的梁良，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两人简单的抱了抱，周瑞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是职位养人啊，精气神不一样了啊。”
梁良赶紧道：“真没有真没有，我就是打工的命。”
如果说以前梁良给人的感觉，是为人温和有诚意，做事认真的打工人。
那凭借着多次抓住热点，并且陆续开发了数位优秀新人完成职位连级跳后，梁良已经有了几分大厂管理层的感觉了。
这个年代，互联网企业野蛮生长，有成绩升的就是快！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置，确实有点厉害。
最关键的是梁良不是凭借办公室政治升上去的，而是有实打实的成绩，且情商也不低。
梁良和李文倩也是老相识了，笑着打了个招呼：“阿倩老师，又见面了。”
打完招呼，梁良让出一个身位，介绍了一下身后的小伙子：“这是小王，他最近在沪上录歌，也是一位作曲小天才。”
后面的那个有些婴儿肥的小伙子赶紧上来握手：“别别别梁哥，阿瑞老师是我前辈。”
周瑞感觉非常眼熟：“你是……东三省的？”
小伙子一愣：“您怎么知道？我寻思着我说话……也妹口音啊……”
周瑞握了握手：“妹有！绝对妹有口音！”
周瑞也介绍了周麟、韩璐璐、徐娜三人互相认识，然后道：“别堵在门口了，我们上去说。”
周瑞和梁良很自然的走在前面，李文倩稍落半步，其他人都自觉落后了两三个身位。
那个王姓小伙子性格很好，很自然的就和周麟他们聊了起来：“你好，我叫王寻宝。”
周麟几人也赶紧回应：“你好，你好。”
徐娜突然说道：“我听过你的歌。”
王寻宝眼睛一亮：“哎呀？！真的嘛，太感谢了！其实我也对您的歌曲很喜欢。”
徐娜一愣：“啊？我还没发歌呢……”
“以后会喜欢的，真的。”
几人年纪差不多，很快就熟悉了。
“你们都是一个公司的么？阿瑞老师的公司？”
三人点点头，如果是圈外的人自然不能承认，毕竟还在选秀中呢，不过今天既然一起来了，没什么不好说的。
徐娜好奇道：“你呢？”
王寻宝摸了摸后脑勺：“梁大哥直接把我签了，就在QQ音乐。”
原本他在还在接触另一家，不过梁良挖掘新人上瘾了，亲自杀到了东三省，王寻宝自然不做其他想法，果断签到了QQ。
虽然签平台公司有些奇怪，但反过来说，QQ音乐至少不屑于做坑艺人的事情，合同约束也少了很多。
他还不知道自己机缘巧合规避了一个天坑，不过梁良的知遇之恩是有记在心里的，现在差不多是专职小弟，啥都听梁哥的。
小的聊小的，前面也没闲着，梁良感慨道：“阿瑞老师，你发歌的频率可是越来越低了。”
周瑞瞥了他一眼：“多少歌手三四年才发一个专辑，我这已经算可以了。”
梁良心想那是因为人家一直在营业啊，各种节目没停过，相对而言周瑞就都不能叫“佛系营业”了，那是根本不营业。
“阿瑞老师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周瑞道：“学习，搞科研，锻炼身体，我可没闲着。”
梁良心想，可能这才是属于“全国高考状元”应该有的生活吧，半只脚踩在娱乐圈，他该知足了。
只是两人的私人关系，他总想多劝劝阿瑞老师，能够多介入一些娱乐圈的事情。
周瑞道：“你呢？连跳两级，厉害啊。”
去年的时候梁良就说想来沪上，但后面就没音儿了，估计工作压力也不小。
从娱乐圈的角度，国内市场的重心其实不在沪上。
而在京北。
梁良叹了一口气：“别，我估计下半年这个总监就做不了了。”
周瑞奇道：“怎么了？”
“板块轮换，集团在筹备一个更大的平台，我可能要去那边做运营副总监。”
虽然说是降级，但从梁良的表情来看，显然是件有利于职场前途的调动，他是故意叹了口气，说了个反话。
“打哑谜呢？”
梁良卖起了关子：“阿瑞老师能猜到么？”
周瑞稍稍想了想，就直接说道：“视频？”
梁良张大了嘴：“真能猜到啊！”
集团内都还在筹划，预计年底才会面世呢，这怎么猜到的……
周瑞道：“以你以前的履历，跨度不会太大，应该还是在娱乐领域，况且比音乐平台更重要的大平台，我只能想到视频平台了。”
梁良这次的调动，内部职级是不变的，但是板块更大更强更重要，显然是好事。
他已经升的很快了，过去做个副总监沉淀一下，很正常。
“先提前恭喜一下，事业大丰收啊。”
梁良谦虚道：“打工人的命罢了，还是阿瑞老师厉害，又能兼顾音乐，又能兼顾科研。”
聊到这个，梁良忍不住问道：“我实在是好奇，阿瑞老师科研是哪个方向的？”
哪怕上学时期，科研都是一个距离梁良非常遥远的词，陌生的很。
周瑞摇摇头道：“我只能说和材料有关，再多的涉及保密。”
梁良感慨道：“保密？那一定很先进吧……”
周瑞开了个玩笑：“那你猜猜看？”
梁良脑子转了转，但确实这部分距离他太遥远了，摇摇头道：“猜不到，我一个文科生……”
抬头看到空无一物的天空，开了个玩笑：“总不能是飞机吧……哈哈哈！”
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可转头却看到周瑞古怪的表情。
梁良笑声越来越干巴：“哈哈～哈？”
不能是飞机吧……

第282章 要注意心理卫生！
和梁良的一顿饭，吃的还算不错，既见了老友，又介绍了公司新人。
周麟、韩璐璐、徐娜三人，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但后面发现餐桌氛围远比想象中轻松，也就松弛了很多，两个老大聊天插不上嘴，和王寻宝却也没少聊。
王寻宝：“你们是阿瑞老师公司的，平时他会传授一些音乐技巧么。”
韩璐璐认真道：“老师主要是教我们做人的道理。”
王寻宝：“啊？”
是我听错了，还是聊天聊歪了……
另一边，周瑞和梁良碰了一杯，算是正式祝贺梁良的升职，以及未来的工作调动。
都没喝酒，搞了点快乐水。
对于梁良即将板块轮换去新平台这件事情，周瑞从朋友的角度值得为之开心，从人脉的角度自然更值得开心。
至于华文传媒四月发歌，以及李文倩个人专辑的事情，梁良届时还会在现在这个位置，他表示即便等自己人走了，QQ音乐的运营部门，也还有他的下属在，华文传媒的事情都会尽量支持。
当然，更遥远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当下也不重要，这世界上没有永不变质的人脉，也没有永不变质的下属。
但是可以去争取永不变质的朋友。
一顿饭吃了好久，两人还聊起了一些当下音乐市场的事情。
“在QQ音乐也算呆了好几年了，越发的感觉到以后的音乐市场，会变得轻量化，那种一张专辑当做宝贝，反反复复听一年的时代不会再有了，大部分音乐的应用场景都是打发时间。”
周瑞点点头道：“确实，不过公众的娱乐需求反而是增加的，转移的这部分会在新的领域出现，比如视频。”
从音乐到长视频，在从长视频到更碎片的直播、短视频，这是娱乐需求发展的必然经历，梁良这一换，其实是选对了路子。
“对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这次接受了调岗，其实按照一般逻辑，我应该在QQ音乐多稳固两年，彻底坐稳，但我想尝试新的东西，集团对那边的支持力度极大，砸下去的钱……那数字我都看的吓人。”
周瑞拍拍梁良的肩膀：“放心，以后会有合作的，我给你制造点成绩。”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谁帮谁，很难界定不是么？
一顿饭吃到了八九点，周瑞和梁良、王寻宝分别在餐厅门口，走之前王寻宝上来想留个联系方式，他已经一圈都拿到了，只剩下周瑞和李文倩了。
李文倩微笑着摇摇头，而周瑞则大大方方的给了。
周瑞看向周麟、韩璐璐三人，招呼道：“走吧，送你们回宿舍。”
车上，徐娜忍不住问道：“老师，你和梁总监是怎么认识的？”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回忆了起来，半晌后说道：“喝奶茶认识的。”
“啊？”
“他喜欢‘巨无霸波波仙草红豆’奶茶，下次你们碰见了，可以请他喝。”
车子开回了杨树浦区，周瑞一时兴起，想去看看他们的宿舍条件如何。
女生宿舍就不去了，怕流连忘返，男生宿舍周瑞倒是准备上楼看一眼。
值得一提的是，男女生宿舍不在一个小区，李月华还是懂点管理的。
公司倒没有亏待他们，五人住三室一厅，“二二一”分房住，周麟作为队长单独一间。
虽然装修比较一般，但胜在干净宽敞。
由于是临时起意，没给他们收拾的时间，看来平时维护的也不错。
周瑞转了一圈，说道：“你们现在也有收入了，如果想搬出去，或者住的再好点，可以和公司说。”
几个男生摇了摇头：“我们觉得集体住挺好的，平时练习、讨论也方便……”
周瑞点头道：“随你们，我看你们房间卫生搞得挺好的，这点要保持。”
想了想，周瑞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背后一水的180帅哥，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补充了一句：
“但是要注意心理卫生。”
几个男生：？？？
……
第二天，周瑞照常起床，洗漱、拉伸，混了一点【肌肉韧性】经验。
值得一提的是，隔壁米小武在拿了歌以后并没再来烦他，这点是比较让周瑞意外的，米能文的打款已经入账了，加了8万凑了“一爽”的整数，米小武却像是蒸发了似的。
其实在大部分情况下，米能文在妹妹那里还是很有威信的，除非被抓住痛脚……
他严令禁止米小武来烦周瑞，米小武就真没来。
至于米小武是拿着歌到处找人制作，还是已经回去叠buff去了，周瑞就不清楚了。
早上，李文倩准时准点抵达，也带来了李慧华女士的早饭。
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录歌，周瑞还叫了宋斌过来。
吃了早饭，两人来到了久未回归的“青可工作室”。
这段时间以来，周瑞是从没来过的，但华文传媒的人，包括李文倩、宋斌，还是会时不时来使用一下，倒也没浪费这里的设备。
工作室还是那间工作室，布局没变，只是细微的摆放有所变动。
宋斌前后脚抵达，进门后眉开眼笑：“老大，青可终于又开张了？”
周瑞笑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不是也经常用么。”
“老大不在，就不叫开张。”
三人先是对了一遍最新版的曲谱，然后敲定了编曲风格。
《百分之七》是典型的抒情流行，女生独唱，一般来说这类歌曲的编曲并不复杂，会以突出情绪和声线为主，但由于李文倩在副歌部分增加了技巧性的转音、高音，需要稍稍多花些心思。
目前来看，这不但是李文倩第一次自己作词作曲，也会成为一首个人风格强烈的主打歌，拥有大火的潜质。
三人认认真真搞了大半天，直到晚上才完成了录音，将初版发给了李月华，那边会去注册并转交给MV的外包团队，为之后的拍摄做准备。
结束后三人一起吃了个饭，周瑞也将自己可能会离开沪上一段时间的事情，告诉了宋斌。
李文倩又沉寂了下去，低着头夹菜，情绪不高。
伸手的时候，手腕上有些掉色的手链露出了一角，被她遮挡了回去。
宋斌倒是还好，说道：“两三个月……那这学期岂不是有结束了……”
周瑞交代道：“华文传媒四月份会开始发歌，另外选秀节目的编曲等你也多盯着点。”
说起来，宋斌本身就是青可工作室的小股东，传递到华文传媒那里就更少了，才3％，一直以来却承担了不少工作。
还没工资。
钱不钱的倒是次要的，但宋斌倾注的精力，周瑞感觉不止3％。
属于是靠爱发电了。
周瑞不想亏待自己人，问宋斌想不想增持一点股份，不过宋斌自然是拒绝的，周瑞只能作罢。
以后有其他机会，拉着宋斌一起作为补偿吧。

第283章 连夜把红绿灯拆了
周一，一大早，周瑞就来到了学院办公室，邓晓楠已经在此等候了。
“阿瑞老师，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你去分管老师那里。”
原本申请“智创园区”办公室的流程，还挺复杂的，比如公司的业务会要审查，特别不靠谱的不会予以通过。
注册材料要审批，缺一张A4纸都不行。
并且多少人就给多少地方，大部分初创公司三五号人，最多给一间厕所大小的办公室，摆两张桌子就得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但对于周瑞和“复瑞科技”来说，就不一样了。
一路绿灯都不足以形容，那得是连夜将红绿灯都给拆了。
想要什么地方直接和物业公司说，600平米也好，800平米也好。
只要您开口，我就给你您送过来。
什么？查验“复瑞科技”的材料？审核“复瑞科技”的业务范围？
搞不了搞不了，我们没签保密协议，您看直接就给您通过了吧！
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该办理的东西就办理完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走路上。
周瑞想了想，让邓晓楠稍等一下，然后一个人再度敲响了赵院长的办公室。
“请进。”
周瑞探出一个脑袋：“赵院长，方便么？”
赵院长似乎正在给带的博士生讲论文，见周瑞来了，将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撂。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回去再多看看论文吧。”
那个博士生低着头，一溜烟的跑了，那表情比叫错了工号不能换还难受。
赵院长疲惫的摘下了老花镜，心想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届不如一届。
要是都像小周这样就好了。
不用多，哪怕给复大来一百个……
其实院士＋院长带的博士，必然是优中选优，但相应的标准也高，放水是绝不可能的，赵院长不介意让那些不够标准的博士，延毕个十年八年，省的放出去丢自己的脸面。
看向周瑞的时候，赵院长立马换成了笑脸：“小周来了？办公室的事情弄好了？”
周瑞很熟练的坐在了椅子上，将新鲜出炉的文件给赵院长看了看，然后说道：
“办公室的事情差不多了，我准备这两天选完地方就叫人来简单装修一下，不过可能还有个事情想找您问问。”
“复瑞科技’需要招几个靠得住的文职人员，我想着……是不是顺便帮学校解决几个就业岗位？”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谁帮谁很难界定不是么？
赵院长失笑了，无奈道：
“你这从办公室，到员工，都靠学校找啊。”
周瑞理直气也壮：“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复瑞科技’从研究员到股东，就连我自己不都是复大的么？一家人。”
赵院长心想你说的好有道理。
“这事儿不归我管，我可以让人替你问问就业办，你是要招研究人员，还是一般人员。”
“招几个一般人员，不涉及技术层面，只负责处理常规工作吗，我可以提供高于市场水平的薪资。”
薪资高于市场，不是周瑞发善心。
既然公司要求员工签署“保密协议”，履行保密“职责”，并且如果泄密还面临追责，那总要在薪资上有所补偿吧？
如果没有额外的补偿，人家在你家和在别家收入都一样，你家B事还多，风险还大，这样的员工毫无忠诚度可言，时间长了还风险极大。
赵院长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校企帮学校解决就业……啊呸！是学校帮校企解决员工问题，也是正常的，推荐一些优秀毕业生而已，双赢的局面。
“你等等，我找个人来。”
于是“对周瑞专用人型工具”邓晓楠再度出场。
赵院长交代了几句，又给就业办打了个电话，就让他们去那边了。
又去了一趟就业办，周瑞留下了基本需求，包括岗位需求，学历需求，专业需求等。
有趣的是，在陶商的建议下，这部分文职人员，反而要规避掉学习“工科类”专业的人，有利于日后的保密工作。
之后就和邓晓楠，一起去了“智创空间”。
周一的上午，这边多了些人烟，四栋楼里只有一栋是和复大联合搞的“智创空间”，另外三栋都是开发商正常出售出租的，毕竟人家老米也要赚钱的嘛！
周瑞没有再麻烦米能文，而是直接去找了物业公司，位于其中一栋的地下一层。
物业经理姓刘，是个40来岁的大姐，矮矮胖胖的，笑的却甜过初恋。
刘姐对着空无一物的右上角虚空拱了拱手。
“欧总已经和我说过了，我这就带您去挑地方。”
欧曼虽然只是秘书，那也要看是谁的秘书，放在下面，也是领导中的领导。
平时不苟言笑，干练严肃，小高跟的声音一响起，保安都得站的比平时板正。
对于下面这些人，是大boss，大管家级别的人物。
只是周瑞以前接触欧曼，看不到这一面罢了。
刘大姐带着人，一路沿着车库出发。
周瑞看着没停几辆车的车库，问道：“租用办公室的话，有配停车位么？”
刘大姐：“您想有么？”
“哈？我想……有？”
“那就有。”
大学生创业，有几个有车？这肯定不在学校和开发商的约定之中，但谁让周瑞特殊呢。
欧总是大老板的秘书，这位是大老板的朋友。
四舍五入，这就是活祖宗啊！
周瑞说道：“那到时候留两三个吧，我可以租用。”
不光他自己，吴华民、顾横这样年纪大一些的，也有自己的车，有备无患嘛。
“不用租不用租，附赠的就好了。”
见这边条件这么“友善”且富有“人情味儿”，周瑞心想还真选对了地方。
之后刘大姐带着周瑞把“智创空间”上下都逛了一遍，最终相中了六楼的一间……
好吧，其实是六楼的一半。
整个“创智空间”，大概类似于“回”字结构，电梯间在中间，办公室围了一圈，一般是分成了十来个大小不一的。
其实是比较紧凑的，公摊面积和办公室内面积都快五五开了。
当然，如果像周瑞这样，直接拿下一半的，那么公摊面积也会变成使用面积，实用性大大增加了，到时候直接把电梯间半边的路口封住，两侧再隔开，一个独立管理的区域就出现了。
敲定了位置后，周瑞给宋斌去了一个电话，让他联系一下装修队，也是老客人了，青可工作室、华文传媒都是对方做的，省心又靠谱。
这边基本的装修已经有了，只需要封闭一下区域，做一些内部装饰就好了，所以应该不需要太多时间。
签了合同，两免三减半，周瑞一分钱没出，拿了600平米的办公室。
只是一套流程挺麻烦的，赶紧招人吧，自己就能从这些琐事里解脱出来了。
不然到时候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财务要搞吧？总装那边就要注资了，变更也要搞吧，各种手续什么的，数不胜数。
项目组都是搞科研的，不说高分低能吧，但至少在处理一般事务的时候，年长的那些不好让他们跑腿，年轻的可能还没周瑞自己靠谱呢。
突然有些羡慕米能文了，有欧曼这样优秀精干的秘书，想来工作会轻松好几个级别，所以这家伙才有时间玩什么“漫游跑”。
省下来的时间，干点什么不好，何必花时间干秘书……干的事情呢？
正想着，周瑞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从未打进来过，却被周瑞保存了的一个人。
“甘媛学姐”。
周瑞接通了起来。
“周……阿瑞老师，你在学校么……”

第284章 秘书到手
中午，大学路的一家价格亲民西餐厅。
工作日的中午，这里依然人不是很多，可能是因为较高的单价，使得薪水比较厚，才舍得来这里解决午饭。
哪怕老板多花了500块钱，雇佣了更年轻漂亮身材好的服务员，也没能改变这一现实。
毕竟对于大部分上班族来说，还是把钱捂在口袋里更实在一些。
然后攒够了再去潇洒一把。
周瑞推开了门，远远就看到了甘媛。
倒不是因为甘媛的身材或者颜值，而是因为她是为数不多客人里，唯一穿着正装的一个。
浅色小西服，小西裙，裙口比周瑞腰还窄，面前摆着一杯热咖啡，正望着窗外出神。
听到开门声，甘媛转过头来，招了招手。
起初还有些紧张，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恢复了以前那副自信的样子，昂首挺胸，面带微笑。
毕竟是敢穿爆衣礼服登台献唱的人，落落大方还是做得到的。
等周瑞坐下后，甘媛笑着递过来了菜单：“阿瑞老师吃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周瑞接过，目光扫过菜单，顺便也扫过了甘媛独特的装束，好奇道：“你这是去面试？”
甘媛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的，上午跑了两家企业，鞋跟都踩平了。”
周瑞点了份焗饭，将菜单递给甘媛，对方只点了份沙拉。
应该是在做身材管理。
周瑞随口聊道：“面试顺利么？”
“自然是……不顺利。”
甘媛下意识挽了挽长发，比起半年前十大歌手做评委的时候，甘媛的变化很大。
以前甘媛给周瑞的感觉，是一个很受学妹欢迎，身材富有且乐于展示，有着不切实际音乐梦的大四学姐。
现在吗……已经是一个褪去了校园光环的社畜预备役了，可能这是大部分学生都需要经历的阶段吧。
“学姐约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甘媛搅动着咖啡，过了半晌才说道：“我听就业办的人说，阿瑞老师的公司在招人。”
周瑞一愣：“你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我可是上午才留的信息……
那边老师这么给力么？
甘媛解释道：“我这学期就大四下了，正在找工作，因为成绩还不错，就业办老师会推荐一些企业给我，当然都是双向选择。”
“上午的面试，两家都不是很合适，回去感谢老师的时候，就业办老师给我说了您的事。”
当然，就业办老师自不会说是“周瑞”的公司，只说了一家叫“复瑞科技”的校企在招人，可恰巧甘媛是知道这个公司名字了。
之前蓉飞专家来访，甘媛因为被学校抓壮丁，负责了一些接送工作。
有一件事周瑞不知道，甘媛实际上从大二起，没少被学校、学院抓壮丁，做了许多杂事，也因此和学校老师关系比较好。
那次“工作”中，甘媛虽然没资格知道太多，但毕竟陪跑了两三天，还是知道“复瑞科技”是周瑞的公司的。
并且感觉，这家公司很厉害。
周瑞：“学姐是想应聘复瑞科技？”
甘媛忐忑道：“可以给个机会么，阿瑞老师？”
其实作为名校毕业生，她并非求职困难户，并且家境还不错，有一定资源，想找一份工作并不难。
只是，想找工作不难，想找一份心仪的工作，并不容易。
目前为止的几次面试，总觉得哪里没对上味儿，却又说不清楚。
说起来，自己会一头扎入求职大军，还和周瑞有关呢，毕竟半年前，是周瑞在最后时刻，彻底敲碎了自己的“音乐梦想”。
“我们这家公司可能有些特殊，首先涉及保密信息，对员工的约束会比一般公司强。”
甘媛点点头，她上次已经感受到那种“威压”了，都到哪里都有特工一样的人跟着。
不过是不是也说明，这样的公司未来前景更好？
“阿瑞老师，请问具体的要求和工作范围是……？”
周瑞想了想，说道：“我们人少，分工可能没那么明确，只是需要2－4个人来处理‘研究工作’以外的‘一般工作’，比如行程安排、各种文件的处理，财务和税务我是准备外包给关联企业，所以其实对专业没有太多要求。”
周瑞在就业办留的招聘需求，也是非常笼统的，刚诞生没多久的公司，分的没那么清。
他一个董事长，不是也在亲自跑租办公室的事情？
所以甘媛的问题，他无法给出详细的答复。
一边说着，周瑞一边回忆起这两天到处跑的经历。
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了欧曼的形象。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首先需要的，是一个‘秘书’，帮我处理一些我不想费时间的杂事……”
“秘书？”
周瑞继续道：“对的，秘书，比如办公室马上要开始装修了，我不想过多过问，再比如很快总……股东会注资，公司会变更，有人能提前告诉我需要什么材料，以及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才是他在“招人”这件事情上，最重要的需求，甚至其他的岗位，周瑞都不想自己招，先搞个秘书，然后让秘书处理就好了。
“复瑞科技”目前高度是有了，但高度主要集中在实验室，日常工作并没有很复杂。
这种情况下，“忠诚可信”会比“个人能力”更重要一些。
原本这个职务，周瑞是想着“总装”也许会指派一人，但对方一直没有这方面的动静，估计是怕周瑞觉得他们插手太多？
甘媛手指搅动了一阵，最终下定了决心。
从一旁的女士公文包里拿出装在文件封里的简历，双手送到了周瑞的面前。
郑重道：“周总，我想争取一下这个位置。”
称呼不知道何时，已经变了。
周瑞拿起那份简历，并没有给予答复。
甘媛，可以胜任这个这个位置么？
秘书的工作范畴可大可小，光靠说是说不明白的，得实干才行。
如果说过所有认识的人里，周瑞觉得谁最合适，除了名花有主的欧曼，恐怕就只有邓晓楠了，邓晓楠的办事效率和细心程度都很强，可惜人家是有编制的复大导员，应该没有换工作的想法。
周瑞随手翻看了一下简历，没想到还挺丰富。
工商管理专业，平均绩点3.9，管理过近百人的大社团，参加过七八次校级活动，承担组织和准备工作。
参加过两个公益组织，另外还有两年暑假有实习经历，一次是在律所，一次是在基金公司，在校期间获得过五次大小奖学金。
在同龄人里，甘媛绝对是那种非常优秀的女生，专业也对口。
其实甘媛在音乐方面也拿过一些小荣誉，不过她觉得那些东西对求职反而是不利的，就没写。
自己的简历被周瑞拿在手里，一行一行的审视，和在不认识的面试官手里感觉完全不一样。
甘媛有一种被检查身体的忐忑感，大气不敢喘，随时等待回答周瑞的问题。
可惜，周瑞并没有问问题，只是看完后说道：
“你想好了么？你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个位置么？秘书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活。”
小秘是秘书，大秘也是秘书，一个合格的秘书，和大管家没有什么区别，比如欧曼那样的。
甘媛挺了挺身子，拿出了最良好的体态，正色道：“希望周总给个机会。”
周瑞手指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着。
算了，试用一下吧。
如果能力不足，再替换成更合适的人就好了，反正只是一些不涉密的杂事，技术相关的内容与她无关。
把最近手上的杂活交给她，如果能处理的来再说，自己能轻松一天是一天。
“试用期两个月，工资发80％。”
从周瑞开口的一瞬间，两人的身份就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从甘学姐，变成了甘秘书。
甘媛拢了拢裙子，站了起来，表情中带着一些自信，也有一些忐忑。
两相结合，大概就是很有“干劲”吧。
甘媛伸出一只手，和周瑞握了握。
“周总，以后请多多指教。”

第285章 “秘书”往上升是啥？
甘媛算是暂时得到了一次试用机会，并且无缝衔接，直接上马。
既是为了自己轻松，也是为了考较甘媛的能力，周瑞直接交给了她好几件事情。
都是些麻烦但不涉及敏感信息，周瑞懒得做的事情。
一者是联系保密局陶商，申请包括她本人在内的保密工作审查，那边还会派人过来指导工作，并协助规划办公室。
二者是对接施工队，确定方案、报价、工期等，周瑞自己只做选择题，而不是填空题。
三者是继续沟通就业办，剩下的岗位还要招，由甘媛安排“一面”做初步筛选，减少周瑞的工作量。
这三个活，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而言，还是很有挑战的，是甘媛的考题。
如果甘媛能够完美胜任，以后都好说。
如果不能，那咱就退一步，你还做好学姐，我还做好学弟。
甘媛听得很认真，掏出本子全都记了下来，似乎已经带入了一个秘书的思维方式了。
不但要听指令，还要激发自我能动性。
“周总，那我平时需要跟着您么？”
周瑞摆摆手：“短期内你就先处理这些事情吧，够你忙活了，不用跟着我，办公室抱歉还没弄出来，你得在咖啡厅对付一段时间，或者我向学院说一下，给你借张桌子。”
甘媛赶紧摇头：“那还是不用了……还是在咖啡厅自在点。”
“行吧，费用可以报销。”
周瑞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他也要去实验室开工了。
既然已经决定给甘媛一个机会，周瑞干脆说道：“你下午和我去趟实验室吧，介绍你给大家认识一下。”
甘媛赶紧起身，跟着周瑞朝外走去。
奈何裙口太小，脚步有些跟不上。
周瑞回头看了看，作为学生面试装束，甘媛自然没穿黑丝，但脚上的鞋却有点鞋跟。
看来作为“秘书”，甘媛的段位还有待提升啊。
欧曼鞋跟比甘媛还高，穿的比甘媛还正式，但走起路来一点也不慢。
周瑞放慢了一些脚步，以防甘媛跟不上，甘媛心里一暖，不管这个试用秘书能做多久，至少周瑞给她的感觉，比那些自命清高的面试官要好多了。
唯一有些无奈的，就是“秘书”这个岗位，听上去好像没有太多晋升空间。
“秘书”往上升职是啥？
今天是“复瑞科技”在蓉飞走了之后，正式开工的第一天，上午周瑞没来，下午则是有个小会，通报一下这两天的变化。
甘媛还没有机会直接走进会议室，因为她东西没签。
周瑞找到了驻扎在材料二楼的保密局人员，要了全套的保密协议模板。
将厚厚一摞A4纸放在甘媛手上，周瑞说道：“虽然里面大部分东西和你关系不大，你未来也接触不到，接触了也不会懂，但该签的还是要签的，那边的人会指导你填写，我先进去开会了，你签完后东西后直接敲门。”
甘媛双手一沉，一脸懵逼的点点头。
这都只是初期的，甘媛想要转正，还要经历一轮类似政审的审查，复杂着嘞！
这也是为啥周瑞觉得，委托学校找毕业生，比社招更合适。
学校的人是稚嫩了一点，但胜在资料齐全，履历可查，是一张白纸。
社招就麻烦多了，甚至不排除有人往里安插的可能性。
会议室里，周瑞推门而入，“复瑞科技”10大罗汉就到齐了。
休息了几天，大家气色都好得很，韩子茵愈发的清冷可人，牟仲义看上去至少年轻了两个月，俞树又胖了一圈。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上周“复瑞科技”取得了长足的发展，所有人都有了美好的前景，反应在气色上也很正常。
周瑞进门后直接坐在了主座，都是科研人员，不搞务虚的那一套，直接就开始了会议。
“首先和大家说一下，我向学校申请了办公室，地点在大学路旁边的‘智创空间’，是学校的创业园区，那边会成为复瑞科技的一般人员工作场所，不涉及技术开发和技术机密，但是由于面积很大，也会给各位预留一个办公室。”
众人没想到周瑞效率这么高，一个周末就搞定了一件大事。
看来周瑞不但在科研上执行力极强，其他事情也从不拖沓。
“对于这部分一般性工作人员，我和学校商量着，先由学校推荐一些优秀毕业生，底子干净，方便通过审查，如果实在招不齐，再考虑对社会面招聘。”
牟仲义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保密”的准绳在他这里可从未松懈。
自己学校的人，用着放心。
而且复大作为名校，毕业生比起社会人员可能稚嫩一些，但潜力和底子却要强。
“另外，新的开发方向上周我们已经论证过了，虽然下个月就得出发蓉城，但这边也不能数着指头过日子。”
“特种陶瓷基材、新的保护层材料等，都需要一批新的设备，大家把需求报上来，学校有的我们先借用，接下来会进行采购。”
等总装的注资、技术授权费、技术指导费到手，“复瑞科技”绝对可以称得上财大气粗，购置更先进的设备是应有之意。
技术开发才是“复瑞科技”的底色，手握好几个小目标，不可能不投入一部分进去。
如果失去自我技术迭代的能力，这部分工作依然会被合作的军工单位完成，但那样就会显得头重脚轻，主弱枝强，公司走不远的。
几人又对了一下研究计划，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周瑞知道外面应该是甘媛，但还是没让她直接进来，隔空让对方稍等。
把手头所有和技术相关的议题交代完了，才让薛丽叫甘媛进来。
甘媛心里很紧张，但推开门后还是努力做出落落大方的样子：“周总。”
她刚才花了不少时间，才签完了一整套保密协议，内容复杂到她以为自己是卖给周瑞了……
你问签了多少东西？
不多不多，也就两斤吧，两斤A4纸。
其他人看到这么一位新人，还出落得颇为美艳，纷纷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周瑞指了个角落的位置，让她先坐着，然后介绍道：
“这位是甘媛，由复大就业办推荐的优秀毕业生，暂时帮公司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一会儿大家把联系方式什么的给她一下，之后比如订购机票什么的，就会由她来做。”
10罗汉鼓了鼓掌，表示欢迎，甘媛又赶紧站起来鞠躬感谢。
该说的都说了，大家也就回实验室工作了，甘媛屁股都没坐热，会议又结束了。
周瑞对她说道：“之前说的事情，我把对接人的电话给你，你了解一下情况，可以开始动起来了，记得每天和我汇报一下进展。”
甘媛走出材料二楼的时候，感觉和做梦一样……
试是中午面的，活是下午干的。
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进入状态～
周瑞感觉出了甘媛的懵逼，宽慰道：“是不是慌了？”
甘媛抿了抿嘴：“慌倒没有，就是有些乱。”
末了说了一句：“阿瑞老师……不，周总，之前你说我不适合音乐道路，但我会向你证明，我也有自己适合的路。”
周瑞挑了挑眉：“秘书之路？”
甘媛：……
我是想说职场之路……
周瑞挥别甘媛，回到了实验室里。
又开始和韩子茵搭伴搞科研，一如往日。
“词条任务【基础凝聚态物理】，经验值＋3，目前进度（68／100）”
以后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点别的，轻松加愉快。
韩子茵道：“感觉你心情很好？”
周瑞笑道：“有么？好像是吧。”
“是因为有了一个秘书？”
“是因为又可以和你一起搞科研了。”
韩子茵脸颊微红……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也是。

第286章 你怎么不穿衣服？
“来，一场一镜一次！艾克神！”
周瑞顶着一脸妆容，感觉就和前世网吧包了一夜宿一样，风一吹，一脸油的感觉。
但他知道那是错觉，自己只是脸上涂了二两粉罢了。
好在他第一镜的内容非常简单，就是躺在操场的草坪上，做出仰望天空的动作。
一个摄像机被固定在一根杆子上，从怼脸拍到逐渐拉远。
“咔！不行，重来。”
啥玩意？！这种镜头也能重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
“为啥？”
“不要看摄像机，视线要越过摄像机看天空。”
“我没看摄像机啊……”
“不要狡辩！你瞳孔跟着摄像机短暂移动了，要克制住这种本能！”
周瑞：好吧，我确实在狡辩……
也就是那么零点几秒，瞳孔下意识跟随了相机一下，居然被发现了。
周瑞只能再躺了回去，强迫自己盯着天空上不存在的某个点。
“来，一场一镜二次！艾克神！”
目前拍摄的是《星辰大海》MV的镜头，李文倩还没来，她的妆造比周瑞复杂一些，在一旁借了间小办公室里化妆呢。
说起来有趣，如果单独按镜头数量，周瑞居然多过李文倩。
根据拍摄组提供的“剧本”，《星辰大海》MV的大致内容，就是周瑞一人分饰两角，分别是50年前的大学生“甲”，和当今大学生“乙”。
分别在不同的时空，做着类似的行为，但却因为时代的变化，有着完全不同的际遇。
最后兵合一处，在现代时空擦肩而过，完成新老交替的意境，体现先辈的努力和牺牲，为后辈创造了美好的环境。
复大还真找得出很多50年没变过的取景地，到时候加个滤镜调个色，年代感拉满。
很符合《星辰大海》的红歌背景。
值得一提的是，老年版本的“甲”，周瑞找来了牟仲义客串一下，就一个镜头的事情，自带老年妆。
别说1960的大学生了，你说是1860的大学生也有人信。
而李文倩除了在各种场景里歌唱对口型的镜头以外，还有一些和“乙”的互动镜头。
总的来说，MV的剧本都比较简单，有那个意境就行了，谁也不会细扒MV的逻辑性，但这个摄制团队搞得挺认真的。
另外镜头也是打乱着拍的，除了《星辰大海》，《少年》两首歌以外，还要拍摄《百分之七》的镜头，不同的镜头根据场地集中拍摄。
比如现在，周瑞前一秒是《星辰大海》中身穿白衬衫的文质彬彬大学生，下一秒他就要换上背心运动服，扮演《少年》中在跑道上挥洒汗水的热血运动员。
周瑞换上了篮球背心和跑鞋，就是那种侧面漏洞可以过飞机的背心。
为什么跑步要穿篮球背心，导演说这样才能一眼就有运动的感觉。
“一会儿听到‘艾克神’，你就朝这个方向狂奔，速度快一点，步子大一点，我要那种迎风奔跑的感觉。”
周瑞活动了一下手脚，表示知道了。
他速度很快，唰的一下就过去了，但还没到摄影机捕捉不到的程度。
“咔！重来一条。”
“啊？为啥？”
“我看你身材这么好，力量感这么强，你把上衣脱了，我们拍一条备用。”
周瑞盯着导演看了半晌。
导演被盯得有点害怕，他隐约知道这个年轻人是甲方的什么重要人物。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
周瑞拍了拍导演的肩膀：“不，我觉得你很有创意，我喜欢你对‘艺术和美’的追求。”
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展示身材了。
前世发下的宏愿，有腹肌以后出门不带穿上衣的，今天先小试牛刀一下！
周瑞一把脱去了上衣，露出了下方完美的肌肉轮廓。
胸肌、腹肌、人鱼线样样都有，背部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却不夸张，双手抬起的时候，侧面的轮廓犹如鲨鱼的两腮一样。
凭借自己的勤练不辍、夜以继日，以及系统一丝丝的帮助……在良好体态的前提下，周瑞的身材已经达到了极致。
多一分变成了大肌霸，少一分则不够有视觉冲击力。
拍摄组几个年轻人都看呆了，不论男女都非常惊讶。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都不足以形容。
属于是穿衣服能好好和傻逼说话，脱衣服能让傻逼好好说话的程度。
周瑞拧动了一下腰身，一时兴起：“你等一下，我热个身，肌肉充血效果更好！”
说着就开始做俯卧撑，快出了残影。
果然，这条一次过。
由于太有“生命力”的美感了，导演决定将这条升格慢放。
刚拍摄完，一个穿着浅色职业装的靓丽身影走到了操场边，甘媛抱着文件夹温柔道：“周总。”
周围拍摄的外包团队愣了愣，这年轻人还有秘书？
周瑞拍摄间隙走了过去。
“周总，‘智创空间’的装修方案需要您选择一下，那边出了三张效果图。”
这就是有秘书的好处，不重要的事情，他只需要做选择题。
周瑞接过文件夹翻看了一下，最终敲定了一个比较心仪方案：现代化装修，米白色为主体，有着大面积休闲区。
本身公司人就不多，没必要搞的和格子间一样太压抑，科技公司就要有科技公司的感觉。
周瑞看方案的时候，甘媛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肌肉的每一个轮廓都仿佛卡在她的心巴上。
甘媛几乎能感受到，那刚刚运动完散发出的热浪。
仿佛一整瓶荷尔蒙兑着烈酒炫了下去，小腿都有些发软。
周瑞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陶队长那边看过了么？”
“保密局那边派了个工作人员过来，已经看过了施工图，接下来会跟进协助实地施工，预计工期在15天。”
“智创空间”硬装的底子都是齐全的，再加上宋斌那边找的自家合作施工队，干活非常卖力，两周就差不多了。
周瑞点点头，说道：“你自己的保密审核通过了么？”
甘媛笑了笑：“我可是根正苗红周总，您就放心吧。”
“那就行，变更需要哪些材料你提前和我说，总装那边很快就会注资了。”
让甘媛继续去忙，周瑞回到拍摄场。
在操场拍摄的镜头一共八条，很快李文倩也抵达了操场。
李文倩穿着一身白色体恤，黑色过膝裙，装束简约又放松，就像校园里随处可见，却不得不回首再看一眼的倩影。
本身就是以“复大女神”为起点出道，MV还是在复大校园拍的，妆造上自然要突出学院风，不过李文倩的妆造简约而不简单，发型细微的弧度，体恤的版型，都是精挑细选的。
李文倩感觉脸有些发烧：“你怎么不穿衣服？”
周瑞理直气也壮：“我不造啊！导演要求的。”
两人的第一个合体镜头，是李文倩站在观众席上，对口型唱歌，一个越肩镜头扫到奔跑中的周瑞。
这边拍摄动静不大，但依然吸引了不少复大学生远远观看，得知是“复大女神”在拍MV，很多人干脆站着就不走了。
镜头拍的很顺利，但周瑞也完成了自己操场的全部内容，接下来需要跟着其他人去一处老旧的教学楼后面，演年代感。
原本以为，拍摄MV的过程，会是和李文倩一直在一起，出演各种情侣，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大部分镜头李文倩在放情歌唱，而周瑞在演各种角色。
导演想了想，跟着周瑞这边来了，虽然李文倩才是绝对的主角，但放情歌唱的镜头没什么难度，反而周瑞这边带点演绎成分。

第287章 “中尺度”镜头
周瑞换了一副50年前大学生的模样，戴着小绿帽，背着小绿包，穿着绿军装，蹬着绿胶鞋。
绿是他的主打色。
要不是这套装束自有其历史沿革，代表着特殊年代的崇高理想，他是不会同意这套装束的。
周瑞此时需要扮演一个50年前大学生，从很有年代感的教学楼后方穿过，手上捏着录取通知书，面带憧憬，饱含理想的那种。
没什么难度，几个镜头基本都是一遍过。
导演感觉这个年轻人，不单单是身材好，镜头里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就是周瑞的表演，总让人感觉特别有说服力。
明明只是换了身装束，但当周瑞从摄像机前走过的时候，导演明显感觉，这就是一个50年前的大学生。
一个从遥远的地方来，背着干粮，拿着录取通知书，即将奉献青春的大学生。
他却不知道，这是周瑞【发声者】词条在发挥作用，不光是他有这种感觉，包括其他工作人员，以及未来看到这段MV的观众，都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再厉害，也不过是没台词的MV镜头，导演只是觉得周瑞贴合角色，倒也没过分联想。
周瑞演完了年代剧，又换回了现代装束，演了一些现代学生的镜头。
学校虽然批准了李文倩的拍摄申请，但也不能全校随便拍，那会干扰到学校正常运行，所以几个被允许的场景里，都尽可能多的利用起来，拍摄更多的镜头。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到了下午。
复大一栋建筑的天台上，这里将会是《百分之七》大部分镜头的拍摄地。
这段内容还有点小剧情呢。
女主因为伤心事，来天台放空心情，却意外遇见了喜欢在天台看书的男主，男主是个高冷直男，对女主的哭泣无动于衷，但女主来了几次之后，渐渐对男主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不要问为什么，剧本没写）。
之后就是一些亲密的互动，撒撒糖。
突然有一天，男主不再来天台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说自己即将出国（不要问为什么，剧本还是没说，一个MV盘什么逻辑？），只留下女主一人在天台的晚霞中，深情的呼唤。
再配合大量“蒙太奇”剪辑……基本就是这样……
终于，周瑞期待的感情戏来了！
第一个镜头就很劲爆！李文倩喂周瑞吃香肠！
字面意思的那种，大体是分享零食的暧昧瞬间。
“眼神不要躲闪，要带一点俏皮，有种这根肠高低得塞进去对方嘴里的感觉”
“男生要高冷，要有点烦躁，但不能太烦躁，要有点意动，但不能太意动！要都点不好意思，但又不能太不好意思。”
周瑞：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李文倩起初以为，这种片段，自己和周瑞演会水到渠成，但事实上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么多拍摄人员的威力。
不是没给周瑞喂过东西，但这么多人盯着，手抖的厉害。
那根插在竹签上的淀粉肠，和耍花枪似的在周瑞眼前晃动。
周瑞试了两次都没准确的吃到，无奈道：“你这抖得……料都快甩我脸上了……”
李文倩脸更红了……
之后又拍摄了天台一起听歌，一起看书等镜头，李文倩才逐渐自然了起来。
然而两人即将面临今天最大的一个挑战。
也是最后一个镜头……借位接吻……
这也是三个MV里，唯一一个“中尺度”镜头。
两人站在天台上，相顾无言。
周瑞清了清嗓子：“不要紧张，就是一个脸贴脸而已。”
这个镜头是个远景，拍摄组在十几米外，周瑞和李文倩需要在漫天晚霞的背景下，从面对面，到走近一步，最后借位接吻。
由于镜头离得远，两个人几乎只是剪影，画面的主体是漫天晚霞，所以要去并不高，两人只需要表现出“贴面礼”的程度就足够了。
只是即便如此，李文倩的心脏还是感觉在蹦迪一般跳动。
甚至都不敢去看周瑞的脸。
她对天、地、人、神、鬼、和韩子茵发誓！这场戏绝对不是她要求加的，完全是导演自己提供的剧本。
她只是投了赞成票而已！
老天很给面子，在拍摄的时候，真的出现了7％概率的晚霞，原本是准备后期拼接调色的。
漫天的暖色云霞中，周瑞和李文倩都身穿学生模样的简单衬衫，相距三四米的样子。
周瑞深知这种时候，自己要表现的足够淡定，否则会很没面子。
只是看向李文倩那张被晚霞映照，仿佛发光的脸时，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出神……
对面李文倩的表情，也非常紧张，帆布鞋里，玉蚕般的脚趾都是抠在一起的。
还未等两人收拾好各自的情绪，就听到了远远的一声：“艾克神！”
两人沉吟了片刻。
紧接着分别朝前走了一步。
“咔，阿倩老师同手同脚了！”
李文倩恨不得直接从天台跳下去……换个世界活着。
“再来一次！艾克神！”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朝前走去。
两人近在咫尺，对视了片刻。
天台的暖风，将李文倩的裙子压在纤细浑圆的腿上，形成了向后飞扬的裙摆。
那精致而小巧的嘴唇，被微微缀起一角，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即便心里非常清楚李文倩是多么美丽的女孩，哪怕这张吹弹可破的脸已经看了无数次，但在如此特殊的环境下，周瑞还是有些看呆了。
李文倩伸出手，虚抱着周瑞。
明明没有怎么真实接触，反而为了镜头美感，两人不能真的抱紧，但周瑞依然能够隐约感受到到，李文倩身子的软糯。
低头下头，几乎和李文倩鼻尖对着鼻尖。
然后向下压去。
贴着李文倩娇嫩的脸颊，不知二人是谁的在发烫。
然而……
“咔！阿倩老师，不要捏拳头！太难看了！”
导演心说李文倩刚才那感觉……看表情以为是被下药了，看拳头以为是被上刑了。
至于两人奇怪的气氛，他看破不说破，也不关心。
李文倩受惊了一般退了回去，松开了捏的发白的拳头，不敢看周瑞的脸。
自己刚才……是不是很奇怪……
好吧，肯定很奇怪……捏着拳头和机器猫似的……
“咔！风太大了，等两分钟。”
“咔！男生视线要向下。”
一连串的NG好几条后，刚才旖旎的气氛被冲散了很多，甚至二人都有些疲惫，天台风很大，吹得人昏昏沉沉的。
“第七场，第12镜，第六次，艾克神！”
两人缓缓走近。
李文倩不再同手同脚。
周瑞也不再用力过猛。
周瑞轻轻虚揽着李文倩，李文倩仰起头，看向周瑞。
两人再度借位，贴上了脸颊。
远处导演正想着终于能过了，结果风向瞬息而变，从迎着周瑞的后背，变成了迎着李文倩的后背。
李文倩的秀发猛地飞舞起来，看上去杂乱无章，仿佛漂浮在半空。
这风变得这么突然，又这么猛烈，两人的身形都有些不稳。
李文倩似乎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一紧，死死地抱住了周瑞。
而两片晶莹软糯的唇，也不知何时从借位变成了正位。
大概有66.6％贴在了一起。
两人一触即分。
周瑞震惊的看向李文倩。
“咔！过了！终于过了！”
李文倩低着头，被吓到的兔子一眼，转头就跑，躲进了摄制组的人群中。
周瑞愣在原地……
刚才那下……与其说李文倩是被大风吓到了……
更像是……
情难自已……

第288章 自古北方不善水战
“周总？周总？”
周瑞回过了神，看向了副驾驶的甘媛。
“周总，我们该去工商局了，不然要迟到了……”
“哦哦哦，我们这就出发。”
周瑞启动车子，正准备踩油门。
甘媛：“不是……我们已经到了……而且在地下车库停了快十分钟了……”
周瑞：……
刚才又不小心，想起了昨天天台的事情。
他的镜头昨天已经全部拍完了，今天李文倩会再单独补几个镜头，MV的拍摄就算彻底结束了。
而他今天，则是来进行工商变更的。
周瑞看了看驾驶位的镜子，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下车出发。
甘媛踩着小高跟，挎着厚实的公文包，一路跟在周瑞身后。
感觉今天周总心不在焉的。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这个做秘书的就更要做好每一个细节了。
要知道今天来的人可不少。
作为一个有着复杂背景，有着总装关注的未来军工企业，“复瑞科技”的变更可不是简简单单取个号，排个队，盖个章。
今天不但周瑞来了，校方的代表、总装下辖用于入股的军工实体代表，以及保密局的人都有到场，办理地点也不在大厅，而是在工商局的一间会议室里。
周瑞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到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周瑞熟悉的杨如彬。
“小周，又见面了！”
周瑞和杨如彬握了握手：“杨哥亲自跑一趟？”
“那毕竟是我谈下来的，总要见证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边几位是‘北方工业’的，今天变更的主角是他们。”
所谓名字越短，背景越屌，如此朴实无华的名字，懂的都懂。
也侧面说明了，总装那边对“四象结构”的期许，绝不仅仅只在航空领域。
对方主动起身道：“周总你好，之前电话里沟通过的。”
周瑞和所有人握了握手。
虽然总装只是用了下辖实体的抬头，但对方这次还是很重视的，来了不少人。
没过一会儿，复大一方的负责人也来了，自然不会是校长，而是一位周瑞不熟悉的老师，应该是分管这类事物的主任。
这样，复瑞科技的三个股东就算到齐了。
三方都准备了诸多材料，周瑞从甘媛手里接过文件，虽然都是甘媛检查过三遍以上的，但还是看的很仔细。
有了秘书，不重要的事情可以只做选择题。
但重要的东西，还是要亲自审核的。
三方互相对着材料，确保所有协议都和之前约定的一样，所有证件、印章都已备齐，光这项工作就花了不少时间。
工商局也分配了专人来处理此事，所有手续办理都不需要他们离开这间会议室，自会有人分别处理。
将第一轮材料交给工商局人员，他们会在隔壁录入系统。
等候的功夫，杨如彬和周瑞又聊了起来。
“小周，定好了去‘蓉飞’的时间了么？”
“这边办公室装修完了就去。”
“看来我没眼福参观一下了，还想着难得从京北来一趟去看看呢。”
周瑞道：“施工场地没什么看的，不过你可以再去实验室转转，目前我们在保护层、陶瓷基材方面，都有一些进展……”
“算了算了，我去又看不懂，下次带专家去看。”
随着工商局人员一次次进进出出，进展飞快。
最终，“复瑞科技”迎来了新股东，披着“北方工业”皮的总装部力量，成为了复瑞科技的二股东，而原来的老二复旦大学，成为了老三。
虽然还没有将“四象结构”贴到任何一个武器设备上，但从今天起，“复瑞科技”已经可以自称为军工企业了。
变更结束后，公司的股权构成变为了：周瑞（55％），北方工业（30％），复旦大学（15％）。
入股资金，北方工业会在一年的时间内，分三批注资，算是设计了一个小小的保险。
但总装承诺的“独家技术授权费8000万”、和“技术指导费2000万”，却是在当天就到账了。
周瑞看着公司账户里一连串零的资产，微微的点了点头。
虽然，公司资产和个人资产之间，不是单纯的按比例换算，但这依然可以说是周瑞经手的最大一笔交易了。
周瑞开玩笑的对一旁的甘媛说道：“学姐，你工资有了。”
杨如彬全程陪同，见事情告一段落，站起来说道：“小周，上次你拒绝了我，这次可不行了，晚上一定让我安排，一起吃个饭。”
周瑞一阵头疼，杨如彬是军方作风，今天又是比较重要的时间节点……这绝对是要喝大酒的节奏。
“吃饭没什么……不过我今天开车了，不方便……”
“这点事儿！提都不要提！找个驾驶员还不方便？”
学校那边的几个人，也被杨如彬拉一起，他们可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着事情办完了一起吃饭挺正常的。
周瑞见跑不了，干脆搬几个垫背……啊不是，是救兵来。
于是叫了柴连俊、曲韬、俞树三个年轻的一起参加，心里才安定一点。
但他还是低估了杨如彬的“热情”，他叫了三个人分担火力，以为稳了。
杨如彬拉来了6个。
各个看上去都是能用白酒漱口的狠角色。
再加上北方工业的几人，看上去也很厉害的样子。
包厢里成箱的白酒，把几个南方人看懵了……
俞树几人更是连呼“老板误我！”
这是老板舍不得分钱，要把他们直接送走么！
复大那边几个也是背后冒冷汗……
虽然说，酒量这个东西，完全看个人。
但不得不承认，整体的文化氛围，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只能说：自古北方不善水战，南方不善酒战……
周瑞干脆也不挣扎了，他不是矫情的性格。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北方酒文化厉害，还是我周瑞的挂厉害！
将钥匙什么的杂物交给甘媛保管，周瑞交代道：“你不用喝，谁找你都别喝，就说我说的，帮我保管好物品就行了。”
甘媛感激的点点头。
然后周瑞坦然的坐在了杨如彬身边。
今天既然你非要走这么一遭，杨大哥，我就只能盯着你不放了。
系统！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
“yue～～”
“呕～～～”
周瑞扶着厕所的门，艰难的站起了腰。
男厕所外，甘媛焦急道：“周总……你没事吧？”
周瑞洗了把脸，脚步蹒跚的走了出来。
甘媛赶紧过去扶着，感觉周总浑身发烫。
脑海中不由自主回忆起昨天操场上，那一眼忘不了的身材。
“周总……你身体好烫，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周瑞抹了把脸：“没事，这只是我在快速消耗能量，你别看我走路打颤，其实我在快速清醒中……”
这帮畜生……那是人能喝的量么？
“而且我现在还不能走……”
周瑞摇摇晃晃，推开了包厢大门。
刚才满座高朋，此时尽数伏桌做小。
竟无一人能站直。
“毕竟只有我清醒着，嘿嘿！”

第289章 我会的不多
某人在酒桌上洋洋自得。
有人在昏暗的卧室陷入了自我怀疑。
万景园，李文倩蜷缩在自己的小床上。
抱着自己光洁的膝盖，缩成一团。
扑鼻而来的，是睡衣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以往这味道能让她安心，但今天显然失去了作用。
昨天的横风……好生讨厌……
那无法细说的一次“意外”后，李文倩本以为能够通过表演“正常”，将其一笔带过。
否则她无法解释，甚至自己也说不清楚。
明明白天的时候，补拍MV镜头，李文倩尚且能安安稳稳的工作一整天。
专注、平静、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文倩发现某些东西不但没有消失。
反而发酵了。
可这滋味并不好受。
因为发酵的，不是那些美好的，懵懂的，甜蜜的东西。
而是胆怯……和自责。
她心里清楚，天台的横风，并不是罪魁祸首……没控制好的，其实是自己……
李文倩……你没有践行自己的诺言。
从腿弯下摸出手机，翻出了周瑞的QQ，明知道越去解释，越适得其反，却又盯着周瑞的头像发呆。
那是一个默认头像，一张简笔画，鼻子比例很奇怪，侧着脸男头像。
不敢联络，不敢露面……
每次情难自控，跌跌撞撞的向前了一步。
她却总会因为内心的恐惧和自责，再退后一步。
她明明很想，现在就出现在周瑞面前，出现在江湾翰林，哪怕用最蹩脚的理由。
用自己全部的演技，去将昨晚的事情定义为一场意外，再确认一下周瑞的反应，确认一切都会照旧。
可却不能，也不敢。
距离周瑞离开沪上，去往蓉城，已经越来越近了。
两个月，三个月。
李文倩……你还有退一步的位置么？
亦或者，你原本在哪个位置呢？
手腕上的木质手链，质量并不怎么样，原本金红色的小木块，金色已经全部脱落，就连红色也变得黯淡无光，有着皲裂的痕迹。
摩挲着写着“周李文倩”四个字的小木块。
李文倩有些失神。
这个手链，还能坚持多久呢？
……
徐浦区。
韩子茵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手中的书本。
父亲韩荣泽出差去了浙省，家里安静的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距离出发去蓉城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韩子茵不想去了那边拖后腿，也不想几个月后回来导致考试无法通过，最近几乎所有闲暇时间都用来看书看资料。
当初靠着埋头努力，得以和周瑞前后脚的进入实验室，但对她来说，加倍的努力必须变为常态，而不是一次性的拼搏。
因为她在进步，其他人也在，尤其是周瑞……
原地踏步的话，是会被越落越远的，随着项目组的不断进展，韩子茵感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清晰。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深夜，韩子茵捏了捏挺翘的鼻梁，美目看向一旁的手机。
项目组一直有自己的小群，所以她得以知道周瑞正在酒桌上。
俞树、柴连俊他们三个去了以后，在群里的叫苦就没停过，抱怨这波被周瑞坑惨了，据说场面非常残暴，他们三人已经做好了不省人事的心理准备。
可这一两个小时，却突然没音儿了，群里变得安静异常，让韩子茵隐隐的有些担忧。
韩子茵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消息记录，略微犹豫后，还是给周瑞打了个电话。
希望周瑞不要觉得自己烦……
可惜，一直到忙音，都没人接听。
韩子茵葱白般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担心压过了其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您好，甘学姐，这么晚打扰实在不好意思，请问周瑞和您在一起么？”
……
宽敞的奔驰GLS内，周瑞第一次坐在了后排。
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开车的是杨如彬那边的人，应该是驻沪某部队的驾驶员。
虽然【休养生息】给了他快速恢复异常状态的能力，但这能力也不是没有边际的，尤其又是吃又是喝，胃里先是塞了太多东西，后来又全都吐了出来。
现在已经说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胃里难受了。
甘媛也坐在后面，有些局促，出于下意识的避嫌，甘媛坐的很靠边。
可出于秘书的自我修养，甘媛还是说道：“周总，要不你在我腿上躺一会儿吧……”
周瑞转头看向那一双闭的紧紧的，很有弹性的大腿，直摇头：“不不不，这躺下又要吐了。”
甘媛：感觉受到了精神伤害……
周瑞打开了车窗，夜风吹散了酒气。
哪怕已经很晚了，沪上依旧车水马龙。
偶尔还能听到摩托车炸街的轰鸣，不知道有没有“Happy急速V梦之队”的人。
车子先将甘媛送回家，然后朝着江湾翰林驶去。
再三拒绝了驾驶员“送货进家门”的请求，周瑞坐上了电梯，不自觉揉了揉肚子。
人确实是越来越清醒了，就是胃有点难受……还有点饿……
今天的事情弄完，去蓉城前的安排，就差不多了。
对于去蓉城敲“火焰獠牙”这件事，周瑞也是很感兴趣的，那可以称之为全球最精密的科技造物之一，代表了太多东西。
并且也对现代工业有着很强的好奇，书上得来终觉浅，上手摸一摸，比什么都强。
电梯抵达15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周瑞愣住了。
一个高挑的倩影，正背着手，朝着楼道的窗户外远眺。
那身影是那么清冷苗条，几乎和窗外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那是一个周瑞完全没想象到的人。
如何从一个背影看出心动，是曲线么？还是身高？
亦或者，出现的时机？
听到电梯的动静，韩子茵转过头来，面带笑意。
扬了扬手上的塑料袋，里面是泡面、鸡蛋、青菜、和火腿肠。
泡面是便利店买的，青菜、鸡蛋、火腿肠是家里的存货。
韩子茵脸上的清冷，变为了温婉的笑容：“我想着，你可能会需要一碗热汤面？”
我会的不多，做饭方面，仅止于煮方便面。
但还是希望，你能好受一些……

第290章 诸事已毕，下一站蓉城！
“周总？周总？”
周瑞回过了神，看向了一旁的甘媛。
“面试快要开始了……您是不是不舒服？”
“哦哦，好的，我们马上出发。”
周瑞下意识想启动了车子，才反应过来。
他压根没在车上好么？人是坐在咖啡厅里的来着
周瑞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一不小心，又想到了昨晚的那碗热汤面。
韩子茵安安静静的来，又施施然的走……
周瑞又走神了。
甘媛观察着周瑞的侧脸，心想果然喝酒坏处多多，一个平日里那么干练利落的人，今天感觉居然有点……
蠢萌蠢萌的。
今天是面试的日子，甘媛上马秘书岗位后，周瑞交代的事情都在一件件推进，就业办那边推荐了二十四个人的简历，甘媛已经初步筛选了一遍。
最终剩下8个相对优秀的候选人，由周瑞筛选，又是做选择题的时间。
地点就在“智创中心”对面的咖啡厅里。
周瑞翻看着手上的简历，却逐渐又有些分神。
不但想到了昨晚的面，还想到了天台上的那个意外。
无奈之下，只能给自己开启了“专注时间”。
甘媛明显感觉到，平日里的那个周瑞回来了。
面试进行的还算顺利，不知道是因为当代大学生清澈又乐观，还是因为公司有着复大作为股东背书。
总之，哪怕办公室还没装修起来，面试地点在咖啡厅，“复瑞科技”也没有被当做什么骗人的皮包公司。
可能这一届大学生还比较淳朴吧，听说复瑞科技是新公司的时候，反而还更热情了。
周瑞回忆起来自己前世刚毕业找工作，好像也是这样，那时还没有短视频给大家科普什么叫“画饼”，自己面试了一家只有两个人的公司。
一个董事长，一个总经理。
当时两人一个拍他的左肩，一个拍他的右肩，表示公司以后上市了，你周瑞就是我们的创始员工！
今日先苦，他日共甜，日后泼天的富贵，你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至于社保？加班费？
那是“创始员工”应该考虑的事情么？格局要大一点，眼界要高一点！
知道为什么薪资水平写的是“4000－20000”么？这里面的差别，就是觉悟的差别。
虽然周瑞说不上“创始人“和‘创始员工’有什么区别，但高低带个“创始”不是么？听上去就很牛逼啊！总比去大公司一步一步爬好吧？
好吧，大公司也不要他来着。
可惜，那家两个人的公司，存活时间比周瑞求职时间还短，等周瑞因为四处碰壁，准备去和两位领导“先苦后甜”的时候，董事长已经和总经理闹掰了。
上市没成功，上法庭成功了。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画的饼他是真吃啊！甚至都会自己给自己画饼。
比如今天面试的一个男生，居然明确表达出“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公司一个机会”的意愿。
属于老板没忍心画饼，自己带着来面试了。
不过可惜，今天招聘的人，只是公司的常规文职人员，要求只有踏实、细心、可信任三点。
复瑞提供的，只是高于市场30％左右的薪资，和两斤左右的保密协议，至于未来升职的前景，周瑞没有许诺太多，因为公司未来的构架暂时待定，周瑞也不想编造。
这不是一家以“商业”为主脉络的公司，而是以“科研”为准绳，实验计划倒是规划到几年以后了。
甘媛在面试中扮演黑脸，问的问题犀利而直接，甚至作为同届学生里的小名人，有两个男生还认识甘媛，说不定还暗恋过呢。
对于甘媛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一个跟年纪轻轻人秘书这件事情，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估计是有点酸。
一副“这昏暗世道”的表情。
周瑞对此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在简历上打了一个叉，这些人以后都是甘媛在管，放这种人进来纯粹没事找事。
最终10个人中，周瑞只留用了三个人。
三个还都是女生。
没有别的意思，本身招聘的就是文职，就业办那边推过来的，也是女生为主。
平日里处理文件和日常事物，女生细心一些，也更能按耐得住，男生在这样的环境里，未必能做多久。
至于三个女生都拥有水准以上的长相，甜甜的笑容，且各有特色……
周瑞表示：我一个用人单位，不能找五官端正的？
结束了面试，咖啡厅里只剩下周瑞和甘媛两个人。
周瑞抿了一口凉掉的咖啡，看着甘媛说道：“辛苦了，最近进度很快。”
有了甘媛的帮助，周瑞感觉省心多了，公司事务处理起来，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这秘书，带劲！
“等到时候我们走了，这边就靠你了。”
虽然甘媛成为秘书不过一周左右，但这段时间甘媛的工作能力，周瑞是看在眼里的，可以说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远比想象中的应届毕业生更强。
理论上的试用期，在周瑞心里已经算通过了，最初交代的三个考验，也基本全被完成了。
甘媛突然被老板夸，有些局促的拢了拢裙子，表情上想要克制，可还是不自觉的扭动着匀称的双腿。
甜到了心巴里。
其实事情反应到周瑞这很顺利，但那是因为甘媛在周瑞看不见的地方，做了300％的努力。
她知道自己经验不足，所以花费了更多时间做准备，查资料，请教长辈，以确保每次和周瑞汇报的时候，能够言之有物，简洁高效。
今天能得到阿瑞老师、周学弟、周总的认可，这段时间掉的头发是值得的。
她其实和今天面试的应届生一样，都有着这个年代大学生独有的情绪。
那就是不怕累和麻烦，怕的是得不到认同。
作为一个家境不错的名校生，甘媛缺的不是纯粹薪水，也不缺一个工作机会，甚至不是颜值、身材、乃至追求者。
她其实需要的是一种基于“个人能力”的认同。
能够参与“复瑞科技”这么高端的局，能够被老板认可……
甘媛感觉又长出新头发可以掉了。
恨不得通宵达旦的为老板解决一切需求！！
周瑞最后叮嘱道：“机票可以看一看了，大家的身份信息你都有，记得买虹桥的。”
此间事了，诸事已毕。
下一站，蓉城。
虽然在离开前，发生了两个小插曲，一丢丢的扰乱了周瑞的心……
好吧，也许不止一内内，一丢丢零一内内的那种。

第291章 新旅程、新词条、新能力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餐品？我们有鸡肉饭，鸡肉面，牛肉饭。”
周瑞合上书本，看向了一旁的空姐：“牛肉饭，谢谢。”
目光落在胸姐的空牌上，写着刘雅西。
没别的意思，只是胸牌过于突出了。
身旁的牟仲义摘下老花镜：“给我一个鸡肉面吧。”
“里面的女士呢？”
周瑞开口道：“她休息，不需要。”
此时他们正在飞往蓉城的航班上，飞机的嗡嗡声永不停息，这是一趟三个半小时的旅程。
“复瑞科技”科研组几乎全员到齐，柯春江和潘向玲去了京北，协助技术授权的事情，会晚一周抵达蓉飞，其他八人均在飞机上了。
甘媛买的是商务舱，座位稍微宽松一些，除此之外的区别，只有飞机餐多了一块热面包和一小盒黄油。
头等舱不是周瑞舍不得买，而是一共才八个位置，还被人订掉了几个。
周瑞左边是韩子茵，带着眼罩，只露出精致高挺的鼻梁，正盖着毛毯休息，飞机餐也不准备吃。
右边是牟仲义，两人时不时聊两句。
牟仲义道：“蓉飞老厂和行政区域，都在城西靠着火车站，不过歼20的主生产线，应该在靠近都姜堰的郊区了。”
周瑞道：“蓉飞东西很多啊。”
“那是，58年就有的老牌工业集团，而且一直走的是高精尖的路子，沪上那条磁悬浮知道么？就是蓉飞造的。”
“工业基础摆在那里，有些技术上战斗机可能不够利索，但在民用领域却很厉害，另外蓉飞还是空客、波音的供应商。”
这下周瑞还真不知道了，蓉飞还能造磁悬浮？完全两个领域吧？
这就有点厉害了。
牟仲义有些自豪，又有些缅怀：“我们这样搞科学的人，如果想发论文震惊学界，蓉飞没这样的环境，但如果想做出点‘实物’改变世界，蓉飞绝对是好地方。”
“战机的生产线是什么样子的？”
牟仲义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说道：“我以前不怎么进生产线，不过大致就是生产靠机械，组装靠人力。”
很多人觉得，越是高精尖的工业，越要上机械，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误的观念。
从F22到F35，再到现今即将破壳而出的歼20，无不是采用人工铆接技术组装，与国内没有好机床这种屁话没关系。
其原因有三点。
1、整体性：一架战斗机，零部件数量是百万级的，机械你让它打一百万个一模一样的孔，它可能做的比人类好，然你让它打一百万个不一样的孔试试？生产线得造几十公里去，精度也达不到要求。
而隐形战机，最重要的就是精度，每一条缝隙，每一个铆接口，都代表雷达反射面积的变化。
2、纠错性：所有零部件即便是机械生产的，也是存在误差和残次品的，而机械组装下，当数量庞大了，会出现误差增熵。
这就和你在家组装书桌一个道理，前三个腿你拧的时候都觉得很“正”，结果到第四个腿的时候发现其实是歪的，还要回过去把前三条腿松一松。
而战机零件数以百万，精度要求高了，干一点就得校准一次，效率还不如直接上人工，用经验和细心去抹平误差，达到整体的统一。
3、产量：f22几十年了，才造了不到200架，06年首飞的f35，至今不满百（23年数据是1000架）。
如果像造汽车那样一年搞个几万台，咬咬牙搞一条几十公里的生产线也值了，一年几十架，搞什么生产线？生产线维护成本都堆上天了！
周瑞帮韩子茵拉了拉毛毯，盖住了她修长的脖颈，转头对牟仲义道：“那我们估计也得进生产线吧。”
牟仲义小声道：“看怎么安排了，你要是想轻松点，蓉飞也不会逼着你进，但我以前的老师和我说过一句话：实验室里算笔头子，是造不出飞机的，蓉飞里哪怕是研究员，动手能力也是硬指标。”
那些只会做实验，算数据的，你要去大学里找，在蓉飞没这个说法。
就之前去沪上的那些老专家，谁年轻的时候没在车间里混过？没扛过钢板？打过螺丝？
周瑞心下了然。
他当然不怕进车间生产线，就自己这体格，一看就是个扛钢板的好料子。
甚至某种意义上，周瑞计划里本就有进车间闯荡一下的意思。
如果只需要在实验室里算数据，那留在沪上远程通讯就好了，跑一趟干嘛？
是我的大秘书身材不好么？
我周瑞，重活一世，还带系统，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能进厂打螺丝了！
周瑞按耐住激动，看了看表，距离落地还有两个小时，干脆开启了“专注时间”，继续看书。
牟仲义瞥了一眼，看到周瑞是在看比较基础的“统计物理学”书籍，也就没太在意。
心想周瑞可能是温故知新，打发时间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飞机进入西南地区后，出现了几次颠簸，但却没有打扰到周瑞的专注。
“词条任务【基础统计物理学】，经验＋3，当前进度（100／100），请及时领取。”
周瑞活动了一下脖子，放下了书本，转头看去，牟仲义已经睡着了。
还有半小时抵达，周瑞闭上了眼，打开了系统界面。
“人生词条合成系统”
宿主：周瑞。
已有词条——
【学神】：（蓝色，特殊树状词条）（继承于【学霸】、【灵感】）
【古武传人】：（蓝色，特殊熔炉词条）（继承于【身强体壮】、【武术爱好者】、【非遗传承人】）
【天选者】：（蓝色）（继承于【专注大师】、【毅力】、【幸运】）
【绝对乐感】：（绿色）
【化学达人】：（绿色，特殊递归词条）
【自律者】：（白色）
【休养生息】：（白色）
【爆发力】：（白色）
【发声者】：（白色）
词条任务栏——
1、【声望】，当前进度（27／100）
2、【肌肉韧性】，当前进度（88／100）
3、【基础统计物理学】，当前进度（100／100）
看数量，周瑞词条并不算多，但这都是合成后得到的高级词条。
而真正的大数，其实是藏在【学神】的技能树里。
离开沪上前的一周，周瑞潜心刷着词条，【基础凝聚态物理】已经拿到，兑换成了【物理（三）】，今天飞机上再下一城。
周瑞点击领取，词条任务栏破碎，重组，再构建，变成了一个白色的词条。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物理（四）】”
“词条效果：小幅增加对物理问题的敏感度，小幅增加物理知识的学习速度、小幅增加物理实验中的幸运。”
没啥说的，批量化词条，周瑞已经看腻了。
真正惊喜的在后面。
周瑞打开【学神】技能树，这颗看上去无边无沿的大树，已经不再光秃秃，大树上挂了不少代表着学科知识的光球。
周瑞将新词条挂到了技能树上，【物理（四）】化作一颗光球，飞向了大树底部偏左的部分，和自己的三个兄弟汇合，四颗光球缓缓起伏。
而后，周瑞打开了合成界面。
按照【化学达人】的规律，将【物理1－4】都拉入了合成界面中。
“正在检索路径……路径存在，正在合成。”
四个白色光球渐渐散漫，迷乱。
而后“叮”的一声，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物理达人】”
“【物理达人】是特殊‘递归’词条，与子项呈现拆解关系，子项独立存在，当子项不足四个时，词条消失，子项数量越多，词条能力越强。”
“词条效果：大幅增加物理天赋。”
周瑞再度获得了一个绿色词条。
似乎学科类的词条，总是这么制式化，这么统一，象征着科研工作的朴实无华与没有捷径。
不过真正重要的，还在下面的特殊效果。
【化学达人】给了他一个“化学之嗅”，可以通过嗅觉解析化学成分……那么这个……
“词条特殊效果‘物理之触’：通过触摸，有一定概率解析物体的物理参数（限宿主可以理解的范围），综合判定成功率10％，冷却时间24小时，启用时短暂无视物理伤害（限双手）。”
果然！
周瑞心神一震！
周瑞看向了自己没有任何变化的双手……就要试一试。
虽然手上就有一本书，但摸书多没意思……
周瑞左看右看，看向了身边的韩子茵……

第292章 正确的使用方法！
周瑞看向了熟睡中的韩子茵，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斜靠在飞机内壁。
姣好修长的身段全都掩盖在一张薄薄的毛毯下，眼罩下的嘴唇粉粉嫩嫩的。
既然她睡着了，不如我们……
摸一摸旁边的飞机内壁吧！
讨要试试“物理之触”是个什么概念！
周瑞朝前探去，将宽厚的手掌，摸在了米白色的内壁上。
和“化学之嗅”一样，这是一个主动使用技能。
周瑞心中默念开启“物理之触”，对象则定义为整架飞机。
“物理之触判定中……”
“判定失败……”
“判定失败……”
“判定成功，质量（kg）为46378.9816261916235……”
周瑞眼睛一跳……这是几位数？这是什么精度？
那我要是摸个圆……系统不会死机吧？
也不对……现实世界中哪里找得到完美的圆……圆周率只是一个数学概念，整个宇宙中都不存在理论圆周率……
“判定失败……”
“判定失败……”
“判定成功，速度（km／h）为512.1623561710298……”
“判定失败……”
“判定成功……整体系统过于庞大，正在优化简化……成功：泊松比（μ＝－ε1／ε2）为0.26543978644……”
“判定失败……”
消息一连串，比上次“化学之嗅”还多得多，每细数都有上百条。
可能是周瑞触摸的物体太过于庞大复杂，许多数据变得失去了意义，参数的种类也异常繁杂。
比如泊松比就是物体的横向变形系数，但飞机每个部件的受力情况和形变系数都是不同的，甚至每个螺丝钉都不同。
虽然系统给出了数据，但这个数据意义不大，估计是平均值一类的。
也就是说，周瑞摸的东西越单一，越简单，得到物理参数可用性就越高。
摸的越庞大，越复杂，即便判定成功，得到的数据实际意义也不大。
但哪怕有着一些弊端，这依然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能力。
这个系列的能力，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用法，它会改变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化学之嗅”启用的时候，可以屏蔽所有致毒效果。
虽然只有那一口气……
而“物理之触”启用的时候，也可以屏蔽物理伤害，虽然只有“一摸”的短暂时间。
那它正确的用法……
用来空手接白刃呢？
亦或者……子弹？
敢不敢试一试？有没有机会试一试？
玩脱了会不会显得我很蠢？
等等……这是个主动能力，我能反应的过来么？
正在畅想至极，韩子茵突然掀开眼罩，和周瑞四目相对。
周瑞维持着摸飞机的动作，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半边身子压在韩子茵腿上。
如果忽略掉那只奇怪的手，看上去就像是自己想要偷吻她一样。
而且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韩子茵迷糊了几秒钟，脸色瞬间飘红。
韩子茵担心刚睡醒口气不好，没有说话，但是用眼神传达了自己的想法……
“大庭广众之下……要不我拿毛毯遮一下？”
周瑞收回了手掌，轻咳一声：“小心，有蚊子。”
飞机里……有蚊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周瑞理直气壮道：“刚才一个空姐，身上好大两个包，可惨了，我也没想到飞机里有蚊子……”
韩子茵红着脸，从一旁的小包包里拿出湿纸巾，准备给周瑞擦擦手。
周瑞：“没打着……你睡吧。”
韩子茵摇摇头，轻声道：“快到了，不睡了。”
飞机已经进入了下降阶段，周瑞在胸姐……空姐的指令下，系好了安全带，继续闭目养神。
实际上又打开了系统。
这个“物理之触”，他非常满意，实用性远远超过“化学之嗅”。
未来随着“递归词条”的子项数量增加，判定概率应该还会上升，甚至冷却时间也会缩短。
不过当下马上急需的，有利于平时刷经验的，还是另外一个需求。
那就是挂一个和动手能力有关的词条。
这个是出发前就做好决定的，周瑞也查了不少资料。
原本他是想，继续走学科路线，挂一个【工程】类词条。
但工程比较特殊，它不是“物理”“化学”这样的具体学科，而是一个统称。
拌水泥算是工程，那叫“土木工程”，修信号塔也叫工程，那是“通信工程”。
另外做辣条可以叫“食品工程”，造小雨伞的是“化学工程”。
总之，将科学知识，应用、设计于实际“制造”，都叫可以叫一句“工程领域”。
所以他有些不确定系统最后会给予“学科词条”，还是被归结为其他普通词条。
他只知道，他接下来会用到动手能力，也需要增强动手能力。
于是空出来的词条任务栏上，新的任务是……
“词条任务【基础机械设计】，当前进度（0／100）”
先试试看系统的判定与分类，如果不对路，就挂个【手艺人】！
这既是相关专业的一门课，文字概念上也比较接近周瑞所需。
课本都装包里了，而且有“基础”两个字，获取经验应该不会太难。
至于增强“物理之触”，周瑞准备等【肌肉韧性】拿到后再说。
随着一阵颠簸，飞机终于缓缓降落在了蓉城双流机场。
“复瑞科技”八人依次下飞机，由于这是一次两个月起步、上不封顶的旅程，所以每个人都带了不少东西，即便习惯轻装简行的周瑞，也搞了两个大行李箱。
俞树想帮周瑞拿行李来着，结果一个360&#176;大回旋，差点把自己抡到地上。
“你这里面都是啥啊？”
周瑞笑道：“秘密武器。”
从到达出口出来后，远远就看到了一群人，举着“复瑞科技”的牌子。
胖胖的隐形涂料专家关洪安，笑呵呵的招了招手：“老牟，给面子吧？！我亲自来接你！”
两个老友见面许久，另一边也有蓉飞的工作人员问候、拿行李，一行人朝着外面走去。
关洪安只是来凑热闹见老朋友，真正负责接待的另有其人，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周总您好，我叫胡献，之前电话联系过的。”
这次率队前来，自然是有事先沟通的，原本蓉飞的意思，是先安排“复瑞科技”全体，在蓉城和周边游览2－4天，涮涮脑花，撸撸熊猫，以表达对“客人”的重视和热情。
但这个提议被周瑞否了，太耽误事了，没这个美国时间。
他宁愿之后封闭工作累了，以放假的形式出来在蓉城转转，也好过落地先玩三四天。
最关键的是……他对游览那些仿古街道啊，打卡地标建筑啊一类的活动，毫无兴趣……
前世倒是听说蓉城的夜店玩很花，热情奔放，但“蓉飞”这边人可能安排这样的地方么？
于是乎，众人直接坐上中巴车，杀向了位于接近都姜堰的某个基地里去。
国内大部分重要的军工生产，都放在了中部、西南地区，全是内陆纵深极大的地方，沿海地区除了造船实在跑不开，基本不会有什么重要生产线，即便沿海物流方便，经济发达。
防着什么，不言而喻。
另外为了方便保密管理，都在一些偏远地块，十里八乡啥都没有，地图上完全查不到的那种。
也无怪乎蓉飞想让他们先游玩一下，毕竟进了厂，条件有限。
比如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
成飞919厂。
没有路牌，没有门牌，这名字是胡献说了他们才知道。
就连牟老都没来过这里。

第293章 919厂
高速公路边上，一条标牌上写着公路管理所，但中巴车还是毅然决然的拐了进去。
面前出现了一了一栋矮楼和收费站的结合体。
这是第一道关卡，几个工作人员检查了中巴车的证件。
如果是走错路，在这里就会被劝返，如果没走错……那问题更大，下车盘一盘！
过了“收费站”，后面依旧是高速公路的模样，只是路窄了很多，车辆极少，只有几辆车斗被盖住的重卡，和中巴车交错而过。
又走了3、4公里，公路两边没有了护栏，又是一处关卡，比之前简单了一些。
但守在这里的，穿的是军装，且荷枪实弹。
再次检查后，中巴继续前进，才来到这处特殊的“工厂”，大门口又是一道关卡。
据胡献所说，919厂占地500多亩，除了厂区以外，还包含一个机场，大量装备库，一个团的地面部队长期驻扎，以及一个飞行连队。
地面部队自然是承担保卫、保密工作，飞行联队则是试飞员、机修、武器库等组成。
对了，还建了自己的雷达站，作为测试用。
这就很难评……
这是一个工厂里有部队保护啊，还是在军营里搞了个工厂啊。
如此大阵仗，都是为了成果的保密，至今为止，全球都没有一个国家可以确认“歼20”项目的存在，只有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更别说具体进度了。
为什么沪上那次“贱碟”危机搞得这么疯狂，这么大胆？
就是因为他们急切的想知道国内进行到哪一步了。
某些势力无法刺探919厂，就只能追踪“蓉飞”专家的踪迹，最后怀疑上了“四象项目组”。
说白了，他们不是为了刺探“四象”而选择冒进的，而是为了刺探“歼10改”。
大洋彼岸的猜测，国内在2030年以前都不可能研制出五代机，但周瑞知道，即便没有自己这个蝴蝶，共和国的獠牙也出现的比对方预料早20年。
所以说一连三道关卡，一点也不夸张，这还是这辆中巴本身就登记在案的情况下。
要是普通车辆，就小路口那里，估计刚打上转向灯，就被盯上了。
为啥后世“开源圣教”的汽车哪哪都不能进？不能进的原因，能告诉你么？
话说某些家伙好像从来没猜对过，手搓两弹的时候猜不对，火焰獠牙猜不对，电磁弹射猜不对、芯片突围也猜不对。
抵达919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或者说接近了正常下班的时间，但当车子停下的时候，外面依然站了不少人迎接。
有几个周瑞认识，是之前去沪上专家团的成员，但更多的是不认识的年轻面孔。
年龄层从20－50都有。
虽然没有游玩接待，但厂里搞得还挺认真的，几个人抱着花束，上来就给“复瑞科技”一人一束，很有几十年前那种迎知青下乡的风格。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送花的都是朴实的汉子，一个个笑起来鱼尾纹能夹死蚊子。
“谢谢！谢谢！”
这阵仗给“复瑞”的人搞不会了，只能频频感谢。
之后一行人被带往了食堂，这顿饭是逃不掉的，他们再着急，也得明天才能进入正题。
这里的食堂比复大的还大，侧面一个大包厢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中间还架了个电磁炉火锅，一进去满屋子都是火锅的香气。
胡献道：“周总，蓉城游虽然没了，但这火锅还是要吃的，都是食堂大师傅自己炒的料，绝对是餐馆吃不到的味道！”
周瑞竖起大拇哥：“厉害。”
看出你们的诚意了，居然搞了川渝人民的最高礼节。
“鸳鸯锅”。
然后周瑞果断坐在了清汤那半边。
确认过味道，是南方人惹不起的辣度……红锅那边就留给俞树他们吧。
一顿饭吃的宾尽主欢，小酌了几杯，牟仲义和关洪安大手拉小手，两老头已经在讨论晚上要不要抵足而眠了。
俞树吃的满面红光，他终于来到了他的精神故乡。
周瑞开始为他几个月后的体重担忧了。
他现在感觉离“疾病性肥胖”，就差一小碗米饭。
晚餐结束后，时间也不早了，一切正题都要等明天再说。
胡献将他们送到了住宿区，在919场的西边，十几栋楼和小区似的。
这里是半封闭的状态，就像是一个小社会，绝大部分需求都可以在厂内解决。
我是说正常的需求。
“复瑞”一行被安排住在规格最高的专家宿舍，两人一间，60来平米，虽然陈设很有一种年代感，但收拾的很干净。
米白色的地砖，实木的桌椅、沙发，有点以前招待所的感觉。
帮忙推行李的小伙子尴尬道：“条件简陋，您别介意。”
周瑞摇摇头：“没事，已经很好了。”
他其实并不太清楚这位是谁，今天见的新面孔太多了，即便以周瑞的记忆力，也有些混乱。
周瑞放下行李，走到了半开放式的走廊里吹吹风，想散一散身上的火锅味儿。
川渝地区的四月，气候还是很怡人的，夜风一吹，整个人都有种舒爽感。
周瑞倚靠在楼道的栏杆上，微微后仰，顺手打开了手机。
蓉飞这边没有过于苛责“复瑞”一行，没收手机之类的。
只是特别交代了通讯设施使用要绝对谨慎，另外生产区进入时，手机是要封存在外面的，只有生活区可以正常使用。
周瑞猜测这附近的信号基站都是受到监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传不出去。
手机上是李文倩一连串的短讯，询问他是否安全抵达，询问他在干什么，周瑞看了看，干脆回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有些吵闹，似乎正在什么活动现场。
东方卫视后台，李文倩正在后台，今天她将作为“我型我秀”的帮唱嘉宾，和同公司的徐娜共唱一首歌，此时已经是在等待入场的时候了。
精致的妆容，将一旁其他选手都比了下去，前面几个选秀者下台看到李文倩，认出了这是最近很火的“前辈”，纷纷低头问好。
工作人员见李文倩掏出手机，有些着急，但想到这位算是台里的“亲女儿”，只能小声提醒了一句：“注意时间，阿倩老师。”
李文倩向工作人员表达了歉意，但这个电话她必须接：
“你终于舍得给我回电话了……”
声音感觉有些延时，周瑞笑了笑道：“一路都没工夫看手机，今天顺利么？”
李文倩点头道：“顺利……帮唱一下而已。”
“估计你要抢了徐娜的光环，我听月华姐说，她的唱功在节目里是最好的，也是个人最大的特点。”
李文倩道：“不会的，我们都商量好了，分词有研究的。”
那边工作人员提醒道：“还有3分钟上场，阿倩老师。”
周瑞也听到了那声音，主动说道：“你去忙吧，以后白天手机封存，未必有人接，想我了记得晚上打过来。”
“谁会想你这个家伙……”
其实……已经开始想了……
工作人员耳机里听到了什么，然后焦急道：“阿倩老师，该你上场了，前面的舞台提前结束了。”
李文倩没有办法……咬着嘴唇。
“周瑞……”
“嗯？”
“加油！”
周瑞抓了抓头上的碎发：“你也是！加油！”

第294章 万众瞩目与不被重视
周瑞第一天来，兴致很足，挂了电话，和俞树两人在生活区逛了一圈。
这边真的啥都有，你不细想，感觉和一个小城镇差不多，有超市，有小公园，有运动场，有各种活动室。
路过一处篮球场的时候，一颗篮球飞了过来，隐约听到了一声“小心”。
周瑞和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巧的将篮球一把接住，单手拿稳。
一旁的俞树暗道一声：好帅！
一个高个子男生朝他招招手，居然是刚才帮忙推行李的那个。
周瑞拍了两下，然后将篮球高高托起，隔着20米开外，朝着篮筐的方向投出。
这一投，他用上了一些武术的发力技巧，手腕柔，核心紧，大臂如磐石，小臂如钟摆。
篮球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完成了一个三不沾，还飞的贼远，“砰砰”的滚入了黑暗中走远了。
一旁的俞树暗道一声：好菜！
周瑞淡定的点点头，看来术业有专工，一通百通什么的，不存在的。
几个打篮球的男生都愣住了，原本只需要跑20米，现在要去100米外捡球。
一个男生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的去找篮球去了。
那个帮忙推行李的男生看到周瑞，有些腼腆的过来问好。
“周总！俞总！”
俞树表示你路走宽了！
周瑞和男生聊了两句，得知叫王德，年龄应该比他大一些，但大不了几岁，人高马大的，看上去很朴实。
王德突然说道：“周总……我打球的事情……明天能不能别告诉别人……”
这句话里信息很多，一来意味着两人明天铁定还有交集，二来好像他不能打球？
这是什么道理？
周瑞好奇道：“为什么？厂里只让唱跳？”
王德摸了摸后脑勺，尴尬道：“师傅不让打……怕我伤了手……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会有点麻烦……”
周瑞点点头：“没事儿，我刚来这也不懂这的规矩，你玩吧，不用管我。”
王德想了想，他不是那种善于打交道的人，总觉得该说些什么：“要不您一起玩两把？”
周瑞望了一眼，那个捡球的还没回来呢！
潇洒的摆摆手：“不了不了，我们随便转转。”
……
第二天一早，“复瑞科技”全体，和蓉飞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一次会议。
既是明确“复瑞”的介入方式，也是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主持会议的也是老熟人林广荣，林广荣昨天在出差中，今天着急忙慌的赶回来，周瑞他们没按照安排去涮脑花，确实打乱了他的规划。
排除掉早就进行过无数次的技术讨论，会议后半部分的具体安排才是重中之重。
“复瑞科技”需要承担的工作，主要有两项。
1、制备“四象超材料”，并且指导培训919厂的团队学习制备方法。
技术方面的授权，会从“总装”层面传到给“蓉飞”，设备和材料需求，也已经事先沟通过，蓉飞已经备齐了。
“四象”的生产工艺，肯定还要升级换代，降本增效，但是在目前的样机研制阶段，一台YNM3000已经足够用了。
2、和智能蒙皮工作组一起，摸索“四象超材料”应用于歼20的完整工艺，制定标准，总结流程。
这是最重要的工作。
而周瑞也知道了，为什么王德会说别告诉师傅他打球的原因。
王德就是智能蒙皮工作组的一员。
作为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打交道的两个团队，“复瑞科技”和“智能蒙皮工作组”也互相介绍了一番。
周瑞才知道王德虽然年轻，但人不可貌相。
14岁就打螺丝，目前23岁，是全省“技术能手”特等奖，青年特殊人才，高级技师，高级技术人才，荣获全国多项技术技能比赛一等奖。
这是蓉飞培养多年的王牌技术标兵，一双手稳的要死，精度能做到0.02毫米，垂直误差不超过2&#176;。
纯手工的那种。
可以说，这个年轻人，将“打螺丝”这件事情做到了极致。
这NM是个螺丝王子啊……
放在过去，这比八级钳工还牛逼！一双手承载了太多的任务，怪不得师傅不让他打篮球……
这要是骨折了啥的，给项目组带来的影响，堪比损失一个科学家。
很好……周瑞表示以后再看到你打篮球，我第一个告发你！
而王德所说的师傅，也在其中，文红旗，一位五十几岁的老法师，年轻的时候正儿八经的八级铆工，同样是惊才绝艳。
可以这么说，王德获得过的荣誉，文红旗年轻的时候都刷过一遍，不过年纪大了后体能下降，手没以前稳了，现在心血都在王德这个徒弟身上，也是智能蒙皮工作组的组长。
参与过歼10、歼16的开发和制造，磁悬浮也不是没有敲过。
这履历……落地有声。
这些人已经不能用技术工来形容了，这是技术人才，以为人家只会打螺丝就天真了，另外几个人，也都是同领域里的佼佼者。
歼20的制造本就难上加难，样机开发更是开荒，不光智能蒙皮工作组的人是拔尖人才，这颗火焰獠牙的所有工序，涉及的所有环节，参与人员都是优中选优。
有这样的工作“搭子”，周瑞等人感觉信心满满。
林广荣表示，这次合作不单单是“蒙皮组”，蓉飞全体技术人员、专家，都是他们的后盾，有什么需要随时说，除了大熊猫都能想办法！
会议结束后，林广荣直接将他们带去了未来两个月的主战场。
一处巨大的厂房，03号厂房。
高度怕是有30米，近10层楼的高度。
由于在样机阶段，这个厂房没有全盘利用起来，只在中央的区域有着大量设备。
各种机械臂，叉车，仪器设备等一应俱全，按照设定的划线，被分割成一个个不同的工作区，每个工序，或者说每个工人，都有着明确的动线，确保效率和准确性。
一股高端工业的严谨气息扑面而来。
而所有工作区的中央，存在感最强的物件，就是一个巨大的样机，或者说样机框架。
长21.2米，翼展12.88米，高4.69米。
这架尚未诞生的火焰獠牙，还不是周瑞前世印象里那种闪耀的金属银色，而是整体呈现明黄色，和绿色的厂房地面对比度拉满，据文红旗所说，这是为了在实际操作的时候，让工人有更清晰的空间感。
机身表面并不平坦，它还没有自己的皮肤，甚至外表还能看到大量铆接的预留孔，有种粗糙的工业感。
但它却万众瞩目。
这是歼20的完整框架，里面的线路、数以百万计的零件都是实打实的，发动机一装，蒙皮一搞，再配上座舱系统……
这玩意是真的能飞起来的……
这样的样机框架，整个蓉飞也只有两个，专门调过来一个做蒙皮技术攻坚，可见对这次“四象结构”的重视。
其他所有工作组只能守着一个，他们独享一个。
周瑞走到这个大家伙面前，才直观的有了“巨大”的感觉……
这实在是……太爽了！！！
“我能摸摸它么？”
文红旗笑道：“摸，随便摸！”
周瑞想了想，将手掌覆盖在了金属表面上。
然后闭上了眼睛……
“物理之触……发动……”
一连串的判定信息出现在系统界面里，10％的判定成功率并不高，但数百条物理参数中，周瑞依旧获得了其中的10％。
还未介入具体工艺，他尚且说不清这些参数会有什么用，但却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半晌后周瑞收回手掌，睁开眼睛，发现俞树、柴连俊、曲韬、乃至牟仲义，全都上来摸了起来。
男人啊……只要是能随便摸的，他们都想摸。
摸完歼样机，几人继续向前走，林广荣介绍了许多东西，包括未来的生产线设置，之前他们走过的一些弯路。
路过一地时，不远处的侧面仓库中，一个红色的东西引起了周瑞的注意。
转头看去，一个奇怪的物件摆在地面上，无人看守，不是很受重视的模样。
为啥说奇怪呢，感觉就像一条被拉长的胖头鱼插上了翅膀，大小也有十多米，翼展七八米的样子。
周瑞好奇道：“那是什么？”
林长荣视力不太好，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看清楚。
“那个啊，是我们研发的一款遥控‘靶机’，暂时存放在这里。”
“靶机？”
“就是模拟飞机轨迹的无人飞机，验证武器系统用的，字面意思，就是用来打靶用的。不重要不重要。”

第295章 抢着搞飞机
“周总，老牟，这边。”
“文师傅，叫我小周就好了。”
周瑞被引到了03号厂房外的一栋小楼前。
今天已经是来919厂的第三天了。
也是周瑞第二次来03厂房。
03号厂房整体呈现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面积十分恐怖，走在其中，感觉像是在一个带顶的广场上。
而03号厂房两侧，还配有一些“耳房”，有的是仓库，有的是设备间，有的是休息室，可以看做是一个个小方块和厂房主体相连。
而周瑞此时来的地方极为特殊，门口是全副武装的战士，整个房子没有一扇窗户。
只写了三个字：资料室。
这里是储存歼20设计图的地方，或者说是其中之一，专门用于厂房技术工人随时调用和查阅。
歼20的设计图十分庞大，分为数十个不同环节，总量据说有数百个G，换算成纸质材料要按吨计算。
绝大部分人只能查阅和自己相关的内容，比如周瑞能看到的，就是和蒙皮有关的部分，其他武器系统、座舱系统、燃料系统、雷达系统等都是看不到的，需要额外申请。
且必须三人以上同时在场，不得拷贝，如果需要借阅纸质材料去车间对招使用，每张纸都有编号，必须原物返回，且全组所有人都要承担监督和保密职责。
周瑞看了看和监狱一样的小房间，里面几台不联网的电脑，背后目不斜视的战士……
“就这么看？”
文红旗笑道：“气氛是有点怪，以后三天两头来就熟了，我们也是这么查设计图的。”
笑的和监狱长一样……
和周瑞想得有一点不同，他本来计划是用“大师时间”，来快速融会贯通歼20的相关设计图，说不得还能有些别的启发，可在被人观察的情况下，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资料内容极其庞大，周瑞又不是学机械出身，只能开启了专注时间。
时不时还要和文红旗讨论一下。
最后五个小时专注时间拉满，背后的“狱警”都换了三轮，才算有了一个全局概念。
没细扣，细扣今天就住这了。
所谓蒙皮，字面意思就是给飞机贴皮肤。
在早期，蒙皮的主要目的是：让战机更坚固稳定，拥有相对更好的气动外形，甚至有以防弹为目的的蒙皮设计。
但到了现在，超视距、超音速、超感知才是新一代战机的需求，早已经不是钢板搞厚点防机炮的年代了。
谁打谁都是一发入魂，关键是你要能打得中。
而智能蒙皮，就是在蒙皮的过程中，镶嵌大量传感器在其中，使得飞机的“皮肤”，像人的皮肤一样拥有对外的全方位感应。
比起以往传感器集中在特定位置，各管各的，智能蒙皮要全面的多。
而其材料，至少歼20的方案，是以特制的柔性材料为载体，使得飞机可以承受更大的气动载荷与形变。
比如材料在飞行过程中的自然形变，以及打开武器舱、鸭翼变化造成的反射面增加。
这里面的柔性材料，是一种高弹纤维膜，这个是重点，回头要考。
原本的设计中，歼20是计划在柔性材料下，加设总厚度在2mm左右的铁氧体隐形涂层。
比一元硬币还厚，相当于一层“腻子”，而且还是脆弱的腻子。
这是从各个渠道，“参考”了f117和f22技术路径后，做出的决定。
现在有了四象，看上去省事多了，但问题也不少。
首先，有着电控特性的“四象材料”，要和飞机表面的各个传感器进行结合，甚至用四象超材料来代替一部分电路系统，减少内部空间压力。
另外四象材料的拼接，对精度要求也很高，否则会影响吸波率和稳定性。
最后，运用在歼20的“四象超材料”，基材就不能再是PET这种渣渣了，得使用蓉飞研制的柔性高弹纤维膜，代号MP3。（蒙皮材料3号）
这部分也需要花点功夫，制备新材料的同时，还要教会这边的技术人员。
周瑞刷了五个小时设计图，又是在没有窗户的封闭空间里，出来时感觉和刑满释放一样，贪婪的吸着新鲜空气。
五个小时啊！看什么片都能给人看嘛了！
牟仲义早就坚持不住了，年纪大了气血不足，精力不济，才看了两个小时就疲软了。
周瑞出来后，召集了“复瑞”全体，立刻进行了工作分组。
“我们人不多，但还是要分工的，柯春江和潘向玲还没抵达，剩下的八人里，要分出一部分去制备基于MP3基材的四象超材料。”
此话一出，几个男同志都眼神闪躲，目光飘忽。
有那么一个“大家伙”（战机）在厂房里摆着，你让他们返回去搞膜……
搞膜哪有搞飞机有意思。
周瑞看向大家的表情，心里也清楚他们的想法，不过事情还是要有人做的。
最后看向牟仲义、韩子茵、薛丽三人。
三人在体力上，毕竟相对弱一些，厂房里的工作谈不上艰苦，但也绝对不轻松。
有牟仲义坐镇，那边的进度也有了保障。
牟仲义有些挣扎，最终还是点点头道：“算了算了，我确实一把年纪了，动动脑子还行，动手就有些添乱了，我带队去制备新材料吧。”
韩子茵和薛丽也没有异议。
而另外五人组的任务就艰巨了。
顺利的话两个月能有结果，运气不好两年啥都整不出来也不奇怪。
周瑞道：“我们是以指导和协助为主，但想要解决实际问题，就得自己也有动手能力，理解工艺流程，否则和人家说都不知道怎么说，讨论起来驴唇不对马嘴。”
“我已经和文师傅讨论过了，第一周我们边学边干，将一些基础工艺掌握，不求多强但要懂，同时也顺带探索新蒙皮工艺的技术要点。”
“各位都是科研界的佼佼者，我相信都能胜任，实在不能胜任的也没关系，可以去牟老二组那边帮忙制备新材料。”
几个大老爷们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能完成！我天生就是打螺丝的料子！我小名就叫小螺丝。”
“算命先生说我以后会成为技术能手，我搞科研纯粹是多走了十几年弯路！扳来！”
“我的右手又快又稳，左手丝滑连贯，你就看我表演吧！”

第296章 我摊牌了，我有挂！
蓉城四月，天气凉爽，03号车间内，却热火朝天。
“7号口。”
“给！”
俞树将一截短小的铆接旋口递给周瑞。
他们目前还没在真框架上耍，而是在模拟件上研究，毕竟金属是具有疲劳性的，那个真框架价值连城，拿来练手以后精度就达不到要求了。
此时周瑞手上的，是一块牟仲义那边刚刚制备出来的“MP3基材四象超材料”，目前成品率还不达标，但练手足够了。
这块神奇的材料，原本是银白色的，但在沉积了“四象结构”后，通体成为了更朴实的铁灰色，比PET厚的多，也沉重的多，一块就是0.5平米，没把子力气还真不好操作。
并且在操作过程中，还要对边缘进行裁切，预留铆接孔的空间，且可以贴合不同的弧度，这时候体能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这活换俞树上，干一片就得喘五分钟。
周瑞将两块“四象MP3”，严丝合缝的拼接在模具上，形成了一个弧面，其上的缝隙微不可查。
“词条任务【基础机械设计】，经验值＋2，当前进度（100／100）”
周瑞没有理会，而是给了俞树一个眼神。
俞树打开一旁的电源，“四象MP3”表面出现了和原始材料类似的鱼鳞状波纹，瞬息变为了经典的镜面色。
背后的王德瞪大了眼睛，虽然已经看过几次了，可每次都觉得神奇。
但很可惜，即便周瑞已经尽可能严丝合缝，连接处依旧看到清晰的色差，这是电压不均匀造成的。
周瑞摇摇头，这种缝隙不光是丑，对于隐身性能也有一定影响。
“还是不行，粘合料的协调能力还是不足……缝隙数量多了，又丑又影响性能。”
一旁的王德说道：“丑倒是其次，我觉得有纹路也挺好看的……大不了外部涂装一下。”
“那样就会增加额外的重量，并且维护难度也大大增加……”
俞树摸了摸下巴，说道：“说到底还是材料面积的问题，如果有一整块MP3料子就好了，尺寸和形状定制，全机只留两三道缝隙……”
这下王德摇头了：“MP3材料目前的最大制备宽度只有两米，你们的四象材料也无法沉积在过大的表面上，设备不允许。”
机械制造或者说设计，是个系统问题，飞行器更是如此，更换材料带来的影响……
就像王八翻跟头，是一个接一个。
周瑞等人已经在车间里厮混了快一周了，进展不能说没有，但此时有些卡顿。
周瑞沉吟了一会儿，看了看表说道：“到午休时间了，下午再捉摸吧，你们先去吃饭。”
“那你的？”
“我缓一缓，晚点去食堂。”
俞树点点头，周瑞的专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已经让其他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了，不但要统筹两个小组的工作，自己该上手时也毫不含糊，资料室，制备室，厂房，都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
“复瑞科技”全员中，也只有周瑞能够和“蒙皮组”的技术人员一起上手实干，安全帽一戴，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科学家，妥妥的老工友了。
这强度要是换在俞树身上，估计直接就减肥成功了。
打发走了俞树他们，其他人陆陆续续去吃饭后，周瑞走出了工作区域，将安全帽摘下放在一边。
坐在工作区边缘的一把椅子上，周瑞远远看着依旧完璧之身的“真框架”，他们这几天都是在模具上打转来着。
工艺难度比他想象的要高，即便有着全国最顶尖的一批工匠作为后盾，这个工作也绝不是轻易就能拿下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周瑞现在每天给自己上强度，化身工作狂人，重复性的行为使得【自律者】词条逐渐发挥作用，进步掌握的越来越快……每天的“物理之触”也没有浪费，对各种材料，结构掌握的越发深刻。
想了想，周瑞毫无征兆的，开始在厂房里拉伸，引起了远处“工友”的好奇，周瑞也无所谓，干一天了活动一下不是很正常？
一整套高难度动作后，周瑞获得了一点经验提醒。
一秒收功，拉伸戛然而止，周瑞直接又坐了回去，远处几个“工友”还以为周瑞闪着腰了。
“周师傅，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吃饭去吧。”
周瑞闭眼打开了系统，看向了自己的任务栏。
“词条任务【声望】，当前进度（30／100）”
“词条任务【基础机械设计】，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词条任务【肌肉韧性】，当前进度（100／100）”
收割一波，上新菜！
“领取！”
词条任务栏不断破碎，溶解，再构造……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强韧肌肉】，词条效果：免疫肌肉拉伤。”
短短一句话，也只有这一个功能，却让周瑞心花怒放。
还以为会是降低肌肉拉伤概率呢，这直接免疫了？！牛逼啊！
虽然一般情况下，这个词条意义不大，但放在现在的周瑞手上，属于是卡到bug了。
因为【爆发力】的代价，正是肌肉拉伤！
周瑞对此非常满意，当场就想试试，看四下无人，突然凌空挥出一拳。
这一拳，有他十年的功力！调动了自身全部的力量＋【爆发力】的加成。
强大的力量，让周瑞感觉有一股风迎着拳面，这一拳，打谁谁怀孕！
“咔哒……”
肘关节发出了一声脆响，并且传来了轻微的疼痛。
周瑞脸色一垮……这就很尴尬了。
好吧，人体果然和飞机一样，是个系统问题……免疫肌肉拉伤不代表关节也无敌了，包括过于强大的力道下，不排除骨折的可能性。
是不是补个【坚固骨骼】，每天带根钢管敲自己刷经验……
算了，正事要紧。
周瑞领取了第二个词条。
随着一阵白光，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工程学（一）】，词条效果：小幅增加对工程问题的洞察力，小幅增加工程图纸的理解和设计能力，小幅增加动手能力。”
优秀！果然是学科词条！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一样是三个小幅，但三个能力都非常贴合周瑞现在的需求，且挂在技能树上就能获得双倍加成。
未来集齐四个，还能召唤神龙！
周瑞立马打开【学神】技能树，一颗乳白色的光球高高飞起。
这颗特殊的光球，没有落在目前果实扎堆的大树底部，而是飞到了很高的地方，位于【物理】系列和【数学】系列的左上方。
和其他小球相比，高的甚至有点脱节了……
周瑞也摸明白了技能树的规律，越是基础学科，揭示物质本质的，就越接近大树底部，犹如科学道路上的基石和根须。
比如数理化。
越是接近于应用层面，或者复合学科，就越在大树上层的位置，不代表他们高尚，只代表他们并非“基石”而是“果实”。
看着词条效果上，三个小幅变成了中幅，周瑞舒服了。
然后反手在新空出来的两个任务栏上，挂上了【基础机械制造】和【基础电气工程】，这是一早就定好的。
争取在蓉飞的这段时间里，直接把【工程学达人】搞出来！
还没完！
周瑞左右看了看，无人关注这边，最近的“工友”也在百米开外。
自己还有两点专注力。
两分钟的话……后遗症还刚得住……
一瞬间，周瑞的意识急速飞升，去往了他阔别已久的思维殿堂。
“大师时间”，ON！
周瑞无视了那一朵朵白云，在思维殿堂第一时间内，翻看起了自己的记忆。
歼20的设计图、这几日“蒙皮组”传授的技术要点和工艺技巧、自己摸索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以及前世碎片化信息里，那些关于“战斗机”的只言片语。
一些之前遗漏的点，遗忘的内容，都变得如同书本般可以随意翻阅，周瑞对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进行了一次深化总结。
唯一可惜的是，这里不能携带个人电脑，现实世界中的周瑞，只能拿出口袋里的笔记本，铅笔唰唰唰的记录着什么。
第一分钟结束，周瑞完成了信息和记忆的整理工作。
第二分钟，周瑞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
根据已有的信息和知识，周瑞在脑海中一条条的构建可行的工艺方案，然后在思维殿堂中进行推算，模拟。
复又将其中大部分方案抛弃。
有些是因为成本过高，有些是因为会影响整体气动外形，有些是单纯的太丑太蠢。
错误的路径越来越多，周瑞却始终找不到那条正确的那条路。
难道是自己现阶段的积累还不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现实世界中的周瑞，已经有几十秒钟没动铅笔了。
大师时间，还剩下不到10秒……
现实世界中的周瑞，微微皱起了眉头。
“MP3”、“四象超材料”、“铆接工艺”、“传感器”、“智能蒙皮”……
终于，周瑞睁开了眼睛。
思维从云端堕入泥沼，鼻腔里的每一口空气，都有让人作呕的油腻气息。
周瑞忍住了干呕的欲望，轻轻揉捏着太阳穴。
“周瑞？头疼？”
周瑞回头看去，不知何时，韩子茵站在了身后。
“有点……你怎么来了？”
韩子茵扬了扬手上的饭盒：“见你没来吃饭，帮你打了一份，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
说着，韩子茵瞄到了周瑞笔记本上的东西。
那是一副非常标准的铅笔制图，描绘着某种复杂的结构。
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
“这是什么？”
“一个新的复合智能蒙皮方案，或者你可以叫‘复合四象结构’……”

第297章 整一个夹心饼干！
周瑞在一旁的休息间里，草草吃了韩子茵带来的午饭，等后“大师时间”的遗症消失的差不多了，就拿着自己的小本本，找到了位于制备室的牟仲义。
牟仲义接过周瑞手中的本子，眼前一亮。
“很不错的手绘制图，这是？”
“一种‘三层复合四象蒙皮’工艺……”
“底层用MBR陶瓷纤维膜＋四象结构，可以称之为线路层，耐高温耐磨，用以连接各传感器，切割成线路状就行了，不必全覆盖，起电控作用的同时，包裹住高温区域，防止高热侵蚀其他区域。
“中层是PBI膜＋四象结构，可以称之为夹心层，主要目的是消弭上层铆接导致的电压传导不稳定，和上层结构交错分布，就像城墙石砖一样。”
“外层就是MP3材质＋四象结构，就叫它表面层吧，有着夹心层粘合，可以很大程度解决铆接瑕疵问题，但必须进行双面四象沉积，确保和中层有足够的接触。”
“三合一，我觉得这方案有机会！”
牟仲义眼皮跳了跳，这可是三种基材的四象材料……两个全新材料，还有一个是双面的……
这要折腾死我了。
不过……感觉有点门道啊……
“重量呢？”
周瑞道：“我核算过，每平的重量没有增加太多，相应的MP3材料厚度可以再薄一点，有着三层保护，抗损伤能力也会大大加强，等闲破损都不会影响隐身性能，也大大降低了维护难度。”
三层材料中，密度最大的是陶瓷膜，但那个用的很少。
“唯一的问题是电力系统的负担变大了一些，但比起蓉飞的第一版方案，本身在重量上已经减轻了不少，有整改空间。”
周瑞拍了拍牟仲义的肩膀：“牟老，这个方案值得一试，你赶紧申报材料，哪怕成品率低一些也没关系，我们先在模型上试一试就知道了！”
牟仲义点点头，是这个道理，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实际上手才知道结果。
“我这就去弄，这边的材料部什么都有，应该很快就能调来。”
周瑞点点头，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拿着小本本，去找“蒙皮组”了。
虽然退出“大师时间”后，对思维殿堂上的记忆会有些模糊。
但他对“大师时间”内的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或者是对开挂的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周瑞和“蒙皮组”讨论了一下，都认为这个方案值得一试。
接下来，在牟仲义那边制出材料之前，他们还需要把图画出来。
尤其是低层的陶瓷膜，要布置成线路模式连接大量传感器，这里面的工作量可不小。
周瑞带着几人去往了八百米开外的制图室，一开始文红旗不放心周瑞的手绘制图水平，之前看过几次，也就是一般学生水平。
不过这次有了【工程学】词条加成，周瑞的手绘制图水平立竿见影的提升了，不说比肩文红旗、牟仲义，但也画的非常标准。
再加上周瑞是方案提出者，还是他自己执笔更方便。
周瑞留下了来王德和俞树给自己打下手，让其他人忙自己的去，三人在制图室一直搞到了大晚上。
直到制图室的门被敲响，周瑞抬头才发现早已经天黑。
韩子茵站在门口，眼神中有些无奈，又有些担忧：“又忘了吃饭？”
周瑞无奈一笑……还真是……
俞树早就饿得发慌了，兴奋道：“韩大美女是给我们带饭了么？”
韩子茵摇摇头，平静道：“我只带了周瑞的。”
俞树胖脸一紧……正要叹气，韩子茵背后探出了薛丽的身影，手上也拎着一个饭盒。
薛丽：“怎么？不是美女带的不吃？”
俞树大喜：“薛大美女带的更好！”
薛丽红着脸：“我算哪门子美女……”
王德只想说一句王德发，就我没有是么……
说好了一起搞基，原来你们都有着落啊！
周瑞看了看手上的图纸，今天是搞不完了……只能封存在制图室的密码箱里，走到韩子茵面前道：
“走吧，我们去外面吃。”
周瑞和韩子茵一起走在919厂的道路上，独特的氛围，很有一种年代感。
四月的蓉城气候宜人，周瑞干脆找了个长椅，和韩子茵并肩而坐，准备在外面吃。
打开盒饭，里面都是周瑞喜欢的，没那么辣，多肉，没香菜，量也很大。
周瑞想起以前那张很抓马的表格，某人是真的有在认真记在心里……
韩子茵托着腮，看着周瑞吃饭，精致的面孔在路灯下有些朦胧，无论在清河、沪上、还是919厂，韩子茵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仿佛让空气都变得静谧清冷。
而在韩子茵眼里，周瑞也是那么独特。
无论在清河、在沪上、还是在这里，周瑞总给她一种昂扬向上的炽热感。
似乎永远专注，永远有活力，永远能够创造奇迹。
一冷一热，很难不被吸引。
只是这个男人总让人担心，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渐渐地，韩子茵有点看进去了，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盯着。
周瑞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找了个话题：“韩叔叔最近还好么？”
韩子茵道：“每天都会打电话，抱怨一个人没意思……”
韩老哥还挺会和女儿撒娇的……
“还抱怨你老把我拐跑，说回去要和你谈一谈了。”
周瑞故作嚣张道：“我凭本事拐来的，凭什么要还？”
韩子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周瑞：“一天就三顿饭，你忘了两顿，还犯了头疼的毛病，你这样我以后每天要来检查了。”
周瑞嘿嘿一笑：“好啊，每天都有韩大美女带饭，工友们不知道多羡慕呢，打螺丝都更有力气了！”
四月虽然蚊虫还不太多，但坐了一会儿还是感觉有东西在围着他们飞，周瑞干脆收拾了一下餐盒，两人朝着宿舍区走去。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周瑞想起了什么，躲在大树后面朝里张望。
嘿！还真有王德的身影，这个家伙是吃了饭无缝衔接来打球么？不怕胃下垂啊！
那就不能怪我了。
周瑞果断掏出手机，给文红旗发了个短信，然后潇洒离去。
对不起了王德，我是个好人。
还未进宿舍楼，就听到篮球场方向传来一声怒喝。
“王德！皮痒痒了是不是！”
“我没打！我就看看……真的！”

第298章 全新的蒙皮方案
接下的两天里，周瑞的步调放慢了很多，每日除了刷书刷经验，就是去制图室画图。
【工程学（一）】带来的提升，正是是现在最需要的，他的图纸绘制、设计能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并且动手能力也加强了不少。
这是【基础学科】词条所无法比拟的，可以直接在应用层面体现出来。
所以他想尽快拿到【工程学（二）、（三）】，最好在离开前能拿到（四），这对歼20项目的影响绝对很大。
到时候屌的一批！
你以为我是大学生？其实我是科学家！
你以为我是科学家？其实我是工程师！
说来有意思，来到919厂之前，蓉飞乃至周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介入程度会这么深，这么脚踏实地，这么接地气。
几乎是和蒙皮组在并肩作战，而不是单单起指导作用，在后面叉着腰指点。
蒙皮组的工程师们，也渐渐忘记了这是一个科学家＋老总来着，王德一天周哥周哥的喊着（还不知道自己被谁举报的），小嘴儿和抹了蜜一样，虽然年纪比周瑞大。
两天后，919厂的材料部调来了所需的东西，由于涉及新基材新工艺，周瑞又换回了科研工作者的身份，白大褂一披，钻进了实验室里，和牟老他们一起尽快攻克新材料。
实验室又埋头搞了三天，大师时间后的第六天，周瑞带着全新的材料，回到了03厂房。
安全帽一戴，车间最帅的螺丝仔又回来了！
03号厂房里，柴连俊、曲韬、俞树他们算被周瑞带歪了，这几天也是在天天打磨工艺，苦练手艺活，也是和蒙皮组打成了一片。
见周瑞王者归来，纷纷围了过来。
“这就是新材料么？”
这次周瑞带回了三份新材料，一个是双面MP3四象，一个是高强度PBI四象，最特别的是线路层的MBR陶瓷纤维膜。
说是膜，其实更接近于‘骨片’的质感。
这些陶瓷材料可塑性不如柔性材料，但先切割后沉积的工艺方法，临时弄出来的也足够模具上实验一把了。
周瑞来到了工作区侧面的模具边，这个模具大概两米长一米宽，其表面外形模拟的是歼20座舱外壳靠下的部分。
可以看做是歼20的肋巴骨……
做的颇为精细，几乎相当于真框架上切割下来的一块。
周瑞拿出自己画的图纸，戴上手套，说道：“柴连俊、曲韬、王德，过来搭把手。”
俞树道：“我呢！我也帮忙！”
“那你举着图纸吧。”
“……”
首先是“线路层”。
周瑞将裁剪好的陶瓷材料，以贴合表面的方式覆盖在模具上，并且镶嵌在各个传感器上，这个模具上面有六个传感器，全部被“骨白色”的新材料连接。
由于被设计为线路模样，全部贴完后，模具上像是加装了一块白玉材质的“电路芯片”，有着独特的科技美感。
柴连俊忍不住道：“帅气！这线路感和星球大战一样，做成涂装也牛逼啊！”
周瑞校准了所有连接点，又测量了接缝的精度符合技术要求，就让俞树打开了电源。
一阵鱼鳞般的波纹后，线路层材料瞬间变为了镜面色，几个传感器也全部正常工作。
所有人一起测试了各个传感器的电压是否稳定。
得到的结果是非常好！
周瑞舒了一口气，这一步成功，就说明这个思路的底层逻辑没问题，即便以后改方案，线路层的设计也可以保留，乃至整合更多的内部线路到外侧，为机体内部腾出空间。
文红旗、吴华民、顾横等人也围了过来，扎堆观望，活像是村头赶集的大爷。
接下来就是“夹心层”了，周瑞拿出了PBI膜四象材料，这是目前工作温度最高的塑化材料，在沉积了四象结构后，物理性质又有了一定加强。
将夹心层材料，按照设计图纸规划了一下，然后现场裁剪，一片片拼装……
文红旗突然出声道：“是不是应该反着来，夹心层的主要目的是弥合最外层的电压传导偏差，我们可以先接在双层MP3的内侧，再一体化铆接。”
等等……怎么哪里不对……
不是公司请了周总来指导自己工作的么，怎么变成我在指导周总工作。
蹲在那里干活的不应该是我么？
周瑞想了想，觉得文红旗说的有道理啊！
老法师就是老法师！
文红旗这才反应过来谁是工程师谁是科学家，手套一戴，也加入了进来。
几人一起用激光划分，裁剪，然后让手最稳的王德一片片拼接，一次性搞定了夹心层和最外层。
虽然只有一片模具的面积，但前前后后也忙了两个多小时。
所有工作结束后，模具的表面已经接近战机完全体的质感了，虽然只有一块肋巴骨……
好吧，其实整体外观和之前单层蒙皮差不多，铁灰色的表面只是更规整了一些，看不出太大差别。
所有人看向周瑞，等待着他的指令。
周瑞又拿着仪器测了一圈，最后沉吟道：“通电吧。”
随着吴华民按下电源开关。
模型的表面迅速由铁灰色，变为了镜面色。
但是和之前不同，非常整体化，肉眼几乎看不出任何瑕疵和缝隙。
曲韬：“这也太好看了……”
柴连俊：“这科技感直接拉满！”
王德：“F22？给咱家提鞋都不配！”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做一下吸波检测吧，还要看最终结果。”
但综合来说……
这个方案，成了！
不愧是开挂的自己找到的方法！
……
沪上、杨树浦区，智创空间。
甘媛一身职业装，已经有了董秘那股味儿了，小高跟又快又稳，高透的丝袜看上去赏心悦目。
虽说穿给老板看的东西老板不在，但气质这块儿不能输，尤其是今天有个比较重要的工作。
周总已经去了蓉城半月，她成了“复瑞科技”的大管家，当然也是周瑞的个人小管家，除了处理“复瑞科技”的事情外，还兼顾处理包括华文传媒、饿了吗等公司，与周总相关的个人事物。
都说位置养人，甘媛能够在工作上获得如此重用，气色愈发的好，整个人比学生时期都水嫩了不少。
大概十天前，周瑞从蓉城发回了消息，让她调查一下一家深城的公司，希望取得一些合作。
甘媛做了不少功课，联络对方后，对方表示刚好会来沪上，于是甘媛免掉了一次出差，会面地点被放在了“复瑞科技”的新办公室里。
在“智创空间”一楼门口，甘媛见到了这次的客人，伸手道：“王总，您好，我就是电话里和您联系的甘媛。”
王涛是和一个同事一起来的，显然没想到网友见面会是这么一个大美人，这已经超过了他们这种技术宅社交能力的阈值了，笑的有些僵硬：“你好甘总，我是王涛。”
甘媛利落的转身示意道：“叫我甘媛就好了，请跟我来。”
王涛一路跟在后面，视线不好意思去瞄甘媛的背影，目不斜视。
电梯里，甘媛道：“之前您说过，以前在沪上上学？”
王涛推了推眼镜道：“我老家杭城的，本科在沪上上了几年，后来去了香江，这次回沪上就是参加一个同学聚会……”
两人不尴不尬的聊了一会儿，电梯抵达了六楼。
电梯门一开，左半边整个被一面巨大的玻璃墙分割开来，从这里进去，就全是“复瑞科技”的地盘，整整半层楼。
前台坐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前台，起身道：“甘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王涛对于这家主动找到自己的公司，还是有很多好奇的，进门后四处打量了一番。
装修的非常高档，很有“科技公司”的那种感觉，一看就没少花钱，比起自己在深城的公司，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这里人太少了，大几百平的办公室，居然没有格子间工位。
除了前台和眼前的这位大美女，他只看到了五六个人，有几个年纪还不小，感觉根本不像是企业员工，气质上更接近于公务员……或者说警察？他不太确定。
王涛看见他们出来的地方，门上写了“保密室”三个字……
啥呀这是啊……
而且排除掉那几个人，其他的都是美女……
这公司正经么？
进入到宽敞会议室中，王涛心里有些打鼓。
甘媛似乎看出了王涛的顾虑，说道：“王总不用担心，我们公司分为了两部分，科研部分都在复大校园里面，那里也不方便参观，这里只是一般性人员日常办公的场所，所以人不多。”
王涛干笑道：“没有没有，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其实来之前他网上查了一下。
啥也没查到……
这年头也没有天眼查一类的东西，全靠网络自己搜索，“复瑞科技”如同在迷雾里一般，只知道刚成立没多久。
甘媛道：“这次来，主要是想和您讨论一下，关于贵司的无人飞控系统，我们注意到贵司在这个领域有着不错的经验，是少数开发飞控系统的民营企业。”
谈到业务，或者说谈到技术，王涛来了精神，正襟危坐道：“我们大江虽然创立时间不长，但在无人飞控领域，在全球都是遥遥领先的，贵司的主要业务是什么？航模吗？”
“那倒不是，主要业务暂时不方便透露，不过想咨询一下，你们接受定制开发的业务么。”
“哪个方面？”
“旋翼无人机飞控，固定翼无人机飞控，以及无人机集群定位系统。”
王涛有些犯难，这里面他有经验的，只有旋翼方向的。
尤其是固定翼和集群定位……这个是比较敏感的内容，国内国外都一样。
无人机是一个很新的领域，目前还是一个很小的细分市场，他们的主要客人都是一些航拍、航模爱好者，或者说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从航模演变而来。
在10年这个年头，你很难找出对应的法律，但……
它就是管的很严，运气不好，是要坐牢的那种。
王涛斟酌道：“定向开发我们肯定能接，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不过您可能对这个领域不了解，各个国家的管控都很严格，基本只能停留在航模级别的应用，不知道你们对未来产品的定位是什么？”
“这个您放心，在监管管控方面，我们不存在顾虑。”
毕竟我们老板研究的东西更顶。

第299章 红辣椒舞厅
“是么，那就好，具体需求我过段时间给你，目前正集中精力搞大家伙，小家伙要等等。”
大江那边的情况，他也查了一下，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是一家以专业开发飞控系统的小公司，尚没有任何自己的终端产品。
但是在旋翼飞控系统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由于时代的限制，军方对无人机领域的重视并不高，这方面反而是民营企业的大江走在前列。
但周瑞知道，未来无人机会带来战场的新变革，说是“战术层面”的新世代也不为过。
从大型的固定翼无人机，到小型的侦查无人机，大毛二毛掐架，无人机可谓大放异彩，全世界都开始重视起来，而国内很巧合的拥有完善的产业链，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种“民用军火”。
之前周瑞看到了蓉飞研制的靶机，让周瑞起了点别的心思，联络大江开发飞控，算是一个尝试。
具体对方能开发到什么程度，要试试看才知道，另外回头有时间了，也可以通过总装这边了解一下，体系内自己有没有动作。
周瑞挂了电话，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这步棋还未实际落下，眼下还是歼20更重要一些。
他现在看的，不再是“工程类”的课本了，而是蓉飞多年积累的技术资料，有飞行器的，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是可以对内部人员开放的技术手册。
蓉飞快六十年了，造过的东西可真是不少，困难时期甚至还造过家电。
有些东西即便放在现在，技术可能落伍，但工程设计绝对是有可以借鉴的东西。
他发现刷这些东西，比看课本和论文，获取经验的速度更快。
“词条任务【基础机械制造】，经验值＋2，当前进度（45／10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瑞时不时翻弄资料，专注而安静。
复合四象蒙皮工艺，已经进行了新一轮的研讨会，确定为当前阶段的首要方向。
现在需要规划全机的布局，绘制新图纸，打磨工艺，同时提升几种新材料的良品率。
周瑞依旧是每天强度拉满，上午和工程师们合力画图，下午进厂和工友们打螺丝磨练手艺，除此以外的时间基本都在刷资料刷经验。
不觉得累，根本不觉得累！
就连蓉飞高层林广荣，听闻周瑞这么“拼命”，中间都来了一次，劝他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重体力劳动就交给其他人吧。”
他明明是拉来了一个青年科学家来着，怎么隔了半个月回来，变成熟练工人了？！
尤其是一大帮子“蒙皮组”的人扎堆工作的时候，林广荣站在外面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出哪个是身价上亿，年轻有为的天才科学家。
其他几个复瑞的男同志也被带歪了路，天天沉迷磨练手艺，日渐消瘦终不悔。
周瑞其实是乐在其中，就像当初从课堂走进实验室一样，这一次他是从实验室走进了制造流程，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可以全方位的提升自己的“工艺水平”。
等他从蓉飞修炼完毕，他将不只是一个科研工作者，还会是一个工程师，拥有更多的可能性，将想法变成了现实。
“周瑞！还看呢！出发了要！”
周瑞摇摇头，将手上的资料放回了宿舍的抽屉里，这玩意已经可以随意借阅了，但不能带出去。
今天刚好是来到919厂的第15天了，蓉飞见“复瑞”的人这么拼，把之前那次取消的蓉城游又拉了出来。
于情于理，也该休息一下了。
原本周瑞是不想浪费时间的，但架不住这是一次集体活动，复瑞科技其他人这半个月来累的够呛，还是封闭在厂子里，他不想坏了其他人的兴致，只能一起参加。
另外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蒙皮组”的十几人也沾了光，一起享受一次高规格的度假游览。
鬼知道一大半都是蓉城本地人，花时间游蓉城是什么思路。
你们不是每人一只熊猫么？有什么好看的？
脱下了半个月来几乎焊死在身上的工装，周瑞换回了休闲装，看上去一下年轻了很多。
一辆大巴车停在厂区门口，大家排着队上车，周瑞很自然的坐在了韩子茵旁边。
韩子茵也褪下了白大褂，一身浅色连衣裙，料子很薄，在那双大长腿上垂落出音乐的纤细曲线，膝盖上还放着一顶宽檐遮阳帽，看得出对蓉城游还是很期待的，准备了一套旅游套装。
韩子茵被周瑞看的不好意思，说道：“很怪么……”
周瑞点点头道：“是挺怪的，非常怪！”
韩子茵心里出现了亿丝丝慌乱，大部分情况她对自己的着装都很自信，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这里面的“别人”显然不包括周瑞。
周瑞竖起了大拇指：“怪好看的！”
突如其来的土味油腻，在10年还不土，反而足够有杀伤力和惊喜。
韩子茵立马脸红了，葱白般的玉指抓着帽子，感觉一整个人不知道往哪里放。
后排的俞树眼睛一亮，感觉受到了启发，转头对薛丽说道：“薛丽，你挺肥的。”
薛丽：“？？？”
“肥肠（非常）可爱！”
薛丽：“滚！”
大巴车载了近30人，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胡献再度出现，他似乎就是蓉飞里承担接待工作的，这次担任起了导游工作。
“这次有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就说普通话了，行程是三天两夜，今天先是宽窄巷子，吃火锅，打麻将。”
“明天大熊猫基地，吃火锅！打麻将！”
“后天乐山大佛，吃火锅！打麻将！”
周瑞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排除掉地点不同……
这不是一样的么！
“已经玩过的没关系，你们可以在酒店打麻将，我带着沪上的客人去耍……我是说去游览，大家本地的就随意一点，想回家了提前报备一下也可以。”
有人起哄道：“我们不回家，回家没得麻将打！”
好家伙，周瑞算是知道为啥这些本地人也愿意出来玩了……纯粹是来拼桌打麻将来的。
果然，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停在了酒店，等10分钟后放下行李，集合去宽窄巷子的时候。
就只剩一半人了。
其他人已经在房间里搓起来了。
周瑞眼皮跳了跳……看向一旁的王德：“你不去打麻将么？”
王德摇摇头：“我不喜欢打，难得出厂，和你们一起逛逛吧。”
一旁的胡献道：“成都人也不是个个都打麻将。”
周瑞表示要不是没剩几个人了，我差点就信了！
主要也是厂区里有规矩，不允许打搓麻，这对于蓉城人来说，堪称严刑峻法，难得抓到机会自然不想放过。
宽窄巷子自古就有，不过近些年才被打造出了旅游仿古街，商业化是有的，但还没有像十多年后那么“同质化”，各种小吃，工艺品啥的，也算有趣。
尤其是小吃种类很多，兔头，甜皮鸭，冰粉，钵钵鸡。
本地人未必觉得多正宗，但对于外地游客来说，一个地方就能扫荡这么多种类，还挺方便的。
下午的时候，吃饭前牟仲义单飞了，他和关洪安，张援朝几个老伙计，约在了华西医院门口的一家火锅店，坐拥西南地区最好的急救条件，吃得安心，喝的放心。
而大部队的晚餐，在一家高档火锅店里，听本地人说，这家算是高档火锅里面口味比较好的了，虽然他们还是觉得自家楼下的“某家”更巴适。
周瑞也分辨不出。
他一个吃鸳鸯锅都做清汤那半边的渣渣，有什么资格评价蓉城的火锅？
只是觉得这家小料挺丰富的，可能是高档火锅考虑到会有商务宴请，居然摆上了在蓉城大逆不道的麻酱和沙茶酱。
一顿火锅炫完，本地的着急回去搓麻，周瑞不感兴趣，索性准备在蓉城随便逛逛，韩子茵自然是跟着一起，两人就脱离了大部队。
大体上来说，城市，尤其是大型城市，风貌上都大同小异，蓉城不像山城那样具有地理特色，走在大街上如果忽略四周的方言，忽略过于密集的火锅店，感觉和沪上某些街道差不多。
如果非要说的话，夜生活感觉更丰富一些。
沪上的夜生活也不差，但那是隐蔽在一栋栋建筑物内的夜生活，而蓉城则是走到哪里都充满了市井气息的热闹感，路边的麻将摊子，苍蝇馆子，各个扎满了人。
韩子茵跟着周瑞，一身洁白连衣裙，像是浓郁烟火气中的一朵小白花，泛着淡淡的幽香。
周瑞：“会不会觉得无聊？”
韩子茵回答的直白又果断：“跟你在一起就不会。”
“那就随便走走，你要是遇到什么感兴趣的，我们就去看看。”
两人走走转转，不知道踩过了多少条街道。
这是一座不错的城市。
感觉比沪上，更能接纳一个陌生人。
路过一处矮楼的时候，韩子茵望着二楼的窗户有些好奇，周瑞寻着目光看去。
“小辣椒舞厅”。
窗户很旧，有种独特的年代感，像是一个老式舞厅。
周瑞道：“感兴趣么？”
韩子茵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有些好奇……”
周瑞脑补出一副“漠河舞厅”的画面，没想到蓉城还有这样的地方，以前很小的时候，清河县也有一家，叫什么“大时代舞厅”。
周伟钢被抓出来很多次。
而韩子茵则脑补出一副“金粉世家”的画面，那种老派舞厅，就像是几十年前的沪上。
周瑞心想感兴趣就去看看呗，朝那边走了过去。
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大门在哪里，只有一个老汉坐在外面。
老汉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大褂子，有点像那种几十年前的食品厂工人，面前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类似票一类的东西，还有一碟瓜子。
周瑞心想这还真够老派的啊。
“大爷，这个小辣椒舞厅是你在卖票么？”
老汉头也不抬道：“25块一个人。”
周瑞也没多想，掏出一张五十递了过去，结果老汉找回来25。
“啥意思？不是25一个么？”
老汉道：“女娃不要钱！”
周瑞心想这方面倒是与时俱进啊！
和沪上的夜店一样。
老汉指了指一旁的楼道：“从那边上去。”
看着那黑黢黢，脏兮兮的楼道，韩子茵突然有些打退堂鼓，但票都买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
舞厅就在二楼，很快就到。
周瑞撩开厚重的门帘，整个人愣住了。
卧槽咋这么黑！怎么不开灯啊！
你们隔着玩密室逃脱呢？！

第300章 能邀请您共舞一曲么？
昏暗的巨大空间内，隐约能看到不少人在舞动，并不是周瑞想象的那样有着酷炫的灯光的迪斯科，也并非韩子茵想象的那样旧沪上“海派”老舞厅。
就是一种……船新的版本！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舞池，或者说整个舞厅都是舞池，根本没什么其他空间。
最重要的是，舞池里面黑的一批！只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舞动，但又看不清跳的啥，几乎没挪过地方，就站在原地左右微微摇晃。
刚进入了的两人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感觉和瞎了一样。
几乎下意识的，韩子茵就一把抓住了周瑞的手，冰凉软滑，周瑞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感觉空气都没那么浑浊了。
韩子茵肩膀紧贴着周瑞，隔着连衣裙感觉到了周瑞的体温，又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周瑞看向远处的对面，唯一有亮光的地方，也许是吧台？
由于找不到其他的路，周瑞拉着韩子茵的手，准备从舞池穿过去，反正这些人也和罚站一样不挪地方，应该不会干扰到他们。
结果穿过昏暗舞池的时候，音乐突然结束，一切戛然而止。
灯光瞬间亮起，照亮了舞池。
两人都懵逼了。
整个舞池居然有几十对儿，都是一男一女。
有老阿姨和大叔，有老阿姨和小伙子，有小姑娘和小伙子，也有小姑娘和大叔。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几乎所有男同志的手，都从不该出现的地方抽了出来。
啥玩意儿！
我是谁？我在哪？你们是什么人？
这一幕直接让周瑞和韩子茵呆住了。
这些刚才还抱得很紧的人，毫无留恋的分开，潮水一般的下场了，又有很多新上场的，个别女同志还没下去，半路就被别的男同志截胡了，二次返场站回了舞池。
周瑞才意识到这些都不是两情相悦，这是明码标价！而且是周瑞从没遇见过的模式。
韩子茵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
两人被人流裹挟，推推搡搡，周瑞下意识的，一把搂住韩子茵的肩膀，防止被这些老色批碰到，用身体隔开了人&#183;流。
犹如一块软玉入怀，韩子茵的肩膀是那么纤细，强烈的保护欲上涌。
犹如投入了熔炉，周瑞的胸膛是那么温暖，韩子茵突然不会走路了。
两人就这么呆呆傻傻，站在舞池中央，周瑞是城墙，而韩子茵是城墙里的公主。
旧人换新人，灯光很快又暗了下来。
音乐、响起。
人群、晃动。
只有两个人站着不动，与四周格格不入。
周瑞听到背后的黑暗中，一人说道：“鬼丁姐刚才没问呢，你是10块还是20块？”
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说道：“五块。”
然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瑞心道好几个卧槽，这是什么物价！这是什么消费水平！！
前世听人说蓉城夜生活很顶，原来真的这么顶么！你们蓉城是有专用货币么？
某处又传来窃窃私语声：“手往哪里放呢？！”
“啷个？跳莎莎不让摸？”
另一边：“嬢嬢你腰杆子好粗哦！”
“你叫我啥子？！”
周瑞和韩子茵都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川省话不难懂，他们在919厂也没少听，半个多月了，不会说但能懂。
这一笑，缓解了两人的尴尬，韩子茵抬起头看向周瑞，一双美目中的情绪周瑞看不清。
周瑞提议道：“要不我们走吧？”
韩子茵低着头，蚊子一般“嗯”了一声。
周瑞再度拉起那只柔荑，只是这次两人贴的更紧了。
一路离开了这处魔幻的场所。
下了楼，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相视一眼，再度噗嗤的笑了出来。
韩子茵道：“没想到是这么奇怪的地方。”
周瑞也摇摇头：“可算是长见识了，五块钱，想都不敢想！”
韩子茵的目光带着审视的笑意，轻声道：“这是钱的问题吗？”
周瑞正色道：“这是人格的问题！”
两人沿着这条空无一人小路继续前进，原本漫无目的压马路，变得更加漫无目的。
刚才那一下的冲击力，还是蛮大的，两人的脑子都充满了胡思乱想。
韩子茵背着手，踢着自己的小白鞋，突然说道：“原本还想着若是……正常的舞厅，自己学的舞蹈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呢。”
周瑞好奇道：“你学过舞蹈？”
韩子茵点点头道：“妈妈让我学过一段时间国标，但从来没机会用过……”
周瑞对国标没有什么概念，他的舞蹈水平仅止于“爱如火”：
“国标是什么样子的？”
韩子茵突然站定在路灯的光柱下，拈起一点点裙子，微微下蹲，行了一个礼。
那动作是如此优美，长发从一边垂落，在路灯下发着光。
“比如这是邀舞礼，是任何时候的开场仪式，代表着对舞伴的邀请。”
韩子茵模拟了一下，伸出一只手：“然后就该说：周瑞先生，能邀请您共舞一曲么？”
周瑞一愣，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有些意外。
可能是刚才的一幕，升温了氛围。
周瑞洒脱一笑，扬起右手，装模作样也回了一个礼。
“这是我的荣幸，韩子茵小姐。”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接下来该干什么？”
韩子茵左右看了看，四下空无一人，连车都没有，陪伴他们的只有路灯，美目里突然冒出了一点古灵精怪，那是周瑞从未在韩子茵身上见过的色彩。
韩子茵微微握住周瑞的手：“比如这样～”
周瑞感觉到韩子茵不算太强的力量在试图引导自己的动作，如同蚍蜉撼树……但周瑞顺水推舟，顺着那股力量运动了一下。
然后感觉自己一个下腰，展现了自己坚韧的腰肢和身体的曲线。
好家伙，看来韩子茵是学过舞蹈的，动作之间非常有章法。
可咱就是说……
“我怎么感觉这个动作……是女方版本？”
周瑞躺在韩子茵的臂弯里，发出了灵魂质问。
他身体很沉，一大半重量都是自己在撑着，不然怕是要把韩子茵带倒了。
韩子茵笑道：“我以前学的时候，身高太高了，一直扮演的都是男方那部分，我的女伴都是女孩子。”
周瑞翻了个白眼，一个鲤鱼打挺，在韩子茵的轻呼中，一板一眼的模仿了韩子茵的动作，将其引导着反落入自己的臂弯：
“那你今天试试全新的版本？”
韩子茵刚刚降温的脸颊，又烧了起来。
“还有呢？还有什么其他动作？”
她努力直起身子，想要找回一点主动权来掩饰尴尬，高高抬起一只手：“你就这样转～”
周瑞笨拙的转了两圈，然后突然又反客为主，引导着韩子茵转了起来。
韩子茵的力量哪里扭的过周瑞，转着转着，就变成自己在转了。
周瑞的身高很高，足够一个173的姑娘踮起脚尖，幻想着自己脚下有一双高跟鞋。
然后再度落入了周瑞的臂弯陷阱。
“老师，是这样么？”
韩子茵脸撇过一边去。
“老师没力气了，下节课再教吧……”

第301章 原型机开搞！
昨夜的街边舞动，没有突破成实质性的进展，但却是一颗足够美妙的种子。
回到酒店里，周瑞依然在回味路灯下的那三分钟，只能翻开书本，跳进知识的海洋里才冷静下来。
而另一边，韩子茵在自己的房间里，却找不到任何降温的方法，薛丽回来后，询问韩子茵和周瑞去哪里逛了，韩子茵只是抱着膝盖，不知道从何说起。
薛丽一看就是有事情发生，裹着浴巾说道：“还有韩大美女紧张的时候？给我说说？我给你参谋一下？”
韩子茵除了对周瑞以外，并不是一个健谈的性格，只是摇摇头……
薛丽摇摇头，看着捉急。
这两人你侬我侬的，比她和俞树这样的真情侣看着都甜，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按照计划，是要去撸熊猫去了。
本地人表示：熊猫？！
我们家厕所里就有，不去不去……
如果说昨天，这些搓麻高手还遮遮掩掩的，那么今天就彻底不装了。
我摊牌了！
我们就是出来打麻将来的！
什么宽窄巷子，什么熊猫基地，都比不上我手上的这张六饼。
糊了！二六饼对倒，拿钱拿钱！
这些人昨天几乎打了一个通宵，今天起来吃个早饭，继续开搓！
周瑞高考前都没嘚这么刻苦！
昨晚单飞的牟仲义终究是没喝到对门华西医院去，几个老家伙嚷嚷起来嗓门无敌大，真喝的时候，五个人才喝了一瓶白的，今天还能继续去看熊猫。
打麻将的打道回房间，不打麻将的从酒店出发，乘车去往了蓉城大熊猫繁育基地。
这里相当于一个专门针对熊猫的动物园，从熊猫宝宝，到青年熊猫，再到成年熊猫，各种各样的熊猫都有。
他们运气不错，今天天气凉爽，国宝们的“上钟率”很高，这种生物不知道是因为配色还是五官，就是比其他熊类都看上去憨批一些，可爱一些。
胡献显然是第八百次带人来这里了，一路充当导游，甚至叫得出大部分熊猫的名字。
路上柴连俊好奇道：“现在大熊猫应该不少了吧？”
胡献道：“看你怎么算了，你觉得不少是，因为大量熊猫生活在人类的聚光灯下，但是在自然界里算，种群上还是属于濒危，野生的和人工的加起来才一千来只。”
“只不过有人类的介入，不可能灭绝就是了。”
“有道理。”
大熊猫算是蓉城的一个招牌，甚至承担了一定的外交工作，园子修的确实不错。
从巴掌大的熊猫幼崽，到站起来两米高的蚩尤坐骑食铁兽，应有尽有。
某处室外园边上，周瑞看着里面黑白配色的圆胖子，招手道：“果赖！果赖！”
那只圆滚滚的胖子，呆滞的回头看了他一眼，黑豆子一般的眼睛似乎在说：“又想骗我营业？！”
周瑞突然想到，系统里会不会有【动物语言】这样的超现实词条？
比如能听懂动物的话，或者反过来也行啊，那还挺好玩的。
应该得是合成出来的吧？
【动物学】＋【心理学】？或者【动物学】＋【多语言精通】？
以后要是闲着无聊，倒是可以试一试。
胡献突然说道：“周总，想不想摸一把？”
周瑞瞪大了眼睛：“啊？这玩意儿可以摸？”
胡献小声道：“以前都是给摸的，还能给个五块十块合照啥的，现在管理的越来越正规了就没这个项目了，不过我有个熟人，可以摸一摸。”
胡献突然想到，这算不算一个国宝摸另一个国宝？
和03厂房里打成一片的工程师们不一样，他很清楚周瑞有多重要。
周瑞看了眼懒洋洋、毛茸茸的圆胖子。
又看了看胡献。
所以说……这男人啊……
只要是免费的，都想摸……
半小时后，周瑞带着韩子茵脱离了大部队，偷偷去了一个不开放的馆。
一刻钟后，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
虽然有点臭，但确实挺有意思的……
嘿嘿，以后就是摸过大熊猫的人了！
然后两人离开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手……
不得不说，虽然是个黑白配色的……但那毕竟是熊，不是猫……
不营业的话，是真不怎么爱干净。
众人逛完，又去了纪念品商店，对于第一次来的人，这些东西还是有吸引力的，大家都进入了扫货模式，周瑞也买了个钥匙链凑个热闹。
中午又吃了顿火锅，下午一行人坐上了去乐山的车。
第二天去看了乐山大佛，不得不说还是很震撼的，哪怕前世听闻了无数次，网上各种照片，但真的站在脚下后，周瑞还是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
“确定这是唐代建的？不是后期修复的？”
古人的智慧，中华文化的灿烂，总会在不经意间让人震撼。
大家咔咔咔一顿拍照，周瑞也一时兴起，用“夜宵王”的微博号发了张大佛的照片，人没出镜，配文：“想在大佛脚下吃夜宵。”
这段时间没怎么在意，这个账号的关注人数已经突破10万了，即便每一条微博都莫名其妙，但【发声者】的作用下却依旧躺着涨粉，算是周瑞的一个小玩具吧。
甚至还收到了不少“接不接广告推广”的私聊。
看完大佛，一行人启程返回了919厂，这场半个月一次的难得休假，算是彻底结束了。
“复瑞科技”靠旅游充了电，本地人靠打麻将充了电，皆大欢喜，以更高的热情投入了工作之中。
牟仲义又做出了一批新的材料，周瑞带着“蒙皮组”全体，根据新画的设计图，在另外三块不同的模具上又试了几次，均达到了合格标准。
最后各部门开了个会，最终确定。
在真家伙上动手！
那台只缺了发动机系统、武器系统、座舱系统，价值连城的歼20原型机框架，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而这一次，可是真功夫，蒙皮工作不可能脱离其他系统单独工作，就像你不能把门焊死了再买家具一样，所以其他几个小组也要参与进来。
也就是说……他们要真的开始完善一架战斗机了。
能飞的那种。
919厂开了一次小的动员会，目标是大干一个月！将原型机组装完毕！进行整机测试！

第302章 威龙之殇与现代空战
回到919厂后的第四天
工休时间，周瑞正在休息室里刷资料。
“系统任务【基础电气工程】，经验值＋2，当前进度（78／100）”
这蓉飞真的啥都造过哦。
居然还造过洗衣机、摩托车、甚至千斤顶这样不值钱的东西。
不是说蓉飞从渣渣工厂一路成长为军工企业。
恰恰相反，蓉飞立意就是造飞机的，只是中间有过一段落魄的历史。
八十年代，刚刚搞开放，蓉飞这样的老牌军工企业，既要面临之前多年动荡造成的人才凋零，又要面对国家重心转移到经济领域，军工毫无订单，也没有经费，进入自生自灭的状态。
你也不能说那时的人蠢，只能说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任务。
据说好几年，没有一个生产任务，大量科学家、工程师、高级技师连饭都吃不饱。
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人，蓉飞不得已自求出路，开始“军转民”求生存，战斗机设计师开始设计洗衣机，航空工程师开始捣鼓摩托车，只为了职工食堂能够有饭给大家吃。
工资？那都已经是更高层次的需求了。
文红旗就是那个年代熬过来的人，偶尔聊起还是颇为感慨。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上个时代的主旋律是“发展”，那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应该就是“复兴”了。
机缘巧合的，周瑞以一个特殊的角度，参与了进来。
搞他妈的，搞起来！
曲韬突然推开休息室的门，兴奋道：“周瑞！快出来！大家伙到了！！”
周瑞放下资料：“喷子来了？”
“老牛逼了！”
周瑞和曲韬一起去到了工作区域，就看见两辆卡车开了进来，上面绑着一个盖着帆布的圆柱体。
那是战斗机的心脏。
发动机。
这不是他们工作组的工作，这种精密东西不懂也不适合上去搭把手，就一个个和村口大爷一样伸着脖子张望。
这玩意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总长接近五米，上面全是各种接口、线路，文科生看一眼就能晕过去的那种。
俞树姗姗来迟，说道：“这玩意看着就超级复杂……”
曲韬道：“这就是那个AL什么型号来着？”
几人中的军迷，柴连俊却摇摇头道：“AL－31，老毛子的货，但即便在他们自己那里，也算不上先进，只能说是不得已的选择吧。”
回忆起这个事实，几人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歼二十拥有顶级的设计，顶级的气动外形，顶级的雷达系统。
既是因为后发优势，可以站在时代的肩膀上，也是因为在场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现在还有了“四象结构”这种近乎科幻的超材料技术，在隐身性能上突飞猛进，理论数据能甩掉F22半条街。
但这个发动机，确实是歼20木桶原理上最大的那块短板，自家没有成熟产品，外采也只能买到次级的货。
老毛子那里都是二等货，和白头鹰比那就只能叫三等货了。
是目前歼20全身组件中，最拉胯的一项，相当于给布加迪威龙配大众发动机。
典型的“吕布骑狗”。
文红旗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宽慰道：“那不能这么算，哪怕巡航速度低一点，爬升差一点，咱们隐身性能这块不掉链子，雷达技术也是我们优势，上了战场还是我们赢面大。”
“八百里开外我们先锁定，飞机再快，机动再灵，还能快过导弹？灵过导弹？管你什么机动什么爬升，要我说不如升级一下空－空导弹，那个简单。”
现代空战打的就是超视距、超感知，谁打谁都是一发入魂，就看谁能先锁定，谁能不被锁定。
战斗机再快，2马赫左右就撑死了，空空导弹4马赫起步，锁定不掉，你能机动出花来？
第一发你机动掉了，第二发你激不激动？导弹才多少钱？
“尤其是换了四象结构蒙皮，省下来不少重量，动力这块已经比原版方案有所提升了。”
柴连俊撇撇嘴：“说是这么说，但终究有些可惜啊……”
他们给歼20提供了超出时代的蒙皮方案，忙活了这么久，和这里的工程师们一样，都将其当做了自己的作品和孩子。
终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各个层面都达到顶级。
不过现在这个阶段，也确实没什么办法，完全不在他们的领域范围内。
看着发动机组的人将两台AL－31发动机悬吊卸货，预装在了原型机的后方，接下来就是长期工作了，这活高低搞个二十来天，并不是即插即用的USB。
大部分人都散开了忙自己的去了，现在工作区可热闹了，近百号人围着原型机转，外面还有上千人的后背力量支持，就连食堂这两天大菜荤菜都明显变多了。
周瑞带上安全帽，走进了工作区，没有去往蒙皮组，而是绕到了原型机后方的发动机组。
他现在也是03厂房的名人了，大家都知道有个科学家，和工程师打成一片，螺丝打的又快又好，手艺不下于成熟工程师。
“小周，有啥子需求？”
一个年长的工程师正在检查发动机运输中是否有损伤，抬头看了周瑞一眼。
周瑞上下打量着这个大家伙，说道：“我能摸一下么？”
工程师顶了顶自己的安全帽，笑道：“摸呗，随便摸，又不收钱，到时候蒙皮组上来，有的是你们摸的时候。”
周瑞点点头，将手掌覆盖到了这台土星公司出产AL－31的尾喷上。
他自然是为了“物理之触”。
这段时间以来，凭借着10％的判定几率，周瑞已经把原型机的框架摸得透透的了，对于各项物理参数可以说是烂熟于心。
数百条物理参数中，大部分没什么用，甚至还有“速度为0.000001927……”这样的废话。
但有用的那些，却让他在设计图纸，上手实操时，更加得心应手，更加的精确。
这也是他“手艺”飞速进步的原因之一。
大概第12天的时候，他就不摸原型机了，而是时不时摸一摸其他材料，或者单一部件，反正每天一次的机会不会浪费。
今天来了个新玩具，当然要先摸为敬！
“物理之触判定中……”
一连串的系统信息弹出，周瑞也习惯了，一次物理之触没太大意义，多来几次才行。
这男人啊，光摸其实没啥意思。
得摸到通透，才行。
回到蒙皮组，柴连俊好奇道：“怎么说？”
周瑞摇摇头道：“没啥说法，就是图个新鲜。”
即便是他，也没有将航空发动机纳入自己未来规划的想法，跨度太大，没有任何积累。
周瑞不由想到，最近这段时间他又努力，又专注……
【天选者】：越努力、越专注、越幸运。
下一次天之启示，有没有可能诞生在919厂？

第303章 设计了个玩具与小火一把
“01区的雷达组调试，蒙皮组去个人的过去。”
王德：“我去吧。”
“20区发动机那边快结束了，周瑞呢？”
“周瑞休息去了。”
文红旗顶了顶安全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组里没了周瑞，都有点不适应了。
现在周瑞完全已经是03厂房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或者说是优秀的工程师。
工艺水平虽说还比不上王德这样的“螺丝马斯塔”，但大部分地方都能上手，而且拥有比一般技术员更全局的视野，和更扎实的基础知识，经常能一针见血的发现问题。
一旁有人说道：“老文，你这合适么？人家是公司请来指导的科学家，到你这比谁都忙活，昨天周瑞在厂房里干到凌晨三点多，今天上午让人家休息休息。”
文红旗失笑道：“这话说得，不过周总确实不是一般科学家，人家现在工程水平不比厂里的年轻人差。”
03厂房里，中央工作区域，两三百人围着歼20的原型机，进行着各种工作。
原型的样子，也一天天丰满，越来越接近完全体，逐渐的威猛强大了起来。
对应的，大家的工作强度也很高，搞到深更半夜是家常便饭。
倒不是蓉飞压榨技术人员，而是这种高精尖的工程问题，很多时候是具有连贯性的，某些工序一旦开始，中间不能停，停了就白干。
这些全国最优秀的工程师、技术工人，接近于1.5班倒，平均每天工作时间超过12个小时。
不过大家的工作热情和使命感很足，驱使着所有人铆足一股劲，定要让这个大家伙飞上天！
而他们讨论中，今天上午应该调休的周瑞，其实并没有在真的休息，而是在自己的“专家宿舍”里画图。
原则上蓉飞的图纸是不能私下画的，更遑论涉及到歼20这样的特殊项目。
不过周瑞现在画的东西和蓉飞无关，至少目前无关，是属于自己的“小兴趣”，或者说话个小玩具。
桌面上摊开了大量图纸，最上面的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四个螺旋桨分别在四个角，由框架连接在一起，中间是一个方块。
当代人十有八九认不出这是个什么玩意，这是典型的旋翼无人机，十几年后市面上99％的无人机都是这个造型，只有大小和细节的区别，但现在还很新鲜。
周瑞昨晚12点后，专注力刷新，当场消耗了三点进入专注时间，早上又用了一点看资料，只剩下一点专注力的时候，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进入“大师时间”了。
他花了30秒，复盘了一下目前“歼20原型机的蒙皮工作”有没有疏漏，确认无误后，后三十秒翻看了自己前世关于“无人机”的碎片记忆，并且简单的手绘了几张草图。
退出“大师时间”后，周瑞就开始顺着思路，将草图还原成设计图。
对于现在的周瑞来说，这种程度的制图并不难，或者说旋翼无人机的难点，本就不在结构设计上，速度很快。
当然，这个过程中，还收获了不少系统经验值。
“词条任务【基础电气工程】，经验值＋2，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词条任务【基础机械制造】，经验值＋3，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周瑞活动了一下手腕，原本想制图完成后就发给甘媛，让她去和大江敲定飞控系统开发的问题。
不过两个新词条即将入手，可以等过一会儿“变强了”之后，再检查一番。
周瑞躺回了自己的床上，闭目养神，同时打开了系统。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工程学（二）】，词条效果：小幅增加对工程问题的洞察力，小幅增加工程图纸的理解和设计能力，小幅增加动手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工程学（三）】，词条效果……
依旧是一水的小幅，不过周瑞早已经习惯了，不说挂在【技能树】上之后可以翻倍，其实获得经验的过程中，本身周瑞就积累了大量知识。
即便没有系统，他这段时间的进步也是极大的。
将两个词条挂在了技能树上，工程类就有三个了，距离合成【工程学达人】只差最后一块拼图。
周瑞按照计划，在空出的任务栏挂上了【基础航空工程】和【基础电子工程】。
航空工程不用说，干的就是这个，周瑞都不用刻意刷经验，每天照常工作就可以了。
而电子工程，和之前的电气工程是相对应的，周瑞在学习的过程中有受到不少启发，准备补全一下，以后耍无人机也许用得到。
有了两个新词条，周瑞在工程学领域的洞察力、图纸设计能力、和动手能力，都有了大幅度提升，重新审视了一下刚才的图纸。
半小时后，周瑞修改了一些地方，算是完成了第一版的无人机结构设计图。
想了想，周瑞在右下角，标注了型号名称。
ZW－01。
然后翻出了压在下面的另一张图纸，和前面的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是主体下方加了一个投弹……啊呸！是投放器。
很简单的解绑结构，可以让8公斤以内的小礼物，以自由落体的形式掉下去。
不是武器系统，真的！
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难道这个不能用来送快递么？！
周瑞标注了一个型号：ZW－02。
两兄弟都比较简单，算是一个尝试。
图纸他要扫描一下发给甘媛，让她注册几个专利，再发一部分给大江看看。
周瑞收起所有图纸，准备找厂里的人借个打印机扫描一下，夹在腋下就出门了。
路上遇到了熟悉的工友，周瑞笑着打着招呼，然后一路去了办公楼。
这边也有文职人员，周瑞找到了他的目标，文小馨，文红旗的女儿。
“小馨，帮我申请一个资料外传，我自己设计了点东西。”
这里往外发送任何东西都要审核，尤其是图纸一类的，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文小馨是一个短发姑娘，正在戴着耳机，上班听歌被抓到现行有些紧张。
抬头看到来人是周瑞才放下心来……
上班摸鱼嘛，919厂的文职工作本来就是忙时忙死，闲时闲死，只要不是领导就好。
这位周总是老爹的朋友，自己人！
周瑞瞄了一眼文小馨的手机，没有窥屏的意思，只是那个大大的男人头像，周瑞实在太熟悉不过了。
忍不住笑道：“喜欢这个明星？”
文小馨忍不住说道：“对的！周总听说过？他叫周麟！”
周瑞似笑非笑道：“沪上那边节目上的嘛！我就沪上来的，听得什么歌？”
文小馨立马安利了起来：“周麟上周发的新单曲，《柠檬》！”
文小馨举起半边耳机，询问道：“周总要听听么？可好听了！”
周瑞摆摆手，心说我听啥啊，就是我抄……啊呸！是我写的！
算算时间，好像那边确实是计划最近陆续发歌来着……哎，自己这个老板真不称职。
不过难得遇到一个周麟的粉丝，周瑞肯定要摆摆龙门阵，说道：“你感觉周麟人怎么样？为什么喜欢他？”
文小馨很慎重的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起初是因为节目上他的歌唱的好听，舞也跳的好……好吧还有长得实在太帅了。”
“但后来了解了以后才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温和，善良，诚实，正直，勇敢，三观很正……感觉和娱乐圈的其他明星完全不一样！”
“而且前两天一个户外节目的时候，周麟出大名了！外拍的时候刚好遇到一个小偷，周麟想都没想就冲出去了，将小偷拖住报了警！”
这算是最近比较有话题度的新闻了，不过周瑞这段时间过的比较封闭，全心全意搞飞机。
你别说周麟抓小偷了，周杰轮抓小偷他都不会知道。
听了文小馨的描述，周瑞满意的点点头，自己亲手洗出来……咳咳，教出来的艺人，果然人品邦邦硬。

第304章 想他、想他、想他
“曾经我是空白的云～
穿过晚风遇见了你～”
画面上，一个娇俏的少女，沮丧的走上了楼梯，眼神暗淡无光，似乎刚刚遭受了什么委屈。
她推开了天台的大门，一瞬间的大风吹乱了她的秀发，外面是炽热的晚霞，和楼道内的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镜头美极了。
而一个高大的少年，正坐在天台角落里看着书，听到动静，平静的转头看了过来。
李文倩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双目无神。
周瑞走的第30天……
想他，想他，想他……
“文倩？文倩？”
李月华挥了挥手，李文倩毫无反应。
这公司的业务这段时间是越来越好……
但李文倩的状态是越来越差啊。
大老板走了以后，公司一姐和被抽了魂一样……
此时她们正在进行李文倩第一张个人专辑的最后审核会，确认宣发策略、物料、作品质量等，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对于李月华来说，周瑞的离开她感觉没那么清晰，反正平日里老板也不常来，但对李文倩来说……
人麻了已经。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少年少女在歌声中，一起亲密的互动，互相喂食，戴一副耳机听歌。
最后少年突然消失，只留下字条，说自己要出国了……
MV这里还加了一段独白，将字条上的话念了一遍，虽然声音不是周瑞的（怕被听出阿瑞的声线），但李文倩已经完全看进去了。
一整个MV放完，李文倩还沉浸在画面里。
虽然自己已经偷偷看了无数次，甚至偷偷换了手机屏保……
李月华叹了一口气，这和魔怔了一样。
其实李文倩有很多种办法，去见到周瑞，比如周末一张机票杀过去，再多的路途劳顿她都不怕。
可会不会太突兀？会不会让周瑞觉得麻烦？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不像是一个……青梅竹马应该有的行为？
自从天台的“意外”之后，李文倩陷入了一种自我约束和自我限制中，总是在脑海里强调“分寸感”，想要重新确立自己的位置，践行自己对自己的约定。
比如她明明茶不思饭不想，每天晚上抱着手机发呆，想听听周瑞的声音，却总怕打扰到周瑞。
每次联系前都要模拟好几遍，担心自己说的话“言之无物”，虽然最后大部分都是无人接听。
如果这个想法被别人知道了，估计会说：你控制了个der啊！这已经纯纯是单相思的心态了好么，完全没控制住呀？！
李月华觉得应该聊点什么新话题，突然说道：
“你知道周总之前帮朋友写了一首歌么？叫《Call Me Maybe》。”
虽然这首歌和华文传媒关系不大，而且是一次性卖出不涉及后续，但毕竟挂着阿瑞的名字，周瑞还是和李月华提过一嘴的。
李文倩点点头，她知道这件事，米能文有个比较……跳脱的妹妹，当时也见过一次。
李月华道：“半个月前也发出来了！在北美大火！！B榜已经升到前100了，而且势头超级好，周总作曲还真是没失手过，文倩你要不要考虑以后也发专到海外？”
说完李月华自己也笑了，觉得不现实。
毕竟那个姑娘是国外长大的，背后估计也有国外力量支撑，对那边的规则更熟悉。
对比起来，华文传媒出去纯属两眼一抹黑，该怎么宣发，该怎么挣钱都一问三不知，直接在根上就断了。
李文倩呆滞的点点头，显然并不关心。
北美什么的太遥远了，比蓉城都遥远……
“月华姐，那我先走了。”
见起了个话头，李文倩也没有聊两句的意思，李月华只能放人。
然而李文倩灵光一闪，转头对李月华说道：
“月华姐，有没有去蓉城工作的机会？”
李月华还能猜不到李文倩想什么？打趣道：“我们的资源主要集中在沪上……”
但是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这样说的话……前两天周总的一个朋友，京北的那位朱科长，联系不上周总，就联系到了我们这里，有个特别的邀请。”
李文倩眼睛一亮，朱耀庆她是知道的，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能去蓉城的工作？
李月华翻开自己的备忘录看了看：“我记得……好像是一个什么电影拍摄，周总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就没太在意，对方特意说了全国各地都有取景。”
李文倩眼神重新涣散……电影啊……听上去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电影找周瑞……是为了OST么？”
“还真不是……就是拍电影，你感兴趣么？”
李文倩直摇头，虽然想去蓉城，但她还是有理智的，没蠢到觉得自己能参与电影。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人家找了一百九十几个明星。”
“啊？什么电影能有这么多明星？”
“《建D大业》”
……
“周总？来了？要摸一摸不？”
周瑞笑了笑：“摸啊，不摸白不摸！”
发动机组的人都习惯了，周瑞每天来到厂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发动机。
也不知道为啥，感觉摸了也白摸……还能把发动机摸怀孕不成？
周瑞用掉了今天份的“物理之触”，然后回到了蒙皮组，继续工作。
要说这原型机，是越来越有样子了，一部分区域根据工艺顺序，已经率先蒙皮完成，但越往后蒙皮组的工作压力越大，因为这架原型机的最后一锤子，注定是由蒙皮组完成的。
周瑞扫了一眼，就摸清了大致的进度，顺手就拿起一块材料去了武器仓的位置。
有着三个【工程学】词条加持，他现在眼睛毒的很。
王德正站在机腹下忙碌，由于是站立式仰头操作，脖子和手梗在那里，难度不小，操弄个两三分钟，就要垂手放松一下，否则肌肉颤抖会影响精度。
周瑞看他满头大汗，提议道：“要不要换我来？”
王德低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免得返工。”
这不是自负，整个蒙皮组，或者说整个03厂房，就属王德精度最高，周瑞虽然进步很快，肉体上还有系统加持，但依旧比不上这个“螺丝马斯塔”，同样的，王德的工作压力也是最大的。
手一抖，那就是多少人白干，材料还得损失好多好多钱。
周瑞也没强求，虽然有心试一下“加点”后的动手能力，但大局为重，莫要逞强。
将材料递了过去，周瑞道：“你好久没打篮球了吧？”
王德无奈道：“篮球是方的圆的我都快忘了，每天累的不行，回去只想睡觉……”
周瑞点点头，主要就是套一下这小子的话，要是还打他还举报！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了几句，王德突然说道：“周哥，沪上容易见到明星不？”
周瑞递过一把六号刀头：“不容易，哪来这么多明星，你追星啊？”
“也不叫追星吧，就是看节目觉得挺热闹的。”
“喜欢哪个？”
“我叫啥子喜欢……就是觉得人家长得乖～唱歌好听，莫得名气女娃，叫徐娜，沪上电视台上看到的。”
周瑞脸色古怪，看来公司这几个，最近是真的有点火啊。
“回头我帮你要个签名？”
王德扳手都掉了，瞪大了眼睛：“尊嘟假嘟？你认识？”
“我认识她老师。”

第305章 重工魅力与王德伤病
周瑞和王德搭伙，又是搞到凌晨两点多的一天，而且工作到这么晚的不在少数，凌晨了还是大几十号人围着原型机转。
结束了一天的劳累，周瑞活动了一下肩膀，从寄存处取出了手机，有一个李文倩的未接，时间是晚上11点。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回电话的时候，太晚了。
有时候他和李文倩的联系，就是这么错过的，白天手机都不在身上，晚上又太晚，早上起床了李文倩已经上课了。
断断续续，似有似无，好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些琐事闲聊，错过了也没什么大碍。
一众工友陆陆续续下班，都疲惫异常。
文红旗拉着王德的手不停的搓，倒不是零时有什么想法，单纯就是给徒弟放松放松手部肌肉，以免积劳成病。
所有人中，就属王德压力最大，各组都少不了他的帮忙，工作时间比周瑞还长。
文红旗零到老了才有这么一个衣钵传人，宝贝的不行，要不是王德和文小馨一见面就掐架，恨不得直接当岳父得了。
文红旗叮嘱道：“回去以后莫再耍手机了，早点休息。”
王德：“放心吧师傅，我手机现在三天才充一次电……”
俞树那边也是浑身不得劲，一边走，一边撑胳膊踹腿的活动四肢，他本就不是以体力见长，这段时间连轴转：
“感觉我都瘦了。”
周瑞道：“上秤了么？”
“上了，瘦了两钱。”
周瑞张了张嘴……
“你开创了减肥界全新的计量单位，下次记得尿泡尿再称吧，能再瘦三两。”
“恐怕不能了，我是开了大才称的……”
随着日子的推移，草地、绿化带渐渐已经冒出了虫鸣，919厂远离市区，自身也不是那种烧锅炉的厂，空气质量一直很好。
俞树突然说道：“你说咱们搞的这个东西，能压过老美么？”
周瑞摇摇头：“不知道，这东西都是国之重器，真实的数据千难万难入手，更何况我们在高端技术领域，一直是被封锁打压的状态。”
“不过老美的数据都是有水分的，这是全体专家都同意的，但我们的数据是实打实的……”
军备这块，白皮佬喜欢把数据夸大了说，这个是冷战时期遗留的习惯。
吹大牛，夸海口，八字没一撇都要先嚷嚷一遍，表示我们在朝这个方向研究，老牛逼了！
怕不怕？怕就好好跪着！
而国内喜欢把数据往小了说，歼20说成歼10改，一万吨说成六千吨，而且在研究什么绝对不会先嚷嚷出去，等你听到声音的时候，说明已经有了，而且成熟了。
此消彼长，一来一回的……原版的歼20不好说，但有四象结构加持的歼20，也许已经有优势了呢？
俞树：“不管怎么说，这几个月也值了，以后到老了还能和孩子吹吹牛，说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也光宗耀祖过。”
周瑞拍拍俞树的肩膀，说道：“比如你开发了减肥界全新计量单位的事情？”
俞树脸色一垮：“少来，瘦了就是瘦了，一钱也是瘦了”
第二天，03厂房依旧热火朝天，原型机越来越完备，就连发动机都进行了一次点火检测。
一群大老爷们，伸着脖子强势围观。
周瑞也见识到了重工业的魅力。
随着发动机组的小旗子往下一挥，座舱里的工程师按下了启动按钮。
光是点火检测，就已经让空旷的03厂房满是轰鸣，由于离得很近，那发动机高速转动产生的嗡鸣声，仿佛将周瑞的大脑带着一起共振了。
由于不是推力测试只是点火测试，尾喷没有火焰涌出，但里面依旧可以看到隐隐透出的高温火光。
高温下，那些复杂的涡扇结构如同烧红的烙铁，但依旧精密、准确的运转着，这纹路令人着迷。
前世只在科幻大片，比如变形金刚里看过这样的纹路，现在走入现实了，而且近在眼前。
就尼玛帅呆了好么！
点火测试，意味着原型机组装工作已经接近70％。
这也给疲惫的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之前大家都是对着一个“静态”的东西忙碌，这次点火测试，让众人重新泛出一股活力。
然而点火测试的第二天，就传来了噩耗，一帮子大老爷们一脸懵逼。
王德伤病，无法工作。
这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巨大的噩耗！
太多组的工作，都需要王德的一双手了。
倒不是说没了王德歼20就搞不出了，而是这毕竟是原型机，原型机是难度最大、要求最高的，8分可以达到设计最低需求，但原型机要按照12分的标准执行。
所有的工艺、流程、技术要求都还在摸索之中
等工艺确定下来后，在后续的制造中才能不断的优化、简化、培训新人等。
现在的情况是，蓉飞为了确保原型机能够绝对稳妥，给王德这张王牌安排了太多任务，这家伙一退场，好几处地方直接抓马了。
而且这家伙伤病的原因还特别搞笑。
“啥玩意？落枕？”
周瑞感觉整个人都无语了……本以为是小子都偷偷打篮球了呢……
文红旗叹了一口气，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这瓜娃子昨天太累了，睡觉睡得太死，半夜就睡歪了，早上起来脖子和钢管一样，抬不起放不下，一点活干不了。”
严重的落枕，真的是很痛苦，不要说进行精密的作业了，站着都费劲，而且即便配合推拿，也很难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周瑞捂着脸，这还真是没想过的退场方式。
王德……你是来搞笑的么？
王德人没了……众人合计了一下，本来想着是不是干脆休息两天，但这时候周瑞举起了手说道：“如果只是打孔铆接、拼装的话，我想试试。”
文红旗瞪大了眼睛：“不行吧？这精度要控制在两丝，垂直偏差不超过2&#176;，我现在都打不出。”
精度不够，浪费材料不说，整体风险也会成倍的增加，这些都是要在天上承受超音速的东西，马虎不得。
但周瑞敢发话，自然是平时有试过，获得了两个新【工程学】词条后，周瑞的动手能力得到了大量强化，超过王德可能还不至于，但一双手，也是厂房里第一梯队的存在了。
“我平时闲的时候，有自己练过，感觉还是比较稳定的。”
俞树：“你还有闲的时候？”
“别打岔，落枕这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运气好也要三五天，运气不好一周都过去了，王德落下的工作，捡一些不太难的让我试试，如果能成，至少我们不至于全面停摆。”
几组的人讨论了半天，终究是手底下见真章，口说无凭，直接让周瑞在废件上试一试。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打孔器，按照图纸，打了一排L型铆接孔，每一个都很慢，很稳。
别小瞧这工作，12个孔周瑞打了快半个小时，尤其是手工精度到了这种程度，很多时候还是凭借着一股感觉和经验判断，视觉已经不灵了。
半小时后，周瑞擦去了额头的汗水，文红旗立马上前测量，半晌后有些意外，但还是摇摇头道：“0.03，也就是三丝，垂直偏差4&#176;”
放眼全国这也是顶级水平，这厂里能比周瑞好的，也就只有文红旗自己了。
但在歼20这样的项目里，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很厉害了小周，但还是不够……”
周瑞却毫不气馁，擦了一把汗说道：“刚才对这个结构不熟练，我再来一次！”
文红旗心想小周到底是年轻人，有点倔劲儿，但也没说什么，又找了一块废料来。
周瑞重新站在废料前，闭上眼睛片刻，然后再度睁开。
“专注时间，启动！”
俞树脑补了一句台词：“我要认真了！”
这次周瑞比之前要快得多，也流畅的多，一双眼睛几乎没离开过钻头，仿佛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这次周瑞下手这么顺畅果断，文红旗也瞪大了眼睛。
虽然肉眼测不出，但这个感觉……不会差。
第二次周瑞只用了10来分钟，文红旗立马上前测量。
半晌后难以置信道：“0.02……两丝？”

第306章 还有什么是周瑞不会的？
四月底，原型机组失去了他们的“螺丝王”
迎来了一位新的“螺丝周”。
周瑞但凡在废件上练两次，再打开专注时间，基本就能达到王德的水准，成为站在全球螺丝金字塔顶端的“螺丝马斯塔”。
只是持久性不足，王德能维持精度连续工作10个小时，周瑞排除掉浪费的时间，一天也只有3个多小时左右，但这也避免了原型机组上百人停摆的风险。
再调整一下工作任务，这活又能干了！
“复瑞科技”几人站在周瑞背后，看着那稳定流畅的双手，感觉自家老板又熟悉又陌生。
“之前谁说的来着，说算命先生说他天生就打螺丝，科研纯粹是走了十几年弯路？看看这个，这才叫天命打螺丝。”
“还有什么是周瑞不会的么？这是不是太厉害了点？他还玩音乐来着……”
“何止，他还练拳，听说很能打。”
“还有腹肌和人鱼线。”
“还是全国高考状元……”
“还有美女惦记……”
“妈的，人活着挺没意思的……我感觉自己在浪费空气。”
周瑞擦了擦汗水，暂时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几个人立马围了过去。
“周瑞，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
“周瑞，热不热，我给你扇扇风。”
“周瑞你上不上厕所？憋坏了吧，我给你接着……”
王德离开的四天里，这位现在可是原型机组的大宝贝。
他用实力，用人品，用成绩，征服了所有人。
周瑞摇摇头，专注时间还开着，不能浪费。
文红旗感慨道：“周总，辛苦了，王德那小子在市区里推拿治疗，明天就能回来。”
周瑞点点头道：“那就好。”
“明天周总放个假吧，休息几天，不然领导要把我活撕了。”
周瑞倒是没有拒绝，这几天刷经验的时间都没有，调整两天看看书，拿到更多【工程学】词条，回过头来效率还能大大增加，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现在依靠“专注时间”，还是太低效了一些，等到时候五个【工程学】词条加成，让王德知道谁是螺丝界真正的大爹。
下午5点多，一天的5点“专注力”，节衣缩食的也终究是全部告罄了，周瑞终于迎来了休息，他没有耗时间，而是和原型机组的人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宿舍刷经验去了。
在寄存处领了自己的手机，周瑞看到了李文倩的又一条未接，今天的时间倒是很合适，一边朝宿舍走去，一边拨通了李文倩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周瑞嘴角不自觉上翘：“想我了？”
那边李文倩卡壳了好久，呼吸声都有些乱了，半晌后才说道：“谁会想你这个家伙……”
李文倩支支吾吾，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你猜我在哪？”
周瑞头上冒出几个问号：“学校？华文传媒？还是工作室？”
“都不是！我在蓉城！刚刚落地。”
周瑞奇道：“你来蓉城了？是来找我一起过五一？”
李文倩立马道：“不是哦，我可不是专门来找你的，而是有个工作……”
话里话外，摘的很清，表示我可不是因为想你，想你，或者想你才来的蓉城。
而是有正经工作。
经过李文倩的解释，周瑞才知道，朱耀庆之前给他发邮件，却石沉大海（周瑞许久没工夫看邮件了），就通过版权关系联系了华文传媒。
明年是建档90周年，上面自然要做主旋律电影，也就是今年拍摄的《建档大业》。
这本就是文化部的工作范畴，朱耀庆也参与其中，和历代献礼电影一样，一水的全明星阵容，并且全员零片酬。
计划需要200名的演艺界人士参与。
原本朱耀庆是想要给周瑞揽个音乐方面的活，这类活动参与一下好处多多，奈何最后定项的时候，只有配乐工作，没有主题曲工作。
朱耀庆退而求其次，想问问周瑞有没有兴趣露个脸，顺带还能邀请周瑞去京北聚聚，电影的很多室内场景都在京北，到时候哥俩再一起玩玩音乐什么的。
后半段消息，也就是朱耀庆联系华文传媒后的事情，就是李文倩的主观描述了。
李文倩的版本是这样的：她原本也不感兴趣，丝毫没有参与的意思，但是李月华觉得红歌出身，现在又有一定知名度的李文倩，在这样的项目里露个脸，哪怕只有五秒钟，也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李文倩忐忑却深明大义，服从公司安排，结果被片方调剂来调剂去，带着“亿点点”巧合，恰好就是分配在了蓉城取景的部分。
周瑞消化了一下，说道：“你这跨度够大的嘞……”
李文倩无奈：“没办法，我是听华姐的才来的，不过来都来了，就努力做好吧，你在蓉城哪里啊？我去找你啊？”
周瑞四处望了望，刚好看到了站岗的兵哥哥：“你别来了。”
李文倩心里一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袭来。
“这边是保密单位，家属都进不来，我去找你吧。”
李文倩心情立马又飞了起来。
可是他叫我家属哎！
“刚好我也要休息两天，不过需要申请一下，你们在哪里拍摄？”
李文倩迅速报了一串地址。
周瑞挂了电话，干脆拐了个弯，去了行政区域。
找了批准外出和休假的办公室。
说明了来意，工作人员恭敬道：“周总，你本来就有三天假期，不过如果要出厂，还是要报备一下的，您的具体事项和目的地是哪里？”
和上次集体出游不同，这次是个人外出，还是周瑞这样的重要人物外出，于情于理都需要问问。
……
“乘客们您好，欢迎来到蓉城……”
托运行李转盘处，三个女孩站在一起。
为首的一个姑娘，虽然带着口罩，一身普普通通的常服，但仅仅是露出的眉眼，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忍不住猜测口罩下面会是什么样的精致容颜。
此人自然就是李文倩。
挂了周瑞的电话，李文倩心情大好，心里的石头可算落地了。
一旁的圆脸姑娘说道：“倩姐，联系到周总了？”
李文倩笑眯眯的点点头。
她这次并不是独自而来，现在李文倩作为“复大女神”、“天才歌手”、“东方卫视亲女儿”，还是很有辨识度的，一个人出来既不方便，也不安全，所以带了公司两个女同事。
她们都没有经历过任何电影拍摄工作，全公司唯一有相关经验的李月华，不可能为了五秒的镜头跑一趟。
说白了，这是李文倩求出来的行程……还是和李月华对过口供的，远不是和周瑞说的那样“巧合”。
我一个复大高材生，言语之中修辞手法多一些，不是很核理么？
和李文倩一起的两人中，还包括某个圆脸小姑娘，原本是前台叫做赵颖，但是因为为人机灵被李月华看中，升职为了经纪人助理，有了更好的发展前景。
另一个姑娘叫陈琳，也是和李文倩合作过一段时间的。
三个小姑娘拎着行李，朝外走去，赵颖和陈琳明显感觉李文倩心情都好了很多。
这次李文倩来蓉城，完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醉翁之意不在酒。
……
“啊？要带保镖？是不是太夸张了？”
电话那头，林广荣解释道：“周总，原则上我们是不会干预您的个人行程的，这也是之前承诺过的，但这次还真有点特殊。”
“最近您在厂里不知道，外界对蓉飞的刺探次数明显增加了，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而且组织有规定，接触外籍人员，是一定要严密保护的，你放心，只是确保您的安全，不会干涉任何您的私人事物。”
周瑞好奇道：“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去电影拍摄地，什么外籍人员？”
林广荣：“您报备的那个电影拍摄，演职人员表里一半都是外国籍的。”
周瑞：“……”
这是不是有点讽刺？

第307章 报复性rua头
第二天一早，周瑞背了个双肩包，站在919的门口，久久无语。
还挺押韵的……
“这就是你们说的保镖？”
三辆黑车一字排开，十来个人站在车边的人衣着精干，目光锐利。
至于三辆车是奥迪A6已经不重要了，哪怕三辆伍菱配这种架势也能产生压迫感。
这是什么级别？
浮夸！太浮夸了！
周瑞嘴角虚伪的上翘着：“三辆车是不是没必要？反而容易引起注意吧？”
“那倒不是，有一辆是送我的……”
林广荣不知道何时从背后出现，和周瑞打了一个招呼，就上车走了。
“和土豪谈生意去了，回头再聊，撤了撤了。”
周瑞干笑一声，缓解尴尬：“哈哈，我就说嘛，不过两辆车还是太张扬了点……”
“小周？你也外出？我说怎么停这么多车。”
张援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拍了拍周瑞的肩膀：“我有个国际会议，要迟到了，溜了溜了。”
周瑞：……
周瑞摇摇头，大步走到最后一辆车旁边，伸手去拉车门，却被一个小伙子挡住了。
“你要是说这辆车也不是我的，我转头就回厂里打螺丝了……”
小伙子干笑道：“领导，您是被保护人员，坐后座。”
车子缓缓出发，一个司机，两个安保员，带周瑞四个人。
路上，周瑞和几人聊了一下才知道，他们就是驻919厂部队的，当然也不是完全统属于部队，这里面的结构比较复杂。
那个小伙子姓王，不是领头的，另一个中年人才是，他只是话密……
小王说道：“领导，你就当我们不存在。”
周瑞：“好的，不存在的小王，你坐着我安全带了。”
“哦哦，我给您摸摸。”
919厂地处郊区，拍摄地则在蓉城另一边的乡下，这一路得两三个小时，周瑞干脆摸出一本书来刷经验。
这应该是原型机试飞前最后一次休息了，外出归外出，但是要抓紧时间，离开919厂前要争取把【工程学达人】拿下，看看能不能帮歼20再蹚出点路子来。
“词条任务【基础电子工程】，经验值＋3，当前进度（36／100）。”
两个安保员见周瑞车上看书，感慨科学家就是科学家。
小王很有眼色，询问道：“领导，需要给您窗户开条缝么？车上看书容易晕车。”
周瑞道：“不用，别叫我领导了，叫我小周吧。”
小王：“那我们称呼您为周教授吧。”
周瑞心想我也没评教授，不过倒也没必要和别人过于强调，可能他们习惯于为蓉飞的专家服务，这么叫顺口了。
话说上周，复大那边赵院长联系到周瑞，说他的第一个“个人荣誉”已经下来了。
他现在已经是“仟人计划”的一员了，放在科研界，已经是“比较有牌面”的人物了。
虽然目前他一没有公开课题，二没有发表论文，三没有评上职称，算是“仟人”中的异类。
不过这样人也不是没有，这本就是一个国家为特殊人才提供的鼓励，并不是完全按照常规科研界的规矩评定的。
而作为惯例，复大甚至可以为他开一个全新的研究课题，配人、配钱，这是独立于复瑞科技以外的薅羊毛机会，不过他暂时没有方向，等回去后再说吧。
两个多小时后，周瑞来到了所谓的拍摄地。
《建档大业》作为主旋律大制作，为了体现当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在全国各地都有取景。
蓉城的这处拍摄地，就在城东侧某处乡镇边缘，一片竹山茶园之地，自然风貌优秀，剧组干脆将山头包了下来，将大量需要自然景观，野外拍摄的部分，移到了这里。
山东头就是山东，山西头就是山西了，反正观众只能看到摄影机选择的取景，调色一拉，白天也能说成是晚上。
电影拍摄是一个复杂的活动，哪怕只是分片场，这里也聚集了两三百号演职人员，附近的所有酒店、餐馆都在为他们服务，倒也算让乡亲们赚了一笔，带动了当地经济。
当地人是举双手赞成的，卖个盒饭，个把月能到挣半年的钱，还有那村头好事的大爷大妈，天天搬个板凳蹲在路口，一边聊天一边看明星，偶尔还会被拉起来客串一下群演。
还有一些干脆就雇来干些杂活，比如拍摄地外面设了卡。
一辆黑车停在设卡点前，村头老汉敲了敲玻璃。
“你们干什么的？”
周瑞降下玻璃，说道：“探班，朋友在里面拍摄。”
老汉直摇头：“那让他出来领你进去。”
周瑞正要联系李文倩，小王对他摇了摇头，对那大爷用本地话说道：“啥子车都拦，也不看看牌牌儿。”
大爷绕到前面瞄了一眼，砸吧了一下嘴，直接放行了。
周瑞奇道：“啥情况？他认得出车牌？”
小王笑了笑：“他能认得出颜色，我们这个是白牌车。”
原来如此……刚才直接上车了他也没注意。
小王担心周瑞觉得他们张扬，补了一句道：“不是我们搞特权，私自设卡本就不合法，估计是拍摄组为了方便擅自弄的，理论上他们没这个权利。”
周瑞点点头，没什么。
另一边，李文倩得了消息，早早站在村头翘首以盼，脚尖微微踮起，像是等待自家男人回来的俏媳妇。
看到有些特殊的白牌黑车，李文倩没往周瑞身上想，视线继续拉远望着远方。
“周瑞怎么还不来……”
直到那黑车停在了身前，窗户降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日思夜想的脸。
“等谁呢？”
李文倩眼睛一亮，激动溢于言表：“周瑞！”
李文倩穿着一身黑色过膝裙和淡粉色卫衣，精致的眉眼满是笑意。
一般来说粉色很挑人，穿在身上平白黑了几个色度，但是在李文倩身上，却增加了一抹少女的青春靓丽，就站着等人的功夫，远处的大爷大妈已经评头论足了一番，觉得这肯定是个大明星。
周瑞也是30多天没见这丫头了，下车后手下直接就往李文倩小脑袋上放，这颗可可爱爱的脑袋已经许久没撸了。
这套动作多少年了，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这一次，李文倩居然有一瞬间的躲闪。
虽然很快就克制住了。
周瑞一愣，当场就绷不住了：“几个意思？这是生疏了？”
李文倩有些委屈，小手抓起周瑞的大手，主动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没……就是愣了一下……”
她想被rua都想了多久了……做梦都是被周瑞揉弄的画面。
可刚才那一瞬间，一个多月来的纠结和自我约束，居然让她下意识躲闪了……
周瑞没有客气，捋了捋李文倩柔顺的小毛，还报复性的rua了好久，揉得李文倩东倒西歪的。
李文倩感觉头顶发硬，将周瑞的手翻开来，捧在手心仔细端详，果然上面又长满了老茧。
“手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李文倩的语气有些心疼。
记忆里，上次也有一次这样的情况，那是周瑞练了一个暑假的拳，再出现时也是手上起茧子。
周瑞收手，说道：“练手艺练的。”

第308章 跨越3000公里的礼物
周瑞和李文倩二人朝村落里走去，旁边的山丘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很多人在忙碌。
整座山头都可以算是片场，虽然同一时间开拍的可能只有一两个地方，但其他位置也在做准备工作，远远望去和一个大工地一样。
电影也是工业的一种，道具组、服化组，灯光组，所以现场又热闹又乱。
小王和他那不爱说话的上司，很自觉的落在几米后，就像之前说过的，周瑞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你怎么过来的？”
“剧组的人接我来的”
可能是因为李文倩是文化部那边的路子安排来的，片方非常的重视。
这里影帝满地走，影后不如狗，李文倩一个镜头只有五秒的客串，片方居然安排的很到位，态度好的出奇。
周瑞点点头：
“那现在是怎么个安排？”
李文倩数着手指道：“早上报到了一下，之后试了一下妆，接下来就是等通知了，说是由于昨天下雨，拍摄计划全盘延后，所以我那场戏不知道今天还拍不拍，也可能改到明天。”
正说着，一个穿着导演马甲，30岁左右的女人跑了过来：“请问是阿倩老师么？”
李文倩礼貌的点点头：“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
女导演道：“我刚才和片场那边联系了，您的拍摄改在明天上午，我过来通知您一下，最好8点前到妆造组，那辆车就分配给您用，住宿去县里的酒店就好了，那边被我们包下来了。”
女导演通知完，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好像后面追着豹子。
李文倩和周瑞对视了一眼：“现在怎么办？”
周瑞无所谓道：“那就等一天呗？反正我两天假，明天上午拍完了，还能带你去蓉城逛逛。”
无论周瑞还是李文倩，都没有将拍摄太放在心里，他们都是为了彼此而来的。
看了看李文倩的脑袋，感觉一个多月就rua了一次不过瘾，手又放在了脑袋上。
李文倩感受着头顶的揉搓，突然说道：“你没吃饭么？”
周瑞：？？？
李文倩拉着周瑞，朝村边的一角走去。
路边停着一辆车，就是女导演所说的给李文倩使用的那辆，司机在车里打着瞌睡。
李文倩叫了句刘师傅，唤司机打开车门，然后拖下了自己的宝蓝色大行李箱。
吃力的打开行李箱，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箱子。
有这么一个东西在，李文倩可以带的行李数量肯定会急剧缩水，周瑞越发的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总不至于是一箱果丹皮吧，那就太离谱了点。
李文倩献宝似的打开，原来这是一个保温箱，里面是一个个整齐码放的餐盒，周瑞惊讶道：“这不会是……李慧华阿姨的……”
李文倩：“你不能吃辣，我想着在这里肯定吃不习惯……我昨天中午的飞机，东西是妈妈上午做的，抽了真空还放了冰袋！肯定还好着！”
看着李文倩一样样拿出餐盒，有马蹄糕，有烧鹅，有叉烧……都是些容易储存的美食。
周瑞眼底多出一分温暖，这丫头有心了。
李文倩把餐盒垒起来抱在怀里，眼睛像弯月一样：“之前我问过了，这里有一处院子里算是剧组的食堂，我们过去借锅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再晚我怕放坏了。”
李文倩的两个助理赵颖和陈琳，去办理入组手续去了，自家一姐却变成了上菜小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样热菜才好吃，哪里有点艺人的模样。
几人来到小院，这里被剧组租下来当做食堂了，每天管着上百号人的饭菜，也算是剧组成员的休息区，不过此时不是饭点，没几个人。
李文倩压着周瑞的肩膀让他坐好，自己抱着饭盒找“老板娘”去了，忙前忙后折腾了20分钟，才端着热好的饭菜坐了回来，递上了一双筷子，眨了眨眼：“昨天晚上我还拜托酒店帮我冷藏来着，状态出奇的好，快吃吧！”
周瑞接过筷子，确实是食指大动，也没客气。
从沪上一路带过来的东省美食，虽然因为放了一天口感略微有变化，但仅仅是这份心意，就让周瑞感觉凭空多了三分可口。
李文倩托着腮看着，秀发遮住了指尖，看着周瑞吃饭咀嚼。
带着好吃的东西，见到想见的人，然后看着他吃饭。
这趟旅程就没有白来。
李文倩时不时还说些轻言细语，百灵鸟一般。
她有太多话想要和周瑞聊了，一个多月来学校的变化，公司的变化，周麟、韩璐璐他们的变化。
她说周瑞江湾翰林的家，她每周都会去打扫一遍。
她说李慧华女士现在研究美食和魔怔了一样，连烧腊这种高难度都开始尝试了。
她说以后看到她的未接电话，如果不累，多晚都可以打回来，如果累了，晚两天再联系她也没事。
这些话在电话里聊显得家长里短，但是面对面的时候，却可以不用考虑这么多，可能这就是来一趟蓉城的意义吧。
末了，李文倩突然说道：“子茵呢？她没休息？”
周瑞顿了顿道：“我是个人假，她还在厂里忙。”
最大的压力肯定是来源于原型机各组，但韩子茵他们材料部门也没闲着，优化新材料制备工艺，收集数据，确保供应，也不轻松。
李文倩轻轻摩挲着，藏在卫衣衣袖里面的手链，似不经意道：“你俩平时，见得多么？”
周瑞不自觉的想起了，那晚无人街道上的短暂一舞。
“最近有点昼夜颠倒，两天见一次吧。”
李文倩仔细观察着周瑞的脸色，注意到周瑞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这一个多月来，如果说想得最多的是周瑞，那么第二频繁出现在脑海里的，就是韩子茵了。
她一直在试图调整心态，虽然从年初那次和韩子茵的促膝长谈后，李文倩就一直告诫自己要注意分寸和位置。
甚至做好了准备（自认为）某一天听到周瑞和韩子茵恋爱的消息。
但做好了心理建设，和面对事实之间的差距，恐怕比她从小到大吃的果丹皮连起来还长。
女人嘛……说要就是不要！
正吃着呢，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边度（哪里）买嘅烧腊啊～？”
周瑞转头看去，两个有些眼熟，又有些不同的面孔结伴走来，周瑞和李文倩对视一眼。
是大制作啊，吃个饭碰到两个影帝。
刘福荣、梁扎辉。
说话的是后者。
周瑞笑道：“自己屋企（家）做的。”
听到熟悉的口音，梁扎辉眼睛一亮。
“羡慕啊靓仔，我哋天天食辣椒。”
小王和他不爱说话的上司，立马眼神锐利的朝这边望了过来，这种刻意接近周瑞的陌生人，他们肯定是要留意的。
但这两个……算陌生人么？这怎么说？
刘福荣注意到那边的锐利目光，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是劝自己的好友道：“别打扰人家了，人家年轻人约会呢。”
周瑞有些意外，这两位也算是小时候天天在电视上看的人物了，虽然现在也算圈里人，但面对面还觉得挺新鲜的。
“不介意的话尝一块？”
梁扎辉还真的从小屋里要了盒白饭过来，端了个小板凳坐下。
“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靓仔啊！”
周瑞眼皮跳了跳。
你这……不像是吃一块的样子啊……

第309章 短暂的快乐，威龙将出！
机缘巧合，和两位童年回忆吃了一顿奇怪的饭，但也仅止于此了。
周瑞和李文倩都没有要电话或者结交的意思，甚至都没自我介绍，萍水之交，闲聊两句而已。
和梁扎辉这老小子，霍霍了自己大半盒烧腊绝对没有关系！
还专挑肉厚肥嫩的地方吃！
这可是坐了3000公里飞机来的烧腊！每一块周瑞都视如己出！
之后周瑞带着李文倩，在周围游山玩水，附近有几个景区，虽然是周瑞不感兴趣的“自然景观”，但毕竟不能走远了不是？
晚上几人住没有住在片方包下的酒店，而是找了一个条件更好的民宿，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距离片场不过半小时车程。
一夜无话，第二天，周瑞陪着李文倩拍了人生第一个电影镜头。
早上六点多天蒙蒙亮就起床，七点半就抵达妆造组，然后画了个“农妆”。
对的，不是“浓妆”而是“农妆”，大致就是肤色黑了三个色度，嘴唇干裂起皮，手心手背都涂成了两个颜色了。
转眼间，一个楚楚动人的青春少女，变成了被生活重担压垮，未老先衰的旧社会农家妹的形象。
看一眼就是家里没有余粮，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佃农家庭。
化妆师一开始还觉得不够满意，感觉李文倩的五官还是太精致了，又给李文倩加了一些雀斑和晒痕才作罢。
平心而论，李文倩的颜是甜美清纯系，并不是很适合演这种有年代感的穷苦人家，这底子好过头了。
但放在这种全明星阵容里，观众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跳戏的想法，其他地方跳的更多，个个都是明星脸。
毕竟清宫史实里，那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贵妃、皇后，都找的是当下最能打的高颜值女星演的，能说什么呢？
李文倩妆造花了一个多小时，又在片场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要上场了。
因为本来就没有太看重这次客串，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李文倩反而人比较松弛，没有丝毫紧张。
这个镜头难度不大，大体就是李文倩弓着身子在田间劳作，然后有人从远处跑来，喊着：“建德哥当旅长了！和军阀打起来了！”
然后李文倩扮演的妹妹蓦然抬头，眼神中充斥着担忧和疲惫。
她大体还是有些天赋，仅仅一遍，就捕捉到了导演所说的情绪，或者说调动了一些针对某人的情绪。
抬头望向镜头的时候，那种担忧不似作伪，而且精致绝伦的五官，被“农妆”破坏了之后，反而让人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类似于：这样的姑娘，如果出生在对的时代，一定会很闪耀吧……
这边指导的是个副导演，隔着监视器看了好几遍，虽然做决定的不是他，但这个镜头真的很不错。
拍三保一，总计耗时不过半小时，这个未必会用的五秒镜头就结束了。
片方还搞得挺认真，还有工作人员抱着花过来，说感谢老师参演一类的话。
一切圆满结束。
之后他们火急火燎的回到了蓉城，趁着还没关门，周瑞带着李文倩二刷熊猫繁育基地。
李文倩对于这种长毛多肉双色球完全没有抵抗力，跟周瑞学了一嘴后，见着熊猫就喊“果赖”。
关键是她还真叫动了一只。
一只双色球听到喊声，不知道是不是回忆起了饲养员的声音，还是单纯的就觉得李文倩声音好听，扭着屁股靠了过来，一脸呆滞的和李文倩对望。
仿佛在说：所以吃的呢？
李文倩：所以你叫果赖？
之后李文倩拉着赵颖、陈琳，在纪念品商店扫货般买了好多东西，自掏腰包给两个助理买了好多有的没的。
另外昨天她就注意到了，周瑞有个新的熊猫钥匙扣，那是上次周瑞来的时候买的。
李文倩给自己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离开大熊猫繁育基地的时候，李文倩意犹未尽：“好想摸一摸……”
周瑞摇摇头：“可远观不可亵玩，嗙臭！”
“不可能吧，熊猫这么可爱。”
“再可爱也是熊……不是猫……”
晚上八点，周瑞将李文倩送去了机场。
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李文倩站在出发闸机前，拎着轻了很多的行李箱，踟蹰不前。
周瑞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何时回归，没人说得准，包括他自己。
但李文倩大概是没有机会再来一次蓉城了。
周瑞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脑袋，说道：“下次见估计是暑假了。”
李文倩没由来的很难受，轻轻抱了一下周瑞，鼻子埋在周瑞的衣服上，贪婪的吸取着周瑞的气味，眼睛有些发酸：“照顾好自己。”
“好的。”
也不给周瑞说更多的机会，李文倩一溜烟跑掉了。
周瑞一直目送李文倩领了登机牌，走进安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彻底看不见李文倩了，转身对小王说道：“走吧，回厂里。”
小王道：“您的假期是两个全天，我们也可以明天早上再回去。”
周瑞摇摇头道：“不了，早点回去早点完工……”
毕竟某些丫头都要急死了。
……
回到919厂已经十点多了，但周瑞还是直接杀回了03厂房。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原型机组依然有几十号人在工作，黑夜里的03厂房，依旧灯火通明。
周瑞突然回忆起来片场，都是工业的底子，分工合作，那里的工作人员也不轻松，只是区别在于片场的光辉最终会聚焦于个别几个人。
而这里的光辉，会挥洒在整个大地和天空上。
王德已经归位，脖子上贴满了膏药，十米外就能闻到浓郁的膏药味儿，不过好歹算能干活了。
周瑞不在的两天里，王德加班加点的工作，原型的进度又大大向前了一步，周瑞注意到最复杂的尾部蒙皮，也就是涉及到发动机的部分，已经基本完成了。
王德看到周瑞回来，惊奇道：“周哥啥时候回来的？我听师傅说你能做两丝的精度了？”
周瑞点点头道：“状态好的情况下，一天就几个小时吧。这两天进度如何？”
“座舱组、发动机组、雷达组都差不多完成了，进入调试阶段了，大面积未完工的，只有蒙皮组，和机腹中部的武器仓组了，我估摸着再有四五天，这个东西就能拉出去转转了。”
周瑞一愣：“这么快？”
王德笑道：“这不是周哥回来了么，我们两个双剑合璧，那还能不快？”
周瑞安全帽一戴，笑道：
“那就我要当雄剑。”
王德一愣：“这个还分雄雌啊……那我也要当雄剑。”
周瑞一边找工具一边说道：“那不行，自古以来都是雌雄双剑。”
“介可是蓉城！雄雄在一起多得很！”

第310章 “工程学敲击”
大概24天前，原型机组喊出了“大干30天”的口号，力求一个月内完成初代机的组装。
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那架周瑞初来时，全身都是空荡荡铆钉接口和裸露金属的框架，已经日渐丰满。
就像是一个灰姑娘，渐渐穿上了盛装，等待惊艳全场。
全新的四象MP3材料一张张蒙皮在机身表面，遮盖住了大部分地方，迷人的金属色泽充满了科技感。
有了周瑞和王德的双料加持，最后几天的工作异常迅速，原本只有一个“螺丝王”的时候，大部分情况是一起等王德，现在又有了“螺丝周”，全组的人力被充足的调动起来。
而周瑞再度进入了强度拉满状态，为了能够在完工前获得【工程学达人】，周瑞进行了高强度的时间分配，暂时搁置了对【基础电气工程】的精力投入，全心全意刷【基础航空工程】。
03厂房工作时，周瑞就能获得大量经验，其余时间则浏览着蓉飞几十年积累的飞行器制造的资料，获取了更多。
终于在第28天的时候，达成了这个词条的全部进度。
“词条任务【基础航空工程】，经验值＋3，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周瑞放下工具，退出了工作区，看上去像是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工程学（四）】，词条效果……”
周瑞还在专注时间里，就没有多看。
将【工程学（四）】挂入了技能树，三个小幅变成中幅后，周瑞直接点开了合成页面，将四个【工程学】拉入了其中。
四个词条缓缓漂浮，然后溶解破碎，绿光一闪而逝。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工程学达人】”
“【工程学达人】是特殊‘递归’词条，与子项呈现拆解关系，子项独立存在，当子项不足四个时，词条消失，子项数量越多，词条能力越强。”
“词条效果：大幅增加工程学天赋。”
“词条特殊效果‘工程学敲击’：以工具为介质（如扳手），敲击工程造物，有一定概率得到工程学评判，综合判定成功率10％，冷却时间24小时，启用时短暂无视对工程造物的损伤。”
周瑞皱起了眉头。
有点出乎意料……什么叫工程学评判？
好模糊的说法。
按照国际惯例，挂到手了先试一试……
周瑞拿起一个扳手就走。
走到了一直以来最残念的发动机部分，也就是老毛子产的AL－31。
发动机组的人正在进行调试和维护，看到周瑞拎着扳手来，一愣一愣的。
“小周，你这啥呀？”
这是要锤我么？
周瑞看了看手上40公分长的电镀合金板手，觉得这样敲人家发动机好像确实不合适……
虽然敲击时免疫对工程造物的损伤，他哪怕抡圆了估计也不会有一个划痕，但看起来太莽了一些，于是将扳手挂在腰间，从口袋摸出一把短尺来。
“我量个东西。”
换成短尺，造型就合理多了，发动机组的人点点头没再管他。
周瑞装模作样的拿着短尺比划，然后趁着旁人不注意轻轻敲了一下，同时发动了能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脑海里出现了敲击的震动，沿着发动机一路前进，如同声呐一样最后又回到了短尺的末端的画面。
可能是头一次使用，系统比较给面子，10％的判定概率居然成功了。
“工程学敲击判定中……判定成功……”
“当前工程造物：俄制AL－31航空发动机”
“设计指标达成率：96％”
“性能指标达成率：82％”
“剩余耐久度：93％”
“全球技术水平：相对先进（遥遥领先、相对先进、一般、落后、淘汰。）”
一连串的数据，占满了周瑞的系统显示。
似乎和“物理之触”，“化学之嗅”不一样，这个能力并不是在全部信息里面显示10％，而是10％的概率显示全部信息。
但后面的几行字，引起了周瑞的注意。
“薄弱环节：高压涡轮第六组第三叶片。”
“检修建议：100小时内叶片出现变形几率为0.8％，200小时内为12％，300小时内为44％。”
“阉割状况：被阉割。”
“阉割点：燃烧室28个双油路离心式喷嘴中，有6个口径有偏差，影响给油效率。”
“解决方案：1、更换离心式喷嘴（9分）。2、手工拓宽喷嘴口径（8分）。3、增大给油压力（6分）”
“黑箱：……未检测到。”
“黑箱破解方案：……未给出。”
周瑞眉头一皱……
被阉割了？
28个里面有6个有问题，绝对不是工艺不达标的问题，周瑞信任系统的判断。
老毛子这是还没被觉醒啊，和全球唯一靠得住的大腿也玩这一套？
周瑞直接问向旁边的发动机组成员：“这个发动机，我们有维修权么？”
发动机组的人愣了愣，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简单维修可以，核心部件维修必须在他们的指导下进行，所有零部件都必须采购他们原装的，私自维修被发现，以后对方就不管了。”
周瑞摸了摸下巴，这一手，倒是白皮佬的惯用手段，斯拉夫毛子你也学坏了啊……
有些暗戳戳的，小肚鸡肠的，但说实话也不好追究，真查出问题，人家直接说我工艺不行，喷油嘴孔径有肉眼不可察觉的误差，也没办法不是么……
反正你们自己造不出，我动不动手脚你们都得买。
周瑞开始思考怎么处理，这两台发动机肯定不是国内唯二购买的，系统都说了是“阉割”，那就说明这个问题是普遍存在每一个发动机上的。
发动机被阉割不会影响飞机的安全性，但会对原型机的数据获取造成影响，比如设计升力系数达不到一类的，如果事后无法发现是发动机的问题，反过来还要倒推气动外形等其他东西调整。
会很麻烦……成本、信心，歼20面世的时间也会大大推后。
如果按照系统提供的方案改进，搞起来倒不算难，都不用再加工，从蓉飞的存货里拆下来合格品再按上就行了，就是怎么解释自己的发现？
周瑞想了想，干脆玄学一点得了。
工程师嘛！有灵光一闪不是很正常？就看蓉飞信不信了，实在不信就算了。
然后周瑞又掏出了挂在腰间，40公分长的扳手。
轻轻的敲打了一下发动机的尾喷。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不大不小，但非常抓耳。
旁边的发动机组人员眼珠子都掉了，急忙跑过来：“不是……小周你这可不兴敲啊！上千万的东西！砸出一个凹痕怎么办？”
周瑞没有停下，反而又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将耳朵贴在了金属表面，半晌后说道：“这声音不对。”
“啊？”
“我感觉里面的涡轮叶片有问题，最好拆开检修一下。”
那人咬着舌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们是工程师……不是法师……
还有这么玩儿的么？

第311章 大威天龙！
周瑞没有直接提喷油嘴的事情，因为那个东西外面是看不到的，但扇叶却可以，如果扇叶的问题被证实，里面的喷油嘴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被发现。
而周瑞的话，蓉飞会重视么？
那是相当的重视！
且不说周瑞荣升“王德级”工艺能手后，对整个原型机的参与度极高，几乎每个分区都有周瑞的影子。
单说周瑞的神奇程度，他放个屁，整个原型机组也得揣摩揣摩。
毕竟周瑞已经创造了太多奇迹。
小周说了，高压涡轮第六组第三叶片有些不协调，那就检查一下呗，也没有多麻烦的事情。
结果一查，还真有问题！
用最简单的“磁粉”检测法还没检测出来，最后用“热磁检测法”，果然查出了叶片内部有极其细微的金属缝隙，麻绳专挑细处断，这会导致叶片强度大受影响。
未来随着这个叶片的损伤增加，可能一般的工程师也能发现情况及时检修，但周瑞这一手“直觉操作”，也确实牛逼。
更换第六组叶片的时候，周瑞全程围观，也终于暴露了真正的目的，指着里面的露出一角的喷油嘴说道：“我感觉这几个喷油嘴，是不是口径有误差啊？”
旁边的工程师推着眼镜看了半晌，可惜这完全不是肉眼可以发现的东西。
周瑞在精度上的信服力更强，大家都觉得有必要拆下来检测一番，但和涡轮叶片不同，这部分是老毛子严令禁止自行检修的，属于核心燃烧室部件。
蓉飞给老毛子去了一份电讯，结果对方傲慢的回应：土星公司的技术全球领先，工艺绝对不会出问题，你们不懂就别瞎搞，搞坏了责任在你们。
蓉飞上下开了一个会，最后还是决定以原型机效能为重，拆下来检测一番。
这个决定并不容易做，因为现阶段还甩不开老毛子，拆下来检测，意味着这台价值上千万的航空发动机，以后就脱离了对方公司的维修体系。
国内还没有掌握全部维修技术，所以几百小时后，可能就会报废了。
周瑞三句话，蓉飞为他花了上千万。
而最后周瑞的神奇再一次被验证。
“日你个先人板板！28个喷嘴！有6个口径偏小，这帮人不是欺负人么？！”
“现在怎么办？”
“要么自己改，要么自己造，要么从存货发动机上拆下来，不过那样的话，又要费一个发动机……”
憋屈，委屈，无奈……
然而事情比他们想象的顺利，兔子也不是几十年前的兔子了。
事情被上报到了总装部，总装非常重视，一个电话打给了大毛。
然后一批工艺合格的零部件，就老老实实坐着飞机飞来了，总计耗时不超过48小时。
时代变了，以前只能吃个暗亏的事情，现在可以让对面吃个耳光。
老毛子要求着国家的事情太多了。
具体上面怎么解决的，靠什么拿捏的，周瑞他们就不清楚了，但得到了全新的零件，甚至连“不允许私自改装维修”的要求对方都没提，原型机组迅速完成了零件更换。
原本最早完成的发动机组，成为了最晚完工的一个。
至此，共和国的第一架五代原型机，歼20，终于组装完毕。
进入了试飞阶段。
……
五月十二日，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
今天是一个独特的日子，天公作美，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从昨天起，神秘的919厂，就陆续迎来了一批更加神秘的客人。
整个919厂的保密戒备措施，也达到了最高级别，周边区域全部设卡戒严，几十公里外的高速都封路了，还有路警全程巡游，以防有什么拿着相机的国际驴友。
周边航线也全部肃清，蓉城双流机场部分航班不得不调整时间延误，引来了不少旅客的不满。
当然也有本地人表示很淡定。
“蓉飞就在蓉城，调整航班很常见的事情。”
“估计有什么飞行任务。”
“急莫得用，要支持！”
919厂后方的自建机场里，跑道边的塔台上，此时站满了人，一众高级将领，重要专家纷纷聚集。
他们有空军的，有海军的，有总装的，有蓉飞好兄弟“盛飞”的，将军、院士在这里一抓一大把，而他们都翘首以盼，望着仓库紧闭的大门。
杨如彬左右望了望，拉住一人询问道：“周瑞呢？他不是应该也来塔台这边？”
那人道：“周工选择在厂房观看试飞，可能涉及到最后调试什么的。”
杨如彬脑子有点没转过来……怎么变成周工了……
我给你们请来的不是科学家么？
林广荣笑呵呵的走过来：“如彬，小周这几个月可是大放异彩，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厂里的人都周工、周工的叫着，以示尊重。”
杨如彬眼睛一亮：“你和我说说，怎么个故事？”
……
且不提塔台这边的事情，03厂房内，歼20的原型机停在了库门前，一众原型机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散发着迷人金属色泽，全身没有一点缝隙和铆接痕迹的金属巨龙，正在等待着自己的初亮相。
蓉飞御用王牌试飞员，正在座舱里聆听工程师的指导，虽然他已经在模拟仓里面训练了几百个小时，但依旧听得很耐心，容不得一点马虎。
而“复瑞科技”的大部分人，选择和周瑞一起，留在厂房到最后一刻。
以一个“工程师”的身份，看着自己的“作品”迈出第一步。
周瑞拿着检修单，听着众人的汇报，一项一项的打勾。
如果说刚来的时候，他的身份是负责指导工程师的科学家。
后来则变成了原型机组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现在，则已经接近于“总工”了。
文红旗顶着疲惫的眼神，一项一项的重复检查，虽然已经进行过七轮了，但还是万分认真。
成败在此一举。
文红旗对周瑞道：“周工，要不你再去敲一敲？”
之前发动机的事情，周瑞那鬼使神差的一敲，和近乎玄学的直觉，可是出了名了，现在好多人都指望周瑞能敲一敲，确认有没有其他问题。
周瑞笑着摇摇头：“不敲了，不敲了，放心吧没问题。”
其实昨天已经偷偷敲过了，能做到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极致，再想改进，现阶段的技术达不到。
文红旗只能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所有原型机组的人退后开来，试飞员降下座舱罩，发动机冷启动，预热后缓缓向前滑行。
库门自动卷起，露出了外面灿烂的阳光，和等待被征服的天空。
原型机露面的一瞬间，塔台上的一众人等都瞪大了眼睛，他们有的人已经知晓了歼20的外形，有的今天才第一次得以看见真容。
那迷人的金属光泽，凌厉的几何美感，无不让人屏住呼吸。
“这就是我们自己的五代机么……太漂亮了……”
“真的做出来了？蓉飞真的做出来了？”
一个空军将领，感觉胸口有一口气意难平，他从参军起，就在训练一件事情。
用人命去填平代差。
所有战斗机飞行员的主要科目，就是如何做到8换1，去给队友争取一次拼刺刀的机会。
现在终于看到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五代机……
原型机继续前进滑行，最后停在了塔台正下方，周瑞等原型机组成员的工程师们，也走出了仓门，来到了阳光下。
周瑞看了看手上的表格，说道：“虽然一般都是起飞后再打开，不过试飞还是要展示一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
随着指挥员的挥旗，歼20开始了试飞的第一个测试项目。
试飞员按下了座舱内的“四象隐身启动键”。
没有嗡鸣，没有震动，但不少人都脑补出了电影里的高科技音效。
只见原型机表面一阵鱼鳞状的波纹快速涌动，不到一秒时间就覆盖全身。
这个长21.2米，翼展12.88米，高4.69米的大家伙，表面瞬间从金属色，变成了耀眼的镜面色。
没有一丝缝隙，如同平整的水银表面。
科幻，走进现实。

第312章 遥遥领先！
“我滴个怪怪！”
“这就是那个什么隐形技术？”
“四象超材料！”
“这是在看美国大片么！”
即便之前早就接触过的杨如彬，看着这视觉效果拉满的变化，也是一阵恍惚。
总装这一步，真的是迈对了啊……
这光泽实在是令人迷醉啊……
他和林广荣对视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里的雀跃。
林广荣：“周瑞全程参与了原型机的组装工作，亲自带队攻克了数个工艺难点，四象超材料的实际应用，比最早设想的还要乐观，已经非常成熟了。”
四象牛逼！复瑞牛逼！周瑞牛逼！
杨如彬想到了“北方工业”那边，虽然拿到了“复瑞科技”的授权，有了全套技术。
但没有“复瑞科技”参与，或者说没有周瑞参与，对于四象结构的大规模制造，用以地面、水面装备使用的进度和蓉飞这里没法比。
这东西还真是离了周瑞千难万难，有了周瑞一飞冲天啊……
而仓门外的原型机组就淡定的多了，早就是测试了好多遍的功能，虽然第一次整机打开“四象隐身”的时候，他们也鬼哭狼嚎和疯子一样。
现在么……工程师们遥遥望着塔台玻璃后欢呼雀跃的人，心里自得道：“真没见过世面……”
原型机的展示还没有完，它在塔台前，又展示了“鸭翼调整”，“尾喷调整”等动态功能，不过比起四象超材料的亮相，都不够惊艳。
终于，到了最重要的阶段了，就是“试飞”。
威龙！威龙！自然是要飞天才能称之为龙。
随着塔台一声令下，原型机的发动机发出了轰鸣，在周瑞指出问题后，调整完的AL－31发动机达到了满血状态，各项指标达成率都超过了95％。
试飞员深吸一口气，推动了动力杆，原型机开始急剧加速。
轰鸣声传到了塔台，也传到了后方的仓门下，工程师们此时心里也不淡定了，毕竟仓库里测试再多，也没有真的上过天。
不少人拧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甚至有人不敢去看，闭上了眼睛。
最淡定的，就是周瑞了。
他个子最高，视力又好，站在众人的最前面，背着手，面带微笑。
风轻云淡，对自己参与的作品无比自信。
他很清楚，这次试飞会取得成功，或者说巨大成功。
这台凝聚所有人心血的作品，终将一飞冲天，且实际数据会带来更大的惊喜。
因为在发动机阉割事件后，他每天的“工程学敲击”都用在了原型机整机上，也终于在昨天获得了判定成功。
而系统对这台魔改歼20，给出的评价是……
“遥遥领先！！”
极度加速后，科幻感拉满的镜面色歼20原型机，猛地爬升，带着狂猛的气压，稳稳冲向天空。
塔台上、仓门前，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俞树和柴连俊一蹦三尺高，抱在一起，撞在一起。
王德手舞足蹈，大喊道：“雄起！雄起！”
文红旗手抖的毛病又犯了，不过这次是激动的。
韩子茵一身白大褂，明亮的眼眸里也满是笑意。
塔台上，众人也是疯狂的鼓掌，“产品开发部主任”林广荣一颗石头可算落在了地上。
空军的不人后领背后则出了一身的汗，纯粹是激动的。
有个飞行员出生的将领急忙道：“起飞距离是多少？怎么感觉这么短？”
林广荣哈哈一笑：“采用全新蒙皮技术，歼20的起飞距离比设计之初还要短，平地起飞应该在280米以内。”
由于速度极快，原型机很快超出了塔台众人的肉眼视觉范围……不少人掏出了望远镜，但还是很难捕捉到。
“怎么一点都看不见……”
林广荣自豪的解释道：“四象超材料的镜面效果，在肉眼观测上也有巨大优势，以歼20的体积，2公里以外就难以观察了。”
放在地面，就是飞行高度超过2000米，地面人员就无法肉眼察觉，虽然在现代战场上不算一个关键功能，但也是意外之喜。
四象超材料带来的变化，比想象中还多。
不过没关系，虽然看不到，但原型机很快就飞了回来，塔台联络道：“试飞员感觉如何？”
试飞员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感觉非常好，比模拟仓的性能还要优秀，现在申请机动动作展示。”
“批准，祝你好运。”
原型机重新返回了919厂的上空，然后低空掠过，展示了一手“落叶升”！
虽然低型号机也可以做出这种机动动作，但这依然是动力性能的良好检测方法之一。
这位王牌试飞员非常给力，往返三次，又做了“高G滚筒”和“破S机动”，让众人大呼过瘾。
到此为止，试飞已经和失败不搭边了，但还有两项最重要的项目要做。
“塔台塔台，这里是威龙，已完成全部机动动作，油料存量正常，现在申请巡航测试和隐身性能测试。”
塔台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批准，祝你好运。”
原型机最后一次掠过919厂上方。
然后“轰”的一声加速，在空中留下了一团音爆云，威龙的嘹亮吼声响彻大地。
颇具科幻感的机身，消失在了天边。
他会朝着目标方向，一直前进，测试最大巡航速度。
并且，会路过沿途四处雷达站。
四处雷达站，既有传统雷达，也有最先进的有源相控阵雷达，他们都已经得到指令，铆足精神，想要从空中找到这个自家的大鸟。
这是对隐身性能最直观的测试方法，比在厂房里拿仪器测量更有效，也更具有实战意义。
随着原型机加速，越来越多的信息传了回来。
“最大速度……已达到2.8马赫……”
“已经过第一雷达站，高度10000米。”
什么？已经过去了？
某雷达站的人一脸懵逼。
啥时候？
“已经过第二雷达站，高度12000。”
啊？我们这也过去了？
雷达站的工作人员，一脸懵逼的看着毫无反应的显示屏。
你确定你路线正确？你这是飞歪了吧？
“已经过第三雷达站，高度13000米。”
919塔台也接到了一连串消息，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已经过第四雷达站，高度17000米，全部雷达区域贯穿，申请返航。”
塔台的接收员赶紧回复：“批准返程……”
通讯频道暂时安静了。
塔台的众人面面相觑……
要知道，共和国的发动机领域，是有些拉胯的。
但雷达领域，绝对是已经赶超白头鹰，是全球独一档的先进。
那些上一代雷达站没有斩获就算了，自家最先进的有源相控阵雷达都没有发现原型机的踪迹。
也就意味着，这架飞机……
全球无任何……
低调点！低调点！
全球无已知拦截手段……
低调个屁啊！
卧了个大曹！
仓门外一众工程师，还在扯着脖子张望，其实哪里能看见，早就飞远了。
周瑞将手上的检修单随手递给一个工程师，潇洒转身。
“周瑞，你不看了么？”
“回来早着呢，我去喝口水。”
“词条任务【声望】，经验值＋5，当前进度（41／100）”
歼20，火焰獠牙，共和国威龙……
在周瑞这个蝴蝶的翅膀煽动下，比前世轨迹提前了一年，以更强大的姿态，横空出世！
这个世界，将迎来更多变化。

第313章 一口气
和平的前提是什么？
如果一个院子里都是好人，安分守己，那么和平的前提，是大家都不至于饿死。
不到饿死的时候，大家就不会拼命，这小院里也就会相安无事。
可如果院子里都是恶人，劫掠成性，作威作福，那和平的最大前提……
是你手里有刀，或者膝下有屎。
共和国风雨兼程60年，穷过、苦过、闹过、迷茫过，但从没有跪过。
我们，向来选择的都是第一条路。
而刀，要有藏在箱子里，轻易不动用的。
比如蘑菇弹。
也要有拿在手上比划，让傻逼好好和你说话的。
歼20就是后者。
并且是后者中，最最重要的一种。
现代战场，制空权永远是第一重要的，没有五代机，说话都不敢大声，五代机是当前全球最锋利的常规武器。
世界上第二个拥有这把利剑的，是共和国，也只能是共和国。
试飞成功的消息，很快就通过最高保密渠道，一路上报。
少数有资格第一时间了解情况的人，无不神清气爽。
这个消息，在短时间内，还不会影响到普通人层面。
网络上，依旧是唱衰连天。
现实里，有人默默努力。
任那公知去说，共和国一百年也赶不上白头鹰，虽然10年前话术的对象是脚盆鸡，现在换人了。
任那外行人，将F22吹成是外星科技，将共和国力量贬低的一文不值。
当威龙飞天的时候，有一口气，从周瑞的扳手里，从原型机组全体成员的双手里，从蓉飞的03厂房里，徐徐上升。
给到了共和国的胸腔里。
组织曾经承诺给周瑞一口气，现在，周瑞先给了组织一口气。
这口气会撑到无数外交官的腰杆子上，会撑到无数军人的气血里，会撑到无数普通人的脊梁上。
歼20原型机试飞结束，但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战机在欢呼的海洋中，稳稳落回地面。
关闭了四象隐身功能，镜面色的机身再度变回了金属色，暂时敛去了锋芒。
工程师们立刻迎上来，指挥原型机入库检修，采集数据。
原型机的每一个指标，都对后续的改进有重要意义。
而周瑞龟爬一般的【声望】任务，也出现了高速增长，仅仅试飞当天，就增长了16点，达到了（52／100）。
晚上，等原型机那边检修的差不多了，蓉飞举行了庆功宴。
食堂师傅团队拿出了祖传的绝活，各种好菜抡起膀子炒，恨不得肥肠都雕着花端上来。
当初口号是“大干30天”，最终因为王德伤病和发动机阉割事件，还多花了10天。
长时间的工作压力和精神压力，终于被释放出来，大家也都不是铁打的，全靠一种信念和荣誉感，40天连轴转，一天没休息过的人大有人在。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完美的。
周瑞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菜，实际上心里已经在想别的事情了。
来到蓉城接近两个月了，既定目标全部圆满完成，唯一的遗憾，就是长时间的专注和坚持，没有触发一次“天之启示”。
这里的环境是得天独厚的，没有外界干扰，没有社会上的琐事，他在复大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专注过。
怎么就没触发呢！
之前还幻想过，给个什么超时代的发动机技术呢。
试飞虽然结束，但蓉飞这边还不能立马离开，他作为专家，还需要参与大量复盘、研讨、总结会议。
不过“复瑞科技”的人，倒是可以算算日子，先回沪上了，他们这个“出差”时间够长了，再不让回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好多人都是有家室的，平时手机也用不着，前后加起来五十多天了！
老婆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吧。
杨如彬端着茶杯，找上了周瑞，今天的庆功宴没有酒，因为原型机组之后几天还有大量工作，但杨如彬依旧红光满面。
“周工！以茶代酒走一个！感谢你的支持和参与，才能让歼20项目有了如此巨大的突破！”
周瑞端起茶杯和杨如彬碰了一下，笑道：“周工是他们叫着玩的，小周听着更舒服，显得我年轻有为。”
杨如彬被逗得哈哈大笑。
一旁的柴连俊突然问道：“杨大哥，咱们的‘威龙’什么时候首飞啊？我是说公开首飞，对外公布的那种。”
杨如彬压低了声音道：
“这次比原计划早了许多，老美那边正在讨论关闭F22生产线，预计就在今年年底，我们原本想着，是等他们生产线关闭了，再找合适的机会公布。”
“当然，现在歼20的数据远比最好的预期都强，计划可能有变数。”
周瑞想了想说道：“歼20具有后发优势，目前的综合能力，尤其在隐身方面，应该是优于F22的，F35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你说的那种情况，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略施小计就能让这份‘领先’更彻底，等一段时间还是值得的，我们不着急。”
杨如彬道：“你们放心，‘公开’可能会迟到，但属于原型机组的荣誉不会‘迟到’。”
……
第一次试飞，取得了完美结果后，很快蓉飞就安排第二次试飞，时间在3天后。
这次试飞，将更大力度的检测歼二十的隐身能力，同时这次试飞，还携带了全套武器系统。
除了地面雷达基站参与以外，还有八架歼11，从不同的机场升空，一起加入了“找大鸟”的活动中。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八位飞行员原本兴致勃勃，势要把“威龙”揪出来。
可结果却是血淋淋的。
基本就是天上瞎溜达，哪怕塔台给了一片指定区域，也没有人任何发现“威龙”的踪迹。
瞎几把飞了一会儿，就听到塔台传讯：“你已经被单方面发现，视为被锁定击落。”
最离谱的一个，镜面色的歼20都已经飞到了肉眼可见的距离了，那抹极具科幻感的身影在云间一闪而逝，歼11的雷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被自己人打出了代差，几人心里五味杂陈。
落地后，年轻的飞行员立马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卧槽！我刚才好像肉眼看到了！惊鸿一瞥，太尼玛帅了！雷达一点反应没有！牛逼！”
“快和我说说，长什么样子？”
“形容不出来……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
“我们啥时候能开上啊！第一批飞行员啥时候选拔？”
另一边的老队长却在偷偷抹眼泪。
“队长，你哭啥啊。”
队长泣不成声……
“我等不到了啊……明年我就要退伍开民航去了啊……我难受啊！”
训练了一辈子如何与五代机“八换一”……
轮到自己人“一换八”的时候，他却已经老了。
年轻飞行员上前抱了抱自己的队长：“队长，放心吧，等到时候我告诉你好不好开。”
队长哭的更惨了。

第314章 复瑞离开，武器隐形化
第二次试飞结束后。
“复瑞科技”全体人员，开始逐渐交接手上的工作。
他们这趟堪称魔幻的“出长差”，终于要结束了。
甚至很多人后几十天，都感觉不到自己在出差。
有周瑞这个老板做榜样，如此脚踏实地的参与在一个伟大的项目中，时间长了，仿佛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蓉飞人，仿佛自己就属于“03厂房”。
每日工作、研究、披星戴月。
忙碌却充实的生活，建立了醇厚的感情。
俞树最后看了一眼那威风凛凛的金属巨龙，脸上满是不舍。
“你说我们还能回来看看么，有点舍不得了。”
周瑞拍了拍俞树的肩膀：“放心吧，你们都是原型机组的重要一份子，未来歼20的改进，乃至量产，都可能需要你们随时回来，换上工装，拿起扳手。”
俞树突然心情好了很多。
对啊……会回来的……
柴连俊他们也痴痴的望着原型机，可惜，哪怕要走了，他们也不能留一张合影。
今天是“复瑞科技”人离开的日子，原型机组全体成员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拥抱相送。
复瑞全体，和原型机组全体近200人，一起拍了一张大合照。
“威龙”不能出镜，他们就以03厂房的巨大仓门为背景，留下一张具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隔着关闭的仓门，“威龙”也算和它的制造者们合了一个影。
摄影师是厂里的御用摄影师，指挥着众人站位，200人的拍照可是个大工程，光队形就调整了20分钟。
“周工来站中间！站前面嘛！”
周瑞摆摆手：“按身高排！我站前面背后一串都被挡住了，女同志站前面！”
还有人对摄影师笑着喊道：“刘老师！拍人可不是拍飞机哈！你得拍的清楚点，别又拍成马赛克了！”
摄影师不满道：“拍飞机不清晰是工作要求，拍人啷个会不清晰？我把你雀斑都拍出来！”
为了能够把200人全拍下，摄影师都退到几十米外了，扯着嗓子喊道：“你们一会儿喊什么口号？茄子？”
“茄子有啥意思……”
“喊辣椒吧。”
周瑞道：“要不喊那个吧……”
半晌后，摄影师举手示意，比划了一下：“三、二、一！”
200人齐齐喊道：“威龙！！！”
这张带着200多张笑脸的照片，记录着歼20的全体制造者，虽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照片都只能由蓉飞秘密保管，哪怕他们自己都拿不到。
但依然有纪念意义。
拍完照，大家将复瑞科技众人送到了大门口，厂里搞了一个很复古的欢送仪式，来的时候一人送了一束花，走的时候一人脖子上带了个大红花。
一大群人围着，就差敲锣打鼓了，这场面再度给“复瑞”的人整不会了。
俞树最搞笑，胖胖的身躯绑了个红绸大花，就差嘴里叼个苹果了。
作为唯一不离开的人，周瑞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尴尬，还亲手给韩子茵带上了大红花。
周瑞笑道：“不错，很喜庆。”
韩子茵美目刮了他一下：“是不是还差个毛驴？”
周瑞脸色一紧……聊这个就没意思了……
韩子茵认真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瑞摇摇头道：“看会议进程吧，还说不好……”
“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
最终关上车门前，周瑞对“复瑞”全体叮嘱道：“各位，回去以后好好休息，放松放松，我会让甘媛发一笔奖金，不过大家注意保密事项，尤其是有家室的同志，两个月不着家老婆肯定会问东问西的，不能说的别说啊。”
吴华民、顾横等几个中年人摸了摸后脑勺。
差点忘了，我有老婆来着！
哎……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
属于“复瑞科技”的工作结束了，但属于周瑞的工作还没有。
当天下午，他也离开了919厂，但却不是去往机场，而是来到了蓉城西侧的蓉飞总公司。
这里将要进行一次高规格的会议。
既是总结会，也是讨论会，更是方向会。
参与者有蓉飞、总装、空军、海军、中航发的各个代表。
可以说，与“歼20”相关的各部门头头脑脑，都聚集在了这间会议室里，由总装主持会议。
会议的议题，主要分为两个大部分，一个是“歼20”的量产计划，一个是“四象结构”的扩大应用。
周瑞是和文红旗他们一起来的，他在这里面身份就比较复杂了，可以说是“原型机组”的工程师，也可以说是“四象结构”的发明者。
当然，无论哪一个，都说明了他在这场会议中的话语权，会非常重要。
开场过后，所有的讨论，所有的计划，似乎最后，都绕不开“周瑞”这个人。
哪怕他是在场所有人中，年龄最小的。
“周工，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
周瑞将手中的笔帽合上，周瑞沉稳道：“那我讲几个自己的想法。”
有着积累的声望，再加上【发声者】词条的作用。
所有人都将瞩目着这位年轻天才。
“第一，歼20的量产可以尽快安排了，我和原型机组的全体讨论过了，如果采用‘脉动生产线’的方式，一条线的年产量可以做到10－15架，919厂最多可以成立四条生产线。”
“至于更大规模生产，就要看上面的需求了，我个人觉得暂时没必要，我们有后发优势，技术在不断改进，也许一两年后就会有全新的突破，比如发动机技术。”
众人点点头，一边生产，一边改进，非常稳妥的建议。
“第二，立刻根据现有工艺，对空空导弹，主要是‘霹雳’系列进行改进，先将武器隐形化这张牌打出来。”
“根据数据推演，如果歼20能够完成‘武器系统隐形化’，攻击能力的加强是史无前例的，全球现有的各类歼击机，无任何型号可以有效规避或者拦截，甚至我们在武器系统上可以打出‘代差’。”
隐形技术更先进，雷达系统也更先进，以后就连武器系统都无法拦截……
“如果拿F35作为假想敌……面对完全体的歼20，对面可能要拿人命才能填出来一个拼刺刀的机会。”
不少人冒出一个感慨……
现在轮到我们和别人打‘代差’了么？
真尼玛爽！
到时候让那些美国佬飞行员，一辈子都在训练一件事情。
如何与我国飞机八换一！
从20岁一直训练到退役！
“同时在空空武器隐形化的工作中，积累经验，逐渐扩大隐形化的范围，除了高超音速导弹有一些技术难点外，其他的常规导弹的改进应该会很快。”
“四象超材料的成本足够低，可塑性足够强，可以开动脑筋的地方很多，它就像一块磨刀石，下一阶段的工作，就是把自家所有刀都掏出来，重新打磨一下了。”

第315章 这东西耐盘么？
会议时间很长，一直开到晚上十点多。
期间确定了很多东西，包括歼20的量产计划，四象超材料的研究方向。
以及最重要的，由周瑞提出的“磨刀石计划”。
将以空空导弹为起点，逐渐对各项武器进行隐形化改进，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因为可以改进的武器实在太多了，哪怕仅仅是导弹，也有数十种不止，且生产区和技术分属不同的军工主体。
而周瑞作为发起人，自然也需要参与进来，不过这次可不能再封闭式的搞了，那样会搞死他……全国各地这么多军工实体要都这么玩儿，再回沪上估计都老婆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嗯？我有老婆么？
周瑞主要以场外指导为主，以他现在的工程学能力，这并不太难。
会议结束后，周瑞和杨如彬两人在会议室的角落，闲谈了几句。
想听听周瑞对未来技术发展的建议。
本来杨如彬以为周瑞会聊一些武器装备方面的事情。
可周瑞却没提武装军工方面的问题，反而说了一个不太搭嘎的东西。
“芯片？”
“武器专家很多，比我专业的多了，我也只是略懂战斗机而已，但你要问技术领域未来的发展方向，我倒是觉得芯片是最重要的一环，不是军用的那种。”
目前全球最先进的芯片，也不过才40纳米制程。
可以说，一切都还方兴未艾，一切都还有机会追赶。
但错过这班车，难度就会越来越大，受到的阻拦也会越来越多。
芯片制造本就不是国内擅长的领域，还有买办势力放烟雾弹，从现在开始，国外会以两、三年一次的速度，快速进行技术迭代，而且越来越快。
周瑞直到重生前，都尚未见到国家在这方面的突破，接收到的信息是一肚子鸟气为主。
“当然，这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只是你要问我未来的技术发展，我觉得这个领域很重要。”
闲聊了几句而已，不见得有什么用。
至少周瑞是这么觉得的。
一个重大项目取得了进展，带来的“会议”是一连串的，开完了方向确定会议，又要回919厂开复盘总结大会，还要商讨量产的细节……三天两头的，还有“盛飞”的来取经，空军的来参观。
这也是为啥周瑞让“复瑞”的人先走，真没必要所有人都在这耗着。
前前后后又花费了近一周的时间，周瑞接到了一个特殊的消息。
蓉城之行终于要结束了。
周瑞拨通了自己秘书的电话，24小时待命的甘媛接的很快。
“周总！”
“帮我订一下明天去江省的机票。”
“江省？”
甘媛以为周瑞终于要回来了呢。
“嗯……去领个奖。”
江省那边王警官联系了他，表示之前人贩子事件的见义勇为评定已经下来了，邀请他去那边领奖。
去一趟领个牌匾，周瑞也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对于周瑞的离开，还有一点小波折。
那就是保护问题。
蓉飞和总装这边，想要给周瑞安排贴身人员，全程随行。
大致就是和那次去片场一样，由安保员全程陪同，直到周瑞回到沪上，再由沪上的保密部门交接。
长长久久的陪伴下去，陪一辈子的那种，总之，我们周工身边必须有人陪着！
周瑞现在有多重要？
他全程参与了歼20项目的大部分内容，且几乎每一个部分都亲手操弄过，对五代机的结构和设计了如指掌。
同时还是“四象超材料”这种跨时代材料的发明者、制备者。
就这么说吧，哪家要是有人，能撞大运把周瑞绑到国外去，直接在五代机领域可以原地起飞了，就连白头鹰都会受用无穷。
少走几十年弯路。
同时，也会严重威胁到国内力量的安全性和先进性。
你就说这人重不重要吧。
但周瑞也有自己的特殊性。
他不是那种六七十岁，埋首研究，生活轨迹全部被科研填满的老科学家。
人家才二十啷当岁，有自己的生活、爱好，甚至还有自己的其他生意，原则上来说周瑞也并不是组织内部人员。
杨如彬为此，还专门给周瑞打了个电话劝说，但收效不佳。
“杨哥，真不用，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时代变了，科学家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不是么？况且我又不出国，你就放心吧！”
周瑞本人，对于蓉飞和总装的提议也是比较抗拒的。
这个先例开了，往后是不是走到哪屁股后面都跟着人？
万一我想吃夜宵呢？是不是还得多开一间房给保镖住？
然后保镖为了安全还要睡隔壁？
杨如彬劝说了半个小时无果，只能先挂了电话。
小周的想法其实并不奇怪，年轻人嘛，不喜欢被束缚是很正常的，以往的一些工作经验不能套用。
毕竟周瑞是特殊的那个。
往常需要如此关注的重要人士，无不是五十岁朝上走，早已经不是追求“自由”的年纪了，甚至有人觉得身边跟着一堆人，还显得比较有“面子”。
这样的话……就要换个思路了……
……
宿舍的最后一晚，周瑞收拾着行李，这次是真的要撤了，这处住了两个多月的宿舍，也要告别了。
平时借阅的那些蓉飞机密资料，全部归还了回去，但是知识和技能都记在了脑海里。
王德敲了敲门：“周哥，他们说你明天要走了？”
周瑞让他直接进来说，笑道：“对的，上午的机票，该走了。”
王德坐在俞树空荡荡的床上，感觉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啥。
周瑞看他这个样子，主动说道：“咋了？舍不得？你啥时候休息，来沪上玩啊，记得我说的么？我帮你搞‘徐娜’的签名。”
王德心情好了一点，说的也对。
周哥只是人走了，又不是人没了。
他从十几岁起就跟着师傅打磨手艺，其实极少离开蓉城这一片，到时候去沪上转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聊着呢，宿舍居然又迎来了客人，今天真热闹。
林广荣敲了敲门，站在门外笑嘻嘻的：“小周，收拾好了？”
周瑞点点头：“差不多了。”
林广荣笑眯眯的递给周瑞一个木盒子：“记得之前说的表彰大会的事情么？让你等两天你又不愿意……说让我们寄给你，不过我觉得这东西邮寄就没意思了，虽然没有仪式，但还是亲手交给你好一些。”
周瑞好奇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比硬币稍大勋章，金红色的耀眼造型，格外精致，在灯光下反射出凌厉的色泽，静静的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上。
银白色的盾牌为底，交叉的枪支，飘扬的红旗。
下方一行小字：《国防科技一等功勋奖章》
周瑞拿着把玩了一下，看的王德一阵眼热。
林广荣对王德道：“原型机组也有集体一等功，不过小周这个是个人的，由于保密问题，暂时无法对社会公报，小周，委屈你了。”
周瑞：“这玩意儿耐盘么？”
林广荣笑道：“随便盘，最好的工艺，本身制作要求就是：传到第四、第五代，都不能掉色。”
周瑞单手拇指轻挑，将那枚金红色的勋章高高弹起。
“嗡！”
隐隐有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然后一把抓住。
完美！
周瑞笑道：“不委屈，我这人向来低调。”
“咱就是想问问，这个有配牌匾么？我家里缺家具。”

第316章 离开蓉城
蓉城，五月底。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双流机场，一辆白牌黑车停下，引起了几个路人的注意，但转瞬就不再关注。
周瑞伸了个懒腰，接过自己的行李箱。
“回去吧，别送了。”
小王和他不爱说话的上司直摇头：“我们看着您候机了再走。”
周瑞撇撇嘴，也没办法，这已经是争取到的最宽松情况了。
今日的周瑞一身常服，身高腿长，黑色体恤、中裤，外搭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做外套，又变回了那个潇洒青年。
厂里的时候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件工装，衣服一换气质立马不一样了。
办理登机牌的地勤空姐瞄了周瑞好几次。
但很快想到这里是“遍地飘零”蓉城，渐渐也就没了兴致。
做女人难，做蓉城的女人更难。
“您好，请问箱子里有危险品么？”
周瑞早有准备似的，回答的很快：“有一块锂电池。”
有点特殊东西，但他查过了，托运没问题。
地勤空姐询问道：“是有什么电子产品么？”
“算是吧……”
“那稍等一下，看看行李安检怎么说”
箱子被传送带推进了安检机器。
果然，大概也就三分钟后，地勤空姐对周瑞说道：“先生，需要您从这边过去右转，有个开包室，去配合一下安检。”
周瑞并不意外，点点头道：
“好的。”
小王他们也跟在后面，大有不看着周瑞登机不罢休的趋势。
开包室里，周瑞的行李箱已经被放在了不锈钢的平台上，一个安检员说道：“您好，请打开您的行李箱。”
显然他们已经从仪器里看到了影像，那人指着里面一个饼干盒大小的盒子，询问道：“这是什么？”
“无人机。”
无人机？？
安检员有些疑惑。
这个年代并不是所有人都熟悉这个词。
周瑞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可以理解为航模……旋翼的……”
“能打开么？”
周瑞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四个螺旋桨被框架连接，中央是一个饭盒大小的方形，框架被周瑞设计成了可折叠的，收起来相当小巧。
工艺精湛，设计精妙，唯独用料上很有工业风，并不像商品，一看就是自己手工制作的。
这是周瑞后几天闲暇时自己做的，用料看上去粗犷，但都是蓉飞“摸”来的航空级别材料。
美观程度略等于0，但技术含量不低，周瑞现在的“工程学”水平可不是随便说说。
安检员带着手套，一脸懵逼的拿起来反复观察。
这玩意儿……是航模？
既不是飞机，也不是直升机……
外观过于“手工”，让他本能的觉得不该带上飞机。
周瑞解释道：“没什么特殊的，唯一敏感的就是里面的锂电池，不过我查过民航的规定，锂电池托运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规定是规定，执行的是人，眼前这位安检员，显然不太摸得准。
见安检员的脸色越来越不明朗，周瑞身后的小王上前一步，出示了证件，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周瑞隐约听到“专家”、“蓉飞”什么的。
安检员看了周瑞一眼，心想这么年轻是蓉飞专家？
我读书少，你们不要骗我！
姑且先将无人机放回盒子，但也没说允许携带，他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另一个小盒子。
“这个方便打开看一下么？”
周瑞有些无奈，复又飒然一笑，干脆大大方方的打开了。
里面是那枚金底红心的勋章。
上面的字这下没人会不认识了。
安检员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周瑞将“国防科技一等功勋”的徽章正反面展示了一下，证明了这个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金属造物，没有暗藏机关。
然后干脆拿在手里盘着：“这个我拿着吧，怕丢了，可以带上飞机吧？”
周瑞将其弹起又接住，这几天他发现这徽章声音很清脆，弹起来手感、分量都很合适。
安检员磕巴了几句：“啊……可以……可以……”
最终，周瑞的行李还是顺利的被送去托运，安检员想了想，还在箱子把手上。贴了一个“重要旅客行李”的标识。
如果这位真的是蓉飞的专家……箱子里哪怕只有内裤都不能丢……
候机的时候，周瑞终于又恢复了独自一人，由于只提前一天订票，余票紧张，甘媛给周瑞买的是头等舱。
不过周瑞没有去什么头等舱候机室，感觉很麻烦，登机前还要被空姐开小车车，拉着游街示众，干脆就按照一般登机的步调，守着登机口等。
结果刚抵达，就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登机口的空姐有两颗小虎牙，长得很美，笑的很甜，但37&#176;的嘴，却含着冰冷的话语。
“您好先生，因为航空管制，本次航班延迟登机。”
周瑞张了张嘴：“航空管制？多久？”
“具体时间要等调度通知，请您稍安勿躁。”
一旁的一个大爷劝说道：“小伙子，没事儿！应该是蓉飞要放什么家伙上天吧，这机场三天两头被管制。”
“咱们作为老百姓，要支持！”
周瑞：可今天蓉飞没有试飞计划啊……
第四次试飞的方案，他昨天才审核过来着……
算了算了，可能是其他军用机场有任务吧。
周瑞干脆坐在长椅上刷手机，他这趟算是休假，不想搞的太累，就没看书。
空闲之余，周瑞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机场跑道，然后打开微博。
“夜宵王”已经快20万粉丝了。
周瑞完全是当个玩具，有种讲最冷的冷笑话，故意逗人的乐趣。
周瑞配文：想在机场吃夜宵。
点击，发送。
微博还是没有勘破周瑞的外挂，每次发文，都会因为优秀的转化率，被推荐给更多的人，给出更多的曝光。
不知道这条“冷笑话”，又能涨粉多少。
周瑞翻了翻评论，就不再关注了。
没想到隔了大概20分钟，就在周瑞百无聊赖，坚持不住准备看书的时候。
手机收到了一条QQ消息。
童欣：“[截图]，这个是你么？”
周瑞看上聊天框里的图片，久久不语。
啊哈哈……好尴尬呀～

第317章 埋下伏笔
随着微博不断的推送，周瑞的冷笑话，终究还是推到正主身上了……
童欣也终于在几个月之后，发现了某人的闷骚冷笑话。
夜宵算是两人之间的独特暗号，但周瑞之前真的只是单纯觉得有趣，随便发发。
童欣刷到这条机场的微博时，起初也是和大部分人一样，一头雾水。
但越是一头雾水，就仿佛越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让她想要点进去看看这个博主是什么人，顺便关注一手。
可能周瑞的20万粉丝都是这么来的吧。
结果点进去后，发现博主每一条微博都在叫唤想要吃夜宵，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
这是有多想吃夜宵啊……
尤其是有几张照片，明显是在复大周围，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联想，所以干脆截了图找周瑞问问。
周瑞嘴硬道：“啊？什么？我不知道。”
童欣：“还狡辩，里面有一张分明是你家，而且后面还有在川省的……你这也太隐晦了吧。”
“我要是没刷到呢？还是说你是发给别人看的？”
“没有没有，就随便发发！”
“你不是说不是你么？”
“呃～”
这可真是有两张嘴也说不清。
其实蓉城这段时间，他和童欣的联系也不是完全没有，但确实很少。
大家都在各自努力着，童欣要在兼顾学业的同时，处理淘宝店，偶尔还要兼职产品摄影师。
听说起色不错，小赚了一笔。
聊了几句，周瑞略微犹豫，没有呼唤童欣来找他，虽然这个时机很合适。
他和童欣是非常纯粹的友谊，是基于“平等灵魂”和“平等肉体”的好朋友，这样呼来唤去的，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虽然作为一个健康男性，脑子里也脑补过，之前哥们努力工作，“大干30天”，现在好不容易给自己放假了，三天不过分吧？
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反倒是关于去乐平市领奖的事情，和童欣多聊了两句，毕竟当时人贩子事件，童欣也算全程参与的，那小女孩的衣服都是童欣给换的。
“是么，找到父母了就好，有后遗症么？”
“据说父母条件不错，得到了妥善治疗，应该挺好的……”
这时登机口的灯亮了。
“请头等舱的乘客，准备登机。”
周瑞给聊天收了尾，给童欣发信息道：“我要登机了，到时候给你发照片。”
“一路顺风。”
周瑞站到了所谓的头等舱登机通道，空姐看他年轻的过分，似有意似无意的补了一句：“请头等舱的乘客站在这边。”
周瑞看了一眼对方，没说话，一会儿看谁尴尬。
果然撕登机牌的时候，空姐尴尬了，用甜甜的笑容说道：“周先生请登机。”
一路飞行没有什么插曲，头等舱除了飞机餐好一些，座位宽一些，空姐说话都是蹲在地上说，角度比较有征服感以外，没啥特别的。
虽然这是周瑞两世第一次坐头等舱，但时移势易，他已经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有多兴奋了。
反倒是一直观察着机舱内和窗户外的飞机结构，思考着民用机和战斗机的区别。
都是飞在天上的东西，只是设计思路和难点完全不同。
目前国产民用机，或者说国产大飞机，还连影子都没看到，清一色是被波音、空客。
“造不出自己的大飞机”，也是比较常听到的抱怨。
当然了，其实这个世界上能造民用大飞机的也没几家，能100％国产的更是一个都没。
不过咱们自有特殊国情嘛，从“打火机垫片”一直叫到“罗经”，最后叫到光刻机。
好像国内但凡有一样设备还在用外国的，但凡有一样零件还在用进口的，就说明我们路还很长，要认清差距。
其实国家又累又高兴，累是累在方方面面都第一，这是不给其他人活路么。
全世界钱都给你挣了？你问问老美，他敢说自己全工业领域第一么？
高兴是高兴在，这其实是潜藏在每个国人心里的潜意识。
5000年的底蕴和文明，让很多人觉得，我们理应成为所有领域的第一。
周瑞一边观察着这架波音737的设计，一边把玩着手上的徽章。
慢慢来吧。
……
周瑞在飞机的上的时候，有些事情也还在发酵中。
比如杨如彬，回到了京北之后的他，开始为了四象超材料的扩大化应用四处奔走。
这部分除了调动军工力量以外，还需要一些常规工业力量的支持，来保证供应链、原材料的稳健和可靠。
“磨刀石计划”，将会是接下来数年里，最重要的军工计划之一。
于是他来到了工X部，串联上下游企业，熟门熟路的奔走在各个办公室之间。
在和某个高级别人员闲聊的时候，杨如彬想起了之前周瑞提过一嘴的事情，突然询问道：“咱们的芯片技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对方是对全国工业情况了如指掌的老前辈，大茶杯子一盖，好奇道：“怎么？你们缺芯片？”
“那道没有，我们军工的芯片都是傻大黑粗的，产能和技术都不成问题，就是好奇问问。”
老前辈道：“不算太乐观，之前几次尝试产业突围，都失败了，地方上还被骗了不少补贴。”
“为什么起不来呢？”
“我们起步晚，也没有形成良性运作的市场机制，企业投入大量精力研发，出来的东西放在市场上也只是落后产物，无法形成正反馈，就更没人愿意投入了，各个领域基本都是直接去买。”
其实任何发展中国家，在工业化和现代化的道路上，都绕不开“买”和“造”的博弈问题。
以前嘛……缺的东西太多，国家整体上处于全球产业链的中下游，自然是“买”的风气压过了“造”。
而现在，随着技术上升，逐渐触及到人为的“壁垒”时，就不得不朝着“造”的方向发展了。
“我们人才方面也比较缺失，虽然全球范围内这个领域顶级人才很多都是华人，甚至不乏我们送出去的，但国内确实没几个……”
那人瞄了一眼杨如彬：“市场逻辑和军工逻辑不一样，你们是不讲回报，甚至可以不计代价，我们不一样，即便是国家部门，也没有按着企业的头做亏本生意的道理。”
说着说着，那人狐疑道：“你不会是想用军工思维搞芯片吧？建议你不要白费功夫，没有大市场支撑，是搞不起来的。”
杨如彬赶紧摇摇头：“没有的事情，只是之前和一个专家聊起过这方面，好奇现在是怎么个状况。”
“那就好，军工逻辑搞点大动作还行，搞这种精密的，搞不了的。”

第318章 周先生，开心么？
周瑞落地后，直接机场排了个出租，去往乐平。
（景得镇带“镇”字，却是地级市，乐平是下辖县级市。）
出租车司机接了个大单，神清气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乘客目的地是警察局，他没敢调表。
血亏一百多。
一下车，王警官已经在等着他了，这位年过五十的老警官笑起来眼睛都找不到，站在警局门口，冲着周瑞摆摆手。
“小周，又见面了！更帅气了！”
“哪里哪里，还是您眼神更好。”
王警官：？？？
王警官和周瑞说了一下情况，颁奖是明天上午，除了周瑞以外，去年全年的见义勇为人员都会一起来，不过一等功是只有周瑞独一份的。
这也是为什么王警官再三恳请周瑞来一趟，否则到时候仪式重头戏没来，搞得不像话。
周瑞突然道：“这个见义勇为一等功，有牌匾么，我家缺家具。”
王警官：“……”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各地的规矩不一样，至少这次他们是没准备牌匾，不过按照传统，给周瑞补做一块也没事。
事后可以给周瑞邮寄到沪上。
至此，周瑞已经分别在《沪上地方志》，《清河县志》，《乐平县（市）志》，都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查这些东西，甚至不知道这几本东西平时都在哪放着。
但他知道，自己在上面，就挺好的。
介绍了一下明天的情况后，王警官砸吧了一下嘴，斟酌道：“小周，你这次一个人来的？”
周瑞：“差不多吧，之前忙了一段时间，也算是给自己放放假。”
王警官拍了拍周瑞的臂膀：
“和你说个事儿，那个被你们在路边发现的女孩记得么，叫何佳佳，他爸妈都是湘省的，上次就说想去沪上感谢你，你不是没答应么。”
“这次他们听说你会来乐平领奖，专门跑了过来，我也是刚知道的，我寻思这事儿没和你提前打招呼不合适，就先把他们又打发走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结了他们的心愿，要是不愿意，我让他们也就别等了，他们在酒店定了个包厢，那小姑娘也在。”
周瑞叹了口气，心想这一家子还真是执著……
本意上他不想见面，毕竟自己当时做那样的选择，也不是说为了某个孩子。
而是路遇不平，选择出手罢了。
但是如果何佳佳一家，对于“当面感谢”如此执著，倒也没必要故意拿捏。
“行吧，反正我也没吃饭。”
王警官笑的更开心了。
他做警察很多年了，心里清楚，很多案件里，受帮助的一方心里会有一种愧疚感和心理负担。
这种感觉其实也挺难熬的，只有通过正式的，甚至超额的感谢，才能消弭这种心理压力。
见一面吃个饭，皆大欢喜的事情。
坐上了王警官的私车，二人朝着乐平市中心而去，来到了一家不错的酒店，也可能是乐平市最好的酒店了。
王警官曾经说过，那个女孩的家里条件不错，治疗也很用心，何佳佳没有因为人贩子的药物有什么后遗症。
一开门包厢的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跑了出来，撞在了周瑞的大长腿上，顺势还抱住了周瑞的腿。
周瑞一眼就认出了小姑娘，虽然当时在路边，这个孩子邋里邋遢，脏兮兮的。
此时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头发顺滑的垂落，像一个小天使。
“哎呀？这是欢迎我么？”
周瑞顺手把小姑娘抱起来在怀里，然后才看向了包厢内。
巨大的包厢内，只有两人，或者说一对夫妻。
最关键的是……其中有一人他居然认识。
或者说他认识对方，对方不认识他。
“何老师？”
一瞬间，前世好多信息在脑海中闪过。
看了看怀里的小姑娘，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自己好像又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何老师顶着这张全国知名的脸来到乐平市，自然很清楚会被认出，但他依然决定来到这里。
“周先生……实在太感谢了……”
一句话说不利索，眼睛就红了。
……
一场意外的饭局，一家意外的感谢者。
这感觉……就还挺有意思的。
那些真挚的感谢，周瑞收下了，一杯杯的敬酒，周瑞来者不拒。
但那张7位数的银行卡，周瑞没有要。
一码归一码。
第二天一早，周瑞从酒店醒来，换了身清清爽爽的衣服，带上了昨天现买的口罩，朝着乐平警局出发。
颁奖有当地媒体参与，虽然影响力略等于无，但周瑞听说不少领奖状的都会戴口罩，自己也就搞了一个。
因为今天的颁奖活动，警局处于一个半开放状态，大门口也拦人了，周瑞直接就进去了。
不过也别指望这种会搞多大场面，腾出了一个大会议室，一个个上去领奖，发证书奖牌，本地媒体拍个照，仅此而已了。
除了警察、获奖者、记者意外，也就只有一些案件相关人员会来见证一下，大会议室里还拉了横幅。
后方站了不少人，周瑞注意到何佳佳一家也在，都带着口罩，笑眯眯的看着他。
周瑞作为主角之一，看着从见义勇为三等奖开始，一个个颁发过去。
有火灾中参与救援的，也有在追捕过程中，伸出了正义后勾脚的。
周瑞这样直接和歹徒硬刚，并且0换4的猛人，毕竟是极少数。
终于，周瑞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前方。
从王警官手里接过证书，又从警花手里接过鲜花，周瑞被示意面朝记者方向。
当场有两个警员，抬着一张足够当床板的巨型“支票”走了上来。
写着：“以资鼓励，奖励50000元整。”
上面字写的一个比一个大，生怕记者拍不清楚似的。
不算多，但比起昨天七位数的银行卡，这钱拿的更当之无愧。
王警官道：“小周，要不要说两句？”
周瑞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说啥，就搞了点假大空的，对镜头说道：“维护社会安定，人人有责。”
下方响起了一阵掌声，其中最卖力的就是何佳佳一家，手都拍红了。
拍照的时候，周瑞注意到有一个女记者，举着明显比其他人专业的相机，咔咔一阵猛拍。
其他记者都是象征性的拍两张了事，这位好家伙！快门都按出火星子了。
其他人都停了，她还在呢咔咔咔的拍！
掌声逐渐稀疏的会议室里，这位的快门声分外显眼。
直到那个身影，镜头都快怼在周瑞脸上了，掐着嗓子说道：“周先生，能给摆个POSS吗？”
周瑞张了张嘴……这还要摆poss？
最后僵硬的比了一个剪刀手。
那人终于是绷不住了，放下了大砖头一样的相机，露出了那张楚楚动人的俏脸。
童欣得意的挑了挑眉毛，露出了“小惊喜”得逞的开心笑容，俏生生道：
“周先生，开心么？”

第319章 错过的夜宵
童欣扬了扬手上的相机，巧笑盼兮：“给你拍了好多照片呢，周先生。”
周瑞嘴角不自觉咧了起来：“帅么？要不要摘下口罩补拍几张？”
童欣小声道：“不急，有的是时间拍照。”
两人的小插曲成为了颁奖仪式愉快注脚，一起走下了颁奖台，何佳佳似乎认出了童欣，张开双臂甜兮兮道：“姐姐！”
童欣刚才就认出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只是为了给周瑞一个惊喜没有伸张，此时立刻忍不住抱了一下何佳佳：“哎呀变样子了，真可爱！”
何老师对周瑞问道：“这位是……”
周瑞还没解释，何佳佳自己开口了：“姐姐给我脱衣服……”
童欣赶紧捂住小姑娘的嘴：“那是换衣服，别瞎说。”
一行人结伴出了会议室，何老师得知童欣也是当时的参与者，立马眼睛再度红了，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由于没摘口罩，童欣没认出这位是哪个，只觉得这个小个子的男人……普通话很标准。
何老师鞠了几个躬，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掏出了一张银行卡，童欣吓了一跳，赶紧躲到周瑞身后。
几人在警局门口分别，周瑞拒绝了何佳佳一家一起吃饭的邀请，对方似乎也猜到了两人恐怕有自己的安排，也就没强求。
留了联系方式，挥别之后，周瑞对童欣说道：“不好奇那卡里有多少钱？”
童欣坚定的摇摇头：“多少也不要，需要钱我会自己挣！”
“你怎么过来的？”
童欣挺直了腰板：“飞机啊，难道还能是走过来的。”
“我是说怎么找过来的？”
童欣道：“那你就小瞧我了，当时我也是做了笔录留了联系方式的，打个电话问问这边警局不就好了。”
昨天周瑞在蓉城机场的时候，虽然短暂的聊天结束了，但童欣脑子里却蹦出来一个荒谬的想法：去找周瑞！
初想时觉得离谱，学校要请假，机票也很贵，淘宝店还有不少事情。
可最后她依旧乘坐最早的航班来到了这里，就说明了那些都不重要，她已然做出了选择，并付诸了努力。
六点多的飞机，八点多到，马不停蹄的从景得镇机场往乐平来，才构建出了这次小惊喜，就连行李都是暂存在警局门卫室里。
包括此时，童欣虽然情绪很雀跃，但眼神不难看出，这姑娘也挺疲惫的。
童欣的到来，让周瑞重新制定了自己的计划，他原本是打算今天返回景得镇，明天一早回沪上的，但是明天就是周五，童欣请了两天假，连着周末就是有四天时间。
周瑞干脆让甘媛退了机票，带着童欣去租了一辆车，然后载着她朝着潘阳湖而去。
原本漫无目的的独自旅途，也有了一个同伴。
开车的路上，童欣坐在副驾驶，摆弄着手中的相机，时不时记录窗外的美景。
偶尔打开车窗取景，微风将发丝扬起，空气中弥漫着洗发水的香气。
将沉重的相机放在自己有着一丝肉感的长腿上，陷落出迷人的痕迹，童欣侧目看向专心开车的周瑞：
“所以你在蓉城呆了两个多月，在做什么呢？”
周瑞想了想道：“不能说具体内容，你就当和科研有关吧。”
“那这么长时间，你学校怎么办？能批这么久的假么？”
周瑞嘿嘿一笑：“我可是天才，拥有不上课的特权，期末参加一下考试，斩获年级第一就可以了。”
童欣翻了个白眼，显然并没有当真。
车子开到了潘阳湖畔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这边作为江省最大的水系湖泊，这几年也逐渐开发了不少旅游业。
周瑞订的民宿，就是挨着某处湖畔边上，三层小楼，布置精致的院落，隐藏在草木湖风之间，颇为有意境。
周瑞订的是套房，一整个三层都是他的，还带一个巨大的阳台，视线可以越过树林，看到远处的湖景。
可能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童欣对于两人登记一间房，还有点害羞，全程低着头不敢去看民宿老板的眼睛。
放好行李，推开阳台大门，看到了两张躺椅。
两人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天空，聊着天。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颇有一种这才是度假的感觉。
“淘宝还顺利么？”
“顺利，现在已经都研究明白了，挣到了一些钱，还雇了两个同学兼职帮我做客服……”
一提到工作，童欣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双长腿盘在了躺椅上，坐了起来。
“之前义乌进的那批货效果不错，吸引了不少用户，不过我库存转了几轮后发现，货值还是太低了，感觉钱都被快递挣走了，刚好我的用户又都是年轻女生为主，所以尝试性的做了一点低端美妆产品。”
“没敢卖太贵，眉笔一支才7.9，还送一板假睫毛。”
周瑞有些惊讶于童欣的成长，春节前感觉她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鸟，小半年过去后，已经头头是道了。
甚至一些细节上的理解，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个“嘴炮选手”。
她在快速的成长起来。
“和你当然比不上，买张全价机票我都纠结了一个晚上，但你不要小瞧我，我现在也算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了，连导员都听说学生里有人开淘宝挣钱了！”
周瑞侧头看向挺着小兔子，故作神气的童欣，笑着说道：“我可从来没有小瞧你，自从你出了清河县，给我的就只有惊喜。”
童欣也侧头看向了周瑞，眼底露出一抹难明的情绪。
这世界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认可，就是周瑞。
她渴求的东西不多，唯有这个如金子般宝贵。
童欣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回了房间，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翻找找，然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什么？”
童欣道：“礼物，打开看看？”
盒子上是熟悉的logo，周瑞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精美的金属眼镜盒，里面一副时尚的墨镜静静躺着。
不用强调，周瑞就知道这肯定是不便宜的牌子货，和之前那件风衣一样。
“之前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就买了回来，本想等你回沪上的时候给你的，没想到一等就是几个月。”
虽然太阳都落山了，但周瑞还是直接戴在了脸上，比了个手势在下巴下面：“帅么？”
“帅！”
两人又躺回了躺椅上，开始天南地北的聊着天。
从马上高考又要开始了，聊到暑假的安排，从江省的美食，聊到蓉城的火锅。
直到晚上八九点，周瑞心想着……是不是该……？
转头看去，童欣却已经不知何时，轻轻的睡着了。
从沪上折腾到景得镇，又来到了这潘阳湖边，这一天对她来说，太过漫长，也太过疲惫。
周瑞微微讶然，然后摇头笑了笑。
起身走到童欣身旁，将其轻轻的抱起。
童欣迷迷糊糊道：“是要去洗澡么……”
周瑞轻声道：“不用，好好睡吧。”
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

第320章 前辈？高手！
童欣睡得很安稳，很香甜比在沪上的宿舍还要安稳。
睡梦中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着自己，就仿佛睡在自己的城堡里。
梦里还有不能细说的，和勇者的故事。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身旁却已经没有了周瑞的身影。
童欣一个猛子坐了起来，才看到周瑞正在阳台上看书，高大的身躯躺椅都装不下，心里面稍稍安定。
赤着脚走向前，童欣一倚着门框，完美的身材显露无疑。
周瑞似乎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那慵懒的姑娘，笑道：“醒了？民宿老板提供早餐，我拿回来了两份，但说实话……并不好吃。”
童欣轻声道：“你什么时候起的？”
周瑞看了看表：“大概两个小时前？”
“这么早？”
“昨晚有娃娃抱，睡眠质量好。”
童欣脸有些红，咬着嘴唇，似乎想到了昨晚的梦。
两人昨天虽然没一起吃夜宵。
但今天却一起吃了早餐、早午餐、午餐、下午茶。
潘阳湖水系发达，常年不枯，湖面光洁如玉，偶有大浪，春色宜人。
是个结伴而游的好地方。
……
直到下午，二人才舍得从那间房里走出来。
民宿有饭吃，但由早上的情况可知，水平不敢恭维，二人问了路，得知向后两公里左右有个村子，里面有一些村民开了小店，可以吃到最正宗的当地美食。
这片区域挨着湖畔，以前是怎么样的不知道，但这些年旅游业发展迅速，确实开个小餐厅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有一单没一单的，补贴家用也不错。
周瑞和童欣沿着民宿后方的小路步行，不急不躁。
“这里面真的有吃的么……”
童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有些疲惫。
主要是走不快。
周瑞打开手机导航，再度看到了熟悉的“无名道路”四个字，摊了摊手：“民宿老板说两公里……他说的可能是直线距离，需要我背你么？”
童欣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帆布鞋，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就是……要慢一点。”
两人又走了快半个小时，才抵达民宿老板所说的“红旗村”。
这名字显然是后来改的。
初见小村，他们是在山坡上，视野极佳，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山坡下寥寥数十栋房屋，既有近代的水泥房，也有年代久远的老院落，青砖白墙配灰瓦，分外别致。
原本以为会是与世隔绝的小村落，结果人家村子另一边正对着一截公路，怪不得民宿老板说这里有人开小饭馆。
他们只是方向不对，才会在山间小路走了这么久。
周瑞扶着童欣走下山坡，村落里人很少，只有一些年纪大的坐在院门口唠嗑晒太阳。
山坡上看的信息，但走进来之后很快就转了向了，分不出东西南北。
周瑞对一个大爷问了一句哪里能吃饭，结果对方回了三百字以上的长篇大论，却一个字也没听懂。
“大爷！哪有吃饭的？你手指指个方向也行！”
然后大爷指了指周瑞后面的童欣，然后给周瑞竖了一个“大拇哥”，还点了点头。
周瑞：……
童欣见小村风貌娴静，忘记了饥饿和疲惫，又掏出相机，咔咔一阵拍摄。
童欣道：“这里如果不是因为旅游业，恐怕真的就是那种世外桃源，怎么不见年轻人……”
准确的说，中年人都没有，全是大爷大妈。
“可能外出务工了吧，村里的年轻人会越来越少。”
不知不觉，走到了红旗村边缘的一处院落，占地不小，里面不知道是几开门的，其大门非常古旧，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过往。
从外往里看去，居然有三层高的木质屋檐露出，这种老院落能有三层的结构还挺少见的，加上院子不小，有点像旅游景点。
周瑞多看了两眼，老旧又厚实的木门上，有一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弹孔？”
这个发现让他颇为惊讶，走近观察了一下，怎么看怎么像弹孔。
年代久远，几十上百年都有可能，周瑞有些奇怪这个是怎么来的。
童欣指着里面探出来的一片枝丫，说道：“周瑞你来这里，我给你拍个照。”
“拍人家大门不好吧？”
“不拍门，就借一下这个围墙的边缘取景。”
为了寻找最佳角度，童欣蹲在地上，一对白兔卧在了自己的光洁的膝盖上。
正根据童欣的指示摆弄姿势，那处带弹孔的木门被推开了来。
一个有须无发，白胡子两尺长的老人走了出来。
看上去异常苍老，绝对九十岁往上走的年纪，披着一身墨绿色老军服，垂垂老矣却没有驼背，一只手拎着一个磨的几乎只剩柄的扫帚，另一只手拎着红色塑料桶，似乎是要去洒扫。
这年纪还有这身板，年轻的时候估计也是个七尺男儿，年老了生活习惯也得要好才行。
老人看了周瑞二人一眼，问道：“你们！干啥的？”
周瑞一听，虽然口音比较严重，但居然能听懂，大概和普通话一半掺一半吧，赶紧问道：“老人家，我们附近来旅游的，村里的饭馆在哪里？”
老人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王娃娃家里做的好吃。”
然后摆摆手就走了。
周瑞点头谢过，和童欣两个人朝那个方向走去。
果然找到了所谓的王娃娃家。
一个近70岁的老头……牙都没几颗了……
周瑞和童欣对视一眼……
“王娃娃”爷爷……还能上灶炒菜么……
感觉火一点，就能直接开席了啊。
“王娃娃……爷爷，你家是饭馆么？”
王娃娃从背后摸出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老王土菜馆”。
“那……我们在您这吃顿饭？您能炒几个菜？咱量力而为啊，千万千万别累着自己！”
这人啊……炒着炒着，也许就是自己的席了！
王娃娃试了三次，才成功的从凳子上起来，也没问周瑞吃什么，自顾自烧菜去了。
这饭吃的……真是费劲！
本来想着民宿床垫质量不错，准备给民宿老板好评呢，现在周瑞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王娃娃爷爷腿脚不是很灵便，但炒菜还挺快的，油渣炒青菜，切了一大盘子晶莹剔透的腊肉，还有一种周瑞没见过的牛肉汤。
一顿饭“王娃娃”才收了一人20块，就打发他们走了，搞得周瑞都有些不好意思。
回去的路上，又路过了那处院落，正巧遇见那90来岁的老人，好像打扫玩什么已经回来了。
老人道：“怎么样？是去王娃娃家吃的么？”
周瑞道：“是的，谢谢指路，很好吃，也很实惠。”
老人点点头，推开了那扇带弹孔的老木门。
周瑞朝里面惊鸿一瞥，愣在了原地。
只见木门后的院落里，矗立着三层老楼，正面刚好是个门头。
门头上挂着六块牌匾，大部分都已经风化褪色。
从上到下分别为：
《家国柱石》《人民功臣》《中朝英雄》《光荣之家》《一等功勋之家》《一等功臣之家》。
六块牌匾，一块块垒了起来，前面两个还是繁体字！
周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被那煌煌正气刺痛了眼。
不行！这楼子在发光！睁不开眼睛！
这是高手！这是前辈！这是榜样啊！

第321章 都死了
周瑞和童欣看着那牌匾垒出的“功勋宝塔”，肃然起敬。
看向那老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老人看到周瑞盯着院落里发呆，自己也回头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
他也是太久没见过陌生人了，村里都只剩下些老头老太，虽然这些老头老太也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那些偶尔公路上下来吃饭的，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方。
老人笑了笑，说道：“小伙子看着眼热？好好努力，去光宗耀祖！”
周瑞下意识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金红色的徽章，说道：“老前辈厉害，我是还需要努力啊……”
时代不同了，质量上估计很难超越，不过数量上以后努力努力，也不是不可能。
老人看了一眼周瑞手上的东西，虽然看不清，但那配色很容易想到是徽章一类的东西，略微有些意外：“你也是部队上的？”
周瑞摇了摇头：“不算是，只是帮忙研究些东西，我这个是国防科技类的。”
老人性格也比较直，直接扫帚一扔走了过来：“我看看？”
周瑞将徽章递给老人，对方观察了半晌，这种新样式的徽章他肯定是没见过的，但应该没人会伪造。
“导弹？火箭？坦克？”
周瑞动了动嘴：“不能说……”
老人干枯的脸上出现了笑容，说道：“进来坐坐？”
他太久没有见过年轻人了，也太久没有见到和过去“有关”的人了。
周瑞、童欣跟着老人走进去，院落内是典型的江省老式建筑，具体的派别周瑞分不清，但从地上地砖都包浆了来看，绝对比这老人的年纪还大。
而那栋三层结构的老楼，进来才发现，主体都在前两层，以一个“凹”字形排列，第三层其实不大，只有一小块。
好像除了承载垒成宝塔的牌匾，没啥作用。
周瑞看到四下无人，心想老人都这个年纪了，居然是独居？
“前辈，你一个人住啊？”
老人点点头：“比我大的都走了，晚辈也死光了，以前有个保卫员，去年也走了。”
周瑞听着，莫名就有些伤感，看向老人的眼神都变了。
童欣更是眼眶直接红了。
周瑞感慨万千，行了一个不算太熟练，但很标准的礼。
老人摆摆手：“人活得太久，也挺没意思的，习惯了已经。”
周瑞正要宽慰他说什么，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领导，你又和人说我死了？”
周瑞见鬼了一样转头看去，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拎着一颗熏猪头，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
老人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说的是小张，小张是去年走的。”
“张大爷都回去养老十年了……你还不是想骗骗小年轻，收获一点崇拜的目光？我还不知道你？”
老人翻了个白眼：“我有说一句假话么？你就说小张走没走吧！”
周瑞：……
周瑞和童欣均感觉被骗了一样。
把刚才真挚的敬仰还给我们！
你这牌匾不会也有问题吧！
走了走了！
老人拉住周瑞：“别走啊，我给你泡壶茶，你和我说说你这徽章咋回事，我给你讲讲我当年开坦克去汉城的事情。”
他哪里拉得动周瑞，甭管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猛人，现在能站直了不哆嗦已经实属不易了，周瑞还真不敢使劲，生怕一拉扯原地开席，隔壁王娃娃再累出个好歹来，全村能连吃两顿。
背后那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叹了口气道：“小伙子，他就是太久没见生人了想找人聊天，憋的慌。”
周瑞无奈，只能被老人拉着坐在了屋檐下的石头凳子上。
老人还真有一壶泡好的茶，给周瑞倒了一杯：“尝尝！这是三清山上的茶，好东西！”
茶可能是好茶，可茶壶是黑不溜秋的铸铁壶。
“你给我说说，你这国防科技奖章是怎么回事，现在都有这种勋章了？”
老人也不知道哪一年退伍的，确实没见过这种新徽章，舔着脸问周瑞又要到了手上，忍不住把玩。
“哎呀……这做工真好，咱们做的东西越来越精致了，小张你把我那盒子拿来，我和这个小伙子比划比划！”
“我是小刘，小张已经走了！领导！”
那中年嘴上絮絮叨叨的，但还是从里屋拿出一个木质的盒子，老人献宝似的面朝周瑞打开，里面明晃晃拍了十几个各式各样的勋章。
和那楼门上的牌匾一样，非常有威慑力。
绝大部分都非常古旧了，有几个甚至已经黯淡无光，但一排排的码着，这气势实在震撼。
“这个，是高邮拿的，这个，是南朝拿的，……这个是剿匪拿的，这个是去年60大庆发的……”
老人一个个解释每个徽章的来历，周瑞感觉这老头简直就是中国近代活历史。
虽然内心还有一丢丢疑虑，但那股被牌匾震慑出来的敬仰，再度泛了出来。
周瑞渐渐的也就不着急了，就当陪一个垂垂老人，忆往昔峥嵘岁月吧。
“我和你说，南朝那帮人，打起仗来和猪一样，光会霍霍泔水，要不是后来老美插手，那些日伪朝奸全都能突突了……老美的装备就是好。”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老人，年龄比共和国还大，很容易让人联想成封建迷信的守旧老人，但周瑞从字里行间感觉到，这是一个有着坚定信仰的唯物主义者。
嗯……还有钢铁一般的意志
言语之间很务实，也很落地。
“那时我们团驻守的高地，炮弹和下雨一样，我就想着给我们换一样的火力，配一样的飞机，我能直接打到纽约去！对了小娃娃，你到底是研究啥的？能拿这个东西，不是导弹就是飞机吧？”
周瑞喝了一杯茶，意外的没有铁锈味，反而有一种浓香，心想这铸铁茶壶不知道多少年了，估计倒一瓶娃哈哈进去，出来都是茶汤。
“我真不能说，规矩您应该也懂，不过大体上就是那些东西，全球领先的那种。”
内容不能说，但还是能让老同志高兴高兴的。
“比美国佬还领先？”
“是的，比他们的还领先！他们要用人命填的那种！”
老人哈哈大笑，眼角有些湿润，干枯的手掌啪啪直拍，周瑞都怕他把自己拍骨折了。
“那就好啊！那就好！也有轮到我们领先的时候了，这人活久了，还是有好处的啊！”
“当年的枪子儿没白挨！”
童欣见老人笑的畅快，拿出相机道：“老人家，我能给你拍个照么？”
一旁的50岁小刘欲言又止，但想了想也就没阻拦。
童欣抓拍了一张老人神清气爽的照片，她比较心细，没拍到那个放满勋章的盒子。
过了一会儿，小刘在里屋似乎收拾好了什么东西，走过来说道：“领导，该上香了。”
老人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身板是真的好，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对周瑞说道：“小娃娃，你和我一起去吧，让大家也看看，咱们自己的科学家！”
周瑞联想到刚才的熏猪头，脑子略微一转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没有拒绝，起身跟在后面。
老人一边走一边说道：“其实我也不信这个，但逢年过节的也要意思意思，我家往上三代都是佃农，族谱都没，也就到我这了开始有点出息，有功夫搞搞牌位，都算不上祭祖，只能叫上香。”
周瑞好奇道：“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
“今天是我的生日。”
周瑞：……
这是什么逻辑……
好吧，人活得久了，自己就是“祖”了……好像也没啥。
“您的晚辈没来一起？”
按对方年纪，第四代估计都不小了。
老人倒也洒脱：“都死了。”
看得出老人是真的对这些没什么忌讳，唯物主义的很彻底……
里屋一间房子内，点了几根白蜡烛，远远看到不少小牌牌立在阶梯状的香案上。
看这数量，以前也是个大家族啊……
居然人都走了……？
老人指着从上往下数第二行：“第一排是爹娘，第二排空着的那个是我给自己留的，兄弟4个，两个是抗战的时候走的，一个是南朝的时候走的，主要是想让他们看看你，看看咱们年轻一代的科学家！”
周瑞虽然远远的看不清字，但不妨碍他又双叒叕肃然起敬。
只是不知道下面那些后辈都是怎么走的……按理说牌位都立到第五层了，也就是老人曾孙辈的，应该已经是和平年代了，而且数量还不少呢！
从“小刘”手上接过三支香，周瑞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鞠了三个躬。
“后学末进周瑞，敬上先辈。”
老人开心的点点头。
周瑞鞠完躬，上前几步，将三支香插在了香炉上。
然后才打量着这些牌位。
结果一抬头，最下面一层的牌位周瑞就抓马了……
什么玩意？！
“曾孙米能文之牌位”
米能文走了？

第322章 各有各的自由
三辆豪车，停在了公路边。
下来了好几个衣冠楚楚的“城里人”。
仅仅一打眼，就能看出他们不属于这里，男穿西装，女着丝袜，车头有“B”有“R”。
车子上一个橡胶轱辘，就能换这小村两间房。
几人中，有年纪稍大的，四五十岁，也有年纪小的，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们整理了一下各自的正装，朝着村子里走去。
可惜刚走没多久，就遇见了村口“老王土菜馆”门前，晒太阳的“王娃娃”。
“王娃娃”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这些西装革履的人，说道：“米大爷说了，你们要是进村，就报警，警察管不了部队上也能管，让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几人呼吸一滞，不得不站定了脚步。
刚才那股好像要买下“红旗村”一般的气质，荡然无存，有些手足无措。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居然能说这里的方言，上前一步无奈道：“这位老人家，我父亲……米建军……可能您也认识，他身体快不行了，至少让爷爷知道一下这个消息。”
王娃娃摇摇头：“米大爷说了。他早就当你们都死了，米家已经绝后了，让你们别乱叫。”
此话一出，后面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不少都露出了厌烦的表情，要不是长辈在这坐镇，恐怕真的转头就走了。
王娃娃：“你们当年走的时候早就断了父子、祖孙关系，都是自己磕了头认下的，现在外面风光了，又开始往回找补，别费工夫了。”
“一个个人模狗样的，10个人凑不出一张身份证，装什么大尾巴狼，美国人养的狗罢了。”
“你！！”
后面年轻的登时涨红了脸，就要上前发作，结果被死死的拉住。
王娃娃斜眼瞧了一下，一点不怵这帮人，闭着眼睛继续晒太阳了。
那中年人却敏锐的抓住了一点机会，急忙对后面喊道：“能文，你带身份证了么？”
一个高大健硕的青年走了上来，点点头道：“带了。”
中年赶紧道：“老人家，这是我侄子，他从头到尾没换过国籍，他有身份证，爷爷以前最疼他了，我们让他进去传个话。”
末了补了一句：“他有身份证，难道还不能进国内的村子么？这您总不能拦了吧？”
王娃娃皱着眉接过身份证，老眼昏花的又看了一眼米能文。
居然从这个高大青年身上，看出了一点米大爷以前的影子。
长得真像啊……
……
几百米外，周瑞拉着老人的袖子，不依不饶：“你就说从我进门儿，你哪句话是真的吧！”
老人也急了：“我哪句话骗过你！小张真的走了！”
还小张！小张泉下有知，怕不是要跳出来和你理论！老提人家干啥？
周瑞瞪了一眼，对方的形象已经从高人前辈，变成了成分很可疑的老不修了。
他指着一连串牌位道：“你姓米？”
“对啊！”
“那米老头，我问你，你曾孙辈的才多大，牌位都给贡上了？”
米老头叹息一声：“哎……曾孙辈的要是活着，也二十多了吧，是走的早。”
周瑞冷笑一声：“哪一年走的？”
“断断续续走的。”
“怎么走的？”
米老头一甩手，挣脱了周瑞的拉扯，心里摸不准这个年轻科学家咋就突然急了。
“何必让我这个岁数的人回忆这个，走走走，我们出去继续喝茶，我再给讲讲，我杀鬼子的故事……”
周瑞瞪了他一眼，这个米老头，还装！
直接当场拿出手机，给米能文打了个电话。
到底里面有什么谜团，打个电话问问就好了。
“米”又不是常见姓，还刚好有个曾孙叫“米能文”？哪有这么巧。
结果电话刚拨通，却听见铃声是从墙外响起的。
电话很快被压掉，然后墙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曾爷爷，‘能文’能进去么？”
周瑞心想：行！破案了！
你们米家一出戏演的……就为了骗我个三鞠躬是吧？
米老头一愣，脑子似乎转了转，紧接着怒气上涌，大喊了一声：“滚！都给我滚！”
说着也不管周瑞了，从旁边摸出一根扁担，拖着就朝大门走去。
听到动静，那个50岁小刘也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咋这么生气？”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看着米能文和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的样貌，米老头一阵恍惚。
但很快钢铁般的意志就清醒了过来，扁担往地上一顿。
“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米家祖宅，欺负我们米家没人么？！”
米能文先是看到记忆模糊的曾爷爷，眼眶一红。
紧接着就看到了里面一脸古怪的周瑞，脑子卡壳了起来。
但还是诚恳道：“曾爷爷，您别生气，让我进去吧。”
米老头扁担抵在门上：“我这院子乡亲可以进，路人可以进，野狗都能进！唯独美国人和日本人不能进！你敢进来我就和你拼命！”
米能文感觉自己再说一句，曾爷爷人就要气走了，只能求助的看向里面的周瑞。
虽然他完全想不到为什么周瑞会在这里。
周瑞表示我根本没明白你们演哪一出……
不过米老头年纪大了，这么激动是有原地开席的风险，小刘赶紧过来劝说：“领导！别激动！咱不着急添块儿牌子，你坐下喝口茶。”
米老头胸腔破风箱一样的起伏，直接木门一关，吃力的从旁边摸出一把铁索，彻底锁死大门。
“都给我滚！”
然后怒气冲冲的回里屋去了。
小刘也赶紧追了过去，给米老头顺气去了。
一场风波平静，院落里只剩下周瑞和童欣。
两人对视一眼。
所以说……我们给人锁在院子里了？
半晌后，米能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周瑞，是你么？”
周瑞叹了口气：“我能说不是么？”
“……你怎么在这？”
“我？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给你们全家人上了个香。”
米能文：？？？
周瑞和米能文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
米能文隔着墙说道：“我爷爷，也就曾爷爷的儿子，病危了，而且是随时可能走的那种，你能帮我传个信么，至少让曾爷爷老人家知道。”
周瑞：“我多嘴问一句，你爷爷在哪里病危？”
米能文沉默了半晌：“……美国。”
“所以呢？通知了又能怎么样呢？”
几分钟后，周瑞在里屋那个祠堂找到了米老头。
米老头站在牌位前发呆，小刘在一旁守着，两人都没说话。
老人干枯的手掌，从旁边拿了三根香，一根一根点上，目光盯着上方，自己的爹娘和几个兄弟。
他是真的不信这个，年轻的时候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打倒牛鬼蛇神，信奉“枪炮”和“主义”的力量。
只是年纪大了，身边一个人没有，总有想要寄托哀思的时候，就搞了这么个东西，时不时看看爹娘兄弟。
至于下面那些，负气之作罢了。
周瑞没去直接和米老头掰扯，而是看向了五十岁的小刘。
小声道：“这是和晚辈闹掰了？”
小刘摆摆手，示意米老头还在气头上，回头再说。
可米老头倒是大气，三支香插在香炉上，平静道：
“我大哥二哥死在日本人手里，幼弟死在美国人手里，尸体都只找回半截子，这辈子一恨日本人，二恨美国人，三恨给他们当狗的人。”
“他们死命喊着要出去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生了他们，养了他们，教了他们，舔着脸给介绍工作，最艰难的时候也没少过一口吃的，后来日子好了还混的人五人六的，可白眼狼永远想要更多。”
“为了挣钱，他们喊出自由，说我不能干涉他们，说的有道理，我不搞封建那一套，也确实管不了，那我也有我的自由，我的自由就是当他们都死了，米家到此为止，就这么简单。”
“我就是活得太久了，挡着他们的发财的道了，那就分道扬镳吧。”
周瑞抿了抿嘴，消化了一下。
米老头看向周瑞：“你认识门外那个？”
周瑞半晌后点点头：“是的，之前就认识，有一些合作。”
米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周瑞：“你可是我们自己的科学家，他们都是外国人，你没有泄露国家机密吧？”
周瑞心想这老头说话……真绝。
那些人哪怕真的能进这个院子，也得都活活气死。
“自然没有。”
“那就好。”
周瑞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对了，说让我帮忙传个信，米建军……病危……”
米老头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
讪然一笑：“知道了知道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小周你和女娃一会儿留下来吃饭吧，潘阳的腊猪头很出名的，我们爷俩再聊聊。”

第323章 他的仇恨，他的悲伤，他的理想
那颗本来以为是祭祀用的腊猪头，原来是米老头准备自己吃的，他今天生日。
五十岁的小刘手脚很利索，进了伙房忙活了没多久，几道美食就端了出来。
米老头气还没消，端起那个铸铁茶壶，直接嘴对嘴旋了一口。
周瑞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
放下茶壶，米老头看向周瑞和童欣的时候，稍稍缓和。
“小周，咱们现在的武器装备，超过美国佬了么？”
周瑞思索了一番，最终说道：“如果单从技术角度，除了舰船领域，其他的都相差不大，甚至还有超越的，咱们的思路很明确，掌握命根子的东西优先发展。”
导弹、战机、雷达等，都已经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技术领先。
“但是从总量和存量来看，尤其是常规力量，比不过，毕竟人家全球三百多个军事基地，在140个国家驻军。”
米老头气呼呼的：“美国佬帝国主义之心不死啊，这是要殖民世界人民啊。”
周瑞夹了一片所谓的“潘阳腊猪头”，味道还不错，浓郁的油脂香气却没那么腻，口感也很特殊，软嫩中夹杂着一点韧性。
侃侃而谈道：“从历史的角度，帝国主义达成，就是帝国主义崩塌的第一步，路子还长……”
米老头有些遗憾：“可惜我可能看不到了，活得还是不够长啊……”
周瑞：“没事，以后我会回来上香告诉你的。”
米老头哈哈一笑：“好好好！说好了！不过我不信牛鬼蛇神，你可以把字刻在我牌位背后！”
五十岁小刘搞了几杯米酒，一人发了一杯
“领导就这一杯，小周你和你老婆不限量。”
童欣闹了个大红脸，争辩道：“不是老婆……”
米老头好奇道：“不是老婆是啥？”
童欣低着头夹菜，小声道：“同学……我们是高中同学。”
几人暂时忘却了门外来客，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比如如何利用炮弹坑埋伏敌人，战壕怎么挖才最安全。
从美式装备的优缺点，到日伪汉奸、日伪朝奸的软骨头。
“我看白天，小周你瞧我这牌匾眼热，你这那个国防科技的章没配牌匾么？”
周瑞笑道：“原本是没有的，不过我家本来就有两个‘见义勇为’的牌匾，就拜托他们再配一个，到时候家里学您一样，垒起来挂，有气势。”
“见义勇为？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听了周瑞公交车救了近40个人，还捣毁了人贩子窝点，救了七八个儿童的事迹后，米老头直拍大腿叫好。
“好呀，好呀……”
童欣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周瑞，虽然这些事她都不陌生，但每次听都感觉……周瑞在发光。
米老头听得畅快，想找杯酒喝，可他自己那一杯早就喝完了。
小刘默默的把酒壶藏了起来。
米老头突然道：
“小周，等我走了，这些牌匾也没什么意思了，米家到此为止了，你留个联系方式，我让小刘把这些牌子都寄给你，你在你家垒个更高的塔！九层！”
说着说着，米老头擦起了眼泪：“后继有人，后继有人了……有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这些牌匾也就值了……”
传承……有时候不仅仅局限于血脉。
也可以是精神。
擦干浑浊的泪水，米老头道：
“行了，也不拖着你们了，你们走吧，后院有个地道，你们回去吧，至于你那个朋友，别再让他们来烦我，我谁也不见。”
周瑞：地道？啥玩意儿？
来的时候走的是大门，走的时候成走地道了……
不知道是以前留下的，还是米老头居安思危，院落后面真的有个狭窄的小地道，钻出来的时候已经在院外野地了。
这经历真新鲜。
周瑞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有些无语，还不如自己直接翻墙呢。
将童欣也从暗门拉出来，童欣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扑在周瑞怀里，柔软满怀。
两人还是得从正面小路返回民宿，周瑞越发后悔，不应该因为好奇答应走地道，完全多此一举嘛。
绕到正面，果然看到了守在门口的米能文，他有些落寞的站在小路上。
“你怎么出来的？”
“秘密通道。”
“在哪？”
“别找了，估计也被锁了”
“曾爷爷怎么说？”
“自然是不愿意见你的，还有村口的那些，让你们赶紧走。”
周瑞拍了拍米能文的肩膀，说道：“你让带的话，我给到了，不过你曾爷爷没有表示。”
“我说句公道话，你爷爷病危，想要走了前求个心里安生，念头通达，其实你曾爷爷也一样，他也不过是图个心里安生，念头通达，他们两个只有一个能做到，就这么简单。”
……
“三弟，你年龄小，莫冲到前面，爹娘还需要你照顾。”
“三弟，别来援了，922高地就是要死守拖住鬼子主力，做你该做的事情。”
“冲啊！杀光鬼子！！”
“小米……922高地失守了……师部命令我们立刻开拔，迂回后方……”
“同志们！冲啊！”
“爹……娘……孩儿不孝……只有孩儿一个人回来了……”
“三哥！我也要参军！我要和你一起！”
“不行！你给我滚回去！你走了爹娘谁照顾！”
“我顶了隔壁王麻子的抽签，他答应帮我照顾爹娘！反正我已经上车了！”
“三哥，他们都因为我是你弟弟，不让我上阵地……”
“抱歉……米小四……牺牲了……被美军的飞机炸的……”
“爹娘……孩儿不孝……又只有我一人回来了……”
过往的，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
米三……一个佃农家的穷孩子，一个山野中厮混的野孩子，一个名字都是随便起的家中老三，穿着珍藏的老军装，站在祠堂前久久不语。
走过近一个世纪，他的仇恨，他的悲伤，他的理想，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
只留下几块风吹日晒的牌匾，慢慢凋零。
“父亲，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那些老古董的想法！”
“我们全家移民美国，这是带你去享福去啊。”
“滚！都给我滚！你们过过哪怕一天真正苦日子么？”
“日子越过越好，你们的抱怨却越来越多，钱是这里挣的，饭是这里吃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东西！！”
“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你在这给你大伯二伯，四叔磕头，我们从此再无瓜葛，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与我没有关系！”
“好好好……你们是真敢磕，你们真敢磕！都要走是吧……都走吧，走个干净。”
说他老顽固的有，说他食古不化的有，其中也包括他的儿子，孙子……
可人活得久了……就一定得忘么？
米三从一旁的木盒子里，取出了一块牌位，那是预先给自己准备的。
后面他自己刻了歪歪扭扭的字。
“生的赤贫，死的干净”
这块牌子，早晚也要放上去的……
而当放上去的那一刻，也意味着米家的终结，无人有资格再来祭拜上香。
所以这是一块确实存在，又毫无意义的牌。
他其实很期待用上的那一天。
那样就可以干干净净的，画一个句号了。
小刘不知何时站在的门外，看着领导穿老军装的背影，心里也是难受。
“领导，村口王大爷说，警察把那些人劝走了。”
米三点点头：“你也年纪不小了早点睡吧。”
小刘道：“吃饭的时候，您说以后牌匾都寄给小周，是真的么？”
米三道：“自然是真的，你帮我处理好，莫让那些人抢走了。”
“嗯……”

第324章 只为了一通电话
周瑞一晚上睡得很舒心。
回味着昨晚的滋味。
再次强调！潘阳湖是个好地方，水系发达，光洁如玉……
不说了不说了，其中滋味不能为外人道也。
早上，周瑞率先醒来，走到阳台伸了一个懒腰，只觉得的神清气爽。
然后低头就看到，几个一身正装的人，正在民宿院外和老板询问着什么。
似乎感觉到了周瑞的出现，抬头望向他。
“麻烦！”
看了看手机，果然十几个米能文的未接，不过昨晚过于忘情了，手机早就静音丢到了一边。
周瑞没有吵醒童欣，帮她盖了盖被子，独自下了楼。
楼下院外站了三人，为首的那个有五十多岁了，背后两个倒是年轻，一个小伙子，一个小姑娘，20岁上下的样子，比米小武稍大，但是不见米能文的踪影。
这帮人不知道在这附近找了多久，才碰巧撞上他，因为他没告诉米能文自己住哪里，估摸着挺累的。
从那两个年轻人一脸怨气来看，周瑞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些都是平日里养尊处优，心比天高的富二代，何时受过这个罪，看周瑞的眼神也不太友好。
为首的那个五十多岁男人，眼睛布满血丝，默默的对周瑞颔首致意，然后才说道：“您好，我是米宏昌，米能文的二叔。”
“有什么事情？”
米宏昌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在昨晚，我父亲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几乎只剩下一点清醒意识，即便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也坚持不了多久……也就是这几个小时时间，他想走之前和爷爷通个电话……”
周瑞一阵沉默……
米宏昌艰难道：“米家在国内的人，都被我拉来了，就是希望爷爷看见后辈能心软，或者说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通电话……”
不难看出，米宏昌对自己父亲的感情，是很深厚的。
如果是正常情况，他应该马不停蹄的飞回美国，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但却因为父亲最后的愿望，不得不留了下来，带人来到红旗村。
但目前的情况是，他可能既要错过父亲最后一面，也无法得到爷爷的谅解，完成父亲的心愿了。
为人子，为人孙，两难，两难。
米宏昌期翼的望向周瑞，眼神中非常诚恳：“您能……帮帮忙么，现在可能只有您能进那处院子，和爷爷说上话了，只是一个电话而已……哪怕让父亲……听听爷爷的声音……”
周瑞叹了口气，他是真不想卷进来……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米老头那么坚定的性格……”
周瑞正要说什么，民宿小院外一下停了三辆警车，突然下来了一大群人……
“打扰一下，我们是警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米宏昌整个人都愣住了，立马说道：“等等，我们没有再去红旗村！”
昨晚他们本想守在村口，甚至冒出半夜偷偷进去的想法。
结果王娃娃直接报了警，说他们扰民，警察就是当地人，直接就把他们驱离了。
后半夜接到父亲坚持不住的消息，米宏昌又爬了起来，米能文打不通周瑞的电话，他只能焦急的驱使着这些小辈，在周围找找周瑞的身影。
按道理警察应该不会再找他才对。
没想到警察也皱了皱眉：“什么红旗村？有什么事和我们回去再说。”
米宏昌不是一个喜欢大呼小叫的人，他的地位也不允许，但此时他是真的急了，如果被警察带走，一切努力就成了泡影了。
“不行！总要有理由吧！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不会和你们走的！”
那警察默默站在了他和周瑞之间，将他们隔开，似乎在保护周瑞，眼神锐利道：“外籍人士，擅自唆使系统内人员，私查系统内身份证登记情况，是明确的违法行为，这个理由够么。”
默默还瞥了一眼周瑞，心里补了一句：还是查这么敏感的人……
他其实不是警察，而是更高级的部门，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了。
此话一出，米宏昌后面那个男青年，脸色立马白了。
米宏昌不可思议道：“等等！没有！我没有！”
他并非没有这个能量，但他料想动用特权可能反而会引起周瑞、乃至爷爷的反感，所以才选择带着小辈们在周边询问这种笨办法。
但他却不知道，小辈中有那心气高的二世祖，觉得这样又累又烦又麻烦，私下托了几道关系，找到了这边一个底线比较低的系统内人员，让他直接去查周边登记住宿中，有没有叫周瑞的。
而这下……闯了祸了。
周瑞虽然看似无拘无束，想领奖领奖，想吃夜宵吃夜宵，没人跟着，但其实在周瑞无法察觉的地方，还是有被时刻关注保护的。
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一帮人全是外国籍，这直接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这时候管你是什么外商外资，不到一个小时，“警察”就找上来了。
包括其他几组在周围寻找周瑞的米家人，也有一个算一个，被寻上了门。
周瑞大体猜到了，这些极度硬气的“警察”可能是因自己而来的，说道：“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那应该和泄密无关……”
“警察”算是默认了周瑞的说法，但还是说道：“周先生，我们总要先带回去，至少唆使人员查看身份证登记系统，是证据确凿的违法行为。”
连日的身心疲惫，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米宏昌彻底被击垮了，他死命的伸着手，将一部手机递到了周瑞手中，喊道：
“周先生，密码是2535，通讯录里有父亲的电话，求你了，他只剩下几个小时了！让他听听爷爷的声音吧！”
“警察”见他如此冲动，差点就要直接将其扭倒在地上，周瑞抬手示意他们不要紧张，接过了手机。
见周瑞接下，米宏昌投来感谢的眼神，整个人和泄了气一样，不再挣扎，被带走了……
他可能最终会安然无恙的出来，查周瑞的事情也不是他做的，但今天的一切，恐怕就要错过了。
包括自己，错过听到父亲最后的声音。
那两个年轻的见自家长辈都放弃了挣扎，一个屁不敢放，眼神惊恐的也被拉走了，那个女的眼泪都出来了。
那些“警察”留下了一个，对周瑞敬了一个礼，说道：“周先生，这个手机，最好交给我们带回去检查一番。”
周瑞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解释起来很麻烦，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吧，你也能放心一些。”
他不想掺和进这些事里面，更对美国的米家不感兴趣。
但如果是为了红旗村的米家，周瑞觉得跑一趟腿，累就累点吧。
就当是为了那六块牌匾的，受人之礼，当抱之以善。

第325章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大团圆
周瑞带着那个“警察”，沿着民宿后面的小路前进，一路朝着红旗村走。
他路上断断续续和对方聊了几句，说道：“教唆人员查登记系统的事情，犯了就是犯了，该怎么判怎么罚，依法办理就好了，不过事情的起因，其实还是两家人的家事，与我掌握的机密无关。”
听了个大概，那“警察”也是有些感慨，说道：“没想到这小村庄中，还藏了这么一位老前辈……也许他也想听听孩子的声音……毕竟时代不同了……移民的人太多了。”
他并非没有觉悟，亦或立场不坚定。
单纯的是因为，他是生在这个时代的人，而国人以“家”为精神上的根。
周瑞摇摇头：“你觉得时代不一样了，是因为你生在这个时代，而对于米老头来说，他的时代是连续的，他的仇恨也是……”
两人走的比昨天快很多，不到20分钟就走进了红旗村，来到了那处院落外。
周瑞敲了敲紧锁的木门，等了半晌毫无反应，干脆退后两步，看了看两米出头的围墙，对那“警察”说道：“你身手如何？”
“警察”笑了笑，自信道：“干我们这行的，身手多少有一点。”
周瑞点点头，然后一个箭步，跃起一米多高。
右手轻轻一撑，整个人如飞鸟一般，轻巧的翻入了院落。
“警察”愣了愣，你说身手……是要翻墙？
不是……上面不是说这个是天才科学家么？哪方面的科学？走近科学？
犹豫半晌，警察也退后几步，借力往里面翻去。
不过动作就难看很多了，双手死命的扒着，脚在下面蹬出了残影，墙皮都踢掉了。
艰难的翻进院落，抬头就看到那六层功勋宝塔，“警察”下意识肃穆了起来，默默敬了一个礼。
周瑞没看见米老头，也没看见小刘，那个黑不溜秋的铸铁茶壶，倒还在昨天位置。
朝里屋走去，寻了好几间屋子，都没看见人，心里突然冒出来一点不好的预感。
直到在后院的树下，终于看到了那苍老的背影，心下稍安。
干瘦，矮小，但站的笔直。
六月的天气渐渐开始闷热，但这处山坳里的小村，却还有一丝清晨的凉爽。
一道光透过树林打下，落在米三的面前，老人背着手，一言不发。
听到后面的动静，米三转过头来：“怎么，美国佬托你来传个话？”
周瑞摇摇头，站到了米老头身侧：“说的我和伪军一样……我只是来看看你的。”
米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就想干净、清净的过完这辈子，明明当年硬气的很，现在却又要回来打扰我。”
“一群不安生的东西……”
周瑞道：“放心吧，他们被警察带走了，应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米三等了片刻，没听到下文：“没了？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周瑞笑了笑：“有点别的，但不确定你想不想听。”
米三转头瞪了周瑞一眼：“来都来了，说吧。”
“米建军没几个小时了，想听听你的声音，我手上有一部手机，可以联系到他，当然，不排除已经来不及了的可能。”
米三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周瑞说道：“你想听我就转达一下，但我没有劝的意思……”
正说着，米宏昌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
周瑞感受着掌心的震颤，想了想，将手机放在了米三手上。
“您老自己决定……”
米三低头看向手机，老眼昏花之下，依稀能看到“父亲”两个字。
那是米宏昌对米建军的称呼。
也是米建军对米三的称呼。
那手机响了许久许久，仿佛不被接听，就会打到地老天荒。
那“警察”犹豫再三，开口道：“老前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接了说两句吧……”
他始终觉得，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结，更何况是即将离世的儿子。
米三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似乎因为是国际长途的原因，那边的声音很远，很嘈杂。
一个沙哑、疲惫声音响起。
“宏昌……你见到……你爷爷了么……”
那声音仿佛比米三还要苍老，仿佛已经被病魔折磨了许久。
哪怕没有画面，也不难脑补出，一个躺在病床上，随时撒手人寰的老人形象。
然而回应那个声音的，只有一片虚无。
“宏昌……宏昌……”
半晌后，那个声音似乎反应了过来，颤抖道：“是……父亲么……”
周瑞拉着“警察”退后了两步，给米老头一点空间。
“父亲么……我是建军啊……您还好么……”
那声音气若游丝，仿佛每一个字都可能是最后一句。
米三嘴唇微动……下意识准备说话。
但脑海里的冒出来的另一个声音，淹没了他的思绪。
“三哥，你说爹娘还好么？”
“好着呢，有粮吃，有地种，等回去了，你让娘给咱做碗粉吃。”
“为啥是我让娘做？”
“你年龄小，娘疼你。”
“那我不要吃粉，我要吃腊猪头！”
“把你美的，知道腊猪头什么味道么？”
……
电话那头，虚弱的声音还没有放弃。
“一定是父亲……父亲您说话啊……”
……
“老三，你说句话，大哥他肯定听你的，咱们三兄弟在一个连，打鬼子其利断金，现在非要分开算怎么回事！”
“二哥，大哥是怕我们一起折了……”
“我不管，上阵亲兄弟！我反正不走！”
……
“我想听听您的声音……求您了……哪怕骂我一句……”
电话那边，米建军的声音越来越萎靡，电话那面可能是父亲这件事，激起了他最后的一点回光返照。
可电话内的沉默不语，也击溃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大洋彼岸，弥留之际的米建军几乎以为自己进入了某种幻觉。
不存在这通电话，只是自己死前的臆想罢了。
依稀回忆起，自己当年赌咒离开，磕了头，断绝了父子关系时，是多么的硬气，多么意气风发。
离开的这些年里，他也从没有真的后悔过，甚至颇为自得……除了人生的最后几天。
米三站在树林间，清澈的晨光就在眼前，透过树叶，化作光束。
沉默的很坚定。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大团圆。
……
米宏昌靠在警局的长椅上，望着天花板，有些失神。
旁边赶来的律师正喋喋不休，让他觉得有些聒噪。
“米先生是著名企业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羁押，是典型的徇私枉法。”
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和爷爷取得联系？有没有听到爷爷的声音？
原本和他一起，身旁的那个侄子，也就是教唆查系统的人，已经被带去了别的地方，面临着比米宏昌更严峻的后果。
他身边只剩下那个侄女，20岁出头的年纪，锦衣玉食，公主一般的长大，但见自家长辈都失神发呆了，再高的心气也没了，忐忑的坐在角落里不知所措，米宏昌也没心情安抚。
他在想一个事情：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可悲的答案。
他们早应该知道的。
多年前，难道真的想不到么？
他们退出国籍的时候，自称美国人的时候，想不到么？
借着“海外华人”的身份，在国内享受发展红利的时候，想不到么？
享受权利和金钱的便利时，想不到么？
只是到了最后时刻，父亲崩溃了，后悔了，期待着那一丝可能……
但爷爷不一样……爷爷是那么坚韧……
爷爷是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人，是两次独自回家叩首爹娘，也不曾动摇过的人。
律师还在卖力的表演，为了在金主面前表现的足够“护主”，对着民警疯狂输出。
“米先生是美国公民，你们真的不考虑一下后果么？信不信我们一个电话联系大使馆……”
“够了！！张律师！”
米宏昌突然一声压抑着的低喝，让所有人悚然一惊。
刚才还巧舌如簧的律师直接哑火，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大老板。
米宏昌颤抖道：“不要在这浪费口舌了，联系一下我父亲那边……我想听听他的声音……”
张律师慌张的掏出手机，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摆弄了一番，十来分钟后，哭丧着脸走了回来。
米宏昌甚至没有转头，仅仅视线余光，就能猜到大概。
他终究是没有……听到父亲的声音……
米宏昌默默起身，跪在了地上。
“父亲……孩儿不孝……”
朝着东面的方向，磕了一个头，久久不起。
这是一个美国人绝对不会有的行为。
可在低头的一瞬间，米宏昌突然有所明悟。
他知道自己的根在哪了……
他不想自己走的时候，如父亲这般自责，悔悟。
米家……应该回来了……

第326章 不负过去，不负未来
米老头情绪不高，但还算稳定。
坚若磐石的意志，和不会后悔的性格，让他并没有突然变成一个多愁善感的老人。
直到电话彻底变成忙音，这个老人的表情也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眼神越来越萧索。
可能早在米建军带着兄弟子侄，磕头离开的时候，米三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他不过是在，坚守承诺罢了。
小刘也姗姗来迟，之前似乎是去做饭去了，有小刘在场，周瑞也就放心一些，准备告辞了。
走的时候，米老头突然说道：“小伙子，昨天光自顾自的说这些牌子以后要送你，却没问过你的意见，你……愿意接受这些么……”
听了这话，一起的“警察”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看向那六张牌匾垒成的功勋宝塔，心想这都可以？
这要是挂在家里，鬼路过都得踢正步吧！？
周瑞笑了笑，对米老头说道：“要啊！当然要！我缺家具缺的厉害！”
突然想到了什么，周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红色的徽章，说道：“不过我这个人面子薄，讲究礼尚往来。”
将那徽章屈指一弹，清脆的金属声中，徽章精准的飞到了最方便米老头接着的地方。
老人家一伸手，一枚徽章就落在了掌心。
“几个意思？”
“我看你牌匾眼热，你看我勋章不也眼热么，这玩意留在这给你盘一盘，体验一下最新工艺的尖货，等到了时候了，和牌匾一起寄给我就好了。”
米三摩擦了一下手心的触感，明白了周瑞的用意。
是怕他没个念想么……
老头子我还没那么脆弱。
“那要是我十年八年还没走呢？”
“那我就常回来看看，看你有没有把我的章搞丢。”
米三露出了笑容，枯槁的面容上，终于见到了一丝坦然。
……
红旗村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离开小院后，周瑞将米宏昌的手机交给了那个“警察”，托他交还，顺便也可以把刚才的具体情况，给米宏昌转达一下。
之后，他独自走上了返回民宿的山间小路。
蜿蜿蜒蜒，不累，但心烦。
见四下无人，周瑞干脆三步并作两步，一跃两三丈，山岩和陡峭都无法阻拦他。
【爆发力】和【强韧肌肉】双重作用下，就像那些电影里修道有成，下山历练的年轻道士。
要是被人拍到了，少说走近科学得一口气拍五集。
周瑞纵跃之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以自己的肉体情况，寿命可能会比米老头还长。
到那时，自己能坦然的面对各种离别么？
米老头九十多年的人生里，离别的又岂止一个儿子……
人是应该恪守本心？还是及时行乐？
抵达民宿后方，周瑞干脆利用【房氏秘术】，几个借力就爬上了三楼阳台，回到了自己房间内。
床上空无一人，但浴室里却有清冽的水声传出。
朦胧的玻璃门内，妙曼的身影若隐若现。
民宿老板是懂装修的。
周瑞敲了敲门，然后在娇柔的惊呼中，加入了进去。
恪守本心？or及时行乐？
不负过去，不负未来就可以了。
……
第二天。
这场愉快的休假，即将结束。
走之前周瑞没有再去小院里看米老头，但是开车绕到了“红旗村”正面，在王娃娃的店里吃了顿饭。
那间民宿哪哪都好，就是饭实在难吃。
人不能光吃夜宵，不吃饭对吧？
吃饭间隙，和那位话不多的“王娃娃”聊了两句。
“王大爷，您以前是炊事班的么？”
王娃娃白眼翻到天上去。
“老子开坦克的！”
之后二人去往了机场。
童欣说了一晚上，她要自己付机票钱，周瑞拗不过，就让甘媛订了两张经济舱。
这个姑娘在涉及到周瑞的时候，尤其是涉及到“周瑞＋钱”的领域，会格外坚持。
那种小心坚持的心思，周瑞也能懂。
对了，起飞前，周瑞给米能文打了个电话。
得知米家那些人，大部分昨晚就恢复了自由，包括米宏昌在内。
只有一个“唆使查看内部系统”的倒霉蛋尚未解决，哪怕不是为了窃密，但这个违法行为也是实打实的。
不过比起那个倒霉蛋，米家人现在可能更需要处理的，是米建军的去世。
米建军是米家的领军人物，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他的离世，对于一个家族财团来说，涉及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不少人已经在返回美国的路上了，包括米能文。
米能文已经从米宏昌那里，听了事情的大概，他是个分得清事理的，查周瑞导致被羁押，是他们违法在先，或者说家里有人犯蠢。
而周瑞最后能把电话带进那间小院，交到曾爷爷手上，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次谢谢了，我也得先回去一趟……其他的，只能回来后再说了。”
聊了两句，米能文突然说道：
“对了，有个事情忘了和你说，上次你写给小武的歌……有点异常火爆……不，准确的说，火遍全美也不为过，你知道么？”
周瑞心想当然知道啊……
这几天经常放着当BGM来着。
这一点其实是让周瑞意外的，总觉得不应该。
他之前断定《Call Me Maybe》这一世不会翻起太多浪花，是因为他深刻的知道一个亚裔，不可能在欧美音乐市场上取得成功。
会有无数隐形的路障阻拦，讲道理，能小范围打响名气就不错了。
但这首歌的火爆程度，却和前世相差无几，不……甚至可以说更火……
这两个月，B榜直接干到了第一，其他各大榜单也是以屠榜的形式出现……堪称魔幻……
不应该啊……族裔这种隐形壁障，哪怕米家使力了，也没那么容易突破。
可想而知，米小武现在肯定是陶醉在自己取得的成功中，她现在可以说是全美最出名的亚裔，一首单曲直接晋升最火歌手之一。
甚至被认为是亚裔之光，光环加身，身负不少人的期望。
但同样的，米小武有多陶醉，心里就有多慌……
慌得一批好么！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是“1％的自我价值＋99％嫂子牛逼！”。
“她那边原本是胡闹，但搞出这么大动静，我母亲就给她配了个专业团队，她前段时间一直闹着，说要回国来找你。”
周瑞好奇道：“还找我干嘛？”
“说是单曲大获成功，想要找你打造专辑……”
“别！放过我！你就说我人走了。”
“……我本来也头疼，不过最近爷爷去世了，她应该短时间里不会打扰你了。”
“那就好，我要先挂了，空姐瞪我好几次了。”
周瑞叹了口气，怎么想都觉得《Call Me Maybe》爆火没道理。
亚裔也能爆火北美？什么情况？

第327章 返回沪上
“RUI&#183;ZHOU……他的眼睛倒是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是做过手术么？”
“各位，我们不是来评价亚洲人的长相的，你们的傲慢会让我怀疑你们的专业性。”
“好吧，你继续”
大洋彼岸，昏暗的会议室中，一场特殊的讨论正在进行。
有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也有30来岁精干锐利的。
如果有什么共性，那就是肤色了。
香烟、雪茄、烟雾缭绕，在灯光下缓缓上升。
周瑞在飞机上的时候，这边正是深夜，众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他们的桌上摆了许多资料，显然“RUI&#183;ZHOU”不会是他们唯一的议题。
“高等学校统一考试第一名，化学专业，偏向材料方向，情报人员怀疑他加入了某个涉及五代机的重要分支项目，并且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年龄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这个年龄，是关键人物？”
“大部分天才科学家，最著名的成果都出现在年轻时期，只有那些庸人会相信熬时间能出结果。记得情报工作的准则之一么？反直觉？”
“OK！还有更多么？”
“三个月前，我们有一次失败的行动，初期比较顺利，此人没有受过专业的反侦察训练，我们成功的将窃听器安装到了他的口袋里，他是五代机相关项目的重要人物这个结论，就是那时得到的。”
“不过事后行动出现纰漏，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这个‘周’的重要性再次提升，否则无法解释对面为什么在他身上倾注这么多保护。”
“大概两个多月前，这个‘周’彻底消失在沪上，同学里面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不过在社交网络上，我们锁定了一个疑似账号，推测可能是去了西南地区。”
在座的都是精锐情报人员，对大洋彼岸某国不说了若指掌，至少在那些特殊领域，反应还是很快的。
“西南？五代机？蓉城航空公司？”
“是的，一个月前，蓉城的航空管制出现密集调整，部分区域被封锁，蓉飞集团的戒备等级明显增强，怀疑有飞行器测试，但没有更进一步的情报。”
“他们在研究五代机我并不意外，毕竟是全球无数国家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过恕我直言，就凭他们，给他们图纸都造不出来，尤其是隐形技术，再有20年还差不多。”
“20年？20年后他们还存在么？”
“说的也是，哈哈哈……”
为首的一人无奈道：“各位，难道你们汇报的时候，会只写一句‘对方20年也造不出么？面对现实吧，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更具体的情报，国会的老爷们要等不及了。”
另一人翻开第二页资料，抬了抬眉毛。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他还很有钱，这个家伙是个音乐人，名下有一家娱乐公司，还投资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最近很火的那首歌《Call Me Maybe》就是他写的。”
“哇哦，英文歌么？听上去简直是一个亚裔版的钢铁侠，还是会写歌的那种。”
“这是好事，比起那些几乎没有日常生活的老科学家，这样的一个人生活轨迹会更加复杂，他在网络上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手下有一些好手，网络信息安全员，你们懂的。”
“要小心，对方身边肯定有不少钩子。”
“放心，时代不一样了，全球的网络信息，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有可能策动一下么？也许只需要一张哈佛的邀请函，他们就会乖乖把人送出来，以前我们也成功过。”
“可以试试。”
“音乐这部分，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已经在做了……蜜糖永远比炮弹好用，而且更便宜。”
“他的合作者呢？研究不应该是独立完成的吧？”
“锁定了两三个……”
……
飞机落地，一路都没有任何波折。
由于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周瑞就没让甘媛来接，而是去排了个出租车。
一路先是将童欣送回学校，然后自己才回到了五星场大学区。
时隔两个多月，走的时候刚刚入春，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入夏了。
空气中满是好闻的植被＋土壤气息，这味道很特别，只会在春夏交际的短暂一段时间里出现，深吸一口气，仿佛洗了肺一样。
大学路上依旧纷纷扰扰，无数年轻男女结伴而行，男生们的袖子和女生们的裙子都越来越短，告知着那些迟钝者，夏天要来了这件事情。
周瑞推着行李箱，走进江湾翰林的时候，保安认出了这个曾经印象深刻，最近却不见踪影的业主。
几个月前周瑞抢了他的二八大杠，事后还了他一辆漂亮的八档变速山地车，所以他对周瑞的脸绝不会认错。
这是失踪人口回归？
打开家门，那种许久没有人烟的荒废感并未出现，这处屋子的状态出奇的好，没有那种尘土味和憋闷感，反而有着一种淡淡的，熟悉的香气。
周瑞仿佛能看到，某个小丫头蹦蹦跳跳，踮着脚尖打扫的画面。
李文倩之前说过，她一周就会来打扫一次。
周瑞拖着行李进了卧室，将东西一一归置，然后一屁股躺回了柔软的大床，打开了系统任务栏。
“词条任务【声望】，当前进度（73／100）”
“词条任务【基础工业工程设计】，当前进度（52／100）”
“词条任务【基础自动化工程】，当前进度（32／100）”
第一个【声望】任务，可以说进度喜人，自从“威龙”试飞成功后，周瑞的名字就在小范围，高质量的圈子内流传，试飞当天疯涨十几点，事后也在断断续续增加。
这个系统判定成迷，无法被定义为“知名度”或者“人气”的数据，终于是走到了任务的后半程。
而后面两个新任务，是周瑞【工程学】刷上瘾了。
得益于蓉飞这段时间的高度专注、封闭环境，在“威龙”首飞成功的时间节点，他就已经拥有了多达五个的【工程学】类词条。
这是各个领域里面，周瑞累计获得数量最多的一个。
就连附属能力“工程学敲击”，都随着子项词条的数量增加，判定成功率从10％增加到了15％。
之所以倾注这么多精力，并且一轮接一轮的刷，是因为【工程学】类词条，和其他类型的学科词条不一样，是真的可以带来对现实世界的直观变化。
现在手搓无人机已经算不得难事了，只要材料备齐的情况下，他能手工制作的东西相当之多。
在蓉飞的时候，他就已经手搓了“遥控器”、“信号放大器”、“机械弩”、“无人机”等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这种感觉，是其他学科类词条比不了的，虽然他知道，数理化才是基石。
但【工程学】他爽啊！
他已经做了决定，准备在“智创空间”的办公室，搞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手工小作坊”，用于平时手搓各种有趣的东西，顺便刷经验。
手搓无人机只是起点，他期待自己能够做出更多东西。
甚至说不定下次“天之启示”，就诞生在某次手工操作上呢。
至于【工程学】词条刷到什么时候为止，周瑞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那就是9个。
九乃数之极，也许那时，递归词条【工程学达人】，也会有更多不一样的变化。

第328章 “复瑞科技”现状
第二天一早，周瑞醒来后，在大学路吃了个早餐，然后直接去往了“智创空间”。
甘媛穿着一身得体又修身的职业装，站在“智创空间”大门外，等候着自己亲爱的老板。
两个多月没见老板了，作为秘书，甘媛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单纯的是想展示自己优秀的精神面貌。
小高跟配黑丝已经是基操了，体现不出对老板的重视，甘媛今天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收拾过的，头发都是早上专门夹烫的。
晶莹的耳垂上还点缀了不算突兀的小耳钉，至于傲人的身材属于常驻buff，不需要特别展示。
精心打扮，靓丽满分的甘媛，在以服务“大学生”创业者为主的”智创空间”，太扎眼了。
不少愁眉苦脸，不知道明天公司是死是活的苦逼创业者们，早上一来公司就先接受了“意志力”检定。
见到周瑞走来，甘媛元气满满的迎了上来，甜甜的道了一句：“周总，欢迎回来！”
周瑞笑着点点头，这段时间虽然不在沪上，但也逐渐尝到了有秘书的甜头，各种琐事，杂事，麻烦事，都由甘媛作为后盾处理，大到拟合同谈合作，小道订酒店订机票。
这个学姐的工作能力确实非常出色。
是个能干的好秘书。
两个多月不见，甘媛的气场更加自信精干了，甚至看到了一点“欧曼”的影子。
甘媛哒哒哒的跟在后面，一边带路介绍：“这边装修好了后您就没来过，您看需要和员工们打个招呼么？”
周瑞道：“多少见一面吧，牟老他们先回来的，有来过么？”
“只上周来过一次，用了一下会客室，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更习惯待在实验室那边。”
复瑞科技的研究团队，全都是复大出身的传统科研工作者，但包括柴连俊、俞树这样的年轻人，也并不喜欢总来这里，总觉得不是很自在。
虽然周瑞没有明确规定，但很自然的，科研人员和一般性人员，分成了两个不同的区域。
虽然隔得也不远，直线距离也就几百米，两边沟通交流也方便。
电梯停在了六楼，一出电梯，整个左侧都被封闭了起来，巨大的玻璃自动门后，就是复瑞科技的地盘了，窗明几净，暖白色的灯光看上去非常有科技感。
周瑞先是跟着甘媛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自己的公司。
总计800多平米的空间，装修绝对是下了功夫的，宋斌那边介绍的装修队依旧很给力，整体效果很符合周瑞对于“科技公司”的概念。
没有一个挨一个的格子间，注重半开放式办公与舒适的公共区域，有沙发，有电视，有茶水间，甚至还有免费零食。
采光优秀，审美高级。
员工不多，四五个而已，还全是年轻有活力，颜值在线的小姑娘，这段时间在甘媛的组织下有条不紊。
且“复瑞科技”因为复杂和严格的保密要求，本身提供的薪资就高于社会面同类岗位50％。
环境好，压力小，工资高。
说实话，前世自己做社畜的时候，要是有这样的工作环境，这样质量的年轻单身女同事，他愿意给老板干一辈子，与公司同生共死，在公司娶妻生子！
老板但凡有一点事业上的困扰，那都是他加班加少了，懈怠了。
周瑞自己的办公室最大，近四十个平方，没有按照“老板桌、老板椅、实木书架放论语”的传统三件套来，而是一样秉持着科技公司的科技感，只有三样东西：沙发、艺术摆件、一张白色大理石长条桌。
既可以办公，也可以开会，还可以躺人、趴人……啊呸！是啪人……也不是……
总之，很不错。
不过公司算是外松内紧，保密局那边，全程指导并参与了“复瑞科技”的装修工作，不但封死了一些通道，还安装了独立的安保系统，且进驻了一个单独的小组。
办公室的一角内，就有一个挂着“保密室”的牌子，里面有三名保密局的常驻成员，是陶商派来的人，负责协助“复瑞科技”的日常保密工作。
他们不算是复瑞的员工，但也已经嵌套进了“复瑞”的体系里，这段时间也已经和甘媛她们很熟悉了。
周瑞转了一圈，颇为满意。
尤其考虑到施工队打折后的造价，四舍五入等于血赚。
作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周瑞来的第一天，自然是要和公司人碰个头。
会议室里，复瑞科技非研究人员全体（五人）和保密局驻派人员（三人），一起聊了聊。
三个驻派人员，都是老成持重，经验丰富的系统内人员，三个男性都是40岁上下，他们的工作任务很杂。
比如“复瑞科技”独立的监控系统，就是他们在负责，公司的电脑、网络安全也是他们在负责，还要叮嘱、培训普通员工的保密意识。
哪怕这里的人不涉及技术问题，但和各个公司的合作交流，各种公文的处理都是从这里发出的，里面也可能有风险。
而其他正常员工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做“研究人员”的支撑，同时也负责和“北方工业”等合作方的一般性对接。
周瑞在会议室里勉励了一番大家，但没有插手大家的工作安排，甘媛已经打理的很好了，他没必要跳出来彰显老板权威。
打发走了其他人后，周瑞和甘媛两个人开了个小会。
“大江那边的飞控系统，开发的如何了？”
甘媛纤细的小腿交叠在一起，有条不紊的翻开自己的小本本，说道：“目前汇报进度是60％，预计下个月能完成。”
周瑞点点头道：“设计图我有一些新的改动，回头帮我发过去，让他们更新一下需求。”
“对了，我办公室隔壁那间小会议室，我想改造一下，加一个侧门和办公室打通，我想做成一个工作室。”
甘媛有些迷糊，“工作室”是指哪方面的“工作室”？
“需要我联系设计师和施工队么？”
周瑞摇摇头道：“施工队可以联系，设计师就不用了，我会自己画好施工图，再给你列一份清单，你按照清单给我采购一些工具回来。”
周瑞正说着呢，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人是许久没联系过的陶商。
“周瑞，你回到沪上了对么。”
“对，陶队长，有什么事情？”
“方便的话我去一趟你们公司吧，有些事情想和你商议一下。”

第329章 高手的贴身校花？
周瑞又和甘媛私聊了一会儿，把最近“复瑞科技”，包括其他几个周瑞关联公司的情况了解了一下。
先说“饿了吗”。
饿了吗经过半年多的急速扩张，已经拿下了沪上、京北、杭城、星城四个重镇，并辐射了四周的大量二级城市，每日订单量300多万。
什么概念呢。
简单核算一下，如果以每单均价15元计算，一天的流水就接近4500万，刨除掉骑手的费用，一单平台大概挣1.5－2元左右。
也就是日赚三爽，600多万。
这就是互联网企业的魅力，快速膨胀，快速复制。
虽远未到巅峰，但也足够牛逼了，这可都是现金啊！
其实到这一步，张志豪已经算是成功的企业家了，但无论是他还是公司其他人、资方，野心显然不止如此，所以并没有因为日赚600万就如何自得。
反而为了尽快扩张到更多地方，这些钱在账上可以说一点都存不住，疯狂的变成子弹，变成广告，变成红包折扣。
挣了不少，花的更多。
原本为了更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补充弹药，他们已经在考虑第三轮融资了，周瑞当时不在，甘媛还代周瑞去参加了几次会议，结果半路米能文也突然飞美国了，这个问题也就暂时搁置了。
“下一轮融资接触的是哪家？”
“红山领头，带一些小机构，同时瑞安资本也准备追投。”
周瑞点点头，这部分内容再说吧，回来了还是要找个时间，去饿了吗刷刷脸。
第二说“华文传媒”。
今年上半年，最火的节目就是“加油吧！男儿”和“我型我秀”。
有了华文传媒的高质量选手，东方卫视直接拿下了多个月的综艺类节目收视冠军，传播度可以说是历年之最，打破了自家综艺节目的成绩天花板。
再加上电视台亲闺女，“复大女神”名号广为流传的“阿倩”，东方卫视上半年赢麻了。
几乎所有节目，都有华文传媒艺人的踪影，就差进演播厅播新闻了。
东方卫视和华文传媒算是双赢，东方卫视打赢了收视率战争，华文传媒则原地起飞。
排除掉学业为重的李文倩，其他如周麟、韩璐璐、宋婷等人，接触的资源也越来越好，据说已经拿到了一些影视方面的邀约，不过都不是什么大制作，李月华不想消费现在的口碑，就都拒绝了。
营收上虽然拍马也赶不上“饿了吗”，但同样花销也没那么大，已经进入了良性运作，自我造血的过程。
这时候，有小姑娘来敲门说有访客，周瑞猜到大概是陶商来了，起身出了会议室。
陶商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来了四五个人。
陶商看到周瑞，笑呵呵的过来和周瑞握了握手：“周总，几个月没见了！”
“陶队长好久不见，带你参观一下？”
陶商哈哈一笑：“那不用，我来这的次数比你还多，就不参观了，我们会议室说点事情。”
周瑞的视线越过陶商，看向他背后的几人，猜测着对方的来意。
和陶商一起来的，总共四人，三男一女，均是不苟言笑，面容严肃的样子，周瑞熟悉的“林托”并不在内。
男的大概都四十多岁的样子，符合周瑞对于“保密局”人员的既定印象，而那个女的比较年轻，二十来岁，一头齐耳短发，琼鼻杏眼，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表情和气势的原因，带着一种英气。
周瑞将几人引到会议室，同时保密室的三个驻派人员也被一并叫来。
陶商没有直接开口，一个眼色看向身旁的同事，那人将周瑞并不陌生的信号干扰器放在了桌面上。
这阵仗看来要说的东西比较重要。
等信号干扰器开始工作，陶商才开口道：“周总，最近情况比较特殊，针对复大的刺探明显多了起来，昨晚复大还遭遇了一次网络攻击，我们怀疑是为了打探‘四象’项目组。”
周瑞微微皱眉：“网络攻击？对方获得了什么？”
陶商道：“这次网络攻击不算太棘手，可能只是一次试探，我们还在自查自检中。”
实际上复大作为一个著名高等院校，即便在国际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网络攻击并不少见。
一年总有那么几次。
可能是某个闲得蛋疼的散人黑客，也可能是不怀好意的专业机构。
复大要紧的东西，绝不仅仅只有“四象结构”这个一个，但目前在风口浪尖上的东西，或者说最可能引起敌人注意的东西，就是“四象超材料”。
“实际上那次‘贱碟’事件后，我们清理了沪上的一些情报人员，但肯定不是100％干净，同样，这也会让对方更加笃定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的工作从未停止。”
周瑞点点头，表达了对陶商的感谢，然后说道：“那这次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么？”
陶商脸上颇为肃穆，说道：“我听闻蓉城的时候，您拒绝了那边的保护方案，那边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但现在回到沪上了，沪上作为国际化的大都市，复大也是半开放式大学，形势会更加严峻。”
周瑞微微皱眉，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
“所以我还是希望，能够调派我们的人，贴身保护你。”
周瑞心说好家伙，绕这么大圈子，就为了说这个？
周瑞看向了陶商带来的四人，心说这就是要保护我的？
一个个扫过，目光很自然的忽略了那个短发姑娘，其他三个男的倒是精干缜密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周瑞都不希望自己屁股后面跟着一大帮子人。
且不提自由的问题，他也并非所有事情都和“四象材料”有关。
粗略一想，脑子里就冒出来无数“不方便”。
“不必了吧……我一直有严格遵守各项保密规定。”
陶商自然知道周瑞不会轻易答应，说道：“人身安全的保障也很重要。不要高估敌人的底线，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正面冲突也并非不可能。”
陶商严肃的脸色一变，露出了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
“我们就增派一个人，你完全可以当做多了一个秘书，只是跟的更紧一点罢了。”
正襟危坐的甘媛一愣，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我要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周瑞扫过会议室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名女性身上……
陶队长啊陶队长，你不会以为是个美女，我就会同意吧？
我周瑞是那样肤浅的人么？
况且这姑娘体重过百了么？
我周某人什么武力值？让她双手双脚，都能车翻这种小姑娘。
你让她保护我的安全？
这算什么？高手的贴身校花？

第33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陶商循序善诱，劝说道：“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白晓莺，拥有丰富的安保工作经验，是一位精英级别的安保官，参与过多次重大活动……”
周瑞直接打断施法：“恕我拒绝，现阶段我看不到这样做的必要性，派一个人跟着我保护安全，大可不必……”
周瑞：“我直说了吧，我觉得跟着一个人很不方便，并且不觉得白女士可以保护我。”
这时那个白晓莺说道：“周先生，我经受过大量专业的训练，完全有能力保护您的安全。”
“像您这样未受训练的科研工作者，等闲三五个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周瑞僵着脸看向陶商：你听听她在说什么der话。
这种姑娘我一拳下去，能哭到自己头七吧。
陶商干咳了一声，说道：“抱歉，小白之前一直在执行其他任务，刚刚调配回来，还不熟悉情况。”
白晓莺一头雾水，我哪里说错了么？
周瑞道：“这样，陶队长，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方案，公司本身人就少，你加派几个人进入公司，我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可以提升日常管理的严格程度，至于派人跟着我，真的没必要。”
陶商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周瑞有些武力值傍身，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周瑞再能打，能24小时将精力放在提防和警戒上么？
至于为什么是安排白晓莺这么一位，是因为他很清楚一般性的安排，周瑞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无非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局面。
毕竟老祖宗说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要是后面跟着一个他这个年纪的老男人，天天提醒“这个危险”、“那里不行”之类的，他自己想想都觉得烦……
不过没想到，白晓莺出马，周瑞依旧这么反感。
陶商见这个话题推不下去，只能先迂回一下了。
“那好吧，我们先加派一些人手，同时升级一下这边的网络安全，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每周组织一次员工培训，增强大家的防范意识。”
周瑞点点头，这样就合理多了。
至于那位白晓莺，是从此与复瑞科技无关，还是驻派到公司，他都无所谓，又不是他发工资……
不跟着自己就好了。
周瑞和甘媛，将陶商等人送到了楼下。
看着几人的车子远去，甘媛突然说道：“老板不可惜么，刚才那位白女士，也是一位大美女呢。”
周瑞笑道：“美女多了，我还没那么肤浅，再说我要是接受了，你慌不慌？多了一个秘书！”
甘媛笑嘻嘻道：“那不会，多了一个秘书，我们俩也可以更好的服务老板。”
她刚刚体会到“被重用”的快乐，心里当然想要独占“秘书”这个岗位，只是嘴上不能说出来。
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主动参与一下保密局的培训，增强自己这方面的能力，让老板更放心一些。
你看，员工还是有自驱力的，前提是你待遇要好。
甘媛道：“周总午饭怎么吃，大学路开了一家新餐厅还不错，我请客。”
你看，还请老板吃饭呢。
周瑞看了看表道：“不了，我还有别的安排，你自己吃吧，我那台车子能开么？”
“当然，我每周都会去启动一下，前天还帮您开出来洗了一下。”
周瑞回到江湾翰林地下车库，开上了自己趴窝两个多月的车子。
车子的状态还算不错，不过放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去保养一下了……
周瑞开着车，一路来到了“华文传媒”。
昨天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某人，已经是罪过了，今天再不自觉一点出现在某人的面前，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华文传媒的总部，依旧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前台换了人，之前的圆脸姑娘现在已经是经纪人助理了。
新前台没见过周瑞，小姑娘呆呆的问了好几遍，还给公司老员工打了电话，才知道眼前这个是公司老板。
过了前台的关，周瑞没有声张，自顾自的上了二楼，果然在一间练习室的窗户上，看到了那个丫头的身影。
透过玻璃看过去，李文倩正坐在电子琴后，似乎正在和徐娜、宋婷两人讨论编曲问题。
因为角度问题，李文倩没看到周瑞，埋头盯着琴盘，但徐娜和宋婷看到了“老师”，均是眼睛一亮。
周瑞赶紧比了一个“嘘”的动作，让她们不要伸张。
李文倩对背后的情况一无所知，低头思索道：“副歌二段这里，你们最好加个和声进去，然后变奏一下，我找找看。”
李文倩纤细的手指，在琴盘上不断扫过，数个悦耳的音符蹦了出来。
但却总是差点意思，有些零碎，悦耳有余，连贯性不足。
“不如这样？”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在身后，李文倩吓了一跳，紧接着一双宽厚的大手，从左右两边出现，隔空环绕住了自己。
那双手李文倩很熟悉，修长的手指灵动的轻轻敲击，将刚才那些零碎的和弦，串联成了一段完整的旋律。
优美而富有情感，像是少女的倾诉，又像是仲夏夜的美梦。
李文倩转头看去，一张日思夜想的熟悉面庞，正和自己近在咫尺，面带笑意。
似乎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周瑞！！！”
她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惊喜，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她现在的状态，那就是雀跃。
李文倩朝前一步，双手都抬了起来，但很快身体不协调的晃了一下，退开半步的距离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瑞：就这？
和他预想中的闪亮登场有点不一样啊……
周瑞对“动作”比较敏感，不难分辨出，李文倩刚才是想抱自己一下来着，甚至是跳起来抱一下。
但又硬生生的打断了自己的动作……
这让周瑞回忆起了一些别的事情，五一的时候李文倩去蓉城找自己，当时也是对自己rua头的动作，有下意识的躲闪。
这丫头……什么情况？
周瑞看向了一旁吃瓜的徐娜和宋婷……
只是因为有外人在场？
还是说刚才是以老师的身份在教人，短时间内没转换过来，比较在意面子？
总不至于……
是和我生分了吧！
哈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331章 再去天台
李文倩的反应没达到周瑞的预期，周瑞摸了摸鼻子，有些失望。
但也不能重来一遍吧……
有时候设置惊喜就是这样，只为了追求那稍纵即逝的反应。
“你们在排什么呢？”
“徐娜和宋婷下周有个节目，需要一首合唱，正在编曲分词。”
周瑞拉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了李文倩身边：“一起吧。”
李文倩默默的调整了一下自己凳子的距离，和周瑞拉开了一点。
周瑞：盯……
有他这个绝对乐感，和李文倩这个声乐大师，二人有一种琴瑟和鸣的感觉，偶尔还上演一小段四手联弹，从徐娜和宋婷的角度，并肩弹琴简直配一脸。
二人雌雄双剑合璧，对于一个不太重要的节目而言，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周瑞拍了拍手道：
“差不多可以了，搞得太复杂，节目现场的音响师搞不定的。”
徐娜和宋婷赶紧感谢老师的指点。
周瑞打发两个姑娘先自己练习，自己则带着李文倩离开了练习室，吃饭去了。
并肩而行的时候，周瑞观察着李文倩和自己的距离。
几次反常的发现，让他稍稍有些在意。
李文倩和他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似乎和以前的千百次一样，似乎刚才的都是错觉。
这一片没有太多餐厅，他们在公司周围找了一家中式快餐，和食堂感觉差不多，两人打好菜品，面对面坐着。
周瑞将筷子递给李文倩，说道：“感觉我回来了某人不是很开心？”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这么说？我刚才还在想你这个家伙在哪呢，韩子茵都回来半个月了。”
周瑞心里摇摇头，只能暂时搁置这个话题……
“最近公司忙么？”
“徐娜她们比较忙，选秀节目刚结束，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各种通告拉满了。”
“你呢？”
“马上考试月了，我就让月华姐帮我停了所有工作，今天只是来这边帮忙。”
周瑞突然伸手，摸向李文倩的脸。
李文倩愣了愣，但是没有动。
周瑞在其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捏了一下。
“有脏东西，一个黑点。”
“怎么可能！什么东西？”
李文倩捂着脸，这都大中午了……你告诉我脸上有脏东西？
所以我带了一天？
“不知道是什么，掉地上了，要不你趴地上找找？”
李文倩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周瑞试探了好几次，但总觉得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距离感，但又不是很明显，最后只能归结为久别重逢导致的特殊状态。
这种感觉让他怪怪的。
所以原本他是打算下午和李月华开个会，但现在改主意了。
生意和李文倩，哪个重要不言而喻。
吃完饭，周瑞对李文倩说道：“你下午有安排么？”
“就还是帮徐娜她们编曲……”
“别编了，那个版本足够了，让她们自己练习，我们去玩点有意思的……”
原本李文倩以为周瑞会带她去什么陌生的地方，但坐上车子后，一路还是回到了江湾翰林。
然后上了楼。
然后开了门。
然后进了卧室。
李文倩：？？？
周瑞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盒子，然后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工具包模样的东西，还带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周瑞抓着李文倩滑嫩的小手，说道：“走，去楼顶！”
李文倩的手缩了缩，但没挣脱，只是换了一只手，从左手换成了右手被牵着。
周瑞身形一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袭来。
两人从15楼楼梯，一路上到了18层顶楼，然后继续向上，打开了通往天台的门。
“运气不错，门没锁。”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阵横风让李文倩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万里无云，天空如璧。
李文倩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拍摄MV时的画面。
那日也有这样绝美的镜头，只是MV里，周瑞是独自坐在天台看书，而现在，周瑞牵着她的手。
周瑞带着李文倩来到天台中央，然后打开了铁盒。
“这是什么？”
李文倩伸着细嫩的脖颈，秀发从半边垂落，又被风吹起，弄得周瑞鼻子痒痒的。
“闲来无事做的东西，你可以叫它……‘周瑞一号’。”
周瑞拿出了那架工业感很强的无人机，三两下展开了它的支撑框架，变成了大概40x40的正方形。
“这个可以飞？”
“当然，还可以侦查拍摄，投弹……好吧，目前只能拍摄，我安装了一个简单的传输程序，200米内可以时时将拍摄画面传回电脑上，但……算了，直接让你看看好了。”
周瑞调整好了电脑上的可视画面，然后将笔记本交给李文倩，自己则拿着操控器，推动了动力杆。
因为是原型机，没有考虑成本和易操作的问题，操控器做的很复杂，目前也只有周瑞能玩得转。
随着“嗡嗡”的螺旋桨声音，“周瑞一号”平稳的飞了起来，即便隔了数米远，李文倩也能感受到那股风力。
对于她来说，眼前的一幕堪称神奇。
“你做了一个……飞机？！”
周瑞嘿嘿一笑：“呃……这个是无人机……”
虽然飞机哥也做过就是了。
周瑞熟练的操纵着无人机，围着二人头顶转了一圈。
那平稳又灵动的身影，展示着自身不俗的技术含量。
周瑞打开了摄像头，对李文倩道：“你看屏幕。”
李文倩低头看去。
空荡荡的天台，两个人有些渺小的身影。
没有玩过无人机或者航拍的人，对这种视角是没有抵抗力的，有种天高任鸟飞的自由感。
周瑞：“抬头，对镜头挥挥手。”
李文倩抬起头，对天上的无人机兴奋的挥了挥手，终于是展露出了一点周瑞熟悉的色彩。
他喜欢李文倩的笑容，尤其是无拘无束的时候。
周瑞操纵着无人机，围绕着二人不断旋转，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演唱会，在360度巡回拍摄。
李文倩时而低头看着屏幕，时而望向天空。
正在陶醉之际，一双手从后方环绕住了李文倩，那个笨重复杂的操控器，被交到了李文倩的手里。
“我教你操作一下。”
李文倩感受着背后的男子气息，蚊子一般“嗯”了一声。

第332章 他们说、他们说
天台上，周瑞从背后，环绕着李文倩。
两人的身高差，刚好可以完美的一前一后。
周瑞的下巴顶在李文倩的脑袋上，鼻息里全是阳光、洗发水、和微风的味道。
而李文倩，感觉全身一百四十亿神经元，都集中在了敏感的后背上，感受着周瑞的温暖又扎实的胸膛。
好大……
周瑞握着李文倩的手，教她进行最基本的操作，如何上升下降，如何前进后退。
这并不容易。
目前还没有关于无人机起飞的具体规定，但李文倩操作的时候，周瑞依旧没敢让无人机飞太远，害怕掉下来砸着人，全程都是在天台上的范围内。
无人机在二人头顶左摇右晃，有些摇摇欲坠，但总能被周瑞抢救回来。
天台上，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惊呼，亦或是银铃般的笑容。
玩了不少时间，无人机电量告罄，缓缓落了下来。
李文倩已经彻底兴奋了起来，蹦蹦跳跳去迎接无人机降落，然后缠着周瑞道：“刚才的拍摄有储存么！一定要发给我！”
周瑞抽出储存卡说道：“当然有保存。”
他感觉李文倩终于正常了。
心里也就舒服了。
小丫头还是那个小丫头，蘑菇头还是那个蘑菇头。
周瑞清理出了一片可以供二人坐下的区域，而后抱着电脑开始导出视频。
李文倩盘着腿，托着腮，看着周瑞认真的侧脸。
明明没那么帅……可怎么就是看不够……
屏保也是他，桌面也是他，其他青梅竹马也这样么？
青梅竹马……
李文倩突然说道：“周瑞，你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啊。”
……
正在专心操作电脑，试图将视频导出的周瑞手上一顿，抬头看向李文倩。
头顶冒出好几个问号。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脑子有些卡壳。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男生应该挺着急的吧，我看我们班的同学，好多都可主动了，你倒是没有反应。”
周瑞皱着眉头，大脑恢复了运转，试图将这个突兀的话题，和李文倩今天……不，是这段时间的异常串联起来。
李文倩抱着膝盖，侧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一片云彩也没有，今天没有晚霞。
李文倩精致的五官，大半都藏在了自己的胳膊下面，只露出一双复杂的眼睛。
她有些意外的发现，谈论这个话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我记得你高三的时候，说过自己进入大学一定要找个女朋友来着。”
周瑞隐约有这件事的记忆，那是在重生前的高三上学期，所以对于他来说已经非常遥远了。
当时是因为什么聊这种话题？自己对李文倩说这话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我以前，还说过要去环游世界呢，以前说的话哪里会算数。”
“那不一样……男生想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么……”
周瑞心道：我和那些控制不好荷尔蒙的求偶期男青年不一样，猴急猴急的。
由于李文倩抱着膝盖侧着头，所以周瑞看不到李文倩的表情。
周瑞突然道：“那你呢？”
李文倩心里一紧，依旧看着侧面的天空，不敢去看周瑞的脸。
“我不打算谈恋爱，这辈子可能都不打算。”
“你说的这种可能性，比我环游世界还要小。”
李文倩无意识的摩挲着左手袖子里，被一直隐藏的那个手链。
想起了很多。
包括和韩子茵的约定，包括这几个月的思念，包括很多很多东西。
她突然发现，和周瑞谈论这个问题，并不如想象中那样艰难。
至少，如果那个人是韩子茵……一个早已做好心里准备的人话，还是挺轻松的。
真正艰难的，是小心翼翼的克制自己的距离感，强调自己的分寸，提醒自己的位置。
很多时候，这更难熬，还不如果断点。
李文倩故意做出古灵精怪的样子，说道：
“你觉得，韩子茵怎么样？”
周瑞突然说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周瑞。
“你说什么？”
“我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文倩以为自己听错了，脑子有些卡壳。
周瑞看向李文倩：“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打算谈恋爱么？不如考虑一下我？”
李文倩直接破功，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你在说什么鬼话！”
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一些过往的话语。
……
他们说……大学生恋爱，能走到最后的1％都没有……如果没能走到最后，以后又该如何见面？
他们说，只有两种事情……能拆散一对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一是渐行渐远，永不相交的生活轨迹。
二是冲动懵懂，却无疾而终的感情升华。
……
周瑞的眼神没有戏谑，也没有揶揄。
李文倩慌了。
她太了解周瑞了，周瑞这个样子，显然是在认真思考。
周瑞隐约猜到了一些李文倩的心思。
应该是一种……不上不下的危机感？
他虽然……一直挺贪心的，但如果是李文倩。
他愿意斩断一些东西。
“这哪里算鬼话，你看我们也算……”
李文倩打断了周瑞，直接站了起来：“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不想享受短暂的冲动，却承担着失去更多的风险。
李文倩心里回答道。
李文倩的声音有些荒腔走板，慌乱道：“你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东西，我要走了！”
不行了……再不走就要答应他了……
仅仅是脑子里冒出了一丁点画面，李文倩就感觉理智不受控制的在崩塌……
快跑呀！李文倩！趁你还有脑子！
周瑞拉住了李文倩的手。
李文倩抽了抽手：“别拦我，我要走了。”
周瑞无奈道：“我的复大女神，门在这边，你朝那边走是要干什么？跳楼啊？”
李文倩拐了一个方向，小细腿步子迈的可大了。
周瑞拉住李文倩：“慌什么，不是你起的话题么，坐下商量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的！”
“试一下，一个星期。”
李文倩脚迈不动了。
周瑞见有所松动，再度砍价：“三天。”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
完了！……不坚定了！
周瑞有时候很贪心，有时候很被动。
但如果是李文倩……
他愿意主动一次。

第333章 疯了！都疯了！
万景园。
李文倩逃命似的一路回到家里，夺门而入，仿佛屁股后面追着大灰狼。
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李慧华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嗙”的一声关上了门，就往自己房间里冲。
“倩倩？咋不换鞋！”
李文倩低着头又跑了回来，机械性的蹲下，换上了自己的小兔子拖鞋，然后又低着头继续冲向房间。
李慧华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是说晚上才回来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李文倩的声音从房间内响起：“我没事妈妈，我要复习了！”
这么有活力的样子……确实不像不舒服。
倒像是被狗撵了……
李慧华低头看向手机，继续和网友交流美食技艺。
“烧鹅、烧鸭，最重要的是‘五香盐’，我把配方发给你。”
作为一个新晋的厨艺达人，没有人能忍得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技巧。
她现在搞了一个微博账号，日常分享一些美食照片和制作方法，几个月下来，也算收获了几千个粉丝。
李慧华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网民，大概属于那种“中老年”交友的心态，比较诚恳也比较掏心窝子，没有“朋友”和“网友”的界限意识，甚至主动和一些“朋友”交换了联系方式，时不时私聊一下。
不过此时电话那边的人，是个工作很忙的，虽说每条消息都会回复，但经常消失好几个小时。
李慧华想了想，又补了一条短信：“或者你地址发给我，我给你快递一些过去，不值钱的小玩意。”
……
李文倩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狂跳。
周瑞疯了！
他居然要和自己“试用期谈恋爱”！
自己也疯了！
居然鬼迷心窍，答应了！
疯了疯了！都疯了！
李文倩在床上来了个720&#176;翻滚，把自己裹了起来，看向床边的白墙。
好想一头创亖自己！
明天就是“三天试用期的第一天了”。
我不想活到明天！！
李文倩就这么望着白墙发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会儿是自己和周瑞两人约会、吃饭、看电影的画面。
一会儿是一年、两年、三年后，两人大吵一架，相看两厌，老死不相往来的画面。
还好只是“试三天”，三天而已，难道能试出个绝交？
我堂堂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能三天就闹崩了？
反正三天后无论如何，自己是不会再鬼迷心窍了！
等等，如果只是约会见面、吃饭、看电影……如果排除掉所谓“试用期男女朋友”的变化，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难道青梅竹马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么？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被敲响。
“倩倩，出来吃饭。”
李文倩拖着沉重的小细腿，蔫蔫的走了出来。
李慧华将菜肴摆在桌子上，说道：“周瑞是不是回来了？”
李文倩一个激灵：“你怎么知道？”
李慧华也说不出，大概是从女儿的状态上猜到的？
“我又做了叉烧，比上次的品相还要好，你一会儿吃完，给他送点过去。”
如果说居家做美食，有什么麻烦的地方，大体就是东西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又太费工夫。
家里就两个女人，李文倩吃饭还没吃果丹皮积极，她经常搞出好多东西消耗不掉。
李文倩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去。”
李慧华一愣：“为啥？平日里不都是你缠着我多做一份么？”
李慧华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说道：“人家小周一个人在沪上，想吃点家乡东西多麻烦啊，每次你给小周带东西，拿回来的饭盒都不用洗，汤汁都不剩的。”
“怎么，现在‘复大女神’有包袱了，不愿意跑腿了？几步路的事情。带上口罩就行了。”
李文倩申辩道：“哪有包袱……只是……周瑞晚上和月华姐吃饭开会，明天再说吧。”
说到明天，李文倩又思绪放空了。
吃了饭，和妈妈一起洗了碗。
李文倩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新褪化成一条想创亖自己的毛毛虫。
有意思的是，虽然做了一个两个人都疯掉了的决定，但从离开那处天台，两人都没有互相联系。
可能是都需要冷静一下吧。
李文倩不知道自己饭后的五六个小时是怎么过的，翻书发呆，盯着屏保发呆，满脑子都是某人，不知不觉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
不想了！
明天跳楼吧！一了百了！
李文倩负气的把自己摔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嗡嗡”的响起。
李文倩迷迷糊糊接通了手机。
“咳咳，睡了么？”
李文倩瞬间清醒。
“……睡了。”
周瑞半晌后说道：“过12点了……已经算‘明天’了……”
李文倩：“……”
周瑞：“所以……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李文倩强调道：“试用女友而已，不要瞎叫！”
电话另一边，江湾翰林，周瑞也感觉有些不同。
虽然在天台上时，机缘巧合给出了这个提议，并且通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拉着不让走），成功促成了这件事……
虽然当时自己全程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看着李文倩慌慌张张的还觉得挺可爱的。
虽然周瑞感觉自己这种“老手”，对感情方面一张白纸的李文倩属于是向下兼容了，稳得牙批。
但真的拨通了这通电话，周瑞突然感觉……
自己心跳……居然也有点加速……
明明电话被接通前，他还有一种想要逗弄李文倩的冲动，准备了两个自认为“风趣”的冷笑话，结果现在自己也有些紧张了。
“那不是一个意思么，总之……既然已经开始了……”
看个腿吧。
啊呸……
“既然已经开始了……明天是不是要好好规划一下，和‘女朋友’说个晚安，顺便问问看明天能不能约到‘复大女神’。”
听到周瑞叫自己‘女朋友’，李文倩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发誓，自己死了三天都不会有这么僵硬。
细滑的双腿，死死的绞在一起，背后甚至冒出了汗。
李文倩咬着娇嫩的嘴唇，半晌才说出话来。
“我明天……没什么安排……”
“那我早上过去接你？”
“好的。”
“一起吃个早饭？”
“那……家里吃吧……妈妈下午还说到你来着。”
“好的好的，之后看个电影？”
“好的好的好的……”
两人就这么客套的讨论完明天的行程，加起来一共说了四十几个“好的”。
挂了电话，李文倩还是有一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睡意。
……
凌晨三点。
万景园、江湾翰林。
不同的空间，两个人几乎同时，一个猛子坐起在自己的床上。
李文倩：“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周瑞：“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第334章 身份转换，第一次约会
周瑞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
昨晚他天快亮了才睡着，一晚上瞪着眼睛干熬。
如果是平时，要是失眠了，他会果断起来看书，刷经验，总之会将时间更好的利用起来。
这是他重生以后，像个发条一样从不停下脚步养成的习惯。
但昨晚不一样……
如果非要解释，大概就是“心烦意乱”。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也有这种状态：做出某个决定的时候觉得稳得牙批，甚至轻松愉快。
然后渐渐回过味儿来，脑子一团乱麻。
李文倩……李文倩……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睡眠不足的问题，交给【休养生息】词条吧……
正常的洗了脸，刷了牙，周瑞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脑子里一根弦动了一下。
又退了回来，走进卫生间喷了个香水，打了个发蜡……
嗯……说不上为什么。
因为还有看电影的计划，周瑞直接开车去了万景园。
整理了一下上衣，周瑞敲响了李文倩家的门。
开门的是李慧华。
“阿姨好。”
周瑞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但这一次居然有种莫名的局促感。
李慧华：“快进来，倩倩在厕所，一大早就没出来过，估计是闹肚子了。”
洗手间内，李文倩哀嚎道：“我没有～！”
她其实是在打扮自己。
李慧华真的是亲女儿随便说，显然没意识到李文倩害羞的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没闹肚子大早上喷什么香水，你把排风扇打开不就完了！混一起更难闻。”
李文倩银牙都要咬碎了。
我果然应该昨晚就创亖自己……
半晌后，李文倩打开一条门缝，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
周瑞眼前一亮。
显然李文倩一早晨没有白费。
精致秀气的小脸上，略施粉黛，长发半边编成了可爱的丝带编发，乌黑的发丝里，一根鹅黄色丝带增添了许多俏皮气息。
衣服倒是和平日里一样的风格，黑色短袖，配过膝裙。
只是细嫩的脖颈上，多了一根纤细的“Choker”，更显修长。
李文倩本就是人群中一眼难忘的姑娘，就像是青春和白月光的代名词，此番亮相，即便周瑞也有些微微失神。
她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有些不敢看周瑞。
原本是想要打扮一番，然后装作“一切正常”，“无事发生”的迎接周瑞。
可多次返工，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硬是被堵在了厕所里……接受了自己妈妈的无情吐槽。
李慧华在厨房忙碌，两人一个站在大门口，一个站在厕所门口，相顾无言。
半晌后，周瑞轻咳一声，上前道：“很好看，很合适你。”
“……换鞋。”
“……好的好的！”
周瑞老老实实退了回去，换了拖鞋。
话说李文倩家，还有一双周瑞的专属拖鞋来着……
三人奇奇怪怪的吃了一顿早饭，周瑞和李文倩就出门了，对于两人去干什么，李慧华并不是很在意。
女儿独自出门，她高低要问两嘴。
女儿和周瑞出门……三天没回来她也放心……
收拾了碗筷，李慧华坐回了沙发上，掏出手机，查看各种留言和消息。
每一个粉丝的留言，她都会认真回复，怕伤了人家的心，有一种中老年网民独有的认真劲儿。
短信也有两条，李慧华点进去一看，是昨天那个“网友”的，对方一番感谢后，将地址发了过来。
李慧华又站了起来，去厨房打包自己的“五香盐”去了。
……
周瑞和李文倩下了楼，两人坐上车后，均放空的对着挡风玻璃发呆。
明明喷的香水都不多，但凑到一起后，浓度已然超标，车内狭小的空间都被腌入味了……
再加上周瑞的发蜡，已经是辣鼻子的程度了……
周瑞默默的打开了空调通风……
“按照计划……我们去看电影……”
“好的好的……”
不管怎么说，先按照原计划执行吧。
他自诩老手带新手，想要找回一点主动权，也想要表现得“淡定从容”一些，主动说道：
周瑞：“不好奇看的什么电影么？”
李文倩：“好的好的。”
“片名叫《山楂树之恋》……我想着，约会嘛……自然是要看爱情片，刚上映，听说还不错……”
李文倩绷直了坐在副驾驶上，和杵着一块牌位一样板正。
心想以前也和周瑞看过不少电影……但今天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周瑞自己也在想……
他反复自我催眠，强调自己是老手，要淡定。
却没意识到，如果是对李文倩，纠葛了两世的李文倩。
他比新手都不如。
或者说，昨晚一过12点，他的心就已经乱了。
电影院检票口前，周瑞握着两张“明天”的电影票，久久无语。
“先生，您这是明天的票……”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
尼玛……他昨天是给李文倩打电话确认行程后……网上买的电影票……
为此还查了好久，有什么适合的电影……精挑细选了一部爱情片。
却忽略了自己意识里的“明天”，和系统里的“明天”……不是一个明天。
这种低级错误发生在他身上，简直堪称耻辱……白瞎了科学家的脑子。
而一旁带着口罩的李文倩……没有带脑子，问什么都只会“好的好的”。
周瑞僵着脸，对检票员道：“抱歉我买错了，今天的这场能让我们补票进去么，我看还没开播才对。”
检票姑娘摇摇头道：“今天没有这个场次，这部电影是今晚12点才开始首映……”
周瑞感觉自己的笑容，比头顶的发蜡都硬，咬着牙说道：“那现在有什么快要开场的电影么……”
检票员查了一下手上的单子：“早上场次不多……我看一下，十分钟后有一场国产大片，全明星阵容，投资数亿。”
《战国》。
周瑞补了两张票，手都在抖。
一年前放出去的二踢脚，一年后终于炸在了他的脸上……
米能文，我恨你堂哥！
但是比起等一个小时，看《狄仁杰之通天地国》，周瑞最终还是选择了看这部……
由于入场比较晚，两人进去的时候已经在放“龙标”了，上午电影院人不多，位置倒是不错。
这部电影果然没有让周瑞失望，开场就是莫名其妙的太监吟唱，假的不能再假的特效背景，以及告诉你你错了，我确实能更假的打斗场景。
现在钱这么难洗了么？非要拍这种东西出来？
不过当演职员表，以PPT级别的特效一个个拍在脸上的时候，李文倩还是稍稍有些惊喜的，里面有她一直觉得很帅的演员“孙洪雷”。
李文倩小声道：“有余则成哎……”
周瑞心说希望你走出放映厅的时候，还能这么开心……
开场不到10分钟，周瑞的心思已经不在电影上了。
突然有了完整的时间，可以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维了……
自己……现在和李文倩，成了男女朋友关系？
虽然是试用期……
这个不太经得起推敲的结论，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让周瑞感觉有些恍惚了。
借着电影荧幕的微光，周瑞偷偷观察着李文倩的侧脸。
意识到李文倩的心思也不在电影上。
哪怕上面有她喜欢的演员。
周瑞心想既然都男女朋友了，不得有点不同？否则和青梅竹马看电影有啥区别。
偷偷伸出手，在黑暗中伸向了李文倩的左手。
“太残暴了～！”
银幕上的一句台词，两人的手触电般分开。
周瑞黑着脸，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看着屏幕。
真丑！
谁说这丫的长得帅的？！

第335章 周瑞的超能力
放映厅内，两个人心不在焉的看着电影。
刚才试探性的牵手被打断后，都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李文倩轻声道：“要……牵手么……”
周瑞也小声道：“那你倒是把手放回来啊……”
你一直夹在腿间，我怎么操作？
两人和特务接头一样，全程没有眼神交流。
李文倩心想是哦……男女朋友看电影，是要牵手……然后哆哆嗦嗦把手放回了原位。
周瑞再度出击，伸出黑手，一次成功。
李文倩手颤了一下，没有再跑。
周瑞将李文倩的手捏在手心，这丫头手捏成了一个“小鸡啄米”状，感觉怪怪的。
但周瑞依旧心跳有些快。
话说回来自己怎么也这么拉胯，说好的向下兼容呢，说好的老手带新手呢？
上刑一般的看完电影，两人走出放映厅。
完全不记得讲的什么，就是手有点麻。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不回血了。
李文倩重新戴上口罩：“接下来……干什么……”
周瑞道：“去吃饭……我订了一家外滩的餐厅……”
“好的好的。”
两人下到了车库，按照记忆走到停车的位置，然后同时愣住了。
自己的奔驰gls，保险杠都掉了……
车被撞了？
周瑞和李文倩对视了一眼……左右看了看，没有任何肇事者，也没有人留字条。
周瑞蹲在地上，默默的捡起自己的保险杠。
还让不让人好好约会了！
不是……这是怎么撞的！地下车库也能被撞！
李文倩找来了保安，三言两语问了几句，主打一个“不知道，不清楚，不负责。”
最后只能和保安进了监控室。
监控画面里，一辆红色小轿车，离场的时候不知道是喝高还是起猛了，莫名其妙向右打了方向。
周瑞的车本就长一些、大一些，哪怕标准的停入了车位，也比其他车辆更突出。
红色小车蹭着周瑞的保险杠直接刮了过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红色小车大概愣住了几秒钟，下来一个中年妇女，下来转了一圈，然后直接一脚油门跑了！
她居然跑了！这是法盲么！
20分钟后，被叫来的甘媛抵达了车库，周瑞将后续事宜交给她处理了，自己带着李文倩走出了商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开是没办法开了，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
车牌号都给人蹭掉了！怎么开？
看了看表，餐厅预约的时间已经快要超时了，关键是周瑞非常重视今天的“第一次约会”，订了一家评价极好，价格极贵的餐厅，人家超时只等15分钟。
周瑞深呼一口浊气……虽然不喜欢这样，但为了“第一次约会”，也只能使出自己的超能力了。
一张红票子递了出去。
“师傅麻烦快一点……”
不敢给太多，给太多怕师傅违章，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为了约会，教唆司机违反交通规则的程度。
出租车一个油门窜出，推背感让刚才电影院的旖旎气息荡然无存，周瑞和李文倩都有些懵。
李文倩主动牵住了周瑞的手，轻声安慰道：“别着急……一顿饭而已，错过了我们就吃点别的。”
想了想，李文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果丹皮，递给周瑞：“你饿了容易低血糖，吃点东西先。”
周瑞接过果丹皮，可能是带了大半天了，上面还有少女的体温。
拆开咬了一口，周瑞说道：“抱歉，没安排好……”
李文倩摇摇头，充满活力的说道：“都是一些意外而已，小事情！”
虽然这么说，但当错过了订位时间后，周瑞还是很无奈。
“先生，您超时了预约时间，很抱歉，但是我可以给您排一个现场号，前面还有48桌。”
48桌……
两人只能在外滩随机找了一家不排队的餐厅吃了午饭。
餐品只能说很一般，价格只能说很不一般。
下午周瑞安排的是看展，这次倒是没再出什么意外，只是因为上午的一连串事件，两人兴致都不高。
这虎头蛇尾的第一天约会，就这么结束了。
李文倩对周瑞说道：“周瑞，明天可以我来安排么？”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只能点点头。
“那我借辆车？”
李文倩摇摇头，附耳对周瑞说道：“你人来就行了，其他的我来安排。”
周瑞将李文倩送回万景园，出发的时候是僵硬的，回来的时候更沉默了。
十几年来第一次，二人在面对彼此的时候，有了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
就连李文倩的色彩活泼的丝带编发，不知为何都有些暗淡。
周瑞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去到了“智创空间”。
今天没一件事顺利的，和被下了降头一样。
公司人见老板心情不好，喘气都不敢大声。
周瑞去办公室的路上，居然还看到了那个白晓莺，看来陶商终究还是把这人驻派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人，保密室的人员再度扩大。
按理说他应该过去打个招呼的，不过今天他没这个心情。
甘媛将一沓文件递给周瑞，说道：“周总，车已经送去4S店了，预计维修费用要好几万，报警后警察已经找到了对方驾驶员，不过对方不是很配合。”
周瑞抹了一把脸，仰头望向天花板，说道：“先修着吧，证据确凿，那人赖不掉的，回头再补保险手续。”
甘媛点点头道：“好的，维修期应该在一周左右，这几天要不要您先开我的车。”
周瑞意外的看了一眼甘媛：“你有车？”
甘媛笑了笑道：“其实是我爸的车……车不够好，您别嫌弃。”
这女儿当的，真贴心。
周瑞想了想，摇摇头道：“你回头以公司的名义，买一辆商务车吧，放在公司备用，平时接人送人，包括科研团队那边都可以用，买个好点的。”
周瑞又补了一句：“实验室那边怎么样？”
“应该一切正常，牟老带着吴华民副教授去杭城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去了，不过与复瑞科技的项目无关，其他人都在按部就班进行北方工业那边的合作研究。”
周瑞点点头，按理来说，如果没有“三天试用男女朋友”这档子事，他今天是应该去实验室看看的。
但现在……他似乎在有意规避去哪里，至少是暂时规避去那里。
交代了一些事情，甘媛起身准备离开了。
仰着头的周瑞突然说道：“甘学姐，问个问题。”
又叫回“学姐”，那问的就是和工作无关的问题了。
甘媛站定道：“周总您说。”
周瑞随手从桌上拿了个笔，在手上转着笔花，但他的眼睛却有点放空：“如果约会，你一般会想要做什么？”
甘媛显然没意识到会是这么一个问题，心里莫名的有点慌乱。
“约会……呃……哪种约会。”
周瑞手上的笔花几乎快成了残影，心不在焉道：“就谈恋爱的那种，男女朋友……”
甘媛不自觉挽了一下自己耳边的长发，低头道：“可能……看电影……吃点好吃的？或者参加一些什么活动？应该就是这些项目吧……”
周瑞一个猛子坐直了身体：“对吧！无非就是这些项目嘛……不然还能做什么？”
甘媛心想还能做的事情……
秘书也不方便说啊！
周瑞没察觉甘媛的胡思乱想，叹了口气道：“你去忙吧，我想静静……”

第336章 李文倩的心、南海的鱼
第二天一早，周瑞依旧是喷了香水，打了发蜡，来到了万景园。
这次没有上楼，等了不到三分钟，李文倩就带着简单的装扮下了楼。
如果说昨天是精心打扮，今天大概就是回归自然。
头发扎成了马尾辫，没有穿裙子而是穿了蓝色牛仔裤，手上拎着李慧华的买菜包，一路小跑“蹬蹬蹬”的下楼了。
周瑞对于李文倩今天的造型还挺意外的，上次看到李文倩马尾辫，已经要追述到初一初二的时候了，对于重生者来说，那是一个相当久远的记忆。
再往后，因为辫子被后座的男生粘上了口香糖，不得已大段大段的剪掉，李文倩就一直是维持着蘑菇头的造型，直到上了大学蓄回了长发。
周瑞当时还和那个男生约战于校园后门来着，没真打，周瑞刚扣起地上的板砖，对方就吓得逃跑了。
昨天姑且算是全天有时间，今天则只有上午，李文倩下午有一门期末考试，周瑞也有一些工作要做。
哪怕“三天试用”，也没有说全天啥也不干就谈恋爱的不是？
周瑞没有找车来开，李文倩让他人来就行了，一切听她安排。
而李文倩也给出了自己的出行解决方案。
自行车。
李文倩手上拿着两串钥匙，自家楼下的一整排自行车里，找出了自己需要的两辆。
一辆是李慧华自己的，平时去菜场骑的女士自行车，样子很是朴实，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不会超过300块钱，前面还有一个小框框。
另一辆品相不错的山地车，则是问邻居借的。
李慧华经常将吃不完的美食，分享给楼里的邻居，是整栋楼里的活菩萨，借辆自行车自然是小事。
她和周瑞一人一辆，还把手上的神秘纸袋放在了自己的小框框中。
李文倩心情恢复了很多，说道：“上次骑自行车都好多年前了，周瑞你是什么时候？还会骑么？”
周瑞脑海里闪过了自己追逐“贱碟”的画面，谦虚道：“会骑，就是骑不快。”
骑不快，指的是追不上伍菱宏光。
今天是“试用男女朋友”的第二天，按照约定，由李文倩主导。
她准备了零食，准备了自行车，还查询了周边一处公园。
今日项目：逛公园。
比起周瑞的约会计划，李文倩的要朴实的多，代表着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少女，对“约会”的朴素想象。
恰好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工作日公园里人也不会太多，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李文倩神气的对周瑞说道：“跟着我！”
周瑞大长腿跨上自行车，笑道：“好啊，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骑行在熟悉的街道上。
不急不缓，微风不燥，头顶的阳光穿透树叶，在树下投射出一个个光斑。
周瑞望着李文倩的背影，那身影骑的并不熟练，却看得出很开心，如果不是戴着口罩又在人多的大马路上，这丫头甚至可能会欢呼一两声。
周瑞压着速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两人大概骑了10几分钟，行人越来越少，应该是朝着郊区的方向来着。
周瑞怕李文倩气闷，提醒道：“口罩摘了吧，小心缺氧。”
以前她是在复大校园里容易被认出来，现在则是在整个沪上，都可能被认出来，渐渐有了出门就戴口罩的习惯。
没了闷热的口罩束缚，李文倩感觉神清气爽，轻呼道：“周瑞！我们看谁骑得快！”
周瑞没有当真，只是脚下稍稍加了点速度，变成了和李文倩并驾齐驱。
李文倩发现无论自己骑得多快，周瑞都很淡定的和自己保持平行。
半晌后反应过来，自己蹬两圈周瑞才蹬一圈。
这一定是车的问题！
李文倩举手道：“我要换车！你车比我好！”
周瑞心想我两条腿跑步都比你骑车快，不过为了逗小丫头开心，还是停下来换了车，自己骑上了那辆女士自行车。
膝盖都顶到车把手了，以周瑞的身高，看上去像是被绑在木棍上的大蜘蛛。
而李文倩，却像是小猴子骑大车，也有些滑稽。
李文倩银铃般的笑声就没停过，猛地一个加速，不忘还挑衅道：“我先走了！”
周瑞苦笑一声，虽然忽略膝盖的问题，想追也能追，不过就让那丫头领先一会儿吧。
看来昨天自己还是搞复杂了。
周瑞突然有所明悟，有时候谈朋友不是牵手，不是看腿，甚至不是吃夜宵。
只是两个人，能够一起笑着，做一件很蠢的事情。
前方，李文倩一个右拐，消失在周瑞的视线里，银铃般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瑞有些担心，立马加速追了上去。
刚拐过去，就看到一辆洒水车迎面而来，可能是司机也没想到会有人拐弯突然出现，就没关喷水头。
好在周瑞反应迅速，一个漂移横停，往边上让了两米，避免了被淋一身的惨剧。
心里暗道不妙，果然转头看见李文倩正在呆立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水滴从半边身子缓缓滴落。
李文倩愣了半晌，赶紧拿出车筐里的手提买菜包。
里面是李慧华亲手指导，她亲手操作，耗了一晚上，凌晨才做做出的饼干和甜点……
牛仔裤湿了不至于会透，但女孩子家家的，裤子湿了大半多少有些奇怪，周瑞把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弯腰系在李文倩腰上。
两人离得很近，那海拔刚刚好的小山丘就在周瑞眼前晃悠。
李文倩本来想拒绝，奈何周瑞很坚决，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
周瑞一边系衬衫，一边道：“要不回去吧，你下午还有考试，还要换衣服的。”
李文倩摇摇头，坚决道：“不，都快到了，今天天气这么好，很快就干了。”
而此时回家……今天的约会就又泡汤了。
后来的路上，两人换回了各自的自行车，一路不再有欢声笑语。
只是李文倩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两人来到了李文倩所说的那处公园，这有着大片的草地，且自行车可以骑进去，与其说是公园，更接近于公共绿地。
两人找了一处翠绿赶紧的草地，李文倩从买菜包中拿出了野餐布，铺在了草地上，然后将点心一盒盒摆放出来，还摸出两根果丹皮。
两人坐在野餐布上，周瑞品尝了李文倩耗了八斤面粉才做出来的二两曲奇，给出了高度评价。
“好吃哎，不是很甜。”
有李慧华手把手教着，味道确实不错，就是良品率低了一点。
其实李文倩对约会的想想，也就仅仅到此为止了。
用心制作的东西，给在意的那个人品尝。
至于坐在野餐布上后应该再做些什么，她也不清楚。
两人就这么躺平在野餐布上，望着天空。
一只小手主动抓到了周瑞手上。
李文倩牵着周瑞的手，轻声道：“周瑞……为什么我感觉很奇怪……”
明明以前只要触碰到周瑞的手，就会很心动，现在却反而觉得尴尬……
似乎每一个行为，都很刻意，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周瑞转头看向身旁。
“从昨天开始，好像一切都不顺利。”
“只是一些意外。”
“而且明明和你在一起，看电影也好，吃饭也好，逛公园也好，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可昨天和今天，我却总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不如以前高兴。”
“只是你还没习惯。”
“所以谈朋友，就仅仅是这样么？”
周瑞轻咳一声：“当然不止，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亲密行为……”
李文倩突然翻滚了一圈，靠了过来，撑起上半身，就这么近在咫尺的看着周瑞。
“什么样的亲密行为？”
周瑞看着那张俏脸。
明眸玉颊，琼鼻粉唇。
他有无数词语，可以去描述李文倩的脸。
但此时，她是李文倩，就足以让他失神了。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但周瑞自然不会去煞风景的接电话。
任凭其在口袋中震颤，周瑞依旧看着那张俏脸。
看了半晌，周瑞不再犹豫，准备起身去吻……
有人却比他还快。
李文倩闭上眼睛，主动吻了上来。
是那么的突然，周瑞甚至没有机会，抬起哪怕一厘米。
就被温香软玉满怀，压回了地面。
李文倩很笨拙，很生涩，甚至磕到了牙齿。
周瑞不自觉揽住李文倩的肩膀，将其抱在怀里，也开始引导着小丫头。
那香甜的，柔软的，第一次的，被不断品尝。
这一吻突如其来。
这一吻也日况持久。
不知道是过去了三分钟，还是五分钟，两人才分离。
而此时，李文倩已经彻底瘫软在周瑞怀中了。
哪怕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小丫头发烫的体温。
这是李文倩最主动的一次，主动到仿佛要把一切都奉献出来。
周瑞自己的心脏，也不争气的狂跳，过于良好的身体素质，让李文倩不用趴在胸口，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刚才那一吻，他想了很多东西。
手机的震颤从未停歇，但似乎已经是最不重要的事情了。
周瑞想要说些什么……
却听到胸膛上，那个身影说道：“周瑞……我们，能回归以前的状态么……”
周瑞的心脏一顿，渐渐慢了下来。
“我们，能提前结束这次‘试用’么……就到……今晚为止，求求你了……”
周瑞撑起了身子，直视着李文倩的眼睛。
只看到了认真。
刚才还无所谓的手机震颤，现在变得有些恼人了。
周瑞坐直了身体，掏出了手机，本来准备直接按掉甩去一边，却看到来电人全是同一个人。
“杨如彬大哥”
周瑞呼出一口浊气，瞪了一眼李文倩，无奈接通了电话。
“小周，你在哪里？”
周瑞：“沪上……”
杨如彬那边有些着急：“具体一点，我要去派人接你！”
周瑞微微皱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那边似乎思考了一下，怎么说才能不泄密，这毕竟是一般通讯频道。
“南边，捞上来半条会飞的鱼。”
杨如彬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兴奋。
“44斤重，后半条。”
周瑞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确实……是一个紧急事态。
对面肯定死也要要回去。
自家肯定不愿意给，但外交上的事情，会怎么决定谁也不好说，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争取。
周瑞沉声道：“我明白了，我在杨树浦区，东方绿地公园……需要我赶去机场么？”
杨如彬那边说道：“不用，民航太麻烦。”
“我来安排，做直升机走！”
周瑞愣了愣，看向李文倩。
李文倩怯生生说道：“你有急事对么，那刚好……”
周瑞没有给这丫头再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把搂住李文倩，再度吻了上去。
“回来之后再收拾你！”
李文倩低着头，争辩道：“回来就是青梅竹马了！你休想再这样欺负我！”
周瑞没搭理，自顾自的开始收拾野餐布。

第337章 回来再收拾你！
周瑞本以为，会出现电影里那样，一架直升机直接从天而降，落在公园里的情况。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组织上做事还没那么狂野。
是要赶时间，但还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大概10分钟左右，就有一辆车停在了东方绿地公园外，下来几个气息精干的工作人员。
周瑞揽着李文倩，大大方方的站在路边，下来好几个人，周瑞对李文倩说道：“等我回来，你完蛋了！”
李文倩心虚的眼睛撇到别处。
周瑞已经叫了华文传媒的人来接李文倩……和自行车。
接自己的这伙人不知道是什么成分，而且事从权急，只来了一辆车，送李文倩不合适。
周瑞上了车，还觉得不得劲，降下车窗后说道：“你过来，我给你交代点事。”
李文倩乖乖的靠了过来。
周瑞一把搂住李文倩脖子，狠狠地“嘬”了一口香甜的唇瓣。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却无力抵抗。
车窗关闭，周瑞整理了一下衣服，无视了一车人的震惊眼神。
“久等了，我们出发吧。”
车上几个不明部门的人，眼睛都直了。
车子并没有开出太远，大概20分钟，就被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工厂院落里，周瑞猜测可能是什么军方的协作企业。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事这里有直升机停机坪。
周瑞一下车，几个人一路引导，来到了屋顶，一架巨大的直升机停在这里，螺旋桨已经在转动了。
周瑞一眼认出了这个型号，直9，妈都不认识的改装版，涂装是蓝色，平时可能用于其他领域。
巨大的螺旋桨风压着人，周瑞迎风前进，在指导下带了通讯器和安全带。
耳机内，传来了飞行员的声音：“周先生，总行程两个半小时，目标福省，扶好坐稳，我们现在出发。”
螺旋桨的轰鸣越发的震耳欲聋，停机坪上的人甚至睁不开眼睛，蓝色直9缓缓起飞，升空后压低机头，离开了沪上的天空。
直升机这种东西，属于外面看着帅，里面坐着受罪，尤其时间长了，颠簸，噪音，反复的失重感。
周瑞前20分钟还觉得挺新鲜的，后面两小时直接刷手机了。
从纯速度而言，直升机比民航都差远了，但胜在灵活，比如现在，周瑞可以直接乘坐直升机，降落在福省沿海的某个小县城。
一落地，周瑞并没有见到熟悉的杨如彬，因为这家伙自己更远，要从京北出发。
这次调动来的“专业人员”肯定不止他一个，但懂的都懂，搞飞行器这类东西的，基本不会在沿海，东南一带的城市。
所以很意外的是，周瑞居然是第一个到达的。
直升机停下了县政府大楼的楼顶，已经有数人在这等候了，均是一丝不苟的精锐人士，穿着像是公务员，气质却很内敛精干。
周瑞一眼就认出，这些肯定是保密系统或者安全系统的人。
几人见周瑞年轻的不像话，略微有些卡壳，甚至还像周瑞身后望去，心想会不会后面还有那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
但没有……
于是根据事先得到的消息，叫了一句：
“周博士，您好……”
周瑞也没纠正这些人的称呼，都是不熟的，博士就博士吧。
总不能让人家叫“周本科”吧。
带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情况：
“周博士你好我叫王本清，我来给您带路，那东西……是昨晚凌晨四点多，一艘大型夜捕船发现的，拉回渔村后，立刻找人运到了县城，和您也就是前后脚抵达。”
周瑞第一个问题：“运输过程中，有覆盖遮掩么？”
老美的卫星覆盖全球，虽然数据量巨大未必能够实时发现，但自家王炸丢了，肯定在疯狂寻找，会调动所有卫星记录！
王本清立刻点点头：“有的有的，渔民都知道这东西厉害，一路都盖着。”
周瑞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不转移到更大的城市，这边设备基础估计比较薄弱吧。”
王本清道：“这边有一家中型造船厂，工业和设备水平还不错，已经紧急清理了一片区域，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将那里封闭。”
说完，小声在周瑞耳边说道：“主要是考虑，万一外交上有什么变化，不排除我们还要把这东西及时扔回海里的可能性，拉远了不好操作。”
周瑞点点头，这方面他就不插嘴了，方方面面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组织自有组织的决定。
周瑞再次驱车20分钟，抵达了所谓的造船厂。
沿海多以渔业为生，渔船需求旺盛，这处造船厂的基本条件还是不错的。
周瑞抵达的时候，仓库全是军方人员，但全躲在屋檐下，也是为了防止卫星。
车子直接开进了仓库，周瑞也终于看到了，那半条传说中的大鱼。
外倾双垂尾，气动外形，确认是F22无疑了……
但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说是半条，并非中间卡一半，只能说是一块大面积的，不规则残骸，以下半部分为主。
残骸残骸，全身没一块好皮，截面更是大量残缺零件外露，周瑞甚至还看到缠绕着渔网，远远的就是一股子海腥味道。
不过，哪怕是上面的一块蒙皮，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更遑论这么大的残骸了。
不是周瑞对自家威龙的技术不自信，事实上有了四象结构的歼20，性能上已经超越了f22。
但这个东西，国之重器，了解敌人嘛！
别人家的大宝贝儿，掉进自己被窝里了，这不得一寸一寸的细品？
歼20掉到老美那边，你看那边的“专业人员”，会不会也开香槟庆祝一下，然后不惜一切代价研究透彻。
唯一的区别，是威龙不会去对面，但白皮佬却从未停止过来咱们这炫耀武力。
这次不知什么原因坠落，但周瑞想说一身活该。
尤其是……这个大块残骸屁股后面，居然有破损程度不明的……f119发动机。
这个才是真的宝贝。
怪不得杨如彬火急火燎的把他找来，都用上直升机了！
三小时前他在还沪上的公园里，亲着小嘴儿。
三小时后已经给干到造船厂里，搞着飞机了。
周瑞围着残骸转了好几圈，作为第一个抵达的专家，王本清他们非常重视周瑞的建议。
说白了，他们不懂科学，只知道时间紧迫，但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等了半晌，周瑞全局看了一遍后，王本清道：“周博士，我们从哪里开始？需要什么设备？”
周瑞点点头道：“先给我找个扳手来，我敲一敲。”
王本清：“？？？”

第338章 你懂战斗机么！
如此重大的突发事件，共和国强大的组织能力，一下被调动了起来。
一个个专家，从研究所里，从工厂里，甚至从学校里，被紧急派往这座小县城。
而第一个抵达的周瑞，近水楼台先得月，已经拿着扳手，敲起来了。
绑绑响，真硬。
王本清虽然非常尊重周瑞这样的科学家，但毕竟事关重大，真要上手了，总觉得周瑞是不是过于年轻，是不是应该等其他专家抵达了，再一起动手。
于是周瑞忙碌的时候，偷偷给上面打了个电话，询问是不是要让周瑞一个人先开搞。
那边的人似乎请示了一下上边，很快回复道：“有什么需求，都配合周工，时间宝贵，排除万难。”
“那位，可能是全国最懂大鱼的几位之一。”
王本清肃然起敬，这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周瑞见他打电话，主动走了过来，说道：“你是和上边联系么？”
王本清点点头。
“我不知道你联系的哪个口子，不过我有一个人员需求，你能向上反映一下么？”
“您说，需要谁？”
“蓉飞，王德，最好今晚凌晨就能到，你们想想办法，查不到这个人就往上批报，他保密等级比较高，一般系统里查不出。”
王本清点点头，去安排去了。
周瑞走回残骸周围，心里默默计算着，拉来旁边一个人，报出了一连串的设备、仪器需求，总数大概四五十样，那人听了一半就蒙圈了，赶紧拿纸笔记下。
最后周瑞指着仓库上面的龙门架说道：“你先给我一个排的战士，我们把准备工作做了，这么缠着渔网，滴着海水不像话。”
刚才他已经用“工程学敲击”试过了，可惜，哪怕是强化后的15％成功率，也过于不稳定，没有一次成功。
但没有关系，他早已经不是只能靠外挂摸索的小白了，经历了歼20的历练，他的硬实力也足以支撑他对这个残骸展开研究。
退一万步说，他还有“物理之触”，“化学之嗅”，这两个是多项数据显示10％，周瑞已经获取了不少信息。
周瑞按照在919厂的习惯，指挥战士们协助，在残骸周围布置了一个工作区，地面用划线代替地标，虽粗糙，但有条不紊。
残骸被吊起了1.8米，有着五代机的丰富结构经验，周瑞很清楚知道怎么吊起不会造成进一步伤害，且更利于工作人员操作。
而做好准备工作的同时，王本清也源源不断的将周瑞需要的各种工具、设备带了进来。
先到的都是常见的那些，比如工作服，照明设备、测量设备，拆解设备，更复杂的检测设备等，还需要一些时间。
周瑞是下午四点到的，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色黑了下来，仓库四周的射灯亮了起来。
而全国各地的专家，也陆续抵达了。
周瑞正在指挥战士们连接电源线路，这仓库虽然空间广阔，但电力系统比较简单，承接不了数目庞大的设备，他正在带着人拉线。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仓库大门被打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带着几个年轻人走进了仓库，看到已经被吊起的残骸，先是眼前一亮，但紧接着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莽撞，这里谁是负责人？”
所有帮忙干活的战士，同时看向了周瑞。
周瑞一身工装，还带了个安全帽，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工人。
那老者指着残骸道：“你这样吊着，损坏了涂层怎么办！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最有价值的就是涂层！”
周瑞眨了眨眼。
大哥，这是残骸啊！
你还要推到空调房里养护怎么的？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
周瑞：“涂层取样我已经做完了，各部位都有，而且数量绝对够，不过都是浸泡了海水的，性状可能发生了一定变化。”
老者道：“用纯水清洗过表面么？不！应该用硅油！”
周瑞心说这老头怕是活在实验室里把……
刚才上面还挂着海带呢，周瑞还掏出来两只虾米来着。
估计是个学院派，用牟仲义的话说，一辈子和草稿纸打交道，周瑞懒得争辩，继续拉线。
那老者倒也没为难周瑞，估计只当他是工头，看了一下周瑞布置的工作区域，暗自摇摇头。
主要是没看懂，满地的划线，不知道干什么的，真乱。
背后那些人似乎是他带来的学生，四五个的样子，被老者指挥着，整齐划一的开始做自己的准备工作。
但是和周瑞完全两个做派，几人整齐划一，白大褂，橡胶手套，口罩，防尘帽，东西倒是带的很全乎，四五个人换了装，往哪里一站，气势十足。
有种科幻电影走进现实的感觉。
可惜，折腾完了就不动了。
因为所有设备都没有电。
于是又纷纷望向工人打扮的周瑞。
六个大爷，等电线干着急。
老者背着手在后面，催促道：“你能不能快一点，现在争分夺秒！”
周瑞：“你们这么多人，要不来搭把手？这些战士不懂布电。”
老者连同背后，一群白大褂齐齐摇头。
我们也不懂啊……我们是科学家，哪里懂拉线……
周瑞心说杨如彬哪里找来的活宝。
这些人不说没有用，能被邀请来，肯定是相关领域有点成绩的，但这种学院派完全没必要来现场啊，在自家实验室等着样品送过去检验不好么，设备还齐全点。
周瑞抬了抬安全帽，礼貌的问道：“您是哪个单位的？”
老者正色道：“东X大学，隐身材料研究所的。”
周瑞没听说这所大学在这方面有什么成绩：“您要不先休息休息，到时候检验工作还需要您多多支持。”
老者似乎听出了周瑞的意思，说道：“你就率先自己开干怎么行？你懂战斗机么？小伙子别废话了，你就把电线接了就完事儿了！管这么多干什么！”
“周总！我就知道杨如彬不会不叫你来的，他们说里面已经开干了，我就猜测是你在里面。”
仓库大门，有一次走进了许多人影，这次人更多。
蓉飞产品部主任，林广荣笑着走了进来。
背后，还有不少人。
既有关洪安，张援朝这样的专家，也有文红旗、王德这样的骨干工程师。
文红旗：“周工，又要合作了！”
王德最好笑，穿着篮球服，抱着一颗篮球，和走错门的一样，一脸懵逼。
他本来在厂里打篮球，手机在篮球架下没管，事出紧急，蓉飞的人半天联系不上他。
被抓住的时候还在和人3v3，文红旗劈头盖脸一顿训直接拉上了车。
他连一条内裤都没带。
但看到他们，周瑞就放心了。
蓉飞天团，抵达战场！

第339章 双方反应
随着蓉飞天团的登场，刚才那个学院派的老头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他叫袁高，是东X大学的相关专家。
如果把整个国内航天体系，套用在一个游戏里，那么普通本科生大概在一级，老头则是10级。
林广荣这样的，蓉飞产品部主任，大概就是99级了。
这次这个老头会被叫来，和饱和式支援一个道理，不差他这一包方便面，但离得近，领域又契合，先给他扔下去试试，毕竟是和时间赛跑。
袁高堆起笑脸：“林主任！哎呀呀，您居然也来了，上次盛城一别……”
林广荣根本不记得这是哪号人物，直接客套了一下“你好你好”，就略过了他。
后面关洪安，张援朝，也都是袁高想要结交的“泰斗”，不过这两个还不如林广荣圆滑会处事，点点头就把人晾在一边了。
林广荣仅仅一眼，看到地上有条不紊的划线，就知道这肯定出自周瑞的手笔，工作方式一脉相承于蓉飞。
随着蓉飞天团的抵达，这次“突发事件”的主力军就到齐了，最有希望快速研究明白这半截残骸的人，当然就是歼20的原班人马。
很快，一个保密线路的电话就打来了，正是杨如彬，这也算是一场电话会议。
“林老，小周，我还在飞机上，现场就交给你们指挥了，后续力量还在调度中，情况瞬息万变，能挖出多少秘密，就看你们了。”
林广荣道：“我组织后勤就可以了，现场还是小周、老文他们主持工作，现在局势怎么样？我们有多少时间？”
杨如彬道：“根据我们目前得到的情报，这大鱼是十有八九是对方在附近训练，或者说耀武扬威的时候意外坠落的，撞击海面后解体。”
“他们正在疯狂寻找，但尚未对外公布，可能飞行员当场毙命，没有提供最后的消息。”
隐形战机，尤其是F22这样靠涂料和外形隐形的，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自家人也不好找。
一旦飞行员出事或者主动通讯设备受损，美国佬自己想发现踪迹，也只能沿着一条航线摸索。
前提还是飞行员有严格按照计划飞行。
当然，这也和f22是30年前的机型有关系，某些领域，比如发动机，比如隐形涂料它依旧世界顶级的，但内部系统上，其实是大大落后于歼20的。
“对方目前应该是想悄没声息的找回去，就当无事发生，事后编个理由报损就好了，但一旦长时间找不到，就会开始疑神疑鬼，并且主要的施压方必然是我们。”
因为周边其他地方，都是对方养的狗，如果怀疑被人黑下来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反正有没有证据都会盯着你。
甚至，对方可能会怀疑是被打下来的。
“下一阶段对方出什么招，会施加多少压力，甚至会不会直接找到什么证据证明是咱们捞到的鱼，目前都还尚未可知，所以你们时间紧急。”
不要小瞧这条鱼，对方愿意付出的成本，会高的吓人。
而这个成本可不是付给你钱。
结束了电话，周瑞和林广荣对视一眼。
周瑞看着下方的蓉飞天团，拍了拍手，那个“周工”又回来了。
“兄弟们，搭把手，听指挥，加班加点！”
“好！！”
“周工你调度，就说怎么干吧！”
“来来来，我倒要看看研究了一辈子的假想敌，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众人皆知道利害，没有废话。
只有王德抱着个篮球，有些手足无措：“那啥……我能先换个衣服么？”
周瑞摆摆手：“快去换！”
“可是我没有衣服……谁能借我一条内裤……”
……
蓉飞天团加班加点的时候。
漆黑广阔的海面上，也暗局涌动。
一艘破旧的渔船上，夜捕大灯照亮了大片的海面，渔民们在船舷处四处张望，而几个军装白种人蹲在狭窄的船舱之中，摆弄着各种一打眼就不属于这种渔船的仪器。
海面宽广无比，仅仅依靠大型军用船只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他们第一时间调动了周边的不少渔民渔船。
只不过这些皮肤黝黑的渔民，并不知道自己在搜寻什么，只是跟着白老爷的指示到处跑，有任何可疑发现就汇报，就连船长室和声呐系统都被接管了
而除了无数的渔船散布开来以外，军用船只也被调动了起来。
巨大的钢铁舰楼上，军官正在听取汇报。
“有发现么？”
“没有……”
“最后的讯息是昨晚当地时间凌晨12点，现在是晚上10点，很快时间就会超过24小时，错过最佳打捞时间。”
战机自然是沉重的金属造物，但由于密封性是最顶级的，并不容易沉入海底，但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
目前他们基本可以断定，那架价值昂贵的F22，是彻底坠毁了，但残骸一定要捞回来！
这件事甚至比飞机坠毁本身，更重要！
有军舰，有渔船，还有天上无数卫星，可谓是海空一体的搜寻，但对于广袤的海洋来说，依旧没那么容易找到踪迹。
大概到了凌晨一点，最佳24小时过去后，他们终于得到了一点好消息。
“上面说，东经119&#176;51北纬11&#176;07′，找到一大块残骸，大概是整体的四分之一，已经确认飞机彻底解体。”
“Fuck！”
一旦确认严重解体，搜寻难度会呈现几何倍数增加！
鬼知道那玩意儿会碎成多少块。
“另外，我们发现了大量不受控的渔船，各国的都有。”
“随便找个附近国家的海警，去驱逐！”
“这里在国际法上属于……”
“国际法就是个屁！谁硬谁就能上！按我说的做。”
半晌后，指挥官说道：“联系总部，我认为需要封锁附近海域，对外公开，就说我们会在这里进行常规军事训练。”
……
小县城的造船厂仓库里，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厂房。
饱和式支援名不虚传，先后脚的时间里，一晚上赶来了几十人。
设备一车一车往里拉。
含金量相当的高，袁高那样的放在这里，都排不上趟，更别提他带来了那些学生了。
既有蓉飞天团，也有盛飞高手，知名学府的教授，军方的专家，杨如彬也赶到了现场。
而且大家的表情里，都有着一种兴奋，颇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不不不，这比馅饼好多了，天上掉老婆喽！残血老婆！
唯一麻烦的事条件比较艰苦，为了防止卫星拍摄到，整个过程都很封闭。
越来越多的专家聚集在一起，在组织层面，自然是杨如彬控制调度，实际操作层面，想要让这么多“顶级”专家能够协同工作，就要有指挥。
蓉飞这边很简单，基本就是听周瑞的指挥。
其他人很自觉的，跟着蓉飞天团的指令干活。
有些人干了好几个小时，才发现发号施令的是个小年轻。
大家都赶时间，也没有搞什么联欢会自我介绍、所有人都跟着“周工”“周工”的叫着。
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好奇，都憋着！听指挥就行了，周瑞没工夫和这些人一一解答。
一个个残骸样片被拆卸下来，记录，拍照，化验，检测，那些学院派的专家也有了用武之地，袁高带着几个学生，在有限的条件下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残骸的主要价值，大概就是四大项。
隐形涂料。
材料、外形、结构、弱点。
以及最最重要的，发动机。
周瑞擦了擦汗水，来到了残骸后方，看着那烟熏火燎，有大量黑灰的f119发动机。
前面对于涂料、材料、布局都已经分配了工作下去。
至于现在，前菜已经尝过了，该试试硬菜了。
这也是整个残骸，最有价值的东西，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个受损程度不明的单边发动机，组织上都未必会搞这么大阵仗。
运气好，共和国在涡扇发动机，直接节省十年时间。
周瑞用扳手挽了一个扳花，对身旁的王德说道：“几点了？”
王德道：“一点零四分。”
周瑞扳手指着别人家的“小甜甜”，露出意思狞笑。
技能刷新了，该上去敲一敲了！
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货。

第340章 让你超大声！
“刚接到消息，对面发布通知，要在那片海域举行军事演练，时长待定。”
杨如彬在仓库内找到了周瑞，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各路专家们，大多都去休息了，仓库里的人极少，只有周瑞、王德这样年轻的还扛得住。
距离周瑞抵达，已经过去了14个小时。
周瑞将工具递给了王德，让他接班继续，自己跳下了工作台：“这方面我不熟悉，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杨如彬仔细观察着周瑞的脸色，心想但凡看到一点疲惫，他都要劝周瑞先回去休息。
别人都是“三班倒”，周瑞大有“倒三班”的趋势，说实话，这残骸并没有周瑞本人重要，别累出个什么好歹。
可惜，周瑞脸上没有疲惫的样子，甚至眼睛都没红，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很多东西，工作区边缘甚至用零食堆成了一个小山，他时不时就去旋一点。
周瑞正在用【休养生息】的效果，对抗睡眠不足。
目前还抗得住，但这个白色词条是有极限的，他熬的时间越长，对身体的损害就越大，相应的为了消除这种状态，词条效果就会消耗更多食物。
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估计最终的结果是进食抵消不了消耗。
按照现在的变化速度，这种耍赖皮的手段，极限可能是15天？
杨如彬见周瑞还要去吃零食，那些饼干泡面一类的看着就胃疼，直接拉着周瑞往外走：“不差这点时间，我让炊事班给你搞点热的。”
这个造船厂已经被军方接管了，食堂进驻了自己的炊事班，伙食24小时有保证，只是周瑞觉得麻烦，都是在仓库里旋零食。
周瑞想了想，也没拒绝，换了身衣服。
一边走着，杨如彬一边说道：“军事训练，等级低于军事演习，但也代表着对那片海域的封锁，拒绝一切民用船只通行。”
“意思是那边是有眉目了？”
“是的，公开的范围并不大，正是我们捞到残骸的区域，说明对方已经掌握了一定线索，根据经验判断，如果一两天内，也就是24－48小时，对方还没有满意的答案，手段就会升级，将目光转移到我们这里来。”
“小周，你给我个话，这个残骸，价值具体如何，有没有顶住一切压力都要留下的意义。”
周瑞坐在了食堂桌子上，已经有人端上了热腾腾的早餐。
豆浆，油条，咸鸭蛋，这炊事班挺麻利的，来了几个小时才？豆浆都搞出来了？
周瑞沾着豆浆吃了口油条，才说道：
“有巨大价值，隐形涂料就不说了，我们有更好的，做个参考就行了，那个f119发动机，耐久度……呃……受损率在27％左右，甚至时间足够，修修好都还能用。”
杨如彬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为啥周瑞给出的数据这么精确，但还是急切道：
“能搞明白么？我是说能研究出什么结果么，对我们有益的那种。”
周瑞挖半个咸鸭蛋，夹在油条里，一边旋早餐一边说话，两不耽误：“当然能，能不能造出来，那要看产业链给不给力了，但破解和设计上，我觉得能试试……”
杨如彬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文。
“我觉得能试试，能不能搞个完整图纸出来。”
杨如彬呼吸粗重了几分。
“你需要什么支持。”
“更多的发动机领域的工程师，我是说那种有实操经验的，不要学院派专家，毕竟我们现在是拆，不是设计。”
周瑞稍稍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对了，发动机的一些核心技术有黑箱，我有破解办法，但一定会留下拆卸痕迹，这点你要知道。”
理论上，到嘴的肥肉没有吐出去的道理，更何况是在自己海域耀武扬威坠落的。
但共和国不是北朝那样的光脚汉，与全球经贸往来都非常紧密，外交场、舆论场、甚至生意场，处处都要考虑。
如果对方认定就是这边捡的，那么未来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这件事都可能成为对方的舆论武器。
成本、代价、收益、博弈，蓝星的事情很复杂。
周瑞正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才答应杨如彬吃饭的邀请，顺便也是通个气。
杨如彬掷地有声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仓库里是你们的工作，仓库外就是我们的工作了。”
周瑞点点头，有这句话，他就能放心大胆的搞破坏……啊不是，是搞研究了。
他凌晨已经成功触发了工程学敲击，得到了大量宝贵的信息。
周日擦了擦嘴道：“不说了，我回去了，工作区外的那堆小零食，你给我蓄点，整点士力架！”
之后的一整天中，周瑞都没有再走出过仓库一步。
……
海面上。
根据己方技术人员评估，也结合黑匣子数据推算，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残骸未被发现。
而有了黑匣子数据支持，他们也就能够精准的推测出坠落时间，坠落地点。
庞大的卫星数据，有了精确的引子。
很快就锁定到了四艘有嫌疑的船只。
一艘是菲国，三艘是某神秘的东方大国。
菲国是自己养的狗，一问就知。
几个小时后，对方发出外交照会，要求某东方大国，披露闵渔5179和闵渔3171，粤渔0890的航行信息，以协助寻找飞机残骸。
一场外交层面的交锋，在新的战场上开始。
而此时此刻，距离周瑞开工，已经过去了70小时左右。
f119发动机，在大量工程师的努力下，被拆卸成了无数零件。
一片涡扇，一个喷油嘴，一个电路，都被详细的测量，记录，检验。
期间一些技术黑箱，技术保险，也在周瑞未卜先知的神奇预判下规避开来，并且由他和王德俩人，用各种方法破解掉了。
但这个耐久度73％的f119发动机，哪怕研究透彻了，也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因为拆明白是一回事，造明白还需要更多。
材料要过关，设计要精妙，系统要稳定，整机要兼容。
周瑞很谦虚，深知自己的短板很多，独立搞定一台世界领先的复杂发动机，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扛不住老子有挂！
70多个小时的连轴转，他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发动机部分，已经将基础的信息收集的差不多了。
f119的工程信息，物理参数，乃至部分化学参数，都已经在脑子里了。
一些东西，联合团队都还在等待仪器结果，周瑞就已经通过“物理之触”“化学之嗅”拿到了。
一些数据，仪器都测量不出来，周瑞也拿到了。
现在……该花五分钟，奖励自己一发了。
周瑞在食堂饱餐一顿，吃了大量食物，然后带着纸笔、笔记本电脑，来到了一旁临时搭建的彩钢休息室。
申请想要单独使用一个，表示自己要睡一觉，不想被打扰。
管理休息室的人，就差给周瑞磕一个了。
大佬，你可算要睡觉了！
这都几十个小时了！你知道外面为了你，都停了一辆救护车么？
你再不睡觉，央视都要来拍《走近科学》了！
周瑞关门前说道：“你不要离太近，我睡觉比较轻。”
那人赶紧点头：“好的好的，我走的远远的！”
休息室比较简单，有空调，有床，有沙发，有桌子，差不多就是谁累了，来这里小歇一下，可以容纳三五个人，现在则是周瑞独享。
将纸笔、电脑都布置好，一边做准备工作，一边拆了一袋压缩饼干。
这玩意厉害，是他赖皮不睡觉的高效补充方案，比吃饭效率还高。
做好一切后，周瑞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嚓的骨骼轻响，清晰可闻。
然后下一瞬间。
“大师时间，启动！”
意识快速上浮，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去往了那高耸的“思维殿堂”。
发动机上万个零件，全部的信息，这几天恶补的知识，从老专家那请教来的经验，甚至未来那些碎片化的只言片语，都成了他的砖石。
威龙威龙。
你亲爹，要给你设计一款，真正强大的心脏。
让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咆哮……
超大声！

第341章 目录与索引、极限施压！
思维殿堂上，周瑞没有去管“深渊”里陷入物质泥潭的肉身，大师时间他虽然使用的很节制，但也已经经历过不少次。
这一次，他冒了很大的风险，因为是五点专注力，满格开启的。
五分钟的大师时间，后遗症会很严重。
但依旧未必够用。
任何一个有脑花的人，都不可能妄想能独立设计一台全球领先的航空发动机。
但有挂的人，可以试一试。
至少找到一个引子，一个方案，一个机会！
思维殿堂中，周瑞迅速整理着所有的记忆，信息，以及那台被拆卸完成的f119，近万个零件的参数。
这个工程是庞大的，如果没有“思维殿堂”的能力，光整理信息就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这就和一个人活了一年，也不代表记得一年前某个街边系鞋带美女的底裤什么颜色，是一个道理。
但在思维殿堂中，记忆和思维是没有阻力的，就像真空环境里的光线一样，随心所欲的供他提取，翻阅。
周瑞只花了一分半钟时间，就将无数需要的信息整理完毕。
这些信息就像是无数的卡牌、无数的选项，漂浮在思维殿堂四周，由于数量非常巨大，隐隐如同环绕思维殿堂的迷雾。
意识体周瑞头部不断高频转动，试图从信息迷雾中，寻找到一个突破口。
双转子、小涵道、二维矢量喷管、六级压气机、三级风扇、气动喷嘴……
环形燃烧室、高压涡轮、低压涡轮……
尾风冷却结构、数字电子系统控制……
这是一个整体工程，绝不是面多加水，水多加面就能解决的。
而且周瑞还希望，能够在其中运用“四象结构”，使其和歼20的结合更加紧密。
周瑞时间有限，一旦退出思维殿堂，此时的记忆和思路就会变得模糊难以理解，而现实世界中的肉体，哪怕手抽筋了，也不可能记录下来一台航空发动机的设计图纸。
所以现实世界中的周瑞，正在以“目录”和“索引”的方式，记录自己的思路，以便退出后可以根据指引，将思维殿堂的所得所想，逐渐复原。
两相对比后，现实中的周瑞选择了手绘而不是电脑录入，因为需要画图，手绘更自由，效率更高。
四周的“信息迷雾”，被抽丝剥茧般调动着，逐渐变得有序，规律。
从无序的迷雾，变成了有序的漩涡。
现实世界中，周瑞的手快出了残影。
可惜，第四分钟结束的时候，周瑞意识到，哪怕大师时间火力全开，这也不是能一次搞定的工作量。
信息漩涡中，周瑞止住了继续向下探索的欲望，而是复查前面的记录和思路，确保下次进来能续上。
五分钟，思维殿堂上的周瑞，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他就像是屁股被卡在了泳池的排水口里，整个人无法反抗的坠落。
从云端下落，回到了肉体之中。
接着就是感觉浑身每一个思绪，都被困在淤堵的泥潭种，毛孔中满是污垢，那种腐朽，恶心，迟钝的痛苦感觉，再次袭来。
周瑞来不及去看手上的笔记本，忍着恶心，拿起一旁的压缩饼干就狼吞虎咽。
根据以往经验，放任不管，五分钟大师时间的副作用可能会持续48小时。
但他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
开挂，还要继续。
……
“我们已经发现了74块大小各异的碎片，解体程度相当严重，但工程师推算，至少还有好几吨的东西找不回来，并且发动机只找回来半个。”
某国舰队的指挥室里，一众军官正在和本土展开会议。
“那三艘渔船，有多大概率捞到了残骸？”
“长官，我们只是从其轨迹推断有重大嫌疑，另外有大量专业人员消失在日常工作岗位上。”
“你们有这么具体的情报？”
“踪迹都是保密的，但行为总会留下痕迹，比如那个音乐版钢铁侠，他错过了自己的两门期末考试，我们根据性格侧写分析，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这个人是不会缺席的，其他人物的踪迹也是以类似方法推断的。”
“想知道一个人在哪里很难，但想知道他不在哪里，要容易一些。”
“音乐钢铁侠？什么鬼玩意！”
显然太平洋舰队的军官们，对这个名字是非常陌生的。
“不重要，根据全局情报统计，对面与飞机残骸有关的可能性，在67％以上，如果残骸没有在海底养鱼，那么对面捞到的可能性很大。”
“对方没有拒绝披露三艘渔船的信息，但不愿意公开提供，只是私下会晤的时候给了几张废纸，可能是烟雾弹，也可能是无辜的。”
“但不管是不是无辜的，我们都要咬定是他们做的，否则谈不出任何结果……”
就在会议进行时，一条实时消息传了进来。
“长官，那边沿海的东省、福省，有大量渔船进入了之前封锁的区域！”
指挥官眉头微皱：“大量？”
“总数在70艘上下！对方没有任何遮掩。”
“换句话说，他们反而发动了大量民间力量，主动来找残骸了。”
在座的都不是蠢货，但里面的弯弯绕绕，不太符合白皮佬常见的处事方式。
一时间居然有点混乱。
我这还没把屎盆子扣过去呢，这算什么？
几乎差不多时间，某东方神秘大国，数架飞机起飞，在相关海域巡飞，并且对外公布了巡飞路线。
结合前面信息，外界不难猜到，是冲着飞机失事残骸去的。
东方神秘大国似乎对外界公开了意图。
你不是有失事飞机么？我就是去找的啊，这谁不想要？
博弈，还在继续。
……
周瑞进入休息室后，很久很久没有出来。
头几个小时的时候，外面的管理员很是欣慰，认为周瑞在里面休息的很好，每次路过那间休息室的时候，都轻手轻脚的。
当时间过去10个小时的时候，他有一点担心了，因为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即便是睡觉休息，这个时长也应该出来吃个饭什么的吧。
只是想到周瑞进去前的嘱咐，没有轻易去打扰，不过增加了巡视的频率，从小窗内望进去，周工确实在睡觉。
当时间超过12小时的时候，他忍不住敲了敲门。
“周工？周工？”
没有任何反应。
他思虑片刻，选择推门而入。
只见休息室的桌子上，摆满了大量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凌乱的散落着。
周瑞安静的躺在小床上，似乎睡得很香。
于是管理员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然后等到20个小时，周瑞依旧没有醒的时候。
他彻底慌了。
几分钟后，杨如彬直接带着医护人员冲了过来。
一照面就劈头盖脸一顿骂。
“睡了20个小时！你怎么早不上报！”
那人焦急道：“周工三天没合眼，我寻思着多睡一会也没啥，没想到……”
“你是医生么？你寻思个屁！”
这个时长，直接睡昏迷了也不一定。
于是周瑞迷迷糊糊之间，就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胸大肌。
一双冰凉的小手，在他身上上下游走，这里捏一捏，那里揉一揉。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就和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四目相对。
对方正在脱他裤子。
周瑞一个猛子坐了起来，才发现休息室里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医生打扮。
杨如彬见周瑞一切正常，只是眼神有些懵，松了一口气。
周瑞把女医生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抽了出来。
这姑娘怎么一脸可惜？
周瑞赶紧系上皮带：“你们这是搞什么？”
杨如彬却没让几个医生离开，压着周瑞搞了一套基础检查，确认血压、心跳、体温等都正常，才肯让周瑞下床。
看着一桌子的压缩饼干袋，军旅出生的杨如彬最是明白这玩意的威力，皱眉道：“这都是你吃的？”
这是人能吃掉的量？
周瑞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他依靠着进食＋沉睡＋【休养生息】，勉强将“大师时间”的后遗症，缩短了一倍。
现在脑子不但清醒了，还重新获得了新的5点“专注力”。
也就是可以再次开启满额的大师时间了。
周瑞对杨如彬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就好了。”
周瑞坚持道：“我需要知道局势变化，才好安排时间。”
杨如彬犹豫半晌，最终捏了捏眉心道：
“为了夺回残骸，他们越来越急切了。”
简单来说，耀武扬威，演习施压。
“对方私下放出了风声，全面配合飞机失事调查，公开一切信息，就会远离敏感地带，直接交出残骸，甚至可以取消演习……”
这就是对方出的牌。
周瑞沉声道：“时间呢？”
“暂定日期，三天后。”
周瑞摸了摸下巴……
“足够了……”

第342章 将你们的大脑和双手！借给我！！
周瑞苏醒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思维殿堂。
而是问杨如彬要了一份东西。
“国内主要‘航发’体系的工业制造水平、技术能力的目录。”
既：一份涵盖多个工业主体技术水平的说明。
拥有哪些专利，哪些短板，能做出什么，不能做出什么。
这个东西，总装可能有，但更详细的在工X部。
“不用特别详细，有一个类似列表的东西就可以了，我需要了解哪些东西是我们能造出来的，哪些是造不出来的。”
杨如彬没有问为什么，仅仅2个小时后，大量的资料，出现在了周瑞的桌子上。
周瑞看的很快，一页纸扫一下就略过了。
也就比量子阅读慢一点点。
他其实也没记住内容，但不要紧，等到升入思维殿堂的时候，这些走马观花的“画面”，都可以快速重现、整理。
20分钟不到，周瑞“看”完了所有资料，然后和杨如彬提了一个需求。
杨如彬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周瑞，离开去安排了。
周瑞重新回到单独的休息室里，还跟管理员交代了。
“这次我还是要睡20小时，别慌，也别让女医生脱我裤子。”
然后关了大门。
“大师时间！再度启动！”
……
“什么？装回去！”
杨如彬找到了林广荣，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指令。
“尽量将拆卸下来的东西组装回去，不需要考虑功能性、完整性，暴力一点也可以，尽可能掩盖掉我们的拆卸痕迹……”
用周瑞的话说，就是有螺丝刀划痕的地方，直接用生蚝给它再剐一遍！
有切割的地方，炸一下补个火候。
总之，即便对方猜到了这玩意儿被拆了，也要尽可能隐瞒“程度”、“内容”、“方向”。
“是准备还回去么？”
杨如彬摇摇头道：“最多最多，扔回海里。”
林广荣级别够高，也不是没接触过国与国之间的博弈，隐约猜到了原由。
“留样、记录、化验都差不多了，得到了大量宝贵的数据，但终究残骸本体留下的时间越长越好……算了，我这就去安排。”
杨如彬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所有专家里面，有多少绘图能力过硬的，无论是手绘还是电脑绘图都可以，还有发动机领域的专家一起，你要统计名单，在接下来的几天排班中，让他们多休息。”
林广荣莫名其妙。
……
“袁高教授！袁高教授？”
仓库角落里，相对没那么受重视的“分析区”里，袁高带着学生们在演算、记录，远远望向那个残骸，眼神里有些羡慕。
可惜，他实操水平确实拉胯，去那里根本就是添乱，这几天一直窝在“分析区”，老老实实动笔头子。
听到有人叫他，袁高茫然的抬起头。
“我是袁高，怎么了？”
那人道：“就是问一下，您制图能力怎么样？”
袁高一愣，下意识说道：“制图啊，我制图不错的……”
他一辈子和草稿纸打交道，制图绘图水平确实不差。
虽然设计出来的东西，永远都只存在于纸面上。
“那您下班了。”
“啊？啥意思？要赶我走？别啊，我可以化验，我可以计算，我可以打下手！”
“让您今天提前下班！好好休息调节一下！”
……
所有人，都接到了“往回装”的指令，心中可惜的不再少数。
更有一部分专家，接到了“调休”的通知，让他们养精蓄锐，24小时后有一个重要任务。
而当周瑞再次从那间休息室出来时，杨如彬已经等候多时了。
周瑞的状态很不好，哪怕有着【休养生息】，哪怕大部分后遗症都是睡过去的……
但两次连开“大师时间”，还是都是顶格五点专注力的情况，他已经昼夜颠倒，昏昏沉沉的度过了48小时了。
再加上之前几天也是加班加点，人体的生物钟，已经传来了强烈的警告。
好在他的脑子是清醒的。
周瑞和杨如彬对视一眼，说到：“东西装回去了么？”
“基本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
“制图高手和发动机专家准备的如何了？”
杨如彬道：“总计49人，已经在等候了。”
周瑞突然说道：“杨哥你还真是信任我啊，这么奇怪的要求你也接受了。”
杨如彬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从没让人失望过。”
周瑞点点头，带着自己厚重的笔记本，来到了杨如彬准备的地方。
一个……类似教室的地方。
这是仓库的边缘一个配套空间，之前是“分析区”的地盘，现在则清空了大部分区域。
为什么说像是教室呢？因为这里此时摆了四十多张桌椅，从县里高中拉来的。
三面墙上，还都被贴了一圈两米宽的“柔性黑板布”，光黑板的面积就有数十平米之巨。
角落里，制图纸、笔、尺，成箱成箱的摆放着。
周瑞走进来的时候，49双眼睛望了过来。
这里面，既有关洪安、张援朝这样的老专家，也有文红旗这样的中生力量，就连王德也在里面，周瑞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可不是只会打螺丝，是蓉飞培养的高级工程师来着，制图水平绝对一流。
就连那个学院派的袁高，和其两个年轻学生也在其中。
周瑞看向角落里，好家伙，林广荣居然也在。
林广荣推了一下眼睛，笑道：“我的制图水平可没有落下，凑个热闹……”
年龄层横跨老、中、青三代。
有的人面前是纸、笔、尺三件套，有人面前是电脑、键盘。
周瑞走到众人面前，郑重道：“诸位，接下来有一项重要工作要做。可能会是场持久战，所以之前让各位好好休息。”
“在坐的各位，年纪辈分比我大的不再少数，不过这次，希望各位能够支持我，认真听从指令和要求。”
【发声者】词条的作用，之前几日协作工作积累的信任。
现场众人中，竟然无人质疑周瑞是否有资格指挥众人。
下面有人出言道：“周工，到底是什么工作？”
“周哥你直说了，我们怎么做！”
“小周，发话吧，什么任务？”
周瑞和杨如彬对视一眼，然后扬了扬手上，两次“大师时间”后，记录的满满当当的笔记本。
那是他从思维殿堂上，摘取下来的“目录”和“索引”。
但数量实在巨大，任务实在艰巨，即便是周瑞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100％验证自己在“思维殿堂”的成果。
他需要更多人。
好在他也从来不是一个人。
周瑞扫视一圈，如同带头冲锋的将领，中气十足的朗声道：“诸位！我们即将齐心协力，绘制总计1831个种类，8180个零件的设计草图。”
“我会将诸位分为六个组，分别是：核心机组、涡轮组、燃烧室组、尾喷管组、控制系统组和附件组。”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再难有机会，一次性聚集这么多公司，这么多大学，这么多领域的专家了，你们都是航空领域的泰斗，除了你们，我想不到哪个团队还能做到。”
“我不确定最终结果如何，不排除最后变成一场闹剧的可能性，但群策群力，才能去搏一把机会，请大家！将自己大脑和双手，借给我！”
“教室”内，先是沉寂。
难以置信，莫名其妙，深信不疑的。
但一双双眼睛看去，只能看到周瑞那坚定和认真的目光。
而后，一个个火热的心，发出了自己的光亮。
此时，是【发声者】的威力，还是周瑞的“人格魅力”，已经不重要了。
林广荣活动了一下手腕：“有意思，有意思……希望我还没有退步太多。”
张援朝：“小周放心吧，我降压药和救心丸都在口袋里，你要拼一把，我老骨头陪到底！”
王德：“周哥牛逼！干就完了！”
袁高：“下令吧！周工！”
“下令吧！！！”

第343章 群策群力
“他们那边怎么说？”
“目前尚没有明确答复，但是表达了抗议。”
太平洋舰队的会议室里，某军官冷笑了一声：“无所谓，他们不答应，我们就按计划执行军Y，如果一架f22的损失注定无法挽回，我不介意在声望和国际局势上赚回来。”
“就像国际象棋，被吃掉一子，但我们可以赢回来更多。”
“各位，国会老爷们可能更希望，将找回残骸作为第一目标。”
F22，是美国的脊梁之一，和航母一样，不能单单以金钱损失论。
这么多年以来，已经被加上了无数层神话般的色彩，在全球人眼中，又有着特殊的意义。
任何关于F22的异常，都可能成为全球头版。
尤其是现在，美方一直在紧密寻找，中方研制五代机的蛛丝马迹，如果残骸被黑了，岂不是把子弹递给了敌人？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很多。
……
福省，某个小县城，造船厂仓库的一角。
简陋的条件，简陋的空间，却坐着一群并不简陋的人。
49名各个公司，各个大学，各个领域的专家，来自天南地北的不同地方，此时却都在奋笔疾书。
近乎绕场一周的“柔性黑板布”，也被周瑞分割成了六个区域，他举着笔记本，一边用粉笔画图，一边将指令一个各个传达下去。
哒哒哒的粉笔声，和无数笔头的唰唰声不绝于耳。
“叶片上曲线函数式是这个，a＞0且a≠1……”
“气动喷嘴制图完成。”
“关老审核演算。”
“好的。”
“涵道比出现误差。”
“我来看看。”
有的人在制图，有的人在演算。
周瑞并非一个一个按照顺序安排下去，而是像拍电影一样，六个组同步进行。
袁高蓦然抬头，看到一个个业界大佬都在聚在一起，突然有一种穿越感。
犹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跟着老师一起进行特殊任务，也是这般，老前辈在上面安排任务，下面几十个人一起协作计算。
当时是在搞什么来着？机床？还是化工？
真好，感觉回到了几十年前。
可渐渐地，一些坏消息也冒了出来。
“周工，控制系统跑不通……”
“周工，演算错误……”
“周工，这里……”
“周工……”
事情并非一帆风顺。
由于内容过于庞大，周瑞从“思维殿堂”中摘取下来了的，也只是一份“目录”。
当需要将“目录”扩展成“全文”的时候，其中的分支实在太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周瑞需要49个各领域专家协同工作的原因，他需要这些人的双手，更需要这些人的大脑。
起初三个小时，一切都很顺利，连带周瑞50人，成功完成了上百种零件的设计，但随着数量增加，各个部分产生的关联性也逐渐增加，大量的问题也暴露了出来。
“这个涵道比不对……”
“我这里……压力系数是不是太大了？”
眼看一场攻坚战，似乎陷入了僵局，专家团们也开始产生了疑虑。
会不会真的变成一场闹剧？
周工笔记本上的东西，是哪里来的？到底靠不靠谱？
困境和质疑，渐渐弥漫了整个“教室”。
一直旁观的杨如彬，也开始有些担忧。
周瑞没有出声驳斥那些疑惑和怀疑，这是科学与工程的结合。
错就是错，声音再大，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只有正确，能弥补错误。
他捏着笔记本，闭着眼仰起头。
1分钟。
并不长。
外界看来，周瑞只是走了一会儿神。
等到周瑞睁开眼后，他急促的喘息着，仿佛刚刚忘了呼吸。
他成功了，以自己的意志力，而不是专注力的剩余值，主动退出了“大师时间”。
随着进入“思维殿堂”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对于那种想要死在思维殿堂般的贪婪，也有了更高的抗性。
一分钟的大师时间，后遗症还能克服，周瑞缓了几分钟，然后带着重新被理清的思路，准备赶紧下达更多的命令。
“思维殿堂”就是这样，离开后水平飞速下降，并且隔得时间越远，脑海中的记忆就越淡薄。
就像他想不起来前几次“大师时间”内的思路一样。
哪怕拿着“目录”和“索引”，也需要及时“复现”，否则不说能不能凑齐这么多专家为自己动手动脑，周瑞自己按部就班的复原，思路也只会越来越模糊。
他想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试一把。
就像他说的，是在拼。
争分夺秒，不但是指局势的变化，也是指自己的思维。
“涵道比有偏差，可能是因为……”
周瑞正准备继续说话，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刚才偷偷开挂……被察觉了异样？
突然，周瑞感觉什么东西从唇间滑落，掉在了地面上。
周瑞下意识摸了一下，一抹湿润的触感传来。
低头一看，是鲜血。
周瑞单边鼻孔，鲜血缓缓流下，越来越多。
原本像是没位置的插班生，坐在角落的杨如彬一个猛子站了起来，还带倒了一身前桌椅。
“医生！救护车！快！”
周瑞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段时间确实过的颠三倒四，居然真冒出了一点虚弱感，撑着桌子坐了下来。
“谁有纸？我擦一下就好了。”
离得近的袁高老头，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团皱巴巴的纸巾，周瑞也不嫌弃，擦干了鼻血，顺手堵住了鼻孔。
怎么一股煮鸡蛋的味道……
冲进来好几个医生，周瑞被摁在椅子上，被迫又接受了一番检查。
不过显然，流鼻血是因为“大师时间”有点过度了，周瑞的身体依旧健康强壮，至少这种现场检查是查不出什么问题的。
周瑞反复争取，最终没有被拉去医院，只是被抽了几管血去做更详细检查了，如果那边反馈有更多问题，估计会被直接绑走。
周瑞的鼻血也不流了，将鼻孔的纸栓拔掉，周瑞趁着思路还没断，再度翻开了笔记本。
这时，一只苍老的手，按住了周瑞。
周瑞抬头看去，是林广荣。
林广荣郑重道：“小周，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你的思路都记在这个笔记本里对么，你要是信任我这个老骨头，我们一起琢磨吧。”
林广荣眼神里很认真。
第二双苍老的手搭了上来。
张援朝：“我也是这个意思……小周，群策群力，才是蓉飞精神，一个人是造不出飞机的，也造不出发动机，相信我们，我们能帮你！”
袁高离得近，手也搭了上来，中气十足道：“俺也一样！”
张援朝、林广荣，用杀死人的眼神瞪了一下袁高。
你谁啊！
周瑞看了看眼前的几人，又看了看身后几十双眼睛。
他当然不是不信任林广荣他们，也并不担心自己的成果被分摊。
只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他还是太自负了，某些事情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但现在，似乎是要相信大家的力量了。
周瑞叹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过了一下名单。
然后将手上，宝贵的，开挂开到流鼻血才得到的“目录”，一叠一叠的撕开。
沉声道：“还是按照之前的六组划分，林广荣负责核心机组、邱力勋负责涡轮组、吴海民负责燃烧室组、张援朝负责尾喷管组、谭士宜负责控制系统组、边辉负责附件组。”
“六个组长都是各领域的大拿，增加一层组织构架，我居中协调，各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试一次！！”

第344章 肉尽汤干，落袋为安！
渔民辟易，货船改道。
这套逻辑之所以一直能用，是因为它一直有效。
而密集的私下沟通，也没有停止过。
他们始终是以找回残骸为第一目的。
此时此刻，舰队代表的军方，已经和国会产生了一定的分歧。
对于军方来说，飞机已经坠海，是履历、记录里无法消除的污点，找不找的回来，都只是一团废铁。
对于舰队军官的仕途，对于舰队的威信损失，都是弥补不回来的。
但老爷们不是这么想的。
大哥，不要钱的么？
况且五代机可是全球“独一份”，你被人研究出个二五四六来，影响可不仅仅是一架飞机，那是全球态势的变化。
而那个小小的仓库中，残骸其实已经被“拼装”……好吧，是拼凑完成。
拆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安装的时候那叫一个粗暴。
当真没玩到就是小甜甜，玩到了就是牛夫人。
不少地方口径都大了一圈！
几个没进入“教室”的专家，一边收尾一边说道：“这玩意即便不还回去，还能打起来不成？”
另一人道：“打起来自然不至于，但你脑子里只有这一个选项么，各种国家大事，要考虑的东西多了，说到底，还是看怎么样收益最大。”
“有道理，我们已经拿到了大量宝贵的数据，唯一可惜的就是差那么一哆嗦，总觉得差点一锤定音的东西。”
说着说着，几人看向了远处的“教室”，这一批来援助的大牛，大多都进了那里。
已经十多个小时了。
过了一会儿，突然“教室”的门打开，一个老头捂着肚子，脚步瞒珊：“快快快，扶我去趟厕所！”
过了五分钟，老头手上滴答着水，又急急忙忙往回跑。
“快快快！扶我回去！我脑子热得很！根本停不下来！”
15个小时过去了，里面的人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终于，第20个小时的时候。
外面的人，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一个全新的，带着共和国血统的，符合现有工业条件，且结合了四象结构，完美适配歼20的发动机设计草图完成了。
不，准确的说，比草图更进一步，这是一个可以直接进行工程验证的版本。
哪怕验证不成功，也能在航发的道路上，少走多年弯路。
如果验证成功，那么这将会是一个各项参数，都超过了f119的强大心脏，且完美适配歼20。
数千个零件，上千个种类，一个庞大无比的系统性工程……终究是……
但欢呼声戛然而止。
很快就变成惊呼。
“教室”门被撞开，医生抬着担架冲了进去。
张援朝刚才一下子没崩住，兴奋加劳累，年纪又大了，头晕。
张援朝虚弱的躺在担架上，由紧紧的抓着周瑞的手：“小周，我要是走了……我家里有两箱手稿，都托付给你了，你看看有没有价值。”
周瑞也很疲惫，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张老，你只是高血压，不是绝症。”
张援朝道：“不可能……我吃降压药了……”
周瑞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白瓶子，看了看又给他塞了回去。
“你这是维c，你的老花肯定又严重了。”
“啊……？”
咔嚓一声，林广荣也站不稳了，蹬蹬蹬往后倒退，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在有战士扶了一把。
得了，也上担架吧。
林广荣拉着周瑞的手，虚弱道：“小周……我要是走了……我有个孙女，我怕她一个人不好好吃饭……你帮我关照一下……”
周瑞眨了眨眼：“林老，这不合适吧。”
得知自己只是高血压犯了的张援朝，又有精神了，说道：“你那孙女200来斤，还需要照顾？”
林广荣气的直接坐了起来：“放屁！160！哪有200！”
越来越多年纪大的人，那股劲儿卸了以后，均感觉到虚弱疲惫，杨如彬一看，得了，全部拉走！
今夜医院不打烊！
医生，战士一个个进来扶人。
袁高走的时候，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周工！周工！我孙女漂亮！我这个是真的！我有照片！”
周瑞：“好好好，可可可，快走吧。”
诶？这个好像真的好看？
还拿着照片发呆的周瑞，突然感觉左右手都被抓住了。
茫然的抬起头，两个战士架着自己。
“干嘛？我不用去医院，我还要整理稿纸和数据呢，给我整碗面条就行了。”
可惜，他是注定逃不过医院大全套了。
随着尘埃落定，那三分之一的残骸，绝大部分可以获得的价值，都已经落袋为安。
共和国获取了在隐形材料、特种金属、机电航电、气动布局等多个领域的宝贵数据。
有些是意料之中，有些也未必就比自家强。
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点是不会错的，能够如此近距离的研究半架f22，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了解对手，才有机会击败对手。
最重要的是，在发动机领域的重大突破。
而那段因为耀武扬威而坠毁的f22残骸，在确认再无更多价值后，被连夜运出了仓库。
肉吃完，汤喝干。
骨头就扔出去吧。
外面叫唤的厉害。
凌晨3点钟。
一艘平平无奇的夜捕渔船，驶入了一片敏感的海域。
兜了一圈，似乎是没有什么收获，就返回了。
大概三个小时后，一架被控制的F国渔船，来到了这片海域。
“声呐有反应。”
“捞上来看看。”
许久后，随着巨大的金属造物脱离水面，几个白种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居然真的送回来了，我还以为对方会咬着牙不放呢。”
其中一人伸出一根手指，摇摇头道：“你们都怕对方研究出什么，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未必有这个水平。”
“我承认他们做衬衫挺不错的，但战斗机？”
“很可能那帮家伙，就是因为残骸太过先进，拿到了也研究不明白，才不甘心的还回来的。”
“有道理，上报给指挥部吧，看来明天能休息休息了。”
“指挥部估计会很不甘心，对于取消明天的派对。”
“那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国会老爷会让他们改主意的！”

第345章 毕方！毕方！
周瑞躺在医院病床上，正在炫面条。
准确的说，是面线。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病房里本应有的消毒水味道，被热腾腾的海鲜面味道占据了主导地位。
周瑞吸溜吸溜的，哪有一点病号的样子。
许久没摸到的手机，也回到了周瑞手上，上面果然一大堆未接电话。
有韩子茵的，有导员邓晓楠的，也有甘媛的、张志豪的。
嗯……就是没有李文倩。
回去要好好收拾她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周瑞暂时没去管那些未接，而是打开了微博，随手拍了一张病房一角的照片，配文：医院里的夜宵。
不过当他正准备发送的时候……突然有些犹豫。
会不会有点风险……
比如被童欣发现的风险？
正在想着，病房门被敲响，杨如彬走了进来。
浓郁的汤面香气让他一愣，以为走进了餐馆里呢。
周瑞笑了笑：“当地特色，海鲜面！猪油制的汤，要不要尝尝？”
杨如彬摇摇头，坐在了病床边。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本子，那是周瑞的“目录”，不过里面几乎每一张纸都是撕下来重新订回去的，所以不但厚了一圈，还有些皱巴。
周瑞接过笔记本，说到：“几个老头都还好吧。”
杨如彬道：“都还好，其实这个年龄了还没退出一线，都是身体不错的，调养两天就好了。”
指了指那个小本子，杨如彬道：“那个东西，只有你看过全部的内容，东西收上来重新订好了之后，我没让人再打开过，你收好。”
“海上那群家伙怎么说，信守承诺了么？”
杨如彬道：“退走了。”
这次突发事件，算是圆满结束了。
残骸研究的很透彻，还有发动机方面的意外收获。
这次可以说血赚，各方各面都受益良多。
但说到底，杨如彬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那就是“硬实力不足”。
那里，本就是属于共和国的海洋。
周瑞正色道：“那个发动机，只是完成了设计，具体能不能造出来，还需要总装协调一下，寻找一个足够强大的工业实体，尽早进行工程验证。”
杨如彬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们肯定会马不停蹄的开干，对了，对于这次的这个发动机设计，成果就算在你个人身上，如何？”
周瑞笑了笑：“怎么说？你们要花钱买？”
杨如彬道：“其实这个处理方法也没有什么先例可循，以往这样的设计成果，无不是出自那几个老牌发动机研究所，直接是以经费和奖金来计。”
“而这次的参与者来自各个不同的机构，大学，公司，甚至没有一个主体可以统合，所以我们讨论了一下，那49位专家，总装出面发一笔丰厚的奖金，本身也就是我们把人叫来的。”
“而发动机设计的知识产权主体归你，然后我们再向你采购整体方案和指导，模式可以类似于四象材料，授权＋指导。”
不过由于四象材料在进入合作阶段的时候，已经是已验证＋可制备＋前景广大了，而现在这个尚未命名的发动机，仅仅只存在于纸面上，准确的说只是一个“设计方案”，所以价格不会如四象材料那样高。
要是周瑞是直接卖发动机就两回事了，但周瑞知道那不可能。
一千多种，八千多个零件，不乏特殊合金，特殊材料，特殊工艺，这已经不是手搓能解决的了。
自己上，高低得配个上千人的团队，搞个三五年才能稳定生产，还有把自己干破产的可能性。
大可不必。
周瑞想了想，说道：“这样，各个专家你们该发的补贴归你们发，我到时候会再补一份，毕竟这么多老同志拿命支持我，我个人也想有所表示。”
杨如彬竖起了大拇指：“周总大气！”
可以预见，如果说蓉飞的经历，让周瑞在航空领域有了一席之地，那么在这次事件之后，算是彻底在国内航空工业系统有了威望，以后走到哪里，都有曾经的“部下”。
杨如彬道：“对了，这个发动机设计，你给起个名字吧，我资料也好往上递。”
周瑞问道：“你们一般怎么命名。”
杨如彬笑道：“害！我们都是直接按编号来的，根据内部版本迭代算，如果套用在内部体系里面，这个应该叫涡扇－15吧？是不是有点普通了？”
周瑞道：“是有点普通了……”
主要是抢了别人的编号……
“要不然就叫……‘毕方’吧……”
对于自己发明的东西，周瑞还是倾向于用中国神话命名。
四象结构如此，毕方也是如此。
听起来霸气，也有意思。
“毕方涡扇发动机？毕方……好名字。”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杨如彬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小周，你记得你之前建议，关注芯片产业的问题么？”
周瑞点点头：“怎么了？”
“那天你说了之后，我又找了不少专家和领导聊了聊，这事儿我们总装掺和不到，不过确实引起了组织上一些人的重视，他们联合起来向上报了个建设意见，建议大力发展芯片产业。”
周瑞苦笑道：“这也不新鲜吧，我们不是一直在‘大力’发展么？”
说实话，效果一般，还被骗了不少钱。
往前看几十年，在半导体领域，数次尝试都失败了。
既有自身产业结构的问题，也有美西方不希望看到的问题，更有买办势力比较敏感的问题。
杨如彬道：“摔断腿不还得找饭吃？这次算是吸取教训吧，具体能有什么效果还不清楚，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国家似乎是准备从国外，收拢一些这个领域的华人、国人人才回国。”
“那你们可要加把油了，这类人才，对面也都盯着呢，没那么容易。”
“刚好有一些华商势力，比较心向国家，愿意提供一个跳板，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瑞又问了问自己的出院的时间，关于他的各项检查已经有结果了。
总之就是没啥大病，好的不能再好。
用医生的话说，强壮的能一拳打死自己。
杨如彬也就不好再拖着，只是叮嘱他回沪上，再去大医院查一下，这边医疗条件毕竟有限。
周瑞心想回了沪上不还是我说了算，满口答应。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算是多日以来，周瑞第一个真正接到的电话。
拿起来一看，周瑞乐了。
“吕旭波”
“周瑞，我高考完了，你猜估分多少？”

第346章 故人聚沪上！
来的时候坐的是直升机，走的时候坐的是民航。
这还是周瑞自己要求的，直升机也就看着帅，长时间乘坐，实际体验和上刑差不多。
不过这次，有人一起返回。
王德。
这小子也算因祸得福，被人从蓉飞一头雾水的拉到福省，来的时候内裤都是借文红旗的，这次突发事件结束，反而获得了一次长假休息。
单独的，不用在被师父拴在裤腰带上的那种。
因为文红旗累劈了，要回蓉城休息，原本组织上是建议他也去沪上更好的医院检查，文红旗表示打不到麻将，吃不上火锅，这个病好不了一点，还是回去巴适。
于是周瑞和王德两个人，决定结伴回沪上，这也是之前约好的事情。
机票是组织定的经济舱，两人个头都不低，值机的时候挑选了安全出口的位置，正面还做了一个空姐，挺养眼的。
周瑞瞄了一眼，这茶色丝袜挺别致啊……有一种独特的职业韵味。
回头让甘媛穿上试试。
飞机上王德还有些激动，对周瑞说道：“周哥，我们真的能见到徐娜么？她现在可火了！”
周瑞第八百遍说道：“能能能，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王德年龄比周瑞还大三岁，但从小就跟着师父，在蓉飞半封闭环境里长大，心性相当单纯年轻，对于从没去过的“大城市”沪上，和大明星“徐娜”，心里激动的一批。
飞行过程中，王德话叫一个密。
“周哥，他们说沪上肉包子里放糖，是真的么？”
“有吧，但是不多。”
“你上次捣鼓的那个无人机呢？回来你又改装了没有？我前段时间自己也整了一个，不过重量配平有点问题，没搞完呢。”
当时周瑞手搓无人机的时候，王德也参与了其中，其间还一起捣鼓过。
这家伙动手能力是真的强，一看就会，不比开挂的周瑞差不多少，自己业余时间当玩具也弄了一个，甚至设计都没跟着周瑞的走，而是自己研究了的。
周瑞道：“改装没来得及，现阶段够耍了。”
王德道：“我感觉这个东西，如果用作地面作战，尤其是巷战，有很大优势啊，甚至可以搞个自爆触发……”
到底是军工出身的，脑子就是灵活。
不过说到“自爆”两个字的时候，坐在二人对面的空姐瞪大了眼睛，警惕的望了过来。
这两人在聊什么？我听错了？
周瑞道：“盲僧你发现了华点，但是这东西一定要大批量的造，几万几十万的搞，做成消耗品，就像是炮弹一样，我们两这种手搓的，终究只能是玩具。”
“另外控制系统也得跟上才行。”
“你是说‘飞控’？飞控不难吧？”
王德是在和“有人飞行器”的飞控比较。
“准确的说是集群控制，中距离操控的那种，反倒是武器系统最简单，炸就完事了！”
两人都是此道中的专业人士，并且兴趣浓厚，越聊越热。
什么低空索敌，直升机也能炸。
什么对固定目标自杀式袭击。
什么电磁干扰，石墨自爆弹。
聊得不亦乐乎。
“回头我准备把精力放在这方面一部分，搞点东西出来……”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制服的空警人员似乎被空姐叫了过来。
空姐远远的指着二人，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一直在说什么自爆啊，什么炸弹啊之类的！绝对不是好人！
“你好，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周瑞和王德一脸懵逼的掏出了身份证。
空警登记了一下，最后和空姐换了个位置，直接坐在了二人的对面。
一双锐利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扫动。
周瑞和王德对视一眼，只能选择结束了聊天，闭目养神……
而作为空警，查乘客信息的权利还是有的，他能随时联系到地面，像看看会不会是什么通缉犯或者可疑人员。
只是过了半小时，地面总部给他的反馈是：
查个屁！级别不够！
下飞机的时候，空警笑的比空姐还甜，将二人送下了飞机。
两人均没有任何行李，毕竟去的时候就身无长物，回来的时候更是双手插兜。
出了机场后，远远就看到了亮眼吸睛的甘媛，正踮着脚挥着手。
“周总，欢迎回来！”
甘媛有些无奈，自家老板真的是神出鬼没……前段时间消失快三个月，回来没几天又消失了……
她是开着周瑞的车来的，那辆车已经修好了，对方毫无疑问的全责。
和甘媛汇合，三人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转了一个弯，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虹桥交通枢纽，最大的好处就是火车飞机一体化，步行可达。
看了看表，三人站在南3出口等待了十多分钟，大量旅客涌出。
周瑞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举起手来不断挥舞。
嘴角也不自觉上翘。
“阿波！这里！”
吕旭波先是茫然的在人群中搜索了片刻，锁定到周瑞的面孔时，也是露出了笑容：“周瑞！”
两人重重的拥抱了一下，不断拍着彼此的肩膀。
吕旭波：“好家伙，你又壮了！”
周瑞：“你倒是瘦了，掉肌肉了啊！”
吕旭波：“天天做卷子，可不掉肉么！”
吕旭波高考完毕，并且有了一个很好的成绩。
今年东省改成了知分填报，虽然正式放分和填志愿还没开始，但大差不差，他在咨询了许多人的意见后，最终还是一咬牙，准备报考沪上的学校。
之前和周瑞联系，汇报这个好消息，恰好王德也要来沪上玩，周瑞心想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赶，干脆叫吕旭波来沪上耍两天。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场面。
吕旭波看向了周瑞背后的甘媛，虽然穿着上有点独特，但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
也许沪上姑娘就喜欢这么穿呢？
吕旭波揶揄的对周瑞顶了顶手肘。
“这你是女朋友？可以啊周瑞！”
甘媛心里一慌，赶紧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只是周总的秘书。”
吕旭波脑子有些卡壳，“秘书”这个词，对他还是很陌生的。
好像电视剧里才能看到。
“周总”又是怎么回事……
周瑞一把搂住吕旭波的脖子，说道：“总之，这一年多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慢慢和你说……”
“比如？”
“比如我混得很好这件事！”

第347章 吕旭波的励志一年
周瑞又介绍了一下王德，都是年龄差不多的男生，这下倒是熟悉的很快。
周瑞知道自己离开清河县后，变化很大，但他不想让吕旭波产生“疏远”的感觉。
思来想去，想要不疏远，自己不端着是最重要的。
坦然展示自己的成就，也不要刻意装逼、刻意隐瞒，吕旭波会为自己高兴的。
对老朋友，平常心最是可贵。
周瑞接过吕旭波的行李，揽着吕旭波的肩膀说道：“之前不是写歌么，有了一点积累，后面又搞了一点别的事情，慢慢和你说吧，这几天带你在沪上好好玩玩。”
吕旭波笑道：“知道，你和李文倩的歌我都在听，给你们贡献了不少播放量。”
尤其是那首“动员大会”上面世的《追梦赤子心》，他这一年多不知道循环了几千遍了。
每次困顿，疲惫，坚持不住的时候，在昏黄的书房亦或者清晨的天台，就会听一遍勉励自己一番。
某种程度上，那首歌也是他和周瑞的约定。
周瑞：“慢慢说吧，走，先带你吃个午饭。”
停车场里，吕旭波看到周瑞的车，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不错，都开上大奔了。”
周瑞嘿嘿一笑：“都没怎么动过，大部分时间在趴窝，上车。”
周瑞让甘媛坐在了副驾驶，自己开车，吕旭波和王德坐在后座。
一边开一边说道：“你这可算是一鸣惊人了，复读一年，成绩原地起飞，今年清河一中，你估计排到很前面了。”
吕旭波谦虚道：“也就是前几十吧，出了你这么一个状元，学校也越来越好了。”
单论分数，吕旭波的提升，比周瑞当初从400多分到状元的跨度还大，而这都是吕旭波自己每日每夜苦读而来的。
他没有外挂，只有自己的努力和坚持。
再想想吕德泉的事情，他的故事，可能更加励志，是真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吕旭波也感慨道：“估分完成的时候，我感觉和做梦一样，比最后一次模考还高30多分，算是超常发挥了，原本没胆子报沪上的学校的，现在才算有了一点底气。”
如果纯考虑大学的等级，沪上并非一个好的高考选择，对外省考生来说，同样的分数在其他省份，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当然，周瑞、宋斌、童欣、张鑫等同班同学都在沪上，也是重要的参考之一，他倒是没有类似“投奔”的想法，只是人都是希望在陌生的环境里，能有熟悉的人。
吕旭波摸了摸真皮座椅，有些感慨。
上次见这车，是在泰哥那里搞改装，车主好像是紫金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亦或是私生子？总之泰哥说全清河只有一辆。
现在则是坐在自己好兄弟的车上，他是真的为周瑞高兴。
就是刚才上车前转了一圈，好像保险杠刚修过……不知道是啥情况。
周瑞一车人，一路从虹桥交通枢纽往杨树浦区开，回到了熟悉的大学区，先带二人吃饭，找了一家之前来过的本帮菜馆子。
你别管一个东省人，一个蓉城人能不能吃得惯，落地第一顿总得安排点本地菜的吧？
草头圈子总要安排上吧，不然显得他不够热情！
一顿饭吃饱，周瑞说道：
“下午你们想去哪里？先带你们去外滩？东方明珠？南京路？”
王德道：“我都行，跟着你们转转。”
吕旭波却说道：“能找个时间去一趟‘沪上理工’么，我查了一下，那里是我最合适的志愿目标，想去看看。”
末了补了一句：“张鑫是不是也在‘沪上理工’？这家伙要变成我学长了！”
周瑞点点头。
饭后，周瑞对甘媛说道：“你回公司忙自己的去吧，对了，帮我买几张世博会的票，我们去凑个热闹。”
世博会是沪上准备了好几年，继08奥运会之后，国家全力支持的第二次国际盛会。
在周瑞尚在蓉飞的时候，就已经轰轰烈烈的开始了，会一直持续近半年时间。
如果没有吕旭波和王德，周瑞未必会去凑这个热闹，用腰子想也知道会人山人海，但这玩意儿吧……去了一辈子后悔，不去后悔一辈子。
他前世就是穷学生一个，加上没去当志愿者，就从没参与过，这次机缘巧合吕旭波和王德来了，就去上一回狗当吧。
甘媛：“好的周总，需要几张票？”
周瑞心里算了算，说道：“你先按照8张买吧，打听一下什么时间人相对少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周瑞自己心都虚，估计是句屁话，哪有人少的时候。
之后周瑞带着王德和吕旭波，去了上海几个打卡的地方。
根据他多年沪上生活的经验，这些地方绝比不能开车，否则纯属自己遭罪。
干脆让甘媛把车开回公司了，三人坐全程地铁游览。
“看！这就是外滩！”
咔嚓咔嚓，手机一顿拍。
“看！这就是东方明珠！”
咔嚓咔嚓，手机一顿拍。
“看！这就是开瓶器！”
咔嚓咔嚓，手机一顿拍。
这些地方确实风景不错，无论是外滩的老派建筑，还是刚出陆家嘴地铁站一出来，跃然眼前高楼大厦，对于第一次来的吕旭波和王德，都非常震撼。
王德还让路人帮忙，给他们拍了几张三人合影，男生熟络的很快，没几个小时，已然阿波阿波的叫着了。
周瑞也找到了一点当年初到沪上时的感觉，当年自己考了一个沪上的渣渣学校，也是和几个外地同学来过这些地方傻笑着拍照。
畅想着未来某栋摩天大楼里，能有自己一席之地。
男生逛景点，突出一个快，游览速度约等于步行速度，驻足时间约等于相机对焦时间。
几个主要打卡点，两三个小时就搞完了。
到了下午四五点中，周瑞提议回大学区吃饭，吕旭波突然说道：“要不……我们去沪上理工看看吧，看一眼我心里放心，再晚几天我怕人家放假了，看不到平日的样子。”
作为上海的学府，沪上理工在一众名校的对比下，有些默默无闻，但依旧是一家优秀的一本院校，规模也不小，对外省的招生分数并不低。
理论上来说，这所大学也在杨树浦区，但并不在复大所在的区域。
为了体验最原汁原味的学生感觉，三人下了地铁后，就朝着沪上理工的方向步行。
如果吕旭波报考这所学校，这条路线也将是他未来几年出行的必经之路。
沪上理工不是开放性大学，但管的也不严，三人看上去都是学生模样，蒙着头往里走，居然也没人拦着他们。
宿舍区、教学楼、操场、图书馆都转了一遍，吕旭波还是很满意的，这种漂亮的校园，绝不是清河县能看到的。
王德有些羡慕，他没有正常的大学生活，初中后走的就是技术路线，属于单独培养的技术人才。
严格来说，18岁以后就已经在工作了，边干边学，从没有过这种悠闲的大学生活。
这校园里的行人，一个个无论男女都有着独特的青春气息。
无数篮球场连成一片，王德张望了好久好久。
周瑞看他忘得出神，背后提醒道：“你还是考虑一下换个爱好吧，篮球时间长了，谁不带点伤？”
他前世认识几个朋友，从初高中一路打到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多岁，那是真的热爱。
但算下来，谁没有一两次大伤？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而对于王德来说，受伤尤其是手部受伤，带来的影响更大一些。
王德摇摇头：“试过，但每次走到篮球场边，看到别人打，就感觉心跳都加快了。”
“就像一个引擎一样……驱使着我走进去……”
周瑞心说你这拍变形金刚呢？
转了大半圈后，吕旭波说道：“我打个电话给张鑫，问问他在不在学校，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

第348章 心跳像是引擎驱使我前进
电话接通的很快。
张鑫听说吕旭波已经在沪上了，也是非常惊讶。
高中时期，张鑫是尖子生，老师的心头宝，而吕旭波是高考都不准备参加的“弃生”，两人在班里就像是双极，最多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现在都毕业了，一起来到其他城市后，就不太一样了，自然也要来见一面。
只不过在听说周瑞也在的时候，电话里的张鑫稍稍停顿了一下。
“好的，你早说啊我去机场接你，算了！你们在大门口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吕旭波挂了电话，察觉到周瑞的表情有些玩味。
“怎么感觉你表情怪怪的？”
周瑞挑了挑眉：“还好吧？”
其实他也不清楚张鑫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说实话，半年多没见了，对于年轻人来说，已经是有些疏远的时长了。
只是吕旭波想报考沪上理工，没道理不找张鑫聚一下。
他们三人在校门口等了十五分钟左右，一辆奥迪停在了三人的面前。
张鑫一身衬衫＋西装马甲，头发向后背过去，显得张扬自信。
如果说半年前见面，张鑫有种拙劣模仿成功人士的滑稽感，那么今天再见，不得不说造型上要好得多。
下车后张鑫张开双臂，笑呵呵道：“吕旭波！周瑞！好久不见！”
他虚抱了一下吕旭波，然后才看向周瑞，目光中有些犹豫。
周瑞主动伸出一只手，和张鑫结实的握了握，缓解了这家伙的尴尬。
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同学，没必要挂脸，他和张鑫又没有结仇，只是上次见面有点奇怪罢了。
嗯……后来见他“女朋友”悠悠也有点奇怪。
周瑞笑道：“可以啊现在，买车了？”
张鑫显然很高兴有人提车的事情，谦虚道：“害，二手车罢了，走！今天晚上我来安排！”
车上，张鑫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吕旭波你变化很大，以前感觉班级里最不好惹的就是你了，我们都怕你。”
王德惊讶道：“阿波？不会吧？”
他接触了一天，感觉吕旭波这个人，挺老实和善的。
吕旭波尴尬的直摆手：“别……说的我和恶霸一样……反正学校里我从来没惹事……”
周瑞说道：“他就是看着凶，小姑娘和他说一句话就能害羞一整天。”
吕旭波更尴尬了。
张鑫道：“那就麻烦了，今晚你可能要心惊胆战了……”
吕旭波：？？
几分钟后，周瑞几人才明白张鑫说的什么意思。
吕旭波看着那浮夸的招牌上，“御庭帝豪商务XX”，张了张嘴……
“不是说吃饭么……”
张鑫笑道：“光吃饭多没意思！别紧张，自己人的地方！”
周瑞微微皱眉……他倒不是什么道德圣人，准备装什么白莲花。
只是这么个调性，实在和一般的同学聚会不太搭。
王德偷偷抓住周瑞的手，有些颤抖。
周瑞看向王德，想来是半封闭的生活过太久了，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周瑞本以为王德会说：他不去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
结果王德：“周哥，你这个朋友太够意思喽！”
周瑞：……
“莫告诉我师父，我早就想耍一耍了！”
王德的心跳如引擎一样，驱使着他前进……
张鑫径直朝里走去，两排旗袍开到腰眼的迎宾，齐齐鞠躬道：“张哥好。”
质量不说多高，但这阵势，确实很能满足一个年轻男人的虚荣心。
张鑫嘴角不自觉上翘，转头看去，却见三人站着没动。
和周瑞微微皱眉的目光对上，张鑫不知为何有些不舒服。
张鑫对周瑞说道：“周瑞，别慌啊，不至于高考状元要独自清高吧？大家就是找个乐子而已，你不动他们都不好意思进来。”
王德就不说了，这小子已经心跳加速了，而吕旭波则是看向周瑞，意思是“你拿主意。”
周瑞讪然一笑，张开双手：“怎么会？走吧，进去看看张哥‘自己人’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你在“忙什么”。
四人上楼进了一处大包厢，这里和周瑞印象中的类似场所并无不同，浮夸的欧式装修，墙上挂满了缺衣少料的廉价油画。
真要说的话，只能算中端水准。
进来刚坐下，果盘，坚果，酒杯就流水席一般的往上端。
张鑫坐在最中间，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周瑞很淡定，这点他并不意外，在张鑫心里周瑞永远是那个特殊的。
但吕旭波的反应就有些出乎意料了，这家伙四处打量了一番后，自顾自的嗑着瓜子，既不紧张，也不激动。
至于那个王德……怎么做的这么板正？
之后的事情嘛……乏善可陈，说实话，让张鑫很失望，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选人的时候推三阻四，喝酒的时候冷冷清清，周瑞和吕旭波坐的和小姑娘离了三米远，反而两个男人坐的很近，时不时喝一口小酒，一直在小声聊天。
那个王德更是搞笑，双手放在膝盖上和小学生一样。
张鑫心里暗啐一声，大感无趣。
他希望看到的，是吕旭波他们疯狂放肆，无法自拔的样子。
一如当初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时。
张鑫仰头干了一大杯酒，一把搂起旁边的姑娘，在娇笑声中走到中央，胡乱的扭动。
上下其手，享受一个人的狂欢。
和所有人都是那么格格不入。
他在上面扭动，周瑞他们在下面观望。
就像是舞台上的表演者一般，表演着一出自娱自乐。
一种说不上的烦躁感，逐渐在张鑫心里积累。
也就过了一个多小时，张鑫准备叫人关灯的时候，王德忍不住说道：“张哥，感谢招待，要不咱们走吧……肚子饿了……
有些事情，没经历过的人，总会莫名的向往，但真的接触了，未必会沉迷。
王德没觉得巴适，反而觉得拘束。
吕旭波也趁机说道：“我们出去吃点夜宵吧，我看沪上理工附近就有几家小馆子不错。”
张鑫皱着眉……为什么……为什么不一样？
他看向周瑞，是周瑞发话了？
可周瑞似乎全程没有干涉这两人……
张鑫又干了一杯酒，呼出一口浊气：“吃什么小馆子？我带你们去第二场，沪上的‘夜店’可是热闹的很。”
吕旭波：“今天刚到沪上有点累了，咱们改天再聚吧。”
张鑫笑容有些僵硬。

第349章 我们和你不一样
不欢而散？倒也算不上。
四人中，张鑫独自喝了不少闷酒，反倒是被请客人都很清醒。
周瑞稍微抿了几口，喝的还没有身旁的姑娘多，王德也就喝了一杯的量，吕旭波更是滴酒未沾，他的习惯并没有改。
张鑫不愿意就此结束，这次突然的相聚，对他来说有很多其他的意义，他始终想要在三人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反馈。
下楼后，王德和吕旭波看上了路边一家川菜小炒，但张鑫却执意要带他们去夜店，一番拉扯后，张鑫笑骂道：“你们几个真是不懂享受，在这等着我！我去开车！不准走啊！走了就是不给我面子！”
周瑞提醒道：“你喝酒了，开什么车？”
张鑫摆摆手道：“我这里熟的很！没人查酒驾！在这等我！”
说完就朝停车场走去。
周瑞看向王德和吕旭波二人，说道：“你们先去点菜吧，我去拉他回来。”
吕旭波点点头，轻声道：“小心。”
周瑞给他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周瑞找到张鑫的时候，对方已经站在那辆“奥迪”边上了摸钥匙了。
周瑞阻拦道：“张鑫，别逞能了，酒后不开车，跟我们去吃个饭，车子你晚点叫个代驾好了。”
“我说了没事儿！”张鑫松了松领口的扣子：“周瑞，你追上来，应该不只是想说这个吧？”
周瑞坦然道：“你变化这么大，我是有些好奇。”
张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上后递给周瑞：“没啥，就是突然醒悟了……”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我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大哥，救了他一命，大哥产业很多，这家店只是其中之一，交给我帮他管，就是这样。”
周瑞将香烟推开，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产业’吧？你一边上学一边搞这个？”
张鑫嘲讽似的笑了笑，吐出一口烟气：“学校都是糊弄事儿的，辛辛苦苦学个四年甚至更久，出来给人打工一个月才三四千块钱，骗的就是我们这种小县城出来的孩子，没见过市面，以为读书有用。”
张鑫拍了拍周瑞的肩膀：“我之前以为考上了沪上，就和人家在同一个起点了，后来才发现这是人家的起点，对于我来说却是终点……和你比不了，但现在我一个月也好几万，多的时候十来万。”
周瑞没有说话。
一年时间，周瑞的变化很大。
张鑫也不遑多让……那个张望着虹桥火车站，都会忐忑不安的小镇青年，现在则已经找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生存法则。
不管正确与否，他都深信不疑。
他看到过那些富家同学，一天的花销就超过他一个月生活费，甚至超过自己父亲一个月的工资。
也看到过以前做梦都不敢搭话的美丽姑娘，为了几百块钱肆意舞动。
两相对比，如何还能再坐回教室里，去老老实实的学习高等数学，学习大学物理？
教室里的一切，在现在的他看来，就像是无趣的闹剧。
学校？那些同学不知有多羡慕他的生活，开着车，泡着妞，声色犬马。
班级里的班花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现在开着车，经常性的左拥右抱，班花却反而缠着他。
多少人同学以认识“张哥”为荣？哪怕那些学长也一口一个“哥”叫着。
这些都是什么带来的变化，他心知肚明。
当然，他也不是只知道玩乐，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和谋划。
张鑫自嘲的笑了笑：“你当然看不上这点钱，但这已经是我爸一两年的工资还多了，未来我还会挣更多，吕旭波的事情你放心，他来了沪上理工，我罩着他，带他一起干！都是一个县出来的孩子，我和他刚好能互补。”
原本只是沉思的周瑞，却抓住了张鑫的手臂。
“我不想管你的事情，但吕旭波，你不要把他拉下水。”
张鑫被周瑞突然的动作吓的一愣，原本玩味的笑容戛然而止：
“吕旭波以前在清河，本就外面混的，只不过清河县太小，混不出东西来，他来我这，不比念书打工强？我就缺敢拼敢打的自己人！”
周瑞忍不住道：“拼你妈！他是来念书的！”
张鑫眯着眼睛道：“周瑞，你是周老师当多了，谁都要管是么？吕旭波家里那点破事，班里谁不知道？他来沪上上学？生活费够么？天天啃馒头么？以后毕业了又怎么样？留得下沪上么？”
周瑞：“钱的事情需要你操心？你才挣了几个钱？”
张鑫针锋相对：“钱的事情谁不操心？没钱，人就是个屁！”
张鑫一把甩掉周瑞的手，带着酒气激动道：“周瑞！你以为人人都是你？高考状元？音乐才子？前途无量？你是厉害，我们和你不一样！但我们也想混出个样子来！”
周瑞冷笑道：“混出个样子？是混到监狱里面吧？”
“你当这是什么？这是生意！里面的弯弯绕绕你根本不懂，我们是正常营业性场所，有牌照的！”
张鑫将烟头弹飞，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举在面前潇洒道：“我懂了，我说不过你，你愿意护着吕旭波是你的自由，但我怎么做也是我的自由，我说过，我是为他好，他会懂的。”
周瑞从张鑫手里抢过车钥匙，用一样的动作举在他面前，然后一用力，将其捏出了裂痕，拇指一挑，从里面弹飞了一块电池。
“我也说过！酒后不能开车！”
张鑫张了张嘴，一脸呆滞。
半晌后张鑫怒道：“周瑞！你别逼我！我今天就是要开车！”
张鑫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气晕了，倒也不敢对周瑞怎么样，抓着自己的车把手疯狂的拉拽，拽的哐哐直响，拽的警报都响起来了。
“我就是要开车！我就是要开车！”
然而事实证明，人逼急了……做不到也就是做不到……
没钥匙拉开车门，换周瑞都不一定能行，张鑫细胳膊细腿的，拉着拉着自己都快呲溜到车底了。
原本向后背着的发型，也变得散乱滑稽，张鑫气的原地打转。
这里距离张鑫的“场子”并不远，持续的汽车警报声引来了店里的保安。
“张哥……咋回事？”
“滚！”
“好的张哥！”
张鑫感觉自己脑门子突突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涨红着脸说道：“你牛逼！我不开车了，我回家睡觉可以吧！你们吃夜宵吧！！”
周瑞拉回了刚才那个保安，对他说道：“你们张哥喝多了，护送他回家，能做到吧。”
那保安心想还有这表现机会？连连点头。
张鑫一边远去，一边还在踢电线杆子。
“我服了！我他妈服了！”

第350章 不能停下脚步
周瑞走进路边那家川菜馆子的时候，小干锅已经端上来了。
王德和吕旭波已经点好了菜。
见到周瑞一个人走进来，吕旭波好奇道：“张鑫呢？真开车走了？”
周瑞摇摇头：“他开不了车，走路回去睡觉去了，放心吧，有人跟着。”
吕旭波递过来一套一次性碗筷，一边帮周瑞拆开一边说道：“这家伙有点不对劲……”
周瑞无奈道：“何止是不对劲，简直是……”
正准备点评两句，脑子里不知为何，回想起了张鑫话：“我们和你不一样，但我们也想混出点样子来。”
下意识摇了摇头，周瑞转头从自助冰箱里拿了瓶啤酒，也没用开瓶器，拇指一弹就撬开了。
看的王德一愣一愣的。
周瑞想了想，将刚才和张鑫的交流，都一五一十的和吕旭波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施加自己的想法。
吕旭波叹了口气，说道：“这家伙……变化真大……以前班里好学生来着……”
王德张了张嘴：“张哥？以前是好学生？”
这比他之前听闻，“吕旭波以前不好惹”还惊愕。
现在吕旭波只想好好读书，和张鑫好像刚好反过来了一样。
王德突然插了一嘴道：“那个张哥，怕是想岔喽。”
“怎么说？”
“师父说过，眼睛里只有钱的人，就只能看到钱，眼睛里只有苦的人，就只能看见苦，但正常人眼里，都不能只有一种东西，只有一种东西的那是动物……”
周瑞莫名觉得，文红旗这话还挺有哲理的。
啤酒给自己和王德倒了一杯，周瑞喝了一口后摇头失笑。
两相对比之下，刚才那包厢里的啤酒，显然是假的。
一个是金碧辉煌的会所，一个是街边破旧的川菜小炒馆……
居然是川菜馆子更“真”。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想多嘴，说多了我自己都觉得啰嗦。”
吕旭波宽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瞎混的，只是原本还想着和张鑫再做同学呢，现在可能越走越远了，只是不清楚他爸妈知道么？”
周瑞脑子里突然想起，之前见过一面的，张鑫的爸爸张城……
那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端着酒杯给自己一个晚辈敬酒。
“小周……张鑫要是有什么毛病，你代我管教他！”
周瑞摇摇头，这能当真么？
况且即便张鑫爸妈知道，面对一个月几万甚至十万的收入，又会怎么想呢？
吃了顿夜宵，周瑞三人打车去了酒店。
酒店是周瑞帮忙订的，就在大学区，没什么名气但环境不错。
行李已经被甘媛放在了前台。
让王德和吕旭波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接他们，周瑞则自己回到了江湾翰林。
又是阔别近一周时间，但这一次回来，房间里明显有浓重的灰尘味和捂味。
显然，之前在蓉飞的时候李文倩会经常来打扫，但这次他去福省，这个丫头没来过。
再想到离开这么久，这丫头一个电话都没给自己打，周瑞就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拿出了手机，将吕旭波拉入了“大闹沪上”群里，然后＠了所有人。
“吕旭波来上海了，明后天大家聚一下？”
过了没一会儿，群里陆陆续续有人回了消息。
吕旭波：大家好，你们的学弟来了！
宋斌：嗨呀？啥时候到的？
童欣：完蛋……我在杭城……
宋斌＠童欣：你咋在杭城？
童欣：这边有个摄影兼职，顺便来看看服装市场。
韩子茵＠周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番灌水盖楼，众人大体确认了明天中午聚餐一下。
其中，张鑫全程没回复，不知道是没醒酒，还是还在生气，李文倩只在最后回了个“好的”。
周瑞盯着李文倩的头像，那是一个天台上以晚霞为背景的剪影。
周瑞一眼就认出了是MV里面的某个画面，而剪影是她自己。
下意识，周瑞就想到了被叫到福省前，那个漫长的热吻。
不知不觉间，舌头居然产生了一点香甜的幻觉……
周瑞直接点开头像，私聊李文倩：“你在哪？赶紧汇报！”
李文倩过了一会儿回复道：“韩子茵家。”
周瑞：？？？
李文倩：“电视台录完节目，和江舒予姐姐一起来的。
江舒予就是韩子茵的小姨，也是李文倩在东方卫视这么顺，享受亲女儿待遇的原因，这么一想一切倒都很合理。
只是……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刚才的香甜变成了酸涩……
周瑞的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憋出一句：“这么晚了，我去接你吧。”
大不了叫个代驾呗……
结果李文倩来了句：“不用，我晚上睡子茵家，明天一起吃饭就好了。”
群里健谈的还在盖楼。
吕旭波：今天到的，白天和周瑞逛了逛，明天还有一个朋友一起。
宋斌：你有点厉害了，比我当时考的还好这么多。
吕旭波：我要是复读一年和你考一样……我可能会再复读一年……
宋斌：扎心了……
周瑞看了半晌，渐渐走神了。
最后看了看表，干脆将手机扔到一边，闭目打开了系统。
“人生词条合成系统”
“词条任务【声望】，当前进度（82／100）”
“词条任务【基础工业工程设计】，当前进度（78／100）”
“词条任务【基础自动化工程】，当前进度（70／100）”
【声望】任务，在福省突发事件后，再度上涨了十几点，已然来到了最后阶段。
“毕方”的问世，在航空系统里积累的威望，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其他两个，则是研究残骸时，被动获取了一部分，因为工作领域契合度不高，所以没涨多少。
先按照计划，把这两个【工程学】拿下吧……
周瑞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就这么靠在床边翻看书本。
可不知为何，这次却很难集中精神。
脑子里一会儿是和李文倩的深情一吻。
一会儿是张鑫那句：“我们和你不一样。”
半个小时后，感觉压根没看进去多少。
这对于现在的周瑞来说，简直堪称不可思议。
周瑞微微皱眉，最后使用了“专注力”。
进入了“专注时间”。
才彻底沉浸在书本和知识中。
不论如何……
他要继续前进，不能停下脚步……

第351章 少女合宿与三角形稳定性
李文倩见周瑞没再回复，忐忑的将手机退出了QQ。
好像只要退出了，就不会被凶一样。
多少心里还是有着负罪感的……
韩子茵端着一碗洗好的葡萄走了过来：“吃点水果。”
江舒予则在贴面膜。
这过了30岁啊，早霜、晚霜、眼霜、面霜、精华、乳液、保湿水……
总之是少不了一点。
此时三人正在韩子茵的家里，这场“少女合宿”（过期少女怎么不算少女？）的起因非常朴实无华。
韩荣泽加班不回来。
江舒予就想来陪陪韩子茵（其实是自己寂寞）。
然后电视台里，又拉上了李文倩。
韩子茵拈起一颗葡萄，将修长的双腿搭在沙发的一角。
白的扎眼，长的惊人，就连小腿的弧度都那么完美。
李文倩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小细腿。
比例上倒不短……但长度绝对值上确实比不了。
韩子茵道：“群里消息你看到了么？周瑞说明天一起吃饭。”
李文倩心虚的点点头：“看到了，我们一起过去呗。”
韩子茵似乎心情很好，将葡萄剥了皮，递到李文倩嘴前，李文倩下意识吸溜进了嘴里。
嘴唇好像还吮吸到了韩子茵的指尖……
也是甜的……
李文倩呆呆的道：“葡萄要剥皮么？”
韩子茵一边剥一边道：“以前的葡萄皮涩味很浓，我不愿意吃，我爸就剥皮给我，久而久之有了这个坏习惯……其实从营养学的角度，不应该剥皮的。”
江舒予贴着面膜，说话不能张嘴，声音有些奇怪：“文倩，上次和月华姐说的事情，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文倩道：“可能还是得周瑞回来拿主意……他刚回沪上。”
江舒予将自己的双腿，在瑜伽垫上摆出了一个“一字马”，这女人过了30啊……
健身、节食、提拉、护发、调理、瑜伽……少不了一点。
她身材也很好，所谓熟透了的果实捏出水，全是平日里努力维持的。
“你们周大才子真是业务繁忙啊，月华姐说‘华文传媒’那边，他都不怎么去。”
李文倩只能干笑道：“周瑞现在更多的精力还是在科研那边……”
说着还看了一眼韩子茵。
韩子茵一无所觉，只是又剥了一颗葡萄，递给李文倩。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李文倩粉粉嫩嫩的，忍不住想要投喂。
李文倩只能又吸溜了一颗。
江舒予舒展身体，做出了“抱子望月式”，突然道：“这家伙怎么还没谈恋爱，你们还不出手么？”
李文倩：咳咳咳！
差了点一颗葡萄吸进了肺管子里。
韩子茵表情也微微一变，低下了头。
江舒予一直仰着脑袋，贴着面膜，没注意到二人的异常，自顾自的说道：“莫要犹豫啊！女人一犹豫，回首已三十……矜持到最后，满盘皆输！”
李文倩和韩子茵对视了一眼……
女人过了30岁，聊天内容都这么火爆么？
江舒予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好男怕缠女，更不要说他还年少多金，时间一长你看看，身边不知道围着多少女人，你们这先发优势千万别浪费。”
她倒是没有具体去说是在劝李文倩还是韩子茵。
甚至更像是自己的感叹。
韩子茵古怪道：“小姨你听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
江舒予摆出一个“下犬式”的高难度动作：“我的经验？那都是我的血泪……茵茵你以前小不能说，现在都是大姑娘了，我要和你言传身教一下……”
“关于我青梅竹马＋同桌男神，孩子都上小学了这件事情……”
韩子茵和李文倩对视一眼。
小姨今天……有点可怕……
……
第二天一早。
周瑞将车开进了小区韩子茵家小区，然后给李文倩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让两个姑娘下楼。
心里多少有些怪。
男人嘛，处理事情总希望是“单线程”的，上次和李文倩的事情还没说明白，此时又搅成一团。
周瑞莫名有些“负罪感”。
哪种负罪感？
男人的负罪感！懂的都懂。
没过几分钟，三个身影从楼道中走出，正是韩子茵、李文倩、江舒予。
江舒予大大方方的和周瑞打了个招呼，然后似有所指的对背后两个姑娘说了声：“你们好好玩，加油！”
就开着自己的“MINI”走了。
周瑞有些疑惑……同学聚会加什么油？
加油干饭么？
周瑞视线转过去的时候，李文倩心虚的躲在韩子茵背后，眼神中带着愧疚又带着害怕。
怕什么？
怕被周瑞拉出来欺负……草坪上的热吻，她现在晚上做梦都是。
周瑞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丫头，论出个二五四六来，但显然这不是个好时机。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次“少女合宿”，是李文倩为了躲避周瑞故意的。
上车的时候，李文倩抢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把韩子茵使劲往里面推，自己麻溜的钻进了后排，小学生一样板板正正的目不斜视，坚决不和周瑞产生任何目光接触。
周瑞仿佛收到了系统消息。
“【怒气值】＋1”
韩子茵也感觉李文倩有些怪怪的，但当着周瑞的面也不好问。
如果没有韩子茵在场，周瑞估计会直接捏着李文倩的脸，好一阵调教。
如果没有李文倩在场，韩子茵估计也不会吝啬于给周瑞一个满怀的拥抱。
如果没有周瑞……嗯……世界和平，Love&Peace。
正所谓三角形具有稳定性……现在三人就组成了一个古怪又沉默的三角形。
开出去二里地，车上居然凑不出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一车人有仇呢，周瑞只能找了个话题：
“你们早饭吃了么？饿不饿？”
韩子茵道：“我煮了些面条，还有爸爸做的熟食。”
“熟食？卤肉？韩叔叔还有功夫做这个？”
“是烧鸭，他还专门买了烤箱，你知道的，他就喜欢捉摸这些，算是唯一的爱好。”
周瑞点点头道：“也对，这爱好不错。”
总比喜欢喝酒、喜欢打牌、喜欢摸摸唱好，对于一个身居高位的中年独身男人，这个爱好突出一个绿色健康。
甚至还有些可爱。
聊起这个时候，后面小学生坐姿的李文倩，表情有些古怪。
早上那烧鸭……味道确实不错……
但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和妈妈一个味道……

第352章 我服了！
车子一路抵达了约定的聚餐地点，一家规格不低的中餐厅，各种菜系都有，当然价格也比较美丽。
正找车位的时候，周瑞居然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奥迪车，似乎刚刚停好。
周瑞降下车窗，说道：“酒醒了？”
张鑫抬头看到周瑞，脸色一滞。
他正在用车钥匙“物理锁门”，说起来昨天也是喝了酒＋气昏了头，忘记了车钥匙没电池了，里面还有物理钥匙。
张鑫依旧是那副衬衫＋西装马甲的模样，似乎成为了他的固定风格，只是换了不同的衣服。
但脸色就有些虚浮了，不知道是宿醉缘故，还是昨夜离开后又有什么其他活动。
张鑫吐出一口浊气，尤其是看到副驾驶的韩子茵时，微微撇开了脸，指着不远处道：“醒了，那边还有车位。”
李文倩戴了口罩，和韩子茵下车后，与张鑫打了个招呼就先上楼了。
周瑞锁了车，看到张鑫果然在等他，随意说道：“我以为你不来呢，张哥？”
张鑫没有呛声，在没喝酒的情况下，他还是没底气和周瑞大小声，自嘲的笑了笑道：“昨晚喝多了没看见群里消息，应该不会赶我走吧？”
周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家伙，冷静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
这反而让周瑞有些无奈。
如果张鑫是那种易冲动，头脑发热的类型，或者如上上次那样搞不清楚自己定位，可能反而更容易“回头”。
现在这么冷静、情绪稳定……那他想回头，可能真的需要撞到头破血流了。
周瑞摇摇头，指着张鑫道：“同学聚会，别提你那些破事！”
然后转头就上楼了。
张鑫看着周瑞的背影，有些烦躁的理了理头发，但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同学聚会平静而顺利。
众人一起为吕旭波、王德接风。
同时也提前祝贺了吕旭波的到来，如果放分和估分没有太大偏差，他应该是板上钉钉会来沪上上学了。
期间张鑫也确实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全程都很低调，维持着一个“同学聚会”的正常氛围。
只是他这一身造型，本身就很扎眼，开上车了这件事情也足够有话题度，宋斌自然要问，韩子茵和李文倩也都很好奇。
张鑫只是说自己“跟朋友做点小生意”，没有多说一句。
甚至举止之间，完全是老同学的模样。
好像一夜之间，又有了一次不小的蜕变。
唯一没来的童欣，众人也打了个电话，将聚会的热闹传递了过去，让正在杭城服装批发市场进货的她，勉强算是参与了进来。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周瑞提起了“世博园”的事情。
“你们应该都没去过吧？这次阿波和王德来了，一起去看看呗。”
其实这场盛会，自开幕以来在全国都是焦点，身处沪上更是不可能不关注。
但在座的还真都没去过……
宋斌抿了抿嘴唇，说道：“那世博园区离我们学校不远，我听说人多到爆炸。”
吕旭波道：“毕竟是全国盛会，奥运会咱们没赶上，这个再错过可惜了。”
宋斌：“一个馆排七八个小时，网上建议穿成人纸尿裤排队。”
吕旭波：“嗯……其实我对城隍庙更感兴趣。”
韩子茵突然说道：“我可以问问，也许能有几张VIP票，可以少排队……”
周瑞插言道：“这个不用担心，已经买好了，vip票。”
其实也不是买的，算是送的。
送的人还挺特殊，自己公司保密科的人送的。
起因是周瑞昨天交代了甘媛买票后，今天一早甘媛就把指令落实了下去。
因为周瑞叮嘱过看看什么时候人少，甘媛就做了一下攻略。
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人少的时候，你在想屁吃。
甘媛自是不甘心的，老板交代的任务，排除万难也要干，于是多方打听，有一种VIP票，类似于贵宾票。
排队可走VIP通道，节省了大量时间。
其实一开始这种票是公开售卖的，也不算太贵，属于“游园类”活动的常规操作，甚至公务员系统内，还发了一些，害怕到时候世博会冷场，国家面子上过不去。
结果世博会开幕后，人流直接炸了。
冷场？什么冷场？厕所里都能塞一百个人！
小便器都不用冲水，那叫一个后浪推前浪！
于是连夜取消了vip票的公开售卖，甚至一些原本组织要去伪装“气氛组”的单位，也都取消了游园计划，把机会让给市民和游客。
不过一开始发出去的、卖出去的VIP票，也还在流通着，经常被当做礼品送来送去的……黄牛炒到5000多一张，还有价无市。
这可是10年，比明星演唱会的票还贵。
甘媛就是问了一嘴公司保密室的白晓莺，结果对方直接给了她十张。
当然不是她个人的，而是“复瑞科技”有资格拥有。
有了VIP票，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众人最后统计了一下时间，定在了三天后，也就是吕旭波他们走的前一天。
散场后，众人纷纷下楼，而周瑞则去买单。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2780元……”
收银姑娘维持着职业化的假笑，这么年轻就能来这种高级餐厅吃饭，有钱真好！
然后就听到周瑞说：“湿巾只用了两个，其他退了吧。”
“……好的，您稍等一下。”
该省省，该花花，不寒蝉！
买了单，周瑞朝楼下走去，没走两步，却在拐角，刚好碰见李文倩从洗手间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
李文倩意识到此时自己孤身一身，没了护身符，当即拔腿就跑！
周瑞哪能让小兔子跑了，一个箭步就拦住了她，直接将其逼在墙角。
一个标准的“壁咚”。
“跑什么！”
李文倩甚至能感受到周瑞灼热的呼吸，脑袋心虚的撇到了一边。
“我没跑……我只是着急下楼！”
周瑞戳着李文倩的小脸说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说明白呢，我的试用女友。”
李文倩申辩道：“别瞎说……都……都结束了……说了是试用……”
周瑞将李文倩的口罩拉了下来，才发现这丫头一直抿着嘴。
似乎害怕被自己看到那粉嫩的香唇。
“抿嘴干什么？怕我亲你？”
李文倩双手胡乱的挥舞：“我只是嘴唇干！”
周瑞却没有再给她嘴硬的机会，直接俯身下来。
李文倩极力想要后退，可背后的墙壁却分毫不让……
最终，还是让周瑞叼住了那片柔软。
李文倩触电似的，直接蹲了下来，抱头蹲防：“别……被人看见了……”
周瑞：“怕什么？谁会看见？”
“咳咳！”
一声异样的咳嗽声，从侧面传来。
周瑞转头看去，宋斌的肥脸，从男厕所里探出来半个大：
“老大……我觉着再偷看下去要出人命了，我胆小自爆一下，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先放我走，你们继续？我保证不说出去。”
周瑞低着脑袋，半晌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赶快！”
宋斌如临大赦，一跳一跳的蹦跶出来：“溜了溜了！”
周瑞正准备继续“教育”李文倩的时候。
男厕所里又探出半个脑袋。
吕旭波眨了眨眼：“宋斌都走了，那我不走……是不是不合适了？”
他心里暗骂宋斌怂包，刚才偷看的多带感！为啥要自爆？！
周瑞捏着拳头，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语……
“你俩……手拉手上厕所啊？”
男厕所里传来了第三个声音。
王德：“周哥，其实还有我……”
周瑞抹了一把脸，整个人麻了……
“我服了！我服了！”

第353章 对手戏
美国，波士顿，剑桥市。
作为全球知名的“大学城”，多所知名学府落座在此，其中最著名的就是Harvard（哈佛）和MIT（麻省理工）。
当然，大学只是载体，这里除了人才以外，也是很多其他东西的聚集地。
比如尖端技术，比如金钱，比如权力。
张日成走进了一家街边的咖啡厅，这里有西装革履的商业人士，也有穿普通帽衫大学生。
半晌之后，他在咖啡厅的一角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奈尔，好久不见。”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笑着打了个招呼。
“也没有很久吧，张，上次舞会上我一定穿的太普通了，没让你记住。”
张日成对这家咖啡并不陌生，随手叫了一杯意式浓缩，才说道：“我甚至没记住舞会自己穿什么衣服，当然，也没人在意。”
“张，你走到哪里都引人瞩目。”
张日成对于这位白人女性亲密的闲谈，只是礼貌的笑了笑。
哪怕这个女人风韵犹存，在白人女性中，是罕见的过了30岁依旧风采不减的存在。
奈尔，服务于一家基金会，亦或者NGO组织，亦或者两者皆有之，背景成分很复杂。
不过在张日成看来，中文里的一个词就能高度概括。
“说客”。
她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围着几所大学打转，可能是为了某个技术成果的转化，可能是为了硅谷的资本寻找猎物，亦或者讨一封有分量的推荐信。
背后时而代表权势，时而代表金钱，有时甚至能代表更高，更肮脏的一些东西。
而作为30岁被聘为MIT教授，33被聘为终身教授的张日成，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他不喜欢这些，但又不得不接触，身为一个华裔科学家，闷头在实验室里，只会成为被压榨的对象，这是十几年前他就明白的道理。
张日成抿了一口自己的咖啡，说道：“奈尔，你知道的，我周三下午有课。”
奈尔搅动着咖啡小勺，俏皮的给了张日成一个wink：“你知道的，我们一直致力于在全世界，维护……”
张日成：“奈尔……咱们直奔主题吧。”
奈尔作为专业说客，自然不会有任何情绪，张日成她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
从自己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张日成面前。
“我们希望你能帮忙，网罗一位年轻的天才，我们对他的前景很看好，希望你能以自己的名义，发出一份邀请函，邀请他进入MIT。”
张日成一听是这种事情，心里一阵腻歪，美国的大学可不是唯能力论，走后门那叫一个光明正大。
心想应该是某个议员、亦或者资本家的孩子……就那么回事，他见得太多了。
不过相对而言，这也算是他比较好处理的事项了，大不了收进来一个废物，估计一年后就会转去更容易毕业的专业。
不过当他拿起资料的时候，眉头下意识的挑了一下，好奇道：“华人？”
奈尔笑道：“准确的说，中国人。”
张日成翻看了一些少得可怜的内容，皱眉道：“本科生，没有科研成果，没有任何论文……高等教育考试第一……高考状元么，这倒是很厉害……周锐？还是周睿？”
英文的资料，看不出具体汉字姓名。
他也是接受过高考的人，深知“高考状元”这四个字并不容易。
即便这样，这个人选依旧很奇怪，虽然他知道，这边一直致力于从大洋彼岸收拢“天才”。
但……
“是不是太着急了？他只是一个本科生。”
奈尔微微一笑道：“您只需要写一张邀请函，其他的包括奖学金、学校的批准手续、签证，我们都会处理，您能收拢一个天才同胞到麾下，我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何乐而不为呢？最好的人才，值得接受最好的教育，MIT或者Harvard才应该是他的归宿。”
“我听说明年的‘艺术与科学院’院士评选，您也有参与，我个人觉得您是一个有利的竞争者，评选者可能缺乏对您优秀的了解，但我恰好和不少评委保持着长久的联系，到时候一定会告诉他们，你有多迷人，张。”
前面是需求，后面是给予。
奈尔很清楚，说客可不是光靠一张嘴，不，两张嘴也不够。
背后要有资源，说话才有人听，才能够完成交换，而她深谙此道，尤其是在学术界。
张日成是她精挑细选的人，是最适合将那个“周锐”或者“周睿”拉到大洋彼岸的人选。
不单因为张日成自身的成就，在新一代华人科学家里是最顶级的，也不单因为对方同样出身复大。
更是因为张日成是那位物理界巨匠的大弟子。
海对面，对这层身份，是相当认可的，这份认可，也许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单薄的一张资料，被张日成看了许久，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高考状元，就值得一张MIT的直通车邀请函么？
自己只是引子，看奈尔的意思，学校那边她也能搞定。
张日成不由感慨这个女人……能量真的是强大……
奈尔提示道：“背面还有。”
张日成一脸古怪的翻了过去。
“音乐人……作曲人……《Call Me Maybe》，你们确定不是应该让伯克利发邀请函？”
奈尔心里想到：也许那会是Plan－B。
不过嘴上却说道：“有天赋的人，做什么都很顺利，不过显然，他的未来应该在学界发光。”
张日成抿了一口咖啡，没有当面给出答复，只是点头道：“我会考虑的，但需要和我的团队商议一下。”
奈尔点点头道：“期待你的回复，张，不过你知道的，我向来追求高效率，我先走了，科学院有一个院士茶会，我需要去看看，希望未来能在那里看见你。”
张日成没有去管奈尔的又一次利诱，只是对着从口袋里翻出了随身笔记本，写写画画计算着什么。
并没有如之前说的那样，赶回学校去上课。
他今天其实约了两个人。
大概过了足足半个小时，一个高大的青年走了进来，用中文说道：“张教授，久仰大名。”
张日成站起来握了握手，也用中文说道：“你好，米总。”
米能文谦虚道：“千万别，您是前辈，叫我小米就好了。”
他和米能文，准确的说是和米能文的父亲，是在一次华裔聚会上认识的，对方的家族是很有实力的华裔资本，在两岸都有大量投资。
当时他就对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不过对方大学毕业于Harvard后，就没有再深造了，而是回国接手了一部分家族生意，所以张日成后来没怎么见过。
“听闻米建军先生病逝，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似乎已经隔了一段时间，未能去吊唁我很遗憾。”
米能文颔首道：“按照爷爷的遗嘱，我们并没有在美操办任何形式的葬礼……所以未邀请亲朋好友，请见谅。”
比起和奈尔聊天，张日成耐心了很多，用中文总让他有一种闲谈的快乐。
闲谈片刻，米能文道：“张教授，您在半导体物理领域、通信领域的成就斐然，这次来是想问问您，是否有兴趣做成果转化？”
米能文说的同时，心里回忆起张日成的资料。
张日成和他手下华裔为主的团队，属于全球最尖端的物理研究团队。
尤其最难得的是，张日成的研究到了非常成熟的地步。
尤其在半导体能耗和散热问题，高速率移动通讯问题，都有着可以转化为实际成果的优秀前景。
此人是米家大计划的重要一笔，也是大洋彼岸急需的特殊人才。
张日成，是米家精挑细选的“投名状”。
“哦？你们对半导体和通信感兴趣？我记得你们主要做金融投资和房地产投资的吧。”
米能文点点头道：“是的，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科技领域的未来发展，显然更有竞争力。”
“当然，我们可能更看重的，是在大洋彼岸的投资。”
张日成抬头看了米能文一眼，等待着下文。
米能文平静道：“张教授，您有考虑过回国么？”
他其实代表的，也不只是米家。
米家只是一个跳板。
所谓棋盘。
你走一步，别人也会走一步，不外乎如此。

第354章 邀请函
人山人海的世博园里，周瑞正在百无聊赖的排队。
距离上次聚餐，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
那天餐厅拐角，和李文倩拉拉扯扯被强势围观的事件，得益于男生之间的特殊默契，暂时“没有人”知道，也就没产生什么后续影响。
只是李文倩更加躲着周瑞了……
之后的两天里，周瑞除了抽空去参加了两门期末考试，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吕旭波和王德。
他们去了城隍庙，吃了既没有蟹、也没有馅的游客专享“蟹粉汤包”。
还去了传说中的“外滩时光隧道”，周瑞出来的时候都骂骂咧咧。
最后，还带着王德去了一趟“华文传媒”。
呼来喝去，让徐娜来见自己朋友，周瑞觉得不合适，不过带王德去公司要个签名，则是小事。
徐娜不但签了好多名，由于是老师的朋友，还和王德还小聊了一会儿，王德乐了一晚上。
再之后，就是世博会了。
那真的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还没入园，就被外面的人流吓的打退堂鼓。
有着“VIP”票，他们每次排队的时间只有半小时。
好吧其实也不短了，大致就是每次场馆放人进入，会放90％的普通游客和10％的VIP，不同的点在于普通游客的队伍有上千米长，而VIP队伍只有几十人左右。
但是进入场馆后，依旧是随大流、人挤人，前后左右众生平等，想停的地方不能停，想走的地方不能走。
谁要是打个喷嚏，那都是雨露均沾，一滴都落不到地上。
如此高强度的游览，哪怕有VIP票，逛了四个馆之后，几人也是精力告急。
只有周瑞这样的体能怪物能抗的住，其他人哪怕是吕旭波，王德这样体格好的，也是身心疲惫。
李文倩全程带着口罩，小脸通红。
宋斌都更不用说了，本就是站着都淌汗的体质，上衣已经形成了“盐层大深V”的痕迹。
从法国馆出来后，几人找了个人相对少的角落休息。
吕旭波和王德直接坐到地上了，脚麻了，而且唯一能坐的地方贡献给了韩子茵和李文倩两个女生。
宋斌炫了一整瓶矿泉水，感叹道：“从进园到现在我喝了四瓶矿泉水，居然没上过厕所，我不会已经膀胱坏掉了吧？”
吕旭波摇摇头：“能不去就不去，厕所里……一言难尽……”
宋斌好奇道：“怎么个一言难尽？”
王德想了想，说道：“尸山血海，流血漂橹。”
正在小口喝水的韩子茵，吓得默默的盖好了盖子。
人流到了这种密度，任何举办方都没办法尽善尽美了。
周瑞拿着志愿者那里领取的免费扇子，有意无意的站在了韩子茵和李文倩身边，帮她们俩扇着风。
韩子茵感受到微风清凉，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李文倩也小心翼翼的摘下半截口罩，脸都憋红。
宋斌突然道：“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老大这么牛逼的人，文倩现在也是大明星了，我们就这么坐在这累的和狗一样。”
周瑞笑道：“说自己是狗别把我们搭上，再说了你希望是怎么个状况？走到哪里都有保镖开道？”
正在讨论是不是到此打住，离开世博会的时候，周瑞的手机响了起来。
联系人：“赵院长”
自从“复瑞科技”上正轨了以后，这位院士院长好久没联系过他了。
周瑞带着一丝好奇接通了电话。
“赵院长，你好。”
“小周，在沪上么？”
“在，正在世博园里呢。”
赵院长说道：“你明天能来一下学校……我们收到了一份邀请函，来自MIT，对象是你。”
周瑞挑了挑眉毛：“MIT？邀请函是什么概念？邀请什么？”
赵院长道：“你可以类比为一张录取直邀，邀请你去那边深造，当然里面还有很多类似奖学金、学费的内容，所以你最好来看一看。”
作为知名学府，复大和MIT也不是没有往来，毕竟每年都有优秀学生出国深造，这是国内的常态和习惯。
但即便如此，这次邀请函也比较特殊。
一是周瑞成为了建校以来，“学级”最小就被国外顶级大学直邀的人，以往这种邀请函，只会给予在学界已经有优秀成果的博士生。
二来，邀请周瑞的人比较特殊。
周瑞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张日成？没听说过。”
“是一位实力很强的物理学家，当年也是复大走出去的，非常年轻有为的科学家……数次获得世界级奖项……”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是杨老的大弟子。”
最后周瑞和赵院长约了明天去一趟学院。
宋斌道：“怎么了老大？”
“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啊？？”
周瑞拍拍手道：“我看你们也都没体力了，别耗着了我们撤吧，不然到了出园高峰期，想离开都难。”
看了看周围的深山人海，几人果断起身。
出园还麻烦着呢！园里本就很大，出去还要走三里地才能抵达停车场。
两辆黑车并排停着，一个是周瑞的GLS，一个是黑色的保姆车。
这辆保姆车是“华文传媒”的，周瑞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他们是分两辆车来的。
周瑞将韩子茵、李文倩送上了车，自己则带着吕旭波他们，回了酒店。
当天晚上，四个男生撇下异性，单独聚了一下。
没去奇怪的地方，只是找了个烧烤店，喝酒、撸串直到凌晨。
第二天一早，周瑞送吕旭波和王德去往了虹桥机场，两人一个火车一个飞机，不过时间上差不多。
吕旭波抱了抱周瑞，拍着后背道：“兄弟，多谢招待！”
他这次来沪上，周瑞不但全程安排，还几乎全程陪同，钱是一方面，时间更没少花。
周瑞也拍了拍吕旭波的后背：“说什么呢，我等你来沪上。”
王德那边，周瑞也抱了抱，小声说道：“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工艺上也可以问我。”
这几天里他和王德私下聊了聊，“威龙”那边的试飞每一次都很顺利，最初的两个“机架”，一个是周瑞亲手参与，另一个现在也拼装了一大半。
要不了多久，蓉飞就会拥有两台原型机“威龙。”
而总装的订单也已经下达，蓉飞已经在筹划生产线了。
王德道：“谢谢周哥招待，那我就走了！”
挥别二人，周瑞开车回到了杨树浦区，将车停在了小区，然后步行进入了复大校园，直奔学院办公室。
轻轻敲响赵院长的门，听到了里面传来了熟悉的“请进”声。
进去后，赵院长却不是独自一人。
杨校长也在。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显然抽了不少的烟。
看到杨校长皱着眉，周瑞突然意识到，这个邀请函，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第355章 还能这么玩？
看到周瑞走进来，杨校长挥了挥手，试图搅散烟雾，但作用不大，干脆起身把窗户打开。
“小周，坐，我叫人给你泡杯茶。”
周瑞笑了笑，熟练的从角落摸出一瓶农夫山泉，这里他常来，后面书架里左边第三排，藏着赵院长500块私房钱他都知道。
“不用校长，我年轻不喜欢喝热的，喝这个就好。”
赵院长将一整沓资料递给周瑞，看到上面全是英文的内容，周瑞就猜到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邀请函”了。
周瑞的英文没有刻意加强过，但读起来也并不吃力。
拿起来看了许久，微微皱眉。
内容很多，排除掉一些官方话语，大致意思就是邀请周瑞去那边进修，MIT会提供全额奖学金，和一笔五年20万美元的“优学奖学金”，安排校内免费住宿等一系列待遇。
邀请函的发出人，是MIT终身教授张日成，里面还有一张是张日成的个人邀请，期待周瑞能赴美深造芸芸。
周瑞将这份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顶级“邀请函”放在了一边，说道：“杨校长，赵院长，要问我的意见的话，我是不打算出国学习的，不知道这次叫我过来是？”
赵院长摇摇头：“小周你做的什么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了，你不会以为我们是要劝你出去吧？实际上在学院刚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我们就回复对方，当然理由用的是‘尚在本科阶段，培养计划没有完成’。”
赵院长是比较传统的科研工作者，论文、学术会议、期刊……几十年来都在努力与“国际接轨”。
是传统科研体系走出来的佼佼者。
如果发生在其他学生身上，赵院长估计会很欣慰，又培养出来了一个优秀人才。
但周瑞不同，赵院长不是傻子，他是与国际接轨，又不是与反贼接轨。
“但对方的反应……杨校长，还是你来说吧。”
杨校长轻松道：“老赵你这说的，和遇到什么困难一样，凭空给小周制造压力。”
这位大佬又点了一根烟。
“我们有一项和MIT的人才互通计划，每年有十多个直推名额，那边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过去，可能会考虑停止与复大的长期合作，理由是近两年推送的名额质量过低一类的。”
话可能说的没那么直，但复大这边前脚拒绝放人，MIT后脚就来提这个事情，其中的威压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册那，我们过去的都是好苗子，不比他们推荐信砸进去的强一百倍？我过来，就是和老赵讨论这件事的。”
每年十多个直推MIT的名额，这对于一所大学来说，已经属于非常核心的利益了。
代表着学校的软硬实力，也代表着对人才的吸引力。
至少在10年这个点上，国内大学的声望和排名，受这种东西的影响很大。
比如清北二圣，谈论他们多么牛逼，普通人能说出什么研究成果么？
但送了多少学生去国外深造，尤其是多少去了顶级大学，那才是邦邦硬的招牌。
就和普通高中标榜自己，一般会用送多少人去了清北来说事。
而清北标榜自己，则会用送多少人去了哈佛、MIT说事。
不要觉得是复大如何，当下风气如此，这套体系和观念，扎根几十年了。
杨校长眼神中带着轻蔑：“小周，学校层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我来找老赵是讨论我们的问题，回头让老赵给你一份书面拒绝的模板，回绝了就完事儿了。”
说白了，周瑞能不能出去，他又说的不算，上面盯着的人多着呢，这事儿无解。
唯一让他生气的，是这帮家伙装都不装一下，要是用点计策，杨校长心里还舒服点，现在这么搞，杨校长感觉是被蠢货威胁了。
周瑞却说起另一个事情：“这个张日成，真的很厉害？”
赵院长补充道：“杨老大弟子，MIT终身教授，很早就获得过欧洲物理学奖，手底下两个成果都是排队等诺奖的程度，华人科学界这一代最优秀的几人之一，他太久没回国了，肯定不清楚你的事情，可能是被当枪使了。”
“杨老大弟子……”
这个身份可真是……
杨老那可是全球巨匠。
单论科学成就，没被抬到和爱因斯坦一个级别，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还活着。
二是中国人。
尤其是后几十年，为国家奔波了很多事情，至少在国内来说，早已经不是“科学家”三个字能概括的了，政界也是高度认同。
说句实在话……这张邀请函给国内大学任何一个年轻人，基本下半辈子可以躺平了，原地飞升。
连带学校也能得到不少声望。
周瑞突然道：“这玩意儿……不就是个沟通用的么？大不了我以个人名义，和他们讨价还价呗，至少不要让那边觉得，是学校从中作梗，说不定那个人才互通计划能有别的转机。”
杨校长道：“你准备怎么个讨价还价？”
虽然不觉得会有什么效果，不过反正是无解，听听周瑞怎么说吧。
周瑞：“我这个人矫情，还规矩多，虽然从小的仰慕西方的科技、文化、自由的空气，但担心在那边适应不了环境。”
“所以有几个小小的条件希望MIT能帮我解决，首先是为了融入当地文化，必须配备两个‘学伴’，必须是年轻女性，一个昂撒人，一个犹太人，年龄不能超过20岁，中文要好，身材要更好，把照片发过先来我给挑一挑。”
赵院长和杨校长对视一眼。
“另外我这个人饮食习惯很难改，不知道MIT能不能单独开设一个食堂窗口，制作纯正的中餐，以解留学生的思乡之情。”
“对了，MIT有辅导员员制度么？我需要有导员全方位的关心我的学习、生活、生理需求，精锐1对1的那种。”
杨校长烟灰都掉了……
还能这么玩？
赵院长道：“那他们要是真同意了呢？”
周瑞摊摊手道：“那就再提新要求喽？总之主打一个‘我很想去，学校也很支持，但你们条件太差’，争取不让学校难做，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第356章 寻找更前方的风景
“这么搞……会不会对小周以后在学界的名誉……”
话刚说了一半，赵院长自己就不说话了。
周瑞也算在学界某一领域很有名气了，但一分钱都不涉及国外的部分。
周瑞又没有和国际接轨。
杨校长道：“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看，小周，谢谢你能为学校着想。”
周瑞摆摆手：“应该的，校长，这事儿是不是也要给组织，至少是保密部门知会一声。”
“是这个道理。”
赵院长着人通知去了，而周瑞则当场在办公室，用固定格式，写了一份正式回执。
言辞恳切，诚意满满。
“想去！非常想去！
学校这边也很支持，就是有一些个人的小顾虑，需要MIT想办法摆平。
期待与MIT招生部的继续沟通。
来自中国的爱。”
邮件敲击发送，周瑞对杨校长和赵院长说道：“学院也可以回个邮件，就说非常支持，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对于周瑞来说，脚长在自己身上，排除学校，甚至排除组织上的限制，他也没兴趣漂洋过海。
但对于复大来说，这样处理不说有了转机，至少也算有了斡旋的余地。
杨校长心情好了不少，拍着周瑞的肩膀说道：“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我们年龄大了，思维都固化了。”
周瑞：“那都是学校教育的好，还有杨校长和赵院长的支持。”
这两个大佬，从一开始态度就是明确的，哪怕有可能对学校造成不小的影响。
这点让周瑞加了不少好感度。
那边现在是深夜，回复和反应不可能是即时的，周瑞陪两人闲聊了片刻，就离开了。
走在复大的校园里，两旁的行道树上，已经有了稀疏的蝉鸣。
又接近了暑假了……
说起来，这个学期他几乎没怎么参与过学校生活……
也就期末考试露了一个脸。
不说被班里同学忘记吧……但估计“同学”的身份，也比较淡薄了。
记得上学期参加期末考试，周瑞依稀记得自己也是许久未露面，但进入考场后，同学之间还是有眼神上的交流的，尤其是李达、向卫林这样的室友。
类似于抬抬脑袋，用下巴问出一句：最近干嘛去了？
但这次再去参加期末考试，周瑞走进教室后，同学们还是会抬头看他，但眼神里已经没了询问和交流。
似乎双方的信息和交集，已经是中断了。
周瑞突然想起了，前几天自己的感悟。
不能停下脚步，也就意味着，会和很多东西擦肩而过。
刚才和杨校长闲聊的时候，杨校长就询问过，周瑞要不要考虑走提前毕业的流程。
高校本身就有相关的规则，自学课程，参加高年级考试，学分和一些其他条件达到了学校要求，就可以申请提前毕业。
这种制度主要对应的是大三，周瑞属于特事特办。
当然，杨校长没有让周瑞走人的意思，恰恰相反，他希望周瑞在复大呆一辈子，提出这个建议，只是建议周瑞加速进入“研究生”阶段。
周瑞当时第一反应是觉得没必要。
现在想想，倒也未尝不可。
既然已经错过，与其回首，不如加快脚步，寻找更前方的风景。
心里想着，周瑞还真的就加快了脚步。
大步流星。
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邓晓楠的电话。
“阿瑞老师！”
周瑞说了一下，自己准备申请提前毕业的事情，希望得到一份需要考试科目的列表，做个准备。
这份列表可能涵盖了数十门课程，其中有很多他都不用再看一眼，直接去考试就完事了，但也不排除一些冷门的内容需要临时抱佛脚。
不然挂科了就搞笑了。
至于考试，现在尚处于期末考试阶段，也许有一些科目，他顺手就和高年级一起考了，不顺手的那些，学校会特事特办的，周瑞也不是非要这几天就全搞完，可能会一直断断续续考到下学期。
值得一提的是，周瑞自己还是个“保研”的来着。
那是高考结束，复大招生许诺的特权，所以他这边完结了本科学业，考都不用考，直接挑老师就好了。
周瑞想了想……
嗯，暂定吴华民吧，在自己的员工手上当研究生……应该不会被压榨吧？
他们都说导师凶得很，希望吴华民到时候不要凶自己。
他好怕怕！
周瑞脸上带着笑容，来到了“智创空间”。
甘媛似乎刚刚吃过午饭回来，看到那大步流星的身影，抱着本子小跑一节，很自然的跟了上来。
“周总。”
周瑞看了甘媛一眼，说道：“我之前要求的‘工作间’，装修好了么？”
甘媛翻开小本本，从容道：“前天完工的，里面的工具和设备我都按照您的要求配齐了。”
电梯间里，周瑞按下了按钮，然后说道：“已经年中了，准备一下财务半年报，再帮我预约一次线上股东会，我准备年中分红一笔，科研团队的10％，该发下去一部分了。”
甘媛赶紧记在了小本本上。
今天的周总，有点感觉不一样……
电梯门缓缓打开，周瑞绕过了鱼贯而出，赶去吃饭的创业公司员工，然后按住电梯门侧面，给甘媛比了个手势。
示意女士优先。
甘媛愣了一下，低着头小跑了进去。
今天的周总，比平时还帅……
电梯停靠，二人来到了公司，前台赶紧站起来问好。
周瑞今天心情不错，补了一句：“夏天到了，可以安排给公司员工发一笔高温福利。”
10％的分红都发了，普通员工多少也带着一点，雨露均沾。
他突然想起，前世做社畜的时候，自己老板所谓的“高温福利”。
心里和吃了屎一样难受。
“别整什么‘风油精套装’这样寒颤的东西，每人按照基本工资的15％，从六月发到九月，就叫高温补贴。”
前台听了一嘴，感觉心花怒放，心想老板这么给力，她一定要为公司热血奋斗！
可转念一想……自己只是个前台来着……公司成天到晚也没什么访客……
嗯……那就只能裙子再短一点了，为了公司，她可以的。
周瑞来到了公司的一角，这里已经大变了样子，原本周瑞办公室旁边的中小型会议室，已经被改造了成了独属于他的工作间。
会议室的玻璃隔墙被换成了不透明的内隔墙，外面没有留门，唯一的入口就在周瑞的办公室里面。
周瑞先是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向了墙壁上的金属门。
就像一个小小的秘密基地。
男生对这种地方，可以说毫无抵抗力。
按下一旁的开关，金属门缓缓滑开，伴随着轻微的气流声，就像打开了一个罐头。
周瑞对这个声音非常熟悉，是工厂和实验室常见的负压通风系统。
金属门背后，大概40平米的空间内，以冷色调为主，工作台、清洗池、各种结构一应俱全。
而工具方面，显微镜、切割机、电熔枪、扳手……
边缘还有一部性能优秀的台式电脑，里面已经预装了各种工程软件。
暂时来说，由于场地限制无法加入大型设备，但以“手搓”为标准的话，可以满足周瑞绝大部分需求。
甘媛看到自家老板嘴角翘起，就知道……
他超爱的。
甘媛讨巧的笑道：“周总，还满意么？”
周瑞点点头：“非常不错！对了，之前无人机的事情，试着帮我找个可靠的专利架构公司。”
“就是那种……能够辅助规划搭建专利布局的。保密上要靠得住，从国内找，但最好有国际专利经验。”
甘媛赶紧记下，这个要求挺难的……她得好好研究研究。
周瑞要开始搞无人机了！
既可以自己耍着玩，研究一些感兴趣的东西，也可以刷经验。
他没有更改自己的计划，短期内，系统上依旧是准备集齐九个【工程学】词条的。
这是一个双赢的过程。
自己赢两次的那种。

第357章 怎么老往武器化方向想……
暑假快到了，也意味着期末考试开始密集的出现。
后门几家打印店，机器快都冒烟了，出来的纸都得先吹吹才敢摸。
所有人都在准备考试。
智创空间也不例外，平日里指点江山，蔑视二马的大学生创业者，此时都回到了宿舍里，求爷爷告奶奶，希望有义父能帮自己一把。
整个智创空间都冷清了……
而周瑞就轻松多了，甘媛会提醒他期末考试时间，其他时候，基本都泡在“复瑞科技”的工作间里。
由于隔音效果良好，且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工作间里的动静、气味，一点也传不出来。
公司每天都能收到不少快递，不是什么零食、饮料、消费品，而是一些金属材料，通用零件、电子元件等。
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少。
工作间内，周瑞正戴着面罩，对无人机框架进行焊接。
“词条任务【基础工业工程设计】，经验值＋2，当前进度（92／100）”
周瑞专心干活，没有去管系统提示。
滋啦作响的电光，映照的他像是个毁灭世界的反派科学家。
半晌后，周瑞放下面罩，观察焊点的连接程度。
精准、美观、牢固。
自己的手艺活越来越好了，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去做个电焊师傅！
就这手艺！工头不给个500一天，他都不乐意干！
周瑞面前，是一架大型无人机，比起之前蓉飞搞出来的玩具，要重的多，也大的多。
翼展直径1.3米，六旋翼呈现圆形分布，自重就20多公斤。
框架采用折叠式设计，折叠后是0.8x0.8的方形。
肚子下方有些空，只有一个起落架，但周瑞知道，它的载重量可以做到20千克。
这是他这几天的成果，手搓出来的第二架无人机，也是第一架重型无人机。
在手搓的限制下，还要考虑电池功率，这个尺寸是极限了。
不是周瑞的极限，而是目前市面上已有技术的极限。
设计上足够优秀巧妙，但时代限制了性能，最大的短板是续航，空载也就不到十几分钟，满载时间更少。
当然，这种体量的无人机，只是周瑞的一个尝试，设计用途不是侦查，而是针对已侦测的装甲单位或固定聚集人员。
如果是已发现的装甲目标，十几分钟够无人机飞出几公里了，20公斤TNT搞开颅手术，任何主战坦克的顶甲，都不可能承受的住，画面绝对会很好看。
往战壕里扔也是一个道理……炸他个鸡零狗碎。
不不不，自己太邪恶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接触军工系统，周瑞在设计的时候，脑子总是朝着战争用途思考……
周瑞看着这个大家伙……如果以小型无人机为侦查手段，辅以重型无人机对已发现目标的定点解决，就可以一定程度上掩盖掉续航问题。
或者中间再加一级“中型”无人机，小的充当眼睛，中的打易损目标，大的干装甲目标……
格局大一点，电动的续航不够，可以搞油动的，旋翼的速度不够，可以搞固定翼的。
这里面能玩的东西很多。
但是作为手搓小能手的周瑞，目前有一个短板。
那就是飞控。
他现在用的飞控系统，还是自己搞的“工程版”，不够智能、可视化程度也不高……
去问问甘媛吧。
……
前台小姐姐拉着小推车，走进了周总的办公室，小推车上是周瑞订购的各种零件。
准备摆放在工作间门口，那扇金属门就打开了。
轻微的负压气流声充满了科技感，不过里面出来的人却朴实无华，一件胶皮围裙让周瑞看起来像是屠户，而额上的头戴灯又让他看起来像是黄金矿工。
前台小姐姐赶紧站起来问好：“周总！”
周瑞点点头，说道：“辛苦了，甘媛在公司么？”
前台小姐姐说道：“甘姐在办公室。”
将一身装备褪下，周瑞恢复了正常造型。
离开前，回身看了一眼蹲下继续整理快递的前台小姐姐。
裙子真不错……
就是太短了，不适合下蹲。
周瑞替她默默的拉上了办公室的百叶帘，以免被除自己以外的人看见。
默默守护着员工，我真是个好老板。
甘媛的办公室紧挨着周瑞，周瑞进去的时候，甘媛正戴着黑框眼镜，对着一份份资料发愁。
感觉甘媛还挺适合戴眼镜的，职业装配上黑框眼镜，学姐的感觉又回来了。
“看什么呢？”
“周总，这是财务那边发来的半年财报。”
复瑞科技就那么几个人，自己养财务部门麻烦不说，也没有大型财务公司专业，所以是外包给了一家国有财务公司处理，总装介绍的。
周瑞想了想道：“应该很简单吧？”
“对于专业人士来说是很简单……但对我来说有些吃力，不过您放心，我正在恶补一些财务基本知识。”
这秘书“自驱力”拉满了，其实她也可以选择直接将东西原封不动的甩给周瑞。
此时自己研究，只是希望周瑞提出了什么问题，她能够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对了，大江那边什么时候能完成开发，这进度是不是太慢了一点？”
甘媛翻了翻自己的小本本，说道：“周总，那边反馈的开发进度，已经达到了80％。”
周瑞微微皱眉，还是太慢了。
这还只是测试出版，以后还要迭代，升级，调整……
“怎么这么慢？”
甘媛苦笑道：“那边公司规模比较小，只有十几个人，而且和我们合作的时候，对方手上已经有几个开发订单了。从效率考虑，大江当时不是最优选择，不过您是指定了让他们来……”
“据说他们老板王涛，也在天天加班搞得头都秃了，您如果需要我可以出差去一趟深城，应该能了解的更具体，也能督促他们加快速度。”
周瑞摇了摇头，这点事没必要让甘媛飞来飞去的。
十几个人……岂不是和复瑞科技差不多……
周瑞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他们有融过资么？”
“目前还没有。”
现在这个时间点，无人机还是非常冷门的行业，只有小部分航模爱好者作为用户群体，并且绝大多数都在国外。
而大江作为一家没有自己的终端产品，只负责开发软件的小公司，属于冷门中的冷门，还没有受到资本市场青睐，倒也不奇怪。
毕竟现在的热门领域，是互联网，是各种层出不穷的网络平台。
深城……专门去一趟有些麻烦，但几件事情拼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马上暑假了，也该去探班一下，自己失散多年（并没有）的一对父母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周瑞说道：“再帮我催一催，另外下半个月我可能会去一趟深城，和他们说一下。”

第358章 有钱他是真分啊！
和甘媛交代了点事情，周瑞又钻回了自己的工作间。
继续搞起了无人机。
他稍稍还有点犹豫，这东西以后是要往民用领域发展，还是朝军用领域发展。
如果是军用领域，相对会简单的多，成套的设计和技术自己摸明白了，就可以联系总装那边。
借点场地，借点弹药，搞点模拟演示，让大家感受一下“新武装平台”的威力和前景，之后生产也可以交给军工体系负责，订单则由总装下达。
他就省事多了，依靠授权费和咨询费，到手的都是纯利润，自身可以安心搞技术就好。
但如果是开发民用领域，就复杂得多了……以未来的大江为例，从生产、到销售、再到营销宣传，这会是一个大摊子，最终可能会发展成几千、上万人的企业……
是不是搞复杂了？
这样一个秘书是不是不够？不得搞上四五个秘书？
周瑞暂时将这个想法抛到一边，继续搓无人机，刷经验。
这几天他对工作间的各种“低端设备”（对比蓉飞），也渐渐熟练了，零配件齐全的情况下，速度也上来了。
不知不觉，载重量5千克的中型无人机，也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词条任务【基础工业工程设计】，经验＋2，当前进度（100／100）”
“词条任务【基础……
随着先后两声系统提示音，周瑞放下了手中的热熔枪，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而自己，入手了第六、第七个【工程学】词条。
周瑞伸了个懒腰，打开了系统界面。
两个词条被周瑞领取后，一分钟没停留，就被投入了【学神】技能树中。
仿佛无边无沿的大树上，下半部分代表着“基础学科”，几个大小不一的光球悬浮着。
而上半部分，则代表着“应用学科”，只有一个光球，但体积最大，里面五个小珠子微微沉浮。
两个新珠子飞向了那里，就像是融入了气泡的弹珠，转瞬间，这颗大光球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七个【工程学】明珠，如同环绕的七子不断旋转，与此同时，递归词条【工程学达人】，也出现了变化……
“【工程学达人】是特殊‘递归’词条，与子项呈现拆解关系，子项独立存在，当子项不足四个时，词条消失，子项数量越多，词条能力越强。”
“检测到子项超过六个，词条强化→‘工程学敲击’成功率上升至20％”
“检测到子项超过七个，词条强化→‘工程学敲击’成功率上升至25％”
“检测到子项超过七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触类旁通（工程学）’”
“触类旁通（工程学）：凡和工程学概念相关的问题，即便没有相关知识和经验（哪怕完全空白），也可以部分理解，理解程度与问题相关程度有关。
周瑞一愣，这倒是意外之喜。
本以为9个子项才会解锁特殊效果，没想到7个就有新功能。
触类旁通……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退出了“技能树“界面，回到了任务栏的位置，现在又有了两个空缺了。
原本他是计划，挂两个普普通通的词条，比如基础化工工程一类的，毕竟和无人机相关的类目，基本他都搞过一遍了。
不过想到无人机领域之后的一些需求，和“触类旁通（工程学）”这个意外之喜，突然有了点别的想法。
“创建成功，词条任务【基础软件工程】，当前进度（0／100）”
“创建成功，词条任务【基础通讯工程】，当前进度（0／100）”
周瑞看了看表，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明天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呢，是关于科研团队分红的事情。
估计明天有人要乐开花了。
……
第二天一早，周瑞来到公司。
前台小姐姐的微笑依旧亲切热烈，起身问候：“周总早上好。”
周瑞点点头道：“会议准备好了么？”
“甘姐已经准备好了，俞博士他们已经到了。”
周瑞微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俞树。
好家伙……差点忘了俞树是个博士来着。
是我周本科失敬了。
来到会议室，果然看到俞树、薛丽二人，周瑞道：“来这么早？”
俞树笑道：“这不是想你了么。”
周瑞翻了个白眼：“你别恶心我了。”
之前他已经和北方工业，复大校企管理部进行了一次股东电话会议，确定了公司半年财报和分红的事宜，今天叫大家来，就是爽快分钱的。
俞树表示：分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正说着呢，背后的门再度被推开，韩子茵俏生生的站在周瑞背后：“什么恶心到你了？”
周瑞：“你也来这么早？”
“想你了。”
周瑞摸了摸鼻子，心想你长得好看，你说的算。
果然，通知的是10点会议，九点半人就陆陆续续到齐了，周瑞见状，干脆提前开始会议。
研究部的10人全员到齐，甘媛坐在周瑞背后做会议纪要。
周瑞朝两边看去。
牟仲义、吴华民、曲韬、潘向玲、柯江春。
顾横、俞树、薛丽、韩子茵、柴连俊。
周瑞也没有废话，将分红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一人一张发了一份财报简表。
“公司的收入情况很简单，你们都知道的，主要是授权费和咨询费，支出就是办公室装修、差旅、人员工资等。”
至于北方工业五个小目标的入股，目前已经到位了三个小目标，不过这部分和科研团队没关系，那里面一部分是原股东：周瑞和复大转让股份的钱，一部分是公司账户上留存的资金。
另外，实验室那边的设备，都是折成了复大入股的钱，所以也不算开支。
这使得“复瑞科技”的财务情况非常简单直接，并且收入几乎都是利润。
“总之我们的账面情况还是简单的，授权费8000万，咨询费2000万。按照10％激励给科研团队，总计1000万。”
“零零碎碎的有一些成本，公司干脆给大家凑个整数，这次属于科研团队的分红金额是：1024万。”
会议室里，众人眨巴了一下眼睛。
1024算什么整数……
等等？老板刚才说……多少？
他们并非没见过钱，像牟仲义、顾横、吴华民，多少都是参与过一些大项目的。
几百万经费是小场面，几千万也不是没有。
但作为学校里走出来的研究者，接触一般方式都是“科研经费制”。
而眼下他们聊的，则是发给个人……
来之前，心想着能发个10万8万的，就已经是乐呵呵了，毕竟他们还有一份丰厚的工资来着。
而现在……1024万，也就是平均下来……
人均百万？
啊这？
不是听说员工拿分红，都是各种吃拿卡要，偷换概念，利润飘逸，最后再给打个骨折，理论奖金十万，到手三千么？
复杂的计算公式呢？普通人听不懂的财务术语呢？成本倒灌呢？
周老板……他有钱他是真分啊！！！
众人看向周瑞眼神，既有惊喜，也有感动，还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是的，其实周瑞有一百种办法，减少分红的数额，比如设置一套复杂的计算体系，但他没有做。
会议室一下安静了。
哪怕年纪大一些的，如顾横，吴华民，屁股都不自然的扭了扭，这个数字太……
太惊喜了，惊喜到有些不真实。
牟仲义摘下眼镜擦了擦，犹豫道：“小周，是不是太多了……”
周瑞微笑道：“各位都是优秀的科学家，为公司，乃至为国家，也都贡献了重要的知识和技术，未来四象结构的延伸和应用，还希望各位再接再厉。”
在整个技术系统里，科研人员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也是一切的基石，但他们永远拿不到利润的大头。
甚至可能比不上销售员、运营经理、或者是到处吹牛的C某O。
周瑞其实分出去的，也只是小头，他只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但依旧很难得。
天下间，涉及到分钱，能履行承诺的老板真的不多。
不过周瑞向来不在这方面打折扣，说到做到，不舍得给当初就别说。
俞树抹了一把自己的肥脸，试图战术性压下翘起的嘴角。
压不住！根本压不住！……比AK还难压！
顾横、吴华民这样的中年男人，已经可以想象，自己回家后，会受到老婆对待皇帝般的最高规格服侍了。
拖鞋都不用自己拿的那种！
潘向玲这样做母亲的，心想又能给孩子多报几个辅导班了。
不……直接拉满吧！
女儿一定会感谢周叔叔吧？

第359章 我们不招本科生
分钱，自古以来就是最提振士气的方式。
仅次于分……
作为学校系统里的科研工作者，即便是吴华民、顾横这样的中坚力量，工资也并不高，10年这个时间点，各种补贴加起来，能有万把块钱就不错了。
俞树这种年轻博士更不用说了，一个月能有2000块补贴撑死了。
想挣钱，得依靠科研奖励，依靠和企业合作，亦或者……用道德底线换钱。
不过当初挑选进入项目组的时候，周瑞和牟仲义都挑的是底子干净的人。
聚餐时开个发票薅点经费，可能就是他们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了，所以在沪上，都远算不上高收入。
现在分红百万，直接抵得上七八年的工资。
这还只是第一年。
不少人脑子里冒出了“人在公司在，人亡公司不能亡”的想法。
周瑞说道：“总装……或者说北方工业那边的合作是长期的，每年都有授权费和咨询费，两年重新议价一次。”
“不过咱们也算是公司，总要追求些新增长点，总装那边的‘磨刀石’计划，也就是武器隐形计划，我们可以主动参与进去，对四象结构的应用和延伸，也是一个良好的补充，争取明年分红的时候，数字能够再创新高！”
下面啪啪一顿鼓掌。
这时候甘媛拉近了椅子，附耳在周瑞身旁小声提醒了一句，周瑞点点头补充道：
“当然，分红也是要交税的，不过有合理避税的空间，这方面大家回头可以咨询甘媛，公司有专业的财税代理提供指导。”
分了钱，聚餐庆祝一下也是应有之意，周瑞大手一挥，把办公室里的小姑娘们也叫上，保密室里的同志也一起。
这也算是复瑞科技人最齐的一次，科研部10人，办公室6人，再加上保密室4人（一人留守），可谓是大团圆了。
聚餐地点就在不远，众人步行前进，半路上牟仲义对周瑞说道：“小周，你最近可是来的少了。”
他说的是材料二楼的“实验室”。
周瑞点点头道：“捉摸点别的东西，四象材料方面已经上了正轨，那边就劳烦您带队了。
目前来说，四象材料的应用和延伸，还在突飞猛进的阶段，新基材，新应用，新工艺，都有不少的提升空间。
但毕竟已经过了一开始的开荒阶段，这些工作并非离了周瑞就做不了，十人的科研团队，磨合与情谊也都很成熟了，周瑞不去也能按部就班的展开工作。
牟仲义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对，你这样有天分的人，去投入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吧，我们这样的，就在后面保护好成果。”
末了又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捉摸什么呢？”
周瑞道：“最近对无人机很感兴趣，自己捣鼓了好几个，不过未来具体怎么走，还没决定。”
“无人机……？”
这确实是牟仲义比较陌生的领域了。
“军工方面？”
“算也不算……”
两人闲聊的时候，却没注意到韩子茵默默的跟在后面，听的很认真。
聚餐是中午，所以不存在第二场之说，甚至没有喝酒，不过大家的气氛依旧热烈。
20人包厢坐不下，就在大厅弄了两个圆桌。
“周总，心意都在可乐里，我干了你随意！”
周瑞赶紧压压手：“得了，你那体重，喝可乐比喝酒更伤身，快坐下吧。”
一旁前台小姐姐也跑过来敬茶：“周总，我也敬您一杯。”
周瑞抿了一口：“平时帮我搬快递很重吧，辛苦了，要注意护腰，太重了就蹲着弄。”
与此同时，餐厅的另一角，几个男生也正在吃饭，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那个是周瑞么？”
“哪里？”
“是周瑞，韩大美女也在。”
他们都是化学一班的，在为某个同学庆生。
为啥选择中午庆生？因为中午喝不了多少酒，还不用考虑第二场，省钱……
学到了么？
“我还给韩大美女发过短信来着，邀请她一起。”
“她怎么说？”
“她没回……我还想邀请周瑞来着。”
“他怎么说？”
“我没他号码……”
几人看了他一眼，那你说个嘚啊！
“那个不是吴华民么？上学期教过我们，估计是导师带项目组聚餐吧，他们进实验室了来着……”
“真好……大一就进实验室了……”
“好什么？天天搬娃哈哈，不要说大一了，大四都是给老板打杂，多走好几年弯路！”
正聊着呢，就看到吴华民站了起来，举杯道：“老板，敬你一杯！”
周瑞摆摆手：“坐下喝坐下喝，都自己人别站着。”
几人面面相觑……
啊？
是不是搞反了？
讨论了一番，他们还是决定过来打个招呼，虽然关系说不上多亲密，但毕竟是同班同学。
和这边美女很多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周瑞！韩子茵！这么巧，你们聚餐？”
周瑞回头一看，班里几个脸熟的男生端着杯子走了过来。
周瑞笑着起身道：“小聚一下，是很巧。”
至于同样被叫名字的韩子茵，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就没在意了。
其中一个看这边居然有这么多美女，心头火热，聊了两句后小声道：“周瑞，你们项目组还招人么？我明年也准备找个项目组加入。”
周瑞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道：“那个……我们……不招本科生……”
那男生瞪大了眼……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小插曲没有进行太久，周瑞也没有做出帮同学买单这么装逼的行为，只是走的时候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聚餐结束，科研组的回实验室，办公室的回“智创空间”，周瑞没有急着钻回自己的“秘密基地”，而是回到了江湾翰林。
刚才聚餐的时候，接到了电话，说有几个大件物流，说看样子像是床垫。
周瑞当时心里一突，问了一下不是六个，而是两个，才放心下来。
回到1501门口，果然看到两个钉着木框架的扁平大件，床板一样斜靠着放在门口。
一个人就将其搬进了房子，然后找来工具一一打开。
“国防科技一等功”
“见义勇为一等功”
两个新家具到货。
见义勇为的是江省警方发的，国防的则是组织上发的，凑巧头一天到。
新家具和墙上那个，材质、字体、颜色都有细微不同，不过这样正好，以免被认为是自己复制的。
可以可以……周瑞很满意。
看了看客厅的墙面，自家不像米老头那里，可以往上一直垒，高度有限，竖着垒两个就顶天了。
周瑞想了想，决定两个“见义勇为”垒着挂，“国防科技”则挂在对面。
弄好一切，周瑞拍了拍手，站远了观赏了一番。
虽然还没到鬼路过都得踢正步的程度。
但要是家里遭贼了，估计一进门就得心惊胆战吧……

第360章 你玩什么降维打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周瑞也没时间去搞无人机了。
考试周本就忙碌，而对于周瑞来说，他为了提前毕业，还需要参加高年级考试。
虽然通过考试并不难，但日程安排的是真的满。
一天得考四五门！
哪怕大部分考试，他半小时就能交卷，但频繁的在各个考点转移，以及考试间隙较短，让他的时间变得很碎片化。
如果去搓无人机，围裙刚戴上呢，又得回学校。
所以周瑞干脆改变策略，搞了几本软件工程和通讯工程的书，一整天都待在学校里，得空了就看看书，刷刷经验。
这种特殊的情况，让他久违的又回归了校园生活。
而期末考试，会连续进行两周时间。
食堂里，周瑞和韩子茵正在吃饭，手上的“通信工程”书籍却没有放下，时不时翻弄两页。
这样做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其他人是临时抱佛脚，周瑞是在看和考试无关的东西。
周瑞随口问道：“公司发的钱，到手了么？”
韩子茵回忆了一下，说道：“有五十多万已经到手了，我都转给了爸爸，剩下的为了避税，要慢慢补，慢慢发。”
无非是改变这笔钱的类目，或者补发票一类的，周瑞也不太懂。
总之都是合理避税，不涉及违法操作。
周瑞合上书本，嘿嘿一笑道：“小富婆准备怎么花？”
说这句的时候，周瑞突然有种“既视感”。
好像第一次给李文倩分钱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对了，李文倩这丫头呢？
韩子茵想了想道：“没什么特别的用途……也不够买房什么的……存着吧……”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好吧，是我拉胯了，我作为老板会继续努力的，争取早日让你们买上房！”
韩子茵莞尔一笑：“周老板说笑了，不应该是我们员工好好努力，好让老板买上房么？”
“那不用，我房已经买了……”
聊了几句，周瑞始终有点在意，问了一句：“李文倩最近跑哪里去了？”
韩子茵古怪的看了周瑞一眼，说道：“你居然需要问我这个问题？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周瑞轻咳一声：“那没有，又不是小孩子了，吵什么架……”
其实这几天他也不是没联系过李文倩，不过总觉得聊起天来，一不注意就断了，总是说不了几句话。
韩子茵道：“她也是一样上课呀、考试呀什么的，工作都停了专心考试，校园就这么大，说不定和我们在一个食堂呢。”
周瑞伸长了脖子张望了一圈，不过自然是没看见一根果丹皮。
韩子茵用勺子搅动着汤碗，似有意似无意道：“四象结构这边，你不怎么来了，是不参与了么？”
周瑞摇摇头：“怎么会，四象依旧是公司最重要的业务，未来的前景也很大，只不过最近对无人机比较感兴趣。”
“我看你在看通讯方面的书，跨度很大啊。”
“是的，工程、机械、通讯、软件……毕竟是可以直接使用的终端产品，不是单一学科就能搞定的！”
周瑞眼珠子又看回了书本，却听见韩子茵突然说道：“我能帮到你么……”
周瑞抬头看去，却见韩子茵低着头，忐忑的搅和着那碗清水一样的紫菜蛋花汤。
很认真，很安静，仿佛那蛋花汤里能多搅出些鸡蛋似的。
周瑞想了想，放下书本，诚恳道：“当然可以帮到！”
韩子茵脸色明朗了起来。
“不过我还没定下具体方案，可能要暑假去一趟深城后决定，真搞起来可能要下学期了。”
韩子茵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已经在规划自己要补习哪些东西了。
在别人那里永远高冷的姑娘，其实也是一个异常单纯的姑娘。
喜欢就去接近，就去努力，就去大胆说出来。
吃了饭两人分别，周瑞继续赶考，是一门高年级课程。
任何专业越往上走越细分，基本就那么一两个班在学，所以都是熟人，周瑞进去的时候，不少人好奇的望了过来。
这些应该都算是周瑞的直系学长学姐了。
有个学姐主动过来询问道：“同学，你是不是走错考场了？”
周瑞对于这种询问，这几天听到过不少次，笑了笑道：“没走错，《现代分析化学》。”
学姐见周瑞人高马大，还挺阳光的，忍不住就想多问聊两句：“还有别的班学这门课？”
周瑞不想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低头看书了。
看的还是“通信工程”。
过了不到10分钟，监考老师走进了考场。
周瑞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古怪。
吴华民抱着装满试卷的牛皮纸袋走了进来，看到周瑞的时候也愣住了……
啥玩意儿？老板怎么在这？
完蛋了！会不会算我旷工？
他年初加入“复瑞科技”后，在学校的调剂下，渐渐也就不任课了，但毕竟人还在学校系统内，有些人情世故推不开。
今天就是有其他老师来不了，找他代为监考一次。
没想到转头就被老板发现了！
心好慌！！
吴华民轻咳一声：“刘老师今天有事，由我代为监考……就一次。”
这话基本是说给周瑞听的……
由于是踩着点进来了，没给吴华民继续解释的机会，就到了要发卷的时候。
周瑞给了他一个“你正常来，我正常考”的眼神，至于旷工什么的他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
拿卷子，粗略看一下，问题不大。
开始作答。
周瑞的知识储备量足够，自从走上科研道路后从未停息过，本科范畴内，只要不是特别偏门的课程他都信手拈来。
吴华民见周瑞专心考试，也就放下心来，可能是有点心虚，他就没有在教室里乱转，安静坐在讲台边监考。
周瑞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写了一大半。
正准备早点搞完早走，一个纸团丢到了周瑞脚下。
周瑞转头看去，一个高壮的学长冲他挤眉弄眼，意思是让他看纸团。
周瑞好奇的捡起来打开。
“选择答案给一下，谢了！”
谢你妹啊！
周瑞直接纸团重新扔回地上。
浪费我感情。
别以为复大就没人作弊？你问问周围打印店能不能“缩印”就完了。
尤其是大三大四的高年级学生，高中带出来的好习惯逐渐丧失，这么多人里总有掉队的和跑偏的。
那人估计是看周瑞答题如行云流水，滔滔不绝，想要赌一把。
很快又扔了一个纸团过来。
同时那学长用比较凶狠和不好惹的表情，看着周瑞，想要施加点压力。
都是不认识的，不给点压力，谁会帮他？
可惜，周瑞头都没转过来。
那学长看吴华民坐着不动，胆子越来越大，第三、第四个纸团相继丢了过来，还搞出一些清嗓子，啧啧嘴的动静。
好像周瑞不帮他作弊，就要周瑞好看一样。
周瑞被搞烦了，默默的将所有纸团都捡了起来，一个一个的摆在桌子上。
高壮学长心里一喜，果然自己的威压起到了作用。
然后就看到周瑞举起了手来。
“老师！”
吴华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点名的学生呢。
“我旁边这位同学想要作弊，麻烦处理一下。”
高壮学长眼睛都直，大哥，不带这么玩的吧？你搞降维打击呢？
“我没有！你胡说什么！”
周瑞指着一排纸团道：“这里的纸团就是证据，没啥好说的。”
吴华民点点头：“好的，我通知一下巡场老师。”
那人直接懵逼了，巡考老师来了后，为了不影响考场，也没多问，直接带走到外面处理了。
从周瑞举手，到学长被带走，整个过程没超过五分钟。
周瑞平静的继续答题。
左边又丢过来一个纸团。
周瑞转头看去，一个瘦杆一样的学长，用阴狠的表情看着他，估计是刚才那人的朋友。
威胁？
周瑞再度举手：“老师，又有个纸团，这边这个麻烦也处理一下。”
吴华民点点头：“好的，我通知一下巡场老师。”
那人被带走的时候，犹在哀嚎：“别啊！你打开看看！就看一眼！真不是作弊！”
全班人心呼好几个“卧槽！”。
这是什么？买通了阎王爷么？

第361章 亲梅逐马与回国创业
周瑞表示，一场考试送走两个学长，不是因为监考老师是自己的员工。
纯粹是因为自己道德水平高。
任何邪恶，都将绳之以法！
30分钟完成考卷，两个学长的座位都还没凉呢。
吴华民收了试卷，还说了句“辛苦了”。
劳烦老板亲自来考试了。
至于那两个学长的命运……估计不会太友好，复大对作弊的处罚还是比较重的。
没抓到是命好，抓到了就苦命吧。
一般的监考老师，可能会用“某些同学注意一下”、“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最后警告”等话语，逐步管控，不过今天是一句没有。
周瑞走出教室的时候，仿佛有音乐出现在了脑海里。
“正道的光～……”
看了看表，一个半小时后他还有一门考试，就不要乱跑了。
找个僻静地方看看书吧。
结果刚下了两层楼，就看到走廊另一边，一个教室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倒也不是什么心电感应，纯粹是周瑞的视觉系统里，余光扫到了一个美女样子的背影，就瞄了一眼。
属于男性的被动技能。
结果定睛一看……这小细腿，这过膝裙，这口罩……
李文倩！
李文倩几乎同时也看到了周瑞。
愣了一下后，拔腿就跑！
周瑞心说：嘿！还不吸取教训？
大长腿抡圆了追，百米的距离一眨眼就抓到了，将李文倩壁咚在墙角。
“你跑什么？！”
“我没有！”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两人都是提前交卷，走廊里空无一人。
周瑞将李文倩的口罩摘下，小丫头立马捂住了嘴。
一定是又想啃我！
周瑞：“干什么？有口臭啊？”
李文倩摇了摇头，休想骗我身子……
不对，休想骗我嘴子！
周瑞叹了一口气道：“聊聊？你还能躲我一辈子？”
李文倩捂着嘴怯怯道：“我没躲……就是想恢复……以前的状态……”
“以前你会见我就跑么？”
李文倩心想：以前你也不会把我摁在墙上啊！
周瑞松开了手，盯着对方看了许久。
无奈道：“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
李文倩小心翼翼放下了手，低声道：“对不起……我错了……”
周瑞冷哼一声：“错哪了？”
“不该……说试验男女友的事情……”
其实方案是周瑞提的，她只是不坚定的同意了，但内疚还是如潮水攻击着她。
周瑞撇撇嘴，对着那颗小脑袋一顿rua，搞得都炸毛了。
叹了口气道：“走吧，一起找个地方复习。”
李文倩小心翼翼的跟在周瑞屁股后面，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细声问道：“那……我们恢复了青梅竹马的关系么？”
周瑞没好气道：“我们是新时代青梅竹马。”
李文倩头上冒出几个问号。
“什么意思？”
“亲梅逐马！你是梅，你也是马！”
这当然是气话。
如果有可能的话，周瑞还是希望能回到公园里的那种状态……
只是他刚才壁咚李文倩的时候，对方眼中的害怕不似作伪，那种委屈样子，周瑞自己也不好受。
李文倩攥着手指：“还亲啊……是不是不合适……”
周瑞：“啊对对对，你做好心理准备，我随时偷袭！”
……
于此同时，大洋彼岸。
波士顿、剑桥镇。
此时是这里的深夜，准确的说距离天亮也没有多久了，但依然有忙碌的人。
张日成放下马克笔，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揉了揉眼睛说道：“先生们，今天先这样吧，大家回去休息吧。”
下方是他的团队，准确的说是团队的核心人员。
最近他们遇到了一个难题，应用层面的难题，如果能突破，可以为半导体集成密度，形成有效的理论支撑，不过可惜一晚上也没有个确定结果。
这个难题占据了他最近大部分时间，包括之前奈尔拜托他寄出“邀请函”的事情，他也只是按照约定发了出去。
至于后续，应该是“MIT招生委员会”在处理，他没有再关注过。
众人起身收拾了一下，零零散散的走了出去。
张日成看了一眼早就冷掉了的咖啡，摇摇头倒进了垃圾桶里。
“张教授，上次说的事情，您有想法了么？”
发声者说的是中文。
张日成转头看去，是团队里的华人伙伴，车俊，三十岁出头，但却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学者了。
张日成看了看，其他人都走了，也用中文说道：“还在考虑。”
对方问的，是关于和米家合作，回国投资半导体产业的事情，这种产业，一个人的作用是远远不够的，需要的是一个团队的力量。
所以张日成事后，有和团队里的一些核心人员讨论过，考虑到是回国，所以第一批沟通的都是华人。
车俊道：“好的，不过我可以先将我的想法告诉您，如果您选择回国发展，我这边双手赞成。”
“实际上即便您不来找我，我也考虑想要回去了，我父母都在国内，现在年纪也大了就我一个孩子，那边的浙大给我提供了一个不错的工作机会，当然，能和您一起回去创业，我更开心。”
张日成索性叫车俊坐下来，关上了门好好聊聊。
“从发展前景上来看，自然是国内机会更多，毕竟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黄皮肤的人很难走到台前，他们只希望我们在实验室和技术部门里呆着……”
张日成在美20多年了，对这里的社会早已经看透彻了。
他的“根”不在这里，他的“顶”也不在这里。
怪不得老师都那么大岁数了，会毅然决然的回国呢……还改回了国籍。
但他不是老师那种功成身退的人，他还在壮年，还想做出一番事业，所以有着自己的担忧。
“不过回国创业，就要考虑实际产品问题，我们需要的是这个产业各个环节的技术成员，光靠我们几个……不确定性还是太大了。”
这也是张日成犹豫的最大原因。
他的团队虽然在这个领域颇有建树，但也不至于自大到这么几个人回去就能玩得转半导体制造，哪怕有米家的资金支持。
而且要回，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定跟。
车俊突然说道：“张教授，这方面我也许可以帮忙，这几年国内大环境越来越好，我认识不少华人都有回国的想法，其中不乏半导体领域的人才，您出面可能不合适，但我私下问问没什么。”
“咱也不说带上百人回去，关键性人物足够就行了，其他的从国内招聘就好了。”
说着说着，车俊心里也有点火热，原本放弃这边的岗位回国，对他也是比较有心理压力的，结果机缘巧合，张教授有意带队回国。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张日成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突然，张日成想到了老师年轻时，身边发生的事情……
叮嘱道：“注意要谨慎一些……我担心……”
车俊：“担心什么？”
“算了，总之就是小心一些，先只找华人吧……”

第362章 假期来临，出发深城
期末考试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周瑞就这么维持着一天四门课的速度，在毕业的路上狂奔。
我周本科，要改名号了！
当然，不是说两周过后他就直接毕业了，只是这段时间和高年级一起联考会很方便。
那些时间冲突，实在排不开的，会在下学期单独为周瑞设立考试。
复瑞科技那边，按照周瑞的要求，和总装及北方工业沟通后，开始介入“磨刀石”计划，为四象材料的延伸提供了新方向，同时还能给公司创收。
顾横带队，连同曲韬、柯春江，已经出发飞往了大西北某厂，进行技术指导。
周瑞本人也没有闲着，由总装组织，中航发牵头，带着一连串数字编号“所”，已经开始了“毕方”的样机建设，周瑞三天两头接到那边的电话，协助理清工艺流程，提供指导意见。
智力上的建议倒是不累，关键是每次通讯都麻烦的很，民用线路不能用，必须要公司保密人员构建的安全场景，安全线路下才行。
麻烦归麻烦，不过随着“毕方”工作的开展，周瑞断断续续也收到了一些【声望】经验值。
杨如彬旁敲侧击的询问，周瑞有没有兴趣去过去玩玩，意思是想让周瑞干脆去一趟得了，但周瑞都婉拒了。
他今年因为军工的事情，已经天南地北跑了太多次了，这要是去了，估计又是持久战。
等考试结束了，他要去深城，也要看看姚培丽。
对了，期间还有一件喜事。
俞树和薛丽，要领证了。
也许是感情升温到了合适的程度，也许是之前的分红让他们对未来有了更多的信心，两人讨论了一番，决定正式领证。
不过在领证前，两人私下找了周瑞。
主要一些老板，是反对夫妻俩在同一个公司的，怕形成夫妻店、盗取公司利益。
严格一些的，会直接要求结婚了就滚蛋一个人。
所以周瑞的意见很重要，他们的心情也比较忐忑。
而周瑞的意见就是：没有意见。
“复瑞科技”本就不是传统的企业，更不是依靠压榨员工创造利润的企业，上至周瑞本人，下至前台小姐姐，整体环境从上到下都是宽松。
没必要搞得那么难看。
至于什么夫妻店，盗取公司利益之类的……
不是周瑞瞧不起俞树和薛丽。
以‘复瑞科技’这种保密级别，保密力量部署的这么严苛，财务管理交给了国有力量。
谁能做到，周瑞给他竖个大拇哥。
有这水平，不如去当史密斯夫妇，还打什么工啊！
得了周瑞的首肯，两人欢天喜地的做结婚计划去了。
考试周越进行，校园里的人越少，一些早早考完所有科目的，已经提前开始享受暑假了。
每天校门口都有大量拎着行李箱离校的人，不过周瑞需要坚守到最后一天。
他可能创造了一个记录，两周考了四十多门课，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并且不出意外，都是高分甚至满分。
不过这个记录可能无人会统计。
之后修整了三天，周瑞将工作室内的“大中小”三个无人机全部完工，开始规划去往深城的旅途。
“老妈，放心吧，不是小孩了。”
周瑞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和姚培丽打电话。
虽然异地大学生都是半年甚至更久见一次价值，但对于周瑞来说，这学期似乎格外漫长。
“行吧，那你坐飞机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飞机要是不安全，我注意了有什么用……”
也不对，好像我有个“天选者不死于非命”来着……不知道能不能抗的住。
呸呸呸，尽想些有的没的，他希望这个能力到自己老死都没触发过。
这次去深城，阵仗不小，复瑞科技先随同出发三人，华文传媒那边李月华也会随后杀到。
光三架无人机，就装了两个巨大的航空金属箱，需要走特殊航运，昨天已经被物流公司的人装上了货车拉走了。
由于是商务局，周瑞出门前还打理了一下造型，白衬衫，小背头。
周瑞照了照镜子。
不错，真是个帅气逼人。
这次出发，甘媛自然是跟随的，还带了一个办公室的小姑娘辅助，名叫关歌，姑娘粉粉嫩嫩的，但公司里外号叫“关公”，抗饮水机第一人。
另外第三个随行人员比较特殊，是公司保密室的白晓莺。
主要是中途很可能有与“毕方”有关的通讯需求。
这个当时陶商极力推荐的“高手的贴身校花”，被塞入保密室后非常低调，要不是最近“毕方”的事情经常有保密通信需求，周瑞都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
去机场的路上，甘媛一路上都在确认各种行程安排，恨不得落地后每一秒都在计划之中。
周瑞宽慰道：“别紧张，这次不全是公务，说不得我突然想回家，喝一碗我妈的煲汤，你的计划就全乱了。”
甘媛抬头一笑：“老板可以有随性的变化，但我得确保整个旅途不乱。”
这个秘书，够顶！
回来就给你加薪！
旅途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周瑞让甘媛给所有人都订的是商务座，包括他自己，一路看看书时间也就过去。
……
深城宝安国际机场，到达出口，周伟钢踮着脚尖张望。
自家儿子终于来深城了，作为父亲自然要来接一下。
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背后身边还有几个“华唯”的同事。
倒不是周伟钢薅公司羊毛，公家车私家用，而是这次真的有公事。
周瑞以“复瑞科技”的名义，联络了“华唯”公司，表明了有洽谈业务的意向。
这事儿还是有点奇特的，你说是裙带关系么？人家儿子是来花钱的一方，又不是来挣华唯的钱。
总不能因为是自家高管的儿子，送上门来的业务不谈吧？
当然，也不是什么卡乐咪给华唯打电话，华唯都会安排人跑来接待，此时华唯虽然不是智能终端巨头，但也是通信领域的霸主。
这次之所以这么认真，是因为“复瑞科技”的背景牛逼，“北方工业”都是藏在后面的，光一个复大，就足够引起重视了，这就是“复字头”的好处。
一起来的华唯工作人员，听说这次接的客户是周总儿子，远远看到那个大步流星的身影，心里忍住不想到：这就是那个周总老挂在嘴上的高考状元？
“周总，您儿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周伟钢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谦虚道：“低调，低调，我只是副总。”
那人愣了半晌，我们聊的是一个事情么？
周瑞也看到了周伟钢，嘴皮子动了动，还是叫出了一声“爸”。
过年的时候，在姚培丽的撮合下，改过称呼的，只是叫的少了，不怎么顺嘴。
“爸！”
“小瑞！”

第363章 “家”的归属感
周伟钢和周瑞拥抱了一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周瑞打趣道：“劳烦周总亲自来接了！”
周伟钢摆摆手：“低调，低调，我只是副总。”
两边公司的人都不少，自然不能让爷俩光叙家常，周瑞和周伟钢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各自的人。
华唯那边几个，有周伟钢的部下，也有通讯业务部的人。
周瑞介绍自家人的时候，着重介绍了甘媛：“这是甘媛，我的同事，之前也是她和贵司联络的。”
要想秘书担大任，就要在外面留面子，周瑞对外很少说甘媛是自己秘书，都说是同事，甚至有需要还得抬一抬。
这样以后甘媛代替公司去对接的时候，才能镇得住，才能被认可。
甘媛心里和吃了蜜一样甜，自信精干的和所有人打了招呼。
有这样老板，员工复何求？
我要给老板干一辈子！
华唯那边来了两辆商务车，周伟钢推着周瑞的行李往停车场走，口中说道：
“小瑞，给你们订的酒店就在家旁边，给你留了一间房，想睡家就睡家，想睡酒店就睡酒店，反正你妈妈已经给你收拾好房间了。”
周瑞打趣道：“还有我的房间么？我以为没我的位置呢。”
周伟钢和姚蓓丽已经搬入了新买的房子，只是周瑞是一次都没来过。
在他的观感里，“家”还是代表着清河县，代表着天河路277号，虽然那里已经不复存在了。
周伟钢笑道：“当然有，装修的时候你妈妈特别强调过，必须有一间房是永远留给你的，哪怕一年一回一次也一样。”
车窗外的景色繁华而缺乏趣味性，同样作为超一线城市，当坐在车里的时候，你甚至感觉不出这里和沪上某个高架的区别。
路上周瑞和周伟钢聊了聊近况，他虽然时常和姚培丽打电话，但与自己这位“失而复得”的父亲，沟通并不频繁，更多的是从姚培丽口中描述。
周伟钢现在，在华唯依旧是21级，不过位置越发的重要，华唯的手机端业务增长很猛，为总公司带来了大量现金流，整个板块的地位水涨船高。
大战略上，整个华唯在逐渐朝着“智能终端”的方向倾斜。
当然，整体而言，作为后进者，华唯手机目前还远不是市面上最热门的品牌。
此时诺基亚尚剩半条命，索爱苟延残喘，三星磨刀霍霍，苹果4就这个月刚刚发布，这块快速增长的蛋糕，竞争者遍布全球。
不过做生意嘛，一步一步来，前景是远大的。
周瑞敏锐的察觉到，周伟钢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有种老骥伏枥，再干一轮的冲劲，谈起本行来滔滔不绝。
周瑞打趣道：“怎么，之前不是说国产手机没前途么？”
周伟钢霸气道：“前途？前途不都是干出来的么？难道还有等出来的？”
华唯公司的务实风格，和强劲的行动力，让周伟钢底气十足！
华唯给他们订的是四星级酒店，就在周伟钢家小区300米开外，车还没停，周伟钢就指着不远处的高层小区道：“小瑞，咱家就在那里。”
周瑞笑着点点头，其实对“咱家”两个字并没有什么感觉。
等级入驻的时候，甘媛跑到周瑞身边，附耳小声说道：“周总，您的无人机已经送到大江那边签收了。”
周瑞点点头：“我知道了，反正有密码锁，先放他们那里吧，省的我们自己到处搬。”
华唯也好，大江也好，其实都是为了无人机项目。
无人机要想玩得溜，通信技术很重要。
而通信领域哪家强？中国深城找华唯！
不过事有先后，虽然接待是华唯安排的，但实际上周瑞是想先看看大江的情况。
当天晚上，华唯接待了“复瑞科技”一行，规格不说多高，但也足够有诚意，不但周伟钢在，通信业务部也来了几个人，一顿饭宾尽主欢。
看得出华唯的风格确实很务实，来陪同接待的，一个个也都是技术员模样的中年男人，你能感觉到他们不是专门负责迎来送往的，在尽最大的努力招呼好客人。
饭后周瑞让甘媛几个姑娘自由行动了，自己则准备和周伟钢一起回家。
“去逛吧，注意安全就好了，甘媛你做好表率带好队。”
关歌甜甜的道了句：“谢谢老板！老板明天见！”
白晓莺稍稍有些异议，想要一直跟着周瑞，但周瑞是绝逼不可能同意的，这带回家去哪里解释的清。
白晓莺只能伸出一只手：“那周总，您房卡给我一下。”
周瑞一愣，怎么滴？这是要夜袭我？
我很能打的！怕你遭不住！
白晓莺：“您不在的时候，我去帮您检查一下房间是否安全，是否有摄像头一类的设施。”
周瑞乖乖上缴房卡。
哪怕不考虑泄密问题，也不排除有祖坟冒青烟的人偷偷安装了什么。
告别三个姑娘，周瑞和周伟钢朝着后面的小区走去，距离也就300多米。
而为了避嫌一直没出现的姚培丽，此时早就在小区门口翘首以盼了。
“小瑞！！”
周瑞加快脚步，直接将姚培丽抱了起来，母子二人的感情终究是更深厚一些。
“妈！”
“走走走，带你去新家看看。”
可能是猜到了周瑞对这里归属感不高，姚培丽一直在有意引导。
直接给了周瑞一把钥匙，一边一边让周瑞记住是几单元几号，还说专门给周瑞买了大号的拖鞋。
这处房子是高层住宅，今年刚交房，非常不错的现代化小区，且地处深城核心福天区，这地现在的房价就不便宜，十年后更是能高到天上去。
周伟钢虽然现在薪资很厚，但这房子还是背了贷款的。
三室两厅，总面积比周瑞江湾翰林那套稍小，但里面的生活气息就浓厚多了，温馨的灯光，有使用痕迹的厨房，茶几上的零食，餐桌上的鲜花，各种小物件填满了各种小角落。
有时候房子有没有“人气”，就是这些零碎物件体现出来的。
“快去你房间看看，朝南的。”
周瑞不以为意的打开了“自己房间”，看到那熟悉的组合书架时，却一时间愣住了。
这是天河路的那一套东西。
就连里面的书本，都是那些老货，里面还有一些周瑞小时候收集的工艺品。
周伟钢道：“你妈费尽心思运过来的，运费都够买好几个新的了，说这样才有家的感觉。”
姚培丽不以为意，开心道：“新家也要有点旧东西，不然和住酒店有什么区别！”
周瑞微微一笑：“确实，这一下归属感就上来了。”

第364章 真做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周瑞借由华唯的车子，去了“大江”所在的地方。
用人家车，去见别的客户，还怪不好意思的嘞！
“空调打低一点，谢谢。”
“好的周总。”
大江总部那是相当的远，位于南山区某个犄角旮旯里，开车走了四十多分才到。
普普通通的办公楼，还有点工厂改造的痕迹，这里面的某间办公室，就是大江的所在地了。
得了消息，王涛一早就在楼下等着，对于“复瑞科技”，他多少是带着一点愧疚的，当时高估了自己团队双线开发的能力，结果两头努力两头崩，都没按照计划完成。
从合同上来讲，他们是逾期了，复瑞科技有权利中止合作，拒绝支付尾款并索要赔偿，前期的钱早就变成工资发出去了，要是真索要赔偿，这公司得黄！
但这家神秘的沪上公司并没有这么做。
在王涛看来，复瑞科技老板亲自杀到深城，多少是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自然要小心伺候着。
商务车停在了楼门口，王涛赶紧迎了上去，看到周瑞这么年轻的时候明显一愣，试探道：“周总？久仰久仰。”
周瑞笑着握了握手：“王总，你好。”
后面甘媛、关歌、白晓莺依次下车，王涛心想和上次去沪上一样……这公司的员工……颜值还真是高啊，而且都很年轻。
王涛道：“贵司的设备昨天就到了，我让人搬上去了，没有任何破损和开封的痕迹。”
“那就好，我们上去说吧。”
大江的办公室在三楼，王涛带着公司员工，一路引着往上走。
比起“复瑞科技”的办公室，这边就朴实无华多了，人员比复瑞科技多几个，面积却只有三分之一，格子间是最主要的结构，所有员工均为男性，并且都是技术人员。
介绍……也没啥好介绍的，一眼就看全乎了。
王涛已经提前让人收拾了一下，但依旧有一种不修边幅的杂乱感。
“周总见笑了，我们小公司条件有限。”
周瑞客气道：“技术氛围很浓厚，挺好的。”
大江已经忙到脚不沾地了，自然不会因为有访客，员工就不干活，所以路过一处格子间的时候，周瑞看到电脑屏幕上的3D模型。
单调的网格线，灰白色的结构，是一个直升机模样。
准确的说……是阿帕奇直升机。
如果大江没牛逼到涉及境外军工，那么这应该是航模了。
见周瑞驻足，王涛赶紧解释道：“这个是之前客户的软件维护，不是新业务。”
周瑞瞄了一眼，说道：“建模还挺逼真的，不过为什么螺旋桨是变距铰？”
那个技术员回头看了周瑞一眼，有些意外：“您也是航模爱好者？”
周瑞笑了笑：“算是吧……”
如果研究真家伙也算的话。
技术人员比较耿直，没有因为周瑞是客户就如何，自言自语道：“钢带全铰太细节了，模型不好做，不过我们也只管开发飞控，具体做什么什么样子不是我们说的算。”
周瑞对王涛说道：“你们的业务种类，有哪些？”
王涛道：“基本就是各种旋翼航模的飞控开发，也有无人机的。”
“周总您别看我们公司不大，但06年就成立了，全球范围内，论旋翼飞控，没有几家公司比我们更有经验。”
当然，他说的旋翼飞控指的是航模一类的，而不是正儿八经的有人直升机。
嗯……正常人都不会朝这个方向想就是了……
公司至今规模都不大，不是他们水平不行，而是这部分市场确实还没构建起来。
“这次逾期真的是意外，贵司那个设计图纸，理念过于先进了……说实话，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旋翼无人机，所以开发过程不是很顺利……”
实际上，那份设计确实有些朝前了，甚至大江内部不少人觉得，这根本就是一拍脑袋的想法，根本造不出来。
在此基础上，软件开发也有些悬浮，以至于速度快不起来。
王涛忐忑的等待着周瑞发话，他至今不清楚周瑞只是来看看，还是来下最后通牒的，甚至不排除周瑞一张起诉函甩到他脸上的可能性。
周瑞却没提那个被延期好几次的开发业务，而是说道：“你们应该也积累了很多飞控软件了，对应的航模、无人机应该也有留实物，王总，方便的话能给我都展示一下么。”
王涛一愣，这个倒是没想到……
半小时后，大江下来好几个人，基本人手一个航模，还帮忙把两个周瑞的金属箱搬了下来，集中在办公楼的后方空地上，这也是他们平时试验常用的场地。
看着零零散散公司下来了七八个人，心想今天的开发进度又要崩溃了……
痛失一半劳动力……
率先飞起来的，是一个直升机模样的航模，看型号应该是仿的米28的外形，长度不到一米，但是在航模里已经算大型了。
做工还不错，不过和之前电脑上那个一样，外行一眼牛逼，内行只觉得是个玩具。
一号航模起飞平稳，在空中的姿态保持也做的不错，尾翼居然不是装装样子，是真的可以协助主桨调控。
周瑞看了一会说道：“这个载重多少。”
王涛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载重？这是航模啊大哥，能飞起来就不错了，你还要载重？
“呃……不超过500克？不然会失去平衡……”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续航呢？”
“满电三分钟。”
真拉胯……
换一个吧。
接下来大江的人，给周瑞展示了七种不同的旋翼飞行器，有直升机模样的，也有一些奇形怪状的。
但整体来说，都是玩具级别的，载重能力几乎没有，续航能力两泡尿的时长，可控范围不超过300米。
纵使大江的飞控，在姿态调节，操控灵敏性，可视化反馈上，都有着独到的优势，但这些“玩具”本身太垃圾了，在周瑞看来，这不叫吕布骑狗，这叫王朗拿方天画戟。
看到周瑞一脸无语的表情，王涛以为是对自家飞控不满意，陪着笑脸道：“周总……这些都是早期样品，我们的技术在不断进步……”
周瑞拍了拍一旁的金属箱子，说道：“你们的飞控还不错……就是东西太次了。”
谁能想到……大江的老板都没见过什么好货……这都是些什么破铜烂铁……
不过想想也是，时代的变化就是这么快，今年刚发售，引起业界震动的苹果4，放到十来年后，回收能值5块钱么？不也是破铜烂铁？
科技的发展速度，有时候是很吓人的。
“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周瑞解开密码锁，金属箱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包裹在海绵里的结构。
先是拿出最小的一个，两个巴掌那么大，说道：“ZW－01，给你们的设计就是这个，这个是实物，空载续航30分钟，载重一公斤，最高时速70公里。”
（ZW＝周&#183;无）
看着那精巧，严谨，充满机械美感的无人机，王涛睁大了眼睛。
对的！就是这个！居然真做出来了？哪家工厂这么牛逼？
周瑞又取出一个中等大小的。
“ZW－02，新版本，空载续航20分钟，载重五公斤，最高时速50公里。”
最后里面那个最大的，折叠都有一米见方，周瑞道：
“ZW－03，也是新版本，空载续航14分钟，载重20公斤，最高时速40公里。”
王涛砸吧了一下嘴……
不是……载重20公斤？为啥啊？
你是要用它送货还是怎么滴？！

第365章 让你们见识一下好货
大中小三个无人机一字排开，解除了泡沫的束缚后，那充满工程魅力的机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单单是王涛，大江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围了过来。
“卧槽！好帅气！”
“真做出来了？”
“矩形布局，折叠框架……我们能拆开来看看么？”
周瑞翻了个白眼：“当然不行……”
一个大江员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阿帕奇直升机”，再看看地上那科技感爆表的矩形无人机。
这一对比，显得我是个幼稚鬼！
而当三架无人机，依次飞起来的时候，大江众人已经嘴都合不拢了。
这稳定性，这灵活度，这美妙的螺旋桨蜂鸣。
还有那流畅、震撼的航拍画面。
尤其是ZW－03，那个和一张圆桌一样巨大，带着强烈的气旋升起，下面还绑了三桶饮水机水桶时。
他们感觉世界观都变了。
周瑞控制着大型无人机降落，说道：“就先展示这么多吧，因为通讯技术的限制，可控范围也只有4公里左右”
一个大江员工眼睛都直了：“多少？怎么做到的？”
“我做了功率放大，不过对续航和寿命都有影响，通讯这块不用担心，会有更专业的人士解决。”
王涛激动道：“周总！有了实物，我们的进度肯定会大大提升，你放心，最多一个月，我一定给您交工！”
作为一个技术型老板，不说工作的事情，他本人对这三个无人机也是眼热的很！
如果能留下一个，哪怕是那个最小的，他也要一寸一寸的把玩。
加班？什么加班？那叫为爱发光！
周瑞让他先不要着急，将中型和大型的无人机先装回了金属箱，周瑞把“ZW－01”托在掌心，说道：
“这个目前用的，是我自己做的工程版飞控，没有可视化，操作也非常复杂，说实话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根本无法熟练操控。”
“最早给你们提出的开发需求，现在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包括另外两个大中型无人机，我也需要开发飞控……”
王涛心头火热：“周总，交给我们吧，我们绝对是国内最有经验的团队！”
又能创收，又能摸到这么牛逼的无人机，何乐而不为？
周瑞却摇摇头：“但你们效率太低了，或者说速度太慢了，这只是三个原型机，等初版飞控给出，还有长期的迭代、维护，调试……后续还有各种各样的新型号。”
王涛讷讷不知道怎么说。
周瑞将遥控器交给甘媛收好，然后说道：“王总，我们回会议室去说。”
回到会议室，甘媛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放在了王涛面前。
周瑞道：“王总，这是我们下一轮的开发需求，包括ZW－01的需求更新，以及ZW－02、03的飞控开发，可视化操作、断联自动寻回、强风平衡等功能都要考虑……请你先看一下，然后给我一个报价和开发时间。”
王涛咽了咽口水，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了。
周瑞也不催促，时不时还会回答一些王涛的问题。
半个小时后，王涛心里估算了一下，然后说道：“ZW－01已经接近结束，我在一个月能就可以给您，另外两个……”
王涛咬了咬牙，给了一个他觉得不太可能的时间：“我争取九月前给到您。”
他把全公司的发际线都献祭了，也不可能这么快。
不过谈生意么……稍微夸张一内内……不寒颤。
“至于报价，之前您的订单是45W，是我们拖累了进度，如果三个都交给我们开发，我给您打个折，100W就够了。”
周瑞闭目沉思了一会儿……
100万打没打折，他真不看重。
但这个速度……着实是拉胯……
只是这个速度，可能已经是大江的极限了……
设备限制、规模限制、还要承接别的活……难搞。
而王涛也忐忑的等待着结果。
他是真的想要研究那三台高科技无人机，实在不行，再打个折他也愿意。
市面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在他看来，如果能开发这种高科技东西的飞控，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享受，就像宅男打黄油会觉得累么？
那都不叫熬夜，叫彻夜难眠。
如果“复瑞科技”不将业务交给他们，王涛感觉自己睡觉都不踏实。
对比起来，什么“阿帕奇”简直弱爆了！
半晌后，周瑞说道：“王总，我非常认可贵司的实力和技术积累，但想要换一种方式与贵司合作。”
王涛：“您说。”
……
从会议室出来后，王涛整个人就有点心不在焉。
几个大江的员工，围过来询问道：“怎么说老大，‘复瑞’给了新业务么？”
“老大，那三个无人机，是不是交给我们搞了？我们能再出去飞一飞么？”
看着员工们都一脸兴奋，王涛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但看得出，对那三架无人机感兴趣，乃至挠到痒处的，不止自己一个。
这群人，都是因为技术和爱好走到一起的，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王涛心有些乱，只能先说到：“还没谈到那么具体，周总他们在这还呆好几天呢，你们先把欠人家的进度赶上来。”
有人立马道：“老大，加班没问题，那个ZW－01，给我们争取一下呗，我想耍耍……”
“就是就是，你去和周总说说。”
王涛安抚好员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全是ZW－01那小巧又充满机械美感的外形。
过了一会儿，忍不住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份文件。
屏幕上，是他自己的设计。
长方形布局，旋翼飞行器。
但是和“复瑞科技”的ZW系列，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设计水平上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更不要说这只是一个未完成的图纸，离实物还有十万八千里。
这几年，公司一直发展不起来，他渐渐意识到光做飞控是很难有起色的。
最近渐渐萌发了，自己制作终端产品的想法。
但他和公司员工的专长，不是产品设计，而是软件设计，自己手上这个货比货得扔的半成品设计图，已经是他几个月时间细心打磨出来的了。
由于完成度太低，甚至一次都没拿出来和朋友、员工讨论过。
对比起来……ZW－01、02、03，都是周总自己设计，自己制造的，简直是牛逼到无以复加。
除了钢铁侠，他想不到什么形容词……
他是杭城人，大学一半在沪上，一半在港岛，但最后还是来到了深城打拼。
虽然没挣到太多钱，但高低是个老板，也算同龄人里混的不错的，但这两年，却总有一种疲惫感。
有一种跑偏了的疲惫感。
当初来到这里，是抱着做出一番事业，甚至改变世界的想法的。
但几年下来，好像距离这个初衷越来越遥远，每日加班、赶进度，两点一线。
以前他就没什么个人爱好，娱乐生活也非常匮乏，但却能从工作中汲取快乐。
最近他感觉，从工作中也汲取不到快乐了，所以产生了迷茫。
“复瑞科技”……准确的说，是那惊艳的ZW系列无人机，让他找回了激情。
周总不是想要入股大江，而是想要控股大江，他不怀疑周瑞有这个实力，也不怀疑自己可以在这里面赚到不少钱。
只是这个决定没那么好做。

第366章 技术宅的果断！
当天晚上，“复瑞科技”一行和大江一起进行了聚餐。
对比昨晚华唯的接待，今晚的就朴素多了，这些技术宅呼朋唤友，步行出发，在公司周边找了一家环境尚可的菜馆。
但气氛却更加热烈，甚至是火爆。
大江人均技术宅，在得知周瑞本人就是“ZW”系列的设计者、制造者后，众人已经是像看神仙一样看他了。
他们一个个抛出问题，周瑞都一一解答。
说实话，一开始他们看周瑞这么年轻，还以为周瑞是那种富二代老板，但此时却像是上课的学生一样，从周瑞这里，疯狂的汲取“无人机”的知识和灵感。
有着“技术”为桥梁，大江众人迅速更新了对周瑞的认知，周瑞经常短短一两句，就让他们对无人机领域的前景有了完全不同的想法。
仙人抚我顶，教我无人机！
以至于一桌子菜都放凉了，也没几个人夹菜。
因为嘴都没停过。
“周总，你那几个ZW－01，用的是什么材料，又轻又坚硬，我居然辨认不出来！”
周瑞道：“那个是一种镁锂合金，市面上没有的，要蓉……”
白晓莺轻咳了一声。
周瑞改口道：“要是容易辨认，你也不会辨认不出对么。”
那人一愣愣了，周总你搁这搁这呢！
“这么精细的东西，工厂能批量生产么？”
周瑞道：“你们看到的是堆料原型机，大规模生产，我还会再做工艺优化，模块化生产后，成本会低很多。”
一顿饭的功夫，周瑞在众人眼里，已经奠定了技术大佬的身份。
饭后，周瑞带着人返回酒店了，上车前，和王涛道：“王总，两天后我还会过来，你可以和团队商量一下，希望届时能听到你的答复。”
王涛重重的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甘媛见周瑞口干舌燥，递过来一瓶水，说道：“周总，你觉得王涛答应的可能性有多大？”
周瑞道：“如果是纯粹的生意人，我们开出的条件，足够动人了，如果是纯粹的技术人员，ZW系列的前景也足够吸引他加入，希望很大。”
甘媛点点头，然后说道：“不过有个情况，刚才餐厅里，我和他们公司的人闲聊，对方无意间透露出一个消息……大江好像有接触到融资。”
周瑞有些意外：“哦？哪边的？”
“企鹅……”
周瑞敲了敲商务车的扶手，轻声道：“呵……巨头啊……”
如果不搬靠山，对比起来“复瑞”就只是小卡乐咪了。
虽然他觉得，在没有终端产品的情况下，企鹅可能只是先期接触一下，距离投资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资本只会逐利，大江现在看不出这样的苗头，只是领域和科技沾边而已。
“给他们点时间吧，志合则人合，大江只是最优解，但不是唯一解，我们也不急。”
甘媛侧着头，看着周瑞运筹帷幄的样子，眼里隐隐有小星星闪烁：“您说的对，那么明天我们就是去华唯了。”
“嗯，是该去了，坐着人家的车，不好再乱跑了，不然以为我们白嫖一趟接待呢。”
商务车的司机笑着说道：“小周总说笑了，这车您用到什么时候都行。”
小周总……这称呼，还有点新鲜……
今天参观了大江，看了这么多“玩具”，虽然硬件很拉胯，但大江的软件确实不错，给了正在恶补软件工程的周瑞许多启发。
仅仅此时，坐在车子上，周瑞脑子里就已经冒出来好多奇思妙想了，灵感如泉涌。
其实他和王涛很像，比起单纯的钱，技术、兴趣占据了更多的心思，不然也不会把【工程学】磕到7个词条。
不然也不会搞飞机……啊呸，搞战机！
挖币就完事儿了，扯这些干什么？
如果大江能够接受控股的方式，那么日后将会转为无人机项目旗下的软件开发组，就属于内部力量了，周瑞可以提供资金扩大规模，提供更好的硬件条件，内部协调也方便的多。
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周瑞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叫住了甘媛：“我们找个地方，对一下明天和华唯的洽谈。”
两人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点了壶茶，开起了小会。
为什么不上楼进房间里聊？
因为任何邪恶都将被绳之以法！
白晓莺也留了下来，帮周瑞倒倒茶，时不时还扫视环境，观察人群。
但凡有机会，她都会尽量围着周瑞。
对于明天华唯那边，就要复杂的多了，大公司业务洽谈有着正式的流程，不是抱着钱去人家就愿意干活的。
而且说实话，估计不会便宜。
华唯作为全球通讯巨头，这种定制的通讯解决方案，绝逼不是百八十万能搞定的。
不知道周伟钢面子够不够厚，给不给打折。
两人在咖啡厅搞了一个多小时，正准备结束的时候，甘媛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接通说了两句，甘媛捂住手机对周瑞道：“周总，王涛那边询问我们住在哪个酒店，想要过来找您，要告诉他地址么？”
周瑞眼睛一亮：“哦？让他过来呗。”
可能是晚上不堵车，大概半个小时后，王涛就抵达了酒店。
让周瑞意外的是，王涛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四个人。
另外三个，都是大江的核心团队，也可以说是合伙人。
王涛神色很是亢奋，显然刚才和合伙人们沟通的很顺畅，让他豪情满志。
技术宅就是果断，一天都等不了！
见到周瑞后，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周总，我们同意您的方案了！”
显然，他不是个适合谈判的人，没有唇枪舌剑，没有欲拒还迎，上来就漏了底。
但他是个性情中人。
“有您的终端产品，加上我们的飞控技术，这是真的可以改变世界的东西，我们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开发软件了，我们想要让自己创造的东西，飞到天上，飞到大家的手里。”
“有着这么强大的性能，无人机的将会彻底脱离‘玩具’范畴，未来未必不能成为下个时代的‘手机’，在各行各业发挥自己的作用！”
“这是开发多少飞控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有机会创造一个全新的产品，甚至一个全新的市场！”
王涛说了好多，却连“钱”的事情都没来得及提。
虽然也和周瑞开出的条件足够优渥有关系，但更主要的……
是因为在他所畅享的未来里，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他重新找回了刚毕业时，那种冲动和兴奋！
周瑞对于王涛的果断，也颇为惊喜，笑着起身道：“来来来，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如果有了华唯的通讯技术，加大江的飞控技术。
再加上自己开挂的工程能力，设计能力……
就连周瑞都有点期待，能结出什么样的果实了。
深城之行，计划目标之一，Get－√！

第367章 一直牛逼的华唯
当天晚上，周瑞在酒店大堂，和大江的人聊了许久。
在不涉及保密的情况下，单说民用领域，就有无数的话题可以聊。
也不单单是周瑞在输出，大江几人和王涛，毕竟在这里好几年了，对于深城乃至整个东省，各种零件的生产厂家，都有一定了解。
甚至他们的一些业务，也是从这些厂商手上接的。
这有助于周瑞理清供应链的问题。
目前来看，无人机的零部件生产和组装，还是深城、或者说东省最为合适，这边有足够发达的工业生产能力，成本上也有优势。
几个男同志聊起来没完没了，酒店大堂都熄灯了，他们还在摸黑聊，远远看去好像什么黑恶势力在集会一样。
甘媛就有些撑不住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是白晓莺拍了她的肩膀。
甘媛迷迷糊糊道：“啊？怎么了？”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老板和客户都在旁边呢，自己怎么睡着了？
不专业！太不专业了！
而且自己穿的是短裙……会不会睡着了有什么不雅姿势……
甘媛赶紧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着一件衣服，是周总的外套。
宽大的外套，将甘媛完全遮住，甘媛心里一股暖意涌起。
转头看去，周瑞和几个大江的人已经在酒店外了，说说笑笑朝远处走去。
“他们这是去哪？”
白晓莺道：“已经快一点了，他们去吃砂锅粥继续聊……周总说让你回房间休息吧。”
“那你呢？”
“我自然是要跟着的……”
甘媛略微一犹豫，还是决定跟上去。
和对砂锅粥感兴趣，完全没关系。
……
第二天，轻微的睡眠不足，没有影响到周瑞的状态，只是早餐多喝了两碗排骨汤。
姚培丽一边给周瑞盛汤一边道：“昨天回来这么晚，年轻人别熬夜！”
周瑞摊了摊手：“不熬夜叫年轻人么？放心吧妈，你儿子我壮实的很。”
姚培丽看着周瑞人高马大的，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这体格也不知道遗传谁的，这两年咋长这么快！”
对面同样吃早餐的周伟钢呛了一下，说道：“还能遗传谁的，我呗……”
然后想到自己174的身高，不自信道：“我三叔就挺高的……”
周瑞对周伟钢说道：“华唯的通讯定制解决方案，估计不便宜吧。”
周伟钢点点头，说道：“通讯是非常底层的技术，当然不便宜，那是华唯的老本行，高的和运营商合作的那种，十几个亿的单也做过，低的那些……我听说最少的一单也有2000多万。”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确实挺贵的……
吃了早饭，爷俩都穿了比较正式的衣服，然后步行去了酒店。
甘媛、白晓莺、关歌三人已经在此等候，另外大江也来了三个人。
控股大江的事情自然不会一个晚上就走完流程，但今天让他们参与一下，是没问题的，也有助于团队磨合。
王涛几人也很兴奋，既然决定跟随“复瑞科技”，他们总是希望老大能有明确的规划，运筹帷幄的。
第二天就和华唯这样的公司谈通讯技术，他们参与感拉满，昨晚想要改变世界的一腔热情，并没有因为睡了一觉就变得可笑，反而更加脚踏实地的往前走。
两辆商务车，将一行人拉去了华唯总部所在的龙港区，这里就不单单是一栋楼了，整个园区，近10栋现代化的写字楼，都是华唯的总部，并且华唯在全国，乃至全球，都有不少的分公司。
普通人知道华唯，大部分都是通过手机，但其实早在做手机之前，华唯就已经是全球通讯企业第一了，还是世界500强，且是500家企业中，唯一一个没有上市的公司。
你觉得它开始牛逼了……
其实它一直在牛逼。
有华唯小姐姐给众人发了访客门禁卡，众人进入主楼，进行了简短的参观。
王涛他们有些紧张，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公司，感觉受到了冲击，华唯的洗手间都比他们办公室宽敞。
周瑞也打量着华唯的一切，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那就是“正派”。
现代化之中，透露着一种务实的气息，不像大部分科技公司那样注重审美和花里胡哨，但也绝不是老式公司那样压抑古旧。
最后周伟钢为了避嫌离开了，其他人则被带入了一间大型会议室中。
里面已经有不少华唯的人。
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起身道：“周总你好，欢迎来到华唯。”
旁边接待人员介绍道：“这是胡候，胡总。”
“胡总您好。”
这位级别比周伟钢还高，而且是老本行通信业务的，在华唯体系里位高权重。
说实话这种“小单子”胡候会亲自来，多少是带着对“小周总”的好奇来的。
闲谈了几分钟后，就该说正事了。
周瑞看了一眼身旁的甘媛，甘媛深吸一口气，心领神会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到了前方。
作为老板，周瑞肯定是不合适自己做主讲的，毕竟这是业务洽谈，不是融资路演，气质上不能搞的他像是汇报工作似的。
所以早在确定了行程的时候，这个任务就布置给了甘媛，PPT加讲解。
为了尽善尽美的完成工作，甘媛可是熬了好几个大夜，到了深城酒店里也没少加班，无怪乎她昨天会在大堂里睡着。
周瑞让她隐去了比较敏感的内容，所以PPT是聚焦在民用领域的。
PPT里嵌套了视频，第一个先是小型的ZW－01系列，主要展示的是操控方法，和航拍视角。
地点嘛，就是“智创空间”，没有特意挑地方，但那种钢筋水泥里穿梭的感觉，还真就是特别带感。
哪怕只是一颗普通的摄像头，加上独特的运镜视角，也有一种高级的电影感。
胡候眯着眼睛看了半晌。
确实是很有意思的新东西……至于技术含量，他是外行说不准。
最重要的是，这明显不是cg，也就是说对方已经制作出来了！
这就有点厉害了！
中型无人机的展示，情况差不多，除了航拍以外，还展示了搬移物品的能力，将一个几公斤的纸箱子，从楼顶运输到了楼下。
大江的人一脸陶醉的看着画面上的无人机。
这猛的一批！
咱们以后就是玩这个了，谁还玩“阿帕奇”啊！
但对于非行业内人士的胡候，他的感官是：很新颖的东西，消费级产品，有很高的技术含量，但多少沾着点“玩具”的概念。
也就是……前景比较局限。
直到第三个视频，是ZW－03大型无人机的展示。
画面上，一架圆桌大小的巨大无人机，也就是ZW－03缓缓起飞，下腹的白色桶状物，不断有液体流出，喷洒。
胡候眯着眼睛看了半晌，这个液体……
“这是……漏油了么？”
甘媛道：“这是在模拟喷洒农药，或者液体肥料。”
胡候一愣。
“农药？这是农机？”
“这只是ZW－03系列的应用场景之一。”
看着那均匀落下的液滴，出身农村的胡候立马意识到了关键所在。
“它的喷洒效率是？”
“10分钟一趟，作业100亩左右，换电＋换药，一小时可喷洒240亩地，全天可作业2400亩，是人力的60倍以上。”
胡候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卧槽？

第368章 咋给我公司整“不存在”了？
胡候张了张嘴。
十分钟100亩？这什么概念？
这个数据显然震慑到了他。
人力打药，一亩地就要20分钟到半个小时，还是熟练工人的情况下。
甘媛继续道：“无人机可以无视地形，丘陵、山地、沙地都不受影响，可节省50％的用药量和90％的用水量，且可以避免漏洒、重洒。”
胡候挪了挪屁股，坐正了身体，声音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能打药，是不是也能播种？撒肥？”
甘媛有些意外这位还挺懂农业的，作为一个城市人，她自己是恶补了许多东西，才做出了这个ppt。
“当然！播种、施肥效率上略有差距，但综合来看依旧是人力的50倍以上，同时，配合可视化操作和航拍，还能检测田间的水分、肥度，如果配备合适的传感器，还能检测病虫害情况。”
胡候震惊的看向了周瑞。
之前所有视频，操控者都是周瑞本人，显然这位不是玩票老板，而是技术型人才。
这就是周伟钢经常吹嘘，自己儿子的是高考状元。
这尼玛还是谦虚了啊！伟刚直接说是天才不就完事了？
甘媛顺利讲完，全程20分钟，不忘词、不拌嘴，真的非常难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个结果，对得起她掉的那些头发。
唯一的干扰，大概就是毛玻璃外，来来往往好多人影，让她有点走神。
不愧是大公司，人真多……外面和菜市场一样……
见甘媛说完了，周瑞才开口道：
“胡总，我们目前已经有了三款不同型号的无人机，应用范围覆盖多种领域，从农业生产，到个人消费。”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还有巷战侦查，火炮定位小帮手，装甲单位开罐头，战壕番茄酱制作。
不过这些都不能说……
“但是在通讯距离、稳定性、能耗方面，尚存在不小的提升空间，这次就是想与华唯洽谈一下，这方面业务合作的可能性。”
甘媛很默契的，将周瑞整理出来的通信部分需求，用表格的形式呈现在了投影上。
周瑞：“初期的需求我已经列出来了，由于对通信行业的了解不够深入，请您根据情况，估算一个大致报价。”
胡候和几个同事盯着看了许久，其实手指一直在桌子下面摩擦指肚，显然并不是只在思考“需求”。
他的大部分心神，其实跑到了另一个方面。
刚才的PPT已经打消了他大部分疑虑，但有些事情还是直说比较好，说明白了，才好继续。
胡候看向周瑞道：
“周总，贵司的技术和前景非常令人惊叹，这确实是一个全新的领域，通讯方面是华唯的老本行，定制化方案也是我们的主要业务之一。”
周瑞点点头，意思是能做，有门？
“不过还有一点担忧……因为我们公司的流程要求，是需要进行合作背景调查的，但贵司的情况……我们在网络上一点也查不到相关信息，只在复大那边得到了校关联企业的确认，但复大校企公示名单里却没有‘复瑞科技’……甚至更具体的工商信息，沪上的工商局表示不存在这个企业……
“能不能请你解答一下，这是什么原因……”
此话一出，最慌的人是大江几个。
啥玩意？
我们昨天身家性命都许给你了，复瑞科技不存在？
周瑞也震惊的看了一眼白晓莺。
你们这怎么办事的……把我公司搞不存在了？
一般来说只是初次洽谈，还没到背调的程度，但华唯这风格比较严谨，也存了一点对周伟钢儿子的好奇，就查的比较认真。
结果一片虚无。
没有新闻报道，没有公示信息……
不过也侧面说明了，大江这帮技术宅，开公司是真的野路子，公司都要卖了，还啥都没查。
周瑞有设想过这种情况，只是他还以为是查不到具体信息，结果是工商、公示都整不存在了？
我们级别这么高么？
白晓莺显然不是没考虑过这种质问，这时候就需要她出来背书了，她轻咳一声，平静道：
“复瑞科技的主营业务，涉及国家机密，工商、公示信息，都是经过伪装的。”
华唯的人愣住了。
大江的几个人也愣住了。
啥玩意？
我们这么牛逼么？
周总你还是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啊！这么牛逼的事情昨晚怎么不说？
白晓莺知道空口无凭，将自己沪上保密局的证件展示了一下：
“‘复瑞科技’是一家实力强劲，无不良记录，且真实存在的企业，至于本次洽谈的业务，暂时与保密部分无关，您可以正常进行。”
那证件一闪而逝，胡候其实并没有看的太清楚。
但这应该没人作假吧？这要是全套的骗局，那这伙骗子的水平也太强了……
况且还是周伟钢儿子来着……总不能儿子也是假的吧？
周瑞诚恳道：“我们公司有一些特殊性，不过并不影响两边的合作，胡总，信誉方面您请放心，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胡候点点头，作为一家全球享誉，国内称霸的通讯龙头，他们自然不会没和“保密”打过交道，稍稍消化了一下，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周瑞的需求上。
这次他们更认真，更具体。
足足十几分后，才说道：“周总，您的需求是比较具体的，还涉及到硬件方面，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们内部商讨一下。”
周瑞点点头：“当然。”
“那个……ppt，能不能给我们一份。”
说这话的时候，胡候看向了白晓莺。
白晓莺目不斜视，她不会，也没资格干涉周瑞的正常业务。
周瑞想了想，里面确实不涉及任何保密内容，说道：“可以，但请勿外传。”
“您放心，绝对不会。”
……
周伟钢其实没走远，周瑞他们进去后，他就有意无意的在附近闲晃。
会议室的外边，他来来回回路过几百次了，主打一个百转千回，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路过几百人呢。
时不时还支着耳朵听动静，可惜什么都听不见。
避嫌归避嫌，周瑞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关心。
一半是因为周瑞成长过程中自己的缺位，一半也是姚蓓丽的叮嘱，他对于自己儿子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多问。
能不能搞得定业务洽谈？公司实力够不够？
万一和电视剧里的霸总一样，掏出一万块钱拍在桌子上，说：给你们华唯一个机会，希望你们不要不识抬举，否则扒你们一层皮！
那他也好及时出现打圆场。
过了一会儿，会议室门终于打开了，周伟钢赶紧加速走了两步，然后又掉个头回来，伪装成刚刚过来的模样。
“哎？胡总？这么巧？谈的顺利么？”
胡候看着周伟钢……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周伟钢经常吹嘘自己儿子是高考状元，就已经让他们这个年龄的人老男人羡慕的要死了。
今天一见，对比自家的傻小子……
那真是死了算了，早点投胎重新生一个。
这个年纪，搞出如此成就……
准确的说露出来的部分就已经很离谱了，保密原因不知道的恐怕更离谱。
胡候拍了拍周伟钢的肩膀：“伟钢啊，你这个保密工作做的好啊，可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周伟钢一愣：“保密？什么保密了？”

第369章 该省省，该花花
中午，华唯下面的人再次接待了复瑞科技一行。
地点在……华唯的食堂。
还挺有意思的，颇有一种“该省省，该花花”的务实风格。
华唯食堂很大，而且不止一个，毕竟整个园区有上万人。
周瑞其实对这种体量的企业，颇有一种好奇，上万人的企业是如何管理的？如何才能高效运转？
这里面除了“华唯”特殊的股权结构以外，也不能忽视“管理”的作用。
路上周瑞和带路的人聊了聊，比如园区内部的物业公司，比如轮岗制，比如团队架构什么的，受益颇多。
食堂一眼望去，比复大的还大，一切井然有序，各个小窗口卖什么的都有。
可能因为消费能力比大学生强，这边食堂不比餐馆差，花样很多，什么干锅、小炒，椰子鸡一应俱全。
侧面还有一些包厢，周瑞他们就是在外面拿菜，在里面用餐。
吃饭吃了一半，正在闲聊之际，白晓莺接了个电话，然后小声对周瑞说道：“周总，‘毕方’那边有工艺上的问题。”
周瑞自然知道，是又要打电话了，快速扒了两口饭后，对其他人说道：“你们继续，我有点事情处理。”
而后就和白晓莺就离开了。
结合白晓莺的身份，包厢内的人不难猜出，周瑞是有什么秘密事务了。
一时间浮想联翩。
王涛对甘媛道：“甘总，咱们公司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什么时候有资格知道？”
甘媛笑眯眯道：“看老板安排吧，其实你们和原业务没有交叉的话，是不太可能知道全部情况的，不过保密协议少不了要多签几张。”
听到保密协议，王涛有种身处国家大事的兴奋感：“保密协议？多签是几张？”
甘媛比了两根手指。
“两张？”
“两斤。”
王涛：……
唯一不在状况的，就是周伟钢了，从刚才开始，他心里就和猫爪的一样。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超想知道啊……
“保密？什么保密？”
王涛立马肃然起敬。
瞧瞧！咱公司这工作做的多好！
亲爹都不知道！
周总，您牺牲太多了……
另一边，周瑞离开食堂，去打保密通讯去了。
当然，没有包厢里众人想得那么玄乎，很多东西落到实际，都显得朴实无华。
比如你以为的商战，是黑客攻击，是合纵连横，其实最有用的商战，是注册小号刷差评。
比如现在，你以为保密通讯，是特工接头，是“007”大战“洞洞拐”。
其实……就是找一片人少的空旷地带，用白晓莺随身携带的特殊设备接电话。
朴实无华，甚至还有点二。
对于这点，周瑞还问过白晓楠。
白晓莺的解释是：特殊设备用以防止信号被拦截，空旷地带是防止环境有监听，有什么问题么？
朴实，但有效。
如果是在沪上大本营的智创空间里，会有一间绝对安全的房间，专门用于构建保密通讯环境。
但既然已经出来了，就要务实一点了。
越偏越好，周围人越少越好，为了打个电话，周瑞在华唯的园区里走了二里地，才站到了平时鲜有人来的旗杆子下面。
国旗下面打保密电话，主打一个根正苗红。
至于特殊设备，是一种市面上没见过的手机，做工非常扎实，扎实到有点像“电流测试仪”，不知道是在运营商有特殊通道，还是干脆就是卫星直通。
周瑞轻车熟路的拨通了电话。
这破手机延时有点大，周瑞七讲八讲的说了快半个小时，才解决了那边关于“喷油嘴电控协调性”的问题。
“毕方”那边，就是一些常规求助，在样机建设的过程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新问题冒出来。
不过总体来说，“毕方”的进度是非常快的。
这得益于当时，周瑞从“思维殿堂”中带回来的设计，是有详细参考现阶段国内相关实体的制造水平的。
那份工X部给出的技术名单目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理论上而言，初代“毕方涡扇发动机”的建造，应该不会遇到任何技术壁垒，那是国内现有工艺前提下的最优解。
最多只是工艺上需要摸索精进，所以才能这么快开始建实机。
目前的参与者，甚至有不少人，是当时造船厂的“教室五十人”一份子。
“周工，你就来一趟嘛，我请你吃羊肉！”
周瑞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不去不去，休想骗我进去搞封闭研究。”
今年已经好几回了。
再被关进去，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那人犹不死心，说道：“点火您总要来吧，不见证一下么？”
周瑞叹了一口气……
“点火倒是可以去看看，你们组装完再说吧。”
主要是点火前，自己最好去敲一扳手，确保一切顺利。
如果按计划推进，那时深城这边的事情应该也都结束了，自己【工程学】也刷到9个了吧？
挂了电话，周瑞朝着餐厅走去，又要走二里地。
上楼的时候，刚好遇见胡候，这位似乎和同事商议了一番，已经有了定计，正要找周瑞呢。
“周总，吃了么。”
周瑞表示自己吃了一半。
胡候立马邀请道：“周总，一起再吃另一半，刚好聊聊。”
胡候作为公司正数前十的高管，对食堂显然也非常熟悉，带着周瑞打了几个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周总，我和一些同事商议了一下，您的通讯定制化解决方案，我们可以做，甚至说，这对于通讯技术来说，是一个全新的维度。”
“短暂的交流，就冒出来好几个新想法，尤其是在农业领域……”
“我想着，作为一家科技公司，我们一直致力于投资有技术前景的行业……咱们有没有机会……换一个合作方式？”
这话……昨天我对王涛说过来着……
但很可惜……
周瑞摇了摇头。
可以说，华唯是庞然大物，胡候也算是半个长辈，这么正式，恳求着合作，是非常给面子了。
华唯想要一起干。
但周瑞依旧只能拒绝。
“胡总，我相信我们会和华唯有着长久且愉快的业务合作，但合作方式上，还是正常进行比较好。”
华唯很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技术有技术。
但现阶段，周瑞没有拉大公司入伙的想法。
华唯和“北方工业”，和“复大”不同，这两个……说句不好听的，是不带脑子的。
北方工业是总装的马甲，复大更是自己的母校，两边出钱出力出人，却从不会干涉周瑞的决策，周瑞对“复瑞科技”有着全部的控制权。
不单单体现在他的股份上，他的股份比例是55％，但是他的控制权更大，是100％。
说分钱就分钱，说花钱就花钱，他都不需要通知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会问他一句“为什么”。
只要他不犯原则性错误，这种情况会持续到永远。
但华唯不一样，华唯显然是“带脑子”合作的。
这是一家有能力，有愿景的大公司，进门后可不会随波逐流。
能花钱解决的问题，没必要扯股权，他又不是花不起。
真要是缺钱，也没必要接受华唯的入股，开口问总装爸爸要不是更方便？
爸爸什么没有？
被周瑞拒绝后，胡候有些失望，不过心里并没有放弃。
双方的业务合作是长久的，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
整理了一下心情，胡候说道：“那这个话题我们先不说了，至于报价，我们的业务人员参考了您的需求，给了一个大致范畴，详细的报价表您需要等两天，但大致的价格……”
“2100万左右，包含定制解决方案＋软硬件支持＋5年维护。”
周瑞伸出一只手，笑道：
“听上去不错，就是有点贵，能砍价么？”
胡候握住了周瑞的手，感觉这个年轻人还挺有意思的，笑道：“能砍，但不多！”
“能砍一点是一点，该省省，该花花！”
深城之行，计划目标之二！
Get－√！

第370章 时代的限制
如果说和大江的合作，是多了一员得力干将。
那么和华唯的合作，就是强强联合了。
有了华唯的支持，在通讯领域，周瑞就可以做甩手掌柜了，这可是干翻全球的通讯大佬。
直到膝盖被老美举国之力射了一箭。
确定了基本合作方针后，复瑞科技就开了一次落地会议，连同沪上总部一起，敲定了很多计划。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地点。
当下两个选择，深城和沪上。
无人机大批量生产，东省的供应链是最全面的，也是有成本优势的。
而大江十几个人，也都在这里打拼了好几年了，自然觉得深城更安心。
但同样的，周瑞不可能长期待在深城，这个项目最重要的核心，其实是他周瑞本人。
选深城，离什么都近，就离他远。
是利是弊，很难说……
反倒是华唯方便，人家全国都有分公司，颇有一种你随意，我都可以的从容。
最终，周瑞和大江的人诚恳的谈了一次。
如果有可能，周瑞还是希望他们能去沪上，研发部分尽可能集中，让智力发挥最大价值，而生产则可以“择优而选”，现阶段东省最佳，就用东省的，找到更合适的，也不是不能换。
反正到时候军用产品线的一上来，供应链又得大幅调整。
这个建议，对大江的人来说，更多的是心理障碍。
他们都是王涛纠集起来，在深城打拼的技术宅，王涛都没买到房，他们更不用说了，这方面倒没什么。
但换老板的同时换城市，总觉得太折腾，人心容易散。
不过“复瑞科技”的神秘背景，确实是镇住了他们，有种“共举大事”的参与感，这是加分项。
再加上周瑞承诺，给予所有人丰厚的租房补贴和一笔搬家费。
大江的十几个人，一咬牙还是同意了。
一个人没少，全员来沪！
和周瑞搞了个视频会议，他们发现沪上全是美女小姐姐，没有一丁点关系！
我们只想在离总部近的地方，奉献青春！
确定这个方案之后，周瑞当即联络邓晓楠，申请智创空间新的办公室。
两免三减半，该省省，该花花！和母校客气什么？
总装是富有且慷慨的爸爸，复大是无私奉献的妈妈。
周瑞都超爱的！
而后思路就顺畅起来了，大江这边，给他们一个月缓冲时间，同时沪上那边新办公场地同步装修。
现在也别闲着，大江手上那个非“复瑞”的业务，该结束赶紧结束了，之后就一心一意为“复瑞”工作。
来了没几天，整个大方向就敲定了，这个进度大大超出周瑞之前的预计，他得到了一段时间的自由期。
于是甘媛带着关歌，往返于华唯和大江，同时联络沪上，将各项合作逐渐落地。
而周瑞则钻进了大江的办公室，和他们一起搞研究。
论无人机，周瑞指导大江，论软件设计，大江传授给周瑞。
起初算是各有各的拿手活，但很快王涛他们就发现，周瑞的学习速度堪称恐怖。
周瑞之前就已经自己恶补了几种主流语言，是有一定基础的，在实际的应用中，成长速度比看书还要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触类旁通”的影响，很多明明是0经验的事情，理解起来却出奇的顺畅，举一反三。
第一天的时候，周瑞需要大江耗费一个人力，去教授，指导。
大概像是全程陪老板玩一样。
第二天的时候，这个人只需要时不时回答一些问题就好了。
到了第三天，周瑞已经可以分担一些工作了。
到了第四天……开始有人问他问题了……
时不时的，这位老板还能一边开发，一边把自己的无人机拆开来现改。
大江众人高呼“恐怖如斯”。
会议室里，这里已经被腾出给周瑞用，周瑞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着代码，一旁还放着两架半拆解的无人机。
飞控软件涉及底层，和电脑、手机上的应用区别很大，他喜欢软件和硬件结合推进。
白晓莺递过来一杯咖啡：“不出去转转么？长时间晒不到阳光对身体不好。”
这几天一直是白晓莺在这里陪着，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是坐着SEE，但时间长了，两人偶尔也聊两句，不像之前那样疏远。
周瑞抿了一口咖啡，说道：“还好吧，之前在福省搞F……”
白晓莺提醒道：“周总，我虽然是保密局的，但并非所有事情都有资格听，有时候不知道就是最好的保密。”
周瑞挑了挑眉毛，失笑道：“有道理，是我的问题，以为你什么都能知道呢。”
简短的聊了两句，周瑞继续敲代码。
这几天，他收获很多，经验提示蹭蹭蹭的往上冒，估计明天就能拿到第八、第九个【工程学】词条，也就是【基础软件工程】和【基础通讯工程】。
但在整个过程中，却依旧感觉到一种局限性。
时代的局限性。
总结来说，就是智能化程度不够。
钻研无人机已经很长时间了，知识储备也足够，他终究是希望，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是能够超越十年后的。
以重生者的角度，无人机的大发方向，其实只有三个维度：性能、廉价、智能。
成群结队，如同蜂群一般。
无论军用还是民用都一样。
其中，性能就不用说了，这部分是综合决定的，取决于周瑞的工程设计水平，当然也取决于硬件制造水平。
廉价，则考验规模效应，必须要有大批量生产，模块化生产，才能摊薄成本。
最最麻烦的，则是智能。
如何让无人机能够智能化运作，尽可能减少人为操作的必要性和复杂性，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则永远做不到“铺天盖地”。
按照前世的思路，这似乎是人工智能的范畴，但以当前时代的技术……哪有这么大的算力搞人工智能？最多搞一个人工智障。
大江的飞控，其实解决的也只是“性能”问题，而不是“智能”问题。
举个例子，先设计一个农用无人机场景。
设计一个移动平台，类似卡车一样，承载复数的无人机。
无人机可以自动规划路径，像是执行程序一样，进行喷洒作业，且自动返航至移动平台。
以现在的技术，这个“智能运算”的模块，不可能集成在无人机里面，能耗不允许。
那就需要“中心化运算“，和“中心化通讯“。
也就是需要一个“脑子中心”。
无人机信号传回，脑子中心计算，再传输回无人机。
一来一回，延时、稳定性都成问题，数量多了，运算中心的承载能力也会有限制。
而且成本爆高，根本不是村一级单位能接受的。
放在军用领域也一样，中心化运算提供的智能性，受到的干扰太多了，被炸了整个战场都趴窝，还不如人为操作稳定。
嗯……其实光人为操作，就已经能够发挥巨大作用了，但周瑞比较贪……
所以他想要解决的问题就是……
“智能化自组网集群……”
难啊……
尤其是现在市面上的计算机语言，似乎不支持这种功能，算力硬件就更别说了。
我总不能为了搞无人，还顺道搞个芯片吧？是不是跑太偏了？
其实他需要的，也不是那种能够回答人类问题，自我学习，给人类画涩图的“人工智能”。
而是能够自我调整，执行重复任务“机械智能”，用技术上的话说，就是求解特定问题。
要不搞一个猴版的试一试？
周瑞向来是一个脑子快，手更快的人。
他的工程学能力，让他自由的去用实际行动验证想法。
想不清楚？
造一个不就完事儿了！
有了一些朦胧的想法，周瑞直接端着咖啡出门了。
白晓莺好奇道：“周总，回去了么？需要我叫车么？”
周瑞摇摇头：“不回去，我去买个车。”

第371章 无人机移动工作平台
甘媛抱着厚厚一层文件，来到了大江所在的园区。
今天是来找周总签文件的，控股一家公司，说白了就是股份收购，但真做起来，涉及到两地工商，还挺麻烦的。
她这段时间也是一刻不得闲。
视线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周瑞的身影，准确的说今天大江整个公司都有点空，甘媛抓着一个人问道：“周总呢？其他人呢？”
那人道：“都在车库呢，他们围观周总徒手改汽车！”
“那你怎么不去？”
那人都快哭出来了：“我也想去啊……可是我活没干完……”
甘媛下了楼，绕了一圈走到后方。
这是里工厂改造的园区，结构上还留有以前的痕迹，比如后方有大片的空地，还有着小仓库改造的车库，远远的就看到几个人围在那里。
甘媛走了过去，发现王涛他们都在，而自家老板……
不应该在这里，而应该在车底。
周瑞躺在滑轮躺板上，只露出两条大长腿。
白晓莺走了过来：“什么时候来的？”
甘媛看向那辆车……语气有些古怪：“刚来的，之前听说周总买了个车，我还想着老用华唯的车有些不好意思，结果买的是这样的车啊……”
白晓莺道：“伍菱荣光新卡，全款4万，从进店到提车总计没超过半小时。”
“哈哈……周总真是雷厉风行。”
这辆银灰色的小卡车，就是城乡结合部最常见的那种，屁股后面一个车斗，轮子小小的，经常在赶大集的地方看到。
不过此时，显然已经被周瑞改的面目全非了，后斗被加焊了结构框架，将其分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格子，有的里面插放着蓄电池，有的则焊接了天线，更多的是甘媛不认识的零件。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后斗的一个八角形金属平台上面，停放着ZW－03重型无人机。
整体而言……好像是为了拉着ZW－03到处跑？
周瑞两脚一扒拉，整个人从车底滑了出来，显得精干又敏捷，就是衣服上有油污的痕迹。
王涛道：“周总？搞定了么？我们试一试。”
周瑞拍了拍手说道：“整一下整一下，来个开车的。”
一帮技术宅一脸兴奋的围着，像极了村里赶大集……
遇到跳舞的了！
王涛自告奋勇，坐上了驾驶座，将车开到了办公楼后面的空地上。
甘媛这才发现，这片经常用于实验无人机的空地上，被划了很多白线，歪歪扭扭，但大体是直的，似乎是在模拟田地。
周瑞左手笔记本电脑，右手ZW－01，一个翻身坐在了车头上。
过于拉胯的车身坚固度，让他感受到了屁股轻微的凹陷，表情一垮。
算了算了，四万块的小卡车，我还能要求更多么？
怪我屁股太硬了。
这个改装过后的五菱荣光，配合一大一小两台无人机，再加上周瑞手上的电脑，合起来可以被称之为：“无人机移动工作平台”。
这是一次周瑞的小尝试。
翻开笔记本，连接车载平台，打开ZW－01，简单调试之后，周瑞轻轻一抛，将ZW－01放飞到了天上。
现在这里面的飞控，已经是大江开发的版本了，完成度稍差一点，但能跑，周瑞也加了一些功能进去。
小无人机稳定悬停后，在周瑞的操控下，围着空地上方，准确的说是划线区域不断的旋转，自带的小摄像头记录着地形。
画面传送回周瑞的电脑上，合成了一张畸变严重的全景图，好在空地白线是最简单的构图，勉强能用。
如果是真实田地，这个畸变程度已经乱了。
先这么遭吧……
ZW－01无人机慢慢降落在周瑞左手上，周瑞另一只手则在电脑上，人为辅助划分了一下“田地”范畴。
然后……理论上就不需要他操控了。
如果顺利的话。
周瑞在笔记本上摆弄了一阵，笔记本连通了车上的通讯节点，又连接上了ZW－03。
然后周瑞就不管了。
ZW－03在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下，自动启动，螺旋桨轰鸣着，带着肚子下面的白色水箱缓缓上升。
这个大家伙动力很足，周瑞有些睁不开眼睛，但没挪地方，只是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ZW－03起飞后稍稍停滞后，开始工作，内置的喷洒器自动开启，沿着直线飞行，就像是用水在地面作画一般，笔直向前，留下6米宽的痕迹。
然后转了个弯继续，如此反复，将所有画着白线的区域都走了一遍，也都喷洒了一遍。
总过程也就两三分钟，这点地方就都喷洒完了，ZW－03略微停顿，朝着伍菱荣光飞来，然后晃晃悠悠的落回了车斗后面。
看到这全自动操作，周围的人都发出了一阵欢呼，这是ZW－03的一小步，却是无人机行业的一大步！
“牛逼！太牛逼了！”
“这简直和科幻电影一样！”
然而在周瑞眼中，这并算不上什么太厉害的功能……
这个“无人机移动工作平台”现在的功能，在他看来还不够先进。
当然，理论上如果将五菱荣光换成拖拉机、装甲车，再把电脑的功能集成在载具内部。
倒是勉强有点“科幻”电影的意思……
周瑞拍了拍屁股下的车顶，对王涛说道：“换个位置，再来一遍。”
“好嘞！”
伍菱荣光继续前进，来到了“田地”的另一边，这次周瑞地形都不构建了，直接启动喷洒程序。
ZW－03再度飞起，一条一条的划线。
不过似乎是因为“基地”换了位置，这次的喷洒工作，有不少超出了“白线”范畴，这是由于地形构建不够精细，畸变严重造成的。
如果再次升空ZW－01，重新构建地形图，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周瑞故意没弄，想看看偏差程度。
结果……果然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第三次试验的时候，ZW－03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偏到姥姥家去喽，直接朝着伍菱荣光脑袋上喷。
“卧槽，跑偏了！”
王涛探出脑袋来：“哪里跑偏了？”
周瑞抱起电脑，一个箭步飞出去好几米。
王涛仰着头被滋了一脸……
周瑞长出一口气，对王涛喊道：“放心，就是中水而已。”
“啥叫中水？”
“厕所接的水。”

第372章 蚂蚁
一次试验结束，算是圆满成功。
周瑞将电脑交给了大江的人，让他们去采集数据，然后在人群中看到了甘媛。
一大群技术宅里面，有一个黑丝大美女，想不注意到都难。
甘媛小跑着迎了上来，说道：“周总，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周瑞比划了一下双手上的油污：“等我洗个手，回楼里说。”
洗了手，回到自己那个会议室改造的办公室，周瑞接过甘媛手上的文件，一份份查看，然后签字。
甘媛示意的提醒道：“周总，明天李月华李总就到了，还约了企鹅视频的梁总监。”
周瑞手上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深城，还有第三个目标来着。
事情的起因还在东方卫视上，东方卫视捧出了“华文传媒”这么多人，现在选秀节目结束，还想再维持一把热度，提出了与华文传媒合制综艺节目的想法。
李月华自然想加深合作，但东方卫视给出的几个方案，不但策划拉胯老套，经费还少得可怜。
如果硬搞，可能就从维持热度，变成消耗热度的了，于是李月华找到了周瑞询问意见。
恰逢梁良调任企鹅视频，需要内容制作打开局面，周瑞干脆撮合了一把。
企鹅视频现在是有流量，有平台，但缺乏内容，过往的影视作品版权都被捏在电视台手里，只能想办法自己做内容填充。
可他们却没有培养出自己的制作团队，手上捏着大把的钱，找不到地方花。
目前这个年头，电视台和网络平台，还没有到对着干的局面，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各有各的受众，到时候节目两头播出就行了。
企鹅视频愿意出钱，华文传媒出策划和艺人，东方卫视出成熟的制作团队。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当然，周瑞不会投入太多的精力，也不会参与拍摄，他对攀科技更感兴趣。
只是抽空写了两份综艺策划的框架，打了几个电话。
抽个一两天时间撮合一下，顺便和梁良小聚是没问题的，来深城这么久，也没去见这家伙。
周瑞签完文件，说道：“李月华也不是新手了，她应该搞得定，我明天去露个脸就好了。”
甘媛收拾好文件，感觉周瑞这边乱糟糟的，说道：“周总，我帮您整理一下吧……这里太乱了。”
“别，你动了我反而找不到了，吃饭了么？没吃饭一起吃个饭。”
甘媛只能点点头道：“好的。”
十分钟后，甘媛坐在改装过后的五菱荣光上，风中凌乱。
剧烈的震颤让和过山车一样，过减速带甘媛都能飞起来。
胸脯不争气的跟随车子抖动着。
这车……有减震么？
周总啊……我屁股都麻了……
周瑞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放心，这车挺结实的，我就是想试试改造后的动力情况，刚好吃个饭转一圈。”
甘媛红着脸，一只手拢着自己前胸，一只手死死抓住车把手：
“周总，其实附近吃吃就好了，也没必要开车。”
周瑞道：“周边就三个餐馆，还有两家都是兰州拉面，我都吃吐了……”
车子开出去三四公里，终于到了稍微热闹点的地方，一个小型商场，周瑞往停车场里开，保安不抬杆子。
“送货走西门！”
周瑞一愣：“我不是送货的，我是来吃饭的！”
保安不耐烦道：“对对对，送货的都这么说！”
周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直到保安看到副驾驶的甘媛。
心头一软，还是按下了抬杆键。
小年轻……知道你要面子……但开这么破的车，可是追不到这么漂亮的姑娘的……
阿伯只能帮你到这了……
“左边第一家‘老湘好’，便宜又好吃，装修不错有面子。”
周瑞莫名其妙……怎么人突然又核善了？
不过还是从善如流的去了“老湘好”，毕竟保安说便宜好吃，那应该真不差。
正要进门，并排而走的甘媛突然惊呼一声：“呀！”
周瑞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去，甘媛在疯狂的拍打自己的小腿。
甘媛一阵夺命连环拍，一个小黑点压扁在了黑丝上，然后落在了甘媛的小高跟里。
甘媛人都麻了，赶紧把小高跟也脱了。
“怎么了？”
“蚂蚁……掉进鞋里了……”
甘媛似乎对虫子很恐惧，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爬上身子了，整个人都冒冷汗。
坐进餐厅后，甘媛扭扭捏捏，感觉屁股上有钉子似的，总觉着身上有东西在爬，虽然她知道大概率是错觉。
最后实在坐不住，对周瑞说道：“周总，我去一趟洗手间。”
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番，又褪下了黑丝，心里才好受一些。
周瑞笑道：“怕虫子？”
甘媛尴尬的点点头。
“蚂蚁还好吧，你都还没见过东省的小强，能有槟榔那么大，黝黑发亮还能飞……”
甘媛感觉整个人又不好了！
“而且蚂蚁是群居昆虫，看到一个说明不止一个……”
甘媛哀嚎道：“周总，求求了，别说了……”
我要都快看到太奶了……
小小的插曲而已，周瑞不再逗弄自己的能干小秘书，适可而止。
简单吃了个饭，周瑞带着甘媛回到了大江。
正在吃兰州拉面外卖的王涛推了推眼镜……
谁都知道甘媛的特点，是那高质量的半永久黑丝……
怎么和老板吃了个饭，回来就变腿了？
发生了什么？
周瑞径直回到自己那会议室改造的办公室，码程序去了。
今天的试验，圆满成功，但也暴露了许多问题……
比如画面畸变的问题，比如路线无法实时调整，只是照本宣科，没有“修正”和“调节”的过程。
想要达到周瑞设想中的效果，在当下主流计算机语言和硬件不足的限制下，还有不少路要走。
不过没关系，他习惯了专注的投入在某个领域中，并不会感觉到枯燥。
就像是刚开始时的镀膜，后来的刷书，再后来敲“威龙”、设计“毕方”一样……
周瑞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时不时修改程序，时不时也会拆解摆弄一旁的ZW－02。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前后好几个人来问周总要不要一起下班，这些耿直的技术宅，也没人提出陪老板熬着。
周瑞说“你们先走”，他们真就马上就走……
周瑞也不在意，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白晓莺端进来一杯咖啡。
“周总，今天准备工作到几点？”
周瑞接过咖啡道：“不知道，争取12点前结束，要不你先回？”
白晓莺摇摇头道：“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另外，下次中午外出吃饭，请一定通知我一下……不然……不安全……”
她中午一个不注意，周瑞就人不见了，虽然是小事，但本着对工作认真负责，她还是要提一下的。
周瑞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扬了扬咖啡杯说道：“下次一定，另外咖啡泡的越来越好了。”
“只是换了一个牌子的速溶……”
周瑞愕然的表情中，白晓莺退了出去。
时钟一分一秒的转着。
周瑞越发的专注……
突然，周瑞感觉到小腿裤管里面，有些痒……
将裤腿捞起，周瑞从腿上拈下一只……蚂蚁……
“我靠……现世报么？”
周瑞想起了白天调侃甘媛的话，将凳子抽开，蹲在地上……
果然看到了一长溜的蚂蚁，特别细小，即便以他的视力，不趴下也看不到。
这是有个蚂蚁窝？我前几天怎么没发现？
周瑞跟随着蚂蚁行军的路线，将阻碍视线的杂物一个个搬开，最后发现，来源似乎在一面柜子后面……
犹豫半晌，干脆一用力，徒手挪开了装满文件的资料柜，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
朝后望去……
原来……这帮家伙只是路过……
地上没有食物残渣，也没有什么死掉的昆虫。
它们从会议室角落的一处墙缝里来，到几米外另一处墙缝里去……
在墙上画出了一条直线，又延伸到地面，最后消失在会议室的另一角。
挺麻烦……找不到蚂蚁的老巢或者目标，即便把这里的蚂蚁都拍死，也解决不了问题……甚至同类的尸体还会引来更多。
明天搞个除虫药吧……今天先去外面工作。
周瑞正准备叫白晓莺进来，帮忙一起搬电脑，就看到屏幕上还爬了一只，在白色的底色衬托下，分外显眼。
周瑞将这只蚂蚁也拈了起来……
“估计和刚才腿上那只一样，信息素分析的时候出现了偏差，迷路了……”
这种出错的个体，注定会被淘汰……而蚂蚁这种生物，单独的个体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无论对族群，还是对自己……
盯着指尖芝麻粒都不如的蚂蚁，周瑞看了半晌。
正准备随手碾死。
突然……
意识……在晃动……
不可抗拒的，毫无征兆的……
急速上升……
“这种感觉……！！”

第373章 天之启示！
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周瑞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朝着天上而去。
肉体停留在原地，思维却无拘无束。
视线逐渐升高，漫天的云彩稠密而冷冽，这是属于思维的世界。
但与“大师时间”不同，他的意识并未穿过云层，而是悬停在云层下方。
进入到了“伪大师时间”中。
拥有“大师时间”一半的思维加速，但没有翻看记忆图书馆的便利。
可这种状态，更加惬意。
周瑞的意识体深深的“吸”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
【天选者】特殊能力，天之启示：越专注、越坚持、越幸运。然后获得天之启示。
这已经是第二次来这里了，又是这么突然……又是这么……惊喜。
上一次，他在“磁控金属溅射”实验室里触发，从天之启示中获得了“四象超材料”，这种既不存在于前世，也和当代科技水平拉出代差的东西。
这还是因为周瑞当时积累不足，没能完全承载的缘故。
四象结构，或者说四象结构现在的应用，只是当时“天之启示”的神秘一角。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
正在思索之际，天空厚重的云层一阵翻滚。
似乎某种“存在”，在挑选这次应该给【天选者】什么样的礼物。
周瑞不知道那上面是什么，甚至是谁……即便身处思维殿堂时，他也无法窥得这思维世界的全貌。
半晌后，云层卷动，露出一道耀眼光束。
那光束贯穿天地，从云层落下，直接射向了下方的“肉体”。
周瑞的意识体不再犹豫，无实体的身躯一个翻滚，朝那束光飞去。
去迎接全新的……天之启示。
……
会议室内，周瑞依旧拈着那只蚂蚁。
小小的东西，朝着比自己大千万倍的庞然大物，张牙舞爪。
周瑞的瞳孔一阵波动，最后微微扩散，如同“散瞳”了一般。
口中机械性的自言自语……
“我需要……一种全新的语言……”
“这很麻烦……但并非不可能……”
周瑞的瞳孔仿佛没有焦距，将那只蚂蚁，轻轻的放回了桌面上，不再理会……
市面上主流的计算机语言，就有十几种。
C、C＋＋、C#、JAVA、Python、PHP、Go、ASP……
等等等等，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新语言的诞生，有的是基于原有架构，有的则是全新的。
但与很多人理解的不同，计算机语言，并不是给计算机看的。
而是给人类看的。
任何计算硬件，其在运算的过程中，都只会出现“0和1”。计算机语言，其实是按照一定规则，将“0和1”的运转模式，翻译成人能理解记忆的内容，同时使得人类也能够根据这个规则，去编辑“0和1”的运转方法。
就像是：人不需要去控制车轮，人只需要控制方向盘。
那么从方向盘到车轮的传导结构，就类似于人与计算机的沟通方式。
这世界上有很多传导结构，有的扭矩大，有的延时短，有的转动时会有酷炫的音效……
有的适合大轮子，有的适合小轮子，有的只能让你用，有的允许你拆开来改造。
这也意味着它们各有优缺点。
周瑞在那云层射下的光束中，最先接收到的信息，并不是什么新材料，新运用，新方法……
而是先要……构建一门独特的、全新的……计算机语言。
周瑞涣散的瞳孔中，屏幕上的字符……仿佛下雪一样落下……
而那只渺小的蚂蚁，在脱离了族群后，茫然的在桌面上发呆。
时不时抬起触须，试图接收信息素，得到新的指令，但被周瑞手捏过以后，早就被混杂了海量的“人类气味”，只能徒劳无获的原地扭动，看上去颇为迷茫，也颇为好笑。
……
白晓莺在会议室外，只开着一盏台灯，空旷的办公室中，莎莎的书写声，时而停顿，时而急促。
她也有自己的工作，等待周瑞的同时也没有闲着。
选择了这份职业，当初也是带着一腔热血的，但落到实处，更多的是隐姓埋名，琐碎细节，和交不完的材料，写不完的报告。
并且因为保密要求，很多东西不得不手写。
刚才会议室里传来了一些动静，似乎是在搬动什么重物，白晓莺竖起耳朵听了半晌，最后那动静化作了隐隐的键盘敲击声，白晓莺也就没有进去干扰周瑞。
说起来，这个重点保密人员，和以往的工作目标有着很大的不同。
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年龄了。
以前白晓莺接触的重点保密人员，最小的也是40岁往上，事业、生活、科研，都已经渐渐稳定下来。
相比而言……周瑞就跳脱多了，对贴身保护也比较反感，有着自己的特殊性。
初次接触并不顺利，组织上退而求其次，将白晓莺驻派到了“复瑞科技”的保密室，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来深城才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进行贴身保密工作。
这次深入观察，白晓莺也在构建“关于”周瑞的认知。
努力、专注……
又跳脱、随性……
一体两面，相互冲突的性格画像，却作用在同一个人身上。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
白晓莺写完材料，挽起袖口，看向了精致小巧的女士腕表，时间已经11点49了。
准备叫周大科学家回去了。
轻轻敲了敲毛玻璃门，没有得到回应，白晓莺推开了门，一入眼就看到，周瑞正在急速的敲击键盘。
“周总，接近12点了……”
周瑞低着头，声音平淡而又缺乏感情：“今天我不走了……”
白晓莺一愣：“是准备通宵么？”
周瑞下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
白晓莺略微犹豫，没有再劝，她是保密人员，不是保姆。
无风险，则不干涉周瑞的正常行为，这是准则之一。
“帮我通知一下我父母，说明一下情况，另外我一会儿需要大量A4纸，麻烦帮我搬过来。”
天之启示，来自于天，它往往是以一种不可捉摸的形式突然出现的。
就像获得四象结构前，周瑞从未设想过，会涉及到隐身材料。
当时也没想过“天之启示”这么顶，直接给与了一套，超过当下科学水平的东西，虽然由于自身实力不足，没全盘接收。
但天之启示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会紧密的和周瑞相关，和周瑞长期的努力，长期专注的领域相关。
周瑞的意识仿佛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在思维世界的云层之下，张开双臂，接收着“天之启示”，一部分在地面，机械性的操控着肉体，将“天之启示”逐步承载，照射入现实。
无数的信息冲刷着他，云层之下的周瑞，渐渐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画面……

第374章 巢穴！
“咔咔嘁嘁库库……”
一辆全封闭的卡车，行走在不算宽阔的道路上。
卡车速度不快，但神奇的是驾驶室里没有人。
只有空荡荡的驾驶室，和自己运转的方向盘。
车厢是巨大的合金结构，上面用宋体字写着巨大的LOGO：“复瑞科技”。
两台巴掌大的无人机，在卡车一前一后，不停的巡飞着。
前方地面，出现了一处坑洼，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人为破坏，无人机发现了问题，看不见的信号发送出去，如同昆虫之间的信息素。
只包含极少的信息量，不需要复杂处理，不需要大算力支持，其内低端到烂大街的处理器，依靠数量的堆砌，已经能够做到很多事情了。
是的，数量。
卡车微微偏移，平稳的绕过了坑洼，继续前进，最后停在了一片广袤的田地边缘。
这田野一望无际，占据了视线的全部，只有几根孤零零的电线杆子，杵在天边。
卡车屁股上的巨大货箱缓缓分解，朝四个方向打开，露出了其中的真容。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无人机。
每一个小格子，都代表着一架无人机的“房间”，而整个卡车，则是无人机的“巢穴”。
先是数十架小型无人机自动飞出，冲向天际，每个个体都在“观察”、“记录”地形数据，然后通过自组织网络和模糊算法，占用极小的性能，规划好集体的行动。
小型无人机归巢，大型无人机出动，开始喷洒农药。
它们执行过千百次类似的工作。
每一次，它们的“机械智能”都在不断提升。
连同全国数亿兄弟姐妹一起。
……
川流不息的城市里，霓虹灯永远闪烁。
光污染已经不再是问题，因为这座城市不需要夜晚。
无数高楼大厦耸立，任何个体只要抬头，就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矮小。
一处小区的中央楼栋，房顶上被加盖了一层金属结构，那是一个个“柜子”组成的圆形矮塔。
塔顶，印着没有任何美术加工的logo。
“复瑞科技”
一架无人机，从庞大的自组网络里，接受到了信息，背后的磁吸充电接口自动断开，在模糊算法的帮助下，避免了和其他进进出出的同类碰撞，顺利离开巢穴，去往了小区的一角。
地面上的人，如同没有脸的玩具，对头顶密集的无人机熟视无睹。
小区的一侧，一辆巨大的卡车正在缓缓倒车，侧面的大灯照在地上，显示着“无人驾驶中，请注意”的图案。
车厢落下，自动伸出两道滑轨，一个个纸箱子沿着滑轨移动，几十架无人机依次用折叠框架结构充当机械爪，抓起各自的纸箱包裹，送去目的地。
当无人机馈电的时候，会自动飞回“巢穴”充电，新的无人机会无缝衔接抵达，没有一架无人机在浪费能源，每一次螺旋桨的转动，都饱含着“集体”的自我调节。
它们执行过无数次类似的工作。
每一次，它们的“机械智能”都在不断提升。
连同全国数亿兄弟姐妹一起。
……
烈日当空，大地渺渺。
上万米的高空上，一架镜面色的庞然大物，正在以超音速巡航。
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威龙”。
背后的“毕方涡扇发动机”，提供着充足的动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的轨迹。
突然，“威龙”发现了异常，数百公里外，有不同寻常的非法闯入者。
一只大鱼，连同它的追随者。
无形的信息在空中交互着，“威龙”将信息传给了地面。
几分钟后，天际边缘，出现了一排梳子。
那是十数架，大型固定翼超音速无人机。
比起那些民用版的小可爱，这些大家伙有着十米以上的体型，流线的外形，和无以伦比的动力。
“自网”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信息交流，将不同模块相互隔离，这些大家伙有着自己的领地，“机械智能”的领地。
也有着法理上的领地。
他们急速上升，然后划出诡异的弹道，朝着海面上，某条大鱼的方向飞去。
它们执行过无数次类似的工作，当然，大部分是演习。
每一次，它们的“机械智能”都在不断提升。
连同全国……数量保密的兄弟姐妹一起。
……
残垣断壁，碎石破瓦的战场上。
不明武装人员，正在依靠破碎的街道，顽固抵抗。
在以往上千年的战争中，无论冷兵器时代，还是热兵器时代，一旦进入了巷战阶段，难度就会呈几何倍上升，攻方无论之前占据多大优势，如果没有彻底用炮火夷平的决断，那么终究是会放缓脚步，甚至付出惨重的伤亡。
但……时代在变化……
黄沙之中，无数黑点飞来。
一架架大型武装无人机，降落在了屋顶之上。
它们的机腹下，有着不同的“兄弟姐妹”，有的是携带武器的机械犬，有的是全地形遥控车。
虽然外形不同，但他们只是庞大“集体”中的不同分工。
他们执行过很多次类似的工作……任务……
分工合作，自组网，自组织，自协调。
即便硬件算力并不出色，但它们依靠庞大的数量，依靠一次次的“机械行为”，依旧在提升着集体的“机械智能”。
就像是一个……族群。
一只蚂蚁，没有力量可言，也没有智力可言，更没有存在价值。
蚂蚁们，只能通过原始的方式，交换有限的几种信息素，执行有限的命令。
但当族群数量足够庞大时，这种数万、数十万、上百万个体交互信息素的方式，却依旧能高效运行，并依靠莫名的算法，展现出极高程度的整体性智能。
它们没有等级制度，只有分工协作。
即便蚁后也只有生育的能力，无法命令哪怕一只工蚁，但工蚁依旧会为了蚁后劳累一生。（这是蚁群和蜂群组织结构最大的区别）
分工合作，各司其职，繁育、护卫、觅食、养育……没有情感，没有智力，但最终在自然界中，依旧拥有了坚定的席位。
……蚁群……机械智能……
周瑞的意识体，睁开了眼睛。
终于明白了，刚才自己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什么。
那是“天之启示”，在以他能够理解，建立在他的认知基础的方式，给出的解答。
这是第一次出现，上次的四象结构，并没有类似的现象。
周瑞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上次没有承接着全部的天之启示……
但这一次……
这一次，这束光，这束云端射下的“启示”，直接给予了周瑞一个解释。
或者说……
一个警示……

第375章 黑科技！机械智能！
白晓莺微微皱眉，倚靠在门框之上。
看着周瑞，对着电脑疯狂敲击。
他似乎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停顿，双手的速度，就像是顽童在胡乱的敲打。
亦或者发疯了乱滚键盘。
难以想象，以这样的速度，一分钟能敲出多少个字符……
但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周瑞的状态。
很不对劲，这是白晓莺的直观感受。
直到她无意间，看到了周瑞涣散的瞳孔，白晓莺悚然一惊。
人只在少数情况下瞳孔会放大。
一是眼疾，二是药物，三是生命在流逝。
白晓莺急道：“周总，你有没有不舒服？”
可惜，周瑞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而缺乏感情。
“无妨，一切正常。”
“可是……”
“不用担心，不用打电话给陶商或者汇报组织。”
周瑞的视线根本不曾看向过这里，但白晓莺却有一种被周瑞看穿一切感觉。
仿佛那涣散的瞳孔，能映照出人类的思维底色。
时间……凌晨两点……
白晓莺再次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一进入，就呆立当场……
稿纸……无数的稿纸。
周瑞不再盯着屏幕，而是在空白的A4纸上，奋笔疾书。
桌面上、地面上、乃至杂物的缝隙里，都是周瑞的手稿。
他已经完成了新语言的编译工作，但那只是此次“天之启示”的基础条件之一，背后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
也许是这次接收的比较全面，上次“伪大师时间”只持续了四个小时左右，这一次已经五个小时了，依旧没有任何结束的征兆。
稿纸上，是对算法推演和模拟，其中数学领域的占比更多一些，周瑞这方面并没有太多【词条】，也没有激活“数学达人”。
好在现代科学离不开数学，无论工程、物理、还是化学、生物，过往的学习过程中周瑞也没有落下过，水平并不差。
至少信息灌输之下，可以理解，承接的住！
他的意识依旧一分为二，一半在云层下，一半在会议室。
可惜，带着“情感”的那部分，在上边，会议室里只是信号接收的躯壳。
凌晨五点，即便训练有素的白晓莺，也已经两眼通红了，但周瑞依旧在无休止的写着手稿。
平均每三分钟，就会有一张写着满满内容的手稿诞生。
每一张手稿上都有编号，但周瑞写完后从来不看，任由它们散落在会议室的各处。
白晓莺征得了周瑞的同意后，开始蹲在地上，收拢和整理那些手稿。
时间长了有些蹲不住，干脆跪在地上整理。
平心而论，她一张也看不懂，甚至整理的速度还比不上周瑞书写的速度。
终于，凌晨六点。
周瑞感觉到……自己即将结束本次的“天之启示”。
这一次，他完完整整、扎扎实实的承接住了。
这是他自己不断前进，带来的有利局面。
和以往一样，“天之启示”并不会给你一个确定的名字。
它只会将这个幸运和智慧，给到周瑞。
并将命名的权利，交给收到启示的幸运儿。
如果非要概括的话，周瑞这次拿到的启示，是一种……
自组网集群模糊智能算法。
也可以简单的比喻成：蚁群算法。
当然，学界也不是没有人研究蚁群，市面也有一些挂羊头卖狗肉，只有粗浅概念的“蚁群算法”。
但周瑞手上这个，完全不同，为了区分于其他那些，周瑞愿意暂时将其称之为：“机械智能”
“机械智能”和“四象结构”一样，不存在于前世今生，超脱于当下科技水平，甚至是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是一整套饱含“语言”、“逻辑”、“程序”的大礼包，适用于各种场景下，“低算力机械个体”的群体约束。
让那些不够智能的低算力机械个体，通过自组网，自组织，自协调的方式，从集体层面表现出高度秩序和智能。
可以是无人机，可以是机械犬，可以是汽车，甚至可以是坦克、大炮。
个体数量越多，机械行为次数（或模拟）越多，这种“机械智能”的程度就越高。
这是一个黑到不能再黑的技术……可以让周瑞在当前的硬件条件下，实现相当程度的智能化，并且是群体智能化。
但天之启示中的画面，却让周瑞产生了一定的警觉。
那画面，是以周瑞的认知呈现的，饱含着他对无人机……准确的说是机械智能的展望。
虽然周瑞知道，想要发展到画面里那种程度，可能是以十年为单位的跨度，解决更多现实世界的难题，比如政策，比如资源，比如法律。
但画面里，最让周瑞隐隐担忧的，是始终没有给周瑞一个关于“机械智能”极限的答案。
这种技术，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
当个体数量到达了非常恐怖量级后，它们会深入到人类的方方面面，工厂、城市、村庄……甚至每栋楼，每个家庭。
“机械智能”，会由量变引发质变么？
当技术一代代进步，低算力集群，更新成了高算力集群，个体的算力大大增加，会由量变引起质变么？
尤其是涉及到武器化领域……
带着这种疑问和担忧，周瑞渐渐感觉，穿透云层的那束光，完成了全部使命，正在逐渐暗淡。
这个问题……似乎需要周瑞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好在整个“机械智能”技术，是建立在周瑞自创的计算机语言基础上的，这大大增加了这一技术的安全程度，如同一个黑箱，最重要的钥匙，在周瑞自己手里……
当周瑞用第13根水笔的最后一点墨汁，在最终的手稿上轻轻一点，画下句号。
当一束光从窗外照进，将毛玻璃墙打成了蒙白色时，趴在地上的白晓莺蓦然抬头……
当那只迷路的蚂蚁，一夜过去，在焦急中死去。
一切……戛然而止。
意识急速的坠落，回归到了体内。
周瑞的情绪和另一半意识，终于回归了肉体，伴随的还有剧烈的头疼和虚弱感。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副作用：降智！
不过也不是没长进，现在他有了全新的解决方法，【休养生息】词条。
于是负面效果又多了一个：极度饥饿！
这次的持续时长，两倍于第一次，他感觉脑子在大爆炸，肚子里又仿佛有个黑洞！
周瑞强忍着不适，咬牙对着白晓莺说道：“小白，将所有稿纸……收拢好……在我恢复正常之前，不允许任何人看。”
白晓莺不是科研人员，地上的东西她能看懂一张都算周瑞输，相对也是可信的人。
白晓莺重重的点了点头，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很重要。
但什么叫恢复正常？
而且你叫我什么？
周瑞还是不放心，将白晓莺已经收拢归类的厚厚一叠稿纸抱在怀里，跌跌撞撞的冲出了会议室。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开着自己的伍菱荣光，去吃饭！然后睡一觉！

第376章 后遗症与后余震
白晓莺看着跌跌撞撞跑走的周瑞，着急大喊：“周总！别急，等我收拾完一起！”
然而周瑞撒欢的脚步，就像是网恋奔现一样，根本叫不住。
白晓莺看着满地的稿纸，又看了看周瑞，万分为难。
但终究，还是周瑞本人更重要一些，她翻箱倒柜找出钥匙，将会议室和办公室分别锁住，然后又拨打了一个电话，给深城这边的同僚。
几分钟后，当白晓莺急急忙忙下楼时，周瑞已经开上那辆自己改造的快乐小卡车了。
白晓莺呼唤周瑞停下让她上去，结果周瑞毫无反应。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豆浆油条。
白晓莺眼见周瑞越来越快，只能一个箭步翻上了车斗，跟着这辆减震基本靠抖的小卡车，晃晃悠悠的开上了马路。
此时是早上六点出头，路上车不算多，“伍菱荣光”一路朝着昨天吃饭的小商场走去。
还是熟悉的大爷，还是熟悉的保安。
“送货走西门。”
周瑞降下车窗，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脸：“我是来吃油条的！”
末了补了一句：“我还要吃鸡蛋！五个！”
大爷睁开了眼睛，嘿，不是白天泡妞的小子么？
“起这么早，还说你不是送货的！昨天那姑娘，拿下了没有？”
周瑞：“我还要喝豆浆，喝三大碗！”
大爷感觉这小子估计是饿糊涂了，按下抬杆键。
小卡车晃晃悠悠前进，然后大爷就看到车翻斗后面蹲了个姑娘。
啊？大早上带着姑娘来吃早餐，蹲在车斗上？还换人了？
原来是高手，失敬失敬。
目送着快乐小卡车远去，大爷讪然一笑，回忆起了青春，口中唱起了小曲儿。
“不是哥哥不爱你啊～因为哥是农村地～”
小商场绝大部分店都没开，但不包括角落里的早餐店，热腾腾的蒸汽，香喷喷的油烟，周瑞仰着头，笑的像是个孩子。
停了车锁都不锁，直接往里冲。
“老板！十根油条，五个鸡蛋，三碗豆浆！”
然后周瑞开始狼吞虎咽。
普通人吃一天的量，周瑞十几分钟就旋完了，但他还觉得不满足，又霍霍了两笼包子，一份肠粉。
然后打了一个饱嗝，露出了满足的憨批笑容，对白晓莺道：“我睡一会儿，别瞎搞，别送我去医院”
“嗙！”
趴桌子上就睡。
白晓莺：……
差不多在周瑞离开大江办公室15分钟后，一辆低调的小车开进了园区里，下来几个人。
六点钟被叫醒工作，显然状态不会太好，人均发型散乱，眼角还沾着眼屎。
他们根据白晓莺提供的门牌号，来到三楼大江门口，隔着玻璃门确认了一番里面没有人，然后拿出封条，将这里封死。
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甚至包括他们自己，直到有新的指令。
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依旧忠诚的执行着命令。
三个站在门口，剩下的散布开来，排查风险。
一个多小时后，大概八点左右，最早到达公司的“优秀员工”王涛上楼后，看到脸色阴沉，气息沉稳的人堵在自己公司门口，心里一突。
脚踝一扭，丝滑的掉了一个头，又折回了几步，然后扒在墙后偷看。
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想到咱复瑞科技，那可是有国家机密的企业！
心说难道是来窃密的？
颅内小剧场已经进行到第七场第三幕了：“碟中谍”大战“家人侠”。
王涛摸出手机，准备拨打110。
咸鱼也是鱼，既然被我撞见！那你们的阴谋就……
直到他膝盖被人从后面顶了一下。
“哎呦？”
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倒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擒住了。
王涛心里慌得一批：“你干什么？警察马上就来了！”
背后那人将王涛扭了一圈，也没上铐，只是平静说道：“我就是警察，你叫什么名字？”
……
“抱歉，周工在休息，无法通话。”
早餐店，此时已经是上午了。
由于过了饭点，老板已经在清洗设备了。
白晓莺接到了电话，“毕方”那边再次请求通讯“周工”，可惜“周工”正在和“周公”约会。
“什么时候方便？抱歉我也不清楚……”
早餐店老板走了过来，说道：“女娃，我要关门了！你让他换地方睡呗？”
白晓莺苦笑，她试了各种办法，根本叫不醒！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说道：“老板，破个例呗，你也不用管我们，借地方用一下。”
甘媛笑容满面的递过去几张百元大钞，换来了早餐店老板更灿烂的笑容。
白晓莺见甘媛抵达，松了一口气，她也很累，不至于坚持不住，但警觉性在逐渐下降。
“你终于到了……”
甘媛看着自家老板的样子，也是有些惊奇：“我问了问懂的人，周总有时候用脑过度，是会出现这种情况，休息是最好的选择。”
“懂的人？真不用送医院么？”
“送医院可能反而会打扰周总的休息，一般睡一觉都会好，至少那两位都是这么说的。”
甘媛注意到白晓莺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提醒道：“你也休息一会儿吧，不是说熬了一个通宵么？我来看着。”
白晓莺摇摇头：“还不是睡的时候……”
甘媛也不再劝，说道：“公司那边被封锁了……我只能给所有人放一天假，另外王涛受了点伤，去医院了。”
白晓莺一惊：“受伤？怎么会？”
“应该是误会，他以为你的同事是坏人，情绪比较激动，挣扎过程中把自己搞脱臼了……”
“(～▽～“)……”
甘媛：“所以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白晓莺不确定道：“周总似乎有什么灵感……从晚上九点左右，一直工作到早上。”
说着看向了周瑞垫在脸下边的厚厚一摞稿纸。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我无法理解。”
甘媛单手托着腮，看着周瑞的睡颜，说道：“我们都是普通人，确实理解不了天才，能做的就是支持和保护好这样的人……”
白晓莺点点头。
“本来今天还有‘华文传媒’的事情，不过看周总这个样子，肯定是去不了了，我问问月华姐那边，看看她自己去行不行……

第377章 局部小雨
周瑞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依旧是那家早餐店。
但门外的光景，已经变成了晚上。
早餐店里只有一点昏暗的灯光，店门外的路灯和霓虹，让周瑞的视线有些模糊。
这是几点了？
早上六点……到天黑，自己至少睡了12个小时。
迷迷糊糊间，周瑞听到身旁传来一个声音。
“醒了？”
周瑞转头看去，韩子茵正微笑着看着他。
嗯？
我穿越了？
睡了七八天，被抬回沪上了？
周瑞的大脑有些错乱。
韩子茵递过来一张湿巾：“擦擦口水。”
周瑞接过湿巾，在嘴角抹了一圈，果然有口水的痕迹，都干成壳壳了。
“我睡了多久？”
“按照甘姐所说，十四个小时多。”
“那你……”
“十四个小时，足够我从任何地方来这里了，不是么？”
“所以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马尔代夫。”
周瑞消化了许久，最终只能回以真诚的笑容。
“谢谢……”
韩子茵早上接到了甘媛的电话后，就抛下了一起旅游的小姨江舒予，全价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来到了深城。
没有一丝丝犹豫。
下午就到这家破旧的早餐店，然后一杯水，一把椅子，安静的等一个人醒来。
周瑞突然感觉……沉甸甸的。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时早餐店外一个中年男子，听到动静走了进来，见周瑞醒了，让外面的医护人员进来再检查了一遍。
实际上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时间，组织上自然不放心就让周瑞这么睡过去，已经有人过来给周瑞量了血压，基础检查了一下，确认真的只是熟睡，才敢放着没管。
再度确认了周瑞壮的和头牛一样，中年男子也放下心来，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小年轻这么重要，但组织上的压力可是一点没少给。
差不多半小时就要打电话来问一次，停车场内停着救护车，而最近的三甲医院也已经预留了一个病房。
周瑞和韩子茵走出了早餐店，依旧在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中，不是因为“天之启示”的副作用，而是睡得太久了。
不过这种状态，恰好能让他的大脑休息一下，暂时不用去想那些复杂的公式、算法，也不用去想“机械智能”带来的机遇和考验。
离开早餐店陈旧的大门时，周瑞嗅着空气中独特的夏季气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牵着韩子茵的手：“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那辆改装过后的“伍菱荣光”依旧停在停车场，且也有人看守，周瑞打开车门，转身对韩子茵笑道：“我的新车，帅么？”
韩子茵轻笑道：“帅的！”
回到大江办公室，这里门口依然有人看守，他们不认识周瑞，直到白晓莺走了过来，才放二人进去。
“昨晚的所有稿纸，都锁在会议室里，包括那台电脑。”
周瑞点点头，道了一句：“辛苦了，你不会一直没睡吧？”
白晓莺道：“下午小睡了一会儿，不过没关系，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如果是非常重要的内容，我建议最好转移，这里人员流动太杂了。”
周瑞摇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这东西能看懂的人极少，而且我还会在这再呆一段时间，会需要翻看，实在不行买个保险柜吧，锁会议室里。”
“好的，也不用买，我让同事送一个过来，比市面上的更安全。”
交错而过之后，白晓莺才偷偷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位韩大美女居然直接来了深城……
真是……深情啊……
周瑞带韩子茵走进了会议室，里面所有稿纸已经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放在桌子上。
韩子茵好奇的拿起一张：“这些就是你昨晚的成果？”
周瑞点点头：“也有一些之前的积累。”
“看样子……不像是材料学的内容，这是……某种算法？”
周瑞有些意外：“我刚还说看的懂的人极少。”
韩子茵讨巧的扬了扬修长的脖颈：“我离‘看得懂’还差远了，只能算‘认得出’，也有一些之前的积累，有在自学和无人机有关的内容。”
“无人机……学算法和编程？跨度有点大吧。”
“毕竟我觉得在工程设计上，我实在没办法追上你的脚步，就想着从编程、通讯方向着手，这样更容易帮到你一些，你别小看我，我学的可快了。”
周瑞再一次，有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韩子茵道：“所以这是什么算法？”
周瑞想了想道：“我给你展示一下。”
周瑞带着笔记本电脑，又将桌面上的ZW－02拿上，开着“伍菱荣光”，来到了办公楼后的空地上。
空地边缘的小仓库里，锁着ZW－01和ZW－03，尤其是那个大家伙搬运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平时都锁在这里。
周瑞将卷闸门拉开，露出里面的模样，最近他总在这里改装，改装车，改装无人机。
三台周瑞亲自建造的无人汇聚在一起……已经勉强达到了“蚁群算法”的理论最低，组网节点数。
周瑞通过“伍菱荣光”的通讯放大器，同时连接了三台无人机，然后在电脑上，将一个小程序连同编译器，更新到了三台无人机内部。
这其实还是花了点时间的，周瑞噼里啪啦敲键盘的时候，韩子茵不急不躁的等着，甚至拿起了ZW－01，仔细打量。
这就是周瑞亲自设计的无人机么，真是精巧。
想要帮到周瑞，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一些……
过了许久，周瑞道：“准备好了，你把它托在掌心。”
韩子茵按照周瑞的要求，将ZW－01放在掌心，然后微微踮起脚尖，小型无人机飞了起来，气旋搅动着韩子茵的长发。
ZW－01飞起来后，开始在空地上方不停的盘旋，似乎也没有什么目标，漫无目的。
韩子茵好奇道：“它在干什么？”
周瑞摸着下巴道：“‘观察环境’？”
“感觉你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这是一种智能算法，我只能提供方向，但无法预测答案。”
“所以你也不需要控制？”
韩子茵看向那台笔记本电脑。
“暂时是这样。”
可能是夜晚的光线不好，可能是自组网节点数太少，这个小无人机一直转啊转……直到剩余电量全部耗尽，也没飞出个所以然，居然半空中螺旋桨急停，掉了下来。
周瑞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甚至动用了【爆发力】词条，才堪堪接住ZW－01，避免了机毁机亡的下场。
“好险……”
然而更多的意外还在后面。
周瑞设定的整个流程，并没有因为ZW－01的趴窝而终止，ZW－02和ZW－03几乎同时自行启动，充分展现出了“蚁群”不会因为个体的死去就放弃任务的精神。
也充分展现出了三个节点组不出“机械智能”，只能组出“机械智障”。
两个无人机起飞后，和喝醉了酒一样，在空地上一会儿飞出S型，一会儿飞出B型，时高时低，甚至差点碰撞在一起。
周瑞摸着下巴，揪心的等待着，不知道该不该终止这次草率的试验。
02还好说，03要是掉下来……自己能不能接得住？
突然ZW－03打开了喷淋系统，细密的水珠从天空落下，造成了局部小雨。
但令周瑞无语的是，ZW－02正在03下方飞行，被自己大哥滋了个狗血淋头，作为原型机，周瑞根本没有给他加防水功能，于是ZW－02被队友背刺，同样晃晃悠悠的落了下来。
周瑞只能再度硬着头皮冲了出去，将ZW－02接住。
心中暗骂：MD智障！
周瑞尴尬着，远远的对韩子茵道：“看来试验不是很成功，我还得再琢磨琢磨……”
韩子茵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注视着一手一个无人机，有些狼狈的周瑞。
然后背着手，俏生生道：“没关系，我会帮到你，陪你慢慢研究，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毕竟我们才二十岁不是么？”
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坚定。
周瑞看着韩子茵……
第三次了。
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短短的一天，这种感觉出现了三次。
不……准确的说，是自从认识了韩子茵，就能感受到那种隐藏在冰山下，炽热的分量。
韩子茵，一个清冷高傲的姑娘，她总是有着自己的计划，会用行动去追逐结果，而不是等待结果。
长久的陪伴，默默的付出，果决的靠近，一次又一次。
这样一个姑娘……如何不心动？
突然，周瑞脑海里又跳出了另外一个身影……
重生不但给了他外挂，也给了他贪心。
他突然意识到，他不愿意身边的这些人溜走，却也不愿意给予在普通人看来，普普通通的承诺。
总期望于随着时间的变化，随着自己获得越来越多的成就，自己就能在某些东西上，成为特例，自己的贪心能够名正言顺。
突如其来的自我剖析，让周瑞突然醒悟。
他不是对韩子茵不动心，而是贪心，让他假装对韩子茵的一次次心动视而不见。
那个话剧院门口，为他戴上围巾，为他献上初吻的姑娘，其实早已经打动了他。
可……李……
突然，周瑞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有水珠划过。
下意识的摸了摸，周瑞抬起头来，ZW－03不知为何，悬停在他头顶。
细密的水珠，瞬间浇在周瑞身上，打断了他的思绪，给了他一滴……鳄鱼的眼泪。
也浇醒了他。
韩子茵看见周瑞一动不动的站在水中，担忧道：“周瑞！你还好吗？！”
周瑞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然后突然笑了。
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周瑞将两个无人机护在腋下，大步流星朝韩子茵走去。
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可刚走两步，就发现头上的ZW－03和个智障一样，一路跟随着他，准确的说，是跟随着周瑞怀里的ZW－02，这个机械智障仿佛生怕兄弟死的不够透，一直在浇水。
周瑞眯着眼抬头一看，突然不回车子旁了，而是在空地上，绕起了圈子。
一圈一圈，不知道在干什么。
韩子茵焦急的左看右看，想要找一个能为周瑞遮雨的东西，却什么也没有。
最后不知为何，也一头冲进了这场“局部小雨”中。
周瑞好奇道：“你为什么进来？”
韩子茵：“你为什么不跑？”
其实这“局部小雨”也不大，打在头上感觉明显，但并未到会湿身的程度，毕竟模拟的是农药的雾状喷洒。
周瑞没有解释。
韩子茵也不再问。
二人就这么，在空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韩子茵淋了一会儿，也就不紧张了，陪着周瑞一起瞎晃，仿佛行走在独属于两人的雨中，她不关心周瑞往哪走，只要能跟着就好了。
几分钟过后，周瑞耳朵一动，听出了ZW－03的螺旋桨声在减弱，让韩子茵躲远点，试图接住缓缓下降的ZW－03。
真沉！
一场闹剧，似乎终于结束了。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韩子茵依旧很开心。
“看来你的成果……还不够智能啊。”
周瑞抹了一把头上的水珠，笑道：“不，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韩子茵以为周瑞在嘴硬：“是是是，你总是神奇的那个。”
周瑞没有多辩解，走到伍菱荣光驾驶室旁。
将手伸向灯光控制杆。
即将触摸到的时候，周瑞略微停顿。
他想了很多，很多……
但还是按了下去。
下一刻，“伍菱荣光”的全部车灯被打开。
远光灯、近光灯，交叠着照亮了面前的一大片空地。
韩子茵看着周瑞，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长发中夹杂着水珠，在灯光下像是细小的珍珠，高挺的鼻梁微微一皱，表达着主人的疑惑。
周瑞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韩子茵的背后：“转过去看看。”
韩子茵顺着光线的方向望去。
清冷的面庞上，出现了难以置信。
只见空地之上，水淋过的痕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只是干燥与水渍的色差，外形甚至有点扭曲，地上有着两人散乱的脚印。
韩子茵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刚才……你走的那些路线……”
周瑞微笑道：“是走了一些弯路……”
看着韩子茵高挑的背影，周瑞从背后抱住了韩子茵。
韩子茵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瑞的手，环过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但结果是好的……”

第378章 比看自己儿子还顺眼！
韩子茵早上醒来，看着从窗外透射而入的阳光，由自有些难以置信……
半晌后，韩子茵猛地用被子盖住头，将一头秀发压的死死的。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只有轻柔的傻笑。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她感觉和做梦一样。
“虽然走了一些弯路……但结果是好的……”
她，追逐到了自己的流星。
终究是，没有错过。
……
周瑞早上醒来，看着从窗外透射而入的阳光。
不自然的，咧开嘴笑了笑。
他，不再逃避，回应了追逐自己的百灵鸟。
翻身下床，推开了屋门。
外面，已经有姚培丽在厨房忙碌的声音了。
“小瑞！你不是说今天子茵要来么？赶紧去接人家！”
周瑞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让我刷个牙，马上去！”
“快点啊，我这菜快弄好了！”
洗手池旁，周伟钢已经在刷牙了，挪了挪，给周瑞让了个位置。
周伟钢叼着牙刷，满嘴泡沫说道：“人家小韩是专门来深城找你的？”
周瑞也叼着牙刷道：“是的，昨天我让她睡我那间房了，就是酒店一直预留的那间。”
周伟钢突然调笑道：“人家姑娘大老远跑来，你就没点表示？”
如果以往，周瑞可能会搪塞过去，或开个玩笑。
但这次，周瑞笑道：“表示了呀，都表示过了！正式表示！”
周瑞牙刷的比电钻还快，几下漱了漱口，擦了把脸就离开了。
周伟钢愣在原地，叼着牙刷，目送着周瑞出门。
等大门关上后，周伟钢立马高声道：“培丽！有情况！儿子和小韩有情况！”
厨房里传来姚培丽的声音：“废话！我昨晚就看出来了！不然我能大早上整六个菜？！”
……
周瑞下了楼，朝着酒店走去。
今天阳光尤其灿烂，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识别不出来的花香。
周瑞发誓不是心理作用。
一路抵达酒店，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站在门口。
白色的连衣裙，因为晨风勾勒出隐约的修长身段，原木色的遮阳帽上，两条淡蓝色的装饰带也微微起伏。
精致的高跟凉鞋，承载着一双粉嫩的玉足，纤细的脚踝令人心疼。
看到周瑞，韩子茵微微低头，拢了拢耳边的乱发，蚊子一般说了声：“早上好……”
周瑞憋了半天，也只冒出一句：“早上好……”
然后两个人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周瑞：“昨晚睡得好么？”
“还好……”
其实一晚上近乎没睡……
“我会不会穿的太休闲了，行李里只有度假的衣服……”
“不会，很好看，也很适合你，手上提着什么？”
“一些马尔代夫的小工艺品，给叔叔阿姨的见面礼。”
原本计划是给爸爸的，只能提前征用一下。
周瑞牵起韩子茵的手，这双手明明牵起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却格外的不一样。
韩子茵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突然感觉……
空气中都充满了无法辨别的花香！
回到家里开门的是姚培丽，穿了一身中年妇女的最高接待规格：绒面小礼服，哪里像是刚从厨房出来的，不知道还以为刚去了婚礼呢。
“哎呀～小韩啊，好久不见！”
韩子茵局促的鞠了个躬，双手递上了见面礼：“阿姨好，打扰了。”
周伟钢坐在茶几前，面前摆着一杯清茶，手上拿着一份“参考消息”，端的那叫一个板正。
这家伙，10分钟前周瑞出门的时候，穿的还是二道背心，回来的时候居然已经西装笔挺了。
周伟钢像是刚知道一样，中气十足道：“是小韩来了，快进来，你姚阿姨给做了不少好吃的。”
周瑞：你俩有点过于刻意了！
老周你报纸都泛黄了，上面头版头条是08年奥运会，认真的么？哪里找的？
四人坐在餐桌上，上面已经琳琅满目的摆好了五菜一汤，丰盛的不像是早餐，姚培丽给韩子茵盛了一碗汤，看着这个可人的姑娘，怎么看怎么喜欢。
真漂亮！和玉娃娃一样。
她从周瑞高考的时候，就一眼瞧中了韩子茵，这姑娘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这身高，这身段，这容貌，这气质……
比看自己儿子还顺眼！
一顿饭吃的，有小心翼翼，有难耐的欣喜，各种“电波”在几人之间反复传递，周伟钢看姚培丽，姚培丽看韩子茵，韩子茵看周瑞，周瑞看……五菜一汤。
总之四个人的眼珠子就没休息过。
丰盛的早餐吃了一半，姚培丽终究是没得到准信，心里没落定，斟酌了半晌还是问出了口：“小瑞，你和子茵你俩……是不是？”
韩子茵红着脸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周瑞轻咳一声，干脆大大方方的说道：“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韩子茵。”
韩子茵头更低了……仿佛要潜入汤碗里找排骨。
姚培丽两口子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脸上不自觉的“奸笑”，赶紧想要压下嘴角，别把人家小姑娘吓住了。
压不住，根本压不住，比AK还难压！
吃了饭，韩子茵起身要帮忙收拾碗筷，和姚培丽你来我往的交锋了七八轮，最终还是被按在了凳子上乖乖坐着。
周伟钢正襟危坐，脊背和打了钢筋一样硬，主要是一前倾肚子上的衬衫裂口子，笑眯眯道：“小韩这次来深城呆几天啊？”
韩子茵看了看周瑞，轻声道：“没定呢叔叔，看周瑞怎么安排。”
周瑞想了想：“我有个技术上的突破，准备多待几天稳一稳，研究一下，之后可能去一趟西北。”
姚培丽开心道：“反正是暑假，急着走干什么，多住两天，小瑞你带着子茵在周边转一转！想不想去港岛？方便的很！”
“我们看情况吧。”
吃了饭，周瑞就带着韩子茵出门了，屋内只剩下姚培丽和周伟钢。
两人沉默半晌，然后双手击掌，和中了彩票一样！爆发出了幸福畅快的笑声。
门外，还没走远的周瑞摇头失笑，韩子茵则小脸红扑扑的。
周瑞带着韩子茵来到“大江”办公室，这里终于恢复了正常，大江的十几号员工昨天一脸懵逼的放假，今天又一脸懵逼的上班，公司里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嗯……除了王涛手上打着石膏这一点。
只有王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周瑞看着王涛凄惨的样子，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王涛用唯一好着的手推了推眼镜，尴尬道：“脱臼了。”
“脱臼需要打石膏？”
“关节错位比较严重，医生说这样可以防止我乱动二次损伤……”
周瑞想拍拍王涛肩膀安慰一下，但是又收回了手：“好好养着。”
王涛看向周瑞身后的韩子茵，好奇道：“这位是？”
和公司的人就没必要宣示关系了，大家慢慢会猜到的，周瑞道：“韩子茵，也是复瑞的，你忙吧……”
正准备进会议室过二人世界，又遇见了甘媛。
甘媛汇报了一下昨天周瑞昏睡期间的事情，主要是华文传媒和企鹅视频的洽谈，周瑞本来是准备去露个脸的，最后显然是缺席了，甘媛给的理由是周总生病了。
好在双方的关系基础是扎实的，双方谈的都很不错，梁良和李月华他们听说周瑞病了，还想来过来看望来着。
不过当时周瑞就那么趴在早餐店里，门口还有深城保密力量守着，实在是不方便，就以周瑞的名义都拒绝了。
周瑞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回头和梁良单约一次吧。”
看来，深城的第三个目标，Get√！
在周瑞不知不觉的时候。

第379章 代工厂
周瑞带着韩子茵进了会议室。
韩子茵现在看不懂“机械智能”的内容，周瑞也暂时没有让她介入的想法，两人在会议室里各忙各的。
这种感觉……有点奇特，好像互不干涉，却经常性的心有灵犀，抬起头对视而笑。
韩子茵道：“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特别的事情？”
不然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周瑞看向了会议室毛玻璃外，人来人往的影子，摇摇头道：“自然一些就好，或者你有什么想做的？”
韩子茵用书本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对水汪汪的眼眸，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不知道……就觉得很神奇……”
周瑞也笑了起来：“要不……亲一个？”
韩子茵的一双眼睛慢慢下降，最后整张脸都被书本遮住。
周瑞以为是被拒绝了，没想到过了好几分钟，会议室里响起了蚊子一般的“嗯”。
周瑞猛地合上电脑，起身准备发起进攻。
“周总，我早上去仓库的时候，发现ZW－02进水了……是不是要修一修？”
一个大江员工敲了敲毛玻璃门。
韩子茵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周瑞的攻势戛然而止，轻咳一声，沉声道：“你拿上来我自己修……阿不，你放那里不用管了，我之后会去的。”
门外的人走后，周瑞和韩子茵再度相视一笑。
“嘿嘿嘿。”
“嘻嘻嘻。”
……
之后的几天，周瑞主要是在复盘这次“天之启示”的成果，全部的稿纸都被锁在保险箱里，数量庞大，周瑞花了不少时间才理清楚。
而对于和韩子茵的关系变化，鉴于身在异地，身边又有一大堆人、一大堆事，且白晓莺的房间就在韩子茵隔壁……
周瑞并没有猴急猴急的去做什么“孟浪”的事情，比如夜袭酒店之类的。
两人以一种新鲜、自然、舒适的方式，在一点一点从“朋友”关系，朝着“男女朋友”关系转化。
偶尔默契的对视，偶尔会心的一笑，那种初确立关系的悸动，两人都不想这么快结束。
复盘结束后，周瑞做的第一个决定，那就是给“机械智能”改个名字。
由于“机械智能”这个名字，听起来会比较有压迫感，会让人脑子里浮想联翩，毕竟这个年头，“终结者”和“天网”等科幻概念，可谓是深入人心，人尽皆知。
这玩意以后会数量庞大，甚至走进普通人的生活，“机械智能”有点过于冷冰冰了。
周瑞决定对外使用“开明算法”的名称。
这是他查出来了，“开明”的白话寓意就挺切合“机械智能”的，有着“开智明理”的意思。
而且“开明兽”，是山海经中看守天门的神兽，生有九首，可洞悉万物，预测未来，倒也符合周瑞一贯的命名方式。
“开明算法”，将成为“机械智能”对外的称呼。
嗯……与开源神教，开菊兽，没有任何关系。
有了“机械智能”技术，之前周瑞对于“无人机项目”的一些安排，现在可能需要重新规划了，显然，“机械智能”、“开明算法”只有在集群化的情况下，才能展现出威力。
而现在无人机市场和应用场景都是空白的，就需要一些外部力量，去创造“集群化应用无人机”的场景了。
周瑞开了个会，决定将“无人机项目”的硬件批量化生产提上日程，你别管产量高不高，成本贵不贵，要先开动起来，才能不断优化，不断提高产量。
他自己挑大梁，将设计模块化改造搞定，寻求生产方案，然后飞控软件继续开发。
也就是说，供应链要开始准备了。
这方面，华唯给周瑞推荐了一个奇特的合作方。
“市面上大部分电子产品，他们都能做，包括我们自己的硬件，尤其是手机，都是他们代加工、组装的。”
“他们在电池技术上也有不错的实力，你们无人机的生产，几乎可以全包给他们。”
这家企业的名字，叫“比亚蒂”。
总部也在深城，和华唯有着多年良好的合作，代加工能力很强，主打一个什么都造，自己也搞研发。
和华唯类似，在消费者熟知之前，比亚蒂已经是颇具规模的大型企业了，老本行就是电池，几年前就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充电电池生产商，并由此延伸了出了一系列和电池相关的工业制造能力。
当然，绝大部分是代组装、代加工。
挂着自己品牌的终端产品，目前只有一个系列，就是被骂的狗血淋头，全网嘲讽的“汽车”。
当然，那个暂时和周瑞没关系。
总之，比亚蒂的工业生产能力是全面的，覆盖面非常广，且拥有成熟庞大供应链，省时省事。
如果能谈成合作，“无人机项目”的批量生产问题，可以说事半功倍。
这事儿都不用找别人，找周伟钢就行了！华唯的手机有一部分就是比亚蒂代工的。
初次洽谈很顺利，虽然没有遇见名人的船夫哥，但对接的负责人也是能力极强的专业人士。
听了周瑞的来意，还是甲方介绍来的，比亚蒂很是热情。
这种代加工、代组装，本身就是对方的老本行，那边的负责人看了组装需求后，就开始和周瑞一起，做供应链拆分。
哪些零部件可以通用，哪些必须单独开模生产，开模生产也未必是比亚蒂自己搞，他们下面还有供应链。
这就是现代供应链的魅力，一环套一环，各司其职。
周瑞还是希望“复瑞科技”可以做一家轻资产的科技公司，这种方案虽然生产成本上做不到最优解，但综合成本反而是最低的。
自己建厂，自己招人，不说耗资多少，麻不麻烦，复瑞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可以管理妥当。
当然，最终敲定方案还需要一点时间，那边也还需要确定工艺、产量、排产期的过程
周瑞也没闲着，每日和比亚蒂的负责人对接一下工艺问题，剩下的时间继续以极快的速度，手搓无人机。
在大规模生产之前，他想要搞出点样板货。
之前那次三节点人工智障，并没有满足他对“机械智能”的好奇心。

第380章 一代人比一代人厉害，真好！
深城靠近莞市，某处村庄。
背靠经济高速发展区，但不代表没人种地，村里的年轻人都去闯荡了，但部分老人依旧留在村头，守着土地不愿离去。
“高头村”耕地面积不小，但随着壮劳力逐渐流逝，实际耕种面积一年低过一年，很多田地都荒废了。
不是不想种，是实在种不动，侍弄不过来这么多庄稼。
前几天，村里来了几个年轻人，宣传一个奇怪的事情。
免费撒肥！
此时正是晚稻追肥的时间，但村里的大爷大妈没一个信的。
在他们看来，这事儿就和电线杆子上贴的“重金求子”、“一针见效”一个意思。
明摆着骗人！
几个年轻人只能找上了村支书，一顿好说歹说，说自己是高科技公司，要试验新产品芸芸。
最后还是交了2万块保证金，绝对不会搞死地里的庄稼，村支书才愿意帮忙出面张罗一下。
最后村东边的张家、刘家、李家三家地挨在一起，划的又规整，被相中了。
小年轻们又送烟又送酒，才拿下了这200多亩地的“免费撒肥权”。
周瑞看着连成一片，绿油油的抽穗期水稻，赏心悦目，感慨道：
“给人免费干活还要送烟送酒，绝了！我说的口干舌燥的。”
白晓莺递过来一瓶水，说道：“村民的生产关系和生产资料高度固化，接受新事物的机会又少，任何与土地相关的‘变动’，都会引起警惕和抵触。”
周瑞看了白晓莺一眼：“你这话……很有高度啊……准备要考研不成？”
白晓莺无语道：“我本就是研究生毕业。”
周瑞：是我周本科失敬了。
白晓莺望着田地说道：“你别说是无人机这种新鲜东西，哪怕是换一批种子，换一个牌子的农药，对于农民来说都是头等大事，东省经济发达算开明的了，以后想要应用在更多地方，还需要做很多工作。”
“你家是哪里的？”
白晓莺笑了笑道：“你是想问我家里是不是农村的吧，你猜对了，我老家在肃省农村，爸妈就是靠种土豆供我上的学。”
周瑞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个姑娘，由衷的称赞道：“那你的父母，一定很为你感到骄傲。”
白晓莺自信道：“那当然！”
和村民商量好，第二天周瑞就带着免费劳力来了。
这段时间里，他可没光顾着谈恋爱，效率拉满，着实做出了不少东西。
首先是无人机数量，已经达到了二十架，其中“ZW－01”十架，“ZW－02”七架，“ZW－03”三架。
20个机械单位，已经足够支撑“机械智能”自组网了，实际上他们已经在办公室后的空地试验过了，而这次是第一次实战。
20架无人机，尤其是“ZW－03”这样的大家伙有三个，伍菱荣光自然承载不了，所以周瑞租了一辆重卡车，五菱荣光只作为一个移动工作平台，用以调试和通讯。
这次一起来到这边的，除了“大江”众人，村长，看热闹的村民外，甚至华唯、比亚蒂的人也来了。
尤其是华唯的人，高层胡候亲自到场，要见识一下PPT上的东西走进现实。
胡候下车后，周瑞远远挥了挥手。
“胡总！”
胡候远远喊了一声：“你们忙，我们自己转转！”
周瑞点点头，继续调试去了。
胡候下车后，背后又下来一个方脸老人，年纪更大，更苍老一些，看上去和蔼慈祥。
“小胡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搞什么无人机的小伙子？，周伟刚的儿子？”
胡候五十多岁的人，但被对方叫小胡也没啥好说的，点点头道：“对的，任总，我总觉得这个技术很关键，但却又想不透彻，就想带您来看看。”
被叫做任总的老者笑眯眯的：“看看就看看呗，我也不懂，最多帮你参谋一下。”
周瑞不知道还有意外来客，带着众人把所有无人机调整好，确认了电量之后，就让众人都散开了。
一会儿无人机大批量起飞，危险倒不至于，飞沙走石的，别迷了眼睛。
而他自己，则依旧坐上了自己的一等座，伍菱荣光的车头，这里已经被他坐出了一个凹陷，你别说，完美贴合他的臀形，坐着还挺舒服了。
周瑞打开电脑，输入指令，按下回车。
然后就不用管了。
办公楼后面试了好几次了，里面的程序也是周瑞用“开明算法”，专门为撒肥撒药设计的。
大概三秒钟后。
10架ZW－01无人机，自动起飞，飞向了田地上空，开始记录地面数据。
十架无人机并非并排飞行，而是各自有着各自的路径，但却又没遗漏任何一块土地，相互之间也没有干扰，相撞。
以往，无人机会传回画面，在周瑞的电脑上生成地形图，但周瑞为了彻底走向“机械智能”，删除了这一个步骤，人力彻底解脱出来，看都不带看的。
“地形图”，只会以数据的概念，存在于“机械智能”的自组网中，而不需要向愚蠢的人类解释。
远远看去，一只只“机械鸟”在田间飞速盘旋，颇为壮观。
田垄边，胡候手搭凉棚，发出惊叹：“好厉害……”
一旁的老人视力不太好，眯起眼睛努力张望：“是很厉害，但这么小的机器，可撒不了肥料吧，这些小无人机在干嘛？”
ZW－01的时速，最快可达到70千米每小时。
而脱离了“与人交互”的麻烦，效率更上一层楼。
十架无人机，感觉2分钟没到，200亩水稻田的地形情况，就里外里盘明白了。
紧接着，小无人机刚刚开始返航，都还没有降落下来，地面上的三架大型无人机，就同步起飞了，且互不干扰，展现出了强大的协调能力。
十架ZW－01乳燕归巢一般，返回了后车斗时，三架ZW－03，已经开始撒药了。
它们并排行驶，自动开启喷淋器，一排排的浇洒过去，液体肥化作均匀的液滴，又被螺旋桨气旋打入地下，没有一垄漏洒。
胡候道：“这个才是撒肥的，我ppt上看到的就是这种，不过小周好像又做了改进。”
任老却没去看那边，而是盯着“大江”众员工的方向看。
有些不确定……
“小胡啊……我视力不好，你帮我看看，他们是不是根本没人控制啊？”
胡候一愣，也看了过去。
好家伙，大江七八个人，一个个全都叉腰看天，包括周瑞本人，也只是坐在那里硬SEE。
压根没人控制。
胡候眼珠子都突出来了，不断在天上和地下变换视线。
“我PPT上看着的，是有人操控的啊……”
可惜，这个疑惑还没得到解答，整个过程居然已经结束了。
是的，就是这么快……
ZW－03的理论效率，是续航10分钟，喷洒100亩。
三架ZW－03一起工作，哪怕加上之前小型无人机的勘察工作，总计用时也才七八分钟。
200亩地，就干完了！
这个效率，让看热闹的村民都惊呆了。
有的人刚得了消息，小马扎都没展开，这就完事了！
村长张了张嘴：“这就完了？”
周瑞：“完了啊！”
“不是……你没糊弄我们吧，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200亩，十分钟干完了？
他不知道，其实都没十分钟。
周瑞：“你亲眼看着的，液体肥一滴都没浪费，都在地里啊！”
村长半晌之后，激动的抓着周瑞的手：“小周，不！周总！我觉得你们要试验，就多试验一点，这点地方哪里够你们耍的！我们村都需要追肥！对了，还有农药！免费给你们实验的撸什么鸡！”
周瑞笑了笑，也没揶揄这位村长，说道：“是无人机！不过活能干，但肥料你们得自己准备好。”
“准备好！马上就给你拌肥！走！我带你们去村南头！那边有800亩呢！好放飞机！”
无人机重新装车，大江的人上前检查，换电池，准备转移地方去了。
田垄另一边，胡候和任老却迟迟没有追上去。
实在是……太震撼了……
胡候低着头，脑子里有些乱：“这么快？”
但他不是村长这样只知道惊叹的人，更引起他震撼的，是另一个问题。
“无人控制？怎么做到的？远程控制？云端计算？不对啊……”
“任老……您怎么看？”
任老眯着眼：
“这个东西有点厉害了，改变的东西不是一点两点……可能要引起轰动喽！”
任老背着手，也不理会胡候，沿着田垄，朝着周瑞他们移动的方向追去了。
畅快的笑声响彻在田垄间：
“一代人比一代人厉害，一代比一代好！真好，真好！哈哈哈！”

第381章 路边捡了一个董事长
其实村长不说，周瑞他们也觉得这十分钟就搞完了，有点太快了。
这次实战撒肥，周瑞光准备工作就费了不少功夫，晃晃悠悠开了两个小时才到村庄里，现在掉头就走，不得劲啊！
于是大江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波跟着周瑞继续去下一块田地，一波则进入田间，观察液体肥有没有漏洒，复洒，记录效果。
一个大江员工感慨道：“感觉自从咱们并入了复瑞科技，天天都和科幻片一样，我现在看到十多架无人机自动飞行，居然已经不惊讶了。”
“谁说不是呢，据说周总在沪上研究的东西更神秘，搞得我都有点期待了。”
正聊着，田边一个老头喊道：“小伙子！肥撒的怎么样？”
隔得有点远，他们以为是村里的看热闹老头，随口喊了一句：“大爷你放心吧！好得很！”
回头和同事吐槽：“这村的人真爱看热闹……”
任老犹自想确认一下，走到田地边界，抓了一把土壤。
“虽然是从空中撒的，但有螺旋桨的气旋，肥料的穿透力是可以的，而且这么边缘的地方都有，想来是没有错漏。”
胡候也抓了一把，放在掌心查看：“确实厉害，螺旋桨将作物压伏，肥料落入根系，比起手撒均匀多了，不过如果是果树这样的乔木作物，就难说了。”
任老笑了笑：“你也太贪心了，一种新技术，哪有处处都完美的。走，我们赶紧跟上去，不然他们又搞完了。”
“要不要坐车？”
“别坐了，天天坐办公室，难得来田地里走走，对身体好！”
……
另一边，周瑞已经带人驱车去了村南头，不过没有马上开干，因为村民正在拌肥。
村长极力的吆喝，就怕周瑞他们等的不耐烦走了。
周瑞则在和白晓莺讨论以后应用的问题。
白晓莺出生农村，又见识不凡，提供的想法很有建设性。
“一般农民不会自己买农机，都是和‘农机合作社’配合，在种植关键期上设备，但一般来说，农机合作社只管三件事，耕、种、收，作物一旦开始生长，农机就无法下地，无人机可以很好的解决‘药、肥、管’的领域。”
她一直跟着周瑞，眼见一种全新的事物逐渐从概念走向现实，打心眼里期望未来能够惠及千家万户。
耕种收＋药肥管，基本涵盖了主要作物的全部流程。
无法想象，这会给农业生产力带来多么大的改变。
周瑞道：“以后我准备设计一个移动工作台，控制好成本然后和农机社合作，培训和维护就方便了，开着车去需要的地方，一个移动工作台就能覆盖很大一片区域的农业需求，数量上去了，设备成本和使用成本就能摊薄。”
“我建议您可以直接和农业部、工X部联系，让他们也看看实际效果，复瑞应该有这个渠道，有组织的帮助，才能快速打开局面。”
无论是北方工业、复大，亦或者总装都可以做到，复瑞只要有这个需求，应该很快会获得回应。
周瑞点点头，指着不远处一个拿摄像机的大江员工，说道：“会的。”
他们交谈的时候，一辆私家车驶入了高头村，沿着乡间小道，谨慎的开着。
私家车在约定的村东头绕了一圈，啥也没找到，于是问了村口的大爷，才朝着南边驶去。
车内，周伟钢载着韩子茵。
周伟钢自然也想来看看儿子搞的东西，不过他接上韩子茵后，是从家那边出发。
稍稍跑错了点路，结果差点没赶上。
要不是临时加了一轮撒肥，就彻底白跑一趟了。
实在是无人机效率太快了。
开着开着，就看到一个老头，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田垄走，夏季闷热，衬衫后背都湿透了。
周伟钢略微多看了一眼，就没管。
但开过几十米后，又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车又倒了回来，降下车窗：“任总？你咋在这？”
任老眯着小眼睛看了半晌，才认出是公司的周伟钢，作为21级员工，都已经是比较熟悉的高层了。
任老狼狈的跨过排水渠，急切道：
“可算遇见救星了……我本来说地头走一走对身体好……走不动啦！”
周伟钢一脸古怪，走着走着，捡了个董事长。
任老汗流浃背的坐上了后座，韩子茵见这位老人累的够呛，递过去一包纸巾。
“谢谢你小姑娘，人老了得认啊……不过小胡比我还差！被我甩在后面！哈哈哈。”
果然过了几分钟，胡候也汗流浃背的坐上了车。
载着新乘客，车子终于在南边遇到了大部队，周瑞一看下来这么多人，也是有些奇怪。
当然，也认出了这位传奇人物。
和韩子茵抱了抱，周瑞看向这位方脸老者。
“任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任老笑眯眯的很和善，说道：“你认识我啊？你好你好，我听说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做的？这么厉害？！”
周瑞谦虚道：“没错，也没多复杂。”
比起“威龙”或者“毕方”的话，这些确实是小儿科了。
“方便的话，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做到无人控制的么？当然要是商业机密就算了。”
“机密确实是机密，不过本就是要出售的终端产品，说说情况还是可以的……”
周瑞简单的讲了一下，“开明算法”的基本作用，任老也是工程师出身，又是做通讯的，理解起来很快。
只是越听，越觉得厉害。
“自组网、自组织、自协调……”
小小的无人机，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他倒是没有胡候那样，觉得想要掺一脚的意思，人生的阅历告诉他一个道理，这世界上有些事情，看着很美好，未必要做。
有些事情，看着很艰难，但一定要做。
拌肥结束，又到了需要周瑞操作的时候了，周瑞道了一声：“您先随便看看，我去弄一下。”
周瑞离开后，任老抓着周伟钢，笑眯眯道：“伟钢，你面子大，你和小周说说，一会儿忙完了，一起吃个饭啊。”
周伟钢感觉好神奇……还有董事长觉得员工面子大的时候？
最后周瑞一行人，连续换了三个地方，为高头村免费服务了近1200亩土地，直到所有携带的电池都告罄，才结束了这次实验。
目前的情况来看，大获成功，甚至可以说远超预计，“机械智能”终于摆脱了“机械智障”的污名。
走的时候，高头村村长那叫一个依依不舍：“周总！常来看看啊，过段时间我们还打药呢，免费给你们实验！”
恨不得在村头唱一首《常回家看看》给众人听
周瑞笑着说道：“行行行，到时候联系我们。”
反正试验还需要一轮轮做下去，不过届时未必是周瑞亲自带队了。
嗯……回头还要再搓一批无人机出来，看能不能发动大江的人一起搓。
数量还是太少了，数量越多，“开明算法”越智能，试验越分散，收集到的数据越多。
而且他还预约了一场军用展示来着呢……

第382章 栀子花
出了高头村，任老盛情难却，前后吆喝，一定要一起吃个饭，排除掉这位的传奇色彩，那也是重要合作方的老大，周瑞自然没有推辞的必要。
于是一群人一起，连同比亚蒂的人，在周边找了个农家乐，是胡候来过的地方。
洋洋洒洒三个大桌，农家乐老板眉开眼笑的。
任老坐在周瑞旁边，一边吃一边聊，不过没再聊“开明算法”的技术问题，而是关注起周瑞这个人。
“高考状元确实不容易啊，我好像当时还看到过你的新闻，不过东省实在是没有什么名校，不然也不需要你跑那么远，到沪上上学。”
周瑞笑道：“中大也挺好的，不过当时没去找我。”
“那他们可是昏了头了，后悔死了要。”
胡候出言道：“清北没去找你么？”
“来是来了，但最后和复大的招生老师看对眼了……哈哈……”
说到清北，任老突然道：
“你这么优秀，有没有想过出国啊，现在的年轻人好多都出去了。”
周瑞看了一眼坐对面的白晓莺，说道：“暂时没想法，而且也已经不方便了。”
他要是出去了，好多部门的人估计都得下去了。
对了，那份MIT的邀请函，居然还在你来我往的拉锯。
周瑞提供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要求，比如20岁以下伴读，比如1V1的导员，对方居然没有回绝，反而模棱两可的表示：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你来嘛，我都可以争取安排！
在这钓鱼呢属于。
周瑞也不上钩，就是时不时扒拉一下鱼钩，和MIT那边扯皮，什么你伴读照片发过来啊什么的。
任老没有发表什么主观想法，只是说了句：“也好，也好，国内也挺好的！”
近距离接触之后，周瑞感觉这个老人性格确实很好，没什么架子，聊起天来总是笑眯眯的。
一顿饭，任老没聊任何业务上，技术上的事情，就像是普普通通拉了顿家常。
吃了饭，众人在农家乐门口挥别，由于好几拨人凑一起，所以各走各的。
任老：“小周啊，有空可以来我家坐坐！”
周伟钢欣喜道：“好的任总。”
任老一愣：“呃……我是和小小周说的……”
周伟钢：“呃……那我让儿子带上我行么？”
“行行行，都行！”
关上车门，胡候说道：“任老，你好像挺看好这个年轻人的。”
任老笑道：“那不是看好，这个词显得太自大了，我只是喜欢这个年轻人。”
“以后啊，也别说入股投资什么的，小伙子有什么需要，我们能帮就帮一帮，这么踏实做事的年轻人，我们要支持啊……”
回去的路上，周瑞就给甘媛打了电话，让她再订购一大批材料，准备抓紧时间搓一批无人机出来。
深城的旅程，已经接近尾声了，周瑞的暑假也已经过半了，等再去看了毕方，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回深城的路上，半路就开始下雨，周瑞不由感慨上午运气真好，没有搞出一个大乌龙。
周瑞和韩子茵坐在伍菱荣光里，雨水劈头盖脸的砸在挡风玻璃上。
等红灯的间隙，周瑞从副驾捞起韩子茵修长的手掌，放在掌心揉捏，说道：“估计过几天就离开深城了，这边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别留遗憾，我陪你去。”
韩子茵感受着周瑞的摩挲，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说道：“还好，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从确立关系以后，每天周瑞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走之前周瑞想要腾出来一天时间，带韩子茵转转。
至于姚蓓丽所说，带韩子茵去港岛的事情，自然是没成行，懂的都懂，那里情况比境外还复杂。
单纯为了玩，没必要给保密工作添麻烦。
只是不知道，韩子茵会不会有遗憾，之前聊天得知，韩子茵还没去过迪士尼乐园呢。
韩子茵轻柔一笑：“不用特意想着带我去哪里，反倒是你，应该抽一天休息休息，不然到时候又会头疼。”
“那倒不会，迪士尼不想去？”
“以后沪上自己就有，不需要。”
红灯结束，周瑞放下韩子茵细嫩的手掌，专心开车。
回到深城，已经下午四五点了，而且因为下雨，天色昏暗异常，和晚上没什么区别。
周瑞干脆和其他几辆车通了电话，让王涛那车人跟着卡车回去卸无人机，自己随后就到，其他人可以就地下班，各回各家了。
将韩子茵送进大门遮雨台下，周瑞本准备回去搬无人机了。
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韩子茵白皙的脸上，有些泛红。
周瑞：“怎么？”
韩子茵抿着嘴唇，轻声道：“跟我来……”
然后转过身去，一言不发，低着头，拉着周瑞朝电梯间走。
白色的连衣裙如同舒展的栀子花。
“啊？”
周瑞一脸懵逼的跟着走了几步，直到看到韩子茵红晕发粉的后勃颈，才隐约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
不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韩子茵不敢去看周瑞的目光，但也不愿松手，只感觉每一步的反震，都让自己心跳加速。
说起来，第一天确立关系时，或许是因为情绪比欲望更浓烈，亦或者是因为惊喜还没有落在实处，两人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之后的几天里，亲密，自然，惬意，但却始终再没找到一个水到渠成的契机，去……更进一步。
而今天，栀子花想要主动向心上人，展示自己最娇嫩的花蕊。
韩子茵就这么牵着周瑞，一路来到房间里……
韩子茵轻声道：“你不是说让我……不留遗憾么……这就是我的遗憾……”
虽然紧张到，葱白般的手指绞在一起。
但这就是她的真情实感，对于周瑞，她总是主动迈出每一步，而不会被动等待。
周瑞惊讶于这个对谁都冰冷的姑娘，却永远保留了一份热烈和主动给自己。
然而，零基础的某人，却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发表了霸气宣言后，脑子却像是断片了一样。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韩子茵嗯嗯啊啊的半晌，低着头憋出了一句：“要不我给你接杯水……”
周瑞拉住了韩子茵，将这朵洁白的栀子花，揽在了怀里。

第383章 阵仗搞大了……
美国、波士顿市、剑桥镇。
大洋彼岸即将进入夜幕的时候，这边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剑桥虽然是知名大学的聚集地，但这里并不是高楼大厦的繁华之地。
一间传统美式House中，张日成清醒了过来，本准备蹑手蹑脚下床。
却听到了身边妻子的声音。
“日成，你醒了？”
张日成说道：“抱歉吵醒你，你多睡一会儿吧。”
妻子瞪着通红的双眼，看着张日成，欲言又止道：“我哪里睡不着……关于回国的事情，你真的决定了么？”
张日成系扣子的动作一顿，叹息道：“我们不是已经谈论过很多次了么？”
妻子道：“毕竟我们都太久没回去了，有太多不确定性……”
其实就是那些重复了五十次的担忧，张日成知道妻子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安抚，俯身在妻子头上轻轻一吻，说道：“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不是胡思乱想。”
“记得五年前我们一起参加的那次学术会议么，在沪上，当时你玩的多开心？大闸蟹吃了四只。”
妻子摇摇头：“那是去旅游，不是定居，不一样的……我们未必会适应那里的生活。”
张日成坚定道：“没有人会因为回到家乡不适应。”
将妻子安抚之后，张日成来到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麦片，张日成日复一日的吃着早餐。
多年的习惯，他不喜欢让妻子起得太早给自己做早饭，所以都是吃麦片或者面包。
不过突然今天有些吃腻了，冰冷的牛奶和磕牙的麦片，让他突然想念起热乎乎的豆浆和松软的油条。
说到回国这件事，他现在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压力并不比妻子小。
或者说……大得多……
自从那日，和项目组成员车俊聊了一次之后，车俊就在有意联络半导体行业里，有意愿回国发展的华人。
原本张日成心想，能有几个志同道合的合伙人就不错了。
结果车俊这家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或者说大大的惊吓。
短短的时间里，车俊居然已经联络了四十多个半导体行业的华人人才，有意一同回国创业。
想到这个，张日成就感觉一阵头疼，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这些人要么在大学任教，要么是半导体行业从业，从波士顿，到硅谷，再到加尼福尼亚……
华人和华裔，本就比其他人更注重教育，一代代走出来的也都是当时的人才，在高科技领域确实有着庞大的人群基数。
但现实就是，整个科研行业的平均值看，非裔薪资比白人低5％左右，华裔比非裔还低6％。
所以想要换个环境的人，或者心中有气的人，不在少数，只是缺少一个带头人，缺少一个契机。
可能是时代真的变化了，这些高级人才不难看出，哪边在走上坡路，哪边在走下坡路，亦或者哪边可以自由施展，哪边有着一张贴在脸上，名为肤色的天花板。
车俊这么一联络，再加上众人的家属，这就是一百多号人。
这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张日成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去处理这么多人的团队，更不要说把他们都带回国。
可精挑细选后，张日成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确实都是行业里各个环节的重要人才，不说搬了一个产业链回去，那也是可以省下十年时间。
对于这种为难的情况，他自然是有和米家讨论过的，米家表示。
放着他们来！多多益善！
他们会处理好！
一些努力和看不见的涌动，正在各个城市间穿梭。
这种时候，张日成如果反悔了，压力就大了。
而且这么长时间下来，张日成隐隐的有感觉到，米家这种执行力，这种投入，可能不仅仅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投资意愿。
还有更高，更大的意志延伸下来。
本心上来说，他的回国之心从无变化，也已经向MIT提交了“停止任课申请”，只是阵仗太大有些踟躇。
搞得他和聚众起义了一样。
至于那个自己邀请函邀请的“周瑞”，他也就顺理成章没再管过，人都要回国了，无论MIT的教学还是和奈尔的利益交换，都成了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已经向“招生委员会”申请了撤回，不过那边迟迟不给回复，不知道在干什么。
出了家门，张日成在车上接到了车俊的来电，一边开车，一边按下了车载接听。
“张教授，方便说话么。”
“方便，我在自己车里，只有我一个人，你说吧。”
“高通那边的杰佛李，也就是李杰福，您有印象么？”
张日成点点头：“有的，怎么了？”
一个踏实肯干的人，老家是东省的，某次聚会上遇聊过几句，对方对于芯片设计有着非常强的能力和经验。
“他刚刚被停职了，据说仅仅是因为被怀疑和国内的华唯交往过密，还面临着被起诉的风险。”
张日成心里咯噔一下……
“我和他聊了一下，他也有意回国，但是希望能先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您看……米家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个大律师……”
张日成头又开始疼了……怎么还有人啊……
你到底哪里找到的这么多半导体行业，还都是华人，还都想辞职或面临失业，还都愿意信你……
张日成突然觉得这个车俊，搞科研纯粹是走错路了，早十几年就应该去做猎头！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全球顶级了！
张日成不自觉揉了揉眉头：“米家那边很愿意帮助有困难的华人，但李杰福自己想明白了么？你不要拿诉讼的事情要挟人家。”
米家为了这个事情，是在以亿为单位投入，表现出了极高的决心和行动力，如果人才真的优秀，不会不愿意帮忙的。
“那您就小看我了……对了，还有一个阿斯麦的驻美维修调测师，因为美国这边产业都转移了，他也面临着失业，不过具体水平我还没摸过底。”
张日成绷不住了，赶紧道：“车俊……等等……咱们先……缓缓，你让我好好缓缓……”

第384章 抵达肃省
“希望你小姨不要怨我，害她旅游告吹。”
“没事，我来深城后她觉得没意思，隔了两天就回沪上了，开学前我们倒是可以再约一次出去玩。”
深城机场，周瑞送别韩子茵。
甘媛、关歌、韩子茵，还有大江几个想要提前去沪上的人，都聚集在了机场，众人纷纷道别。
王涛：“你们去了沪上，帮兄弟们打好前哨，别闯祸就行了。”
那人想到沪上同事都是小姐姐，忍不住眉飞色舞的：“放心吧涛哥，打探的明明白白的！”
王涛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最后登机前，周瑞对甘媛嘱咐道：“专利壁垒构建的事情，赶紧提上日程，能拆分就拆分，我不介意多交点钱，一个结构拆成八个专利。”
领先的好处，就是可以给后面的人添堵。
甘媛：“好的周总！交给我了！”
机场告别，最后只剩下周瑞、王涛、白晓莺几人。
周瑞对王涛说道：“走吧，我们也要去赶飞机了。”
提到这个，王涛还有点兴奋呢。
大江的人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随甘媛先行回沪上打前站，一部分留在深城做搬家准备。
最后一部分，将跟随周瑞，去西北。
参加一次重要的试验。
有多重要？随行人员连夜补了两斤保密协议，又上了一晚上保密注意事项课。
能不激动么？
至于为啥他们是在机场，还要去赶飞机……自然是因为他们不走民航。
周瑞没去管王涛的兴奋，潇洒转身。
一行人先是回了一趟公司，此时办公楼前已经停了两辆卡车，这卡车有些特别，下来的都是兵哥哥，正在配合将一个个金属箱搬上车。
高头村回来后的几天，周瑞开始爆兵无人机，为了加快速度，在大江办公室搞了一个简易的组装线，培训了大江员工，分担简单的拼装工作，自己只需要做最主要的那些工艺，使得速度大大增加。
齐心协力之下，目前大小无人机总数已经超过70台，除了20台留下来，继续做农业方面的试验，其他50台连同电池等零配件，全部装箱打包带走。
那辆伍菱荣光周瑞也不带了，留给这边的人。
周瑞、白晓莺、王涛、连同四名员工，总计七人，出发去往羊城和深城中间地带的某处军用机场。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位于西北肃省的群山之间，当地周边没有民用机场，且五十架大小无人机运输很麻烦，所以干脆选择了军用航线，连人带货打包带走，落地就是目的地，省去了舟车劳顿。
路上，王涛犹自感觉兴奋，一张嘴没停过，十分钟问了八百个问题。
白晓莺忍不住道：“你晕机么？”
王涛摇摇头道：“不晕机。”
“那最好，军航可没那么舒适。”
军航确实特殊，周瑞他们是特殊乘客，安检都没有，车队直接开进了机场停机坪。
一架涂装简单的大飞机，已经在等候了。
王涛手搭凉棚张望着，这种车子直接停在飞机下面的感觉，普通人一辈子也体验不到。
“这飞机帅啊！这么大？！”
周瑞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型号：“伊尔－76，老飞机了。”
四发大型运输机，军民两用，眼前这个肯定是军用版本。
后尾仓门打开，兵哥哥们往上装货，这么大的飞机，自然不会只拉周瑞他们这么点人，顺带还会捎些别的货物，不浪费运力。
机舱里面后半截大部分，都改成了货运舱，只有靠近机头的位置，有几排座位，倒没有搞成电影里那样两侧布局，和民航座位一样是横排布局，只是有些老旧。
周瑞这样的业内人士自然不会闲着，前后左右都转了转，观察一下整体结构和改装思路，伊尔－76是老毛子六十年代末的设计，但这一架年纪自然没有那么大，状况还是比较良好的。
不过他没有用“工程学敲击”，今天的那一下，他准备留着敲别的东西。
没有注意事项，没有排队起飞，更没有很胸的空姐，装载完成后，广播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大家坐一下啊，马上起飞了。”
普通话还不是很标准的那种，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意。
然后王涛就明白了，为啥白晓莺说军航不会那么舒适。
这架伊尔－76，加速度远超民航，放在一般机场，属于塔台要骂人的程度。
这是拿战斗机的操作开运输机么？
推背感那叫一个离谱，王涛感觉自己前列腺都被拽到后腰眼了！
起飞时，一个大仰角爬升，王涛又感觉自己胃被挤到了后庭花。
这个常年蹲办公室，处于亚健康状态的技术宅，终究是忍不住了。
“yue～～～”
王涛捂住嘴，想找个“清洁袋”，结果哪都没有。
旁边一个兵哥哥从口袋掏出一个塑料袋递过去。
旁边几个大江员工哀嚎道：“涛哥，别！你一吐我们也想吐！”
这时驾驶室的门打开了，飞行员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王涛，笑眯眯道：“第一次坐军航啊，刚才起猛了，抱歉抱歉。”
王涛大惊失色：“不是……你怎么出来了？那谁在开飞机？！”
飞行员淡定道：“自动驾驶呢，没事儿！”
王涛心想别啊！我觉得有事儿！这噪音怎么这么大？是不是哪里漏了？
他再也不会向往做军航了……
之后全程没敢解安全带，屁股就和长死在了座椅上一样。
飞机平稳后，周瑞掏出一本书，继续刷经验。
最近都沉迷于爆兵无人机，虽然“触类旁通”之下，多少系统也发了一些经验，但进度确实慢了下去，这次去肃省，最好多做准备。
军航飞机速度很快，民航要两个多小时的距离，这架伊尔－76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降落时依旧是野路子，你别和我说什么盘旋？什么五边起降！
你就说落没落在地上就完事儿了。
于是刚恢复好的王涛，又yue了……
机舱门打开，周瑞松了一口气……
以他的体质，不至于难受……但这个味儿实在太顶了……
一下飞机，就看到了那个周瑞熟悉的中年男人。
五十多岁，一脸核善。
杨如彬笑眯眯招了招手：“周总，欢迎来肃省！”
大江几个人，瞄了一眼对方肩头的装饰物。
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周瑞和杨如彬握了握手：“杨大哥，我来找你吃羊肉了！”
杨如彬哈哈大笑：“我叫你去京北吃羊肉，结果跑肃省来了，不过没关系，这里的羊肉也不错！”
杨如彬看向机尾仓卸下来的一个个金属箱，好奇道：“这就是旋翼无人机？这么多？”
周瑞笑道：“这东西本来就是主打一个数量，数量少了演示不了。”
周瑞这次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做一次无人机的军用演示，一个是看一看“毕方”的情况，据说点火就在这几天了。
这里虽然有着军用机场，但却不是兵营，而是一个联合实验基地，地处内陆深处，就应该知道它的重要性了。
甚至因为离肃省“酒市”不远，还涉及到一些航天领域。
目前，全国各地航发研究单位，和数字编号所，正在这里搞“大决战”，攻坚“毕方验证机”。
而设计者周瑞，姗姗来迟，终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第385章 一次三词条
这个联合试验基地，面积很大，除了机场，还包括驻扎军营，试验场，研究区。
情况基本可以类比蓉飞的919厂，只是里面配套没那么齐全，条件要简单一些。
周瑞和杨如彬一道，乘车朝着厂房的方向前进。
路上，杨如彬说道：“毕方的设计方案，非常契合我们现有的工业体系，可以说每个设计都卡在了技术水平最恰到好处的地方，这使得进展快的惊人，而且具有很高的成熟度。”
当时周瑞去思维殿堂前，是问了杨如彬要了全国航发工业体系技术目录的，自然是完美合拍。
这里面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特点。
那就是高度国产化！
未来供应链匹配起来了，甚至可以100％国产化。
这里面的意味，可就太重要了。
“当时造船厂的‘50勇士’，我又召回了十几位专家，以他们为核心搭配各研究所的工程师，作为骨干力量开展工作。”
想起之前造船厂陪自己“拼命”的那些人，周瑞嘴角微微翘起，笑道：“这称号谁起的……都年纪不小了，还整这个……”
“我们定的，那确实是共和国军工上一次里程碑般的战役，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得，这些勇士天天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比我妈还勤。”
杨如彬：“谁让你是周工呢，你要是早点过来，估计都已经点火了。”
周瑞心想在这等我呢，不过还是道：“我也没浪费时间，无人机是很有应用前景的项目，相信你会喜欢的。”
杨如彬笑道：“你弄的我都喜欢。”
车子一路开进了工业区，巨大的厂房结构让周瑞有些怀念。
到这里，周瑞一行人就分流了，王涛他们虽然补签了两斤保密协议，但依旧没有资格进入“毕方”的生产区域，甚至也没资格知道“毕方”的存在。
他们去了另一边，协助卸货无人机，同时检查有无损坏。
而周瑞则和杨如彬一起，来到了一处厂房外。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连查验了三次身份。
值得一提的是，白晓莺也被拦在了外面。
原因是：保密等级不够。
周瑞一脸坏笑，白晓莺只能无奈在厂房外等候。
走了一遍洁净室，换了符合标准的装束，安全帽一戴，周瑞和杨如彬走进了厂房。
远远地，周瑞就看到工作区域里，一台巨大、精密的圆柱形发动机，被钢索悬吊在半空中。
“毕方涡扇发动机”
长5.08米，最大直径1.02米，比参考的F－119更大一些，但也更适合大体型的“威龙”。
另一个跟f－119不同的点在于，“毕方”由于是周瑞参与设计的，所以大胆的采用了“四象材料”。
总结了“威龙”上，用四象材料代替线路层布线的经验，毕方的整体外形更规整，和谐。
不像F－119有那么多凌乱的接口和线头，外壁部分区域，明显能够看到熟悉的铁灰色“四象－MP3”复合材料。
这发动机本就是为了“威龙”设计的，材料追求一致性并不奇怪。
这也意味着，通电后，“毕方”外壁将会有镜面色的条纹，又是一个科技感拉满的外形。
这台发动机的理论数据，是高于F－119的，而且是高于F－119的公示参数。
设计涡前温度可达到2000k，而温度则代表着动力。
搞军工的都知道，“美式虚标”和“美式双标”一样著名，这意味着“毕方”的领先程度，比纸面上的对比还要大。
周瑞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感觉很新奇。
当场就从旁边摸了一个扳手，准备给它来一下狠的。
“周工？是周工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工作人员发现了来访者，一眼认出了周瑞。
周瑞将扳手藏在身后，笑道：
“邱教授，又见面了！”
邱力勋，606所的专家，专攻涡轮方向，也是当初“50勇士”里的六位组长之一。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周工，这里的工作组总人数大概在70人左右，其中核心人员都是当初的造船厂故人，场面一下热闹了。
“周工，你可算来了！”
“周工，你是来看点火的么？”
“周工！来看看！我们自己的发动机！”
当然，也有不熟悉周瑞的，对于这么一个年轻人，抱着怀疑和疑惑的心态观望。
周瑞笑着和所有人打了招呼，邱力勋带着周瑞，里里外外细致的介绍了一遍。
核心机、燃烧室、涡轮、尾喷……
得益于设计图对国内工业水平的全面匹配，这台毕方的完成度已经接近了90％。
周瑞这次来，其中之一的目标，就是为了见证毕方首次点火。
邱力勋看到周瑞揣在手上的扳手，突然想起来造船厂里周瑞经常搞出的“神来一敲”，笑着说道：“周工，要不要敲敲看？”
一旁不熟悉周瑞的工作人员，看着那半米长的合金扳手，眼皮子直跳。
这玩意可精密着呢，可不兴乱敲啊！
赶紧四处张望，最后求助似的看向“看起来最屌”的人：杨如彬。
杨如彬心里平静如水。
敲！随便敲！
敲坏了刚好！就有借口把周瑞拴在这了，进度估计不减反增！
周瑞轻咳一声：“那我就敲敲看……”
今天的工程学敲击，没给伊尔－76，就是留着敲毕方的。
现在他的“工程学敲击”成功率达到了25％，比最初高了一倍多，不知道能不能一发命中。
周瑞走了一圈，最后在一部分人轻松，一部分人紧张的目光下，砸向了“毕方原型机”的外壁中部。
“当！”的一声金属撞击声。
周瑞发动了能力，脑海中仿佛出现了“震动”沿着发动机一路前进，如同声呐一样最后又回到敲击点的画面。
“工程学敲击判定中……判定成功……”
“当前工程造物：毕方涡扇发动机”
“设计指标达成率：97％（待完成）”
“性能指标达成率：96％（待完成）”
“剩余耐久度：100％（待完成）”
“全球技术水平：遥遥领先（遥遥领先、相对先进、一般、落后、淘汰。）”
一连串的数据，占满了周瑞的系统显示。
“薄弱环节：涡轮机第二轴封，抗氧化涂层有破损。”
“检修建议：100小时内出现问题0.3％，200小时内为6％，300小时内为10％。”
“阉割状况：未检测出。”
……
周瑞闭目查看了一会儿，整体而言，这台“毕方”的状态堪称完美。
至于薄弱环节“轴封”的问题，倒也正常，毕竟这么大的东西，总有先磨损先出问题的部件，这是发动机，不是永动机，日常检修维护到位，零部件质量管控到位就行了。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出来的，这毕竟是原型机，一切都要尽善尽美。
周瑞沉吟片刻，说道：“涡轮机的轴封，最好再检查一遍，做一下附着力测试，看看抗氧化涂层有没有破损。”
旁边几个工程师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你这是玄学吧？
是吧？
但邱力勋却执行的很果断，周瑞发话，马上安排拆涡扇，然后钻进去拆轴封！
这并不容易，拆简单，想达到精度装回去就费事了，这意味着某个工作组一两天的工作进度全没了。
简直比死了妈还难受……
周瑞对于检测很自信，交代了之后就不管了，研究别的去了，同样是造船厂50勇士的谭士宜，带周瑞去了控制端，一起排查控制系统。
不知道是不是“触类旁通（工程学）”发挥了作用，还是说“毕方”在工程造物领域属于皇冠上的明珠，周瑞都没怎么上手操作，就这么以SEE为主，就SEE出经验了。
“词条任务：【基础通讯工程】，经验值＋1，当前进度（99／100）”
“词条任务：【基础软件工程】，经验值＋2，当前进度（100／100），可领取。”
周瑞没有伸张，继续该干嘛干嘛。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工作区那边传来了惊呼。
“卧槽！真的有一个‘轴封’抗氧化涂层破损，这肉眼都看不见！”
“神了！神了！”
今日他们才知道，之前专家们吹嘘的神人周工，是真的神啊。
这哪里是科学！
这魔法都解释不了！
整个攻坚组，70几号人，都炸锅了！
久久不能平息。
周瑞远远的会心一笑，没有理会，低头继续干活。
但系统的提示还是让他一愣。
“词条任务：【声望】，经验值＋1，当前进度（98／100）”
“词条任务：【声望】，经验值＋2，当前进度（100／100），可领取。”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
好家伙，一次拿三个？
厚积薄发了属于是。

第386章 完了，闯祸了
能一次领取三个词条，周瑞还是挺激动的。
不过眼下人多眼杂，也就按耐住了立马领取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杨如彬走了过来。
“第一天不着急周总，肃省的滩羊可是很有名的，晚上食堂安排好了，还有你那几个同事。”
周瑞也没拒绝，刚好准备找个机会把词条领了。
一出厂房，周瑞就看到白晓莺在那里左脚倒右脚，似乎是站太久腿麻了。
白晓莺有些无奈，身为保密局成员，因为保密等级不够被拦在了外面……
一辆车子停在了门口，这里面积比919厂还大得多，几个地点之间移动，靠双腿是肯定是不现实的。
车上，杨如彬说：“按照计划，应该是三天后尝试点火。”
周瑞道：“今天让他们拆了几个零件，估计还要往后延几天天。”
“也好，好事多磨嘛，好事多磨，有你在，大家都放心。”
拖延几天总比点火出问题强，周瑞到了，就是他的定心丸。
周瑞看着窗外远处的群山，心想这地方还真隐蔽：“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无人机的事情，‘毕方’那边他们弄的挺好的，不需要我插手太多。”
杨如彬有些失望，对比他不甚了解的“无人机”，显然“毕方”在他心里更重要一些。
周瑞聊了两句，得知还要开十分钟，干脆闭眼翻看系统去了，趁着吃饭前把词条领了。
杨如彬只当是他坐飞机累了，也就没打扰。
周瑞打开系统界面，三个词条任务栏均闪烁着莹莹光芒，意味着可以随时被领取。
按照习惯，周瑞自然是把大菜放在后面，【声望】挂了这么久，他还是有点好奇的。
周瑞先是领取了两个【工程学】词条，分别是白色词条【工程学（八）】和【工程学（九）】。
终于，他坚持达成了几个月前的计划：将【工程类】词条，刷到了九个。
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不出意外，他都不会再刷【工程学】了。
“那么……就看看九个词条，到底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学科词条没什么好看的，周瑞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学神】技能树，视野里出现了那一棵有枝无叶，无边无际的大树。
各个光球果实的状况没有变化，而今天它们迎来了两个新朋友。
两个词条在技能树前，化作了两个光球，没有一丝停留，立刻朝着大树的上半部分飞去，融入了其他七个词条组成的大气泡。
也就是【工程学达人】
周瑞集中意识，盯着那个气泡……
气泡内仿佛被加入了催化剂一样，九个光球急速旋转着。
最后，居然爆发出了一抹蓝光。
“蓝色？”
蓝光隐去，气泡的状况完全不同了，其内出现了一个拥有九个齿的小小蓝色齿轮，缓慢转动着。
齿轮……代表工程学。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提示涌现。
周瑞定睛一看，突然感觉……努力还是有回报的。
这是开了一个爆率拉满的宝箱啊！
“【工程学达人】是特殊‘递归’词条，与子项呈现拆解关系，子项独立存在，当子项不足四个时，词条消失，子项数量越多，词条能力越强。”
“检测到子项超过八个，词条强化→‘工程学敲击’成功率上升至33％”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工程学敲击’成功率上升至50％”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稀有度提升。”
“现已变更为蓝色词条：【工程学大师】”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异曲同工。”
“特殊能力‘异曲同工’：每年一次，可选取任何触摸过的工程造物，获得其完整设计图纸，图纸会根据宿主知识程度，获得强化或弱化，当前可用次数（1／1），每自然年刷新一次。”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知行合一’。”
“特殊能力‘知行合一’：宿主在实践中，自动获取知识，在学习中，自动掌握实践，任何知识与实践的转化，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壁垒。”
一连串的信息，周瑞直呼好几个卧槽！
牛逼！九乃数之极！真不是吹的！
这太给力！
本以为【声望】的领取，才是大头，没想到这个才是真宝藏！
且不说“工程学敲击”概率飙升到了50％。
就说两个新能力，逼格直接拉满！
“知行合一”、“异曲同工”。
前者看起来效果不明显，但周瑞知道，这个是无数科研人员、技术人员、科学家、工程师梦寐以求的。
工程学，本就是将知识和实践结合的领域，获得的这个效果，可以说十分契合。
以后，他可以通过枯燥的课本，直接掌握实践能力，也可以通过实打实的行为，去掌握理论知识。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周瑞需要学习一门外语，那么他只要背词典，就能获得优秀的口语能力，反过来亦然，如果先掌握的是口语能力，那么也会自然拥有拼写和阅读能力。
牛逼的外挂，往往只用最普通的解释，知行合一……知行合一……
这里面的可能性，实在太多了……是能够受益终身的能力。
至于第二个“异曲同工”，更是简单粗暴，一年一次……这个用好了……可以超神啊……
周瑞心里美滋滋，脸上不自觉就出现了笑容。
这么长时间花费在工程学上，一连磕了九个词条，真的是不亏。
血赚！
杨如彬看到周瑞隐隐在笑，心想周瑞是见到了毕方的实物，感觉到欣慰吧。
系统界面中，周瑞最后看向仅剩的待领取词条。
【工程学大师】已经如此惊喜了，不知道这个【声望】又会给出什么答案呢？
要知道这个词条，他可是挂了半年，而且规律一直没太搞明白。
比前两任钉子户【灵感】和【幸运】，耗时还要长。
那么就让我来看看吧……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扬名者】……”
周瑞嘴角再度翘起。
入手就是绿色？可以啊！
可是当看到词条效果时……周瑞瞬间脸色一垮……
“词条效果：宿主的功绩与善举，会被世人不知不觉中广泛传播，宿主的错误与恶行，具有同样效果，本词条效果为被动能力，无需施展。”
“被动传播，会以切合实际的方式体现。”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死后效果不会递减。”
什么玩意儿？
注意到周瑞脸色越来越难看……
杨如彬和白晓莺都望了过来。
“怎么了周总？是不是不舒服？”
周瑞干笑了一声……睁开眼睛。
看着两人，诚恳的说道：
“啊哈哈……以后可能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晓莺、杨如彬：？？？

第387章 鬼使神差，脑子里全是周瑞……
沪上，杨树浦区。
某家快捷酒店中，一片漆黑的房间。
李达和刚交的女友，穿戴整齐的躺在床上，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接下来该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不过两个年轻人显然需要一点时间，一点氛围调节一下。
半晌后，李达说道：“我放个歌吧。”
女友睫毛微颤，假装没听到，一动不动。
李达翻开手机，看到歌单里收藏的“周神”，果断点开，放了一首《我会等》。
悦耳的旋律响起，李达感觉心跳稍稍平静了一些。
周神护体！助我今晚大发神威！
鬼使神差的，李达突然说道：
“这首歌，是我室友写的。”
女友睫毛又颤了颤。
我都躺麻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不过这个话题确实很有意思，忍不住说道：“你哪个室友？向卫林？谭纪文？”
李达有过五毛钱的犹豫，周神不喜欢公开身份……
不过很快想到，这可是自己女友。
刚交的就不是女友了么？
“不是……是周瑞，他艺名叫阿瑞老师。”
女友一个猛子坐了起来：“阿瑞老师是你室友？！”
然后两人一晚上啥也没干，就着周瑞的话题说了夜。
李达：“我和你说，周神还会功夫，当时我们有一个联谊……”
说着李达意有些担忧，忐忑的看向了女友。
听到联谊会不会生气？
女友只是一脸期待的等着下文。
“当时有一个联谊，中间有个女的是背着男朋友来的，被抓包后那男的发疯，一个啤酒瓶扔过来，周神歘的一下，嘭的一声，噼里啪啦！咻咻咻！……”
“他不但写歌，还会功夫！还搞科研，还是全国高考状元……”
第二天，女友和小姐妹逛街，忍不住拿出来炫耀。
“你们知道阿瑞老师的真实身份么？”
第三天，小姐妹和其他小姐妹……
第四天……
……
东南沿海某处，“威龙”原型机正在做第四次海面试飞的准备。
厂房中，被专门被抽调过来带队的王德，正在做最后调试。
完成一切工作，王德摘下满是汗水的安全帽，和几个工友在工作区边缘闲聊。
“这威龙看多少遍都觉得帅，尤其是启动隐身之后，我都不敢想到时候如果对外公布了，会是什么反应。”
“而且这个工艺也真厉害，要不怎么说是蓉飞研制出来的呢。是吧王工。”
王德本就是技术大佬，在蓉飞那是因为被辈分压制，出来了那也是老师级的人物。
王德道：“这个工艺很多都是周……”
说到这里有些卡壳，他从小生活在蓉飞，保密意识绝对到位。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都是能修到“威龙”的人了，大家保密等级都一样，还保密个der啊！？
鬼使神差的，嘴皮子越来越溜。
“这拼装工艺，很多都是周哥捉摸出来的，我和你们说，周哥那扳手，出神入化！和老电视剧里的一样，敲一下就知道有没有问题！”
“周哥？也是蓉飞的工程师？”
“那不是，周哥是蓉飞请来的科学家，但手上的活比谁都麻利，这AL－31刚进来的时候，扳手一敲！就知道老毛子使诈！……”
……
东方卫视，某节目录制中。
这是一场典型的室内综艺，韩璐璐、徐娜作为嘉宾，还有一大堆有的没的艺人。
“请问！你的偶像是！”
前面几个艺人，要么说是老一辈天王天后，要么说是自己爸爸、妈妈。
轮到韩璐璐的时候，这位目前热度居高不下，也是这里所有人中最火的女艺人，鬼使神差的说道：“我的偶像，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老师。”
一旁的徐娜睁大了眼睛：璐璐！这是能说的么？
主持人一愣，但紧接着很感兴趣的问道：“哦？详细说说。”
刚才几个回答都太平了，不出节目效果。
韩璐璐诚恳道：“我的老板是一位音乐天才，他也是我人生的导师，是我最崇拜的人。”
“他将我从深渊里解救出来……也教会了我如何做人……”
主持人眼前一亮，这不就效果来了么！
“听起来你的老板，是一位懂得很多道理的长者。”
“不，我的老板年纪和我差不多。”
“哦？和你年纪差不多，那他一定非常……富有……据我所知，你和徐娜、周麟、宋婷都是签在一个公司的吧？”
韩璐璐有些犹疑，微微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但想到是录播，心下稍安。
之后不再谈论老师周瑞，节目结束后，还找到制作老师，希望能够不要播出这一段。
原本都是台里关系很好的艺人，剪掉就剪掉了……
可临到播出了，制作人觉得这期节目实在太平了没有两点，于是鬼使神差的，又把这段加上去了。
一周后，节目播出，很快网上就爆出了大量花边新闻。
“当红艺人背后的神秘老板”
“年轻富二代玩票娱乐圈？韩璐璐和老板不得不说的故事。”
“揭秘‘华文传媒’，背后的老板居然是音乐天才‘阿瑞’！”
……
东省，江萌市，李蔡佛拳始祖拳馆。
第八代传人陈长忠，正带着新收的学员，介绍李蔡佛拳的沿革和发展。
这是必要流程，毕竟每人收了几千块钱呢，得讲讲历史，让他们觉得物有所值。
“我们李蔡佛拳，起源于道光十六年，师徒相传，开枝散叶……即便海外也有我们的李蔡佛拳的踪迹……”
说到这，陈长忠强调了一下：“当然，我们这里，才是陈氏正宗，李蔡佛拳的发源地，我们是江萌市体育局认证的始祖全馆……”
墙上，从画像到照片，记载着李蔡佛拳的沿袭，说实话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突然，一个女学员，指着一张明显时间不长的照片，说道：“师傅，这个是哪位师兄，怎么这么年轻就挂在墙上了？”
陈长忠定睛一看，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的关门弟子，李蔡佛拳第九代传人周瑞，也是国家认证的非遗传承人！”
一听说这挂墙上的人没死，大家也就失去了兴趣。
不过周瑞可是全馆的招牌之一，里面的面子大着呢，陈长忠自然不会放着不说。
“你们这位师兄，不但是第九代正传弟子，官方认证的非遗传承人，同时也是全国高考状元，就出生在我们东省，当时他慕名而来，弃笔……咳咳，放笔习武，可见我李蔡佛拳，已经威震东省、福省、及海外部分地区。”
这下，一众年轻人都瞪大了眼睛。
有人立马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真的哎！这个真的是高考状元！”
“等等……网上说他还是‘阿瑞老师’！真的假的？”
陈长忠满足的收获了惊讶，鬼使神差的，特想聊一聊。
“我这徒儿，背着一个孤零零的包，千里迢迢来拜师学艺。”
“当时他说：师父！你就收了我吧！我说：不收不收！你是高考状元，以后要为国家做贡献！他说：习武可以强身……”
“我说：那学费就算了，你是国家栋梁，我李蔡佛拳不收钱。他说：那怎么能行，拳馆收钱天经地义！不然以后其他学徒怎么看！要我说，2000块实在是太低了！也太值了！”
那表情，一人分饰两角，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沪上保密局，陶商正在听网监人员的汇报。
“最近这段时间，网络上冒出了大量和‘周瑞’有关的消息，有电视节目，也有网民讨论……而且是爆发式的增长……”
“虽然现在话题主要集中在‘阿瑞’的身份上，与保密事项的领域还在隔绝中，但阿瑞和复大状元的关系，已经被挑明了……引起了大量关注！”
陶商捏了捏眉头：“阿瑞和复大状元的关系，以前关心的人并不多，只局限在复大学生之间，热度也早就没了，怎么突然又有这么大的传播量……这对我们的工作将造成巨大挑战……”
“还有见义勇为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不少网民在自发的串联各种事情……领导，我们该怎么做？要删帖么？”
陶商感觉莫名其妙！
周瑞的热度怎么雨后春笋一般爆发出来了？
明明周瑞现在在哪里，他都没资格知道！
“各平台上的帖子，适当的控制一下吧……至于网民自发的讨论，这个真的管不了……”
“对了领导……外网也出现了和周瑞相关的内容。”
陶商差点闪了腰，紧张道：“外网？怎么会？”
下属道：“一篇主流媒体的报道，说本届格莱美评奖，可能会有两个亚洲人是获奖热门人选，其中一个是华裔，一个是中国人，都诞生于今年全美最流行的单曲《Call Me Maybe》，其中，来自中国的作曲人引起了注意……”
陶商只想点根烟，好好冷静一下。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理论上来说，现在关于周瑞的热度，还没有真正蔓延到涉密内容。
但“周瑞”这个人，却突然之间，炸了！
这种阵势，这种突然性……
他突然想到：会不会有敌对势力有意为之？
到底是谁？！

第388章 有病吧！
关于周瑞，关于“阿瑞老师”，关于高考状元的事情，还在发酵中。
就很莫名其妙的，复大的校园中，谈论周瑞的人变多了。
闲谈时，大家经常“合理又意外”的，会把话题引到周瑞身上。
让原本因为淡出校园视野，关注度没那么高的名字，成为了脍炙人口的谈资。
有人在聊周瑞军训时的军体拳表演。
有人在聊周瑞十大歌手时做评委。
还有人说，周瑞曾经见义勇为，救下了一公交车的人。
更有人言辞凿凿，说周瑞就是“阿瑞”，还正在和“复大女神”李文倩谈恋爱。
一时间，周瑞好像和谁都是朋友，谁都知道点周瑞的事情。
谁要是不知道周瑞的高光事迹，出宿舍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学校论坛上，置顶的帖子全是关于周瑞的，还有大量不知道什么情况下，远远拍摄的照片被挂了上去。
比如操场上拍到了啊，教学楼里拍到了啊……都不是专门拍周瑞的，但确实周瑞都在上面。
一个人活着，就会有轨迹，就会有痕迹，只是绝大多数人不值得被关注罢了。
这也为校外人员，提供了宝贵的八卦资料，这些图片被大量引用。
校园外，关注周瑞的内容也只多不少，既有娱乐版块里的花边新闻，也有论坛里的自发讨论。
陶商他们试图清理过一部分，但正处于爆发期的当下，简直如尿崩一般，捏都捏不住。
有些关注周瑞比较早的，反而感觉自己穿越了一样。
这不都是去年的事情么？怎么才被关注？
然后就是墙外开花墙内香，外网关于格莱美会有中国人成为获奖热门的消息，立刻在国内广泛传播。
各大音乐板块相继转载，乐迷之间口口相传。
三言两语之间就被捧上了神坛，“阿瑞”现在已经成了“华语乐坛永远的神”！
即将带领华语乐坛走向世界！
要知道，以往虽然也有国人获得过格莱美，但都是些古典、民乐这样不受重视的领域，甚至都没机会参与电视直播颁奖。
而“阿瑞”这次的角逐奖项，则是“最佳流行作曲”可以说是最重要的板块了，同时《Call Me Maybe》也将竞争“最佳流行歌曲”，歌手“温蒂&#183;米”更是会角逐“最佳新人奖”。
这下屁股歪不歪，都要吹捧一番了，认为国外的奖才是真的奖，才有含金量的不在少数。
这歌都半年多了，国内也挺火的，结果现在大家才发现作曲是阿瑞。
想想也是，除非是歌手自作曲，否则谁会去关注一个英文歌的作曲是谁……
传着传着，周瑞从热门获奖人，都快变成已经获奖了。
高考状元、见义勇为、武术传人、音乐天才、富二代、女星金主……
好的，坏的，莫名其妙的。
一般来说，一个人即便做了什么成绩，只要不去有心宣扬，很难形成广泛的传播。
尤其是周瑞已经够低调了，“阿瑞老师”从来不露脸不出面，学校里也是低调为王，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毁于一旦啊！毁于一旦！
如果是一个完全街口晒太阳看妞，追求身心愉悦的大爷，那他可能依旧不知道周瑞是谁。
如果是赚钱养家公司被老板骂，回家被老婆骂的中年悲惨男，那他可能也对此毫不关心。
但如果是喜欢逛论坛、水群、上网、尬聊的当代青年……在他们的感官里，周瑞……火了！
而这种时候，周瑞在干什么呢？
……
“又是一年高考结束，又是一年崭新的高三学子，今天，让我们走进一所普通的高中……”
记者拿着话筒，一路前进，紧接着切了几个空镜头，展示了一下校园风采。
“我们清河一中，办学数十年来，一直秉持着以人为本，因材施教的办学理念……今年高考，一本率上升300％，本科率上升50％。”
画面上显示，说话的人是清河一中教务处主任：黄德伟。
他一本正经，在八月份最热的天气，穿西装打领带，任凭汗水都要滴到话筒上了，依旧不苟言笑。
“在校门口的宣传栏上，有着形形色色的照片，其中一位骑着毛驴的少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画面给了一个特写，大红花，杂毛驴，喜庆的队伍中，少年拉着脸，比驴还长。
“高考状元，这是一份特殊的荣誉，但是记者了解到，这位周瑞，同时还有着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
画面一转，是一个少年，脖子通红，在演讲台上嘶吼，面目狰狞的照片。
“周瑞这个学生呢，从高一起，就是我们重点培养的尖子生，这个孩子很有个性，有很多爱好，但成绩一直很优秀，他在课余时间，学习写歌，也在社会上取得了一定反响……”
“一个高考状元，一个作曲天才，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称呼，为什么会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欢迎收看系列节目：走进周瑞！”
……
肃省，某秘密基地……周瑞手都在抖……
“有病吧！！！”
就那么几张黑历史照片，没完没了是么？！
这视频是“大闹沪上”群里，吕旭波传过来的。
这种地方台的破采访，也只有本地人会关注，还能录下来完整视频……
周瑞将手机撂在一边，眼不见为净。
但脸色却没有缓和。
餐桌对面，没有人。
这几天周工心情不好，生人勿近。
词条带来的变化，比周瑞想象的还要迅速，也还要猛烈。
只能说不愧是到手就是绿色的词条，描述虽然不复杂，但效果却很顶。
顶到周瑞肺管子里的那种。
目前来说，他的社会面信息已经被扒的差不多了，长期以来的低调和不露脸政策，已经彻底失守。
人尽皆知不至于，但周瑞＝高考状元＝阿瑞老师这条线已经被串起来了，各种莫名其妙的照片，也使得这张脸也不再神秘。
未来，可能还会有各种奇怪的身份，被串联到一起，比如武术传人，比如见义勇为。
即便没有词条【扬名者】力量，他现在也成为了一个话题性极强的人，毕竟那些被串联起来的经历，确实很让人有八卦欲望。
麻烦了……

第389章 危险的小家伙
【词条】不存在废弃或者关闭的选项，而被动能力意味着他无法制止。
唯一有着一线希望的，就是词条合成。
只要合成的新词条没有继承原效果，那这事儿就算解了围。
但似乎老天不想帮忙，系统比较傲娇。
周瑞偷偷试了一下，穷举法全搞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扬名者】的合成路径。
暂时也只能忍着了……
但手上的事情还要做……至少目前外面的风浪，影响不到这处基地里面。
这几天，周瑞的主要工作，是给手头的50架无人机，做军事化改装。
说来好笑，这些东西最早就是想着搞军用方向，玩投弹、自爆那一套。
但兜兜转转这么久了，直到现在，周瑞才第一次给这些小家伙增加投弹器……
当然，它们依旧不会配备实弹，组织再家大业大，也不至于因为一次小小的演练，让周瑞随便炸坦克玩儿。
第一次演练，是以特殊的颜料弹代替实弹。
相反，在周瑞的要求下，演练的另外一方，无论人员还是装甲单位，都可以配备实弹，他要验证一下“机械智能”在军用条件下的实力。
打下来就打下来了，反正也不值钱，费点功夫再搓几个就好了。
对了，周瑞新入手的“知行合一”，也开始发挥了作用。
明明只是给这些无比熟悉的无人机，做简单的零件拆装工作，甚至还有些无聊……
周瑞却能从中领悟出很多和无人机有关的理论知识。
比如关于无人机小型化、无人机的结构优化，甚至一些材料应用方面设想。
干着干着，感觉脑子里甚至冒出来了好几种，全新的无人机设计方案……
“知行合一”，正在，也会持久的影响周瑞的方方面面。
这时，专门调拨给周瑞使用的小型厂房，大门被打开了。
两辆威武雄壮的车辆驶了进来。
一辆是酷似悍马的“东风－猛士”，不是民用阉割版，而是正儿八经的防弹越野车。
另一辆体型更加夸张，名为“万山WS2400”，也就是每次列阵队伍里，那种扛“快递”的怪物卡车……
车头顶部，甚至还为“快递”留了一个U型弯儿呢。
不过此时这个，自然不会带着家伙事，后面被卸掉了大部分结构，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拖挂平台。
这两个，一进门，直接整个空间占满，威武霸气！
王涛和几个大江员工，满面潮红！从“东风－猛士”上跳了下来。
离地半米多，差点崴了脚。
“太帅了！太帅了！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坐上这种车！”
“那些留在深城和去沪上的，估计要羡慕死了！”
“我刚问了，‘东风－猛士’不保密，找个背景空着的地方可以合影，我回头一定要留张照片！”
没有男人能拒绝重型军械的魅力。
他们刚才去“提车”的时候，被林亮满目的“重器”，搞得血脉喷张！欲罢不能！
周瑞放下手头的工作，走过去看了看。
这两个大家伙……确实是很有震撼力。
和这些比起来，自己的奔驰GLS，简直就是娘炮才开的东西！
这两个，一个会作为演练指挥车，一个作为无人机移动作战平台，开过来就是为了接受改装的。
对于“万山WS2400”，周瑞会在拖挂上，加装无人机的起落空间，加个三层结构架就好，再弄个外罩？
材料都是现成的，周瑞自己焊一下就好。
而“东风－猛士”，则将取代“伍菱荣光”的位置。
正在和驾驶员讨论车停在哪的问题，杨如彬走了进来。
他眼中这些重型军械没什么特别的，天天见，反而是对无人机比较感兴趣。
看见桌子上脸盆大小的ZW－01，虽然知道这是周瑞搞出来的，但还是觉得……就那么回事儿……
不过也没扫周瑞的兴致，一方面是对周瑞有盲目信心，另一方面，即便最后是一场闹剧，周瑞能收心去参与“毕方”的工作，他也是愿意的。
现在“毕方”才是总装的心头肉。
某种程度上，这么想也没错，一款可全面国产的大推力涡扇发动机，而且是遥遥领先的那种，其中的意味实在太重要了。
相反无人机嘛……即便是周瑞前世，民用领域火了这么多年，也直到两熊掐架，大家才意识到这玩意战场上有多赖皮。
杨如彬道：“已经安排好了，后天，一个装甲连，八辆坦克，40名步兵，还有一些配套人员，总计100人参加这次演练，地点在西边试验场……”
周瑞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那部分你们负责就好，这样才能收集到真实信息。”
杨如彬笑道：“确定实弹？这些东西打坏了没关系吧？”
周瑞无所谓：“随便打，并不值钱。”
不过杨如彬正色道：“但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我再次强调，你本人必须待在5公里以外的地方，有任何冒进举动，演练当场取消。”
周瑞点点头道：“放心吧。”
送走了杨如彬，周瑞继续安装零件，晚上还要加班焊框架来着……
外面那些纷纷扰扰……
眼不见心不烦吧……这次这么大热度，很可能和周瑞过往积压了大量“爆料”有关。
也许忍一忍，情况会好转一些呢？
周瑞不是很确定……
……
两天后。
基地东侧，一处面积广阔的试验场。
一个装甲连烟尘漫天的开了进来。
此地经常用来测试各种武器、设备、弹药等，地面自然是坑坑洼洼，试验场边缘，还有模拟用的建筑物群，虽然破破烂烂，遍布弹痕，但也是钢筋水泥结构。
装甲连指挥者得到的命令，是进行一次无信息、遭遇性对抗演练，目标是固守阵地。
其他的命令也很奇怪。
比如允许实弹射击，但装甲连的三门火炮被拉走了不让用，说是怕误伤。
比如自己实弹，对方用的是却是演习弹，这不就点离谱了么，连长一连确认了三遍。
且对于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连长并没有得到任何信息，主打一个“突然遭遇”。
这个装甲连，本就长期驻扎在这里，对这个试验场可谓滚瓜烂熟，一年能来几十回，所以战术布置的很快。
“妈的一棵树没有，坦克一排、二排去结构掩体后隐蔽，三排，南面有几个旱沟，去那里拓宽一下，架上机枪，交叉火力，演练2小时后开始，赶快！”
训练场的另一边，几公里外。
一辆“东风－猛士”带头，后面一辆巨大的“万山WS2400”，也在轰鸣中跟随。
卡车拖挂的后方，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集装箱。
不像是去演练的……
倒像是去送货的……
但里面……其实装满了危险的小家伙……

第390章 无人生还
“猛士”上，坐着周瑞，驾驶员，王涛，和两个总装的武器评估专家。
颠簸中，周瑞犹自用笔记本电脑操弄着什么。
王涛拉紧扶手，说道：“周总，这么颠簸，无人机不会损坏吧？”
周瑞没有抬头，直接说道：“坏了也没办法，本身就是为了收集真实数据。”
军用部分，肯定是要设计专门的移动作战平台的，以后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善。
这时一个武器评估专家说道：“目前无人作战领域，只有美国有一定发展，不过都是大型固定翼无人机，你们这种旋翼无人机，还是太脆弱了。
周瑞头也不抬，说道：“嗯，你说的都对。”
不是他瞧不起谁，这东西……确实没人懂。
而大型固定翼……又不是做不了，饭要一口口吃。
两辆车抵达了指定区域，试验场的西北边，距离演练“红方”，直线距离在7公里左右。
这也是综合三种无人机续航能力，得到的合理距离。
一望无际的戈壁上，只有荒草和碎石，偶有横风吹过，地上的枯草不甘寂寞的滚动。
两辆车上都下来不少人，将一箱箱充满电的电池，搬到了空地上。
这活可不轻松，东西贼重，三个成年男人一起才抬得动，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兵哥哥也很吃力。
周瑞默默的将“自动换电单元”的开发，记在了日程里。
拔掉了插销，集装箱的朝四面八方展开，露出了里面的三层框架结构，一台台无人机，正在里面安静的趴着。
密密麻麻，看上去有种独特的肃穆感。
众人进行了一连串的调试，周瑞的笔记本连接到了“猛士”上加装的通讯塔，然后再连通了所有的无人机通讯模块。
50架无人机里的，都已经载入了他专门编写的指令程序。
但是和之前一样，他只能提出需求和指引，但无法判断“机械智能”会怎么处理。
周瑞拿出对讲机，说道：“蓝方准备完毕，申请演练开始。”
是的，这场演练中，他们是蓝方。
几公里外的塔台上，杨如彬和一些武器评估专家，正架着望远镜，观察全局。
他们视野更好，可以看到两边的双方。
杨如彬从红方那里，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片刻后回复到：“准许开始，周瑞，注意安全。”
周瑞放下对讲机，按照老习惯，坐上了“猛士”的车上。
深吸一口气，周瑞说道：“所有人，远离作战平台。”
然后输入指令，按下了回车键。
起初，先是安静。
紧接着，连成一片的螺旋桨声，占据了这片空间全部的听觉频段。
10架ZW－01，纷纷从框架中前倾飞出，然后“唰唰唰”的加速，两秒内速度飙升到了70km每小时，朝着荒芜的戈壁前进。
就像电影里的“穿梭机”一样，连成一道长串，带着略微的弧线，急速而去。
这个阵型，是周瑞特意编写的，专门用于集群式长距离移动，为后机减少空气阻力，看来“机械智能”学习的很好。
王涛暗道一声帅气！
两个武器评估专家，眯起了眼睛……这个阵势……
周瑞为了看的更清楚，干脆站了起来，狂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螺旋桨的加成，格外的躁动，将周瑞的衣服死死的压在身上，头发向后倒去。
接下来，就不用管了。
周瑞突然想到……这算不算“一人成军”？
就让我看看……机械智能，会如何行动吧！
……
这是目前为止，自组网数量最大的一次试验，50个机械单位。
无形的通讯，和不需要向人类翻译的数据，在自组网中不断交互。
“它们”在搜寻目标。
七公里，往返需要12分钟左右，但装甲连的并非集中在一点排布。
很快，这些灵活的小家伙，发现了第一个目标。
七人左右，埋伏在旱沟里的机枪班。
自组网中，仿佛有无声的交流，一长串无人机集群掠过时，尾端自动分流出来两架，在机枪班上空300米的位置盘旋。
下方的士兵，隐约听到了头顶的螺旋桨声，茫然的抬起头。
“卧槽！这是什么？航模？玩具？”
班长有些不确定，但很快还是一咬牙道：“打下来！”
立刻有战士端起枪朝天上射击，然而无人机非常灵活，并不是原地悬停，而是不断盘旋。
巴掌大的东西，近50km／h的速度，300米的高度。
子弹毫无命中率可言。
就在他们试图两人配合，扛起机枪扫射时，两架无人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远去了。
“马上报告连长！”
另一边，某处混凝土掩体背后，一辆99式主战坦克，正隐蔽在墙壁后，只有巨大的炮管从窗户里探出，上面还遮盖了迷彩网布。
坦克后方虽然只剩几面墙了，但依旧提供了不少掩体，坦克排的步兵正在接收着指挥部的信息。
“敌人有小型空中侦查？什么叫小型空中侦查？我们演练打的是空军？开什么玩笑？！”
正在说着，他们也听到了头顶的螺旋桨声。
抬头看向不存在的天花板，他们能直接望到天，那里有几个小点，正在盘旋。
这么近……
十架小型无人机，以极快的速度，发现了大量目标，既有藏在残墙断壁后的坦克，也有藏在废墟旱沟里的步兵。
初步侦查，完成。
几公里外周瑞的所在地，“它们”有了新动作。
由于无需返回，将汇报情况给“人类”，“机械智能”的行为毫无间隙，几乎随着各个目标被发现，卡车背后的作战平台上，一架架ZW－02中型无人机起飞。
很快，最早发现的机枪班，迎来了他们的灭顶之灾。
旱沟中，几个战士不断四处张望。
刚才诡异的“飞行器”，让他们神经紧绷。
很快，天边再度出现了一个小点，而距离他们被发现，才堪堪过去了5分钟。
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等到指挥部的下一步命令。
“开枪！快开枪！”
无力的子弹，全部放了空炮，天边那个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甚至路线都不是直的，而是以S型前进。
黑点掠过几人头顶时，一个圆形球体被投掷了下来。
“卧倒！”
“嘭”的一声。
没有爆炸，没有碎石。
红色的烟雾漫天飞舞，这是特制颜料弹爆炸造成的效果，几公里外的塔楼都看的一清二楚。
“咳咳！草！”
紧接着，班长听到塔楼的通讯：“七班，颜料面积30％以上的阵亡，30％以下的受伤，无颜料的生还，汇报伤亡情况。”
这模拟的，是高爆投掷物的效果。
几人赶紧跑出颜料弹范围，一边咳嗽一边查看情况。
结果发现所有人身上都沾满了红色粉末……
最后只能苦涩道：“七班……全员阵亡，无人生还……”
而头顶那个黑点，早已经远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第391章 改写地面作战规则
塔楼上，杨如彬架着望远镜，看着第一处爆发出来的红色烟雾，神情严肃
“开始多久了？”
“刚刚十分钟。”
“这么快……”
话音刚落，第二处、第三处红色烟雾猛地散开。
半晌后，塔台内的通讯人员说道：“八班六人阵亡，一人重伤。”
“十班4人阵亡，2人重伤，一人生还。”
演练开始13分钟，“蓝方”已经拔除了三个机枪火力点。
如果这是真实战场，想来已经是断臂残肢满天飞了。
而“蓝方”目前，唯一的损失就是三颗颜料弹，和无人机的一点点电量。
第十五分钟，排除掉了所有无掩体目标，“机械智能”开始下一阶段工作。
数架ZW－03重型无人机，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自行起飞，“机械智能”的表现，已经让武器评估专家三观尽碎了。
真就一点都不操控？
恰逢一架ZW－01正在返回，一大一小两个无人机，一个精巧的倾斜避让，交错而过。
仿佛在空中击了一个掌。
周瑞看到了这一幕，虽然知道都是愚蠢的人类在脑补，不过还是莞尔一笑。
目送着五架重型无人机远去，周瑞心想，这应该是为了对付装甲目标了吧。
错综复杂断壁后方，一排的三辆坦克，分布在不同的掩体后。
还有为数不少的步兵散落在四周隐蔽。
突然，天边出现了几个黑点，由ZW－02、03组成的编队急速靠近。
03投掷下重磅颜料弹，直接炸开在坦克顶部。
按照规则，正中顶部，直接算击毁。
“散开！快散开！”
密集的枪声响起，坦克成了摆设，无论炮管还是机枪，它们的仰角根本无法触及无人机，更不要说命中问题了。
很快那些隐藏在掩体后的步兵，也遭遇到了ZW－02的投掷洗礼。
“转移！进房子里面！”
最诡异的是有一个三人小组，隐藏在房间内。
一架无人机直接撞破了窗户，“砸”了进去，紧接着就是红色烟尘席卷了狭小空间。
掩体外，无人机大军盘旋在空中，密密麻麻，如同一个俯视战场的“眼睛”。
抬头的红方人员，脑子里莫名就冒出来一个词。
蜂群！
悍不畏死，无孔不入，无人操控，即时反应。
天空，窗户，缝隙，根本不知道下一刻哪里会冲进来一架带来毁灭的“玩具”。
一架架无人机脱离群体，或高空投掷，或俯冲自爆，如同一位高手射出的一道道剑气，螺旋桨的嗡鸣声连成一片。
有步兵被迎头痛击，有坦克在转移时被开颅，而那些想要来支援的力量，在高空视野下也一览无余，一旦离开掩体，迎接他们的就是颜料弹。
在机械智能眼中，地面上这些人，和麦田里的麦子，没有任何区别……
“它们”的效率越来越高，试炼场上的红色烟雾痕迹越来越多。
有了“机械智能”，无人机的战斗力，比周瑞前世战场上的那些，还要高出无数倍。
偶尔有无人机空载返回，大江的员工会进行换电和换弹。
对于他们来说，这和打游戏差不多，只需要换换电池就完事了。
但对于“红方”来说，无孔不入的无人机，是他们的噩梦。
……
“红方坦克被击毁一辆，一排阵亡7人。”
“红方坦克被击毁三辆，一排阵亡10人，受伤2人。”
“红方通讯班，全员阵亡。”
“红方指挥部，阵亡一人，受伤两人，剩余5人。”
“红方坦克被击毁五辆，一辆失去动力。”
试验场上，一个个鲜红的烟雾之花，接连绽放。
塔台内，一连串信息，被通讯员喊出来。
“怎么全是红方的，蓝方没有损失么？”
“稍等，蓝方伤亡无法直接获知，需要联络对方指挥者。”
半晌后，通讯员道：“蓝方损失八架中型无人机，全部是自爆销毁，一架大型无人机，被机枪击中……坠毁时自爆，还带走了红方两人……”
这场演练，一共只进行了30分钟。
最后的结果是，红方几乎被全歼。
30分钟，拔除一个全副武装的装甲连？
这完全是超乎众人想象的效率。
红方八辆坦克中，仅剩下三辆，都躲藏在有房顶的掩体内，周围剩下几个步兵，但也丝毫不敢出去。
外面，“机械智能”的无人机围着幸存者盘旋，但也没有办法。
因为颜料弹并没有实际威力，无人机无法通过破坏掩体来攻击到里面的单位，唯一的侧面入口，被坦克侧身和杂物堵的死死。
而中型无人机的自爆袭击，只能炸到坦克侧面，根据演练规则，也只能算是坦克失去动力。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蓝方”赢了，赢得的很彻底。
如果都是实弹，这里早已经成为人间炼狱了。
杨如彬神色凝重，沉声道：“演练结束，统计双方战果。”
“红方，阵亡50人，受伤30人，装甲单位被击毁五辆……指挥能力丧失，撤离能力丧失……”
“蓝方……损失无人机10架……”
“没了……？”
“等等我再问一下……呃……对方说有一个伤员，换电池的时候，复发性关节脱臼。”
众人鸦雀无声。
“这种战损比……”
“不光是战损比……”
杨如彬作为总装大佬，闭眼沉思了一会儿。
“还要算一个经济账……99式的造价，是1600万一台……人命无价，但……”
五辆99式坦克……加上人命，毛毛估算一下……一个亿没了……
尼玛的30分钟一个亿报销了？拿火烧人民币也没这么快吧？
这得烟民们抽多少才能补回来？！
这是总装人能够吐血的战损比。
“那种无人机呢？什么价格？这么先进，也不便宜吧？”
杨如彬回忆了一下周瑞给他说的数字，苦涩道：“小型造价5000左右，中型一万，大型三万左右……”
括弧：手搓成本，没计算周瑞本人人工费、知识产权费用，大规模工业产，价格还能再压下去。
不算弹药，也不算那个脱臼的倒霉蛋治疗费，蓝方总共损失不超过三十万……
这哪里是损失……这是血赚啊！
以ZW－03的20kg载重量，配备高爆炸药如TNT，全球现役的任何一款主战坦克，只要顶部命中，都无法幸免。
因为坦克的死门就是顶部，火力无法覆盖，装甲最为薄弱，哪怕架设机枪，你都得90&#176;朝上射才有意义。
3万的东西，能搞死1600万的东西……
杨如彬脑子里过了一遍其他现役武器，机瞄（人眼瞄准）没有命中率，自瞄又难以锁定红外特征如此微弱的东西……
比如刚才，红方的火力水平，被迫被压制在了小米加步枪的时代，除了开枪扫射，啥也做不到。
简直小母牛跳芭蕾舞，一边牛逼一边离谱！
而且还有一点最重要的……
整个蓝方……可是只有9个人……还要剔除两个武器评估员。
就远远的按了一个回车。
越来越多的信息被披露出来。
这是一种全新的不对等战争方式。
其中代表的信息量，几乎可以颠覆众人对地面战场的认知。
如果有庞大的工业产量做支持，这是要改写整个地面战争规则。
重型装甲单位，自海湾一战后光环不再，现在恐怕要再被踩一脚了……
等等……我大总装，是不是可以省点买坦克的钱……支持周总搞搞无人机啊……
杨如彬这才知道，为什么周瑞会把“无人机”和“毕方”放在一个重要层级。

第392章 无人机武器化的三个阶段。
随着周瑞输入了中止指令，一架架无人机结束了和掩体内“红方”的对峙，乳燕归巢一般，返回了“巢穴”。
“它们”交替、有序的返回了自己的家，一部分个体的损失，没有任何影响。
整个过程对于蓝方来说，都有一种不真实感，即便是周瑞也是一样。
“参与度”太低了。
其他人至少还换了电池，周瑞在车上纯属吹了半小时风，除了一些红色烟雾，啥也没看到。
要不是断断续续还能听到王涛的哀嚎，谁能想到这是搞了一次演练，自己还是胜利的一方？
不过这次，给了周瑞不少启发，脑子里冒出来了好多想要做的事情。
无人机自动飞回，集装箱重新封起，又给王涛简单包扎了一下，一行人朝着塔台移动。
那些散落在战场的无人机残骸，自然也会有人去打扫，上面的命令是一个零件都别落下，认为那是有高度价值的东西。
但其实那些根本不重要。
从战略层面上，无人机作战，是有时代的超前性的，能打出这种离谱的战果，确实是一场不对等的作战。
从技术层面上，无人机，哪怕是周瑞设计的无人机，在硬件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秘密，材料市面可买，稍稍培训就可以参与组装，想捉摸并不难。
真正厉害的，是“机械智能”，而不是那些散落的零件。
哪怕同样的无人机发给敌人，也绝打不出这种战果，更不会是“机械智能”的对手。
由于距离原因，红方返回的比较早，抛开演练不谈，他们其实都还活蹦乱跳的，只是不管载具还是人员，大片大片的粘着颜料粉末，脸上都是彩色的。
看上去就像小丑……还是笑不出来的那种。
这个莫名其妙就败了的装甲连，伸着脖子张望着，想看看是哪路神仙把他们干碎了。
结果看了半天，就只有一辆卡车和一辆越野车。
“就没啦？”
有知道情况的塔台人员说道：“就没了，一共9个人，还有两个是我们的观察员。”
卧槽！
我一个加强装甲连，虽然火炮被没收了，但被七个人全歼是不是有些离谱啊！
你懂不懂装甲连的含金量啊？！
周瑞跳下来车，顶着全体红方人员呆滞的目光向前走去，对于这些兵哥哥，与其说是被打怕了，更多的是被打蒙了。
时代的车轮，正面碾在了他们的脸上。
杨如彬带着一大帮人迎了上来，面色既有激动，也有担忧。
比起战斗机、发动机、坦克这样熟悉的东西，无人机集群作战，还是有点超出这个年代军旅人士的常规认知。
不说重塑三观吧，至少“战争观”要好好更新一下了。
让这位总装大佬，有些摸不准脉络。
杨如彬深吸一口气，说道：“周总，你可是吓了我们一大跳……”
虽然演练前周瑞报备过，描述过无人机的大致效果和工作方式，但那种轻飘飘的东西，且只有50个，怎么说呢……
最初的设想里，蓝方能给装甲连造成一定的干扰和损失，就已经算不错了。
周瑞笑了笑：“还好吧，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杨如彬拦住了那些想要凑上来的武器专家，带着周瑞走进了塔台底部的一个房间里，说道：“这种东西……真的这么便宜？”
“我还能做亏钱买卖不成，就这么便宜，回头记得给我报销损失。”
“好说好说……那你的自动控制系统，是怎么做到的？”
这才算问到了点子上。
“机械智能”如果想要用在军事领域，自然是要和组织解释清楚。
周瑞花了不少时间，给杨如彬解释了“开明算法”的作用。
同时，也描述了一下这个体系未来的潜力。
“首先最简单的，就是小型无人化集群，无人机是这样，以后也可以开发小型无人车，小型无人船，来适应不同环境和不同需求。”
周瑞道：“中阶段，可以做有人无人一体化，比如给装甲载具、乃至步兵单位，配备智能化无人机等设备，直接提高侦查能力，甚至补充火力。”
杨如彬打断道：“步兵单位？怎么做到？”
周瑞摊了摊手：“什么怎么做到，装背包里呗！单兵无人机，辅助侦查，补充火力，自动伴飞，自动预警。”
“遇事不决先放无人机，只要通讯顺畅，可以通过信号站中继，形成远程自组网，如果是完全无信号的地方，就要一次性放飞10个以上，才能组网成功形成智能。”
杨如彬脑子里，很自然的出现了一些“科幻片”里的画面。
一个美国……啊呸！一个共和国国大兵，全副武装，科技感拉满！从包里掏出一个球体，扔在空中后自动展开成了一个飞行机器人，然后协助扫描环境，预警敌人什么的。
周瑞道：“你别打岔，刚才说了中阶段，我再说说最后阶段。”
“最后阶段，也许能发展成全面无人战争，只要软硬件进行适配，你所能看到的所有军械，坦克、火炮、固定翼飞机，都可以搭载‘开明算法’，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想，如果发展到那个阶段，可能战争形势早就彻底改变了，不需要坦克、火炮了……但道理是相通的。”
“只是这里面的道德和法律问题，需要组织上自己把握了。”
杨如彬咽了咽口水。
“那……有什么短板么？”
“当然有，最大的短板还是续航，无人机续航时间也很难超过半小时，这是当下电池技术造成的瓶颈，所以最稳妥的，还是我今天展示的这种方式，‘移动作战平台’，一车拉几十个上百个，也好解决充电和换电的问题。”
“另外，自组网的通讯虽然比远距离传输稳定，但并非不可干扰，未来不排除敌人研制出针对性的电子战武器，但怎么说呢，我们主打一个成本低，不怕损失……”
杨如彬舔着张脸，说道：“周总！你就说吧，你想怎么搞？我们全力配合？”
要钱么？要人么？要地么？
你只要开口，我们都能安排！
周瑞轻咳一声，画风一转说道：“关于这个，实际上我想先从农用无人机开始，打听一下，咱现在哪个部门，管全国打农药的事情？我有个打农药的好生意，还能撒肥！”
杨如彬：？？？

第393章 军用、农用、消费品
“什么？你要把这种技术公开民用化？”
杨如彬张了张嘴……这不合适吧？
周瑞示意杨如彬稍安勿躁：“这东西本就只是一个消费级电子产品，无人机的民用化，有助于技术的快速迭代和降低成本，只有大市场才能养的出不断进步的技术。”
“实际上我已经推进的差不多了，民用部分我会和华唯、比亚蒂合作，分为消费级和农业级两个领域，目前只差一个拼图，就是需要组织的力量，帮助我们尽快与国内农业体系结合起来。”
你懂不懂10分钟100亩地的含金量？
周瑞叫白晓莺把自己电脑送了进来，然后给杨如彬展示了高头村拍摄的视频。
视频内容很全面，从准备工作到撒肥撒药，再到最后无人机回归。
杨如彬不难认出，画面里在田地上，快乐的喷洒肥料的家伙，就是歼灭了一个装甲连的罪魁祸首之一ZW－03。
你这……不合适吧？
只能说先入为主很重要，他第一次体验无人机，就是在武装演练上，自然带入了武器视角。
看ZW－03撒肥料，就和看见老农拿加特林扫射来收玉米一样，浑身不自在。
“我初步的设想，农业用无人机，也会搭载‘开明算法’，和官方一起合作推广，深入到各个农机社里，所以这部分设备的智能管理权限，依旧在官方的监管之下。”
“而消费品级别的，我暂时不会开发‘开明算法’的权限，消费者拿着也就是航拍一下，拍个照之类的。”
这样，安全性会大大增加，也给“机械智能”技术的普及一个缓冲期，组织上，乃至周瑞自己，都需要时间看看。
杨如彬消化了一下周瑞的想法，最后不得不承认，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那你们会出口么？”
“消费级的肯定会，我不出口也会有人倒卖，但没有‘开明算法’权限，就是个玩具，至于军用的部分，要看你们的意思了，若是想卖给兄弟国家，我可以加个锁，加个后门，最终权限永远会在我们手里。”
从小房间出来，杨如彬需要立刻将情况汇报上去，周瑞则和其他人汇合，去做事后复盘和数据采集去了。
杨如彬走的时候说道：“对了周总，我想尽快多组织几次演练，这种全新的作战方式，需要更多的数据，如果制造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尽快增加一些数量。”
周瑞点点头道：“那你给我调配一些工程兵吧，手巧一些的，我订购一批新材料，在这里就能组装……对了这里能收快递么？”
杨如彬摇头道：“收不了快递，但我可以给你专机送过来。”
……
专机运送，效率果然不一样，周瑞当天下单，大部分零部件都在东省发货，甚至就在深城周边，第二天就陆陆续续运到了大江的办公室。
兵哥哥直接来拉走，下午就已经抵达肃省了。
突出一个牛逼。
之后又有一个排的工程兵到位，周瑞和大江众人，一起给他们培训组装技巧，和在深城一样，周瑞只负责最复杂的那一小部分工作，其他时间都不用管。
无人机在快速补充中，并且很快超越了之前的数目。
另外军方又提供了一辆“万山ws2400”，作为第二个移动作战平台，这都是工作量。
于此同时，周瑞也不是没有烦心事，外界关于周瑞的热度发酵还在继续。
那个地方台的垃圾节目“走进周瑞”，都已经播到第三期了！
当黄德伟被问起哪些同学和周瑞关系好的时候，黄德伟自然想到了还没来得及离开清河县的吕旭波。
于是这家伙居然以“周瑞好友”的身份被采访了。
“周瑞从小品学兼优，是我的榜样，他经常跟我说，学习是学生的本职……”
采访时吕旭波那面无表情，双目无神的捧读模样，明显就是在看摄像机外的稿子。
声调就和运动会的播报员一样。
就尬这到飞起的画面，吕旭波居然好意思转发到群里，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上电视。
格莱美候选人的热度、女星背后的男人，会功夫的高考状元……
周瑞的热度依旧居高不下，甚至见义勇为的事情也被串联了起来。
周瑞的公众形象，变得复杂高深了起来。
这座肃省的秘密实验基地，虽然阻拦了外界的纷纷扰扰，但周瑞只是看不见，不代表外面消停了。
李月华那边说，接到了好几家广告代言的合作意向，分别是“溜个核桃”、“背背夹”、和“东鹅阿胶。”
周瑞：“等等……前两个我理解，东鹅阿胶为什么找我？”
“您骑驴那张照片现在网上可火了……阿胶不就是驴皮么？”
“有病吧！”
周瑞把电话撂到一边。
空旷的厂房里，周瑞的咆哮声久久不能平息。
三十多个工程兵，还有大江的人，齐齐望了过来。
周瑞干咳一声：“嗯……大家好好干，不要被我干扰……”
周瑞踱步了两圈，最后按耐不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韩子茵的电话。
周瑞：“干嘛呢？”
“想你。”
直球好评。
“说认真的。”
“和李文倩逛街。”
直球打在了周瑞鼻梁上。
以韩子茵的性格，没可能故意隐瞒两人确立关系的事情，也就是说李文倩应该已经知道了。
但他也不能就此挂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俩假期也在一起啊？”
“李慧华阿姨生日快到了，我平时受了阿姨这么多照顾，就和李文倩一起约着挑选生日礼物。”
对面两个姑娘似乎走到了某化妆品专柜，简短的讨论了两句，韩子茵才说道：“你最近实在太火了，我所有QQ群里，几乎都有人在讨论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瑞算了算日子：“一周左右吧……”
“那太好了，上次小姨的旅游被我打断了，我答应再陪她去一次东南亚，也许我们还能再碰上一面再出发。”
周瑞想到深城体验到的冰山火炉，心头有些火热。
本来是想找韩子茵排忧解难一下，结果虎头蛇尾的，也没说两句，电话就挂了。
这时，一个不认识的军官找到了周瑞。
“周总，‘毕方’那边准备点火了，您该过去了。”

第394章 毕方初啼鸣
巨大的厂房内，毕方被悬挂在半空中，两片透明的高分子挡板，将它和外界隔开。
比起周瑞上次见它，这个大家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燃料口连接了一些外置给油装置，由高压设施将油料通过管道送入发动机内，另外一根线缆用于提供基础电力。
航空发动机的工作能力，主要考验的还是在高速环境下的指标。
比如战斗机超音速飞行，空气和战机相对运动，从风口以超音速积压进入发动机，那种状态下空气压力和温度，与地面都是全然不同的。
所以这次点火，实际上只是“冷启动点火”，单纯是验证发动机的初步成果。
后续的部分，需要把这台“毕方”运至有超音速风洞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这依旧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不少有资格知道的人，都聚集在了厂房边缘划定的安全线外，消失了几天的杨如彬也在这里。
看到周瑞，杨如彬招了招手：“我已经和领导打了招呼，无人机作战，确实值得我们高度重视，回头我们细谈。”
周瑞道：“那撒肥……我是说农业方面的事儿，杨大哥也帮我引荐一下呗。”
杨如彬笑的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说道：“我会帮你联系农业部，但具体的东西还得你和他们自己谈。”
周瑞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杨如彬轻声道：“对了，外界关于你的信息……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我已经督促相关部门，全网排查源头。”
周瑞心说源头在我系统里，你们查不出的……
“目前还没有结果，而且等到你的无人机开始在消费市场上出现，可能会有更大反应……”
周瑞心虚的说道：“源头我不确定，现在只能希望这些反应，和涉密信息能够隔绝开。”
“这方面我们会加强工作，你放心。”
虽然只是冷启动，但“毕方”的准备工作也不少，工程师和专家们已经反复检验了五次，力保不会出任何问题。
周瑞抵达后，他们又进行了长达40分钟的第六次检查，每个零件，每个结构，甚至每个接口都不放过。
最后，犹不放心，邱力勋最后还是找到了周瑞：“周工，要不您再敲一下吧。”
附近的头头脑脑，都望了过来。
周瑞想了想，也没有推辞，不过这次没有拿扳手，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笔，这是他在自己的厂房里干活时，划线用的。
只要是工具，就能触发“工程学敲击”。
周瑞从钢结构台阶，拾级而上，然后在万众瞩目中，轻轻敲了一下这台“毕方”。
闭目沉思片刻，点点头说道：“没有问题，状况非常好。”
这些工程师和专家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现在他们非常认可周工的“玄学一敲”。
周工发话了，心里就100％放心了。
反而是来参观的人，有一些不明所以。
一脸古怪，仿佛在看大型宗教活动。
有人小声道：“这是在干嘛？”
“不知道啊……可能和新船下水一样，要敲个什么东西？航发领域独有的仪式感吧。”
周瑞和各个专家，一起来到了远处的控制台，默默的站在众人身后，为他们打气。
终于，所有的结构架都被撤走，只留下“毕方”在挡板之内。
厂房内传来了广播的声音。
“毕方涡扇发动机，第一次点火测试，各单位注意。”
“关闭环境灯光。”
这是为了方便观察尾焰。
厂房里，大部分灯光都熄灭了，只有部分地方和工作台还有照明，整个空间变得昏暗了起来。
“连接电力，3、2、1……”
邱力勋按下了电源开关，下一刻，轻微电流声响起。
指示灯亮起后，“毕方”的表面，出现了神奇的变化。
数道以折线布局的“四象－MP3”复合材料，铁灰色的表面如鱼鳞涌动，瞬间变成了耀眼的镜面色。
体表那些美丽的光带，让它像是来自未来……
参观人员里，不少人发出了倒吸一口气的动静。
周瑞满眼欣赏的看着“毕方”，这个思维殿堂中摘取下来的火焰精灵，果然不同凡响。
厂房内，一道道指令还在继续。
“油料供给器打开。”
“电压、油压确认。”
“控制系统确认。”
……
只剩下最后一道指令了。
突然，正在对着麦克风讲话的邱力勋，转头看了一眼周瑞。
“周工……最后一道指令，您来下达吧。”
周瑞微微一愣。
“‘毕方’是您的孩子，没有人更合适了。”
周瑞摇头失笑，但还是走上前来了。
邱力勋想让开位置让他坐下，周瑞按住了他的肩膀，将小天线一样的麦克风拿了起来，昂首挺胸的站着。
最后看了一眼在昏暗中，散发着迷人光芒，拥有镜面光带的“毕方”，周瑞对着麦克风说道：
“诸位，感谢你们的付出和努力，接下来让我们见证，共和国的孩子，共和国的火焰精灵，第一次嗡鸣。”
“各单位准备，听从指令……”
“3、2、1……点火！”
一旁的操作员打开保险罩，按下了那个最重要的红色按钮。
起初，先是轻微的震颤声。
紧接着，是越来越尖锐的蜂鸣。
“毕方”体内，某些东西正在加速旋转中。
所有人紧张的盯着挡板后方。
经过数秒的酝酿，“毕方”体表的光带，仿佛越发的璀璨。
“嗡”！的一声。
尾喷射出了一道笔直的火焰。
蓝色的光芒，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
即便是体表的“四象材料”光带，在此面前都黯然失色，成为陪衬。
然而没有欢呼声，所有人依旧揪着一颗心。
这次冷启动的目标时间，是稳定运行3分钟。
邱力勋紧张的看着秒表倒计时，从未想过，三分钟会这么漫长。
但是转身看到周瑞轻松的表情时，心下稍安。
只有周瑞，一脸轻松，面带笑意。
因为他知道，这台“毕方”已经很完善了，不要说3分钟，就是30分钟，三个小时，也没有任何问题。
终于，随着倒计时结束，厂房内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声！
“试验成功！”
“我们成功了！毕方！毕方！”
“我们拥有了领先全球的航空发动机！”
“属于我们的涡扇发动机！”
澎湃的掌声响彻在空间内，既有参观团的，也有这些工程师、专家自己的。
当然，还有周瑞的……
邱力勋下令关闭发动机，但欢呼依旧没有停止。
互相拥抱，互相认可，成了这处空间的主旋律，甚至还有人在偷偷抹眼泪。
杨如彬作为在场的最高位者，朗声说道：“诸位，今晚庆功宴！大家好好庆祝一下！我会给诸位请功！”
喧闹的人群中，周瑞笑眯眯的走了。
今天，就将荣耀和各方的关注，留给这些工程师、专家吧。
自己就不要抢戏了。
率先走出厂房大门，周瑞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你别说，这里虽然荒芜，但视野开阔，天穹都没那么高的，有一种广阔天地的舒畅感。
伸了一个懒腰，神清气爽。
数公里之外，一连串卡车车队，正在烟尘滚滚中的极速前进，不知道是有什么任务。
杨如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么早就走了，不参加庆功宴了？”
周瑞笑道：“把主角的位置留给他们吧，我也就敲了两下而已。”
“滩羊不吃了？”
“我一直有个疑惑……滩羊不是宁省的么？”
“玉米还是美洲的呢，肃省人就不能养？”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杨如彬也注意到了远处一连串的车队，疑惑道：“怎么出动了这么多卡车？发生了什么？”
他虽然身居高位，但并不是这里的直接负责人，一般性的调动，也无需事事都来和他汇报。
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还是让他感觉有些好奇。
杨如彬拨通了一个电话……
半晌后，脸色非常难看。
周瑞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附近区域，发生了地质灾害，周边全军立刻参与救援。”
周瑞一惊：“地质灾害？”
“山洪引发的泥石流……”

第395章 天灾
四个小时前。
车县还是一片祥和的午后时光。
喧闹的菜市场，来来往往的自行车，打打闹闹放学的学生。
这处小县城并不大，夹在两道山中间，沿着一条河流而建，有种与世隔绝的美感。
这种山沟中沿河而建，分列两边的县城，往往多见于东部，南部地区，在西北可以说是非常少见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水资源丰富，两边青山绿树，好不惬意，有些房子，甚至直接建在河岸上，县城的主干道也是如此。
一个老汉拎着两瓶酱油，朝家里走去，路过象棋摊的时候，还和邻居打招呼。
“老扎！还下呢！一天输几块钱啊？你连我都下不过，还和老刘下！”
棋台上的“老扎”摆摆手：“我退休工资比你高！想下几把下几把！”
一旁的几个小学生吵吵闹闹的跑了过去：“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老汉怕被撞到，让开了路。：“现在的小孩真是的……老师怎么教的！……”
老汉继续踏上回家的路，转过一个弯的时候视野突然开阔，远远就能看到北边山头上，乌云密布，甚至电闪雷鸣。
不过他在这住了一辈子了，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山地气候多变，那边山头下雨，这边山头晴天的情况多得很。
摇摇头不甚在意，哼着小曲回家了。
灾难发生前，少有人能发现预兆。
……
三小时前。
一位中年妇女，正蹲在河边洗衣服。
这河里的水虽然不胜清澈，但胜在免费，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习惯在河边洗衣服，省水又省电。
就是有点废人。
平头百姓，就是从生活的点点滴滴里，挤出一点积蓄。
洗着洗着，中年妇女以为是年纪大蹲久了眼花，怎么河里的水越来越浑浊。
中年妇女疑惑的抬头看去，发现不但是自己这里，整条大河都变得浑浊不堪。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站了起来，朝上游张望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
毁天灭地……
巨大的洪水，裹挟着天文数字的泥沙，从前方山坳处急速而下。
即便山壁，也被巨浪拍打的崩坏、碎裂。
即便数米高的巨石，也被泥石流裹挟，隆隆前进。
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中年妇女愣了几秒钟……
她脑子从没转过这么快。
仅仅几秒钟之后，就明白了……
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妈！我在地铁上呢！啥事快说？！”
“儿子……”
“妈妈爱你……”
下一刻……信号变成了忙音……
灾难，来的很快。
从泥石流爆发点，到车县所在的山沟，只有短短的8公里距离。
但两者之间的海拔落差，却有足足2000米……
狂暴的水流，带着2000米的势能，和半座山体的泥沙巨石，吞噬一切。
短短几分钟内，三个村庄，50％的县城，被彻底摧毁。
泥沙在下游形成堰塞湖，使得车县水位久久不下。
房屋倒塌，桥梁断裂，交通、电力、通讯、全部中断。
受灾形势严峻。
灾害被通报后，引起高度重视，周边所有力量，立刻被调动起来。
情况……十万火急，晚一分钟进入救灾现场，可能就是几十条人命的区别。
……
当车县的噩耗传递出去后，不到一个小时，附近的一名基层地质人员，就得到了领导的示意，朝着这边靠近。
沿途，无数车辆、人员，正在朝着远离车县的方向逃窜。
有的人浑身泥水，有的人头破血流。
但他们，都只是并未直接受灾的幸运儿。
真正的受灾者，根本没机会逃出来。
王添富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只是听说车县出现了大型泥石流。
可这里离车县还有十多公里，怎么就已经遇到逃窜的人了？
王添富降下车窗，叫住一个状况稍好的年轻人，用本地话说道：“兄弟！前面什么情况！”
“惨了！太惨了！整个车县都没喽！桥也断了！”
“你们是逃出来的么？”
“哪里逃得掉，几分钟县城就没了！我们是离得远！捡了一条命！”
几分钟？县城没了？
王添富遍体生寒，不敢细想！
他赶紧掏出手机，想要联络领导，但此时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完了，信号塔也坏了，桥也断了！电呢？
他踌躇半天，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前进，还是退回去有信号的地方。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灾害的恐怖，但这么一条盘山道了，那种不断有人一瘸一拐，头破血流往下走的场景，已经让他这个常年坐办公室的基层人员感到恐惧了。
“快跑！快跑！水还没褪去！”
“妈妈！我疼！”
“快快快，我抱不动了！”
“让开！让开！别挡着老子的车！”
哭喊声，哀嚎声，喝骂声。
有种群体性的恐慌，在他心底里发芽。
王添富突然有些耳鸣。
要不……回去吧……他只是一个月薪2000块的苦哈哈，仅仅只是因为离得近被叫来看看情况……
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就在王添富踟躇不前的时候，盘山路的底层，一抹不断跃动的蓝红色光芒，急速而来。
两辆警车，穿过人群，逆流而上。
似乎是所有车中，只有王添富的车头是朝前的，警车停了下来，降下车窗：“同志，你别往前了！前面遭灾了，退回去山下！”
那老警察脸上透露着焦急，但却也有一种坚定。
时间紧急，老警察只是说了一句话，就继续前进了。
王添富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心里有些复杂。
最终，他还是摇摇头，坐回了自己的车上。
这台破旧的捷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正准备启动掉头，后面又传来了车辆的声音。
一辆红色消防车，逆流而上。
同样，看到唯一车头对着前方的王添富，消防车降下车窗，说道：“别往前了！前面有危险！去山下！”
消防车继续前进，只留下王添富紧紧捏着方向盘。
紧接着……是白色的救护车……
王添富双目开始放空……
手机信号依旧是无，没有人能命令他，也无人会知道他做了什么选择……
但……
王添富猛地挂挡，向前而去。
去做那相同的“逆流而上者”。
“我是地质人员，我最熟悉周边村县的地质水文了……”
那辆破旧的捷达，从没有起步这么快过。
“我就去看看……兴许……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
王添富沿着山路不断前进，最终，在距离车县10公里左右的地方，被拦住了。
浑浊，汹涌的河水，和彻底断裂的大桥。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
蓝色的、红色的、白色的……都被拦住了……
桥面被泥沙冲击的寸裂而断，距离对面有足足上百米的距离。
一个老警官下车后，愁眉苦脸。
“完了……这怎么办……”
这怎么这么大水……
王添富跑了过来，浑身发软的站在断桥边，下方汹涌浑浊的河水仿佛在拍打他的脑仁，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这是白鸟沟，平日里只有几米宽，现在这个水位，水深至少10米以上！”
老警察一愣，说道：“你是？”
“我是地质局的，这片我比较熟。”
老警察有些惊喜，但依旧对这里的情况没有帮助……
对于他们来说，说是天堑也不为过……
而且通讯中断，前路不明，数千人在灾难中等待……
一种焦急在蔓延，他们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警察、消防员、医生护士，平日在各种危险中，他们也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是指引者，承载普通人的希望，是那个坚实的背影。
但是在真正的天灾面前，却又那么无奈。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动静，纷纷回头。
盘山路上，一抹绿色，正在接近。
所有人，无论警察、消防员、医生护士、王添富，都轻松了很多。
天塌下来时，真正能抗住的人……来了。

第396章 做那一束光（上）
周瑞赶紧回到了无人机厂房中。
此时，王涛他们也是一脸懵逼。
“周总！刚才那些工程兵兄弟，突然接到紧急命令，全都走了！”
周瑞面沉如水，说道：“现在有多少无人机？”
“总数？大概一百五十架吧……”
“电池呢？”
“电池就更多了，不过没来得及充满，都是厂家预留的半满状态……”
“全部装车，立刻出发！去救人！”
“啊？救谁？”
……
“汇报情况！”
“车县共有两个进出口，上游铅头沟已经完全塌方被掩埋，下游情况稍好，但重要桥梁全部被毁，载具无法通过，工程兵正在评估，目前的反馈是跨度过大，且水流尚未完全褪去，难度很大。”
此时白鸟沟畔一侧，盘山公路上无数卡车排起长龙。
大量的战士正在集结，初批的物资也已经抵达，但却被跨度百米的白鸟沟给阻拦。
“通讯呢？”
“无法恢复，电信那边反应，至少三个信号塔损坏，两个在县城内，一个在山顶，但路也没了……我们的军用线路倒是架设了，但依旧无法和里面的人取得联系……”
临时指挥部里，已经探明的情况被一个个汇报过来，但却没有一个好消息。
“直升机呢？”
“已经有两架次侦查了……情况……非常惨烈，没有可以降落的地方，他们只能高空侦查，投下去了少量的物资在房顶上。”
直升机拍摄的画面，被用笔记本电脑放了出来。
只见居高临下望去，山沟中的车县，被代表泥浆的灰白色，覆盖大半。
泥沙在山沟口形成了堰塞湖，车县中央是一片泽国，水位无法探明，但通过楼房淹没情况判断，至少有五米深以上。
汽车、碎石随处可见，一些屋顶上，站着几个黑点，无助的朝着天空呼唤，直升机却无法降下去。
稍远一点的位置，水位没那么深，但也是一片狼藉，很多房屋都被冲垮，那景象像是刚刚经历了一次大型地震。
然而真正让救援者忧心的东西，不在地面……
而在天上……
太阳，快要落山了……
车县的电力全部瘫痪，一旦进入黑夜，不但救援难度会直接提升到地狱级别，对于受灾人员来说，也会数倍的增加危险。
甚至连这种直升机航拍的画面，都会无法获取……
黄金的救援机会！就会这样白白流逝！
“操！”
L长锤了一下临时搭起来的桌板。
外部的力量在不断涌入，经过两年前的灾难之后，组织上非常重视自然灾害的快速反应，从发生到现在，不可谓不迅速。
但实际情况就是，本应寄予厚望的地面力量，现在一筹莫展。
“申请调动周边所有直升机，哪怕一麻袋一麻袋的运，有一点是一点，优先保证清洁水源能够送到车县里面！”
“L长，马上天黑了……直升机也无法投递……”
“我知道！那你还浪费什么时间！尽可能尝试！”
很多人会有疑问，为什么不用直升机直接接人走。
首先就是一个区域的直升机数量有限，适合救援的数量更少，直升机想要落地，必须有螺旋桨直径两倍以上的平整空间，且地面不能有碎石瓦砾，还要天气条件允许。
以车县这种山沟内的县城，根本不可能，尚且完好时都不会有这种空间，更遑论现在。
另外，没有专业设备，仅仅凭借一条绳梯让未受训练的人攀爬直升机，与谋杀无异。
最重要的是，能在屋顶呼救的人，其实都是已经相对安全的人，真正危在旦夕的，是那些在地面挣扎的。
所以直升机最大的用处，是侦查情况。
但天黑之后，一切都是罔谈。
车县周围，方圆几百公里，所有的可以调动的力量，早就进入时刻准备状态了，不到20分钟，就先后有三架直升机抵达，他们在天黑前最后一点时间里，投放了最后一点物资，也带回了最后一次航拍画面……
由于乌云和阴雨，今天天黑的特别快。
整个车县，逐渐陷入了黑暗。
现代人很难想象没有任何电力的夜晚，是什么样的，即便是小小的县城，也早已经习惯了电力带来的“光明”。
天空中还飘着稀稀拉拉的小雨，乌云之下，这片山谷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两辆奇怪的卡车，正在艰难的沿着盘山公路前进。
这两辆大家伙，一路积压着本就不宽阔的空间，最后被人拦下。
“你们哪个单位的？”
周瑞跳下车来，说道：“我们是209团的！”
原则上来说，这是那处秘密基地里部队的编号，但此时这么说也没问题。
“所有物资都过不去，你们这么大的车别往前走了！”
而此时指挥所内，正在进行讨论，或者说争辩。
“L长！让我们试试吧！绳索足够长！兄弟们能过去！”
“L长！直升机搞不了，只有用人力了！”
此时，救援队伍中，一个特战排正在请战。
工程条件不足以搭桥，天又已经黑了，有个排长说可以试着泅渡过去，拉一条绳索。
只要有条绳索能固定在对面，后续人员就方便多了，往小了说可以派人前进查看情况，往大了说能在对面开展工作，渡桥搭设难度会大大下降。
可黑夜里，还是在不明情况的泥水中，这么做风险极大，可以说一旦L长下令，相当于默认了人员损失。
但考虑到车县的灾情，考虑到黄金救援时间……
有人过来汇报：“L长，有两辆万山非要上来，说是……”
L长没工夫管这些琐事，摆摆手说道：“一会儿再说！”
最终L长踱步半晌，眼睛发红，咬牙下了命令：“一定……小心再小心！”
“啪”的一声，几名战士并拢脚跟。
“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10名战士，身上绑好了泅渡专用的救生衣，带着绳索，进入了浑浊的河水里。
岸边的工程灯照射着水面，但也只有前50米有效，后方的50米，是全然的黑暗。
没有壮行，没有表彰，没有送别，因为十万火急。
10个战士腰间绑着绳索，都是精挑细选善于游泳的好手。
但一入水，就感觉不一样……这种泥浆含量极高的水质，虽然浮力更大，但游起来格外费力。
而且水流并不平稳，他们必须要倾斜游动，付出数倍的体力才行。
几个战士渐渐离开了工程灯的范围，进入了一片黑暗。
危险，才刚刚开始。
没了光线的指引，泅渡中十人的队形不可抑制的散乱了起来。
一个在黑暗泥水中奋力扑腾的人，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突然，位于中间的战士，感觉到腿部踩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那石头在水下翻滚，将他的腿卡在了碎石里。
“呜～！”
可惜，前后的战友入耳都是水声，黑暗中根本没人发现他出了问题，就连绳索的晃动，也被隐没在泥水中。
泥浆大口的灌入他的喉中。
一口气没换上，他心里一慌。
完了……
就在这时，河岸边，焦急张望的众人，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了阵阵嗡鸣。
先是一个年轻人，抱着电脑，一路冲了过来。
而他的背后，一连串奇怪的造物，也从黑暗中冲出，从空中朝着漆黑的后半段河面飞去。
“唰！唰！唰！”
就像是一连串追随主人的鸟群。
这一连串机械造物，悬停在水面上方，然后点亮了光明。
光芒投射在水面上，形成一个个圆形，刚好照在十名战士头顶。
泅渡的战士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意识到有个战友溺水了。
“海山！海山！”
前后两个战友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几个呼吸后，将虚弱的战友抱在怀里。
而无人机，依旧坚定的为他们提供着照明。
周瑞抱着电脑，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车太大了，在这盘山路上被拦了下来，于是他自己下车，准备找这里的负责人解释一下情况。
结果刚到断桥头，就看到十个战士要在黑暗中泅渡，来不及解释，赶紧跑回去调动无人机。
幸好赶上了……

第397章 做那一束光（中）
无人机在黑暗中，为战士们提供了路线指引，每个战士头顶，都有一个光源跟随，整个泅渡的过程，变得路线清晰。
岸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还是爆发了一阵阵欢呼。
十个战士登岸后，合力将携带的绳索拉了上来，固定在白鸟沟对岸的桥墩下方，在白鸟沟两岸形成了一条宝贵的路径，可以用滑索运送少量人员或物资。
这是救援工作的一大步！L长闻声赶来，看着依旧在对岸提供照明的无人机，立刻惊喜道：“这是谁的东西？”
周瑞站在岸边，一边操控一边道：“我们是209团的无人机小队，来之前打过招呼的。”
“对对对！杨首长说过。”
刚才确实是顾不上，但并不代表他轻视，在救援遇阻的当下，任何新东西都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周瑞和这位L长介绍无人机情况，同时也要了解一下，哪些东西是自己能帮上忙的。
无人机和“机械智能”虽然先进，但并不是万能的，救援，是一个综合性的协调工作。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群待命了许久的人中，突然有人一拍大腿，高声道：“我想起来了！”
王添富喊道：“西面的独头山上，有一条小路，以前老局长带我们勘探的时候走过，不能走车，但可以走人，翻过山能去车县南边！”
此言一出，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旁边同样待命许久的老警察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
人能进去，就能带去希望，就能带去物资。
这条白鸟沟架桥还需要不少时间，能有第二条路，是重大利好！
临时指挥中心立刻开了一个简短的作战会议，最后决定兵分两路。
派出200名战士，和王添富去探明那条小路的情况，同时白鸟沟这边，工作也不能停，先运一些人过去参与作业，也能继续前进探明情况。
而周瑞，则在知道了这里距离车县只有10公里后，回去将两辆卡车引了上来。
10公里的距离，大型无人机若携带物资，已经超过了续航范围，但小型无人机却可以。
此时他能够做到的，或者说无人机能够做到的，是为车县的百姓，带去希望。
让里面的人知道，外面已经有无数人在为拯救他们做努力。
救援指挥部收集了三十几个扩音器，也就是那种手持的小喇叭，周瑞和王涛他们，进行临时改造，将其录好音后，绑在了小型无人机的底部。
周瑞站在桥头，由于没有事先编好的程序，他只能通过不断的操作来进行指引，让“机械智能”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十万火急，没有任何耽搁。
数十架无人机，纷纷从卡车后的作战平台上起飞，越过救援指挥部，越过白鸟沟，越过了正在忙碌转移人员物资的对岸人员，朝着车县急速前进。
成为了第一批抵达车县的救援力量。
……
一所学校中，几个高中生正躲在屋顶上。
这所县里的高中，本就只有两层楼高，一层已经完全淹没，二层也不甚安全，幸存者们都聚集在了屋顶，一边忍受着夜晚的寒冷雨水，一边忍受着黑暗的恐惧。
“我联系不上家里……我家就在河岸边……我想回去看看！”
“不行！绝对不行！都不能去！”
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老师，疲惫的靠在墙边，他的腿不自然的歪曲着，整个人脸色煞白。
“我不管！我会游泳！”
学生们的恐慌和紧张，已经逐渐压制不住了，少年人本就容易激动。
就在几个男生按耐不住，开始整理衣服，想要跳入水中的时候。
一连串的光点，从天边而来。
嗡嗡声，让寂静的车县，有了一点动静。
其中一个，似乎捕捉到了这群受困的人，分流了出来，悬停在众人上方。
“各位车县人民，救援已经开始，请放心，国家不会放弃你们，大量的人员和物资已经抵达，即将进入灾区，请尽量转移至高处，确保自身安全……不要擅自行动。”
“如有受伤人员，可按照以下标准紧急救治：1、骨折：请寻找木板或其他固定物，用织物缠绕固定……”
“2、溺水……请清理口腔内泥沙等杂物，头颅平放……按压心肺十五次辅以人工呼吸一次……位置在……”
语速很快，但口齿清晰，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坚定的传递到了众人耳中。
那名老师露出畅快的笑道：“你们听到了！救援已经到了！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
另一边，地面泥潭之中，一个年轻的女性，正举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着。
她大半身子泡在泥水里，体温迅速流失着。
全身上下，只有怀里的婴儿尚且干净。
眼泪已经哭干了，惊恐已经麻木了，甚至意识都有些模糊，黑暗中，她不知道方向，只是机械性的移动，试图寻找安全的地方。
突然天边飞来几个光点。
“各位车县人民，救援已经开始，请放心，国家不会放弃你们……”
“请尽量前往高处……确保自身安全……”
这声音让女人意识为之一清，抬头茫然的看去。
“高处……高处？”
四下张望，看到了一辆越野车，犹自有大半车顶还露在表面。
女人艰难的朝那边靠过去，发现这里的水位居然比较浅，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到了车顶上。
将婴儿放在一边，女人也躺倒在车顶上，虚弱的说道：“不走了……妈妈走不动了……宝宝你听到了么？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会有人来的……”
……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那从天上传来的声音。
他们尚未得到一瓶水，一包吃的，甚至一个创可贴。
但却因为那扩音器里的话语，唤醒了坚定的求生意志。
因为他们知道，外面！正有着一群人，在尽一切努力救他们。
无人机每发现一人，就会悬停播报，提供短暂的光明。
星星点点，在车县上空，交替不断，构筑起“希望”的网。
同时，一架架无人机馈电后，也陆续返回，白鸟沟旁，上百名战士合力，给周瑞他们保障供电，换电，柴油发电机的轰鸣连成一片，断桥的空地上，如同繁忙的工厂。
每个人都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因为时间就是生命，在此时此刻，就是真理。
周瑞也从返航的无人机上，得到了车县内部的一些画面，逐渐的，一个个“救援点”，明晰了起来。
也进一步说明了……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第398章 做那一束光（下）
周瑞站在白鸟沟边缘，尽可能的增加一点通讯距离。
本次被拉来的无人机，一共154架，自组网数量再次突破，智能性也大大增加，配合周瑞的时时调整，倒勉强能发挥作用。
“让开让开！又有一批要起飞了！”
“这边电池有充满的么？没有也得用了！快快快！”
小型无人机进入车县后，中型无人机也开始大量起飞，朝着车县而去。
而它们下方，投掷器上绑着简易的救援包，有饮水一小瓶330ml，纱布两卷，止血药，巧克力等物品，整体重量在2kg，刚好是ZW－02的合理载重范围。
小型无人机巡游，搜索目标，中型无人机携带简易急救包去投递，本质上和之前的实战演练逻辑相同，无非是颜料弹变成了救援包。
也正因为如此，没有重新编写程序，“机械智能”也能够如此高效。
唯一可惜的，是运载能力最大的ZW－03，因为续航问题只能趴窝。
周瑞不由感慨，“能源”才是一切技术的天花板啊……
一架架中型无人机，持续将有限的物资送入，是整个救援工作的第二剂强心针！
但同样的，随着无人机的介入，搜集到的信息比之前直升机的更加具体，也更加……严峻。
救援指挥部里，各方人员在汇总情况。
“保守估计，有1万多人被困，直接受灾人数大概4000多人，伤亡……无法估计……”
“食物和水源，反而现在不是最要紧的，只要白鸟沟渡桥架设起来，我们的各类物资完全足够，但那些被困，被压，被掩埋的人，可等不到明天，泥石流的救援黄金时间，比地震还短暂，只有几个小时……等到天亮，伤亡数字会急剧增加！”
“渡桥还需要多久？”
“最理想状态，五个小时，我们已经派了十几名战士通过滑索过了白鸟沟，但又发现前方道路被巨岩和土石彻底覆盖……工程兵可以处理，但必须要等渡桥架设完成后，把设备开过去……”
“刚才说的那条小路呢？那个什么独头山？！”
汇报的人立刻戴着耳机询问去了，过了半晌返回，脸色难看。
“他们抵达了那个独头山的山顶……但山体另外一边吗，塌方的很彻底，形成了近200米的悬崖……”
整个救援指挥部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终究是能抵达车县的……
但时间……还来得及么？
就在这时，汇报那人按着耳机：“等等……那边有新情况……山体剩余部分以石头为主，斜度70左右，具备搭建速降缆绳的条件，那边的第九连……申请速降抵达车县。”
200米的悬崖峭壁……黑夜条件下进行速降？
但凡接受过训练的，都知道这有多难。
几乎同时，L长也接到了更高层的电话：“首长，这里是……”
“什么？夜间空降？”
……
另一边，独头山上，王添富趴在悬崖边，仔细听着回声。
他已经前后从不同角度，距离，扔了七八个石头下去。
雨水淋的他睁不开眼睛，他索性闭上了眼，专注于自己的听觉。
“怎么样？”
“等等……我再确认一遍……”
半晌后，王添富说道：“确认是岩石结构，斜度在70左右，但沿途有没有凸起或者松动……我无法确定……”
连长点点头，将情况汇报了回去。
等待命令的间隙，王添富紧张道：“你们真要这么下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那连长说道：“三条索道一起，横排再串联一下，只要不着急，问题不大……”
当然，这话只是理论上。
王添富看着这个年纪还没自己大的小伙子，说道：“你们……不害怕么？天亮了会安全很多……”
那小伙子笑了笑：“怕呀，怎么不怕？谁不怕死？”
王添富：“那你……”
“当兵的，怕死没问题，但不能怕困难，不能怕命令，两年前我在川省试过一次夜里速降，小心点问题不大。”
王添富张了张嘴：“两年前……”
王添富肃然起敬，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当连长了么……
天上的阴雨还在稀稀拉拉的下着，带走着战士们的体温。
从独头山往下望去，可以说是一片漆黑。
但他们都知道，车县就在那里，数千受灾者就在那里。
终于，他们得到了救援指挥部的命令。
“准备速降，绳索和设备马上送上来，凌晨一点，前完成所有准备，注意观察指引！！”
“一点，就是大决战的时刻！”
……
凌晨一点，雨小了一些。
救援队伍的工作，一刻不停。
白鸟沟的渡桥已经架设了一半。
而独头山上，近200米的速降绳索，已经布置妥当。
三条绳索并排设立，一个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已经整装待发。
数个照明弹被扔了下去，沿途的路径已经摸了个大概，但并不代表中途不会出现危险。
毕竟照明弹范围有限，山壁的情况也只是一闪而逝。
他们，依旧面临着生命危险。
年轻的连长站在最前方，也是全副武装的一员，他专注的望着下方。
他会第一个下去，身先士卒，也为兄弟们开路。
“不知道指挥部说的指引是什么。”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性，登上了独头山顶。
“你好……我来提供指引。”
连长看了一眼只带了一个电脑的周瑞，说道：“怎么提供？”
周瑞道：“我的无人机可以提供跟随照明，不过现在还没过来，因为要节省电力，当你准备好的时候告诉我，1分钟内可以抵达。”
连长没有再提问，而是看了看表，召集令所有即将速降的部下。
“集合！”
战士们一个个聚集过来，站的笔直。
任务目标、注意事项、技术要点……都已经说了无数遍了。
这位年轻的连长，在细雨和黑暗中高声道：“两年前，我的连长！因为夜晚索降，摔断了股骨！至今他还坐轮椅！知道为什么吗？”
可能因为嘶吼了一夜，连长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破音。
“不是因为他蠢！不是因为他训练不足！因为他是第一批下去的！第一批下去的，绳索末端没有固定，出现横风，把他拍在了山崖上。”
“今天！我是你们的连长！我也会第一批下去！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如果不想像我连长一样一辈子坐轮椅，就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年轻连长走到了绳索前：“王虎，陈斌，互相检查装备！”
这是两个训练成绩最好的，也是连长的左膀右臂，他们三个是川省一起走出来的战友，会为所有人打头阵。
一切就绪后，三人走到绳索旁，一人捡起一根，挂上安全环。
连长看了一眼周瑞：“兄弟，可以了！”
周瑞点点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了些什么。
不到一分钟，一片黑夜里，出现了三个光点。
它们从山的另一头迂回而来，仿佛三道流星。
三架无人机，迅速飞到了三位勇士身后几米处，稳定的悬停在半空中，也照亮了一片岩壁。
周瑞道：“它们会一直跟着你们。”
连长回头看了一眼……心说……
这帅爆了！
他背对着车县，面对着战友，身子微微向后倾斜，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他看着自己的部下们，用最大的力量，高声道：“兄弟们！组织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
“我们是群众最后的希望，随我而来！”
他的话语，回荡在悬崖峭壁之间。
“刘全能！王斌！张鲁！降！”
连长喊出了自己三人的名字，然后毅然决然的松开安全扣，带着绳索的簌簌声，快速下降。
三架无人机，忠实的跟随着，为勇士！照亮前路！
人群中，沉默、并坚定的走出了另外三个战士，检查着互相的装备。
又有三台无人机前来待命。
“杨帆、彭鑫、田富贵！降！”
三名战士，再度出发！
“刘伟！宋博文！李秀栋！降！”
一轮一轮，仿佛永无止境。
直至危险解除，直至群众安全。
山崖上，战士们和无人机形成的一连串光带，仿佛带去希望的路。
周瑞顶着夜风，站在山巅。
低头看向一排排下降的战士，为他们的勇敢而送上祝福。
而后，抬头望向天空。
……
几乎同时，车县的上空，云层之上数千米。
一架运输机，正在抵达指定位置。
机仓内，数十名空降兵，也已经整装待发。
这是一次无地面标识，无气象条件，无目视光线的夜间行动。
对于空降兵来说，代表着最高难度，代表着最高危险。
生命的危险！
为首一人，昂首挺胸：
“地震打不垮我们，洪水冲不倒我们！山火烧不死我们！”
“同志们！组织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
“随我而来！”
机舱在狂风中打开，8000米的高空，带来的寒冷透彻心扉。
但空降兵们，却毫不畏惧，一往无前的跃出了飞机。
将自己，交给天空！
无伞阶段，他们张开双臂，急速下坠，调整着姿态。
然后一个个，击穿那厚重的乌云，成为了去往大地的流星。
“唰唰唰！”
一名空降兵，穿过了云层，视线骤然一清。
然后睁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
只见无垠的夜空中，居然有着无数光点。
这些光点，在空中排列出了各种图案。
有立体的箭头，指引着这些流星，去往安全的地方！
有笔直的一条线，提醒着他们垂直度和间距。
甚至还有一个叹号，似乎在告诉他们，那里有紧急情况需要赶去。
光点们依次闪烁，如同迷人的霓虹灯。
让这片冰冷黑暗的夜空，如同游乐场一般。
那空降兵战士，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他妈！！！帅爆了！

第399章 黎明已至
漆黑的车县，迎来了属于它的流星。
一场无情的灾难，冲垮了他们的家园，折磨着他们的精神，摧残着他们的肉体。
他们有想过，会有人来救他们，但没想过，会这么快，这么震撼！
漆黑的民居内，几个孩子趴在窗口，呼唤着父母。
“有光！独头山上有光！”
“独头山？独头山不是塌方了么！”
泥潭中的车顶上，力竭的母亲望着天空，对身旁熟睡的孩子说道：
“宝宝……你看……有流星！”
“好漂亮的流星……”
陷入瘫痪的医院里，年轻的医生感觉到外面有嗡嗡声，急忙跑出去，抬头一看。
一个光点组成的叹号，在医院顶上一起一伏。
就像是……游戏里的……任务？
孤独的学校天台，师生们失神的望着天空，一个光点组成的箭头，刚好指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那是什么？”
“这是在打游戏么？”
“是刚才那种会飞的机器！”
两个空降兵，一前一后的落在天台上，褪下伞绳，跑了过来：“你们没事吧！”
学生激动道：“我们没事！老师骨折了！前面也有个会飞的东西，教了我们如何包扎！我们试了一下！”
“然后老师就疼晕过去了……”
越来越多的战士，抵达了车县内。
他们带来了药品、食物、水……和勇气。
他们从淹没的房屋中搜出被困者。
他们指挥着尚能自如行动的人，去往高处。
他们排查电力线路，试图修复供电。
偶尔，当他们忙完手头的工作，却在混乱的残骸中失去方向时，就会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闪烁的光点们，组成了一个个“叹号”、“问号”，告诉他们哪里还有紧急事务，哪里情况不明需要排查。
周瑞依旧站在山巅，望着天空。
虽然“机械智能”已经能够越来越熟的完成工作，但他这个指挥者，免不了要持续观察情况，从中调度。
只要白鸟沟那边换电充电跟的上，这种类似AR（现实增强）一样指引，可以一直持续。
无人机小队提供的强大辅助，被迅速传递回了上层，很快，第二波空降兵，第二轮速降者，都已经在准备中了。
而白鸟沟也传来好消息，渡桥基本搭设完毕，群策群力之下，比预先计算的提前了一个多小时，目前正在清理道路坍塌。
救援工作，可谓是遍地开花！
灾难发生时，人力无法抵挡。
但灾难发生后，人力，却能胜天！
而周瑞，也见到了“机械智能”的更多闪光点。
不单单是拍摄、毁灭、运输。
这种技术，是实实在在可以造福人类，造福社会的。
虽然那隐藏在深处的一抹担忧还未全部消除，但却坚定了他大力发展的决心。
“真美……不是么？”
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周瑞回头看去，正是不知道何时赶来的杨如彬。
独头山的路并不好走，杨如彬身上也沾满了泥泞，他走到周瑞身旁，和他一起望着天空上的各种“标志”。
年纪大了，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没有消失。
“我现在才彻底相信，无人机……不应该只被当做武器……它有太多的可能性了……”
周瑞道：“准确的说，应该是‘开明算法’。”
杨如彬对着夜空，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道：“周瑞……”
这个称呼，并不常见，他一般来说，要么会说为“周总”，偶尔为了显示亲密，会说“小周”。
“嗯？”
“一定保护好你自己……一定一定……”
周瑞意外的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却只看到认真……
“放心，我命硬。”
而且有两条……
……
天光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道路被彻底疏通，一车车物资，如长龙般进入。
受伤群众，则被一车车运往有医疗条件的地方。
堰塞湖的积水，也被妥善、有序的引导泄洪，车县水位快速下降。
整个车县，变成了一个大泥塘子。
哪里都是正在忙碌的人。
王添富开着那辆破旧的捷达，帮忙分发物资，物资数量是够了，但分发压力也不小。
后备箱一打开，是成箱的矿泉水、饼干……不停的往外发。
“来来来！都有都有！”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喊下来拿物资！”
“别！那袋洗衣粉是我自己的……算了算了，给你了阿姨！”
后备箱，后座都塞满的东西，几分钟就发完了，王添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结果却抹上去了一把泥。
最后开心的笑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一晚上和死了一样的手机，突然疯狂的震颤起来，王添富掏出来一看，各种短信疯狂的往外跳。
王添富一愣，心想通讯站修复了？
几乎同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王添富！你还活着？！”
老婆急切的声音，让他暗道不妙。
“活着活着，别担心，我没事……”
“你怎么不去死啊！！”
王添富：……
还没转过弯来，老婆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哭腔。
“你领导说派你去车县了……一个月才2000块钱，拼什么命啊！”
王添富安慰了两句，回忆起昨晚的一切……
笑着说道：“我拼不拼命，和我挣多少钱……没关系，我又不是为了钱拼命……”
另一边，塌方的民房废墟中，几个战士合力搬开一块巨石。
露出了下面凄惨的模样，一家三口，如泥人一般，紧紧抱在一起。
却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声息。
哪怕救援再快，也避免不了有这样的惨剧发生……
有个小战士眼睛通红，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年长的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别停下……救一个是一个，振作起来，我们没时间哭……”
废墟的另一头，传来同伴的呼喊：“这里！这里有活的！快拿钢筋剪来！还有担架！”
终究，有一部分罹难者，在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但这次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快速救援，将人民的生命财产损失，降到了最低。
在夜间的情况下，能这快这么顺利的展开救援，堪称世界救援史的奇迹。
大量人，因为救援的及时抵达，保住了性命，得到了救治。
整个车县，现在就是一个大工地。
每个人，都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连周瑞，也不再摆弄无人机，至少现在，那些东西没什么用处。
废墟之中，他开启了专注时间，专注在听力上。
到处都是泥水，搜救犬都不好使，反而听力靠谱一些。
过了一会儿，还真听见了隐隐的啜泣声。
三两步跑了上去，利用自己强健的力量，扳开一块碎石，从里面捞出来一个泥猴子一样的小姑娘。
里面是一处奇迹般的三角空间，似乎是浴室一类的狭小位置，这女孩真的幸运。
七八岁大的孩子，不明事理，一直在哭，也没呼救，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
周瑞将衬衫脱下，披在女孩身上，轻声道：
“你家有几个人？下面还有其他人么？”
小女孩似乎所有体力都用在哭上了，说不出一句话。
不远处的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高大的身躯，精壮的上身，这个年轻人蹲在地上，一只手摸着小女孩的头，轻声安慰着她。
废墟之上，烨烨生辉。

第400章 央妈生气了
其实昨晚的时候，泱妈的记者，就已经抵达了白鸟沟，这种重大灾害，必然是要对外公布信息的。
只是昨晚那种样子，没人顾得上这些记者，他们只是在白鸟沟的盘山公路底下，采访了一些排队的卡车和战士。
等到后半夜救援出现重大进展的时候，他们才跟随一起，进入了真正的车县。
也有幸拍摄到了，漫天灯光标识的奇特景象。
当时采访团队就懵逼了，外面的世界已经更新到这种程度了么？
心里面和猫抓的一样，自然想要了解情况。
参与无人机工作，尤其是后勤保障换电、充电的人不在少数，很容易就问到了那种东西的名称：无人机？
天还没亮，一部分内容就已经传回了总台，“早间新闻”上，出现了：“高科技救援抢险，共助力抵抗灾难”的内容。
然后就被骂惨了。
“都2010年了，电视台还这么糊弄观众！P都不知道P的仔细点。”
“这不明摆着骗人么！就和那种开幕式一样，现场什么都看不到，电视里P的花里胡哨的！”
“拿灾难开玩笑，国将不国！这还是官方电视台！”
“正视差距，国外都没有的技术，国内自嗨。”
这下把泱妈气的半死。
这群刁民！
很快，泱妈的指令就下来了。
给我狠狠的采访！我要做成系列专题节目！让这些刁民看看！
于是进驻车县的采访团队，专门分派了一部分人，寻找“无人机”技术的始作俑者：周瑞。
不过在新的素材回传之前，倒是有一个意外的渠道，为泱妈洗去了一部分屈辱。
车县的通讯恢复了正常，第一时间，受灾群众纷纷向外界的亲人联系，有的汇报平安，有的汇报遗憾。
而相对应的，昨晚那漫天的标识，自然也被一些手机还有电的人，拍下了照片乃至视频，也流传到了外面。
有微博，有QQ群，甚至还有彩信。
由于画面足够离奇，足够科幻，很快就引起了轰动。
这些互联网渠道的受众，和看早间新闻的受众，根本不是一群人，但比起官方电视台，他们显然更相信网友的力量。
数十个角度，数十个拍摄者，拍摄同一个天空，虽然画面很科幻，但似乎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这是在给夜间空降做标识。”
“这是军用技术吧？”
“估计是国外引进的。”
“谢邀，资深军迷，刚落地纽约，全球没有任何国家有类似的军用技术，要有大动作了，圈内人太多，匿了匿了。”
当然，此时此刻，还没人会将这种东西，和周瑞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但泱妈还在气头上！
记者们还在挖掘更多内容。
救援战士看到泱妈的标志，还有啥隐瞒的？
说实话啊！有什么说什么！这是泱妈！
于是他们又找到了无人机起降基地，其实就是一片空地，看着摆满了数百平方的无人机和充电设备，心说这下铁证如山了！
这里周边全是人，在救灾抢险的时候见到记者和摄像机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就被怼着拍了好多素材。
王涛看到有摄像机，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这是？”
记者激动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么？”
王涛赶紧摆手，技术宅面对镜头就冒虚汗：“我不是我不是……我们负责人在车县里面，有什么问题你去找他说吧。”
然后记者又顺藤摸瓜，寻到了刚刚救出一个小女孩的“无人机负责人”。
刚好捕捉到了，周瑞将衬衫脱下，披在哭泣的小女孩身上的画面。
腹肌、胸肌、鲨鱼肌……完美的形体虽然沾染了泥水，但在阳光下，好像在发光。
记者只在游泳运动员身上，见到过类似的躯体。
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
“请问你是无人机的负责人周总么？”
周瑞看到了泱妈的标志，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种重大灾难，记者肯定是要来第一线拍摄的。
下意识想说：“我不是，别瞎说。”
但脑子里略微转了转，也就想明白了关键点。
且不说泱妈的采访合理合法，这种重大灾情，无人机的出现是绕不过去的。
就说昨晚漫天标识的画面，肯定也被无数人拍到了，瞒是瞒不住的，也没有意义。
周瑞已经决定，大力推广无人机，或者说是“开明算法”技术，这些东西早晚都是要面向社会的。
采访就采访吧……泱妈的公信力还是很强的，有助于日后的安排。
不过眼下他没工夫，专注时间内还是尽快用来救治比较重要。
“我是负责人，不过现在可能没空接受采访，你也看到了，车县哪里都需要人。”
记者是一个圆脸的年轻女记者，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您先忙……我们会进行无干扰拍摄。”
反正赶得上晚上的新闻联播就可以了，现在才早上。
只是这位周总……看着好眼熟啊……
周瑞点点头，不再关注记者，将小女孩抱去了医疗点。
之后周瑞一直在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做普通救援，专注时间五个小时，全部用来聆听可能出现的呼救声。
他拥有强健的力量，和大师级别的工程学知识，可以轻易的判断出如何挖掘，才能避免对被掩埋者的二次伤害，这使得他的效率很高，陆陆续续救出了十多个人。
说一个顶十个夸张了，顶五个肯定没毛病。
其他救援队也发现了这位眼光毒辣，一些摸不准的废墟，就会呼叫周瑞支援：“周总！周总！你来看看这墙能拉开么？”
渐渐地，周瑞身边聚集了一个小队，接受他的指挥，在各处清理废墟。
中午的时候，五个小时的专注时间全部结束，车县的废墟也清理了大部分。
周瑞坐在一处断墙上，终于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那些记者也未全程跟着周瑞，毕竟这里需要拍摄的东西太多了，被解救群众，普通的战士，空降和速降的英雄……
可以想象，今晚新闻联播，甚至未来几天的泱妈所有新闻，少不了车县的故事。
见到周瑞坐在那休息，那个圆脸女记者又靠了过来：“周总，方便进行一些采访么。”
周瑞左右无事，点了点头。
“请问，为什么一个高考状元和音乐人，会出现在灾难前线？”
周瑞看了一眼这个女记者：“你们倒还挺快的……不过这个问题……可能会涉密，我无法回答你。”
女记者一愣，原以为自己已经发现了最大的秘密，没想到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么？
“那您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无人机技术的情况么？”
“我可以和你说一部分……”

第401章 上新闻联播
“八月X日傍晚，我国肃省车县，发生特大……”
“由于突发暴雨，使得山体塌方，数百万方泥沙……”
“我救援官兵，第一时间抵达现场，展开了全力救援活动，于凌晨一点，顺利达灾区，为人民群众，带去了希望……”
沪上。
周麟、韩璐璐、徐娜等十多人，正在一起吃饭，算是一个内部开机宴。
他们即将启程去录制公司出品的大型综艺：《真正男子汉》，由企鹅视频出资，东方卫视制作团队，还对接了部队资源，牌面拉满。
当时李月华说要拍综艺，周瑞甩出来两个策划，都是“一身正气”的非常规节目，偏偏立意，设计都十分新颖，开创了综艺节目的很多先河，无论企鹅、电视台、还是部队那边，都非常看好。
制作越来越大，经费越来越多，想要挑战一下下半年的综艺收视冠军。
现在华文传媒的大家条件都上来了，又是公众人物，吃饭自然在包厢内，墙壁上镶着一个电视，进来的时候就是开机状态，也没人去动，就默默的一路播到新闻联播。
周麟本来正在吃菜，听到新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车县一片废墟的样子让他有些揪心。
想起“老师”的那些教导，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帮人现在挣到钱了……遇到这种事情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不是可以参与一下捐款……比如给十字会什么的。
当然，最好是匿名，毕竟现在咖位不够，太大张旗鼓，可能反而被嘲讽，默默的尽一份力，也不枉费老师的教导。
作为众人的大哥，男生队的队长，他当即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结果居然无人响应……
包厢内的俊男美女，都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周麟当下就有点生气，皱眉道：“你们难道已经忘了老师……”
韩璐璐瞪大了眼睛指着电视，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老师……在电视上……在新闻联播上……”
周麟这才意识到，大家不是在看他，而是呆滞的看着电视。
转头看去……刚好看到了老师周瑞，为一个满身泥浆的小女孩，披上自己衬衣的画面。
周麟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消失了许久的老师……在灾难现场参加救援？
“我救援官兵，通过高空跳伞，山崖速降等方式，在第一时间抵达灾区，为车县百姓……带来了希望……”
画面自然不会全是周瑞，但各个“救援切片”中，周瑞出现了三次。
一次是给小女孩披衣服，一次是指挥身边的人清理废墟，还有一次是在人群中，给大家发放物资。
后两次出现，周瑞并不是画面的主角，但他们自然不会认不出，那个闪耀的身影。
包厢里……鸦雀无声……
“卧……老师……老师他……”
韩璐璐盯着那身影，莫名的流下了眼泪……
什么叫楷模，什么叫老师。
他们再一次确定，老师给他们讲的那些大道理，教的在圈内显得有些可笑的“做人标准”，不是空泛的说教，而是言传身教。
原本就被洗……啊呸，是感染的很透彻的众人，此时心里感觉无上自豪！
新闻还在继续，画面给了一个年轻可爱的圆脸记者，她手上拿着一个两个巴掌大的东西，对着镜头说道：“大家看到我手上的这个东西了么？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却在本次灾难中，带来了全新的力量……”
……
深城，任老正在餐桌前，笑眯眯的等待吃饭。
大女儿从他面前收走了酒杯，换了一杯热茶。
“年纪大了，能不喝就不喝，又不是逢年过节的……”
任老的笑容僵硬，只能苦笑。
突然，看到了新闻联播上的画面。
“本次灾难中，当地救援力量，积极使用高科技的力量，为救援抢险工作，提供了强大的支撑。”
任老忍不住带上眼镜，定睛看了许久，笑容重新爬上了脸。
“婉舟，你看，这不就有借口了么！这我可要喝一杯……”
……
“阿姨，生日快乐！”
餐桌上，韩子茵送出了一份护肤品礼盒。
李慧华笑呵呵的接下：“这孩子真是，阿姨这么大年纪了，过生日一起吃个饭就好了，带什么礼物呢。”
李文倩也乖巧的送出了自己的礼物，一部全新的苹果4手机。
“妈妈，生日快乐。”
李慧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终于知道送我生日礼物了！”
李文倩：？？
怎么前后台词不一样？
韩子茵又从桌下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大牌丝巾：“这个是周瑞托我给您的，他回不来，但祝福还是送到了。”
李慧华有些意外。
周瑞会让人带一份礼物，她倒是不奇怪。
只是她还以为，会是李文倩代送呢。
看向自己女儿，李文倩心虚的眼睛飘到了一边，李慧华莞尔一笑，也就不在意了。
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己来吧，都是好孩子。
就在这时，李文倩筷子掉到了地下。
李慧华刚想要说道两句自己女儿，李文倩直接站了起来：“周瑞！在新闻联播上！”
电视上，周瑞托着一台无人机，正在平静的解说。
而一旁的圆脸女记者，满眼都是小星星。
……
新闻联播，全国都在看。
当天的新闻联播，总共30分钟，光关于车县灾情的情况，就长达10分钟。
前七分钟，是关于车县情况的总汇，各种救援现场切片，社会面反应，后三分钟，则围绕着“无人机”这个小东西在做介绍。
泱妈的气，还没消呢。
你不是说我播假新闻么？你不是说我P的么？
我给你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画面既有那庞大的无人机起落基地状况，也有昨晚夜空中的魔幻场景。
要知道不管什么事，从泱妈的镜头，泱妈的文案里播出来，总有一种纪实的滤镜，尤其是新闻联播。
但这一次，是真的科幻！
周瑞本人，也作为技术负责人，接受了简短的采访，名字被打在了屏幕下方。
他没有着急披露“开明算法”，只是就无人机的空中优势，灵活优势讲了讲，并且赞扬了救援官兵的勇敢和训练有素。
采访其实很长，他和那个女记者前后说了有20分钟，小记者全程星星眼。
但最终播出来的，也只有30秒左右，再和一些无人机的神奇画面，众人合力换电充电画面，凑够了三分钟。
这已经是非常有牌面了。
毕竟新闻联播是一个“讲事情”的节目，不是一个“讲故事”的节目。
它不会聚焦在某个人身上，新闻联播也不是周瑞的独家纪录片，所以甚至没有打出“高考状元”、“著名音乐人”等乱七八糟的头衔，只写了“无人机小组负责人”。
时间回到车县采访的现场。
作为一个新出现的东西，无论车县的采访小队，还是泱妈总台，都意识到了里面可以挖掘的东西很多，系列专题还真不是随便说说。
采访结束后，当场就约了起来，周瑞给了这些泱妈团队一个电话，让他们可以去拍摄深城那边的农用无人机工作情况。
打发走了记者们，周瑞伸了个懒腰，继续加入抢险救援队伍中。
指挥部的目标，是天黑之前，应救尽救，应治尽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人，被拯救出来。
但同样的，确认遇难的人数，也在缓慢增加。
天色又一次……黑了下来。
上一个日落，车县是痛苦的。
这一个日落，车县有了生气，但些许悲伤和感怀，却也随着黑暗降临，越发浓郁。
有人失去了亲人，有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财产，有人失去了一切。
周瑞在废墟中突然抬头，看向了只剩一点余晖的夕阳。
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找到了王涛，确认了无人机全部满电，并且取回了自己的电脑。
然后独自一人，爬上了一处残破的楼顶。
大概一小时，天空彻底黑下来之后。
周瑞完成了指令编写，按下了回车。
下一刻无人机起落基地内，所有的小型无人机都飞了起来。
成群结队的来到了车县的上空。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声惊呼，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现在车县人，对于天空上的任何反应，都会很关注。
正在收拾狼藉家园的人。
正在逝者面前哭泣的人。
正在废墟里茫然四顾的人
纷纷抬起了头。
只见黑夜之中……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孔明灯”。
数十米见方，缓缓起伏。
那形状并没有太大的代表性，但莫名的，所有人就明白了，那就是一个“孔明灯”。
巨大的孔明灯周边，还有一些小“孔明”，围绕着，漂浮着。
夜空犹如画卷，描绘着人们的寄托。
车县的人们，无论是居民还是救援人员，不少人颔首默哀。
祈祷那些逝去的，化作明灯，去往天穹。
泱妈的采访团队还在这里，拍摄着素材。
小记者吸了吸鼻子，眼睛发红，对着镜头动情的说道：“灾难无情，人有情……”
明天的新闻联播……又有新内容了。

第402章 离开车县与军用无人机研究所
车县的救援，在第三天下午，才算彻底收尾，当然，距离重建还有很长的距离。
这种山沟里的县城，隐患颇大，是否还能宜居，还需要地质专家提出方案来。
而属于救援队伍的旅程，已经结束了，当地的组织系统，警察系统，医疗系统，电力系统都恢复了正常，也就不需要这些兵哥哥指手画脚了。
周瑞坐在大巴上，跟随着队伍缓缓离开。
两旁道路缓缓退后，由于走在主干道上，所以几乎没有几座好房子。
旁边坐着一个不认识的30多岁男人，有点中年发福，笑起来很和善。
那人倒是认识周瑞，伸出一只手道：“周总对吧！你操控无人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周瑞伸手握了握，笑道：“尽一点力罢了。”
“我叫王添富，周总不是这里人吧？我在旁边句县，有机会可以去我们那里玩啊。”
“有机会的话，会的。”
周瑞见他一身常服，好奇道：“你不是部队上的吧？”
“我只是来凑个热闹，帮个忙，不过我车坏掉了，只能坐大巴和大家一起出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那夜的白鸟沟泅渡，聊到从天而降的伞兵。
王添富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之前30几年很普通，之后30几年估计也很普通。
前30年不是很健谈，后30年也应该不会，但今天，他有很多话题想说。
“当时我生怕判断错了，就一直往下扔石头……”
忽然，王添富瞪着眼睛看向窗外。
周瑞也转头看去。
道路两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群众。
他们沿着路两旁，不断地跳跃着，挥手着，呼喊着。
“感谢！”
“感谢你们！”
“谢谢你们！”
队伍好长好长，一直到出了车县。
没有统一的嘱咐，因为这本就是群众自发的，有人喊着“长命百岁”，有人喊着“好人一生平安”。
王添富下巴和开了震动模式一样，然后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车里其他救援战士也是一样，不少人红了眼睛。
周瑞情绪倒是稳定，对着窗外挥手，可惜大巴车窗户不能打开。
忽然，周瑞锁定到一个熟悉的小姑娘，那个他亲手救出来，泥猴子一样的小女孩。
背后站着一位老者，似乎是她的爷爷。
周瑞心里一暖，这位小女孩，至少还有家人……
小女孩身上已经干干净净，穿着一件碎花小裙，手上举着周瑞那件衬衫，也已经被洗的雪白，叠的整整齐齐。
努力踮着脚尖，追着车，似乎想要将衬衫还给周瑞。
周瑞只能摆摆手，让她回去吧。
这辆大巴车，以及车上的人，终究是只能不断前进，无法停留。
“周总，你也哭了？”
“不，擦一下眼屎罢了！”
……
离开了车县，救援人员由于分属不同的部门，不同的队伍，所以也渐渐分道扬镳。
庆功宴什么的，人实在太多了，哪里都承载不了数千人的庆功宴，只能是各回各家，各自表彰。
况且车县才刚刚脱离灾难，在周边搞庆功，不合适。
周瑞和王涛他们汇合，清点了一下无人机的情况，几日下来，受损了不少。
然后，晃晃悠悠的回到了秘密研究基地。
这次研究基地的驻扎部队，出动了不少人力物力，回来后自然有一场大宴，食堂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整层都被占用了。
搞得都是圆桌，每桌都有一大盆手抓羊肉，和一盆火锅大杂烩，就是各种速食丸子炖在卡斯炉上，其他各种硬菜也不少，每人还有四瓶啤酒配额。
周瑞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品尝美食，看着王涛他们和战士比赛吹瓶。
杨如彬不知何时坐在了身边，说道：“周总，连续上了三天新闻联播，感觉如何？”
是的，周瑞已经连续三天露脸在新闻联播了。
而且泱妈各个附属新闻节目，什么新闻30分，什么朝读天下，什么新闻直通车，总之，作为这几天全国最重要大事的参与者，周瑞出现了许多次了。
如果说之前，周瑞的热度属于年轻网民的专属，那么现在，算是机缘巧合的，走入了全国人民的视线。
这其中的意味尚说不清楚，因为发酵不是在网上，更多的是在人们心里。
周瑞瞥了他一眼，说道：“是车县灾情连续三天上新闻联播，我只是顺带。”
杨如彬正色道：“不开玩笑了，我估计你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了，这次来，是想和你说一下无人机的问题，我是说军用方向的。”
周瑞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说道：“详细说说？”
关于民用部分，周瑞有着自己的想法，而军用部分，就要看总装是什么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由复瑞科技牵头，成立一个无人机研究所，有编制的那种，咱们把军用部分的内容，都打包到研究所里面，经费我们出，地方我们出，如果你需要人员的帮助，全国军工体系里也可以帮你抽调。”
“至于制造和列装，看你想不想建厂，如果自己建厂，我们就以订单结算，如果还走授权模式，就是参照‘四象结构’的方法。”
“当然，如果民用部分你缺个搭把手的伙伴，我们也非常愿意参与，毕竟是稳赚不赔的。”
周瑞没有去问给多少钱，给多少地这样的问题，而是问道：“我问一下，你们的目标是什么，或者说你们希望达到什么效果。”
杨如彬正道：“无人机移动作战平台，这个是目前看上去最能快速介入的装备力量，我们希望未来五年内，这种成熟的作战设备，可以开始列装在每个机械化团级单位里，至于你上次提到的单兵无人机，就要看你自己的进度了。”
周瑞惊讶的看了杨如彬一眼：“什么？五年？”
杨如彬斟酌道：“怎么了？……太快了么？也不是不能慢一些……”
“不是……五年也太长了吧！哪里需要五年……”
你在瞧不起谁啊……
“啊？”
周瑞心里估算了一下，说道：“我很快就可以给你们一个特种车辆图纸，不涉及发动机等车辆传统部件，可以在现役军用车辆的基础上做结构改进就好了，你们只需要想办法联系你们的军工实体，确保能制造出来就行。”
“而无人机的部分更简单，我会改进几款军用专供版，代工还是比亚蒂方便，军工搞这个成本不如比亚蒂压得低，今年年底，交付首批不成问题。”
杨如彬只想说：卧槽！这么快！
年底？
“至于上次和你说的单兵无人机，可以稍稍往后压压，主要单兵需要中继组网，才有智能性，你只能在已经有一定基数、已经配备了移动作战平台的部队，才有配单兵无人机的实用性。”
杨如彬搓了搓手：“那好呀……快点更好。”
实在是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计了。
“对了，研究所的问题，可以搞，但我人还是主要在沪上，这一点要提前说好，深山老林里的研究所……恕我无法长期在那里工作。”
杨如彬脑子转了转，立马有了几个想法：“我明白，没问题！”
这都是小问题！
沪上给周瑞拿块地不就行了！？

第403章 未来
一大早，飞机上。
王涛在一旁，脸色依旧煞白，这次他有经验了，自己带了好几个保鲜袋。
“周总……为啥我们还要做军航啊……yue～”
“民航要先汽车晃3个小时，飞行两个半小时，安检、落地、又不知道耗多久，军航全程一个半小时，还需要选么？”
白晓莺捂着鼻子，第一次王涛就在飞机上搞气味攻击，回来的时候还加上了视觉攻击。
白晓莺：“你下次别用保鲜袋……透明度太高，实在太恶心了……”
王涛举起半满的保鲜袋看了一眼。
“yue～～”
这次回深城，主要是和泱妈约好了一次回访，泱妈的宣发口子是很好的渠道，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
以后在农村推行，就有了金字背书，那些农民伯伯不认网络上的东西，但认泱妈。
说实话，周瑞对于消费品的无人机卖的好不好，心里不是很看重，虽然他知道一定会引起轰动。
但心里更加在意的，还是农用部分，这是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领域。
这里面门道就多了，泱妈给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落地后，兵哥哥协助将机舱内的无人机卸了下来装车，这次他带回了大部分无人机，只给总装留了各型号的一些样品。
毕竟现在的版本，都不会是军用的最终版，这些东西留在那处基地没太大意义。
拉上货，带上人，一行人开往了大江办公室。
一进门，就听到里面员工的惊呼：“上新闻联播的回来了！周总，王总！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这次随周瑞去肃省的几个，可谓是血赚！坐了军机，见识了各种大场面，搞个一次实战演练，还参与了救援活动，多多少少都有被摄像机扫到，出现在了新闻联播里。
没去的人都羡慕哭了，就差捶胸顿足了！
王涛又有了精神，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们看看照片！99式坦克我都合影了！”
喧闹中，周瑞环视了一圈。
这处办公室现在有些乱了，很多东西都被打包送去了沪上，这里这段时间就三四个人驻守，乱糟糟的，感觉哪里都是垃圾和杂物。
周瑞拍了拍手说道：“一会儿泱妈的人就来了，收拾一下，不然人家以为我们快倒闭了！”
留守的几人立马和打了鸡血一样，赶紧起来收拾办公室。
大概接近中午的时候，办公室总算搞出了点样子，泱妈的人也到了，带队的居然还是那个圆脸小记者。
小记者镜头外比镜头内活泼多了，笑的很灿烂，挥着手道：“周总！又见面了！”
周瑞记得这个圆脸记者姓王还是汪来着。
他们在车县呆的更久一些，刚刚撤出来，就主动请缨来拍摄无人机了。
不单单是小记者，其实整个拍摄团队，都对无人机这个新鲜东西好奇的紧，原本泱妈是准备派农业频道的人来的，他们主动申请，泱妈也就准了，毕竟省了不少机票钱不是么？
“你们好，欢迎！”
周瑞和采访团队打了个招呼，说道：“这里是一个即将废弃的办公室，我们的总公司在沪上，条件比较简单，你们……能不拍就不拍。”
小记者嘻嘻一笑：“行，我们就参观一下。”
“也没什么好参观的，我们稍坐一下，聊一下拍摄安排，下午刚好有一次撒药，我的建议是，从田间地头直接开始。”
……
拍摄讨论进行了一小时。
可能是刚从车县出来，这个泱妈团队，看周瑞都是带着光环的，在他们眼里，周瑞不仅仅是无人机公司的老板，也不仅仅是采访对象。
这特么是活生生的“救援英雄”啊！
所以在拍摄过程中，很愿意倾听周瑞的想法，都不用周瑞表示，他们就有一种帮周总把公司、把无人机好好宣传一下的想法。
泱妈的视频资料，放在任何企业都是很好的宣传点，并且可以用很多年。
“周总，你有什么想法，想展示什么东西，可以大胆的和我们说，我们尽可能帮您实现”
周瑞点点头，脑子里转了转，说道：“我觉得，无人机本身就是一个拍摄工具，要妥善利用，与其在地上拍一个黑点在天上飞，不如直接用无人机视角完成部分内容。”
会议结束，他们就朝着高头村出发了。
周瑞不在的时候，大江的留守人员又做了四次农用无人机实验，并且和另外两个村，有了妥善的合作，不过今天恰巧又是老地方高头村。
主要是高头村村长够热情，上次大江的人去的时候，又是送菜，又是送果子，还给几个大江的人张罗了一桌农家菜。
就差就着桌上的鸡骨头拜把子了。
这次村长也是咧着大笑脸，一早就在村口等免费劳动力……啊呸，是等自家兄弟！
看到泱妈的记者心里有些怵，赶紧回去换了件笔挺衬衫，因为他也有一个小采访。
这下他高低得拜个把子了……
拍摄团的人在做准备，小记者在化妆。
周瑞则坐在路边的树荫下，背稿子。
白晓莺坐在周瑞旁边，看着周瑞认真的样子，突然说道：“周总。”
“嗯？”
“你想好了么？”
“什么？”
“走到台前。”
周瑞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这姑娘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偏向。
“其实吧，走到台前也是不得已，即便没有泱妈的事情，之前以外界对我的关注度，已经算走到台前了。”
“那些关注，都放在我个人身上……说实话，并不是我喜欢的方式。”
“反之，如果将这些关注，引导到‘无人机’上，则会减轻放在我‘个人’身上的压力，对那些真正涉及保密的信息，也算是一种保护。关注度可能无法消灭，但却可以引导。”
“引导到产品身上，引导到技术身上，用来助力无人机技术尽快铺开在社会面，也算是废物利用吧。”
举个例子，余大嘴出名吧？老婆是谁？有几段情史？家在哪里？
谁会关注？大家只关注他的产品，他的发布会，他的遥遥领先。
周瑞觉得这种程度的出名，他还是能接受的。
白晓莺见周瑞说的有趣，轻笑道：“别人求之不得的知名度，在你这是废物？”
几页纸的稿子，周瑞很快就记熟了，将稿纸放在一边：
“怎么说呢？有的人靠知名度才能做事，所以知名度是他们的本体，有些人做事之余获得了知名度，属于实打实的附属品。”
“当然，很可能会给你们的工作增加了难度，先提前道个歉。”
“这个周总放心，就像您说的，新情况也有新的工作方法，也许反而是好事呢，如果保密工作要靠压制目标来进行，那我们也太业余了。”
拍摄……即将开始……
第一个镜头，就是周瑞走在乡间小路，和小记者一问一答，讲解无人机的一些事情。
周瑞对着镜头说道：“我们从原始耕种进步到了现代化耕种，才养活了十几亿人，有时候不要觉得农业是很陈旧，很土的东西……其实农业上的技术变化，很多时候比城市还快，只是城市人不敏感罢了，育种、科学种植、大棚技术……”
由于是第一镜，这个镜头被现场检查了一遍，还重拍了一遍，但周瑞依旧觉得不满意。
总有一种泱妈特有的，一板一眼的味道。
换句话说，说教味儿太浓……
周瑞想了想，说道：“我们能试试一个新方法么？”
几分钟后，周瑞站在重型卡车的侧面，离卡车十来米的地方。
摄像机以一个低角度，将周瑞、卡车、天空一起拍在一起。
周瑞对着镜头说道：“给大家看个东西。”
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背后的货厢外壁被打开。
几乎同时，无数的无人机，从其中蜂拥而出。
跨过天空，冲向蓝天，然后全部围绕着周瑞头顶盘旋。
周瑞张开双手，以无数无人机为背景，仿佛这片空间的控制者。
对镜头微笑道：“未来。”

第404章 专利壁垒
当天拍摄的很顺利，第一镜之后，整个拍摄团队的思路就打开了。
对于一种全新的东西，想要通过“语言”来解释清楚其作用、先进性，是很苍白的。
一不小心，就变成了长篇大论。
反而不如实打实的展现效果有用。
他们拍摄了无人机蜂拥而出，自行在田地上空巡游的画面，拍摄了ZW－03在空中飞速撒药的画面，甚至很多镜头，干脆就是无人机拍出来的。
灵活运用了无人机镜头后，出片效果远比之前预计的好的多，镜头感极强。
这些习惯了一板一眼拍摄的泱妈摄影师，甚至有了一种兴奋感。
都有点馋无人机了！拍摄间隙拉住周瑞，想要问问这东西什么时候能面世，感觉电视台会很需要。
以前想要获得这种级别的运镜，贼拉麻烦，需要吊臂，甚至是直升机。
这倒是周瑞之前忽略的一个市场，想来各个电视台、制作方、剧组，都会有大量无人机需求。
回头甚至可以派几个人，去“华文传媒”综艺那里，试水一下将无人机和节目录制结合。
村长也接受了采访，笑呵呵的把无人机一顿夸，蹭了一下泱妈镜头，这可是可以乐呵好几年的事情，之后又给周瑞等人张罗了三桌席面。
回去的路上，周瑞还接到了甘媛的汇报电话。
有些事情既然决定要搞，就齐头并进，不再畏首畏尾。
“周总，关于专利的拆分和壁垒构建，华唯给我们推荐了一个专业机构，一批次已经提交了300多项国内、国际专利、按照您的要求，必须覆盖全球大部分主要工业生产国……尤其是发达国家。”
“年底前一共五个批次，总数会在1450件左右。”
和以往的“四象”、“毕方”这种，一辈子都不可能公开技术细节的东西不一样。
无人机，尤其是民用无人机，需要更常规化的方法，保证其技术的优先性。
也就是构建壁垒。
这部分工作，周瑞之前就交代给甘媛了。
想要构建一个坚实的，难以被绕开的专利壁垒，不单单要对核心技术进行申请，还要对专利进行拆分，构建起一个网络。
以无人机为例，从外观，到布局，到设计，到材料，到生产工艺，可以拆分成无数个类目，每个类目下面还可以有不同的小项。
能撸的，全撸一遍！
甚至可以依托先发优势，将一些自己明明不准备采用，但可以阻拦后来者的备选方案，也注册专利。
在不同地区，不同规则，不同国家的法律下，尽可能填满每一个角落。
甚至可以换个皮，再来一次。
这样等到后来者想进入这个领域，就会发现，哪哪都是复瑞的插好的旗子。
虽然有点无耻，但这是任何技术型企业都在做的事情，无论国内国外。
有句话怎么说的？光刻机不难，原理早就搞明白了，难的是绕开所有专利壁垒，做一台不侵权的光刻机。
周瑞还没研究过那东西，所以不清楚这话对不对……但感觉有点道理。
大气一点的如华唯，专利未必会收费，有合作的，对国家有益的，可以商量着来不是么！
但你至少得有这个东西，而不是空有先发优势，结果被后来者抢占了高地和法律武器。
就像你有剑不捅自家人，和你没剑被别人随便捅，是两码事。
技术高地你不插旗，别人就会把你踢下去自己插。
当年的DVD之痛，至今犹在回响。
复瑞科技现在最大的优势在于，市面上属于独一家，在这个领域可以任意规划，并且……还不缺钱。
而且，周瑞大师级的工程学，可以尽可能的占领大部分“高地”，他可以用极高的效率，给出各种不同的“方案”、“工艺”、“技术”、“外观”，然后再让专业机构去拆分开来，做成一张大网。
或者几十张大网。
周瑞道：“没问题，我最近又有一些新设计，回头发给你，全都撸一遍，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哪怕有专业机构辅助，公司以后也需要专门的部门来处理。”
想到未来的一些安排，周瑞补了一句：“往后公司规模可能会变大不少，到时候你的压力会更大了。”
甘媛那头，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胸前紧绷的小西装。
既有一种使命感，又有不小的压力，还带一点小兴奋！
作为一个立志要给老板干一辈子的好秘书，公司规模变大，不也意味着她的事业在上升么？
老板越大，公司越大，公司越大，秘书越大。
所以老板越大，秘书越大。
“您放心周总，尽我所能，为您打理好公司。”
周瑞笑道：“劳逸结合，别累趴下了，回头你可以从公司内提拔一两个人做你的辅助。”
公司越大，秘书越多，秘书越多，老板越轻松。
所以公司越大，老板越轻松。
没毛病！
“对了，之前说的官网，注册好了么？接下来我们可以断断续续发一些无人机内容上去，开始教育市场了。”
“正在建设中，还未公开，我会帮您盯着的。”
“还有个事情……以公司的名义，给这次车县灾区，捐个款吧……”
周瑞本来想的是直接捐款，但紧接着又想到这年头……捐款很容易打水漂，账面不透明，最后很可能变成了“某美美”的跑车、整容费、硅胶假体。
那周瑞可能就会很生气了……
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车县的情况，毕竟是亲身参与进去的，那边的情况周瑞门清。
“呃……等等，换个方式，那边有一所高中，坍塌的很严重，以公司的名义去询问一下，复瑞科技愿意承担全部修缮费用……”
心头闪过了某个小女孩的身影，车县的时候周瑞救了不少人，并没有一个个过问身份，所以小女孩的信息也并不清楚。
不过也并不是找不到，他留了王添富的电话，可以委托他去找一下，私下里也给小女孩一笔资助，那小女孩家……可能只剩下一个爷爷了。
当时留电话只是客气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第405章 家宴
第二天，周瑞和泱妈的人，又在大江办公楼后面的空地上，补拍了一些镜头。
整个拍摄就算大功告成了。
“周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回头样片我给您发过来。”
周瑞挥挥手，说道：“好的。”
小记者道：“如果总台那边有需要，也许我们还会去一次沪上，到时候和您约时间。”
“随时欢迎。”
挥别了采访团队，周瑞对王涛说道：“让大家都收拾收拾好，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也准备妥当了，该回沪上了。”
王涛点点头：“都准备好了，我们和您一起返回沪上。”
“那我就让甘媛订票了。”
周瑞在这边没有车，所以干脆开着伍菱荣光回家，顺带把白晓莺送回了酒店。
进小区的时候，保安盯着周瑞猛看，似乎想要说什么。
周瑞都学会抢答了：“不是送货的，业主。”
保安张了张嘴，说道：“不是说这个，我是看你眼熟，你是不是上过电视？”
周瑞正准备说什么，保安也学会抢答了。
“你是不是上过《谈谈交通》？”
周瑞咧了咧嘴：“你眼神真好，抬杆吧。”
将五菱荣光停在满是奥迪、宝马的地下车库，周瑞上了楼。
姚培丽正在厨房忙碌，周伟钢也已经下班回家了，正在沙发上看报纸。
不单手上有，茶几上厚厚的垒了一摞，七八种不同的报纸。
周瑞：“你什么时候有看报纸的习惯了？哪买的这么多？”
周伟钢笑道：“主要看看你！”
周伟钢向周瑞展示了一下头版头条，正是周瑞给小女孩披衬衫的彩照，很大一张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版面。
车县的事情是近期全国的焦点，不光泱妈有报道，各种纸媒也少不了。
而这张照片作为最具有冲击力的名画，也被很多报社采用。
姚培丽端着菜肴走了出来：“你爸各个报摊买了一大堆报纸，说是要把有你的都保存起来，留一辈子。”
周瑞有些无语：“留这个干什么？”
“以后家里来人了，我就若无其事的坐着看报纸，哈哈哈！”
姚培丽对于周瑞突然跑到灾区去，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如果一开始知道，估计会担心受怕，但现在……还是自豪占据了主要情绪。
她还嘲笑周伟钢，其实自己偷偷保存了好多周瑞上电视的视频，从清河县起就在手机里。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分享欲特别强，经常和人拿出来展示，还发给了亲戚看。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两口子询问周瑞什么时候走，周瑞道：“后天吧，也该回沪上了。”
周伟钢突然道：“这几天，任总一直问你有没有时间，去他家吃个饭，我没回复呢，你想去么？”
上次高头村以为这老者只是客气，没想到真的记得。
周瑞想了想，作为主力合作方，去交际一下也没什么，就点点头道：“如果明天的话，我没问题。”
……
周瑞本以为是自己去，最多捎个周伟钢，没想到最终定下来，变成了一家三口都过去，搞成了一场家宴。
当然，白晓莺也是要跟着的。
任老的家在深城某处带院别墅里，作为八几年就搞企业的老人，这处别墅也有些年头了，面积倒没有特别大，两层小别墅三百多平方，楼体看的还有点陈旧。
当然，到了这个级别和年龄，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住的开心就行。
一进院子，就看到一辆有些显眼的白色小轿车。
周瑞没有多想，不过进了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客厅里，任老，胡候两个华唯大佬，还有一个有些矮胖的圆脸中年男性，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任老看到周瑞，眼睛咪咪一笑：“小周来了啊！快来坐！我们的大英雄来了！”
“您千万别这么叫，太奇怪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比亚蒂的王船福，你们有合作的，上次你和比亚蒂签合同的时候他不在深城，你们就没见到。”
周瑞笑着和这位船夫哥握了握手。
外面那辆放在别墅区有点突兀的比亚蒂白色小车，应该就是这位的了。
心想任老真的是……有心了……
邀请了王船福来，显然是通过自己的影响力，给周瑞做个背书，亲近一下关系。
和比亚蒂的合作虽然已经谈拢，但一期的订单量并不怎么大，王船福不是不在，估计是还不够他来出面。
而今天，作为深城企业家圈子里的老大哥，把王船福叫过来，搭桥的意味很明显。
这位船夫哥人也挺实在的，笑着打了打招呼：“你好啊小周总，我和伟刚也合作很多次了，他是周总，我只能叫你小周总了。”
今天是任老组织的家宴，王船福也带了爱人来，不过客厅里显然是男士的聚集地，聊着天，喝着茶。
女士们可能在别的地方闲聊。
周瑞很少参与这种活动，且一出场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关于车县，关于无人机，这几位抛出了无数问题。
胡候道：“小周，我看电视上那画面，你的无人机智能程度，是不是又变强了！比高头村时看上去还厉害。”
周瑞点点头道：“自组网的数量增加了，智能强度也就增加了……”
王船福也兴冲冲的加入了话题：“我也看到那个视频了，当时问了下面才知道，这东西原来代工找的是我们，你电池准备采用哪种型号……”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话题就朝着技术方向跑偏了。
周瑞突然发现……这客厅里虽然坐的都是企业家，商界名人。
但细想一下，会发现所有人都是工程师……都是搞技术出身的。
任老、胡候、王船福、周伟钢、自己……
还挺奇妙的……
技术，成为了拉近大家关系的纽带，话题格外硬核，也格外落地。
曾几何时，刚刚重生的时候，周瑞也畅想过自己以后，和各种商业巨佬谈笑风生，指点江山。
不过那时候，脑子里想象的画面，是二马，是老王。
现在面前的，则是任老，是船夫哥……
挺好的，这个味道，更正。

第406章 受伤的威龙
“爸爸，这道题我不会做！”
闲聊之间，一个十多岁的女孩，举着一个作业本，闯入了男士们的热烈讨论。
任老眼睛都笑没了：“娜娜给我看看，爸爸帮你解”。
这是任老的二女儿，今年12岁。
典型的老来得女，算下来当时任老五十几了，自然宝贝的很。
任老拿起作业本看了半晌，但是因为眼花，就只能作罢，说道：“你去问问周哥哥，爸爸看不清。”
小女孩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场面见多了，也不怕生，举着作业本给周瑞看：“哥哥你好，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么？”
娇滴滴的，挺可爱的。
周瑞笑着接过作业本，粗略看了看，一道小学程度的数学题罢了，加了一点脑筋急转弯在里面。
讲着讲着，小女孩已经坐在了周瑞的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显得很是亲近。
任老忍不住道：“娜娜你要向周哥哥学习，周哥哥可是高考状元。”
周瑞将作业本还给小女孩，笑道：“她现在考虑这个还太早，对了，差点忘了还带了个礼物。”
周瑞让白晓莺从车上拿下来一个盒子，这盒子普普通通，还有点沉重。
周瑞当着小女孩的面打开，里面是一架无人机，还附带可视化的遥控器。
做工不错，但看得出不是商品。
无人机是那上百架里挑了一个状态比较好的，遥控器是大江搓出来的，未来消费品无人机可不带“机械智能”，当然要按照一般思路做控制器。
知道是家宴后，周瑞就把这个揣上了，算是一个见面礼，专门送给小孩子的。
“算是个小玩具吧。”
没有实际见过无人机的王船福挪了挪屁股，凑了过来：“我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盒子就跑到王船福手里了，无人机拿在手上不断把玩。
小女孩急的围着转，她倒不是多喜欢无人机，但有大人和她抢，能不着急么？！
这时任老的大女儿走了过来，这位今年年近四十了，落落大方，说道：“几位，菜已经好了，我们移步餐桌上聊吧。”
任老一家四个，周瑞一家三个，胡候一家两个，王船福一家两个，还带白晓莺这个搭头，圆餐桌坐了十来号人，稍稍有些拥挤，菜是任老大女儿做了几个，保姆做了几个，都是家里常见的菜式，最多是食材比较新鲜。
一顿饭吃的很是轻松，饭后男士们又聚在一起聊天，只是少了一个王船福。
他学会了无人机操作，在任老家的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小姑娘都急哭了，就是要不回来，直到拿出了找爸爸告状的绝活，王船福才作罢。
还给小姑娘后，已经没电了……小姑娘直接哭了。
王船福一见任总宝贝女儿掉眼泪的，搞得手忙脚乱的。
“不哭不哭，我马上给你充电，哎～这电池续航差点意思啊……”
周瑞笑道：“那就要看王总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技术了，市面上我采购不到更好的电池了。”
“电池是我们老本行了，还是有点技术储备的，就是有些高性能电池，成本比较贵，商用市场有限。”
“哦？详细说说！”
整体的氛围很好，轻松愉快，也没有聊太多生意上的事情，以技术，闲聊为主。
有了这一次家宴，想来以后三方的合作，会更加顺畅。
回去的路上，周伟钢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任总的小女儿，我也是第一次见，长得真可爱。”
姚培丽也是颇为惊讶：“没想到任总两个女儿差了这么多……真是……老当益壮啊！”
周伟钢瞥了一眼副驾的姚培丽，说道：“要不咱们……”
“咳咳！”
周瑞在后座轻咳了一声：“你们可以回去慢慢商量。”
姚培丽可能今天见到“娜娜”，是真的心里有所感触：“如果那什么……小瑞你能接受么？”
周瑞翻了个白眼：“需要我带么？”
“当然不需要。”
“那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您二位……量力而为吧……”
周瑞计划，是明天早上带王涛他们一起回沪上，所以回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一早，告别了姚培丽，周伟钢将周瑞和白晓莺一起送到了机场，王涛他们已经在这等候了。
周瑞和王涛碰了一下拳：“都搞定了？我看没多少行李啊。”
王涛点点头道：“大家一起找了一辆货运卡车，大件的都一起拉到沪上去，手上就一些随身用品。”
之前已经去了几个人，在沪上，准确的说是杨树浦区都租了房子了，王涛他们到了地方也有个落脚点。
那间本就没剩什么东西的办公室，昨天也已经清空退租了。
进了机场，排队领登机牌的时候，周瑞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半晌后，颇为有些无奈。
脸上还带着一点不高兴。
王涛看向周瑞：“周总？怎么了？”
周瑞无奈道：“我不能和你们回沪上了，你们放心，甘媛会带人接你们的。”
“啊？您要去哪里？”
周瑞：“修个东西……”
尼玛！
老子亲儿子，给猪顶了！
离大谱！
白晓莺立马提出一起，周瑞却直接制止了她：“你回沪上吧，这个保密等级比肃省还高，你去了也是坐牢。”
……
周瑞送别几人后，又重新出了机场，一辆白牌黑车已经在此等候了。
又要坐军航……
想回家好难啊……
周瑞路上给韩子茵打了个电话。
“可能要错过了，我有点急事，要去一趟福省。”
好在韩子茵非常理解：“没事，你去忙吧，那明天我和小姨就出发了，咱们开学再见吧。”
“代我向江女士表达歉意，放了她两次鸽子。”
之前江舒予和韩子茵两人在马尔代夫旅游，刚落地第一天，韩子茵就因为周瑞头晕的事情杀到了深城，江舒予一个人无聊也只能返回，一个难得的假期被搅得七零八碎。
这一次算作对小姨的补偿，韩子茵约好了暑假结束前再陪江舒予出去玩一次，地点依旧是东南亚。
说起来，现在正是东南亚旅游热席卷全国的时期，全国人民都喜欢扎堆往那里跑……
村边老汉都听过“马尔代夫”。
不过这次，两人换了个地方，目的地是“玛来”。
周瑞原本说今晚赶回去，请她们吃个饭，送个行，结果又要放人鸽子了。
军航的行程依旧很短，不到一个小时，周瑞就抵达了福省某沿海空军基地，他落地的时候，王涛他们甚至还没到呢。
周瑞板着脸，一路火星带闪电，直接去了某个藏在深处的机库。
过了七八道安检后，进去就看到王德一脸死了师傅一样的表情。
唉声叹气的。
见到周瑞，简直见到了救星，眼泪汪汪的。
周瑞把手提箱扔到一边，气不打一处来：“飞机能被车撞了！你们这怎么做的动线规划！”
王德垂着头：“动线规划没问题……主要是刘师傅没休息好，走神了。”
“刘师傅呢？”
“呃……被带走了……要接受审查……”
“呵～”
虽然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万一人家前一晚意外失眠了呢？
但这错误实在过于低级，而且后果过于严重了。
周瑞看着那架银光闪闪的“威龙”。
那原本完美无缺的表面，在左侧机腹，被划了一道近两米的口子。
叉车运零件，偏离安全动线20多米，直接怼上面了！
离大谱！
现代战机并不注重防护，因为谁打谁都是一下的事情，对蒙皮的考量更注重隐身性能和速度，这也导致它的“物理防御力”并不太好。
威龙本身是在这里，做海面环境的试飞，这下直接破相了，也不具备起飞条件了。
它自己飞不回蓉飞了，地面运输回去风险更大，几千公里飞机都能颠散架了，所以只能选择就地修补。
王德一个人怕搞不定，只能紧急呼叫外援了。

第407章 归国之路
美国，波士顿，剑桥镇。
“张教授，听说您明年不再教这门课了对么？”
MIT的办公室内，张日成在帮学生批改论文。
虽然是一篇本科级别的试笔之作，但他还是该的很认真，写了很多修改意见。
因为这可能是他在MIT的最后一份教职工作了。
作为终身教授，即便决定回国创业，也不代表会彻底断绝与MIT之间的联系，但之后就不会再上课、带学生了。
张日成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韩裔学生，说道：“是的帕克，不过刘易斯教授会代替我，他也是一位优秀的教授，如果他问起，我会给你一个不错的评价。”
那韩裔学生道：“谢谢教授，不过我想说的是，您是否有兴趣去南韩，你知道我的父母都在三星集团，我相信您这样的半导体专家，会和他们有很多共同话题。”
张日成，物理学界大佬，半导体技术的领军者，杨老的大弟子，拥有排队诺奖级别的研究成果。
这样一个人，决定走出学校创业，当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也意味着张日成会变成一个香饽饽。
虽然出于警惕，他没有和人透露过“创业”是会回国进行，但为了从学校脱身，各种申请和情况说明也避免不了。
正因为如此，外界也就闻风而动了。
他已经直接或间接的，接收到了台极电、三星、高通等顶级企业的接触。
当然，张日成很清楚，这三家企业背后，其实是同一批人。
只要点点头，他就可以摇身一变，从一个大学教授，变成科技和资本的宠儿。
和这些力量比起来，米家可以说毫无优势，甚至不配相提并论，但做事要讲究一个先后顺序，如果不是米家抛出橄榄枝，他也不会做出“创业”的决定。
更不要说……他早就被自己那坑爹的合作者：“车－顶级猎头－俊”，给架在火上烤了。
这么多华人，就等着他领军回国呢，此时反悔，他以后在华人圈也就不要混了。
想到那位被科研耽误了十几年的猎头天才，张日成有些头疼。
“抱歉帕克，这是私人事项，和你的论文无关，批改意见我发你邮箱了，如果你能三天能完成，也许我还能帮你看看，三天后的话，你可能需要发给刘易斯教授了。”
此时他也反应过来了，这个学生，很可能只是为了邀请他去南韩，才凑数搞了个论文做借口。
怪不得写的狗屁不通……
而且他和这个学生也不熟……有一半韩裔学生都叫“帕克”，自己随便试了一下，居然对了……
送走了学生，张日成开始收拾办公室，这里已经腾空的差不多了，未来这里会属于别的教授。
出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张日成最不想见到的人，刚好将他堵在了门口。
奈尔，那个女说客，笑的很亲切。
“张，我来给你汇报好消息的。”
张日成只能微笑道：“是么？什么好消息？”
“上次答应你的事情，我可没忘记，艺术与科学院院士的评选，我已经帮你和一些很有影响力的评委打过招呼了，明年你就应该能在名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张日成这才想起来，当时奈尔是让他发一个邀请函，来做交换来着。
不过现在嘛……这个好像已经不太重要了。
“对了，我听招生委员会说，那个学生拒绝了来MIT？”
奈尔脸色一垮：“拒绝倒也不算拒绝，嗯……”
至少我们已经推进到陪读选人阶段了，目前是第三轮，八进四半决赛。
“不说这个了，这次还有一个事情，我听说你准备不授课了，想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现自己，我恰好有一位很有能力的朋友，在高通，非常有能力的那种，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相信你们会有共同语言的。”
一连用了两个“有能力”，在英文语境里，对方在描述的不是一个“有技术的人”。
而是在说一个“有权势”的人。
不过张日成道：“不了奈尔，我想先要休假一段时间，再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奈尔却没有放他走的打算，不依不饶的拦住张日成的去路，说道：
“张，别敷衍我了，你的才能一定会绽放在半导体领域，无非就是三星、台极电、高通这样的企业，但你应该清楚，它们背后是同一拨人，而我那位‘朋友’，恰巧可以影响所有这些公司，你只需要和他一个人谈妥，其他都不是问题。”
张日成只能道：“奈尔，我对这三家都不感兴趣，真的不用。”
奈尔显然不信，轻蔑一笑：“张，如果这三家你都不感兴趣，你还能去哪里？总不至于要回中国吧。”
张日成毕竟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保密人员，眼神里不自觉出现的那一抹惊讶和小慌张，直接被捕捉到了。
奈尔呆滞了一瞬，然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
摆脱了奈尔，张日成心里总觉得不是很踏实，刚才的交谈，他隐隐觉得会导致什么不好的结果。
一直以来，他对于自己准备回国创业的消息，都没有公开过，有自己老师做榜样，他很清楚他这样的人回国，是绝对的敏感事件。
为什么偏偏最后一天会撞上奈尔……也不对，这女人明显是为了自己找来的。
张日成想不通其中的关键，又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可能会比较重要，于是选择了联系外援。
大概一个小时后，张日成在波士顿一家高级餐厅的隔间里，见到了米能文。
米能文是他和米家的联络人，不过比较令他意外的，是桌上还有一个陌生人，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华人男性。
张日成摸不准，踟躇道：“这位是……”
那人伸出一只手：“你好张教授，我叫林托，您可以叫我托尼。”
“你好，我还是叫你林托吧……”
即便在美国，托尼这个名字……也有点泛滥了。
米能文道：“林托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他会向我们提供一些……专业意见，我不是指半导体或者技术上的，而是关于……如何能够安全的回到国内。”
张日成眼前一亮，米家果然是有更深的联络啊，这是老家派来的外援么？
“特工？贱碟？”
林托有些汗颜，我只是来自沪上保密局，一个平平无奇的公务员罢了……
顺带一提，国考成绩全国前0.5％。
“呃……都不是，你可以将我当做安全顾问。”
“哦哦哦，我懂，我懂，刚才米能文跟说‘安全的回到国内’，难道我们已经面临了什么……危险么？”
林托和米能文对视了一眼，米能文示意林托来说。
“是这样的……我们掌握到了一些情况，你们这次的动静，搞得有点大了，尤其是人数……恐怕已经引起了一定的警觉，您知道历来华人科学家回国……都走的不是很顺畅，所以我们要防患于未然。”
张日成点点头道：“你说的对……对了，刚才我遇到一个事情……”
他将和奈尔的见面，详细的讲了一遍，林托又问了很多细节，最后皱眉道：“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这位奈尔我们资料里也有，确实是一个背景很复杂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
“原本你们的计划，是包机回国，现在肯定不合适了，恐怕到时候会被整个扣押在美国……到时候一切都麻烦了……不过我们有个B计划……”
“请说。”
“几天后，有一场国际学术会议，我们可以用举办方的名义，发送请柬给你们物色的人，他们分布在全美各地，分头出发，化整为零的参加学术会议，应该不会引起警觉，之后再从会议地点中转回国。”
“只要前半段旅程能顺利出美国，后半段的航班是第三国的，就方便多了。”
张日成心想有组织就是好办事！直接操控一个国际学术会议，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是最正当不过的理由了。
“我觉得这个计划很好，这个国际学术会议在哪里？”
“近期开设的，且我们有足够影响力的，只有一场。”
“地点在‘玛来’。”

第408章 事件（上）
“威龙”被猪……啊不对，是被车撞了这件事情，还真是挺严重的。
首先这是仅有的两架完整原型机，用料最好，工艺最精细，集结了无数人的心血。
由于是原型，造价都被堆到天上去了。
因为一个这么愚蠢的错误出现损伤，这事儿已经捅到总装去了。
而周瑞经过一番检查后，最终确认，伤口不到两米，但连带周围至少十几平米的蒙皮都要彻底更换。
对应的材料还要从蓉飞那边调用。
总之就是很麻烦……王德呼叫外援的做法是对的，当时的三层复合蒙皮方案本就是周瑞提出的，这方面他更熟悉一些。
王德围在身边道：“怎么说周哥，能弄么？”
周瑞没好气的说道：“当然能弄，还能扔掉不成！给蓉飞打电话，调材料来吧，哎……修修补补又一年啊。”
周瑞给开了一张材料单子，让人去联络了，自己犹不放心，用“工程学敲击”来了一下。
半晌后，心里安稳了一些，没伤到筋骨。
不过经历了长时间，多架次的试飞，也有一些磨损、老化问题，顺带也撸一遍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没有材料，周瑞也只能等两天。
……
“■■”事件前：61小时。
“奈尔，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某处庄园中，奈尔回过了神，看向了那位“很有权势的朋友”。
她局促的笑了笑。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男性，在全球任何富豪榜单上都找不到这个人，但他和他所在的利益集团，却控制着超出全球大部分国家的财富。
那人说道：“张教授可能还没想清楚，不过没关系，我们会有机会见面的，你无需因此担心，也许一个月后，他还是会出现在我的餐桌上。”
奈尔转了一下香槟杯，说道：“有一件事情，可能只是我的猜测，但还是想和您说一下。”
“我向来重视猜测，猜测是未来的钥匙。”
奈尔将自己和张日成在办公室门口的交谈，讲给了对方听。
尤其是关于张日成去处的猜测。
那人明显很看重这件事，皱眉思索了许久。
如果说上个时代，全球经济的底层支柱是石油。
那么这个时代，全球经济的底层支柱多了一个，那就是半导体。
哪怕“互联网”，也不过是支柱上的平台罢了，所以在某些人眼里，他们会像对待石油一样，保护自己在半导体行业的领先与控制。
这种控制往往是深层次的，跨越国别的，他们可以不在乎张日成去了三星、还是高通、甚至台极电……亦或是其他任何主要国家……
但不能允许张日成，回到那里……
只有那里……
“我会让我情报界的朋友……查一下的，也许他们已经有一些消息了呢……”
……
“■■”事件前：60小时。
张日成在海关出J柜台，面带微笑的看着黑人妇女审查员。
“MIT的教授？”
张日成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是的。”
女审查员眼神严肃了几分，她在这个岗位做了很多年了，知道一些不能明说的规矩，亚裔的科学家离境，总归要严格一些。
“出境的理由？”
“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女审查员看向张日成身后的妻子：“和妻子一起？”
“主办方比较大方，这是一次难得的旅行机会。”
张日成表情不变。
女审查员目光扫视着他，眼神严厉又尖锐，小眼珠子里似乎装满了怀疑，然后当着张日成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张日成感觉脸都僵了。
大概几分钟后，女审查员还是选择了放行。
张日成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科学家，他带着妻子一起，去各个地方参加学术会议并不是第一次。
以往也有类似的询问，自己从没觉得紧张过，但今天感觉背后都出汗了……
不由为林托提供的方案竖起大拇指，一百多号人，从全美各地分批出发，地点还是毫不相关的“玛来”。
安全性和隐蔽性大大提高，不容易引起警觉，学术会议这个理由也绝对正当。
坐在飞机上，张日成对妻子说道：“接下来，就是跨越太平洋的旅程了，你可以好好睡一觉。”
长达19个小时的旅程，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张日成和妻子也渐渐放下了最后一点担忧。
甚至心里冒出了“事情可能没那么复杂”的想法。
这世界终究还是讲规矩的不是么？“阴谋论”可能会让人无故紧张。
张日成如此解释之前的忐忑。
落地后，他一出机场，就遇到了来接他们的人。
做戏做全套，这个“国际学术会议”是真实存在的，为期三天，地点在一个高规格度假村，自然有专人来接他们。
只不过里面多了一个“林托”罢了。
张日成和林托握了握手，林托笑着说道：“一切顺利？”
“除了19个小时的飞机，让人有些累。”
“有一部分你们的人已经到了，正在度假村休息，那里有柔软的床和当地美食，你们可以好好休整一下。”
张日成有些好奇道：“所以我们真的需要参加这个会议么？”
“当然，已经出来了，就别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了，你们按照正常流程参加即可，如果不感兴趣，也可以在酒店休息。”
紧接着，张日成一家被送去了十公里外的度假村，这里安排的确实很好，海滩、棕榈树、泳池，占地面积很大，可同时容纳上千人。
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消融了。
远远地，张日成就看到坑了自己的“顶级猎头”车俊，正在和人闲谈，苦笑的走了过去。
“你倒是悠闲，他们说你两天前就到了？”
车俊笑着和张日成握了握手：“我孤家寡人，自然方便，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孟女士，来自国内最大的通讯公司，今天刚到，她也来参加这次学术会议。”
张日成和这个陌生的女性握了握手。
心里总觉得……似乎二人在哪里见过。
“我们之前见过么？”
对方似乎也有这种疑惑，略微犹豫了一番后说道：“可能没有，但我觉得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第409章 事件（中）
“■■”事件前：38小时。
这处高规格度假村，在短时间内就聚集了全球不少科学家，其中不乏一些张日成的熟人，他在这里可以称得上如鱼得水。
另外，在车俊的引荐下，他也见了很多“网友”，之前这位顶级猎头张罗的人才，很多也只是有过“通讯”而不是实际见面，这次是第一次齐聚。
身处第三国，大家都比较放松，经常在度假村中彻夜长谈，抵足而眠，几次之后，张日成越发的对回国创业的选择感到庆幸，并且信心十足。
这64人中，基本涵盖了半导体行业，尤其是高制程芯片的大部分领域，从设计、到制程、再到封测，甚至还有两个阿斯麦的光刻机调控师。
不说100％完善，但也至少在领域上补全了80％。
车俊并非见人就拉，大部分人水平都相当优秀，只是因为各种隐性原因，不再选择留美发展。
有的是因为遇到了肤色天花板，有的是因为遇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也有的是单纯因为文化和自我认同的原因。
米能文也抵达了这里，一同来的还有米家现在的话事人米宏昌。
没有米家的牵线搭桥，车俊的嘴皮子再厉害，财力和人力上也无法取信于人，这里面有很多人能顺利从美国脱身，米家花了不少钱和资源。
米宏昌向张日成介绍了关于接下来的很多安排，此时在第三国，大家都觉得最大的难关已经度过，要开始展望未来了。
“我们在沪上的浦东，申请了一块工业用地，目前已经在建设中了，并且和张江高科合作开发，在人才引进、税收优惠、政策扶持方面都有很多利好……”
从米宏昌的话语中，张日成越发的确定米家在这次事情中是出了大力的，但却不是真正的主导者，对方在整个构架中，给国有力量留下了很大的空间。
张日成忍不住道：“米总，你们花了这么大功夫，目的是什么？”
米宏昌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有些堆积，父亲去世后，他衰老的速度仿佛突然加快……
“其实和你们一样……我们只是想要回来……”
……
“■■”事件前：36小时。
“詹姆斯，我昨天说的事情，有消息了么？”
某处摩天大楼中，白人老者拨通了一个电话。
“安格斯，我正要联系你，张日成已经离开了美国，去往东南亚参加一场学术会议。”
前半段张日成已经出境的消息，让他心里一紧。
但听到对方的目的地是东南亚，老人心里又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们发现，这次学术会议的参与者……华人数量有些超出以往，且有一半都是从美国出发的半导体行业从业者……其中有一部分……其实并不够资格参加这样级别的会议，这里面事情有蹊跷。”
“一半？”
被称之为安格斯的老人脸色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
“将他们的名单给我。”
“安格斯，我是联邦主管，不是你的私人顾问，这不合规矩……”
“把他们的名单给我，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半晌后……电话那边的人还是选择了服软。
规矩是规矩……
但规矩之上，还有规则。
安格斯和其背后的人，制定规则。
“好的，我会发给你，如果你还需要其他帮助，打我电话。”
当天下午，就有数人，启程前往了“玛来”。
……
“■■”事件前：16小时。
深夜，张日成正在度假村周边的海滩，晒着太阳。
不得不说，东南亚地区确实有着丰富的旅游资源，这里的空气都比美国香甜。
张日成不知不觉，在棕榈树的阴凉下，睡着了。
“张，你不该瞒着我的……”
一个熟悉但不应该出现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张日成猛地坐了起来。
转头看去，旁边的沙滩椅上，躺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一身沙滩比基尼，如同模特一般。
但张日成却遍体生寒。
奈尔将防晒油递给张日成，然后解开了背后的小绳子，趴在了沙滩椅上。
“介意帮个忙么？全身涂抹，谢谢。”
张日成皱着眉，将防晒油放在一边。
奈尔：“我刚刚坐了19个小时飞机，跨越了大半个地球才找到你，你就不能热情一点么？”
张日成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自己人”，但这种公共海滩有上百人在玩耍，让他心里稍稍安定，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张，参加完这个会议，你准备去哪？”
张日成道：“我需要向你汇报么？还没有熟到这个程度吧？”
奈尔坐了起来，将小绳子重新系上：“你很清楚你在做一件不好的事情，非常非常不好，乖一点，打消这个念头。”
张日成被气笑了，立刻就要打电话给林托。
奈尔似乎并不意外，施施然的走了：“明天我还会来找你的，现在我要去倒时差，祝你晚上睡得安稳。”
电话接通时，奈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喂，张教授……”
“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
“■■”事件前：8小时。
悠闲的度假村内，已经是深夜4点。
这处在整个东南亚，都小有名气的高级度假村，居然传出了枪声。
连续的枪响，分辨不出从哪里发出。
有些人对枪声并不熟悉，所以也并没有过于紧张。
但这里面不包括张日成、车俊，以及其他64人。
他们在美多年，这声音会立刻引起他们的恐慌和警觉。
张日成立马翻身将妻子护在怀里，半晌后似乎没有后续了，他压低了身子，从阳台向下张望。
看到一个本地人在泳池边，正被按在地上挣扎，身边围着四五个人。
林托也在一旁，抬头刚好和张日成对上眼。
这位自称是安全顾问的人，将一个黑黢黢的铁家伙交给了旁人，然后示意张日成先回房间去不要出来。
几分钟后，林托上来找到了张日成。
“一个本地黑B的马仔，只知道自己要冲进来，对天放枪。”
张日成铁青着脸道：“为了什么？”
“很显然，在向你们施加压力。”
这种方法，野蛮但有效，很符合某些人的性格。
果然，张日成接到了64人中一部分人的电话，表达出了不同程度的担忧，对自身安全的担忧。
张日成、米家、和林托一起的那些“安全顾问”，只能一个个安抚。
几颗廉价的子弹，就让白天还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的众人，变得忧心忡忡。
林托道：“迟则生变，你们也许不能参加完全部学术会议再走了，明天乘坐一早的航班出发。”

第410章 事件（下）
“■■”事件前：4小时。
“枪声？怎么会！”
机库休息区内，周瑞眉头一皱。
韩子茵道：“确实是，昨晚凌晨四点左右……不少游客都被吵醒了……我和小姨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乘坐最早的航班回国，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周瑞叹了一口气：“外面并不安全，你以后别老往外面跑了，都是有保密协议的。”
“我是申请准许后才出来的哦，对我的限制并没有你那么严，不过你说的对，以后再出国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哎……谁能想到呢……”
电话里，韩子茵有些疲惫，她昨晚和小姨警惕的干熬到天亮，此时才敢打电话给周瑞，之前怕打扰周瑞休息。
“赶紧回来吧，我这边应该明天就能完事儿……”
又闲聊了几句，周瑞挂了电话，将手机封存在柜中，返回了工作区。
“威龙”的蒙皮修复，进度已经差不多了。
……
“■■”事件前：3小时。
“需要帮忙么？”
办理登机手续的队伍前，张日成看到两个年轻女性，正在吃力的搬运行李箱。
好吧，其中一个可能没那么年轻。
江舒予感谢道：“谢谢，有些太重了。”
张日成常年锻炼，身体还不错，单手将行李放在了托运传送带上，然后又退了回去。
张日成背后，林托的目光锁定在了另一个白色连衣裙的身影上，微微一愣。
他认识这个姑娘，韩子茵……复瑞科技的人。
不过对方应该不会认得出他。
嗯……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必要声张……
林托微微躲在张日成身后，思考起昨晚的事情。
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对方初来乍到，找当地烂仔来威胁已经是极限了，但往后手段有升级的可能性。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他们一早就选择了出发……
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将这些专家安全的送回国内，而不是和对方在这里展开一场战斗，不必争一时之勇。
除了66位专家以外，一同的还有他们的家属，米家的4人，保密局10人……
总人数，108人。
现在是在第三国的土地上……双方都无法采取强制性或大规模的行动。
无论是林托他们，还是那股不知名的力量，都必须保持克制……
办理完登机手续，张日成去往安检的路上。
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响起，张日成转头看去。
玻璃墙外，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站在那里。
奈尔举着一个纸牌子，就像是一个等待接机的热情普通人。
上面写着：“你还有机会！”
奈尔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牌子。
这动静不但吸引了张日成，也吸引了林托，林托轻声道：“不必受到干扰，他们在当地的力量非常有限，我们已经基本成功了。”
张日成点点头，不再关注。
看着张日成进入了安检通道，外面的奈尔不再维持假笑，将牌子扔到了一边。
尤其是看到安检队伍中，华人面孔的数量非常之多……让她越发的感觉到紧迫。
就像林托说的，他们完全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这里的力量很弱，属于外强中干。
如果没有吓唬住这些人，她也没办法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半晌后，她离开了人流密集区，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咆哮声……
……
“■■”事件前：2小时50分钟。
“嘭！”
美国，某个白人老者，愤怒的将电话摔在了墙上。
老人发泄完愤怒后，在落地窗户前不断踱步，窗户外，是这个国度的芸芸众生，从这里看下去，就像是一个个蚂蚁。
坏消息总是一个接一个，这意味着对方是有备而来，早已经规划好了一切，绝对不是一群“愚蠢的科学家”的自发行为。
这背后代表的东西，即便是他也不得不重视。
但越是如此，越代表对“他们”的影响会很大。
这不是一两人才的问题，而是未来十年，二十年的话语权……
半晌后，他冷酷一笑。
无所谓了……反正……没有帐会算到他们头上。
他们已经掌握了太多东西，很多事情，被冠以“国”的前缀，但其实都是利益集团的意志。
而代价会分摊在所有人身上……
他们？
则会永远昌盛……
……
“■■”事件前：2小时。
“欢迎乘坐本航空公司的航班，本次旅程，全程四小时，我们会用最真挚的热情，为您提供……”
等待起飞的过程中，张日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机舱内几乎坐满了……
大部分都是自己这群人。
由于林托的果断，昨晚的事情尚未在专家团之间发酵，所以没有一人反悔掉队。
全须全尾。
为了方便商议一些事情，他没有和自己的妻子坐在一起，而是和米能文、林托三人坐在一排。
林托直到空姐瞪了他好几眼，才挂了电话，假装打开飞行模式，说道：“目前一切正常。”
张日成松了一口气：“都已经上飞机了……应该也放弃了吧。”
林托道：“不能盲目乐观，还是要等起飞了才能放心，不排除无法顺利起飞的可能性。”
不过事情的发展似乎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不到10分钟后，飞机顺利起飞……
张日成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
终于……
林托时刻观察着自己的手机，情况并没有他刚才说的那么悠闲，他们在外界的力量逐渐有了一些反馈……
对方似乎……还有动作……
他的同事，还在外界努力着，探寻一切可能的讯息。
……
“■■”事件前：1小时。
海面上，某艘大鱼的舰岛内，昏暗的会议室里，一位飞行员正背手立正，接受一个诡异的命令。
“你需要立即起飞，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没有起飞记录，没有塔台调度，全程无线电静默，甚至没有离舰批准，但甲板班会为你放行，你明白么？”
飞行员背后的手指紧张的捏了捏，但回答却没有迟疑。
“YES！SIR！”
他已经在长官手上拿了太多好处了，对方也拥有自己所有的把柄，他没有任何底气拒绝对方。
可是当对方说出秘密任务内容的时候。
他还是感觉背后的冷汗狂流。
……
“■■”事件前：40分钟。
航班上，林托坐立难安。
刚才飞机经过“慢谷”上空的时候，短暂的有了一次讯号。
而他收到了同事的简讯。
告诉他危险还未解除。
怎么会！
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
难道对方能让这架飞机返航？
他警惕的关注着机舱播报内容。
但似乎什么都没有……
半晌后，他起身在机舱内转了好几圈，熟悉各个紧急救援物的位置……
但……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最后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
眼睛看着窗外。
一旁的米能文、张日成，都感觉到了这位“安全顾问”的不安。
询问道：“怎么了？”
林托脑子里一个想法一闪而逝……
飞机上……80％都是……
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没什么……”
应该不会这么……疯狂吧……
……
“■■”事件前：30分钟。
机库内，周瑞正在做最后的操作。
突然，冲进来一连串人，足有十多个人之多，而且穿着根本不像是工程师。
周瑞甚至还看到了一个全副武装的飞行员。
而带头的，正是因为“威龙”受伤而抵达这里的杨如彬。
但他却是来问另一件事情的。
“周总，‘威龙’具备起飞条件么？”
周瑞微微皱眉，说道：“我报上去的计划，是明天完工，很急么？”
杨如彬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有一个特殊情况，需要紧急起飞……但……你说的算。”
眼神非常郑重。
虽然那边的情况也很特殊，但“威龙”同样不容有失。
站在总装的立场上，杨如彬宁愿选择威龙……
因为那边，毕竟只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猜测。
如果周瑞认为“威龙”没有起飞条件，他说什么也要拦住这次任务。
周瑞平静道：“这取决于你们，希望它执行什么任务，试飞？转移？”
“护航……”
“实弹护航……”
……
“■■”事件前：3分钟。
飞机已经进入了海面上空……
林托没有再接收到同事的信息……但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一旁的张日成，米能文，被林托莫名的状态影响，也都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林托的额头冒出汗水，指尖发麻，他以前只在一种情况下会出现这种感觉。
额头被枪顶着。
但哪怕被枪顶着，他尚有拼命一搏的勇气，有千锤百炼的专业技能……
可现在，他只能焦急的等待。
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但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会么……会么……他们都是疯子么？”
林托突然想到，背包里有自己在度假村观察情况用的望远镜，于是起身去翻找……
他有些好笑的，拿着望远镜朝外张望。
除了澄净的天空，似乎没有什么。
人眼的视距，没有极限，即便是数万光年外的星星也能感知到。
但能分辨出形体，是有极限的，零海拔上只有7公里，这是地球弧度决定的，山巅或高处，这一数字则可以飙升至200公里，比如看到数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山。
而空中，限制视野距离的不是距离，而是分辨能力，大部分目标在百公里外，只是一个小点。
如果想要在空中，通过肉眼观察到一架飞机，一是要足够近，二是两者高度基本持平，不会受到地面和深空的色差的干扰，且相对速度差距不大。
即便如此，也是极小概率事件，否则就不存在视距外打击的五代机概念了。
99.99％的情况下，林托不应该有任何发现的……
但……命运似乎想要在最后关头揭示残酷。
当他通过望远镜……看到一个一闪而逝的，灰色的极小的点时。
他的心脏，停跳了……
……
“■■”事件前：1分钟。
广阔无垠天空上，一架“闪电Ⅱ”，正在云层间穿梭。
巨大的云朵，仿佛深邃的谜团，揭示着一桩迷案的诞生。
无起飞记录，无航线预设，全程静默。
飞行员的手，死死的握在操纵杆上。
大拇指……已经悬在了红色按钮上。
他却迟迟无法按下。
再过几分钟，目标就会飞出“安全”区域，这里不在任何航道上。
离开这片海域，他的行为就会造成不可预想的后果。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武器仓……
就在这时，他的后方上百公里，一架浑身有着耀眼镜面色的巨大飞行器，从云海中穿梭而出。
但同为五代机的“闪电Ⅱ”，雷达没有任何反应。
周边无数军事基地的雷达没有反应。
附近海域的大鱼，雷达也没有反应。
反而某人武器仓的打开，改变了雷达反射面积，被那镜面色的守护者，察觉了事情已经无可避免……
无形的通讯在空中传递，威龙……得到了命令。
天……该亮了。
剑……也该亮了。
一发改装过的空空霹雳－14导弹，瞬间离舱。
“唰！”
带着一抹白烟，以超音速穿梭在云海之中。
导弹的躯体，同样闪烁着镜面色的光芒，这是一发“磨刀石”计划的产物。
它拥有绝无仅有的，与当今主流技术形成代差的隐身能力。
金发碧眼的飞行员，直到最后1秒，才收到了座下飞机系统的预警反馈。
然后，化作了空中绚烂的烟火。
镜面色的守护者，彻底确认对手已经化作残骸后，重新关闭了武器仓。
“嗡”的一声，一个侧翻滚，充满科幻感的身躯，重新隐没在浩瀚的天空中。
继续默默的，守护着许多人的未来。
由66位半导体－芯片人才组成的专家团，连同他们的家人，最终安全抵达目的地沪上。
迎来了他们波澜壮阔的新开始。
他们将在自己的故乡，谱写新的故事，并改变世界格局。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
但被改写的命运，注定会更加灿烂。
……
内部事件代号：“猎鹰”。
无人发现，它曾经来过。
无人会知晓，它击落了什么。
一切，都将化作永远的谜团……
在这公海之上。
人在做……天在看……
……

第411章 总装爸爸牛逼！
福省、沿海、某空军基地。
一架镜面色的庞然大物缓缓降落，在跑道上逐渐减速。
表面一阵鱼鳞波光闪烁，关闭了“隐身”模式，变回了银灰色，没有在露天地面多停留，而是直接进入了机库中。
周瑞看着威龙安全返回，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紧急起飞，多少还是有点着急了，最关键的是起飞前的“工程学敲击”没判定成功，他只能依靠自身的知识和经验判断。
他并不清楚“威龙”，去“实弹护航”什么东西去了……要是知道……
估计会更着急……
飞行员从梯子上下来，摘掉了头盔，脸上表情很复杂。
作为歼20的试飞者，他是全军技术最好的飞行员。
但从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实战击落……而且对手同为五代机。
实战击落五代机……他可能是这个星球上的第一人了。
因为在以前……只有老美一家有五代机……
说实话，过程算不上惊险刺激，毕竟隐身性能已经打出代差了，从头至尾对方都一无所觉，但这其中的意味，无论对他，还是对组织，都不同寻常。
见到周瑞走过来，飞行员摘掉头盔，打了个招呼：“周工。”
周瑞点点头，询问道：“飞行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异常？”
飞行员摇了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又询问了两句，周瑞就让他走了，登上梯子，头探进驾驶舱，准备查看仪表盘的数据。
“卧槽！真用了啊！”
然后猛地转头看向飞行员的背影。
四发霹雳－14……少了一颗……
……
沪上，虹桥国际机场。
林托脚踏实地的站在祖国的土地上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虽然空中那机缘巧合捕捉到的灰色小点，更像是他紧张过头的幻觉。
但他总觉得……自己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
反观张日成，米能文，不知道那些事情，反而更轻松一些。
只觉得林托中途和有什么大病一样坐立不安……
张日成道：“接下来怎么做？”
林托道：“已经回来了，你们的商业行为我就不掺和了，我得回去述职汇报一下，米家应该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接风宴。”
……
沪上，虹桥国际机场，到达出口。
韩子茵和江舒予拖着行李箱，两人都是一身度假连衣裙，且都身姿高挑，引起了不少人的回头。
不过韩子茵和江舒予的脸色却很不好，昨晚的枪声确实惊到她们了。
江舒予：“以后再也不去外面了……还是国内好啊……最多坑钱，不像国外，会坑命……”
韩子茵有些无奈：“没想到两次出游都虎头蛇尾……今年可能确实不宜出行吧……”
“子茵！这边！”
韩子茵抬头望去，一个戴口罩的身影正在向她招手，心里闪过一丝暖意。
她、江舒予、李文倩三人有个小群，名叫“永远少女”。
嗯……名字是江舒予起的。
昨天半夜李文倩就得知她们听到“枪声”的事情，一直关注着二人的动向，更是作为公众人物，直接跑来了机场接机。
三人重逢，抱在了一起。
过期少女江舒予冒出了哭腔：“文倩，差点回不来了……吓死我了！”
李文倩摸摸头：“不哭不哭……”
三人的行为还是有点引人注意的，韩子茵怕李文倩被认出来，说道：“我们先离开这……”
……
深城……某个带院小别墅里。
“爸爸！爸爸！无人机又没电了！”
任老笑着将电源插上，说道：“你先去写作业，写完了电就充好了。”
打发走小女儿，任老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大女儿的来电。
“哦？发现了一群很值得合作的对象？从美国回来的华人半导体团队？”
“是的，他们准备回国创业，我觉得未来有很多机会一起合作。”
“张日成……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公司有关注过这个人，本来还准备去美国搭搭关系呢，居然回国了？那就更方便了……”
至于昨晚在度假村，听到枪声的事情，大女儿没有和任老说，没必要引起老人家的担心。
任老笑眯眯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大女儿笑了笑：“我？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喽？又没人拦着我。”
……
三天后。
沪上，同样是虹桥国际机场。
周瑞拎着行李箱，走出了到达出口。
外面，接他的却不是甘媛，而是一个穿着老气又正派的中年男人。
周瑞和杨如彬握了握手道：“怎么感觉你总是围着我转？”
杨如彬笑道：“专人专事嘛，组织上把对接你的工作，大部分都交给我了。”
当然这只是客套话，实际上杨如彬位置很高，下面的人也很多，事情交到他手上，不一定非要亲自跑。
但他从最早谈判“四象材料”的时候，就决定要对周瑞“以诚相待”，但凡能够自己出面的，就不会让下面的人做传声筒。
这样才显现得出组织的重视。
两人一路坐车，回到了大学区。
车上，杨如彬道：“关于之前和你说的‘无人机研究所’的事情，初步方案已经定下来了，军用部分的研究所由你全权管理，我们只提供各种支持，至于人员根据你的需求来借调，跟着你的步调走。”
“真就都听我的了？”
“非要说的话，只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希望你在发展民用无人机的时候，别用‘复瑞科技’的这个名字，最好能重新注册一个公司。”
“这个你放心，架构我会安排好，可能会重新弄一个品牌。”
整个方案中，‘无人机研究所’将由复瑞和总装共同组建。
在业务上，会一力承担军用无人机的全套研发工作，并且以订单形式交付设备列装。
与消费级的部分是分隔开的，当然人员和股权架构会有重叠的部分。
摊子铺开了，股权架构就复杂了，不过总装这边“以诚相待”玩的很明白，花的多，占的少，保证周瑞这边的控制权。
他们很清楚，“无人机”也好，“四象”也好，“毕方”也罢，归根结底，核心应该是对周瑞这个人的投资。
投资一个惊才绝艳的，20岁出头的科学家。
而不是盯着账面上的钱。
周瑞也会比较方便，资金可以不问而用，利润可以不报而分，反而省去了公司资产到个人资产的麻烦。
周瑞道：“研究所地址你们怎么想的？”
这才是他比较关心的……
别给干到深山老林里面去了……
那他只能选择摸鱼了……
此时刚好车子停在了“智创空间”大门口，杨如彬下车后笑道：“你不是喜欢近的么？我就搞了个最近的。”
周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发愣。
“什么意思？”
杨如彬指着面前的办公楼：“智创空间，地下有两层结构，每层2000平米左右，层高达到了10米，作为科研场所应该绰绰有余了，稍加改造就能使用，而且具有一定的保密性。”
“你不是说年底就能交付么，这么快的速度，我们也不能拖后腿不是么？最快的方法，就是找现成的。”
周瑞用惊讶的目光扫视着杨如彬：“我有点刮目相看了，地下两层直接改造掉？这确实是最方便的方案，我喜欢……不过你是怎么说服物业同意进行这种改造的？”
杨如彬潇洒一笑：“我们没有说服物业，我们只是买下了这栋楼。”
周瑞：……
你牛逼！
“另外，光有研究场所恐怕不够，还得要有室外试验场所，杨树浦区北面，有一块空地很合适，不过它目前是旅游规划用地，我们正在和市政谈。”
周瑞表示此处应有掌声。
10年沪上地价虽然还没飙到天上去，但也绝不便宜。
这一番操作，花了好几个小目标肯定有的。
当然，可能还是比不上一架“威龙”，威龙的造价在8个小目标左右，还是量产后的成本预计。
目前的原型机，造价堆到了十几个。
只能说……总装爸爸牛逼！
“等等，你说是旅游规划用地？”
“对的，原计划是修成一个城市景点，我们想想办法。”
周瑞突然冒出来一个点子：
“也不用改用途，你能问问看，修成特色小镇……算旅游规划用地么？”

第412章 新人、新楼、新鲜事
十月金秋，正是沪上最好的季节。
新的一学期已经开始，无数新生涌入复大，开始自己崭新的篇章。
一个男生走在绿树成荫的校园小径上，伸着脖子张望，半晌后却一无所获，失望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室友说道：“怎么？又找偶像呢？”
男生不好意思道：“我哪有资格……那是救命恩人……”
另一个室友说道：“你要不要论坛上发一下，也许周学长知道你是车县出来的，会主动来找你呢？”
那男生赶紧摆摆手：“别别别，这多不要脸啊，我只是想再见一面恩人，又不是人家欠我什么。”
焦少强，复大新生，也是今年车县唯一一个考入重点院校的学生。
当时车县遭灾，他就是其中一个，也是周瑞亲手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人之一，只是当时乱糟糟的，周瑞脸上也没写名字，焦少强是事后看新闻，上网，才后知后觉是谁救了自己。
不过开学报到、军训、乃至上了一个月课了，他却从没在校园里，看到过这位学长。
说起来，自从暑假那段时间，“周瑞”这个名字火爆全网之后，关于周瑞的话题热度就没有断过。
一会儿是女星金主，一会儿是天才音乐人，一会儿又是高考状元。
“周瑞”身上的故事好像如雨后春笋般被挖了出来，一些陈年旧事也越扒越多。
有人声称自己在公交车上被周瑞救过，有人声称自己是周瑞高中同学，还有人声称自己曾经打劫过周瑞。
嗯……最后那个据说被警察叔叔找上门，关了15天。
在持续的讨论中，有一个小高潮和转折点。
那就是车县救援，周瑞突然摇身一变，以“无人机技术负责人”的身份，走入大众视线，并贡献了废墟之中为小女孩披衣服的世界名画。
这一棍打蒙了好多吃瓜群众。
不是说女星背后的金主，音乐才子，高考状元么？
怎么开始走技术路线了？玩的这么花么？
再之后……就是泱妈对“无人机”技术的轮番播出，先后登上了农业频道、科技频道、和大大小小的新闻节目。
周瑞又贡献了“给大家看个东西！未来！”的名场面。
焦少强也是在那一论中，认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紧接着，一家名为“开明智能”的公司，横空出世。
注册了官网、微博等公开渠道，声称是“无人机技术”的源头，周瑞亲自认证，时不时把一些无人机相关的视频发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热度。
“无人机技术”，借此走入了大众的视野，依托着周瑞本人的热度，快速被众人所知。
某人也成功的将一部分关注度，从自己身上，引导到了“开明智能”上。
而且不知怎么的，“开明智能”的各种消息，总能引起格外的关注，一个月的时间，微博粉丝量已经破300万，官网浏览量居高不下，各种视频也在网上广为流传。
现在外界都好奇，官网上那些惊艳的画面，科技感十足的设备，到底能不能走进现实。
毕竟这年头……PPT都能伪装成高科技项目……对“开明智能”有质疑的各路“砖家”也不在少数。
当然，作为复大的学生，他们肯定是无条件支持校友的，焦少强更是其中好手，时不时上网和人对线。
“你们听说了么？新一轮的校园十大歌手要开始了，这次评委里有‘复大女神’李文倩，据说今年的规模是历年最大的，三校联办，复大、同大、财大一起，决赛直接上电视！”
焦少强对这个倒不是太关心，虽然‘复大女神’李文倩，是周瑞的绯闻女友，但他这个人音乐细菌不行，从来不爱听歌。
以前高中同学就是嘲笑他，纯粹是用听歌的功夫都学习了，才能成绩遥遥领先。
突然，焦少强的手机震了一下，弹出一个消息。
是他关注的“开明智能”的微博，设置成了特别提醒。
焦少强第一时间点开。
“我们欣喜的宣布，公司将在两周后，11月1日，下周三晚上八点，召开本公司第一届产品发布会，届时将推出三款全新的产品，地点在杨树浦体育馆，现面向全社会邀请，媒体申请请点击下方链接1，个人申请请点击下方链接2。”
配图……就很灵性。
是那个“给你们看个东西、未来”的名场面。
不过周瑞本人被抠图下来，背景换成了发布会的场地……
焦少强果断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室友，然后手已经点了下去。
稍稍有些卡顿，但片刻后焦少强还是申请成功了。
而室友们慢了一步，从听到消息到掏出手机打开微博，浪费了点时间，就已经申请不上了……
“卧槽！这也太快了！”
“这就没了？！”
……
不到两公里外，大学路和复大交接处的“智创空间”。
不过这里已经悄悄换了主人。
那些零零散散的大学生创业者，被搬去了旁边的写字楼。
整栋楼，现在都是属于“军用无人机研究所”的资产，如果按照股权结构向上追述，按照一般社会上的理解，它的主人现在是“复瑞科技”。
当然，这部分信息并不会向外披露，“智创空间”的牌子依旧保留，只是顶部增加了“开明智能”的字体牌子。
而复瑞科技，这个“开明智能”的母公司，则被包含在了里面，一般人并不知道“它”的存在，隐藏在了背后。
这栋楼，将会是作为核心大脑的“复瑞科技”、专攻武器化的“军用无人机研究所”、分割开来，只搞消费品无人机的“开明智能”三个主体共同使用，只是外界只能感知到后者罢了。
当然，大部分空间还空着，也有一部分在装修中。
六楼，“复瑞科技”总部。
甘媛正在听取汇报：“3分钟名额就没了？不会是黄牛吧？”
甘媛作为大管家，明面上的职位已经是“行政主管”了，不过内心里还是以周总的好秘书自居。
相应的，“复瑞大家族”也扩招了一些人，尤其是旗下“开明智能”，在原有大江13人的基础上，已经扩招到了30人，位于楼下五楼，且还需要不断扩张中。
作为总部的“复瑞科技”，则因为保密问题，依旧十分精简，招人很谨慎，只补了五个复大应届毕业生，都是甘媛精挑细选的优秀小姐姐。
之前和周瑞等人一起去过深城的关歌，现在则是公司下辖几个宣传口径的运营者。
关歌推了推眼镜，头疼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发布会不至于有黄牛吧？”
甘媛道：“咱们公司的热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发了个‘国庆快乐’，都有上万转发，数万评论……微博官方的人都打电话来问，问我们是不是请了水军。”
这事儿……真的邪门……
公司下辖的账号，数据增长实在太快了……不但甘媛觉得离谱，管理者关歌都觉得离谱。
关歌对天发誓，她很多东西都是现学的，零基础在搞，怎么效果每次都这么炸裂呢？
这和论坛里那些教她的人……说的不一样啊！
那些“高手”不是头都熬秃了，粉丝量死都不涨么？
最后内部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关歌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账号运营天才！
关歌：我……是么？
渐渐地，大家也越来越相信关歌的判断，她想发什么，配什么图什么文，其他人也不敢管……
只是每次说起这个事情，周总都会露出玩味的笑容……

第413章 史上最抓马的一轮词条任务！
甘媛整理了一下关于发布会的情况，然后起身抱着一叠资料，离开了办公室。
目前这栋楼在改造中，外面看不到，但里面变化很大。
地面九层，地下两层，其中B1、B2、9层乃至天台，都有很大变化。
其他的空间，大部分空着，维持着“智创空间”原本的写字楼硬装与布局，也没有租出去的打算，未来公司还会招更多的人……
来到天台，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试验场地，边缘竖起了类似网球场一样的铁网。
远远看到王涛等人站在一排，似乎正在进行一场实验。
而她的大老板周瑞，则在场地中心，面前摆着大量纸箱子。
周瑞此时的造型有些奇怪，明明是一身衬衫牛仔裤，身上却有很多战术背带，背后还有一个包包，就像是……登山用的？跳伞用的？甘媛不是很确定。
周瑞的左手上，绑着一块长条形的小屏幕，裸露的线路，过于缺乏美感的造型，揭示着这是一块手搓产品，笨重又充满工业气息，而周瑞的右手食指，则带了一个比常规男士戒指宽一倍的铁指环，全面上有一点凸起。
甘媛没有打扰，而是加入了围观人群，等自己老板忙完了再上前。
王涛打开了摄像机，对周瑞道：“好了周总！”
周瑞点点头，然后从背后包包里摸出一个小型无人机，比ZW－01还小，折叠起来只比碗口大一些。
周瑞将这个无人机高高抛起，无人机的框架结构在半空中开始展开，最终在将将快要砸在地上的时候，终于稳住了身形，飞了起来。
无人机悬停在周瑞头顶，周瑞用带着指环的右手，往前一指，无人机似乎接收到了指令，朝着纸箱堆积的障碍物群飞去，似乎在模拟搜索巷战中的敌人，而周瑞则低头观察着左手手臂上的小屏幕。
甘媛捂着嘴，心道：好厉害！
自己不过几天没关注，就又多出这么厉害的东西了？
然后就看到无人机“duang”的一声，撞在纸箱上，然后落在地上。
嗯……螺旋桨还在死命的转动，可惜方向反了，只能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周瑞撇撇嘴，摇头道：“还是不行，展开时间太长了……要抛到三米以上，不然就砸地上了，低矮地形无法使用。”
王涛关掉了摄像机，说道：“也许我们可以放弃折叠结构，有点太超前了，变形伸展还需要电机配合，对续航也有影响……”
周瑞一边卸下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说道：“主要还是智能性不足，哪怕通过待机单位，完成自组网，但实际勘察地形的单位只有一个，复杂环境中就有些……呆……”
他们正在对单兵无人机的可行性进行实验。
对于工程学已经拉满的周瑞来说，他最大的便利，就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将想法变成现实。
你甭管能不能批量制作，成本又如何，手搓一个出来难度都不大。
左臂的屏幕是连接的无人机摄像头，100米内可流畅回传画面。
右手的指环只是增加了一个微型陀螺仪，通过检测角运动变化，来转化成不同信号，相当于一个简单的“手势感应”。
无人机就不说了……老本行。
以上所有，周瑞几个小时就手搓出来了。
这也是为啥甘媛有一种几天没见，版本就更新的感觉……
当然，目前来看，具有实战意义的“单兵无人机”……还挺遥远的。
不过好在，那个已经是二期，乃至三期目标了。
一期目标完成的很顺利。
周瑞让王涛他们去采集数据去了，对甘媛道：“有事找我？”
甘媛甜甜一笑，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周瑞：“产品发布会，所有名额已经全部预约，我正在安排回访复查，剔除掉一些不会真来的，另外发布会现场布置方案，会展公司发过来了几个，请您挑选一下。”
周瑞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说道：“B方案吧，科技感强一些，对了，特殊请柬发了么？”
“已经发送了，包括华唯、比亚蒂、复大、瑞安资本、张江高科……”
“那就好……”
比亚蒂生产的第一批消费级无人机，已经交付，第一批3万台，之后根据市场反应再调整产量，算是正常操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造势和引流，再加上【扬名者】词条和【发声者】词条的共同作用，“开明智能”可以说是未卖先火。
发售渠道主要是网络，已经在淘宝和京东开设了店铺，另外周瑞还按照前世的思路，搞了第一个线下体验门店。
地点嘛……他一贯喜欢扎堆，所以就在大学路上……反正这里年轻人多，商圈活跃，本身就是不错的选址。
说起来，这种线上发布会＋线下实体店结合的模式，尤其是老板亲自出马，在后世虽然是基本操作，但在当下，国内还是头一遭。
国外的话……最典型的就是乔教主的苹果4了，也就上半年的事，一战成名。
希望到时候能顺利吧。
顺利把对自己的关注，引导到无人机产品上去……
回到办公室，周瑞打开了电控玻璃雾化器，玻璃墙变成了毛玻璃。
周瑞坐在自己老板椅上，微微后仰，打开了系统。
“欢迎来到人生词条合成系统。”
比起一个多月前，他的词条数量并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
肃省一次收割三词条后，周瑞由于【扬名者】的坑爹效果还在发酵，有意压制了挂新任务的速度，就是想看看【扬名者】的具体效果，针对性的布局。
之后一段时间，他基本已经摸清了【扬名者】的路数……只是依旧没什么办法。
主动走向台前，转移对个人的关注是他的方案之一。
如果计划顺利，最终可以使得自己的“关注度”，变为类似乔教主、雷布斯、余大嘴这样的“明星企业人”，而不是“行走的八卦”。
这种情况他是能接受的。
但人总要有一个备选方案吧？
所以他这一轮的词条任务……堪称获得系统以来，最“抽象”，最“抓马”的一次。
词条任务栏1：【伪装】，当前进度（27／100）
词条任务栏2：【变声】，当前进度（55／100）
词条任务栏3：【潜行】，当前进度（88／100）

第414章 伪装者
【伪装】、【变声】、【潜行】。
这都是他给自己的PlanB。
前两者的初衷，是让他可以在不想引起注意的时候，依旧自由行动，比如校园、教室、亦或者其他公众场合。
而后者，则是在紧急情况下，让他能够顺利抽身。
嗯……至少周瑞挂任务的时候，是这么设想的，具体灵不灵，看系统给什么【词条】了。
举个例子，为了刷经验，他现在每次进入校园，都会进行一定程度的伪装，不是那种夸张的变身，只是通过姿态、装束、和合理的面部遮蔽（比如帽子），来看起来不那么起眼。
他还没到天皇巨星的程度，一张脸人人认得出，只是为了刷经验，搞得比较严谨。
每次换一身打扮，去外面溜达一圈，就能获得1到2点经验。
当然，他事情很多，不可能天天闲逛，所以这个词条的进度反而是最低的【27／100】
而【变声】更简单，以非本尊的声音说话，不被察觉到异样就算成功，这个经验基本都来源于广告电话。
办信用卡的，小额贷款的，房产销售的，男士养生馆的。
周瑞还做不到男声变女声，也没这个必要，修饰一下声线，变得低沉或者高亢就够了。
由于垃圾电话很多，所以进度很快，达到了【55／100】
目前嘛，他都还在普通人的范畴内，即：一般人稍加训练和捉摸也能掌握的程度，对应的目标也都是普通人，对异常情况缺乏警觉性，所以成功率很高。
比如某男士养生馆的电话，反复推销近期上了一批新茶，周瑞就用苍老的声音说“年纪大了，喝不动了。”
对方没有起疑，只是啧啧了一声……
周瑞看了看时间，下午刚好有约，于是走进了自己的工作间。
里面现在除了各种“手搓工具”，还有几身衣服，镜子。
周瑞挑了挑，换了一身土气的黑红色格子衬衫，配一条发白的牛仔裤，脸上则架了一个厚重的黑框平光镜。
头发也抹了点发蜡往前捋了捋，营造出一种有段时间没剪，已经变形了的感觉。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善言辞，不修边幅的书呆子。
衬衫塞进牛仔裤里是这套装束的灵魂。
一般情况下，这种程度就够了，他不喜欢化妆，麻烦的同时脸上也不舒服，他宁愿获取经验的效率低一些，也好过脸上经常涂抹二两粉。
换了一身装束，周瑞走出了办公室，路过前台的时候，短裙前台小姐姐眼神里泛起了迷糊。
周总这又玩的哪一出……
他现在这种伪装，骗骗网友和路人还行，自己公司的就别说了，更何况他是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来的。
短裙小姐姐心想：看来周总喜欢玩角色扮演……
记下来记下来，以后也许用得到。
出了智创空间的大楼，周瑞开始观察路人的反应。
嗯……情况良好。
甚至和几个“开明智能”新员工擦肩而过，他们也没认出周瑞来，这些人刚来不久，对他印象不深。
周瑞大大方方的朝着大学路走去。
由于喜欢扎堆方便，这附近可算是给他玩明白了，如果以大学路为一条横轴，江湾翰林在大学路左边，往右是智创空间，再往右是青可工作室，再再往右则是最近新盘下来的“开明智能”线下旗舰店。
这里原本是一家规模不小的美容美发店，有两层楼，好像是老板卷着客人充卡的钱跑了，明明是旺铺，却空关了不少时间，被“复瑞”盘下。
装修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主打就是一个科技感，高级感，以亮白色为底，大亮度照明，展示台是那种超长的实木桌，外墙全是高透明度玻璃……
另外适配“无人机”的特点，一层展示产品，二层还提供了一些试用场景。
目前装修工作已经完成了90％，外部挡板被逐渐拆掉，已经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洁白的外墙上，“开明智能”的logo很引人注意，以包含一定艺术设计的“KM”为标志。
一群年轻人站在店铺门口，正在讨论着什么。
“发布会只有少强一个人有名额，但咱们离实体店近啊……到时候第一时间来买。”
“你们说无人机定价多少钱？”
“我们四个凑一起，三五千还是有的，大不了下个月一起吃剩饭。”
“四个人都没饭吃，哪里来的剩饭？”
“要不去问问价格？”
“别，这些人都只是来装修的，不是‘开明智能’的人。”
周瑞觉得有趣，凑过去神秘兮兮道：“我听说，基本款的售价是4999。”
四个大学生转头看了周瑞一眼，这造型！这气息……
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肯定是清澈单纯的大学生啊！
“真的么？”
四人凑一起的话，4999尚在他们的实力允许范围内。
至于剩饭从哪里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焦少强道：“有基本款？意思是还有升级款？”
周瑞神神秘秘道：“升级款贵的多，可能要万把块钱。”
四人的一点小想法都熄灭了……
钱不钱的是次要的，主要是基础版听上去脚踏实地一些。
焦少强多聊了两句，总觉得眼前这人有一丝丝眼熟：“帅哥你是复大的么？”
周瑞潇洒一笑，转身离去：“我是财大的，只不过有点内幕消息罢了！”
刚转身，就听见了系统提示音：“词条任务【伪装】，经验值＋1，当前进度（28／100）”
背后四人张了张嘴：“财大牛逼！”
系统给发经验，就代表着这四人本来应该是能认出自己的，自己的“伪装”生效了。
当然，这种状况在复大并不少见，很多学生都“理应”能认出他。
门店只是路过，这里不需要周瑞过多关注，周瑞出发去了真正的目的地，五星场万达。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亭亭玉立的站在三号门外面，双手拎着一个小包包，伸着修长的脖颈张望。
不是韩子茵还能是谁？
周瑞嘿嘿一笑，故意从其面前20米左右路过了一下。
韩子茵的目光依旧没有变化，显然是没发现周瑞。
周瑞偷偷绕到韩子茵后方，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轻轻的戳了一下盈盈一握的小腰，发出了吓人一跳的声音。
“嚯！”
韩子茵整个人从头到脚一个激灵，原本高冷的表情瞬间破防。
“e～……”
一声惊呼刚喊出一半，就因为是想起在公共场合被硬收了回去，最终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尾音。
周瑞一脸坏笑：“又没发现我？”
韩子茵脸有些发红，最近周瑞经常变装出现，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吓到了。
明明自己已经有警惕性了……

第415章 潜行者
今天也没什么特殊的安排，就是常规一起看一场电影罢了。
虽然已经开学，但韩子茵毕竟不好刚开始就玩失踪，还是要把一些精力放在校园里的，不过之后会渐渐抽身，投身于工作。
两人已经商量好了，韩子茵之后会加入“军用无人机研究所”，捎带参与“开明智能”的事情。
他们到的比较早，安心的坐在座位上等待影院熄灯。
韩子茵说道：“你距离毕业还剩多少门考试？”
“16门，陆陆续续考到这学期末吧，到时候直接进吴华民手底下当研究生，以后我就不是周本科了。”
韩子茵笑了笑：“哪有老板给员工当研究生的。”
周瑞道：“那不能这么说，在学校他是我老师，出了校门我是他老板，各论各的。”
“那你可轻松了，我觉得吴老师恨不得帮你把论文都给写了。”
“那不行……论文我准备自己操刀，包括本科毕业论文，以免以后被人问都不知道知网怎么登录。”
等待的时候，走进来四个观众，正是刚才“开明智能实体店”门口的四个大学生，他们似乎本就是来看电影的路上，在店门口驻足了一会儿。
四人一进来，不光不自觉的就注意到了韩子茵，主要是韩子茵的容貌气质太惊艳了，无意扫过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再一看旁边，这不是刚才那哥们么？
女朋友这么漂亮！
卧槽！财大牛逼！
周瑞微笑着眼神交流了一下，几人也没有很熟，四个男生很有礼貌的转移了视线，没有再盯着韩子茵看。
韩子茵附耳小声道：“认识？”
温热的空气，吹的耳朵痒呼呼的。
“不认识，路上聊了两句。”
电影还不错，是刚上映不久的《盗梦空间》，可惜对于周瑞来说，所有好电影都是二刷，缺乏了那种新鲜感。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韩子茵依旧意犹未尽，不可否认这部电影的故事感很强，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带入到电影讲述的世界观里。
两人在大学路上漫步。
“周瑞，你说我们会不会……其实也在梦里，只是自己并不愿意醒来？”
“比如呢？”
“比如？比如我其实根本没和你走到一起……甚至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周瑞笑了笑：“如果互相不认识，又怎么会出现在彼此的梦中呢？”
走着走着，韩子茵发现……
这不是回宿舍的路……
这是去江湾翰林的路。
转头看向周瑞，只有一丝莫名的笑容。
韩子茵低着头，有一些害羞。
步伐默默的加快了一些。
这姑娘……99％的时候都很冷，因为热情都给了最重要的1％。
不过在江湾翰林门口，周瑞却拉住了她，说道：“带你玩个游戏。”
周瑞拉着韩子茵的手，来到正门的侧边，贴着墙边的位置。
“这里，是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周瑞指着侧面绿化带上的小台阶，说道：
“踩着台阶往里走，进门以后贴着左侧景观灯下方，然后楼下有一条水泥板小道，这样再进入楼道，就可以规避所有摄像头……对了，水泥小路要猫着腰走，不然会被一楼的住户发现。”
韩子茵：“啊？”
“唯一的变数就是保安亭，里面的保安时不时会改变面朝方向，但频率不会太快，最保险的方式是等其刚刚转头，对了，脚步声音要压低，越急越乱，越从容越稳妥。”
【潜行】的经验获取，也已经被他摸透了。
既：不被任何人、设备发现，进入或逃离一处“警戒”中的空间。
这个警戒是广义的，总之就是有防范的地方，可以是小区，可以是某处私密空间。
至于为什么进度已经刷到了【88／100】？
周瑞表示：唯勤奋耳。
陌生的地方总要难一些，要观察很长时间寻找规律。
而摸清楚一片地方后，就有点像打游戏了，有着固定的路线。
周瑞自己也逐渐摸索出了很多经验。
比如摄像头布局和朝向的规律，比如脚步如何变轻……
带着韩子茵，周瑞一路在小区里左拐右拐，避开了所有监控，偶尔遇到行人，周瑞还会敏捷的将韩子茵拉进遮挡物后面。
一处小区宣传牌后方，为了躲避遛狗的业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感受着怀里诱人的身躯，逐渐从冰冰凉变得热乎乎，周瑞加快了脚步……
“词条任务【潜行】，经验值＋1，当前进度（89／100）。”
小小的插曲，让两人都有一种偷偷摸摸的兴奋感。
……
第二天，周瑞在小区门口和韩子茵分别，自己则去了办公室。
他这段时间还挺忙的，除了技术方面，随着“开明智能”发布会的临近，各种琐事也很多。
一个电子消费产品面世，想要引起足够的目光，开辟市场，需要顾虑方方面面。
周瑞需要一个足够惊艳的亮相，才能达成将自己的一部分隐藏在“产品”背后的目的。
如果产品不够炸裂，或者扑街了，那他以后就还是“行走的八卦”，甚至是“行走的乐子人”。
而不是设想的“明星企业人”。
距离一个成熟的商业公司，“复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尤其是同领域没有任何可借鉴的公司，一些细节下面的人很难一步到位。
许多事需要他亲自把关，发挥前世经验的作用。
办公室内，甘媛将一个个需要敲定的事项，拿来给周瑞过目。
“周总，宣传片拍摄组回来了，这是样片，请您过目。”
“还不错……他们全球跑了一个月了，给人家放个带薪长假吧，发布会前就位就可以了。”
甘媛点点头，然后说起了另一个事情。
“周总，华文传媒那边，将宣传曲DEMO发过来了，请您审核。”
“我听听……嗯……周麟的这个声线……太薄了，要再调整一下，算了我自己和他说……”
一整个上午，周瑞在处理日常事物中度过，中午则对“军用单兵无人机”进行了一波手搓改造。
而下午，周瑞重新换上了“书呆子”伪装，走进了学校。
今天，有一个他比较感兴趣的讲座。
欧洲物理学奖获得者，MIT终身教授，张日成。
讲座的内容是《半导体技术未来展望》。

第416章 这班你们是上明白了！
巨大的阶梯教室里，已经坐满了许多学生。
作为百年名校，复大时不时会有一些学界人士来开讲座，国内外都有，水平当然也有高低之分。
而“张日成”的履历，自然是属于最强的那种，讲座消息一公布，申请人数就直接爆表。
这位是当今物理学界的中生代大佬，手上有排队诺奖的成果。
最妙的是，这位本科是在复大念的，15岁考入复大，16岁公派留学，后成为杨老大弟子。
履历之传奇，不输于任何所谓的“天才”。
周瑞对张日成感兴趣，原因只有一个。
这位，就是给他发MIT邀请函的教授。
周瑞进教室后，依靠着“伪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还听到一声系统提示。
“词条任务【伪装】，经验值＋1，当前进度（29／100）”
周瑞推了推黑框眼镜，很好，我的伪装天衣无缝。
前排已经完全没位置了，周瑞一直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才找到一个几个空座。
安静的坐下，等待讲座开始。
翻看手机的功夫，身旁坐下了一个人。
余光扫到了对方的装束，一身略显老土的西装，显然不像是学生，周瑞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周瑞一愣，赵院长？
赵院长也稍稍迷惑了一两秒，但如此近的距离，最终还是辨认出来了。
这不是周瑞么？
只是这装扮……赵院长表示自己都70岁了，都觉得土！
周瑞尴尬的笑了笑：“怕被认出来。”
这时一个不知是指导员还是什么的中年女老师，走了过来：“同学，这里是给校领导预留的位置。”
赵院长还没发话，一只大手拍在了周瑞的肩膀上。
杨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说道：“没事，小周和我们一起，刚好聊聊……”
赵院长和杨校长一左一右，坐在周瑞两侧，和哼哈二将一样……
这么个架势，就很难不引起学生的注意，频频有学生回头朝这里张望。
周瑞无奈叹了口气，只能选择主动卸下伪装。
以免“马甲”报废。
摘掉黑框眼镜，头发向后捋平，衬衫从裤腰里拔出来。
周瑞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只是穿的有些土气。
果然，校长＋院长的组合，学生很难不回头看，很快……教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那个是周瑞么？”
“卧槽牛逼！坐在两位大佬中间。”
“同样是上学，他为什么这么秀？”
“因为他有钱。”
周瑞只能无视这些小声讨论。
再过一段时间，他希望大家的讨论是“他有没有又开发出什么新品”，或者“周总无人机能便宜点么？”
等待的时间，三人也不能这么干坐着，周瑞道：“杨校长这么忙，还来听讲座啊。”
杨校长道：“就是因为忙才来，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一会儿。”
我一个大学校长，时刻谨记补充学术知识，提高自身水平，没毛病吧？
周瑞竖起大拇指，这班儿您算是上明白了。
然后看向赵院长：“那您也是？”
赵院长道：“我就陪陪校长。”
周瑞也竖起了大拇指。
这班儿您也上明白了。
当然，这二人自己也是带着点好奇的，之前那张邀请函，让复大遭受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压力。
至于讲座的安排，也不是杨校长亲自处理的，这点小事还不至于他操刀。
总之，周瑞、杨校长、赵院长，或多或少都是因为那张邀请函才来的。
不说来讨债的吧……那也是来见识一下正主……
而尚未露面的张日成并不知道……
正说着，这次的主角张日成走了进来。
作为比较有分量的讲座，除了张日成本人外，还有主持，就不知道是学生还是老师了，开场做了介绍，列举了一下张日成的各种成就。
之后讲座正式开始。
张日成作为一个以物理学为出发点，拓展到解决实际问题的大佬，确实非常牛逼，如果抛开领域之间的不同，他的成就比作为院士的赵院长还要高的多。
至少拥有“两赵”之力！
这次讲座参与者既有本科生，也有研究生、博士生，所以并未讲得过于细节深奥，而是围绕着《半导体技术未来展望》，进行的一场讨论式讲座。
这也是张日成最厉害的地方，他是既有纯学术成果，又能解决实际问题。
理论比他强的解决不了实干问题，比他更实干的没他懂得多。
再加上人属于中年老帅哥，学生们最吃这一套了，听的很认真。
中间提问环节，有个学生举手道：“张教授，你觉得芯片未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张日成笑了笑，说道：“你这个问题比较笼统，再具体一点我才能回答。”
那学生道：“那这么问呢：芯片的发展速度会有多快。”
张日成在讲台上边走边说：
“这个问题很好，我们都知道，现在市面上最先进的高制成芯片，40nm，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头部企业内部，已经拥有了28nm的技术，只是没解决成本和良品率的问题……”
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业内秘密了，不少学生睁大了眼睛。
“而如果范围再缩小到实验室级别，那么14纳米的影子已经有了……未来，高制成芯片将以两年到三年一轮的速度，快速迭代，从40nm，到28nm，再到14、7、3……”
“就像最早的存储技术，从几KB，以极快的速度迭代到16MB，32MB，现在1T的消费级存储设备也已经可以在市面上见到，我依稀记得十几年前的时候，一个16MB大小的优盘，售价要数百美金……”
说到这里的时候，教室里传来了阵阵笑声。
确实听上去挺好笑的，现在16MB的U盘，怕是掉地上都没人捡……
张日成话风一转，说道：“但迭代再快，这都不是芯片的未来，你会发现任何曾经先进的技术被淘汰，都不是因为它无法再迭代，而是因为有一个完全不同的更优解横空出世，比如柯达交卷被数码相机打败，坦克被飞机打败……”
“我个人觉得，未来的芯片，还是要看‘量子芯片’。”
“量子芯片？”
下面不少学生泛起了迷糊，这个词听上去，也太科幻了吧……
“我们现在的晶圆－光刻体系，做再多的迭代，也不过是在研究如何更快的挖煤，如何更高效的烧煤。而量子芯片，则可以类比为核能，一旦出现，它的下限，就远远超过现在路线的上限。”
“不要觉得遥远，技术都是一步步做出来的，20年前谁敢想象现在的今天？10年前连手机都没普及，也许在座的各位，未来就能见证、乃至参与量子芯片的问世。”

第417章 我吴华民何德何能……
量子芯片，这个概念已经被提出了很久了。
尤其是涉及到“量子”两个字，对于非物理专业的人来说，立马就上升到了“玄学”的程度。
所以张日成提出量子芯片，在很多人感官里，话题一下就变得漂浮了。
张日成道：“大家不要被吓住，其实量子芯片，只是利用‘量子态’的物质来代替传统计算单元，遥远但并非不可捉摸。”
“目前量子芯片有几种不同的路线，光量子和超导量子两种技术路线，我们国家也已经有了一定布局……”
这时，突然有一个学生举手，高声道：“你刚刚说我们国家，您是中国籍么？”
场面一时出现了安静。
这个问题与学术无关，但确实非常尖锐。
甚至比虚无缥缈的“量子芯片”，更能引起众人的关注。
面对数百双眼睛的询问，张日成短暂的卡壳了。
就在杨校长准备出声，提醒大家把关注点放在学术上时……
张日成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目前还是美国国籍，不过已经在申请重回中国国籍了……你们知道的，还挺难的，所以手续没有完全办完。”
莫名的，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很难说是因为什么……但掌声让张日成重新找回了从容。
他排除万难回来，与那边不说彻底脱钩，也只有一丝丝名义上的关联了，此生除非天下大同……恐怕回去就属于自投罗网。
与自己老师一样，重回国籍，是最正常不过的选择了。
也许是二次确认了这位是自己人，亲切感一下上来了，学生们的问题也越发落地。
又有人举手道：“量子芯片方面，我们和国外有多大差距？”
张日成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有资格玩这个东西的，只有两个半，中、美、欧，欧洲诸国加起来也只能算半个，因为他们没有自主性，所以不是和国外有多大差距，而是和美国有多大差距，这世界99％的国家都没资格参与下个时代的竞争。”
“至于有多少差距……我的答案是……没有差距，大家都在起步阶段。”
教室里又响起了掌声。
后排，周瑞和杨校长小声说道：“张日成彻底回国了？啥时候的事情？”
杨校长点点头：“好像是听到过这个消息，带了一帮子人回国搞芯片。”
周瑞自然没那么容易联想到“实弹护航”的事情，只是说道：
“那挺好的，以后这方面有高手带队突围了……不过既然都回来了，为嘛还要给我发邀请函？”
杨校长砸吧了一下嘴：
“我哪知道，前两天MIT还在回复呢，你的伴读人选已经进入到八进四半决赛了……不得不说……挑的人是真不错……我办公室点开看了一眼，副校长还以为我在上境外非法网站呢！”
周瑞呵呵一笑：“这帮人还没发现我们在耍他们么？”
“可能已经发现了，但为了伪装意图，只能继续装下去，以后还会有别的棋……”
周瑞表示无所谓……他实在想不到，什么事情能把他骗去国外……
讲座因为很精彩，超时了半个多小时，学生才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而结束后，张日成也理应和杨校长这样的学校高层碰一下。
杨校长办公室里，张日成看着对面坐成一排的杨校长、周瑞、赵院长时……
莫名的就感觉到了一点精神压力……怎么像是三堂会审一样……
中间这位衣着……朴实，浑身透露着本科气息的年轻人又是谁？
张日成忐忑道：“杨校长……是不是讲座效果不好？”
杨校长换了一副笑脸：“怎么可能……我全程都在，显然非常成功……”
都面对面了，几人终究还是聊开了，杨校长主动询问了“邀请函”的事情。
张日成一愣，这才知道面前这个坐在两位大佬中间的年轻人，就是奈尔所说的“周瑞”。
经历了回国风波，奈尔的身份和背景在他眼里已经有了全新的认知，稍稍一想，就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
“恐怕那边是有人想以我乃至老师的名义，把这位……小兄弟拉去美国……我当时对奈尔的了解还不够深，以为只是正常的网罗全球人才计划，就同意了她的……交易。”
虽然最后无事发生，但他当时确实算助力了一把，张日成心里带着些许歉意。
至于为什么一个本科生这么重要，还和校长、院长谈笑风生，他就不清楚了。
超级官二代？
事情说开了，大家也就通透了，周瑞道：“我懂了，其实邀请函一发过来我们就觉得有问题，不过反正我是不会去的，张教授不用在意。”
张日成友善的说道：“现在情况又变了，我已经彻底脱离了美国那边的事情，不知道周同学未来准备进入哪个方向，如果研究生阶段需要帮助，我也可以提供一定的指导。”
在国内重新找一个尚可的学校，挂一个清闲的教职，这也本就是他回国的计划之一，总要有一只脚是踩在学术界里面的。
他自问以自己的水平，收个研究生是没什么问题的，哪怕是全国高考状元，这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吧，往后在国际学界，也能为周瑞撑撑腰。
高低也算是杨老嫡传徒孙不是么？
不过周瑞摇摇头：“这倒是不用，研究生阶段，准备拜入我校资深学者‘吴华民’教授的门下。”
说着还朝右上角的虚空拱了拱手。
张日成只能尴尬道：“哈哈……这位吴教授一定非常优秀……”
看的杨校长和赵院长眼皮子狂跳。
吴华民“在天有灵”……应该会很开心自己能和张日成相提并论吧……
周瑞道：“不过也许以后会有合作，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闲聊结束，四人一起去了食堂，小搓了一顿，张日成吃饭时听说周瑞就是最近很火的“开明智能”老板，大为惊奇，他对无人机技术也很好奇，约定了改日去“开明智能”参观。
周瑞也给了他一张邀请函（口头），希望他发布会的时候能去看看。
分别的时候，周瑞又和杨校长、赵院长也提了一下。
“您二位，到时候也要来啊。”
杨校长道：“那感情好，又能名正言顺的休息休息。”
赵院长：“嗯……我主要是陪陪校长。”
杨校长拍了拍周瑞的肩膀说道：“你走到台前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母校帮忙的，就更方便了，有需要可以向学校反映。”
周瑞由衷的说道：“您放心，我不会和母校客气。”

第418章 这不是……一样的嘛？！
从食堂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沪上的秋季非常短暂，每一天日落的时间都在提前。
空气中有一种落叶和绿叶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深呼吸，就仿佛品尝了秋天。
天黑之后，周瑞也就不用伪装了，毕竟校园里的路灯并不那么亮，也没有那么密集。
今天还有最后一个事项。
周瑞没有朝着江湾翰林走，而是绕了一圈，从学校西侧出来，去往了万景园。
为了早日拿到词条，进小区前，周瑞还站在马路对面观察了片刻。
嗯……这里没有监控死角……
然后周瑞从旁边的围墙上，一个轻巧借力，翻了过去。
“词条任务【潜行】，经验值＋1，当前进度（90／100）”
怎么不算潜行呢？
没人发现就是好潜行，你别管用什么方法。
自己和自己上演了一出躲猫猫后，周瑞敲响了房门。
“来了！”
李文倩一身宽松的毛绒睡衣，像是一只蓬松的玩偶，白嫩的小脸被衬的甚至有点粉，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李文倩从鞋柜拿出周瑞专属拖鞋：“妈妈还没弄好，你得等一等。”
厨房传来了李慧华的声音。
“小瑞你稍等啊，马上好！”
周瑞喊了一嗓子：“不着急阿姨，您慢慢弄。”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待。
李文倩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瑞的装束，疑惑道：“你这身衣服哪里来的？”
周瑞摸摸鼻子：“自己买的啊……”
李文倩张了张嘴……
“但凡韩子茵看过一眼，都不会允许你买这样的衣服……”
说起来，自从和韩子茵确立关系后，两人的之间的关系反而稳定了很多。
以往总有种进退维谷的感觉，现在反而自在了，恢复到了高中时期的状态。
多了一分自在，但也少了一分悸动。
似乎……回到了最初起点……
某人重新找回了青梅竹马稳固的位置，和韩子茵的关系也是一天好过一天。
李文倩心里是否真的觉得得偿所愿，他人就不知道了。
至于周瑞心里怎么想的……
嘘～！
周瑞扫过了一下李文倩身上的睡衣，是那种绒面带帽子的兔子睡衣，头上还有两个长耳朵。
虽然可爱度爆表，但周瑞还是故意说道：“你这身也……”
李文倩立马反将一军：“这可是韩子茵送给我的，慎言。”
“嗯……你这身也太好看了吧？”
李文倩翻了个白眼，有些得意，又有些无语。
无数次心里预演过周瑞和韩子茵在一起会如何，只是没想到这么平稳，这么……日常。
过了几分钟，李慧华吃力的从厨房里搬出来一个玻璃坛子。
里面全是黑黢黢的液体，隐约能看到一些青色、白色的东西在里面泡着。
这就是周瑞这次来的目的，李慧华女士在美食的道路上，开辟了全新的领域，正在搞大派送。
说实话，就这个造型……周瑞心里就已经打出了GG。
十月正是吃蟹的季节，这一缸子，正是大名鼎鼎的醉蟹。
李慧华道：“带回去冷藏可以放半个月，但是开盖了就必须三天内吃完，一缸是十只，吃完了我这还有。”
周瑞干笑道：“足够了阿姨……十只我都未必能吃完。”
甚至未必吃。
说实话，周瑞作为东省人，吃方面阈值还是比较高的。
涉猎范围能从家常食谱，一路写到福省人的族谱。
只是唯独不喜欢生吃淡水水产……
以前被外公吓唬过，说谁家的七舅老爷就是这么走的……
周瑞抱起坛子，面上还是要感谢一番的。
“谢谢阿姨，那阿姨我走了。”
“倩倩你跟着一起，小瑞一个人抱坛子别看不见路摔了！”
几分钟后，李文倩换了一身卫衣，带上口罩，一起下了楼。
这里距离江湾翰林还是有点距离的，得亏周瑞体格子好，不然都抱不动。
路上李文倩想要搭把手，但这东西也没什么好帮的，只能在前面引路。
周瑞说道：“你妈怎么突然捣鼓这东西了……算是江浙沪特产了吧？哪里学的？”
李文倩摇摇头：“不知道哎，妈妈说请教了高手……”
“你吃了么？”
“你猜为啥妈妈剩了这么多？”
“懂了……”
结果到了江湾翰林楼下，一辆有些眼熟的宝马mini，正在和保安解释想要进去。
周瑞走到侧面一看，开车的居然是江舒予……而副驾驶坐着韩子茵？
这又是啥情况？
一问才知道……她们居然也是来送东西的。
送的什么？
醉蟹啊！
周瑞看着另外一缸黑黢黢的东西，有点风中凌乱。
韩子茵道：“现在正是吃蟹的季节，我爸让我给你带一罐，他自己弄的。”
江舒予道：“这是秘制配方，绝对老沪上正宗味。”
周瑞干巴巴道：“你们……自己多吃点就好了……送一趟也怪麻烦的……”
韩子茵：“你猜为啥我爸剩了这么多？”
周瑞：……
醉蟹这东西，还真不太符合年轻人的口味……
然后三个姑娘就自顾自聊了起来，对于李家也做了醉蟹，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阵。
最终江舒予提议三人一起去做个SPA。
宝马mini就这么风一般的离开了。
只留下了周瑞在单元门口，一手一个玻璃缸，抱着20只醉蟹，风中凌乱。
一脸懵逼的回到家里，将两个玻璃缸罐子放到了餐桌上，周瑞感觉颇为头疼……
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周瑞翻开电脑，开始画设计图。
发布会除了三款新产品，他还想准备点彩蛋。
自从有了“知行合一”能力后，他获取知识已经不再局限于看书了，实践也会带来大量理论知识的收益。
回到沪上以来，他的工程能力越发的强大，虽然没有反应在词条上，但却扎扎实实的反应在了他的大脑里。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点失去参照物了……很难精准的判断，自己在工程学方面到达什么程度了。
蓦然抬头，身边似乎已经没有了可以比较的人……
在熟悉的领域，他几乎可以随心所欲的进行“创作”，而那些不熟悉的领域，依靠“触类旁通”，对他来说也没有太高的壁垒。
而且只要他还在“学习”，还在“实践”，就还会不断进步下去……
大概忙到了凌晨两点，确定了两个彩蛋的设计方案，并编写了对应的程序后，周瑞伸了个懒腰。
准备入睡前，莫名看向了那两个玻璃罐子……
有点饿呢……
想了想，这东西自己全吃完可能性几乎为零，明天可以带去公司，午餐的时候让大家分着吃了，本地人应该还是挺能接受……吧？
而且东省人有个被动技能，名为“尝尝又不会死”。
于是周瑞打开了两个罐子，各取出一只。
就当做个厨艺比拼吧……
看看是李慧华女士更有天赋，还是韩荣泽先生祖传秘方更靠谱。
几分钟后，周瑞头上冒出了个问号。
这不是……
一样的嘛……

第419章 大佬云集
发布会的各项事宜，正在紧锣密鼓的推进中。
会展公司的物料已经准备齐全，就等着发布会前一晚去布置场地了。
线下旗舰店装修全部验收成功，周瑞没有招募传统的销售员，他想要从底层逻辑上就和传统门店区分开来，于是以产学合作、勤工俭学的名义，招募了十名复大的学生。
认知能力、理解能力、服务态度，都比普通店员强的多。
一天200块，在兼职圈里也绝对是美差，报名者踊跃。
然后从公司抽调了数名产品工程师，这些都是真正参与产品设计的人，在店内做技术支持，毕竟无人机是一个专业性比较强的全新消费品。
这以后可能会成为常态，只有真正和消费者接触，才能理解消费者的需求
就连王涛都自告奋勇，准备去体验一下，去给消费者讲解自己参与设计的产品。
一个全新的阶段即将开始，“开明智能”即将正式亮相，大家的干劲都很足。
首批产品，也有一部分抵达了沪上，锁进了线下旗舰店的库房里，只等着发布会第二天一早，开始正式售卖。
而周瑞这段时间里，都在初步改造好的地下负一层，手搓自己的“彩蛋”。
电焊一刻也停不下来，火花带闪电的那种。
时间一点点推移，终于，来到了发布会当天……
周瑞换上了那身笔挺的西装，黑色衬衫，头发向后背过去，只在额角有一缕垂落，看上去意气风发，精干又帅气。
从江湾翰林来到智创空间，这里已经变成了战场，所有人都在忙碌中，但忙中有序。
甘媛小高跟的急促声音就没停过，左边走到右边，右边又走到左边。
就连前台小姐姐，都换了一身得体的女士西装，今天她也要去现场，维持秩序。
整个公司，都动了起来！
周瑞看着大家努力的样子，正准备开口勉励一番，说两句漂亮话。
甘媛风风火火的找了上来，将厚厚一沓A4纸甩给了周瑞。
“周总，这是您的稿子最终确定绝对不改版，您一定背背熟！”
然后又一溜烟的消失，去五楼了。
周瑞看着甘媛窈窕的背影，微微一笑。
这次发布会，不单是他的期待，也是公司全体员工努力的成果。
可不能搞砸了……
……
刚刚到下午，杨树浦体育馆门口，就已经用隔离带分割出了数个等候区域。
分别写着“媒体入口”、“观众入口”、“特邀入口”。
侧面还有媒体登记处，和特邀观众签名墙。
控场的是会展公司的人，里面的场地也已经布置完成，正在最后测试电子设备。
发布会的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开明智能”还和“企鹅视频”，搞了一个直播频道，没有来到现场的，可以在网络上观看。
以“开明智能”和周瑞本人这段时间的热度，这简直是给刚出生的企鹅视频送流量去了。
开明智能分逼钱不掏，企鹅视频还得给点首页资源。
而官方的微博账号，也在以每小时一条的速度，更新着发布会的准备进展。
下午五点左右，陆陆续续开始有媒体入场，星浪、往易、嗖狐这样的网络新闻平台，几乎全部到场，可谓是声势浩大。
一些日渐落寞的纸媒，也很想凑个热闹，什么“南风周末”、“青年早报”、“都市晚报”，也有来人。
控场人员居然还看到了东方卫视的logo，扛着巨大的摄影机，很是醒目。
“卧槽，电视台也来？”
“花钱请的吧，电视台哪里会在乎什么产品发布会……”
很快他们就发现惊讶太早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泱妈的标志。
而且已经拍起来了……
所有媒体中，反而是最屌的泱妈，采访最用心，都还没进去，就开始拍素材了。
汪冰冰对着镜头说道：“各位观众，我身后这里，是沪上的杨树浦体育馆……大概三个小时之后，这里就会召开‘开明智能’的第一次产品发布会。”
“一些忠实观众可能会想起来，我们之前就报道过……”
这个采访团队和周瑞都是老熟人了，总台收到“开明智能”要搞发布会的邀请，他们立刻主动请缨，千里迢迢从京北而来。
就想为周总好好宣传宣传。
随着时间临近，普通观众开始到场，会场门口开始出现了排队。
本次普通观众人数在1000人左右，每个都需要查验邀请码，有序通行，一码一人。
会来这里参加这种新鲜“发布会”的，有数码圈的爱好者，有网速比较快的年轻人，也有正儿八经的航模玩家。
而逐渐的，特邀嘉宾也开始陆续到场。
发布会特意在侧面提供了一个签名墙，因为来者除了商界人士以外，还有一些公众人物。
“你们看……那个是……周麟么？”
排队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周麟身着笔挺西装，然后接过司仪手中的笔，在墙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作为今年最火的男新人，尤其是在沪上这个地方，他的知名度还是相当之高的，队伍中传来了一些尖叫声。
周麟对人群挥了挥手，没有多停留，进入了会场。
没人拍照？没人采访？这都不重要。
他们只是，单纯来给老师撑场面的。
紧接着，华文传媒旗下艺人，纷纷到场，在惊讶和呼声中入场。
韩璐璐、宋婷、徐娜……
都衣着得体正式，没有那种时尚活动夸张的礼服，但看上去更顺眼了许多。
第二批抵达的人，就要低调一些了……
一个笑眯眯的老者，从豪车上走了下来，看到签名墙，笑的有些头疼的样子。
“小周这搞的……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
任老带着华唯高管天团，和大女儿婉舟，来到了现场。
“产品发布会”模式在国内还是个新东西，任老有些不适应。
一起来的胡候说道：“我倒觉得这个模式很好，尤其是电子消费品，苹果这么搞，小周这么搞，我们也可以这么搞嘛！我们也有手机。”
任老看了一眼胡候：“那谁去讲？我反正不去，你去啊？”
“我通讯板块的……让周伟钢去讲吧……”
华唯高管天团在签名墙匆匆写下名字，就进去了，人群中只有少数几个人，认出了这位商界大佬。
又过了一会儿，又是一辆高级轿车抵达，上面下来了一个精神烁烁的60岁男人，身姿笔挺，很有一种沪上老绅士的感觉。
人群中有人高呼卧槽。
“卧槽！这不是我们校长么？！这也行？！”
复大校长都来了？
“开明智能”的面子是有多大啊！
这是一家注册不到半年的新公司？
主打一个“陪陪校长”的赵院长，辨识度就没那么高了，他自己学院的学生都未必认得出他……
“还有个签名墙啊……小周这挺时髦啊。”
大家的注意力，完全从排队本身，转移到了“特邀通道”上来了，纷纷期待下一个抵达的，会是什么大佬。
结果下一个还真是名人。
王船福有些矮胖，但一张脸也是经常上电视的。
“那个是……比亚蒂老总。”
“比亚蒂的车网上不是说很烂么？”
“人家胡润富豪榜排第七。”
“失敬失敬……”
“我听说‘开明智能’无人机就是他们代工的。”
越来越多的重量级特邀人士抵达，有些观众能认出，有的认不出，但各个都气场不俗。
华文传媒CEO，李月华，携自家一姐：复大女神李文倩。
瑞安资本CEO，米能文，携高管数位，还有秘书。
饿了吗CEO，张志豪、携创始人康佳。
张江高科副主任，韩荣泽，携女儿。
海归泰斗，半导体大佬，欧洲物理学奖获得者：张日成，携妻子。
总装大佬，有星没杠：杨如彬。（常服参加，没签名）
蓉飞产品开发部主任：林广荣，携专家数位。
……
如果详细的名单和这些人的身份流传出去，估计明天全网就得炸。
不过显然，外界，哪怕是媒体，也不会知道特邀观众里面有这么多大佬。
他们不是来给周瑞站台的，他们也知道，周瑞不需要。
只是周瑞邀请了一些亲朋好友，来给大家展示一下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罢了。
只是不知不觉……
身边，已经形成了圈子……

第420章 卧槽！被他装到了！
特邀观众，除了那些总公司“复瑞科技”的合作伙伴，也包含一些周瑞私人的朋友。
宋斌走过特邀通道的时候，不少人好奇这位英年早肥的胖子，何德何能从特邀通道走。
顶着无数人的目光，宋斌有点背后冒汗，接过礼仪小姐姐手中的笔，在签名墙最最角落的地方，写了一个瓶盖大小的名字，然后逃也似的往里走。
太吓人了……老大这阵仗！
即将走入会场的时候，后面有人叫住了他。
“宋斌，等我一起。”
回头看去，是张鑫、吕旭波两人。
邀请宋斌他们，是周瑞的本意，小伙伴一起来凑个热闹，而邀请张鑫，稍有犹豫，但还是给出了一张请柬。
主要是其他人都叫了，也没必要单独排除谁。
平时在自己的地盘混的很潇洒，但来到这里，张鑫还是手心冒汗。
腰板和打了钢筋一样，绷的绑绑硬。
最自在的，反而是吕旭波。
他是单纯来看兄弟表演的。
……
会场内，陆陆续续已经进入了几百人。
由于是无人机这种特殊产品的发布会，所以周瑞挑选的是杨树浦体育馆这种室外场地，方便一些实物演示。
整体的布置有点类似于演唱会，主舞台在中间，由框架平台和一块巨大的屏幕组成，所有观众呈现一个圆弧型排布，另外半边座位则空着。
特邀观众人数在100人左右，都聚集在中央最前排的位置，已经坐落了几十人。
童欣小心侧身，从当红艺人韩璐璐身边往里进。
韩璐璐礼貌的起身让行，童欣投去感谢的笑容。
这个艺人……人还挺和善的呢。
终于，来到了自己的位置。
挨着李文倩，韩子茵，两人正在聊天。
童欣有些紧张，她的前边是王船福，右边是韩璐璐，总有一种……想笑不敢笑，想面无表情又怕别人觉得她装的紧张感……
似乎是感觉到了童欣的异样，韩子茵捉起童欣的手拍了拍。
“别怕，看周瑞怎么表演就好了。”
这时宋斌他们也走了进来，他们的位置在三人后面一排。
换个说法，韩子茵那一排全是女生……
宋斌一坐下就说道：“老大这阵仗……太牛逼了……”
吕旭波道：“高中群里的人都去企鹅视频看直播了。”
坐下后，张鑫没有参与其他人的聊天，而是失神的望着那目前空无一人的主舞台。
每次当他刷新了自己对周瑞的认知，老天似乎就会再度让他大吃一惊。
每次他以为自己和周瑞在慢慢拉近距离，再一抬头，早已失去了踪影。
渐渐地，张鑫有点出神。
……
场馆侧面的准备间里，周瑞一身正装，正在最后顺一遍稿子。
他拒绝了化妆师糊全脸的方案，选择素颜出战，作为一个企业人，没必要搞那么花里胡哨的。
甘媛走了进来，说道：“周总，入场率已经达到90％了，距离开场还有10分钟。”
周瑞道：“其他部门准备的怎么样了？”
甘媛走近，下意识帮周瑞整理了一下领子：“放心吧，都演练过很多次了，我们在台下会全力配合你。”
周瑞看了看甘媛的小高跟，笑了笑了，说道：“下次这种大型活动，换双平底鞋吧，我刚看你走路姿势都不对了，估计是疼的……”
甘媛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低着头嗯了一声。
……
随着司仪的播报，场馆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只有舞台所在的地方，依旧明亮。
一声低沉的嗡鸣，场馆内响起了音乐。
那是陌生又激昂的旋律。
宋斌在台下，小声问道：“这音乐……不会是老大自己写的吧？”
李文倩点点头：“好像叫《开始新征程》，只是个配乐，没有人声。”
配乐都自己写……老大真的是……奢侈啊……
这旋律总让人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电子乐的独特风格，也使得这里充满了科技感。
不少人都隐隐猜测，这首歌不会是周瑞自己写的吧？
随着旋律越来越恢弘，高潮部分猛地响起时，巨大的屏幕底层，一处暗门打开，透露出里面金橙色的光芒，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中走出。
精神奕奕，自信从容。
他的耳边带着话筒，身着黑色衬衫和浅蓝色西服，却没有打领带，正式的同时，也透露出一种年轻的锋芒。
周瑞走道台前，面对着1300名观众，颔首示意，单后微笑道。
“各位晚上好，感谢来参加‘开明智能’第一次产品发布会。”
会场内，响起了热烈如潮的掌声。
在【发声者】词条的影响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他的身上，仿佛周瑞就是此处空间唯一的主角。
他确实是。
周瑞在特邀观众席上，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会心一笑。
“很高兴以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开明智能’的CEO，周瑞。”
音响师配合着，再度响起了激昂的音乐。
掌声再度响起。
周瑞的状态很松弛，他的年龄，决定了他应该有棱角，他的领域，也决定了他需要将自己，和那些长篇大论的老前辈区分开了。
周瑞朗声道：“在过去几个月里，我们的产品，已经在电视、新闻、微博上，与大家见过面了，但是还是会有很多人问我，周瑞，这个无人机技术，真的能走进现实么？”
“甚至有人怀疑，我们用的是电脑特效，用的是PPT，质疑声一直存在，那么我觉得最好的回应方法，就是眼见为实。”
周瑞退后几步，似乎是在给什么东西让出空间。
很多人意识到了什么，视线朝着上空搜寻。
很快，他们就听见了隐隐的嗡鸣，那是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有个航模爱好者指着场地另外半边：“你们看！在那里！”
只见周瑞的背后，屏幕上方的夜空中，数十个光点，以箭头状的排布，快速飞来。
那是……密密麻麻的无人机。
数十架无人机整齐划一，来到了场馆上方，越过周瑞头顶的时候，周瑞张开手臂。
“给大家看个东西……”
“未来。”
数十架无人机没有立马降落，而是在观众席上空盘旋，组成了新的队形，以十架为一条长龙，在众人上空蜿蜒飞窜，就像是一条条灵蛇。
观众席上，不少人感受到了强烈的头顶风，一些人帽子都被吹了起来，但此时已经顾不上了。
他们像是看魔术表演一样，不断发出惊呼！
“卧槽！”
“拍电影么？”
“老大牛逼！”
这是宋斌，嗓门大。
比起最早的“ZW－01”，此时这些消费品级别的无人机，设计更加简洁精美，白色的机身上，流线型的设计，如同从电影里走出的一样。
这些舞动的精灵绕场数周，收获了足够的惊呼和目光，最终回到了讲台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KM”logo，然后缓缓落在了讲台边缘。
等所有无人机都落地后，周瑞道：“隆重的为大家介绍，‘开明智能’首款消费级无人机，‘灵鸟1’。”
出乎意料的开场方式，让整个场馆都喧闹了起来。
有些只带了简单照相机的媒体捶胸顿足，刚才的那种场景，用照片根本不足以体现神奇之处的十分之一！
妈的怎么就懈怠了呢！应该扛摄像机过来啊！
周瑞给了众人一点消化时间，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打了一个响指。
其中一架无人机重新起飞，去往了场地侧面边缘，再回来的时候，底部悬挂着一瓶矿泉水，在周瑞面前等高处悬浮。
许多观众有些发呆。
周瑞笑着从无人机机腹取下矿泉水，拧开后喝了一口。
“希望各位不要介意，今天我说的话可能会很多……喝口水压压惊。”
这是展示载重能力。
台下不少年轻人冒出一个想法……
卧槽……被他装到了。

第421章 “灵鸟”系列
深城，企鹅视频的后台。
“观看人数多少？”
“目前是112万……还在急速增加。”
后台人员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卧槽怎么这么多？！
为啥啊……“开明智能”为啥每次必火啊？
有这流量，他们还辛辛苦苦搞什么节目制作哦。
这样也好，为平台找到了一批用户。
“大家怎么说？”
“大家说卡的很……说垃圾企鹅视频。”
“……”
这年头网络直播还是个新东西，虽然已经很重视了，但硬件上还是承载能力有限。
……
同一时刻，美国。
也有一些人，在清晨一大早，关注着这次发布会。
几个白人，男男女女，均端着一杯咖啡，显然早起并不好受。
至于目的，很简单，自然是收集情报。
他们是通过“梯子”，翻进中文互联网，在企鹅视频看的，拥有超高的延迟，和顶级的卡顿体验。
“我感觉自己在看PPT。”
“PPT好歹能自己翻页……”
当看到画面里一连串无人机飞进来的时候，这群人立马困意全无。
拼了命的扒着屏幕，想要从一帧一帧的画面里，分析点什么出来。
“这就是他一直研究的东西？不是说是和五代机有关么？”
“不知道……总不能是同步进行的吧？”
“我觉得这个东西……也许没有五代机重要，但绝对能让这个家伙赚很多很多钱……”
“非常多……”
……
开场不过十五分钟，整个发布会就已经进入了高潮，无数人盯着台上鳞次栉比，整齐划一的无人机，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任老这次专门带了眼镜来，眯着一直张望，说道：“感觉比送给娜娜的那个，更精巧了。”
王船福道：“标准化程度非常高，在设计层面已经做到了极致，我们的工程师一直在夸。”
台上，周瑞将那瓶用于展示负重能力的矿泉水，放在角落里，然后继续说道：
“‘灵鸟1’是我司首款消费品级无人机，作为一个全新的科技产物，我们除了将它带到现实，也需要告诉大家，如何使用。”
“我觉得，先将技术参数放在一边，再次让大家眼见为实。”
“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们公司的一个小团队，一直在全球各个地方奔波，他们的总里程数已经可以绕地球两周，往返于各个让人流连忘返的美景中，为的就是让各位以一个全新的视角，看看这颗我们赖以生存的星球。”
周瑞挥手指向背后的大屏幕，灯光瞬间全暗，给屏幕提供足够的显示亮度。
所有人目不转睛。
片刻后，屏幕上播出了一段文字。
“本视频拍摄，全部由灵鸟1完成。”
一行小字的提示后，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30岁男人出现在了屏幕上，他是“开明智能”的一个普通工程师，也是大江的老班底之一。
镜头几乎怼着他的脸，并且在不断晃动，视角似乎被固定在了一个小东西上。
那人穿的很厚，整个人包裹在羽绒服中，不知道在哪里。
那人说道：“准备好了么？”
似乎在对观众说，又似乎在对身边的同事说。
“准备好了，起飞！”
下一刻，视线急剧拉升。
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直到人变成了一个小点，直到广阔的大地和海洋一览无余。
众人这才知道，这在哪里。
“冰岛－黑沙滩”
几个大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样的景色，这样的视角，美的令人窒息。
几乎同时，场馆内响起了悦耳的音乐……
“A flock of birds～～
Hovering above.”
壮丽的美景，配合着最空灵的音乐，一种孤独之美，仿佛直接击穿了观众的心脏。
“好好听……又是没听过的歌……”
“不会又是这位大佬自己写自己唱的吧？”
“听声音不像……好像年纪更大一些。”
台下，周麟脸色有些黯然……这首老师写的主题曲《O》，原本是交给他演唱的。
结果他的声线太淡薄，迟迟唱不出那种故事感，最后只能周瑞亲自操刀，使用了些许“变声”技巧，才拿下这首特殊的歌曲。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壮丽的冰岛黑沙滩之后，是诡异又魔幻的风琴岩峭壁。
“Just a flock of birds
That&#39;s how you think of love”
悠远的音乐中，无人机画面以旋转式的转场，再度一变，屏幕上出现了完全不同的景象。
画面上，出现了“肯尼亚－东非大裂谷”
从冷色调的冰岛，瞬息转至暖色调的非洲。
仿佛地球伤疤一样的裂谷，令人高山仰止，但是在无人机视角下，却可俯瞰全貌。
甚至无人机，还捕捉到了一只狮子。
画面再次切换，一分为二，左边是那只呆滞的望着天空的狮子，右边则是工作人员，拿着可视化遥控器，不断惊呼，任谁都看得出，这位工程师自己都觉得惊喜。
画面再转，已然变得郁郁葱葱。
“张佳界－天门山”
雄山奇石，如天地之门。
无人机的视角，带着所有观众，急速横穿那万丈天门。
“新省－喀纳斯湖”
五彩斑斓的湖水，倒映着千万年的地质变化。
“巴西－罗奈马山”
巍峨的巨岩，犹如上帝的餐桌。
“土耳其－棉花堡”
钙化白色阶梯，如同童话里的城堡
一个个美景，都美的令人窒息。
此时此刻，场馆内很多人都忘了呼吸。
谁不喜欢美？谁不喜欢以自由的视角，欣赏大自然的奇迹？
无关乎年龄，无关乎性别，无关乎地位。
只要还是碳基生物，基因里永远有为壮阔自然折服的本能。
尤其是那些媒体团队里的摄影师，感觉小心肝狂跳！
你直说哪里付款吧！
我刷卡的速度都能冒火星子！
一首《O》慢慢结束，视频也接近了尾声。
灯光重新亮起，但观众们久久无法平复。
但不约而同的，响起了掀翻体育馆的掌声。
“哗啦啦啦……”
周瑞微笑着重新出现，还把视频里的四人小团队拉了上来。
“掌声送给林伯祥、何进山、姜承、吴睿，感谢他们过去的一个月的奔波劳碌，为我们带来了如此美景。”
掌声再度高昂，迟迟无法落下。
周瑞等了片刻依旧不见结束，只能压压手示意大家先安静。
周瑞道：“现在有请我的同事，为大家介绍一下灵鸟1的具体参数。”
四个工程师有点小紧张，不过他们回来后休假期间就一直在演练，不说多自如洒脱，不出错还是能做到的。
“我们的灵鸟1标准版，配备可视化遥控器，备用电池一块，单次续航可达30分钟……”
由于是全新的产品，没有先例可依，消费者其实对技术参数没有概念。
续航多长算好？多长算差？通讯距离多远够用？
这些，作为无人机开创者的“开明智能”，都需要将自己的标准，灌输给观众。
技术参数讲解完之后，周瑞接回了发言权。
他走到众人面前，说道：“本次发布会，一共有三款产品，除了才大家看到的是灵鸟1，我们还准备了针对专业人士的升级版。
周瑞打了一个响指，一架更大，更具有科幻感的无人机，从边缘飞上了讲台。
又给他装到了。
产品拿上来多没意思……产品自己飞上来才叫牛逼！
这架脱胎于“ZW－02”的中型无人机，要大了一圈，不再是纯白配色，而是一种低调又专业的银黑色。
周瑞笑道：“灵鸟1Pro－Plus－Max。”
“好吧，这是我起的原用名，被同事给否了，它现在叫‘灵鸟1Pro’。”
下方传来了阵阵笑声，一个小玩笑活跃了气氛。
“更高清的摄像头，更大的存储容量，更远的通讯距离，更多的载重能力……为专业人士而生。”
下方的那些媒体摄影师挺起了胸膛。
别说了！我买就是了！
屏幕上，出现了“灵鸟1”和“灵鸟1Pro”的参数对比。
然后周瑞走到下方，说道：“接下来就是揭示售价了，我觉得一个新产物诞生，很难有参照物，所以这次售价我们定的非常艰难。”
不少已经决定要买的人，心里一咯噔。
听上去……不便宜啊……
周瑞笑着说道：“但新产物的诞生，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所以我们决定，和大家交个朋友！”
“灵鸟1，售价4999！灵鸟1Pro，售价13999！”
下方传来了一声声惊呼。
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比想象中便宜多了！
尤其是灵鸟1！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居然比一部品牌手机还便宜！
妈的诺基亚都卖7000呢！
赚到了赚到了！
而灵鸟1Pro就更别说了，对于专业人士来说，这都是生产工具，多少钱都要买。
整个定价，远远低于大家的预期。
这必然要卖爆了吧！

第422章 农神、水神、和球球
售价一出，购买欲望被拉到了顶峰，有人着急的喊道：“周总！哪里可以买！”
周瑞赞赏的投去一个眼神，这话头接的时机真精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找的托呢。
“我们在京东、淘宝上都开设了自己的直营店铺，另外在杨树浦区大学路上，也开设了一家线下体验店，线上线下两种渠道都可以购得。”
“线上渠道，今晚12点过后正式开启，线下渠道，则是明早9点，准时开门。”
掌声不断，那人又喊道：“周总！今天不是说有三款产品么？”
这人嗓门又大，喊得又精准。
周瑞心说哥们散场后记得去领盒饭，给你加鸡腿！
周瑞在讲台上踱步：“是的，今天还有第三款产品，不过我们需要腾出来一些空间。”
周瑞挥挥手，台上那些小型无人机都像是被驱赶的蜜蜂一样，纷纷飞走了，转眼间台面上干干净净。
很快，有人注意到，整个讲台的结构在变化。
此时大家才发现，周瑞背后那块大屏幕，居然是可移动的，和站台似乎并不是一个整体，正在被推着让开。
而屏幕移开后，大家才看到了另外半边场地内有乾坤。
体育场草地皮上，被用白色划出了一道道线，似乎在模拟田地。
旁边还累了一个铁皮高塔，几十米高的样子……
而旁边，则停放着一辆特殊的中型卡车。
卡车的车头，依稀可以看到“东风”的样子，但车身，却是颇有科技感的铁灰色弧线型……
怎么形容呢，有点像缩小版的动车车厢。
不过没有窗户，密不透风。
不少经常看“开明智能”视频的人，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
农用无人机。
准确的说，是农用无人机移动工作平台。
这也是无人机技术真正的体现，民用版的根本没加入开明算法，这个，才是黑科技。
周瑞将农用无人机平台，和东风卡车，做了高度集成化，未来这样一辆车，配合合理的调度，就可以满足数万亩农田的“药、肥、管”。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东西是不对外售卖的，拥有“机械智能”的无人机，必须在合理监管下进行，不能卖给普通消费者了事，那会使得从法律和道德层面上都有隐患。
这是和组织之间的默契，也是周瑞自己的想法。
但高度集成的农用无人机移动平台，依旧是值得拿上发布会给大家看看的。
周瑞已经和农业部取得了联系，在江浙一带结合农机社的构架，进行新技术推广。
这辆卡车，相当于一台高科技农机。
场下，也有农业部的特邀观众，他们就是为这个来的。
之后就简单了，周瑞并没有再度上演“给大家看个东西”名场面，毕竟刚才已经用过了，他只是按照计划，站在台上远程启动了这个农用平台，紧接着就是无数无人机蜂拥而出，对模拟的田地进行了观察，测量，撒肥等行动。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才的“灵鸟1”和“灵鸟1Pro”搞得美轮美奂，而这个农用移动平台就过于落地了，甚至因为距离的原因，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有的视力差的，只看到一群东西在乱飞。
反倒是网上看直播的，能享受各种不同机位。
但这，才是无人机技术的真“黑科技”。
黑的不能再黑的那种，真正代表未来的东西。
周瑞道：“我们已经和农业部达成合作，未来将向全国推广这种先进的种植技术，第一阶段首推江浙沪。”
“这种技术，将彻底改变农业劳动的现状，提高人的效率，提高土地的效率……”
有人问道：“周总，如果我们买了许多灵鸟1，也拥有这种智能性么？”
周瑞摇摇头：“很遗憾，目前我司的智能性设备，不对一般消费者开放，如果有企业级的需求，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倒是可以谈谈。”
说不上失望吧，毕竟普通消费者，也很难理解这种智能性，到底有多颠覆常识……
但台下各个商界，学界，z界人士，脑子里却已经转得飞快了。
随着农用无人机的运作，周瑞开始讲解：“这个移动平台作为整体，拥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名字，叫做：农神。”
“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不叫神农？只能说神农这个名字太大，也许未来我们有了更好的产品，会用这个命名。”
周瑞着重介绍了一下农神的参数，尤其是效率参数。
目前这种集成化的无人机集群，依托强大的“机械智能”协同工作，效率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十分钟600－1000亩，农忙时期一天就能覆盖数个村庄。
这绝对是革命性的产品。
“周总，普通企业能买么？比如农业公司？”
有人提问道。
周瑞笑道：“欢迎大家来电咨询。”
到此时，这场“技”惊四座的发布会，所有正题都已经结束。
三款产品，纷纷亮相。
但他还准备了两个彩蛋。
周瑞看了看表，说道：“今晚的时间所剩无几，不过我还是有一些东西想给大家展示一下。”
“一家以技术为驱动力的公司，必须要不断革新，不断突破，按照我们的传统，用一代、研究一代、探索一代……”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瑞看向了场下的杨如彬和林广荣，两人都笑了笑。
“我个人有一点小小的展望，虽然还没有确定什么时候能正式面世，不过一两个概念机我还是做了出来，刚好给大家看一看，如果有意见，也请大家斧正。”
周瑞拍了拍手。
舞台后方的空地上，体育场的另一处门外，缓缓驶入了一辆卡车。
卡车的整体造型，和刚才的“农神”有点类似，但涂装却是耀眼的红色。
周瑞道：“未来无人机技术的应用，还有很多全新的空间，当高度不再是问题的时候，很多场景都会有新的应用。”
红色的车厢打开，里面不像“农神”那样密密麻麻有数十架无人机，只有六架。
但这六架，却更加巨大。
比最早的“ZW－03”，还要大出一圈，而且整体涂装依旧是鲜红色。
庞大的体型，使得它的续航更短了，但带来的变化，则是载重能力的提升。
它的应用场景非常特殊，不需要长时间续航，只需要一些突破性的进展。
如此特殊的配色，很快就有人联想到了用于什么地方。
“消防”。
众人也就知道了那个铁皮塔楼是干什么用的了，刚才一直没用上，原来是在这啊！
周瑞道：
“暂命名为‘水神’消防无人机移动平台，单台无人机载重可达到35千克，可以拖拽100米长的特殊材料消防水管。”
随着周瑞的讲解，‘水神’中一架无人机起飞，机腹下面，则是鞭炮一样卷成一盘的消防水管。
这卷水管是特制的，比一般消防水管要轻，而且周瑞做了一个有趣的结构化设计。
无人机将整卷水管带到高处，而水管的尾端，则直直垂落，像是舒展的对联。
由于没有批准不能擅自使用消防水源，所以发布会搞了一个高压水泵做模拟。
赵院长摸着下巴：“几十米高的水柱？无人机能承载么？”
很快他们就有了答案，原来水管有结构上的巧思，表面拥有一环一环的硬质约束，就像是毛毛虫。
在水压充盈的情况下，整个水管就像一条柱子一样笔直，只在地面和无人机下方，形成了接近90&#176;的角。
就像一个掰直了的“Z”。
此时水管里绝大部分重量，都由水管自己支撑，如同柱子，而不需要拖累无人机。
无人机只需要承担顶端的重量，和调整位置时倾斜的压力。
巨大的水花从数十米高喷涌而出，无人机甚至可以动态调整位置，围着“火情点”不断旋转，寻找最合适的角度。
而地面人员只需要扶着“水柱”，防止倾角过大，超过无人机的载重能力。
理论上来说，也可以将“水神”无人机，改为发射“灭火干粉弹”，至少在面对无人化火情的时候，那个比浇水有效率多了，但这可能会让人朝武器化方向联想。
因为能发射灭火干粉弹……就能发射无后坐力火箭弹……
未来可能会用，但现在就没必要展示了。
此时现场众人，和网上观看直播的观众，有了一种独特的预感。
总觉得“开明智能”……卖消费品无人机只是顺带……
它有着更宏大的目标……真正牛逼的技术，都应用在社会层面上了……
与之对比……刚才引起轰动的“灵鸟”系列，只是浮在海面上的一角冰山。
是“开明智能”的玩具。
当然，“水神”远没有“农神”成熟，这只是周瑞赶工手搓出来的几个，而消防事业也更加严肃，所以距离真的实际使用，还有一段距离。
展示完第一个彩蛋，周瑞道：“对了，我今天还准备的最后一个彩蛋。”
还有啊？！
不少人冒出这么一句感叹……
“开明智能”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周瑞再度拍了拍手。
工作人员，推了一个铁箱子到舞台边缘。
然后……里面滚出了一个球体……
是的，球体……
篮球大小，似乎是某种聚合物材质，外壳有着微妙的透明感，但细看又瞧不见里面分毫。
比起刚才的“水神”大型无人机，这家伙其实才是比较费工夫的，球形的结构极大的增加了设计与制造的难度。
而且时间紧迫只弄出来一个。
这个小球的移动方式，自然就是滚动，就像是一个……球形的轮胎。
周瑞将这个篮球大小的机器人抱在怀里，强忍住来一段唱跳的欲望，说道：
“无人机……又何必是飞的呢？这是开明智能对未来的全新探索，属于地面的‘无人机’。”
“未来，我们希望它能在‘救援’场景，有优秀的发挥，用于探索那些人类无法进入的狭小区域，当然，在跨越地形障碍上，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些优化，将它打造成一款‘救援专用机器人’。”
“比如配备红外摄像头，增加弹跳能力……”
“而名字嘛……”
场下有人抢答道：“是不是叫‘援神’？”
周瑞愣了愣，说道：“不……它叫球球。”
至此，两个彩蛋全部完成。
周瑞将“球球”，单手举着，说道：“感谢大家的观看，‘开明智能’的第一次发布会即将结束，有请我的同事们一起上台，是他们的努力，造就了优秀的产品，和这次成功的发布会。”
复瑞的，开明智能的工作人员，纷纷走上舞台，大家站成一排。
周瑞从左到右，一个个将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
全体人员齐齐鞠躬之后，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淡，而观众席上的灯光渐渐明亮。
接着……就是掌声，持久的掌声，潮水般的掌声。
这掌声传出了杨树浦体育馆，连带着网络上更多观众的震动，一起回荡在今晚的夜空。
很多人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次发布会……将在很多年后，依旧被人津津乐道。
他们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未来……已来……

第423章 不出预料的大卖
周瑞走下舞台时，所有员工，也将掌声献给了自己的老板。
“周总！产品一定会大卖的！！”
“那当然！”
“周总，帅呆了，一次卡壳没有！”
“谢谢，谢谢。”
周瑞接受着大家的欢呼，从侧面绕了一圈，来到了特邀嘉宾席的位置，和一众友人一一问候。
“杨校长，感谢来参加。”
“任总！辛苦了，专门跑一趟。”
“林主任，远道而来，招待不周了。”
特邀嘉宾里，不少都是千里迢迢而来的，而且年纪都不小了。
只是因为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也就没有了散场聚餐，但这些人的酒店，都是复瑞负责的，明天周瑞会和大家一起吃个午饭。
复瑞自己的员工都是年轻人，不怕晚！甘媛订了KTV的包厢，这边收拾完了就过去。
那些关系近一些的朋友，周瑞都开口邀请了一番，来不来看大家情况，累了也可以先走。
随着观众逐渐散场，周瑞和员工们一起，开始收拾残局。
场地会有会展公司的人拆卸，今晚就得恢复原样，但属于“复瑞”自己的东西也有不少，光无人机就近百架，各种乱七八糟就不说了。
复瑞女多男少，周瑞作为老板也没先跑，跟着大家一起搬东西，甚至还招呼了些同龄的朋友一起来。
米能文、张志豪、康佳、吕旭波、宋斌、张鑫他们都被抓了壮丁。
韩子茵、李文倩、童欣、还有华文传媒的艺人们，也都自发的留下来帮忙。
张志豪捧着“灵鸟1”无人机，说道：“周瑞，这些你们不能拿去卖了吧，要不卖我几个？省的我回去抢了。”
周瑞扛着大箱子，修身的衬衫被肌肉崩的有些紧，看的几个女员工眼珠子直勾勾的，说道：“别买了，送你两个，帮忙干苦力的都有！”
这些无人机都只能自己留着，反正公司也没必要保有这么多，送给大家一些也无妨。
张志豪赶紧从旁边搂出一架“灵鸟1Por”，放在自己座位上，还拿西装盖在了上面。
赚到了赚到了！
不是买不起，是怕抢不到！
今天任何一个在发布会现场的人，都不会对灵鸟系列大卖有任何疑问。
大概一个小时后，众人才算彻底收拾结束，一部分随着卡车先行返回公司卸货，一部分需要辛苦的守着公司电脑，等待12点网上发售的情况，其他人则分别出发去往KTV。
既然是庆功宴的性质，就没有省钱的道理，甘媛订了最好的KTV（绿色纯享版），洋洋洒洒50多号人，分在了两个超级大包厢里。
一晚上都很热闹，敬酒的敬酒，鬼哭狼嚎的鬼哭狼嚎，有人在角落窃窃私语，有人在吧台表演小旋风。
周瑞、李文倩、周麟等人都唱了一两首，甘媛还准备了一个四层大蛋糕和香槟塔，庆功的气氛拉满。
刚过12点，甘媛就捂着手机出了包厢，大概几分钟后返回。
所有人看向了她，就连音乐都暂停了。
虽然大家都对公司的产品有巨大信心，压根就没想过卖不掉这种可能性，不过还是想要第一时间听到结果。
甘媛脸色有点古怪……半晌后说道：“网络发售第一批1万台……57秒就被抢光了……现在已经不得不改成预购模式了……”
57秒……抢光了？
包厢内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喝了一点酒的周瑞哈哈一笑：
“接着奏乐！接着舞！”
……
11月2日，第二天一早，王涛换了一身“店员工作装”，揉着眼睛朝大学路走去。
他今天不是“开明智能”的首席技术官，而是线下旗舰店的驻店产品工程师。
昨晚大家一直嗨到凌晨四点，他八点又爬起来，感觉整个人都要升天了。
结果离着店门口还有一百多米，就看到了长长的排队队伍，王涛打哈欠的嘴为之一顿，下巴差点脱钩了。
还没到开店时间啊……这就已经排队了？他们是几点来的？
王涛不知道的是，最早的一批人，是昨晚凌晨一点就来排队了……
这些人错失了网上抢购的良机，捶胸顿足，干脆来等线下第一波。
作为第一次发售的产品，这些人如此积极，完全是因为昨晚的发布会，把他们前列腺都燃起来了。
最早来的那一批，几乎都是昨晚的现场观众，大部分是电子产品或航模的骨灰级爱好者。
王涛穿着新发的“店员工作装”，站在外面有些发愣。
一个人看到他的衣服眼前一亮，凑了过来。
“兄弟，你是‘开明智能’店里的人。”
王涛愣愣道：“对啊。”
“你们有内部购买渠道么？我原价加300收！”
王涛修仙的脑子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这是黄牛！
第一天发售就有黄牛了？
“不是……你们是怎么知道‘开明’的？我们才刚开始吧！”
那人神秘道：“这你就不懂了，干我们这一行要消息灵通，你们网上这么火，我们一早就关注了，今天来一看果然有人排队，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里面大有赚头。”
王涛露出厌恶的表情，转身就走，黄牛由不死心，在后面喊道：“加400！兄弟别走！”
王涛从门缝里挤进店内，此时里面工作人员差不多都到齐了，10个大学生＋6个工程师，就是今天的全部人员。
昨晚1万台，57秒售空，而分配给线下门店的第一批货，只有5000台……
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
果然，一开门，店铺就被挤爆了，最前面几个哥们不知道是不是等急眼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里跑，进去后直接把货柜上的无人机揽在怀里。
关键还不是一台，一次性就抱着两三台，然后风一样的就要去结账，落袋为安。
“快！买单！三台！”
“灵鸟1Pro呢？我怎么没看到！快给我拿一个！”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什么讲解，什么体验，先把卡刷了再说！
这阵势，一下就给店员们整不会了……培训也没教这个啊……
乱套了！全乱套了！
一帮子人连个“欢迎光临”都没喊全乎，货架上的第一批货就已经被拿完了。
其他客人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生怕来不及了，不断的催促店员补货。
原本宽敞的店铺，瞬间拥挤的像是早高峰的公交车。
不到一个小时，就售出了两百台，pos机都冒烟了，这年头没有扫码支付，付款流程比较繁琐，甚至收银台的柜子里还塞满了现金。
“不行……这样不行……太乱了！”
最终，王涛请示了周总之后，决定开始控流，出去一个才能进去一个，店内人不能超过30人，且每人限购一台。
且从此刻开始，店内一天只售500台，售完为止，会给排队的人发号码牌，注定等不到的就会劝返。
这种管控，注定会产生一些怨言，但为了安全和长久考虑，咬牙也得办了。
王涛还抽空吩咐道：“门口那个穿红衣服的，是黄牛，赶走！”

第424章 出乎预料的新闻
“第一批定量的时候，还是保守了，现在线上渠道都不敢再开了，线下也支持不了多久，总不能辛辛苦苦搞出一个店铺，三天后直接关门吧……”
办公室内，周瑞挂了王涛的电话，有些头疼。
订单量是最早第一次去深城时，和比亚蒂确定的，当时“开明智能”四个字都还不存在呢，许多安排也没敲定下来，所以无法预估到这么远。
他已经一大早联系了船夫哥，增加了二批次订单，数量飙升到了30万台，但要两周后才会陆陆续续出厂。
这样算下来，线上线下全都紧张，尤其是线上，只能一轮一轮的开，一天放出1000台左右。
虽非本意，但“开明智能”在发售第一天，就被迫开启了饥饿营销。
有利有弊吧。
无人机是“开明”的独有产品，市面上根本没有竞品，适量的“饥饿感”，可能会激发更大的购买热情，也会酝酿更多口口相传。
但相对应了，也会产生一些不满，时间长了消费冲动也会下降。
就在周瑞思考，是不是该去门店里，利用【发声者】帮忙维持一下秩序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甘媛带着关歌一起，说道：“周总，这个您可能需要看看。”
关歌低着头，眼睛红红的，不知道为什么。
周瑞好奇的接过甘媛手上的东西，那是一份报纸。
《南风周末》。
和他有关的内容自然不是头版头条，但标题已经很扎眼了。
标题：苹果的模仿者，还是致敬乔布斯？
特约撰稿人：王士才
“昨晚，国内某刚刚成立的公司，召开了他们第一次的产品发布会，不知道是否受到苹果公司巨大成功的影响，这家注册时间不到半年的公司，花费了高昂成本，也选择了发布会形式。”
“‘开明智能’公布了三款无人机产品，可能大家对无人机有些陌生，可以理解为小型的航模……一种小众电子产品，主要功能是拍摄。”
“对于一家新公司来说，这样花费巨资，是否本末倒置？与其盲目模仿国外大公司，不如脚踏实地，从产品出发，努力追赶，正视差距……”
周瑞一脸无语……
角度之刁钻，文字玩弄之熟练，是个会写稿子的。
但怎么不干人事呢？
话里话外好像都没毛病，但同样的事情，有些人就是能写出恶心人的文字。
开个发布会，就致敬乔布斯了？
老乔是注册了发布会专利么？
怎么不开源？
关键是用的照片还很恶心，昨晚那么多激动人心的场景不用，产品照片不用，宣传片的美景也不用。
就挑了一个周瑞走动中讲话的抓拍。
和乔布斯发布会的某个瞬间很像，被一左一右放在了一起对比。
妈的周瑞昨晚做了八百个动作，就非得用这张了是吧？还是表情比较丑的一个瞬间。
“边走边说话”也被老乔注册了呗？
从立意上，直接就把“开明智能”降了好几个辈分，好像只是个拙劣模仿者＋航模制造商一样，还做着国外科技企业的美梦。
而且不得不承认，这文章非常具有煽动性和话题度，周瑞如果是普通网民，他都想键政两句，让人很有吐槽的欲望。
不是群众分辨力差，是有些媒体，实在是故意玩弄文字！
周瑞：“我还说第二天就上报，要好好看看呢，这写的都是什么狗屁玩意……”
甘媛也心里不舒服，才第二天就有了负面新闻……而且是《南风周末》这样的大报。
“您说我们是不是和他们联系一下？”
周瑞指了指报纸道：“联系有什么用？报纸都印出来了，而且这家的屁股都歪到太平洋上去了，怎么会邀请这种媒体。”
关歌已经在掉眼泪了，小珍珠一颗颗的滴答而下。
“周总……是我……我平时看报少，只记得《南风周末》是大报……我小时候还看呢，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周瑞摇摇头：“以前可能也是这样的，只是大家……感觉不出来，你也别在意了，下次再有类似的活动，纸媒就别管了，看的人会越来越少。”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纸媒还是有几年小命的，况且苍蝇再小，掉到蛋糕上也恶心人……
周瑞对关歌说道：“别哭了，出去了还以为是我把你怎么了呢，其他媒体的反馈如何呢？”
关歌抹了几把眼泪，说道：
“企鹅视频反应极好，直播观看峰值达到了200万，不过后来因为太卡，就限流了……星浪、往易、嗖狐都是一致好评，而且阅读量很高，东方卫视和泱妈还没定播出时间，但样片我看了，也都是正面描述……”
好消息还有很多，比如昨天一晚，“开明智能”的官方微博，粉丝就增加了近百万，再比如各个论坛、贴吧，关于“灵鸟”系列的讨论居高不下，引起了一次网络热潮，发布会的视频和切片被广为转载。
周瑞笑着说道：“你看，还是正面评价多不是么？谁家一晚上涨这么多粉丝啊？你可是我们公认的运营天才，回去继续工作吧，一点小失误而已。”
关歌鞠了一躬，显然还在自责。
看着小姑娘低落的背影，周瑞无奈摇了摇头。
复瑞整体年龄非常之年轻，都是高材生，虽然氛围良好，脑袋灵活，使命感强，但抗压能力还有待加强。
年轻人嘛，既然要享受年轻人的优点，就也要接受年轻人的缺点。
脑子灵活，思维敏捷，偏偏抗压力高，还处事不惊还有大将风范……这样的年轻人也不是没有……
但人家凭什么给你打工？你开那点工资够么？
周瑞向来对公司内的人是不会太苛责的，因为他挣钱并不需要压榨和PUA员工。
相反还会发钱！
周瑞大手一挥，对甘媛说道：“过去一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放假是不太可能了，还有一段时间要忙，但是可以给每人发一笔奖金，就一个月工资吧！”
甘媛抿嘴笑道：“周总，您这样会宠坏我们的……”
“员工不就是拿来宠的么！就以新品大卖为借口！去吧！”

第425章 船夫哥的野望
中午的时候，周瑞带着甘媛去了酒店，千里迢迢而来的任老等人，都还在沪上呢。
昨天太晚了没机会，今天得补上一顿饭，这是待客之道。
只是上午周瑞没来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聊了起来。
说起来圈子也好，朋友也罢，本就是一个接一个扩散出去的。
当大家都很优秀，都很有底蕴的时候，互相能聊到一起好像也不奇怪。
周瑞抵达时，任老和林广荣两个人相谈甚欢，王船福则和胡候坐在一起喝茶。
角落里，任老长女和张日成，更是相见甚晚。
感觉周瑞来不来，他们都挺自洽的。
尤其是孟女士和张日成，每次见面都有种相见甚晚的感觉，要不是性别不同，恨不得都抵足而眠了。
张日成在沪上有自己的住处，但还是一大早赶过来，和孟女士把昨天的话题给续上了。
任老则是和林广荣在排资论辈，两人发现八十年代的时候，他们都在同一个化工厂待过，只是相差了几年从没碰见过，但老厂长是同一个人。
周瑞感觉有点意思，倒没有圈子被撬的紧张感，自己的朋友之间能聊得来，也是好事。
谁都不是谁的附属品，友谊也不是一种财产。
只要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就不存在谁撬谁的问题，你要是很容易被撬掉，纯纯说明你多余！
任老见到周瑞，笑眯眯道：“小周啊，昨晚的销售数据怎么样啊？”
“还不错，就是备货备少了，还得船夫哥回深城帮我调配一下。”
王船福扭过头来：“放心吧，我刚才已经交代下去了。”
周瑞将他们一个个叫去餐厅，再次感谢了一番众人来捧场。
按照任老的性格，有借口肯定要讨两杯酒。
期间甘媛越发的懂得人情世故，中间见任老自饮自酌，就主动起身道：“我们周总今天开车，不能喝酒，我替他敬您一杯。”
任老笑眯眯的喝了一杯，说道：“喝我是会喝的，不过小姑娘你不要勉强，我们不讲这些。”
周瑞也把甘媛按回座位上，说道：“任老喝着玩呢，就和小年轻吃饭喝奶茶一样，没事儿！”
任老夸赞道：“周总！你这个工作搭档也是优秀的很啊，昨天我看她全场调度，脑子灵活，抗压力高，还处事不惊有大将风范！年轻人里面很少见啊！”
甘媛被说的不好意思，一双丝袜细腿在桌下都绞在了一起。
周瑞笑道：“确实，没有甘媛，我都不愿意把公司搞得这么复杂。”
一顿饭吃完，众人有的要离开沪上，有的还有自己的安排，就此散掉。
只有一个人留了下来，那就是王船福。
今天周瑞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给王船福介绍一个人。
杨如彬。
昨晚杨如彬也在发布会现场，看到了“水神”和“农神”，想来对周瑞的速度会有更新的认知。
而关于军用无人机的生产，杨如彬一直希望由军工体系内的企业来承担。
但周瑞却有一点不同想法。
因为周瑞已经给出了初步的设计方案，交给杨如彬去核算成本。
结果军工体系给出的成本，是比亚蒂的两倍以上。
这个不是说军工在坑总装，一个工业制品的成本，可以说是方方面面的，比如说比亚蒂的成熟工人数量更多，良品率更高，产线更匹配更先进，供应链更灵活更齐全。
甚至人家电费都可能更便宜。
在这种情况下，周瑞感觉无人机这种本就是追求“廉价消耗品”的东西，没必要硬扭在军工体系里做。
多出来的都是成本，并不是他“复瑞”的利润，会直接影响总装的订单数量。
这次刚好杨如彬和王船福都在沪上，周瑞觉得可以坐下来沟通一下。
周瑞载着王船福，直接去了“智创空间”，那里的保密措施好一些。
路上，王船福道：“周总，这位杨将……杨先生性格如何？”
他不知为何，非常重视这次见面。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道：“性格？也没什么……待人以诚？”
车子回到智创空间的时候，杨如彬也刚到，挥了挥手：“周总，王总！”
昨天二人在发布会现场，已经认了个面熟。
王船福赶紧上前握手，以示尊敬。
三人一起进了会议室，寒暄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昨晚的发布会和发售情况后，周瑞说道：
“军用无人机这种东西呢，秘密不在结构上，而在算法和操控上，成本越低，数量越多，优势越明显。”
“我觉得可以将软硬件分开，无人机主体代工部分交给比亚蒂这样的成熟企业，又便宜又快，‘开明算法’的录入和管理，以及与武器系统、移动平台的实装则由总装下辖主体完成，与比亚蒂无关，杨哥你看这样可以么。”
“既兼顾了保密性，又兼顾了成本。”
这是周瑞目前认为，最好的方案了。
比亚蒂这样的代工王者，才能把价格和产量做到最佳。
杨如彬有些犹豫：“关键是民营企业的稳定性，会让我们比较担忧……”
所谓稳定性，是个很模糊的概念，比如军工单位的存续，总装是可以控制的，说你能活你就能一直活，说你裁撤了马上就裁撤。
而民营企业……倒了怎么说？五年十年后，公司没了，之前的积累岂不都是白搞？
而且军工企业还有强制性，说要加班加点，其他所有计划都往后排，也得把需要的东西造出来吗，而民营则需要排订单，算成本……
这是军工体系比较在意的。
王船福突然说道：“杨先生，如果我们愿意专门为此投厂呢。”
这下就连周瑞都有点意外了。
我们订单数量还没谈明白呢，你就要单独开厂？
而且无人机代工这东西，说白了话语权并不在比亚蒂手上，订单也是下给周瑞而不是比亚蒂。
用已有力量挣钱是一回事，为此专门投产……比亚蒂完全没必要啊。
“我们可以一起在深城设新厂，复瑞科技也可以入股，专门用于满足军方的订单，管理可以严格按照军工企业的标准……”
听了半晌，周瑞就大致明白了王船福的思路。
船夫哥是想要搭上总装的线啊……
说不得，还能领个牌照回去。
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也是欠了周瑞一个人情。
制造业不像金融业，和脚下的土地绑定的越深，才越稳健，越长久。

第426章 黄牛与是否后悔
三人在会议室一直聊到晚上，才将大致的规划定了下来。
比亚蒂出人出钱出设备，设立新厂，大头都由比亚蒂来出，连地方都有现成的，就在比亚蒂总厂旁边，将规模制造优势发挥到最大。
“军用无人机研究所”或者“复瑞科技”两个抬头二选一，占比49％，王船福坚持要51％。
这家新工厂，只生产无人机主体，不涉及武器和平台的实装，实际上就是周瑞之前提的方案，但工厂管理权，监管权，可以全部托管给总装。
这样，一家不涉及保密问题，但又实实在在属于军工系统的新工厂，就诞生了。
这座工厂，本质上接触不到任何秘密，但又切切实实的可以为军工服务，且纳入管辖体系内。
只是需要总装协调一下“牌照”问题……
不得不说，王船福虽然是工程师出身，但是个会做生意的。
这番操作下来，三方各有所益，总装在确保了稳定性的同时，获得了最低的列装成本，省钱省事。
复瑞科技白得了半个工厂。
而比亚蒂，则搭上了总装的线，混了一层金装，还得了一块有价无市的军工牌照，无人机订单照接不误，最多是前期投入增加了一笔。
甚至这前期投入也是可控的，第一批军用无人机订单不见得多大，但牌照却是实打实的东西，千金难求。
周瑞不得不佩服王船夫的思路。
有时候同样一件事情，换个路径，整个效果就会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如彬算是初步认可了这个提案，回去后会在内部研讨一下，也还要去深城比亚蒂工厂参观一下，王船福当然举双手赞成，甚至还邀请周瑞一起去。
他这次算是欠了周瑞很大一个人情，本身周瑞已经把民用订单给他了，又想办法撮合军用订单给他，现在又搭上了总装这条线……
这人情，欠的很大。
周瑞道：“我就不一定去了，如果需要，我可以派公司的人出差一趟。”
三人握了握手，一起下了楼，杨如彬提议去“旗舰店”去看看。
周瑞道：“估计人很多，不过路过瞄一眼还是可以的，你们等一下，我换身衣服。”
5分钟后，周瑞再度从办公室走出，已经换上了一身“书呆子套装”。
杨如彬和王船福一愣一愣的。
“你这是不想被认出来？戴个口罩不就好了？”
周瑞心说戴口罩没经验值啊……
大学路上华灯初上，年轻的男男女女都出来玩耍了，整条街人流量相当密集。
不过今天一整天，整条街最靓的仔，还是“开明智能”的线下旗舰店。
有些学生早上起来买早餐的时候，这里就在排队，上了一天课，晚上出来吃饭餐，居然还在排队。
即便原本不关注的人，这下也好奇了起来，有些年轻人路过这里就走不动道了，站在原地搜索一下“开明智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就看到了网上疯传的各种视频，站在原地直呼卧槽。
甚至有顺势加入排队的人。
王涛上午已经采取了管控模式，一个一个人往里放，外面还给排队人员发号，但是到了晚上，也已经是没剩什么货了。
排除掉早上哄抢一下出去的两百多台，管控后王涛的计划是今天再卖500台，以后每天都一样。
出一人进一人的策略，虽然让店内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但外面排队的时间极度拉长，有些人进来后就没打算快速出去，在二楼的产品体验处可劲的玩，或者找到驻店工程师细细的问参数。
这才使得500台能从早上撑到晚上。
最过分的一个人已经在里面从早上呆到晚上了，中午还叫了“饿了吗”的外卖送进来，主打一个一整天耗在里面。
但有一部分人，排队排的越长，他越兴奋。
周瑞他们过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一点突发事件。
店门外，王涛正在和一个人拉拉扯扯。
“你走开，不欢迎你！”
“凭什么？这条街是你家开的啊！”
周瑞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从店里叫出来一个人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出来了才敢确认这是自家老板，说道：“这个人是黄牛，有团伙的，排了我们好几个号，然后在这沿街叫卖。”
那人还道：“最离谱的是，他用前排的号换了后排的号，等后排的号快叫到了，他又可以去换更后排的……无本买卖做了一整天，还堵着出店的顾客回收，一路骚扰能跟几百米远，有些年轻学生胆子小，只能卖了刚买到的东西。”
周瑞心说这可真是小母牛做栏杆，铁打的牛逼了！
“赶不走么？”
员工叹了一口气：“王总试了好几次，他们一个团伙四五个人，就围着这里转，这现在不是说着急了么……”
这种人，早就习惯了被驱赶，都是滚刀肉的心态，这条街确实不是“开明智能”开的，也不能制止这些人过来。
真要是有什么过激行，这伙人可能更来劲，大呼小叫的起哄。
你看，说什么来什么。
王涛人比较轴，忍了一天了是真的上头了，推推嚷嚷把黄牛往外赶，那人直接叫喊道：“来看一看啊！‘开明智能’店大欺客！普通老百姓不让排队！还要打人！”
王涛一个技术宅哪里受得了这个，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拳头紧紧的捏住，下一刻就要爆发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强大的力量让他有些惊愕，回头辨认了一番，看到是自己老板，气喘吁吁道：“周总，这些家伙欺人太甚！”
周瑞把王涛拉远了一点，这种人越闹越来劲，然后说道：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打电话给派出所，就说这里人流量较大，申请派出所出面维持秩序，有一两个民警站在这里，比你上去讲道理管用。”
王涛气道：“那现在怎么办？”
周瑞指了指队伍，说道：“把所有排号人员，都登记一下手机号码，进店要验手机号，手机号和叫号对不上就不让进，去做吧，他们自己就会散掉。”
王涛一拍手：“对啊！有道理！”
王涛叫人去登记电话的时候，周瑞转头对杨如彬和王船福道：“见笑了，公司第一次公开售卖，缺乏经验。”
王船福笑道：“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黄牛嘛，管不干净的……我记得有一次我嫂子深城看病，也是被黄牛气的不轻。”
“不过前提也得是‘开明智能’销售前景好，才会出现黄牛，我们还有点羡慕呢。”
周瑞摊摊手：“这种‘好’可要不得，黄牛的行为最终都会转化成市场的不满，增加消费者获得产品的成本，积少成多之下，都是负面影响。”
果然，王涛和排队者登记了每个人的电话后，那黄牛就消停了，队伍里肯定还有他们排队的人，但卖号这档生意是做不成了。
至于堵在店门口收学生手上货的，就只能希望明天派出所民警能有一定震慑作用了，这玩意更不好管……
终究到底，还是“开明智能”亮相太过惊艳，但售卖渠道又太少，产量提上来是一方面，线下的产品店，之后也要扩张。
三人继续前进，走出了大学路的范畴，杨如彬突然说道：“周总，有没有后悔搞这种公开售卖？”
在他眼中，周瑞这样惊才绝艳的科学家，醉心于技术突破才是最好的，介入到俗事之中，终究会分散很多精力。
今天的黄牛只是其中冰山一角，“开明智能”未来的路还会有很多问题。
周瑞仔细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无人机是大批量造物，终究和‘威’……嗯，你懂得，和那些东西不一样，只有制造规模大了，养活了更多的供应商，才能反推技术迭代，长时间的正反馈，最终会推进着所有人往前走，也最终会大大增强‘军用’的工业潜力。”
“比如我之前展示的‘球球’，那东西我是能自己搓出来，但没有规模化制造，这东西最多只是一个玩具，反观如果整个产业有了完善的链条，我的研发能力就能带动下面各个供应商进行转化，才有走进千家万户的机会。”
“车县的事情告诉我一个道理，技术还是要应用于社会，改善于社会，推动于社会，才有意义。”
王船福也称赞道：“周总的想法是对的，产业链产业链，就是协同前进才厉害，我一直和公司的人说，闭门不是造不出车，但一定造不出好车，造不出一代比一代强的车。”
“周总的一些发明现在无法立刻转化为大批量制造，但产业链成熟了，下面的反应，经验，动力，才会越来越强。”
杨如彬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也有些自嘲。
犹记得第一次见周瑞时，自己还说过：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不需要科学家在戈壁滩搞研究了。
但其实自己，也有着一些视角的局限性。
周瑞笑道：“谈了这么多大道理，肚子都饿了，我们先去吃个饭吧。”
王船福笑道：“复大周边有什么好吃的么？周总带我们找找呗。”
周瑞指了一条路：“那边有一家‘好邻居川菜馆’，味道一直不错，尤其是回锅肉……”

第427章 我是你爹！
周瑞和杨如彬、王船福吃了一顿饭，之后独自往江湾翰林走去。
出来的时候可能因为一路有杨如彬他们跟着，所以虽然他有所伪装，但依旧没获得经验。
回去的路上，倒是如愿获得一点经验。
“词条任务【伪装】，经验值＋1，当前进度（30／100）”
整体还是慢一些，因为他无法天天伪装闲逛。
不过【潜行】词条，倒是快了。
这段时间他没刻意刷，只是偶尔回小区时，就会自己和自己来一次潜行游戏，倒是已经将进度几乎刷满。
看着熟悉的保安，周瑞咧嘴一笑，和自家保安的爱恨情仇，继续上演。
江湾翰林“潜入”几十次了，周瑞闭着眼睛都能成功，沿着花坛边缘，趁着保安抠鼻孔的间隙，周瑞一个闪身，然后一路溜边往里面走。
进入单元门的时候，周瑞听到了经验提示音。
“词条任务【潜行】，经验值＋1，当前进度（99／100）”
周瑞直接一个90&#176;回旋，又走了出来，准备再来一次，今晚词条直接到手！
出来的时候，还和保安打了个招呼。
“周总好。”
保安笑着敬了个礼，自己的高级山地车自行车，还是这位业主送的呢！
蹬起来可嘚劲儿了，八档变速的那种！
但第二次“潜入”小区，周瑞眉头一皱。
没收到经验……
闭目打开系统，周瑞捉摸了半晌，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提示。
啥意思？糊弄系统糊弄不过去了？还是小区进进出出太多次，能产生的经验封顶了？
今天晚上他挺想拿到这个词条来着，周瑞只能再度出来，试试换个“潜入”目标。
一边想着哪里合适，一边又和保安打了个招呼。
“周总……哎？！”
这一幕刚才是不是发生过了？
保安看着周瑞的背影，惊疑不定。
果然！夜班不能再上了！太伤身了！
尤其是不能因为夜班太无聊就奖励自己！伤上加伤！
明天一定要和队长申请调岗！
周瑞琢磨了片刻，倒也没走远，拐去了不远的万景园。
那里他也拿过好几次经验，找熟悉的地方，还能验证一下这最后99％不给经验的原理是什么。
而且这里比江湾翰林还方便，万景园大门没有监控死角，但找个墙根翻过去就完事儿了！
来到万景园侧门围墙外，周瑞避开了路面的监控摄像头，然后寻了个没有路人的间隙，一个助跑借力，单手在柱子上一撑，轻巧的翻过了两米多的围墙，甚至都没有触碰到没有电的电网。
随着周瑞落地的瞬间，系统终于有动静了。
“词条任务【潜行】，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看来江湾翰林那边确实是刷了太多次了。
一个“警戒”的区域，被入侵了几十次……确实很难说还算潜入。
周瑞刚准备领取词条，却听见旁边一声：“卧槽！”
转头看去，一个中年人蹲在小区内侧的绿化带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人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目睹了周瑞翻墙而过的全过程。
周瑞第一个反应……有人在拉野屎！
可那人下一句话却是：“怎么才来！”
周瑞一愣：“啊……你在等我？”
“废话！说好了八点换班！这都他妈快十点了！”
周瑞一脸问号，拉野屎现在都要两班倒了？
周瑞靠近了一点，才看清了灌木丛中此人的全部身形。
对方没脱裤子，反而手上端着的巨大相机，镜头得有四五十公分长……
旁边放着一些饮料瓶子，防虫喷雾一类的东西，似乎已经在这呆了很久。
绿化带里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那人是没看清，还是压根不认识换班的人，自顾自的站起来活动手脚，然后将相机背带取下来，递给了周瑞：“就那边那栋楼，15层，焦都是对好的。”
周瑞接过相机，脸色有些僵硬，因为那栋楼的15层……是李文倩的家。
这是一个偷拍者，而且行为很恶劣的那种……
黑暗中，周瑞露出危险的笑容：“哥们，有收获么？”
那人一边伸胳膊拽腿，一边说道：“没，天色暗了我才敢进来，5点到10点腿都麻了，啥也没拍到……”
他眼睛怼着相机取景器好几个小时了，两边眼珠子焦距都不一样了，确实啥都看不清。
周瑞道：“没事，勤能补拙嘛，对了，咱们拍这个，交给谁啊？”
那人左右看了看，这边本就是小区边缘，实在是没什么人，忍不住点了一根烟：“看华文的人回收价怎么样了，低了就卖给竞争对手，没竞争对手就卖媒体……不是你跟韦哥多久了？怎么啥逑不知道。”
周瑞：“新人新人，要多向前辈请教嘛不是。”
那人拍了拍周瑞的肩膀，老气横秋道：
“我看你手脚挺利索的，入这行大有前途！我听韦哥说你以前溜门翻墙的？身手练的挺好啊！”
“我和你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溜门能挣几个钱，数额大了警察还咬着不放，一进去就关好几年，不值当！挣钱要靠脑子！现在都法治社会了！”
周瑞：……
正说着呢，背后传来了响动声，二人一起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在小心翼翼的翻墙，身子下面压了几层纸箱板子防电网。
然后磕磕巴巴，哆哆嗦嗦的往下够脚：“刘哥在么？搭把手！”
正和周瑞勾肩搭背的人愣了愣：“你谁啊？！”
上墙容易下墙难，爬墙者背对着周瑞他们，屁股不断的扭动找不到借力点：“我小刀啊！”
那人又看向周瑞，讷讷道：“他是小刀，那你是谁啊？”
周瑞咧开嘴冷笑一声：“我是你爹。”
“刘哥”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拔腿就跑。
但想在周瑞面前玩这个？换个博尔特来试试还差不多，周瑞一脚就勾在对方脚脖子上，刘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是真吃了！绿化带里全是野猫屎！狗屎！
似乎是听到了背后的响声，挂在墙上的“小刀”心里一慌，干脆松了手，落下来顺势一个后滚翻，五迷三道的站直了身子，就看到“刘哥”在地上爬。
“小刀”下意识的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小刀，刀尖对着周瑞：“你什么人？”
周瑞还没说话，刘哥却说话了：“别！现在是法治社会！”
刘哥也不敢起来，就这么躺在一堆猫屎狗屎里，一边擦嘴一边说道：“爹，我不知道你什么成分，我认栽！我花钱消灾！”
小刀一愣：“他是你爹？”
默默的收起了刀子。
刘哥都气疯了：“他他妈是我们两个的爹！”
小刀脑子转了半晌，终究还是智殇占领了高地，没有叫出一声“鸽鸽”。
默默的又把刀举了起来。
“爹，认栽！你手上的相机＋镜头二手也值两三万，我再给你添点，绝对马上就走。”
他不想惹上官司，都不要提小刀这个愣货手上的家伙事儿了，哪怕他们二人把周瑞打一顿，这事儿都遗患无穷！
他能进小区是因为这里疏于管理，但监控里肯定有他啊！他是从正门溜达进来的！
就像他之前说的，靠脑子赚钱，绝不能莽！
周瑞掂了掂手里的相机：“这里面有东西么？算了……我回头会自己看，识相的就地上趴好，等警察来了自己好好解释吧。”
刚才套话的时候周瑞就打开录音了，这伙人证据确凿，包括那什么韦哥也是。
“刘哥”心里权衡再三，终究是没胆子让小刀动手，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是越错越多。
他熟读各种法律法规，清楚的知道自己各种处罚哪怕顶格，也绝逼不会超过三个月。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还是比较务实。
可他放弃了，小刀却没放弃。
“他要报警！我们做了他！”
刘哥都愣住了，你是小刀啊！你以为自己是刀哥啊！
“做你麻痹做！你疯啦！”
小刀举着刀尖，慢慢朝这里靠过来：“我才刚放出三天，出来的时候我就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再进去……”
这小子阴狠，还有点急智，说话吸引周瑞注意力，话说一半就突然往前一突。
周瑞面无表情，精准的接住了对方的手。
那节锋利的小刀，刚好从周瑞指缝里穿过，没有带来一丝伤痕。
而“小刀”的手，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刚才还凶狠的表情，瞬间变得呆滞。
然后脖子就被来了一下，整个人晕了过去。
“傻逼。”
周瑞平静道。

第428章 【潜行者】
警车“翁儿翁儿”的来。
万景园保安都愣住了。
来警车已经够奇怪的了……
怎么一次来了四辆！
半个小区都被车顶灯照成了蓝红色
这是有什么连环通缉犯进小区了么？
吓得保安立马拿起了防暴叉。
警察一次来这么多，原因只有一个。
报警人是周瑞……
周瑞报警时没有强调自己的特殊性，只是手机号码是被组织备注过的……
派出所所长都来了……
所长正在和周瑞了解情况，周瑞端着相机，说道：“这里面的东西我看了，有一些……他们所谓的爆料，别人的，我不知道公安机关会怎么处理，总之交给你们了。”
里面确实没有和李文倩有关的东西，但有一些他们之前的“收获”。
那所长道：“没事没事，交给我们就好，关键是你人没受伤吧？”
应声而到的，还有白晓莺和她的同事，回到沪上后，她就不再采取贴身跟随的方式了，平日里正常在复瑞“上班”。
阵仗搞得有点大，周瑞只希望警察赶紧带人。
那派出所所长道：“我的同事已经去调取监控了，对了，您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周瑞轻咳一声，开始组织措辞，毕竟他也是翻墙进来的。
“那啥……我本来准备去朋友家，路过外边围墙的时候，看到一只野猫，特别有眼缘，简直是我滴梦中情猫，就翻墙追了进来……”
如果是一般报警人，敢这么扯犊子，高低他们得带回去好好审审了。
不过现在嘛……这事儿确实不归他管。
“那您有时间最好来一趟，我们补个笔录，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就是……”
“放心，规矩我熟悉。”
民警一脸古怪的走了之后，周瑞对着白晓莺无奈的摊摊手，交代了两句。
此时这边，已经围了不少居民，毕竟这么多警车，谁能不好奇？半个小区都被照亮了。
好在周瑞现在是【伪装】状态，天又黑，所以没有被认出来。
而围观人群中，有一个身影，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带着口罩，正朝这里张望，但似乎因为身高问题，没看到热闹。
周瑞对白晓莺说道：“你也散了吧，小事情，围在这反而会引起旁观。”
然后一个闪身，人就失去了踪影。
白晓莺明显愣了一下。
周瑞怎么就消失了？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她立刻紧张的环顾四周，终于在十几米外重新搜索到了周瑞的身影。
周瑞隐藏在人群中，冲着白晓莺挥挥手，示意她快走吧。
重新找到周瑞，心里稍稍安心了一点，但她还是不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明明刚才还在说话……突然就出现在十几米外了？
那些围观群众就更别说了，没有任何反应。
周瑞在远处，微微一笑，心说这新入手的能力有点意思，比系统描述的要神奇不少。
白晓莺他们也散了之后，围观的群众渐渐也发现……自己看了个寂寞。
从头到尾没什么大动静，看了半天，除了被警车顶灯闪的眼都快瞎了，啥也没瞧着。
“我还以为是有人跳楼了呢？”
“我咋听说是有通缉犯？”
“啊？不是出轨被捉奸在床，两个女人打架么？”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散了，某个兔子睡衣的身影也只能转身。
原本周瑞是没准备见李文倩的，不过既然都遇上了，又刚获得了一个新词条，他突然有了恶作剧的想法。
周瑞静悄悄的跟在后面，跟的极近，都快贴着了，但某人亦无所觉。
“噪音？气息？都有一定程度抑制……当然这种带帽子的毛绒睡衣，本身也对听力有阻拦。”
周瑞如此想到，默默的验证了一下新词条的效果。
等到某人快走到自家小区楼下的时候。
周瑞伸出了罪恶的大手，从背后一把抓住某人。
毛茸茸的宽松睡衣下，是远比外面看着更纤细的腰肢。
嘴上还故意发出了“嚯”的一声。
李文倩整个人一个激灵。
“呀！！”
这种大晚上走在路上，以为是一个人，结果突然被背后抓住了……人都要吓漏了！
不愧是老天喂饭吃的嗓子，又高又稳，这个海豚音周瑞给满分。
恶作剧得逞，周瑞赶紧捂住李文倩的嘴：“是我。”
李文倩感觉三魂六魄飞走了一半，小胸脯剧烈的喘息，然后迅速转成了羞怒，一把捏住周瑞腰上软肉：“周瑞！你干嘛！不对……你怎么在这？！”
周瑞也不挣扎，恶作剧嘛，成功了就要承受反扑不是么？笑呵呵说道：“刚才你看的热闹就是我啊？”
两人就这么在单元楼道下面，聊了起来。
李文倩听了一半，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居然是冲着我来的……我明天就想办法把所有窗户贴住，贴成毛玻璃。”
周瑞抬头看了看，说道：“是要贴，不过归根结底这个小区管理不严，这种情况很难杜绝，当初这房子签了两年，现在也过去一半多了，你可以考虑换个地方了……”
李文倩想了想，还是点点头，算是把这个建议听到心里去了，只是回去要和妈妈商量一下。
最关键的是，住址已经泄露出去了。
“你刚才跟在后面，怎么没声音？”
周瑞神秘的笑了笑：“那就不能说了，独门绝技。”
“白色词条：【潜行者】，获得全新属性‘潜行之力’，目前容量（3／5），主动使用后，一点可兑换一分钟潜行时间，可大幅降低存在感（仅对人），大幅降低被发现的几率（仅对人），小幅增加五感。”
“系统提示：聚光灯下，亦无物可遁形，请谨慎使用，小心身败名裂。”
很简单的描述，有点像升级前的白色【专注者】，也是通过给予一种全新的“点数”，来让周瑞可以开启一种特殊状态。
经过刚才的试验，虽然对监控依旧无效，但对人的作用，可以说超过了周瑞的预期。
这很好，因为绝大部分情况下，他想规避掉的是人，而不是监控。
他又不是真的要进女澡堂子……
这个入手的词条，完美的满足了他挂上任务时的需求：在特殊情况下，可以悄无声息的消失，避免被围堵。
周瑞对此很满意。
周瑞和李文倩两人，靠在单元门楼下聊了许久，静谧黑暗之中，总让人更有聊天的欲望，李文倩问了问发布会后的情况，又问了问醉蟹吃完了么。
周瑞拍胸脯保证吃完了。
谁吃不是吃呢……他都发给公司员工了，上周三午餐，几乎每人都领了一只醉蟹。
一聊就是半个小时，二人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那时他们一起放学，偶尔也会想象在这样，明明就在自家楼下，但就是不愿意上去。
李文倩道：“你要上去坐坐么？”
周瑞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别了，估计李阿姨都睡了，我一个男的上去算怎么回事，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有工作么？”
李文倩摇摇头：“明天上课。”
看着李文倩的走向单元门，周瑞挥挥手道：“早点睡吧，复大女神。”
李文倩回头瞪了一眼周瑞，说道：“别这么叫我……好奇怪……”
至少不想听见周瑞这么叫……
周瑞也就是一时兴起，立马改口道：“哦，那早点睡，蘑菇头！”
李文倩表情立马由阴转晴，明朗了起来。
“嗯！”

第429章 农神的补贴方案
随着深城工厂直发，和线下门店销售，越来越多的用户，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灵鸟1”或“灵鸟1Pro”。
“灵鸟1”整体的包装非常有科技感，以白色为主，印刷质量，盒子内的结构布局，乃至零配件的规整性，完爆市面上任何电子产品。
可以这么说，在这个时代，这种包装绝对是全球独一份，让消费者爱不释手。
就凭这个包装，哪怕里面是块五花肉，都会让人觉得得加价购买。
很快，因为外包装的优秀质感，网络上也开始出现了“开箱视频”，进行了二次传播。
此时没有短视频平台，就连长视频平台都是方兴未艾，以机构发布者为主，这种普通用户发布的视频还是很少见的，但也正因此拥有极高的真实性。
和十年后不一样，没有人会怀疑这些人都是托，或者恰饭。
再加上泱妈和东方卫视先后将发布会的采访内容放上了电视，虽然没有之前《新闻联盟》的规格，但也牌面十足。
发布会结束后，关于“开明智能”的热度，不降反升。
最直观的反应就是，大学路门店排队越来越长，凌晨就有人蹲守，附近派出所都安排了两个民警协助管理秩序。
线上销售部分，每天1000架，天天一秒没，加入购物车的却有十几万人。
微博账号运营者关歌在调整心态后，也算是越挫越勇，找周瑞请示了一下得到首肯后，在微博发布了第一次“开明智能”官方活动。
“灵鸟带你看世界，10万奖金，征集那些美丽画面。”
总之就是面向全国机主，征集用户拍摄的美景，投稿后经过初审，每条内容都会获得在官方微博上曝光的机会，然后根据评论、转发等数据选出前三名。
这样既可以调动用户的积极性，又可以展现产品功能，还顺带搞到许多高质量素材发布，可谓一举三得。
当然，还特别提醒，一定要遵守法律法规，禁飞区、危险区域、涉及个人隐私的行为不被允许，也无法参与活动。
关歌渐渐有了点专业运营者的样子，复瑞员工学习能力强，老板又愿意培养，成长很快。
另外周瑞还给泱妈、东方卫视之前来采访的队伍，各送了两台“灵鸟1Pro”，这可不是单纯的感谢，也是让这些机构用户，尽快体验一下全新的生产工具，未来这都是大订单来源。
……
京北，泱妈大裤衩。
几个壮汉围在一起，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他们都是泱妈的摄像，要说这个职业没个好体格子还真不行，七八个人往那里一站，和一堵墙似的。
“这是开明智能的‘灵鸟1Pro’？我看网上都抢疯了，有人加几倍收，你哪儿来的？”
最中间一人说道：“抢是抢不到的，这是‘开明智能’周总送的。”
那人红光满面：“我说别介，这多不好意思，但架不住周总这人地道啊。”
比起“灵鸟1”，“灵鸟1Pro”的包装要大得多，整体类似一个行李箱一样，外面是棱角分明的纸箱，里面是银黑色为底的硬板盒，包装的逼格一分没打折，从质感到印刷质量都拉到了极致。
小心翼翼的将一层层包装拆开，里面水盆大小的银黑色无人机跃然眼前。
中央那人双手捧起来，脸上不自觉露出傻笑，“灵鸟1Pro”除了自带高清广角摄像头以外，还拥有大量配件，优秀的载重能力可以外接专业相机或者小型摄像机。
“怎么说？找个地儿试一下？”
“走走走，后面空地上耍耍。”
……
渝市，某小区内，两个年轻人也在一脸激动的开箱。
“这包装，看着巴适的很啊！”
“还是保守了，应该咬咬牙买个专业版的。”
“遥控器都这么精致，真的是赚到了。”
两人想起今早“开明智能”的官博活动，看了看窗外嘉陵江对面的洪崖洞。
“晚上我们去拍洪崖洞吧！拍个夜景！”
……
沪上，复大校园内，几个年轻人聚在操场空地，正在商量着拍摄方案。
“光航拍没意思，要懂得运镜，少强，一会儿你从那边开始奔跑，我操控灵鸟1环绕你拍摄，试试效果。”
“我？我跑步又不快，动作估计很难看吧！”
“我们去和那边的体育生商量一下，看他们愿不愿意。”
不知不觉，身边围了不少人，都是男生，想看看他们在玩什么东西。
……
深城，宝安机场，周边某处空地上……
几人站在路边，满头大汗。
“怎么只能飞起来两米？不会是坏了吧？”
“放屁，全新的东西，昨天还试过。”
“等等……遥控器上说这里是禁飞区。”
“啊？还有禁飞区……好像说明书上是有提过……可它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
“你傻啊，肯定是有定位啊，人家出厂估计有设置呢，走吧走吧，换个地方，还以为这里空旷方便呢。”
……
灵鸟系列，持续引爆市场，虽然拿到的人很少，但关注的人很多。
甭管是不是用户，都知道了现在国内有人搞出来了一种很牛逼的先进技术。
“开明智能”也逐渐坐实了“高科技公司”的定位，就连周瑞本人也如愿以偿，现在没人再关心他是不是女星金主了，东鹅阿胶也不找他拍代言了，因为比起“明星企业人”来说，这些都是些没人在意的花边小料。
而另一方面，和灵鸟系列同期发布的“农神”，也迎来了很多问询，不少农业公司都打电话来咨询。
“农神”作为一体化智能农业平台，售价可不是小打小闹，哪怕成本压缩到极致，售价也高达80万，毕竟承载的卡车也值不少钱呢，还饱含大中小各色无人机30架，集成化极高。
周瑞是带着愿景推动这件事的，所以“开明智能”自身在“农神系列”上，综合利润不超过5％，还得搭上人力，辅助售后和维修。
如果按照一般市场逻辑，高低得卖个一百多万。
但即便现在这样不怎么挣钱的售价，在农机里面，也属于昂贵的了。
农业部门也看到了“开明智能”的诚意，有着总装从最顶层牵线搭桥，泱妈背书造势，周瑞已经和江浙两省的农业部门，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
目前的初步方案是，先在江浙沪富农区域推广，这边对新技术的接受能力强一些，抗风险能力也更好。
农机社购买“农神”，政府直补30万，助力先进农业技术推广，减小农机社的压力，另外“农神”自带核算系统，设备每为农民作业1亩地，再补贴2块钱，减小农民的压力，这个持续补贴长达三年。
三年后，“农神”的总工作面积必须超过10万亩，否则追回补贴。
以农神的效率，这是一个很容易达成的目标。
最终下来，“农神”的使用成本，每亩地农民付给农机社才3块钱，农机社加上补贴收5块，为了获得更多的补贴，就会推着农机社尽可能去将“农神”推广下去，作业更多的亩数。
理论上努把力，三年后光补贴就够全套“农神”的价格了。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方案，国家不是没钱，相反在农业领域非常愿意花钱，但以往农业补贴路径单一，管理混乱，难以查证，砸下去几十亿，都很难见到实际效果。
这地里的东西，最是难以监管。
而现在简单了，农神自带的系统清晰明了，每一块钱都可以找到去处。
“农神”一期的订单量，已经达到了10台，基本都是江浙地方推动下产出的，也算是建立一些试验点，并且订单还在缓慢增加，不少农机社都对此产生了兴趣。
那台发布会上展示用的样品，被几个“开明智能”的人开着，天天田间地头的跑，各地帮人免费撒药撒肥。

第430章 威龙代言人要来了
工作室里，周瑞双手灵活，不断的更换各种工具，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道在“搓”什么东西。
“噗呲”……轻微的负压封门开启声，甘媛走了进来。
看到自家老板正在忙碌，甘媛没有立马打扰，安静的站在边上等待。
半晌后，周瑞将手中改装了一半……也只剩一半的“球球”放在一边，坐下的椅子一个滑动，去到了旁边的电脑旁，敲打着什么，说道：“怎么说？”
“农业部那边，希望第一台‘农神’交付的时候，您能出席一下剪彩，我问了一下，其实就是在农机社挂个红绳子啥的，地方农业部门会派人来一起。”
周瑞点点头道：“没问题，反正就在江浙，半天时间就够了。”
“那我就帮您把行程排上了，另外淘宝那边联系我们，希望能够让我们预留一批货参加11.11购物节。”
这个双11啊，是去年才刚刚开始的，不过去年只算是试水，规模不大。
今年算是真的大力推广了。
周瑞疑惑道：“我们也不打折吧？”
“是不打折，他们可能会自己补贴个100块一台，意思一下，就是想借此搞个活动吸引流量。”
“那还成，目前还在蜜月期，配合一下没什么，留500台货好了。”
“他们想要一万台。”
周瑞转过椅子来，挑眉道：“他们在想屁吃呢……”
“淘宝说他们发货慢，15天内发货就行……”
周瑞摇摇头：“现在市场这么紧张，突然冒出来一万台，会让散户消费者感觉被骗了，那些每天等着抢购、每天线下排队的人也会觉得不舒服，1000台最多了，能搞就搞，搞不了算了。”
“好的周总，我去回复他们。”
甘媛退出去后，周瑞继续在电脑上编程，有着“知行合一”、“触类旁通”，他现在软件工程部分，也已经是看不见参照物的状态。
偶尔闲逛各个码农论坛，周瑞感觉自己的水平不说有代差吧……那也是差了一代……
尤其是“知行合一”……真的太强了……
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获得知识和灵感，他都不敢想这样持续几年，十几年，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将半截球球和电脑相连，周瑞更新了控制系统，然后把球球的上半身还给了它，重新拼成一个球。
周瑞拿起了一旁的工程版遥控器，准备试验一下。
球形机器人，经常作为未来的机器人造型，出现在各种科幻作品里，经久不衰。
人们总相信，这一具备自然美学的形态，会是机器人未来的发展方向之一。
但现实中，球形机器人极其少见，因为它本身会极大的增加设计难度和加工难度，空间利用率低，并且越障能力很拉胯。
所谓球形机器人更灵活，只是极特殊地形而言，事实上它甚至无法上哪怕一个台阶……移动中的“制动”能力也会很差。
不过周瑞有自己的办法。
随着周瑞的操作，地上的球型机器人左右滚动了一番。
“嗯……试试新功能。”
“球球”边缘出现缝隙，轻微的电机声音后，下半身变形，伸展出了四条小腿，由球形，变成了近乎蜘蛛型的奇怪模样。
有腿的“球球”随着周瑞操纵，开始左右平移，看上去颇为灵活。
不过前后移动的时候，因为急停倒退，摔了一跟头。
然后就起不来了，和翻面的王八一样，张牙舞爪。
周瑞摸了摸下巴：“还是配重有点问题……但重心下移……球形态滚动时，又会变得不稳定……”
他将球球翻了个面，这个篮球大小的“无人机”，尚未组网产生“机械智能”，纯粹只是周瑞用遥控器操纵。
“如果按照最初的目的，球球是作为救援搜寻机器人存在的……就注定要翻越复杂地形，甚至是乱七八糟的废墟……球形只在特定情况下有优势……”
要放弃球形的思路么？
他其实有一个备选方案，那就是蛇形，虽然很丑，但胜在实用，回头也可以搓一个出来试试。
要是有液态金属机器人就好了……
周瑞自嘲的摇了摇头，他工程学是厉害，但还没到科幻的程度。
而且这也和工程学没关系了，至少先决条件是材料学能突破个上百年时间……
他已经在新空出来的任务栏上，挂上了【基础光化学】，准备将自己的本专业往上拉一拉，搞一篇震惊学界的“本科毕业论文”，但距离液态金属……
嗯……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捡了个天之启示呢？
正想着，工作室墙上的信号灯闪烁了起来，意味着有人申请进来。
周瑞开了门，随着噗呲的声响，金属门侧滑打开，往外望去，办公室外是白晓莺。
整个复瑞，只有甘媛可以直接进入周瑞的办公室，这是一种独特的信任，而其他人，必须按“门铃”。
周瑞好奇道：“怎么说？”
白晓莺扬了扬手上的特殊设备。
“有个保密通讯申请，蓉飞那边。”
周瑞一愣。
心想是不是“威龙”又出什么毛病了。
别又是被猪拱了吧？老子可是才修好！
在智创空间，打保密电话就方便多了，周瑞直接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是刚刚离开沪上不久的林广荣。
林广荣：“周总，最近忙么？”
“多少有点忙？有什么坏消息么？”
林广荣的声音有些开心，也有些畅快：“怎么会是坏消息呢，只是有个小活动邀请你来见证一下，组织上已经决定了，在年底之前，威龙将公开‘首飞’。”
周瑞眼睛一亮：“哦？对外公布的那种？这么果断？”
“是比预想要早一些，主要是有一些国际形势上的考量，一来是我们自己的产线已经组建完毕，就在919厂，二来对方的F22产线，已经正式决定关闭。”
“三来嘛……很快对方会有一个重量级人物来访，组织上准备顺势给个惊喜……”
华夏自有独特的处世哲学，按照几千年来的文化底色，顶层架构讲究的是“以德服人”，至少理念、愿景里，永远是向往这个方向的。
奈何现在国际环境……一言难尽，面对的就是一帮“畏威而不怀德”者。
你越讲道理，他们越兴奋，想咬你一口。
所以“威龙”终究是要走到阳光底下的，当年的东风也是。
“这次‘首飞’，会全程拍摄，邀请各界人士来见证，地点就在蓉飞。”
周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会开隐身模式么？”
那个，才是“威龙”最大的秘密。
一旦开启了隐身模式，瞎子都能看出来有多先进，甚至先进过头了。
林广荣笑道：“上面讨论了一下，开！”
这个答案，是有点出乎周瑞预料的。
“真开啊……不怕把人家吓的，F22生产线又组装回来？”
林广荣声音变得有些不可捉摸……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更好……”
挂了电话，周瑞若有所思。
去还是要去的，短行程，一两天搞定，毕竟是“威龙”亲爹……之一，顺便还能看看919厂的新产线，和厂里的工友聚一聚。
不过林广荣说的情况，引起了周瑞的好奇，他立刻打开电脑查询了一番，果然确有其事。
4天前，对面国会通过了废弃F22生产线的决议。
而林广荣所说的，即将来访问的好心“代言人”……啊不是，是对面高层，是那边的国FB长。
有趣的是，此人在F22生产线关闭消息的发布会上，还接受了一段采访。
记者问他，如果关闭生产线，如何应对竞争对手，比如中国。
这个看上去方方正正的国FB长，轻蔑的说道：“中国距离五代机，至少还有20年的距离，那时我们早已经在另一个层面了，全球除了我们，没有任何国家有能力制造第五代战机，哪怕一架。”
好家伙……看来这货……很快就要被脸打肿了。
其实从去年开始，对面就在讨论关闭F22生产线的问题，并由此引申出一系列波澜。
表面上老子天下第一，实际上他们在全球范围内，都在全力收集“竞争对手”的情报。
蓉飞专家被跟踪，四象实验室被怀疑，那场“贱碟”闹剧，乃至MIT的邀请函，都是从这个高度，延伸下来的不同分支。
在广阔的大地上，肯定还有周瑞不知晓的明争暗斗，甚至有周瑞想象不到的凶险交锋。
也许是时间拖得太久了，也许是长久的刺探失败，让他们误认为“威龙”根本不存在，终于是做出了这个关闭产线的决定。
而自家这边，恐怕心态有个很大的转变。
最早是藏着掖着，想等对面产线关闭。
现在一看自家大宝贝这么顶！反过来想倒逼、引诱对面，继续在错误的路线上继续努力。
只要F22产线还没彻底变成废铜烂铁，等“威龙”亮相后，“重组”这个选项永远会出现在对方的脑子里。
而且是看起来……最方便，最省事的……
周瑞获得的信息并不全面，林广荣获得的信息也是如此，也许上面还有别的考量。
假戏真戏……都是戏。

第431章 ‘农神’被围
两天后，周瑞穿上一身正装，开车去接上了甘媛。
他们今天要去江省通市下面一个县……的下面一个村。
今天是第一台“农神”交付，要过去参加一个小仪式，主要是配合当地农业部门。
“农神”想要推广，离不开政府的补贴，优惠政策这么给力，他也要配合一下工作，给农业部门充充场面。
路上，甘媛坐在副驾上，还在不断的确认各项事宜，时间，地点，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午餐怎么吃，晚餐怎么吃……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一个小活动而已，车上一直看笔记本可能会晕车，建议看看窗外的风景。”
甘媛闻言抿了抿嘴，最终还是选择乖乖听话。
周瑞道：“过段时间，你可能需要替我出差去一趟深城，上次和你说过新工厂的事情，未来军用无人机，和一部分专业化无人机，都会放在那边生产，以后农神的产量就上来了，就不像现在这样麻烦了。”
目前的“农神”，生产过程繁琐，产量迟迟上不去，但为了蹭自己公司的热度，又在大力推广。
“农神”的生产过程，现在被分为了三部分，车辆部分基本是直采东风中型卡车，这个没什么说的，最多是总装协调下，给了一个比较不错的价格，做了有限程度的出厂适配。
无人机，则是比亚蒂代工，这个也很成熟了。
最麻烦的，是屁股后面那节类似缩小动车车厢的结构。
由于集成度比较高，再加上目前订单数量极少，都是周瑞带着人一起在地下一层做出来的，只在发布会前整了五个出来，一个给了样品“农神”，一个给了样品“火神”。
剩下的用一个少一个，回头他还得继续去搓。
只等那家复瑞白捡49％的工厂落座后，才可以定制化一条军民两用产线。
甘媛又忍不住拿起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规划深城的事宜。
过了一会儿，果然被周瑞言中，有些头晕，蔫蔫的样子看上去很柔弱。
周瑞笑了笑，伸手一按，副驾驶窗户给甘媛开了一条缝。
“别把自己崩的太紧，工作生活调剂好，该休息休息，该充电充电，该谈恋爱谈恋爱。”
甘媛红着脸道：“周总说笑了，我……我不看就是了。”
作为立志给老板干一辈子的好秘书，一天24小时，身体围着一个男人转，心神也都牵在一个男人身上，哪里还有心情思考这个……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驱车两个多小时，二人抵达了目标村庄。
苏省人口稠密，村与村，村与县之间的分割并没有那么明显，这处名叫“江北村”的地方，出村就是宽阔的省道，十分钟就能到镇里，半小时就进入通市工业区范畴了。
这个小小的剪彩仪式，就在村县交界处的农机社。
国内的农机社一般都是地方性自组织，国家通过补贴、调动、指导等方式参与管理，其他地方不知道，但苏省这样的富庶地区，农机社还是挺有实力的，巨大的院子里，停着二三十辆各色农机。
也只有这样的农机社，有动力，也有财力购买“农神”这么新颖的设备。
早上提前出发，已经抵达的“农神”，此时正摆在院子的正中央，车上还绑了一个大红花，几个农机社员工正趴在上面擦拭，锃光瓦亮的。
几个随车而来开明智能员工，正在和农机社的人讲注意事项。
“车身烧油可以充电给平台，平台再分配给无人机，侧边这个屏幕上会显示每台无人机的电量，你晚上停回来，还可以从这里拉线直接充电，慢是慢了点，但省钱，晚上电费也便宜。”
看到周瑞抵达，不少人迎了出来，既有地方农业部门的小领导，也有农机社的人。
“周总，感谢大驾光临！”
“周总！欢迎欢迎。”
一个秘书模样的介绍了一番，这个是李局长，这个是王主任。
花花轿子众人抬，周瑞一一握手打招呼。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农业部门自己的人，还是当地的小媒体，反正有人端相机，一群人站在“农神”前，喜气洋洋的合照了十几张，然后周瑞和李局长一起剪开了红绸。
“剪彩”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个小仪式就算结束了，全程没超过一个小时，接下来就是一起吃个饭，他就能打道回府了。
李局长说道：“回头今天的照片素材我也发传一份，方便的话周总能不能发在您们的微博上。”
周瑞点点头：“没问题，应该的，大家共同推进‘农神’的普及。”
李局长高兴道：“那太好了，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带您尝一下通城的河鲜！”
周瑞刚点头答应，甘媛那边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
一小时前，几百公里外，苏省北部地区。
一大群人，将一辆“农神”团团围住。
“打了人了！还想跑！”
“拦住他们！”
几个“开明”的工作人员，又急又气：“你别乱说话！什么叫打人！？明明是他自己摔倒的！”
“我们都看见了，还想狡辩！”
这群围过来的人，年纪都不小，人人都五十岁往上走，但一个个手脚麻利，手上还拿着各种农具，气势汹汹。
旁边还停了几辆面包车，彻底将“农神”的路堵死。
开明的员工只有三人，被推推搡搡，心里慌乱，赶紧躲回了“农神”驾驶室里。
“别让他们跑了！”
“下来了！下来！”
三个开明员工捏着方向盘，感觉整个车都在晃动，虽然他知道肯定是错觉。
但也不敢开动卡车……
等等……好像不是错觉……
有人从面包车上拿了工具，把“农神”的轮胎给卸了。
三人彻底傻眼了。
“报警了么？！”
“早就报了！现在怎么办？”
“等警察吧……别冲动……”
这田间地头的，警察20多分钟才赶到。
此时农神四个轮胎全都被卸掉了，地盘直接趴在地上车身因为自身重力，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
可二三十号人没有退去的打算，地上从躺着一个人，变成了躺着三个人，就不停干嚎说疼。
最后警察只能呼叫支援，来了七八辆警车，连带三个开明员工和所有人一起带回了所里。
周瑞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事发三个小时后了，事情居然还没处理完。
派出所乱糟糟的全是人，警察只留了几个带头的，但其他人赶也赶不走，就在外面围着。
当周瑞的奔驰GLS出现时，这种豪车在附近本就少见，立马有人指着道：“他们叫人来了！一看就是官商勾结！”
“拦下他！要个说法！”
然后周瑞的车也被围了。
车内，甘媛看着外面这么多人气势汹汹，脸色有些苍白，一只只手拍打着玻璃，留下一个个脏手印子，整个车都在颤抖。
周瑞面无表情，解开了安全带，作势要下车。
甘媛赶紧抓住周瑞的手：“周总！别！下车危险！”
周瑞拍了拍甘媛的手让她松开：“放心，听我指示。”
似乎是周瑞闲庭阔步的样子有些反常，随着车门打开，这伙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反而留出了空间。
但立马又围了上来：“你是不是那什么开明智能的人！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官商勾结！草菅人命！”
一只手摸了上来，似乎要去拽周瑞的领子。
周瑞在那只手碰到自己之前，准确的将其捏住。
沉声道：“安静点！”
莫名的，仿佛有魔力一般，所有人居然因为这一声，真的安静了下来。
这是【发声者】词条的作用，对复数人发表意见时，总能获得额外的认可和信任，人数越多效果越强，但存在最大值。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周瑞，周瑞也在打量这些人。
年龄都不小了，人均五十岁往上走，人人身上都是灰，平日里应该都是干体力活的，又不像民工。
嗯……也不像地痞流氓……当然也不排除是流氓老了。
这时，远处派出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出来两个民警指着这边喊道：“你们干什么！派出所门口还闹事！信不信全给你们关起来！”
显然，一个城市社畜，可能会惧怕这种处罚，但对于这帮人来说，并吓不住他们。
好在周瑞的“话”足够有震慑力，不用民警解围，周瑞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高声道：“都散开，我要进去处理事情。”
甘媛也不可能一直锁车里，周瑞喝退了人群，绕了一圈将甘媛从副驾牵下来护在身后，宽阔的后背让甘媛感觉格外有安全感。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们走进了派出所。

第432章 老板只是在慰藉自己
周瑞在调解室里，看到自家员工的时候，三人都和霜打的茄子一样。
看到自家老板来了，脸色更难看。
他们自觉丢脸，不想让公司知道，但事情闹这么大，“农神”又是公司财产，瞒是不可能瞒的住的。
“周总……甘总……我们……”
周瑞坐在三人对面，平静道：“说说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说道：“我们也莫名其妙的……刚帮‘梁庄村’打了药之后，准备去下一个村子，您知道的我们在这片做宣传推广，路上几辆面包车突然把我们逼停，‘农神’都差点侧翻了，我们三个就下去看情况，一下子下来二三十号人……他们说……”
“说什么？”
“说我们抢了他们生意……”
周瑞眉头一皱：“抢生意？这些是农机社的人？”
“不知道啊……一群人咋咋呼呼，说话我们也听不懂，还动手动脚的……再后来小刘被推了一下，没忍住推了回去，对面那人直接躺地上了……再后来……”
听完前因后果，周瑞也觉得头疼，按理说农机社是他们客户才对，怎么就打起来了？
“他们不是也有人被带进来了么？人呢？”
“前面在调解室撒泼打滚不配合，被民警又带走了，不知道哪里押着呢……”
这时进来一个警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周总来了？”
周瑞奇道：“你认识我？”
“当然，您可是名人，我关注‘开明智能’很长时间了，可惜没抢到‘灵鸟1’……”
“谢谢支持，我们正在加班加点的生产，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那些人是什么成分？”
警察说道：“我刚了解了一下，这伙人都是一个村的，但不是咱们这的，外省结伴来这务工的。”
“他们来了一年了，之前倒也老老实实，专门给人做‘农药喷施’的，也管撒肥……”
经过民警的介绍，周瑞大致清楚了情况。
这伙人来自同一个村子出来，不少还带一点亲戚关系。
平时帮周边村县撒肥打药，一亩地收50块钱。
“五十？这么多？”
周瑞脑子里闪过“村霸”两个字。
“也不算多，看是什么品种，有些好打的就收30，他们要是精细的弄，一个人平均一天也就工作三五亩，收入在150一天左右，说实话在苏省不算贵，而且一年农忙加起来也不过百天。”
从他们的角度……确实是坏了他们生意。
不……准确的说是消灭了他们的生意。
那辆轮子都被拆了的农神，是为了推广技术拉出来的，免费给人打药追肥，这段时间一直在苏省各地转。
以“农神”的恐怖效率，千八百亩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要说现在不收费，哪怕以后这边农机社买了设备开始收费，一亩地也才收3块钱，这对于这伙靠着人力喷施的人来说，也无异于降维打击。
他们二三十号人，背着药桶，在地里干一个星期，也没有“农神”半小时的效率高，收费更是差了十倍。
这台“农神”来了这片不过三天，已经将周边村县的田地基本包圆了，而眼下这个时间点，正是最后一轮秋肥、过冬药的窗口，是春节前最后一轮农忙。
“就没想着进城打工？”
“说是没文化，只能干工地，还经常要不到工钱……不如干这个稳定。”
周瑞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警察笑了笑道：“当然，无论理由是什么，都不是聚众闹事的借口，拆了贵司的轮胎也是违法行为，来了所里也非常不配合，我们会从严处理，一定给贵司一个交代。”
刚才最激动小刘，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说道：“从严处理是怎么个说法？”
警察摊摊手：“拘留十五天，当然，如果贵司选择以寻X滋事起诉，那就试用刑法条款了，贵司实力强大，可以争取到三年以上，五年以下。”
小刘急忙道：“别别别……太重了一些……”
周瑞意外的看了看这位笑呵呵的警察，觉得有点反常……
果然，警察下半句说道：“贵司的设备不便宜吧，他们肯定是不愿意赔钱，可能宁愿关进去……除非……”
“除非？”
“除非贵司高抬贵手，我让他们给您好好道个歉，大家达成一个书面谅解，我们好好教育一下，再关个一两天意思一下，您看这样是不是大家都方便。”
显然，刚才那些只是警察的话术，搞调解工作，方式方法还是很重要的。
要是上来就说：都是些苦哈哈，你们别追究了。可能会让“开明智能”心里不舒服。
现在迂回了这么一圈，再说出来就显得通情达理很多。
三个“开明智能”员工转头看向周瑞，显然是想看看老板怎么想。
周瑞说道：“我想先见见那几个人。”
……
“农神”的轮胎最终被找了回来，重新安装回去，周瑞让自家员工开回公司检修，自己则载着甘媛，往沪上赶。
一来一回，天已经黑了，但周瑞也没有和秘书在外面住一晚上的想法，还是要回去的。
路灯像是刷子一样，一明一暗的映照在挡风玻璃上，周瑞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有些出神，似乎在思考什么。
“周总……”
周瑞回过神来：“嗯？”
“您有些太快了……”
周瑞看了一眼仪表盘，原来不知不觉都快飙到150了。
“抱歉，有些走神。”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甘媛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让老板开心起来，想了想说道：“周总，咱们年底搞年会么？”
周瑞轻声道：“得搞吧，热闹一下。”
“我听说其他公司年会都有抽奖，不知道老板会给我们准备什么奖品？”
具体的问题，将周瑞的思绪抽离，不得不思考了一下：“你觉得……头等奖送辆车怎么样？”
甘媛本只是找点话题，没想到一下这么劲爆，周总还真是……舍得为员工花钱啊……
这可是任何员工都会心动的奖品，包括她自己。
“这……合适么……会不会太贵重了？”
周瑞回忆起来，自己前世抠门老板的年会抽奖……特等奖好像是电饭煲还是什么的……而且自己从来没抽到过，最好战绩不过是一张请假条……
还不好使的那种。
老板的侄子倒是年年能抽到……
这一世周瑞对员工很大方，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慰藉以前的自己。
“也不会是什么豪车，三四十万左右，比较拿得出手的牌子就行，如果不想要也可以折现，毕竟沪上车牌还要四五万呢，二等奖三等奖也像样子一点，别抠门搞得我尴尬。”
甘媛看着周瑞认真的样子，眼神湿润而真诚，突然冒出一句。
“周总，你是个好老板。”
周瑞笑道：“谢谢。”
“所以您一定不要自责……您只是在按规矩处理，没人能说什么……”
周瑞回忆起调解警察惊讶，又有些失望的表情。
摇摇头道：“我确实在思考一些东西，但并不是自责……我还没那么圣母。”
“圣母？”
“你可以理解为……嗯……活菩萨。”
中途加了个油，抵达沪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周瑞先将甘媛送回家，小区门口一个干瘦的50岁男子在等待，应该是甘媛的父亲。
周瑞下车问了声好。
然后继续出发。
独自上路，行驶在沪上的夜里。

第433章 不同的视角
第二天一早，周六。
周瑞苏醒在江湾翰林。
洗脸，刷牙，在客厅打了一套拳，周瑞换上了一身常服。
然后驱车来到复大宿舍区西门。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站在路边，安静又耀眼，仿佛会发光的栀子花。
双手拎着手提包，头发扎成马尾模样。
周瑞将车停在其侧边，降下车窗：“美女，等人么？”
韩子茵的表情如冰雪融化，俏生生说道：“在等男朋友。”
坐上车后，周瑞朝着徐浦区而去。
今天韩荣泽同志叫去家里吃个饭。
说起来，这还是自和韩子茵确立关系后，周瑞第一次去拜访。
没那么正式，但也和以往有点不同的韵味。
还是那个闹市中的安静小区，下了车，周瑞从后备箱拎出两瓶米酒，昨天通市买的特产，叫“糯米陈”，算是一点见面礼。
韩荣泽五十多岁，又不抽烟，家里的茶叶都堆成山了，周瑞只能送点这个，多少手上有东西不尴尬。
韩子茵看到两瓶酒，眼底闪过一丝开心，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是一条名牌皮带。
周瑞好奇道：“我上门拎东西，你回家也拎东西？”
韩子茵将皮带放进了“糯米陈”的纸袋里，说道：“我想着你工作忙，就帮替你挑了一个礼物。”
周瑞莞尔一笑，搂住韩子茵的腰肢，小嘴上轻轻一点：“信不过我哦”
韩荣泽带着围裙开门，看到周瑞，笑眯眯道：“小周来啦，快进来！”
撇到周瑞手上提的东西，韩荣泽笑着揶揄道：“这次怎么还带东西来啊。”
周瑞也不尴尬，这不是关系不一样了么了韩老哥！
寒暄了片刻，洗了手，周瑞就很自觉的进厨房了，给韩荣泽打下手。
韩子茵站在厨房外，吃吃的望着里面，明明这一幕出现过好几次，但今天就是格外不放心，总担心两人背着她聊点什么。
周瑞回头看到这一幕，一脸坏笑的将厨房门关上。
两人配合的很好，周瑞打下手，韩荣泽调味掌勺，进度飞快。
就在周瑞以为韩荣泽不会在厨房和他聊什么的时候，韩荣泽突然说道：“小周啊，和茵茵两个人还好吧。”
周瑞赶紧道：“当然……您放心。”
韩荣泽用汤勺在锅里搅拌，等待着冰糖变色，说道：“我以前模拟过很多次，哪天茵茵带了男朋友回来我该说什么，做什么……结果今天见到你，感觉好像也不用说什么。”
“你一直很成熟，茵茵也是有主见的，你俩在一起，我实在没什么不放心的，感觉叮嘱什么都多余。”
不说以女婿的标准，即便只是以女儿男朋友的标准，周瑞这个对象也实在没什么让人担心的。
不单单因为周瑞取得的成就，也是因为长久以来对周瑞的感官。
“所以今天我就不啰嗦了，就是一顿家宴，一起吃顿饭，以后我要多学点东省菜式了，今天你先尝尝我的酿豆腐，我请教过高手的，味道应该不错。”
周瑞笑着说道：“哦？那我可以期待一下了。”
大概半个小时，就在门外的韩子茵托着腮，望眼欲穿的时候。
厨房门终于打开了，周瑞端着菜走了出来。
韩子茵立马起身迎上来，接过周瑞手上的菜盘。
周瑞道：“我来端菜，你把酒杯拿出来，我和韩叔叔喝点‘糯米陈’。”
一顿饭吃的和和睦睦，韩荣泽问了点“开明智能”的事情，要知道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也是在张江高科。
韩荣泽调回沪上后，和周瑞也算是互相帮助，有韩荣泽坐镇，一些政策上的事情，复瑞、开明都能拿到最好条件，相对应的，周瑞也为张江高科引入了不少高科技企业，包括现在已经规模庞大的“饿了吗”。
这些，也都算是韩荣泽的工作成绩。
饭后，两人坐在落地窗前，一人一杯热茶，闲聊着。
“韩叔叔的厨艺越来越好了，酿豆腐很正宗。”
韩荣泽笑了笑：“我也没别的爱好，平时就喜欢捉摸这些东西，上次的醉蟹怎么样？我们老韩家的独家秘方。”
周瑞竖起大拇指：“非常好吃，全都吃完了！”
聊着聊着，周瑞想起这位曾经是清河县的父母官，也许某些事情上能给自己一些启发，说道：
“对了韩叔叔，昨天遇到一个事情……”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之后，韩荣泽问道：“那你怎么处理的？和解了么？”
周瑞目光飘远，落在了远处的美罗城大圆球上，摇摇头道：“没有，我选择了不接受调解，那群人中，三个拘留15天，两个拘留10天，保留追究经济损失的权利。”
“另外我还告诉他们，很快‘农神’就是会来苏省北的，下次再闹事，就不会只是拘留了。”
韩荣泽：“所以你心里不舒服？”
周瑞平静道：“完全没有，那伙人确实态度恶劣，依靠人数、年龄耍无赖，没让他们赔钱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他们有任何幻想，农神的出现，他们这生意注定做不了，靠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韩荣泽点点头，说道：“很合理的处置。”
周瑞无奈道：“‘农神’的效率是碾压人工的，大力推广，会波及到千千万类似的人，我回过头来想，这帮人只是跳出来的，没跳出来的可能更多，以后会更更多。”
“所以，想听听韩叔叔您，会从什么角度看这个问题。”
韩荣泽笑了笑说道：“你要辩证的看这个问题，如果将时代变化聚焦在个人命运上，那么你只能看到得意者和失意者。然后每一个得意者都觉得自己是应得的，每个失意者都觉得自己不公。”
“但换一个整体的角度思考，你的‘农神’提高了农业生产力，也会带来各种新机会。”
“种植成本低了，农民的可支配收入就起来了！用药量少了，自然环境就提升了！粮食产量高了，社会就更稳定了，你现在看不见抢了多少人生计，但也看不见未来会增加多少新机会，降本增效，总归是不会错的。”
韩荣泽抿了一口茶，说道：“这其实是一个‘资源适配’和‘资源错配’的问题，新的适配中，也许有他们的位置，看不见的地方又会造成另一部分人错配，然后再适配……直到社会消化完技术带来的震荡，只要最终结果是整体向前的，就是正确的选择。”
“你如果不希望太多的人临到头了，才发现自己生计受到影响，就应该想办法让他们提前知道，加大宣传、科普力度，让他们提前有所准备，甚至反过来拥抱新技术，这就是‘宣教’的作用，有时候‘宣教’到位了，结果会完全不同。”
周瑞若有所思：“宣教……”
韩老哥是有水平的，有高度的。
也许在清河县做父母官的时候，韩荣泽也面临过类似的问题。
韩荣泽指着自己笑道：“就比如现在很火的微博，我总听身边的人说起、提起，自己再用的时候心理界限就会低一些，如果是突然冒出来的，我肯定搞不明白，如果会影响到我的工作，那我估计直接就被打蒙了。”
“但现在嘛……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还能认识很多新朋友。”
说着端起茶杯，对周瑞扬了扬。
周瑞微微一笑，也举起了茶杯，和韩荣泽碰了一下。
“说的有道理。”
而两人背后，韩子茵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其实心神全在落地窗前，支着耳朵在听。
这次见面毕竟和以前不太一样，只是……
哪里像是自己带男朋友见爸爸……倒像是爸爸的朋友来了……
总觉得他们俩才是一辈儿的。
这算是什么……各论各的？
进门是周叔叔，出门是男朋友？

第434章 智能特色大厦
周瑞下楼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思考韩荣泽说的话。
韩子茵看周瑞认真的样子，打趣道：“要不你再上去，和我爸多聊聊？”
周瑞摇摇头：“那倒不用，我有几个新想法，回去准备试试。”
韩子茵道：“需要帮忙么？”
“不用，难得周末，你多陪陪韩叔叔吧。”
虽然正是情浓时，但正值周末，韩荣泽难得休息，韩子茵也不可能和一直围着周瑞。
分别时，周瑞抬头看了一眼，确认了韩荣泽看不到这个角度，揽住韩子茵的腰肢，小啄一口。
又凉又软的唇瓣，入口即化。
韩子茵也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毕竟爸爸就在上面，脸有些发红，被周瑞亲出了“嘤嘤”声。
热吻过后，韩子茵在周瑞耳边小声道：“周一见。”
周瑞微微一笑，上了车。
离开韩子茵家所在的小区，周瑞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的，但车都快开进江湾翰林了，一把方向盘又多开了几百米，去往了“智创空间”。
先是围着智创空间整个转了好几圈，手上的纸笔不断写写画画。
之后又把内部转了个遍。
包括五楼“开明智能”，六楼“复瑞总部”、天台无人机试验场，地下尚未改造完成，也尚未开张的“军用无人机研究所”。
一个大致的，一连串的方案，在脑子里有了一点雏形。
……
周一的时候，周瑞办公室里，甘媛正在汇报工作：“第一批灵鸟系列基本已经售空……”
目前首批灵鸟系列3万架，包括25000架灵鸟1和5000架灵鸟1Pro，差不多都卖完了。
两者一个售价4999，一个售价13999，刨除掉极少数退货的，物流损坏的，全部售空，意味着创造了近两个亿的营业额。
复瑞科技不是没见过钱的公司，但甘媛也不得不说，“灵鸟”系列堪称吞金机器。
当然，这部分业务“开明智能”的综合利润率，只有20－25％左右，但依旧恐怖。
因为距离发布会，才过去了十多天，无人机业务在极度缺货的情况下，依旧疯狂吸金。
“比亚蒂那边，将我们的订单前移了，提前了四天交付，和库存完美衔接，新的销售策略，是不是可以放开供应量了。”
虽然是非常喜人的成绩，但周瑞一直在写写画画，似乎听得并不认真。
直到甘媛停顿了许久，周瑞才说道：“二批次我记得是30万架对吧，线下完全敞开吧，线上的部分增加至一天一万架，先看看情况。”
甘媛点点头，记在了小本本上。
周瑞将手中神秘的纸张扔到了一边，对甘媛说道：“上次说的你出差的事情，可能很快了，你准备一下。”
他周末联络了杨如彬和王船福，希望那边能快速敲定，两边都很给面子，将总装参观比亚蒂行程，从月末提前至了本周。
届时甘媛会代表周瑞出差一趟，参与“军工厂”落座的事宜。
周瑞：“你带两个人一起，免得忙不过来。”
甘媛点点头，说道：“我带两个原大江的人吧，他们既对产品熟悉，也对深城熟悉。”
周瑞点点头道：“很合适，也可以替我去拜访一下任老他们。”
“好的周总”
周一的日常汇报结束，甘媛正准备离去，周瑞突然说道：“你等一下，走之前帮我看看这个。”
周瑞递过去几张纸。
甘媛低头看去，封面上写着奇怪的字……
“智能化大厦，和智能化小镇？”
周瑞点点头。
“先说第一个，我准备将‘智创空间’，进行智能化改造。”
“呃……哪一部分？”
“整栋楼！”
“可是……咱们地下一层、二层的改造都还没完全结束呢。”
地下部分是“军用无人机研究所”的位置，不过一直没有正式运行，也没有完工，周瑞只是分割了一部分区域当做“工厂”使用，经常带人搓东西，“农神”的后箱就是那里搞出来的。
“这个没关系，智能化改造不会涉及太多楼体结构，主要是添加一些智能化设备，再做一下软件适配。”
“你先往下看，坐下聊。”
甘媛很听话，收拢了一下臀后的裙口，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双黑丝细腿交叠在一起，小腿勾勒起了优秀的线条。
翻开看了看，甘媛不由对老板的脑洞感觉到惊奇。
“智能机械犬安保”
“智能楼内物流”
“智能楼宇管理”
“智能快递、外卖无人机配送系统”
“智能夜景”
“智能无人机表演”
……
甘媛震惊道：“这些能实现么……”
周瑞摊摊手：“比你想象的简单很多。”
“啊？”
“一些特殊设备不需要大规模制造，手搓就能完成，比如这个。”
周瑞打开了一旁工作室的金属门。
四只机械犬，正在在门后呆呆的站着。
甘媛是真的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缩在了沙发上。
她怕狗……虽然这“狗”长得不像狗……但大脑看到这个结构，第一反应就已经是恐惧了。
“周末闲得无聊，做了几个出来。”
周瑞示意甘媛别怕，操控了一下遥控器，四只机械犬发出了电机的“唰唰”声，走了过来。
速度不快，但很稳当。
其实这玩意，并没有什么太高的技术含量，难度比“球球”差多了，整体结构和造型，都和周瑞前世见过的那种成熟机械犬差不多。
市面上一些公司，已经有类似的概念机器了，只是不如周瑞这个先进，都是些炒作吸引眼球的样子货，大学生都能做出来，最多质量上有些差别。
本质上，这就是一个四足机器人！
只是人类的大脑中，这种结构会被联想为“犬”。
真正有技术含量的，还得是组网之后的“机械智能”，眼前这些东西，目前只是个玩具。
“智能无人机表演更别说了，我在车县就玩过。”
“其他的，就先用灵鸟系列先用着，我会写录‘开明算法’进去，唯一麻烦的是一些涉及楼体结构变化的，比如‘智能快递、外卖无人机配送系统’，需要在各楼层设置窗口降落平台，涉及到外立面变化，还得和城管沟通。”
甘媛扶额道：“您……花这么大功夫做这些，是为了宣传‘开明智能’么？”
不得不说，如果这些规划都能实现，恐怕“智创空间”将会成为沪上一个重要打卡地。
不说别的，就光“智能无人机表演”、“智能夜景”，就足够厉害了。
剩下的部分，感觉和科幻电影也差不多……
周瑞：“不全是，更多的，是为了方案里的第二项做准备，积累经验，也就是‘智能小镇’。”

第435章 机械智能小镇
甘媛对公司的各项事务，还是非常熟悉的，立马明白了周瑞的意思：“您是说……那块正在谈的‘旅游规划用地’？”
一开始，总装决定将“军用无人机研究所”，放在沪上时，就瞄上了杨树浦郊区的一块空地。
周围没什么东西，没商圈没社区，除了面积大，不值太多钱，至少比不上买下“智创空间”的价格。
想要把那里改造成无人机的试飞场，再加点工业设施。
毕竟“智创空间”的地下一、二层虽然方便，但终究需要一些室外场景来验证不是么。
只不过那块地，是市政‘旅游规划用地’，咱们搞过房地产的兄弟都很清楚，土地用途规划是很难改的，总装正在替“复瑞”去接触。
不过周瑞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他想要将那里，打造成一个绝无仅有的，全球独一份的“特色小镇”。
将“机械智能”全部的魅力，都展现在那里，甚至可以称之为……
“机械智能乐园”
那里，也将会成为周瑞的一块试验田。
他计划在那里，陆续投放上万，乃至更多的各类智能设备，无人机、机械犬、扫地机、甚至垃圾桶，信号灯……
将一切设备，尽可能的智能化，并参与到“机械智能”的自组网中。
这将非常有利于周瑞对“机械智能”的深度研究，可以提供大量数据，大量样本。
“天之启示”里看到的那种，机械智能与人类高度融合的画面，可能还需要许多年，法律、伦理都有大量障碍，但在特色小镇里，却可以提前预演一下。
而这个“特色小镇”，会对外开放，会成为新技术优秀的宣教地点，长长久久的伫立在那里。
……新技术的革新，必然会导致一部分人受到震荡。
尽可能让“声音”比“变化”更先抵达，很重要。
虽然“特色小镇”解决不了“农神”带来的震动，毕竟一个在城市，一个在农村，但却可以解决未来公司其他技术带来的震荡。
“机械智能”的路，还很长。
而对于那些“农神”带来影响，他已经通过公司，联络了首批决定引进“农神”的各地农业部门，提醒了“药肥喷施”人员被新技术挤压的问题，希望各地部门能够有一定心理准备。
往小了说，周瑞不想自家“农神”天天被人卸轮胎，被人围。往大了说，各部门肯定也不愿意看到群体事件。
如果某个地区，这类情况特别严重，周瑞和各地部门，会稍稍推迟一下“农神”的引进。
反正江浙沪这么多地方，农神产量又不高，缓一缓，给他们多一些时间。
甘媛安安静静的听完了周瑞的想法，眼神里全是崇拜。
周瑞笑了笑：“行了，我的大秘书认可我的想法，我很欣慰。”
甘媛整理了一下胸前紧绷的扣子，“那我出差了，您这边……没有我在没问题么？”
周瑞翻了个白眼：“说的我和傻子一样，你也就走三五天的功夫，公司还能转不动了？”
甘媛笑了笑，毕竟是对自家老板比较在意。
下午的时候，周瑞去了五楼，找到了王涛他们几个。
“特色小镇”的事情还比较遥远，没必要翻出来，但办公楼的智慧化改造，会涉及到公司每一个人，甚至改变他们的工作方式，还是要多听取一下大家的意见。
对于这么酷毙了的事情，“开明智能”的技术宅们别说多兴奋了。
王涛不断搓着手：“妙啊！‘开明算法’这么强，何止可以用在农神、火神上！尤其是办公楼是固定空间，有很多可以着手的部分！”
大家其实都很清楚，“灵鸟”虽然赚钱，公司真正牛逼的，是“开明算法”，是那种他们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智能性。
正所谓一人智短，众人计长，大家在周瑞建议的基础上，提出了很多有趣的想法。
因为“开明算法”，也就是“机械智能”的强大，这里面能玩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有人建议，每个人的工作桌编号，并且位置录入系统，这样配合机械犬，可以建立楼宇内的智能物流，平时送个东西，递个文件，就不用自己跑了。
把狗叫来，让狗送！
以后谁再跑腿？谁去谁是狗！
还有人建议，不是要搞宣传么？有没有可能把外卖快递的中转点，直接设立在大学路门店旁边。
以后公司人点外卖，收快递，地址都写那里，然后利用无人机进行运输，从那里起飞，送至“智创空间”各楼层外立面上的停降点。
虽然有点脱裤子放屁的嫌疑，甚至有点浪费电。
但以后每天饭点的时候，却可以在大学路和公司之间，形成一条无人机的“天空之桥”，岂不劲爆？
还有人提议，既然要用机械犬做“安保”（还是要和人配合），不如加一个门禁组件在机械犬身上，平时就蹲大门口，打卡在狗身上打好了。
虽然是一个形式大于意义的行为，但架不住帅啊！
机械犬的充电底座直接设置在大门口，24小时待机，巡逻。
如果是没有门禁的外来人员，就让机械犬一直跟着，甚至可以通知正经安保人员来驱赶。
至于“无人机表演”和“智能化夜景”反而是最简单的，车县周瑞就玩的很溜了。
只要设置好程序，官方微博给大家告知一下，必然会有很多观众来看，由于高度足够，甚至几公里外的人都能瞅见。
周瑞一一听取了他们的建议，将其中一些过于异想天开的剔除，剩下的部分……也开始安排工作。
周瑞甚至当场列出了一份材料清单。
“无人机表演可以优先搞，其他的一步步来，如果进度快的话，智能化改造和负一、二层的改造可以同步完成，那时整栋大厦就进入完全体了，到时候干脆改个名字吧。”
立马有人提议，叫“瑞智大厦”。
个人崇拜主义很明显了，不过这名字听上去一点也不“睿智”，反而很“愚蠢”。
最后周瑞拍板：“干脆返璞归真，就叫‘智能大厦’，简单明了。”

第436章 给世人，一点点科技的震撼
复大校园内，光华楼前。
几个年轻人，正在操纵着“灵鸟1”，在上空中不断盘旋。
作为一所开放性大学，光华楼前的广场，不但学生众多，也是附近居民经常光顾的广场。
环境好，风景美，还有一种被百年名校的智慧之光洗礼的错觉，所以人员向来很多。
“无人机”这种新鲜东西，总能引起大量关注，此时几个年轻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度满足。
焦少强看着屏幕，说道：“这个部分拍完，复大校园航拍实录就算完成了，回去剪辑成三分钟内的视频，就可以参加‘开明智能’的活动了。”
说起来，这个参赛视频可谓是越弄越复杂，原本只想拍一下体育生跑步的环拍，但随着开明智能官方账号，将一部分速度快的参赛视频发在了微博上，几个少年就感觉自己搞简单了。
那些视频里，有辉煌如童话的渝城洪崖洞，有沙漠里飞驰的越野车，有数十个美女组成的快闪舞蹈。
虽说对获得奖金没什么奢望，但他们也不想搞得太儿戏，于是拍摄计划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复大风采”这么一个大杂烩。
光华楼里，走出一个气势不凡的身影，看到头顶的无人机，手搭凉棚好奇的张望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了几人身边，出言道：“同学，拍的什么？”
几人都盯着屏幕，无意识说道：“复大风采”。
“嚯！有点意思，回头发我看一下呗？”
四人抬头，想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这么自来熟。
结果……
“校……校长？！”
这下说话都结巴了……
“我们……那啥……我们这就走……”
杨校长摆摆手：“没赶你们走，我是说拍完了发给我看看，如果合适，学校也许会采用呢？毕竟现在无人机是个新鲜东西，只是你们用的时候一定小心，别掉下来砸着人。”
焦少强好不容易捋直了舌头，说道：“不会的校长，灵鸟1有自动悬停功能，如果出问题，会第一时间平衡姿态并悬停，绝大部分情况下不可能直接摔下来。”
杨校长摸了摸下巴：“是么，小周搞得这个确实厉害……”
不过他还是坚持让几个年轻人到时候把成片给学校看看，毕竟是冠以“复大”的名字。
“那我们……怎么给您？”
杨校长让身后一人跟进一下，立马有一个秘书模样的男老师留了几人的学号、班级。
如果不是开明智能属于复瑞，复瑞又是复大校企，四舍五入等于亲儿子，杨校长未必愿意学生在校园里飞无人机。
不过现在嘛……既然是亲儿子，多少要宽容一点。
离开明智能、大学路旗舰店这么近，杨校长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校园里看见无人机了，不过都是瞎玩，拍“复大风采”的倒是第一次见。
校长带人走后，几人面面相觑：“差点以为要被开除了……”
“我也是……我都见到我太奶了……”
“感觉学校对‘无人机’还挺宽容的……我看论坛上，有些学校直接就禁止了无人机。”
焦少强说道：“大学路的门店里，好多店员都是复大学生在勤工俭学……听说开明智能的大楼，以前就是复大的创业中心，也许有什么关系吧……”
“你小道消息还挺多啊？”
正说着，焦少强手机连续的震颤，他掏出来一看，是自己设置“特别提醒”的开明智能官博，又发新东西了。
而且是一次三条。
“我看看，是不是新的参赛视频？”
结果打开后，却是三条内容很特别的信息。
“开明智能携手农业部门，提高农业生产竞争力，淘汰传统手撒方式……农神的效率是人工施撒的近百倍……成本却只有十分之一”
“开明智能将探索智慧未来，计划对总部大楼，进行智慧升级改造……”
“明晚10点，位于大学路的总部前，将会有无人机灯光秀，欢迎各位市民、用户前来参观，灯光秀完全免费……”
三条连发，每一条内容都很炸裂。
虽然，开明智能官方账号属于妖精一样的存在，发什么都火。
但显然这三条里面，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第三条。
“无人机灯光秀”这个名字虽然很陌生，但从车县走出来的焦少强，立马脑子里就回忆起了，那晚在车县的夜空中，无数的问号、和叹号。
……
第二天晚上，大学路上，人の流格外密集。
虽然这里的本就常年热闹，但细心的商家们，还是能从远超以往的营业额中，感受到今日的不同。
有些人知道是为了什么，有些人并不关心。
来的人里，有的是附近的大学生，有的是沪上其他区来的，更有甚者是从其他城市赶来的狂热爱好者。
大家都是为了“开明智能”的第一次无人机灯光秀而来。
由于是第一次出现的新鲜玩意，大家其实并不太清楚会表演些什么，以什么模式也是两眼一抹黑。
开明智能旗舰店门口，排的队也格外的长，这些人大老远的跑来，甭管之前有没有买到灵鸟系列，都想进店看一看。
焦少强下课后，和室友们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他们目标明确，想要直接去开明智能总部楼下，抢占最好的观看位置。
不过可惜的是，这里被拉了警戒线，人群都被隔开了，有人拿着喇叭喊道：“不用围过来，天上的表演，几公里外都能看到，这么近反而看不到全貌。”
室友说道：“有道理啊！那我们还不如在宿舍阳台看！”
焦少强摇摇头：“那不行，肯定还是大学路上看的清楚。”
他们兜兜转转，最后发现……要想视野开阔，还真就是站在大马路上最方便。
时间逐渐推移，距离10点越来越近。
大学路上也越来越热闹，只是大部分人，几乎每隔两分钟就会抬头望一眼天。
今天的天气……并不太好，夜空中布满了阴云，虽然没有下雨的意思，但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这所谓的“无人机灯光秀”肯定在天上吧……能顺利么？
……
“智创空间”，顶层天台上，周瑞正在和王涛他们，做着最后的调试。
天台上，500架无人机鳞次栉比的摆放着。
周瑞操控着电脑，说道：“最后验一次灯泡情况，别到时候因为灯泡坏了翻车，就搞笑了。”
王涛笑道：“那确实搞笑了。”
周瑞按下回车，500架无人机在地上不断闪烁，依次亮起了红、黄、蓝三种灯光。
周瑞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阴云，说道：“这日子挑的真好……这云真低。”
王涛尴尬道：“不怪我，怪天气预报。”
周瑞道：“无所谓了……不是积雨云就没事，反而能利用一下，给他们来一点科技的震撼。”
……
手机轻震，焦少强低头关掉闹铃。
他设定的是9：59。
抬头看向天空，看向“开明智能”总部的方向。
焦少强，和附近区域上万人，心都提了起来。
他将手机举了起来，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看着天空。
终于，当时间跳到10：00的时候。
他……
看到了一只东方神龙……乘风而起。
“卧槽！！！”
无数人发出了惊呼，无数人张大了嘴，无数人大脑发懵。
只见夜空之中，一只巨大的东方神龙，扶摇直上。
那巨龙周身都是光点组成，龙鳞为金，龙鳍为红，龙眼为蓝，身有五爪，角似鹿、身形近百米。
明明没有任何声效，但焦少强仿佛听到了一声嘹亮的龙吟。
响彻天空。
大学路上，无数人发出惊呼，迎来了更多人的抬头驻足，然后纷纷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
开明智能旗舰店，不但顾客都冲了出来，连员工都冲了出来。
“这就是周总搞的灯光秀？这尼玛……周总是没有极限的么？”
青可工作室中，周麟、韩璐璐、徐娜、宋婷等人，站在落地窗前，也陷入了呆滞。
“这就是老师说的小节目……这种……叫小节目？”
复大校园内，一哥们正在阳台抽烟，惊鸿一瞥看到远处的神龙……烟都掉脚趾缝里了。
然而他无知无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修仙是存在的！修仙是存在的！”
光华楼内，今天特意多加了一会儿班，在自己办公室享受VIP观看角度的杨校长，点了一根烟。
然后叼着烟，在只有自己的办公室内，忍不住鼓起了掌。
“厉害！厉害哈哈！”
那神龙蜿蜒而上，速度并不快，赚足了眼球……然后……
竟然钻入了乌云之中。
“快看！它进入云层了！”
“等等！看不见了！”
“不会是失误了吧？”
“放屁！开明智能怎么可能失误！”
就在大家惊疑之际。
那神龙去而复返。
从上向下，探出了自己绚丽而威严的头颅，在乌云环绕之间，俯瞰众生。
无人机的灯光，微微的照亮了附近的云层，神龙仿佛拥有法力一般，正在腾云驾雾。
是整个夜空的主宰。
这一幕，深深的刻在了众人的灵魂里。
天台上，周瑞微微一笑，对身后的王涛说道：“怎么样？我这个创意不错吧？”
王涛对周瑞竖起了大拇指。
“周总牛逼！”

第437章 再次引爆网络
没人能想到，所谓的无人机灯光秀，会这么震撼，会这么惊世骇俗。
那只神龙在空中上下翻飞，时而直上云霄，时而搅动风云。
最低的时候，甚至从大学路上空不足百米的地方，蜿蜒而过。
整条街，不……连带周围十几条街，所有的街道，所有的小区，所有的学校，都沸腾了。
有些人奔走相告，有些人大呼小叫，有些人疯狂拍照，有些人原地祷告。
“开明智能”第一次无人机灯光秀，时间并不长，大概七八分钟后，神龙最后一次冲上云霄，然后就消失了。
仿佛回归了天界。
先是一秒安静。
紧接着是万人狂欢。
“卧槽！开明智能牛逼！”
“没白来！这辈子值了！”
“萱萱，你能做我女朋友么？”
“神龙再下来，我就答应你。”
当然还有错过的，某个恰巧闹肚子，在厕所里错过了全世界的哥们，提着裤子狂奔出来，却连一根龙尾巴都没看到。
“发生了什么？灯光秀开始了么？”
良久之后，人们才收回了眺望夜空的目光，但整个晚上，都有人时不时抬头望天。
心想神龙会不会回来……
今晚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会是不眠夜了……
大学路的营业额，再创新高了要。
一些脑子灵活的商家，立马意识到……
如果“开明智能”以后每周搞这么一次，那大学路以后就要变成旅游圣地了。
“今天全场酒水八折！”
“凭灵鸟无人机，可领取免费小吃一份！”
“今晚不打烊！嗨起来！”
烟火气本就浓郁的大学路，更加的热闹了。
天台上，周瑞踩着栏杆，大风吹拂，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关闭了灯光的无人机，悄没声息的落回了天台上。
周瑞回头看向自家员工，笑道：“第一次灯光秀！圆满成功！”
“噢！！”
天台被欢呼和掌声淹没。
虽然是自家搞出来的东西，但看到“神龙探云”的时候，那种震撼还是一分没打折扣。
周瑞拍拍手道：“机器都收好，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每周都会搞一次，就是创作压力比较大，也不能天天都是神龙。”
按照计划，“无人机灯光秀”是常驻项目，是智能化大厦的一部分。
王涛笑道：“光‘神龙’就够新鲜一两个月了，大家肯定没看够。”
由于是常规活动，“开明智能”甚至没有邀请媒体。
毕竟每周都有一次的东西，好像确实没必要。
只是有自家员工，在合适的角度，拍摄了一些视频，回头会发在官方账号和官网上。
但媒体不是这么想的……
当天晚上，“灯光秀”的消息就在网上疯狂传播，但凡有看到的，没有不拍下来的道理。
但凡拍下来了，这么拉风的东西，肯定想找地方发啊！
发完了，你不吹吹牛逼么？
开明智能仅仅时隔半个月，就又在网上搞了一个大动作，热闹程度，堪比之前的发布会。
当天晚上，关歌就更新了官方账号和官网，不到十几分钟，就评论过万。
华文传媒全体艺人，也参与了进来，纷纷发布了自己拍摄的视频，眼尖的不难看出，这些人不是转发，而是就在现场。
市场上关于周瑞是“华文系艺人”幕后老板的事情，早已经盖棺定论了，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代言，但他们都是“开明智能”的野生代言人，经常在网上隔空呐喊，挺自己的老师。
经过产品发布会、各种参赛视频的洗礼、以及时间的发酵，“开明智能”的官方账号粉丝数已经超过1000万，成为了微博粉丝数最高的企业账号，再往上只有寥寥几个当红艺人。
相信今晚之后，这个数字还会大踏步向前。
周瑞陪所有人一起，收拾完东西之后，招呼大家下班。
出“智创空间”的时候，遥遥望了一眼，大学路上依旧灯火通明，大有不眠之夜的感觉。
现在“开明智能”肯定是整个区域的焦点，即便【变装】也难以保证不被认出，周瑞就没有去凑热闹，毫不留恋的选择离开，将热闹留给了自己的背影。
江湾翰林，这里虽然离大学路也不远，但完全是另一幅光景，可能人都去大学路了，这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甚至寒风一吹，还有点寂寥。
熟悉的年轻保安已经换成了白班，现在值夜班的是一位不熟悉的中年大叔。
大叔坐在保安亭里，痴痴的望着大学路的方向，看到有业主回来，似乎特别想聊点什么，打开窗户说道：“您从大学路过来的么？刚才是不是有条龙？”
周瑞笑了笑道：“是的，开明智能的灯光秀，挺好看的。”
保安叹了一口气：“我刚好被前面的楼挡住了……只看到半条尾巴……”
周瑞道：“没事，听说以后每星期都有。”
保安眉头舒展，开心道：“那太好了……我想拍下来给我老家儿子看看，让他好好读书，以后做科学家！”
周瑞微笑道：“科学家不必强求，但好好读书是没错。”
周瑞与保安擦肩而过，短暂的交流，却让他心情不错。
让更多人的人看到新技术，感知到新技术，今晚的表演，就是有意义的。
……
差不多同时，大洋彼岸的清晨，一群人也在网络上看到了视频。
这个情报小组，经常关注周瑞的事情，早起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
翻墙看了好几个“无人机灯光秀”的视频后，几人都有些沉默。
虽然这群人，很难理解“神龙”所代表的文化底蕴，但那种震撼却没有打折扣。
那个音乐版钢铁侠……是没有极限的么？他家里不会已经放着一块方舟反应堆了吧？
“数百架无人机同时协调，还如此灵活，和他们的灵鸟1似乎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一个黑人胖子看了看手里的“灵鸟1”，这是他们重金从对岸代购过来的，当然也是他最近最喜欢的玩具，早已经摸透了灵鸟1的各种功能。
因为“开明智能”好像根本没有海外发售的想法，所以连个官方英文名都没有，每次说出“灵鸟”两个字的时候，他们的口音都非常奇怪。
就像在说“利尿”。
旁边一人说道：“不，有人在那条龙位置最低的瞬间拍摄了视频，放大后基本可以确认这些无人机就是灵鸟1，至少硬件上和你手上的没有太大差别……”
一个女性道：“还是和那台神秘的‘农业之神’有关系，光靠这种普通无人机，我们研究不出什么东西的……但那个大家伙可没法代购，估计对面也绝不会允许正常渠道购买到国外。”
“办法总是有的……”

第438章 警察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周瑞来到公司。
“无人机灯光秀”带来的余威还远没有结束，但正常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灯光秀”也只是“智能化大厦”改造计划的一部分，甚至不是主要部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办公室内，周瑞正在编写程序，为智能化改造提供先决条件，键盘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正在工作之际，一个窈窕的身影敲了敲门。
周瑞看了一眼，说道：“请进！”
来者是复瑞的前台小姐姐，就是那位工作态度很好，裙子很短的姑娘。
叫什么来着？周瑞脑子里搜索了一番才想起来。
好像叫林潇潇。
周瑞好奇道：“怎么了？”
今天的林潇潇，裙子依旧很有诚意，一眼望去全是腿，双手捧着一杯咖啡，小心翼翼的放在周瑞桌上。
周瑞明显愣了愣……虽然六楼总部都是些妹子，但他确实没有让人端茶送水的习惯，这是哪一出？
林潇潇忐忑的靠边站着，说道：“周总，甘姐说她出差这几天，就由我接替她照顾您。”
稍稍恍惚了几秒钟，周瑞才反应过来……
“什么照顾……哦我知道了！这家伙，说了不用了……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不用管我。”
“周总，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让您满意……”
“不必了，我又不是病人，有需求我会叫你的。”
林潇潇没有办法，只能弱弱道：“好的，那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叫我。”
周瑞伸了一个懒腰。
虽然林潇潇本心也是想要表现一下。
但她毕竟不是甘媛，信任程度就不同，对公司的各种业务、秘密也了解的不够透彻。
林潇潇最多也就冲冲咖啡，看看腿。
周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不过很快，林潇潇又回来了。
周瑞只能再度停下：“又怎么了？”
林潇潇道：“周总，来了几个警察……想见您。”
周瑞一愣，只能赶紧起来。
来到前台，周瑞发现还是熟人，之前万景园偷拍事件的那个所长。
几个警察倒不像是来抓人的，反而有些局促。
周瑞将几人引入会议室后，才知道对方的来意。
所长姓王，手下的派出所就管理五星场这一片，也是比较大的所了。
“周总，又见面了，我看到贵司的微博发文，说以后每周五晚上都有‘无人机灯光秀’对么？”
周瑞点点头：“是这么个计划，有什么问题么？”
王所长说道：“昨晚那一下，搞得我们有点措手不及，整个五星场的人流量都大幅上升，地铁末班车都是人挤人，这种程度的人の流，对安全工作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我觉得还是要来和贵司面谈一下。”
说起来，无人机这东西面世，走入众人视线，也不过半个多月，无人机灯光秀就更别说了，谁也没听说过。
相关的规则还是一片空白。
但毫无疑问，人一多，就有隐患，而且这部分是归派出所系统管的。
王所长也算很客气了，亲自跑过来一趟。
正聊着，林潇潇端着茶水走进来，可算找到一点表现的机会。
“请用茶。”
可能是一双长腿过于引人注目，几个年轻警官都不自觉的撇开了视线。
林潇潇放完茶水后，期待的看着周瑞，小声道：“老板……需要我帮您做会议记录么？”
周瑞想了想，只能点点头，甘媛一走，还真有些不方便，他已经习惯了开会自己只管说，甘媛负责整理并提醒他。
林潇潇得了首肯，激动坏了，赶紧拿出了早有准备的小本本，坐在了周瑞的身旁。
周瑞转头继续对王所长说道：“您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取消无人机表演么？”
王所长道：“那不会，无人机表演为整个五星场都带来了活力，促进了经济消费，相关法规也没有禁止，我们有什么权利让您取消呢。”
“只不过为了防止以后出现什么意外，好事变成麻烦事，我觉得双方还是要打个配合。”
周瑞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这样，目前我们的计划是每周五晚上10点，模式和昨天差不多，您看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双方商议了一下，王所长提出了几个想法。
一是周五晚上，他会加强周边，尤其是大学路步行街上的巡逻工作，引导人群，确保安全。
二是希望“开明智能”，可以降低表演的高度，不要飞那么高。
因为可见范围实在太远了，王所长告诉周瑞，昨天附近区域，至少有三起交通事故，是因为司机开着开着，突然看见一只龙在天上飞。
只能说所幸没造成人员伤亡，不然就像刚才王所长说的，好事变成了麻烦事。
周瑞扶额无语，无力反驳。
第三，大家建立一个沟通机制，有什么变化随时沟通，因为是新东西，说不准会有什么没想妥当的地方。
说的都是在理的话，而且态度也很好，周瑞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我回头会让下面人联系所里，大家一起努力。”
“感谢您支持我们的工作。”
送走的所长一行人后，周瑞转头看向林潇潇，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想调岗？”
林潇潇一愣，没想到被老板这么快看出来了……
只能低着头道：“本来是想表现一下，等甘姐回来后和甘姐提的……”
作为最早一批招进来的员工，林潇潇和关歌她们，能力上并没有什么差距，都是复大优秀毕业生，签了几斤纸的保密协议，拿着同样的工资。
只是因为身材样貌更胜一筹，成为了前台。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早期除了甘媛本人，其他人的分工都很模糊，且都很清闲。
可最近“复瑞科技”发展越来越快，眼看着同一批进入公司的姐妹，开始在职场上发力了，而自己还是一个前台，她哪里还坐得住。
任谁都看得出，“复瑞科技”前途不可限量，作为元老级员工，总不能前台坐一辈子吧？
还能坐到老板怀里去不成？
听了林潇潇的想法，周瑞道：“原则上我先给你同意了，具体安排等甘媛回来我和她商量一下。”
反正智能化改造后，也没必要在六楼设个前台了。
六楼的总部的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签了最多的保密协议，接受了最多的教育，可以说是最忠诚的一小批人了。
甚至未来随着公司规模增加，子公司越来越多，整个六楼都有可能变成“行政大脑”，或者说服务周瑞的“秘书部”。
给林潇潇一次机会也无妨。
“第一个考验，刚才答应王所长的事情，去和五楼‘开明智能’的人沟通一下，承诺的事情都安排好。”
林潇潇用力的点点头，下楼去了。
几分钟后，周瑞也没多待，出了公司。
今天有点特殊情况，他需要去华文传媒那边露个脸。
华文传媒首次参与制作的大型综艺《真正男子汉》，今晚首播。
这是华文传媒、东方卫视、企鹅视频、三家共同打造的大型新概念综艺真人秀，还有军宣部门鼎力支持，牌面拉满，直接拿到了东方卫视的黄金档时段，同步也会更新在企鹅视频，顶配宣发。
这么有牌面的节目，当时拍的又那么辛苦，今晚搞了一个开播宴，东方卫视、企鹅视频也来人。
周瑞作为老板，也作为最初的策划提供者，拍摄的时候可以不来，开会的时候可以不来，都最后了，总得过来露个脸，坐镇一下。
驱车来到餐厅楼下，刚好看到一辆保姆车开了进来，车门滑开，自家华文系艺人下来好几个。
远远地，性格活泼的徐娜就看到了周瑞，兴奋的挥了挥手，背后周麟几个赶紧打招呼：“老师！”
周瑞笑着说道：“上去吧，别堆在门口了，一会儿被认出来了。”
一上楼，巨大的包厢已经有了不少人，有些周瑞认识，有些周瑞也第一次见。
李月华介绍了一番，大致就是东方卫视制作团队的头头脑脑，还有企鹅视频的几个在沪上的工作人员。
当然在周瑞面前，大家都很谦逊，周瑞身上的光环已经太多了，作为企业家，那也是他们的甲方爸爸。
这就是为什么李月华求着周瑞来露露脸的原因，周瑞出面一下，影响力抵得过她跑断腿。
李月华着重介绍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导演，叫做严明，东方卫视的人，也是《真正男子汉》的导演，这次合作的很愉快，未来可能会继续合作。

第439章 “请您注视着我！”
“周总，久仰大名。”
“严导演，你好。”
此人看上去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在电视台导演这个行业里面，应该算是中坚力量了。
严明姿态放的很低，哪怕周瑞比他小一轮，嘴里忍不住感谢。
“这次中间有几组镜头，使用了无人机拍摄，感谢周总提供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这综艺录制的时候，灵鸟系列自然还没发售，不过当时周瑞刚接受完泱妈的采访，意识到这东西对拍摄的帮助后，着人送了几架原型机过去，让他们试用一下，顺便收集一点数据。
《真正男子汉》算是第一个用到无人机的电视节目了。
聊到这个，周瑞来了点兴趣，拉着椅子和这位严导演聊了许久，问了问对方的使用感受。
六点多菜就上的差不多了，大家照常吃照常喝。
晚上七点半，也就是新闻联播刚刚结束的时间，这个点是全国所有电视台的黄金时间，今天周六更是黄金中的黄金，可见东方卫视对这档节目的信心。
以往这个时段，都是给了大火电视剧的，这个年头，还是电视剧收视率抗打一些。
周瑞转过椅子，看向电视。
这档节目的策划是他给的，当然是有参考前世的记忆，但具体拍摄过程全程没参与，有没有被魔改他就不知道了。
概述一下：华文传媒的艺人，以周麟为代表的男生五人，搭配一个形象正面的老戏骨，一个以军旅电视剧出门的草根男演员，七人一起进入某部队历练。
整体来说，将新兵期两年的各种科目，压缩在了一个月内完成，从军姿军纪，到体能拉练，再到野外求生。
同时还展示了一些特别的项目，比如坦克、火箭筒、救援等。
拍摄过半的时候，穿插了女兵部分，比男兵的内容要少的多，压缩在了两集左右，也是华文系几个姑娘为主。
具有非常强的军宣能力，因此也受到了军方的大力支持。
当初这事儿周瑞是问了杨如彬的，让他牵了个头，至于后面的事情，再怎么样也不用杨如彬这样的大佬出面，周瑞也同样没关注。
今天才知道，他们是去了华东Z区下属某加强装甲营。
第一期节目长达两个多小时，说实话，还是挺有意思的。
制作组基本还原了周瑞最早给出的策划，将重点放在了“明星”蜕变成“战士”的过程。
精神上的蜕变，技能上的蜕变，意志上的蜕变。
开场，就是以镜头的第一视角，将一个个挑战卡送到了各个艺人手里，基本都是在一些舞台后台、排练室里。
突出了“艺人”的属性。
说实话，自家以周麟为代表的几个男生，虽然不是娇生惯养，划破皮就要叫救护车的奶狗，但毕竟是不同行业，往那里一站，光肤色就和“战士”不搭边。
排除掉事前备采，第一个小高潮，就是刚进军营，新兵教官就给搬来了几盆水，要求所有人当场卸妆。
一旁的周麟怕老师误会，马上主动说道：“老师，我们之前有提过，进军营就没必要带妆了……但为了节目效果还是需要这个环节。”
周瑞点点头，只要出发点是好的，为了效果设计一些环节没什么，和拍电影一个道理。
同样，为了节目效果，也为了军旅生涯的正面宣传，他们的新兵教官，也是全营最帅。
嗯……也是一个节目性的设计。
没有贬低的意思，但周麟他们毕竟是精挑细选的帅哥，如果派来的教官长得普通一点，站一块儿也会对比明显，这个教官是出镜最多的“真军人”，对宣传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所有这个营也派来了全营最帅的……节目效果拉满！
总的来说，追求“真实”的同时，又兼顾了“趣味性”和“宣传性”，看来那个严明确实是个人才。
周瑞从严明口中得知，之后还有很多大场面，比如他们还有野外演习，体验过开坦克，发射过迫击炮，练过匕首格斗。
虽然装备都不见得是最先进的，为了安全也带一点春秋剪辑，但依旧是会让人、尤其是男人热血沸腾的戏份。
军方这次是真的大力配合，有这么好的宣传口子，可是好好逮住了，据说后面特种部队都来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今天的第一期不可能看到。
节目继续，新兵们被“超凶超帅超年轻”的教官给狠狠教训了一顿，就连那个老戏骨，都被治的没脾气。
这年头，明星被毫不留情的对待，还是很吸引眼球的。
之后就是军姿、军纪、食堂打饭、宿舍规章制度等。
直到第一期最后一个环节，周瑞脸一黑……
其他制作组的人也看向了这位周总。
拍摄当时，他们也都觉得离谱。
原来是第一天结尾的时候有一个环节，就是宿舍里新兵班长每人发一个小马扎，然后发了纸笔，让所有人写信，写给自己最想写的人就行。
按照节目设计，这些信会在节目结束的时候，让所有人再拿出来读一读，赚一波眼泪。
我们当过兵王的兄弟都知道，集体生活一旦融入，离开的时候一点点小事也可能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结果离谱的事情出现了。
人家都是写给老婆，写给妈妈。
华文系五个男生，全部写给了自己的“老师”。
当时正是车县事件后一个星期左右，周瑞还轮番出现在各种新闻中，几个男生对老师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没有讨论过，但一说写给最想写的人，直接全员写给老师。
就连节目组剪辑师都觉得离谱，反复用字幕强调……真没人串通……
“老师，我已经在军营中，即将结束第一天……”
“老师，我绝对会坚持下去，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都绝不退缩，就像您一样……”
“老师……进军营的第一天，想您，想您，想您……”
“老师，我会铭记您的教导，希望您能注视着我……”
周瑞脸有些麻……
尴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接撇过脸去，妈的注视不了一点！
你这写的，和我“在天之灵”一样！
可想而知，这期节目播出后，周瑞又多了一个热点……
第一期节目到此结束，排除掉最后10分钟，周瑞尴尬的要抠出三室一厅以外，其他的都还挺好的。
结尾的时候，周瑞还听到了熟悉的旋律，正是他之前写过的那首《渴望光荣》。
周瑞看了一眼李月华和严明，严明说道：“主题曲的部队那边推荐的，我都不知道您还写过征兵歌呢，只能说巧了，这首歌太契合了，实在没有不用的道理。”
李月华道：“周总，上个月问过您的，您同意了的。”
周瑞其实已经没有印象了，可能哪个早晨甘媛汇报工作的时候随口说的吧。
所以只能深沉的点点头：“嗯，我有印象，是挺合适的，节目也很精彩。”
哪怕以前世被综艺轰炸过的眼界看，周瑞也不得不承认，这节目很不错，尤其是立意在现在“一半相亲、一半选秀”的老套节目里，绝对是王炸级别的。
节目播完，饭也吃完了，电视台那边立马反馈过来了首播收视率1.61％，收视份额5.7％。
这个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整个包厢都在欢呼。
周瑞对这数据没有太多概念，只觉得这小的可怜，问了才知道，已经是全国同时段第三，综艺类第一的好成绩了，而且这才是第一期。
这还只是电视收视率，企鹅视频那里错时段网络播出，还会收割一批网络用户，《真正男子汉》爆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对于一款充满正能量的节目能火起来，周瑞也一起鼓起了掌。
比起挑起男女对立的相亲节目，和一味炒作的选秀节目，还是这样的节目看起来心里舒服，也符合他对“华文系艺人”的规划。
而且至此之后，华文传媒算是正式涉足了制作领域，也和企鹅视频、东方卫视的深度合作更加默契。

第440章 出差一圈，老板把家拆了！
周瑞着人订购的材料陆续就到了，也申请到了对外立面进行有限改造的许可。
“智能化大厦”的改造工作，开始一步步进行。
周瑞从“开明智能”点了几个人出来一起参与，都是和他一起去过肃省，平日里经常一起配合，王涛也在其中。
公司里有一伙人，主要是最早大江那一批老班底，也算陪着周瑞搞过不少东西。
从最早在深城一起搓无人机、伍菱荣光、集装箱，到后来肃省秘密基地一起搓集成化平台、再后来搓“农神”车厢……
虽然高难度工作都是周瑞亲手完成的，但他们也算久经历练，被带的动手能力很强，而且喜欢自己上手干，增强技术。
首先开始的，就是机械犬系统，根据改造计划，一楼大厅需要八只机械犬，承担门禁，巡逻，装逼三样工作。
五楼、六楼则每层需要六只承担跑腿工作。
其次，为了给智能设备提供乘坐电梯的能力，还需要将电梯系统也智能化，最普通的方案是单纯的给智能设备联网，让它们能控制电梯，类似于周瑞前世那种送餐机器人。
但周瑞的方案更复杂一些，他准备在电梯内安装一块智能模组，相当于电梯成为了“机械智能”的一部分，只是不像其他机器人那样可以移动，属于固定智能设备。
这是一个重要的尝试，关系到日后“智能小镇”的很多东西。
其次就是外立面，要加装无人机起降平台。
再次，地下一层二层的改造就没停过，那边是总装安排的特种工程单位，周瑞去协调了一下，抽调了一部分人一起，参与到地面以上的工作。
最后一看都搞成这样了，“开明智能”人员已经扩张到了50人，而且还在增加，干脆二至四楼也开始装修吧。
原本刚刚有点科技公司样子的“智创空间”，又变成了一个大工地模样。
甘媛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都是些本就商议好的东西，但深城出差一圈，回来再一看到哪哪都施工的大楼……
还是有一种自己不在，老板把家拆了的感觉。
门口已经多了好多机械犬，只是尚未激活自组网，安静的趴在各自的充电底座上。
而一楼门外的空地上，王涛正在带着几个人，搭建着什么东西。
这些“开明智能”的技术员、工程师，戴着安全帽，满头汗水，干的不亦乐乎，一脸的灰。
公司里的人，画风被周瑞带的越来越奇怪了。
甘媛拦住王涛，说道：“这是在造什么？”
“无人机中转中心，也承担充电工作，专门供给室外工作的无人机。”
甘媛努力接受着这些新设定。
在“复瑞科技”工作的一大难关，就是容易几天不见，版本就更新。
“为啥是你们亲手在干？工人呢？”
王涛笑了笑：“这不是自己弄好玩么！”
甘媛只能干笑一声，她实在看不出哪里好玩……
“周总呢？”
“在地下一层。”
甘媛走进一楼大厅，发现这里也在改造，丁玲桄榔的声音不绝于耳，原本窗明几净的大厅又是到处灰蒙蒙的。
以前五楼开明、六楼复瑞各有一个前台，现在似乎是准备集成在一楼了，还要配合智能化做一些改造……
刷了电梯卡，甘媛来到地下一层，电梯门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处空无一物的房间，墙面上的排风扇缓缓转动，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个保密部的人坐在桌子后面，朝电梯望了过来。
虽然还未正式投入使用，但地下的“军用无人机研究所”，某些规则已经制定起来了。
见到是甘媛，那人点点头，让甘媛登记了之后就放行了。
这里管理严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下来，一般员工的电梯卡无法通行。
甘媛推开了旁边紧闭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类似厂房一样的巨大空间。
智创空间地下，原本是两层2000平米的停车场，但在持续的改造后，已经彻底变了样子。
不是那种传统“研究所”概念里偏向科研、锃光瓦亮的环境，而是更像是一处集研究、制造、实验为一体的大厂房。
出自谁的设计，不言而喻。
各种科研设备，大型机械，布局在宽阔的地下空间里，远比周瑞自己的小“工作室”要厉害的多，很多设备都是军方提供的。
可以看到，三辆未实装无人机的“农神”停在角落，旁边有着汽修厂一样的复杂布局。
之前几个农神的框架模块，就是在这里搓出来的，当时地下一层只启用了三分之一的面积，也就是汽修厂那部分。
视线被阻拦的情况下，很难看到这里的全局，还有一些工人在边缘处作业，他们都是特种工程单位。
更远处则是一连串的工作平台，周围堆满了设备，地上贴着动线。
而她的老板，就在操作平台上捉摸着什么。
“周总！”
周瑞回头看到自己的大秘终于回来了，笑道：“回来了？顺利么？”
甘媛依旧是那副精干的模样，上前一步说道：“很顺利，新厂就在比亚蒂总厂旁边，但是会和他们的总厂做物理分割，单独管理。”
“一期规模年产量，大概在200万架左右，我将您的意见也转达了，未来那里还会承担农神等框架平台的生产工作。”
200万架听起来多，但只是比亚蒂总厂一个月的产能，不过对于第一期来说，也勉强够用了。
“什么时候可以投产？”
“王船福王总那边说，争取年底试运行，他们工人和产线都是现成的，转移、调试一下就可以了。”
“那就好……”
周瑞回头看向停在角落里的三台“农神”，和浙省、苏省农业部门签了这么多合同，交付却有些拉胯。
等那边上马了，才好大规模生产。
周瑞将手头的黑盒子放到一边，说道：“走，我带你在楼里面转转，给你讲一下新进展。”
甘媛微笑着点点头，被老板重视的感觉，真好～
看向那个黑盒子，甘媛好奇道：“那是什么？”
“智能模块，专门用于给非智能设备的。”
“比如？”
“比如安装在打印机、电梯、冰箱这样的传统设备上，只要接口合适，系统允许，就可以将其转化成智能设备。”
甘媛脑海里冒出了打印机满大街跑的画面。
似乎知道甘媛在想什么，周瑞说道：“不改变硬件性能，不会动的还是不会动，只是变得可以被‘开明算法’操纵，你可以将它当成一个寄生虫……”
“老板……这个例子举得非常不好……”
“嗯……我也反应过来了，是有点奇怪……”

第441章 初次见面
“智创空间”的变化，在一天天推进。
周瑞一直在忙碌着，哪里都离不开他，哪里都是他的身影。
这也导致他暂时失去了刷经验的时间，【伪装】已经很久没动了，因为他没时间变装闲晃，【基础光化学】也没太多时间看书，只有【变声】依靠着偶尔的广告电话，慢慢的进度来到了（81／100）。
渐渐的，时间过去了一周，也到了第二次“无人机灯光秀”的时间了。
由于“开明智能”一早就发出了预告，大家都知道以后每周五都有表演可以看，今天的五星场比上次人还要多。
毕竟引爆网络的那些视频，都还在疯狂传播呢。
从京北、从肃省、从渝市……天南地北的人，齐聚这里，兴致勃勃，想要亲眼看一看时代的变幻。
五星场地铁站本就是地铁枢纽大站，今天直接爆表，从五点起地铁运载能力就达到了顶峰。
虽然整个五星场都被带动了起来，但受影响最大的，还是大学路步行街。
大学路步行街的“商家联合会”，在获得了“开明智能”的同意后，自发制作了一大批物料，小旗子，小彩灯，花里胡哨的装饰物……沿街悬挂，想要将每周五打造成一个标杆性的节日。
说实话，要是这个表演能够长长久久的持续下去……周边房价都能被拉上来一截！
“开明智能”的灯光秀，确实给很多部门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治安、交通、环卫……大家的工作强度都比以往的周五高的多。
但“开明智能”的灯光秀，也确实拉动了这片区域的经济，酒店家家爆满，餐厅各个排队，商家的收银机都要冒火星子了。
沪上毕竟是一个讲究“经济”的城市，只要对经济有益，各个部门就会努力配合。
民警小刘趁着没人看自己，迅速摘了帽子，捋了一把头发，入手全是汗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人一多，这深秋初冬的天气都不冷了。
穿了这身衣服，又走在公众场合，连驼背都不被允许，他只能一直板着腰，努力对抗着疲惫。
路过“开明智能”旗舰店的时候，看着那长的夸张的队伍，和店内的窗明几净。
里面有一面大屏幕，正对着窗外，轮回播放视频大赛的参赛作品，山川，大河，沙漠，古迹……
小刘感觉到深深的羡慕。
前段时间“灵鸟”系列突然加大了供应量，他也有幸从网上抢购了一台，但工作繁忙的他，连拆封都没拆，总想要等出去旅行的时候，给自己一个完整的仪式感。
但也就是想想……这份职业，想要出去旅游可太难了……
突然，一道倩丽的背影，从视线边缘划过，小刘的瞳孔本能的转了过去，一个一身黑色的姑娘，穿着过膝裙，即使戴着口罩，也无法掩盖她清秀的面容和温柔的眼神，眉眼之间依稀有一种熟悉，但又捉摸不到。
追随美丽的事物是人的本能，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但小刘的目光还是多逗留了一秒。
紧接着黑衣少女来到了一位高挑的白衣少女面前，那姑娘身段高挑，穿着一袭长裙，脖子上大红色的手织围巾更显得皮肤洁白无瑕，仿佛一朵清丽的栀子花。
美丽的人和美丽的人在一起，吸引力超级加倍，街上不少路人，都朝这边望了过来。
这世界……真美好……
然后就看到一个头发都长的变形，穿着老土的格子衬衫，还掖在裤子里，带着巨大黑框眼镜的毛头小子，走了过来。
那毛头小子一副不修边幅书呆子的模样，却直接揽上了白衣高挑少女的腰肢，还和黑衣少女有说有笑。
可恶！深深的羡慕！超级羡慕！羡慕的想死！
不少男同志手机都快捏爆了！
不是……他凭什么啊！
他是比我高……好像确实……还是比我帅……好像五官确实不差……
干！总不可能比我有钱啊！但凡月薪超过2000，都不会穿这么挫！一定是个穷鬼！
另一边，李文倩道：“你是有多喜欢这身衣服……怎么还在穿啊……子茵你不劝劝他扔掉么？”
她完全不理解，周瑞为什么老这么穿出来，如果不想被认出来，和她一样戴口罩不就好了么……
韩子茵微笑道：“还好，显得年轻。”
周瑞厚脸皮的摊了摊手，戴口罩没经验刷啊！
今天，周瑞他们将以第三人称视角，观看“无人机灯光秀”。
天台的那些工作，交给手下员工了，毕竟以后是常驻项目，也不能次次都是老板上天台吹风。
难得的周五，今晚算是一个家庭活动来着。
当然，这个家庭活动不是指周瑞、韩子茵、李文倩三口之家，他还没那么牛逼，而是真的有家人。
“韩叔叔呢？”
韩子茵：“在路上了，他有个会议稍稍迟了一点。”
“李阿姨呢？”
“刚出家门，应该也快到了吧，我们去集合的地方等他们。”
嗯……就是这么回事。
其实今天，像这样阖家来此，或者多个关系好的家庭一起来此的，不在少数，“无人机灯光秀”现在是整个沪上的新热点，新地标。
带孩子来的，带伴侣来的，带狗来的，带鱼来的，各种各样。
路上，周瑞甚至看到了东范卫视的拍摄组，看来他们是真要来拍。
周瑞和李文倩同时低头，选择绕着走。
韩子茵莞尔一笑，这两个“名人”，和做贼一样……
大概过了20分钟，李慧华女士率先到达。
可能好久没有这种游玩了，李慧华女士穿的还挺正式，一身中老年女性偏爱的绒面小礼服，披着丝巾，拎着手包，笑眯眯的说道：“子茵打扮的真漂亮！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你了！”
李文倩皱了皱小鼻子，不满道：“妈妈，夸一下亲女儿要钱么……我也用心打扮了～”
李慧华丝滑切换身份，亲妈的语气说来就来：“你戴了个大黑口罩糊在脸上，谁能看出来！”
李文倩：……
“子茵爸爸还没到是吧，是不是找不到地方？”
正说着，韩荣泽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迟到了。”
他已经很少参加这种休闲活动了，倒不是摆架子不喜欢与民同乐，实在是平时忙没时间，稍稍有些不适应这么多人，额头冒汗。
可能是比较重视这种集体游玩，韩荣泽似乎也收拾了一下，穿了一身中老年男性偏爱的黑棕色条纹POLO衫，配深灰色老干部夹克。
孩子们都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两个中老年人倒是第一次见，互相问了个好。
“你好你好你好，我是子茵的爸爸。”
“你好你好你好，我是文倩的妈妈。”

第442章 以后会越来越熟……
周瑞道：“叔叔阿姨我们先去吃饭，灯光秀是晚上10点，还有不少时间呢，吃完饭还能逛一下。”
李慧华笑着道：“听你安排小瑞。”
韩荣泽也说道：“我也好久没出来转了，有点脑袋不灵光了，跟着你们走吧。”
比起上周五，今晚“智创空间”的样子就难看多了，一眼望去整个一大工地，有些人看到这幅样子，纷纷担心“无人机灯光秀”还能不能正常进行。
好在下方的民警举着喇叭，不断播报：“高空表演，可自行寻找视野开阔的地方，切勿聚集逗留，注意脚下安全……”
算是安了大家的心，今晚应该确实有。
周瑞早就订好了餐厅，带着两家人吃了饭，又在大学路上逛了逛。
韩荣泽背着手，感慨道：“没想到你一个节目，直接搞出来一个商业旺区，这边管商业的领导估计要笑醒了。”
周瑞赶紧道：“那不至于，五星场本就繁华，大学路也不差，最多算是锦上添花。”
韩荣泽：“那也不容易了，你不知道想要打造一个商圈，政府要花多少功夫，有时候要好几年的规划，餐饮、零售、酒店、交通……沪上一些商圈花了重金都搞不起来。”
周瑞想了想，将“智能特色小镇”的事情，也和韩荣泽说了一下，有这个想法，也和那次与韩荣泽的谈话不无关系。
两个男人聊着，后面，三个女士也没闲着，李慧华拉着韩子茵的手道：“子茵你爸爸还挺平易近人的，这么大的领导没什么架子。”
韩子茵笑道：“阿姨您可别这么说，出了单位，都是普通市民。”
终于到了九点五十几，大学路上人群更加稠密，周瑞他们索性找了个边缘位置，站着等表演开始。
附近的数万人，也差不多同一时间，抬头看向天空。
李文倩小声道：“还是神龙么？”
周瑞：“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过了几分钟，10点准时开始。
由于这次无人机是抹黑起飞，再整体点亮，所以看上去像是突然出现在夜空中一样。
首先出现的，居然是……
东方明珠！
红白配色，像是一个大葫芦串。
这造型，这配色，全国人民都再熟悉不过了。
这座沪上标志性的建筑，以一种特别的存在方式，伫立在夜空中。
“嚯～～”
整齐划一的惊叹，连成一片。
这一次动用的无人机多达1000架，在结构上可以做的更细节。
并且“东方明珠”还在慢慢的自行旋转，微微起伏，一种强烈的立体感扑面而来。
紧接着，天上的光点如云雾般散开，短暂的消失（关灯）后，再度重组成了一座金色的庙宇。
金安寺。
金碧辉煌，贵气四溢。
一股子佛渡有元人的气息，弥漫在夜空。
很快就有人猜到了，这次的灯光秀，是以沪上的著名建筑为主题。
“下一个会是什么？开瓶器？”
“国金中心？”
金安寺化作漫天光点，所有人仰着头。
结果第三个形象，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四方形建筑。
没有金安寺的金碧辉煌，没有东方明珠的独特结构，看上去有些过于普通了……
甚至颜色上，也是只有单一的灰白色。
身边不少人都发出了疑惑。
“这啥呀？”
“不知道啊？沪上的么？我咋不知道？”
韩荣泽微微皱眉分辨了一会儿，惊讶道：“这是……四行仓库？”
周瑞笑着点点头……
四行仓库就在沪上，但即便是本地人，也有很多人不熟悉。
灯光秀上，却被当做标志性建筑，和东方明珠、金安寺相提并论。
很快，人群里毕竟还是有能认出的，率先认出的立马喊出了口，大家也就渐渐知道了。
顺带还要上网查一下，或者和身边的请教一下，也算让这处有特别意义的建筑，多了个机会走进大家的视线。
时间有限，只能展示和设计三个建筑形象，这就是之前周瑞说的，每周都表演的话，创作压力会比较大，以后“开明智能”可能需要分配专门的小团队负责相关事宜。
之后无人机重新化作大家熟悉的神龙，沿着大学路上巡回了一圈，再度收割一连串惊叹后，隐没在天空中。
七八分钟的表演，和上次一样惊艳，很多第一次来的人大呼小叫，高呼不虚此行。
“开明智能牛逼！”
“没白来！太厉害了！”
“萱萱，神龙又出现了，你能当我女朋友了么？”
“这一条是公的，上一条是母的，不一样哦～”
喧闹和惊呼持久不散，大学路再度被点燃。
韩荣泽站在人群中，有些发愁，刚才连拍了几十张照片，可惜对焦有问题，拍出来的全是糊糊的光点，叹气道：“可惜，没拍到。”
李慧华正在欣赏自己手机里的作品，她现在手机玩的可溜了，典型中老年网民中的高手，听了一耳朵，热情道：“韩主任我这里好多照片！还有你和子茵一起抬头的照片，我彩信发给你！”
韩荣泽有些不好意思，想叫女儿来“代收”一下照片，结果转头看去，女儿和周瑞正在附耳说小话。
心想这点小事也没什么，两家人以后会越来越熟，就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李慧华将号码输入。
但很快，她就愣住了，一个已保存的联系人，跳了出来。
备注是：会烧菜的老克勒。
又过了一会儿，韩荣泽也愣住了……
收到的信息，发件人备注是：会做饭的慧慧阿姨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刻撇开了目光。
甚至站位都离得更远了。
李文倩偷偷拿下口罩，啃了一口果丹皮，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感觉妈妈和韩叔叔的样子有点怪。
“怎么了？没信号发不出去？我帮你看看？”
李慧华触电般把手机揣回兜里：“不用不用。”
韩荣泽则回头望了一眼韩子茵，手机也揣回了兜里：“咳咳……再转转是不是该散了？”
……
同一时间，十几公里外。
如果说此时的大学路是灯火辉煌，那这里，应该可以称之为乌烟瘴气。
“御庭帝豪商务XX”，鬼哭狼嚎的歌声延绵不绝，偶尔有一排排小姐姐，穿着很有诚意的衣服，排队串门。
这里，在沪上自然算不上什么太好的地方，但并不妨碍能日进斗金。
喧闹的深处，这里还有一间隐藏在暗门里的办公室。
张鑫正在沏茶，面容很是恭敬。
他知道自己能够这么潇洒，是谁给的。
“杜哥，尝尝，老家那边寄来的凤凰单丛。”
杜全抿了一口，笑道：“还不错，最近生意怎么样？”
张鑫很会做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账本，放在了杜全面前，说道：“营业额上涨了不少，尤其是酒水部分，换了一家供应商后，咱们的利润率上去了，而且顾客的反馈也更好了。”
虽然做的是灰色地带的生意，但挣钱的门道也需要研究捉摸。
张鑫不是蠢人，放浪形骸之余，并不影响他开动脑筋把店弄得更好。
这家店是杜全的，交给张鑫只是管理和分润，杜全自己依旧会拿大头，管的好，也是能力的体现。
只是即便如此，留给张鑫的那部分，依旧是相当丰厚的数字。
杜全没有去翻账本，而是夸赞道：“你管的很好，几家店里就你这边最用心，不愧是高材生！”
张鑫微笑着，恭敬之中又带了一点自得：“还是需要历练。”
杜全摆摆手：“我十六岁就出来闯荡，向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已经开始管事了，不过我听说你学校那边……休学了是么？”
张鑫点点头。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学校那边，随着他去的越来越少，渐渐也开始四处漏水，今天挂科，明天补考，后天学分不够。
见识过社会的花花绿绿，早已经不能静下心来处理学业问题了。
于是他做出了取舍，申请了休学，至于未来会不会再回去念书，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只是习惯性留一条后路。
杜全道：“也好，历练个一两年再看看，这次来是有个事情和你说，我最近和几个朋友有了个新想法，想要开一家农业公司，不过我名下的公司已经太多了，不方便出面，你回头以你的名义，帮我注册一家农业公司。”
张鑫明显一愣，实在是这个跨度有点太大了。
“农业公司？”
“对，农业公司，你注册成个人独资，回头我会把资料、经营范围发你，你按照要求去注册，动作要快。”
张鑫微微皱眉，他也不是小白了，用他的名字注册公司，显然是杜全为了规避某些风险。
看着杜全片刻，试图从杜哥的眼中看出点什么。
半晌后，还是点点头道：“好的。”
杜全要规避风险，张鑫也要，他接受不了，失去现在一切的风险，所以哪怕心里担忧，也只能照做。
杜全见张鑫点头，满意的笑了笑，说道：“走，晚上刚好有个饭局，我带你认识点真正在沪上滩能横着走的人……”

第443章 架个炮，岂不爽歪歪？
第二次“无人机灯光秀”再次圆满结束，观众大饱眼福，商家盆满钵满。
只是某两个中老年网友，机缘巧合在现实中奔现，导致各怀心思，一场家庭活动，散的比想象中早一些。
三个年轻人没察觉到上一辈的异常，只当是年纪大了想要早点休息。
回去的路上，李慧华的步子越走越快。
李文倩在后面，居然有一种追不上的感觉。
“妈妈，怎么这么着急？你刚才不是还说脚疼么？”
李慧华似乎有点恍神，毫无反应。
李文倩小细腿紧倒，说道：“本来还说一起吃个夜宵呢……结果散的这么早……”
说着说着，李文倩回忆起刚才李慧华的样子……
分开的时候，甚至都没和韩叔叔他们好好再见……
可能是血脉相连，可能是心有灵犀，鬼使神差的，李文倩突然灵光一闪。
“妈……你是不是……闹肚子了？”
李慧华木然的转过头来，用能杀死蚂蚁的眼神，瞪着自己亲闺女。
而另一边，一辆返回徐浦的出租车上，韩荣泽也望着一排排迅速倒退的路灯，陷入了沉思。
李文倩的妈妈，就是“会做饭的慧慧阿姨”……
韩子茵感觉爸爸有些出神，说道：“怎么了爸爸，是不舒服么？”
韩荣泽摇摇头，搅散了自己的思绪，说道：“没，可能是有点累了。”
半晌后，韩荣泽似无意说道：“李文倩的妈妈，也是清河县的么？”
韩子茵道：“当然，不过现在和文倩一起，常居上海了。”
韩荣泽点点头，没音了。
……
周末的两天里，“智创空间”改造工程照常开工，由于不涉及太多结构改造，所以度过了初期的规划阶段后，进度大大加强。
周一的时候，大部分工地一样的围挡就拆除了。
一辆白牌黑车停在门前，杨如彬走了下来，抬头望了一眼。
几个工人正在大楼外侧和楼顶，更换标牌。
“智能……智能大厦么……名字倒是简单易懂……”
转头对身后的部下说道：“感觉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么，你们说的改造，都改了什么东西？”
背后的部下虽然穿着常服，但依旧气息精干，腰杆笔直，说道：“我们也不清楚，‘开明智能’官方账号说叫‘智能化改造’，可能更多的不同还是在里面。”
正说着，就看到甘媛走出了大门，对杨如彬一行微笑着挥了挥手。
这位周瑞的得力秘书，杨如彬也熟悉的很，前段时间还在深城一起。
“杨首长，周总正在开会，我来带您上去，可能要稍等一会儿。”
杨如彬笑道：“是我早到了，走吧。”
杨如彬还没进门，就看到大门口趴了一排子奇怪的机器，平平板板的像是盒子，却有折叠好的四条腿。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其中两个突然站了起来，疑似头部的半透明圆球内，摄像头的光泽很明显在扫视杨如彬等人。
身后的属下明显紧张了一下，想要挡在首长身前。
杨如彬阻止了这位过于紧张的动作，说道：“这就是周总说的机械犬吧，还挺机警。”
他并非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作为总装的人，对全球各种尖端设备，至少是有武器化可能的东西，都有大致的了解。
国外有一家叫“波顿动力”的公司，前两年也做出过类似结构的东西，但看着没这个好看，也就是能在平地上走路不摔跤的程度。
总装自己也做过评估，结论是那东西更像是为了拉高母公司股价的作秀。
而眼前的这个……除了外形更有科技感外，里面的内核肯定是周瑞自创的“开明算法”，给人的感觉……
更像狗了……
“请刷卡”
机械犬居然还能发出了声音，紧接着立了起来，后足着地，大概达到了1米4的高度。
嗯……声音还挺有磁性。
甘媛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是有些怕，从口袋掏出自己的员工卡，在机械犬脑袋上碰了一下。
“高级权限，可携带访客，开明智能欢迎您！”
说话的同时，身后的大门自动打开。
机械犬又坐了回去……安静的趴在底座上，等待下一个客人，吓他们一跳。
杨如彬啧啧称奇：“厉害……还能站起来……很稳当的感觉。”
周瑞说过，机械犬在军用方面也有一定的潜力。
眼前这个，光平衡能力就比那什么“波顿动力”的要强多了，更不要说智能内核了。
杨如彬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开始设想武器化的可能性。
背上架个无后坐力炮，岂不是爽歪歪？
就是不知道越障能力怎么样。
“这东西平时就一直趴着么？”
机械犬趴回去后，甘媛恢复了从容，说道：“根据规划，还负责巡逻大楼周边，不过现在还没激活这个功能。”
正要往里进入，杨如彬突然听到了天空上传来了“嗡嗡”的声响。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肯定是周瑞的无人机！
杨如彬退后两步，手搭凉棚朝天上望去。
只见……十几架无人机，从天边飞来。
每一架无人机的下方，都挂着东西一个小纸箱子，径直朝着“智能大厦”飞来。
杨如彬正要开口询问，就看到那无人机快要撞在大厦上了。
“不好！”
可甘媛却一脸淡定，解释道：“杨首长别担心，外立面上有给它们留的通道。”
只见“智能大厦”的墙体上，那些原本看不出区别，连成一片的深色玻璃，其中几个居然向下滑落，露出了数个暗门。
无人机精准的飞了进去，失去了踪影。
又过了几分钟，这些无人机卸了“货”，重新飞了出来，进入了地面上的一处矮屋里。
那屋子看上去无甚特别，由于“门”似乎是在楼顶上，所以杨如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但大体上还是猜得出来，是一个类似农神背后结构那样的东西，只是这个是固定的，而且更大。
刚才的大呼小叫，让杨如彬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沉声道：“那什么，我们进去吧。”
也对，周瑞做的东西，我自己担心个什么劲啊……
甘媛为了缓解杨如彬的尴尬，主动说道：“我第一次见也吓了一跳，应该是王涛他们在测试‘楼内外物流模块’。”
“啊哈哈……是很新鲜……”

第444章 巧合的首飞仪式
于此同时，楼上。
周瑞确实有一场比较重要的会议，杨如彬是来早了。
今天的参会的人员，不是“开明智能”的人，而是“四象材料研究所”的诸位。
牟仲义、顾横、吴华民、俞树、薛丽、柴连俊、曲韬……大家都来了。
包括韩子茵。
十分钟前走进会议室，看到正襟危坐，气场十足的周瑞，韩子茵莞尔一笑，一会儿是男朋友，一会儿是周叔叔，一会儿是老板……
谈一份恋爱，体会不同人生？
虽然周瑞已经很久没有插手，“四象研究所”的人也长期在材料二楼窝着，不常来办公室这边，但一直以来在牟仲义的带队下，他们都在默默推进许多与“四象材料”有关的项目，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磨刀石计划。
即：将现役武器进行隐形化的改造。
之前“实弹护航”的那一次，那发拿下全球五代机首杀的“霹雳14－空空导弹”，就是四象材料研究所的成果之一。
当然，不是说这东西是他们造出来的，而是远程协助各个武器所，提供技术支持，这都是付费服务。
这半年来，他们已经助力了数种大杀器的隐形化，成果斐然，也为公司赚取了大量利润。
周瑞的重心虽然有所转移，但没有忘记大家的努力。
这次召集大家来，周瑞主要是为了转达“蓉飞”的邀请，也就是“威龙首秀”，届时凡是当时参与了“威龙项目”的，都有机会一起去观礼。
听闻“威龙”即将向全世界人亮相，所有人都很兴奋。
曲韬：“卧槽！终于要拿出来了！”
俞树：“我去！必须要去！”
牟仲义欣慰道：“……果然人活久了，还是有好处的！”
且不提这些年轻的，就连牟仲义这样七十几的人，都感觉热血沸腾。
周瑞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先安静，然后说道：“规矩你们懂的，因为会有直播拍摄，所以我们只能作为观众，坐在观众席，和其他社会各界受邀者一起见证，不过结束之后，该聚餐聚餐，该叙旧叙旧，说不定还能回机库看看。”
周瑞转而正色道：“你们散会后一定要注意保密问题，别最后关头出幺蛾子，首飞时间是有深意的。”
他比其他人提起前很多知道此事，今天才拿出来说，主要就是出于保密考虑，而且时间已经很近了。
三天后，11月24日。
这个时间点，很有意思。
那位大洋彼岸的代言人，是明天11月22日到访，据说行程规划中，24日是正在参观长城。
这位国F部长，还会在长城上接受一段采访。
而且11月24日还是对面一个非常特殊的节日，印第安屠……咳咳，是感恩节。
你看，这不都巧了么？绝对都是巧合！
我们又不过洋节！
周瑞很期待那位国F部长的反应，甚至冒出来一个离谱的想法：“威龙”起飞又不是没见过，不如去长城看国F部长表演川剧变脸。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这次不但复瑞科技的众人，整个航空体系里，受到邀请的不在少数，不少都是熟人。
周瑞拍拍手道：“出于保密要求，今天才通知大家，搞了个突然袭击，不过三天时间应该足够准备了，当然了，这次咱们不是强制的，实在有事情的也可以不去……”
说是这么说，但傻子才不去呢……
这得家里出了多大的事情，才会错过这种百年难遇的大事。
所有人立马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肯定要去的，天塌了也去。”
“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919厂的食堂是不是还那么好吃。”
不出意外，十人满员。
会议结束前，俞树笑着的拿出一沓金红色的纸壳子，和薛丽对视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道：“难得人这么齐，我就顺势给大家发点东西。”
那配色，只有两种可能，红包或者请柬。
周瑞眼前一亮，接过后发现，果然是俞树和薛丽的婚礼请柬。
时间是1月1日，地点是后滩某个专门举办婚礼仪式的专门店。
“恭喜恭喜！”
“哎呀，老俞可以啊！”
“不声不响的，搞了个大的。”
俞树摸着后脑，桌子下偷偷牵着薛丽的手，说道：“计划办两场，老家那场在小县城里，山高路远的就不邀请大家了，沪上这边的规模不大，都是些同学同事，也可以称之为答谢宴，希望大家赏脸。”
周瑞合上请柬，真心实意的说道：“恭喜，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
两人领证前，还专门来征询过周瑞的意见，毕竟很多公司不允许夫妻两个同时就职。
周瑞当时就已经祝福过一次，这一次依旧不吝啬。
俞树摸着后脑，不好意思道：“其实领证已经三个月了……”
周瑞道：“放心，我一定会去，给你包个大红包。”
俞树赶紧摆摆手：“别大红包，大家意思一下可以了……”
其他人红包大不大他无所谓，但周瑞他实在没脸要大红包。
毕竟平时复瑞就给了一份不菲的工资，每年还有分红。
某种意义上，“复瑞”提供了坚实的经济基础，才让他和薛丽，可以这么丝滑、自然而然的走进婚姻生活。
否则若是以前在学校实验室里，两人补贴一个1500，一个800。
别说结婚了……结扎的心都有了。
现在嘛，上次两人分红加一起近200万，双方家里又凑了一点，连婚房首付都交掉了。
可以说，经济情况可能决定不了爱情，但一定可以决定婚姻。
正说着，会议室玻璃外，周瑞看到了杨如彬路过的身影，杨如彬笑着和周瑞点点头，然后示意周瑞别着急，自己去隔壁等着。
到时候，杨如彬也会和周瑞他们，一起去蓉飞。
周瑞转过头来，对所有人道：“机票我会让甘媛帮大家定好，这次行程不会太久，大家回去准备准备。”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后天，也就是出发前一天，‘智创空间’将正式更名为‘智能大厦’，到时候可能还有个小仪式、小聚会，大家也可以来参与一下。”

第445章 我都要！
“四象项目组”开完会，众人散场，周瑞和韩子茵温存了两句，来到了隔壁小会议室。
杨如彬坐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甘媛正在陪着聊天。
周瑞和杨如彬握了握手，说道：“杨大哥，久等了。”
杨如彬摆摆手：“没事，是我来早了，刚好随便聊聊，‘开明智能’发展真快，几个月时间，就已经全国知名了。”
其实说全球知名也没差，‘灵鸟’系列、发布会、灯光秀等，在国外视频平台上也异常火爆，“开明智能”也已经走入了许多外国人的视线，甚至一些资本大鳄，官方人员也都投来了倾注的目光。
毕竟“高科技企业”，无论从政、经、民哪个角度，都天然带着关注度。
只不过周瑞暂时还没有出海的规划，除了全球各地织造“专利网”以外，没有任何官方的对外销售渠道，只有小部分产品被以代购的方式出了国门。
以“灵鸟1”为例，国内售价4999，大概相当于700美元，但国外的代购售价，则已经飙升到了1500以上美金，“灵鸟1Pro”更是5000多美金一台，有价无市。
胆子大的，多倒几架无人机出去，学费就有了。
周瑞谦虚道：“都是附带的名气，还是要专注做好自己的事情。”
如果将无人机相关技术分类，周瑞首先关注的是智能化“农用”、“军用”领域，其次才是“灵鸟系列”这样的消费品。
闲谈了一会儿，杨如彬说道：“本来这次是想看看‘军用无人机’的进展，不过我听甘小姐说，你最近的精力都在这栋大楼的智能化改造上……”
他倒是不着急，毕竟深城那边的新工厂要年底才能投产，但来都来了，总想问问。
周瑞却诚恳道：“最近是有点分心了，不过之前积累的一些想法，倒也可以给杨哥展示一下。”
杨如彬眼睛一亮：“哦？那我倒是非常期待了。”
周瑞起身道：“我们直接下楼吧，东西都在地下一层。”
几人起身去往电梯间，进入电梯后，周瑞没有刷卡，开口说道：“地下一层，携带访客三人。”
杨如彬正在奇怪，就听见电梯内回响起一个声音：“最高权限，允许携带访客，‘开明智能欢迎您’。”
和门口机械犬的声音如出一辙。
杨如彬和那个下属一愣，刚才坐电梯的时候没体验到这个功能啊？
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顶部电梯摄像头的旁边，除了摄像头的圆盒子以外，旁边还安装了一个黑盒子，新旧程度和材质上，与电梯有一定差异，似乎是后加装上去的。
这就是周瑞之前说的“智能盒子”，或者说“寄生虫”。
周瑞解释道：“电梯也做了智能化，不过目前只录入了我一个人的语音识别。”
杨如彬感慨道：“厉害！这也太神奇了！”
周瑞摇摇头：“语音识别技术并不难，严格来说，安全等级也一般，只是一种交互方式，真的搞安保，还是人力最安全。”
“机械智能”很强大，但也有长项和弱项。
它的长项是“自组织，自协调，自适应”，就像蚁群一样，以极低的算力和有限的通信，就能完成非常复杂的工作，并且数量越多，智能性越强。
而它的弱项，则是不擅长于“和人类交互”。
就像蚁群也不擅长和人聊天一样。
就拿周瑞后世熟悉的“人工智能”为例，人工智能是为了与人交互而开发的，用强大的算力，和上亿次的训练堆砌而成，能模仿人类语言的方式，能将数据进行分析并且可视化，一切目标都是朝“人”看。
甚至还能给人类画S图！
而“机械智能”……它不喜欢和人类说那么多B话……所以需要外接一些功能包才能和人交互。
可能会降低“机械智能”的纯粹效率，就像一个聪明人做事，还要对傻子解释一番。
但对人更友好。
作为系统给出的黑科技，可塑性还是很高的，周瑞在智能化大厦改造的过程中，不断的在探索“机械智能”的交互性。
刚才那一嗓子，形式大于意义，但足够装逼。
就和楼外的“机械犬安保”一样，技术要在实践中逐渐进步，而很多技术在一开始的时候，都是形式大于意义。
说到安保问题，杨如彬突然想到：“如果这栋大楼大部分设施都进行了智能化改造，会不会被黑客攻击，丧失控制权？”
周瑞道：“‘开明算法’的底层，是我用自创语言编写的，外人无从知晓，另外这是一种去中心算法，没有所谓的‘大脑’或者‘主控’。
“想要做到你说的那种程度，首先要懂‘开明算法’，其次要瞬间将全部智能设备都黑掉才行，而这栋楼拥有1000多个智能设备，未来还会更多。”
“一两个设备有问题，就会像蚁群中出现一两个异类一样，会迅速被‘自组网’排查到异常。”
“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过分依赖它，楼宇网络是双层防护，在黑掉大厦智能前，对方还得先干掉保密局设立的各种网络防护，且不引起任何警觉才行。”
两层防护，杨如彬说的那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周瑞亲自上阵都做不到。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了，面对的依然是那个空无一物的房间，只有排风扇在缓缓转动。
一张桌子后面，保密局的成员正在坚守岗位，就像周瑞说的，过分信任自己的技术，属于盲目自大，人力能多加一道保险，为什么不用？
动画片里因为自大被打败的科学家反派，还少么？
这还是“军用无人机研究所”没有正式启用的情况下，以后防护会更严密。
周瑞老老实实登记后，带队走入了真正的研究所所在。
比起上周，这里已经更加完善，被分成了载具区、制造区、实验区、试验区。
当灯光一排排被点亮的时候，给人一种“秘密基地”的感觉。
周瑞略过了其他区域，直接来到了制造区，这里由各种平台、设备组成，规模上可能不大，但先进程度比市面上大部分工厂都强得多，周瑞经常在这里进行一些“原型机”的手搓工作。
样品柜上，周瑞拿出了好多东西，造型千奇百怪。
周瑞干脆都装在一个箱子里，用小推车带到了一旁的试验区。
这里大概是整个地下一层，最奇怪的地方了，空空荡荡，没有什么设施，但是摆了很多木箱子，模拟了很多障碍物，还有一些特别奇特的，比如几个大铁环。
杨如彬好奇的看向箱子，等待周瑞的讲解。
周瑞先是拿出一个保温杯……
嗯……长得像保温杯的东西。
“之前ZW系列就不说了，那个杨大哥都很熟悉了，这箱子里都是些弄着玩的东西，不是最终定版本。”
周瑞按了一下“保温杯”顶上的按钮，外壁上弹出了四个支架，末端有螺旋桨。
“这个是巡飞手雷，代号没起，自动索敌，无需投掷，威力吗……看装什么样的爆炸物了，载弹量500g，可以用专用爆炸物，也可以适配填充一般性手雷，里面有拉环小机关，理论上一个单兵可以携带七八枚而不影响行动。”
周瑞又拿出一个……长筒？
“这个是巡飞攻击机，可以用炮弹的形式发射，属于可折叠固定翼无人机，特点就是速度快，最快可以达到200千米每小时，同样自动索敌，以自爆的形式完成攻击，当然，我手上这个没装弹。”
周瑞又拿出了一个……汤勺大小的东西，都还没有手掌大。
“这个是微型侦察机，只有12厘米长，总重46克，专门用于隐蔽侦查，续航有些拉胯，不适用于野外，但室内环境好评，噪音低，目标小，配合可视化头盔提供视野支持。”
杨如彬张了张嘴：“可视化头盔？是什么？”
周瑞从旁边的一群杂物中，翻出一个看上去格外复杂，还带天线耳朵的半覆盖头盔。
“就这东西，可以第一视角操纵，也可以单纯观看，将控制交给‘开明算法’。”
周瑞又双叒叕掏出来一个黑盘子，一张烧饼那么大。
“这个是穿梭机，复杂环境中快速穿梭，不建议人工操作，交给‘开明智能’效率最高。”
“这个是候鸟机，特点是速度慢，续航长，背部有太阳能，可以在天上待机6个小时，提供持续视野。”
一连串的东西介绍完之后，周瑞拍了拍手，有一段时间没来捉摸这些玩意儿了，全是灰！
“这才过去三四个月吧……你做出来这么多东西？”
杨如彬有些发愣。
周瑞平静道：“没，这些都是在两个星期内做出来的。”
九月份他就都弄出来了，后来感觉没啥意思，就先放一边，研究别的东西去了。
周瑞道：“这些都是试手之作的原型机，具体哪些要保留看您这边的需求吧，也可以都不要。”
杨如彬抓住周瑞手：“我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是大人！

第446章 地主周瑞
周瑞对于杨如彬的表现，并不意外。
火力不足恐惧症，是咱们的遗传病。
淋过雨，所以转头开了伞厂。
按照一般想法，这些全都要撸一遍，然后在一次次试验，一次次演习中优胜劣汰。
哪怕“汰”掉的，也不会完全弃用，而是保留思路，争取改进，以后百花齐放。
不过嘛……在周瑞眼里，这些都是表象。
“杨大哥，巡飞机也好，穿梭机也罢，都是表象，多给我一点时间，五花八门的都能给你做出来，‘开明算法’才是核心。”
说实话这些原型机，以周瑞前世的见闻，加上这一世的水平，并没有太大难度。
它们不比“灵鸟”系列复杂，甚至有些还不如。
也就意味着，一旦面世，别人也可以顺着思路仿造。
你别管一个是8万美刀还是10万美刀，造肯定是造的出来的。
消费品的部分尚且有专利网保护，军用的谁屌你什么专利。
只有“机械智能”，才是真正的未来，是碾压般的代差。
与其纠结于不同机型的功能，不如捉摸如何发挥“机械智能”的全部特性。
“我明白，不过这些结构本身也有很高的价值……我回头开个会商讨一下，先下订单搞一批！”
虽然订单都会变成周瑞挣得的钱，但周瑞还是提醒道：
“这都是电子设备哦，和子弹炮弹不一样，最差的子弹也能保存十年，多的甚至30年，电子设备则不可能，五年以上就会电子元器件老化，尤其是电池部分，建议少搞点，加入到训练、演习中，慢慢来。”
杨如彬点点头道：“不多不多，深城新厂产能在200万，产能拉满勉强够用，明年再扩产……慢慢来吧。”
周瑞张了张嘴，我们俩理解的“慢慢来”好像不是同一种。
半晌后说道：“那不行……深城那边得留下一些产能生产‘农神’相关的东西……”
虽然左手右手都是手……
但是周瑞还是更喜欢右手一些。
差不多给杨如彬展示了一番，证明自己没有摸鱼……嗯，没有全然摸鱼，周瑞就带着人返回了地面。
送杨如彬出大楼的时候，刚好又目睹了一队无人机，从天边飞来，钻进大楼的景象，应该是王涛他们在测试。
杨如彬啧啧称奇。
确实，比起无人机本身，这种“智能性”更加梦幻。
地上的机械犬站了起来，对杨如彬说道：“感谢您到访开明智能，后会有期。”
依旧是那个有磁性的男性声音。
杨如彬笑道：“这机械犬也挺有意思的，对了，它声线是谁录的？挺好听的。”
周瑞轻咳一声：“嗯，公司的一个员工。”
实际上是他自己……只是用了一些“变声”技巧。
虽然只是贡献了声音……但毕竟出现在了“狗”身上。
多少有些尴尬。
由于第二天还会见面，分别的时候周瑞和杨如彬也就没有废话，爽快告别。
第二天一早，周瑞开上车，在公司门口接上甘媛，出发去往了杨树浦区的郊区。
副驾驶上，甘媛还在汇报各种情况，今天他们要去看块地。
“宗地面积11.33公顷，也就是170亩左右，原本按照工业用地算，一亩的价格大概在70万左右，总价在1.2亿，但如果不改用途，按照旅游规划用地，则便宜的多，一亩只需要30万就拿下了。”
旅游规划用地，实际上是商业用地的一个分支，由于可以带动地区经济，创造就业岗位，提高城市形象，回报周期长，且对环境没有任何污染，所以价格会便宜很多。
嗯……创造就业岗位这一条……对“智能小镇”来说……未必。
当然，旅游项目也是要审批的，沪上这样的城市，也不会什么项目都允许你建。
这方面周瑞倒是有信心，只要审批领导还是碳基生物，就不可能拒绝“智能小镇”。
随着车子继续开，入眼的景色越来越偏僻，四周都是一副待开发的样子。
周瑞说道：“周边交通怎么样？”
“交通倒还算便利，西侧紧挨着高架，最近的出口只有2公里，东侧700米就有一个地铁站，另外北侧还有一个地铁站没修好，沿着边缘，还有三个公交站。”
“那还不错……”
沪上的交通基建，确实是四通八达，尤其是地铁，简直地铁狂魔。
预判性的建站，周边啥都没有，已经开一建一了。
抵达目的地后，这里被一圈砖墙、铁皮墙围了起来，毕竟里面是一副荒草地模样，影响市容。
车子开进去，杨如彬的白牌黑车已经到了。
周瑞还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里面还是有一些水泥路面的……当然意义不大，基本都长满了荒草。
杨如彬说道：“由于是旅游规划用地，一直没什么人打这里的主意，这边人口密度不够，就连市政也没有马上修的欲望，荒了快七八年了。”
没有什么遮挡的时候，并不觉得170亩有多大，只觉得非常空。
叫不上名字的杂草，灌木，都有一人高了。
周瑞张望了一会儿，说道：“就这模样……市政原本打算修成什么？”
“城市绿地，不过附近居民数一直没超过合理线，就一直没人弄。”
杨如彬背着手，和周瑞边走边说道：“周总你想好了么？确认不改用途？我们的工作都到临门一脚了。”
周瑞点点头：“确认，比起单纯搞一个试飞场，配一点工业建筑，‘智能小镇’反而拥有更大的研究意义，这块地就以‘开明智能’的名义拿吧，未来乐园也会以‘开明智能’的名义营业。”
原本杨如彬是给“军用无人机研究所”物色的这块地，结果被“开明智能”拿走了。
虽然左右都是手，但是他还是更喜欢左手。
杨如彬点点头：“行吧，那我回头让人和你们对接，有了前面的工作基础，估计很快就能办完手续。”
周瑞从甘媛手上接过地形图，莫名的有些激动。
从今天起，他也算是沪上的“地主”了！
“智能小镇”，他对这里的期望非常高。

第447章 小仪式
出发去往蓉飞的前一天。
“智创空间”，将正式更名为“智能大厦”。
为此“复瑞科技”搞了一个小小的仪式。
时间是下午五点。
楼顶的新标牌，被暂时遮盖，等待着正式开始时的揭幕。
白天的时候，包括周瑞在内，所有人都很忙碌，做调试的调试，做安装的安装。
虽然智能化改造会是长期的工作，日后还会不断添砖加瓦，但今天好歹也算是阶段性的验收。
4点40左右，杨校长带着几位复大的老师，步行而来。
门前空地，简单的搞了一个小场地，摆了一些座位什么的。
甘媛在前方接待，说道：“杨校长，请稍候片刻，我们的小仪式是从外面开始的。”
杨校长笑了笑：“还不让进？搞得挺有神秘感的。”
他以前也参与过一些剪彩、竣工、奠基仪式，其实都是走个形式，拍拍照，握握手之类的。
甘媛笑道：“您就当做旅游，起点是从外面开始。”
“那我就期待一下了！看看小周搞的新东西。”
原本在大楼内的员工，也都逐渐走了出来，聚集在门前空地上，杨如彬等人、“四象材料研究所”等人，也都相继到达。
几十米外的马路上，有行人注意到这里聚集了不少人，纷纷好奇张望，大家都知道这里是“开明智能”的总部，猜测其会不会又有什么新东西。
有些人干脆就站着不走了。
几分钟后，周瑞也走了下来，和一众亲朋们打了招呼。
入冬了，才五点，天色就变暗了。
而且天气有点冷，不好让大家等太久，周瑞就决定废话少说，按计划开始。
接过甘媛手中的麦克风，周瑞说道：“喂！喂？各位领导、来宾……我简单说两句。”
下面啪啪啪的传来掌声。
“‘智能大厦’揭幕仪式，正式开始！我讲完了！”
杨校长有点错愕。
真的就两句啊？
会不会当领导啊？
周瑞微微一笑，都是自己人，搞快点比较重要！
他接过王涛手中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早已经设置好了一切。
就差敲一下“回车”了。
周瑞向众人展示了一下电脑，然后说道：“搞了个迎宾小表演，请大家拭目以待！”
然后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回车。
……嗯……沉默……长达5秒的沉默……
就在大家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的时候，首先有反应的，是门口那十几只机械犬。
几乎同时，所有机器犬从各自的底座上，站了起来。
这种大量机械，整齐划一的感觉，莫名的就有一种科技感。
众人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十几只机械犬，同时开始伸胳膊蹬腿，不断扭动，这是一套硬件检测程序，用来判断作为室外工作机械的自己，有没有什么损伤。
然后，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声调，从十几只机械犬身上传来：“智能安保系统，启动成功，欢迎各位来宾。”
莫名的，众人都感觉到了……一点点来自机械造物的压迫力。
启动成功后，所有机械犬，走到了众人面前，似乎跟随在了人类身旁。
众人还没来得及细看机械犬的变化，另一边，那处矮楼中，又出现了新动静。
矮楼的顶部，似乎打开了“门”，一架架无人机自动飞出，其中一部分，朝着大学路的方向飞去，在空中形成了一条光桥，而另一部，则稍稍盘旋后，开始围绕着大楼飞行，连成一片光带，速度极快，犹如几条围绕着大楼的金蛇。
杨校长心说：怪不得选在了这个时间，更容易看到灯光么。
其实这所谓的智能夜景，也是安保的一部分。
周瑞拿着麦克风道：“这是智能夜景的一部分，飞远的那些，为我们拿东西去了，大家先跟着我往里走！”
他像一个导游一样，带着众人，朝内走去。
机械犬坚定的跟随众人，像是带路的员工。
“请注意脚下……”
牟仲义啧啧称奇……怪不得小周精力都抽出来捉摸无人机了……
这种东西，确实是更能吸引年轻人的喜好。
而且确实厉害……已经到让他有点看不懂的程度了。
一进门，就看见大厅的侧面，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柱形体。
里面有着复杂的机械结构，似乎也是一个“集成平台”。
两架小型无人机飞了出来，来到了众人面前，杨如彬眯眼观察了片刻。
这不是……“保温杯”？
那个巡飞手雷！
颜色不一样，纯白的配色看起来，比起“巡飞手雷”要柔和亲近的多，但他是不会认错这个结构……
哦，还多了两个小钳子一样的结构，似乎是“手”。
周瑞对其说道：“小明同学，将所有电梯，调至一楼。”
巡飞手雷……啊不是，是小明同学上的指示灯微微闪烁，变成了代表“指令通过”的绿色，比起机械犬稍稍温柔一点，分不清男女的响起：“最高权限，已调整所有电梯位置。”
周瑞回头对大家解释道：“这是向导无人机，小明不是它的名字，这栋楼里的所有添加了交互功能的智能设备，都可以用‘小明’唤醒。”
随着继续深入，机械犬在电梯间选择了放弃跟随，回到了门口，开始对周边进行巡逻。
而电梯间里，大家发现果然四部电梯已经全部在一楼了，而且是开着门的状态。
好家伙，电梯也会说话：“开明智能，欢迎您的到来。”
周瑞笑道：“大家挤一挤，应该一次就能上去。”
来到五楼，电梯门打开的同时，就看到不少机械犬，正背负着东西，在四处移动。
还有大量“向导无人机”在乱窜。
“这是楼内物流系统，平日里自然是有需求才会启动，今天为了展示，就都激活了。”
周瑞带着“旅游团”，来到了一处玻璃墙前，这里明显可以看到经过了一定改造，外立面内侧，被加装了一层隔墙，后面应该有一平米左右的空间，里面隐藏着一些设备。
唯一露在外面的，是一截传送带
周瑞道：“我们这是楼内外物流交互，我刚才点了一杯奶茶，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隐约可以看到，玻璃墙外，一架无人机飞了过来，机腹下悬挂着一个外卖袋，如果是白天应该看的更加清晰。
玻璃墙被向下滑动，打开了暗门，无人机直接飞了进来，它没有直接将东西给到周瑞，而是放在了传送带上，传送带稳稳的将东西运送到了周瑞手边。
“正常情况下，可以和机械犬无缝衔接，不过今天就不展示了，这杯‘巨无霸波波芋圆椰果红豆奶茶’，有谁感兴趣么？还是热的。”
所有人都退后了一步。

第448章 卧槽！又被他装到了！
“这是智能灯光系统，可以自动化适应光线需求，综合省电6％左右。”
众人：“哇偶！”
“这是智能空调系统，原理跟刚才一样，这个省电更厉害一点，9％以上。”
众人：“哇偶！”
“这个是智能绿化系统，经过特殊改造的机械犬，每层只有一只，定期浇水，另外向导机器人会修剪枯黄的叶子。”
众人：“……”
渐渐有点看不懂了……
“这是智能办公助手，以‘球球’为原型，也是大部分员工的交互助手，每人都有一个，就放在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滚来滚去的球形机器人……
众人已经麻木了……
偶尔回过神时，会冒出一种恍惚感。
这是在拍电影么？
周瑞拿着橙子大小的“球球”，这个比他之前做的第一个，要小的多，功能也比较单一。
虽然越障能力依然没有本质性的提升，但卖个萌还是可以的。
四只小脚在桌子上紧倒，还会发出“wei～”的不明声音。
还挺可爱的……但请不要问这声音是谁录的……
平时可以在办公桌上走来走去、滚来滚去，或者安静的趴着，半透明的内部有一小片LED灯带，可以模拟几种表情比如笑脸。
机械智能当然不会有情绪，这只是为了糊弄愚蠢的人类设置的……
韩子茵托起球球，看着那个憨憨的微笑脸……
小声对周瑞说道：“我能拿一个么……”
周瑞道：“离开这里的话……它就真的只有卖萌作用了，走路都得要遥控器……”
整个办公室，虽然座位上没有一个人，但却有一种很热闹的感觉。
不单单是因为地上有机械犬，空中有无人机，以及桌面上的那些“球球”。
而是实实在在的有一种，这座大厦不是“死物”的感觉……
其实能被众人看到的，都只是一部分表象，更多的奥秘，还是存在于“自组网”中，那些东西周瑞是没办法展示的。
最后，周瑞带着所有人，来到了天台。
在这里，视线足够高，看的也足够全面。
这里，也是这场“短期旅行”的终点。
只见大楼周边，数条无人机组成的金色光带不断穿梭，仿佛围绕原子核的电子，轨迹飘忽不定，不断变化。
根据周瑞所说，这个智能化夜景，一整个晚上都不会停，馈电的无人机会自动从室外集成平台补充。
更远处，十几架无人机往返于大学路旗舰店的楼顶与“智创空间”，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是一道天空之桥。
而楼下，因为“智能夜景”和“天空之桥”，大楼边缘的道路上，已经驻足站满了许多路人。
美丽，梦幻，一种被时代车轮碾压在脸上的感觉，分外清晰。
此时此刻，这栋大楼可能不是沪上最高，最大，最贵的。
但它也许，可能，好像……是最神奇的一个。
代表着未来。
周瑞走到那块被围布遮盖的新标牌前，说道：“诸位，揭幕仪式即将结束，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从胸前摸出一张纸，说道：“我的秘书本来给我准备了一篇总结性发言……但我觉得天台上挺冷的，我们赶紧搞完去吃饭吧！”
下方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甘媛有些无奈的白了自家老板一眼，但嘴角却是上翘的。
周瑞收起纸张，走到天台边缘。
幕布被绳子拴在天台边缘，周瑞朝下望去，确认了一下地面没人，也不用人帮忙，儿臂粗的尼龙绳，被周瑞稳稳当当的解开。
所有人，都毫不吝啬送上了掌声。
夜风吹拂下，围布向下落去，缓缓滑落。
露出了“厦大能智”四个大字！
反着的……
掌声渐渐有些稀稀拉拉，不少人都有些错愕。
其中一个福省的员工，还以为自己回到母校了呢。
周瑞丝毫不慌：“这里虽然视角最好，但确实看新标牌是反的，这点无法解决，不过我还有Plan：B！”
周瑞打了一个响指。
密集的嗡嗡声传来。
只见数百架无人机，从下方的“集成平台”起飞。
“唰！”、“唰！”、“唰！”
如同冲天而起的潮水一般，急速上升，越过天台，越过众人视线，朝着更远的高空而去。
周瑞站在天台边缘，微笑着张开双臂，无数无人机带着灯光，以7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从他背后掠过，就像河流！
所有人心里闪过了同一个声音：
又被他装到了！
帅炸了！
最终，数百架无人机，在“智能大厦”上方百米的夜空中，形成了巨大的四个字。
“智能大厦”。
四个大字，是向下的，每一个抬头仰望的人，都能看到它们。
就像仰望星空。
不光是天台的众人，几公里外，不少路人都指着天空的方向。
“你看！那是什么！”
“灯光秀？今天不是周五啊！”
“开明智能又搞出什么东西来了？！”
“开明智能牛逼！”
而天台上，周瑞维持了几秒钟POSS后，一秒收工：“仪式到此结束，大家伙赶紧撤！我们去吃饭！真冷！”
……
当天晚上，众人在餐厅聚餐。
一家大酒楼被包下了大厅，七张圆桌全是复瑞的员工和一起来的客人。
本次揭幕仪式，虽然没有大音响，大舞台，大红花，但效果却一点不弱，无论是客人还是公司员工，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王涛举着酒杯，和最早大江的兄弟们一桌，喝的昏天暗地的。
“兄弟们！我很庆幸做了正确的选择，带大家来了沪上跟着周总干，值了！真的值了！”
整个改造工作，除了周瑞，就属他们最忙了，经常熬大夜，才能让智能化改造进度这么快。
“话都在酒里，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小旋风！”
“别，王哥，那是白酒！”
另一边，六楼的小姐姐们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们给自己的球球起名字了么？”
“我的叫小葡萄。”
“关歌看什么呢，还忙工作？”
“刚发的官博又炸了……粉丝都说要连夜来参观……”
而主桌上，周瑞和杨校长小杯喝着酒。
虽说和校长关系已经很熟了，但好像坐在一桌喝酒，还真的是第一次。
杨校长小酌了一杯，说道：“小周，你这个‘智能大厦’，确实搞得很好，这种高新技术，未来一定不可限量……”
周瑞谦虚道：“那是。”
杨校长回忆起刚才看到的种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寓教于乐”。
他毕竟是一位名校校长，无人机技术，或者说开明智能的未来他非常看好，想要试着和的教学工作联系起来。
甚至他有一种……几年前电商刚刚出现时候的感觉。
当年他就觉得电商的规模会越来越大，影响会触及社会的方方面面，而现在，一些大学已经开启了“电商”相关专业了。
至于复大……作为百年名校，新开专业不会这么草率，但是让学生们，尤其是专业相关的学生们提前接触前沿技术，却是学校一直以来的工作内容。
“小周，回头你看能不能搞个‘开放日’，组织咱们机械专业，自动化专业，通讯专业的学生，进‘智能大厦’参观一下，就今天这个模式就很好，走一圈看一看，让学生们感受一下。”
周瑞答应的很爽快，毕竟最早“智能大厦”和“智能小镇”的出发点，就有“宣教”的意思。
“没问题校长，我回头交代一下，时间可以放在周末的时候。”
杨校长：“还有无人机，学校里有你们公司产品的学生不在少数，一些学生层面的活动也可以结合起来，比如无人机社团，无人机设计大赛，让技术影响到更多专业学生后，这些也是‘复瑞’未来的人才储备。”
周瑞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杨校长，值得一搞！”
复瑞科技，尤其是旗下的“开明智能”，人员扩展的速度很快，还会持续扩张。
但速度快也意味着人才质量有波动，成本也会升高，新入职的不少员工，都是猎头挖来的。
相比起来，周瑞更喜欢复大的嫡系学生，归属感、忠诚度都相对高一些，并且一张白纸好作画。
要形成自己的人才造血功能，技术型公司才能长久发展。
复大是复瑞科技的股东，业务层面说白了很难给予帮助了，但人才方面深度合作，对复瑞科技好处多多。
杨校长下意识想点根烟，左右看了看又塞回了烟盒，说道：“你是复大的优秀校友，也是学弟学妹们的榜样，机会进复瑞，他们不知道要多高兴嘞！”
在杨校长的眼里和口中，周瑞已经不再是复大的优秀学生了，而是优秀校友。
杨校长端起小酒杯，对周瑞扬了扬：“加油，复大百年，杰出校友很多，但无一在你这年龄就如此优秀。”

第449章 再去蓉城
聚会结束，众人在酒楼大门前散去。
“四象材料研究所”的几人，明天一大早还要赶6点的飞机，都得早点回去休息。
杨如彬道：“明天你们可能会比较辛苦，回去好好休息吧，那边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我今天夜里坐军航去蓉城，就不和你们一个飞机了。”
24号当天的仪式，周瑞他们的飞机却也是24号，突出一个急行军。
这么安排还是有一定用意的，这次“亮相”邀请了社会各界人士，包括大量航空系统里的专家，老前辈。
这么多同领域的人，从全国各地出发，难保不引起有心人的关注，被察觉到了什么，惊喜就不是惊喜了。
所以复瑞一行人的安排是：6：30最早一班飞机出发，9：30左右抵达蓉城会有人接，12：00点之前进入919厂，参加14：00点左右的仪式。
安排的非常紧凑，主打一个突然袭击别人，也突然袭击自己人……
清冷的夜风吹拂，些许的酒意烟消云散，酒楼门前从60多人，变成20多人，10来人……
最后最后，只剩下两人。
周瑞侧头看向韩子茵。
这一幕，好像发生过很多次，热闹散尽，只剩两人。
只是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
韩子茵担心周瑞喝了酒出汗着凉，将脖子上的手织大红色围巾戴在周瑞脖颈上，说道：“你的那条呢？”
周瑞笑道：“前几天还不太冷来着……走吧，我陪你回去拿行李。”
韩子茵的行李就在宿舍，由于明天五点多就要出发，甚至早过了宿舍开门，所以今晚就睡在江湾翰林。
周瑞牵起韩子茵纤细冰凉的手掌，塞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朝着复大宿舍区而去。
半路上，韩子茵道：“距离明早也没几个小时了，不知道你酒气能不能散掉……别遇到查酒驾了。”
周瑞笑道：“我都已经酒醒了……怎么可能……”
衣服口袋中，周瑞不自觉的摩挲着韩子茵滑嫩的指尖，划过指甲浑圆的轮廓。
心想你不应该担心出发太早酒气没散。
你应该担心你今晚有没有觉睡……
校园内已经很安静了，几乎见不到一个行人，如果是夏日这个点尚有在外面闲逛的，冬天大家都猫在宿舍里。
沪上的冬天，真的有点难熬。
韩子茵见四下无人，步调渐渐活泼了起来，踢着自己的长裙，纤细的脚踝若隐若现。
扭身绕到周瑞身前，边倒退边说道：“等你有时间了，能给我一个‘球球’么？”
平时沉默高冷的韩子茵，这点小事一晚上连续提了两遍，看来是真的喜欢。
周瑞刮了一下韩子茵的鼻梁，说道：“回头我专门给你做一个吧，让它可以通过手机信号中继加入组网，没有‘开明算法’加持，那玩意也不好玩不是么。”
韩子茵欣喜的点点头。
宿舍楼下，韩子茵上楼去拿行李箱去了，周瑞则在下面等着，说起来自己好久没到宿舍区了。
过了一会儿，隐约听见韩子茵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似乎是和舍友打了招呼，聊了两句。
内容听不太清，总之传来了几声惊呼，再然后某处阳台，探下来三个脑袋。
周瑞抬头看去，都是韩子茵的室友，也是他的同班同学，只是时间一长，感觉有点陌生了。
周瑞笑着对三个女生挥挥手，大家的交集也仅止于此。
韩子茵下了楼，弯折周瑞的手，说说笑笑，重新走进黑夜中。
阳台上，几个女生的讨论却没有停下。
“以前觉得是状元，现在已经是名人了……”
“网上传闻，‘开明智能’的估值已经几十亿了……”
“几十亿？我怎么记得是上百亿。”
在同龄人的角度，只有羡慕。
但是在同龄异性的角度上，多少还有些吃味。
不是吃韩子茵的味……她们都知道韩子茵有多优秀，有多努力，兼顾学业和科研，花费了数倍的时间和坚持。
她们吃的是……一种名叫“错过”的味。
哪怕是非常虚无缥缈，只存在自己脑海里的“错过”。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追逐一闪而逝的流星。
另一边，周瑞揽着韩子茵：“感觉你们提到我了？”
韩子茵平静道：“我只说了来拿行李，她们跑到阳台张望去了。”
周瑞笑道：“现在不避着人了？”
韩子茵看了一眼周瑞，踮起脚尖亲了上来：“我什么时候隐瞒过？我是你女朋友这件事？”
周瑞心说好家伙，自家冰山美人……还挺霸道！
不过周家自有周家的规矩。
霸道的女人……没觉睡。
……
那晚，韩子茵只睡了一个小时……
……
早上五点，韩子茵困倦到了极点，却还是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出发前往机场。
单纯的睡眠不足，还不至于让她这么脆弱，她的意志力还是很强的。
但……懂的都懂……
反观周瑞，神清气爽。
韩子茵有些小郁闷……这凭什么啊……
周瑞捏了捏韩子茵的脸，说道：“车上休息一会儿吧。”
韩子茵咕哝了一句什么，很快睡着了。
周瑞开着车，来到了虹桥机场，将车停进了停车场。
由于计划中行程只有两天，所以车就放在这好了，最多交一点停车费。
看着韩子茵那站着都能睡着的样子，周瑞办理登机牌的时候，干脆问了一嘴：“能升舱么？”
地勤空姐确认道：“您是商务舱，是想升级为头等舱么？”
周瑞点点头：“是的，头等舱还剩多少位置。”
“还剩六个位置。”
周瑞也不想搞特殊，转手发了条消息，告诉其他人，公司升舱报销，但位置有限，先到先得。
大概半小时后，所有人就都到齐了，另有四个幸运儿因为值机的早，换成了头等舱。
俞树和薛丽就是其中两个，还有两个分别是吴华民和柴连俊，不过吴华民把自己的头等舱让给了老师牟仲义。
柴连俊：“我还没坐过头等舱呢，不知道有什么不同。”
周瑞摊摊手：“拖鞋、毛毯、靠枕、酒、空姐蹲着说话，没了。”
柴连俊张了张嘴：“除了最后一项……其他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这多收一倍多价钱！”
路途一路平稳，韩子茵基本都是靠着周瑞睡过去的，周瑞自己则摸出了《光化学》方面的书籍，默默刷着经验。
今年快结束了，“智能大厦”揭幕后，往下按部就班的走就好了。
停滞了一段时间的【词条任务】，也要多倾注一些精力了。
对了，还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在跨年前搞定。
那就是【工程学大师】的特殊能力“异曲同工”：
“每年一次，可选取任何触摸过的工程造物，获得其完整设计图纸，图纸会根据宿主知识结构，获得强化或弱化。”
这个能力每自然年刷新一次，可不能浪费了。

第450章 意外故人
下了飞机，接机口是等待多时的老熟人，919厂专门负责接待的胡献。
胡献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好一顿寒暄，然后说道：“周总见谅，今天接的人有点多，我就不陪着一起回厂了，您跟着我们的人先走。”
周瑞拍了拍胡献的肩膀，说道：“都请了哪些人？”
胡献小声道：“这大庭广众的，您就别为难我了，去了厂里就知道了。”
周瑞摆摆手，带队朝着停车场走去。
蓉城气温和沪上差不多，但体感上却要舒适一些，几人坐上了蓉飞的大巴，朝着郊区的919厂而去。
随着曝光临近，919厂的保密事宜也宽松了一些，尤其是对于来观礼的客人。
今天会有很多第一次来的人。
和上次不同，上次来蓉城，“复瑞”一行是蓉飞唯一的客人。
而这一次，“复瑞”只是客人之一。
不……准确的说，他们也不是客人，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一进厂里，周瑞就看到迎接队伍中，王德这个家伙在不断招手，还有文红旗等几位工友。
周瑞下车后，和王德拥抱了一下。
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了，周瑞比划了一下：“你这家伙……长高了？二十三猛一窜？”
文红旗毫不犹豫数落着自己徒弟：“他窜稀还差不多，新靴子鞋跟高喽！”
王德无奈道：“多少还是长了一点的，我篮球不是白打的。”
“什么？你还在打篮球？”
“没没没……口误，口误……”
其他人也一一找到开始叙旧，当初的“原型机组”，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毕竟是日日夜夜一起努力，攻坚技术难题的工友。
不过大部分人，都在机库里做准备工作，王德他们是抽空跑出来的。
大概聊了几分钟，就有人来将“复瑞”一行引去接待室，他们还不能进机库，那里已经满员了，并且正在忙，“复瑞”的人去了反而会添乱。
不过……周瑞除外。
王德道：“周哥，大家都觉得应该让你最后敲一下，你先跟我们去机库呗。”
俞树他们一脸羡慕，他们也想再见见“威龙”。
周瑞宽慰众人道：“你们也别着急，等观礼彻底结束，我替你们申请一下，让大家都进去再看看。”
俞树他们又换上了笑脸，开开心心的去接待室了。
周瑞则跟着王德，坐着厂区车，朝着机库前进。
车上，王德说道：“这次‘假首飞’，比之前那次‘真首飞’还严格，检修组已经搞了一个多星期了，不过还是差周哥你的一榔头。”
这次意义不同以往，排除掉一样重要的安全性问题，“真首飞”即便出问题了，也可以拉回来默默改进。
而今天，邀请了这么多人来，要是出幺蛾子，蓉飞的脸也丢光了。
连带着组织都丢脸。
周瑞道：“我相信你们的技术，但还是可以帮你们随便看看。”
经过重重关卡，周瑞进入了机库。
荷枪实弹的官兵就不说了，连王德都被查了三次身份。
一进入机库，周瑞就眼前一亮。
因为停在那里的，不是一架……而是两架……
两架威龙，一前一后，巨大的身躯反射着银灰色的光泽，这场景即便是周瑞也第一次见。
原型机研发成功后，蓉飞又搞出了一架，并且建立了产线，还有两架基本已经组装完毕，正在厂房里安静趴着，而眼前这两架，其中之一就是周瑞亲手参与制造的原型机。
顺带一提，福省被猪拱了的，也是这架。
这次两架都调回来了，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个备用的。
不过状态……稍稍有点不同寻常，机体表面居然被加了涂装……
准确的说……是贴了一些类似涂装的东西，一道道黑色的条状折线，最长的从机头拉到了机尾。
周瑞皱了皱眉头：“这什么东西？”
按理说，“威龙”的蒙皮材料是“MP3－四象”复合材料，最好的方案是没有涂装，换句话说，涂装反而会影响“威龙”的反射面积，降低其隐身性能。
难道有人改了自己的蒙皮工艺？加了东西上去？
王德解释道：“这个啊，这个就是个烟雾弹，因为画面是会公布全球的，肯定会被一帧一帧的研究，虽然他们不可能研究出什么，但这个涂装可以让他们更加迷惑，增加他们的工作量和不确定性，反正咱们是自家飞，又不真的在意‘隐身性能’。”
周瑞点点头……倒确实可以起到到一些迷惑作用。
忙碌的机组成员们，看到周工来了，纷纷上前打招呼。
“周工！”
“您终于来了！”
“周工什么时候到的？”
周瑞简单问候了一下，约定“首秀”结束后大家好好聚一下，就让大家按部就班完成自己工作要紧，毕竟距离开始，只有两个小时了。
周瑞也没拿这里的扳手，而是从胸前口袋摸出一支笔，走到起落架下，弯腰走了下去，轻轻的敲了一下。
这大型玄学现场，却让一众接受了几十年高等教育的高级工程师，屏息以待。
半晌后，周瑞微笑着点点头：“状态非常良好，今天会很顺利。”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周瑞感觉自己，越来越有点神棍的意思了……
周瑞绕了一圈，看到尾部发动机还是老毛子的“AL－31”，微微有些遗憾，要是装两台“毕方”就好了。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哪怕毕方已经成熟，组织上也不至于一次全放出来，这次光是“威龙”亮相，就已经足够震惊全球了。
牌，要一张一张的打。
完成了自己的玄学一敲，周瑞也就不再逗留，从侧面出了机库，剩下的工作就交给王德他们了。
他得回到观众席上，以观众的视角参与这次“首秀”。
这次仪式，将采用拍摄＋直播的方式，彻底打消一切质疑的可能。
地点就在919厂自己的机场，而观众席则在几里外的塔台下方，那里有类似体育场一样的阶梯式座位，所有受邀人士都在那里。
有一些简单的装饰，但也透露着军旅的质朴气息。
周瑞抵达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粗略一看，得有两百来号。
心道一个好家伙，真是大阵仗。
周瑞眺望了一下，试图寻找俞树他们的身影。
俞树他们没找到，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一个有须无发，胡子如雪花般纯白，干瘦却站的笔直的老人。
老人穿着笔挺的老式军装，坐在所有人的最前方，就像一颗枯萎但依旧巍峨的老松。
周瑞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远远的挥着手，喊了一嗓子。
“米老头！”

第451章 全球公布（上）
看台上的人，正是米三。
米三听见“米老头”三个字，起初还有点疑惑，但很快想起来，只有一个小年轻会这么叫他，目光寻了过去，看到周瑞，露出了笑容。
许久未见，老人并没有太多变化，可能岁月已经留下了所有可以留下的痕迹，只剩下老兵本色无法磨灭。
老人身上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的徽章几乎连成一片，身边还有红旗村的五十岁小刘。
周瑞一个键步上了看台，看着米老头的模样，笑道：“真是没想到，把您老也请来了。”
米三笑道：“我也没想到，部队上的人来说，让我参观一下咱们新的武器装备亮相，周娃娃，这就是你研究的东西？”
周瑞笑了笑，小声说道：“您猜到了就好，嘘……低调，低调。”
米三从口袋里，摸出周瑞给他的那颗“国防科技一等功”勋章，畅快的大笑道：“好！好！好！”
这大概是他人生后几十年，收到的最好礼物。
这种仪式，邀请米三这样的老兵来见证，也算是共和国的传统，不过周瑞有些奇怪，怎么只邀请了一个。
“您这是单独一排？”
米三在最前方第一排，而且身边的座位都空着。
正说着，一长串人从侧面上来了，周瑞回头看去，全是80岁往上的老人。
但比起米三的状况，就差太多了，六七个坐轮椅的，两个走路颤颤巍巍的需要搀扶的。
米三得意的说道：“就我一个能顺溜走路的，可不就先来了？”
米三在老兵中，是年纪最大的，身体状态却是最好的，这真的有点神奇，周瑞不由猜想，这位大大小小无数战场走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前辈，年轻时到底是什么样的猛人。
记得王娃娃爷爷说过，米能文的身形长相都很像年轻时的米三，如果在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能有现在米能文的体型，绝对是天赋异禀。
米三是真的将周瑞当做是自家小辈了，后半生独居在红旗村，那些牌匾，那些精神传承，终究在最后几年里找到了寄托，带着周瑞一个个介绍。
“这个是林行正，小林子，这是我后辈，咱们的科学家！”
“这是冯志成，志成啊，听得见么？”
“这位是白步云，以前是军医……”
他们当年也并不是一个队伍的战友，各自在各自的家乡，但作为时代的勋章，经常被邀请参加各种活动，后几十年也就渐渐熟悉起来的。
可惜，身体状态都渐渐不佳了，米三说了半天，面前的一位老人都没什么反应，目光有些涣散。
米三摇摇头，说道：“不行了，脑子糊涂了，之前60大庆的时候，还能聊天呢……”
有耳背的，有糊涂的，有浑身发抖的。
兴奋劲儿过去后，米三有些萧索，一张张衰老的面孔，一双双浑浊的眼睛，似乎都在提醒他。
大家都一样……都是时代的遗留了。
周瑞陪着米三坐下，说道：“没事，能来这里，至少说明身体还不错，否则也不会请过来。”
米三摇摇头：“也就两三年的事情……”
他正准备问问周瑞最近忙什么呢，像是一个长辈和小辈拉拉家常，忽然听到背后的呼喊。
“周总！这边，你是不是走错位置了？”
周瑞回头看去，正是俞树他们，在七八排后面对他挥着手。
就在这时，也有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对周瑞说道：“您好先生，您还是要回到自己座位上的。”
本身他也无法一直坐在这，因为仪式开始直播的时候，会扫过前排的老兵们，而他这样的真的敏感的科研人员，反而要坐在后面。
“威龙”虽然要公开，但不代表周瑞这样的人身份也要公开。
周瑞笑了笑，对米三说道：“我先回位置上，米老头你一会儿别急着走啊！”
米三叹了口气，让周瑞去吧。
但过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扭着头张望。
坐在一群老兵中间，看着周瑞健步如飞的登上阶梯，和一帮年轻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活力四射，如同初升的太阳。
“那个老爷爷是谁？你认识？”
“一位……老前辈……”
恍惚之中，米三仿佛看到了两个时代。
眼角有些湿润……
这时，身旁那位有些糊涂的老兵，仿佛突然回过了神来，看着米三说道：“米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米三收回目光，大声道：“来看看年轻人！”
距离14：00越来越近，看台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排不会被拍到的位置上，一些相关领域的专家也越来越多。
“周工！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邱力勋，606所的发动机专家，也是“毕方”原型机的建造人之一。
在他身边，还有吴海民，谭士宜，边辉等人，都是当时造船厂“五十勇士”，周瑞的老熟人。
在整个航空领域，即便没有见过周瑞，也听说过周瑞的名字，在他手底下合作过的不在少数。
这次仪式，不但邀请了米三这样的时代老兵，周瑞这样的航空领域专家，还有一些社会界人士，比如一些商界人士，劳模，消防英雄等，大部分周瑞都不认识，但有一些还是挺眼熟的。
周瑞甚至看见了一位港岛商界代表，标志性的大眼镜很有辨识度，是港岛少数屁股坐比较正的家族。
在原时间线中，歼二零的首飞时还有很多不足，动力、隐身性能等都没有达到领先水平，组织上可能没有自信搞这种公开亮相。
而今日，邀请社会各界人士，只能说信心十足了。
当初歼二零刚刚诞生的时候，有一口“气”，从周瑞、王德等人的扳手里，给到了许多人的脊梁上。
而今日，这口气，则要给到全国所有人的胸腔里。
观众中，认出周瑞的也不少，毕竟他现在的知名度可是极高。
他们认不出周瑞身边的都是些科研专家，但不妨碍他们惊奇周瑞这么年轻就会被邀请来这里。
显然他们以为周瑞是以商界人士的身份，被邀请来的。
虽然“开明智能”最近很火……但也不至于吧……
能来这里的商界人士，往往已经不仅仅是商界人士了。
周瑞和韩子茵并排而坐，断断续续补觉几个小时后，韩子茵也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和体力，小声道：“你不累么？”
昨晚周瑞睡得和她一样少，四舍五入勉强一个小时。
而且一路开车、坐飞机都没补觉，看上去却和没事人一样。
这算什么？天赋异禀？
周瑞笑道：“完全不。”
正要再说什么，有拿着喇叭的人，从下方喊道：“大家做好准备，回到自己位置上。”
仪式，即将开始。

第452章 全球公布（中）
11月24日，周四，晴。
蓉飞919厂，巨大的机库内。
两架歼20完成了全部的准备工作。
备用的那一架，被牵引到了角落里，避免被拍摄到。
王德一身橙黄色的工装，带着头盔，站在威龙的腹部，手上的工作板，被一项项打勾。
一位优中选优，全军最强的飞行员，抱着头盔，正在和工作人员确认“首飞”的全流程。
如果周瑞在此，就能认出，这位就是“实弹护航”，拿下全球五代机首杀的那位。
他也是最熟悉“威龙”的飞行员之一，经过长时间的磨合，他和这架“威龙”，已经是老伙计了。
不过这一次，老伙计有新变化，上面黑色的线条涂装，看上去有点特别。
飞行员仰头看向“威龙”，有些出神。
王德说道：“放心吧，机体没有任何问题，周工敲过的。”
飞行员一愣，内心更加平静：“原来如此，周工也来了么？不过我不是紧张，而是激动。”
王德点点头：“祝你好运！”
飞行员点点头，登上了梯子，坐进了驾驶舱，降下了舱罩，对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机修组的人员逐渐离开，将所有空间，都留给了这台正对着机库大门的歼二零。
机库外，军方专用的摄影师，已经将镜头对准了紧闭的大门。
而全国的电视上，泱妈的1、7、10三个频道，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开始播放特别节目，无一例外都和国防、航空相关。
而在13：55分的时候，又突然又插播了一段特殊直播。
紧闭的机库，出现在了千家万户的电视里。
“各位观众，我现在正在川省蓉市，参加一场特别的首飞仪式……”
“本台记者报，今日，我军……”
“现在我身后的，是……”
有人正在嗦粉，有人正在摸鱼，有人正在闲谈，有人正在发呆。
他们不约而同的感觉到，电视上出现的画面……似乎很重要。
同样，这些公开的频道，也几乎同时，被全球各个情报机构捕捉到，纷纷将目光，倾注到了共和国的蓉城。
有的震惊，有的阴沉，有的不屑。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都影响不到919厂里的众人。
机库内，文红旗对着麦克风喊道：“发动机冷启动！”
威龙的尾喷管微微收缩调整，灼热的火焰从中点燃。
“各单位注意，打开机库大门！”
两扇钢铁大门，缓缓打开。
原本并不算昏暗的机库，在门外耀眼日光的衬托下，像是黑夜与白天一样对比鲜明。
一道光亮的缝隙，不断扩大，最后露出了其后的跑道与蓝天。
就像是打开的天门。
……
跑道远处，拍摄团队将镜头对准了打开的机库。
一架银灰色，带有黑色线条的庞然大物，跃然眼前。
记者的声线都变得高亢了起来。
“各位，现在正在缓缓驶出的，是我国自主研发，自主生产的双发重型隐形歼击机，也是国际上最先进的第五代战机……”
随着“威龙”的全部身形走出机库，看台上也传来了一阵阵惊呼。
“这……好大！”
“这就是我们的五代机么……”
“好漂亮……太漂亮了！”
俞树死死的捏着拳头，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却也有机会，参与过如此伟大的项目。
周瑞面带微笑，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先是平缓，似乎大家都还在震惊中，最后变得急促而热烈。
观众们毫不吝啬的献上了自己的掌声，哪怕远处的“威龙”不可能听得见。
“威龙”缓缓停在跑道中央，背后的发动机越来越灼热，高温空气，让尾部在视觉上都出现了一些波动。
很多人都觉得，“威龙”能够公开亮相，并且平稳起飞，就已经是了不起的事情了。
大部分观众，包括电视机前的千万人，也感知不到具体参数，了解不到其先进程度。
在很多人眼中，共和国最先进的东西，放在国际上最多也就是二流。
不过这一次，是真的要“亮剑”了。
得到了塔台的指示，飞行员准备给世人一点……时代碾压的震撼，按下了座舱内的“四象隐身启动”键。
没有嗡鸣，没有震动，但所有人脑子里却模仿出了充满科技感的音效。
只见威龙表面一阵鱼鳞状的波纹快速涌动，不到一秒时间就覆盖全身。
这个长21.2米，翼展12.88米，高4.69米的大家伙，表面瞬间从金属银灰色，变成了耀眼的镜面色。
其身上的黑色条纹图样，并没有拉低这种镜面色的美感，反而给“威龙”，增添了一分神秘色彩。
“卧槽！”
“妈耶！这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做到了！”
“WTF！”
“马萨卡！”
看台上、电视屏幕后面，全球各地。
无数人仿佛大脑都暂停了一般。
这是什么技术？
这是地球上应该存在的技术么？
什么路线？什么作用？什么功能？
疑问，疑惑，疑惧……
惊讶、惊异、惊呼……
看台上，最淡定的，恐怕就是“四象材料项目组”的众人了。
韩子茵小声说道：“我还是觉得……纯镜面色的时候最好看。”
周瑞笑道：“一点点伪装，让他们猜去吧。”
是的，让他们去猜吧。
不光是全球情报机构，那些军迷抓耳挠腮，那些普通观众匪夷所思。
那些意外换台到泱妈的小孩子，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在看动画片。
镜头中，记者的声音带着颤抖，半天才组织好语言：“歼二零采用了全新的隐身技术，拥有远超现役五代机的隐身性能，这是我国完全自主的全新技术路线……”
职业所限，他只能用官方又严谨的语言表达。
但他的内心，只想大喊一声：他妈的牛逼！！！
静态展示了两分钟“镜面色”模式后，威龙背后的尾焰越来越粗。
得到了塔台的允许，飞行员开始加速。
那加速如此迅猛，如此丝滑。
仅仅几百米，就带着无匹的威势，冲向天空。
对自家大宝贝再熟悉不过的周瑞微微皱眉，心想组织还是留了一手啊……起飞距离居然长达400米左右……威龙的实力，平地起飞距离应该在280米左右。
这又是一个烟雾弹，应该是为了隐瞒……关于航母的适配性么？
当然，普通人感觉不出这点差别，只是用欢呼陪伴着“威龙”昂首。
“威龙”抬头，冲向天空的一瞬间，第一排的一个垂垂老人，突然站了起来。
米三带着笑意，对着天空，敬了一个礼。
没有什么说法，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此时此刻，只有这个动作，可以表达他的喜悦和激动。
身旁的一位老兵，明明已经糊涂了，可看到米大哥笔挺的背影，一些模糊的画面，翻涌在脑海中。
那是……那些是……是什么呢……想不起来了啊……
他挣扎着，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米三扶了一把，轻声道：“还能站起来么？老伙计？”
老兵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倔强着站了起来。
学着米大哥的样子，抬起了自己的手，对着天空，敬礼……
他根本看不清，那天上飞的是什么东西……
混乱腐朽的思绪中，莫名的，出现了一张张战友的脸。
那些比他还要勇敢，比他还要英勇，却没有看到新共和国哪怕一眼的故人。
第一排的老兵们，没有人指挥，没有人下令。
有的挣扎着站了起来，有的只能在轮椅上挺直腰板。
朝着天空敬礼。
他们并非，是对飞行员敬礼。
也不是，对着威龙。
而是对着，走过近一个世纪，越来越好的祖国。

第453章 全球公布（下）
几乎同时，京北，八大岭长城景区。
某位重量级人物，正在进行正式的访问。
平日里人山人海的景区，此时已经被封闭。
一位五十岁左右，方脸的白人男性，在不少人的簇拥下，正在攀登长城。
“伟大的建筑，难以想象这是上千年建设的。”
翻译说道：“这一段是明长城，但也有500多年了。”
国F部长呵呵一笑：“虽然它没有金字塔那么古老，但这依旧令人印象深刻。”
今天，除了参观以外，国F部长还会接受一段采访，类似于简短的新闻会。
提问的媒体可不仅仅是中文媒体，还有大量海外媒体，比如美国最著名的几家电视台。
毕竟这次访问的规格相当之高。
国F部长只是稍稍攀登了两段，就选择了返回，回到了长城入口处。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为了显得更随性，也为了展示背后的长城景色，这里没有准备讲台一类的布置，但长枪短炮，十几只话筒，带着各家媒体的标志，都被怼在了他的面前。
“盖茨先生，这次访问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有什么感想……”
“盖茨先生，请问您对长城有什么看法。”
“盖茨先生……”
虽然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官方问题，但作为一个政客，这位国F部长，还是笑容满面，热情洋溢的一一作答。
甭管外面怎么打压，怎么耍横，这种场面，永远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善。
有什么阴招坏水，恶心人的话，也是要回去以后再说。
所以这位在自己家里，经常以鹰派形象示众，极力鼓吹打压某国，遏制某国发展的国F部长，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什么“共赢合作”，“印象深刻”，“神奇国度”等没营养的话。
这时，一位CNN的记者，手机轻颤，收到了一条消息。
还没轮到他提问，他就低头看了一眼，很快捂着嘴，发出了“OMG”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当轮到他提问时，他果断弃用了之前准备好的无聊话题，站起来高声道：“盖茨先生，你对华夏今天公布的第五代战机首飞，有何感想？”
盖茨一瞬间有些恍惚，那记者明明说的是英文，怎么连起来就听不懂了？
一瞬间，一种强烈的，失去控制的恐慌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变成了惊慌和错愕。
……
蓉城，919厂。
威龙在全国……不，全球观众的眼中，展示自己强大的身姿。
并且在空中表演了两个高难度机动动作，来展示自己的性能。
当然，现在外界最关注的，已经不是传统战斗机的那些性能指标了。
你别和我说什么升力推力，什么发动机尾翼。
谁他妈能告诉我！那镜面色的表面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所有国家，所有情报机构，所有军事机构，都在疯狂的寻找，那闻所未闻的蒙皮技术。
激烈的讨论，在全球各地展开。
“到底是什么隐身技术！”
“他们是作假了么？比如用某种电影道具？”
“你以为他们是印度么？！变形金刚都不敢这么拍！”
“五代机？情报部门不是说，对面距离五代机还有至少20么？！这群蠢货应该被判入狱至少20年！”
“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讨论一下，情报部门的经费问题了，我们花了这么多钱，养了一群卷毛狒狒么？”
“海滩之子！……我们的F22生产线刚刚关停……他们就公布了自己的五代机……”
“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而蓉城现场，记者的嘴角难以抑制，全程带着兴奋播报。
“镜头现场，还邀请了共和国的功勋英雄们……”
镜头扫过了第一排，那些正在敬礼的老兵。
“轰！”的一声闷响，从升空传来，记者咧着嘴，高声道：
“听到了各位观众！刚才那个就是‘音爆’！”
当那镜面色的庞然大物回归大地后，观众台献上了更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掌声已经不足以表达他们的情绪了。
看台上，传来了欢呼声。
有人大呼小叫，有些人热烈相拥。
牟仲义不停的抹眼泪，他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识“威龙”飞天了，却每一次都会流泪。
一代航空人的梦想，终究是让他难以自已。
那些被认为是虚度的年华、青春，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邱力勋和身旁的同事满脸笑容，暗自下决心，回去以后要赶紧推进“毕方”的量产。
只有自家的发动机，才配得上自家这么厉害的战斗机。
“威龙”屁股后面还装着老毛子的AL－31一天，所有航发界人士就没到休息的时候。
塔台上，林广荣和杨如彬相视一笑，两人合作了十年，才有了威龙今天的降世。
而如今……林广荣已经要退休了……杨如彬头顶，也已经染上了白。
热闹的人群中，周瑞和韩子茵对视一眼，相拥在一起，以缓缓减速的“威龙”、热烈的观众、高悬的太阳为背景，深情一吻。
而后对“复瑞”的众人说道：“我和林主任打了招呼，晚点咱们可以回03厂房看看，你们先跟着一起参加晚餐。”
说完，周瑞几个箭步，来到了第一排，找上了米三。
“米老头！你是怎么个安排？”
米三笑了笑，说道：“不知道啊。”
一旁的五十岁小刘说道：“接下来是吃饭，晚上回市区，住在疗养院。”
老兵们年纪都大了，米三只是极特殊的特例，不要说919厂的宿舍了，酒店也不合适，还是得去老干部疗养院。
周瑞拉着米三，小声说道：“米老头，想不想再近一点看看‘威龙’？吃完饭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怎么样？摸一摸？”
米三一愣，欣喜道：“真的么？合适么？”
“我申请一下呗，总不至于还怕你这个老同志泄密吧？”
米三哈哈一笑：“棺材板翘了我都不会说！”
这时，有工作人员要来，给共和国老兵们拍个合影。
米三拉住那个摄影师，说道：“同志，能麻烦您帮我和小周拍个合照么，就我们俩。”
一声同志，摄影师稍稍有些错愕，但很快点头道：“没问题。”
都是内部摄影师，也不怕泄露什么，最多以后给米三单独冲洗出来一张。
米三和周瑞并肩而站，拍了一张合照。
结束时，米三想起了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国防科技一等功勋”的奖章。
摩挲片刻，亲手为周瑞别在了胸前。
“借你用一天，今天它应该在你身上，否则不是白得了？”
周瑞笑了笑，任由米三为他戴上勋章。
一旁摄影师本来已经准备走了，看到这一幕，灵机一动。
抓拍下了这一幕。
一人，垂垂老矣。
一人，朝气蓬勃。
却都面带微笑，却都站的笔直。

第454章 精准算计，确认重启产线！
一场首秀仪式才刚刚结束，919厂看台上的观众还没有来得及走下来，全球许多地方，就已经吵翻了天。
无数紧急会议的被召开，那些军方将领，情报人员，国会政客，手机响个不停。
一些有时差的国度，一个个大人物被从床上叫了起来，匆匆赶往会议地点。
大洋彼岸，华盛顿，六芒星大楼。
一个个疲惫的身影聚集到了一起。
“我记得两个月前，我得到的汇报是对方距离五代机至少还有20年，今天半夜却被叫醒说对面已经首飞了，你们是想告诉我，我一觉睡了20年么？”
面容阴沉的白人将领，嘴角向下，38&#176;的嘴，出说来的话却异常冰冷。
身前的长桌，坐了长长的两排人员，此时却无人第一个开口。
压力给到了高级情报顾问，蓬奥。
蓬奥感觉背后冷汗直流，他作为这座大楼里的情报官员，深知出了如此大的疏漏，必须拎出一个替罪羔羊。
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对面五代机怎么来的，而是这个替罪羊不能是自己。
蓬奥微微颔首，指尖搭起高塔，表明自己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问心无愧。
“阁下，显然我们的对H情报小组，有人出现了失职，这次致命的失误不是出自于六芒星大楼，我会严肃对待，询问中情局相关事宜，让他们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当下还是要讨论出对策。”
一，确实有问题。
二，但问题不在我，我和您是一个单位的，有问题的是下面。
三，我会找到替罪羊，所以今天先放过我。
一手太极打的，比公园里的华裔老大爷还厉害。
为首的将领凝视了他一会儿，说道：“我只看到了短讯，谁有更详细的资料。”
立马有人将准备好的打印纸递了上来，还有录屏视频、分析报告。
“电视直播……呵呵，真敢啊……”
这位将领看了半晌后，将其推到了桌子中央：“我希望你们都已经看过了，现在说说你们的想法。”
一人说道：“阁下，我们的专家根据已有的视频资料分析，从气动外形来看，基本可以确认这是一架五代战机，至少设计思路是如此，我们的专家正在进行模拟建模……”
“已经可以辨认的部分，除了显而易见的鸭翼设计，背后的发动机被分辨出来是俄制的AL－31发动机，这一点情报机构是有记录的，他们一直在采购这个型号的发动机，只是以前被列装在低型号战机上。”
为首将领道：“所以他们用一款落后的发动机，做出了五代机？”
“AL－31虽然不如我们的主流发动机，但五代机的最重要指标并不是动力，只能说明对方在发动机领域尚没有突破，根据以往的情报，这是对方的绝对弱项，距离我们的水平至少差了20年……”
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为首将领杀人的眼神已经递过来了。
“呃……这是情报部门的反馈……”
看来……以后谁再敢用这个说辞，就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将领说道：“那种奇怪的蒙皮呢？这才是最重要的。”
下面的面面相觑：“我们……一无所知……”
将领点了一根雪茄，冰冷的说道：“所以我现在拥有的信息，要么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要么是错的离谱的，要么是压根没人知道，而总统先生正在穿着睡衣等我的回复……是这个意思么？”
所有人低头看着桌子，仿佛这张长桌里面，能找出甜甜圈似的。
大哥我们也是刚知道啊……我们也很懵逼啊！
你以为只有你觉得离谱么？
有些人蓝色小药丸都吃了，准备嗨皮一夜呢，直接被叫出来开会了，别提有多难受了！
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下半身撅出二里地去。
为首将领弹了弹雪茄灰，说道：“我换一个说法，那架东西，和我们自己的F35，哪个更先进？”
美国拥有四种隐身战机。
但五代机，只有两款……就是F22和F35。
相当长的时间里，全球也只有这两款。
很多人觉得F35比F22有后发优势，毕竟两者差了十多年，但实际上除了电子系统、信息系统强一些以外，F35完全可以说是F22的阉割版。
速度不行，最大1.6马赫，安全速度1.2，否则隐身涂层会脱落。
机动性不行，单发动机。
航程不行，只有F22的2／3。
对空能力不行，追求的是对地大型目标。
有人戏称，如果不是有隐身性能撑着，f35其他指标只能有三代半或者四代机的水平。
会有如此多的阉割，一来是因为F35设计之初，就是专门为了军贸服务的，是个商品，全球范围内已经卖出了1000多架，而F22才是真正自家宝贝。
二来，毛熊解体后，老美已经在全球范围内看不到对手了，像F22这样不惜成本的机型，已经无法适应新形势，数次军－政博弈后，最终被选择关闭产线。
太他妈贵了，造的贵，维护维修更贵，以美国独有的特殊军工计价方式，一颗螺母的都要几千美元，一克涂层堪比等量的黄金，还必须在特定空调机库停放。
一架F22的维护费用，哪怕根本不开放着趴窝，平均下来一小时就是七万美金。
如果说F22是精益求精，不惜一切代价的大杀器。
那么F35，只能说是量产搞军贸，用来挣钱的玩意，在没有对手后被认为也足够用了，成为了自家的主力机型。
毕竟哪怕是个军贸产品，依旧是全球唯二的五代机。
而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全球无敌，则逐渐自废武功……历史的车轮会平等的压过每一个人。
如果说今天首飞的歼20，去和F22做比较，那么在座的头头脑脑，可能还需要想一想。
和F35比较……
“阁下……性能优于f35的可能性……很大，至少在对空优势上是这样。”
毕竟那边的电视节目，可是表演了高难度机动性，有点脑子的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
为首的将领呼出一口浊气：“那和F22相比呢。”
这下没人能答出来了。
毕竟……光看视频作比较……如不去讨论“神龙斗士”和“敢达”哪个能打。
但长期以来，培养出来的无敌信念还是存在的，F22早就成为了全球战机神话，谁会觉得自家东西落后呢。
“我认为对空能力上，F22不会弱于任何战机……”
“F22是超越时代限制的杰作……”
那将领一言不发，心里其实也是认可的。
对方能摸出一架五代机，已经是惊为天人了。
摸出来的五代机还比F22强，他是不信的……
F22哪怕在美国，也是无法复制的杰出神话。
“可是我们那群愚蠢的国会老爷，刚刚决定关停F22生产线，现在全军在役不足200架，而且每年会有总数的10％到达年限退役……”
“海滩之子！那帮蠢货……只想缩减开支。”
有人提议道：“虽然F35在性能上可能有所不如……但我们的产量是很大的……靠数量去堆，终究能取得优势，对面的产量也未必多高……”
将领锤了一下桌面：“你要让我用人命去填技术差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二天一早，一份关于“重启并升级F22生产线”的提议，就被交了上去。
在优势领域被撼动的恐慌感，加上军－政两方的互相博弈，再加上峰回路转，发现可以继续薅羊毛的军工复合体推波助澜。
这份提议，虽然还没正式公布，但内部人员都知道……大概率要通过了。
同样，情报系统内，被推出了好几个替罪羊，一撸到底。
之后，立刻准备开始新一轮……更大规模，更疯狂，更不计代价的……
新行动……
无数可疑人员，无数零碎的线索，无数未被启用的暗线，被翻箱倒柜的找了出来，摆在桌子上，从中抽丝剥茧，将要被打出。
很多人觉得丢了面子。
他们想立刻找回来……

第455章 自己制造自己？不好开的先河！
蓉城，919厂。
全球各地的变化，周瑞自然无法知晓，但哪怕用他钛合金的前列腺想，也能猜到，外面定会被搅的风云涌动。
大洋彼岸的反应最为重要，但不是唯一，很多作战指挥权都没有的小丑，却也喜欢操着全球的心。
世界上第二个拥有五代机的国家。
这次组织的公开亮相，是真的戳到某些人的肺管子上了。
不……都快戳到十二指肠上了。
也差不多可以从这一刻开始……一家独大的局面，开始潜移默化。
朝着两强相争发展了……
泱妈的节目结束了，但余波和讨论却远远没有停止。
不过此时此刻，919厂的食堂里，还是主打一个喜庆氛围，这里布置了一下，受邀的社会各界人士正在聚餐。
为了接待多达200人的访客，这里布置成了自助餐的模样，长条桌摆出了一个巨大的L型，十几个菜品一一排布，观众们取餐后自由就座。
当然，大家很自然的人以群分，比如周瑞身边都是科研界的人，商界的凑在一起，老兵们又是单独一桌，有专人照料。
唯一可惜的是王德他们无法参加，哪些人是具体参与“威龙”项目的，目前还不能公开。
周瑞无意在此交际，就着食堂大师傅的回锅肉先炫了一碗米饭，一段时间没吃，有点想念919厂大师傅的手艺了。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快就有人凑了过来，想要交个朋友。
“你好周总，我在新闻上经常看到您的消息。”
来自港岛的霍家长子，笑的很和善。
周瑞握了握手，客套了一下。
“我是‘灵鸟系列’的忠实用户，普通版和专业版都有……”
这位算是半个摄影爱好者，倒是名正言顺的找到了话题。
这种陌生交谈，分寸拿捏的很重要，聊了一会儿见周瑞似乎并没有深交的想法，也就不再纠缠，今天能混个脸熟已经很好了。
当杨如彬和林广荣走过来的时候，这位很知趣的离开了。
周瑞对林广荣说道：“林主任，之前提的事情，您看能成么？”
林广荣笑眯眯道：“能成，周总都发话了，怎么不能成！本身复瑞就是原型机组的一份子，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周瑞提醒道：“还有个老同志。”
“放心，手机不带进去就行了。”
周瑞干脆去了米三那一桌，将老同志请了过来一起吃饭。
米三过来，杨如彬和林广荣都赶紧起身握手问好。
“米老前辈，您好您好。”
米三笑眯眯的摆摆手：“我一个老家伙，没给组织上添麻烦吧。”
“哪里的话……您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就好了，也让您看看咱们现在的变化。”
一些商界人士，看到这边如此融洽，对周瑞能来这里的原因越发的好奇……
聚餐后，今天邀请来的观众，就该一车车离开了，919厂短暂的展示了自己的一内内的风采，但更多的秘密，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周瑞带着米三，和复瑞全体，来到了机库，王德他们也在此等候了。
经过重重审核，上交了全部电子设备之后，一行人走进了原来一起奋斗过的03厂房。
比起之前，这里变化很大，原先由于技术和工艺还没固定，一切都是以手搓和调配为主，那时厂房内大而空旷，只有一个集中的工作区域，需要什么再把什么拉过来用。
而现在，这里已经建立了完整的产线，大量设备根据严格的规划，摆放在不同的位置上，厂房还加装了相当于二楼的观察台，一排排龙门吊用来转移重型设备。
一眼望过去，一排排的设备排出了数百米，颇为壮观。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架尚未完成蒙皮的框架了。
这里，已经是一个高端且震撼的工厂了。
今天没有工人在忙碌，只有访客。
周瑞、俞树、柴连俊、包括韩子茵，漫步在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感慨着变化巨大，回忆着过往的记忆。
米三脸上笑眯眯的，不住的点头。
他其实看不出太多门道，但这里给他的感觉，就是“厉害”。
王德边走边为周瑞介绍道：“整个产线是脉动式布局，很多流程都是根据咱俩当初琢磨出来的工艺定的，一条线一年的产量在10－15架左右。”
米三听了一耳朵，惊讶道：“一年才10架啊……这么困难么。”
王德对这种老同志很敬重，立马解释道：“一条线一年10架，919厂最多可以组四条线，已经够可以的了……”
当然，这是理论值，今年蓉飞只打算把那两架完成，凑个四架就不错了。
目前还只有一条产线，因为设备好搞，能够参与的顶尖技术人员不好找，产线还在老带新的阶段，王德等原型机组的老人，带下面的新工程师，培养出一批后，这批人再带更多的人。
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米三不会对自己不懂的事情指手画脚，点点头鼓励道：“慢慢来吧。”
王德眨了眨眼……其实不慢了……这又不是造车……
蓉飞明年的计划是保20争30，三年左右时间才能拉满40架。
对比起对面的F22／F35，首批产量已然相当高了。
要知道，在高精尖领域，最典型的就是航空、航天领域，还没有办法排除掉“人”的制约。
太多工作需要一双灵巧的手，一个顶级的工程师大脑，和无数人员的“经验”、“细心”。
周瑞看到这条复杂的产线，心里很自然的冒出来了“能否用机械智能提高效率”的想法。
但仔细思索后，还是摇了摇头。
材料自动化，组装人工化，是目前航空航天领域的现状。
那些只能“人”完成的工作，精度要求太高了。
不是机械智能有极限，而是承载机械智能的硬件目前还达不到。
产线中个别粗浅工序，也许可以用“机械智能”助力，但这部分工作并不是制约产量的那块“短板”，不需要多此一举。
周瑞不由得回忆起……自己触发“天之启示”时，看到的画面。
那是系统根据他的认知和记忆，为他揭示、模拟的“机械智能”相关的信息。
其中有一段画面，就是歼20拥有大量伴飞的“超大型超音速固定翼僚机”。
每一架都十几米的长度，超音速，配备毕方单发动机、四象隐身技术、机械智能，成群结队的追随着威龙，奔赴战场。
画面里那些家伙，看上去可是相当凶猛致命。
如果是无人机……那么设计方案就多种多样了，制造难度也大大下降了，而且精度要求也没那么高了……
如果是这样的设备，……让“机械智能”自己生产自己倒是有可能。
等等……
自己生产自己……会不会开了一个不好的先河啊……
周瑞想要暂时将这个想法抛开，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可行性……

第456章 必然血赚的“异曲同工”
当天晚上，复瑞众人没有选择留宿919厂，而是连夜坐大巴，返回了蓉城市区，入住了一家不错的酒店。
而米三作为老同志，则被送去了疗养院，那里有全套的医疗配置，监护老同志们的身体健康。
虽然米三本人觉得根本没必要……
复瑞的酒店是蓉飞安排的，这次受邀的观众都住这里，明天蓉飞还会组织大家一起游览蓉城，不过就此离开的人也不在少数。
和大家商议了一下，复瑞众人决定难得出来一趟，参与这种大事、幸事，索性多待一天，后天再走。
于是周瑞让甘媛改签了机票。
第二天，复瑞众人没有跟随大部队去看熊猫，而是汇合了因为“首飞”成功，获得三天假期的王德、文红旗等人，在蓉城市区聚了聚。
摇身一变，从观礼群众，变成了原型机组成员了。
对了，周瑞还从疗养院里，接出了米三和小刘，两人在村里清冷惯了，难得出来，一起热闹热闹。
当初的原型机组彻底齐聚，四十来号人好不热闹，还是之前那家蓉飞长期合作的协议酒店，吃火锅，打麻将，热闹了一整天。
晚上众人又逛了逛蓉城夜景，回酒店的时候，周瑞刚好看到杨如彬下来，似乎是来办什么事情的。
杨如彬见到周瑞，打了个招呼：“周总，我还以为你已经回沪上了呢。”
周瑞摇摇头道：“明天上午的飞机，多留了一天，对了，刚好有点事情想和您聊聊。”
杨如彬自无不可，在忙，和周瑞聊天的时间还是要抽出来的。
周瑞让韩子茵先回房间，自己则和杨如彬在酒店楼下的茶吧角落里坐下。
“杨大哥，威龙首秀之后，航空装备这个方向，下一步咱们的计划是什么？”
深夜里酒店大堂已经无人，但杨如彬还是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如果不算无人机……好吧无人机确实不算航空……有了歼20的成功，我们内部会加速进行舰载机的研制，型号名称歼－35，由于技术沿革，由盛飞承担，我正在和蓉飞这边沟通，想将这边成功的经验传过去。”
舰载机，顾名思义，搭配航母的中型隐身战机。
虽然……共和国目前还没有服役航母。
一艘也没有。
差不多10年前，国家购买了完成度65％的前苏联航母，拉回来一边学习一边造，走过了漫长的岁月，据杨如彬说，已经看到曙光了。
周瑞会问这些问题，就是因为他手上捏着一个“异曲同工”的机会。
这一能力每自然年只有一次机会，而现在马上就进入12月份了。
他只有一个月时间，就必须要用掉这次能力。
用都用了，周瑞肯定希望弄个厉害的，弄个牛逼的。
根据系统描述，他可以选择触摸过的工程造物，获得其完整的设计图纸，但会因为自身的知识水平和知识结构，出现强化或弱化。
所以在使用时，要做好准备，也要好好挑选。
哪怕他工程学自认难逢对手，那也分熟悉的领域和陌生的领域，比如飞机他就非常熟悉，舰船则完全没碰过……只能依靠一直以来的知识积累，和特殊能力“触类旁通”来往上硬拔。
这意味着如果选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对象，可能会得到一个阉割版图纸、猴版图纸……甚至印度版图纸……
丢人不说……也没太大意义。
所以最好的方案，似乎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域，找一个陌生的高级造物……
听上去还挺矛盾的……
听了杨如彬的话，周瑞沉思片刻说道：“之前‘实弹护航’那一次，打下来的东西有捞回来么。”
杨如彬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除了远处的警卫员以外没有任何人，才小声说道：“那片地方是公海且下方有洋流，我们试图去找了，但一无所获，根据当时飞行员的目测情况，对方的肥电应该是彻底解体了，他们的人也在找。”
周瑞点点头……最合适的一个选项，没了。
如果能摸一下F35，那么少说歼35可以提前10年问世。
其他的选项……航母？
是不是太虎了一点……
他对舰船是真的没研究，而且那种庞然大物，涉及到的领域实在是太多了，靠着基础知识和“触类旁通”，又能硬拔到什么高度呢？
会不会得到一个垃圾图纸？
可能还不如组织上自己研究的呢……毕竟那个半成品都回来十年了，应该早就被研究透了……
杨如彬见周瑞突然聊这些，心想这位大佬，莫非……是准备抽出精力继续参与军工建设了？
怎么的，想一起研究研究歼－35？
我杨如彬实名赞成，甚至恨不得立刻专机把这位大神拉去盛京！
不过很可惜，周瑞问了几个问题后，陷入了自己的思索，对于杨如彬的多次试探无动于衷。
周瑞摸着下巴，思绪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熟悉的领域……又是没研究过的高级造物……
真的很矛盾啊……
半晌后，周瑞想到了两个备选方案。
一：“商用大飞机”
二：“大型运输机”
这两者一个是买张票就能摸，去摸全球最顶级的货都没问题。
后者则是可以想想办法，比如组织配合一下，从小熊买点东西，把“安－225”骗来国内机场……
嗯……以周瑞对航空载具的熟悉，摸出来的必然是“强化版本”，血赚不亏！
当然，周瑞还有一个备选中的备选，那就是在之后一个月时间里，选定目标，死磕补齐相关知识，能到什么程度到什么程度，然后去摸点完全不熟悉的东西。
赌一把，看开出的是白色垃圾，还是金色传说。
只是他短期内还是想做好“开明智能”的事情，那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这相当于又开了一条完全陌生的业务线路……
周瑞没有立刻对杨如彬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聊到了12点左右，就散了。
对于没有成功拉周瑞入局“歼－35”，杨如彬有些遗憾，不过他相信，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难题，周瑞不会拒绝来盛飞帮帮忙。
周瑞回到酒店房间，一开门，就满是洗发水的清香味，韩子茵穿着睡衣靠在床头，优美的身段都藏在被子里，只露出纤细洁白的手臂，把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刚才似乎正在看书。
听到到周瑞回来，韩子茵默默的将书本拉高了一些，遮住了面容，害怕与周瑞对视……
周瑞笑了笑：“怎么？挂免战旗了？”
韩子茵藏在书后的精制面庞微微发红，蚊子一样小声说道：“你要战……那便战……”
周瑞一愣……你是怎么做到又怂又勇的？
不过……我喜欢这个调调……

第457章 回到沪上
返回沪上的飞机上。
韩子茵靠着周瑞，沉沉的睡着了。
昨晚的战斗结果嘛……不言而喻。
某人“要战便战”的时候，喊的很俏皮，真上战场了，喊的也很俏皮。
而周瑞依旧是精神抖擞的模样，一手揽着韩子茵纤细的肩膀，一手举着书本。
这次蓉城之行，一切都很顺利，没出任何幺蛾子，和919厂的工友们聚了聚，还意外见到了米老头。
米老头也是今天的飞机，启程返回红旗村，下次再见，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米老头虽然目前身体还硬朗，但毕竟九十几的人了，很难说身体还能坚持几年，老头性格也比较豁达，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告诉周瑞自己20年前就在为离开人世做准备，结果准备了20也没啥情况，已经看淡了。
等着把他送走的人，却好多被他送走了……
周瑞心说杀鬼子能积阴德、涨阳寿不成？
“先生，请问喝点什么，我们有咖啡、果汁、牛奶……”
周瑞抽回思绪，轻声道：“给我一杯水就好。”
“好的。”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声系统提示音响起，周瑞闭上了眼，看上去像是想要休息一下。
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界面。
“词条任务【基础光化学】，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周瑞点击了领取，任务栏上的文字碎成凌乱的笔划，而后迅速重组，最后形成了【化学（五）】的白色字样。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
看都不用看，周瑞直接打断施法，将词条挂在了学神技能树上。
挂着不少光球的参天大树上，属于“化学”的领域，递归词条【化学达人】的内的光球数量，由四个变成了五个。
从【工程学大师】的经验来看，【化学达人】会在子项达到七个的时候，获得一次新能力，工程学给的是“触类旁通（工程学）”。
而子项到达九个，则会出现质变，蜕变成【化学大师】，并给予两项更强大的能力。
很强，不是一般的强……
学科类词条虽然刷起来无聊且繁琐，但一旦积累足够，给出的收益也是十分强大的，重要的是坚持，是耐得住寂寞。
周瑞反手又挂上了【基础电化学】。
肩头传来了韩子茵的轻哼，周瑞退出了系统界面。
韩子茵轻声道：“吵醒你了么？”
她以为周瑞也在睡觉。
“没有，闭目养神罢了。”
一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
不过周瑞他们运气不好，没排到廊桥，而是要乘坐摆渡车。
一大帮子人乌泱泱的走了下来，冷风一吹，不少人都缩起了脖子，嘴里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大冬天的让我们这么走……”
“我买的可是全价机票……”
“运气真差……”
周瑞帮韩子茵紧了紧围巾，毕竟这丫头这几天，天天睡眠不足，体力精神力消耗都颇大，别一不小心感冒了……
两人近在咫尺，韩子茵挺翘的鼻梁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羞的。
正在整理领口的时候，周瑞眼睛一瞟，在几百米外，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
独特的双层设计，以及巨大的体型……很容易就认出了，这是一架空客A380……
世界上最大的民航客机……
也是目前世界上，技术确定时间最新的大型客机，正式交付应该才两三年的时间。
周瑞眼前一亮，这真是瞌睡了枕头自己飞脖子下面了！
“异曲同工”并不要求他摸着某样东西，现场生成设计图，而是可以在摸过的东西里选择一项。
这意味着他可以趁机给自己留个保险，万一回头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还能有个优秀的保底。
周瑞左右看了看，所有旅客都一脸木然的排队上车，缩着脖子，不关心其他。
根据经验，上车后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开车……
周瑞对韩子茵悄悄说道：“你先上车，我有点事情。”
韩子茵一愣，想不到在等摆渡车的时候能有什么事情？
然而还没细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瑞的身影已经不在队伍中了。
韩子茵迷茫的环视了一圈……
而周瑞，已经开启了“潜行时间”，朝着那个大飞机而去。
摸到就是赚到！
“潜行时间”可以大幅降低存在感（对人），大幅降低被发现的几率（对人），但停机坪实在太过空旷，他也不敢大步狂奔。
尽量正常一点……嗯……尽量。
要是【伪装】刷出来了，就方便了。
几百米的距离，快步走也就一分多钟，这“潜行力”留着平时也没什么用，周瑞干脆一次都兑换完。
一路前进，路过几个车辆，都对他视而不见。
大概走了两分钟，来到A380脚下，周瑞才意识到这玩意儿有多大……
作为全球最大的民航客机，不算尾翼也有十几米高……
用国际通用参照物……大概四层居民楼那么高……
翼展和长度更夸张，均接近80米，最大载客量800人，外侧印着陌生航空公司的LOGO，好像是阿联酋航空。
周瑞走到A380下方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从技术角度，A380可能是民航里最具研究价值的。
但从经济和商业角度……这大玩意的油耗会非常恐怖，而且不适合国内航线和内需市场，一般的机场可能都难以起降……
嗯……不过男人嘛，来都来了，摸摸又不要钱。
周瑞一溜烟钻进机腹下面。
正在工作的行李组对他熟视无睹，自顾自的在忙。
……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登上了摆渡车，又等了几分钟即将开车的时候，周瑞才姗姗来迟。
韩子茵好奇道：“你去哪里了？”
周瑞笑道：“有东西忘在飞机上了，回去拿了一下。”
韩子茵有些狐疑，她刚才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不过回头看飞机的时候并没找到周瑞的身影。
终究是小事，她没细想也就不太在意了。
出了机场，复瑞众人纷纷散去，有打车的，有坐地铁的，也有老婆来接的。
而周瑞则带着韩子茵去了停车场，他的车在这停了两天半，停车费交了两百多。
由于是周六，韩子茵被直接送回了徐浦区的家，而周瑞则准备去“智能大厦”。
他已经习惯了连轴转，相比而言蓉城之行反而像是休假。
将车停在江湾翰林，周瑞步行抵达智能大厦，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
来到大楼前，周瑞发现智能大厦对面的马路上，居然挤满了人。
有的手里举着咖啡奶茶，有的手里举着相机手机，以年轻人居多，也有一两个中老年人，总数大概几十个。
周瑞有些奇怪，对面开了一家夜店不成？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随着时间抵达五点，“智能大厦”外部的集成起降平台准时开启，一队队无人机升空，围绕着“智能大厦”飞行，就像一条条舞动的金蛇。
而它们会工作一整晚，直到黎明日出。
这些人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智能大厦底部有围挡，但路边依旧可以看到美丽的“智能夜景”。
“哇塞！真的有！比网上的还漂亮！”
“虽然也不错了，但还是昨天的生肖主题灯光秀更震撼一点……”
“快给我拍一张，我要打卡微博‘开明智能’！”
周瑞莞尔一笑，从侧面绕过人群，进入了智能大厦。
大门处，机械犬和向导无人机凑了上来，但是被周瑞一句话赶走了，整个大厦的识别逻辑可能需要修改一下，自家员工进进出出的老有东西围着也挺麻烦的。
周瑞直接来到了六楼，注意到甘媛的办公室灯亮着，好奇的敲了敲玻璃门。
甘媛在办工桌后正翘着脚，小高跟挂在脚尖一晃一晃的，丝袜包裹的足底浑圆饱满，桌面上属于她的“球球”正在微微摇晃。
显然没想到老板会来，赶紧双腿并拢乖乖坐好。
“周总。”
周瑞好奇道：“周末怎么不休息？”
甘媛微笑道：“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在家里总觉得无法投入，干脆来公司弄……”
周瑞点点头：“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么？”
甘媛道：“本来是想周一和您汇报的……一个是郊区那块地，需要办理一些手续，需要您签几个字，另外就是复大的老师联系我们，跟进上次您答应杨校长的‘开放日’和‘无人机设计大赛’的事情，那边发了个方案过来。”
周瑞干脆走了进来，接过甘媛递上的文件看了看：“就按照学校的这个计划来吧。”
都是些小事……
“只是这个无人机设计大赛……奖品就光一个‘灵鸟1’？是不是太寒颤了一点……”
学校嘛，奖品大多都是意思意思。
但毕竟不是无人机飞行大赛，而是设计大赛，还是挺费功夫的，以大学生的水平，哪怕是玩具级别的无人机，做一个也是费事又费钱……
“奖品升级为‘灵鸟1pro’，再加个2万的奖金，另外加一个可以进‘开明智能’实习一周的奖励吧，杨校长的本意还是增强学生对新技术的接触。”
交代完几件小事，周瑞钻进了自己的工作室里。
之前答应了给韩子茵做一个可以中继组网的特殊“球球”，他今天就是来干这个的。
自己女朋友的东西，肯定不能是普通的量产货，高低得加一点特别的功能进去……

第458章 顶级科学家，但本科未毕业
沪上，御庭帝豪商务XX。
某人在给自己女朋友做玩具的时候，某人也在愁眉紧锁。
尽头暗门内的小房间里，张鑫叼着烟，烦躁的查看着手中的资料。
一张张A4纸，有的是工商注册信息，有的是身份证复印件……
还有营业执照、开户证明、税务登记证……
“美日鲜蔬农业股份有限公司”……
呵呵，名字倒是像那么回事。
张鑫将才燃了一半的香烟，碾进了身旁的烟灰缸里。
烟灰缸里的残骸，几乎垒成了塔，有种让人无从下手，不想去碰的感觉。
杜全用他名字注册的农业公司，已经都办妥了，速度非常之快。
一个他之前没见过，叫夏梅的女人，带着他全程办理，所有环节都非常顺利、资料齐备，全部手续在两天之内跑完，杜全显然早已准备多时。
张鑫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不断的盖章、签字、去工商单位实名认证……
这种事情做的越多，他心里就越是不安……
正在烦躁之际，暗门外突然响起了滴滴声，这处办公室的暗门是有密码锁的，这个声音意味着有人正在进入。
知道密码的人并不多，会不问直接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张鑫胡乱的将这些资料扣过来放到一边，做出一副正在刷手机的样子。
杜全进门后笑道：“这么早就来店里？看来你休学后还是有好处的……”
张鑫似才反应过来，起身给杜全烧水沏茶，说道：“大哥把店托付给我，当然要好好管理。”
杜全坐在沙发上，也点了一根烟，看到烟灰缸溢出来的样子，说道：“怎么不叫人来打扫一下。”
张鑫手上倒着茶叶，嘴上说道：“每天都清理，就是最近烟瘾大。”
杜全闲谈了一会儿，说道：“阿鑫啊，你明天可能要帮我出个差，是美日鲜蔬的事情。”
“您说，有什么交代我去办的。”
“浙省那边，我准备入股一家私营农机社，你帮我去跑一趟，该谈的已经谈妥了，股权转让什么的，需要你去露个面，和夏梅一起就好了，她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张鑫眉头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好的杜哥……”
农机社……越来越奇怪了……
杜全好像没有察觉到张鑫的不满，也没多留，交代完事情后，拎起手包就走了。
离开的时候，似有意似无意的说道：“这家店管的不错，每个月的入账都在增加，以前你拿一成，以后改成三成……好好干。”
张鑫呆滞的望着关掉的暗门，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一成变三成……以店内现在的利润，一个月，保底也有20万……
张鑫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脑子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等了几分钟后。
小心翼翼的抬起金属烟灰缸，从底部扣下来一块打火机大小的录音设备。
……
周一，智能大厦。
周瑞正在听取甘媛的汇报。
“第二批灵鸟系列，总数30万架，比亚蒂已交付20万架，已售空15万架，这是我整理好的表格，请周总过目。”
周瑞拿起销售情况总汇，扫了一眼。
根据他之前的要求，线上部分每天放量一万架，线下部分不限量，销售数据大涨。
平均下来，每日线上的部分全都是售罄的，线下门店单日大概售出2000－3000台左右。
这意味着开明智能，单日销售额已经达到了6000万以上，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随着开明智能不断在网上弄出动静，摄影大赛，灯光秀，智能大厦改造等，第二批放量供应，供不应求的状态不但没有缓解，还有加深的趋势。
由于电商部分销量可查，线下部分也可以估算，如此强大的吸金能力，已经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
“开明智能”开始更频繁的出现在各个媒体的版面上。
甘媛递过来一张报纸：“这个是上周的，您想看看么？”
周瑞瞄了一眼，微微皱眉。
“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周瑞的无人机商业版图”
周瑞不感兴趣：“不看，都是些扯犊子的内容。”
甘媛只能讪笑的收了回去。
专门找来的，原本还以为老板会开心呢。
“以后正面的报道，就没必要看了，正经人谁看这种东西，也太自我陶醉了一点……如果是负面报道倒是可以关注一下，这都是一个个公关危机。”
甘媛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些愧疚，自己还是太肤浅了，追不上老板高深的精神水平。
周瑞说道：“刚才听你的数据，第三批订单，是不是也该下给比亚蒂了？”
周瑞对纯商业领域兴趣一般，前两次订单数量，销售策略都比较随性。
现在“开明智能”已经扩充了许多人手，已经有专业的人员负责了，周瑞觉得自己就别再一拍脑袋决定了，交给下面的人去判断，自己只需要做决定就好了。
“下午五楼开个会吧，听听他们的建议，第三批订单，包括还有下一轮的销售策略，线下店也该扩充数量了。”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甘媛走后，周瑞打开电脑，查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登录了许久不用的邮箱，里面有邓晓楠发给他的，毕业论文须知。
这学期末的时候，他将要迎来一波密集的，专门为他设置的期末考试。
而一切结束后，他就将结束自己的本科生涯，因此，也需要一份本科毕业论文。
他虽然在科研的道路上走了许久，也手握不少可以震惊学界的黑科技，但常规意义上的论文，符合格式要求，审核规则的论文……
其实并没有写过。
他也不想的，以前也设想过自己左手一篇《自然》，右手一篇《科学》。
奈何自己科研生涯的第一个成果，就把自己干成保密人物了……之后也就熄了写论文装逼的心思。
准确的说，他不是一个主流科研者，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步调走。
至于上一世的毕业论文？
那依托答辩的东西，毕业证下来的瞬间就忘光了好么？
他导师都比他记忆深刻，因为答辩的时候为了能够让周瑞通过，导师舌战群儒，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张冠李戴。
也就是他们两都是男的，不然当时学校里，高低得传出点什么不好的传闻。
这一世他准备好好写写，毕竟他现在这么出名，毕业论文又是强制公开的东西，未来大概率会被人翻出来。
虽然随便糊弄一下，母校妈妈也会给他过，但他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周瑞对自己现在的水平很自信，本科级别论文，他一天都不需要，都是小儿科。
然后上网查了一下，结果脸越来越黑。
标题是什么字号，目录是什么字号，日期是什么字号，甚至哪里要居中，哪里要加粗……
一篇论文有哪几个部分，各个部分又有必须饱含什么内容，各个内容又必须用什么字体，什么符号。
大项与大项的行间距是多少，小项与小项行间距是多少。
这么繁琐的么……
看着看着，周瑞渐渐回忆起了前世写本科毕业论文时的蛋疼回忆，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他。
依稀记得被导师打回了十四次。
九次是因为格式，五次是因为查重。
不然导师凭什么为了他舌战群儒，喷的同事哑口无言？
只是不想再互相折磨罢了……
妈的……好麻烦的感觉，要不让吴华民代写吧。
叹了一口气，周瑞还是老老实实把各种格式规则下载了下来，代写只是说笑，交给吴华民他还不放心呢……
看了看时间，到了甘媛约好的会议时间，周瑞起身抵达了五楼。
比起六楼总部只有十来个人，五楼就热闹多了，随着业务量的节节高升，“开明智能”已经扩充到了60多人，并且还会继续增加，四楼和三楼也会逐渐启用。
一只只机械犬，驮着文件、资料、奶茶在各个办公桌之间穿梭，空中还有一些向导无人机在飞窜，每个人桌面上都有一只球球，或安静立着，或滚来滚去……
周瑞微微一笑，六楼还是太冷清了……五楼才算是完整的展现了“智能大厦”的改造成果。
见到大老板下来，员工们纷纷问好，不是那种忐忑、紧张，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亲近。
一个老板要想获得拥戴，要么特别厉害，要么特别大方。
周瑞两个都有。
朝着最大的会议室走去，路过一处小会议室的时候，周瑞看到里面有一个青年男性正襟危坐，似乎正在接受面试。
但偷偷的目光一直在打量会议室外那些机械犬，无人机，乃至桌面上的球球。
周瑞心想……对于普通的求职者来说，进门见到“智能大厦”的种种，估计已经汗流浃背了吧。
那个求职者余光扫到了周瑞，目光一缩，似乎认出了他，然后整个人愣住了，打翻了桌面上的一次性纸杯。
周瑞克制住笑出声的冲动，摆摆手示意他专心面试，然后走进了大会议室中。
以“开明智能”的前景、待遇，和智能大厦的神奇。
可以说是一家各路求职者，梦寐以求目标公司。

第459章 恐怖的吸金能力
一杯清水洒在了桌子上。
“开明智能”的HR微微皱眉，本来对这个求职者印象蛮好的，结果打翻水杯是怎么回事。
只能起身去拿餐巾纸，刚好看到周瑞的背影路过。
那求职者尴尬道：“抱歉，刚才看到贵司的周总，一下走神了。”
HR递过去一包纸巾：“是在网上看到过周总的信息么？”
求职者说道：“当然，周总是我的偶像，我是搞机械设计的，周总设计的灵鸟系列我拆开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尴尬的讪笑了一下，好像当着人家面说拆人家机器不是很合适。
HR倒没有深究，翻开对方的简历。
姓名：钟正南，27岁
学历：研究生
教育经历：本科阶段－浙大，研究生阶段－帝国理工大学
工作经历……
说实话，这是一份比较优秀的简历。
不是因为对方是海归，事实上周总专门强调过不要“唯国外大学论”，要注重实际才能，宁愿多招一些西工大、哈工大的学生。
让HR觉得对方优秀的，是简历后面的附件，里面有钟正南过往的一些机械设计作品，还获得过一定奖项。
对方之前在一家大型跨国技术公司做机械臂设计，至少简历上看，实干水平非常强，这很符合“开明智能”的调性，毕竟自家技术人员被老板带的，各个都是手搓达人。
初步接触后，HR叫来了一位技术人员，和钟正南聊了聊，来估测对方的实际水平，依旧得到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最后结束面试前，HR说道：“有件事情和你说一下，我们公司的背调会很严格，尤其是对有留学经历和海外工作经历的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钟正南微微一笑：“好的，没有问题。”
……
另一边会议室中，周瑞正在和销售部门进行会议，制定下一个阶段，开明智能的销售策略。
谁都知道，“灵鸟”不是老板的心头好，“农神”才是，但这玩意确实赚钱，而且赚钱很恐怖。
所以会议的主题还是围绕着“灵鸟”进行的。
销售部门的估算，“灵鸟”系列的月销售量，有能力达到60－65万架，当然全力投放会使得市场热度快速降温，不是一个好选择。
最终商议，月出货量控制在40万架以内，这样无论是生产压力，还是维持市场热度，都会比较合理。
40万架。
意味着根据“灵鸟1”和“灵鸟1Pro”的售价估算，月销售额能达到24亿。
这是一个很夸张的数字，直接超过了过往周瑞涉及到的所有商业行为，即便是周瑞自己，也感觉有些膨胀了。
不是内心膨胀，而是有种公司膨胀太快的感觉。
当下正是电子消费品需求急速上涨，疯狂吸金的年代，大的品类如智能手机类、电脑类，小的品类如声学类、阅读类……
每一款都大赚特赚。
只要做出了市场认可的产品，就不愁没有现金流，有点像是早先家电类，或者汽车类。
这不单单是国内市场特有的情况，全球市场的电子消费品需求，都在急速增长。
前世里，许多享有盛誉的公司，都是在这一时期逐渐养起来的。
而“开明智能”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开拓了独一份的类目，目前是正儿八经的独占赛道，哪怕无人机不像手机受众那么广，但没对手怎么办么？
有这样恐怖的吸金能力，倒也不奇怪。
“周总，线下旗舰店和线上发售结合，是一个非常好的点子，虽然我们线下门店的销量有天花板，还有额外的运营成本，但带来的传播效应，品牌效应远远高于常规广告投放，我建议在国内主要城市，都可以复制这个模式。”
周瑞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销售部主管，说道：“全国开店的话，人员管理培训、技术支持，都是不小的考验，可以先把沪上增加两到三个点。”
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说到底还是人手不够，“开明智能”至今只有60人，一大半还都是技术人员。
周瑞其实一直有压着人员扩张的速度，否则以现在公司的业务规模，适配200人都没问题。
最后商议决定，沪上会新增三个直营店，全都设在最好的商圈和商场，面积再大一点，牌子再显眼一点，看似增加了运营成本，但带来了流量效益更大。
另外要开始从平台销售，引导到官网直售，降低渠道费用。
最后聊到的“农神”的问题，这个销售部门就无能为力了，毕竟没货。
订单已经积压了几十台了……但交货量只有可怜的两台……比亚蒂新厂那里，最快也要到明年一月份才有出产。
尤其是之前仅有的交付，两台都给了苏省，现在浙省各地农业部门几乎每天都在问。
周瑞揉了揉眉心，说道：“公司剩余的两台可以先交付出去，至少表个态。”
至于剩下的订单……别催了……回头就去手搓……
这个老板当得真累……根本不符合我“最年轻亿万富翁”的身份啊！
散会后，周瑞和王德他们说了一下农神的事情，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旁的工作室。
之后的几天里，他会很忙，所以今天准备先把零活给做了。
那个答应韩子茵的特制“球球”，还有一点工作需要收尾。
桌子上，已经躺着一个几乎完工，纯白色的小型“球球”，表面是有着磨砂玻璃质感的PP材料，内部的LED灯带模拟出一个憨憨的笑脸。
周瑞则拿出录音设备：“咳咳……恩恩……”
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麦克风，用九分夹、一分真的嗓音说道：“wei～早上好！”
嗯……有点难绷……
不过特制的嘛，费了这么多功夫，就差这一哆嗦了。
“wei～我没电了，请帮我充电！”
“该睡觉了！”
“公主请上车！”
“需要我呼叫周瑞吗？”
“请把我放在地上！”
感觉录进去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东西周瑞利用蜂窝流量，让它可以中继组网，成为“智能大厦”的一份子，相当于“云端”，虽然使用起来会有延迟，但至少摆脱了“离了智能大厦”就成玩具的囧境。
基础功能上，基本与公司里的“球球”一致，可以作为简单的交互助手，但需要搭配“智能大厦”其他设备的功能，注定是用不了了。
周瑞录了几十条后，突然脑海中闪过了系统提示音。
“词条任务【变声】，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周瑞没有立马查看，而是按照规划录完了所有内容，然后才闭目打开了系统画面。
2号任务栏闪烁着微光，等待着周瑞领取。
“领取！”
估计是个和任务名字一致的词条，比如就叫【变声】。
总不能叫【声优】吧？
随着周瑞的意识点击，任务栏上的文字破碎成了一个个凌乱的笔划，最后一抹白光闪过。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口技】！”
哦？周瑞微微一愣，这倒是和设想中的不太一样。
“词条效果：在不超过生理极限的范畴内，宿主可以自由调整声线，可以快速掌握和模仿人、动物、或物品的声音，逼真程度与原声线差别大小有关，另：大幅增加舌头灵活度和肌肉强度。”

第460章 沪上有善……者
周瑞盯着看了一会儿。
大幅增加什么……
不不不，这个不是重点，看看前面的部分……
那么就试试看……
“咳咳，喂～
“真相只有一个！”
“大象～大象～”
“我一脚不把你裤头蹬掉，我算你搂的紧！”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喵喵喵……”
“吱吱吱……”
半晌后，周瑞惊疑不定。
有点厉害啊……比想象中逼真的多！
而且确实感觉到舌头灵活有力了很多。
以往在需要舌头做快速、重复性动作……比如说弹舌的时候。
舌头会有一种达到最大速度的顿挫感，而现在灵活的像是触手……啊呸！
忘掉这糟糕的形容词，总之就是灵活。
声带的变化更大，只要稍微回忆一下，模拟一下，但凡听过的，比较有特色的声线，乃至动物叫声，都能模拟的非常像。
至少他本人听不出什么区别。
再试试……生活中人的声线。
“周总，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
周瑞一个激灵。
大男人嘴里，冒出的却是甘媛的声线……而且能有九分相似。
好奇怪！
跨性别的使用【口技】，以后还是要慎重，以防把自己搞yue了……或者对心理产生什么影响。
毕竟变声佬都是变态佬的预备役……
周瑞独自在工作室里，玩的不亦乐乎，杨如彬的声线，王涛的声线，吕旭波的声线……
这些熟悉的声音，没到张口就来的程度，但只要模拟一两次，渐渐就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
玩了一会儿，变换了各种声音，周瑞对这个词条很满意。
看着空出的任务栏，周瑞微微思索，挂上了【基础核化学】，赶紧刷到九个，拿新能力比较重要。
下午的时候，周瑞终于从工作室里走了出来，已经是一身“书呆子套装”了。
一出铁门，就看到林潇潇正蹲在玻璃门外帮他整理快递，旁边还站着一只机械犬作为苦力。
上次谈过之后，林潇潇已经转岗成功，现在不再是前台了，而是甘媛的副手，具体怎么个规划周瑞没多问，反正六楼的前台取消了，合并给了一楼，由“开明智能”的人负责。
林潇潇转岗后并没有减少她裙子的诚意，反而有着朝甘媛学习的意思，以前都是白花花的光腿，现在穿起了黑色。
周瑞玩心大气，趁着对方没看到自己，调整了一下声线。
“林潇潇，帮我泡杯咖啡。”
林潇潇下意识应答道：“好的……”
然后才反应过来……
刚才怎么听到的……是海绵宝宝的声音……
林潇潇猛地一抬头，声音是从周总办公室里响起的……可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
可我最近也没看海绵宝宝啊！
林潇潇疑惑的时候，周瑞已经闪身离开了。
【口技】和【潜行者】搭配使用，有很多妙用啊……
不知道入手【伪装】之后，会不会更厉害。
会不会能合成？
系统超过新手期后，他已经好久没有主动合成了……
出了“智能大厦”，由于时间又接近五点了，马路对面依旧站满了人，甚至比前两天还多了一些。
很多人举着相机，期待捕捉到无人机升空的瞬间。
周瑞从侧面离开，无人认出这个一看就土里土气的格子衫年轻人，就是传说中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周瑞。
周瑞也如愿收到一点经验。
“词条任务【伪装】，经验值＋1，当前进度（67／100）”
有趣的新词条入手，周瑞玩心很大，路过人群的时候，用星爷的声音喊道：“快看！灰机！”
几十人齐刷刷抬头，却什么都没找到，周瑞却已经扬长而去。
好家伙本只是一个恶作剧……结果几十人全部抬头……好像还和【发声者】联动了……
周瑞偷笑着离开，感觉这个能力有很多妙用啊……
走进校园，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学生们才刚刚下课，周瑞径直来到教学楼下，等待韩子茵。
来来往往大量学生走出，但无人认出周瑞的样貌，这身书呆子装束周瑞依旧越发得心应手，又获得了一点经验。
“词条任务【伪装】，经验值＋1，当前进度（68／100）”
周瑞还注意到，教学楼侧面的信息栏上，贴着“开明智能开放日”的通知。
没有海报，只是一张横版的A4纸，下面留了一个报名邮箱，学校效率还挺快，就是不知道报名的人多不多……
韩子茵可能是拖堂耽搁了，人群都快散完了，也没见到人影，正无聊的时候，灌木丛中传来动静，周瑞转头望去，看到了一只肥硕的橘猫，肚子圆鼓鼓的，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投喂。
周瑞微微一笑，再试验一下，对那胖橘“喵喵”叫了两声。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居然失效了，胖橘卧在灌木中，连往这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周瑞才回忆起来，前世好像看到说……猫之间的交流方式主要是靠行为和气味，而“喵喵”叫算是对人的特殊方式，甚至算不上沟通。
还是说【口技】词条给予的能力，还没达到能骗过动物的程度？毕竟听觉灵敏度上，猫是人的三倍，嗅觉则是40倍。
在人类听觉里非常相似的叫声，可能在猫耳朵里，像是神经病的胡言乱语。
周瑞不信邪，又换了不同的“喵喵”声，那胖橘淡定的转头来，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嘿！不给面子……
“干什么呢？里面有什么？”
韩子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周瑞身后，好奇的朝里张望。
周瑞笑道：“有只猫，逗着玩呢。”
韩子茵：“你刚才学的真像！我还以为是它在对你叫呢，我第一次知道你还会学猫叫！”
周瑞放弃了骚扰那只胖橘，拦住韩子茵的腰肢：“像么，现学的。”
两人一起朝食堂走去，比起午餐，晚餐的食堂没那么满，两人打了饭，找了一个角落，周瑞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乳白色的球体。
韩子茵眼睛一亮，双手捧在掌心，看到上面那憨憨的LED灯带笑脸，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比她在智能大厦里看到的，要更精致，颜色也更好看。
周瑞大概介绍了一下用法，包括如何充电，使用会有延迟，如何激活语音识别插件等。
“总之，这是个试做品，出问题了我再给你修就行了。”
韩子茵眼睛都笑没了，捧着球球就像捧着个宝贝。
“我会好好珍惜的。”
球球的侧面有一个按钮，长按后正式启动，发出了标志性的“wei～”的不明所以的声音。
看着“球球”在餐桌上滚来滚去，韩子茵突然说道：
“本来只是有点怀疑，刚才听到你学猫叫这么像……”
韩子茵古怪的看着周瑞，说道：“这些配音……还有电梯的，机械犬的……不会都是你自己配的吧？”
周瑞流下一滴冷汗。

第461章 独特的企业文化
被韩子茵发现了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周瑞只能选择认下。
并且当场展示了自己一部分的【口技】。
见周瑞学各种声音惟妙惟肖，韩子茵感觉自己活在了初中课本里。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要知道周瑞现在可是大忙人，没有一天是闲着的，冷不丁冒出来一个这么厉害的技能。
周瑞摊摊手：“偷偷学的呗，配音多了，就捉摸出来一点。”
对于周瑞经常掌握新技能，韩子茵也算接受度颇高了，从认识起，这个男人的惊喜就接连不断。
那天周瑞要是告诉她自己有真气，估计韩子茵也会迅速接受。
韩子茵好奇道：“你还会学别的么？比如狮子？老虎？”
周瑞微微一笑：“食堂里这么多人，动静太大了，有时间在家里给你展示。”
……
第二天一早，周瑞进入了高效状态。
白天，在办公室里日常办公，在甘媛的协助下处理各项事宜。
抽空还登陆了知网、Google scholar、SCI－Hub等国内外论文库，寻找自己毕业论文的选题方向，基本都是只看摘要，了解一下现在学界的前沿动态。
有时候太过自由也不是好事，有点选择困难症。
而到了下午接近下班的时候，周瑞则来到地下一层，今天要开始搓“农神”了。
周瑞抵达的时候，王涛他们已经到了，六七个人聚在“载具区”，正在做准备工作。
周瑞换了一身工装，加入了其中。
“大家伙辛苦了，争取今天做完两个先。”
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大江的老班底，“开明智能”最核心的一群工程师，也是“开明智能”少有的，有资格来地下一层的人。
一起干过坦克，一起救过人，一起撒过肥，一起上过新闻。
经历了不少大场面。
说不上是被周瑞带出来的，还是他们自发的在以周瑞为榜样，亦或干脆是双向奔赴，总之经过这么多事件后，手搓能力越来越强，画风渐渐跑偏。
在楼上的时候，都是“首席技术官”、“技术总监”，来到楼下后安全帽一戴，工装一换，都是焊工、钳工、力工。
有些人以前都是或弱或胖的技术宅，跟着周总混了半年……体格子都好了……
王涛一边熟练的电焊，一边说道：“也就是咱们人少，否则咬咬牙，农神积攒的几十个订单也不是搞不出。”
周瑞扛着一根钢材，健步如飞：“除非大家白天都不上班了，人再多个一倍，彻底转职成‘工人’……”
这里面虽然他官最大，但也力气最大，力工说的就是他……有些时候直接肩扛手拿的，比上设备要方便。
农神的框架大家都很熟悉了，没有太多技术含量，不需要他指导太多。
每次一进入类似工厂的场景，周瑞的画风就变得很快，在919厂是这样，在智能大厦负一层也是这样。
周瑞：“另外招人了，也很难上手参与我们做的事情，谁家技术总监天天搞电焊……”
王涛心想是这么回事……但在“开明智能”，好像有点特殊企业文化。
那就是能参与和周总一起玩手搓的，才是核心人员，才是心腹大将。
这时一人说道：“昨天的时候HR面试了一个哥们，聊了一会儿感觉动手能力很强的，以前设计机械臂的，不知道最后人事会不会通过。”
周瑞将钢材放在王涛身边，说道：“先这么招吧，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地下一层的，也就是现在这边没正式启用，否则原则上来说我们用这里做‘农神’，属于违反规矩的……”
说到这个问题，众人不自觉与有荣焉，跟着周总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他们几个除了明面上“开明智能”的职务，暗中还挂了“军用无人机研究所”的职务。
是有事业编制的……
这样的公司，这样的老板怎么能不爱，兴趣相投，志向相投，又厉害又大方，打工的同时还给送了个编制……
这也是为啥周瑞一招呼，甭管加不加班，甭管几点，大家都跑下来干体力活的原因，心里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想公司越来越好，长长久久。
一群人一直忙到晚上11点，组装出了一个半的农神框架，用龙门吊固定在卡车后面。
“今天先这样吧，明天再调试，估计这周都是这个节奏，走，一起去吃个夜宵，我请客。”
大家干了这么久重活，早就累了饿了，周瑞回办公室换了身“书呆子”套装，然后招呼所有人一起，去了大学路。
此时大学路依旧热闹，隔几步就能看到三三两两年轻人聚在一起。
他们找了一家常去的餐吧，算是酒吧和餐厅的结合体，偶尔还有驻唱，很适合晚上放松一下。
只是今天似乎还有一些小插曲，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不是……关你什么事儿？想英雄救美么？”
一个喝醉的客人，站在驻唱台旁边嚷嚷，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劝解，而他扯着一个青年男性的领子，表情凶狠。
那青年男性有一种又怂又轴的感觉，脸撇开一边，嘴上说道：“别动手啊，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末了，还补了一句：“你真的再好好考虑考虑，法盲是很吃亏的。”
醉客作势要挥拳：“你……”
还好被周围的工作人员拉开。
周瑞他们也没参与，就站在门边看热闹，若是以前，这些技术宅立马绕着走，现在不一样了，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心里完全不慌。
直到一人说道：“哎？那不是昨天面试那哥们么？这是就住在附近？”
“就你说的那个动手能力不错的？感觉也是个轴人，我看他腿都在抖……”
看了两眼觉得没意思，几人自顾自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堆东西，一人一杯啤酒，一些炸鸡、薯条一类的。
周瑞注意到，桌子上贴着：“凭‘灵鸟’系列实物或购物记录，酒水打八折”的字样。
估计是为了配合每周五的灯光秀搞的活动。
这条街，正在渐渐变成“开明智能”的样子，或者说是势力范围，每一个商家都和“开明智能”变得息息相关。
等餐的功夫，去洗手的王涛回来说道：“刚和店员闲聊了两句，之前是那人是喝醉了，对驻唱的小姑娘动手动脚的，被那哥们拦了下来。”
有人出言道：“叫过来一起坐坐呗。”
“人家已经走了，毕竟闹出事情了，有胆子站出来已经不容易了，留下来干嘛？等着报复啊？”
一个小插曲，过了一会儿就无人在意了，几人吃饱喝足，也就散了各回各家。

第462章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沪昆高速，车流永远川流不息。
一辆奥迪正在返回沪上的路上。
张鑫一边开着车，一边将车窗降下一个缝隙，单手点了一根烟，夹在两指之间。
副驾驶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开车抽烟不但很危险，而且很不绅士。”
张鑫看了侧目看了对方一眼，混不吝的说道：“绅士？你在拍偶像剧？山菜？”
这个女人，就是杜全交代下来，带着他办理各种事情的女人，夏梅。
起初他还以为，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是杜全的姘头，但接触多了感觉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首先就是工作能力远超姘头这一概念，另外言语之间对杜全也没有什么敬意。
偏偏干的都是些和自己跑东跑西的麻烦事。
夏梅眼神凶狠的瞪了张鑫一眼，说道：“灭了。”
张鑫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屈服，将烟碾灭在车内的自带烟灰缸内，里面塞满了垃圾，张鑫眼不见为净，直接虚掩上盖子。
“夏姐，咱们这个公司到底怎么干？什么钱没挣到，已经花了上百万了，那农机社全是些拖拉机，入股了干什么？”
夏梅道：“你应该去问杜全，而不是我，我只负责协助你办理各种手续。”
“这不是不好意思和杜哥开口么，不然显得我和傻子一样，陪着跑了这么久，都没搞清楚，杜哥把公司交给我，作为法人和董事长，总要心里有谱不是么？”
说到“把公司交给我”的时候，夏梅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丝嘲笑神色。
杜全一直说张鑫是个聪明人，但几次接触下来，她并不觉得。
这个年轻人自己守着一家店，还好像玩不够一样，出差到哪里，就浪到哪里，天天喝酒，泡妞。
这样的人，也就是有点小聪明。
“公司要发展农业，需要农机服务，与其去买农机，不如直接入股，结构上也好看一些。”
张鑫挠了挠头：“那地呢？咱们种什么东西？”
“地还在谈，丽市那边有3000亩正在沟通中，有进展我会告诉你的。”
张鑫不再说话，下意识又掏出一根烟，但在夏梅杀人的眼神中又插了回去。
“夏姐晚上别这么早回去啊，一起喝一杯？我知道一家店还不错。”
夏梅心中冷笑，居然还打起我的主意了……
“把我送回闵浦就可以了，回你自己店里喝吧。”
车子抵达夏梅的住处，张鑫目送着对方扭着翘臀离开，脸色阴晴不定。
……
朝9晚11，简称911。
这就是周瑞这几天来的真实写照，愉快而充实。
任何工程学相关的工作，尤其是手搓，对他来说都不会觉得累。
“知行合一”，“触类旁通（工程学）”，让他每时每刻都有收获。
所以毫无疑问，911是福报啊！
不过考虑到其他人可能没他这么精力旺盛，周瑞让一起干活的员工们，白天只上半天班，中午一点能到公司就可以了。
同样成果也很立竿见影，农神框架以每天2台左右的速度增加，然后配合新到货的卡车，一个个交付出去。
但随着年底将近，越来越多事情都到了阶段性总结的时候。
“开明智能”虽然才走过了一个季度，但取得的成果也非常丰厚，年会，年报，年终奖，年终总结，各种日常事物都冒了出来。
于是能干的好秘书不得不每天往返于各个楼层，寻找自己亲爱的老板汇报工作。
“周总，有点财务上的事情，需要和您说一下。”
周瑞一身工装，身上烟熏火燎的，正在电焊，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财务？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如果非要归类的话……大概是坏消息。”
“你说。”
“公司现在账上的现金，有点太多了……”
周瑞掀开电焊面罩，看着甘媛。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手上的焊枪都快掉了。
这样很欠打的啊！
甘媛道：“如此庞大的资金，一直趴在银行里，以企业的角度非常不划算，我们得要尽快将现金转化成投资，用来获取更多收益。”
钱若只是存着拿利息，对企业来说等同于在亏，因为利率是跑不赢通胀的……
尤其是大型企业，要及时的把现金花出去，进行再投入，或扩大生产，或投入市场，或开辟新赛道。
开明智能吸金速度很快，账面上的钱每天都在增加。
周瑞关掉焊枪电源：“有多少？”
“仅仅开明智能，排除掉剩余应付款，就有五个亿左右可支配现金……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周瑞疑惑道：“很多么？”
甘媛有些无语，老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周瑞干脆放下焊枪，伸了个懒腰，说道：“这才哪到哪，智能小镇要投入不少，未来各地实体店也要投入不少，马上还要有员工分红，花钱有什么好急的……”
以前复瑞科技也有钱趴在账上，但复瑞科技没有市场化的业务，都是承接国家的订单，所以也没有什么“再投入”，“投资扩大规模”一说。
开明智能稍稍有些不一样，但周瑞感觉这些都是小事。
甘媛看出了自家老板没有放在心上，但也只能说道：“好吧……您是老板您说的算……”
两人朝着边缘走去，王涛开始切钢料了，吵的慌。
说出去谁信啊，在这种环境，和老板聊几个亿的事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那还有一件事，年底了，对于您个人我收到了很多邀请，有采访的，有商界晚会的，我帮您整理了一下……”
周瑞接过甘媛整理的表格，微微皱眉，什么南风周末专访，什么东省商会晚宴，什么慈善之夜，甚至还有华唯年会和比亚蒂年会的邀请。
“都推了吧，没这个闲工夫……比起这个，咱们自己的年会计划好了么？”
甘媛早有准备，将准备好的方案递给周瑞：“您看看。”
甘媛并没有因为自己精心准备的表格，只被看了一眼就难过，她的工作就是获得周瑞的“决定”。
“同意”或者“拒绝”，都是老板的“决定”。
这次复瑞科技和开明智能年会一起搞，确实是个大活动，周瑞不管这些琐事，这方案的每一页，都是甘媛用头发换来的。
“不错不错，不过加一条，员工亲属想来的，也可以一起参加。”
甘愿道：“那样的话……人数可能就要翻倍了。”
“没事，热闹热闹，包括你爸妈，这么优秀女儿交给我……啊不是，是交给公司了，也该表示一下的，替我邀请一下。”
这公司啊……没甘媛得黄……
左膀右臂都不足以形容了，这是咱大动脉！
甘媛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腰肢，细声说道：“谢谢老板，那我回去问问爸妈……”
说起年会，周瑞还给大家准备了一点不值钱的小礼物，公司每人都有……
“对了，明天是不是复大的开放日？”

第463章 开放日（上）
时间匆匆而过，来到了12月。
沪上的冬意越来越浓，湿冷的特性加上没有暖气，使得这里并不比北方的冬天好过。
周六一大早，西北人焦少强忍着寒冬的压制，艰难的爬下了床，打着哆嗦洗了脸刷了牙，然后和室友一起匆匆在食堂买了个包子做早餐，来到了学校大门口。
周六的校门口本来应该冷冷清清，但今天却聚集了三十多号学生，有男有女，寒冬之中哈气渺渺，虽然脸色大多困倦，但双眼之中又透露着一丝丝兴奋。
今天是“开明智能”的开放日，他们是复大第一批幸运儿。
开放日的活动一经公布，报名人数就极多，据说总人数已经达到了数百人，但考虑到开明智能那边的承接能力，第一批人数只限定在了30人，并且以机械类专业、电子类专业、通讯类专业为主。
这段时间以来，开明智能统治了整个五星场，尤其是大学路和复大周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晚智能大厦的夜景都能让人驻足停留，作为下半年最火的公司，有这么多人踊跃报名倒也不奇怪。
似乎是和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什么冥冥之中的联系，每次类似的事情，焦少强能被幸运的选中。
四个人的宿舍，两人被选上，两人只能在宿舍里挨冻，但也没什么办法，据说是抽签决定的。
带队的老师焦少强不认识，但本身距离如此之近，组织起来也比较简单，两个辅导员点了人头，确认全员到齐后，就带队步行出发。
大概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他们就抵达了智能大厦对面，远远看着那些在大楼门前巡逻的机械犬，焦少强目不转睛。
智能大厦的种种神奇，网上已经剖析了很多，但据说真正厉害的东西在内部，有一种传言说法，是里面已经有了“天网”一般的超强人工智能，有着领先外界10年的技术。
当然，这也就是无聊网友的揣测。
一名看上去30岁左右，带着眼镜的开明员工走出了大门，和辅导员说了两句，然后转头对同学们说道：“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开明智能首席技术官王涛，今天将由我带领各位进入智能大厦，进行开放日活动。”
学生们纷纷应声，有激灵的还喊了一声王总好。
室友小声道：“这王总我们见过……”
焦少强一愣：“啊？什么时候？”
“线下店买‘灵鸟1’的时候，他就是店里的人，没想到居然是开明智能的首席技术官……”
高职位者能够参与底层工作，本身就很能获得好感。
焦少强越发的憧憬开明智能了。
王涛手上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用于执行智能大厦的游览程序，基本就是照搬揭幕仪式那天的内容，所以不需要调节太多。
来到楼下，王涛先是操作所有巡逻的机械犬归位，一个个回到自己的底座上，然后表演一下整齐划一的起立。
十几个机械犬齐齐发声，充满磁性的声音如同科幻电影：“欢迎来到开明智能。”
如果是每天在这上班的员工，可能会见怪不怪，甚至觉得这么操作有些呆，但对于这些大学生来说。
“哇～”
“这也太厉害了吧！”
“我的天！”
王涛微微一笑，心说这才哪到哪，在前面带路说道：“大家跟我来。”
走进一楼大厅，这里窗明几净，空气温暖，所有人都感觉精神为之一震，紧接着就看到侧面巨大的玻璃结构体中，飞出来四五个白色的奇特无人机，不，说成是机器人也不为过。
圆柱形的结构，还带两个小手，围绕在众人头顶：“欢迎来到开明智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这下别说学生了，辅导员都愣住了。
网上说领先外界10年……这还是保守了啊！
王涛介绍道：“这是向导无人机，是专门针对访客的智能交互终端，楼上也有，可以承担一些简单的工作，小明同学，请将所有电梯调到一楼。”
向导无人机上的指示灯微微闪烁，最后变成了黄色：“抱歉，有一部电梯正在使用中，高级权限无权强制控制，会造成安全隐患，需要我通知最高权限么？”
王涛尴尬的笑了笑：“不用，那就其他电梯调到一楼吧。”
转身对学生们解释道：“这座大楼的大部分硬件设备，从灯光，到空调，电梯，机械犬，都可以通过‘小明同学’进行交互控制，不过不同的人权限等级不一样。”
这时有学生提问：“王总，它们是如何分辨不同权限的呢？人脸识别么？”
王涛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员工卡，说道：“人脸识别比较复杂，目前还不是很成熟，现在智能大厦是从两个方面判断，一个是员工卡里的有个小芯片，二是通过录入声控系统，语音识别。”
又有人追问道：“那如果一大群人带着员工卡，是不是就分辨不出来了？”
王涛对于这样的提问很满意，开放日本身就是为了开拓学生视野，增进学生和公司的交流，复大的学生也有一定的水平，这里不少都是相关专业大三、大四的学生，甚至还有几个研究生。
王涛比划了一下，那张比一般员工卡厚一些卡片，说道：
“这里面的芯片，你们可以理解为‘开明算法’的一个组网节点，我们把它叫做‘笨点’，没有任何能力，只能以微弱的强度发信号，只有被组网识别这么一个作用，但确实是组网的一份子，所以不存在人一多就无法识别的情况。”
如果以蚁群举例，“笨点”就像一个没有孵化的卵，没有任何功能，无法参加分工，但是可以被蚁群识别是自己人。
这也是军用无人机体系，未来战场上敌我识别方面的重要方式，只是军用的可能会加大功率，而智能大厦的，其实能覆盖周围几米就足够了。
因为几米之内，必有智能设备，卡片可以做的简单一些。
顺带一提，这种微功通讯小技术，是华唯提供的，没太大难度，但和“自组网”的特性搭配，有奇效。
抵达电梯间，果然三部电梯已经打开大门，一众学生开始排队上电梯。
这时，第四部电梯打开，走下来一个青年男性，看上去精干又透露着书生气息。
正在引导学生排队的王涛瞄了一眼，居然有些眼熟，半晌后想起来这个是之前餐吧和醉客起矛盾的人。
听同事提过两嘴，又目睹了对方的行为，多少带一些好感，想来这人是来复试的，友善的打了个招呼：“哥们，今天顺利么？”
钟正南愣了愣，点点头道：“王总好，挺顺利的。”
王涛道：“希望以后能一起共事。”
钟正南笑了笑：“我也希望……”

第464章 开放日（下）
电梯抵达了三楼，王涛带着学生们参观了无人的办公室，这里还没有启用，但为了“开放日”，投放的智能设备已经在运转了，王涛也拥有足够的时间，一一给大家讲解，而不用担心干扰到同事。
各种神奇的技术，再度收获了哇声一片。
之后又带人上了五楼，这里才是人员最密集的部分，即便是周末，也有二三十号人在忙碌。
王涛解释道：“我们老板是不鼓励加班的，不过近期业务量上涨的太快，确实人手严重不足，不过会有加班费补贴。”
带队的辅导员流下了羡慕的口水……啊不是，是泪水。
居然还有传说中的加班费……
对于冒出来的30多个学生，开明智能的员工们也表达了欢迎，大学生们看着人手一个的球形机器人，很快联想到了发布会的彩蛋，周瑞公布的那个球球。
球球的造型确实很受人喜欢，比起无人机，显然这种东西更符合大众审美，有个女大学生问道：“王总……球球以后会对外售卖么？”
王涛笑了笑，说道：“其实故障率蛮高的，你们学相关专业的，应该知道球形是机器人设计里最难的一类，制造难度也很高，这些球球都来自于周总亲自设计，但依旧有改进空间，等到技术再沉淀一下，也许会对外出售。”
其实售卖的消费品球球，也不过是个交互玩具，不会像是智能大厦里的这么智能，但这个造型确实很符合市场需求。
“总之，开明智能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开明算法’的智能性，但由于法律法规和市场接受度的限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消费品业务不会开启智能服务，只有‘农神’，和未来的‘水神’这样的工具型产品会搭载智能性。”
最后最后，作为开放日的最后一个活动，众人被引到到了一个大会议室里。
大学生们没有被事先告知在等什么，但当辣个男人带着秘书推门而入的时候，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是周学长！”
“我的天！周学长亲自来了？！”
“快拍照！”
其实这里的不少学生，都是大三大四的，但从取得的成就，从此时的状况，叫一句“学长”也是心甘情愿。
难道舔着脸喊一声“周学弟”？谁脸这么大？
其中还有几个人认出了甘媛，甘媛当初在学校也是知名度很高的风云学姐，现在一身职业装看上去又专业又飒。
不少男生流出了羡慕的泪水，哪个男人没有个“秘书梦”呢，还是这么顶配的秘书。
周瑞此时一身白衬衫，显得休闲又爽朗，作为第一次开放日，他还是露一下脸为好，笑着对众人说道：“各位同学好，今天的参观怎么样？”
简单的交流了两句，周瑞让甘媛连接了投影，里面是一些“灵鸟”系列和“农神”系列的讲解视频，周瑞简短了花了十分钟，增强了一下大家对技术的好奇心。
在【学神】、【发声者】共同作用下，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
当然，开放日最大的作用，是想办法吸纳更多人才，让这些学生以后努力学习，争取进入“开明智能”。
“开明智能是一家以技术为驱动力的公司，各位都是机械专业、电子专业、通讯专业的学生，我很期待未来大家毕业后，能加入开明的大家庭。”
有个女大学生举手道：“会有球球么？”
周瑞笑道：“会有的，对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接到通知，接下来我们会和复大一起，联合举办‘无人机设计大赛’，有丰厚的奖品、奖金，还有进入‘开明智能’实习一周的特权，回头大家可以关注一下，踊跃参加。”
这个消息再度点燃了大学生们的热情。
最后进行了简短的交流环节，周瑞、王涛、乃至甘媛，一一解答了一些学生的问题，看得出大家对无人机技术，包括对公司本身都有很强烈的兴趣，有人甚至直接开口问薪资和招聘问题，看来是距离毕业时间很近了。
甘媛详细解释了一下，并表示毕业季会参加复大的招聘会。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离谱的问题，比如一个人举手道：“周学长，您现在有多少钱？”
周瑞自是不会和这些学生细说，微笑道：“比你的生活费多亿点点的样子。”
一个女大学直接举手道：“周学长，您是单身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直接喧哗了起来。
周瑞笑了笑，果断说道：“不是。”
此言一出，其他人还想多问，被甘媛严肃的制止了。
“请不要问私人问题。”
甘媛板起脸来，还有有点冷艳气质的，这些没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果断闭嘴。
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周总，我有个同学是车县出来的！你能跟他说两句么？”
周瑞一愣，寻声望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男生涨红了脸，显然是被朋友背刺了。
焦少强感觉脑子要炸了，室友这一嗓子，让他脚下已经抠出三室一厅了！
虽然从周瑞进门后开始，焦少强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救命恩人，但他其实并不想打扰的对方的，也不想利用这层联系跳出来相认。
周瑞好奇道：“这位同学，你是车县人？”
焦少强只能上刑一样站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捋直了舌头：“周学长，我是……当时在车县还见过您呢。”
周瑞大为惊奇，这还真是没想到，让焦少强坐下聊聊：“是么？当时你家在哪个部分，情况严重么？”
焦少强平复了心情，说道：“我家在县城边缘，家人都好，不过我当时本人在县中心的商业街，是被您亲手救出来的。”
周瑞没想到两人的联系比想象中还要紧密，车县自己亲手拉出来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除了那个小女孩印象深刻以外，其他人也没具体去记。
尤其是每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身泥水，也认不出脸。
两人又聊了许久，一众学生们都像是在听传奇故事一样。
其实焦少强不知道的是，他的高中的维修重建，也是复瑞科技捐款的，当时还没有“开明智能”。
只是外界并不知道复瑞科技和周瑞的关系，甚至不清楚这家公司的存在，整个捐款的过程也非常低调。
焦少强没有提出类似留联系方式这样的孟浪要求，周瑞也觉得没必要，只是勉励了一番，也许未来对方会加入“开明智能”也不一定。
缘分自会让人再相见。
与周总的会面结束，“开明智能”甚至还管了一顿饭，虽然只是点了外卖，但由“天空之桥”无人机，从大学路送来智能大厦，又由机械犬送到桌旁的体验，还是足够新奇。
开放日到此，圆满结束。
一众大学生们，怀揣着对科技、对技术的全新认识，以及对开明智能的憧憬，回到了校园。
不少人暗自努力，不少人心怀向往。
小小的种子种下，终究会有发芽的一天。
周瑞站在六楼，看着下方离开的学生们，暗自点头，杨校长想得这个“开放日”确实是好事，每周一次可能太频繁了，每个月一次倒是没问题。

第465章 失踪？
复大，化学实验楼。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九点，楼中除了等结果的苦逼科研狗，已经没剩几个人，走廊的灯都关了大半。
一间实验室中，周瑞正在操作一台气相沉积仪器，将里面的初始化合物进行气化。
这间实验室，是他专门问学校借的，点明是为了毕业论文。
化学类论文离不开实验，水平再高，空口白牙编论文也是不可取的，太多的内容需要实验数据来填充。
他又没心情买一大堆专用仪器，就借了学校的实验室。
不过只在晚上来，人少事也少，可以安安静静的搞。
“关于钙钛矿晶体气相沉积方法与大规模工程制备方法的研究”
这个，是他定下的选题，也是他认为比较适合自己的。
一者横跨化学、材料、工程三个领域，最主要是能贴着他的最强学科“工程”的边，比较容易出成果。
二者是钙钛矿太阳能是比较热门的领域，且有前世的一些只言片语可以借鉴。
三者最有意思，和最早的金属磁控溅射镀膜，有很多交叉领域。
不过他不准备花费太长时间，准备在一周内搞定，对于毕业论文来说已经很快了。
之后格式什么……交给吴华民改吧……
对了，这次他毕业论文名义上的指导老师，也是吴华民。
属于自产自销了。
“周瑞，材料用光了，要不先结束吧？今天有灯光秀”
韩子茵一袭白大褂，俏生生的站在身侧。
科研小助手再次回归，两人像是回到了最早的“金属溅射实验室”一样，互相配合，默契十足。
只是关系早已经不同。
周瑞闻言伸了个懒腰，说道：“那收拾收拾走吧，今晚你回哪边？”
韩子茵手上一顿：“我回……宿舍吧……”
怎么感觉底气不足了呢姑娘？
周瑞揽住韩子茵的腰肢，笑道：“和我回去吧，我家的猫会表演后空翻……”
韩子茵：“你没有猫……”
“喵喵……”
正要和韩子茵在实验室温存一阵，周瑞手机轻震，掏出来一开，联系人有储存，但名字却很陌生……
“张城”……
这谁啊……
周瑞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获得了【口技】之后，他对声音和声线特别敏感，终于回忆起来了来电者是谁。
张鑫的爸爸……
大概半小时后，周瑞在复大校门口的肯德基，见到了这位许久没见过的男人。
上次见面，已经是高中刚毕业的时候了，那时张城作为家长，带着张鑫他们来沪上上学。
作为一名干了半辈子，还是基层的公务员，张城身上一直有一种谨小慎微的气场，但这次见面，周瑞感觉这个男人整个人都透露着疲惫和担惊受怕。
见到周瑞，张城努力堆出一张笑脸。
“小……周总，给您添麻烦了……”
周瑞赶紧握了握手：“张叔叔别这样说，您是长辈，叫我小周就好了。”
如果说周瑞的知名程度哪里最高，复大都只能排第二，清河县才是第一。
任何与周瑞相关的消息，新闻，都会被迅速在县城里传播，哪怕周瑞一家已经不住那里了。
张城这两年来，远远关注着周瑞一飞冲天的，现在周瑞在他眼里绝对是大老板，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
周瑞坐下后，沉声道：“张叔叔，你说张鑫失踪了？”
张城手上捏着一杯肯德基的咖啡，不住的揉搓，似乎想要获得一点热量。
半晌后才说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失踪……警察说已经是成年人了，不算……”
周瑞微微皱眉：“您给我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张城沉默半晌，娓娓道来。
张城是个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人，将张鑫送去沪上读大学后，心里也算一块石头落地。
他一直以为儿子在沪上老老实实上学，未来找一个能好工作是他最大的愿望了，至于能不能留下在沪上，都没敢多想。
平日里也经常和儿子打电话，嘘寒问暖一番，问问张鑫生活费够不够，学习怎么样。
但大概三天前，张鑫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要么是无人接听，偶尔还会被压断。
张城突然就和张鑫彻底断了联系。
张城有些担忧，就联系了学校，询问张鑫的情况。
结果学校告诉他，说张鑫已经休学几个月了。
而且好像伪造了休学申请的家长签字……
这与张城平日里得到的讯息完全不同，前两天张鑫还说在学校准备期末考试呢！
左想右想，觉得事情严重了，于是请了假来到了沪上。
他坐了一晚上硬座火车，早上刚刚到了沪上，立马去了张鑫的大学，校园里东奔西跑了一整天却收获无几，同学都说很久没见张鑫了。
甚至对于张哥的爸爸居然这么穷酸，表示很惊讶。
张城了解到了一些云里雾里的情况，比如张鑫很有钱，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风光的很，传言还认识些道上的人。
这些事拼凑在一起，张城推断张鑫应该是“学坏”了。
只是现在学没学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去哪了？
他要揍一顿，拽着回去复学，也得先找到人啊！
他也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下意识去了学校周围的派出所想寻求帮助。
但张鑫是成年人，不是儿童，仅仅三天没联系上，并不会引起警察的重视，除非张城能证明张鑫受到了人身安全威胁。
用警察的话说，张城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每年他们都能接到大量类似情况，网吧包宿都能一周联系不上，和男朋友出去玩也可能几天不联系家长。
立案侦查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帮他留意一下，让民警平时巡逻的时候多看看网吧留宿的青年，然后就让张城回去等消息。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如果每一个找不到孩子（成年人）的家长，都要立案侦查，得需要多少警力？
不接父母电话，或者学坏了、休学，都不是警察需要介入的情况。
张城在沪上人生地不熟，来了一趟总想有个结果，至少要确认张鑫人是安全的。
坐立难安一直到晚上，最终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忐忑的联系了周瑞。
心想周瑞毕竟也在沪上，是张鑫的朋友，也许知道什么……
周瑞听完张城的说法，微微皱眉……
他之前猜想过，张鑫那种特殊的状态，和家里是怎么交代的。
甚至觉得张鑫虽然涉及灰色，但如此高的收入，也许家里是默许的这种状态。
但没想到张城竟然全然不知？
他倒也没觉得张鑫会有什么人身安全问题，也许是心野了？也许是手机丢了？
甚至……这小子虎了吧唧的，酒驾被抓了？
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上次这小子就不听劝，自己还捏爆了他的车钥匙。
周瑞斟酌了片刻，正要开口劝一下。
张城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这几天手机不离手，还买了充电宝，生怕错过张鑫的消息，立马看了过去。
却发现是一条汇款短信。
汇款人是陌生人，备注里写着：“爸，这钱你收好。”
金额是50万。

第466章 抽象，太抽象了！
张城反复数了三遍，五十万无疑是一笔巨款。
但他却没有任何高兴，反而是心都凉了两度。
结合之前“儿子学坏了，在外面混”的推断，张城手都在抖。
“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这是……这是张鑫的买命钱？”
作为一个东省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听说过不少事情的。
尤其是港岛黑帮电影盛行的年代，东省是受影响最大的地方之一。
他立马想到，是不是道上大哥买了张鑫的命，才有这么多钱。
张城感觉两眼一黑，天旋地转。
周瑞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您别乱猜，也许是张鑫自己的钱，托人转给你的。”
张城：“他哪里会有这么多钱！这到底怎么回事……”
哪怕没有张鑫失踪这回事，人家老子来问，周瑞也没有瞒的道理，就将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一下。
几分钟后，张城瞪大了眼睛。
“张哥？商务KTV？买了车？一个月挣十来万块钱？”
张城感觉短短几天，自己三观都重塑。
“小周……你说的是张鑫么？”
是我太老土，还是沪上太魔幻？
我儿子送来念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这里是魔都还是魔教啊……
周瑞安抚了一下张城的情绪，说道：“他和我提过一次，说他认识了一个大哥，大哥很照顾他，带他做生意，但很遗憾没和我说过大哥叫什么名字……”
“大哥……？什么大哥？所以这果真是张鑫的买命钱？！”
“别激动，别激动张叔叔，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现在已经不是港片那个年代了，你想太多了。”
“那现在怎么办？”
如果没有这莫名其妙的五十万汇款，周瑞可能更倾向于这小子是酒驾被抓了。
有了这个汇款，就不好说了……
当然也不排除，前脚良心发现给家里安排了转钱，后脚就酒驾被抓的乌龙情况。
但有一个地方……至少可以去打听打听的。
……
“老板好，我是江省的。”
“老板好，我是三省的。”
“老板好，我是徽省的。”
“御庭帝豪商务XX”内，张城板着脸。
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所以只能选择一言不发。
和自己儿子的同学坐在这种地方……太抽象了！
更抽象的是这家店是他儿子管的！
周瑞倒是很自然，手里端着一杯啤酒微微摇晃。
这种时候嘛，尽量演的正常一点。
绝不是我周某人很熟悉这种地方。
张鑫啊张鑫，我为你实在付出太多了。
当然，他的造型是经过伪装的，一身打扮像是出来潇洒的花丛老手，量这里的人也不会经常看新闻联播……
周瑞扫视了一遍，对领班的说道：“换一批。”
领班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可能是长期熬夜，身材还像那么回事，脸已经有点垮了，还有整容的痕迹，僵硬的厉害。
表情笑眯眯的，但却给了周瑞一个软钉子。
“老板，时间不早了，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正说着呢，门外又走过去一排选手，莺莺燕燕好不热闹，显然领班在胡扯。
不过对方的脸皮久经考验，面无异色，眨巴着眼，催促周瑞搞快点。
开什么玩笑，你们才两个人，喝也喝不了多少，玩也玩不动几个，还不是熟客，我费这么大功夫干什么。
她甚至有点嫌弃两个人占了一个包厢，拉低了今天的营业额。
周瑞对一旁的张城说道：“张叔叔，有看上的么？”
张城的脸笑起来，比领班的整容脸都僵，虽然知道来这是打探情况……但这话他真的接不上……
“咳咳，小周，你看着来……叔叔不会这个……”
周瑞“嘭”的一声，把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人少就不能好好玩？我不能点十个么？赶紧换一批！还有这啤酒没什么味道，给我开个XO，要最贵的。”
领班眼前一亮：“老板说的是，人少了是没意思，我多叫点人来陪您！”
原来是不差钱的富二代！
你早说啊！
果然金钱开道，一切都顺畅了起来，先是服务员笑容满面的推来了最贵的XO，还有个小仪式，放了个彩纸炮。
嘭的一声，18888假酒带回家！
酒瓶都包浆了，硬说是原装进口！
嗯，反正回头他是要问张鑫报销的。
见周瑞果真点了最贵的酒，领班立马带了20个选手回来，整个包厢都快站不下来，其中不乏一些热门选手。
周瑞晃着手中的假酒XO，随手点了十个看的顺眼的，然后对领班说道：“姐，我看你面善，留下来陪我喝两杯呗。”
领班脸色僵硬：“老板说笑了，我不陪酒。”
“五十块。”
“但我可以陪朋友！老板我敬您一杯！”
“别喝啤酒，喝这个XO。”
“不不不，我喝洋酒醉的快。”
领班：这酒能不能喝，我还不知道么？第二天头疼不死你！
周瑞让那些选手们一边去自己玩去，然后和领班搭话聊了起来。
先是扯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似不经意道：“我以前来过你们店。”
领班奉承道：“我就说看老板怎么这么眼熟，刚才还奇怪呢，这么帅的客人我应该印象才对。”
周瑞继续道：“之前和你们管事的也认识，一起喝过，你们张哥今天在店里么？”
“张哥？”
“张鑫，我两好兄弟。”
领班笑的更甜了：“原来是张总的朋友，您早说啊。”
虽然张鑫算不上老板，但也确实在很长时间里，是这家店的管理者，也是杜哥身前的红人。
而且眼前这个，绝对是挥霍无度的富二代，是要服务好的客人。
“我帮您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领班就拨出了一个电话，周瑞扫了一眼，不是他存的电话号码，也就是说张鑫有两个号。
张城终于来了精神，伸长了脖子看着。
但是手机空响了很长时间，无人接听。
领班似乎也有些意外，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没人接……”
周瑞适时的追问道：“怎么了，张总不管这家店了？”
“那没有，可能这几天在忙吧，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那你们老板在不在，就张鑫的老大，叫什么哥来着……”
“您是说杜哥？”
原来姓杜……
“您说笑了，杜哥这么大的老板，哪里会常在店里。”
周瑞旁敲侧击的聊了两句，领班起身说去别的包厢见见熟客，周瑞挥挥手让她去了。
正要和张城商量两句，旁边一个很凶的小姐姐突然凑了过来。
直接贴着张城坐，半边屁股贴了上来，还抱住了张城的手臂，吓得张城一个激灵。
“叔叔，您是张哥的爸爸么……”
张城精神一震，立刻说道：“我是……你怎么知道？你是张鑫的朋友。”
小姐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认下了“朋友”这个称呼。
“钱您收到了么……”
周瑞和张城对视一眼。
张城急切道：“钱是你打的？”
小姐姐点点头，说道：“张哥以前救过我的命，他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做……钱一分没少，都打给您了……”
周瑞撇撇嘴，哪有这么多命救……这又是什么下水道故事……
张城道：“你先别说钱的事情，张鑫人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小姐姐看了一眼另外一边自娱自乐的同事，似乎有些害怕，咬牙说道：“我也联系不上张哥，他只说……如果他连续两天没来店里，就把钱转到您手上。”
她又看了一眼门外，说道：“不过有天晚上，张哥接了个电话，说要去帮杜总办件事情，当时凌晨两三点了，感觉他很担忧烦躁……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张城脸色阴沉了几分，不是因为听到儿子鬼混，而是一切消息似乎都在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小姐姐正还要说什么，那个领班突然回来了，小姐姐立马闭嘴，胆怯的伪装成敬酒：“老板，我敬您一杯。”
周瑞一看，就知道这姑娘是不敢说了，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就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了，直接掏出了钱包：“买单！我们走了。”
领班一愣，大哥你开了块两万块的酒，点了十个选手，这不到半小时就走啊。
我刚才离开的十分钟里，你做了什么？
周瑞却不管这些，只是搂着刚才那个小姑娘说道：“看到满意的了，我就不多喝了，喝多了误事，这人我带走了啊。”
领班眼珠子转了转，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拦人的理由，也许这种拿钱不当回事的人，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那这酒我帮您存着？”
“别存了，不怕头疼你们就都喝了吧。”
周瑞搂着人就往外走，只留下包厢内众人一脸懵逼。
张城也赶紧起身跟上。
从包厢出来，朝楼下走着，周瑞正想着去哪里把事情问清楚的时候。
就听见身旁的服务员突然鞠了一躬：“杜哥好！”
连带着，一层楼的服务员都朝这边鞠躬，喊了一嗓子：“杜哥好！”
周瑞抬起头来，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寸头男性，大眼瞪小眼。
杜全微微疑惑之际，下一刻，一只铁钳般的臂膀，从小姐姐脖子上，转移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哎？”
周瑞咧开嘴笑了笑，怼脸上了就简单多了。
你什么档次，配和我玩斗智斗勇，抽丝剥茧！
既然确定是你搞出来的事情……
信不信直接报警，给你店都扬了，再抓住审一审完事儿了！

第467章 棋子与鱼饵
杜全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常年的警觉，让他对这副伪装过的面孔，有种熟悉的感觉。
但还没细想，就已经被搂住了脖子。
“就你叫杜哥啊？”
周瑞笑的很核善。
如果说来这里的时候，周瑞还是抱着“也许张鑫这小子酒驾被抓了”的心情，那么刚才那个小姐姐的阐述，说明事情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那咱也就要换个方法行事了。
既然撞见了，周瑞可没心情玩什么背后揣摩，直接先搂住再说。
道上大哥？杜总？
不是他莽，是杜全档次不够他用更复杂的处理方法。
短暂的懵逼之后，杜全终于认出来了这个人是谁。
周瑞。
他可太熟悉了……
脑子里瞬间百转千回！难道张鑫说的录音，是给了周瑞？！
那不是彻底完犊子了么！
他隐去了眼底的惊疑，用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说道：
“小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瑞呵呵一笑：“没认错，你是杜哥嘛！这里的幕后老板。”
周边几个服务员，见大老板被人和搂孙子一样，有些意动想要靠过来，但又一时摸不清情况。
周瑞丝毫不惧，大模大样的搂着杜全。
“打听个事儿，张鑫在哪？”
杜全心说果然是为了张鑫，面色不变道：“张鑫？哪个张鑫”
“哦，那我报警了。”
“等等！等等！你是说小张是吧，他这两天出差了？”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虚与委蛇呢？套话问话呢？智力上的交锋呢？
“兄弟，哪条道上的！”
“我市民大道的，见不得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有问题么？”
“你不是找张鑫么，这家店也有他的一份子……咱们都是自己人！兄弟！”
周瑞观察着杜全的眼睛。
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但周瑞依旧看到了一丝慌乱。
如果杜全只是张鑫的好大哥，那么对方现在应该是愤怒和莫名其妙才对。
尤其是对方似乎认出了自己……
“你刚不是不知道哪个张鑫么？”
“这不是想起来了么。”
周瑞平静道：“让张鑫联系你，或者你联系张鑫，我建议你快一些，三分钟内没消息我马上报警。”
两人正在进行智力上的交锋，套话问话的时候，旁边的张城突然道：“小周，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两人都顿了一下。
杜全从钢筋般的臂膀里伸出脖子，看着张城：“不是！你又是谁啊！”
张城：“一个……只想找回儿子的父亲……”
周瑞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张叔叔你这就不懂了，应该先逼问完，或者揍一顿，再报警的，流程乱了……
周瑞感觉已经快问出真相了，但张城的报警，显然更符合普通百姓的处理方式。
不过张城叫来的警察，可能会来和稀泥，周瑞最好自己打个电话，警察叔叔才会认真一些。
掏出手机，正要拨号，腋下的杜全突然猛地发力，右脚生根了一样踩在地上，死死的抓住周瑞的手臂。
“哈～”
杜全大喝一声，一个柔道标准的过肩摔……
他，可是有着黑带的实力！
……
“他怎么了？”
“……突然使大劲儿想过肩摔我，没摔动，然后自己一头攮在地板上了。”
“御庭帝豪商务XX”，一楼大厅已经不复往日的喧闹繁华，大门外停了七八两辆警车，围得水泄不通，大厅两边还蹲了好多人。
张城报警，来的都是片警。
周瑞的报警，重视程度就不一样了。
这也是为什么周瑞想要先套出点东西来，再决定要不要报警，他不太想仗着自己是组织的心头宝，就老给组织添麻烦。
现在嘛……因为周瑞的一通电话，整栋楼花钱的，挣钱的，都被堵在了里面，要么蹲着，要么站着，都遭到了灭顶之灾。
路过的居民投来了大快人心的眼神，早就看这种地方不顺眼了，不过是升斗小民不敢惹麻烦罢了，不知道哪位壮士举报了这里。
当然，也有如丧考批的，从此这条街，失去了一个风景线。
白晓莺和警察几乎前后脚抵达，看了一眼鼻青脸肿，被拷着的杜哥：
“你打他了？”
“真没有！你可以看监控，其实这事儿普通警察就能解决，没必要劳烦你们出马。”
白晓莺捂着额头：“和你相关的没有小事，你先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她也刚到，心想是不是周瑞偷偷来浪，和人起了争执。
周瑞：“你先等一下，那谁……你怎么也蹲下了，起来说话。”
“我……我习惯了……”
“你叫什么名字。”
“老板好，我是福省的，我叫希希。”
“好的希希，刚才说了一半，你先继续说……”
话接上回，据希希所说，张鑫已经寝食难安了很久。
把一大笔钱给细细，说如果连续两天没来店里，就把钱转给张城，显然是留个后路。
这姑娘和张鑫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总之没有黑下这笔钱，甚至还颇为关心张鑫的情况。
最后一次见到张鑫，是三天前，凌晨三点左右。
“以前有一个男服务员，和张哥关系也特别好，张鑫离开前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出发……说是去取什么东西”
希希回忆道：“我隐约听了一句，好像什么神……”
“什么神？”
希希不确定道：“龙神？”
周瑞和白晓莺对视一眼：“会不会是……农神？”
“对！就是这个！”
周瑞微微皱眉，所以最后一个回旋镖，终究还是打在了自己身上？
张鑫失踪和自己有关？
周瑞蹲在鼻青脸肿的杜全跟前，说道：“怪不得感觉你认识我……是冲着我来的？张鑫在哪里？”
杜全冷哼一声，撇开了脸。
周瑞立刻拨通了公司的电话。
“马上给我确认，所有农神的位置。”
……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
一处废弃破败的旧船坞，朽木味和海腥味混在一起，令人稍稍闻一下就想作呕。
张鑫被反铐在一根柱子上，蹲不下，站不直，显然已经被折磨了许久。
夏梅穿着一身修身风衣，和这里的景象格格不入，冷冷道：
“你倒是挺硬气……是已经不想活了么？”
张鑫虚弱的说道：“想活啊……想活才和你们僵持……我不是说了么，放我走，相安无事，录音也不会公布出去。”
夏梅冷笑道：“你觉得我是傻子么？”
张鑫叹了一口气：“对啊……那你觉得我是傻子么，一直问我录音在哪里，我说了还能活？”
夏梅用高跟鞋踹了一脚张鑫的大腿根，换来了一声痛呼。
“让我来猜猜，你是觉得周瑞会来救你是么……”
张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以为……你的事情很难查么？小镇青年，来沪上上大学，清河县考来沪上的就那么几个，你认识杜全是意外，杜全培养你可不是意外，真以为自己是个人才被器重？你不过是一枚还没培养好的棋子，可惜都没上棋盘呢，自己就爆了。”
“活蹦乱跳的鱼饵，却为了鱼拼命，人家甚至都不知道你在干嘛……”

第468章 该死的录音！
迄今为止，开明智能的所有对外开售产品中，只有农神搭载了“开明算法”，而经过周瑞一段时间的努力，911的福报拉满，已经交付了多达11台农神。
农神和“灵鸟”系列一样，为了检测禁飞区，内部有定位功能，如有必要，“开明智能”是可以查到农神位置的，但并不会实时监控。
周瑞打了电话回公司后，很快就得到回复：有一台农神无法定位。
那么只有三种可能性，要么已经彻底坏了，要么被人为屏蔽了，要么在完全没信号的地方，比如说公海……
当事情涉及到“农神”的时候，情况性质已经不一样了。
白晓莺立刻说道：“农神如果被别人得到，有可能被破解‘开明算法’么？”
周瑞认真道：“怎么可能！如果有这个风险我都不会卖，我已经解释很多次。”
农神哪怕被有心人得到，也研究不出来什么，最多只能得到一个高效撒肥农机。
而且无法维护，无法补充无人机，用一天少一天。
最多最多……对方会更了解一些“开明算法”的牛逼。
但可能“有心人”自己不知道，或者不信邪，觉得能从“农神”中得到什么秘密。
现在农神有没有出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伙人的身份，和张鑫的去处
事态升级，白晓莺立马向上汇报。
周瑞也立刻让公司的人，联络对应的农机社，每一台农神的买家都是可查的。
只是这就显得更没道理了，一台“农神”失去踪影，被发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非早晚，这群人是只准备干一票就跑？
一旁的张城，听的云里雾里，但他能看出，一直以来显得云淡风轻的周瑞，都严肃了起来。
张城想拉住周瑞，又不敢，焦急的说道：“小周，周总……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周瑞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边，白晓莺挂了电话，立刻让人上去，寻找和搜查这处商务XX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消息汇总，这里的办公室显然几天内被彻底清理过，张鑫的痕迹完全没了，里面连一张有用的纸都没有。
而“开明智能”那边，查到了失联“农神”对应的农机社，是浙省南部的一家。
信息给到白晓莺，立刻查出这家农机一个月前多了一个新股东，叫“美日鲜蔬”，独资董事长和法人都是张鑫。
农机社的老板原股东成分很杂，大部分农机社都是如此，有村民集体，也有个体小老板，“美日鲜蔬”从哪里买的股份，工商都是有记录的，是谁，什么时候，显而易见。
有着行政力量的配合，越来越多的事情，被快速抽丝剥茧，摸出了大致的脉络。
这不是大侦探福尔摩斯，而是国家力量在查一件事情。
周瑞蹲在杜全面前，说道：“此时有一句话非常应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是一般的经济案件，你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农神里面没什么秘密，早点交代，早点出来。”
杜全抬头看了一眼周瑞，鼻青脸肿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晓莺走了过来，说道：“嘴越硬，身上的事越重，我们会带回去细细审问的。”
周瑞点点头：“你们是专业的，交给你们了，那下一步怎么办，我们去浙省的农机社看一眼？”
白晓莺：“下一步你应该回家了，去浙省也是我们的事情。”
确认了周瑞的安全，又确认了“农神”不会透露任何东西，白晓莺的心里面已经松了一口气。
现在？在她眼里周瑞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赶紧回家浪去吧！
哪怕是回去给女朋友表演后空翻都行，总之等消息就行。
周瑞一愣：“别啊，人命关天。”
白晓莺道：“周总，你有没有一点自觉！”
你是什么身份，你有多重要？
后半段话白晓莺没说出来。
周瑞张了张嘴……看了眼期翼焦急的张城，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白晓莺。
半晌后，对白晓莺说道：“我相信你们，我也绝不添乱，但你让我回家等也……”
白晓莺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接听后几分钟，眉头微皱，转身又叫来了刚才的希希。
一会儿没注意，这姑娘又蹲回去了，不然她总觉得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还是蹲着安心。
白晓莺对希希说道：“你刚才说，有一个和张鑫关系很好的服务生，叫什么名字。”
“全名不知道，我们都叫他小吴……”
“吴涛，豫省人，对么。”
“是豫省的……”
周瑞问道：“有什么消息么？”
白晓莺脸色阴沉：“吴涛在浙省海岸线上被发现……身上有Q伤”
……
废弃船坞外，夏梅正在通电话。
她的脸色非常难看，事情已经完全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有人通知她，说杜全的一个场子被扫了，而且正是张鑫之前管的那家店。
外面全是警察，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杜全已经联系不上了。
该死！
夏梅想找个什么东西踢一下，入眼却只有沙子。
难以想象，多年经营，大好的局面，居然一朝被毁。
而且毁在这么一个小角色身上。
夏梅回身望向那个破旧船坞，阴毒的眼神仿佛能杀死人。
张鑫，一个还未培养完，或者还没腐化完的棋子。
原本安排用张鑫的名义注册“美日鲜蔬”，是存着深度掌控的想法，也是一次考验。
没想到这家伙和有病一样，为了这点事情居然跳反，我还没让你干什么呢！
后面一连串大计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呢，一个小小的“农神”就把局面搞崩了。
颇有一种皇帝御驾亲征，结果伙房厨师给饭里下金汁的荒唐感。
夏梅当然知道，农神是可以被定位的，且每台农神都是在政府监督监管下，哪怕并不严格，也经常要走访、采集数据、维护。
所以上面指令下达时，她就没打算直接将农神运出边境了事，不是做不到，而是会暴露太多东西，不值得。
折中后的计划，是通过渗透农机社，来慢慢研究，每隔一段时间，用走S渠道运去台岛两三天，然后还能送回来，伪装成无事发生，甚至利用“开明智能”的维护，慢慢薅羊毛获取更多技术细节。
未来彻底掌控了农机社，潜移默化全换成自己人就地解决，也不是不可能……
张鑫原本是接触不到具体计划的，但他居然偷偷录音，这真是终日打雁，被雁啄穿了十二指肠。
原本夏梅还抱着一线希望，张鑫也许在虚张声势，但刚刚得到杜全出事的消息，十有八九这颗炸弹真的被引爆了……
那该死的录音……到底在谁手上，里面又到底有多少东西！
还有那个蠢人的尸体……在哪里……
杜全如果已经落网，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夏梅望着漆黑如墨的大海，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她铁着脸回到了船坞前，对两个心腹道：“蛇头还有多久到？”
“三个小时。”
夏梅咬着牙说道：“进去给我往死里打！如果蛇头来了还不松口，就带去G海上解决掉！”
末了补了一句：“到时候我们也走，先出去避一避，杜全被抓了。”
两人一愣：“那农神呢？蛇头今天不是要把‘农神’运回来？”
夏梅道：“一起带回去先。”
无论如何，她自己不能像杜全那样人都被抓了，宁愿先离开这里，远程操控，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在这个国度经营这么多年……她实在舍不得……

第469章 我还会回来的！
惨叫声，从船坞断断续续的传来。
“说，录音给谁了？！里面有什么东西！”
张鑫的口中，鲜血混合着唾液垂落，整个人粗重的喘息着。
近三天来，都没下这么重的手打他，甚至第一天的时候还好言相劝……
绝对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鑫吐出一口血水，突然笑了：
“杜哥我听不出，夏姐我也听不出……你们两个家伙的口音……不是中国人吧……”
面前的壮汉微微皱眉。
“我本来以为杜哥只是财迷心窍……嘿嘿……是我天真了啊……”
如果知道这里面水这么深，他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回应他的，是更多殴打。
夏梅推开木门走了进来，寒声道：“还没开口么，蛇头快到了，带他一起出来，我们要走了。”
张鑫双手双脚被捆着，被壮汉拎小鸡一样拽着出来，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出船坞。
夏梅带着两个手下，站在一处水泥码头前，这处码头，是那废弃船坞的配套。
比起无人在意的废船坞，这里显然平时有人暗中修缮，因为经常会有一些额外客人停靠。
黑暗中，一艘船关闭了马达，靠着余速，缓缓靠近。
这是一艘看上去很“正经”的货船，甚至还有伪装的舷号，但却藏着凶险。
可以看到，船上居然有一辆中型卡车，显得异常拥挤，将整艘船都占的满满当当。
有点王八驮乌龟的感觉。
夏梅显然早已经和船上的人沟通过了，看着船只靠近，心里稍稍安定。
财富早已经转移了很多，资产也写在很多不相干的人名下，虽然这一走会损失惨重，但只要人没被抓住，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夏梅恶狠狠的盯着张鑫，录音没找到之前，张鑫暂时还不用死，但离开了这里，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就在船即将靠岸的时候，忽然，夏梅从嘈杂的海浪声中，居然捕捉到汽车的动静。
转头看去，一辆辆车子居然在朝这边行驶。
她意识到了什么，这种废弃码头，深更半夜，不可能有这么多车！
“快！我要上船！”
怎么会反应这么快？
船艉门缓缓降下，液压的机械声让人心急如焚。
离得近了，夏梅甚至能看出那些车都是警车。
后方的警车越来越近，这地方既然“农神”能开过来，自然警车也可以，对方似乎也看到了船只，加快了速度。
夏梅等不及了，艉门还剩下最后一米距离的时候，干脆脱了高跟鞋，助跑全力一跳，任娇嫩的脚底被粗粝水泥磨得皮开肉绽。
两个壮汉也慌了，将张鑫像是货物一跃扔上了艉门，自己也连滚带爬跳了上去。
夏梅大喊道：“快开船！快走！”
船家知道利害，哪里需要她喊，要不是船没那么容易摆脱惯性，刚才已经想撇下几人自己跑了。
终于，警车抵达之前，这艘装着农神的船，还是提前离岸。
夏梅站在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艉门上，望着百米外停在岸边的警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连串车辆中，还有一辆黑色奔驰，从上面下来一个高大青年，伸长了脖子，朝船上眺望。
明明是黑暗之中，夏梅却下意识认出了那是谁。
周瑞。
本来应该是她的长线目标的……做了这么多准备……订了这么多计划……
正在夏梅感慨的时候，她发现对方还有别的动作，和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后备箱……
可惜，天太黑，船越来越远，她也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不重要了……我还会回来的。
几分钟后，码头都已经快看不见了……夏梅潇洒转身，甚至还赤脚踮起了脚尖，显得优雅又从容，找回了往日的风采。
天上却传来了嗡嗡声。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夏梅抬头看去，似乎是个无人机？
那无人机比市面上的“灵鸟”系列要大得多，噪音也极大。
而且……怎么这么大烟？是烧着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
无人机飞到了船舶上空，对于船来说不算接近的距离，对于无人机也就是十来秒的距离。
下一刻，无人机下腹投下了一大群瓶瓶罐罐。
丁玲桄榔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些东西散发着金属碰撞声，在船上弹的到处都是。
带着一抹黄色的浓烟是它们的点缀，夏梅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催泪弹！”
有些滚入了角落，有些滚入了农神底部，有些甚至砸在了头上，黑夜之中这种小东西根本看不清在哪，很快这艘不大的船只就被催泪瓦斯淹没。
恰好为了保护船上的农神，专门挑选的是两侧船舷有挡板的型号，一个也没掉进海里。
“咳咳！呕～！！”
“快扔下去！快扔下去！”
“我睁不开眼睛！”
有人掏出家伙来，朝着天空胡乱的射击，但显然没有任何意义。
整条船上的人都痛苦至极，夏梅鼻涕眼泪不要钱一样，站都站不起来。
浓度太高了！这是投下来几个？
只有驾驶室里情况稍好，船长正红着眼咬牙开船。
那无人机投放了一次后，居然又飞回去了，似乎还要补货。
有水手在浓烟中慌了神，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了，死命的要往驾驶室里钻，见打不开门，居然直接砸了玻璃。
船长：“你……”
码头上，周瑞拿着遥控器控制无人机。
因为被发现的那个吴涛身上有Q伤，所以这次来的都是特警，而且带了催泪弹。
刚才见船已经离岸，虽然白晓莺说已经通知了海警，但周瑞总觉得就差个几百米，站着看人家走也气人了点。
于是就有了投掷催泪弹的事情，操作方法也比较原始，拉了保险才起飞的，浪费了十来秒，还有特警因为风向问题迷了眼睛。
一起来的张城看到船减速了，大快人心，兴奋道：“好！小周！做得好！”
周瑞道：“来，好像效果不错，咱们再补一轮……”
白晓莺拦住了他：“别……再补一船人都得死……你刚才扔了20个进去……这么小一艘船，已经和烟囱一样了。”
周瑞挑了挑眉：“催泪弹会死人么？”
“你觉得窒息能死人么？”
周瑞：“卧槽！那怎么办！张鑫还在船上！”
刚才还在拍手的张城又傻眼了。
白晓莺道：“现在应该还好……船已经减速了，能在岸边拦下，总比进入茫茫大海里好，海警很快就到。”
大概十几分钟，当海警开着快艇抵达时，周瑞才明白，即便不需要自己这番操作，对方可能也跑不了。
不过考虑到这伙人有武器，好歹帮海警叔叔们规避了一些风险……
现在应该没有能站着的人了吧。
一场突发状况，似乎已经得到了妥善解决……
又过了许久，那艘船被拖着回到了岸边，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海风带来的刺鼻味道……都腌入味了。
特警们迅速登船控制，周瑞也想跟上去，却被白晓莺死死的拉住了手。
白晓莺：“你答应过我的！”
这个姑娘甚至挡在了周瑞的身前，以防船上还有冷枪。
周瑞只能讪笑一声……乖乖站在岸上，和张城一起等待。
几分钟后，一个个人被拷着压了下来，刚才还发下宏愿说“自己还会回来”的夏梅……
果然如愿以偿的回来了，就是回来的有点快，回来的有点惨。
一身狼藉，窒息性失禁，早已经没了之前的风采。
好在周瑞没补第二轮，不然连命都留不下来。
而事件的主角张鑫，也终于露面了。
张鑫本身就被打的只剩半条命，催泪弹时急中生智，将头埋在了角落的废气渔网里，虽然脸上刮了好多口子，但至少受到催泪弹的影响比较小。
只是被收拾了这么多天，也是走不了路的状态……
当他被架着，用通红的眼睛看到张城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人会出现在这里，比如警察，比如周瑞，甚至希希……
但唯独没想过，会有自己父亲……
张城看到张鑫还活着，没有上来抽他，也没有上来抱他。
只是……闭上了眼睛，流下了眼泪。

第470章 来龙去脉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海面上的时候。
岸边一众不明身份的人员，也已经都坐上了小车车被拉走了。
首先排除一个错误答案，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周瑞开着自己的车，副驾坐着白晓莺，后座则是张城，跟在警车和救护车后面，沿着海岸边的公路行驶。
开着开着，周瑞侧头一看，窗外的朝阳和海面，组合成了绝美的画面，刚刚经历凶险的岸，平日里还是很美的。
嗯……白晓莺也挺好看的，周瑞才发现，比起正面，白晓莺的侧颜更惊艳一些，下颌线柔和又精致，秀气的五官又带着一点干练的英气。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张叔叔，你饿不饿？一会儿先去吃个早餐吧。”
从昨晚到现在，张城可以说滴水未进，肯德基里的那杯咖啡，是他唯一摄入的能量。
然而没人回应他，周瑞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张城已经抓着安全带，沉沉的睡着了。
此时他才想起来，比起没吃东西，张城也已经48个小时没怎么睡觉了。
周瑞降低了音量，对白晓莺说道：“张鑫这个情况，会被判刑么？”
白晓莺道：“我不是法官，不清楚，而且张鑫的口供还没得到，具体怎么区分，取决于他做了什么……”
周瑞点点头，能活着回来，已经很难得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众人才到了温市，不过周瑞他们没有进警局，而是去了医院。
一船总共十六人，全都被催泪弹搞得很惨，包括张鑫更是被殴打了许多伤势出来，都先得治疗一番。
周瑞带着张城在医院周边吃了个早饭，明显感觉到张城整个人踏实了下来，有一种“认罪认罚”的坦荡感。
那50万可以还回去，张鑫关几年也不要紧，儿子才二十岁出头，一切都还有机会。
他在清河县过了大半辈子，还是个基层公务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性格。
不合规矩的事情从来不敢做，只求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吃了饭，张城就赶去了医院，忙前忙后的跑，不断询问哪里需要交费，不断的感谢医生护士，也不断的感谢警察。
周瑞和白晓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张城不知疲倦的背影。
周瑞道：“那些只有催泪弹影响的人，是不是处理的会快一些？”
白晓莺道：“应该已经在病房开审了。”
周瑞好奇道：“杜全都没审出来，那个什么夏梅估计嘴更硬吧？”
是的，一晚上过去了，杜全都还是不配合状态。
法治社会了，也不能毒打拷问，最多就是不让睡觉之类的“小技巧”，但杜全似乎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言不发嘴很硬。
白晓莺道：“十几个人呢，那女人难审，船上的水手可不难审，相信我们，审问的技巧不只是逼问。”
大概到了中午的时候，张鑫接受完了初步的治疗，情况已经稳定，他们可以进入病房了。
病房里坐了两个警察，张鑫浑身缠着绷带，脸上还贴着纱布，失神的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张鑫转头看过来，虚弱道：“我爸呢……”
“应该在大厅排队交费。”
张鑫沉默了。
周瑞说道：“解释一下吧？发生了什么？”
张鑫动了动嘴皮子，颤抖的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被我拖下了水，叫吴涛，他被那些人打死了……”
周瑞和白晓莺对视一眼，然后说道：“吴涛没有死。”
张鑫猛地转过头来，然后牵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的追问：“吴涛没有死？”
“昨晚被海岸边发现，肩膀中枪，但没有伤到要害，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锁定那个码头的？”
张鑫颤抖着捂住脸：“没有死啊……太好了……太好了……”
……
从杜全让张鑫注册“美日鲜蔬”的时候，张鑫就已经开始有意提防自己的大哥了。
他不清楚大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投资是为了什么，但他可能继承了张城的谨慎性格，一直在偷偷打听，以及暗中录音。
在办公室，在车上，和大哥在外潇洒的夜里、亦或者和夏梅外出办理各种事宜的时候。
渐渐地，他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是“农神”，而且准备从海陆运送出去供人研究。
他和农机社的人打听过，这东西是明令禁止出境的。
当时张鑫的判断是……大哥财迷心窍，和外部势力勾结，想靠这个挣笔外快。
知道这个秘密的张鑫非常纠结。
他不想被牵扯进去，又舍不得现在的生活。
他能活得这么滋润，全靠杜全，所以绝对杜全不能倒。
但他又不想杜全真的做成了这件事，因为这相当于一颗定时炸弹，日后一定会被引爆，且第一个炸在作为法人的他自己脸上。
于是张鑫的想法是……
1：要想办法搅黄了这件事。
2：不能让杜全知道是自己做的。
3：也不能让警察知道，否则杜全会倒。
于是一个想当然的愚蠢结论冒了出来。
……
“你让吴涛伪装成警察？去驱赶交接的人？”
白晓莺简直感觉匪夷所思。
周瑞忍不住说道：“真的是蠢透了……”
张鑫痛苦的闭上了眼，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愧。
一个小镇出来的学生，哪怕这两年见过不少“世面”，也分不清这世上到底有多少险恶，水有多深。
他错判了“杜全”在里面的角色，猜错了夏梅等人的成分，最重要的是，根本想不到，只是运个卡车，那些船员身上居然有Q。
张鑫叙述的时候，旁边的警察一直在记录。
“我知道很蠢，蠢透了……但哪怕我已经以最坏的可能性去设想，也猜不到他们有Q，而且用的这么果断……”
这东西……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周瑞捏了捏眉头……：“然后呢？”
张鑫呼出一口浊气：“我买通了农机社一个驾驶员，让他在农神车里放了个定位，和吴涛两个人换上保安服，本以为去咋呼一下，晃晃手电筒就能解决……”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
“吴涛被一枪放倒，我看着他胸口中枪，还掉入了漆黑的海里……心想肯定活不成了……”
这时，白晓莺面色古怪道：
“吴涛在海上只飘了两个小时，最后被冲回了岸上，但位置在一小截延伸海面的‘半岛’上，他受伤不轻没有勘察清楚，以为自己在‘孤岛’上，被渔民发现的时候正在尝试钻木取火。”
显然这个豫省的小伙对海非常不熟悉，清醒过来后以为自己要开启荒岛求生了……
“他……伤的重么？”
“在Q伤里算轻的，对方用的是自制Q械，威力一般，只是他自己用草木灰涂抹了伤口，导致遭受了二次感染……”
周瑞：……
张鑫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太好了……”
白晓莺道：“你继续往下说……”
本来是装模作样的搅黄了事情就好，结果变成了原地跳反，吴涛中枪后张鑫就知道事情远不是自己想想的那样，只能放弃抵抗。
但他想活命，就拿出了录音的事情，只说录音被放在朋友那里，如果长时间没自己消息，就会被寄出去。
夏梅并不知道录音里到底有什么要命的东西，只能留了他一条命，并联系沪上的杜全，搜查了他的住所、办公室等。
之后张鑫被锁在破船坞内，由一名夏梅的手下看着。
“头两天的情况还好，但昨晚突然开始拷打我……我就猜测录音已经被寄出去，导致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
周瑞好奇道：“所以录音你给谁了？”
张鑫明显一愣：“你没收到录音？”
……
与此同时，沪上理工大学，12号宿舍楼401。
四个男生下了课，回到了宿舍，无缝衔接打开了电脑，开始了CF之旅。
噼里啪啦的枪械声中，一个男生愤怒的摘下耳机。
“妈的，对面绝对开挂了！”
侧目看到宿舍门口一个快递袋子，烦躁到：“这快递到底谁的，放这好几天了。”
另一人说道：“在你之前那哥们的，换宿舍你换的就是他，宿管说有快递我就拎上来了。”
“那你们不给他说一声？一直堆在我床头。”
另外三个人沉默了，毕竟那人换宿舍，就是因为他们三人经常熬夜打游戏吵得很。
而且那个叫吕旭波的哥们有点不好惹，当时还产生了点口角，他们才不会联系对方呢。
“算了，不重要……”
“对对对，不重要。”
“换魔兽吧，我惩戒骑带你们去PVP。”

第471章 我骂你干什么
病房里，张鑫忐忑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周瑞的眼睛。
毕竟周瑞耳提面命过，让他不要打扰吕旭波。
周瑞皱眉道：“你寄给了吕旭波，让他有情况就寄给我？”
张鑫点点头。
当时，他终究是不敢轻易联络警察。
安排这些后手的时候，不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糟糕无数倍。
始终抱着一丝幻想，因为只有杜全不倒，他才有机会继续滋润的活着。
比起警察，“农神”技术的拥有者周瑞，似乎是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案，虽然他也不确定，神通广大的周瑞会怎么处理，但至少能让外界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但显然，那些录音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你放心……平日我几乎没找过他，也正因为如此我觉得他不容易被注意到，而且胆大心细……”
周瑞看张鑫这种惨样，也懒得再追究这点小事。
一旁的警察道：“你还有什么可以讲的么，任何事情，哪怕看上去没有关联。”
张鑫回忆片刻，说道：
“有一次，杜哥……杜全说要带我见识一下在沪上滩真正能够横着走的人，那是一个很高端的局……后来夏梅囚禁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在引导我，想确认我在那个别墅里有没有录音……”
“你录了么？”
“没有……我听杜全说的非常厉害，担心被搜身什么的就没带，虽然最后也没搜身……”
“那饭局有什么特殊的么？”
“没有……当时去了许多人，我一个不认识，杜全也没引荐谁给我认识，好像忘了我一样，但他自己一直围着一个青年人转。”
算不得太有用的信息，不过警察还是询问了时间、地点。
张鑫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医生走进来，提示“探视”时间不宜过长，周瑞他们转身准备离去。
走出病房前，张鑫突然开口道：
“周瑞，如果我说……当初想搅黄这桩交易，也有一份是因为不想你被坑，你……相信么……”
正要迈出病房的周瑞顿了一下。
半晌后说道：“重要么？好好养伤吧。”
张鑫目光暗淡了一点。
出了病房，周瑞和白晓莺走远了一些，不经意间问道：“口供你听了，情况严重么？会被判几年？”
白晓莺斜眼看了周瑞一下，说道：“说了我不是法官……不过从经验上来说，不会太重，整个过程中似乎只有教唆他人伪装J察比较敏感，但考虑到没有造成恶劣影响，量刑上应该不会太高。”
“最理想的状况，不会判刑，只会拘留，最坏的情况，三年以下，当然这只是针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且前提是他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平日里他和杜全有没有其他违法行为，还需要调查甄别。”
周瑞点点头。
这时，白晓莺的手机响了，她低头听了两句，周瑞听力比较敏锐，隐约听到说什么指认了之类的话。
应该是其他地方的审讯有什么进展，比如水手招了？
周瑞对这伙人的成分也很好奇，但白晓莺显然不愿意周瑞深度参与，直接扭着周瑞离开了医院。
“不要以为自己特殊，就能一直任性，你又不是执法人员，回去等消息！让你参与张鑫的问询已经很通融了。”
周瑞被白晓莺推搡着，无奈道：“那现在干嘛？”
“你和我回沪上！然后你想干嘛干嘛。”
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越来越远……
很久之后，某个网络被连根拔起，周瑞才从白晓莺那里听闻故事的后续。
杜全，也叫渡边全。
夏梅，也叫松下梅子。
而讽刺的是……他们也不是日本人……他们是台岛人，血统纯正的台岛人。
更讽刺的是，他们的上线，是太平洋对岸……
具体是什么令人作呕的精神状态，认知偏差，周瑞就不感兴趣了，只知道他们在这里扎根了十多年。
刺探、收买、腐化、教唆、挑起矛盾、资助反贼……
整个网络，和他们背后的事情，并不好查，所以哪怕落网了，也隔了好久才弄清楚。
周瑞是他们的长期目标，这长期目标里甚至还有张鑫的一席之地，只是没想到，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因为棋子自爆而结束。
张鑫低估了他们的成分与险恶。
他们也低估了张鑫的谨慎和聪明……哪怕是自作聪明。
……
一直到天黑，张鑫的病房才被医生允许第二次探视。
上午的那一次机会，留给了警察，下午的这一次机会，则留给了家人。
张鑫听到动静，知道是自己父亲进来了，但却不敢看过去，只是梗着脖子望向连一棵树都没有的窗外。
想象中劈头盖脸的喝骂没有出现，反而是父亲讨好的笑声。
“警察同志，我儿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城笑容满面的塞上了一包中华，警察立刻皱眉道：“我们不收东西，拿回去。”
张城没有太过坚持，转而摸出两瓶脉动：“那警察同志您喝饮料，辛苦你们了……”
张鑫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父亲那张堆起来的笑脸，躬着的背，和眼角的皱纹，是那么清晰可见。
清晰的就像头上的白发。
没由来的，张鑫感觉胸口有一个黑洞。
张城在警察不耐烦的表情中，依旧坚持感谢了许久，然后才顾得上自己儿子，他从塑料袋中拿出餐盒，在张鑫面前打开。
“我问过医生了，不能吃太油腻，但消化系统没问题，可以补充蛋白质，这是白切鸡和白粥，你多吃点……”
张鑫接过饭盒，看着自己的父亲，久久说不出话来。
“愣着干什么，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其他。”
张鑫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哪怕他其实并不饿。
他自从跟了杜全，尝试到歪门邪道的滋味后，也曾数次想要和家里坦白。
毕竟在他看来，念书不也是为了挣钱么，自己一个月比父亲一年都挣得多。
但每次一想到，从小父亲在领导、同事面前那张谨小慎微的脸，就开不了口。
父亲小县城里待了一辈子，不可能理解他，不可能支持他，不可能随了他的意。
于是越瞒越多，变成了再也无法开口的天堑。
而这次，他所有自作聪明的后手，都没有起到作用。
真正让他被及时找到的，救下来的，是几千公里外，坐了一夜的硬座火车，跨越天堑而来的父亲。
如果不是张城来的这么果断，并且拉下脸来找到周瑞，他现在应该已经在G海上了。
张城看着张鑫吃完，帮他收了餐盒，一边整理一边说道：“我咨询了懂法的朋友，你这种情况是可以争取的，所以有什么能和警察同志说的，一定要好好坦白……”
“你妈妈也请了假，明天早上到这里……”
“还有你的肋骨，医生说静养就可以，医药费的事情你别担心，那笔钱我不会用，也许警察同志会追回，家里的存款够了……”
张鑫突然打断道：“爸。”
“嗯？”
“你骂我两句吧……”
张城将餐盒干干净净的收好，还擦了擦病床旁医院的小矮桌，维持着病房的整洁。
平静道：
“我骂你……我骂你干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错了么？”
没由来的，张鑫感觉肺部一阵抽动，嘴唇发颤，眼泪流了下来。

第472章 疯狂刷经验
周瑞载着白晓莺，一路返回了沪上。
离开的时候，他和张城说了，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系他，但看张城不断鞠躬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开这个口了。
抵达沪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周瑞没有回家或者公司，而是载着白晓莺去了沪上理工大学附近的派出所。
吕旭波一脸懵逼的站在所里，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突然就接到周瑞电话，让他找快递。
紧接着警察都到宿舍楼里来了，吓得舍管以为学生犯事了，又通知了辅导员。
因为习惯性脸臭，隐约被认为不好惹的吕旭波，突然一下名声更差了……
现在可能是全校最不好惹的人了……
真是人在教室坐，锅从天上来。
关键是找来宿舍的警察，也不清楚事情全貌，只是陪着找到了被遗忘的“快递”，然后和颜悦色的邀请吕旭波来所里坐坐……
舍管和辅导员差点当场再报一次警。
见到周瑞，吕旭波可算见到救星了：“到底咋回事啊？！张鑫给我寄了啥？”
事情已经进入了正常办案流程，其实没他什么事儿了，但吕旭波心里和猫抓一样。
周瑞让他先上车，在沪上理工附近找了个吃夜宵的地方，才说了个大概。
敏感的部分就没提，只描述成了一个犯罪者之间的交易。
吕旭波直呼好几个“卧槽”。
真是吃瓜都吃不上热乎的，明明也算“参与”其中，知道的时候却已经尘埃落定，感觉错过了全世界。
周瑞和吕旭波一直在夜宵摊聊到深夜。
由于喝了一点啤酒，周瑞就叫了个代驾。
代驾师傅年纪看上去也不大，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这年头电动滑板车还不常见，代驾都是骑折叠自行车，冬天天气寒冷，代驾师傅到的时候手都冻得通红。
后备箱趴着一架无人机，周瑞干脆让他把自行车放在后座上，自己则坐上了副驾。
“冷的话，空调你开高一点。”
代驾师傅笑了笑：“没事儿，习惯了，您这距离近，还没打热乎呢我就又下车了。”
车子缓缓起步，朝着五星场的方向而去。
虽然都在杨树浦区，但并不在同一个区域。
路过一处地方的时候，代驾师傅望着街边，感慨道：“嘿！这里被封了？啥时候的事情？”
周瑞也看了一眼，不正是“御庭帝豪商务XX”么。
之前开着外景灯的时候，看着还是很气派的，金碧辉煌。
现在关了灯……才露出了本相，是那么普通……甚至有点烂俗。
周瑞一边给韩子茵发短信，一边随口问道：“就昨天。”
“我说呢，以前这片就属这最容易接到客人，不知道啥时候开门。”
周瑞心说估计开不了了。
车子继续向前，没有停留。
但代驾师傅却打开了话匣子。
“以前我们公司，一个小年轻，就在这门口接了个大老板，大老板喝多了人差点没了，被那兄弟送去了医院救了一命……嘿！后面那叫一个飞黄腾达！”
周瑞不自觉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哦？你说的那人叫什么？”
“名字忘了，反正是个大学生”
“是么？他人怎么样？”
“人不错，小地方来的，挣点钱补贴生活费，以前和我都是哥！哥！的叫着，现在不一样了，大街上见了我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人五人六的。”
半晌后，代驾师傅似乎是在对自己说：“都说有钱的全是王八蛋，但没钱的是孙子啊……我宁愿当王八蛋……”
周瑞不再关注，只是望着窗外的路灯，一排排后退着。
……
太阳照常升起。
周瑞醒来后，刷了牙洗了脸，然后换了“书呆子”套装。
他每天只有晚上才会去学校实验室，但已经习惯了白天也这么操作，因为偶尔能刷出来一点经验来。
果然，买早餐排队的时候，周瑞收到了经验提示。
“词条任务【伪装】，经验值＋1，当前进度（75／100）”
可惜……还是太慢了……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一天刷出个两三点，剩下的进度又要拖出十来天。
之前周瑞并没有马山入手这个词条的需求，毕竟他事情很多，没一天是闲着的，又要搓农神，又要管理公司，又要写毕业论文……
但张鑫的事情，给他提了一个醒。
他希望能够从词条方面，获得一点对抗“特别人士”的手段。
这已经是自己身边，发生的第二次类似情况了。
第一次的时候，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被装了“窃听器”，自己一无所知。
这一次，也是机缘巧合才提前发现夏梅等人的谋划，若是没有张鑫这档子事，隐藏在暗中的这些人，不知道有多少坏水没来得及倒呢。
有点太被动了。
而对于他来说，最靠谱，也是最便捷的，自然是从系统来获取一些手段。
除了相信白晓莺他们的专业以外，总要有点Plan&#183;B不是么？
他之前就有猜测，【伪装】＋【变声】＋【潜入者】，可能是一条合成路径，从内容上来看，能满足他需求的概率很高。
（K技那章被封过，以后就用变声吧，大家明白意思就行）
如果猜错了也无所谓，他也可以在空出的任务栏上，挂上类似【反侦察】一类的新任务。
总之，他想赶紧完成【伪装】这个任务。
“小伙子！你要肠么？”
煎饼摊前，终于排到了周瑞，老板的询问让他回了神。
“加肠加蛋加里脊，给我来个大全套。”
“好嘞！”
周瑞等煎饼之际，刚好瞄到几百米外，“开明智能旗舰店”门口，似乎已经排好了队……
这一大早的……
虽然现在线下门店货源充足，但为了维持店内秩序，人流量还是会控制，所以依旧会有排队的情况，一些心急的客人就会一大早在门口等着。
周瑞突然灵光一闪……
我去客串一下驻店工程师呗！
这人来人往的，估计一天就能刷不少【伪装】经验。
只是店里自己被认出来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去买无人机的，不可能不认识他……光靠现在这种普通的【伪装】，分分钟被揭穿。
周瑞想了想，最终决定……为了经验牺牲一把！
回到了智能大厦，周瑞找上了甘媛。
“帮我化个妆呗。”
甘媛张了张嘴，不知道老板又搞哪一出。
“丑一点都无所谓，不容易被认出就可以。”
虽然“化妆后去店里做驻店工程师”这个理由很抓马。
但甘媛还是照做了。
她在六楼，东拼西凑找了点化妆品，开始尝试给周瑞化妆。
第一次，周瑞被画的和鬼一样，甘媛尴尬的挫着手，不敢去看周瑞的眼睛。
毕竟烟熏妆的周总……扎眼睛。
她没帮人化过妆，更不要说给男人了。
第二次，周瑞被画的鬼都不如……
周瑞无语了……我是说过丑一点也可以……但请给我一个“人样”好么……
第三次，甘媛请来了外援，也是自己的副手：林潇潇。
林潇潇按照老板的需求，终于妥善的完成了任务。
周瑞的下颌线被画了一道疤痕，不算太逼真，但普通人第一眼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到那里，这个小点缀作用很大。
眼角被向下拉了少许，显得双目无神，无精打采。
面颊上打了阴影，改变了视觉轮廓的感觉。
黑框眼镜、棒球帽一戴，再换上驻店工程师的统一黑色工作服，周瑞感觉这套行头被认出来的概率极小。
远超他平时自己捉摸出来的“书呆子”套装。
当然，被认出来也无所谓，最多就是没经验、有点尴尬。
我堂堂董事长，在自己公司店里深入基层，不是很合理么？
然后周瑞就杀去了大学路门店里。
费了一番功夫，脸上还被涂了东西有点难受，但效果是值得的，一整天的驻店工作，周瑞不断的和客人交流，讲解产品，刷出了大量的经验。
中间只有一次意外，一个小姑娘似乎有认出他的迹象，周瑞果断开启“潜行时间”，溜了一个小时，直到那小姑娘离店才回来。
第一天，狂揽18点经验。
这样只要明天再这么来一遭，这个词条就完活了！
晚上周瑞照常去了学校，和韩子茵进行毕业论文的化学实验，第二天继续驻店。
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接近晚饭点的时候，听到了最后一声悦耳的提示。
“词条任务【伪装】，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
周瑞送走了眼前的顾客，一个给自己儿子买生日礼物的妈妈，然后回到了门店后的休息室内，一边换衣服，一边打开了系统。
任务栏闪烁着微光，周瑞在脑海里点击了“领取”。
那些任务栏的文字，碎裂成了凌乱的笔划，最终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伪装者】。”
“词条效果：宿主可以指定某个形象，将其设置为自己的第二形象，该形象在伪装效果上有额外加成，可降低被认出的概率，降低幅度与第二形象的差异度有关，差异越大，完整度越高，效果越明显。”
“注：第二形象可随时替换，但临时抱佛脚，必然不如精心准备。”
周瑞眼前一亮……
这个词条有点意思……
不过……暂时还不是他的最终目标。
周瑞打开了合成界面，将【伪装者】、【变声】、【潜入者】，都拖了进去。
他已经好久没合成词条了……
这次，不知道……
“正在检索合成路径……合成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第473章 【特工】
真的能合成！
周瑞看着三个微微悬浮的材料词条，心想自己的直觉真准。
“合成！”
合成界面上，三个白色词条全部破碎，最终不断溶解，分解，再构造。
一道绿光一闪而逝。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特工】”
“词条效果：继承原材料词条效果，且可以察觉到人、摄像头的警戒范围，对与【特工】概念相关的物品拥有警觉性和基础熟练度，包括轻型枪械、摄像头、窃听器、开锁器、拆弹器、领带、皮鞋、雨伞……”
周瑞：……
这都是啥和啥？
“【特工】是可升级词条，宿主可通过敌后潜伏、暗中破坏、正面对狙等行为积累所需的经验……反响越大、爆炸越猛，经验越多。”
这条基本可以忽略了……他不可能去做类似的事情，升级是不可能升级了……
妈的正面对狙是什么路数！
只是周瑞有点好奇，【特工】升级叫什么？
【王牌特工】？
虽然继承了材料词条的能力，算是有了一个保底……但好像并不厉害啊……
可能只有提高【特工】相关物品的警觉性，算是符合了他之前的预期。
周围也没类似的东西……那就只能先试试，所谓的“察觉到人、摄像头的警觉范围”……
这似乎是一个主动能力……当周瑞脑海中开启后。
睁开了眼睛……
然而没什么卵用啊……
周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休息室里没有摄像头，毕竟平时店员都在这换衣服。
于是周瑞推开了大门。
下一刻，终于多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首先近乎于灵光一闪，周瑞“察觉”到了右上角有摄像头。
他驻店两天，都没留意过这件事。
转头看去，视线中摄像头斜向下拍摄，安静的杵在那里，这是普通人的视角。
刷【潜行者】的时候，他自己研究过一段时间，能大致判断出摄像头的视角范围，但现在，有了新的变化。
周瑞的视角中，有一片若有若无的淡红色区域，就像游戏里一样，标记清楚了摄像头的有效范围。
哦？有点意思……
周瑞观察了一下周围，休息室外是狭窄的走廊，只有不到两米宽，这个单颗摄像头，几乎已经涵盖了80％的区域，但不包括摄像头本身下方，和对侧斜上方的三角形区域。
那么去看看“人”的警戒范围是什么概念吧……
周瑞维持着这个没名字的能力，走出了走廊，一个拐角后，数百平的旗舰店，以及大量的顾客映入眼帘。
几乎一瞬间，周瑞就感觉眼花缭乱……
每个人上都有两种“染色区域”，一道是跟随着双眼游动，道理和摄像头差不多，不过颜色是渐变的：
三五米范围内是红色，再远就是绿色，然后越来越淡，像是无限趋近于零，又无限延伸。
并不是说他们的视野范围只有十几米，几公里外有爆炸他们照样会吓一跳，所以染色区域才是越来越淡，而不是直接消失。
还是跟发生“异常”的大小、距离有关。
另外，每个人周身还有一片淡红色的类球形区域，正面大，背面小，半径也只有两三米左右，越往外越淡。
最有趣的是，所有人的“警觉范围”，都是动态的，随着他们视线的变化，也随着他们身边的环境变化。
当周围人很多，吵闹的时候，两种“警戒区域”都会被极力压制，有的人甚至只有几十厘米。
多是老人、小孩。
意味着只有在相当近的距离有异动，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如果动静小一点，差不多可以摸包了、划口袋了。
顾客六七十人，店员二十人左右，近百人的空间，还有十来个摄像头，各种“警戒范围”交叉在一起。
在周瑞的视野中，和夜店一样花里胡哨，看了一会儿就眼晕，索性关闭了这个能力。
世界清净了……
虽然系统没有明说，但在人员复杂的地方使用这种能力，本身就会因为眼花缭乱而视觉疲劳，且精神力也消耗的比较快。
这个能力有点特殊……能满足周瑞的需求么？
他暂时不好判断。
周瑞换了衣服，找了店长说了一嘴，就离开了门店，准备去更多地方测试一下。
一出门，室外周围的几个摄像头就出现在了周瑞的感官里，不用他特意去分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再度打开能力，周瑞发现室外的人，警觉范围会扩大很多，只要周身没有人群，即便是老人也有两三米的范围大小。
周瑞想了想，突然用【变声】的技巧，模拟了一声猫叫。
“喵呜～～！”
这声音不是日常的喵喵叫，而是猫打架的那种叫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开始视线乱扫寻找声音来源。
虽然声音是周瑞这里发出的，但这么像猫的猫叫，显然不会有人怀疑他。
不过这一声叫后，所有人的“警戒范围”都增加了，因为大家对环境产生了好奇，甚至会主动搜索。
周瑞点点头，看来“警戒范围”都是随着注意力、体力精力、乃至心情实时变化的，果然系统很严谨……
另外哪怕警戒范围内，只要“异常行为”很隐蔽，也不会被注意到，反之亦然，即便离得很远，“异常行为”足够显眼，也会被注意到。
这是一种很模糊概念，不能过分相信视线里标注的区域，毕竟那是越来越浅，无限延伸的。
但至少对摄像头是很有用的，因为摄像头不会动，也不会有“好奇”或者“警惕”。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虽然有一定神奇之处，但并没有彻底满足他合成前的需求……
有点用，但没有太大用。
如果真的是一个“特殊工作”人员，这个词条可以说是神级，但他周某人什么身份？
我还要和人正面对狙不成？
周瑞就这开着能力，一路朝着智创空间而去，【词条】已经入手，就没必要硬耗在店里了，回去恢复正常生活了，先去办公室处理一下日常工作，天黑了再去实验室做实验。
这能力挺好玩的，有种AR（现实增强）的感觉，他可以观察到每个人的视线范围，甚至可以通过对方警戒范围的大小，和对方年龄性别，来模糊的倒推对方的状态。
如果一个年轻人的警戒范围，比老人都不如，那么此人要么很累，要么很懵，要么平日过度奖励自己了。
回到智创空间一楼，周瑞眼前一亮。
整个空间，几乎全被摄像头的“视角”覆盖，死角几乎没有，而且消防喷淋头和空调出风口里居然也有摄像头，这些都是之前周瑞没注意过的，看来白晓莺他们的工作还是非常专业的。
正要往里走，电梯间里走出来一个陌生人。
周瑞眼神一缩。
卧槽！这个人“警戒范围”有三十几米？

第474章 这人好猛！
钟正南登上了电梯，假装对着墙壁的金属面在整理头发，实际上却在观察头顶的黑色盒子。
这栋大厦，安保监控方面，可以说无懈可击，显然不是一般的民用公司能做到的，这是有专业机构帮忙，甚至做了管理制度适配和结构改造。
更不要说他也摸不明白的各种“智能机械”。
他是第三次来“智能大厦”，全都是因为面试。
很难想象，一个快速扩张又人手紧缺的公司，居然对人员招聘审核如此复杂，面了三轮。
不过好在，目前一切顺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周他就可以进来上班了。
铺垫已经做好，等进入了“开明智能”，他应该会混的很滋润。
电梯抵达一楼，钟正南大步流星的走出，不带一点犹豫的朝门外走去。
然后就撞见了一个陌生人。
高高大大，下颌下有疤痕，面部轮廓有些消瘦……
潜意识的，钟正南开始分析和搜索这张脸，似乎不是“开明智能”的人？也是面试者么？
比较奇怪的是，这个陌生人一直盯着自己，好像有什么很惊讶的事情。
钟正南目不斜视，两人交错而过。
但当距离越来越近，看清了对方越来越多的面部细节后。
钟正南瞳孔一缩。
这是周瑞？！
可他为什么化了妆？这是哪一出？
他不敢露出异常，径直出了大楼，但内心已经极度警惕起来。
……
周瑞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神中也是有些震惊。
这人好生牛逼！警戒范围有三十多米半径，几乎囊括了整个一楼大厅。
而且当他出了门后，“警戒范围”再次扩大了好几倍，近百米的范围都被囊括在其中。
刚还是大厅面积拖了后腿的么？
周瑞一路走过来，观察的，遇到的，少说也有几百号人了，警戒范围最大的一个也不过十来米。
这人什么情况？
高度紧张？还是天赋异禀？亦或者……接受过专业训练？
刚获得新词条，就有所斩获？
周瑞隐约回忆起来，自己似乎见过这个人，面试的时候打翻水的是他，后来餐吧里帮驻唱出头的也是他……
周瑞眉头微微一皱，立刻上了五楼。
工作日的“开明智能”永远繁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周瑞先去洗手间，用洗手液洗了一把脸，将妆容洗掉，然后直接去了“人事部”。
HR是个有些英年发福的小姐姐，似乎正在整理简历。
“周总！”
“今天有人来面试么？”
“有的，今天有七个人面试。”
周瑞干脆自己动手，从那一沓简历中，翻找出了刚才那人。
“钟正南……”
一行一行的扫过简历，不得不说纸面信息确实很优秀，也很匹配“开明智能”的人员需求，但周瑞看不出任何一项，可以解释他“异常”的警戒范围的。
周瑞好奇道：“这个人，他面试通过了么？”
HR小姐姐有些不确定道：“您想让他通过……还是不通过……”
您是老板啊，通不通过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
周瑞道：“你就说你这边的结果。”
小姐姐斟酌道：“基本是通过了……但是还没正式通知和上报，您有什么建议？”
周瑞将简历还给她，说道：“先按下来，拖着，另外把他简历电子版发我一份。”
“好的周总，没问题。”
周瑞带着疑虑，回到了六楼，径直去了一处他不常去的办公室。
保密室。
位于六楼总部的一角，这里有包括白晓莺在内的四人，均是保密局驻派的成员。
为了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转，也为了减少“存在感”，他们不常出来走动，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哪怕周瑞提过让他们多出来散散心。
白晓莺看见推门而入的周瑞，有些好奇，什么事情劳烦周瑞亲自过来。
是想问张鑫的后续？
周瑞暗中启动了能力，观察着白晓莺的警戒范围……但这间办公室并不大，好像被限制了……
周瑞想了想，说道：“你吃饭了么？”
白晓莺：？？？
你是来邀请我吃饭的？
“呃～没吃。”
“走，吃个饭。”
五分钟后，白晓莺换了一身衣服，和周瑞一起下了楼。
一进入大厅，周瑞就开始观察“白晓莺”的警戒范围。
根据陶商所说，白晓莺虽然年轻，但各项能力都是最优秀的一档，拥有很强的专业意识。
但白晓莺抵达了相对空旷的一楼大厅后，其警戒范围也只有20米左右的样子。
而出了楼，这一范围则扩大到了六七十米。
居然比不过那个钟正南……
有趣……虽然【特工】词条，没有直接给他甄别“特殊人员”的能力，但却可以依靠这种方式，来进行判断。
周瑞猜测，如果是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比如危险任务中，白晓莺的警戒范围还会增加，但至少说明了那个钟正南绝不正常。
这能力还不错，系统也没给个名字，周瑞决定叫它“警戒视觉”
白晓莺走在前面，老觉得周瑞在凝视她的背影……
视线犹如实质，让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裤子夹屁股了……
“周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周瑞斟酌了片刻，说道：“公司里有个人，面试者，我觉得他有问题。”
白晓莺眼神立刻严肃了起来，英气的五官上透露着郑重。
“谁？”
“钟正南，还未入职……”
周瑞直接打开手机，将刚收到的简历电子版展示给她看。
比起“复瑞科技”，“开明智能”的人员审核相对宽松一些。
近期扩张速度太快，每周收到上千份简历，面试的也有大几十号人，没有特殊情况，白晓莺他们不会在这个阶段介入。
但周瑞开口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半晌后，白晓莺郑重道：“我会留意，对他进行严格的背景调查……不过你觉得可疑的原因是什么？”
周瑞想了想，编了个理由：“他身上有和那个夏梅一样的味道。”
白晓莺：……
一样的味道是什么意思，那夏梅你也就见了一眼。
什么味道？失禁的味道？
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周瑞也就放心了，不管能不能查出什么，那个钟正南都不可能再入职“开明智能”了。
会不会错怪好人？
错怪了就错怪了呗，周瑞又不欠他一份工作。
“那现在……”
白晓莺主动说道：“其实我不饿，我先回去安排工作了，你自己吃吧。”
周瑞心说真棒，其实我也不饿……省的圆谎了。
白晓莺如蒙大赦的回去了，她虽然和周瑞私人关系处的还不错，但这种突然约饭……还真没有过。
我们是工作关系，有些苗头……不能有，不能有。
周瑞摸着下巴，看着白晓莺的背影。
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她裤子夹屁股了……
算了，估计马上就坐下了。

第475章 极限贴身
下午剩余的两三个小时，周瑞在智能大厦，处理了一些日常工作。
主要是关于公司年会的安排，“复瑞科技”和“开明智能”第一次联合年会，还是有必要重视一下的，加上周瑞说过可以带家属，这是一百多号人的大活动。
在确认了韩子茵和舍友去食堂吃饭后，周瑞就在大学路点了个外卖，然后通过“天空之桥”送到了智能大厦里。
好家伙……冬天都给吹凉了……
怪不得最近用天空之桥点外卖的员工越来越少了……看来大家都不傻……
吃饭的时候，周瑞才想起来，之前词条直接合成了，但【伪装者】的能力可是继承下来了，当时没怎么研究呢……
一边吃，周瑞一边打开系统，再次翻出【伪装者】的词条效果描述。
“词条效果：宿主可以指定某个形象，将其设置为自己的第二形象，该形象在伪装效果上有额外加成……
“第二形象？”
反复看了几遍，周瑞大致明白了什么意思，其实就是某套“装束”下的伪装度，给了个加成。
以他自己捉摸出来的“书呆子”套装为例，并不是说他可以突破物理限制，一键换装，或者改变在他人眼睛里的形象，而是这套装束额外的，更不容易被辨认出来。
他该换衣服还得换衣服，该化妆还得化妆。
如果第二形象设定的过于简单，比如只是戴了一副眼镜，那对不起，系统也帮不了你，它不能像是超级英雄世界那样，全球降智。
有点弱，但本就只是个白色词条，还助力了周瑞的【合成】，他也就不挑挑拣拣了。
至于设定哪个为“第二形象”，周瑞为了便利性，暂时还是用“书呆子”套装，毕竟这套装束东西最全，他光格子衬衫就买了好几件。
外卖味道一般，虽然老板因为是“开明智能”的订单，从而多加了一颗卤蛋，但依旧遮掩不了他过于拉胯的烹饪水平……周瑞吃了一半就推开了。
正在擦嘴之际，刚好看到白晓莺从玻璃墙外路过，似乎是去扔垃圾，手上的外卖盒和自己居然是同款。
周瑞扬了扬手，两人相视一笑，姑且算是一起吃了饭吧……
收拾了一下，周瑞就出发去校园了。
毕业论文的进度被中断了两天，今天继续去做实验。
冬季天黑的很早，刚吃完晚饭，外面已经一点天光都不剩，冷风一吹，强如周瑞也得缩缩脖子。
那条韩子茵亲手织的围巾，差不多也该拿出来了用了，之前周瑞一直说忘了，其实是因为太扎眼，影响他刷经验。
现在一轮词条全部收割完，也就无所谓了，说不定可以把“红色手织围巾”也加入第二形象里……
书呆子、格子衫、牛仔裤、但却带着两米长的大红色围巾。
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样子。
校园内，周瑞刚拐进一条小路，就在前方看到一个熟悉的倩影。
韩子茵穿着一身米白色大衣，高挑的身影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周瑞微微一笑，他注意到韩子茵每次走入没有路灯的地方，就会稍稍加快步频，走到光亮处又会放慢一点。
怕黑的毛病虽然许久没表现出来了，但一个人的时候，下意识的调整却骗不了人。
周瑞加快了脚步，正准备叫住对方，突然灵机一动，开启了“警戒视觉”。
视线中，韩子茵的警戒范围，比之前遇到过的年轻女性稍大一些，可能是因为独自走夜路。
周瑞放轻脚步默默的跟在身后，并且一点一点的拉近距离。
不用开启额外能力，之前周瑞自己就有捉摸出一些减轻脚步声的土办法。
就这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和韩子茵只有半米的距离，甚至都能闻到韩子茵洗发水的香味，都没有被发现。
其实他已经走入了韩子茵的“警戒范围”，但只要没弄出声响异动，就不会被发现。
韩子茵一无所觉，而且还低头掏出手机来发消息。
周瑞心有灵犀，立马在口袋里将手机调整成静音，果然下一刻就收到了韩子茵的短信。
“我快到实验楼了哦（笑脸），等你～。”
周瑞憋着笑，回复道：“好的，我随后就到。”
可不随后么，都快贴上了。
周瑞就这么一路跟进了实验楼，进入室内后，想要消除走路的动静就有点难了，周瑞想要试试极限在哪里，索性开启了“潜行时间”。
他始终躲在韩子茵的视线盲区，一路上楼，拐弯。
全程距离只有几厘米……周瑞全程精神高度集中，控制着每一块肌肉的发力。
这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但也有趣的多。
脑海里不由想到一些喜剧电影里，也有类似的画面，一个人明明就在背后，但死活发现不了。
这距离已经可以称之为极限贴身了，但周瑞感觉自己还能更短。
甚至韩子茵打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他都卡着视觉死角，险之又险的蹭了进去。
韩子茵关好门，转身的一刹那。
感觉天旋地转，有人抱住了自己
韩子茵：“嗯啊！！”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周瑞怀里了。
尖叫声被熟悉的嘴唇和熟悉的味道堵住，韩子茵瞳孔都放大了。
周瑞肆意品尝了片刻，才放过了两片冰凉的唇瓣，韩子茵此时依旧余惊未消。
“周瑞！……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虽然是自家女朋友，但“尾随”两个字说出来太过丢人，周瑞笑了笑道：“刚才骗你的，我早到了，专门吓唬你一下。”
开门的时候明明什么也没看到……
但韩子茵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否则呢？难道周瑞会隐形？
一个小插曲结束，而今晚的实验才刚刚开始。
周瑞一边换白大褂一边说道：“今天估计会很晚。”
韩子茵米白色大衣下，是修身的高领薄毛衣，完美的身段让周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过很快被白大褂再次遮住。
韩子茵：“猜到会很晚了，毕竟之前停了两天，不过没关系，多晚我都陪你一起。”
之前周瑞处理张鑫的事情时，算是突然中止，有几组对招实验，不上不下的。
周瑞图穷匕现，微笑道：“那这么晚，就别麻烦舍管阿姨了呗，上次说了一半，我家猫不但会表演后空翻，还会俯卧撑。”
韩子茵美目剜了周锐一下，低着头轻声说道：“哦……那我就去看看吧……”
两人对视一眼，周瑞嘿嘿一笑。
韩子茵也微微一笑。
然后同时低头，开始认真清洗实验仪器。
有些昏暗的实验室里，只有偶尔的玻璃碰撞声作为点缀，两人的背影是那么同频，那么步调一致。

第476章 王炸级别的毕业论文
之后的两天里，周瑞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论文实验上。
复大的设备还是很齐全的，虽然涉及大规模工程制备的部分，无法实打实检验完成，但设计思路对于周瑞来说没有障碍。
【工程学大师】＋【化学达人】＋“触类旁通（工程学）”＋“知行合一”，堪称王炸组合。
甚至还偷偷开了一分钟的大师时间，瞄了一下前世记忆里钙钛矿路线的只言片语。
虽然作用不大，毕竟短视频里能有什么真东西，更多的只是让周瑞确定了选题和方向，实干还是要靠自己这一世的积累。
各组实验的数据都在周瑞的计划之中，没有任何意外，按部就班速度极快。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实验固然费时费力，但之后的分析、总结、阐述才是烧脑的时候，不过周瑞不同，只要实验数据顺利到手，剩下的内容只会更顺畅。
然后发给吴华民，让他改一下格式，就差不多了。
虽然主旨是解决自己的本科毕业论文，但这篇花费了不少时间，具有很强前瞻性和实用性的东西，他还是会投稿一下，韩子茵会作为唯一“二作”，通讯作者……则是吴华民，就当做是改格式的回报吧。
两天后，周瑞完成了所有需要在实验室做的内容，将成型的钙钛矿太阳能板留样收好，然后又花了一天时间完成了文字内容，这篇远超“本科毕业论文”概念的东西就基本结束了。
东西发给吴华民，那些什么字号、什么间距、半角全角之类的东西，就交给他头疼吧。
顺带一提，这是一篇纯中文论文，周瑞不需要在国际学术界摄取什么声望和资历，只准备投稿复大的校内学术期刊。
但怎么说呢……周瑞写出来的东西，学校自然会好好研究。
好奇周瑞毕业论文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吴华民改完格式，刚刚提交到学院，首先拿到手的，就是赵院长。
学院办公室里，赵院长捏着论文的影印版，带着老花镜逐行逐行的看。
《关于钙钛矿晶体薄膜气相沉积法与大规模工程制备可行性的研究》
国际惯例，名字越长，内容越水，但在周瑞这却不一样了。
赵院长细品了三个多小时，久久不能平静。
整篇论文非常的干，比塔克拉玛干沙漠都干，没有大段大段的背景介绍废话，也没有过多的引用东拉西扯，与现在灌水的主流做法截然不同。
哪怕是纯中文，理解起来也需要相当程度的基础知识，因为信息密度太大了。
赵院长年纪大了，看了三个小时有点头晕眼花，但还是强忍着又上网撸了一遍，国际学界相关领域目前的成果。
闭眼沉思了许久，然后拨通了周瑞的电话。
“小周啊，在忙么？”
“还好，您说。”
赵院长斟酌了一下：“那什么……你的毕业论文，我看了一下。”
周瑞笑道：“哦？院长有什么指导意见？”
“嗯……可能……发不了……”
“哈？”
周瑞皱了皱眉：“咋就发不了了？不是说纯中文也可以么？我发个校刊也要写英文啊？”
“不是中文英文的问题……”
赵院长心说你要不要看看你写的是什么东西？
钙钛矿的光电效应，是很早就被发现了，但有光电效应的物质多了去了，用其制作太阳能电池一直只存在于理论中。
目前最高的实验室数据，效率也才搞到了3.8％，且没有大规模制造方法。
周瑞这个，成品效率29.7％％，不要说和之前的钙钛矿路线比，哪怕和主流晶硅路线，也拉开了近一倍的差距。
大规模制造，成本则只有晶硅路线的一半。
能源是要算经济账的，一来一回，经济效益就是四倍的差距，虽然在集中性、可调控性、广泛性上还是比不了火电，但在太阳能自身领域，已经是爆炸级别的技术进步了……
且钙钛矿还是一种非常容易获得的自然资源，国内就有大量矿储。
最重要的是……这不是一篇纯“理论发现”的论文，而是带着一套制备方法的，哪怕大规模制造方法是周瑞“设计”而非“验证”的，也足够完备，有理有据。
让赵院长有一种我上我也能造的感觉。
周瑞的制备方法，做出来的太阳能电池板……不，准确的说是电池膜，轻薄可弯折，赵院长从里面看出了许多“四象材料”工艺的痕迹，正是周瑞最熟悉的领域。
也难怪周瑞选了这么一个课题。
一般来说，一种新技术都是先解决能不能造的问题，再解决怎么更快，更好，更便宜制造的问题。
但周瑞的“工程学”是他的最强项，再加上气相沉积法和“四象材料”工艺的关联性，他对于大规模制备的设计和构思，有一种“一步到胃”的感觉。
这都不是送进嘴里，是给送进胃里了，消化吸收养分就完事儿了！
“你这些东西……有注册专利么？”
“哦……您是说这个，我让公司的人去跑了，不过咱们校刊一个月才一本，我就先交上去审核一下。”
周瑞也不是傻子，他知道“钙钛矿太阳能电池”有很大的商业价值。
不过他短时间内没有再开新坑的想法，只是让人去各地注册一下专利以免被剽窃。
对于一般的学者，全球范围内注册专利很昂贵，不少成果都是因此扩散开来的。
但对周瑞来说只是小钱。
大致范围和“开明智能”构建的专利网络差不多，覆盖区域非常大，只是拆分的没那么细。
未来可能会应用在无人机上，至于纯粹的能源领域，周瑞暂时没有计划。
赵院长想了想：“我的建议是……这篇论文先压一下，如果大规模工程制备确实可行，这里面的影响很大，你这个已经领先太多了，短时间内学界不可能有人赶超你，咱不急……”
周瑞：“不是不可以，但这已经到期末了，我毕业的事情？”
“要不……你再写一个？”
周瑞：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是他精挑细选的课题，前前后后足足花了一个多星期时间呢！
他在“全氮阴离子盐”和“钙钛矿太阳能电池”之间，选择了后者，就是因为后者没那么敏感。
“或者这样，我和学校沟通一下，你的毕业论文就不公开了，但手续上可以先给你按照通过办理。”
原则上所有毕业论文都是强制公开的，这涉及到办学公正性的问题，不过……周瑞的事情特事特办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还行……不过毕业论文评分，记得给我一个‘优’哦？”
赵院长：我给你一个“秀”都可以！
挂了电话，赵院长叫来通讯作者吴华民想要好好讨论一下，结果发现吴华民对里面的东西也理解不深，他就改了个格式！
甚至很多东西都没看懂！毕竟无论是太阳能电池，还是化学工程，都不是他熟悉的领域。
这个指导老师和通讯作者怎么当！
吴华民简直是无妄之灾，本以为帮老板改改格式，混个通讯作者是好事呢，结果莫名其妙在院长这加了一个“学艺不精”的标签。
赵院长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东西非常重要，在取得了周瑞的同意后，干脆叫了几个学生，推掉了手头几个事情，带着学生自己试着搞一下复现。

第477章 反套路一下
办公室内，周瑞挂了赵院长的电话。
毕业论文的事情，虽然生出一点波澜，但也算有了一个好结果。
周瑞要求不高，能毕业就成。
“钙钛矿太阳能电池”如果国家感兴趣，周瑞也不介意按照“四象结构”的合作模式简单搞搞，但自己建厂造太阳能板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随着“开明智能”的疯狂吸金，周瑞渐渐对于纯粹的金钱已经有些脱敏了。
他有些庆幸于，自己在高考前刚重生的时候，将“系统”的发力领域定在了“技术”、“科研”方向。
经过长时间的深耕，他在这个部分的词条越来越多，越来越猛。
如果当时将自己的方向定在纯粹的“商业”，亦或者是“娱乐”，虽然有系统肯定也会混的风生水起，但他应该不会向现在那么从容。
毕竟金钱是可以被坑走的，娱乐圈更是无根浮云，只有脑子里的“知识”，才是最可靠的。
也正是因为“科技”，是一个无论取得了多少成就，都可以持续向前的领域，才促使着他不断前进。
见过歼二零的威猛身姿，见过毕方的惊世啼鸣，见过机械智能的广大未来，眼界已经变了。
收回思绪，周瑞继续听着甘媛的汇报，刚才赵院长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和甘媛开小会。
“比亚蒂那边的新厂已经准备完毕，下周有个小仪式，邀请您去参加一下。”
周瑞道：“速度真快，仪式我就不去了，让王涛代我去吧，他既是开明智能的首席技术官，也是军用无人机研究所的一份子，农神什么时候可以量产。”
“一月底之前开产，预计月产量在60台左右，不过春节会停工一段时间。”
周瑞算了算时间，说道：“春耕是个很重要的节点，我希望三月前交付数量能过两百，哪怕假期开工成本高一点也好。”
春耕时撒种、撒肥、撒药，正是“农神”大展身手的时候，想向社会展示出“农神”的恐怖效率，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否则就像现在这样，虽然交付出去十多台，但大冬天的没啥活可干。
农神至今都没有频繁出现在各种报道里，就是被天气限制了，不像是灵鸟系列，各种媒体报道变着法来，都快吹上天了。
春耕开个好头，明年才能更大规模的推广，周瑞心里有一系列计划，都是关于农神的，农神和其背后代表的意义，在周瑞看来并不比“毕方”弱。
天上研究卫星是科技，地头研究水稻也是科技。
周瑞道：“还有一件事，明年‘水神’也该面世了，咱们在消防领域没有什么积累，你记得去关注一下，生产销售消防器材需要哪些手续和资质，免得到时候被卡住。”
“好的周总，我马上去问。”
周瑞：“不着急，年初再弄都来得及。”
正说着，玻璃墙外，白晓莺走了过来，对周瑞挥了挥手，似乎有话要说。
甘媛道：“事项都汇报完了，那我先走了周总。”
周瑞点点头，补了一句：“年会你爸妈来么？”
甘媛挽了挽耳边的长发，有些不好意思：“来的，他们都很好奇公司的年会。”
当然，最主要是好奇把女儿彻底拴在腰上的某个“老板”。
甘媛推门离去，换了白晓莺走进来。
周瑞好奇道：“稀客啊，有什么情况？”
白晓莺翻了翻白眼：“我如果天天有事找你，那还了得？”
等玻璃门完全关好了，白晓莺才继续说道：
“两个事情，一个是上次‘农神’的事情，夏梅和杜全依旧零口供，但海员们都基本都审出来了，这伙人都来自于台岛的走私者，夏梅是他们的合作方，常年依靠这条线路获取资金，夏梅和杜全的很多生意，都是靠着这条线的维持。”
周瑞点点头，然后期待的看着白晓莺。
白晓莺抿了抿嘴：“我知道你关心什么，各方口供互证，张鑫之前交代的都是实话，整个事件中只有教唆他人伪装警察比较敏感，但由于只是穿了保安服，并且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只会拘留，不会判刑。”
周瑞暗自点了点头。
这下张城叔叔该放心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二件事情，你前两天说的那个钟正南，我们在不惊动他本人的情况下查了一番，他的境外求学、工作经历是假的，境内的身份也有很多问题，此人高度可疑，但和夏梅他们似乎不是一伙的。”
周瑞好奇道：“境内身份也有假的么？怎么做到的？”
你要是说他身份证是假的周瑞倒是能理解，身份也能假么，系统一查不就知道。
即便是夏梅这样的奇葩，系统里的身份也非常清晰，属于台胞。
白晓莺想了想，说道：“一些偏远地区、小地方，依旧有管理不规范的情况……”
周瑞秒懂。
“那现在怎么说？”
“就是找你讨论这件事呢，难得我们先有所警觉，直接抓掉未免有些浪费，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反套路来一下？”
周瑞眼前一亮：“来！说出你大胆的想法！”
……
“有变故？不是说很顺利么？”
夜晚，钟正南站在阳台上，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遥遥望着数公里外的智能大厦。
背后40多平的小房间内，有一些生活的痕迹，但不多。
钟正南道：“我加了那个胖妞HR的联系方式，三面的时候本来聊的非常好，说了就差一个正式通知了，但这两天再发消息，变得特别敷衍，一个字都不多说。”
“会不会……只是人家心情不好？”
钟正南吐出一口烟气：“29岁，本地人，独生女，身高160，体重160，家里住老弄堂，没男朋友，等拆迁……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不要质疑我的直觉。”
钟正南不由的回忆起那天出大楼时，和化了妆的周瑞的短暂对视。
其实那才是他疑虑最大的来源。
但他又自信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即便撞见了周瑞，又如何呢？
看一眼就怀疑我？我脸上写了“特工”不成？
正要再说什么，背后的房门传来了敲门声。
钟正南第一时间挂了电话，然后小心翼翼的开了门。
外面站了两个大妈。
钟正南做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你们是？”
大妈笑的很甜，说道：“我们社区的，你叫钟正南是吧？”
钟正南点了点头。
“这屋就你一人常住是么？房子借的还是买的？”
“借的。”
问了些基本信息后，大妈没有多打扰就走了，敲隔壁门去了。
关门后，钟正南面色难看。
巧合么？
不……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钟正南立刻给刚才的同伴打了电话。
“我被怀疑了。”
“你刚才说过一次了。”
“刚才有社区的人来登记，情况有变，这个身份不能用了。”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沪上经常有这种情况，为了把你送进开明智能，我们已经为此花费了近一个月时间……”
“不要质疑我的直觉。”
正说着，手机震颤起来，又拨进来一个电话，钟正南低头一看，居然是那个胖HR。
钟正南果断挂掉同伴的电话，接起了HR的。
半晌后，表情复杂的又打了回去。
“你不会还要说你被怀疑了吧？”
“呃……我被录用了……”
那边嗤笑一声，好像在笑钟正南刚才的神经兮兮。
但还是立刻问道：“很好，什么职位？”
“高级驻店工程师总监……”
“嗯？”
这什么鸡脖玩意儿！
“HR说由于人手紧张，希望我先去做驻店工程师，薪资不变，顺便可以快速熟悉产品……”
“好吧，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能进入智能大厦就行。”
“……是在浦东的新分店，特意说了不用往返于办公室……每月还有300块通勤补贴。”
“……你怎么想的？”
“要不……我先去上一个月班试一下？”
毕竟HR答应他，最多一个月，就能调回智能大厦技术部……
一个月……最多最多了……

第478章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钟正南被发配到浦东的事情，暂时还看不出后续影响，陆家嘴门店目前还在装修。
在那里，他将会成为一名驻店工程师，并且会有很多优秀的同事。
嗯……很多……很优秀……
在确认了入职之后，HR还给他发了全套的产品资料，并且表示虽然陆家嘴店1月份才开张，但他入职可以办理在现在，多出来的十来天，工资照发。
钟正南摸了摸下巴……
开明智能还蛮好的嘞！
然后顺势提出多出来的时间希望进入总公司技术部，体验一下公司氛围。
然后HR表示公司人员近期增加过多，实在没有多余的位置，转头拉了一个工作群，叫“开明智能浦东店”，群里会经常培训。
整个群有30个人……
钟正南进去以后发现自己居然是二号人物，除了店长以外就他最大，管着所有驻店工程师。
只是根据之前掌握的资料，所有驻店工程师居然全是新人，没有一个是开明智能的老员工。
钟正南微微皱眉，但为了伪装，还是积极的参与了进去，扮演好一个新入职员工的角色……
“大家好，我叫钟正南，希望以后可以合作愉快……”
群里的其他人回的很快。
“总监好！欢迎总监！”
“钟总监好！”
“欢迎欢迎，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以后多熟悉熟悉……”
钟正南：……
大家都好热情啊……
……
“周瑞，干嘛呢？”
周瑞夹着电话，一边操作着面前的气相沉积仪，一边说道：“在实验室。”
赵院长这边的复现工作遇到一点问题，周瑞来指导一下。
赵院长本人目前不在，所以是周瑞这个本科生在指导七八个博士生，他们作为院士的学生水平是有的，但钙钛矿和气相沉积的熟练度不够。
电话那头，李文倩双手捧着手机，看着自己的一双玉足发呆。
最近二人是没怎么见面，不过日常的电话、短信沟倒是没有断。
“你明后两天有时间么？”
周瑞轻轻一笑：“哎呦？有什么指示？”
他以为只是李慧华叫他去吃饭，没想到还真是一件正事儿。
上次在万景园遭遇了偷拍事件后，周瑞提过一嘴让李文倩考虑搬家。
李家这两年收入也是相当可观，母女两个又没什么花销，存款充裕的情况下，搬家自然是从考虑租房，转换到了考虑买房上。
本来她们倒也没心急，但从中介那里了解到，从明年1月31日起，将会严格限制外地户口买房。
由于是第一次限购，还是给外地户籍者留了一个口子，只不过这口子和李文倩、李慧华都没太大关系。
要求是已婚……
总之，事情突然变得紧急起来。
李文倩和李慧华两个研究了半天，觉得还是宜早不宜迟，就把原本慢吞吞的计划给提前了。
“想邀请你帮忙一起看看……妈妈说就我们两个女的容易被骗……”
这是一种很传统的想法，当然也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周瑞笑了笑道：“后天是复瑞科技年会，明天我可以空出来，再往后……大后天什么的也可以。”
李文倩那边似乎和李慧华沟通了一下，然后对周瑞说道：“那就明天吧……谢谢……”
周瑞挑了挑眉毛：“少和我来这套，我明天早上去万景园接你们。”
“那我让妈妈早饭多做一点。”
第二天一早，周瑞开上车去了万景园，李文倩依旧是那身韩子茵送的兔子睡衣，可能是刚起床有点冷，整个人感觉都是缩着的。
周瑞一进门，就比划了一下李文倩的头顶。
“你怎么还矮了？”
李文倩立马挺起胸膛，站的笔直：“你不要乱说话！”
她166的身高原本也没觉得自己多矮，但周瑞长高了，又有了韩子茵的对比之后，可以说是“寸土必争“。
李慧华一大早就弄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萝卜糕、排骨海带黄豆汤、肠粉、虾饺。
周瑞吃的很舒服，李慧华厨艺优秀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更贴合周瑞的东省胃口，典型的家乡味道。
李慧华笑眯眯道：“小周麻烦你了，我俩也没买过房子，总怕被人忽悠。”
母女俩在清河县的房子，也都是李文倩父亲生前留下的，那时商品房也不像现在规则这么复杂，所以对二人来说确实是头一遭。
周瑞笑道：“我帮忙参谋参谋，实在弄不懂的，我可以问问懂房地产的朋友。”
李文倩好奇道：“江湾翰林的房子你当时是怎么买的？”
她依稀记得前后没半个月时间，周瑞就已经买完住进去了。
周瑞道：“我那是二手房，而且是开发商的自留房，没有可比性，过程非常简单。”
三人一起下楼，李文倩带上了黑色口罩，周瑞也伸手要了一个，不用刷经验的情况下，戴口罩也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出门的时候有想过换上“书呆子”套装，但怕被销售看不起……
中介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已经安排好了一整天的看房之旅。
结果第一站就折戟沉沙。
“昨天不是说还有期房？这才一天时间。”
售楼处小姐姐轻笑一声：“昨天？三个小时就抢光了，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加价，我可以联系客户问一下有没有人愿意转让购房名额。”
目前的商品房市场火热，对于很多人来说，买房不但是居住用，也是普通人能参与到的最好投资方式。
放到十多年后，多少人的身家和从容，都靠着“买房买得早”这么一项。
期房都得用抢的，一个名额在手，就相当于已经赚到了。
尤其是目前正是限购出台前夕，简直抢疯了。
周瑞之前以为这中介是胸有成竹，结果就靠着这过时的消息带他们看房啊？
周瑞主动上前一步，和那个售楼小姐姐说道：“加价多少？”
“50万的话，我可以去问问。”
由于是第一遭，几人感觉没必要，就又走出了售楼处。
周瑞摸了摸下巴：“有点麻烦……我们好像有点搞太迟了。”
转头看向中介：“你今天安排的，不会都是这样吧？”
年轻中介尴尬一笑：“老板说笑了，怎么会呢……”
……
“怎么会呢？之前打电话不是还说有名额？”
“怎么会呢？你们刘经理不是说……”
一整个上午，三个地方，中介的“怎么会呢”重复了三次。
周瑞抹了一把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今天先这样吧。”
中介不甘心道：“老板，下一家真的有！”
“留给你下一个客人吧。”
周瑞、李文倩母女上车离开，李文倩有些闷闷不乐，不单是因为今天虎头蛇尾，也是感觉浪费了周瑞的时间。
“阿姨，估计现房、期房很难了，你们得将注意力放在二手房上才行。”
李慧华叹了一口气，抱着自己的小包包：“是这个道理……小周你的二手房是怎么找到的房源？”
周瑞道：“也是通过中介，不过今天这个小伙子可能不太行，您得换个人了。”
李慧华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领了对方一袋大米，才将其选做中介……
李慧华道：“其实不光是有没有名额的问题，即便有名额我也得犹豫一下，今天这几个地方都离复大比较远……”
刚才也上去看了两个样板房，说不上特别满意，而且距离比较远，李文倩平日上学什么的，终究是没有万景园步行方便。
而且李慧华来了一年多，也就摸熟了复大周围那一亩三分地，其他地方都陌生的很。
“那没办法，复大周围都是开发成熟的区域，很少有新楼盘了，我那边江湾翰林好像是最后一个建好的小区。”
李慧华想了想，说道：“江湾翰林位置倒是好……就是有点贵……面积也大”
那地段确实无敌好，周瑞买的时候，市价是四万多，现在已经六万多了……
不然为啥这么多人抢房子？在家躺着资产就能升值……
但李文倩虽然事业上很顺利，可毕竟不是全身心投入，兼顾学业的情况下，还没到上千万眼睛不眨一下的程度，总价有些偏高了。
听到“江湾翰林”，李文倩小脸上露出了意动的神色，但转而想到了什么，又归于了平静。
口罩下的嘴唇抿在了一起，没说话。
但李慧华却感兴趣，说道：“小周你认识江湾翰林的开发商？能帮阿姨问问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么？自留房什么的……”
周瑞点点头，也没拖着，当场就打了电话给米能文。
米能文最近的工作重心，似乎没有再放在房产和投资上，智能大厦对面属于米能文的办公室，也已经很久没去了，周瑞不清楚他最近在忙活什么东西。
电话接通的很快，周瑞和米能文提了一嘴。
不过很遗憾，米能文都不用回头问欧曼，直接说道：“抱歉……之前是有几间来着，但最近我们在国内需要资金周转，就都估清了。”
其实不光是那些自留房，包括智能大厦卖出去的钱，也都投入到了米家的新业务里，毕竟那里需要的资本不是一点两点，很多设备都是以亿为单位……
挂了电话，周瑞回头看向李慧华：“阿姨，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慧华叹了一口气：“辛苦你了小周，陪我们白跑一趟……”
“没关系阿姨，不过您可能得把这事儿安排的再紧一些，多找一些中介，看房勤一点。”

第479章 这个年会太牛逼（上）
买房的事情，李慧华母女两个，可能要重整旗鼓一下，这玩意确实是个大事，并且留给她们的时间不算太多。
李慧华痛定思痛，决定明天就把十里八乡的中介都撸一遍，周瑞建议她办理个新手机号专门处理这个事情，否则几年后都还有骚扰电话。
周瑞的手机号就是这个情况，从清河县一路用到沪上，之前也给过一些中介，以至于至今也时常有推销电话。
哪怕这个号码现在已经被组织上单独拎出来标注了，比如报警、急救、境外通讯会被特殊关注，但多年来在现实中已经被人记录部分，也不可能去找上门一一要求对方别打了。
之前刷【变声】时的推销电话就是这么来的，当然人家也不知道你算哪号人物，可能只是销售纸质电话本里的一句“男，年轻，有钱。”
分别的时候，周瑞道：“阿姨明天我们年会，一起来热闹热闹呗？”
李慧华有些犹豫，但考虑到年会是晚上，也就答应了。
……
第二天一早，周瑞照常去了智能大厦，今天是周五，也是说了许久的年会当天。
一进六楼，就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六楼多了一些喜庆的小点缀，鲜花、糖果一类的，周瑞微微一笑，应该都是甘媛安排的。
往里走的时候，周瑞看到每个人桌子上都有一个红包，好奇道：“发红包了？”
关歌抬头道：“没有没有……这是抽奖券，甘姐放在红包里了。”
周瑞恍然大悟，他虽然和甘媛说了要搞抽奖，但这些细节都是甘媛自己完善的。
秘书能干真的太舒心了！
关歌推了推自己的大眼镜，这姑娘颜值不低，但风格比较特殊，黑框大眼镜，麻花辫，喜欢穿背带裤：
“老板，甘姐说年会抽奖特别厉害，能提前透露一下么？”
周瑞当然不会说，笑了笑道：“那就不能告诉你了，而且不但有抽奖，我个人还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关歌一整个期待住了，不知道周总个人的礼物会是什么，无人机？或者像球球一样的新智能设备？
周瑞正要离去，关歌突然说道：“老板，网友都在问我们圣诞节有没有活动，我看好多公司都有相应的官方活动，我们要不要搞一个？比如抽奖、开放日资格之类的。”
周瑞摆摆手：“中国公司过什么洋节，而且那叫耶诞节。”
关歌不明思议。
白天的时候，周瑞一直窝在自己的工作室里。
年会将要开始，耶诞节也将近，意味着……今年真的快结束了。
他的“异曲同工”能力，差不多也到了最后时限。
不过在已经有了一个保底“大飞机A380”的情况下，周瑞想要尝试一点新东西。
六楼的姑娘们在为了年会做各种准备的时候，周瑞一直在办公室没动过，不知道老板在忙什么东西。
下午，甘媛找到周瑞的时候，周瑞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甘媛有些意外，老板的精力有多强她再清楚不过了，极少见到周总这么睡在办公室。
“老板……老板，该出发了？”
甘媛轻轻推了推周瑞的肩膀，周瑞悠悠转醒：“嗯？”
“您是不是太累了，要多休息一会儿么？”
周瑞坐直了身子，晃了晃脑袋：“没事儿，就是刚才头疼，睡一觉就好了。”
甘媛咬着嘴唇，老板身体唯一的小毛病就是间歇性头疼，严重了还会昏睡……
两根温润的手指，不自觉按压在周瑞的太阳穴上，想要为老板缓解一下。
周瑞感觉很舒服，不过这个姿势有点尴尬，他坐着甘媛站着，鼻尖都快碰到兔子了。
“谢谢，不用了，我们出发吧。”
“嗯……”
下午三点多开始，智能大厦的员工们就提前下班了，有回去接家人的，有提前去场地帮忙的，当然也站好最后一班岗。
而校园里，“复瑞科技”下属“四象材料研究所”，也整装待发。
因为年会肯定要喝酒，周瑞就没开车自找麻烦，拦了辆出租车出发，还带了几个六楼员工。
有小姐姐起哄道：“周总！你今天唱歌么？”
周瑞在副驾驶，微笑道：“大概率不会唱。”
“哦？那怎么样才会小概率？”
“喝多了呗。”
后排三个小姑娘对视一眼，心想那今天我们就要努力一下了。
毕竟这相当于免费的音乐会啊。
车子缓缓驶入金安寺区域最繁华的地方，最后停在了某地标五星级酒店门前。
下车后，前后都是自家公司过来的人，众人就一起上了五楼宴会厅。
不得不说这家酒店的规格和安排还是逼格满满的，金碧辉煌、秩序井然，连餐具都感觉比一般酒店闪亮高级。
除了里面十几张大圆桌外，大门口还有冷餐茶歇区，都是一些精致的小蛋糕，正式餐开始前可以随意取用。
宴会厅的一侧，则是巨大的落地窗户，足有几十米宽，外面金碧辉煌的金安寺清晰可见，想来天黑后夜景会很美。
开明智能的员工们陆续抵达，他们自己对于公司的实力已经很清楚，但他们的家属未必有清晰的认知，进入这么大的宴会厅，个别人尤其是长辈，稍稍有些局促。
这时候周瑞就来活了，他站在门口，一个个和叔叔阿姨们握手，也和那些带老婆、老公来的，微笑着打招呼。
他能叫出每个员工的名字，每家人都简短的聊一两句。
虽然翻来覆去就是几句话：“叔叔阿姨好”、“快进去坐着”、“那边有蛋糕，饿了先吃一点！”
但这么做，确实让每个员工都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周瑞不是那种只和员工谈“感情”，不和员工谈“钱”的老板，但能用一点自己的小举动，让大家更有归属感，何乐而不为呢？
甘媛则是大管家上线，周瑞在门口站岗，甘媛就东奔西跑确认环节，确认菜品，确认名单。
第一个重量级客人，是杨校长。
周瑞上去握了握手：“欢迎！校长大驾光临啊！”
一般的企业年会，杨校长肯定是不会参与的，但复瑞毕竟还是有校企成分不是么？复大是股东。
第二个抵达的特殊客人是米能文。
这家伙有些日子没见了，昨天房子的事情联系上了，周瑞就顺嘴邀请了一番。
左右不过是加双筷子。
米能文出现在哪里，秘书欧曼自然在哪里，刚好甘媛也处理完了一些杂事，来找自己老板汇报。
两个都是年轻老板，另两个又都是年轻秘书，这画风还有点有趣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瑞感觉甘媛比平时挺胸抬头了一些？
再之后，饿了吗张志豪、康佳、华文传媒李月华也纷纷抵达，他们虽然不是复瑞科技的，但也都是周瑞商业版图里的一部分。
左右，亦不过加双筷子嘛。

第480章 这个年会太牛逼（中）
牟仲义、吴华民、俞树、薛丽、曲韬等“四象项目组”也纷纷抵达，周瑞一个个招呼。
周瑞也分别见到了牟仲义的老伴，吴华民的妻子，曲韬的女朋友等人。
一样是亲切友善的打了招呼。
韩子茵则是独自前来，周瑞邀请了韩荣泽，不过对方有个紧急会议，来不了。
不知不觉，宴会厅已经热闹非凡了，周瑞感觉有点晕头转向的感觉。
脸都笑僵了。
周瑞揉了揉脸，看到李文倩母女二人出了电梯，招了招手道：“这边！”
李文倩依旧带着黑口罩，见面就调皮道：“周总，好高级的地方！”
周瑞直接上手rua了一把脑袋，说道：“你们先进去吧，我走不开，在一号桌。”
李文倩带着母亲朝里走去，落座后定睛一看，自家校长也是这桌，赶紧摘下口罩打了个招呼。
杨校长笑眯眯的问候了一下，李文倩也是复大这两年非常优秀的学生，“复大女神”这个称号频繁出现在各种节目中，可以说免费给复大无数广告，虽然复大百年名校不缺名声，但至少传播度上去了不是么？
如果没有横空出世的周瑞，李文倩可能就是这一届复大最出名的学生了。
李文倩和韩子茵挨着坐，聊小话去了，李慧华看到韩子茵后，立刻眼睛瞄到了圆桌上的台签。
然后就看到了韩荣泽的名字，心里一紧。
“子茵啊，你爸爸今天也来么？”
韩子茵笑了笑道：“本来是要来的，不过临时有事来不了。”
李慧华心里松了一口气，神情动作都自然了很多。
下午六点，所有参加者都到齐了。
周瑞也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坐下就先喝了三杯茶，舌头有词条加成倒是不累，但口水都说干了。
韩子茵为周瑞又续了一杯，笑着说道：“老板今天好忙啊。”
周瑞瞥了自家女朋友一眼：“怎么和我说话呢？”
韩子茵笑眯眯伸出素白的手掌：“今天的身份我是你员工，老板听说今天有礼物，什么时候发？”
李文倩听了一嘴，也讨巧的伸出纤细的手掌：“我也是老板的员工！我有没有？”
周瑞神秘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服务员在圆桌间不断游走，一道道凉菜被端了上来，满员后整个宴会厅都热闹了起来，有关系好的同事在互相介绍家属，也有人在讨论今年神神秘秘的抽奖。
宴会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而舞台的灯光却越来越亮，一直分辨不出的背景音乐，也越来越轻。
所有人都知道，要正式开始了。
这次年会，林潇潇自告奋勇成为了主持人，她本就容貌身材双优选，今天更是穿了一身不算太夸张的小礼服，姣好的身材比例显露无疑。
林潇潇走到舞台前，进行了简短的开场，都是些年会常见语录：“过去的一年里如何如何”、“在老板的英明领导下”之类的。
然后话风一转，伸出修长的手臂指向周瑞，说道：“下面有请复瑞科技董事长、周总上台致词。”
周瑞淡定的接过话筒，而后走到了舞台上。
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年轻、挺拔、自信。
周瑞笑了笑说道：“大家好！欢迎来参加复瑞科技、开明智能的年会。”
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即便是那些第一次见周瑞的家属，也拍的很热烈，显然刚才周瑞的“迎宾”工作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周瑞扬着嘴角，说道：“一般来说，年会的老板致词都挺长的，毕竟废了这多功夫，花了这么多钱组局，总得多废话两句，提振一下大家士气。”
下面传来了不少笑声，显然被周瑞逗乐了。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讲太长，我记得大学军训的时候杨校长足足讲了半个小时，当时我就想着以后一定要引以为戒。”
台下杨校长一阵愕然，然后摇头失笑。
周瑞：“毕竟……如果靠讲话就能提振士气，谁还发工资啊？”
众人笑的更欢快了。
按照计划，甘媛端上了三个酒杯，放在了讲台上。
酒杯在聚光灯下，分外闪耀。
“所以我只讲三个事情，第一，感谢所有员工的努力，公司各个板块的快速成长，你们是首功，也期待你们明年的新出发，在座的无论是开明智能的人，还是复瑞科技的人，大家都是好样的。”
掌声更隆，久久不散
阵阵掌声中，周瑞举起了酒杯：“此酒应满杯，敬你们。”
全场上百人，纷纷热烈的举起酒杯，也有不喝酒的小姑娘举着果汁，但都是一饮而尽。
“第二个，也感谢所有家属，是你们平日里对我们员工的支持和理解，才让他们能够在工作中安心施展才能，日日夜夜里，感谢你们在背后默默付出，你们是一等功。”
周瑞又举起了一杯酒：“此酒，亦应满杯，敬家人！”
周总几句话，把所有人都勾的心头火热。
甚至有些感性的，眼眶已经泛红了。
周瑞再度一饮而尽，又端起了第三杯酒。
“最后，我邀请大家，敬一敬自己身边的同事，你们都是彼此的支撑，相互配合才能取得今天的成果，没有人能单枪匹马的战斗，也没有人应该单枪匹马的战斗……”
大家看向了身边的同事。
工作嘛，总有摩擦，总有亲疏远近，这是永远无法消除的。
但此时此刻，一些小摩擦渐渐消弭，一些友谊渐渐更浓。
周瑞在台上，直接对着甘媛遥遥举杯：“各位可以自寻目标，而我这一杯，专敬甘媛小姐，甘媛，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辛苦了。”
台下，甘媛双眸已经波光粼粼，本来喝果汁的她，现在已经情难自禁，换了酒杯，和周瑞遥遥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其背后的爸妈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女儿是彻底卖给周总了。
而宴会厅里的其他人，也开始纷纷扬起酒杯。
“涛哥，这杯敬你！谢谢你当时做出了勇敢又正确的选择。”
“小李，之前说话是我太着急了，我要和你道歉……”
“关歌，明年一起努力！”
“陈波，找谁呢？这杯你不得和我喝？”
台下，杨校长心说小周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都快赶上我了……
米能文也感慨万千，记得刚认识周瑞的时候，虽然也非常优秀，但远没有今天的沉稳从容。
张志豪更是疯狂记录，一定记下来，自家年会的时候，他要一字不改照抄，太帅了！
周瑞没等大家结束，因为气氛已经顶到这里了，直接说道：“三杯已完！上热菜！”
然后潇洒的走下舞台。
得到指令，刚才靠边站成一排的服务员们，再度花蝴蝶一般的穿插着，一道道菜肴被端了上来。
周瑞坐回位置上，韩子茵和李文倩几乎同时出声。
“周瑞！帅的！”
“周瑞！帅的！”
两人也有些惊讶，对视一眼，双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481章 这个年会太牛逼（下）
宴会厅彻底被点燃，周瑞讲完话后，大家觥筹交错，你来我往。
到下一个环节前，这是留给大家的自由时间。
有些原本没打算喝酒的人，周瑞三段式发言一搞完，也端起了酒杯豪饮。
五星级酒店的商务宴，菜品水平也非常高，美食、美景、美酒，都映照在那巨大的落地窗上，和远处的金安寺相得益彰。
就连韩子茵，都小口喝了一杯白酒，白皙的脸颊迅速飘红，看上去分外可口。
周瑞小声道：“量力而为啊，晚上韩叔叔还要来接你呢。”
韩子茵附在周瑞耳边，小声俏皮道：“真喝多了，就让爸爸不要来接了。”
周瑞张了张嘴。
他永远猜不到韩子茵的调调……
但永远喜欢韩子茵的调调。
一旁的李文倩也小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她不是第一次尝试，但一直觉得酒这种东西很难喝……
大概给了大家20分钟就餐时间，菜品基本都上齐了之后，就开始了年会的第二个环节。
抽奖。
每个员工，今天都得到了一个红包，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抽奖券，写着自己的号码。
而对于有什么奖品，公司一直神神秘秘的，不少人都好奇的很。
林潇潇介绍了一下规则，是数字抽奖，小程序是王涛写的，几个数字滚轮在屏幕上转动。
大屏幕调整好之后，周瑞又走到了台上。
原则上他作为董事长，不需要亲自主持抽奖。
但周瑞感觉很有趣，且流程都是他自己设计的。
别家老板不好意思上台领头……不会是因为奖品拿不出手吧？
不会吧！不会吧！
周瑞拿起麦克风，笑着说道：“先做个免责申明，抽奖小程序是王涛写的，如果觉得不公正，一会儿找他灌酒！”
下方再度传来欢快的笑声。
王涛在一旁端着电脑，傻呵呵的乐着。
这位可能已经有点多了……
周瑞继续道：“一般抽奖都是先告诉大家奖品是什么，不过这次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先抽完了，再告诉你们，以免大家患得患失……毕竟今年的奖品，还确实挺给力的……”
下面众人好奇心更甚。
周瑞：“先抽三等奖！共计69位……”
众人一愣……69位？
公司各板块加起来，好像一共才70人吧……
这还抽什么……
王涛嘿嘿一笑，启动了自己编写的抽奖小程序。
果然，屏幕上直接出现了几乎所有号码。
紧接着，有一个服务员推着小推车，推门而入。
上面是一个个信封。
排除掉家属，几乎每人都有，所以发起来也特别快。
有人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张精美的明信片。
正面是风景照，似乎是内蒙大草原。
下方写着：“生活不止眼前的工作，还有诗和远方。”
翻到背面，则写着：
“五天带薪假＋家庭往返机票（不限地点）”
不少员工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家老板。
这……
有家中长辈询问道：“儿子，上面写着啥？”
那人看了一眼自己母亲，红着眼说道：“妈，你想去哪里旅游？明年我带你去！”
“旅游？你现在工作这么忙，周总人又这么好……过两年你稳定了再说吧。”
小伙子将明信片展示给自己母亲，笑呵呵道：“没事儿妈！周总请客！”
一声声惊呼，从宴会厅各个地方传来。
周瑞对麦克风说道：“现在知道，为什么70人却有69份三等奖了吧？”
他指了指自己道：“我自己没有～”
“卧槽！周总大气！”
“周总！我敬您一杯！”
“周总！我能和你一起去旅游么？”
热烈的气氛压都压不下去，周瑞一连压了三次手，场内才安生一点。
“莫激动，都是基操，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王总，麻烦准备一下二等奖的抽奖。”
“二等奖，有十位，和刚才一样，抽完了再告诉大家是什么。”
王涛根据指令，启动了抽奖程序。
很快，10个号码出现在了屏幕上。
十个幸运儿来到了台上，但他们还都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东西。
这里面有六楼的小姐姐，也有“四象实验室”的顾横、柴连俊，当然最多的还是开明智能的人，他们总数占比大。
十人站在一起，林潇潇从旁边递上来一个大KV板，上面贴着白色遮挡，看不出写着什么。
周瑞道：“大家排排站，然后从左到右撕开吧。”
排头的顾横，小心翼翼撕下一了部分……露出了里面的字体……
似乎是一个“月”字……当然也不排除是个“胖”字……
随着遮挡被逐渐撕掉，“月薪”两个字露了出来。
十个中奖者呼吸急促了起来……
台下的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周瑞笑道：“继续，重点在后面……”
中奖者撕的越来越快。
终于，露出了后面的字样……
“月薪&#215;20”
下方众人倒吸好几口凉气。
台上中奖者直接跳了起来！
牛逼！
老板牛逼！
要知道复瑞的薪资本就比市场价优厚一些，哪怕是最普通的文职，也有六七千一个月。
20个月……近两年工资？这不得上天？！
下面没抽到的捶胸顿足，这也太给力了……
怪不得老板说提前说了，会患得患失……
他们现在羡慕的要死……
一个胖胖的小姐姐兴奋过头了，直接冲过来抱着周瑞，周瑞尴尬的去看韩子茵的脸色，见韩子茵只是在开心的鼓掌，对男朋友被别人抱毫无反应，但脸比刚才更红了。
估计又喝了几杯，今晚是铁了心不想回家是吧？
二等奖已经如此给力了，大家已经不敢想一等奖有多牛逼了。
男男女女，乃至他们的家属，都冒出了一个想法……
也是甘媛每晚自勉的座右铭。
想给老板干一辈子……
“好了，最后是一等奖……一等奖只有三个……这个可是非常的给力……王总，准备好了么？”
王涛还是那副傻笑的样子。
众人紧张的眼神中，三个号码出现在屏幕中。
三个幸运儿走上了舞台。
有意思的是……甘媛居然也在其中。
甘媛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知道一等奖是什么……
周瑞对她挑了挑眉毛：“之前还劝我买便宜点的，现在是不是偷着乐了？”
甘媛没敢接话，老老实实站好。
一等奖，周瑞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
“诶？我口袋里是什么？”
然后……掏出了三个车钥匙……
周瑞感觉全场的呼吸声都安静了几分。
如果刚才还能说出一句卧槽……现在他们已经卧槽都说不出了……
周瑞将三个车钥匙，分别交给三个幸运儿。
“奔驰C300，今年新款，已经全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了，黑白灰三个颜色，你们回头自己商量怎么分配。”
甘媛轻声嗯了一下……
另外两个连傻笑都维持不住了，只剩下了难以置信和错愕。
一等奖一出，下面反而安静了。
但周瑞却没有停下，因为还剩下最后一个环节。
“三轮抽奖全部结束，不过我个人还有一个小礼物送给大家……”
震惊总是一波连着一波，众人还没消化掉一等奖的事情，周总个人送出的神秘礼物就又要出现了。
没中奖的也提起了精神，毕竟这个应该是每人都有……
周瑞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同，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事情……
莫名的，最熟悉周瑞的李文倩，从周瑞的脸上，居然读取出了一种名为“嗤笑”的情绪。
好像响起了什么“瞧不上”的东西……
周瑞朗声道：“年会嘛，讨个彩头很重要，我的个人礼物，就是给每人发个666元的红包。”
此言一出，众人松了一口气，好像这个礼物正常一点……
前面几轮搞得他们心脏跳太快了……
周瑞微笑道：“我这么大老板，搞得大家这么期待，结果只给大家发666，会不会有点寒颤？”
下方众人摇摇头，没有人会这么不要脸。
前面的三等奖，就已经比很多公司的头等奖厉害了。
周总的个人小礼物，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彩头”吧，今天已经很完美了……
服务员再度上场，这次每个员工……都得到了一个优盘。
包括来访者，李文倩、杨校长、张志豪、米能文……都有。
甚至，他们不知道的，那些没来参加年会的，如吕旭波、童欣、王德……守在公司的白晓莺他们，也都有一个优盘留着，事后周瑞会亲手送给他们。
周瑞准备了近百个优盘……
每一个，都确实价值666，一点小钱罢了。
只是会场里众人都有点发蒙……不是666红包么？优盘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周总想搞怪一下，里面是666元的照片吧？
然后就听见周瑞说道：“你们听说过数字货币么？”
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666元，按照现在汇率，差不多是100美元左右……这里面，是价值100美元左右的比特币，以及对应的私钥。”
周瑞悠悠道：“记得保存好呦……”

第482章 1502室？
价值100美元的比特币？
这是什么意思。
目前数字货币，还是一个99％的人都陌生的领域，只有极少数技术人员听说过。
米能文捏着优盘，也是有些好奇，他知道这个东西，不过不是虚拟币么？某些技术向网民闹着玩的……
懂的人向不懂的人说了两句，但只换来了更多的一头雾水。
周瑞在台上，等大家消化了一下，才说道：“这个里面的东西是什么，私钥怎么用呢，回头公司会发给大家说明，我只有一个要求，别着急，等待时间，它能给你们一个惊喜。”
目前的比特币价格，是0.3美元，价值100美元，里面有300个左右。
这将是一个超长线的礼物，在时机合适的时候，里面的价值对于普通人而言，相当于财富自由。
而这样的财富自由，周瑞直接送出了100份。
根据前世的记忆，大概在7年后会达到峰值，七年的时间，足够一切发生变化，复瑞科技会变成什么样？这些员工里肯定也有离职的，但今天，今晚，这些都不重要。
凑个热闹，讨个彩头，算是一个七年之约吧。
以防有人不当回事，周瑞特意强调这里面的东西会有很强的投资价值，不要乱丢，也不要乱卖，在合适的时机，公司会通知大家变现的。
众人感谢了一番老板，觉得老板很有创意，但尚未意识到，这里面的东西会改变什么……
不过老板让收好，就收好呗，哪怕想用……想出手，他们都不知道给谁呢……
神秘大礼送出，年会也正式进入了下半场。
众人不再局限于自己的桌子上，开始起身串场。
周瑞这里自然是重灾区，几乎排成了长队，不过来人他基本就是小抿一口。
酒量虽好，但没必要挑战人类物理极限不是？这么多人呢。
中间间隙，周瑞和杨校长聊了起来，他指了指被杨校长随手放在一边的优盘，说道：“校长，像这种小礼物，按规矩您是不是要上报啊？”
杨校长捏着优盘道：“当然，不过600块的东西，应该没人会管。”
周瑞提醒道：“它现在值600，以后却不止这点，为了以防以后出现什么解释不清的情况，建议您尽早上报认证一下。”
包括白晓莺、王德这样有组织身份的，最好都来这么一遭，周瑞回头会提醒的。
杨校长笑了笑道：“你刚才说能升值，这么有信心啊？能升值到多少？”
周瑞神秘一笑：“这哪说得准，过几年您看呗。”
我怕说了，你不敢收。
“好好好，那我就等几年看看。”
一旁的韩子茵已经双眼有些迷糊了，她纯属于自己品着玩，结果喝晕乎了，居然和李文倩开始划拳了！
周瑞大为惊奇，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
嗨！剪刀石头布呢……
对比起来，李文倩就好多了，整个人都清醒着，只是纯和韩子茵玩闹。
周瑞好奇问道：“你喝了多少？”
韩子茵举起三根葱白般的手指。
三杯就这样了？你各方各面的战斗力都很堪忧啊……
“呢可别再喝了。”
韩子茵乖乖点头。
周瑞见两人喝果汁玩石头剪刀布，也就没管，自己起身，带着甘媛、王涛，代表公司高层，各桌都走了一遍。
复瑞科技那一桌的时候，周瑞揽着俞树，笑道：“你小子可是占便宜了，一家人拿两个优盘。”
作为唯一一个夫妻都在公司的，他们自然是有两个。
俞树已经喝的面色潮红了，拍着胸口道：“周总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贪便宜的人么！我马上送给有需要的人……哎？我优盘呢？”
薛丽狠狠拧了一下俞树腰上的肥肉，然后笑容满面的说道：“周总别听他瞎说，我敬您一杯。”
两个优盘早就贴身放好了，周瑞的判断从来没错过，以后这就是家里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很快年会进入了第三阶段，才艺表演。
在周瑞明确拒绝的情况下，员工们偶尔有兴致高的，或者喝多的，各自上台唱了几首，周瑞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音响声音小一些。
唱归唱，别搞得大家震耳欲聋。
甘媛心痒难耐，终究是曾经有过音乐梦的人，也上去献唱了一首，水平优秀，和其他人对比明显。
周瑞发现李慧华一直在看表，感觉有点坐立难安，询问道：“阿姨是有什么事儿么？”
李慧华下意识摇了摇头，她其实是有点担心某人突然出现。
周瑞想起来李家买房子的事情，闲聊了两句，得知李慧华今天白天，已经把复大周边十里八乡的中介都撸了一遍，也看了六七栋二手房，但没有满意的。
要么太老，要么太小，都不符合她的要求。
现在房价涨的这么快，除非急用钱或者置换，还真没太多出手的房源，二手房也要靠抢，和现房、期房一个道理，买到等于赚到。
这时米能文走了过来，说道：“周瑞，我一会儿先走了，有点事情和你说。”
“你说。”
“昨天你问我房子的事情，我回头问了一下我妹妹，因为她现在基本不回国了……”
米能文知道的事情里，红旗村当时米家欠了周瑞一个人情。
其实不知道的事情，他命都给周瑞救过，总之……周瑞很少开口拜托任何事情，这次虽然只是随口一问，但米能文却很重视。
周瑞脑子转了转，妹妹？隔壁1502？
这位拿了周瑞一首歌后，被严令不许再骚扰他的姑娘，确实再也没有回国过，而是一直在北美混的风生水起。
哪怕米家的重心转移到了国内，也没有中止演艺事业的意思，米家也不需要她帮忙，文不成武不就的，不差这个小豆包。
米家第四代里，目前扛鼎之人正是米能文。
隔壁1502想出手？
说到房子，一旁的李慧华眼睛一亮凑了过来，但是没插嘴，只是想听一听。
周瑞眨巴了一下嘴，说道：“你妹妹啊……那我猜到了……”
米能文也尴尬的笑了笑：“差不多就那意思，想请你再帮她写一首歌，就愿意转售1502，而且是以开盘价。”
如果是周瑞自己需要，那这房子摁着妹妹的头送给周瑞也无所谓，但周瑞是帮别人问的，在不清楚里面关节的情况下……帮人忙切忌“用力过猛”。
近千万的东西，他们送得起，周瑞也未必想第三方欠这么大情。
周瑞看了看李慧华。
李慧华知道周瑞许久不写歌了，而且每首歌都能创造巨大价值，所以没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总麻烦周瑞，她不好意思。
但转而又想到，距离限购政策只有40天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急，斟酌半晌道：“我们能先去看一眼么……”
看都没看，往下怎么谈？
米能文点点头：“那边是密码锁，我回头把密码发给周瑞。”
一旁的李文倩，还在和韩子茵大战“剪刀石头布”，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第483章 明天开始做邻居？
一场完美的年会，渐渐进入尾声。
饮酒者、欢呼者、感动者、欣慰者……
有人和同事边哭边聊，有人和下属推心置腹，还有人认出了李文倩，跑过来讨要签名。
大概九点左右，周瑞接过话筒，提示大家有事可以先走了，但真正动身的却没有几个。
年会氛围太好了。
最后直到10点半，酒店人员来提醒了三次后，众人才陆续离开。
一楼大厅门口，自然少不了送别的戏码，周瑞要做就做到位，和每一个家庭挥手告别。
还专门叮嘱了抽中一等奖的甘媛三人，告诉他们不要酒驾，免得喜剧变悲剧。
迎来送往，纷纷扰扰。
直到最后，身后只剩下韩子茵和李文倩一家。
韩子茵两颊飘红，没到走不了路的状态，只是抱着李文倩不撒手。
李慧华则左看右看，有些心不在焉。
这时韩子茵的手机响了起来，周瑞摸索片刻，帮她掏了出来，来电的是韩荣泽。
“小周啊，我马上到酒店门口，你让茵茵下来吧，刚才打电话她好像喝酒了。”
“韩叔叔您直接过来就行，我们就在大厅。”
听到韩荣泽要来，刚才还想连夜去看看1502的李慧华，一秒放弃了这个打算，拉着李文倩就要走。
李文倩：“妈妈急什么？等韩子茵上车我们再走呗。”
李慧华急道：“周瑞在这呢你担心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
李文倩被带走的时候，偷偷给周瑞比了个无奈的表情，揉了揉肚子，暗示妈妈闹肚子了。
不到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酒店前，韩荣泽从副驾驶下来，一入眼就是女儿挂在周瑞身上的样子，一双眼睛全是仰慕和亲昵。
心里有些小吃醋，也有些小无奈。
周瑞拍了拍韩子茵的手臂，轻声说道：“韩叔叔来了，上车吧。”
韩子茵摇了摇头，搂的更紧了。
“不要，我不要回家，我要去你家……”
韩荣泽：盯……
周瑞：……
周瑞立马挺直胸膛，做正人君子状，声调都低了两个八度，义正言辞道：“不，你需要的是回家休息，韩叔叔你放心，她今晚高低得回家！”
韩子茵：“我不嘛，我不想回。”
“不，你想！”
一番推拉后，韩子茵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上了车，韩荣泽走的时候，给了周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半是“算你还有点眼色”，一半是“下次别让茵茵喝这么多”。
周瑞也觉得很冤，他今天忙前忙后的，真没注意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再说了……三杯的量，想发现也没机会啊……一眨眼就到顶了……
……
第二天一早，看房心切的李慧华，就拎着满满一食盒的美味早餐，来到了江湾翰林，笑盈盈的站在大门口等。
今天是她单独来的，李文倩上午有课，她甚至不知道，昨天自己妈妈将目光瞄向了江湾翰林。
周瑞在小区门口接上了李慧华，带着朝里面走去，这边李文倩经常来，但李慧华确实是第一次。
周瑞先带着李慧华，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江湾翰林作为黄金地段的高档小区，内部的公共面积其实并不算太大，但收拾的用心，凉亭，草坪，雕塑，富有艺术感的墙壁和小路，将不算太宽裕的外部空间，装扮的很有格调。
李慧华一圈看下来，感觉比昨天看的那些老小区强太多了，而且因为户型比较大，居民密度不高，整个小区显得井然有序，连灌木都修建的比万景园整齐。
转完了小区，周瑞先带李慧华回了自己家，他一边品尝着李慧华带来的美味早餐，一边让李慧华自己参观。
两百平的房间，周瑞一个人住，显得空旷是很正常的，至今有一些房间都没妥善利用起来。
李慧华站在三个牌匾的环绕中，啧啧称奇，怪不得周瑞后面很少再涉及音乐领域，原来是有了更……优秀的事情需要忙……
周瑞则在想着……如果李慧华母女住到了隔壁1502……
以后自己一日三餐，是不是直接原地起飞了？
阿姨应该不会拒绝自己天天去蹭饭吧？
收拾了食盒，周瑞带着李慧华打开了隔壁1502的门，这里虽然长期空关，但作为开发商家的房子，还是有人定期清理的，那种满屋灰尘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只是空气有点闷。
周瑞也是第一次进来隔壁，这边房子无论户型、大小，都是和自家一模一样的对称造型，而且硬装风格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批进行的。
而且里面还有大量高级家具，从餐桌到灯具，从酒柜到沙发，双开门冰箱，超薄的彩电，床垫都是那种很贵的……
再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精装修做的非常到位。
对比起来，1501的原装家具都被米能文妈妈清理掉了，之后周瑞都是自己配的，风格上没那么统一，也没那么讲究。
李慧华进来后，第一感觉就是高级，砸吧了一下嘴道：“光这个装修……就得一百多万吧……卖家应该是一起算到房价里了？”
周瑞摸了摸下巴：“这我倒没问，不过应该不会算的那么精，毕竟是有求于我。”
李慧华转来转去，竟然没挑出一处毛病，确实哪哪都看的满意。
尤其是这里距离复大非常的近，无论李文倩上学，还是她自己，都极为方便……
当然，还有一点额外的守旧观念。
那次偷拍事件后，李文倩回去和母亲自然是讲了的，李文倩本人很快消化了，但李慧华却一直有些后怕。
母女两个住，总觉得家里没个男性，遇到点紧急情况，找人都来不及。
有一次李慧华一个人在家，外面有个醉汉敲错了门，吓得她好几天心脏都不舒服……
如果是在周瑞隔壁，那一切都好说了。
周瑞贪李慧华的厨艺，李慧华则觉得有小周做邻居住的安心。
只是这房子能不能买到，还不是她说得算的。
“小周啊，你那个朋友的妹妹……如果按照市场价买可以么？”
虽然会贵不少，但李慧华知道周瑞一首歌代表的利益更多，不想让周瑞吃亏。
周瑞摆摆手道：“这个您先不用管，您先说看上了没有，看上了我再去聊。”
“会不会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一首歌罢了，拿出去卖也抵不上这房子的差价，我动动笔头子的事情……”
对于周瑞来说，确实是一点小事，而且他也没准备多认真写。
看上是肯定看上了，比市面上已有的房源可是合适太多了。
李慧华犹豫许久，终究还是不想错过这套房子，万分感谢的说出了实话，希望周瑞帮忙和那朋友的妹妹沟通一下。
其实吧……沟通个der啊！
周瑞准备直接一首歌甩在米小武脸上就完了，根本不想和对方有哪怕一通电话，全程通过米能文就完事儿了。
送走了李慧华，周瑞坐在桌子前，许久不写歌，周瑞感觉有些手生，光五线谱纸就翻了好久才找出来。
考虑到米小武平平无奇的实际演唱水平，周瑞感觉太复杂或者讲究技巧的歌就算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糊弄一下吧。
最后，周瑞在纸上写到下了歌名《Bad Guy》。
全篇没几句词，基本全靠旋律和电子音撑着……
嗯……糊弄一下……
……
当天晚上，万景园里，听完妈妈的话。
李文倩惊的果丹皮都滚到了地下……
江湾翰林？1502？周瑞隔壁？
李慧华见李文倩这个模样，不知道女儿有什么不满意的。
“整个复大周围，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论距离，论地段，哪怕不考虑价格上的折扣，都没得挑，这次小周真是帮大忙了……”
“而且有小周做邻居，我们母女两个也能安生点，万一半夜有点啥事情，你去敲门好歹能找个男人……”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
妈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第484章 这班儿再上一会儿吧
李家母女成为邻居，还没那么快，房屋交易、搬家，都还有不少工作要做，不过李慧华想着最好春节前搬完，省的一个年过不安生。
而周瑞那首耗时半小时的歌，直接隔着太平洋，甩在了某北美炙手可热的新人女歌手脸上，唯一的要求是别来找我，有任何情况通过你哥联系。
甚至由于担心需要售后，周瑞还做好了编曲小样发过去。
而米小武收到歌曲，简直是欣喜若狂！
自从《Call Me Maybe》爆火后，她的名气越来越大，已经成为了北美有史以来最火的亚裔歌手了……
当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以前这个领域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亚裔，纯粹的边缘化……
摄取了大量声望和赞美后，米小武也尝试过找北美的作曲家邀歌，发过一些单曲，但全都不尽人意。
她自己也尝试过写歌……嗯……连答辩都算不上。
总之，救了她一条小命。
她也知道阿瑞老师不待见她，并且周瑞现在早已经不单单是音乐人了，而是全球都颇受关注的科技公司老板。
开明智能的名字，即便是北美也有所传播，所以米小武很乖巧的见好就收，托人拿着授权书去处理卖房事宜了。
价格给的是开盘价，四万块钱一平，装修不用算了，地下车库也不用算了，连物业费三年的余额都没提。
周瑞不关心那边的事情，他只知道1502的交易在推进，就足够了。
之后的几天里，周瑞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偶尔会去学校协助一下赵院长团队，关于钙钛矿太阳能电池的复现。
年会开完了，各种第二年的计划也被提了上来，公司员工干劲十足，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
明年，开明智能将会有好几个大动作，一是将开始尝试，在全国主要城市铺设旗舰店，连带的也需要成立各地的分公司。
第二，将发布大量新产品，包括“灵鸟”系列的延续、火神、和数个未确定的消费品无人机型号。
第三，杨树浦郊区那块地手续已经办完，明年会开始建设周瑞规划的“智能小镇”。
只是……在这么大干一场，努力奋斗的氛围下，某个老板本人，却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睡觉……
甘媛基本每天，都能看到周总躺在办公室沙发上昏睡。
早上一来公司就进工作间，在里面忙个十分钟，就出来睡觉……
再醒过来，就已经下午了……然后吃一大堆东西……
说一句天昏地暗都不为过。
她问过好几次，周瑞都只说自己是头疼，而睡觉是最好的缓解方式。
虽然知道老板有间歇性头疼的毛病，但以前从没有如此密集的出现过，甘媛劝老板去医院看一看，但周瑞每一次都拒绝了……
……
钟正南开着自己的小车车，一路去往了浦东郊区的某个农家乐。
今天……是“开明智能浦东分店”的一次小团建。
下周，浦东门店就要开始试营业了，这种商业店铺装修都是抢时间的，加班加点的搞，速度倒是正常。
开店前把大家叫到一起碰一下，也很正常吧？
至于年会？那是属于总部老员工的，他们这种岗招聘的“店员岗”，可没这个运气。
之前已经在群里聊过，但真正见面还是头一遭，对于钟正南来说，虽然计划出现了偏差，但每一天都是全新的任务和挑战，都要认真、谨慎的对待。
行为、语言，都要符合“人设”，同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胆大心细，临危不乱……
他具有作为一个“特工”的所有品质，且异常优异，虽然现在已经不这么称呼这一行了……
钟正南很好的扮演了自己的角色，年轻、技术向、诚恳又耿直、偶尔还要表现出留学生才会有的特质，比如说话中文里夹杂一两个单词。
但很快，他敏锐的直觉，就发现了盲点……
不对！这些人！绝不是普通人！
哪怕他们穿的普普通通，哪怕聊的也都是团建那些没营养的话题。
但下意识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走路的姿势，脚掌的方向，说话的语气停顿……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30人里面，居然有十几个，都有接受过军事训练的痕迹！
甚至……有一种“同行”的气息。
很隐蔽，很轻微，但钟正南强大的直觉，还是给了他警示。
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
钟正南瞬间汗毛炸立，整个人的警觉程度已经达到巅峰！
如果周瑞在这里，开启“警戒视觉”，就会发现钟正南的警戒范围，已经超过了150米。
不得不说，此人确实是天赋异禀，也绝对是个精英级别的人物。
怎么办？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
如果现在逃跑，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
就在钟正南心思急转的时候，一只宽厚的大手，拍在了他的身上。
钟正南吓得差点暴起伤人，回头一看，正是浦东店的店长，刘托。
对方算是浦东店的一把手，而自己作为“高级驻店工程师总监”，则是二把手。
刘托的笑容很玩味：“钟正南是吧，你已经发现了对不对？”
钟正南感觉头皮发麻，他距离暴起伤人＋亡命天涯只差一个吐沫星子。
只要这个刘托再有一句敏感的话，他就要一个过肩摔放倒对方，然后转身逃跑。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是哪里暴露了。
却听见刘托说道：“本来想早点和你说的，但大家都抹不开面子，毕竟有些事主动挂在嘴上不合适，今天我就和你说个实话吧。”
钟正南僵硬的梗在那里，后槽牙死死的抵住。
刘托：“‘开明智能’准备明年，评选沪上‘高新技术优秀示范企业’，这个评选呢，有很多重要的指标考核，其中一项就是解决特殊人员就业……”
钟正南：……
“咱们店里，有一小半都是退伍军人。”
这……合理么？
好像挺合理的……
啊呸！
“可……退伍军人……能做驻店工程师么？技术上还是有要求的吧？”
刘托道：“工程师的那部分，都是技术兵种出生，虽然对于市面上的产品没那么熟悉，但底子是有的，我找你就是要说这个事情，以后啊，你得多带带大家。
“大家刚转业也不容易，开明智能待遇好、前景好，大家都想好好做，你是‘高级驻店工程师总监’，这方面啊，你要起模范带头作用。”
这时旁边几个人，也一脸“核善”的说道：“刘店长说的对，钟总监，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钟总监，我平时要是有什么技术问题，能经常给你打电话么？”
“总监，你家也在杨树浦吧？我家也在，你说巧不巧，回头去你家做客可以么！”
“总监你老家哪里的？我咋听不出你哪里口音。”
钟正南：……
一天“紧张刺激”的团建结束，钟正南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内……
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夜景，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寂凉感。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了……
良久后，他拨通了同伴的电话。
“我感觉情况不对……我可能被怀疑了……”
同伴沉默了半晌：“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钟正南没有斗嘴的心情，将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同伴似乎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会帮你核实一下‘退伍’这个说法，但速度不会太快，毕竟无法直接调取档案……”
“至于你那个班……我们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投入这么多精力，不能有畏难情绪。”
“你先上着吧，两个月，最多两个月，如果不对劲，我们就撤，不努力怎么会有回报呢？”
钟正南久久不语。
相信直觉？还是相信脑子？
他心中回溯之前所有的记忆，确实没有任何露出马脚的地方。
甚至说，除了几次的面试，他压根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想暴露也没机会啊！
我脸上又没有写字！
所以……
要不这班儿再上一会儿？

第485章 左脚踩右脚，卡自己的BUG
耶诞节前一天，平安夜。
周瑞不过洋节，但其他人过呀。
对于各个公司来说，只要有机会能提升销量，光棍节都可以炒成购物街，何况是耶诞节这样的日子。
直到十年后，周瑞都没明白一个男性自娱自乐的“节日”，怎么会逐渐演变成以女性为主要群体的购物节。
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工作生活之余，有个“机会”放松一下机会，似乎也不在乎这个节是哪里来的。
开明智能负责灯光秀的小组，将原本每周五的灯光秀，本周改到周六平安夜。
周瑞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阻拦，交给下属做了，还是要尊重别人。
不过对于周瑞来说，依旧是昏睡的一天。
下午四点多，天光已经开始变暗，外面一副黄昏的景象，甘媛轻轻拍了拍周瑞的肩膀：“老板……老板？”
周瑞悠悠转醒，看到玻璃墙外的天色，一睁眼一闭眼，一天又过去了。
他有些烦躁，是不是该停一停了……
今年的“异曲同工”机会，可能要赶不上了，遥遥无期啊……
甘媛将准备好的温茶递给周瑞。
周瑞揉了揉鼻翼，说道：“谢谢。”
他不想24小时都浑浑噩噩，所以最近都让甘媛下午四点叫醒自己。
甘媛担忧道：“老板，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周瑞身上可是牵扯了太多东西，公司近百人的生计、前途，国家那么多技术上的发展，这要是病倒了，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五雷轰顶。
周瑞叹了口气道：“没事，今天是最后一次，我已经不头疼了……嗯……”
解释越多，漏洞越大，周瑞只能先敷衍一下。
甘媛走后，周瑞伸了个懒腰，洗了一把脸，走进了工作室，确认一下早上的成果。
随着“噗呲”一声的负压门打开，工作室里已经大变了样。
之前这间50平左右的工作室，一直被周瑞收拾的井然有序，而现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随处堆放，还增加了大量新设备。
周瑞走到中央唯一一块整洁的地方，桌面上放了两样东西，一个40厘米长，长宽比3：1的八面体人工造物，看上去就像是游戏里的“晶石”一类的道具，只不过是不透明的炭黑色。
另一个东西是一张纸。
周瑞拿起纸张，上面写着一长串新的材料清单，有的是零件，有的是设备，有的是原料，都标注了需求量和具体参数。
下面还写了一句话：“没事儿别瞎动，害得我浪费两分钟返工……这是二阶段试做品，距离完成还很遥远。”
周瑞撇撇嘴……自己吐槽自己……我可真有意思……
是的，东西是他自己做的，纸条也是他自己写的……
年会前一天，随着进入年末，“异曲同工”到了最后期限，周瑞突然有了一个奇思妙想。
“异曲同工”的能力，是触碰一个工程造物，然后获得其设计图纸，并且会根据周瑞自己的“知识水平”、“知识结构”，进行强化、弱化、甚至魔改。
所以他最好的方案，是选择一个自己熟悉的领域，但又陌生的高级造物，才能效果最大化……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使用机制，他熟悉的领域已经很强了，最多只能省点时间，而不是创造一次“突破”。
于是他有了点新想法：如果这个陌生的高级造物，来自“更厉害的自己”呢？
他第一次进入大师时间的时候，是想在大师时间里出个设计图，自己在现实世界中慢慢研究。
于是他拿到了一个“一阶段设计图”。
结果退出来后发现……自己造不出来……
确实难度过高，至少在他的理解里，绝不是手搓能解决的，高过了他一般状态下的水平。
要知道他工程学已经举目无敌了……可见有多离谱。
这就出现了第二个“矛盾”：
如果“大师周瑞”照顾正常状态下的自己水平，给出一个“正常”的设计图……那这套操作有什么意义？
比如“毕方”的设计图，就是思维殿堂中的自己，照顾到现实中周瑞的水平，以及制造业的水平给出的，对着“毕方”发动“异曲同工”，不是等于纯浪费？
又不是没有图纸。
于是周瑞再度转换思路。
让“大师周瑞”自己动手，他只需要个实物！
要个自己都理解不了，远超自己正常水平的实物，然后再发动“异曲同工”。
相当于左脚踩右脚，卡了自己的一个BUG。
只是“大师时间”有两个短板，一是时间最多只有五分钟，且后遗症强烈，并且强项在于“思维加速”而不是“肉体加速”。
虽然因为大师时间中，依靠强大的身体控制力以及思维的“无漏无错”，周瑞的手速会快很多，但远远比不上思维本身的加成。
哪怕他手速快10倍，搓5分钟，比得上普通状态下搓50分钟，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精巧的，高端的，一鸣惊人的工程造物，可能要上百个小时，每天这点时间，只能慢慢推进。
另一个最大的问题，是为了节省“大师时间”，他不得不放弃了“记录”、“转述”、“留下想法”的习惯。
要知道每次退出“大师时间”，如果没有妥善的留下信息，普通状态下的自己是无法理解之前五分钟的，甚至连记忆都会快速遗忘。
他以前每次都会专门留下时间，来记录“大师时间”的收获，现在则没有这个步骤，只会留下一些材料需求，然后吐槽一下。
这就使得初时他还知道“大师周瑞”在做什么东西。
“某种可重组智能设备单元”
结果几天后，他已经完全搞不懂了……
“一阶段设计图……不是一个50厘米边长的正方体么……怎么变成八面体了……”
昨天他因为好奇，睡醒之后把半成品八面体拆了一点点结构……特别小心的那种……
然后今天就被“自己”吐槽了……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大师时间”中的自己，也在不断提升，在获取新的知识。
“知行合一”、“异曲同工”等能力，对“大师周瑞”同样有用，只是这部分知识，普通周瑞继承不到，回忆不起来……
嗯……得停一停了……
再这样搞下去，要精神分裂了……
周瑞打开系统，看着里面的三个任务。
“词条任务一：【精神力恢复】，当前进度（62／100）”
“词条任务二：【基础电化学】，当前进度（34／100）”
“词条任务三：【基础核化学】，当前进度（12／100）”
【精神力恢复】涨的飞快，另外两个基本没动……
周瑞老老实实将八面体造物放在一边，不再手贱，否则最后坑的还是自己。

第486章 耶诞节
将写着材料清单的纸条装拿走，但周瑞未来几天已经不打算再玩“左脚踩右脚”的游戏了，他准备好好休息两天。
这几天过的……人都麻了。
实在不行今年的“异曲同工”先拿保底，元旦后刷新了咱们再战……
这卡BUG卡的……差点把自己卡成BUG了。
他生怕哪天昏睡后醒来，发现脸上多了一个单片眼镜。
出了办公室，周瑞将材料清单最后一行的吐槽撕掉，剩下的部分交给了甘媛，让她处理一下，然后就下楼了。
电梯在五楼停了一下，上来一个三十几岁的男性，穿着格子衫，是标准的程序员模样。
那人一看到周瑞，立马脸色一变，紧张道：“周总，我是您偶像……啊不是，您是我偶像！”
周瑞不认识对方，但还是随和的笑了笑道：“是来面试的么？”
“是的……”
“希望以后可以一起共事。”
实际上，周瑞已经偷偷打开了“警戒视觉”，观察着这个人的警戒范围。
嗯……真短……只有一米多。
范围连电梯都包不圆，可能和那啤酒瓶底一样的眼镜有关，可也能是心神全在周瑞身上。
不过至少说明这是个普通人。
上次意外发现的钟正南后，周瑞时不时就会开启“警戒视觉”观察一番，不过目前没有发现第二例。
不知道那个钟正南在浦东店怎么样，和新同事们处的好不好。
有没有打成一片？有没有找到交心的朋友？
抵达一楼，周瑞大步流星的离开，避免被那个面试者拉住攀谈，出了门后掏出李文倩同款黑色口罩。
大学路上，也张灯结彩搞了许多东西。
今年托开明智能的福，整个大学路商业街营业额节节飙升，所以也有意愿操办各种活动，氛围搞得还不错，甚至有胆子大的，雇了些女学生，穿着红色短裙在大街上搞促销。
一看这腿……就知道兼职费不便宜……
与之相比，开明智能旗舰店，算是整条街唯一没有变化的店了，连一个相关海报都没有，维持着自己米白色的整体配色，和一路红的绿的妖艳贱货不同。
五星场万达3号门，远远的周瑞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韩子茵和李文倩站在一起，正在等某个幸运的家伙。
周瑞上前：“呦！”
韩子茵顺势就挽上了周瑞的手臂，李文倩略微犹豫，站在了韩子茵的一侧。
今天本来是韩子茵约周瑞看电影，但事后似乎李文倩突然嚷嚷着要一起来。
不是在周瑞这嚷嚷的，是两个姑娘聊的，周瑞只能被动接受。
不过，在选片方面，周瑞还是拥有主导权的，本来两个姑娘想看《哈利波特大电影》，不过最后被周瑞扭成了刚刚上映的非遗作品《让子弹嗖》。
哈利的大不大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让子弹嗖》里有大的。
开个玩笑……其实是想缅怀一下的，也欠正版一张电影票。
整部电影周瑞看的津津有味，主要是缅怀了各种名场面，但两个女孩有些震惊，以当下的主流市场而言，无论台词，还是剧情，还是画面，尺度还是比较大的。
光是“含妈量”，在国内市场就属于独一档的存在，更不要说大量的“两X隐喻”。
还有一些画面，韩子茵分明是看到了……
韩子茵小声说道：“这个电影是怎么过审的……”
周瑞轻笑道：“也许是导演面子大吧……”
电影结束，三人就近在万达找了一家餐厅，三个人里有两个都是“名人”，所以搞了个小包厢。
周瑞点了几个精致的，凑够了包厢低消，然后讨论起电影的剧情。
快吃完的时候，周瑞和韩子茵正在讨论电影剧情，李文倩突然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子茵，我有事情要和你坦白……”
韩子茵微微一愣：“坦白？什么事情？”
李文倩看了周瑞一眼，今天她非要一起……其实是有原因的。
李文倩鼓起勇气道：“我……我可能要搬家了，新家在周瑞隔壁……是妈妈看中的……”
1502的手续办理的很顺畅，这处房子未来将写在李文倩名下，米小武也很识趣，表示李家也可以先入住、搬家什么的。
所以事情变化的特别快，李文倩得到了自家老妈的消息，刚纠结了两天，就已经要开始搬家了。
李文倩没有任何理由否决这个选择，对比买房这么大的事情，自己那点儿女情长的小心思根本说不出口。
但于情于理，她觉得应该由自己主动告诉韩子茵，否则会有一点负罪感。
韩子茵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呢？”
李文倩张了张嘴：“你不惊讶？”
韩子茵看了看周瑞：“周瑞和我说了呀，你不知道？”
李文倩又看向了周瑞：“你什么时候说的？”
周瑞道：“阿姨决定了的当天就说了，怎么了？”
李文倩脑袋感觉空空的……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周瑞不会和韩子茵说的……或者说如果韩子茵知道，肯定会来联系自己……
韩子茵等了半晌，没见李文倩的下文，笑着道：“就没了？就这个事情？”
李文倩只能点点头……
“那我又知道了一次，本来我还说搬家去给阿姨帮忙的，可惜我最近有几门考试。”
周瑞道：“你不用来，李慧华阿姨请了搬家公司，我也就是去搭把手，不过结束了可以一起来吃顿饭。”
“好呀……慧华阿姨的手艺有段时间没尝到了。”
李文倩看着两人一言一语，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
可能和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系，她是个害怕“变化”的姑娘，一直觉得，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以后”。
这种性格，让她错过了一些东西，但……目前也没失去过什么东西……
大概……
只是她却没意识到，很多际遇，可不会只受自己影响。
李文倩轻松了许多，也加入了对剧情的讨论。
她其实好多地方没看懂……
从万达出来，外面的节日氛围更浓，三人兜兜转转，熬到了10点。
今天的“灯光秀”，开始了。
整个大学路的人，都准时准点的抬起头，就连两侧店铺里的人，也有走了出来，伸着脖子张望。
10点准时，无数无人机从智能大厦的集成平台、楼顶起飞，然后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耶诞树”。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表情有些无奈。
韩子茵挠了挠周瑞手心，好奇道：“怎么了？”
周瑞摊了摊手：“说了不过洋节……结果无论自己，还是公司，好像都凑了个热闹。”
韩子茵笑了笑，把头埋在周瑞的胸膛上：“你没有过节，只是恰巧女朋友今天约了你。”
“也对……耶稣还能管我约会怎么着？好像我需要避着他一样……”

第487章 太阳能研究所
第二天一早，周瑞来到学校。
他前段时间天天昏天暗地的，从今天开始，算是暂停“左脚踩右脚”计划。
回过头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一下自己毕业论文后续。
经过几天的努力，赵院长带着几个学生，已经成功在实验室里复现了周瑞的“钙钛矿太阳能电池板”。
不是说他水平太差，这么多人拿着“说明书”，还花费这么长时间，而是赵院长团队的工作更详尽一些。
比如周瑞论文里写到需要在700&#176;的温度下，催化效果能达到最佳，赵院长就会带人把600&#176;、800&#176;，乃至750&#176;全做一遍，研究研究到底为什么是700&#176;，效果的差别在哪里。
经过各种更全面的检测，赵院长他们复现出来的成品，效果与周瑞的数据完全一致，甚至更接近理论值，因为他们动用了更复杂的仪器，增加了许多环节的精度。
院长办公室内，赵院长还在把玩着一张可弯折的太阳能电池板，有点爱不释手的意思。
他有点体会到牟仲义的快乐了，领先全球的东西信手拈来，虽然不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但能做出来一个也感觉很爽啊。
这就跟看美女一个道理，不是我老婆，但看看依旧身心愉悦。
见到周瑞，赵院长笑呵呵道：“小周来了，我给你泡杯茶。”
周瑞熟练的从茶几下拎出一瓶农夫山泉：“我熟客了，院长别客气，听说您复现挺顺利的。”
赵院长将自己做出来的电池膜递给周瑞：“确实很顺利，各项指标都达到预期，今天来就是和你商量这个事情的……”
“您说。”
赵院长摸了摸下巴，斟酌道：
“这个技术的重要性我就不多废话了，绝对是改变太阳能行业现状的成果……”
“上次听你说，不打算在这个上面投入太多精力，那我猜你应该是想用类似‘四象材料’的方式，以技术授权、技术指导为主……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周瑞笑了笑：“差不多，确实没精力开工厂搞生产。”
这注定是一个需要大批量工业制造的东西，自己搞……太累……
赵院长眼睛一亮：“那有没有兴趣，再和学校合作一次？”
周瑞并不意外，笑道：“当然有兴趣，您先说说您的想法。”
赵院长见有门，喜笑颜开道：“复大的风格你懂得，学校在乎的东西，和一般企业不同，太阳能是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的‘热门领域’，这不但涉及到国家战略规划，也涉及到全球学界的关注……”
科学不分高低贵贱，但科研项目分。
同样是颠覆性的成果，“攻克口腔溃疡”和“攻克渐冻人症”显然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它们俩都是绝症。
太阳能也是一样的，在未来非常长的时间里，这都会是一个被全人类高度关注的领域，它身上拥有大量光环。
什么？复大在高分子材料方面全球领先？听不懂，感觉就那样吧。
什么？复大在太阳能领域领先全球，将引领清洁能源新时代？卧槽牛逼！
大概就是这样……
如果“太阳能领域颠覆性的技术成果”、“人类清洁能源的重大突破”，是从复大里走出来的，那么这其中代表的东西就太多了。
虽然原则上周瑞本就是复大的学生，但这种简单的联系，不足以让复大摄取足够的声望，所以学校希望能够深度合作。
不像是“四象材料”那样，钙钛矿是可以走到阳光下的，这是一个可以支撑大量科研人员的分支，甚至围绕这个成果，持续的养出一大批相关人才。
这种热门领域，以前也就是复大没什么产出，如果手握重磅成果，建个新学院夸张了，建立一整套新专业绝对没问题。
很多人都能够从相关领域转过来，发现新机会，写出新论文，将技术开枝散叶，也让复大的“学界威望”更进一步。
“小周你看，太阳能电池终归要大规模制造才行，除了最重要的电池板，还有大量配套技术，比如电力技术，调控技术，实地发电还要因地制宜，考察自然环境……
“甚至以后钙钛矿路线的‘成本’和‘效率’，都还有提升的可能，而这些都是需要人的，需要大量科研人员，这人咱们有啊……”
见赵院长说的兴奋，周瑞一直没打断，其实这玩意和复大合作，算是各取所需。
他在乎的，复大不在乎，复大在乎的，他无所谓。
参考四象材料的合作方式，其实是最合适的。
对比起来，钙钛矿太阳能技术能给复大带来的好处更多，因为这个是可以公开的，而且可以产出一系列科研成果。
最终赵院长给出的方案是，让周瑞先完善专利注册工作，然后以“个人”或“复瑞”的名义，和复大合资成立一个“研究所”，然后再把成果装进研究所里。
与企业合作建立研究所，本就是高校的常规操作，只要分清楚成果归属就可以了。
研究所的运行模式，将会类比“四象材料”，以技术授权、技术指导为主。
介时专利的事情归专利，利润的事情归利润，学界的事情归学界。
初期投资可能并不需要太多，至少被“开明智能”吸金能力搞得金钱脱敏的周瑞，觉得很少。
大概200万左右，十多个人的规模。
人和钱复大全出，设备更是现成的，全校随便用。
日后的利润，学校则只礼貌的拿个10％。
研究人员的补贴，日常运营费用，从总收益里扣，如果亏本了不产生利润，学校兜底。
商业价值、知识产权等归研究所，等同于90％归周瑞。
而所有相关学术论文，全都以“复大太阳能研究所”的名义发布，包括周瑞那篇开山之作。
这个“名义”不是说一作换成研究所，而是投稿单位是研究所。
一来一回……周瑞分比不花，包括精力投入也极为有限，却能将“钙钛矿太阳能电池”落地，并且得到学校的倾力支持，拥有了大量后备科研人员去改进这一路线。
交给母校，省心省钱。
而复大只花了200万，得到了注定可以有大量“科研成果”产出的宝藏，还能在国际学界引起一波轰动，未来又有一个“新能源领域旗帜”，插在自己的学界城堡上做招牌。
赚……太赚了！
200万算什么……有时候组织一个假大空的国际学术会议，就得花掉这么多，请一大堆各国专家来开会吹牛逼，住最好的酒店，吃最贵的餐厅，年年做冤大头。
现在一对比。
那有钱还是得花在周瑞身上！

第488章 搬家
“复大太阳能研究所”的事情，还需要一点时间，主要是需要等周瑞之前交代的，在各个国家注册专利的事情妥善完成，最快，也得要明年初开始。
不过只要不卡自己毕业的事情就好，论文已经算内部通过了，过段时间只要接受一轮密集的特设考试就齐活了，对于周瑞来说很轻松。
赵院长带着合作的草案，就要往上申报去了，还要去杨校长那聊一下。
由于主要工艺是“化学气象沉积”，这研究所肯定是要放在“化学与材料学院”底下，受益最多的也是自己学院。
赵院长邀请周瑞一起去找杨校长，周瑞却道：“我下午还有点事情，就不过去了，回头如果有需要在碰吧。”
离开前，周瑞掏出一个优盘：“之前年会您有事没来，这算当时的一个伴手礼，杨校长也有一份，这个是您的。”
赵院长接过优盘，一脸懵，还以为“伴手礼”是优盘本身……
嘛……虽然感觉没必要特意带过来，但心意还是领了。
周瑞笑了笑，将里面“具有高度投资价值的比特币”，和“记得申报组织确认归属”的事情说了一下，赵院长感觉有点麻烦，但还是点点头。
看赵院长那样子，未必放在了心上，可能满头满脑都是“复大太阳能研究所”的事情，周瑞想着以后再提一嘴吧。
离开了学院办公室，周瑞重新带上口罩，朝着校园西门走去。
今天是李家母女搬家的日子。
就连姚培丽，听说“李家”和“周家上海分部”要做邻居了，都专门打了电话来，让周瑞去帮帮忙，未来甚至打算过来做客看一看。
今天算是第一次搬家，李慧华找了搬家公司，想把主要工作量都完成，再之后两边这么近，慢慢腾挪就好。
万景园的房子李家母女也住了快两年了，而且住的比较认真，没有当做“出租屋”随便应付，而是真正当做家，所以东西很多，据说光厨房里的各种厨具，就够装小半车了。
李慧华早上六点就起来打包收拾了。
周瑞走到单元楼下，就看到已经停了一辆厢式货车，看了看表，自己没迟到……那就是这些人早到了。
司机的脚架在窗户上，一边抽烟一边刷手机，动作难度还挺高。
周瑞围着转了一圈，后车厢敞开着，里面已经有了一些箱子，但没人。
“师傅，搬家的？”
那人斜着看了一眼周瑞，鼻子里嗯了一声。
“你这后面这么敞着，不下来看着么？被人拿走了一箱怎么办。”
没想到司机变脸道：“你咋管的这么宽呢？”
周瑞皱了皱眉头：“你搬的是我家，你说我管不管，东西丢了你赔么？”
那人一愣，心想不是说就母女两个么……
嘴里嘟嘟囔囔的，但还是跳下了车。
“咋能丢……我们搬多少回家从来没丢过……”
周瑞冷眼旁观，不想多费口舌。
结果上了楼，一出电梯就听到争吵声。
“不是说打包价么，怎么刚开始干要加钱？”
“你这箱子里东西太重了，这都什么东西死沉死沉的……”
“就正常的箱子，哪里重了！”
李家门口，两个穿工装的男人将门堵得死死的，李文倩气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周瑞直接一左一右直接将两人拨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踉跄的倒退开来。
进去一看，李文倩正在和一个四十来岁的工装男人对峙，旁边李慧华也很烦躁，但眼底里又带着一点不安。
刚才两个男人往门口一堵，平白让她慌了三分。
看到周瑞进来，李慧华松了一口气，李文倩看了一眼周瑞，但不想在工装男面前露怯，梗着脖子道：
“从一进门就挑三拣四的，这个重了，那个大了，刚搬了两箱就要加钱，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从语气里周瑞就能听出，小丫头是真的急了。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真的很让人生气。
这伙人从一进门就一直碎嘴，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楼上楼下两场戏，周瑞差不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心想果然搬家公司坑多啊……
这种情况，就和装修一样，好言好语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越好言好语，人家越觉得你好拿捏。
你只有比他们更难搞，他们才会收敛，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可以想象，刚来的时候李家母女肯定是客客气气的，周瑞看到桌子上还放了三杯茶水……
工装男正要开口，感觉一只沉重的臂膀卡在了脖子上。
“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周瑞微微发力，工装男感觉自己和一根筷子一样东倒西歪。
“兄弟，三个人搬了两箱就干不动了，这么虚干什么搬家，你不如去医院看看。”
“能不能干？不能干赶紧走，这么虚，到时候搬家受伤了是不是还要赖我们箱子重？”
工装男错愕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怎么还有人？不是就母女两个？
“你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直线距离两公里不到，两边都有电梯，接个这样的单还不满足？李阿姨你钱付了么？”
李慧华摇摇头：“只服了500订金。”
“现在给我把下面的箱子搬上来，然后把钱退了，不干就走。”
应对这种情况，搬出什么身份、地位、道理都没必要，用钱解决更是合了他们的意，巴不得搞得你心惶惶不敢再吵，借坡下驴再追加一笔费用，混不吝的早就习惯了。
就要简单直接，就要不好惹。
工装男感觉脖子上和上了镣铐一样，这人咋这么凶呢……
但他们确实怕这样的人……
尤其是上来就搂脖子，还以为要揍他呢……
这是遇到狠人啦！
“我……我没说不干……我就是缓缓……”
周瑞松开了这人，但还是重重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缓好了么？没缓好让你同事先干，我陪你慢慢缓！搬的时候让他们小心点，里面东西坏了我第一个找你。”
“缓好了，缓好了……”
后面两个堵门的全程屁都没放一个，刚才周瑞拨他们的地方，现在还有疼痛感。
看到搬家公司又开始工作了，李慧华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李文倩却还是拗不过心里那道坎，捏着小拳头站在原地。
周瑞走过去道：“别气了，都摆平了。”
李文倩小声道：“和他们根本讲不通……完全就是死皮赖脸！”
她现在才理解了，为什么之前妈妈说有周瑞做邻居，好歹能找个男人……啊呸，是好歹能有个照应。
刚才那堵门的架势，即便是她也有点慌，所以才又急又气。
周瑞感觉这丫头莫名眼眶都红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伸手rua了一下小脑袋，说道：“你们该收拾收拾，我来盯着搬家公司干活。”

第489章 背对背的邻居
有了周瑞这个不好惹的冷面监工，之后的搬家过程再没出什么幺蛾子。
刚才咋咋呼呼的工人，现在沉默的干活，也不喊累了，也不喊重了，一口气搬两箱子，不喘气。
这伙人纯粹就是坐地起价，李家母女东西是多一些，但都是些杂物，什么彩电、冰箱、洗衣机的大件一个没有，都是房东的，翻来覆去就是一些纸箱子，大包小包的。
就这还一直抱怨，属于看人下菜。
周瑞偶尔帮李家母女收拾一下，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以监督为主，以防这些人心里有怨气使坏。
好在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有些人碰到鸡蛋就是石头，碰到石头就是鸡蛋。
前前后后花了有两个多小时，才算将东西都搬进了江湾翰林的1502室。
接下来就是收拾了，这里的厨房很大，半开放式的回字形，还有一个宽阔的操作台，李慧华那些心爱的各种厨具终于能不那么拥挤了。
周瑞问了问房间分配，得知最大的主卧给了李文倩，和自己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李慧华则住远端的次卧。
另外两家的阳台向外突出，相互之间也只有两三米的跨度，打开窗户还能聊聊天，这都是之前周瑞没有注意到的有趣的点。
有了这么一个邻居，想来以后的生活会增添很多乐趣。
端起一个箱子，由于离得两边很近，李家母女就没写字条贴在外面，周瑞左看右看两人都在忙，就打开看了一眼。
嗯，李文倩的内衣，那就放去主卧。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基本算大功告成了，往后每日李慧华闲的时候，还会回去拿点零碎的，慢慢搬完。
李慧华收拾完厨房、冰箱，就开始捉摸晚饭的事情，虽然新厨房不是很熟悉，但还是要好好做一顿。
门铃响起，李慧华打开门，就看到高挑的韩子茵拎着一个袋子，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哎呀茵茵来了，快进来，怎么还带了东西。”
韩子茵对李阿姨的称呼稍稍有些意外……一般只有爸爸这么叫她，不过她早已经将李慧华当做长辈亲人，微微错愕了一下之后也就没多关注。
将手上的袋子递给李慧华，韩子茵甜甜的说道：“这是温居的礼物，一些手工香薰，我想着这边空关了这么久空气很闷。”
李慧华笑的合不拢嘴，韩子茵也算是她在沪上的另外半个女儿。
哪怕没有周瑞这层关系，平日里也经常往来，韩子茵也是李文倩最好的同性朋友。
说来也有意思，无论是万景园，还是江湾翰林，李家只有母女两个人，鞋柜里却长期有周瑞、韩子茵两个人的专属拖鞋。
韩子茵第一次进1502，和周瑞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李文倩参观新家去了，周瑞则洗了个手，给李慧华打下手。
李慧华一边操弄手中的食材，一边侧目看了一眼周瑞：“小周啊……今天多亏了你，当时我真怕文倩急了和人打起来。”
周瑞噗嗤一笑：“阿姨你高估她了，她那兔子胆子哪里敢……”
“你不了解，如果有你在，她肯定就是寻常女孩子的性格，但只有我们母女两个的时候，那丫头特别容易着急，性格也会硬很多。”
周瑞手上的切配动作微微一顿，说道：“那我确实不清楚……”
这类情况，周瑞肯定是不在场的时候才会发生，以至于认识十几年了，周瑞才从李慧华口中听到。
作为单亲家庭，每家都有每家的不容易，尤其是只有母女两个……
李慧华感怀了一阵，终究今天还是开心居多，刚才只算是一些小插曲，笑着说道：“以后一日三餐，你都来这边，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周瑞没客气：“午餐我还是在公司解决方便一些，不过早晚就麻烦阿姨了，我要有口福喽！”
“说什么麻烦，我们家给你添了多少麻烦……”
聊了两句，李慧华见周瑞手上颇为利索，忍不住感慨道：“你这刀工比我都好……”
毕竟周瑞手稳力量大，切起东西，“哒哒哒哒”的声音连成一片，并且工整均匀。
周瑞笑道：“韩叔叔也这么说，不过我也就喜欢打下手，平时自己在家都懒得弄。”
李慧华突然梗了一下，声音小了很多……
“是么……”
晚餐的时候，四个人坐在精致的餐桌前，虽然还没有家的实感，但人却已经基本凑齐了。
热情的李慧华还摸出一瓶酒来，不过周瑞想到韩子茵捉急的战斗力，规劝了一下。
韩子茵很听话，她并不是喜欢喝酒，不然酒量也不会这么菜，年会那天是氛围太好被影响了。
韩子茵端着果汁，李文倩、李慧华、周瑞则端着酒杯，四人碰了一下，这趟搬家可算是安稳下来了。
晚饭后，周瑞送韩子茵回了宿舍，之后独自一人回到家，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翻出“电化学”方向的书本，坐在落地窗前安静看书，享受着独处的时刻。
新一轮的词条任务，因为前段时间沉迷于“卡bug”，导致只有【精神力恢复】一项有所收获，而两个学科词条经验值都没怎么动。
侧面也说明“大师周瑞”做的东西，和【化学】没什么关系。
好吧，这是个废话。
一杯清水，一本书，就着灯光和窗外的夜景，周瑞很快看了进去。
他现在专注于摄取知识时，比以前高考前的自己开“专注时间”还高效，这是长期的学习、优秀的习惯赋予他的，与系统无关。
周瑞总觉得哪怕此时此刻他突然失去了系统，只要记忆没损伤，在科研这条路上，自己也能独自往上攀爬。
哪怕爬的没那么高，没那么轻松，但这种自信，让他感觉很踏实。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点细微的响动，周瑞回头望去，刚好和对面阳台的李文倩四目相对。
李文倩看到周瑞，也是有些惊讶，半晌后打开窗户，冷风立刻钻进了怀里，拷打着她细嫩的锁骨。
由于江湾翰林有地暖，她并未向万景园那样穿着厚厚的兔子毛绒睡衣，而是一身轻薄的小睡衣，冷的她缩起了脖子。
周瑞也起身打开了窗户。
李文倩道：“周瑞，你干嘛呢？”
周瑞扬了扬手上的书本：“学习。你呢？准备干嘛？”
李文倩扬了扬手上的吉他：“妈妈说这是三层隔音玻璃，我想着一边看夜景一边拨弄一下……也许会有新歌的灵感。”
数十米的高空，远处皆是繁华的灯火，寒风吹动着李文倩的长发，有一种别样的凌乱美。
周瑞笑了笑，摆摆手道：“关了吧，够冷的，你弹吧。”
李文倩道：“会影响到你么？要不我换个地方？”
周瑞摇摇头：“我没那么容易被打扰，窗户一关都未必能听到，真听到了就当做背景音乐喽。”
“哦！”
周瑞坐了回去，李文倩也关了窗。
两人在不同的房间，只隔了三四米的距离，背对着背，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隐隐约约，轻柔的吉他声传来，如果不静下心来甚至听不见。
周瑞微微一笑，继续专注在书本上。
而背后，李文倩弹的很用心……
新歌……突然有了灵感，而这灵感，就是此时此刻的心情。
偶尔停顿，她不敢回头去看，但窗户上的反光，却能清晰看到周瑞的背影。
她突然感觉……真的好近好近。
也好开心……
仿佛身后不是冰冷的玻璃，而是能感受到温暖的周瑞的后背。
……
几乎同时，1502的另一个房间里，李慧华捏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屏幕上是短信界面，联系人则是“会烧菜的老克勒”。
“听茵茵说您搬新家了，恭喜乔迁。”
李慧华抿着嘴唇，仿佛那几个字能看出花来。
半晌后，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终发了一句“谢谢。”

第490章 异曲同工的强大
每个人都在适应新的变化。
周瑞看书一直持续到一两点，李文倩睡前还来敲了敲玻璃，提醒周瑞早点休息。
但周瑞没停，只是按照自己的步骤进行。
拥有【休养生息】的他，睡眠时间不需要太多，就能保证一天的精力旺盛，代价只是吃的比较多。
现在有李慧华阿姨在隔壁，这一条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而且周瑞心里有一种猜测，那就是【休养生息】和还未入手不知道真实名称的【精神力恢复】，也许会组成一条合成路径也说不定。
深夜回到卧室，周瑞突然想到李文倩好像就在一墙之隔，感觉有点有趣。
不过以江湾翰林高档小区的工程质量，应该隔音隔震性能足够高……否则以后还有点尴尬呢。
第二天一早，周瑞照常起床，洗漱。
如果是往常，他就得去大学路买个煎饼一类的早餐，亦或者叫个外卖，亦或者干脆不吃等中午。
不过今天，他转头就敲响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李文倩，小脸还带着困倦，揉了揉眼睛，似乎没睡好。
周瑞指着李文倩的鼻翼，说道：“眼屎。”
李文倩一秒清醒，赶紧转头去擦。
“没有……周瑞你骗人！”
李慧华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最后一道鲜虾玉米浓汤端上了桌，扑鼻的香味让他神清气爽。
周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太香了！
往后的日子，岂不是美死了！
他本就是个爱吃的人，但往常“爱吃”总会为“怕麻烦”让路，这也是许多男性的习惯。
以后出门转身三米，就是香甜可口的餐桌，这待遇简直千金不换。
不用人招呼，周瑞自己就从橱柜里拿出筷子，昨天这个还是他收纳的呢。
周瑞食量很大，但李慧华做的也多，心里颇为欣慰，家里终于有个能吃的了，以前就母女两个人，做个饭那叫一个艰难，做少了没意义，做多了吃不完。
吃了早饭，周瑞去公司，李文倩去学校，两人一起出门。
由于临近期末，按照惯例李文倩会推掉所有工作，专心学业，所以往后一个月，这位“复大女神”的行动轨迹，和普通学生不会有什么不同。
时隔两年，两人居然又一起“上学”了！
虽然同行的只有短短500米，但李文倩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周瑞在路口挥了挥手道：“走了，晚上见。”
李文倩点点头，将口罩戴戴好，走进了校园。
等了两分钟，回头确认看不到对方后，李文倩走路的步伐都欢快了起来。
她不敢当面表现出来自己的开心，也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同。
但一个人的时候……就连小脚都是快乐的。
……
周瑞来到公司，下意识直接进入了工作室。
然后看着一屋子凌乱的设备，和那个不能“乱碰”的细长八面体……
转头就走。
习惯了，习惯了。
坐回办公室座位上，周瑞有些发愣。
虽说决定暂缓“卡BUG”计划，但突然一下停了下来，还有点不适应呢！
之前这个时间点……自己差不多已经开始昏睡了，再睁眼就是下午了……
简直恐怖，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周瑞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26号了……今天好像没有额外的计划，要不然……
把“异曲同工”用了吧。
不知道系统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将设计图给他……
要知道A380作为民航的最顶级造物，恐怕一整套设计图要以吨为单位。
等等……周瑞突然有了一个担忧想法。
系统不会坑他，像是“天之启示”那样，进入超长时间的特殊状态，让他徒手画图吧？
那不得给他搞死了！
正准备闭目启动能力的周瑞，突然犹豫了……
这就有点猛了……
周瑞打开系统，在单调的界面里翻来覆去，也没查到这能力会如何“变现”，而且所谓的“根据宿主知识水平和结构，获得强化和弱化”，也不清楚是如何运作的。
能不能半路中止？能不能选择方式？
要么……
退而求其次的其次……找个简单造物，试验一下原理？
可毕竟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机会……会不会太浪费？
半晌后，周瑞一咬牙，还是决定按原计划执行。
以前所有会给身体造成额外负担的能力，系统好像都会特别标注一下。
没说就是零负担……
而且他有一个一定要尝试的东西，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在生成设计图的过程中，加一点主观意识。
一是进行适当的小型化，否则起降受限太大，经济效益也不划算。
二是最好能像毕方那样，适配国内当下工业水平，至少不要超出太多，出现有图也造不出的尴尬局面。
任务繁重，周瑞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想找个舒服的姿势，但考虑到不知道需要多久，这么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也有些奇怪，干脆躺在了沙发上。
反正公司人也应该习惯了老板一整天躺板板。
再次闭上双眼，打开系统。
“是否发动特殊能力‘异曲同工’（1／1）”
周瑞深吸一口气，默念“是”。
下一刻，系统单调的淡蓝色界面内，周瑞的视线开始急剧变化，他心里一紧……不会真是进入“大师时间”吧？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次视线拉伸不是“向上”去往思维殿堂，而是“向后”。
短暂的零点几秒，视线像是绑在炮弹上一样，一眨眼，就抵达了一处纯白色的三维空间，就像是一个坐标系一样，有着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网格，但可以无限朝外延伸。
“请选择对应的工程造物。”
周瑞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行小字。
虽然是这么说，但系统并没有给周瑞什么选项，周瑞猜到应该是靠思维选取，于是脑海中默念那架大飞机的名字。
“已选中空中客车A380（Airbus A380），请确认，本能力每自然年更新。”
“确认。”
下一刻，白色空间里，出现了个视频播放框，里面正是自己刚回沪上，在机场偶遇A380时的画面。
第一视角下，周瑞开动【潜行者】能力，偷偷摸摸走到机腹下，然后偷鸡一样伸出了手。
画面定格在周瑞触碰到A380的瞬间。
然后仿佛有一种无声的波动，从周瑞的指尖，席卷了整架庞然大物。
“正在观察……正在洞悉……”
周瑞心里立刻默念：
“小型化！”
“适配工业水平！”
不确定有没有用，但周瑞还是全身心的集中着自己的精神。
白色空间内，开始渐渐出现了一个大飞机的结构轮廓。
正是“A380”，一模一样。
周瑞发现可以调整自己的视角，可以“窥探”到这架飞机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设备内部，甚至每一个螺栓。
即使他从来没有坐过这架飞机，只是摸了摸起落架……
这就是“异曲同工”的强大之处。
这架大飞机，在“异曲同工”之下，已经没有任何秘密。
只是……白色空间里这架飞机，和记忆里的完全一样，似乎刚才周瑞心里默念“小型化”、“适配工业水平”等念头并没有什么用。
这样的话，这个设计图……只具有研究和借鉴价值，距离造出实物和实际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周瑞微微失望的时候，一道信息框弹了出来。
“正在衡量宿主当前知识水平……宿主可以获得优化版设计图，正在适配优化……”
航空工程显然是周瑞的强项，工程学更是开挂到飞起，系统首先就给予了一次优化，而不是弱化。
白色空间内，A380的轮廓渐渐有了变化，先是气动外形有了细微的变化，尾翼、机身都有所不同，肉眼很难看出区别，但气动性能却有了提升。
其次内部，油箱的布局，结构的优化，乃至空间的利用，都在不断变化。
由于信息量巨大，周瑞无法像观察气动外形那样，第一时间感知到区别，但一阵变换后，白色空间内的“A380”，已经大为不同。
变得更流线型，并且成功瘦身，小了一圈。
这是因为系统优化了空间利用率，在不降低各项性能的情况下，飞机体积却变小了。
这种“优化”，是基于周瑞自身的知识水平，但这个工作如果要让周瑞自己去做，工作量怕不是要积年累月。
以吨位单位的图纸已经很夸张了，还要整体优化……
而在“异曲同工”能力中，一步到胃。
不过……更惊喜的还在后面……
“正在测算宿主当前知识结构……测算完毕，宿主可以根据自身知识结构，对设计进行改造……”
“推荐方案1：大量使用‘四象－MP3蒙皮’技术，可进一步提升整体性能。”
“推荐方案2：大量使用‘机械智能’系统，替换飞机操控底层逻辑，可使飞机拥有智能性。”
“方案3：添加钙钛矿太阳能技术，可小幅度增加续航能力。”
“方案4：宿主可提出主观改造需求，系统会判定是否可行……”
周瑞眼前一亮。
原来能力描述中“根据宿主知识水平、结构，获得弱化或强化”，是这么运作的？
可控性这么高？！

第491章 隐身武装民航？
如果说前面，根据周瑞知识水平进行的自动优化，让A380瘦身，算是一个小惊喜。
那么后面，自由度颇高的“知识结构”改造，应该算是超级惊喜了。
这个能力远比周瑞想象的强大，不愧是一年只有一次机会的稀有货。
周瑞的意识悬浮在白色空间内，仔细查看着系统给出的四个改造选项。
两个推荐方案，“四象－MP3蒙皮技术”和“机械智能”，说实话，已经能把这架飞机改的妈都不认识了。
和A380已经算没什么关系了。
更改蒙皮技术，会直接使得这架庞然大物，拥有隐身性能，估计气动外形还会有进一步的变化……
当然，考虑到其夸张的体积，隐身性能直接和“歼20”比肩的可能性不大……
而“大量应用机械智能”……周瑞已经想象不到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系统所说的大量应用，应该不会是在里面加一些端茶送水的服务型智能设备，那也不属于飞机本身。
可能是将每一个部件、每一个传感器，每一个控制器替换成机械智能……
考虑到这架飞机的体积……是不是可以称之为“会飞的智能大厦”？
这不但妈不认识，爸也不认识了。
至于没有推荐的“钙钛矿太阳能”方案是小问题，只能一定程度增加“电能续航”，对“油料续航”的影响微乎其微……没有太大意义。
周瑞想了想，决定先试一试具体有多“可控”。
系统说了可以主观提出改造意见，它会评估可行性。
周瑞心中默念：“增加载弹仓。”
白色空间内，系统瞬间弹出对话框：
“增加载弹仓，会大幅减少行李舱空间，是否确认。”
都加载弹仓了，我还要个嘚行李舱空间……武装客机么？
周瑞默念确认。
这只是一个尝试，不过从系统的反应来看，每一次变化都不是“既要还要”，相对应的，也会影响其他性能。
之前的“自动优化”，是在不影响参数的情况下进行的，但可以改的东西还能多。
只见白色空间内，那架巨大飞机外形再一次发生变化，原本光滑空旷的机腹部分，多出了两个方框，微微闪烁，示意着载弹仓的所在。
周瑞将视角拉近，“探入”飞机内部。
好他妈大的载弹仓……
要知道这架飞机，哪怕瘦身优化，也有十二米高（不算尾翼），机身和翼展均达到七十多米长。
这载弹仓对比战斗机的，简直是面包车和大卡车的区别。
并且整个载弹仓的设计思路，和歼20如出一辙，显然是系统调取了周瑞的知识结构。
系统提供的改造上限，就是周瑞的上限。
但这种拼接积木一样的操作方式，可以省去海量的工作量，一个念头就可出结果，真的太爽了。
周瑞心中再度默念：“取消我的上一个指令。”
大飞机一阵变换，又恢复了原样。
好玩！太好玩了！
该怎么改呢……
“异曲同工”的可控性远远超出预期……让他脑子里冒出了许多新点子。
这还搞什么民航！
先试试隐身性能。
周瑞默念道：“全面应用&#39;四象－MP3&#39;蒙皮技术，使其隐身性能达到五代机的水平。”
系统对话框：“这一改造，会极大影响乘客空间，乘客舒适度，载重量，气动外形、续航……是否确认。”
显然，之前系统推荐使用“四象－MP3”蒙皮，但并未苛求隐身性能，只是为了减少机身重量和内部电子系统的空间。
但如果想要让这么大的飞机，拥有五代机的隐形能力，这就是两码事了。
周瑞默念：“确认。”
反正可以撤回，试试又不要钱。
只见大飞机的外形剧烈变化，整个和缩水了一样，并且气动外形已经看不到A380的影子了，变成了……
翼身融合外形……
并且尾翼一个变两……
谁要是说这是民航客机，估计会被人抽大嘴巴子。
周瑞看着这个外形，有一种“如果让我设计，我也会设计成这样”的感觉，显然，系统还是基于他的知识水平来进行的。
但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了达到周瑞所说的隐身性能，其他方面的缩水有点过于严重了，比如尺寸，已经从大飞机，变成中飞机了。
周瑞微微思索，将视角进入飞机内部，居然还保留有乘客座舱……甚至座椅还颇为豪华……
隐身民航？异端！
也为难系统了，这么鬼扯的需求居然真的实现了，而且还能拉几十个客人……甚至还分了头等舱和经济舱……
而且数百个顶尖工程师，以年为单位的设计改造工作量，超算都干不明白的活，居然瞬息完成，真牛逼。
“取消我的上一个指令。”
周瑞直接回炉重造。
虽然白色空间里周瑞没有肉体，但他的思维好像在来回踱步一样，脑子飞速运转。
然后重新提出一连串需求：
“完全取消乘客舱、行李舱、增加载弹仓，全面应用‘四象－MP3’蒙皮技术，达到五代机水平的隐身性能，增加有源相控阵雷达……”
“异曲同工”改造的上限，就是周瑞的上限。
但周瑞在航空工程领域的上限，真的很高……
他只造过战斗机，但研究过的资料可是太多了，蓉飞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绝密知识，乃至苏系，美系轰炸机的大量内容……
如果是个普通人拿到这个能力，连一个螺丝钉系统都不会给他改，甚至直接给个猴版的骨折图纸了不起了。
能飞就烧高香了，不能要求太多了。
但在周瑞这里，却能尽情的使用。
“……增加光学对地观测系统，替换为毕方涡扇发动机，具备1－2马赫超音速巡航能力，添加空中加油接口……”
一连串指令报出，周瑞的方向很明确了。
“超大型超音速隐身轰炸机。”
撑死胆小的，饿死胆大的，搞什么民航多麻烦，要想出飞国门还要各国的准飞证，欧盟要一套，北美要一套……还要提供技术细节，人家想卡你，一下卡你好几年。
我搞这个，出门我看需要谁许可！

第492章 鲲鹏
系统的算力仿佛没有上限，哪怕周瑞一口气和小作文一样，提出了无数需求，但当周瑞结束陈述，选择确认之后，依旧是一眨眼的功夫。
面前的大飞机，彻底不一样了。
翼身融合，没有尾翼，就像是一个机械蝙蝠。
而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大！
根据系统提供的数据，高度6.1米，翼展63.2米，长度37.1米
具有六个毕方涡扇发动机，全机身“四象－MP3”隐身蒙皮，可1.5马赫巡航，最大续航16000公里，超音速续航8000公里。
载弹量……36吨……
用周瑞的眼光来评价……
这可以说是一架“怪物”。
它已经和A380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非要比的话，也是和B2比……
B2是它弟弟。
无论大小、载弹量、隐身性能、续航、速度……
还有没有提升空间？
答案是有的，但需要周瑞退出去，继续精深自己的航空工程知识，尤其是和轰炸机相关的内容。
但今年这一次“异曲同工”是来不及了。
周瑞左看右看，这玩意只剩下一个可改造的空间的，虽然作为军用飞机，不见得有其必要性。
还是决定试一下吧，反正不行就撤回呗。
“全面应用‘机械智能’系统……”
系统：“全面应用机械智能系统，会降低续航能力，是否确认。”
“确认。”
出乎周瑞预料的是，这次眼前的怪物轰炸机，外形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周瑞带着疑惑，进入了“怪物”内部，发现大量传感器、控制器，都变成了智能设备，上万个“点”在内部组网，使得眼前这架飞机的底层控制逻辑，已经被彻底颠覆。
首先就是这架飞机，可调控的部分大量增加，许多细微的部分都可以通过“机械智能”控制。
飞行员除了仪表盘以外，还可以利用交互方式，来控制这架复杂的机械造物，大大降低了控制难度和学习成本。
最重要的两个变化是……
一：它可以自行执行命令，无人投弹，无人巡航，无人起降，且各方面精度，反应速度，远超人为控制……
二：它可以与其他搭载“机械智能”的飞行器，组成作战编队，既可以自己为主飞搭配护航机，也可以跟随战斗机进行突围。
付出的代价是，耗电量增加，油箱空间减少，综合续航掉了1000多公里。
但，血赚！
至此，以周瑞目前的知识水平和结构，这架飞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升级的了。
要有，也是拆东墙补西墙，加了速度就要减续航，加了续航就要减载弹。
周瑞不再给出新指令，而是利用这种自由的特殊视角，在整架尚未命名的巨大飞机内不断穿梭，观察每一个角落。
不知道逛了多久……周瑞重新“钻出”飞机内部。
漂浮在白色空间上空。
那么接下来……系统准备怎么把这玩意儿的全套设计图给我？
说直白一点……
这已经比A380复杂多了……
“确认设计方案。”
“收到，确认后不可更改……设计已经固化，将生成全息设计图，宿主可随时查阅……”
然后……就没了……
周瑞仅仅一瞬间，脑海中就闪过一个念头……
这里面有漏洞可以钻！
是不是只要不确定方案用掉一次“异曲同工”机会，就可以在这处白色空间里白嫖系统的“算力”。
在里面随心所欲的进行“指令化一键设计”，最后自己记在脑子里就可以了！
A380是体量有点太大了，但简单一些的呢，完全记得住啊？
还没来得及细想，周瑞视线急剧拉升，脱离了白色的未知空间，恢复了平日那单调的系统面板。
和他之前设想的有很大区别，系统并没有像是“天之启示”那样让他手绘，也没有突破物理限制凭空给他一个硬盘，而是将设计图本身存放在了系统内，让他可以随时查看。
虽然这会使得图纸出现在现实世界中还需要费一番功夫，但至少不会让他累死累活的画几吨图纸。
周瑞再睁眼的时候，外面又是黄昏。
淦！
他自嘲的笑了笑，从沙发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先是感觉到浑身的舒爽，但紧接着，就是非常明显的饥饿感。
从办公室抽屉里，找出自己的士力架，周瑞一边吃，一边思考着“新图纸”该怎么用。
准确的说，第一步是怎么从脑子里，复现在现实世界，才好论其他。
对了……还没起名字呢，不然总是“新图纸”、“新图纸”的，挺不方便的。
按照一贯的作风，周瑞喜欢从中国神话里找灵感，“四象”、“毕方”、“开明”都是这样。
根据这个新图纸的特性，周瑞微微思索，决定暂时称之为“鲲鹏”。
毕竟如果成功制造出来，这注定会是世界上最大的轰炸机。
也是最大的战略轰炸机，最大的隐身轰炸机，最大的超音速轰炸机……
当然，这里面需要走的路还很长，虽然适配了国内工业现状，但有些硬性指标周瑞并不想降低，部分结构的技术需求，稍稍超出现有水平，需要“使把力”才能够得到。
而且造价非常美丽……
嗯……给全国烟民添麻烦了！
大家努努力啊！
按照航空领域的命名习惯，“鲲鹏战略突防隐身轰炸机”是它的全名。
“战略”代表打击半径极大。
“突防”代表可超音速。
“隐身”就不用说了。
至于将图纸搬到现实，最快的方法是“造船厂五十勇士”那样，搞一次由周瑞指挥的大决战。
最慢的方法，是周瑞自己画。
咬咬牙，估计三年五载的，也就画完了。
呵呵，自己真幽默……
对了，这个存在于系统内的图纸，由于可以随时查看，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周瑞可以经常翻阅，来强化自己的知识，就像复习一样。
系统给出的方案，是他实力的“最高分”，具有很好的参考意义，温故而知新。
即便是自己涉及的东西，经常翻阅也能获得很多启发和灵感，毕竟周瑞无法保证自己每一天都是“最高分”。
“异曲同工”这个能力，还能薅出更多羊毛，或者说有更多妙用。

第493章 不算太重要？
士力架嚼了两条，周瑞状态渐渐回升。
昏睡一天的感觉逐渐消失
这种热量超高的东西，可以快速让他恢复状态，而他又是一个经常高强度用脑的人，所以办公室里几乎是常备，有时候就连口袋里都会揣一根。
怎么感觉和李文倩有点像……
不不不，我这个是功能性的，她那个是纯粹嘴馋。
周瑞想了想，鲲鹏的面世，还是离不开各方各面的帮助，光靠一个人开挂，它永远只能是“图纸”。
不过和“歼20”、“毕方”不同，这两个都是有迹可循的，一个是蓉飞多年努力打下的基础，一个通过逆向“f117”获得的灵感。
“鲲鹏”有点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感觉，周瑞想要将这一过程合理化一些。
看了看表，距离晚饭还有点时间，周瑞打开电脑，决定先把鲲鹏的气动外形画出来，先发给蓉飞，验证一下模拟数据。
他当然相信系统的水平，但这样才能让“鲲鹏”的出现自然一些。
内容不算太多，只是一张外形设计图，不涉及内部结构，甚至不涉及材料问题，前后只花了周瑞一个多小时。
将所有东西标注清楚，又写了一段文字描述后，周瑞把东西拷贝到了优盘里，然后起身去了保密室，找到了白晓莺。
“帮我把这个，发给蓉飞林广荣主任。”
直接走邮箱肯定是不行的，哪怕周瑞的电脑是有保护的，网际网路却不是，交给白晓莺他们就好了，他们会安排的。
这也是保密室常驻复瑞科技的意义之一。
白晓莺郑重的接过优盘，但还是问了一句：“这个东西，重要程度如何？”
这决定着会用什么级别的方式传递。
周瑞想了想，说道：“不算太重要，一种战略轰炸机的外形设计，准备让蓉飞那边帮忙验证一下，他们那边有风洞和模拟软件。”
白晓莺手一抖。
你把这叫“不算太重要”？
还好我多问了一嘴！
不过周瑞是真没觉得有啥，仅仅一个气动外形罢了……
对于一架飞机而言，气动外形固然“重要”，但仅有气动外形，啥用也没有。
飞机又不是实心的……
周瑞笑着打趣道：“年会伴手礼的优盘你收好了么？别和那个搞混了。”
白晓莺小心翼翼的，将优盘放在一个含铅保密盒里，然后才说道：“收好了，在宿舍放着。”
周瑞强调道：“一定别搞丢了，而且早早上报，确认归属。”
白晓莺点点头，那个优盘其实她也挺重视的，但现在，她显然更关注眼前的这个。
交代完事情，周瑞哼着小曲，踩着快乐的步伐，离开了智能大厦。
虽然又是一睁眼就是黄昏，但收获颇丰啊！
不愧是九星连珠，【工程学大师】给予的能力。
他已经开始期待，【化学大师】、【物理学大师】一类的词条，会给什么惊喜了。
大学路的游客纷纷扰扰，头顶的智能夜景无人机不断飞窜，周瑞却对繁华毫不留恋，径直朝江湾翰林走去。
比起这些，1502的餐桌才是他的目标。
两条士力架虽然横扫了饥饿，但也让他的胃更渴望温暖的美食。
韩子茵今天有晚课，要和室友吃食堂，没口福喽。
一进门，周瑞就闻到了饭香，李慧华的晚餐已经准备了一半了，周瑞撸起袖子想要帮忙，李慧华却把他拦住。
“以后你经常要来的，哪里需要你天天打下手，就像自己家一样，坐沙发等着就好了。”
周瑞被推着去了客厅，也没再矫情。
可以注意到，比起昨天，屋里又多了些新的物件，这间房子属于李家的痕迹越来越多了，应该是李慧华白天又从万景园搬了一些过来。
稍稍打破了原本装修的“贵气”，但却增加了许多“人气”
阳台上，斜靠着一把吉他，周瑞看了一眼，心想李文倩这丫头估计是没经验，有地暖的情况下，吉他这么放没几天就烤干了。
他为什么知道？
猜猜他的吉他去哪了？
顺手捞了起来，周瑞坐在了阳台落地玻璃前的藤椅上，随便拨弄了几下。
果然走音严重。
依靠着【绝对乐感】，周瑞直接徒手调音，也没有什么目的，就随手弹了几个和弦。
但是和窗外的夜景还挺搭。
开门声响起，周瑞回头望去，裹得严严实实的李文倩回到了家里，周瑞隔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存在，然后继续拨弄琴弦。
大概五分钟后，李文倩换了身衣服走了过来，修身的羊毛小衫看上去毛茸茸的，而黑色的裤袜，从宽松短裤下探出，勾勒出纤细到可人的一双腿。
李文倩好奇道：“好听呢，什么曲子？”
周瑞笑了笑：“瞎弹的。”
“A、E、F、D？”
“A、E、F#m、D、A、E。”
李文倩又听周瑞弹了一遍，闭上眼不自觉有些笑意，也许可以用在新歌里。
半晌后，李文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钥匙，递给了周瑞。
周瑞：“这是？”
“家里钥匙，新密码是823312，妈妈说都给你备一份。”
这显然是需要相当的信任，尤其是对于警惕性一直比较强的单亲母女，周瑞点点头收下了钥匙。
钥匙尾端还挂了一个亚克力钥匙圈牌，似乎是路边小店买的，图案是一个胡萝卜。
李文倩说道：“感觉你今天心情很不错？”
“哦？何以见得？”
“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
餐厅那边，李慧华呼唤二人来吃饭，周瑞将吉他放在了椅子上，毫不留恋。
李文倩看着周瑞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家有地暖。
感觉比以前都安心了许多。
……
吃了晚饭，周瑞没有再多打扰，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家，照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拿着一本书，开始翻看。
只是比起昨天，似乎更难静下心来，脑子里总是会思考和“鲲鹏”有关的内容，感觉手上的“电化学”索然无味，而是想查阅更多和轰炸机相关的资料。
可惜，那些资料都在蓉飞的保密资料室内，想看还得飞过去。
等林广荣收到气动外形图后再说吧。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又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悦耳吉他声。

第494章 维思动力制造
川省、蓉飞。
林广荣正在戴着老花镜，看着资料。
自从歼20全球公布后，蓉飞就进入了大搞生产的快节奏里，不再偷偷摸摸，以明年建设三条产线，交付数保二十争三十为目标努力着。
各方的目光和关注，都集中在了这里，让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航空厂，变得举世瞩目。
同样，技术改进也不能固步自封，这世界没有一劳永逸的技术方案。
新的计划中，已经在为“毕方”预留了适配结构，并且与中航发正在积极沟通，争取明年第一架搭载“毕方”的完全体“歼20”能够落地。
他手上拿着的，就是一种双向适配发动机接口方案，可以同时适用于“AL－31”和更先进的“毕方”，只需要有限的改动就可以升级。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敲门走了进来，说道：“林主任，这是沪上送过来的保密盒。”
林广荣一愣，沪上？
是“四象研究所”么？亦或者是周瑞本人？
保密盒上有铅封，还有密码，说明是很重要的东西。
林广荣通过保密线路获得了密码，打开后里面只有一个优盘，林广荣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断网笔记本电脑，插了上去。
半晌后微微讶然。
“战略隐形超音速轰炸机”的气动外形？
小周怎么研究这个去了……他不是在忙那些无人机么？
还有一段附言，表示这是他最近偶有所得的成果，具有非常优秀的前景，希望蓉飞能帮忙模拟一下，如果结果合适，可以吹一下风洞。
这东西……是能“偶有所得”的吗？我也想偶一下……
林广荣看了一下各项参数，第一反应是周瑞搞错了，第二反应是周瑞搞笑了。
这也太大了……高度6.1米，翼展63.2米，长度37.1米……
这是轰炸机，还是运输机啊？
毕方发动机，还是背负式的变体，有六个？
这是飞机还是火箭？
从尺寸到动力，方方面面透露着离谱。
林广荣扶了扶老花镜，强迫自己不要以貌取图。
虽然轰炸机不是林广荣最熟悉的领域，但这么多年眼光还是有的，沉下心来看了许久，在这些离谱的参数中，他居然越看越觉得……
似乎很合理啊……
无论气动外形，还是质量分布，还是进气口的规划……虽然没有任何内部结构，但至少这个整体外形绝对不是一拍脑袋瞎搞的。
果然……周瑞不会搞笑，是自己搞笑了。
这样的翼身融合外形，显然是为了超长续航设计的，还拥有六台“毕方”……意味着同时在追求高速度，能超音速？
林广荣心里一动。
优盘内容并不多，林广荣很快看完，立刻叫了个人进来：“让模拟组来一下，有个新外形……算了我去一趟。”
确认一个新的气动外形是否优秀，最主要有两个方式，一个是通过电脑建模，然后用专用软件模拟，另一个是通过金属铸模，缩小比例后用风洞直接测试。
相对而言，后者的难度更高，成本也更高，毕竟风洞一秒就上万度电，如果想要获得全面数据，可能要吹上千次，而且模型会越来越大，越来越精细。
如果是密集的进行风洞实验，甚至还要和电力部门协调沟通一下，以免影响区域电力稳定。
即便是周瑞发来的东西，重视程度也是逐渐升级的，这是一个严谨的工业主体应有的态度，林广荣决定先软件模拟。
但是心头却是火热的，周瑞的水平和性格他是清楚的，如果没有点门道，绝不会拿出来。
……
“您先模拟一下看看，风洞看情况安排，我自己的计算中，这个外形是没有问题的。”
智能大厦，周瑞在办公室中，正在用特殊手机和林广荣通话，白晓莺则站在一边。
林广荣道：“我明白，这东西有进一步的内容么？你有做内部空间规划么？”
虽然哪怕只有一个气动外形，也具有很高的研究意义，但林广荣总觉得周瑞的水平不止于此。
周瑞心想当然有啊，里面每一个螺丝钉都已经设计好了的，就是工作量太大我懒得抄出来。
“有一些想法，如果外形验证没问题，我再和您讨论其他，现在还没做完。”
挂了电话，周瑞把“手机”还给白晓莺，然后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匆匆出发了。
白晓莺在后面道：“祝考试顺利。”
周瑞回头笑了笑：“信手拈来的事情……卧槽快迟到了！撤了撤了！”
一溜烟跑没了，狂奔去往考点。
十二月的最后几天，周瑞是在密集的考试中度过的。
有时是在教学楼，有时是在无人的办公室里，有时是在实验楼里。
大学四年的课程，他不到两年就将结束了，算不得前无古人，后肯定也会有来者，当年张日成一年多就出国读研了。
不过论知识的积累，他自认应该比当年的张日成要强一些。
并且“毕业”速度会越来越快，比如研究生阶段，只需要专业基础知识考核＋一篇论文。
周瑞如果愿意，甚至可以再度压缩，用一两个月时间完成自己的研究生阶段。
受到他的激励，韩子茵也准备谋划提前毕业，已经向学院提出了申请，今年期末会和周瑞一样，迎来一波更密集的考试，但她跑完整个过程，可能要到明年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学校里每日午餐的时候短暂相聚，然后又各自奋战。
偶尔晚上的时候也会在江湾翰林相聚，然后再一起奋战。
这稍稍有点刺激到了李文倩，嗯……指的是提前毕业的事情。
但她能在兼顾工作的同时，维持绩点4.0，以远超普通学生的水平，顺顺利利结束自己的本科生涯，已经很难得了，提前毕业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勉强。
时间度过的充实而快速，一眨眼的功夫，就迎来了元旦假期。
三天的假期，周瑞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但假期的第一天，却有一场婚礼要参加。
一大早，周瑞换上了正装，打理了一下头发，看上去帅气又逼人。
他不是伴郎，俞树也没那么虎，请老板当伴郎，但周瑞依旧得穿的认真点，因为他要作为证婚人，登台为两位新人送上简短的祝福。
周瑞出了门，往左一迈，敲响了1502的门，来蹭个早餐。
李文倩一开门，就看到周瑞精干帅气的模样，忍不住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就隐藏好。
“密码钥匙你都有，下次直接开门就好了，还省了我的功夫。”
周瑞笑了笑：“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的。”
踩上自己的专属拖鞋，周瑞安静的等待可口的早餐。
这人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从1502有人后，路边的煎饼摊闻着都不香了。
李文倩也坐在餐桌上，刷着手机，俞树的婚礼自然不会邀请李文倩，毕竟不认识，周瑞和韩子茵都参加的情况下，她也没什么活动可以参加。
所以注定是悠闲懒散的一天。
刷着刷着，李文倩突然一愣，瞪大了眼睛。
下意识看了一眼周瑞。
周瑞察觉到了小丫头的目光，撇过脸来问道：“咋了？”
李文倩想了想，直接将手机给了周瑞，上面是一条新闻……
“美国维思公司今日发布消息，称开明智能的‘灵鸟系列’，侵权了他们的专利技术，并通过卑鄙手段获取了大量利润，正在准备对其进行起诉……”
“该公司声称，开明智能通过不正当手段窃取了他们的商业机密，他们有证据证明开明智能的剽窃行为，已经向专利局提出抗议，并称会以一切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

第495章 婚礼与负面舆论
周瑞眯了眯眼。
呵！
新闻并不长，看发布时间，就在早上五六点，似乎是大洋对岸晚上发的，传递到这刚好是早上。
维思公司……周瑞并没有印象。
无人机是个很大的概念，哪怕仅仅是会飞的，这个概念也包含很多分支。
但如果是消费品无人机，“开明智能”绝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公司开始运营前，甘媛也查过过有没有竞争对手，但从头至尾都没有听到过什么“维思动力制造”。
周瑞顺势搜索了一下，中文互联网上这家公司一片空白，但有意思的是关于“控诉开明智能盗取技术专利”的新闻，却已经大量出现。
国内主要的新闻网站都有转载，而且内容大同小异，和复制黏贴的一样。
李文倩小心翼翼的问道：“周瑞，对你的公司会有影响么？”
周瑞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目前不会有实质上的影响，开明智能的专利网络已经成型，即便在北美也有完整的壁垒，这个看上去更像是碰瓷的。”
倒也不奇怪，开明智能在一个独占的赛道上一路狂奔，发售至今恐怖的吸金能力频频引起社会关注，不光是国内，国外也有很多眼睛盯着。
他平日只是不看这些，但对于开明智能、甚至他本人的报道非常多。
如果这个公司想要吸引关注度，那么“维思动力制造”已经成功了。
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周瑞的心情，吃了饭周瑞就起身告辞了。
周瑞走后，李文倩还是放心不下，又搜索了很多新闻，发现这件事的传播力还是挺厉害的。
开明智能本就一枝独秀，最近一段时间更是被认为是“中国制造”、“中国科技”的招牌之一，哪怕开明智能没有以此为广告标榜过自己，但大家的认知确实是这样。
全球独一份，承载了很多。
……
周瑞开上车，朝着后滩而去。
后滩，顾名思义，在外滩后面……
这里没有外滩这么繁华，甚至有点荒，但毕竟毗邻江边，环境优美，就集中了一些特定的场所，比如专门用于举办婚礼的场地。
建的还有点意思，至少外面看还挺华丽的。
几乎前后脚，韩子茵也抵达了这里，她是从自己家出发的。
周瑞帮韩子茵整理了一下围巾，两人一同进入。
一进门就是一个签到台，同时也是收礼金的地方，周瑞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块砖一样的红包。
一万块，不少，但也不算特别多。
礼金这东西除了看个人财力，也要看远近亲疏，俞树、薛丽也算比较要好的朋友了，多给一点没什么。
但有“老板－员工”的一层关系，又不能给太多，否则其他员工心里不平衡。
登记的人是不知道哪边的女性亲属，也许是之前有特意交代，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周瑞，立马起身问好。
“周总，哎呀真是蓬荜生辉啊！”
客气了几句，周瑞笑着让他们继续忙，就去了一号桌落座了。
他算到的比较晚的，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说不上名字的背景音乐开的很大，四象材料研究所的人几乎都到了，只是不见新郎新娘的身影，应该是在后台准备吧。
俞树的体型，想要穿上合体的西服，估计也挺费劲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人员基本坐满，大厅里的灯光也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周瑞听到了哒哒哒的小高跟急促声音，转头看去，甘媛一路小跑了过来。
“周总……有个情况……”
她刚才给周瑞打电话，但周瑞没听到。
周瑞道：“是因为那个维思动力公司么？控诉我们的新闻。”
甘媛紧张的点点头。
周瑞平静道：“别着急，先坐好，新郎新娘要入场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一本正经的俞树、薛丽二位新人，缓缓走入大厅。
甘媛只能按耐住焦急，坐在了周瑞身边。
婚礼照常进行，新郎新娘入场，司仪废话连篇，周瑞甚至注意到，俞树的西服就是最早那件为了和蓉飞洽谈，买了后标签都不舍得扯的黑色西服。
这家伙……真抠啊！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适合他体型的衣服并不好买。
说句实话，俞树不是帅哥，薛丽也不是美女。
长期的学校生活，科研工作，让二人有一种独特的“木讷”感觉。
但两人站在一起，在司仪的滔滔不绝中，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一眼，二人都看到了彼此的疲惫和无奈，然后相视一笑。
一种“这是一桩好婚姻”的感觉，油然而生。
轮到周瑞上台致辞的时候，他讲的很并不长，很符合他一贯的做法。
二人相识并没有他，但二人相恋他算是全程见证，简单了讲了一下曾经实验室的一些趣事，之后又说了一些祝福，然后在一片掌声中走下了台。
热闹的婚礼现场中，甘媛却一直坐立难安，心思全在手机上，不断的翻看着什么。
由于是假期，所有人的反应都没那么及时，甘媛是在来的路上，接到了关歌的电话。
说“开明智能”的官方微博好多人反映这个事情，她才知道的。
一开始她也没太当回事，开明智能的专利网络有多正规，技术有多先进，抄没抄别人的东西，她还能不清楚么？
多少东西都是老板自己设计的，多少技术先进到都不好投放市场，只能供应给军工，一个老板不看重的消费品玩具，都能一炮而红。
这些人怎么敢！脸皮去哪了？
网民可能很难分辨，但甘媛自己非常确信，这个什么“维思动力制造”，连蠢都算不上，是纯坏，纯碰瓷。
她一开始也像周瑞这样，并没有太心急，但刚才下车后，收到了关歌发过来的，各个论坛、贴吧，乃至官博下面的评论……
发现舆论风向，有朝着不好方向发展的趋势。
“原来是剽窃，亏我还在网上夸过他们家东西。”
“一个国产品牌东西还卖那么贵，被反噬了吧。”
“割韭菜呗，在国内活着就逃不掉，有能力就赶紧走吧。”
“楼上的，你消费小票拿出来晒一下，我看你被割了多少。”
“我之前就说过，无人机外国早就有了，还有井底之蛙和我犬吠，现在怎么都禁声了？如果没有国外的技术，哪有什么开明智能，要正视差距，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事情还没有定性，你们比法官还急……”
“都是国外玩剩下的东西，十年前日本就用无人机打农药了，还吹嘘什么‘农神’……骗补贴罢了，可怜我们纳的税。”
“楼上的狗汉奸，又看到你了，你上次不是说日本食品最健康，从来不使用农药么？怎么自相矛盾了？”
“出口给中国的都打，不打中国人吃不惯，你多吃点。”
“楼主！这种狗都不禁言么？”
“知道什么叫言论自由么？可怜的家伙。”
可能是之前横扫市场的时候，某些群体喷都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喷，这一下找到突破口了。
他们不关心“维思动力制造”是哪家公司，只知道是国外的，国外的一定好。
也不关心对方说侵权专利是侵权的什么东西，只知道人家外国人怎么会说谎！
加上近来“开明智能”潜移默化的，被打上了“中国科技”的标签，许多平时根本不关心无人机的人，也都跳了出来。
涉及“东西对比”这种老牌热门话题，一个个战斗力贼高，而且经常讨论不了两句，就开始大范围攻击，隐射各种问题，乌烟瘴气的同时，戾气颇重。
看的甘媛血压都飙升了。
她恨不得立刻、马上，拉着自家亲爱的老板回公司，再把所有负责相关业务的人从休假里喊出来开紧急会议。
老板还在为“喜爸爸”的发言鼓掌，看得出周瑞确实在真心祝福，甘媛抿了抿嘴，只能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

第496章 活该它申遗！
无论外界波澜如何，周瑞都坚持参加完了俞树的婚礼，一对新人也好，台下的牟仲义、柴连俊、曲韬也罢，虽然是“复瑞科技”的一份子，但并不属于开明智能，所以从一开始到结束，都不知道这档子突发事件。
直到俞树、薛丽带着家属来敬了酒，周瑞因为开了车喝了果汁（俞树喝的也是假酒真水），才离开了婚礼现场。
周瑞载上了甘媛、韩子茵，朝着杨树浦而去，路上甘媛就忍不住说道：“周总，开个紧急会议吧，现在网络上发酵还在早期，及早澄清比较好。”
周瑞道：“假期第一天，把大家都叫出来合适么？”
“我的老板啊，不用叫，不少人已经在公司等着了，大家都很生气。”
周瑞通过后视镜看了甘媛一眼，心说看得出你确实很生气，胸前口子都快崩掉了。
转头对韩子茵说道：“我送你回徐浦？”
韩子茵刚才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周瑞不着急，她就相信周瑞，轻声道：“会绕路哦，你把我放在智能大厦就好了，我去找文倩玩。”
周瑞点点头，笑道：“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智能大厦，原本应该清冷的办公室里，此时来了不少人，既有关歌这样平时负责运营账号的，也有开明智能的销售部门，包括王涛也来了。
甚至一些不相干的部门，比如技术部、采购部，明明没有接到通知，但总想来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就放弃了假期赶来。
周瑞还没到，他们就已经忍不住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这什么垃圾公司，也来碰瓷我们，我在外网查了许久，这什么‘维思动力制造’成立不过两年，根本没有任何产品，都快倒闭了！”
“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机械设备，全是些只能拍视频样子货，唯一有点名气的，就是一个可以回答人类问题的机器人。”
“这么厉害？”
“厉害个屁，铁架子套个硅胶皮套，再把半身模特安在四轮小电车上，提问和回答全是预设话题，拍视频糊弄外国人的东西。”
自豪感、认同感，让他们不用老板发话，就自动开启了反击模式，查了大量资料，也基本摸透了这个所谓的“维思动力制造”。
终于，烦躁中，周瑞带着甘媛，推门而入，所有人都感觉找到了主心骨，也感觉不吐不快。
周瑞很沉稳，从容的听取了众人的意见，也接收了他们查到的信息。
从反应速度，到自豪感，向心力，周瑞表示很满意。
这家日进斗金的新公司，终究是已经培养出了自己的团队意识。
听完大家的反馈，周瑞看向关歌，说道：“目前网上的反应如何？”
关歌推了推自己的大眼镜，表情却很严肃：“转载的新闻网站越来越多了，而且都在比较显眼的板块，整体阅读、评论量增加都极快，贴吧、论坛、官博各种讨论没有停过，风向……目前还在两可之间。”
好的，坏的，差不多五五开。
但这并不能让关歌开心，因为以前只有好的……
她语气中带着思索，疑惑道：“不过我总感觉……这些攻击的人……只是在借题发挥，很多内容感觉压根和无人机没什么关系，总是在隐射别的问题……”
周瑞大概明白关歌说的什么意思。
“而且……一些意见领袖、大V、也开始发表了意见……我觉得这个才是影响最严重的。”
等待周瑞的时间里，关歌也没闲着，除了查看各个“讨论区”外，还将一些有代表性的发言截图了下来。
尤其是一些特别难听的，既是作为情况反馈，也是一种证据保留。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放出来给大家看，怕直接给人气出高血压来。
但是在周瑞的示意下，她还是投影了出来。
“高松：智慧的火焰可以追逐，但不可以窃取，否则会引火烧身。（配图：灵鸟1无人机）”
“方子：一个本科生，搞出一个科技公司，居然真的骗到了钱，国人的钱真好赚。（配图：枯萎的昙花）”
“王芳：知识产权是人类最基本的道德素养，但令我难过的是，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配图：英汉词典）”
……
各种各样的，有明着骂的，有暗着讽的。
王涛手里的笔都捏断了。
窝尼玛！
这他妈这些人有病吧？什么领域的人在这大放厥词，看得懂哪怕一行代码么？懂哪怕一个螺丝钉的结构设计么？
他还是技术思维习惯了，都什么年代了，发表观点需要真的懂么？喷人需要调查么？
周瑞看着投影上，各个“意见领袖”……好吧他们当不起这个名，就叫恭豸吧。
这些人跳的真欢，估计以为是顺风仗吧。
但他一点不奇怪，什么东西吸引眼球，他们就往哪里凑，苍蝇总是飞的勤。
他要是把这点事都放在心上，那他的心胸也太狭隘了一点。
周瑞笑了笑道：“关歌，全网保留证据，尤其是这些所谓的意见领袖，都收集好哦！”
不好意思，我就是狭隘。
关歌道：“是准备以后进行起诉么……恐怕难度会很大，他们很多甚至都不是中国国籍。”
周瑞道：“那感情好，我直接在他们的精神故乡起诉。”
在构建专利网络的同时，开明智能在各国都有注册作为法律主体的分公司，算是只存在纸面上企业，用来承载不同法律要求下的“商标”、“专利”等。
这不有用了？！
请最好的律师，直接抄家，执行当地资产，传票拉满。
让他们知道有钱能让他们爹推磨。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情，也是后话。
王涛皱着眉头道：“周总，我们赶紧发文澄清一下吧，是真是假，亮出来一切谣言都将不攻自破！”
周瑞看了一眼王涛，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看的电影。
说道：“你以为他们真的在乎你肚子里有几碗粉么？”
王涛：“啊？”
周瑞摊摊手：“‘维思动力制造’说我们窃取他们的技术，有说窃取的是什么吗？他都没说，你怎么澄清，最多只能打嘴仗。”
所有人都沉默了，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周瑞对“维思动力制造”的碰瓷，不感兴趣。
对网民在这类话题上，会出现撕逼大战，也并不奇怪。
对恭豸跳出来输出观点，也不……嗯，没太生气。
但，他对于这一整套事情，有没有人推波助澜，很感兴趣。
周瑞一点也不慌的原因，是因为他可以为任何“舆论战”兜底。
是的……任何。
只要他公开露面，搞个新闻发布会，九成九的负面影响，都能被【发声者】洗掉。
一次洗不干净可以洗两次，两次洗不干净可以把恭豸拉出来鞭尸。
甚至可以说，前面闹得越大，后面洗的越白。
他都不想多用这能力的，甚至有意在避免使用，奈何有人往枪口上送。
反而火急火燎的在事件前期跳出来自证清白，只会让隐藏在背后人的，换一个突破口，泼一盆新脏水。
今天是维思动力跳出来，明天就可能是思维动力。
今天说你专利有问题，明天就敢让你产品自橪！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要不然能申遗呢！该它的！

第497章 我在为你担心，你在喂我狗粮
针对目前网上出现的舆论，开明智能召开了紧急会议。
周瑞深知一家企业要做大做强，少不了会有非议，尤其是处于“高科技”上的企业。
前世的记忆里，几乎所有这类企业都会受到这样的舆论冲击，造汽车的，造显卡的，造芯片的，乃至造高铁的，造飞机的，造火箭的……
归根结底，“高科技”是一部分人划定的独占领域，而这个领域在规划中没有国内企业的位置，再加上普遍的网络情绪，这一遭是肯定要走的。
也和那些“后世”前辈一样，对于打嘴仗这件事情，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案。
“维思动力制造”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只是在放嘴炮，而网络风向也不需要证据，也是在放嘴炮。
甚至，可以将它们分开，看成是两个事件。
这种情况下，“开明智能”能做的，只有发文澄清，发文谴责，发文自证，法律威胁……
按照周瑞的想法，用嘴炮应对嘴炮，没意义。
要用拳头应对嘴炮，才有意义。
但周瑞没有阻止手下员工们的积极应对，他知道自己能兜底，却不代表要摁着员工的头，让他们看着自己心爱的公司被泼脏水。
周瑞批准，开明公司成立了一个紧急应对小组，并准许花钱聘请、咨询“公关公司”，来提供建议。
这件事不是周瑞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全体开明智能的事情。
开明智能当天，就在官博发布了长篇声明，在假期来说，难得的反应迅速。
一：表明自家有完整的专利网络，且技术完全自主研发。
二：表示没有收到“维思动力制造”的所谓起诉通知，但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反诉对方。
三：对网络上恶意中伤公司的言论，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力。
总的来说没太大新意，但也算是有理有据。
周瑞陆陆续续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一些亲朋好友的关心。
童欣、宋斌、吕旭波，华唯的胡候、任老，比亚蒂船夫哥。
周瑞都一一宽慰了一番，让大家不要心急，自己会妥善处理的。
唯一比较特殊的，是杨如彬的电话。
杨如彬询问周瑞需不需要网监协助。
稍稍有点不合规矩，超出了一家公司应该有的权利。
但周瑞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不想什么事都靠关系，而且即便真的用了也未必有效。
舆论的事情，你越删帖，有些人越起劲，越觉得这里面有黑幕，笃定了他自己的“逻辑闭环”，然后换一套说辞，换一个地方继续输出。
难道还能把“开明智能”搞成屏蔽词不成？那公司还开不开了？
“杨大哥，这次完全是商业领域的问题，我就不给组织添麻烦了，会处理好的。”
杨如彬那边点点头，他其实为的不是“开明智能”，一家公司尚不至于让他提出这样的建议。
他是为了周瑞本人，担心周瑞年轻冲动，或者觉得受了委屈组织不帮忙。
周瑞个人的分量，远高于“开明智能”、乃至和其相关的手下这么多公司板块。
不过听电话里的状态，周瑞远比他想象的稳重，也情绪稳定。
挂电话前，杨如彬问道：“对了，我听林主任那边说，你有个新东西？”
杨如彬说的显然是“鲲鹏”，但由于不是保密线路，两人都打起了哑谜。
周瑞笑道：“是的，一个偶有所得的想法。”
杨如彬显然不信……哪里偶出来的，我派人蹲着去偶？
“哦？是只是一个想法，还是……”
“嗯……是很有落地前景的想法，不过先等林主任那边跑完模拟吧。”
杨如彬只是随口问了两句，但心里已经将这件事情的关注度提了上去，准备实时跟进了
挂了电话，周瑞回到会议室看了一眼，散会后人非但没有变少，反而变多了，又有一些人担心公司，放弃假期，跑来智能大厦看看有没有能帮的上忙的。
周瑞表示大家不用在公司窝着，手机保持畅通就好了，该享受假期享受假期。
说的时候大家频频点头，但看那样子，老板发话这次也没用了。
都攒着一股劲儿呢。
尤其是王涛，还是没有跳脱出技术思维，准备以写科研论文的架势，好好研究一下“维思动力制造”的底细，再理出一条可以说服“网友”的脉络。
甘媛更是自领了紧急小组的组长，统筹一切。
周瑞没有再打击大家的积极性，独自离开了智能大厦。
大学路上依旧纷纷扰扰，天色渐晚，又逢假期，该热闹继续热闹，该约会继续约会。
周瑞驻足片刻，返回江湾翰林。
敲开1502的门，开门的是韩子茵，这姑娘嘴上说来找李文倩玩，但其实一直挂念着周瑞的事情，这几个小时一直在等周瑞回来，什么也没干。
李文倩也凑了过来，她今天一天时间，都在网络上四处对线，以自己的方式想帮帮忙，只是越对线越生气……
周瑞嗅了嗅晚饭的香气，微笑道：“叉烧？太棒了！中午的婚宴菜品真不怎么样……”
李文倩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这时候关注这个？
吃饭的时候，李慧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充分说明了人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李慧华也会上网，但完全不在一片海里。
开明智能还远没有到全民关注的程度。
晚饭后，周瑞坐在1502阳台的藤椅上，随手拨弄着琴弦，韩子茵坐在对面，李文倩也搬了个小板凳凑了过来。
李文倩：“周瑞，现在网上风向好像不太对……你们发的声明好像没什么用。”
周瑞看了一眼李文倩：“你这参与度还挺高，声明发了没多久吧。”
李文倩心说何止，我今天对线打的字，都够写短篇小说了。
周瑞：“本来就是打嘴仗，没有事实，只有情绪，指望一篇声明就能一锤定音是不可能的。”
李文倩说道：“为什么一个不知道什么鬼的公司随便说点什么，就有这么多人附和……”
周瑞轻慢的扫着弦，说道：“网络时代，鱼龙混杂，里面除了网民自发的行为，估计也少不了有人带节奏。”
李文倩眯起眼睛，战斗力十足：“谁！！”
“不知道……”
周瑞心想还没人跳出来呢……
李文倩烦躁的揪了揪额头的秀发。
“这才到哪，放心吧，公司已经成立了紧急应对小组，会妥善处理的。”
一会儿没注意，周瑞已经不再关注这些，和韩子茵手把手抱在一起，教韩子茵弹起吉他来。
李文倩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我在为你担心，你在喂我狗粮。
还用的是我的吉他……在我家……
左右还是气不过，又抱起手机，蜷缩在沙发角落，去对线了。
创亖那些大傻子！

第498章 网军
舆论的事情，总有一个发酵的过程。
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三天，元旦假期已经结束。
开明智能的声明，算是投入网络中的第二颗石子，只是溅起的水花并不如甘媛他们所想的那样清澈。
……水更浑了。
有时候负责管理运营的关歌都觉得离谱。
以前就觉得自家账号涨粉太夸张，热度太离谱，这一下直接炸出了数倍于之前的基数。
一个个“恭豸大V”纷纷跳出来发表意见，一个个匿名账号张口就来。
作为开明智能的一份子，她是有分辨能力的，比如有人吹“维思动力制造”其实很厉害，是军工企业如何如何。
甚至有人说，人家是生产机器人的，无人机只是其中最不受重视的技术，才被“开明智能”这样的三流公司窃取了机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当时他就在旁边嗑瓜子一样。
在关歌这里自然觉得无知到好笑，“维思”早就是查的底儿掉的垃圾企业，在网上却被吹成了高科技军工企业。
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毕竟相信“谣言”不需要脑子，但相信“辟谣”却需要有一定的分辨能力，甚至需要投入一定的时间去查询。
包括之后，“开明智能美国分公司（空壳）”对“维思动力制造”发起诉讼，也只是让这些人感觉开明智能倒打一耙，虚张声势。
当然，开明智能也有大量的拥护者，并且积极性很高。
她甚至见到有“热心网民”，和人对线对了几百层楼……
但，凡事都有一个但。
反击和维护都是自发，攻击和抹黑却似乎是有组织的，各种话术更新迭代几轮后，已经到了能让普通网民哑口无言的程度。
“本科生搞科技，全球领先！”
“周瑞：给大家看个东西，本科毕业证书，哦，我忘了我没有。”
“国产玩具卖一万。”
“灵鸟灵鸟，智商检测鸟，谁买谁傻鸟。”
“讲讲开明智能割韭菜的事情呗。”
这种高度浓缩的话术，开始逐渐扩散开来，跑到了一些不相干的评论区里。
技术论坛、数码贴吧、甚至……复大的官网上。
着重点也从“有没有窃取机密”完全跳脱出来，变成了对“公司”、“国产”、“周瑞”本身的纯指责。
另外，也许是墙内墙外联动了，原本“维思动力制造”这种垃圾公司发文谴责，并没有在国外互联网搞出什么水花，但这两天海外的关注度也冒了出来。
不用说，国内都这个风向了，国外的口吻也是一致的对“开明智能”不利。
尤其是日韩两国，就差骑脸嘲讽了，这些新闻也为国内互联网提供了弹药。
美国人都说了如何如何，日本人都说了如何如何……
1月4日，复工的第一天，度过了轻松假期的周瑞，来到智能大厦。
明显的能感觉到，大家都比较压抑。
五楼的“开明智能”，比平日安静了很多，细微的表情证明着，几乎所有人的情绪都不高，隐隐带着烦躁和担忧。
而六楼总部更是如此，关歌眯着眼看屏幕，杀气腾腾，甘媛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就连林潇潇的裙子，都比平日里长了三指，复瑞科技痛失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周瑞敲了敲甘媛的办公室门，自家秘书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到周瑞推门的时候才抬头。
“周总……”
周瑞示意她坐回去，说道：“比亚蒂新厂那边，农神投产了么？”
甘媛愣了愣，恍然了好几秒，然后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马上确认一下……”
周瑞认真道：“我明白你们现在心思都在网络上，不过日常的工作也不能乱，公司的根基不在舆论，这点要搞清楚。”
甘媛心里更加羞愧，抿着嘴点了点头。
周瑞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笑道：“你的新车开的怎么样？顺手么？”
年会抽到一等奖后，他好像没看见甘媛开过。
甘媛头更低了，都快埋到胸脯里了……
蚊子一样细声说道：“在修理……”
周瑞：……
“马路牙子上蹭了一下……”
周瑞捏了捏眉心：“你去趟五楼，帮我传达一下刚才的意思，让大家别自乱阵脚。”
看着甘媛离去的背影，周瑞砸吧了一下嘴。
其实吧……这件事里可能也有他的一点点锅。
【扬名者】的能力，会使和他相关的事情都广为流传，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所以这件事情只会越传越广，只有“反转”或者“实锤”才能中止乱局，而不会被“平息”。
当然，等他开始亲自出面兜底的时候，之前的传播度，也会反过来成为“开明智能”的养料。
到时候……哼哼……
周瑞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有心想着假期休息了几天……
是不是可以再呼唤“大师周瑞”，把那个未完工的不知名造物推一推进度，毕竟“异曲同工”已经刷新了？
但转而又觉得，公司目前这个氛围，老板昏睡一整天可能不合适……怕不是会以为来办被击溃了……
正犹豫着，白晓莺就敲了敲周瑞的门，走了进来。
还是那身低调的裤装职业穿搭，稍稍有点“增龄”，但显得非常“专业”。
白晓莺的性格向来是比较务实的，直接说道：“周总，有些事情和你说一下……”
据白晓莺所说，原来组织上在自己拒绝帮助后，其实也没有完全袖手旁观，还是默默做了一些努力的。
动用了一些人力，进行了信息筛查，对网络上一些“过于活跃”的发言者，用人工方式进行了统计。
然后对于某些明显不是正常网民该有频次的“发言者”，进行了一定的技术分析。
得出的结论，很多有组织者……
可能来自台岛那边的……
周瑞脱口而出一个词：“网军？”
白晓莺没听过这个词，但并不难理解其含义，说道：“比较贴切，总之就是有组织、有目的，有经费的策动。”
这种行为历史悠久，没互联网的时候就有，只是现在使用的“工具”换了。
而且同文同源，语言上没有任何障碍，混杂在人群中很难分辨。
周瑞道：“会不会和夏梅、杜全那些人有关系？”
白晓莺道：“现在判断是同一批人有点为时过早，其实这种搞心态、舆论上的扰乱，算是那边的固有项目，历史悠久。”
周瑞摸了摸下巴，他其实有心在等“推波助澜”者出现，但白晓莺反应的这个结果……并不够具体……
这些人，可能只是执行者，或者拿钱办事，甚至干脆就是顺势而为。
但更后面的人呢？

第499章 一面之故人
复大食堂内，一个穿着莹黄色羽绒服的男生，一边刷手机一边吃饭。
“呵，原来是剽窃外国技术……这下被抓包了吧？”
“开明智能”还称不上国民皆知的公司，但在复大这一亩三分地，确实没一个不知道的。
如果外界对这件事的讨论度是1，校园内则可能已经有10了。
他的对面，女朋友皱了皱眉，说道：“剽窃什么技术了，你听说过这家公司么？”
他有些意外女朋友会参与这种事情的讨论，感觉这是生气了？
但还是不服气道：“网上都说了，人家国外的高科技公司，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家公司的牛逼，专为美国军方，开明智能这下踢到铁板上了。”
“我可是他直系学长，他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么？多快一年没上过课了，你们真以为本科生就能开科技公司啊？花钱砸的，砸学校，砸女明星，现在被国外公司砸到自己脚上了。”
女朋友有心反驳，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姐姐就是开明智能的员工，甚至自己也沾光去了开明智能的年会，自是无条件站在开明智能一方。
明明心里是笃定的，但对上这种有鼻子有眼的谣言，却总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只是看着眼前的男朋友，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幼稚，没有分辨能力，眼界眼光极差，怎么考上复大的！
“分手吧。”
男生饭勺都惊掉了。
“什么？”
一声嚎叫，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看来。
“为了那个周瑞，你要和我分手？”
自从女朋友去了一次开明智能的年会，明里暗里把那个周瑞夸上天了，他早就不爽了。
女生左右环顾，看到许多人望向这边：“你有病吧！”
然后转身就走。
那男生骂一句草！将饭盒整个暴扣在餐桌上，米粒汤汁溅出去好几米远，但转而还是忍不住，追了出去。
“刘莉！你把话说清楚！”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
而不到五米外，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格子衫的“书呆子”青年，看着自己餐盘里多出来的一块糖醋排条，僵住了。
他已经眼疾手快的避开了汤汁飞溅，没想到对方还有个大招……
有时候一个人吃饭……也挺无助的……
周瑞今天有考试，为了避免特殊时期被认出来，专门换上了“伪装”。
一男一女为了他吵架的时候，本尊其实就在旁边。
周瑞叹了一口气，只能选择提前结束自己的午饭，起身去往了教学楼。
一间空教室里，有专门为他设立的期末考试。
监考老师也是熟人，正是辅导员邓晓楠。
周瑞的这身伪装，有着系统的加持后，贴脸都很难识破，但不包括他自报身份的情况下。
邓晓楠看着面前的陌生学生迷糊了一会儿，直到周瑞摘下眼镜说道：“是我，周瑞。”
邓晓楠才反应过来：“阿瑞老师？您怎么这副打扮……”
周瑞笑了笑道：“特殊时期，省的麻烦。”
邓晓楠想到了最近网络上的事情，关心道：“阿瑞老师，那件事对您影响大么？”
周瑞平静道：“没事，谢谢关心，咱们开考吧。”
“哦哦……”
给周瑞监考，总是特别轻松，尤其是这种单独设立的考试。
没有作弊的可能，而且周瑞总是速度极快，学校分配的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甚至两个小时。
周瑞往往20分钟就完活，省出来的时间监考者可以自由的想干什么干什么，比如出去买杯奶茶或者提前回家。
渐渐地，“给周瑞监考”，已经变成了学院里的一个美差……
这次也不意外，周瑞20多分钟果断交卷，然后就潇洒的离去，他要赶回智能大厦。
今天……智能大厦有访客。
回到工作室内，换下了“书呆子”套装。
今天的来访者，客人比较特殊，来的时间也比较特殊。
下午会有沪上科委、经信委等部门的领导来访问考察，这是评选“沪上高新技术示范企业”的一个环节。
是的，开明智能确实在评选这个东西。
原本周瑞并没有太过看重，当时参加算是半推半就，但这个时间点来考察，还这么大张旗鼓，多少有一点为“开明智能”站台撑腰的意思。
于情于理，他都得出面一下。
下午两点半，考察团抵达，这是一个足有30人的队伍，来自不同的部门，不同的单位，都是些经济、科技相关口子的人，而且里面还有周瑞的熟人。
韩荣泽。
韩荣泽作为“张江高科开发区”的副主任，一同考察合情合理。
绝对没有一点私人考量，嗯……
毕竟“开明智能”无论注册还是交税，都在张江高科不是？
周瑞一早，就从韩子茵那知道了韩荣泽回来，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却没有上演什么“翁婿相认”的戏码。
周瑞作为董事长，只负责露面陪大家走走，具体的游览过程和讲解，则交给了王涛和甘媛。
基本还是那一套，很省心，效果也很好。
各种智能设备的展示，可以说事实胜于雄辩，这些领导可能未必精通技术领域，但智能大厦的种种，显然已经是打出“代差”来了。
一进门就有一种被时代的车轮碾在脸上的感觉，实在太先进了，市面上售卖的产品原来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心里越发的确定，网上那些都是胡言乱语。
这样的企业，从沪上的角度，乃至从国家的角度，都要更大力的支持才对。
周瑞陪同着一起，偶尔出言解答一些问题，也会在被夸赞的时候客气两句，全程没有对最近的舆论风波提一个字。
这个考察队伍人很多，甚至陪着走了好久，周瑞都没理清楚，甚至还有随行的其他企业代表。
这也算正常情况，一来是这种走访考察本就是公开的，二来也有可能促成一些企业间的订单合作，就像外国领导人访问总是带着一群商界代表一样。
上面也希望市场上的企业互帮互助。
不过周瑞不是很关注，开明智能的合作方都在深城，沪上这边产业结构决定着没什么好合作的……
人群中，韩荣泽虽然没有“翁婿相认”，但话里话外没少帮“开明智能”说话，从技术专利，到解决就业，再到积极纳税，里外里都夸了一遍。
周瑞正背着手，心里偷笑着看韩荣泽在称赞“开明智能”，突然一张名片，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身高比周瑞略低，二十七八岁，气质很有亲和力的男人。
“又见面了？周总。”
饶是周瑞记忆力很好，却也一时没有搜寻出此人是谁。
低头看向名片。
“孟世琦，量熵资本……”
周瑞终于回忆起了一些东西。
外滩边，某次和韩荣泽吃饭，此人出现攀谈过一次……
好像，还把他的买单给退回来了……
这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
孟世琦笑的很有亲和力，说道：“周总可能记不清了……”
“不，我想起来了……”
韩荣泽口里……老领导家的孩子……
孟世琦有些错愕，似乎没想过周瑞真的记得他。
这下换成周瑞，露出了很有亲和力的笑容。
“你好呀，孟世琦孟总。”
然后默默的打开了“警戒视觉”。

第500章 孟世琦
警戒视觉下，周瑞的视线变得花花绿绿。
几十人凑在一起，各种“警戒区域”交织在一起，让他需要仔细分辨一下，才能判断出哪一部分是属于眼前这个孟世琦的。
但半晌后，周瑞关闭了警戒视觉。
没什么异常。
对方的警戒范围，尚在正常人范畴中，属于是身体健康且没有过分奖励自己的成年男子应有的程度。
孟世琦和周瑞握了握手，说道：“外滩那次偶遇，没想到您居然还记得。”
周瑞似有所指道：“本来我也没记住，不过那天我的买单付款被退回了，所以印象深刻。”
孟世琦表情丝毫不变，笑道：“当时收银的小姑娘操作失误，错点了退款，我以为是韩叔叔买的单就补进去了，没想到这点小事周总还记得。”
“哦？这么一点小事，孟总怎么也记得这么清楚。”
孟世琦富有亲和力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尴尬。
前方数米处，王涛正在给考察团讲解“楼内外物流系统”，暂时无人注意到两人的交谈。
孟世琦道：“之前网上有人说开明智能最厉害的技术都在这座大楼里，当时我还不相信，今天一看，才知道自己坐井观天了。”
周瑞：“嗯，确实。”
孟世琦：……
那张微笑到有些欠揍的脸，第二次出现了错愕。
孟世琦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一闪而逝。
“最近网络上的一些说法，不知道周总怎么看？”
现在换周瑞一脸微笑了：“不知道孟总怎么看？”
孟世琦道：“国内的科技制造类企业，还是很容易受到非议的，毕竟我们在这个领域一直处于落后现状，有时候应该主动出击，‘开明智能’最近的动作有些被动……”
“有何高见？”
“结症还是在国外，但开明智能一直没有重视海外市场和宣传，因为贵司没有去占据高山，自会有人想要爬上去，如果能有熟悉海外市场的人对症下药，应该能快速解决争端。”
周瑞不置可否：“那我猜孟总就是这样的人吧？”
孟世琦微微一笑：“我一直认为好的企业要提前有全球化视角，恰好我的公司有一些这样的经验，也许回头我们可以细聊。”
初次……嗯，第二次的碰面，似乎点到为止。
考察总耗时两个小时左右，最后一行来访者还在会议室里，和开明智能、周瑞沟通了一番。
总的来说，这次考察，确实是撑腰的成分多一些，几位领导都表达了对开明智能的支持。
这次考察的成果会对外公示，发布在一些沪上政府的渠道，比如内报，部门官网，宣传资料上……也算是尽力了。
“高新技术示范企业”是应该是板上钉钉了，会有税收方面的优惠。
其他更多，都是些不好明说的东西，比如“智能小镇”那块地的动工，相关手续、许可等，都会有一定的绿色通道，再比如今年会申请的“消防器材”类许可，也会更顺畅……
送走了所有人，包括人群中对周瑞挥挥手示意的孟世琦，周瑞站在智能大厦底部，若有所思。
掏出口袋里的名片。
“量熵资本，执行总裁，孟世琦……”
这会是那个“跳出来的人”么？
虽然对普通人来说，孟世琦已经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出身高官家庭，投身资本领域……
但对于狙击开明智能来说……
还不够格。
甘媛看到老板深邃的目光，以为周瑞是在忧心最近的情况，心里不由有些惭愧。
一周过去了，事情还没有平息……
甘媛啊甘媛，你晚上怎么睡得着啊！不难受么！
她突然扯了扯周瑞的衣肘，轻声道：“老板，我会努力的！”
那小模样……一般老板看了，怕是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周瑞：“啊？哦……加油……”
甘媛正要再说什么，却接到了楼上关歌的电话，听了一会儿后正色道。
“周总……维思动力制造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
大洋彼岸、加州，一大早。
“维思动力”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本来应该根本无人关注，和之前几年一样，只出现在一些花边小报上，靠着那台硅胶皮套智能机器人吸引眼球。
但碰瓷“开明智能”成功后，在北美已经引起了大量注意，已经今非昔比。
大家都知道“开明智能”的无人机先进，也看好这个领域的未来……
奈何北美，或者整个西方，根本没有对标企业，甚至开明智能自身，也不甚关注海外市场。
无数挥舞着钞票的人，想投资都没得机会，他们已经习惯了，任何事情都能靠金融的力量分一杯羹。
现在“维思动力”跳了出来。
“盗窃”是真是假暂且不说，“维思动力”只要能证明自己，哪怕只有开明智能一半的水平，也足够在资本市场混成“超新星”了。
等着投钱的人，能从丁胖子广场，一路排到圣费尔南多谷。
不过有心人依旧感觉到一点不同寻常……这个毫无征兆的发布会，居然有电视转播？
而且上来就是一个重磅炸弹。
……
另一边，夜晚，紧急应对小组全员到齐，王涛解决了“梯子”问题，使得他们可以几乎同步看到所谓的“新闻发布会”。
王涛更是端着小本本，准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瑞本以为，这场“新闻发布会”会成为一个打嘴仗的闹剧。
但没想到，对面真的给了他一个小惊喜……
画面中，一个白人胖子工程师，展示了“维思动力”自己的“无人机产品”。
一架黑色无人机，在工程师的控制下，平稳的飞了起来，白人胖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而当场的记者，非常真实的发出了“OMG！”等感叹。
这架黑色无人机，拥有着非常具有科幻感的外形，某种意义上甚至比“灵鸟系列”还要好看。
而且功能非常完善，拍摄，绕飞，起降都十分成熟。
王涛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对面真的有？！
不是一家制作假机器人的垃圾公司么？
而周瑞眼神微眯。
有点意思……
说实话……对方的外观确实好看，比“灵鸟”更具有科技感。
因为“灵鸟1”的定位，本身就是消费品无人机，设计上要给更高端的产品和后期型号留下空间。
而“维思动力”这个，显然设计上是极尽所能，但求一鸣惊人，甚至配色、涂装上，很符合西方审美，致敬了某部经典科幻电影，有种唤醒他们DNA的感觉。
但……
熟悉的四旋翼结构，熟悉的矩形框架，熟悉的轴距……
甚至就连摄像头的位置，和向下倾斜的角度，都和“灵鸟1”一模一样。
除了外观不同以外，所有功能性的结构，都是抄袭“灵鸟1”的。
也许在外行人眼里，这是一台“大不相同”的无人机，但周瑞一眼就看穿了真相。
甚至可以说，对方拆了一台灵鸟1后，换了层皮，换了些显眼的零件，就有了眼前这个东西。
名字叫“黑武士”。
呵呵。
这台产品，绝对不可能在市面上发售，开明智能的专利网络能把对方告到裤衩都赔掉。
但如果仅仅是发布会装样子，吸引一波注意力，绝对是成功的……
周瑞闭目沉思了一会儿……
脑子里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
维思动力、网军、孟世琦、发布会、无人机……
一个词冒了出来。
绞杀。
一直以来，他都分开看这些事情，认为维思动力碰瓷，和舆论带节奏没有关系，但现在，他换了一个思路。
有股力量，在对“开明智能”进行绞杀……

第501章 黑武士
有一股力量，在对“开明智能”进行绞杀。
不是某个企业，或者某个人……应该是更大概念的东西。
可能并非是集中一切力量的猛攻，只是对方在日常的，切割这个世界上一块肥美的蛋糕，同样的事情，对方可能同时在多线操作。
这只是他们的日常工作，却足够让一家公司感觉到泰山压顶，四面皆敌。
一开始的时候，周瑞未尝没有想过，这里面矛头其实指向的是自己。
但现在，周瑞几乎可以确定，这股力量的目标，就是开明智能本身。
想来也是，周瑞在某些人眼里，早就是挂了号的存在，知道他的重要性。
理论上来说，哪怕击溃他手下所有的商业版块，也不会让周瑞就此消沉。
他的财富在脑子里。
玩不转商业就不玩了，埋头苦刷，过几年“朱日和”吓得你们脑髓液都飙出来。
但如果目标从始至终就是“开明智能”，那就说的通了。
首先通过碰瓷“开明智能”，硬造出一家“具有投资价值”的企业，那架无人机哪怕不能卖，营造一个资本局足够了。
碰瓷成功后，光靠各种发布会、展示，几年之内“维思动力”都将会是资本市场炙手可热的“高科技企业”。
其次，开明智能在国内的舆论风向被打压，品牌名声受到重创，哪怕“剽窃”永远无法证实，从此却失去了“一枝独秀”的光环。
顺手，还能进一步削弱某国民众，对自主科技领域的信心和认可度。
就像周瑞如果在海外有什么行动，肯定不介意顺手宣扬一下自家文化一样，对方在达成自己目的的同时，估计也不介意踩一脚国内的信心。
至于网军？这些是谁养的狗，他们的主人又是谁养狗，脉络很清晰。
而后呢？
挖“开明智能”的员工？甚至直接吞下“开明智能”？
虽然有些难度，但并非没有可能，在当前这个年代，对跨国资本游动，其实没有妥善的政策约束。
阿里的最大股东在日本，企鹅的最大股东在南非，金某鱼最大股东在新加坡。
即便复瑞科技非常敏感，但如果是剥离出来的“开明智能”呢？
如果率先介入的，是国内资本呢……
实际上，开明智能此时面对的状况，不过是一套“超长连招”的第一阶段……之后排队等着上的手段还多着呢。
有某些力量，想要在“无人机技术”刚刚起步的阶段，从根上拔起来，把果子摘了……然后移栽到大洋彼岸。
这个根，就是开明智能。
发布会，还在继续，现场的热情隔着屏幕，都能传递到全球任何角落。
无数记者的闪光灯连成一片，无数西装革履的投资者挥舞着手臂。
“黑武士”，属于他们自己的无人机技术终于出现了。
可以想象，哪怕这台“黑武士”距离销售还非常遥远，但“维思动力”却已经成功的走到了台前。
成为了一家炙手可热的新兴企业。
就连现场的记者，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声情并茂的对观众们说道。
“艾为巴嘚！Now！You see the Future！”
咔嚓一声，周瑞关闭了直播画面。
玩味的摸了摸下巴。
呵，黑武士……名字挺牛逼啊。
“维思动力”并没有一句话提到开明智能，也没有互喷，而是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无人机……
虽然只字不提技术是怎么来的，但确实有一种“清者自清”的戏剧效果。
说真的，对普通网民来说，这绝对是增加好感的行为，可以想象，发布会之后，舆论会对开明智能更加不利。
既当了婊子，还立了牌坊，且牌坊立的比摩天大楼还高……
更玩味的是，发布会刚刚结束，周瑞都还没来得及和员工们讨论什么，孟世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聊的内容似乎和刚才的发布会没有关系，但时机却很微妙。
对方想要拿到“开明智能”的海外代理权。
包括海外生产，海外销售，海外品牌运营，现阶段只希望拿下北美，但要求其他区域的优先代理权。
在他看来，经过一系列事件后，周瑞应该已经意识到，这种被关在门内挨棍子的感觉并不好受，应该已经动了“出海”的心思。
所谓围三阙一，左手“给压力，降预期，搞心态”，然后右手则给出“妥善且切松的解决方案”。
只是一般人分辨不出，这两只手属于同一个主人。
孟世琦就是伸出来的一只手。
或者是手套。
所有行为“合法合理”，至少不是某个区域内法律能制裁的……
对方表示可以签订对赌协议，对海外事务的销售额、盈利能力做兜底，同时暗示，有了资本介入，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可以很方便平息舆论风波。
开出的价码是。
40亿。
美金。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而且也显得很有诚意。
对比起来，周瑞参与投资的饿了吗，现在已经坐上了国内外卖平台头把交椅，下一轮的融资目标，也不过2.5亿美金。
但这40亿美金，孟世琦表示，其中10亿作为代理权直接给到，剩下的则希望是以融资入股的方式兑现。
加入“开明智能”的股权结构，成为股权人。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孟世琦表示这只是初步方案，一切都可以谈，包括价格。
周瑞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有40亿美金？
一个官二代，这么嚣张么？
孟世琦则笑了笑：“我不需要有，但我能从资本市场找到，周总可能更熟悉制造业，但金融业的规则并不相同。”
挂了电话，周瑞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在等他拿主意。
周瑞看得出那架黑色无人机是什么路数，但其他人并没有这样的眼光。
组合拳……还挺猛的。
王涛怀疑人生，甘媛眼珠子发蒙，关歌面色发苦……
大家有一种举世皆敌的感觉……连自家人的舆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周瑞环顾了一圈，把大家的表情看在眼里。
然后突然笑了。
“各位，这就慌了？”
十几双眼睛看了过来，看向了自己的老板。
依旧是那样平静从容。
其实早先的时候，他们心底也想过老板是不是太不当回事了……
但此时此刻，才突然感觉到……作为主心骨。
周瑞正应该如此从容……
周瑞拍了拍手：“既然招数已经看明白了，差不多也该反击了。”
众人心里，就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
“组织一下，我们也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电视台来拍摄，另外沟通一下，有没有海外媒体对此感兴趣的，他们在国内应该也有驻派或特约记者。”
我要开挂了！

第502章 【发声者】统御全场
当天晚上，开明智能就开始安排发布会的事情。
甘媛等紧急应对小组几乎一晚没休息。
他们联系了有着良好合作的东方卫视来进行现场拍摄，邀请了大量简中网络平台，并且还告知了几家北美主流媒体。
“维思动力”的发布会一炮而红，已经成为了北美最具有投资前景的科技公司之一。
现在“对手”开明智能紧接着就搞发布会，很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许多人闻到了“热点”的味道，所以各家媒体积极性都很高。
……
“刘易斯，抵达沪上了么？”
“刚刚下飞机，正在去复大的路上。”
“他们居然将新闻发布会放在了大学里……看来是偏向技术向，而不是单纯的新闻放分”
“那最好了，免得我坐飞机来看吵架。”
“没想到复大居然同意了借用场地……”
……
“校长，这么明显的站台，不明智吧？”
校长办公室内，许副校长忍不住说出了担忧。
最近舆论的风向，可是不太好啊……尤其是“维思动力”开了发布会之后。
就连复大的官网，都被有组织的冲击了……
杨校长弹了弹烟灰，站在办公室窗前，轻描淡写道：
“不明显，那还叫站台么？！”
……
下午，五点，发布会即将正式开始。
这个时间很有意思，两天前，维思动力的发布会就在这个时间。
也是大洋彼岸的一大早。
复大体育馆内，不少媒体已经进入，作为可以容纳2000人的场馆，来的媒体再多也填不满这些位置，所以不少偏远的观众席上，还有复大的学生在。
孟世琦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也来到了这里。
朝下望去，媒体席位几乎全满，这场持续了许久的“科技之争”，又掺杂了许多意识形态之争，已经吸引了太多目光，国内几乎所有主流的网络新闻平台都来了。
长枪短炮，甚至声势比几天前“维思动力”的还要大。
孟世琦还看到了CNN、BBC的标志，显然关注者也不仅仅在国内。
终于，到达了发布会正式开始的时间。
灯光一暗。
一个衣装笔挺，精干从容的年轻人，走到了舞台上。
在聚光灯下，扫视全场。
虽然大概率是错觉……但黑暗中的孟世琦，总觉得对方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过从其精神状态上来看……之前给的压力好像还不够啊……
周瑞还是那么淡定，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为发布会做开场。
就在这时，孟世琦听到周瑞表示，近发布的内容，是两款新无人机后，心里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被舆论倒逼，被迫展示更多的技术实力，将还未准备好的产品提前亮相来挽回声望么……
倒也算是一个合理应对……
按照“灵鸟1”的发布时间，显然还没到下一代产品面世的合适时机，开明智能的阵脚似乎被打乱了。
……
同时，在各个视频网站上，大量观众都关注着此次发布会。
周瑞在舞台上踱步，说道：“现在有请我的同事，将第一个新产品拿上来。”
比起之前杨树浦体育馆发布会的震撼场景……
“今天周总……低调了啊。”一个记者说道。
“可不是么，杨树浦体育馆那一次，可是自己飞上来的……”
“而且搞得神神秘秘的……盖着一块黑布。”
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无数镜头对准了那个盖着黑布的托盘。
这，会是“开明智能”自证技术能力的一款产品，肯定有着过人之处。
会是什么呢？
周瑞微笑着，将黑布一把掀开……
露出了里面的……
一架“灵鸟1”。
是的，就是“灵鸟1”。
现场出现了一阵莫名的骚动。
周瑞等大家都消化了一下后，才拿起那架“灵鸟1”，说道：“嗯……好像还未完工的样子，我需要一点工具。”
随着话音落下，舞台两侧，开明智能的工作人员端上来了一样样东西。
喷漆，胶枪，各种认不出但又熟悉的材料，都放在了周瑞前面的平台上。
无数人伸长了脖子，看向前方。
周瑞坐到了操作台后，背后的LED屏上，出现了计时器……
“稍等我五分钟。”
当着所有人的面，周瑞拆开了“灵鸟1”的外壳。
然后开始制作一个新的。
当第一个面被完成的时候，大家还在茫然中。
当第二个面完成后，一种熟悉感冒了出来。
仅仅三分钟后，就开始了喷漆工作。
周瑞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哪怕看不懂，也能有一种井然有序，赏心悦目的感觉，就像是顶级大厨在做菜一样……高效且帅气。
这视频要是放在网上……胶佬得跪着看。
下面有记者冒出来一个想法：“又被他装到了……周总的装逼总是这么不经意间丝滑……”
五分钟结束，周瑞准时将漆还没干的“新无人机”放在了台前。
黑色的主色调，致敬某科幻电影的涂装……
周瑞道：“这样就差不多了……这就是我们全新的产品……”
“黑武士爸爸！”
台下，孟世琦脸色一黑……
周瑞拍了拍手，又有人拿上来一台无人机……
一模一样的外形，只是外壳变成了透明的塑料材质，里面的结构清晰可见。
“这是我们的第二款全新产品，‘黑武士没穿衣服’。”
这下连傻子都明白，周瑞在表达什么了……
……
大洋彼岸，一群人也在紧张的观看发布会。
其中之一，正是那个前两天操纵“黑武士”亮相的白人胖子工程师。
但此时此刻，他的表情比自己被绿的时候还要难看，整个人冷汗直流，仿佛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对方……发现了黑武士的秘密！
仅仅只凭借着一点飞行演示？
而且还完美的复刻了出来？
周围人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虽然他们都是参与的一份子，但恐怕以后在产品界，这个胖子的路要被堵死了……
这已经是骑脸输出了……
……
周瑞闲庭阔步，说道：“如果我想，我还能搬出来‘黑武士没穿裤子’，‘黑武士被白嫖了’等不同型号，但我想应该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与此同时，上万公里外，无数正准备投资，或者已经投资的倒霉蛋，感觉在接受智商的鉴定。
“WTF！”
“海滩之子！”
“这个小子仅仅用五分钟！就做出了黑武士？！”
“他的意思是……这是一个骗局？”
作为原本站在“维思动力”一边的，他们本应该对周瑞的想法表达质疑。
但看着屏幕上那个年轻人……却莫名的……
认可对方，相信对方，理解对方……
中文互联网上，那些等着开喷的慕洋派，也都感觉到自己在接受信仰的鉴定。
他们居然感觉，周瑞说出的每个字，都是正确的……
那岂不是说……外国人说的是假的？
可怎么可能呢？
当某人开始“公开发表意见”的时候……一场舆论的反转，就已经开始了。
会场内，周瑞面对的镜头，平静道：“维思动力制造，不过是一家碰瓷的跳梁小丑，在背后资本骗局的推动下，搞出了一场闹剧。”
很突兀，一般很少有人会在发布会这样的场合，直接给人定性。
很容易就会演变成骂战。
但当周瑞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维思动力制造”自己的人，都冒出一个感觉。
“完蛋了……被看穿了……”
等等……我怎么就认了……
周瑞继续说道：“所以，我不准备再费时间，在‘维思动力’或者‘黑武士全家桶’上，这个产品永远不会面世，‘黑武士’只是换了个外壳的灵鸟1罢了，而开明智能拥有完善的专利网络。”
“希望那些打算投资的人，还没蠢到真的掏了钱。”
此时此刻……不少人投资者的心肝脾肺肾全都碎了一地……发出了怒吼……
没有复杂的证据，没有过多的解释，周瑞说了，就会有人信。
在如此大的“观众”基数下，某个词条的作用被发挥到了最大程度，此时他哪怕说地球是平的，估计也会有部分观众变成“地平说支持者”……
【发声者】……其实是一个很恐怖的词条。
它能够潜移默化的达成许多事情。
周瑞其实一直，无心使用这股力量。
除了一开始，注册了一个账号当玩具，成为了“夜宵王”以外，就没有再耍过。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角落里，甘媛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老板。
周瑞打了个响指，背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近期网上的一些言论截图。
全是各路恭豸的激进言论。
这些平日里阴阳怪气的发言，此时都被放在了阳光底下。
周瑞甚至没给它们打码。
“这段时间以来，开明智能遭受了许多舆论非议，以上这些玩意，我已经固定了证据，并且一定会进行反制，各位最近注意查收传票，对了，传票也可能来自境外，只要你们在境外有可执行财产。”
网络上，各路恭豸大V，脸都绿了……
别呀！哪有企业下场和恭豸单挑的！不讲武德！
但他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周瑞这次公开指责，可不仅仅是法律威胁……而是，动摇了他们的基本盘……
【发声者】，让更多的人意识到……这群人都是些什么玩意……
这……可能会改写很多事情……
甚至改变舆论场格局。
而且周瑞会将这份“影响力”，长期持续下去。
“发布会结束后，我会公开个人账号，同步跟进‘开明智能’对这些玩意儿，以及‘维思动力’的反击进度，同时发布‘黑武士’抄袭证据分析……微博、推特、脸书……敬请关注。”
周瑞看了看表。
一场发布会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最后说个什么呢？
“最后说一句，无人机是开明智能的，开明智能是中国的……”
周瑞顿了顿，想到【发声者】影响力不用白不用……
于是补了一句：“台岛也是。”
台下，当周瑞掷地有声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时。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起身鼓掌。
最后……整个体育馆掌声雷动。
甚至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带着恶意来参加这个发布会的。
现在却鼓的比谁都起劲。
比如孟世琦。
孟世琦站起身来，一双手啪啪作响，拍的生疼。
等等……我为啥要鼓掌呀！
他有些发蒙……
但周瑞说的都好有道理哦！
就在这时，周瑞在掌声中潇洒走下台，即将离去。
路过孟世琦身边的时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鼓掌的动作。
交错而过的时候，在其耳边说了四个字：“先锋领行？”
孟世琦瞳孔一缩，才彻底清醒过来……
那是他……背后的背后的名字……

第503章 舆论逆转
BBC：“黑武士是一场拙劣的骗局，维思动力名誉扫地。”
CNN：“无人机发明者五分钟制造‘黑武士’，揭露毫无技术含量的换壳伪装。”
星浪新闻：“开明智能正式起诉多名大V恭豸，对舆论抹黑说不。”
招日新闻：“惊爆！帝国的最强大脑，绝望的‘思维动力’，黑与白的猛烈碰撞！”
UC：“震惊，千万富豪竟当众用手……”
当天晚上，各种各样的新闻报道，就出现在了网络上。
同时伴随的，还有整个舆论场的180&#176;翻转。
不单单是那些开喷的人销声匿迹了，甚至不少普通网民开始自发道歉。
“之前是我幼稚了……”
“本人收回之前的言论，是我太年轻了……”
“我是傻逼……公示三天。”
按道理来说，一场新闻发布会，不应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但这一次，效果却出奇的好。
一些有组织的抹黑者，换了一套话术，想要继续带节奏，却遭到了群起而攻之，在各个平台被吊起来打。
因为大量原本的攻击者，转化成了支持者，而且战斗力非常之高。
这些才是真正的网民，当他们意见统一，又被叫醒的时候，网军只会被淹没在汪洋大海里。
就连一些媒体，比如著名的《南风周末》，绞尽脑汁写了一篇混淆视听，避重就轻的文章，试图将周瑞起诉恭豸的行为，定义为对言论自由的蛮横干涉，也被支持者直接打爆编辑部电话，不得不直接删稿。
一直以来，所有人、机构、乃至国家，都认为舆论是无法轻易扭转的……只能慢慢引导。
周瑞却像是开了挂一样，以一锤定音的强力姿态，横扫网络。
并且整个事件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次事件，哪怕是后知后觉。
当天晚上，周瑞同步注册了微博、推特、脸书的个人账号，并认证了身份。
三个账号周瑞只直接管理微博，外网的账号则由关歌日常管理，但是会同步更新内容。
顺带一提，微博是新注册的账号，不是之前的“夜宵王”。
周瑞（开明智能CEO），是他现在的账号名称。
第一条动态，就是对“黑武士”抄袭“灵鸟”的技术详解视频，包括完整的分析，和各种证据，起诉文书，内外同发。
第二条动态，是对恭豸大V的言论证据公开，仅对内，周瑞不想替某些人扬名。
第三条动态，则是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内容：台岛是中国的，内外同发。
有着之前舆论热度的铺垫，仅仅24小时，微博账号涨粉800万，海外涨粉300万。
刷新了多项记录。
“刘莉，我们和好吧，之前是我幼稚了，我被网上的言论洗脑了……也不该在食堂大喊大叫。”
女生宿舍楼下，男生面红耳赤的辩解着。
“不用了……我已经有新男朋友了，少强，我们走。”
“怎么可能？你是谁？！”
焦少强笑的比哭还难看……学姐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我们只不过是讨论了一下无人机社团的事情……
被学姐抱着手肘，焦少强“胸不由己”的被架走了……
舆论的逆转，在线上，线下的各个角落发生。
刚刚享受了几天明星企业待遇的“维思动力”，则被打落尘埃，面临着大量投资者的诉讼。
若它依旧万众瞩目，也许背后的势力愿意帮它抗下压力，但现在，它不过一块用过的抹布而已，暴毙、背上大量官司，是必然的结局。
维思动力不过是跳梁小丑，周瑞并没有忘记，真正的对手是谁。
不是维思动力。
也不是孟世琦。
而是“先锋领行”。
一家资产规模，以万亿美元为单位的国际资本集团。
如果它是一个国家，那么资产会超过全球90％国家的GDP。
这个名字，是白晓莺告诉周瑞的。
针对有预谋的抹黑，组织上没有大包大揽，但却在默默发力。
周瑞察觉到“孟世琦”是组合拳的一部分后，就反应了上去，本意是这官二代如此嚣张，干脆抓进去得了。
但一查才发现，因为孟世琦的所有行为都合理合法，甚至包括以前的行为也没有在“规则之外”，至少没有现成的罪名。
这只“手套”，目前为止，还是洁白无瑕的，都是些正常的商业行为，并且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
可以强撸，但无法治罪，而且会颇为麻烦。
也正是在查的过程中，发现了其背后和“先锋领行”的关系，让周瑞锁定了背后的指使者。
虽然整场风波，可能只是其“日常操作”，甚至是下属的某板块，甚至下属的下属行为。
但，未来也许还有后续。
因为产业之争，话语权之争，文化之争，是大时代的背景。
从此时此刻，到彼时彼刻，直至分出胜负。
开明智能，和其他无数技术型企业，将要面对的，不是短暂的，特例的挑战。
而是长期的，广泛的挑战。
有些人不知道，一些小事件，使得某个不喜欢滥用舆论力量的人，被迫用挂……
会造成多么深远的影响。
……
发布会结束，开明智能一扫之前的消沉，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大家兴奋的回到公司，整个智能大厦和过节一样。
有趣的是，虽然发布会开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会这么炸裂，但甘媛还是准备了一瓶香槟，还有一些点心作为加餐。
当然，如果不顺利，这瓶香槟恐怕永远不会拿出来，只有抚慰心灵的点心。
所有人围在一起，而周瑞手持香槟，正在研究怎么开……
这玩意好像确实是第一次……
摇一摇……晃一晃……
“嘭”的一声，瓶塞飞射而出，打在了天花板上，又反弹到了地面。
一只路过的机械犬应声倒地，成为了四脚朝天……
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了巨大欢呼！
“哇偶！！”
周瑞抿了一口香槟，靠在墙边，看着大家有说有笑。
白晓莺也被发了一杯香槟，不过她性子喜静，没有扎堆，而是和周瑞一样，靠着墙，微笑着看着大家。
周瑞侧目看了一眼对方，微微倾斜香槟杯，和白晓莺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微笑道：“辛苦了。”
白晓莺也微笑道：“不，是你们辛苦了。”
周瑞小酌一口，突然想起来一事，说道：“对了，这段时间，那个钟正南，没有一点反应么？”
白晓莺摇摇头道：“没有，似乎和此次风波没有关系……”
说实话，这并不是好事，因为“先锋领行”姑且是企业行为，手段尚且有迹可循……但如果是其他成分，就很难捉摸了。
说到此人，白晓莺脸色有点古怪：
“他现在工作可认真了，据说干的比谁都多，又毫不居功，主动关心同事，每周的优秀店员都是他……”

第504章 太阳能研究所
离开智能大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接近12点了。
大家的庆祝欲望很浓，开了香槟之后，反而勾起了心思，相约再去吃夜宵、喝酒、唱歌。
周瑞同意了这个行动，并且给紧急应对小组批了两天的假期，毕竟他们的元旦假期都报销了。
但自己却没有参与进去，只是叮嘱了一番喝酒莫开车。
员工们苦劝无果，只能和老板在智能大厦楼下分别。
看着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远去，周瑞转身朝着江湾翰林走去。
回到1501，虽然地暖依旧在运转，门厅留了一盏灯，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李阿姨做的海鲜粥，我帮你留了一份放在冰箱里了，记得热透了再喝”
（发布会我看了，帅的！）
娟秀的字迹，是韩子茵留下的纸条。
她一直在1501等到近十点，不过由于第二天有考试，最终是先一步离开了。
周瑞拿起纸条，一股暖意流淌。
褪下外衣，他习惯性的走到落地窗户前远眺。
复大的校园晚上一片漆黑，不过周瑞想着，明天是不是去找杨校长感谢一番。
“嘬嘬～”
正在沉思，身旁传来了隐约的动静，周瑞转头看去，李文倩的小脑袋从隔壁阳台窗户钻了出来。
周瑞莞尔一笑，也打开了窗户。
“还没睡啊？”
李文倩嘻嘻一笑：“兴奋着呢，睡不着。”
从发布会结束，李文倩就在全网收割战果，那些之前怼不过的留言区都会回去耀武扬威一番。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说开明智能实锤抄袭么？”
“‘美丽东京’出来，看看这是什么？！”
“来，之前赌咒说倒立洗头的，视频发出来看看！”
这活让李文倩乐此不疲，一直在客厅抱着手机傻笑，直到感觉到隔壁的灯亮了。
李文倩道：“发布会我看了，帅的！”
周瑞嘿嘿一笑：“那当然了！”
两人伸着脖子，就这么在寒风中对视了片刻，李文倩突然感觉自己是时候退下了。
但又感觉差点意思，想了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果丹皮，隔空丢给了周瑞。
丢的不是很准，但周瑞还是一把接住，上面还有少女的一丝体温。
“奖励给你的！当做夜宵吧！”
周瑞抛起果丹皮又接住，说道：“下次别这么扔，掉下去了就是高空抛物。”
李文倩脸色一滞。
周瑞晃了晃果丹皮道：“夜宵收到了，早点休息吧。”
“那你呢？”
“我？看会儿书。”
李文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周瑞是不会累么……
关了窗，周瑞将海鲜粥取出转上了微波炉，然后坐在餐桌前窗前，翻看着化学书籍，实际上这段时间虽然很忙，但他还是会抽出时间来刷刷经验。
“词条任务【基础光化学】，经验＋1，当前进度（79／100）”
距离收割这一轮词条应该不远了，到时候【化学】类词条就能达到七个，对应的【化学达人】应该会奖励一个能力，不知道会是什么……
另外，注册的三个账号，要主动养起来了，为了应对以后的危机，“发声”将会成为周瑞习惯。
外面的世界，还在为了“开明智能”而躁动。
而独自一人的家中，只有偶尔的翻动书页声音，和轻微的吞咽咀嚼声。
……
第二天一早，周瑞起床后，在1502吃了早饭，之后直接去了学校。
熟门熟路的敲响了杨校长的办公室。
“请进！”
杨校长正在批阅什么公文，看到进来的是周瑞，笑着将东西推到一边，说道：“小周来了？坐，我让人给你泡壶茶。”
周瑞摆摆手道：“都是自己人，有瓶矿泉水就行……”
坐在会客沙发上，周瑞熟练的从茶几下抽出一瓶水，说道：“昨天的发布会场地的事情，谢谢学校的支持。”
虽然他知道自己会赢，但帮助他的人不知道，在复大内进行发布会，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声势”，让更多的媒体响应，还是很有意义的。
杨校长示意了一下手上的香烟，周瑞做出请便的姿势。
“就像你说的，都是自己人，不过是借用一下场地而已，别放在心上，开明智能不算复大走出的企业，但你可是复大走出的学生，撑自己人应该的。”
周瑞笑了笑：“我可还在校园里呢，没走出，毕竟本科都还没毕业呢。”
杨校长也笑了：“说到这个，化院报上来的‘太阳能研究所’的事情，我已经批了，会上也讨论过了，前段时间你一直搅在别的事情里，我就没着急找你，刚好今天可以聊一下。”
周瑞道：“您说。”
基础情况，就和赵院长当时说的差不多，专利归专利，利润归利润，学界归学界。
实际上在这段时间里，由赵院长带领的队伍，在“钙钛矿太阳能电池”领域，已经又取得了一些成果。
不是那种重大突破，而是类似于“某个工艺里某个现象的观察”、“某种材料在特定环境下的光谱情况”、亦或者“某种非常细分，但第一次发现的性质变化。”
这种“成果”，如果放在周瑞身上，他只会将其当做一种“中间结论”，算不得结果，但放在一般意义的学界上，却已经可以产出具有相当质量的论文了。
就像赵院长说的，这是一座论文宝库。
因此，化院对“太阳能研究所”的渴望越来越强，赵院长手下不少资深研究员，已经决定未来跨领域来研究“钙钛矿”了。
下面人推着，上面人也觉得合适，于是原定计划春节后公布的“复大太阳能研究所”，可能会大踏步提前公布。
另外，周瑞那篇比撒哈拉沙漠还干的“本科毕业论文”，杨校长建议稍稍注水拆分一下，一来避免直接开大，被人看透，二来也能让下面的研究员有个时间产出，以免被别人抢先。
这个抢先单纯是指学界，和专利、商业无关，毕竟一旦全盘公布，全球无数机构都会积极复现，一些“中间成果”就可能失去意义。
当然，周瑞不打算自己拆分自己的论文，这个活就交给赵院长了，他只需要最后审阅。
对了，关于研究所的架构问题，周瑞明确表示了自己不愿意参与日常管理工作，和日常实验指导工作，所以“研究所所长”职务的分配权利，留给了母校。
已经拿走了90％的收益，就不要再盯着这些虚名了。
研究所长的职位，可能会由赵院长亲自担任。
而周瑞则作为“研究中心主任”，挂在研究所中。
周瑞和杨校长约定，择日一起对外公布“太阳能研究所成立”的事情，他会在自己的个人账号，和公司微博上，同步更新信息。

第505章 又有老板的任务了呢！
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周瑞拿出手机，登陆了自己的新微博。
“周瑞（开明智能CEO）”
“给大家预告一下，开明智能将会和复大联手，在能源领域探寻科技前沿，敬请期待。”
虽然这事儿他是个人身份参与的，但蹭自己热度，应该不犯法吧？
编辑完了之后，周瑞＠了关歌，根据约定，意味着关歌会翻译并同步在海外的推特、脸书账号上。
就像之前说的，以后“发声”会成为他的常态。
开明智能面对的诋毁不会只此一次，“先锋领行”的手段也不会到此为止。
为了应对日后，他需要养出一个“舆论场”的不败金身。
俗称：养号！
周瑞的微博一发出，就引起了网友的热情讨论。
昨日的一战成名，余音犹在，所以今天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跳出来说周瑞说大话，反而开始积极讨论是什么样的合作，能源领域又是什么。
大部分人猜测是电池，毕竟这是和无人机最相关的领域。
“难道是电池技术有突破？”
“我们无条件支持，只要周总再次表演当众用手……”
“周教主已经着眼星辰大海！”
周瑞随便看了看评论区的情况，风气一片大好。
养着吧，慢慢来。
不过周教主是什么梗……
回到公司，周瑞专门去五楼转了一圈，看到自己的员工们恢复了活力，露出了老农般的笑容。
等上了六楼，却看到了本应放假的甘媛，正在办公室里忙碌。
周瑞敲了敲门，好奇道：“你不是放假了么？”
甘媛抿嘴一笑，说道：“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放假了也不过是在家里窝着，不如来公司看看……”
她其实没好意思说，其实自己是为了逃避相亲……
原本作为本地人，又在事业上升期，家里条件也不差，父母从没着急过她的婚姻问题。
说白了，她的年龄也不需要着急这个……
可自从一起参加了开明智能年会后，爸妈一反常态的，开始变得非常积极。
隔两天就冒出一个相亲对象，给她推荐一个又一个，什么外企高管，什么海归人才，甘媛简直莫名其妙。
以甘媛现在的状况，加上优秀的颜值，顶配的身材，怎么可能需要急这个……
她只想每天努力工作，拥有一间离老板最近的办公室，跟在最优秀的人身边，哪怕没什么事情，就看周总怎么开会，听他讲什么，做什么，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工资条？什么工资条？
她实在不理解，父母在着急什么……
一到休息时间，父母就会和念经一样提这事儿，所以周瑞给她放了假，她也不敢和爸妈提，干脆照常来公司。
周瑞挑了挑眉：“那你这放假和没放有区别么？”
甘媛笑了笑：“反正是带薪的，确实没区别，不过还是谢谢老板给我放假。”
周瑞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这谢了个寂寞哦。
原本不想麻烦甘媛的，不过来都来了，那就也别避讳了，有甘媛在，省了他不少功夫。
前段时间精力都在应对舆论上，今天刚好和秘书开个小会。
周瑞索性坐进了甘媛的办公室。
距离春节已经不剩太久了，整个复瑞科技还有几个动作需要理清楚。
一个是“智能小镇”，该开始有动作了，前期的三通一平，各类施工手续，以及最重要的，整个小镇的规划设计，该出了。
“智能小镇”的一整套设计，周瑞准备亲手设计，但这并不符合相关规定，按法律要求是一定要指定有资格的设计单位来出图的。
开发商也好，施工方也好，自己画图自己建，属于违规行为。
但周瑞设想的“智能小镇”，一般设计单位还真搞不定，他需要许多硬件上的适配，来为未来智能化做准备，所以这个“出图”，需要想办法倒一手。
另外，为了尽早开业，智能小镇规划分为三期建设，170亩土地中，一期只开发80－100亩，而施工方，周瑞准备交给宋斌家来做。
宋斌家本身就是做房地产开发的，而且之前不计回报的帮了周瑞不少次，复瑞科技，开明智能等地的装修改造，都有对方的一份力，而且确实没挣什么钱，甚至亏钱。
这次算是投桃报李，只要其他条件合适，优先交给宋斌家，心里也放心。
开明智能计划总投资3－5亿，来完成“智能小镇”的建设，趴在账上的钱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
周瑞当着甘媛的面，给宋斌打了一个电话，把意向沟通了一下，宋斌表示会马上和家里说，争取尽快回复老大。
毕竟是个大生意，还需要两边公对公的好好碰一下，严谨的推进下去。
周瑞和甘媛沟通完，准备起身离开，回去画图去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道：
“对了，起诉的那些事情怎么样了？”
甘媛道：“律所正在组织，由于这次起诉数量很多，还包括一些境外诉讼，所以反馈不会那么及时，但您的意思我已经转达到了，那些恭豸国内外双向夹击，哪怕成本高一些也能接受。”
实际上昨天发布会之后，已经有恭豸大V扛不住压力，自己站出来公开道歉了。
属于刀子放在后勃颈了，才知道骂的是爷！
当前这个年代，很少有公司会对恭豸发起报复，这些人无法无天惯了。
不过周瑞不准备放过他们，该怎样就怎样，而且会试试跟进动态，然后逐渐动摇这些人在网络上的基本信任。
一段时间以后，不管他们官司是输是赢，可能回过头会发现，已经失去了网络发言权，被从根上断了养料。
周瑞只有一个想法。
只要我没破产，我就想办法告到你们破产。
“回头整理一份诉讼进度汇总，我会发在各个账号上，另外和复大合办的‘太阳能研究所’就快落地了，也得劳烦你帮我去跑跑注册手续，这个以我个人身份参与的。”
甘媛踩着小高跟，积极的投入在工作中去了。
至于是公司事务，还是老板私人事务，甘媛表示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她首先是周瑞的秘书，其次才是复瑞科技的大管家。
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哼着小曲儿。
又领到老板的“任务”了呢！
一定会努力完成！

第506章 固定结尾与最佳店员
“周瑞（开明智能CEO）”
“之前承诺过的诉讼进度公示，在此公布第一期，公司及本人，已经陆续对17位恭豸大V，进行了海内外总计66项诉讼，其中七人为外籍人士（已标注），维权之路刚刚开始，下面是各诉讼的情况汇总……”
这是一篇超长的博文，由于文字过多，大部分内容都以图片展示。
周瑞说到做到。
而且过程完全公开。
经过几天的发酵，他的微博粉丝已经突破1500万，即将追平“开明智能”的官方微博，推特＋脸书则接近900万，放在当下这个年代，无论海内外，都已经算是顶级“网红”了。
显然，【发声者】＋【扬名者】在周瑞自身上的作用，远强过传递在公司身上。
此博文一发，之前许诺的刀子才算落在了地上。
“什么？高松是美国人？妈的被骗了！”
“方子踢到铁板了！”
“这个王芳也是，一个作家，蹚科技界的浑水……她当时发言的时候我就觉得离谱，她能看懂么？”
“还有个复大历史系教授……周总这是自己人也砍啊！”
砍！恭豸都砍！
当然，哪怕有挂加持，也不代表千万人中，一个反对者都没有。
“身为企业家，亲自下场是不是过了？”
“这是在排除异己，网络需要不一样的声音。”
“他们至少提供了情绪价值，反映了普通人的想法。”
“如果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各个都是经典话术。
周瑞直接在下面本尊回复道：“所以我在批评它们，你有什么赞美说出来听听？”
这条回复直接被高赞置顶。
海外账号的部分，则继续实锤“维思动力”，同样公示司法进度。
有趣的是，无论内外，账号里都少不了一个收尾。
“台岛是中国的”
六个字就像是固定尾缀一样……雷打不动……
形势一片大好也不仅仅在网络上，也体现在开明智能的销量上。
风波前，开明智能的日销量大概在1.5万台左右，线上一万，线下四家门店5000左右，但受到舆论影响，一度下滑至9000台上下。
但近几日，已经反飙到了两万台。
这是一个很夸张的数字，里面一部分是之前积压的消费意愿被重新唤起，但更多的，则是打了一场胜仗后，民意的支持。
国内消费者在用实际行动，支持开明智能，支持他们心目中的中国科技。
虽然这种热度必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但火热的市场表现依旧惊爆了不少眼球，一些追踪报道也借着热度层出不穷。
就像之前说的，舆论风波之后，所有的杂音，最后都会成为开明智能的养料。
最直观的反应，就是各个实体店再次排起了长队。
……
“南哥！那边有一个棘手的顾客，我实在搞不定……”
一个退伍老兵再就业的同事，找到刚刚休息两分钟，准备去上厕所的钟正南。
钟正南毫不犹豫的就朝那边走去，带着顶级的专业素养，迎上了那位“棘手的顾客”。
一位给中年女性，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格外粗壮，戴出了金项链般的霸道气息。
大卷发，50岁上下，体重160以上，珍珠是最便宜的淡水珠，手上的包是山寨货。
职业病一样，钟正南开始分析眼前的客人。
什么职业？
高级驻店工程师总监啊！
中年大妈瞥了一眼钟正南胸前“最佳店员”的小牌子，鼻子里哼出二两空气，说道：“我就问你这东西保能飞么？”
钟正南微笑不变：“当然，我们就是卖无人机的，还能卖您不能飞的不成？”
大妈道：“我这些年老买些个玩具，好多拆开就是坏的，你打开一盒给我试试，能飞我就买。”
钟正南终于知道为什么说这个客人棘手了，耐着性子道：“店内规定，付款前不能拆封，如果您想体验一下，那边有专门的体验区。”
他笑容温暖，身姿挺拔中带着一丝谦逊，眼神中温和又带着一丝严肃。
任谁都得说一声专业！
至于膀胱里的存货量报警，对于他这种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经过钟正南不厌其烦的解释，最终这位客人还是被说服，放弃了拆封验货的想法。
看着大妈离开，钟正南露出满足的笑容，那种解决了工作难题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一个月的工作以来，让他清晰的知道，哪怕是个店员，也有无数的细节可以做好。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这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店长“刘托”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说道：“可以啊正南，业务越来越熟练了。”
钟正南不温不火的笑道：“都是为了公司……”
说起来，这店长经常不在，许多时候都是他“高级驻店工程师总监”在管理浦东分店，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
背地里没少偷偷打小报告，还在同事之间说他小话。
但刘托的店长之位，依旧稳固如初，所以钟正南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
这个店长……不会是……
在总公司里有关系吧！
所以他转化心态，将“刘托”当做是自己调回智能大厦的突破口。
“店长，我已经向总公司提起申请，想要调回了，这事儿您知道吧。”
刘托心说我当然知道啊……
那申请还是我给塞进碎纸机的呢。
“我知道，虽然舍不得，但我还是会和总公司美言几句，争取让你如愿以偿。”
“那就拜托店长了……”
“自己人，你的优秀大伙都看得见。”
两人虚伪可客套着。
钟正南毕竟是受过严苛、全面的专业训练。
他突然，捕捉到了刘托眼底的一丝玩味。
三分好笑，三分敷衍，三分冷淡，还有0.9分的嘲笑，和0.1分的鄙夷。
钟正南毕竟是一个王牌，顶级的直觉，让他清晰的捕捉到了“刘托”每一种情绪。
他心里一突。
之前开明智能遭受舆论危机，他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想来公司内应该人心浮动，正是有所施为的好机会，奈何死活调不回去……
他突然醒悟了过来……
休息时间，钟正南站在商场背面的吸烟处，拨通了同伴的电话。
“情况不对……那个刘托有问题。”
同伴那边，低沉的声音一滞，严肃道：“你被发现了？！”
难道这么长时间的努力，要毁于一旦了？
“不，那个刘托没有心！他是那种表面和气，背后说小话的职场刺客！”
“我上次给他送礼的时候，他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他根本没有帮我美言几句！”
沪上某间地下室中，钟正南的同伴忍不住重新看了看手机屏幕，心说自己是不是接错电话了……
这是我们曾经的王牌人员？
现在正和我抱怨职场倾轧？
钟正南那边还在喋喋不休：“之前他就和我暗示过，获得‘最佳店员’能增加调回总公司的几率，最近我厕所都不敢多上，括约肌都失调了，好不容易成为了最佳店员，但前天抽烟的时候他……”
“还有之前在更衣室里，他主动过来说在总公司有亲戚，结果……”
“这个刘托绝对有问题！”
同伴忍不住打断道：“等等，别说这些了……那什么，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往好处想，至少说明你没被怀疑不是么？”
钟正南点点头：“当然，我是专业的。”
没有人会怀疑最佳店员！
“再坚持一下，你已经是最佳店员了，升职加薪……啊呸！调回总公司指日可待！”
钟正南自信的说道：“那是，整个浦东店除了我，谁有这个资格？”
“……”
同伴揉了揉眉心，说道：“对了，有个额外的小事你帮忙留意一下，是上面交代下来的。”
“你留意一下，近期有没有中东面孔的人，在线下店扫货无人机的，尤其是数量比较大的……”
“中东？”

第507章 新能力与过年安排
“周瑞（开明智能CEO）”
“感谢每一位开明智能的员工，是你们的努力造就了公司的辉煌前景（配图：开明智能浦东旗舰店最佳员工爽朗的工作照），另外提醒一下各位投资者，本司目前没有任何接受投资的意向，市面上任何以此为借口的行为，都是骗局，请谨慎处理。”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开明智能、＠关歌。
……
办公室内，发了消息，周瑞继续看书刷经验。
他现在强迫自己每天“发声”养号，这算是一项日常工作，要抱着自律的心态进行。
其实也挺有趣的，当你说话有人听的时候，你就会喜欢上说话……
词条任务：【基础核化学】，经验值＋1，当前进度（91／100）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母亲姚培丽的电话。
周瑞接通后，母亲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瑞，在忙么？”
“嗯。”
“在忙你就休息休息，妈和你说个事。”
周瑞：……
“领导有什么指示？”
“和你商量一下，今年过年的事情……”
和老妈的电话打了好久，姚培丽的意思周瑞也大概明白了。
很快又是春节了，周家的“沪上分周”，和“深城分周”也该团聚了，不过今年情况稍稍特殊一些，因为清河县天河路的老宅已经变成商场了……
准确的说是商场地基。
虽然离开清河县前，姚培丽曾经在县里买过一个小房子，不过那里……不要说周瑞了，姚培丽都没怎么去过。
姚培丽思来想去，寻思着老闺蜜李慧华现在成了邻居了，要不然来沪上过年得了。
两家人一个在1501，一个在1502，岂不是热闹？
当然，这个想法首先还是要得到周瑞的首肯，如果周瑞觉得不方便，就再说。
周瑞想了想了……虽然春节在沪上，肯定和在清河县差距很大，没什么亲戚，年味也差一些……
但这春节年年过，偶尔有一年标新立异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我这边自然是配合着你们老两口过年，不过李慧华阿姨会不会要回清河县我就不清楚了。”
姚培丽道：“你放心，咱们家先商量好，我再去和慧华说。”
周瑞道：“行，那你张罗这个事儿吧，我等你消息。”
一年就和母亲也待不了几天，这种事情还是服从安排吧。
挂了电话，周瑞继续画图，一直到了天黑才停下。
在学校门口接上了韩子茵，两人一起朝着1502走去。
韩子茵将手伸进了周瑞的口袋里，拨弄着周瑞温暖宽厚的手掌，微笑道：“我们这么频繁去阿姨家蹭饭，慧华阿姨会不会觉得麻烦啊？”
周瑞道：“麻烦也得去啊……生活质量差太多了……不行咱们就给阿姨交点小饭桌钱。”
韩子茵嘻嘻一笑：“那你可得多交一点，你一人可以顶我和李文倩两人。”
周瑞想起来老妈说的过年的事情，将这个可能性和韩子茵说了一下。
韩子茵感觉简直是意外之喜。
“叔叔阿姨来沪上？真的？”
这样她就不用和周瑞分隔两地了，而且两人一起春节也是头一遭。
周瑞点点头道：“老妈有这个想法，但我感觉大概率她能说服所有人……”
“先别和慧华阿姨说，让我妈自己和她打电话吧。”
说着说着，周瑞突然想到，姚培丽和周伟钢都来的话……是不是需要和韩家人一起吃个饭？
嗯……会不会太正式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1502依旧是李文倩开的门，两个蹭饭的蹬上了自己的专属拖鞋，熟门熟路。
饭后，李文倩和韩子茵两人明天都没有考试，比较轻松，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李文倩在教韩子茵弹吉他。
一个大长腿，一个小细腿，都挺赏心悦目。
可能是性别相同？周瑞经常感觉韩子茵在1501，比自己都自在。
而周瑞坐在了角落里，摸出了一本“核化学”书籍。
“词条任务三：【基础核化学】，经验值＋2，当前进度（97／100）”
周瑞安静的看着书，李文倩和韩子茵偶尔的和弦声被当做了背景音乐，更远的地方，李慧华正在腌制什么东西，为明天的早饭做准备。
恍惚之间，周瑞感觉1501和1502，好像多余有堵墙，是不是打通了更好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周瑞再度收到信息提示。
“词条任务：【基础核化学】，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
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姑娘，周瑞将书扣放在茶几，好像要小歇一会儿。
闭上眼，周瑞打开了系统界面。
任务栏中，第一个任务【精神力恢复】，在停止连开大师时间后，只以每两天一点的速度增长（睡觉获得），目前进度来到了（79／100）。
但两个化学类词条【基础电化学】、【基础核化学】都已经刷满了，散发着微光，等待着领取。
周瑞直接“领取＋打入冷宫”一条龙操作，两个词条看都没看一眼，刚刚拿下就被挂在了树上。
对应的，递归词条【化学达人】，子项数量达到了七个。
一系列的变化开始反馈在系统面板上。
“检测到子项超过六个，词条强化→‘化学之嗅’成功率上升至20％”
“检测到子项超过七个，词条强化→‘化学之嗅’成功率上升至25％”
“检测到子项超过七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催化洞悉’”
“特殊能力‘催化洞悉’：在观测化学反应时，有一定概率，快速锁定符合当前知识水平的最佳催化选项，成功概率与宿主对该领域的理解深度正相关。”
周瑞眼睛一亮。
针对“催化剂”的能力。
不愧是平日捡破烂，关键时刻开大招的【学科系】词条……
每一次都有意外之喜，仿佛平日里千变一律的刷经验是在积攒人品一样。
狭义的催化剂，主要指的是各种物质，广义上来说，合适的温度、气压、光线，都可以在特定条件下，称为“催化剂”，或者“催化条件”。
简单来说，让本身困难缓慢的化学反应，变得快速高效。
催化剂并不参与反应，所以只改变化学反应的速率，而不改变化学反应的结果。
就像“化学”中的“加速键”、“快进键”。
化学离不开催化，尤其是工业化学。
理论上，这世界上有多少种化学反应，就会有数倍于此的“催化剂”，是个非常广阔的概念。
按照国际惯例，拿到新能力，周瑞就想试一试，尤其是系统没有明说成功率是多少，总要手底下见真招！
周瑞睁开了眼睛，左想右想，这“观测化学反应”的概念可是太大了一点……
最后，他干脆起身走到了厨房。
李慧华正在腌制排骨，为明天的早饭做准备，见到周瑞走来，好奇道：“怎么了阿瑞？”
周瑞看了看厨房的状况，李慧华好像没有开火的打算，于是说道：“阿姨，我想煮个鸡蛋。”
李慧华：“你没吃饱饭么？”
周瑞从冰箱里拿出一颗母鸡蛋，丢到了锅中，然后打开了燃气灶。
最常见的化学反应……燃烧。
五分钟后……
李慧华：“阿瑞，你蛋应该已经熟了……”
周瑞继续盯着火焰：“没事，主要我喜欢老的。”
十分钟后……
“阿瑞……你锅快烧干了……”
“哦哦，我加点水……”
十五分钟后……
周瑞揉了揉眼睛，感觉看东西都有点重影了，只能放弃了这次草率的试验……
没有任何触发……
这能力……判定成迷啊。
难道必须要在实验室里，拿着烧杯晃那种么？
还是说，以自己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洞悉“甲烷燃烧”的催化方案么？
可是学界不是有现成的么？他自己都知道，氧化镍，氧化钼都是选择之一……
一边剥着鸡蛋，周瑞一边思考着。
然后反手在空出来的任务栏里，挂上了【基础催化理论】和【基础化学反应动力学】，都是和催化剂相关的重要领域。
精深一下相关领域，顺便把【化学】类词条堆积到9个！
这水煮蛋真难吃。
他其实还是喜欢嫩的……

第508章 灵鸟有个der！
“周瑞（开明智能CEO）”
“很高兴的告诉大家，开明智能与复大即将合作研究新能源领域，主要是太阳能电池方向，数个重大成果即将问世，期待能够让能源科技前进一小步，让人类更早的拥抱清洁能源。（配图：正在煮鸡蛋的一口锅）”
“题外话，哥伦布没有竖过鸡蛋，也没有第一个‘发现’美洲，维京人早500年通过白令路桥抵达美洲并定局，更不用提原住民，但哥伦布可能是第一个来自欧洲的奴隶贩子……”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沪上复大官方微博、＠开明智能、＠关歌。
……
第二天一早，甘媛找周瑞汇报工作的时候，周瑞正站在窗户边，端着一盆盆栽。
然后凝视着它……
甘媛等了半晌，老板依旧没有反应，只能轻咳了一声：“周总？方便么？和您汇报点事情……”
周瑞将盆栽放到一边，揉了揉眼睛：“嗯……你说。”
光合作用也是化学反应……但依旧没有任何触发。
“催化洞悉”……
是这能力太水了，还是自己路子太野了？
原本想着，从生活中最常见的“化学反应”中，触发“催化洞悉”应该最方便。
而且在这些领域有所发现，带来的反响才是最巨大的。
但好像，这能力不是这么玩的……
是不是该回实验室，也不用自己做，就站在旁边SEE，别管得到的催化方案有用没用，先把能力机制搞明白……
要求不高，这能力只要能贡献一个“电解水”的催化剂，我就当没白拿！
周瑞将盆栽微微扭转，换了一个好看的角度，让它能晒到阳光，然后示意甘媛坐下说。
甘媛拢了拢裙口，坐下说道：“周总，连城实业那边，初期方案已经给了过来，对方想约您这周有时间碰一下……您看是让他们过来智能大厦，还是我们过去。”
连城实业，就是宋斌家里的公司，也是周瑞属意的“智能小镇”施工方。
这件事不小，不是周瑞和宋斌两个人打打电话就能定下来的，也需要如资质审核，官方批准等许多环节。
尤其是宋斌那边，他在家里哪里有分量，决定这么大的生意。
周瑞想了想道：“两边都别跑了，可以直接在那块地上碰一下，我现场沟通一下方案会更方便。”
“好的，那给您安排到后天？”
“可，早上吧，你和我一起去一趟。”
甘媛喜滋滋的记在小本本上，喜提和老板一同出行一次！
“另外比亚蒂新厂那边，第一台产线组装的农神已经下地了，我猜您一定想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
周瑞总算有了点精神，眼睛一亮。
确实是个好消息。
不过转而想到“农神”现在不上不下的状况，略微思索后说道：
“帮我安排一下，看有没有哪些地方的农业部门，对引进‘农神’感兴趣的，咱们安排走访洽谈一下，主动争取更多订单。”
农神是他的心头好，也是明年的重要工作内容。
与之相比，日进斗金的“灵鸟1”不过是玩具罢了。
作为一个比较宅的人，能把这位最近炙手可热的明星企业家勾搭出去的，还真的只有“农神”的推广事宜。
春耕虽然是三月左右开始，但不代表农机采购也可以到了三月才开始搞，必须要有提前量。
周瑞想要农神在春耕中大放异彩，就要提前发力。
之前没敢出去跑业务，主要是因为产能实在跟不上，他不想老带着王涛他们，在地下室里天昏地暗的手搓了。
现在工厂产线跑起来了，周瑞的腰杆子立马就硬了。
甘媛对于大部分业务都很熟悉，周瑞随口抛出的问题，想了想后立刻就有答案。
“如果考虑距离和合作基础的话，江省是个不错的目的地……”
虽然经济发达程度稍逊，但江省的农业基础一直不错，还有不少形成了产业规模的经济作物。
“江省么？可以！让开明销售部的人也动起来，别光盯着‘灵鸟’了，组两个队伍，带着工程师，开着农神‘样车’，把苏省、浙省再撸一遍，咱们现在交付能力上去了，订单搞多一点。”
灵鸟系列现在日销量近2万架，高低端两个型号平均一下，客单价在6000元左右。
这什么概念？日销售额一亿多……
外面媒体已经在用“狂揽”在形容开明智能的吸金能力了。
今年有这个待遇的，被媒体大书特书的电子消费品只有两个。
一炮而红的苹果4。
以及渡劫成功的“灵鸟”无人机。
这是一款创造多项记录的产品。
这种情况下，开明智能的销售部，准确的说是大部分人，必然是全身心的扑在“灵鸟”系列上。
对比起来，“农神”虽然单价高，技术含量高，但真不挣钱！而且每个订单都挺费功夫的，又要田间地头的跑，又要和农业部门拉关系……
但周瑞得把大家的劲儿拧过来，不能一切都“向钱看”。
要提醒大家，不要忘了公司叫“开明智能”……农神里才搭载了开明算法。
灵鸟里有个der……
对“灵鸟系列”的销量，他向来只做规划，不做要求，但对“农神”，他是点明说过的，春耕结束，交付量要超过200。
目前订单连一半都没有。
所以安排过节前，下面派人去苏省、浙省扫荡，他自己则去江省，顺道可以去看看米老头。
以开明智能目前的声望，和之前各示范点的良好合作，应该能产生不少效果。
甘媛道：“需要我跟您一起么江省么？”
周瑞摇摇头：“你就不去了，没意义，在公司坐镇吧。”
开着样车去展示，还要田间地头的跑，没必要带着甘媛，尤其是他和甘媛两个人，至少得有一个在公司，否则心里不放心。
不过倒是可以问一下韩子茵感不感兴趣。
甘媛心里有些失落……
痛失和老板一起外出的机会……
甘媛走后，周瑞盯着盆栽发了一会儿呆。
最终还是选择掏出《化学反应动力学》。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有捷径，迈不开腿也是白搭，先加深一下基础吧。

第509章 智能小镇的设想
“周瑞（开明智能CEO）”
“愉悦的向大家预告一下，开明智能将在沪上杨树浦区，开发以‘智能自然，智能生活、智能未来’为主体的特色小镇，占地170亩（配图：一张充满科幻色彩的效果图），我会在这里分享我对科学未来的一点小小的期许，期待日后能在这里和大家相见。”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开明智能、＠关歌、＠沪上文旅。
……
智能大厦外，周瑞坐在车上，编辑好消息，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别字，点击了发送。
每天发声好习惯，养号不能停。
刚发出去没几秒，海量的评论点赞就冒了出来，还好周瑞早就关闭了通知提醒。
随手翻了一些，一致好评。
“周总又有新动作了？！”
“什么？又换动作了？”
“就在我家附近！具体地址在哪里？”
“支持周教主，期待！”
他现在在互联网上的关注度，可以说是断层第一。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份影响力不仅仅局限于国内。
就连国外，也有了大量周瑞的拥护者。
年轻、富有、技术能力强大、还玩音乐，具有很高的传播属性，和“维思动力”的争端中，打了一场漂亮的反击，这种翻身成功的受害者，本身就很吸引外网的好感。
尤其在年轻人群体里，属于“酷毙了”的大佬。
再加上系统亿点点的帮助，成就了一个内外都火的“科技达人＋成功企业家＋最酷青年”的完美形象。
周瑞在外网的形象，比国内还要完美，可能是距离产生美吧。
对了，还有个有意思的事情。
周瑞发布会，五分钟“制造”黑武士的视频，广为流传，不巧合也不机缘的，传入了某手工模型爱好者贴吧。
其行云流水的操作，稳准狠的双手，引起了这些爱好者的崇拜，在贴吧内开始出现“周教主法力无边！”、“周教主洪福齐天！”、“周教主一秒九动”、这样的奇特字眼。
然后喜闻乐见的扩散了出来，周瑞现在经常在评论区看到把他叫做周教主的人……
但具体是什么教，又没人说……
正看评论玩，副驾门被拉开，自家秘书坐上了车。
“周总，久等了！”
“没事，刚到没多久。”
今天是去看一下那块地。
载着甘媛，来到智能小镇的选址，几辆豪车停在了空地上。
与上次相比，这里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杂草丛生，而且更冷了……
迎面而来一个中年男子，爽朗的笑道：“周总，终于见面了，幸会。”
旁边则是一本正经的宋斌。
中年男子是宋斌的二叔，宋濯。
他们家做房产行业已经很多年了，不过比起在清河县搞房产的宋斌父母，这位在沪上打下来一片天的二叔显然实力更强，这两年两家公司有合并的倾向。
周瑞握了握手：“宋总你好。”
时移势易，几年前周瑞只是宋斌的同学，属于晚辈。
甚至由于带着宋斌玩音乐，并不太感冒。
现在却已经是风云人物了，还有这么大的生意交给自家做。
这不是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故事，宋家甚至没和周瑞怎么接触过，不过现在嘛……
宋濯笑的甜过初恋。
周瑞也没有捏着腔调，大家和和气气，把事情做好就行了。
连城实业几辆车下来十几人，相比而言周瑞这边就单薄多了，只有他和甘媛两个。
一行人沿着破碎水泥路往里去，边走边聊。
周瑞道：“宋总应该第一次来吧？”
没想到宋濯摇摇头：“不瞒您说，阿斌刚和我提了这个事的第一天，我就自己偷偷来看了一眼，这样心里能有点谱，这块地我们公司之前就听说过，没想到被您拿下了。”
周瑞道：“旅游用地宋总也感兴趣？”
宋濯哈哈一笑道：“我们倒是想改用途，奈何没这个能量啊……”
这块地周围两个地铁站，面积又大，如果开发成商业地产绝对不亏，但土地用途一旦定下，想改千难万难。
前段时间听说有人做通了沪上市政府的工作，他们这些搞地产的都惊为天人，心想这是哪路强龙？能量这么大？
不过后来好像又没改……
不知道这里面吗，和开明智能是不是有关系……
来到空地中央，周瑞从甘媛手里接过了一张纸。
只见图纸上，是一处充满科技感的俯瞰效果图。
这个地块是一片不算太规整的正方形，效果图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伞状建筑，银灰色的外表看上去分外梦幻。
虽然效果图没有尺寸，但从比例上来看，这是一个至少百米高的建筑。
而伞状建筑底端，则是有坡度的圆形区域，其上的建筑群高矮错落，立体感很强，越往外越低。
这部分应该是承载主要商业部分的。
以此为全智能小镇中心，四周各个方向也有自己的主题，有的绿树成荫，有的以人工湖为主，有的宋濯也看不出来用途。
至于更细节的内容，效果图没有显示出来，但手上的东西也足够夸张了……
宋濯感觉难度很大……
但细想又觉得，要是普通“特色小镇”，人家开明智能一家科技公司，何苦开费这功夫？
周瑞解释道：“中间那个是智能中心，属于‘自立式高耸结构建筑’，横断面不大，成本和施工难度都在合理范围内。”
“至于坡度丘陵，我原本是想填土造丘的，不过转而一想，不如用建筑物的高度规划来营造空间感，可能成本还低一些……”
虽然智能小镇中的“智能设备”多种多样，但最多的，最震撼的肯定还是无人机，所以整套方案周瑞除了“科技感”以外，第二需求就是“空间立体感”。
解释了一番之后，宋濯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周总，在这工程方面懂得这么多……”
工程学是一个终究要落地的领域，规划的天花乱坠，无法建造等于白搞。
所以周瑞在规划的时候，就已经权衡了费用和难度。
嗯……预算稍微超了亿点点，但没关系，开明智能赚钱很快……
之后他也会参与到整个建设流程中去，想要亲手打造这个“智能小镇”。

第510章 沉默的车子……
和连城实业碰过头之后，周瑞马不停蹄的又离开了沪上。
农神的推销之旅，在大老板周瑞的推动下，即刻启程。
开明智能组了两拨人，加上周瑞亲自出马一共三个队伍。
同时需要三辆样车“农神”，一台是开明智能自有的，另外两台则是问之前的客户借……
总之……三波人分别出发去往浙省、苏省、江省三处，其中浙省苏省因为已经有了良好的基础，由公司员工自己去拓展。
而江省因为属于“开荒”性质，则派出了知名度最高，脸最大的周瑞本人。
周瑞开着自己的车，行驶在去往江省的公路上。
这次江省的行程一共三个点，中途也有可能再增加，样车“农神”由几个员工提前出发去借，两边分头抵达。
大冬天的地里没活，但硬要模拟一下，给地里洒洒水还是没问题的。
为了顺道看一下米老头，专门把红旗村周边给算上了，联系了那边县里的农业部门。
而他终究是没有带上韩子茵，因为韩子茵还有几门考试没结束，所以拒绝了周瑞的邀约。
哎……痛失三天三夜的幸福时光。
“前面有服务区，你要休息么？”
周瑞对后排说道。
后视镜看过去，林潇潇局促的坐在正中间，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眼神紧张，像是等待检查身体的小学生。
林潇潇干巴巴的说道：“周总您需要休息么？”
“我还好。”
“那我也不需要……”
周瑞没有多劝，继续开车。
是的，虽然甘媛坐镇沪上，但考虑到一路还要接洽不少人，她怕周瑞身边没人用，就把林潇潇塞进了这趟旅程里。
林潇潇转岗后成为了甘媛的副手，这个安排倒也正常，只是和老板单独坐在车里，她总感觉呼吸都不敢大气……
怕吵到老板开车……
周瑞感觉有点奇怪，心说这姑娘怎么这么拧巴……
不会是误会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吧？
路程很长，两人又很闷，周瑞干脆就专心开车。
路过服务区的时候，林潇潇眼巴巴的望着牌子上代表厕所的标志。
一万个后悔为什么刚才下意识说“不需要”……
她太需要了……但刚才脑子比嘴还快！
又过了一个小时。
“咳咳，那什么，小林你问一下张遥他们几点到。”
“好的周总～”
“嗯？你为什么掐着嗓子说话？”
“没有啊～”
“现在还带着颤音？”
半小时后，林潇潇脸色发白，终于说了实话。
半小时零10秒后，周瑞一脚踩到底。
半小时零5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路边。
半小时零9分钟后，车子重新启动。
只是……整辆车更沉默了……
终于，两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第一站，婺县。
后世这里以油菜花闻名，很是火了一段时间，但此时却还没这个项目，取而代之的是婺县绿茶和雪梨，算是比较有名气的特产，也是一个农业大县。
车子开进县农业局的院子，远远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农神停在院落内，开明的员工张遥一行三人，也已经到了，正在和这边的工作人员聊天。
周瑞下车后，和几人打了个招呼，张遥开始一一介绍。
林潇潇也下车了，但整个人抱着个本本，如同失去灵魂的玩偶，整个人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我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就这么完蛋了？
有同事好奇的关心了两句，林潇潇只是沉默不语。
周瑞没管林潇潇的异常，这种尴尬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保护。
他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先在当地农业部门会议室座谈了一个小时，又找了一片荒地展示了一番，最后又回到了会议室。
初次洽谈很顺利，婺县距离浙、苏两省都很近，之前有听说过“农神”的威名，也能接受新技术，婺县是农业大县，有不少规模化农业产业，“农神”可以说很合适。
但在谈到具体补贴的时候，却犯起了难。
你不能要求所有县村，都像浙、苏一样出手阔绰，毕竟那些出手阔绰的地方，根本不是靠种地为主要收入来源。
人家补贴农业，是因为其他领域赚的钱太多了……
反而像婺县这样以农业为主要产业的地方，花钱的地方多，挣钱的地方少，小农经济也收不上什么税……
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越依赖农业为支柱，就越没钱升级农业。
照搬“浙苏”模式肯定是不可能，补贴方面地方农业部门只能有个两三万块意思一下，对比农神的单价可以说杯水车薪。
不过这才是推广农神的过程中，本应有的常态。
“浙苏”模式那样80万的机器补30万，每工作一亩地还能再贴现的模式，一般地方还真玩不转。
可能需要未来“国补”出现才会好一些，也就是国家直接补贴，这样欠发达地区才有能力，去参与进技术换代。
“国补”的事情周瑞一直有在争取，但也需要一步步来，有试点，有成效，有数据才行，这是个大事，不会因为周瑞一句话就全国发钱。
所以今年春耕才这么重要。
不过来都来了，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腹稿。
那就是引入“零利率贷款”这一工具。
“我们各退一步，地方上的支持我希望更具体一些，采购直补就算了，但每亩作业补贴2元这希望能兑现，这些实惠是给农机社的，也会反应在农民的使用成本里，你们看到成效再发钱，也好管理。”
“而开明智能，则提供总价50％的零利率贷款，五年期还完，前期先由开明智能管理，以后我们如果找到了合适的机构承接，就由机构来管理。”
“其他的内容，咱们可以照搬‘浙苏’那边，共同监督，共同指导，共同管理，把先进的生产力落在实处”
50％这个比例并不高，如果以买车为例，车贷可以达到80％。
但难得就难得在，这是零利率。
农神本身就没什么利润，五年期还完，算上货币贬值，开明智能铁亏，卖一台亏一台。
说难听点，和“赊货”也差不离。
但这却是重要的第一步。
先把市场打开，把接受度提上去，等到遍地开花看到效果的时候，国家层面的补贴就会下来，各地政府也更愿意出钱出力。
做事要有战略眼光，光盯着一时的盈亏是不行的。
而且灵鸟挣了这么多钱，周瑞愿意花在应该用的地方。
感觉到了“开明智能”的诚意，婺县工作人员也颇为动容，说实话，他们这种县级的芝麻官，都是基层苦哈哈。
开明智能这样的知名企业，周瑞这样的大老板，对比起来已经是高到天上去了。
以往来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他们都得小心伺候着，张口要这个政策，闭口要那个支持。
开明智能这么大的公司，大老板亲自跑来已经很有诚意了，最难得的是还能理解他们的难处，从实际出发解决问题。
双方合作还要边走边看，但此时此刻，好感是刷刷往上涨。
婺源是江省的第一站，结果还不错，当晚一行人住在了婺源的民宿里，没薅当地羊毛，都是自付住宿。
由于要在各地赶路，不是在开车，就是在去开车的路上，所以开明智能全程也没有喝酒。
态度表达的很明确。
务实、有诚意、不差钱也不玩虚的。
第二天参观了雪梨果园，农神也表演了一番果园喷洒，然后踏上离开的旅途。
之后周瑞带着一行人，又辗转了两个地方，有着婺县的经验，其他两处都谈的不错。
林潇潇也终于从意外中恢复了过来，渐渐有了一点工作的样子。

第511章 真的是种地的！
红旗村，一个江省潘阳湖边，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
从名字上不难看出，过去可能有点什么红色传统，不过在当下这个年代，无人会在意这点小事。
周瑞将车开到路边的碎石滩，下车后伸了个懒腰，说道：“这里就算是村里停车的地方了。”
林潇潇呼出一口白气，感慨道：“这里空气真好……”
周瑞道：“吃的也挺有特色，这里的腊猪头不错，村口有家馆子，晚上就在那里吃。”
留了一个人看车，其他人三个则跟着周瑞朝内走去。
只是本应该一打眼就看到的“老王土菜馆”，如今却没了招牌，周瑞有些在意，停在门口张望了片刻。
是冬天太冷没客人，不营业了么？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走了出来，似乎是准备去哪里玩耍，手上拎着一根木棍。
周瑞招了招手：“你家饭馆还开么？王娃娃爷爷呢？”
小男孩仰着头，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说道：“我就是王娃娃，你为啥叫我爷爷，你比我老那么多！”
周瑞一滞，才想起来他并不知道，那位开坦克的“王娃娃”叫什么。
“你爷爷呢，不对，应该是太爷爷？”
“太爷去世了！你是谁啊！”
周瑞沉默了半晌，隔着玻璃朝里面望去，依稀还能看见《老王土菜馆》的破旧招牌。
以前被王娃娃爷爷放在躺椅后，见人就拿出来展示一下，现在则被随意的堆在杂物间里。
周瑞没再纠缠小男孩，让他去耍了，略微停顿后，继续朝小村内走去。
离开前他会去祭拜一下，但现在他感觉有点不好的预兆，着急去看米老头。
都说老人难熬冬……王娃娃爷爷之前看着也挺硬朗的，炒菜利落又好吃，居然走了……
身后的几个员工，不知道这里面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所以只能全程保持安静。
再往里走，路过一处小宅的时候，周瑞居然看到了墙上贴着“奠”字。
不知道是哪家的，但这小村应该没几口人才对……
一路都是不好的兆头，周瑞眼皮子跳了跳。
大概几分钟后，终于到了那处熟悉的院落，隔着几十米，周瑞就高高跳了起来，视线越过围墙，看到里面的六个牌匾还在，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也对，米老头身体硬朗着呢，如果出什么问题，自己应该能接到通知才对。
正要叩门，那个带着弹孔的老木门就自己被推开了，米老头拎着水桶，似乎要出门……
周瑞嘿嘿一笑：“这么巧？去哪里呀？”
米三愣了一下，展露笑颜：“小周你咋来了？”
背后林潇潇几人，隔着大门看到里面的六个牌匾，瞳孔地震。
有个人甚至下意识双手合十拜了拜，但紧接着又感觉好像不对劲……
这牌子的主人还站在这呢。
周瑞道：“专门来找你的，让你见识一下我发明的高科技。”
米三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咋了？你把战斗机开过来了？这不合适吧？”
周瑞哈哈笑道：“不是打仗用的东西，是种地用的东西！”
“种地用的？拖拉机？收割机？”
“差不多吧，刘大哥呢？”
“小刘的老娘李丫头病了，去县里瞧医生去了，晚上回来。”
这乱糟糟的称呼，周瑞表示无力吐槽。
五十岁的小刘厨艺不错，原计划要么在米老头这里蹭一顿，要么在王娃娃那里吃，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两个方案都泡汤了。
那干脆带米老头出去得了。
“你要出门干啥去？没啥重要的事儿和我去转转呗，带你看高科技？”
米三看了看手上的水桶，一激动也忘了是干嘛去来着，索性放回了院子：“走，让我看看眼，啥高科技是用来种地的！”
周瑞带着米三，回到了村口，路过王娃娃家的时候，略微犹豫，没有开口询问。
米老头送走了不知道多少人，但不代表老人家不会感怀，王娃娃显然以前在米老头手底下当过兵，还是不要硬提这个事情为好。
米老头看到农神卡车，第一眼还以为是个军用车，背后那个大箱子还是很特别的。
此时正是深冬，地里都是荒的，展示效果差点意思，不过为了让米老头高兴高兴，他专门有所准备，让米老头坐上车后，载着去了潘阳湖边。
农神跟着开到了距离湖面只有二三十米的地方，周瑞则打开后备箱，里面是满满几麻袋的……
鱼食。
米老头道：“你这是做啥？”
“让你看看高科技喂鱼。”
开明智能几人捣鼓了一阵，其实鱼食相当于农业里的颗粒肥，“农神”的工作逻辑没有变化，甚至里面本身就有针对“水系投放”的程序，可以说熟门熟路。
前后折腾了十分钟，将鱼食投入了农神的一体化给料通道后，后面的集成结构会自动分配给各个喷洒无人机。
在面板上操作了一阵后，农神的车厢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无人机。
周瑞拉着米三站远了一些：“咱们现在种地的最新科技！”
随着农神启动，先是十几架小型无人机飞出，无声的信号在空间中传播，机械智能开始扫描地形。
无人机们呼啸的穿梭在水面上，带起了一串串涟漪，就像是一只只机械蜻蜓。
配合着远处的温暖的太阳，和隐约的青山，美不胜收。
米三手搭凉棚，伸着脖子张望。
“这……这就是小刘说的，你在搞得无人机？”
周瑞嘿嘿一笑：“是的，不过无人机只是一个载体，厉害的是它的智能性，只要设定好之后，就不用管了。”
经过长时间的数据收集和改进，农神现在的工作效率越来越高，几分钟后所有小型无人机就全部“归巢”，磨盘大小的大型无人机开始升空，飞向了潘阳湖。
星星点点的鱼食，像是下雨一样，抛洒在湖面上。
周瑞自豪道：“未来还可以设计‘水系抛洒’的专用版本，给无人机装上防折射摄像头，就可以观察到潜水中的渔业分布，实行定点投放。”
“对了，这个技术用来种地，撒药撒肥更加厉害，效率是人工的200倍以上，成本合下来一亩地才三块钱，解放了劳动力，也提高了经济效益。”
米三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好呀……这个好呀……”
作为农耕文明，血脉里就有种地的基因。
混的不好，回家种地，混的太好淡泊名利，也是回家种地。
搞了空间站？先试试种地！畅想登月？先捉摸捉摸一下怎么种地。
农业，确实是从上到下，千家万户的被牵挂着，总能撩动心弦。
大量鱼食落水，一开始被惊走的鱼类已经掉头开始争抢了，水面上不少大鱼张着嘴争抢，好不热闹。
米三恍惚之间，回忆起小时候，自己大哥二哥有时也会带着他在湖里捕鱼，那时湖里的鱼真多，可惜他们只有一个小舢板，因为太穷也没有网。
有时候大哥急了直接扎猛子下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已经抱着大鱼了……
是什么鱼来着？记不清了。
只记得好大好肥……
直到农神收工，米三依旧张望着湖面，不知道是在看争抢的鱼，还是在看年轻的自己……
周瑞背着手说道：“专门拐弯来你这里一趟，就是为了给你看看这个，我们人多就不在村里住了，明天就走。”
米三摇摇头道：“三五个人罢了，我那院子住得下，急着走干嘛，我也没几年了……”
“你总这么说……反正我不信……”
“哈哈，王娃娃也不信，最终还是走在了我前面……”
周瑞赶紧闭嘴。
好在米三没多聊这个话题，和周瑞一起往回走。
米三突然说道：“这东西，你不给咱部队配一点？”
周瑞一愣：“这种地的。”
米三笑呵呵道：“你能投鱼食，就能投弹药，这点眼光我还是有的，而且这么小又这么灵活，上什么都不好使，根本打不下来，要说部队拿着没用我是不信的，肯定也有人能看出来。”
周瑞只能笑道：“部队上有专用的，那是另外的产品，咱这个确实是种地的。”
“只种地？”
“真的只种地！”
……
于此同时，亚欧大陆中央，某处群山之间的荒地。
一两辆军用卡车，正在颠簸中前进。
烟尘滚滚，日光狠毒，所有人都蒙着面罩，忍受着噪音、风沙、和该死的颠簸。
“杰克，你知道阿汗人和叙亚人的区别是什么吗？”
一个大兵大吼着，想要讲一个冷笑话。
“什么？”
“阿汗人中枪流血，叙亚人中枪流油。”
“羊油还是石油？”
“你应该问男人还是女人，枪粗不粗。”
“哈哈哈哈！”
恶劣的玩笑引起一阵欢快。
这时，天空上数个黑点飞速靠近。
但这么猛烈的太阳，没人会仰着头看，些许螺旋桨的声音，也完全被汽车的颠簸噪音掩盖。
就在距离他们基地10公里不到的地方，三个黑点来到了车队的上方。
然后……
三个黑点，抛下了什么东西。
“轰！”的一声，一处落点直接砸在运兵车头顶，火光和爆炸瞬间淹没了一整车人。
“敌袭！隐蔽！”
“寻找掩体！！”
第二个落点偏了很多，落在了车队侧面，只掀起了一片碎石。
但也足够让这群人惊慌失措。
长期在战乱地带、神经紧绷，这伙大兵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四周皆是戈壁，连一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依靠着自家车辆当做掩体。
“敌人在哪里？什么武器？”
“可能是RPG！”
“我根本没有看到弹道！这落点……是天上！”
天上？
那些老鼠一样的家伙，还能有飞机不成？
有人朝天上望去，但烈日刺痛着所有人的眼睛。
下一刻。
仅剩的那辆车，发生了剧烈爆炸，没有装甲防护的大兵们损失惨重，甚至有人均匀的分散在了四周。
有一名大兵因为冲击波，意识剧烈晃动，模糊的视线中，捕捉到了三个黑点，带着嗡嗡声快速远去。
同一天内，这处早已糜烂的战乱之地，发生了三起类似的袭击事件。
另外两处分别是一个永久基地，一个是雷达站。
历史的车轮，因为某人的翅膀，发生了巨大变化。

第512章 KM公司的矛与盾
“周瑞（开明智能CEO）”
“无人机不只是电子消费品，也将成为重要的生产工具，会改变大家的生活，再次向大家介绍‘农神’，新时代的农业之神，拥有无与伦比的效率和智能性，也是开明智能的核心产品……”
“我很高兴，今年就将见到无数农神工作在广阔的田野上，投下一个个希望的种子，等待着收割的喜悦。（配图：农神在水面上、田野上高效喷洒作业的动图）”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开明智能、＠关歌、＠农业部
……
“Sir，三起袭击中，总计死亡21人，受伤40人，其中重伤10人。”
黄沙、群山
一处基地的帐篷里，胡茬黑白交替的中年白人男子，正在听取汇报。
“FK！”
死亡二十一人……这数字看起来不大。
但要知道，他们在这里为所欲为快十年了，也才阵亡不到一千人。
这他妈是在收割！收割米国大兵的人命！
最大的伤亡，来自于两辆运兵卡车，周围无遮无掩，当场带走了9人，而且因由于队伍里没有医疗兵和医疗物资，又因为治疗不及时走了4个。
“那种飞行器，到底是什么东西！”
汇报的黑人军士摇摇头道：“不知道，虽然有目击者，但对方很高看不清，且没有一个被打下来，雷达也毫无反应……不过投下来的爆炸物，倒是很熟悉，应该就是当地塔组织的手笔。”
“所以那些一身羊膻味的混蛋，突然会造飞机了？你他妈在逗我！”
“Sir，那不是飞机。”
“那你他妈告诉我是什么！”
“Sir，我不知道Sir！”
长期的不对等战斗，让这里的米军，已经忽略对空防御许久了。
毕竟那些塔组织最强大的武器，不过是RPG罢了，而且各个营地周围早就是肃清过的地方，村庄也被全部赶走。
就比如那两辆运兵车，正是因为在以往“绝对安全”的路线上行驶，才会毫无准备，导致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军士拄着拐杖来到帐篷门口，表示有事情汇报。
他是袭击中受伤的伤兵，军官让他进来说话，只是语气很不耐烦。
“你最好真的有事。”
“长官，我可能知道袭击我们的东西是什么……”
军官眼睛一亮：“说。”
“是灵鸟1Pro。”
“你他妈在说什么东西，什么利尿？”
拄拐的解释道：“是一种无人机，您知道我刚休假回来，我弟弟就有一台，他是个摄影师，花了所有的积蓄才买到的，那种螺旋桨的声音我绝对不会记错，准确的说市面上只有‘KM’一家公司能生产那样的东西……”
黑人军士一愣：“KM公司？我好像前段时间还看到过他们的新闻，是那个‘音乐钢铁侠’的公司么？”
拄拐的道：“对！就是他！顺带一提他的歌也不错……”
军官只觉得一头雾水，因为他已经在这个该死的烂地方呆了三年……而且年纪大了，即便休假也不关注这些。
“你是说这是个民用产品？”
“是的长官……市面上很出名，他们的老板被认为是一个天才，但今天的那些肯定是被改造过的……”
军官抹了一把坚硬的胡茬，说道：“把你知道，都说出来，从头开始讲……”
但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拄拐的军士说道：“KM公司是一家中国的公司……”
……
红旗村的老院落里，大树下支了个火炉，几人围着喝茶。
盛情难却之下，几人还是留下来住了一晚，周瑞本来说让员工们去住酒店，没必要挤在这里。
不过见识了六块牌匾之后，几人感觉说不得在这睡一觉，能给自己开个光呢？就舔着脸都留下了。
晚饭是开车去县里吃的，吃完了回来喝茶。
风是冷的，茶和炉则是热的，别有一番风味。
米老头去给几人找被褥去了，初步安排是四个男同志睡大通铺，林潇潇隔壁单独一间。
周瑞抿了一口茶，说道：“明天一早再去一趟景得镇旁边的一个县，晚上就回去了，你们去归还农神，我带着潇潇先回沪上。”
“好的周总。”
张遥感觉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出言道：“周总，明年我们是不是应该谋划产品出海了？”
张遥偷偷和几个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其实销售部早就想产品出海了，不过第一次提的时候周瑞就不太感兴趣，他们就又压制了一段时间冲动。
现在春节在即，又是这么特殊的环境，感觉应该提一下，万一老板同意了呢？
“其实只要国际物流打通，在各个主要国家有境W站承接直售，就可以初步实现产品出海，不过如果想达到最好效果，还是要开设直营店＋线上直售＋渠道供应。”
“之前我们的预计里，灵鸟1系列的总出货量能达到600万台，最近调整到了800万台……但如果打通海外，不说多只要通了几个主要欧美国家，我们有信心翻一倍。”
作为一家快速成长的科技公司，寻求“出海”是很正常的想法，只要产品力足够，总能激发更大的市场。
对比手机这样的产品，无人机自然不是“必需品”，但强就强在开明智能是独占这个领域，所以前景更加广阔。
手机再火，各国都有自己的本土品牌，而且都在国际市场上厮杀。
但无人机真的没对手……尤其是周瑞提前布局，构建了复杂的专利网络情况下。
原本周瑞对此不感兴趣，主要是因为心思并未在“灵鸟”上倾注太多，从他日常的时间分配就能看出来，对“灵鸟”的爱，还没对“球球”的爱来得多。
但“维思动力”制造的事情给他提了一个醒。
如果一个科技产品确实有其时代的必然性，那么这个高地就不断会有人去攀登，就和舆论高低一个道理。
与其放着山头不占，不如把旗子插满。
与其放弃或者阻拦，不如倾销。
反正“灵鸟”不过是个玩具……真正厉害的东西是不会往海外卖的。
比如农神，比如水神，比如军用无人机平台。
大力倾销，占满生态位，挤压其他“自主品牌”的生存空间，摄取大量的利润后带回国内，养活各种供应商，加速技术迭代。
再利用完善的专利网络，看谁往上爬就给一棒子，似乎更容易压制海外的自主生产能力。
只要还没有彻底拉下脸来，完全破坏游戏规则，这一套足够好使。
等等……这个味儿怎么这么熟悉？
林潇潇乖巧的给老板加了点热茶，周瑞抿了一口说道：“春节后，可以成立一个海外事业部。”
简短的一句话，张遥几个差点起来鼓掌了！
老板终于舍得赚钱了！
以开明智能现在的声望，海外市场简直就是捡钱！
周瑞则在想着其他事情。
灵鸟目前的国产化率是85％左右。
包括芯片，因为无人机并不需要太高制程的芯片，如果以电脑芯片为参照物，无人机可以低“两代”而不影响性能。
又不用来打游戏……
以全球化正值鼎盛的时代背景，85％国产化率，已经是高的离谱了。
大部分企业都还没意识到“自主化”的重要性。
但周瑞准备继续加大这个比例。
如果说倾销是对外攻出的矛。
那么高国产化则是盾。
前世的各种恶心例子太多了，他不会重蹈覆辙。
期待有人想制裁他的那一天……

第513章 终究是有用的，不是么？
第二天一早，周瑞第一个起床。
小村虽冷，但空气冷冽清新，深吸一口，感觉肺都洗干净了。
走到后方的小林，周瑞看到米老头正在里面锻炼身体。
老头不知是听力好，还是因为对背后来人比较敏感，提前发现周瑞，转身看了过来。
“你个小年轻怎么也起这么早？”
周瑞笑道：“最近比较忙，没时间锻炼，难得这里环境好，准备打一套拳。”
米老头眼神一亮：“你还会打拳？打来我看看。”
周瑞也没藏着，随手打了一套招式，没用大气力，算不得虎虎生风，但却行云流水。
米老头道：“感觉有点章法，你们这代人还练拳啊？”
周瑞道：“练的人不多，我这是自己找着学的，米老头以前有练过么？”
米老头陷入了回忆，说道：“战场上哪有这种把式的用武之地，再好的拳也比不过刀，再利的刀也比不了枪……”
“我们那时候是没办法，部队里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身体素质不行，营养不良……当时的有个老连长找了个野道士，教了一套没名字的东西，让战士们用来活络一下筋骨，我就学了个这……每天练两轮。”
周瑞饶有兴趣道：“哦？给我展示一下呗？”
米老头展示了一下，以周瑞的眼光看……有章法，但不多……
真就是个活络筋骨的……
“那道士后来呢？”
“道士说下山为了救我中华，驱逐日寇，是个好人……不要军饷，跟着连里辗转多地，他枪法太差，那时子弹精贵，渐渐就变成搞后勤了，纳鞋底针脚又细又结实，做的菜也尚可……不过后来背伤员的时候，被地雷炸死了……”
可能还没来得及书写传奇，建立功勋，但却是那个年代的激昂故事……
建功立业终是少数，功成身退更是凤毛麟角，更多的人没有留下名字，但却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周瑞和米老头，一老一少，各练各的，日头渐渐攀高。
带母亲去看病的小刘也回来了，周瑞问了一嘴才知道，只是普通的腰伤。
吃了小刘做的早餐，周瑞和米老头在院落外告别。
米老头道：“你呀，累了就来我这坐坐，但要是忙，就忙自己的事情吧，你是咱们重要的科学家，别浪费太多时间在我一个老头子身上。”
周瑞笑了笑：“我这不是惦记你的牌匾么。”
米老头哈哈一笑：“放心，都会是你的！”
分别前，周瑞说道：“我好像又补发了章，老规矩，章归你，牌我自己留着。回头我让他们直接寄到你这来？”
那是属于“毕方”的那一份。
出发前，他得到的消息，毕方已经开始进入量产阶段了，各层级的功勋帐也开始算了。
当然，根据最早和杨如彬的约定，周瑞一笔巨额的个人入账……不过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太重要了。
米老头一愣，随后：“好呀，我就守着，等你的奖章。”
周瑞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远了两步，张遥说道：“老板，这位老人家高寿啊？我看面相九十几往上了，但身板又像七十几的。”
周瑞笑道：“人家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身板能不好么？”
张遥暗自咋舌……想到那功勋牌匾组成的宝塔，心想抗R神剧都不敢这么拍……也许年轻时候真的是个手撕鬼子的猛人呢。
这两天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新鲜。
回头望向那个充满年代感的小院，隐隐能看到那功勋宝塔的一角……
他是个年轻人，是个城市人，也是个普通人。
所以“钱”是大部分事情的衡量标准，包括生活、工作、理想。
但也有人，为信仰活一辈子，为理想活一辈子。
每次见到这样的人，都会让他感觉到世界的博大……
也会肃然起敬……
来到村头，周瑞没有直接去开车，而是敲响了“老王土菜馆”原址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眼神戒备又奇怪，看向这些陌生的“城里人”。
周瑞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您好阿姨，我们是村西头米老爷子的朋友，以前在王爷爷这吃过饭，听说老人家走了，想来慰问祭拜一下。”
听到村西头米家，妇人放下了戒备：“你们是米太爷的朋友？进来吧……”
周瑞觉得人太多了打扰，就让张遥，林潇潇他们在外等候，自己走了进去。
屋内前厅，以前是饭馆吃饭的地方，上次他和童欣就是在这吃的。
现在王娃娃爷爷走了，连桌椅都收了，看来以后也不准备经营了。
那个“老王土菜馆”的招牌，就被随意的插在扫帚后面，已经布满了灰尘。
再往里去是个小院落，最里面才是人家生活的地方。
院落里，周瑞看到了昨天那个小男孩，正在用棍子戳水缸，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里屋的小房间内，周瑞看到了王娃娃爷爷的遗像。
不过让周瑞非常意外的是，照片异常年轻……是一张王娃娃二十来岁的黑白照片。
妇人说道：“我爹走之前专门交代过的，让用这张，说年轻的时候帅。”
周瑞看着照片上，穿着军装，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突然展颜笑道：“确实帅，是个大帅哥呢。”
妇人也笑了笑，父亲走了两个月了，她也早过了纯粹的悲伤期，听到有人夸自家老爷子，笑的很开心。
旁边还有一个牌位，写着王娃娃的大名：“王卫国”
周瑞这才知道，王娃娃爷爷的大名。
“王卫国老爷子怎么走的？”
“年轻的时候中过弹，右腿时不时会疼，之前摔了一跤，后脑着地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周瑞看向遗像旁边，有个玻璃盖子的木盒子，里面是两枚锈迹斑斑的徽章，已经老到周瑞都辨认不清文字的程度。
妇人见周瑞朝那边看，说道：“爹留下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放在旁边陪他吧。”
这里也没有香，周瑞只能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掏出口袋里准备好的白包，是昨晚带米老头在县里吃饭时买的，里面是五千块钱现金。
妇人有些犹豫，但还是收下了，走的时候非要让周瑞带点土特产回去，周瑞拒绝了。
出了小屋，那男孩还在拿棍子乱挥，妇人觉得有些不礼貌，出言道：“豆豆过来！别闹了！”
孩子拔腿就跑：“我可是坦克手！来人啊！把我坦克拉来！嘟！嘟！我们未能击穿敌人的装甲，快跑啊！”
妇人尴尬的笑了笑：“这我孙子，皮得很，以前总喜欢听他太爷爷讲故事，从小就嚷嚷着要当坦克手什么的……”
周瑞莞尔一笑：“你看，那些徽章，终究是有用的……”

第514章 甘媛的一天
“周瑞（开明智能CEO）”
“今天来到了红旗村，江省潘阳湖旁的小村庄，来拜访一位老前辈（配图：鳞次栉比，静谧优美的山间村庄）”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关歌
……
甘媛刷到了老板的微博，反手就是一个点赞，转发，评论一条龙。
作为复瑞科技的大管家，她也有自己的微博，并且拥有十多万关注。
说实话她也不清楚这些粉丝怎么来的，除了平时转发公司和老板动态，好像也没怎么用过……
看着照片上那炊烟渺渺，安静美丽的山村，甘媛心里有些羡慕林潇潇，能够和老板一起去这样的地方……
而她自己，却要来应付所谓的相亲。
今天是周末。
而每个周末，她都要面对一次爸妈的“相亲检定”。
推辞的次数多了，她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借口了，毕竟周末加班的借口用了太多次，爸妈的微辞更大了。
好像周总不把女儿当人用一样，天天压榨。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和爸妈闹得太僵，除了最近莫名多出来的关于“相亲”的争端，大部分时间一家人还是很融洽的。
这次甘媛实在推不过了，只能硬着头皮来一下，至少给父母一个交代。
咖啡厅里，甘媛一身深色风衣，脸上略施粉黛，就将优秀的颜值衬托出来，白皙精致的面庞令人注目。
她的眉眼偏向柔，但一身的穿搭却又偏“硬”，两种感觉非但没有冲突，反而衬托着更有味道。
精致、利落、美丽。
即便窗外路过的行人，也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甘媛托着腮，望着窗外发呆，心想真是无奈……
希望这次之后，父母能消停一段时间吧。
“您好，请问是甘小姐么？”
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男青年走了过来。
甘媛转头看去，虽然心里不感冒，但还是露出了些许的笑容，点点头。
毕竟来相亲的男方并没有错，她不能迁怒于人。
“您好，我是甘媛，您一定是许先生了。”
许洋见这么美丽的姑娘，真的是自己的相亲对象，心肝简直要飞起来了！
这是中彩票了啊！
简直是顶配啊！这样的姑娘会需要相亲？
瞬间将介绍人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一遍。
伸出一只手，和甘媛握了握。
好软，好滑……
贪恋了两秒才收手，然后坐下故作淡然道：“抱歉我来晚了。”
在你的人生里……
他心里补了一句……
没想到甘媛第一句话就让他心里一凉。
“没关系许先生，我也是带着歉意来的，其实相亲这件事是被爸妈逼的……先提前和您说声对不起。”
别啊！
许洋一秒破功，急切道：“甘小姐也没必要预设些什么，咱们第一次见面，随便聊聊也好。”
甘媛礼貌的笑了笑，但还是做不出直接走人的行为，那样就有点太耍人了。
可能是父母担心她背地里和“相亲对象”联系拒绝，压根连对方联系方式都没给。
只知道这位的姑姑和妈妈是同事，是个海归……
当面见过后，才补齐了基本信息，身高177左右，看上去文质彬彬，样貌有点小帅。
可能是因为甘媛自身的优秀，介绍人给的“目标”还挺高标准的……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今年26岁，之前就伦敦城市大学，硕士毕业刚刚回国……现在就职于外企……”
许洋的表达欲很强，生怕甘媛失去兴趣，却不知道甘媛从没产生过兴趣。
留下来，只是因为想要维持基本的礼貌。
“平时喜欢看书、旅游、在国外的时候经常滑雪……你知道阿尔卑斯山是滑雪圣地，我很喜欢那里……”
甘媛听着许洋滔滔不绝的自我介绍，以及自我介绍中夹杂的那些自我标榜……
有些心不在焉。
主要是眼前这人，言语中总是忍不住炫耀自己……
而且中英文夹着一起上。
“甘小姐？甘小姐？”
“啊？”
甘媛回过神来，对面的男青年正在期待的看着她。
“不知道您现在做什么工作？”
甘媛下意识说道：“秘书。”
许洋皱了皱眉，这个回答还真是出乎意料……
介绍人只说，这位在一家高科技公司工作，而且收入很高。
居然是个秘书……
这毕竟是一个凡夫俗子容易乱想的职业，而且甘媛这么漂亮……
心里有些难受，有些可惜……
甘媛捕捉到了那一丝意外和嫌弃，但心里反而更加的坦然了。
这样的话，自己最后一点内疚也就消失了。
“您看，也许我们没有互相了解下去的必要了。”
许洋有些不甘心，追问道：“我猜您应该董事会秘书一类的职位吧……”
“不，我是老板的私人秘书。”
至少在我心里，这是我最重要的身份。
其次，才是一家大型科技公司的大管家……甘媛心里补充道。
沉默，持久的沉默。
“您是在哪家公司任职啊……”
甘媛叹了一口气，说道：“开明智能……”
实际上是复瑞科技，不过这个名字一般情况下不会公诸于世……
耗尽了所有耐心后，甘媛优雅的起身，妙曼的身材让许洋咽了咽口水。
等等……开明智能？我没听错吧？
也就是说这位相亲对象，是那位的秘书？
甘媛最后微笑道：“许先生，回头也请记得和介绍人说一声抱歉，我下午还要回公司，就先走了……”
许洋终于反应过来，起身对着甘媛的背影道：“甘小姐……那什么！相亲不成的话，开明智能还招人么？”
那可是开明智能啊！据说待遇好到飞起，老板还特别大方！
甘媛头也不回道：“抱歉，水硕不招。”
开着自己刚修好的奔驰C300，甘媛回到了智能大厦。
由于老板不提倡加班，所以周末这里比较冷清。
甘媛抵达六楼，望了一眼老板的办公室，里面的灯灭着，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应该是今天回来才对……
走进了自己位于隔壁的办公室，甘媛带上了眼镜，开始翻阅比亚蒂新厂的产能报告，周一最好向老板汇报一下，方便老板做出指示和判断。
然后则是查阅“智能小镇”动工，都需要哪些流程，哪些手续，这些事也需要自己先学习一下，老板问的时候才能胸有成竹。
年底了各板块的奖金也要计算出来了，这是非常大一笔钱，下周……周二给老板汇报吧，要制成方便老板查阅的可视化图表……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外面天已经黑了。
甘媛还独自沉浸在工作中。
“当当当”。
玻璃门被敲响。
那个熟悉的，期待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推开了门。
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点讶然：
“不是休息日么，你怎么还在公司？”
甘媛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了弯月：“家里闲不住，不如来公司……江省之行顺利么？”
那身影摸了摸后脑勺：“顺利倒是顺利，不过你这也太用功了……要劳逸结合，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该恋爱恋爱……否则你爸妈要埋怨我喽……”
甘媛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转，代表着她的开心。
“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
似乎是感觉说不动自家小秘书，那个挺拔的身影左右看了看，说道：“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么？”
恰逢此时，甘媛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是母亲关于自己相亲表现的不满问责。
先是短信，后来直接是电话。
随便瞄了一眼，甘媛就感觉到了浓浓的怒气。
压掉了电话，然后调成静音，扣放在桌子上。
甘媛笑道：
“没有，我的老板。”

第515章 周本科成为历史
复大校园，一间化学实验室内，穿着白大褂，一身装备齐全的周瑞，正在摇晃着烧杯。
将乙酰水杨酸悬浮在水中，然后加入硫酸铜。
充分搅拌，过滤、干燥，并形成粉末。
他不是在研究什么，而是在考试。
内容的“阿司匹林铜”的制备，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过程，该物质会被应用于农药，真菌防治，和木材防腐。
回到沪上后，他又经历了几天密集的考试，今天是他本科阶段的最后一次考核，也是一门实验课考核。
说来有些乱，他的考试类目安排，是完全打乱的，今天考大四的，明天考大二的。
但无论如何，这场考试算是一个重要的收尾。
一旁还站着一位老师，准确的说是助教，一名化院的女研究生，被分配来进行监考。
看着周瑞淡定流畅的动作，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奥运游泳比赛旁的救生员，大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我这工作有什么鸡脖意义？
直到周瑞将淡蓝色的粉末收集好后，转身对助教说道：“请检查。”
助教愣了愣，才上前查看，然后拿出标准对照表一一打勾。
制备的真好……比买来的纯度还高。
嗯……刚才看呆了，有些环节忘了是否符合标准……
干脆全打满分算了……
等到一切结束后，周瑞褪下了白大褂，准备离开了。
助教忍不住说道：“学弟……呃，我是说周总，咱们院的那个太阳能研究所，招研究生么？”
周瑞停下了脚步，回头歉意道：“抱歉，前期至少要是博士生……但过两年扩大规模可能会有变化。”
化院内部已经通过气，内部人员已经在遴选了，据说前景很强，待遇还好……
助教看着周瑞远去的背影，感觉有些可惜……
离开实验楼，周瑞在冷空气和灿烂的阳光中伸了一个懒腰。
这样的话，自己的本科就算结束了。
“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特事特办的话，大概过两天就能给自己？
周瑞拿出手机，有心想要发条微博嘚瑟一下，毕竟今天的“发声”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不过转而又感觉大可不必……“周本科”的身份就默默终结吧……
那今天发什么内容呢……头疼……
路过操场的时候，周瑞听到了熟悉的螺旋桨声，转头望去，几个学生正在操场中央飞无人机，看样子似乎是有组织的活动，十几个人，七八架“灵鸟1”，还有一架“灵鸟1Pro”。
呵，真有钱，好羡慕啊……
隐约想起听李文倩说过，学校成立了一个“无人机社团”。
距离寒假没几天了，没想到还在搞活动，看来活跃度很高的。
当初答应和学校的“增强沟通”，基本都落到了实处，“开放日”两周一次，社团也建立了起来，“无人机设计大赛”也顺利开始。
不过大赛要给大家一点时间，制作一架能飞的无人机，对于大学生来说没那么容易。
从报名到参赛有四个月的时间，学校还有指导老师，开明智能也会时不时派员工来指导一下。
考虑到这么费工夫，周瑞觉得到时候可以增加一点奖励，再给追加一点赞助，把场面搞得好看一些，隆重一些。
正想着呢，手机轻震，周瑞掏出来一看，是赵院长的电话。
“小周，你论文拆分的事情，我把第一部分发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我们准备直接以‘复大太阳能研究所’的名义，投一下《科学》。”
再次强调，“复大太阳能研究所”，是投稿单位，一作依旧是周瑞本人。
他那篇“干巴巴”的论文，直接从理论到制备方法全撸了一遍。
从学界现有的成果来参考比较，“钙钛矿路线”效率被拉升了接近8倍，与传统“晶硅路线”相比，也有两倍的提升。
如果直接发布，虽然足够震惊，但也有些浪费，这里面就有些学界的弯弯绕绕了。
最后为了配合母校的计划，周瑞同意对论文进行拆分，留出时间和空间。
经过赵院长的解释，周瑞才知道之所以赶在这个时间投稿，还有点别的考量。
想卡在周瑞本科毕业（程序完结）前。
这样周瑞，就是一个本科阶段发过CNS顶刊的科研人了，是一个极少有人拿到的荣誉。
学校算是为他考虑，这倒是一个之前周瑞没注意过的点。
有赵院长做亲自操刀，这篇拆分后的论文大概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内容，而且掩盖了包括大规模制备方法等实质内容，只保留了实验室理论，并且最终效率卡在了16.7％。
也就是说：在全新的路线上，刷新了“太阳能电池”领域的效率记录。
这里面就是学界的弯弯绕绕了……因为他可以自己再刷新自己的记录……
不说在《科学》上整个连续剧，搞个三连发、四连发应该没太大问题。
周瑞表示这水论文是门学问，看来发论文也是啊……
“东西我发你邮箱里，你确认没问题和我说一声……其他就不用管了，学院会帮你处理。”
“好的，那是不是也可以官宣一下‘太阳能研究所’的事情了？我之前预告过的。”
赵院长疑惑道：“预告？什么预告？”
“就是我自己的社交账号里，最近在养号，缺内容。”
赵院长：“呃……我不是很懂，不过问题不大，就今天吧。”
这些和学界的流程没太大关系，发就发吧，小周开心就好。
周瑞和赵院长约定了一下共同官宣的事宜，然后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开始编辑内容。
……
“周瑞（开明智能CEO）”
“欣喜的向大家正式宣布，开明智能和沪上复大合作（配图：复大的操场上，数架无人机在空中翱翔），‘复大太阳能研究所’正式成立，双方将会就清洁能源领域努力探索，推动能源技术变革，我本人也在其中担任职务。”
“我们已将钙钛矿太阳能电池的理论效率，提升了三倍左右，且成本只有晶硅路线的50％，正在共同研发大规模制备方式……”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关歌、＠沪上复大、＠复大化学与材料学院

第516章 我反应超快的！
作为最近全球社交网络上最火的人之一，周瑞的每一条动态都能引起很多动静。
养号，已经初见成效。
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冒出了大量评论。
“卧槽，太阳能研究所？开明智能是要开发太阳能无人机么？”
“楼上的，太阳能又不少见，计算器上都有，以无人机的耗电量，太阳能电池作用不大……”
“D大的出来说说，钙钛矿提升三倍，成本一半是什么概念？”
“原地起飞的概念！如果能批量生产，太阳能产业要大变了！”
“什么叫本人也参加？作为研究员么？不是说周瑞本科都没毕业么？”
“楼上的，你又是个什么学历？人家没毕业是因为大学是四年制！”
“不好意思，本人硕士，毕业于英国伦敦城市大学。”
“要不是我也在英国差点被你唬住了，不就是个水硕么，免考核有钱就能念，能念就能毕业……”
“放屁，你又是什么学历。”
“水硕在读啊，不然我怎么知道？”
差不多十分钟后，关歌完成了翻译，将内容同步更新在了周瑞的个人推特与脸书上。
比起内网，外网上，周瑞的关注者成分更复杂一些。
电子产品爱好者、科技发烧友、音乐上的粉丝……
更多的青年、青少年，他们本能的在追逐一切“Cool”的事物。
而周瑞，年轻、富有、玩科技、玩音乐、来自神秘东方……
超Cool的好么！
推特上：
“复大是什么学校？很出名么？”
“全球排名91，一般吧。”
“这个排名没有意义，不过是西方人指定的游戏规则，否则怎么会没有一所印度大学？”
“哇偶～我喜欢这个家伙，太阳能是很Cool的东西。”
“如果数据是真的，那太阳能行业确实要迎来剧变了……”
“台岛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周’总是提起？”
“中国的一个州，和韩国、越南、日本一样，不过近代不听话了，你应该多读点书。”
“西八！你个崽子在说什么西八话！”
“怪不得政客这么害怕中国……这听起来真的很震惊……难以想象他们以前有多强大……”
“原来是这样么，那些政客老是说帮助台岛……其实是在人家家里挑拨关系？果然政治都是肮脏的……”
“只有我一个用中文么？我是傻逼！应该没人能发现……”
某些人养号基本成功。
也获得了一大群各种各样的簇拥者。
甚至，潜移默化的在影响着什么。
一些宣传部门，网监部门，最近莫名的发现，在一些特殊领域里……
好像舆论压力小了一些……
这种变化不是立竿见影的那种，所以暂时也没人会联系到周瑞每天发的东西。
毕竟周瑞因为每天的“创作”压力，发的东西越来越随心所欲，有时候只是分享一下到了哪里，做了什么……
……
周瑞刷了一会儿评论，心满意足，有种交公粮的愉悦感。
又完成了一天的任务。
哪怕是为了那个“固定结尾”，他也得强迫自己长长久久的发下去。
起身拍拍屁股，周瑞朝智能大厦走去。
回到公司，刚出电梯，就看到白晓莺找了上来。
“正要找你呢，有个保密通讯。”
周瑞点点头，说道：“去我办公室。”
办公室内，周瑞用白晓莺的特殊设备接通了电话，而白晓莺本人则退了出去，在玻璃墙外不断扫视。
就像她说的，哪怕从事保密工作，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有资格知道。
电话里，林广荣说道：“周总，你之前发我的那个气动外形，我们做了三轮测试，包括数字模拟，1／300模型和1／200模型的风洞测试，数据都非常理想……”
周瑞向后靠了靠座椅，心想怪不得反馈有点慢，原来是直接做了三轮测试……
当然，也和目前蓉飞的工作重心全在威龙上有关系。
对于测试结果，林广荣是很兴奋的，在这个领域上，国内可以说一片空白，轰6都用了多少年了……
当然，他没觉得有个外形，就能开造“战略隐形突围轰炸机”了，但至少能有个好兆头不是？
确定了外形，好歹有了一些理论依据和努力方向。
林广荣却不知道，周瑞手上不但确认了外形，还确认了里面每一个螺丝钉。
两人聊了许久，主要是针对一些技术问题的讨论，一些风洞数据对周瑞来说也有不小的意义，可以帮他深化这方面的理解。
“测试数据，您那边打包发我一份吧，我也想看看和当初计算的有什么区别。”
这些数据价值连城，毕竟都是电费烧出来的，周瑞不是拿来主义，他要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才能不断前进。
林广荣自无不可，说道：“没问题，我会通过保密渠道给到你。”
“你这个气动外形，有很高的研究价值，我准备组织人员继续风洞测验，你什么时候能来蓉城，我们好好规划一下。”
所谓继续测验，是对模型进行微调，观察更多外形变化，对气动性能的影响，寻找可能存在的更优解，也积累更多此框架下的数据。
不过周瑞心说你们测也是浪费电……这是系统和我个人合力给出的最优解……除非碰运气……
想到风洞一秒就是万把度电，为了给国家省点电，周瑞决定抛出下一步的内容。
“气动外形我觉得优化空间很小了，不过我最近对这个气动外形下的内部结构，那什么……偶有所得……回头也发您看一下？”
林广荣一愣。
又偶了？
周瑞脑子里，大概估算了一下工作量，感觉只要不搞的太细，只考虑大体的结构构成，工作量还在自己接受范围内。
转了转手上的钢笔，周瑞说道：“过几天吧，春节前我争取发过去。”
“没想到你还有进一步的想法……对了，这个设计有名字么？”
周瑞道：“鲲鹏，我自己起的……”
林广荣叨念了几句：“鲲鹏……鲲鹏……好名字啊……”
“鲲鹏”的总设计量，还要在歼20以上，并且有大量的领域是国家的空白，如果不想以年为单位的挤牙膏，最终肯定需要以“科研大决战”的方式，群策群力来将整套设计现世。
所以周瑞需要做一些前期铺垫。
挂了电话，周瑞在办公室批注了一些文件，画了几张图纸后，准点下班。
作为老板，既然反对加班，就要以身作则不是么？
智能大厦门口，周瑞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天不知道是农历什么日子，还挺圆……
回到江湾翰林，周瑞按响了1502的门铃。
等了半晌……没人开门。
这情况还挺少见的，因为至少李慧华大部分时间，都应该在家……而且今天也约好了一起吃晚饭。
门内，隐隐还能听到高压锅的气阀声……
难道是气阀声压过了门铃？不应该啊！
周瑞微微皱眉，输入了1502的密码，也就是李文倩和李慧华的生日。
打开门的一刹那，周瑞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因为……里面没有光……
灯是关的，但高压锅却在运作！
他还没来的及细想，就听到了……
“嘭！”的一声！
迎着他的脸，什么东西射了过来，黑暗中逐渐扩散……
零点几秒内，周瑞做出了最合适的判断。
“物理之触”发动！
【爆发力】发动！
“房氏秘术”！发动！
周瑞的手，直接抓向了那急速飞来，又不断扩散的黑影。
然后下一瞬，不退反进，冲向了袭击者，将其举起在身前，抵挡第二波的袭击！
走廊内的空间太狭小了，对方肯定早有准备，只有冲入敌人动线，打乱射击角度，才有一线生机！
然后……
灯开了。
“咔哒……”
韩子茵举着彩纸炮……整个人呆住了。
李慧华的手还留在灯的开关上……也呆住了。
而李文倩则被周瑞举在身前……
这个体重才80几斤的姑娘，正目光呆滞的，背对着周瑞被当做人型盾牌。
一双大手死死的扣在胸上……
地上是五彩缤纷的彩纸，诉说着“这本来是个惊喜”这件事情。
周瑞尴尬的笑道：“啊哈哈……那什么……”
我该说些什么？

第517章 新战法出现！损失惨重！
李文倩板着一张脸，坐在餐桌前。
她没说话……
因为她无话可说……
刚才在洗手间确认了一下，她都怀疑，自己肋骨有没有被周瑞捏断……
周瑞嘴角的尴尬还没散去……和韩子茵两个人在扫地上的彩带……
终究是“生死一线”之间，身体快过了脑子。
搞了个大乌龙。
原来是韩子茵知道今天是周瑞最后一门本科考试，就联合李文倩，想要给周瑞一个小惊喜。
也没搞的太复杂，关了灯，等周瑞进门的一刹那……
嗯……不重要了……
周瑞和韩子茵对视一眼……
然后韩子茵心虚的撇开目光……
李慧华一边端菜，一边开解自己女儿道：“没事儿倩倩，人家阿瑞是被吓了一跳……不就是把你举了一下么。”
她以为女儿是因为和周瑞有身体接触生气。
可能是看着两人从小学一起长大吧，以前还睡一个被窝呢，她一个亲妈居然觉得没啥大事。
李文倩嘟着嘴，心想你要是看到那两红手印，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这话……
将一道道菜肴端上桌，今天有庆祝活动，李慧华的准备比以往还丰盛。
而且居然还有一个小蛋糕。
精致的盒子，里面依稀能看到用果酱写的字：祝贺周同学大学毕业。
虽然开局有点乌龙，但当插着蜡烛的蛋糕被端上来的时候，周瑞还是感觉心里一暖……
周瑞接过蛋糕，笑着说道：“毕业也有蛋糕吃么？”
韩子茵笑道：“当然呀，有好事情就可以吃蛋糕！”
李文倩消化了一阵，也恢复了情绪，嗯……主要是没那么疼了：“这上面的字好看么？”
周瑞点头笑道：“好看，你写的呗。”
李文倩一滞，没想到周瑞一眼就能分辨自己的字迹。
在大家的注视下，周瑞吹灭了蜡烛，本身就不是生日，所以也没有许愿，就纯热闹一下。
分了蛋糕，几人边吃边聊……
李慧华突然说道：“阿瑞，你妈妈和我打电话商量了过年的事情，我觉得挺好的，省的每年跑来跑去，我过段时间提前回去看一下文倩外公，然后春节咱们两家就安稳在沪上过了。”
周瑞笑道：“好呀，到时候子茵也一起，热闹热闹……三家人。”
李慧华一滞，心虚的点点头。
……
于此同时，江湾翰林一片温馨的时候，6000公里外却是一片火海。
“轰！”的一声爆炸。
营地内的坦克发出了剧烈的火光。
炮塔微微掀起，冒着烟雾弥漫。
“敌袭！敌袭！”
“快找掩体！躲起来！又是那种东西！分散躲避！”
“开枪！开枪！”
噼噼啪啪的枪声，将原本寂静的夜晚搅碎。
然而，所有的子弹，都不过是稍稍壮胆罢了，毕竟比起等待命运审判，至少对天射击能让他们感觉自己没那么无助。
和最近的几次袭击一样，短暂，突然，又猛烈。
三次爆炸结束，在摧毁了一辆M1A2主战坦克，一辆悍马，以及一个倒霉蛋之后，无法被发觉的袭击者，带着螺旋桨的嗡鸣声升空，最后消失在夜幕里。
六天里的第三次了！
这些婊子养的！
有人对着哨岗怒吼：“你他妈瞎了么！为什么不提前预警！”
哨岗的人回以更大的怒吼：“要不你来试试！那么一点大的东西，时速80公里，从夜空中飞来！我比你们也就早5秒发现，我喊了的！”
新的战争模式，显然把这些大兵打蒙了。
三次袭击里，第一次规模最大，多点开花，而且是在白天。
但很快敌人似乎也吸取了经验，换成了晚上，使得那该死的无人机更难被发现，只能通过听觉判断。
哪怕单兵红外仪，也只能提前150米发现这些使用电力的小东西，还没有耳朵好使。
还专门挑选他们熟睡的深夜，可谓是防不胜防！
如果双方都是现代化军队，都拥有强大的火力，没有人会蠢到在前线老老实实扎营、修基地、建营房。
属于找死。
所有士兵都应该隐藏在堑壕里，废墟里，甚至地下掩体里。
但问题是他们欺负那些阿汗人习惯了，十年来根本就是不对等战争，对方哪有什么像样的火力。
再加上要顾虑大兵们的生活条件，时不时还要开个趴，美军在这里是以固定营地来部署的，也依靠营地来划分势力范围。
这就给了“新打法”最好的发挥空间。
似乎意识到炸装备比炸人重要，之后的袭击目标全都是那些昂贵的美军设备。
即便是坦克，顶部装甲也遭不住数公斤高爆炸药的开颅，这几天报废的M1A2，比之前3年加起来还多……
堪称损失惨重。
“希望‘游狼’能有所收获……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差不多同时，几公里远的山洞外，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阿汗人，正在操纵着无人机。
他们距离美军的营地并不远，毕竟民用级别的无人机操控距离和续航距离有限，所以都是摸黑出发来到附近，袭击完了再摸黑离开。
同样的，他们内部自有人对“灵鸟1Pro”进行改造，包括摄像头、投弹器等部件，算不得高明，但皮实耐用。
并且一次次成功的袭击后，也积累了更多的改造经验，也许以后会越来越强。
就在三架无人机回归，他们准备收回的时候，突然一个操控手应声倒地，血花飞溅。
紧接着才是传来的隐约枪声。
“有狙击手！”
“有埋伏！快跑！”
美军毕竟实力更强，人手更多，被骚扰好几天后，蹲点式的反击终于取得了成果。
有当地人大吼道：“别！无人机一定要回收！”
得到这些东西，太难了……
在付出了两条人命的代价后，无人机终于被收回，但遥控器却被迫留在了原地，他们迅速撤离，躲入了群山之中。
几分钟后，一队美军抵达了这里，对着尸体又开了几枪，排除危险后，捡起了地上的遥控器。
“是这个么？”
有军士上前道：“对，这个就是灵鸟的遥控器。原装只有中文版界面，但可以刷翻译包……”
没有拿到铁证，稍稍有些可惜……
但终于证实了袭击他们的东西是什么……
一个民用产品……已经报销了他们数辆昂贵的坦克，各种精密设备，乃至人员伤亡。
“带回去交给技术人员分析……”
“那些跑掉的人还追么？”
“进山了怎么追？车都进不去，还是晚上，你要是找死别拉上我……”

第518章 六气？
随着周瑞本人、复大官网、开明智能三重官宣之后，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复大太阳能研究所”，引起了一定的关注。
但无论是相关研究机构，还是相关公司，都仅仅是“看了”一下而已。
毕竟是刚成立的研究所，就只有个名字。
专业机构嘛，更严谨一些，很多企业都靠着吹牛来拉动股价、吸引眼球，没看到成果之前，专业人士很少会发表意见。
如果有，一定是收钱了。
对比而言，网友反而热闹的多了，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反正胡吹大气不要钱。
激进派甚至声称：开明智能会开发出永动型太阳能无人机，保守派则觉得激进派太保守了。
这种无脑言论，大部分出自外网，毕竟快乐教育嘛，主打一个想象力丰富。
地平说、蜥蜴人经久不衰……那是因为人家真信。
国内相对更写实一点。
一句“周总牛逼”就概括了所有。
有一小部分国际上的太阳能领域业内人士，在周瑞的推特下留了言，不过周瑞并不会查看这些评论，除非他们高赞置顶，并且引起了关歌的注意，甚至让她觉得需要汇报老板。
而暗地里，以复大太阳能研究所为投稿单位，以周瑞为一作的“稀释论文”，已经被投稿至了《科学》。
据说仅仅一天，就通过了学术编辑的审核，进入下一个阶段：分发给了数个相关领域的匿名“审稿人”，一般审稿时间在1－3个月不等。
考虑到周瑞最近的名气，这个时间应该会被缩短不少。
清晨，周瑞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伸手去摸手机，却摸到了一片滑嫩的背脊，绸缎般顺滑，牛奶般白皙，让周瑞稍稍清醒了几分。
小心将手从韩子茵脖子下抽出，周瑞接起电话，朝外走去，以免吵醒女朋友。
“周先生是么，您有一个大件物流……”
周瑞抓了抓头发，愣了一会儿才想到是什么东西。
果然几分钟后，一个钉着木框架的扁平“大件”被送到了门口。
应该是他的新家具到货了。
不知道米老头那边，有没有收到徽章……
以后家里就是四块牌匾了……正好两个见义勇为，两个国防科技，对仗工整，各占一面墙。
周瑞凭靠强大的力量，轻拿轻放的将框架搬回屋内，为了不吵醒疲惫的某人，周瑞没有当场拆封。
不过醒都醒了，活动一下身体吧。
周瑞洗了把脸，在客厅空旷处摆开阵势，打了几套拳法架势，直到身体微微发热，感觉很是舒畅。
清晨的阳光很耀眼，衬托着他的身影格外利落，举手投足之间，肌肉的美感如同画卷。
回首摆拳间，周瑞看到一旁放着的木质框架，想起了什么。
站定收功，回忆了片刻，周瑞换了一套动作。
这套动作，不是拳法，也不是武术，或者称之为“把式”更合适一些……
正是之前红旗村，米老头展示过的，“野道士”教抗日战士的东西。
周瑞凭记忆力，只记了个七八成，不过毕竟练拳多年，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上手了也就渐渐回想起来了，整了两遍，复原了个九成左右。
米老头说这套把式，要在“六口气”之内打完，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憋着气的……
原本只是好奇，但当第二遍结束，周瑞呼出最后一口浊气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声经验提示。
“词条任务【精神力恢复】，经验值＋1，当前进度（89／100）”
周瑞一愣。
有点意思……
这个任务，自从不再开“大师时间”后，基本就是每两天，通过睡觉能获得1点，这段时间从无意外，非常规律。
原本周瑞是准备就这么磨洋工，直到拿到词条的……
但刚才那套把式……能恢复精神力？
如果说能强身健体倒是说得通……毕竟广播体操都有这样的功能，只是慢一些……
恢复精神力是怎么个事儿？
周瑞当即再来了两遍……虽然没有再度收到经验，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次六口气全吐出之后，确实有种清醒、舒畅的感觉。
周瑞站在落地窗前，摸出手机，给红旗村的小刘打了个电话。
米老头有手机，但不习惯用，电都不充，常年放在柜子里。
小刘接的很快，听声音那边似乎在烧炉子喝茶，周瑞慰问了一下小刘母亲的病情，而后才让其将电话给米老头。
“米老头，徽章有收到么？”
米老头一愣：“到了么？我还没收到啊。”
“就这两天吧估计，反正我牌匾已经收到了，你可以注意一下呗”
米老头那边哈哈一笑：“好好好，我今天去村口守着……”
“守着吧，多晒晒太阳……”
两人聊了两句，周瑞说道：“对了，上次院子里，你展示的那套把式，有名字么？”
米老头道：“有，挺简单的名字，好像就叫‘六气功’，怎么了？”
六气功？六口气？有什么说法么？
周瑞道：“没什么，我自己回来练了练，感觉还不错，对身体有好处，您老每天别忘了耍两轮。”
“嗨，我都耍了几十年，就当晨练了……”
当时一个连的人都学了，不过最后……就剩他的……
挂了电话，周瑞摸了摸下巴……
“六气功”……
这名字，说牛逼也牛逼，说土也土。
当然，能获得【精神力恢复】经验，并不意味着这是什么超脱现实的东西。
周瑞相信冥想、瑜伽可能也会有点恢复精神力的效果……
但至少证明，这套把式，不是糊弄人的，是真的有门道在里面……
以后是不是可以加入晨练套餐？
思索之际，卧室门被推开。
周瑞循声望去，只见韩子茵扶着门框，探出半边身子，身上只着了周瑞的一件宽大白衬衫。
阳光之下，每一寸肌肤都熠熠生辉，一只长腿踮着脚尖探出，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来。
毕竟衬衫下……什么也没有……
周瑞笑道：“醒了？”
韩子茵抿着嘴，美丽灵动的眼珠有些躲闪，指了指餐桌的方向，周瑞回头看去，韩子茵的衣物都堆在那里。
周瑞笑了笑，帮她将衣物拿来。
但走过来的时候……
宽大衬衫下的韩子茵，看上去分外诱人可口，周瑞改了主意。
起都起了，就运动一下吧……
于是刚刚起床的韩子茵……在一声惊呼中……
撤回了一个自己……

第519章 【生机勃勃】
由于提前完成了所有课程和学业，只等毕业证书，所以周瑞已经脱离了学校的时间统筹，假期一类的概念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确实，是放寒假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他主要都用在画图上，“鲲鹏”的设计总量庞大，哪怕只是不带细节的结构设计，周瑞也是画的手都断了快，无暇顾及其他。
对了，他现在每天早上，还将“六气功”加入了晨练套餐，经过一段时间的坚持，周瑞确认了“六气功”对【精神力恢复】确实有用，虽然比较缓慢。
从经验反馈来说，差不多每天有额外的一点，这也意味着他快结束这个词条任务了……
这一日清晨，周瑞依旧在客厅晨练，新添的第四块牌匾，和自己三位前辈一样，挂在了墙上。
每天两轮“六气功”，两轮“拳法架式”是少不了的。
不过今天，他准备加练。
直到第四轮“六气功”结束，周瑞吐出一口憋了一分多钟的气，终于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词条任务【精神力恢复】，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可领取。”
周瑞活动了一下筋骨，直接走进了卫生间，打开温水淋雨。
一边洗头，一边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
任务栏散发着微光，示意着周瑞可以领取。
意念一动，词条任务栏的文字迅速破碎，化作凌乱的笔划，然后快速重组……
“恭喜宿主，获得了白色词条【养精蕴神】。”
“词条效果：增加30％精神疾病、精神透支、精神异常、精神疲惫的恢复速度。”
“注：永久性精神损伤，或大脑异常衍生的精神问题不计算在列，消耗额外能量，请注意食物及营养物质补充。”
周瑞很满意……虽然只是个白色词条，但这确实正是他需要的。
最早挂上这个任务，就是为了增加自己对“大师时间”的抗性，从词条效果来看，完美覆盖了自己的需求。
不过这个词条描述……好熟悉啊……
周瑞调出了自己另一个词条的描述。
“白色词条【休养生息】”
“词条效果：增加30％疾病、伤病、异常状态、疲惫的恢复速度。”
“注：永久性伤病，不治之症不计算在列，消耗额外能量，请注意食物及营养物质补充。”
两个词条，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
路径……这是一个路径！
周瑞立刻打开了合成界面。
要试一试么？
无论【修养生息】，还是刚获得的【养精蕴神】，都对他很重要，尤其是前者，帮他扛过了许多不良状态，也是自己开起大师时间的重要倚仗。
如果求稳，他不该合成的，这两个词条散装，就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但周瑞始觉得系统的本质，还是在于合成，只有不断合成更高级的词条，才能发挥更强大的作用。
那就试试吧……
还在淋浴中的周瑞，闭着眼搓了好久肥皂，把脸和手都洗的干干净净。
赌一把！
周瑞将两个词条拉入了合成界面。
“正在检索路径……检索成功……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周瑞默念“是”。
心里祈祷：一定要继承原效果！
下一刻，两个词条仿佛融化了一般，变成了流动的粒子状……
然后交融在一起，重新塑形。
黑暗中，一阵绿光闪烁。
“叮！”
“恭喜宿主，合成成功，获得绿色词条【生机勃勃】”
“词条效果：宿主的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力、消化力、免疫力皆异于常人。注：基因缺陷导致的异常不在范围内”
“注：生命体的美，在于和谐，偏科战神都是邪道。”
周瑞第一时间，没有看到“继承材料词条效果”几个字，脸色一黑。
血亏！
但细看……好像又还成……至少词条方向上没变化，依旧强化了恢复力，还附带加强了很多其他东西……
只是这个描述有点过于简单了……
什么叫异于常人……
常了多少？
啊不是，是异了多少？
周瑞捏了捏拳头，力量感没有任何变化……
但身体……确实有了一些不同……
正所谓“识人易，识己难”，虽然能意识到自己有了一些变化，但想要分辨出来，总结出来……还是有些难……
就像大街上，如果一个人给人感觉特别健康有活力，那么反馈到路人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感觉”。
如果从字面意思理解，周瑞的变化，不是力量更强，不是速度更快，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生命力。
他之前就拥有强悍的身体素质，小部分是自己练出来的，大部分是【古武传人】加的。
但在获得“修养生息”之前，他也是个普通人，饿了低血糖、困了脑袋昏、熬大夜眼睛发干发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会拉肚子。
能打，不代表生命力旺盛，甚至如果单纯的追求能打，或者追求身体某部分机能的最大化，反而会让整体生命力出现失衡。
比如健美运动员，职业运动员，大力士等，往往都伴随着长期伤病和长期药物。
而现在的周瑞……
他体内的各种激素，会更充足，也更稳定。
他的恢复力增强，但却不再以大量进食为前提，因为体内本就储存了足够的养料。
他消化食物的效率更高，却不会“不抗饿”。
新陈代谢更强，但却不会加速衰老。
大师时间的后遗症，会进一步减少。
某些消耗性活动，会补充的更快。
而某些会损伤自身的行为，会彻底消除不良影响。
嘛……还有很多变化，可能需要触发的时候，才能准确的意识到。
周瑞走出淋浴间，对着镜子观察一会儿……
嗯……皮肤似乎变好了？还是刚运动完的原因？
洗完澡，周瑞拐去了1502，照常蹭早餐。
由于已经寒假，韩子茵虽然时不时会来找周瑞，但日常的蹭饭出现频率没那么高了，她也需要回去陪陪韩荣泽，不能全在男朋友这。
李文倩一开门，闻到了好闻的洗发水味道，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贪恋的偷偷吸了吸鼻子。
周瑞直接一把按住李文倩的脑袋rua了一番，笑道说：“属小狗么？”
坐在餐桌上，李文倩盯着周瑞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敷面膜了？”
周瑞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感觉，皮肤更有光泽了……”
“可能是刚洗完澡吧。”
等待早餐的功夫，周瑞刷着手机去了，思考今天该发什么内容。
而李文倩则托着腮，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周瑞看。
总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脸还是那张脸，五官也还是那些五官。
但整个人气质有些变化，就像是……
清晨里被阳光眷顾，带着露水的香甜大苹果……
李文清不知为何，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个形容……
好想咬一下……
不知道子茵平时会咬周瑞么？甜么？
周瑞一边漫无目的的刷微博，暂时对于今天的“发声”没什么好的想法。
干脆开始思考，空出来的任务栏要挂什么……
【化学】类的词条，任务栏上已经有两个了，这两个收割后，递归词条【化学达人】子项会直接抵达九个，没必要再挂……
还是从自己需求出发比较好……
近期除了按部就班的的画图、画图、画图……好像也就只有“发声”这个事情比较重要。
养号已经初见成效，而如果想要将这份效果更强化一下。
在【发声者】、【扬名者】的基础上，他还缺什么呢？
半晌后，周瑞打开系统。
挂了一个新任务：【取信于人】……
虽然有点口语化，但确实最符合他的需求，反正系统认可挂上了，就看最终系统给什么吧……

第520章 男人不好骗啊！
心里模拟了一下，周瑞思考了一下【取信于人】这个词条怎么刷经验。
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方向：说服别人、获得信任、信守承诺。
也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周瑞看了看发呆的李文倩，突然说道：“你长高了。”
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的李文倩，突然来了精神：“真的吗？”
周瑞凝视着李文倩的眼睛，用最真诚的语气，甚至动用了一定【变声】技巧：“真的。”
李文倩坐不住了，直接跑回屋内，翻出来了一个卷尺，脱了拖鞋，赤脚站在门框边，招呼周瑞：“周瑞你过来帮我量一下，看高了多少？！”
周瑞走到一旁，拉开卷尺，让李文倩的小细腿踩住一头，然后不断拉长到头顶。
166，还倒欠两毫米。
周瑞沉声道：“167。”
李文倩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真的么？”
周瑞毫无内疚的说道：“真的！”
李文倩回身看向卷尺刻度，周瑞岂会有这种疏忽，大拇指甲掐着167的位置说道：“你看，还不信我！”
李文倩跳了起来！
“妈！我长高了！我还能长！”
周瑞看着李文倩欢快的背影，默默的收下了一点经验。
“词条任务【取信于人】，经验值＋1，当前经验（1／100）”
好家伙……所谓“取信于人”，居然直接能靠“骗”来获取经验！
系统的判定机制……直击人类本质啊！
绝了简直！
不过倒是找到了一个刷经验的方式了。
周瑞看着李文倩没有丝毫怀疑，眉飞色舞的样子。
心说就这里，我就能骗出好多经验的感觉……
不不不，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说骗呢。
这叫夸夸！
我们主打一个情绪价值！
周瑞收起卷尺，真诚而自然的加入了讨论。
然后不经意间说道：“李阿姨，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些？”
……
“啊？有么？我明明体重涨了一点……”
“掉的是脂肪，长的是精肉，阿姨，相信我，我的眼睛就是尺……”
……
离开1502的时候，周瑞看着收到的两点经验。
心想自己也算做了好事……
毕竟李文倩和李慧华能高兴好一阵子……
周瑞心情大好，朝着智能大厦而去，看着大街上的女人，感觉都是一个个经验包……
不过嘛也就是想想，还是熟人好下手。
上楼电梯的时候，刚好遇见王涛，这个技术宅一看就是许久没理发了，头上和长了犄角一样。
电梯门关闭，周瑞突然说道：“你这发型不错，很精神。”
王涛摸了摸自己的犄角……尴尬道：“是有段时间没理了，我今晚就整理一下。”
心想这算影响公司形象么？
周瑞：？？？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周瑞：“我认真的，确实很精神，有一种牛气冲天的感觉，很适合你，相信我。”
王涛依旧只是笑笑：“周总说笑了，您就别反讽我了，我中午就去理发，保证下午您就能看到我的新发型！”
五楼抵达，王涛逃也似的下了楼。
周瑞撇撇嘴……
这些男人不好骗啊……
一个个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抵达六楼，周瑞进入了自己办公室，准备照常开始自己充实的一天。
哪怕“毕业”之后，他依旧是一个事务繁多的人，比如近期，要花大量时间，来画图、画图、和画图……
钻进一旁的工作室，一画就是两三个小时，直到壁灯亮了起来，提示有人找他。
周瑞有些意外，如果是甘媛的话，应该会直接进来。
打开工作室负压门，玻璃墙外，林潇潇紧张的挥了挥手。
周瑞开门让她进来：“怎么了？”
“周总，甘姐去文旅局了，暂时由我辅助您，这个是五楼那边的一份报告，需要您过目一下。”
自从上次江省之行，出了一点尴尬的小插曲后，周瑞明显感觉到林潇潇面对自己的时候，有些怵，不像以前那样自信自然了。
具体怎么个表现，他也说不上。
站姿？神态？
比如现在，递上了文件后，林潇潇退至两米外贴着墙根，屁股都挤在玻璃上了，一双长腿绷的笔直，一丝缝隙也没有。
不过这种事情嘛……他也不能提不是么，沉默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
周瑞接过文件，看了半晌，摸了摸下巴道：“灵鸟1Pro持续性缺货？申请调整生产计划？”
“灵鸟系列”的生产计划，都是有前瞻性的，会根据市场需求提前下订单。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公司乃至周瑞本人都对销量预计不足，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缺货以外，之后供需关系都是均衡的。
同样，系列中“灵鸟1”和“灵鸟1Pro”的占比，也是固定的，根据市场反应和调研，大概在10：1的程度。
也就是每卖出10架“灵鸟1”，才会卖出一架“灵鸟1Pro”。
毕竟那是为专业人士设计的，价格贵了数倍，而且想要发挥最好性能，还得外接许多配件。
全套弄下来，要好几万，属于实打实的生产力工具。
不过近期，各个渠道“灵鸟1Pro”缺货明显，而且是持续性的，长期的。
按道理市场需求不会轻易出现变化……高端消费者和专业用户永远是少数才对。
林潇潇贴着墙根道：“是的，大概两周前，各门店的‘灵鸟1Pro’，就一直供应不足，一上架就被扫货，包括线上渠道也是，销售部门采取了预约制，但情况没有好转……”
周瑞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市场培育越来越成功，大家对‘无人机’的消费理念有所变化吧，这是好事情，下一批次的配比，调整成8比1吧。”
林潇潇一个30&#176;小鞠躬，领了指令就准备离开。
总感觉很着急……
是要去上厕所么？
林潇潇走了之后，周瑞没有太将“灵鸟1Pro”的配额变化这件事放在心上，应该都是一些正常商业变化，而且是小事。
准确的说……和灵鸟系列相关的事情，很少能让他在意了……
周瑞重新钻进一旁的工作室，继续开始了苦逼画图工作……
比起灵鸟，还是“战略隐形突围轰炸机”更好玩一些！
驾驶室布局、油箱布局、发动机布局、雷达布局、减速伞布局……
只要画不死，就往死里画！老妈来沪上之前搞定！
但很快，来自杨如彬的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美军在阿汗一个省撤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轰炸机还没弄出来呢……

第521章 周瑞的态度。
办公室内，周瑞接着杨如彬的电话，而白晓莺则依旧忠实的守在门外。
只是电话的内容，让周瑞有些匪夷所思。
杨如彬道：“其实一周前，我们就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一些消息，阿汗那边已经打了十年了，美军控制了一大半区域，你懂得，并不是他们推不平，而是故意维持这种状态……”
这里面的门道很多，不是某个特定原因造成的，也包括那边自己的内部博弈。
刷军功，骗军费，九只山羊要600万刀，同时还可以用此为借口长期插手地区事务，总之是一个很复杂的综合性问题，军事、政治、经济、地缘……都有。
嗯……这里面的水很深！
在周瑞前世里，这里的“战争”总时长达到了20年，最后才因为世界局势变化而离开。
杨如彬说道：“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某个山区行省的美军遭到重创，损失惨重，是数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但起初并未在意，毕竟当地的力量偶尔也是能弄出点动静的，只是一般不会有太大效果……
“不过前天晚上，那片区域的驻军宣布放弃全部七处大小不一的基地，退后了数百公里，虽然公开的理由是，这片区域自然环境恶劣驻扎成本过高，但国际上大家都猜到了是被打疼了……”
周瑞越听越迷糊：“所以呢？”
这和我周某人有什么关系？
“他们撤出后，我们联络了当地线人调查了一下……据说美军是受到了无人机袭击。”
周瑞向后倒去，靠在座椅上。
脑子里开始思考。
原来点在这儿呢……
无人机，市面上只有自己一家，你要说某大国自己无视专利做出了军工无人机，他还信，要说阿汗人突然掌握了无人机技术……
结合之前得知的消息，答案很明显了。
周瑞：“灵鸟1Pro……”
杨如彬道：“对的，极大概率是改造后的灵鸟1Pro，而且从情报上来看，美军光主战坦克就毁了七辆，基本只有这一种可能。”
往前上溯久了不好说，但近几年来，排除掉他们自己搞坏的，这已经是全球每军损失最大的一次了。
一辆M1A2，造价就是3000万刀，相当于45只山羊，可不天价么？
全新的作战模式，创造了夸张的战损，就和最早周瑞在肃省模拟的一样，廉价的无人机，让全球大部分重装甲都变成了活靶子。
周瑞心说好家伙，没想到除了自家以外，最先将无人机投入实战的，是一个之前从未想过的地方。
看来真的是逼急了……任何时候，M族反抗永远是最不惜一切手段的……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包括生命。
周瑞也将自己这边的销量波动情况，和杨如彬说了一下。
“是了……联系你就是想确认一下，那边尝到了甜头，估计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获取无人机，甚至‘灵鸟1’也是，如果改造合适，也是优秀的对步兵武器……”
这不单单是阿汗，那边的武装力量，和许多周边国家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少不了一些国家的支持，阿汗在扫货囤积，难道阿伊，阿叙，和一大帮说不上什么国家的武装力量会看不到？”
杨如彬讲了一下事情的大概，说道：“周总，这方面您是什么态度。”
周瑞的回答很简单：“国家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我们原本计划，要开始产品出海了，但现在出了这么个情况，需要怎么配合，开明智能都能接受，我们可以从销售方式、产量、乃至硬件限制来配合。”
对于周瑞的表态，杨如彬心里感慨颇深。
这才是我们自己的科学家，企业家……
“产品出海没什么，只要无人机的工业基础在国内，供应链在国内，这条路线我们就不会被超越……甚至能压制其他地方的自主技术。”
这方面，杨如彬的看法和周瑞一致。
尤其是民用无人机……杨如彬是见识过智能作战集群的，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相当于自家用上冲锋枪了，流出去一点燧发枪，没什么。
“不过针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舆论陷阱和政治指责，我们可以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周瑞和杨如彬沟通了许久，最后定下了几个目标。
首先是产品出海部分，要做特供版本，里面搭载“北斗”、“GPS”双定位芯片。
目前“北斗”尚未完成全球组网，出了国门就不太好使了，但没关系，足够了。
“海外特供版”一旦进入北斗范围，并且确定在国境内，就会开始工作，实时定位。
其次是硬件底层逻辑，周瑞承诺会加个后门，使得数据定期回传，可以被特定设备捕捉，甚至夺取控制权。
这技术并不难，可以伪装成“售后服务功能”、“紧急控制功能”。
我一个民用产品，可以远程操控不是很合理？不然怎么为消费者提供最好的用户体验？
我不收集数据，怎么升级系统，怎么优化产品？
以上两个手段，主要是为了防止雨淋到自己头上，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毕竟相当长时间内，咱家都是以发展自身，远远SEE着鹰酱自乱阵脚为大的战略方向，轻易不会自己下场。
其次，为了预防之后老美的指责，开明智能要提前在舆论上布局。
比如公开表示：私自改造无人机不符合开明智能的理念，也违法，绝不支持，也绝不负责。
再比如对产品出海的规划要公开透明，明确表示会有计划的开拓全球市场，但不支持各地区串货、走私，因此产生的法律纠纷与开明智能无关之类的废话。
这种表态，在杨如彬看来，只是预先准备一个“伏笔”，真打嘴仗的时候可以用一用，算是提前储备“子弹”。
但对于拥有【发声者】、【扬名者】的周瑞来说。
他说了是真的有人信！
最后最后……
周瑞挂了杨如彬的电话，将林潇潇叫了进来。
“周总，您找我？”
周瑞道：“嗯，上午说的‘灵鸟1Pro’的增产计划，我是说改为8比1对么。”
林潇潇点头道：“对的周总，已经交代下去了，有什么问题么？”
“再加一点，改为5比1。”
林潇潇愣了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国家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
看乐子嘛，他也喜欢！
周瑞将腿翘到了桌子上，打开手机。
杨如彬对于周瑞近期活跃在“全球网络”这件事，也是秉着支持态度。
竞争、对抗、不代表闭塞。
中国企业需要走出去，也需要有自己的声音。
只要不是歪屁股的买办企业，这些声音最终会为国家带来正面影响。
……
“周瑞（开明智能CEO）”
“春节之后，开明智能将正式开始布局全球销售网络，将覆盖全球主要国家和区域，期待能为更多优秀的、有创意、超Cool的顾客服务，迸发出碰撞的火花。（配图：世界地图）”
“但在此之前，还请大家稍稍忍耐，‘串货’、‘加价倒卖’、‘走私’这些行为是不被允许的，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开明智能无关，希望大家理智消费。”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关歌，＠开明智能。

第522章 男骗男，比较难
“周瑞（开明智能CEO）”
“我注意到有些顾客会对灵鸟系列进行私自改造，虽然购买者拥有对产品的全部自主权，但我不得不提醒，如果没有足够的水平，改造会产生不必要的危险。”
“私自改造，将失去开明智能的质保服务，请遵守各地区法律法规，文明使用无人机，切勿危险飞行。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与法律问题，都与开明智能无关。”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关歌，＠开明智能。
……
两条消息连发，算是一个预热。
比起之前有话题度的内容，这两条的反应比较平淡，毕竟更像是在宣传自己公司的商业理念。
不过毕竟发话的人，叫周瑞……
还真有一部分想要改造，想要违反规则使用的消费者，因为这两条消息打消了念头。
但肯定不包括那些奋起反抗的人。
令周瑞惊喜的是，刚刚发出去，系统内的经验条就疯狂上涨。
“词条任务【取信于人】，经验值＋1，当前经验（3／100）”
“词条任务【取信于人】，经验值＋1，当前经验（4／100）”
“……”
一连涨了10点！才慢慢归于平静！
果然，在网络上【取信于人】也有经验。
不过似乎一条谎言……啊呸，是一条【发声】产生的经验有上限，才只涨了10点……大概一条5点的样子？
否则以周瑞现在的关注度，说不定一下就刷满了。
发了消息，周瑞起身去了五楼，找到了王涛，准备交代一下海外特供版的技术问题。
这种程度的工作，就不需要周瑞亲自出马了，开明智能自己的技术部门也有着强大的实力，事实上灵鸟系列发售后，技术部门一直在强化技术细节，更新飞控系统。
大家都有自己不可或缺的作用。
王涛作为开明智能的首席技术官，老“大江”的创始人，自然是独立办公室，周瑞敲门推开后，就看到这家伙在摆弄一架工程样机。
看模样，应该是为了明年的“灵鸟2”做准备。
不过有意思的是，王涛的头发已经理了……
早上还是有犄角的奇怪模样，下午居然已经剃平了。
剃的相当的平，相当短……感觉和刚从劳改所放出来的一样……
周瑞愣了愣，你这是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啊。
王涛以为老板是来检查他发型的，摸了摸头发：“周总，中午我就理好了。”
周瑞凝视了半晌，突然说道：“你这个发型……还挺帅的。”
他想骗一点经验出来。
王涛咧嘴一笑：“周总说笑了……最多就是省事儿……”
男人，对自己狠一点，见理发师的次数才能少一点。
周瑞真诚道：“信我，真的帅。”
王涛扶了扶自己的超厚眼镜片，认真道：“周总，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这辈子目前还没帅过。”
周瑞：你是死活不给我一点经验是吧？男人都这么难骗么？
还是“男骗男，比较难”？
“言归正传，我和你说个事情……”
周瑞将“海外特供版”的事情说了一下，王涛听的很认真，不过还是产生了疑问。
“这样的话，成本会高一些吧？”
周瑞道：“没关系，我们海外卖的也贵。”
内外卖一个价，怎么显得出对老乡的厚道？
“而且搭载北斗，恐怕会引起部分地区的反感。”
“不用部分地区，就老美那边，其他国家没资格在这方面指手画脚，只有老美会逼逼两句，但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北美少卖一点……”
不得不说，一家公司的价值观，决定了很多东西。
周瑞不是“唯销量”论，更不是“唯金钱”论。
不在乎销量，腰板就是硬。
王涛点点头，他其实和周瑞心态差不多，比起销量更关心技术。
毕竟开明智能还有那么多黑科技呢……
灵鸟系列？算哪根小饼干？
现在的状态他已经很开心了，未来灵鸟出海，销售额是翻一番，还是翻三番，对他来说感觉也就那样。
之后周瑞召集了销售部，开了一个会，将产品出海的工作落实了下去。
之前虽然在江省米老头院子里，自己点过头的，但毕竟那是围着火炉聊天聊出来的。
正式着手，还是要认真交代一次。
考虑到明年还有“灵鸟2”系列要发布，产品出海的速度会尽可能提速，先打通国际物流和海外站，将线上直售跑通，各地渠道方和实体店，可以稍后补上。
最后周瑞让张遥负责这个事情，之前的一些想法本就是他提出的。
张遥感觉中彩票了一样……
虽然没有明说，但以后只要做出成绩来，“海外事业部”的老大应该就是他没跑了？
啪的一下站起来领命。
会议结束的时候，周瑞还和张遥小聊了两句。
什么不光要着眼于欧美，中东地区也有很大潜力芸芸。
自己悟去吧。
坐电梯回六楼的过程中，已经是接近下班的时间。
刚好遇见了去文旅局跑了一天的甘媛。
甘媛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微笑道：“周总！”
一回来就遇见老板，LUCK～！
大冬天的，甘媛一身深色大衣，鼻头有点发红，似乎是冻的。
周瑞好奇道：“你没开车么？”
甘媛尴尬的笑了笑：“车子在修……”
“这都多久了？还没修好？”
“啊哈哈哈……和路边的树有一点小摩擦……正在处理。”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突然说道：“今天你气色不错。”
甘媛眼睛一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蛋，入手冰冰凉凉的：
“我还担心跑了一天，妆会不会花呢……”
周瑞用真诚的眼神看着甘媛，说道：“没有，反而更自然了，而且皮肤白里透红，信我。”
甘媛扭动了一下腰肢，老板很少夸她好看，心里和坐电梯一样起飞！
而周瑞，则默默的收下了1点经验。
“词条任务【取信于人】，经验值＋1，当前经验（13／100）”
很好……每天发发消息，再骗骗姑娘，经验拿到手软！
“老板今天气色也很好，感觉……很有活力的样子……”
甘媛有点说不清原因。
其实还是因为新词条【生机勃勃】，今天感觉周瑞气色更好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会当面说出来。
而且离得近了，总感觉能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又说不上是什么……
不是护肤品、香水一类的东西。
非要说的话……
男人香？
甘媛偷偷深吸了一口气，但那种感觉又不见了……
周瑞回到办公室，刚准备继续苦逼画图。
甘媛就再度进来。
她似乎只是在自己办公室里换了身衣服，就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周总，有一家媒体联系我们，想要对您进行一次专访。”
周瑞头都没抬，就想说：“推掉吧”。
但转而一想，如果是一般媒体，甘媛恐怕根本不会和自己汇报。
抬头看去：“什么媒体？”
甘媛嘴角带着一点兴奋。
“《时代》！”

第523章 采访小技巧
《时代》，又叫《时代周刊》、《时代杂志》，已经建刊近百年。
内容可以说没有限制，只要是“大事”，政坛、体坛、乐坛、学坛都可以是它的内容，百无禁忌。
它可能历史悠久，可能相对严肃，可能影响深远。
但本质上来说，它依旧是西方主导下的主流杂志，甚至可以说是全球最著名的杂志。
这意味着它影响力足够大，也意味着……
它是带着“态度”的杂志，不可能“纯粹”。
当然，作为周刊，内容非常之多，不会每一篇内容都带着私货……那就没意思了。
但再三考虑，周瑞还是决定接受所谓的“专访”。
近期阿汗那边的事情，还在发酵中，可以预见未来还会有一次风波。
现在手里面多握一点舆论筹码，百利而无一害。
另外，周瑞还主动和组织汇报了一下，对外接受采访，打个招呼比较妥当。
还顺嘴问了问，有没有需要自己表达的，或者注意的……
夹带私货嘛，你夹，我也能夹呀！
周瑞同意接受专访的消息，由甘媛转达给了《时代》杂志。
由于周瑞的要求，希望在春节前完成采访，所以一切推进的很快。
两天的时间，双方对好了采访流程，一天的飞机。
第四天的时候，采访团队来到了沪上。
有点意思的事情在于，这个采访团队这次来，有两个不同的专访人物。
他们都在沪上。
一个，是周瑞。
另一个，则是归国的张日成。
接受采访的当天，周瑞并未准备太多。
照常起床，“六气功”＋“拳法”晨练，然后去1502蹭早餐，只是穿的比较正式。
由于没有太当回事，周瑞也没和太多人提过，知道他今天要接受《时代》采访的，只有公司的人。
李文倩睡的迷迷糊糊的，她最近在为了自己的第二张专辑努力，睡得都比较晚。
不知道是不是周瑞的错觉，在搬来了1502后，她似乎减少了“活动”，更加专注于“音乐”本身。
周瑞见她把一个煮鸡蛋，都快剥成鹌鹑蛋大小了，从其手上抢了过来，帮她剥着蛋壳。
李文倩把下巴杵在桌子上，看着周瑞。
吸了吸鼻子。
又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是她最近老是冒出来的一个错觉。
总觉得周瑞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但真的去闻时，却又什么都闻不到……
李文倩看向周瑞的笔挺的衣服，说道：“你今天穿西装？”
周瑞点点头道：“有个采访。”
李文倩没太在意，以为是什么普通媒体，说道：
“周瑞，晚上我们三个去看电影吧。”
不用特意指名，周瑞就知道小丫头说的是哪三人。
只是你没觉得这个三人队伍里，你有点“突出”了么？
“子茵你约了么？”
“约了，她让我问你。”
“什么电影。”
“《青蜂侠》！周董的好莱坞大片！他是主演哎！”
虽然自己也成了音乐人，但毕竟周董是李文倩初中起的偶像。
这部电影她关注许久了！
周瑞将剥了壳的鸡蛋塞进了李文倩嘴里：“那什么……我未必有时间。”
抱歉了周董。
歌咱们支持。
电影咱们再议。
来到智能大厦，不少人已经准备好了。
甘媛在第八百次确认采访流程，而林潇潇则拿着笔刷，准备给老板化个妆。
另外，白晓莺，和专门为此赶来的陶商队长，也已经等候多时了。
除了他们，今天大楼里还多了一些“员工”。
周瑞看着几人，笑着说道：“阵仗有点大呀。”
甘媛嘴角噙着笑意，老板接受《时代》采访，她比周瑞更开心，也更上心。
“周总，最终和您确定一下流程。”
……
整个专访，分为两个部分。
其一是语言采访，地点就在五楼开明智能的大会议室，那里已经被清空了，只留下了两张舒适的座谈沙发。
语言采访共上下两个半场，各一个半小时。
虽然最终被刊登的，只是其中很少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是精炼的一部分，但采访的过程却很长，光流程里标明的，一定会问的问题就二十几个。
更不要说还会有聊着聊着发散思维的情况。
这也是以往最容易被“加工”的环节，精明的采访者，会用语言、语气，引导出他们想要听到的内容，哪怕流程上都列明了问题，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之后，则是图片采访，可以理解为拍摄几张写真，在特定的环境里，介时会走出会议室。
两者会一起出现在杂志里。
米涅芭&#183;贝利，专访女记者。
虽然30岁的年龄不算太年轻，但能在《时代》杂志承担专访工作，可以说在“记者”这条路上，已经非常优秀了。
当她抵达五楼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震惊。
她是做过功课的，网上一直传言，开明智能总部的科技程度，远比市场上售卖的产品要高。
这些消息来源复杂，一些是参加过“开放日”的学生，一些是来过这里的面试者。
但当她真的来了后，才知道网上的还是说保守了呀……
她险些以为自己是走进了《终结者》最新续集的拍摄现场。
无论是机械犬，还是向导无人机，还是可声控的电梯，都让她感觉如梦如幻。
原本那一点，代表“西方文明”审视中国企业的姿态，在从一楼抵达五楼的时候，就已经都消失了。
但心里却冒出来了更多，对于这次采访的兴奋感。
她有一种预感，这次采访未必会很重要，但这次采访的对象，在未来很长时间里，都会很重要。
许多大记者，都是因为与时代中某个重要人物建立了私人友谊，而在传媒界留下名字。
所以当她见到会议室中，那个一身正装，挺拔高大，正在看书打发时间的身影，也就是这次采访的主角时，米涅芭&#183;贝利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您好，周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口音奇怪，但至少语法没错，据甘媛所说，这位经常采访亚洲人物，掌握了中文。
对于采访时使用的语言，周瑞没有预设，习惯上更倾向于中文，反正最后定稿前，会发过来确认，不首肯是对方是不会发的，这方面《时代》还是比较严谨的，不怕“翻译”上被动手脚。
“你好，贝利女士，你和你的团队可以先进行一下准备工作。”
采访团队一共五个人，除了米涅芭以外还有助手、灯光师、摄像师、摄影师各一人。
周瑞握手的同时，打开了“警戒视觉”，不过没察觉到异常。
一旁的白晓莺和陶商，则安静的站在角落，像是普通工作人员。
会议室已经被清空，就是方便记者团队展开各种设备，让他们去忙去了，周瑞继续看着书。
米涅芭一边补妆，一边偷瞄着周瑞。
年轻、挺拔、健康……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什么？好像不是香水……
英俊倒算不上，她对亚洲人长相也不敏感。
嗯……成熟的记者会自己寻找打开局面的方式。
米涅芭将自己衣服的内搭，拉低了几厘米，露出了一条圆润的小沟。
一点不值一提的采访小技巧……
亚洲还是保守了一些，影响她发挥了，如果是在欧洲采访，她也不是没真空上阵过。
不是为了诱惑，而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大概半小时后，这帮人终于准备完毕，摄像机将两张座谈沙发捕捉入画面，背景则是会议室一侧的落地玻璃。
简洁，严肃，又很合适。
“周先生，很高兴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一段开场白后，米涅芭微微前倾，调整自己的角度。
侧面摄像机里，她一切正常，但她相信，周瑞能看到自己想让他看到的。
不过可惜的是，周瑞眼神并未有波动，米涅芭引以为傲的吸引力并未作数。
而此时周瑞脑海里：白人老的是快哈……这女的三十岁？
而且雀斑长在胸上……还叫雀斑么？

第524章 座谈
“周先生，感谢您接受《时代》的专访，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其实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包括微博、推特……”
空旷的会议室中，摄像机的镜头下，周瑞和米涅芭各自坐在自己座谈沙发上，姿态上周瑞更放松，而米涅芭稍稍前倾。
“谢谢，近期我在网络上还算活跃。”
“当我看到你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讶于你的年轻，在这个年纪就获得了这么多成就，引起了这么多关注……很难不自豪吧，如果让你来形容自己，你会用什么样的词汇。”
这算是一个经典的开场问题，也是流程里的第一个问题。
周瑞早有准备：“一个年轻人、一个科研工作者、以及一个幸运的人……”
“很简单的描述，不过网络上对你的几个主要形容似乎都没有出现。”
米涅芭对着手上的资料说道：“他们这么形容你的：科学天才、音乐天才、最年轻的亿万富翁、COOL－GUY、科技小子……你认为这些说法合适么？”
对流程问题的追加提问，不是既定内容，但也是记者可以发挥的主要方法。
周瑞笑了笑：“说真的，我很早以前就和我的秘书说过，关于夸赞公司和我本人的正面报道，不要去关注，也不需要拿给我看，我觉得你刚才的说法是一部分夸赞，感谢那些喜欢我的人，但这并不会影响我如何看待自己。”
“可以认为这是东方人特有的谦虚么？我采访过许多东方面孔，他们很少自我标榜。”
“谦虚是所有国度都有的特质，只是在有的地方很稀有，在有的地方很普遍，我不认为这是不好的事情，在英文语境中，它不也是一个褒义词么？”
一问一答的过程，很流畅。
周瑞也是第一次接受这种正式的、一对一的座谈式采访。
怪不得二十几个问题，要聊三个小时以上，因为每个问题都可以展开……可以追问。
当然，周瑞身上最重要的标签，还是无人机，或者说开明智能，所以话题逐渐聚焦在了这个方向。
“周先生，你认为无人机技术，将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周瑞道：“如果你指的是灵鸟系列，我会告诉你：它让许多人拥有了更好的娱乐体验，更好的工作体验……
“但如果泛指所有无人机，我觉得它会带来更多，‘农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将以前大型农机覆盖不到的农业劳动，效率提升了200倍，一个劳动力可从事的农业规模大大提升。”
米涅芭道：“实际上在美国，大农场也拥有高度机械化。”
周瑞咧开嘴笑了笑：“那是因为美国的原住民人数太少了，我们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每一个村都有自己沿袭下来的土地划分，所以绝大部分地方，都不具备大农场化的条件，而世界上像我们这样的国家才是大多数。”
米涅芭立刻闭嘴，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果断换了一个方向。
她向前倾了倾身体，胸前的沟壑更加明显：
“那我可以这么认为么：您觉得无人机技术可以改变世界？”
周瑞心说你总结的真土，可能西方媒体就喜欢这个调调。
不过还是说道：“如果泛指广义上的无人机，我认为是的。”
“我在楼下见到了不少有趣的新设备，那些机器拥有不可思议的智能性，网上一直传闻您已经掌握了一定程度的‘人工智能’，您能解释一下么？”
周瑞说道：“很遗憾，开明智能的发展方向，并不是人工智能，不过我们确实在智能性上有很多突破，非要解释的话，你可以理解为‘机械智能’，让机械按照自己的‘方法’运作，而不是配合人类的‘习惯’。”
“听说农神上搭载的‘开明算法’，是您亲自设计的。”
“是的。”
“它和‘天网’比，哪个更厉害？”
周瑞笑了笑：“开明算法可不会穿梭时间，这太科幻了，实际上电影里一个连时间都能控制‘超级智能’，却只能选择回到过去杀死幼年的敌人这一个方法，也有点太笨了，如果从这个角度，开明算法可能更聪明一些。”
“您对购买您产品的消费者，有什么忠告么？”
周瑞看向摄像机，心说肉戏终于来了。
“在这里提醒一下大家，走私，高价倒卖，私自改装，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另外无人机毕竟是飞行机械，请遵守各地法规要求，安全妥善的使用。”
千万不要用来炸坦克、如果炸了，开明智能不承担任何责任……周瑞心里补充到。
这个问题，是在双方对流程的时候，周瑞通过甘媛，专门要求加上去的。
上半场结束，米涅芭去补妆了，周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说实话，还挺累的。
要不是他有着强大灵活的口条，估计舌头都说麻了。
白晓莺递过来一瓶水，说道：“好像比想象中正常。”
周瑞喝了一口道：“还行吧。”
白晓莺突然凑过来，小声附耳说道：“你看到的只有胸对么。”
“咳咳咳！什么？！”
周瑞差点给呛死。
“你说啥？”
白晓莺一本正经道：“她的姿势不自然，很明显是在故意展示，我只是确认一下，她衣服底下有没有什么其他东西，比如暗语？标志？”
周瑞盯着白晓莺，压低声音道：“没别的，就两个……不对！我根本没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紧张，没不让你看。”
中场休息大概半小时，期间甘媛还通过“楼内外物流系统”点了一些下午茶。
无人机送入智能大厦，然后机械犬送至脚边的过程，也被拍摄了下来，这些也可能会出现在杂志上。
《时代》是周刊，内容很多，但全球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每个采访的篇幅是不同的。
在来之前，米涅芭，包括团队的其他人，都认为这次采访，会在周刊一个相对普通的位置。
但现在，他们不愿意放过任何可以被允许拍摄的东西。
只能大厦的种种实在太神奇了，这次对周瑞的专访，很有可能成为封面内容。
标题米涅芭都想好了。
《来自东方的神奇天才，和他的无人机帝国！》
当然，如果能和这位年轻富豪建立一点私人友谊，就再好不过了。
面对面的时候，米涅芭总能感受到一如若有若无的吸引力……
下半场，两人继续开始。
如果说上半场的话题都比较大而化之，那么下半场相对而然就更生活化，更具体，甚至更私人。
这也是常规操作，如果上来就问私人问题，那么得到的只可能是随口敷衍。
米涅芭问道：“作为一名在校大学生，您如何平衡学习和工作。”
周瑞道：“实际上前段时间，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本科学业，如果你指的是更早的时候……复大是一所国际一流大学，因材施教，以人为本（此处省略200字）……”
“经营着一家飞速成长的公司，编写智能算法，投身太阳能研究，甚至还能抽空写歌，我很好奇您平日还有时间生活么？”
“当然，今天早上还有人约我看电影呢，而且我每天都在享受美食、锻炼身体。”
“看得出，您的身体非常健康，有吸引力。”
周瑞轻咳一声：“我就当你是对中文理解有偏差了，这个描述有些奇怪……”
米涅芭回以一个玩味的眼神，搭起的双腿换了个角度：“是么，那可能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
这时，不远处的白人摄像师清了清嗓子，提醒某人摄像机还开着呢！
米涅芭你眼神都快拉丝了！

第525章 封面人物
“您相信科学是无国界的么？”
“当然不，沃尔夫条款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对现在的年轻人有什么忠告么。”
“没有，因为我也是年轻人……不喜欢教条。”
“活着的人中，哪一个让您最敬仰。”
“每一个用心活着的人。”
“Come on！其中总有最特别的那个？”
“一个老前辈吧，坚持信仰，认认真真的活到了快100岁。”
……
整个语言采访过程，比周瑞之前设想的要顺利的多。
三小时的流程，只超时了半小时，期间没有太多幺蛾子，也没有太多的语言陷阱。
中间米涅芭一度有些“小失控”，但经过摄像师的提醒，她终究还是恢复了一些正常，找回了自己的专业素养。
这种失态，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归结于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太“诱人”了。
但实际上，这和周瑞的新词条有一些关系。
系统模糊的解释，其实还隐藏着许多额外的东西。
周瑞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后半场米涅芭的一点失态，才让她忘记了原本设计的几个语言上的“小陷阱”，有些不在状态。
终于，中午的时候，这场专访结束了。
周瑞起身和米涅芭握了握说：“我听说你们还会采访张日成教授对么。”
“是的，安排在后天，您和他认识么？”
“一位优秀的科学家，曾经有过愉快的交谈，希望你们之间的采访，能像今天一样顺利。”
不要设坑。
再之后，就是图片采访环节了。
《时代》团队先是在开明智能，拍摄了一些允许的内容，之后就去了数公里外，一家老牌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不是来开趴，而是在这里取景，这地方是还是他们自己选的，之前就协商过。
周瑞抵达时，才知道为什么专门跑这么远来。
这处套房足有200多平，最难得的是，这里是中式风格。
不是那种实木桌椅，硬板床，而是在布景、装饰、雕梁画栋、瓷器摆件、配色布局上，尽显中式特色。
显然《时代》团队想要在照片里，体现出更多中式元素，周瑞甚至怀疑他们不是第一次在这里拍摄了。
稍稍有点脸谱化，好像中式企业一定要在传统装潢里才对味儿一样，不过现阶段周瑞也不想讲究太多。
接下来……就是凹造型了。
“周先生，打开手上的书本，腿再翘高一点！对，头朝这边转一点……”
摄影师举着相机，咔咔咔不断连拍。
内容是周瑞一身浅色西装，在单人沙发上凝神看书。
摄影师拍了好几张，感觉每一张都不错，他拍过不少企业家的照片，但不得不承认这么年轻，身体、气色这么好的很少见。
大部分企业家要么忙于工作、要么声色犬马，岁月的痕迹暂且不说，脂肪和疲惫肯定少不了。
拍了几套所谓的“中式企业家”的照片后，周瑞渐渐感觉有些没意思，对摄影师说道：“我希望展示更多科技、无人机有关的内容。”
摄影师接受了这个想法，在套房里左右踱步了许久，寻找着灵感。
最终，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前驻足。
这是套房最重要的采光结构，让住客可以一揽沪上的繁华，窗外是数不尽的高楼大厦。
而落地玻璃前，还有一“条”室内造景水池，大概五米长、一米宽的样子，里面甚至还有鱼……
摄影师灵光一闪，说道：“您之前说自己有健身习惯，能在这摆一个姿势么？比如功夫？”
周瑞挑了挑眉毛，走到水池边，做出了正步冲拳的姿势。
摄影师眼前一亮，感觉打开了灵感的大门！
“等等！我有想法了！”
……
《时代》周刊，顾名思义，每周一刊。
作为一家媒体，当有需要的时候，他们的时效性和速度还是很可观的，就像报纸可以刊登前一天的内容一样。
由于周瑞最近热度颇高，从销量出发，也不会让读者等太久，先把这个热度蹭到再说。
所以三天后，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上，就已经出现了周瑞的内容。
而且，是封面内容……
纽约的街头，一个年轻男人路过报亭的时候，被挂着的杂志所吸引。
他这个年纪的人，很少会关注传统纸媒了，但《时代》毕竟影响深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独特的红色边框，可以算是每个西方人都熟悉的固定搭配。
就像中国人不一定会买《人M日报》，但肯定认得出。
不过今天吸引他的，是上面独特的封面。
只见杂志上，一个肌肉格外硬朗，线条分明的挺拔身影，侧身站在落地窗前，做出了一个非常帅气的出拳动作。
窗外，是某个城市的高楼大厦，窗内则是优美的中式造景，而那身影很暗，几乎像是一道剪影……
赤着上身又看不清细节，身着一条宽松的裤子，和上身紧致的肌肉形成了鲜明对比，力量的美感几乎溢出“屏幕”。
剪影身旁，还有两个黑影，分别是脚边做出前冲动作的“机械犬”，和头顶悬停的无人机。
科技与传统，机械与肉体，光与影，都淋漓尽致的表现在一张照片上。
标题：《周瑞：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与他的‘KM’科技帝国》
报亭外，年轻男性驻足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翻开了杂志。
这真的是那个“周”？
“KM”公司的老板？
他虽然不是什么科技爱好者，但热衷于追逐热点，这个中国人的名字在互联网上，最近可谓是频繁出现，几乎成了现象级人物，尤其是年轻群体对他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他忍不住翻看了起来，里面居然有足足四页内容，都是对“周”的专访内容，可以说是非常重量级了。
还有许多插图照片，有神奇的机械犬、无人机，也有这个家伙看书的摆拍。
学历不高，读写能力一般，让年轻人看起来有些吃力，所以站着看了好久。
报亭老板，一个苍老的黑人，不满道：“嘿！你要看多久，买还是不买？”
“呃……给我来一份”
他太喜欢封面那张照片了……
巴黎小巷、东京街头、汉城角落。
有些人是看到了纸质杂志，有些人则是看的电子杂志。
作为全球最著名的杂志之一，《时代》确实有一种，超脱于“销量”概念的影响力。
而有着【词条】的隐秘加持，这期杂志直接爆了个冷门，让原本因为纸媒衰落，销量走低的《时代》，突然大卖了起来。
不光是这些路边的报亭，吸引了更多的人，很多人从网上看到了电子版概览，也都愿意付费订阅。
可把编辑部高兴坏了，连带着米涅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专访里面的文字，关于“免责申明”的内容，也潜移默化的获得了更多的基本认知度。
而周瑞……
握住了更多的舆论筹码，来面对未来的风暴。

第526章 春节靓仔
去往虹桥机场的路上，周瑞一边开车，一边用车载电话和甘媛通话。
甘媛欢快的声音传来：“电子版我已经看到了，老板！太帅了！你现在是《时代》封面人物！”
周瑞淡定的笑了笑：“一家杂志而已，什么时候成为《人M日报》的封面人物，那才是真牛逼。”
《时代》封面人物算不得太稀有，不过影响力确实广。
至于《人M日报》头版人物……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
甘媛的语气里，每一个转音都透露着开心：“我能让人把那张照片打出来，挂在公司么？”
周瑞：“呃……是不是太尴尬了点？”
当时拍那张照片，周瑞纯粹是因为摄像师描述的时候，引起了他的好奇，想看看什么效果。
构图确实很精妙，意境也很好。
但事后真的用了那张照片，一股强烈的尴尬是少不了的。
“老板，这是我们企业文化和向心力的一部分，也是公司全体所有人的荣誉！未来也是公司历史的一部分！”
一下上升到这种高度，周瑞也只能投降：
“好吧，别挂太多，一两个就好了，也别挂在奇怪的地方……”
他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母校……
他不希望以后上厕所，还要看着自己的照片放水。
“放心吧，我会挑选合适位置的。”
甘媛其实还以个人名义，订购了实体杂志，可能晚几天就到。
不多，也就订了200多本，准备给公司员工每人发一本，剩下的自己收藏。
“周总，《时代》发刊后，好多媒体都想找您做专访，有几家影响力还是挺大的……”
其实不用专访，周瑞成为《时代》封面人物的消息，已经在各大新闻网站上出现了，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先都推了吧，马上就是春节了，大家都好好过个年，轻松一点。”
明天就是春节假期了……属于开明智能的放假安排。
今年春节，“开明智能”采取的是灵活假期制，一共10天假，早走早回，或者晚走晚回都可以，想把之前年会送的“带薪假”用了，公司报两张机票也可以。
至于门店系统里加班的人，三倍工资直接给到位，还有一份节假日补贴。
可以说是各个公司里，待遇最好的那一撮了。
有时候，做到法律规定的标准，就已经打败了99％的同行。
而周瑞本人，则提前一天进入“大过年的”模式。
昨天，他已经将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成果：“鲲鹏”的结构规划设计，发给了蓉飞那边。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一个“春节靓仔”。
不准备再管任何工作，公司事务，亦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您别忘了，在自己的账号上提一下这个事情，这也是之前和《时代》商量好的。”
“对了，最后一件事，那个《时代》的女记者，一直想通过我要您的私人联系方式，说是想要做电话回访……她好像还在中国，要给她么？”
周瑞道：“也帮我拒绝了就好，也不用多说什么。”
甘媛：“我也觉得……总感觉那个女人动机不纯……”
周瑞心说：纯不纯不知道，反正有点老……
刚挂了甘媛的电话，后座就传来了古灵精怪的声音：“女记者～？”
李文倩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周瑞头也不回道：“你给我收声……”
李文倩又看向韩子茵这个正牌女友：“子茵你不好奇么？”
韩子茵坐在副驾驶，奇怪道：“好奇什么……”
会被周瑞吸引？
不是很正常么？
是的，三人一起，正在去机场接人的路上。
今天正是姚培丽和周伟钢抵达的日子。
对于两位领导来沪，周瑞自然是要来接的，原本只有他和韩子茵两个人，不过李文倩也嚷嚷着要来。
车子可能稍稍会有点挤……周瑞想着是不是可以考虑买个商务车……
车子停好，三人都带着口罩，在到达处等待。
差不多20分钟，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母亲姚蓓丽，和周伟钢。
比起上次在深城，姚培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稍稍胖了一丢丢，而周伟钢则感觉更沉稳有气场了。
有了稳定的事业，有了可以施展才华的平台，时间会让每个男人沉淀出气度。
周瑞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将母亲都抱得双脚离地了。
周瑞突然道：“老妈你这瘦了啊，轻了不少，气色也好了。”
“词条任务【取信于人】，经验值＋1，当前进度（56／100）”
不愧是亲妈，一说就信！这经验给的果断！
姚培丽拍着周瑞的手臂，感慨道：“儿子！终于见到了！”
周瑞笑道：“也没那么久吧，就半年多？”
姚培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其实她平时也没少关注周瑞的情况，甚至因此学会了网上冲浪，时刻在吃瓜前线。
“维思动力”那段时间，姚培丽最是揪心，但除了打电话宽慰询问一下，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对儿子的兴趣，只持续了不到3分钟，姚培丽立马绕过周瑞，牵起了韩子茵和李文倩的手。
笑的甜过见儿子。
周瑞和周伟钢相视一笑，一人推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华唯放几天？”
“八天，不过我还有年假，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先回也可以。”
“明年你们手机事业部是不是该发新品了？我手机感觉该换了。”
“那我给你一部顶配的……”
两波人，各聊各的，离着也有五六米远，但路人却不难看出，这是一家人。
停车场开上车，周瑞和周伟钢坐前面，三个女士坐后面，一路朝着江湾翰林而去。
周伟钢感慨道：“我都好几年没来过沪上了，还是这么繁华……”
周瑞道：“李文倩做了游览攻略，到时候带你和老妈好好转转。说实话我也第一次在沪上过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前世他在这座城市蹉跎到三十多岁，但确实每一年都坚持回清河县过年。
那时母亲是他唯一的亲人和牵挂，母亲寡居在家，一年到头见不到儿子一面，春节不回去说不过去。
听朋友说过，沪上的春节完全取决于有没有家人，如果有家人一起，倒是可以团圆热闹一番，如果没有家人一起，无非就是一个寂寞清冷的假期罢了。
不过今年应该会很热闹，因为是两家人、乃至三家人一起过年。
姚培丽拉着韩子茵的小手说道：“子茵你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休息了么？”
韩子茵微笑道：“爸爸放假晚一些，中间还要值班……”
姚培丽：“回头和你爸爸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
“好呀～”

第527章 故事未完
一行人一起回到江湾翰林，周瑞先将二人行李放在了1501，简单带他们转了转。
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房子大不大，好不好看，都是次要的，当一进门看到四块最显眼的牌匾时，姚培丽突然眼睛就湿润了。
见义勇为、国防科技……
虽然听儿子说过许多次，但真的走到牌匾前，还是有一种难以抑制的自豪感。
周伟钢也咧着大大的笑脸，看入迷了。
“可惜周家没有祖宅宗祠，不然可得好好‘开堂告祖’一番。”
突然想到……没有祖宅宗祠……有没有可能自己弄一个。
或者寻根问祖，去祖籍地查查。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周伟钢说道：“你这房子有地暖，这么直接挂时间长有开裂风险，回头得裱起来。”
就像裱画一样。
这可比画重要多了。
周瑞笑道：“都是特种漆好木料做的，一般不会开裂，我还见过挂了几十年的呢，最多有点斑驳掉色。”
“那也不好……要重视，一定要重视。”
姚培丽拉着周瑞，在牌匾下拍了好多照片。
前后差不多折腾了半个小时，姚培丽从行李里拎出几袋礼物，转而就敲响了隔壁的门。
因为真正的接风宴在这呢。
李慧华满脸笑容的开了门，两家人熟络的打了招呼，她从早上就开始准备“接风宴”，已经开始收尾了。
人一多，也就不需要周瑞去打下手了，女同志们都围着厨房转，周瑞则坐在落地窗前，想了想，打开了手机。
“周瑞（开明智能CEO）”
“之前接受了专访，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大家见面了，感谢《时代》杂志的团队，我们有一段愉快的谈话（配图：周瑞坐在窗前，接受米涅芭的采访）。”
“春节即将来临，希望每个人都能和家人团聚，无论在路上，还是已经走进家门，记得要微笑。”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关歌。
想了想，周瑞在“大闹沪上”群里问了一句：“回清河县的同志们，都安全抵达了么？”
……
与此同时，清河县。
一个穿着精致风衣，与县城有些格格不入的窈窕身影，走下了大巴车。
没有太多的行李，只有一个精致的手提箱，童欣朝着出租车排队的地方而去。
今年小伙伴们各有各的安排，无法再重现去年那种开着车一路回来的盛况，所以每个人的回家路都变得麻烦了起来。
火车转大巴，再换出租车，就是童欣的路线。
稍稍有些疲惫，但这种加入返乡大军，慢慢回家的感觉，也很有趣。
出租车上，童欣刷到了周瑞的微博，反手就是一个点赞＋评论。
“帅的！周瑞！”
她的微博名叫“欣欣”，在每次数十万的评论里，显得那么不显眼和微不足道。
只是……夜宵王已经许久不上线了……
对于周瑞和韩子茵修成正果这件事，童欣说毫无触动是不可能的，但也消化的很快。
早在毕业的时候，不争不抢，远远眺望，就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之后没再有过夜宵之约，只是维持着群里正常的聊天，也算是一点默契。
只是最终的结果，多少还是带了一些意外。
本以为会是李文倩呢……
算了，他们之间的故事……还在继续……
可能自己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吧……
童欣在群里回复到：“刚刚出汽车站……”
吕旭波：“站票上刑中。”
宋斌：“还在路上，老大我刚才路过大柏村了！”
扣放下手机，童欣望着窗外熟悉的家乡，心想周瑞、李文倩都在沪上有了自己的家，以后会不会每一年，自己都需要独自回来？
只是以她现在的能力，说将父母带去沪上享福，还有些遥远……
下了出租车，童欣看到母亲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挥了挥手。
吵吵闹闹一辈子，但每年女儿回来，还是会在小区门口等着。
只是嘴上是不会闲着的，童欣妈妈古怪道：“今年怎么没跟小周他们一起回来？”
童欣笑了笑：“人家都在沪上过年～，我当然是自己回来啦～”
童欣妈妈磨了磨嘴皮子，说道：“其实春节年年过，你留沪上也挺好的。”
童欣失笑道：“见女儿第一句说这个？”
两人上了楼，楼道里老旧民宅的炊烟格外有味道，家家户户都在炸糕炸果。
推开门，果然父亲正在厨房忙碌，见到女儿也是展露笑颜。
童欣和父母打了招呼，就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去了，上学后，每次回到自己的小屋，她都感觉有种疏离感。
当年自己就是在这里，戴着耳机听着周瑞的歌，来掩盖外面父母的争吵，偶尔还会默默流泪，感叹命运多舛。
父母现在依旧在吵吵闹闹，只是此时的童欣再听，感官已经完全不同了。
依稀回忆起那年公交车站，某人说过：“你现在觉得绝望，是因为你年纪小，见识少，以后离家上学了，再看就不一样，这算什么大事儿……”
原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正陷入回忆，小屋门被推开，童欣妈妈侧身进来，坐在了床边说道：“欣欣，问你个事，小周家原来那段儿，就天河路，已经全拆掉了，以后人家是不是就不回清河县了？”
童欣褪下风衣，舒展了一下腰肢，露出惊人的曲线：“不至于吧？只是回来的少一些是肯定的。”
童欣妈妈砸吧着嘴，童欣还能不知道老妈在想什么？
不过她早就不再会因为父母的一点情绪，就被影响了。
从行李箱拿出一个包裹的很严的袋子，沉甸甸的，放在了妈妈怀里。
童欣妈妈一摸，眼睛一缩，她虽然这辈子没怎么挣到钱，但摸钱的直觉倒是灵得很，都没打开，数字都估摸出来了。
“这是……这得有两万吧！你哪来的？”
童欣故作不经意道：“我挣的啊，不是和你说我在开淘宝店么，这个就当是你和爸的新年礼物了，你可别独吞。”
童欣妈妈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女儿。
一时千言万语，最终换成一句：“谢谢女儿……女儿长大了……”
借口路上累了想小睡一会儿，童欣将母亲赶了出去。
行李摊开放在一旁，童欣穿着修身的薄衫，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她的创业之旅算不上惊心动魄，但也一帆风顺，吃到了时代的红利。
现在已经注册了公司，成为了万千电商大军里，赶上“头道汤”的存在。
注册了公司，雇了学妹，还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时间是有些紧张，不过好在大专的学习任务本就比较敷衍，还顾得过来。
一年能挣个小20万吧，在一众同龄女孩里，已经是很非常夸张的存在了。
春节结束回去，是不是该租个房子了……东西越来越多，宿舍已经摆不下了……
童欣戴上耳机，放着周瑞的歌。
双手搭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渐渐真有了一点睡意。
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高中最后的那个夏天。
深夜里一盏昏黄的灯，自己好像也是这个姿势。
那时是在回忆什么？
好像还是某人。
即便不争不抢，远远眺望……
也避免不了，偶尔睡梦中，回忆起那些美妙的过往……
日子还长，故事远未结束，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怎么会结束呢。
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努力。
手机轻震，童欣侧头看了一眼。
“周瑞＠童欣：‘待问叔叔阿姨好，回来大家可以聚一下’。”
将手机扣放在柔软胸膛，戴上耳机，继续听歌。
只是嘴角，渐渐的就有些上扬。
手机还在震动。
只是童欣已经睡着了。
宋斌：“没问题老大！能带女朋友么！”
吕旭波：“有情况？如实招来！”
李文倩：“嘿嘿，我知道～”
周瑞：“嘿嘿，我也知道。”
宋斌：“张鑫好久没冒泡了！咋回事？”

第528章 陈年老词条
母亲抵达的第二天，周瑞照常起床晨练。
他现在对六气功有些着迷，感觉这套东西和有瘾一样，越做越顺手。
尤其是那种闭气运动，最后猛地吐出换气带来的爽快感，有点让人上瘾。
哪怕没有经验入账了，他每天的晨练内容里，“六气功”的比例也越来越高。
怪不得米老头能坚持几十年……果然想要有毅力，就要有正反馈……
“儿子，你这真帅！妈给你拍一张！”
姚培丽走出房间，看到儿子在运动，立马掏出手机。
周瑞只能散了那口气，被老妈拉着摆拍。
“妈，我多嘴问一句，你这照片不会乱发吧？”
姚培丽道：“放心吧，亲妈还能坑你，不会乱发的。”
拍了几张后，总觉得周瑞宽松的衣服不得劲，想起《时代》上的那张照片，突然说道：“儿子你上衣脱掉！”
周瑞僵硬的转头：“……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人家身材好的不天天秀身材！你又不是你爸，含胸塌肩的，况且我又不外传。”
茶几旁的周伟钢干咳了几声。
咔咔咔一顿猛拍，姚培丽心满意足，转手就发到了和自己哥哥，也就是周瑞大舅的群“相亲相爱一家人”里。
周瑞重新穿上衣服，说道：“走吧，李阿姨应该做好早饭了。”
姚培丽本来说自己人都来了，哪还能总让李慧华做饭，好像他们一家不会过日子一样。
结果来了才发现周瑞这确实做不了饭，厨具、调料没几样。
不过已经安排上了，今天吃了早饭，就去大采购，顺便买一些年货。
在隔壁两家人吃了早饭，所有人一起出发去了五星场万达，由于人太多车坐不下，大家一起步行前往。
路过智能大厦的时候，周伟钢张望了一眼，说道：“还有人工作？”
周瑞道：“主要是销售部门，春节是销售旺季，不过有三倍工资和节日补贴。”
周伟钢笑了笑：“那挺好，做企业要有良心。”
华唯算是企业中最特立独行的存在了，股东只有两个，任老占1.01％，员工委员会占98.9％。
像周伟钢这样做到一个大板块二、三号人物的，虽然因为加入华为时间不长，说财务自由有些夸张，但“衣食住行无忧”绝对没问题。
好的企业很多，但如此特殊的分配机制，确实是极为少见的。
周伟钢以前也自己做过老板，凭心而论远做不到这个程度，所以加入华唯后，认同度很高。
周瑞远远地，似乎看到了甘媛的身影从智能大厦走出来，有些好奇。
结果望过去，发现她指挥着几个人，从一辆面包车上，抬下来了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相框！
仅仅一眼，周瑞就认出了那是自己《时代》上的照片。
周瑞瞪大了眼睛：什么玩意儿！
这尼玛和床板一样了！
我批准了把照片挂在公司，没批准你把照片当墙啊！
那边搬运的动静，吸引了两家人的注意，周瑞感觉臊得慌，赶紧道：“快走，被发现了有可能把我拉回去干活～”
虽然是一句笑谈，不过众人还是带着笑声离开了。
另一边，甘媛指挥到：“不是订购了一大一小么，怎么只来了一个小的？”
“大的那个我面包车装不下，下午有货车运……”
……
五星场万达作为大型商场，里面东西繁多，而且E栋还有大型超市，那里就是两家人的目的地。
一进入商场，姚培丽就转换成了战斗姿态，她住了一晚，感觉1501哪哪都缺东西，比起1502简直差远了。
自己儿子独居沪上，结果里面这么寒酸……多可怜！
她今天是抱着刷爆卡的觉悟来的。
刷爆周伟钢的卡……
“高压锅得来一个……”
“烤箱挑那个大的，厨房太空了！”
“不粘锅、铁锅、砂锅各拿一个。”
“这个摆件不错……再带两盆花。”
一开始只有周瑞推着手推车。
后来周伟钢也推了一辆。
再后来李文倩也加入了队伍，三人推了三个手推车，全都满满当当，都冒尖了！
周瑞在后面道：“妈，再买我们带不回去了。”
他是力量大，但也只有两只手不是么……
姚培丽又加了两桶洗衣液，说道：“你一会儿把车开过来拉货，我们其他人走路回去。”
光一个超市就干掉两小时，之后周瑞往返两次才运完所有东西。
姚培丽又买了几百块的食材、调味料，今晚她要在1501做饭，也招待一下老闺蜜。
晚上，韩子茵姗姗来迟，加入了热闹的1501。
从周瑞买房住进来起，这里就没有过这么多人。
姚培丽、李慧华在做饭，韩子茵、李文倩在打下手，周伟钢则在看新闻（时代周刊电子版）。
周瑞微微一笑，他本来想看看书，但又觉得不想破坏这个氛围，干脆在阳台空旷的地方，耍起了“六气功”。
有瘾，真的有瘾！
其他人看到了周瑞的样子，也没奇怪，大家都知道他喜欢练点什么东西。
姚培丽还擦了擦手，又是掏出手机咔咔一顿拍照。
半晌后，周瑞突然定在了原地。
他收到了一条意外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已掌握武术类技能：‘六气功’（初窥门径），请继续努力。”
他愣了好几秒。
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来的提示……
这个词条实在是太久没动静了。
【古武传人】。
除了被动增加了大量身体素质，增加了周瑞学习武术等传统技艺的速度外，最大的作用是，根据武术－武学－武功的路线，熔炼升华他掌握的东西。
不过从获得至今，只有在一开始的时候，根据登堂入室级别的“李蔡佛拳”，给了一个“房氏秘术”。
但之后，似乎是周瑞实战次数太少了，这个词条再也没什么动静……
但作为一个稀有度为蓝色，并且和【学神】一样有特殊特质的词条，其实它是很强的。
只是周瑞没有倾注精力，在这条道路上罢了。
词条系统给了他无限的可能性，但终究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
没想到隔了一年多，居然又触发了点东西。
根据词条机制，好像是要“登堂入室”，才能熔炼升华……
周瑞看了看系统提醒，心想这套六口气、五分钟内就能打完的东西，自己早已经滚瓜烂熟，居然才（初窥门径）？
还有什么能强化的东西？
五口气打完？一口气打完？也不对啊……
他是查过的，道家有着“道家六气”的说法……应该不是换气频率的问题。
可惜，野道士已经身陨了，连这“六气功”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也许这套东西，米老头也没学全……
慢慢来吧。
身体开发方面，他没什么要求，健康就好……
老妈的声音，夹杂着高压锅声音一起传来，打断了周瑞的思绪：
“小瑞！去楼下买瓶酱油！”
周瑞退出系统，笑着高声应道：
“好嘞！老抽还是生抽！”

第529章 这生机……
时间继续推移，周瑞每天都在温馨充实中度过。
姚培丽很久没过问周瑞的生活了，这次来对儿子敷衍式的生活很不满意，每天都在采购中度过，家里被填充的越来越丰满，还经常有大件物流。
剩下的时间里，周瑞带着姚培丽、周伟钢在沪上转，在1501和1502等吃饭，偶尔还练练“六气功”。
这几天里，《时代》封面人物还在逐渐发酵，哪怕周瑞推掉了包括《时代》本身的回访和一大堆媒体邀约，依旧在内外网络上持续扩散。
只是让周瑞有些无语的是，大家的关注点似乎已经跑偏了，从采访内容，变成那张照片了。
平日他虽然经常发文，但隔着屏幕，谁都不知道他身材这么好，甚至大部分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这次《时代》发刊，终于让周瑞的形象变的完整起来。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今天已经用了三次了，姐妹们别犹豫了。”
“网上有那张照片的调色复原版，你们都应该去看一看，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尊大理石雕塑！”
“我是专业的塑形教练，‘周’的肌肉绝对是经过系统训练，且天赋异禀的……”
“这不比什么韩国‘欧巴’强太多了？”
“西八！楼上你这么比较有意义么？人家是财阀！财阀！你哪国的！”
“我就韩国的啊，不然呢？韩国男人真下头！‘OK手势’。”
当然，商界和业内人士，也挺关注采访内容的，周瑞的话还是取得了不少效果。
【取信于人】额外涨了5点经验就是最好的证据，进度已经来到了（67／100）
无人机是一个新的东西，而且是一个会飞的东西，大部分国家对于无人机“禁飞区”都还没有完善的法规，私自改造确实会造成一定的风险，周瑞的话得到了一定重视。
当然，他们是不会想到这个风险，是干碎主战坦克。
期间，杨如彬来过一次电话，透露了阿汗那边的最新消息。
无人机袭击，有扩散化的趋势。
显然阿汗武装内部都是有联系的，而且学习能力很强，美国人吃到的苦头，就是他们吃到甜头。
这么多年被欺负，终于有机会反过来拉在美军头上了。
那边的各种袭击，已经不再局限于最早的那个山区行省，有种遍地开花的意思。
周瑞问了一个问题：听上去已经给老美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那为什么对方到现在为止还沉默呢？
杨如彬的解释是：
1：外强中干，不想让外界察觉对中东局势失去掌控力，还在挣扎，寻找对策。
2：两个月前，对方刚开始中期选举，目前正在焦灼阶段，没人愿意制造事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3：对方看到了无人机的巨大潜力，正在内部确认自家有没有机会反超，在有确定结果前不会轻易发声。
三个理由，不是三选一，而是相互作用。
周瑞基本认可杨如彬的判断，很有道理。
对于是否会被反超这件事，杨如彬问了周瑞的意见。
周瑞表示：绝对的壁垒是不存在的，总有空子可以钻，总有路能绕过去。
但需要付出相当的时间成本，也需要运气、人才、持续的投入。
这就和造芯片一个道理，物理规律是没有边界的，殊途同归是迟早的事情，但那可能需要数年乃至更久的时间，才有机会绕开完善的专利网络。
同时期间如果有中间产物面世，还会受到开明智能的技术围堵，除非他们一次到位。
但即便被绕开了，产业链优势和规模化优势，也和国内不在一个量级上，会被按在地上摩擦。
所以大概率的走向是：对方在民用无人机领域一筹莫展，毫无竞争力，只能单纯发展军用无人机。
就是那种“美军特殊货币体系”下的无人机。
周瑞依稀记得前世看过，拇指长的无人机敢卖140万，结果性能被民用完爆。
只能说不愧是可以随便印钱的，用起来就是不心疼哈！
不过也没关系，军用领域大家也不在一个等级上。
你以为我们在玩无人机么？
我们在玩“机械智能”。
所以阿汗争端，周瑞需要做的，只是确保在注定会出现的舆论浪潮中，站稳脚跟。
然后更多的，更大的，让开明智能占据市场，维持先发优势。
未来，无论军用领域还是民用领域，都会赢。
且赢的彻底。
而另一边，周瑞悠闲过春节的时候，蓉飞却一刻不得闲，收到了周瑞的“鲲鹏结构设计”后，由于过于震惊，不得不被迫加班……
好几个相关领域的专家，现在都关在小黑屋里，戳笔头子。
不知不觉中，属于华夏自己的“战略隐形突围轰炸机”，好像不再那么遥远了。
大年三十早上，今天，就是除夕了！
周瑞六点就醒了，在客厅练着“六气功”。
他在有意识的，根据自己的所学，给“六气功”做改动，希望能让其更早进入“登堂入室”，他对这东西演化来的高级货，还挺感兴趣的。
而为什么醒的这么早？
自从合成了【生机勃勃】之后，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哪怕睡眠不足，也可以依靠进食快速恢复状态。
而是变成了……不管睡几个小时，都不会累……
睡四个小时不会困，睡12个小时也不会懵。
这感觉很奇怪……
睡觉不能说“可有可无”吧……但也能说是“若有若无”……
所谓生命力、精神力异于常人？
要不是正值过年期间，父母都在身边，他都想试一试开“大师时间”是什么效果。
这生机，到底有多勃。
不过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富裕的时候不知珍贵，到了老来空流泪，他又不是永动机，并没有彻底放弃睡眠不做人了的想法
晨练一小时，又看书一小时，八点钟左右，一家人终于都醒了。
姚培丽为今天的除夕做着各种准备，说道：“可惜子茵要在自己家，不然一起多热闹。”
周瑞笑道：“人家韩家也要过自己的年不是？”
即便要聚一下，见个面，也不能是在除夕夜，不合适。
周瑞一手胶带，一手拿着超市买的对联，来到门外。
刚好遇见隔壁探出来的脑袋。
李文倩清透嫩白的小脸，带着一点困倦，可能因为只在楼道活动，所以卫衣下面只有一条打底裤，笔直纤细的双腿格外引人遐想。
看到周瑞后，李文倩一愣，也从背后也摸出一副对联和胶带。
超市同款……
连胶带都是……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撕胶带，一起贴对联。
几分钟后，进门之前。
周瑞想了想，补了一句：“新年快乐。”
李文倩也嘻嘻一笑：“新年快乐！一会儿见！”

第530章 又是一年春
贴完对联和李文倩分开，也不过半小时就又聚到了一起，两家人一起去进行了最后一次采购，购置了大量食材。
还有一些“平时无感，但是一到过年就感觉应该买一点”的奇怪东西。
砂糖橘、酥糖、巧克力、王老基……
之后，就是为了一顿年夜饭，从中午忙到了天黑。
商议之后，两家既然一起过，就别瞎客气了，干脆都到了1502，那边东西更齐全一些。
两位主厨姚培丽和李慧华一刻不闲，炸糕炸果炖肉洗菜，周瑞则干一些挑虾线、洗螃蟹一类的杂活，时不时用手机隔空和大家互动一下。
大闹沪上群里，各家都有各家的年要过。
韩子茵和父亲、小姨三人一起，也在做着差不多的工作，为一顿饭忙碌。
吕旭波和吕德泉简单一些，不过大清早去烧了香。
宋斌家是个大家族，再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得有三十多号人，他们不做年夜饭，订的酒楼，不过迎来送往来拜年的，却从早干到晚。
童欣一家三口计划着晚上去逛文忠路灯会。
这世界上有多少个家，就有多少种年。
终于忙到了晚上，餐桌上光凉菜炸货，就摆了七八盘，可以想象之后的几天里，剩饭剩菜将成为两家的主旋律……疯狂返场。
不过在今天，它们都是全新的自己……卖相还是不错的。
电视机被放在泱妈1套，原本只是听个响，不过一条讯息引起了周瑞的注意，擦了擦手起身走了过去。
“今日，我国在涡轮风扇发动机的自主研发过程中，取得重大突破，填补了我国在高端涡轮风扇发动机上的空白，研究人员在……”
一条短讯，大概也就30秒不到。
但江湖规矩，内容越短，就越重要，更何况今天是除夕。
连画面都是些不知所谓的内容，频繁的在一些厂房里拍摄设备，一秒切八个镜头。
外行可能感觉这是在展示发动机制造场所，看着还挺先进，但内行一眼就看得出这显然是在胡拍……甚至设备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唯一露面的真人，是一个技术标兵，而周瑞熟悉的邱力勋等负责人一个都没露面。
周伟钢也在看新闻，说道：“之前那个咱们的歼20，也是厉害紧……不过最近又没消息了……”
周瑞道：“全球公布之后，自然是默默发力，下次再出现，则是证明生产力……牌要一张一张打。”
“感觉这两年咱们在航空领域，突然技术井喷了一样，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周瑞咧嘴一笑：“可能是积累到位了吧，哈哈……”
周伟钢见周瑞居然会关注这个新闻，专门跑过来看，就想起隔壁的牌匾，突然说道：“你怎么感觉很了解的样子？不会……”
周瑞摇摇头，转身离开：“别乱猜啊，保密协议我可是签了好几斤……要法律负责的。”
周伟钢赶紧道：“那我不问了……”
最高级别的保密，即便父母也不能说，以前姚培丽和周伟钢也从不问。
周瑞心想：当时“毕方”从思维殿堂里拿下来，就是适配过国内工业水平的，而且大幅采用四象材料，进度推起来是真的快。
新闻联播说“有所突破”，说明暗地里至少已经推进到量产阶段了。
对比而言，“鲲鹏”也是在设计上有所适配的，估计真开搞了，也不会太拖沓。
况且这东西不会造太多，有几架撑场面就好了。
周瑞坐了回去，心里想着事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挑虾线嘎嘎快，姚培丽急着用呢。
他掌握了一根牙签挑一次，就能完美取出整根虾线的能力。
我真是个小天才……
“小瑞，搞快点！就差一个菜了！”
“好嘞！”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坐在了餐桌前，周伟钢作为最年长的男性，脸很大的坐在了主座上。
这还是在人家1502家，所以姚培丽必须要摆出“嫌弃”的态度来，嘴上少不了说两句。
“光做那里傻乐，做饭也不见你帮忙，快说点好听的祝酒词！”
周伟钢举着一杯白酒。
“那什么……话都在酒里了！哈哈哈！”
所有一起举杯。
几乎同时，电视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看不一定看，放着听个响吧……
“辞旧迎新，春暖大地，又是一年……”
“新年快乐～！”
……
东省，清河县。
“新年快乐～！”
吕旭波和吕德泉碰了碰杯，里面却不是酒，而是可乐。
那些事端之后，吕德泉难得遵守了和儿子的约定，没再碰过酒精。
如果周瑞在这，就能发现吕德泉比起两年多前，状态要好得多，不再是那副红着眼睛，眼泡虚浮，醉生梦死的模样。
虽然因为常年酗酒，导致身体底子比同龄人差一点，苍老一点。
但好歹有个人样了。
两人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三个菜，还有两个是买的熟食腊味拼盘，毕竟爷俩都不是会做饭的人。
“儿子，和你商量个事。”
吕旭波放下鸡腿，说道：“怎么了？”
“天河路那边的商场已经建好了，过完年就要开始招商了，我听说条件给的很好，就去打听了一下，偏一点的铺子优惠力度很大……”
“我去看了一下，有些铺子开饭馆不成，但开个电瓶车店不错，想和几个朋友凑点钱，开个自己的店……现在电瓶车卖的快……”
吕旭波没说话。
吕德泉担心儿子不同意，说道：“钱的事情我们凑了凑已经够了，小县城的铺子不要几个钱，就是装修和进货……我少出点，占少点……”
“你觉得咋样？”
吕旭波道：“我又没去看过，我说不上，明天我去瞄一眼，才能给你答复。”
吕德泉立刻笑呵呵道：“好好好，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看看！就原来你朋友周瑞家在的那块儿地……商场可漂亮了！周围还有好多小区……”
……
“新年快乐……”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几公里外，清河县最繁华的文忠路上。
童欣一家年夜饭吃的很早，这是他们家的习惯，吃完了早早就来了灯会。
此时文忠路上人已经不少了，商家们的大音箱，不知疲倦的放着喧闹的音乐。
辣个港普蓝人，又回来了！
如果是往日，只会觉得吵闹，不过今天，只会觉得热闹。
童欣挽着妈妈的手臂，在一个个店铺、货摊间游走。
“这羽绒服不错，妈你来挑个颜色。”
“爸你试试这双鞋……”
“这松子不错，还是开口的，回去慢慢磕。”
童欣妈妈不住的说道：“够了够了，买这么多干什么……”
嘴角的笑容却出卖了她。
如果周瑞在这，就能感觉到，以往他都觉得别扭的两个母女，今年似乎融洽了很多。
以前高中小女生心态，童欣总觉得母亲势利、市侩、碎嘴……
但是历练过了，见识过了，成长过了，回过头来再看，母亲也只是万千普通人里的一个。
小县城里，给她买个千八百块钱的东西，就已经让母亲感觉幸福感爆表了。
而且童欣利用自己的电商选品经验，总能一眼挑中那些质量高，价格又划算的好物。
走着走着，童欣看到远处一个小摊，金红金红的，很喜庆。
上前一看，原来是各种写着汉字的小木块，可以自己挑选，然后穿成手串或者挂坠。
东西倒是没什么稀奇的，但颜色确实讨女孩子喜欢。
童欣一眼就瞅到了“欣”字，拨弄了一下，什么周、李之类的常见姓氏都有，估计童也有吧……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的？”
“木块五块钱一个，送红绳。”
童欣扭头就走，毫不留恋。
“太贵了。”
这木块卖五块？我做电商的好么，一眼就能估摸出来，你这毛利怕是1000％都有了。
谁会买这种东西啊，怕不是大傻子……
背后还传来了摊主不服气的声音。
“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春节摆摊很难哒～”

第531章 世界早已大不同
“新年快乐！”
沪上，徐浦区。
韩家的除夕夜只有三个人，但韩荣泽依旧做了一大桌子菜。
有时候真的得感谢江舒予，一把年纪还单着，不然这桌人还得少……
江舒予喝了一口啤酒，感慨道：“终于吃上饭了，今天累死我了……”
韩荣泽推了推眼镜：“辛苦了，端菜很累吧。”
江舒予一滞，尴尬道：“我虽然没帮忙做饭……但我帮忙打扫卫生了啊……”
韩子茵鼓了鼓掌：“辛苦小姨了，帮我清理了橘子皮。”
江舒予果断收声，橘子是她自己吃的……
如果周瑞在这，就能发现韩荣泽有点小小的变化，感觉整个人状态都年轻了几岁。
江舒予叨了一筷子腌笃鲜，说道：“最近李文倩忙什么呢？我听台里下面说，她推了好几个节目邀约。”
韩子茵道：“之前是因为考试，现在嘛……她好像和我说过，要更加专注于音乐本身，减少活动……”
江舒予：“可惜了，她这两年上升期，人气很旺的。”
韩子茵摇摇头：“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她的性格本身也没那么外向……只是喜欢音乐罢了。”
江舒予突然故作怪声道：“你呢？和《时代》封面人物谈恋爱，感觉如何？”
本想揶揄一下，没想到韩子茵满脸幸福的说道：“非常开心！”
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让江舒予这个大龄剩女直接破防。
韩荣泽适时补刀：“你呢，有什么好消息可以给我们分享一下？”
江舒予只能低头再灌了一大口啤酒……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了……
……
“新年快乐！”
HK区，某家本帮餐厅。
沪上过年，选择在外订年夜饭的不在少数，烧的好吃，不用收拾洗碗，还显得有派头。
往往血缘亲近的几个小家庭会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当然，也就容易形成“三姑六婆，三堂汇婶”的局面。
甘媛坐在角落里，接受着七大姑八大姨的洗礼。
“媛媛现在收入好高的伐，年纪轻轻不得了嘞～”
“人家大公司高管，手下面上百号人内！”
“刘能，你平时多和你表姐请教请教，以后找工作还要表姐帮忙嘞～”
甘媛脸都笑僵了，在那里疲于应付，最后只能假笑。
二姑，您家儿子上的中专……我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周瑞在这里，就能看出甘媛已经快到极限了，每次甘媛开心的时候就会转笔，而每次甘媛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摸着自己锁骨。
此时都快摸秃噜皮了！
然而，命运会残酷的对待每个人，三堂汇婶儿都有了，感情八卦还会少么。
“媛媛谈朋友了没有啊，这么优秀的姑娘不知道要找什么样子的男孩子喽～”
“人家不着急，要好好挑挑嘞！是不是啊媛媛妈妈，不急哈！”
甘媛的妈妈板着脸。
怎么不急！
我急的嘴角都冒泡了！
我昨天居然在女儿床底下，翻出来几十本他们老板的裸身杂志！
这班再上几年，还了得？！
不行……春节假期不能浪费，赶紧想办法再安排一点相亲！
……
川省，919厂。
“新年快乐，林主任，春晚都开始了。”
春晚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来，这间研究室内没有电视，但却可以听收音机。
林广荣抬头看向身旁的研究员，说道：“这么晚了？要么你回去休息吧。”
研究员心说您在这，我哪里好休息……
不过今年确实有点无妄之灾，自己都已经出厂准备回家了，结果又被叫了回来……
当然了，作为为国家工作的特殊科研人员，有任务别说除夕夜了，下刀子也得回来。
要怪，只能怪那个“周工”发过来的东西，太过惊人了吧……
如果周瑞在这，就能发现研究员屏幕上的东西，正是“鲲鹏”。
研究员挠了挠头，这里面的内容非常多，而且……非常落地。
如果说之前的“气动外形设计”，像是在这个国家空白的领域，出现的一处路标……
那么那位“周工”第二次发来的东西，就不是路标了……而是“地图”了……
也就是“周工”本就神奇，要是别人拿出来，绝对是匪夷所思级别的成果，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好在他曾经在机库见识过那位，一手玄学敲击震撼人心，所以给出什么东西他都不奇怪。
林广荣揉了揉太阳穴道：“辛苦你了……实在是有些突然，回头给大家多补几天假……”
研究员道：“谢谢主任，对了，刚才新闻联播上好像报道了‘毕方’的事情，看来明年咱们完全体威龙有望落地啊。”
林广荣笑了笑：“是啊，毕方已经开始量产，到时候完全体歼20估计会再公开一次。”
“还在咱们厂里搞么？”
“应该不会了，可能是上航展吧。”
“这么快？”
“远远飞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哈哈。”
……
“爷爷，新年快乐！”
江省、红旗村……
头发花白的米宏昌站在小院外，朝着里面鞠了一躬。
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身旁的米能文等了半晌，也道了一句：“曾爷爷新年快乐。”
良久之后，两人只能徒劳折返，没有任何声音搭理他们。
除夕的夜里，开了几百公里，就为了这么隔着院落，送上无人回应的祝福。
米能文缩了缩脖子，小村的冬夜格外的冷。
两人没走太远，转身进入了一处单独小院，院门口贴着两个“奠”字。
如果周瑞在场，就能认出这里，他上次来红旗村也注意到了这处院落，加上王娃娃爷爷去世，一度以为是有什么不好的兆头。
小院已经被买下，里面收拾的很整洁，但也异常冷清，所有常见的生活用具几乎都没有，只有内堂摆着一个香案。
遗像、香炉、佛龛……
以及……骨灰盒……
那属于米建军，也就是米宏昌的父亲。
根据父亲的遗嘱，最大的心愿是死后能葬在故乡，葬在米老头身旁，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米家也没有祖坟一类的东西，米三四个兄弟，除了他自己……都在官方陵园里……
包括米老头自己走后，也会去那里。
米建军弥留之际，可能已经忘了这些事情……才有了这么一个注定不可能完成的遗愿。
所以米宏昌只能调低预期，退而求其次，期待父亲能得到爷爷的原谅，认祖归宗，而后下葬。
所以华人富商米建军去世，连葬礼都没有，一坛漂洋过海而来的骨灰，就一直在这处小院里存放着。
或者说等着。
米三一开始反应很剧烈，但院子是他们买的，放什么也是他们的自由……渐渐的也只能眼不见为净。
除夕夜，米宏昌来到这里，准备明早再离开。
今夜，就陪父亲过除夕吧。
这都是些形式大于意义的行为，但却能让米宏昌感觉踏实……他没有陪父亲走最后一程，但至少以后可以一起过年。
至于为什么这种事，只带了米能文一个，下一届米家掌舵人属意于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理由很多，米能文自己的优秀首当其冲，但还有一个小原因……
他是米家那么多四代子侄里……唯一有身份证的……
米家那些头都打破了争抢的子侄辈，最终没想到输在了这么莫名其妙的地方，就连米宏昌自己的儿子都争不过。
米建军去世后，米宏昌改变很多……
米宏昌给父亲上了三炷香，然后又对米能文说道：“你也来给你爷爷上香……”
陪了父亲良久，两人来到偏房，这里有简单的床铺。
米宏昌搓了搓手说道：“张教授那边，明年就要投产了，我已经联络好了一些中低制程的芯片订单，明年是开端之年，你要多多上心……房地产那边就别再管了，去‘红芯国际’吧。”
由于是得到了上层授意，这家芯片公司的名字，可以说把有些事情摆在明面上了。
整体来说，这家公司由三部分组成，张日成及其强大的技术团队，米家，以及上层的国资。
至今米能文还不知道，上面会突然决定在芯片领域再使把力气，是因为某人很久之前提过一嘴。
当时周瑞提醒杨如彬，杨如彬向上反应引起了重视，恰逢米宏昌在看守所里心态剧变，决心为父亲争得爷爷的谅解，寻找米家“归国之路”……
才有了之后米家游说张日成，以及之后一系列事情……
米能文点点头，他下半年本就一直围着‘红芯国际’转，这个安排倒也正常。
“华唯旗下有个海思研究所，专攻芯片设计，实力很强也很有想法，我和张教授都觉得可以强强联合……”
有些人翅膀扇了扇，就不管后续了。
但世界早就大不同了……
在各种地方。

第532章 符号
大年初一。
周瑞拉着两家人，一辆车满满当当。
“慧华你听我说，家里忙活好几天了，今天别家里整了。”
李慧华叹了口气道：“主要是剩菜太多了。”
每年年夜饭，都是这样的轮回，但人啊就是这样，准备饭的时候都觉得“大过年的”，第二天打开冰箱，都觉得“用力过猛”。
昨天吃的时候十几个盘子，吃完了还是十几个盘子，冰箱里都垒成九层饭塔了。
姚培丽笑道：“没事，小瑞现在能吃，回头让他多吃一点。”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开心”的说道：“谢谢亲妈～！亲妈真好！”
大概过了10分钟不到，几人就抵达了餐厅，一家中餐馆。
春节期间，这种大型正餐的位置还挺难订的，显然不应该是姚培丽临时起意。
大概十分钟后，韩子茵微笑着推门而入。
李慧华本来没觉得什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直到她看到其背后还有一个身影……
韩荣泽推了推眼镜，没有任何异常，满面笑容道：“周瑞妈妈破费了，初次见面……”
李慧华笑容一僵，眼睛已经撇去一边。
早上人懵着，就被老闺蜜拉出来了，都没细问是吃的什么饭……
姚培丽和周伟钢笑呵呵的起身寒暄。
终于见到未来亲家了。
其实吧，来一趟沪上，他们总归想见一见韩荣泽的。
选的时间也很有讲究，除夕夜自然不合适，初二也有点怪怪的，再往后推，又显得不够重视，于是干脆定在了大年初一。
邀约的理由用的也不是周瑞和韩子茵，那样太正式，和见亲家一样，搞得大家都有压力。
只是说都是曾经清河县出来的，春节难得都在沪上，一起坐坐。
韩子茵抓起周瑞的手，数指头玩。
两日不见，如隔两日，想的紧。
所有人都坐好后，此时桌子上七人，才算是这次过年的完全体。
周伟钢和韩荣泽自然是并列在主座上。
姚培丽和李慧华也是长辈，自然也是分列两边。
那李慧华总不能坐在周伟钢旁边吧……
所以……她只能坐在韩荣泽旁边。
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她现在的状态：寝食难安！
好在韩荣泽算是久经考验，只是毫无异状的和周伟钢闲谈。
只是……这么一看，阵型好对称啊……
韩子茵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个想法，不过很快就不在意了。
寒暄、问候、祝贺春节，一桌人“其乐融融”。
韩荣泽道：“之前小周成为状元的时候，当时我俩在楼下见过，这是第二次了。”
周伟钢哈哈笑道：“当时不熟悉，不过以后会越来越熟的……”
周瑞小声和韩子茵道：“你小姨没来？”
韩子茵莞尔一笑，附耳小声说道：“可能是过年受刺激了，不愿意来了。”
一猜就是大龄剩女的那些事，周瑞也就没再问。
李文倩终于察觉到了妈妈的不对劲，左扭右扭的，三秒钟换了五个姿势。
毕竟是亲女儿，立马贴心小声道：“妈，你是不是闹肚子了。”
还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纸巾递过去：“洗手间就在旁边右拐。”
李慧华僵着脸，上次抽女儿是什么时候？忘记了……但一定打的不够狠！
此后一顿饭，吃的圆圆满满，全程周、韩两家都没提两个孩子的事情，只是叙旧一些清河县的事情。
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吃完后天色都暗了。
周伟钢和韩荣泽都喝了一些酒，大概两个人分了一瓶白的，已经相当厉害了。
下楼的时候，各自都有点脚步虚浮，李慧华关注着韩荣泽的状态，有心想上去扶一把，却又不敢。
餐厅前分别，韩子茵和周瑞并排而立，对韩荣泽说道：“爸，我能去周瑞那里待会儿吗，晚上回去。”
韩荣泽微微一愣，笑着点点头：“没事，去玩吧。”
周瑞开着车，周伟钢坐副驾，后排四个女同志挤一挤也坐下了，朝着江湾翰林而去。
韩荣泽看着车子离去，寒风中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站定半晌，拉上领口的拉链转身离去。
另一边，回了江湾翰林后，李文倩也对李慧华说道：“妈我去那边打牌，你来么。”
李慧华有些心不在焉，摆摆手道：“你去吧，我休息休息，睡一觉。”
李文倩蹬着拖鞋就离开了，只留下李慧华一人。
她打开冰箱，又收拾了一下“九层剩菜塔”，然后洗净了一些水果，之后就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直到手机轻震，李慧华转头看去。
……
“文倩，我出去散步，走两圈。”
李慧华给女儿发了条消息，然后蹬上了旅游鞋，下了楼。
夜……很深的夜……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个点可能还在K歌，在饮酒，在养鱼或者遛狗。
但对于中年人来说，已经足够晚了……
李慧华搓了搓手。
有些发福的身材，裹着玫红色的羽绒服……
她是那种走在大街上，你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中年妇女。
在绝大部分人眼中，她更像是一个符号。
比如一个母亲、一个中老年妇女、仅此而已。
她没有走太远，大概20分钟左右，来到一处街边公园，坐在了长椅上。
平日里这里就很少有人，更何况是春节的夜晚。
一个醉汉，步履蹒跚的，从李慧华面前走过，哪怕对方眼神都没有注意到过她，李慧华依旧有些心慌。
醉汉扔下手中的酒瓶，叮叮当当的滚了过来，李慧华抬了抬脚让过，担心被找茬。
终于，一个干瘦的男性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李慧华心里才放松一些。
那身影坐到了她的身边，但两人有着一米多的间隔。
中间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洒下的一束光。
韩荣泽穿着深色老气夹克，领子拉到了最上方。
他一直不算那种有“官威”的干部，脱离了公职的加持，此时此刻和大街上那些遛弯的中老年男性，看不出太大的区别。
偶尔工作中，是领导，是下属。
但在大部分眼里，他也是一个符号。
中老年男人、谁的父亲。

第533章 册那！！！
第一次见面，是无人机灯光秀时，突如其来的网友相认。
虽然那时，他们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但现实中却没有任何交集。
他们可以在网上聊的火热，互诉衷肠，但发现现实中有交集后，立马尴尬了起来。
尤其是这份交集，来自于晚辈。
第二次见面，是事后无人知晓的周末，李慧华约韩荣泽出来。
她想和韩荣泽说清楚，以后就不要联络了……
可那次见面，她并没有把话说的，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干脆果断。
结果反而又开始了一段……持续的隔空交流。
越是接触……又越是相互吸引……越是放不下……
第三次见面，就是几小时前的聚餐。
现在，则是第四次见面……
啊……中老年人……
多么无趣的四个字……即便中老年人自己也这么觉得。
没人关心中老年人的精神世界，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是一个符号……
但其实，符号们也有自己的情感需求……
两个无趣的符号，偶尔也能碰撞出一点有趣的情绪，然后又被这些有趣的情绪相互吸引。
嗯……就是这么一个无趣又无聊的故事……
韩荣泽苦笑道：“……偷偷摸摸的，让女儿们笑话……”
李慧华低着头：“难道还要大大方方？”
两人又沉默了。
李慧华道：“韩主任，我想过了……大家互相删了联系方式，对谁都好。”
“孩子们都走的很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些事，终究不合适……”
韩荣泽沉吟了很久。
脑子里转过了好多想法。
但最终，只能“嗯”了一声。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李慧华说的没错。
之前自己……是有些太天真了……
韩荣泽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争辩，让李慧华松了一口气。
但也因此感觉空落落的……
算了，就这样吧，一把年纪了，搞这么多矫情干什么……
韩荣泽拉了拉脖颈上的拉链，虽然它本就已经到顶。
说道：“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女儿有了男朋友，有了一个不需要他操心的优秀男朋友，韩荣泽突然感觉身上没了担子……也没了很多念想。
往后看余生，无事再值得憧憬，也无人再值得牵挂……
就这么一步一步……两个人越聊越吸引，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但，终究年岁大了，冲动只是意外，忍耐、压抑才是精神的常态。
韩荣泽拿出手机，删掉了李慧华的联系方式。
虽然李慧华背对着他，但韩荣泽依旧选择“当面”做这件事情，好让李慧华放心。
“我删掉了……抱歉这段时间打扰了。”
李慧华心一紧，很想说我其实也想找人聊聊天，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但终究说不出口。
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只是通过手机联系，但他们其实在彼此心里，都留下了很近。
韩荣泽站了起来，茫然四顾，竟然有些分不清这是哪里：“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慧华摇摇头：“别……我自己回就好了，万一被看见……你路上小心。”
韩荣泽点点头。
一声比晚风还轻的话：
“保重。”
然后缩了缩脖子，迈开了腿。
他没有说再会，是因为此后应该不会再会了……哪怕偶尔碰见，也不过是路人……
今天的风儿……有些……
念头还没转完。
“册那！！！！”
咣当！
……
江湾翰林，1501。
周瑞、韩子茵、李文倩、周伟钢正在玩一种叫“斗牛”的扑克。
筹码是一颗颗糖果，起步的时候一人十颗。
不过现在么……周瑞坐拥近30颗，没怎么数，因为这是一个考验算牌和反应的游戏，他实在太碾压了。
周伟钢七八颗，全靠多年玩牌经验硬撑。
韩子茵两颗，在破产边缘疯狂试探。
李文倩一颗没有，还倒欠一颗，因为她吃掉了……
总之，过年嘛，打打牌，图个乐子。
姚培丽则在卧室，给各个远近亲戚轮着打电话，已经一个小时多没出来了。
光“新年好”周瑞就听见了四十几次。
不知道第几#把结束，周瑞伸了伸懒腰，拿起一枚糖果塞进嘴里。
太多了，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李文倩立马举手：“为什么你能吃筹码，我却不能吃！”
周瑞翻了个白眼：“我是吃自己的筹码，你是吃我的筹码！你说呢！”
韩子茵将手牌丢下，说道：“不玩了……至少我不是最后一名……”
李文倩嘟着嘴：“周瑞绝对耍赖了！”
正在嬉闹间，韩子茵的电话突然响了，看了一眼居然是爸爸。
但接起后，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性……
自称是某医院的护士。
韩子茵瞪大了眼睛。
半小时后，所有人，急急忙忙的来到了某家医院。
病房外，医生对韩子茵道：“腰椎间盘应急性突出，之前应该就有这方面的毛病，被摔了一下更严重了，压迫到了神经，尾椎骨轻微骨裂，脚踝软组织受伤……”
韩子茵紧张道：“这么严重？！”
医生道：“后两项还可以，主要是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到神经会产生剧痛，已经打了止疼针，副作用有些大睡着了，回去需要长期修养……”
这腰椎间盘突出……是真的剧痛……痛到坐卧难安，精神恍惚……
周瑞严肃道：“怎么摔的？”
医生正要说话，恰逢某个穿着玫红色羽绒服的身影从拐角走来，他指了指那边道：“说是在小公园踩到了酒瓶子，更具体的你问问家属吧……”
李慧华捏着一把单据，整个人僵住了：“我……我不是家属……”
医生一愣，你忙前忙后，又是挂号又是缴费，又是扶着做检查，就差把尿了……你不是家属？
这下轮到周瑞他们僵住了……
周瑞：……
韩子茵：！！！
李文倩：？？？
病房内，韩荣泽已经在止疼针的作用下，睡了过去。
病房外，三家人……还是两家人……或者一家人……面面相觑，洪水滔天。
李慧华感觉自己要不直接跳楼吧，省的解释……
本来韩荣泽疼的人都迷糊了，让她先走，并且让护士帮忙联系了女儿。
但李慧华终究放心不下，这要是一走了之，自己都得扇自己。
她有些大脑不会思考了，光顾着在外面东奔西跑的办手续，这边跑完去那边，直到被撞个正着。
才意识到……不走的话会面临多么尴尬的局面。
周瑞的脑子疯狂运转……
不是下午就各回各家了么？隔了几个小时，李慧华把韩荣泽送到医院来了？
什么小公园啊？
这公园正经么？
韩荣泽迟迟没有醒来，李慧华又被围着，支支吾吾还是说了“一部分实话”。
她试图隐去一些细节……但李慧华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
周瑞和韩子茵对视一眼。
韩子茵和李文倩对视一眼。
李文倩瞳孔地震。
两个长辈半夜单独约见小公园……
这很难评……

第534章 女儿们
确认了没什么可以帮忙的，留下来只会增加“尴尬含量”后，姚培丽和周伟钢果断撤了。
剩下的人，排排坐。
沉默到呼吸都是错……
周瑞轻咳一声，主动打破沉默，说道：“至少韩叔叔的伤势，还算可以接受的范围……不会落下太严重的后果，只要人没事儿……”
只要人没事儿……再尴尬也得活着……
韩子茵心里五味杂陈，但长期养成的教养，让她知道此时继续沉默非常不妥……否则会显得她对李慧华阿姨有意见一样……
韩子茵转着纤细的手指，说道：“是的……医生说回家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说了一句废话，然后看向李慧华阿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视线越过阿姨，看到了李文倩，更加沉默……
此时如果有尴尬排行榜，李慧华可能是断层第一，但韩子茵和李文倩绝对也不遑多让……
直到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你们家怎么这么多人啊！留一个就可以了，后半夜应该就醒了。”
韩子茵和李慧华几乎同时说道：“那我留下吧。”
护士看了看两人，然后对韩子茵说道：“你就算了，让你妈留下吧，病人晚上可能要上厕所，女儿不方便照顾。”
李慧华又退后半步……
护士对李慧华说道：“你是他老婆对吧，来你进来我给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李慧华退后半步：“我不是他老婆……”
护士一愣，你们搁这玩儿呢！
指着韩子茵奇道：
“你不是她妈妈么？”
李文倩：“她是我妈妈……”
护士：“你们是……重组家庭？”
周瑞道：“还没重组……啊呸！我是说不是……你等等，你有熟悉的护工吧！帮我联系个男性护工吧，就一晚……要最壮的那种。”
韩老哥晚上要把尿的话……我们四个谁留下都不合适啊！
护士看着周瑞，心说这点事儿就要护工……是个不缺钱的主吧……
只是感觉看着有点眼熟。
“也行，200块一天，但春节你给别人加点，才愿意这么晚赶来。”
周瑞点点头道：“没问题，我给400一天。”
“那我去打电话问问……另外你们别在这坐一排了，手术室门口都没这么多人，去外面等着，我留了家属电话，有情况会打电话的。”
说完了，反而自己有点不自信了，确认到：“最后确认一下，你们是家属吧？别告诉四个都不是家属！到底联系谁？”
周瑞：“是是是，我们四个都是……联系谁都行。”
护工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四人也从病房外，转移到了楼门口。
李文倩提议去便利店给大家买点热饮零食，别冻感冒了，拽着李慧华朝外走去。
可能是有什么话想说吧。
于是只剩下了周瑞和韩子茵两人。
沉默依旧是主旋律，周瑞表示真的很难开口……
也是真的抓马。
直到……韩子茵突然吸了吸鼻子。
周瑞叹了一口气，上前将其搂在怀里：“没事，没什么大毛病……不过是个意外。”
韩子茵轻声道：“我只是在想……我是爸爸的女儿，我应该祝福的……但我也是妈妈的女儿……这感觉真的很奇怪……”
韩子茵的母亲去世到现在，差不多有三年了……
这么长时间里，她不是没想过“某些”可能，站在女儿的角度，自然希望爸爸晚年能不那么孤单。
只是真发生的时候，没那么容易消化。
“更让我难过的，是我忽略了对爸爸的关心，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毫无察觉……”
周瑞心说让你能察觉可还了得！
两边肯定往死里瞒着啊！
……这谁能想到……
周瑞宽慰道：“还没到什么祝福不祝福的程度，别做太多预设，会给自己，乃至他们太多压力……”
韩子茵：“那我该怎么办？”
周瑞想了想道：“你讨厌李慧华阿姨么？”
韩子茵立刻摇摇头。
自然不会……
甚至很长时间里，她都将一部分对母亲的怀念，释放到了这位和蔼可亲的女性长辈身上……
即便没有周瑞，她也经常往李文倩这跑，就是因为喜欢李慧华阿姨……
甚至因为总往这边跑，还进一步压缩了陪爸爸的时间……
但她总是默认，爸爸是沉默的……坚强的……是寄情于工作的……
韩子茵突然有了一种明悟……
韩荣泽……不只是自己的父亲……
他首先是他自己……
……
另一边，李文倩带着母亲，在“全家”买热饮……
只是今晚，就连这个便利店的名字，都透露着诡异……
李慧华一直低着头，突然道：“文倩……妈妈对不起你……”
李文倩差点跳起来了：“妈妈你在说什么啊！”
李慧华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也让你们看笑话了。
李文倩慌张道：“没有，绝对没有！妈……虽然有点突然……但我并没有怪你……也不对，我有什么资格怪你……”
李文倩还想再说，却察觉到了店员奇怪的目光……只能先付了钱，带着母亲出了便利店。
李文倩牵着妈妈的手，朝医院而去。
其实从刚来到医院，她就想了很多事情……
很遗憾的说……她对父亲并没有太多记忆了……
从记事起，就是和母亲两个人。
这么多年来，她不是没想过“某些”可能，只是以前还小，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当真的发生了之后，震惊和慌乱还是少不了的……
但现在，比她更慌乱的，显然是母亲自己。
虽然经常“母女连心”搭错线，但李文倩很了解自己的母亲。
不外向，不勇敢，爱纠结……甚至和自己很像……
能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走到这一步，妈妈一定已经……经历过了许多挣扎。
过马路的时候，李文倩牵着母亲的手。
入手……有些粗糙……
明明小时候，母亲牵着自己的时候……一双手好滑好滑，妈妈还经常开玩笑的自夸，说自己皮肤从小就好……
李文倩突然有了一种明悟。
这一次……轮到她牵着妈妈的时候了！
李文倩突然站定，转身对李慧华道：“妈妈！”
“无论你的想法是什么！我都支持你！”
妈妈不只是自己的妈妈……
妈妈还是李慧华女士自己。
也是“爱美食的慧慧阿姨”
李慧华看向自己的女儿，居然感觉有些陌生……
好像……长大了……也长高了……
明明以前那么矮……
……
五分钟后……李文倩和李慧华回到了医院门口。
四人再度齐聚。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
本以为又要面临窒息般的沉默。
正在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打破今晚的尴尬。
却突然发现……
两个女儿，比他更先行动……
韩子茵突然上前，牵住李慧华的手：“阿姨，今晚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及时送来医院，我都不敢想……”
李文倩和韩子茵对视一眼，无声的电波传递，而后牵起了李慧华另外一只手：
“妈，你这保密措施太厉害了，原来你和韩叔叔私下关系这么好！”
李慧华被一左一右拉着，有些手足无措。
韩子茵道：“我就说我爸做的烧鸭怎么和您一样好吃，原来请教的高人就是您啊！”
李文倩：“还有醉蟹！我当时还奇怪，你怎么会突然做这种沪上的特色！”
三人边说，边往里走去。
只留下周瑞站在原地……
远远望着三人。
周瑞突然也笑了……
好像……不需要他解围了……

第535章 老干部给整脱敏了
韩荣泽的腰椎间盘突出，属于应激性的外伤所致，哪怕第二天醒了，也是一动就剧痛，只能在床上躺着。
对比之下，尾椎骨轻微骨裂、脚踝扭伤都没那么疼了。
要不是老干部多年养成的城府，估计能在病床上哼唧一整天。
医生的说法是想要完全恢复，半个月起步，上不封顶。
护士帮忙联络的护工确实很壮，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给韩荣泽翻身和翻麻袋一样轻松，而且把尿经验丰富，一把把尿把住了，缓解了李慧华等人照顾不便的尴尬。
嗯……现在只有韩荣泽尴尬……
果然哪怕年纪大了，也不是什么都抗的住，被人把尿实在是……
那手感……也不对……总之绝了！
最后的治疗方案是：不动手术，先在医院住几天配合推拿针灸，等能下床了，再回家静养一段时间。
之后几天，韩子茵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李慧华也是一天跑好几回，又送饭、又送水果，每次还要带着李文倩缓解尴尬。
导致原来过年的安排，全都报销，只有周瑞带着姚培丽、周伟钢转了转沪上。
一个年过的稀碎。
姚培丽和周伟钢是年初五走的，走之前最后来看了韩荣泽一眼，也是主打一个“我不说，我也不问”。
我就看看热闹。
姚培丽感觉这韩主任啊……越看越亲近了！
终于一周后，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韩荣泽可以被搀扶着走动了，周瑞开车将其送回了家。
他力气大，把韩荣泽公主抱送上楼都没问题，不过考虑到未来岳丈所剩不多的面子，还是老老实实搞了个轮椅。
韩荣泽被推着，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这几天他可是把一辈子的尴尬都犯完了。
幽会被发现，医院躺板板，女儿复杂的眼神，男护工粗壮温暖的大手……
老干部直接给搞脱敏了！！
这人啊，不逼一下，都不知道自己极限在哪。
韩荣泽现在颇有一种风云看淡的洒脱感。
也许周瑞不在的时候，韩荣泽和女儿聊过什么，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总之现在也不避着人！
开始打明牌了！
他想通了，这段时间把该受的罪都受完了，家里人也都发现了，再端着，只会让所有人更古怪。
韩家门口，韩荣泽笑眯眯的说道。
“慧华，进来坐坐吧……”
李慧华微微一笑，也没太矫情，她也确实放心不下。
周瑞在韩家稍坐了一会儿，但没有留下来吃饭，下午就离开了。
韩子茵送周瑞下楼，两人在楼下不自觉的对视一眼，然后扑哧一声都笑了出来。
周瑞好奇道：“你笑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有趣……”
周瑞感慨道：“这春节不知不觉就过完了……回公司继续干活喽！”
这节！除了头两天，后面感觉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韩子茵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责，向前一步，将自己揉进周瑞怀里，送上了一个拥吻。
然后在周瑞耳边，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道：“抱歉毁了你的春节，回头补偿你～”
韩荣泽不痊愈，她可能很难抽身了，之后的一段时间也一样。
周瑞微微一笑，揽住韩子茵的腰肢，又啃了一个嘴子，说道：“回去吧，照顾韩叔叔要紧。”
比起韩子茵的小鸟一啄，周瑞的吻就有诚意多了，吻的某人面红耳赤。
经过系统加持的口条，真的为所欲为。
韩、李两家的变化还在继续，不过周瑞还是给一点时间和空间为好。
开车回到阔别已久的智能大厦，周瑞感觉神清气爽，有点迫不及待投入到工作之中了。
一个年过的，还是公司舒服啊……
然后一进门，就呆立当场。
只见智能大厦一楼大厅，正对着大门最显眼的位置，一整个巨幅相框占据了一整面墙。
上面正是周瑞自己的照片，清晰的肌肉轮廓分毫毕现。
一个年过的吃胖了还是怎么的，从床板大小，直接变成墙板大小！
周瑞立刻打了电话，把甘媛叫了下来。
“我说搞一两个挂挂得了，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甘媛俏生生道：“是‘一两个’啊，全公司就两个！”
好家伙，你这是阳奉阴违啊，被限制了数量，你就在质量上取胜是么？
物理质量！
周瑞干笑了一声：“带我去看看第二个。”
甘媛带着老板一路来到六楼，好悬周瑞以为一开电梯门就是自己的胸肌……
所幸没那么离谱，甘媛左拐指了指一处墙面，大概是在休息室外，保密室隔壁。
之前周瑞看到过的，床板大小的照片被挂在了这里。
经历过楼下的洗礼，周瑞居然觉得这个要小多了……好迷你……
左右看了看位置，不在奇怪的地方，大小也还合适。
周瑞揉了揉太阳穴道：“你这样……楼下取掉吧，太离谱了，楼上这个倒可以留着……”
他不想以后每次有客人来公司，都要接受他的“胸肌鉴定”。
没他大不让进还是怎么着？
甘媛还想挣扎一下：“除了那里恐怕没地方可以放了……”
“你还想换地方挂？收起来！楼上那么多空的地方，随便找个地儿当仓库得了……”
他怕指令不够明确，给甘媛继续“阳奉阴违”的机会，他不想第二天在公司外墙上看到那幅巨作，直接堵死了所有的路。
由于公司的春节假期有灵活性，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同一天回公司，此时大部分桌子都是空的。
然后周瑞就又看到了，每一张桌子上……
都有一张自己的照片。
周瑞眼睛一黑，你还打印出来每人发了一张？
好在走近才发现，原来是每人有一本《时代》杂志的实体书。
周瑞瞪了一眼自己的大秘书。
“正式开工前，楼下的赶紧找人拆掉！”
然后拿起一本杂志，走进了办公室。
却没注意到，六楼那张“小照片”，其实正对着甘媛的办公室……
周瑞回到办公室，打开杂志，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整整四页内容。
英文阅读对他来说自然不是问题，周瑞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整体而言，专访内容还是比较还原的，稿子是甘媛审过的，没有添油加醋，故意曲解的空间。
不过文字调性上，《时代》似乎在有意的将包装为：神秘的东方人、最年轻的富豪、科技怪才、野心颇大……
最后一项这个野心颇大……倒不是如此指责他，只是这么年轻就具有这种成就，又感觉很淡然处之，两种状态结合在一起，就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
周瑞看完了四页的内容，尤其是关于“走私”、“改装”的免责申明，心里还算比较满意。
基本可以说，就为了这碟醋，包的这顿饺子。

第536章 招兵买马
周瑞正在看杂志，欣赏自己帅气又逼人的照片。
你别说……刻意凹造型，是有范儿啊！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了敲，周瑞抬头后微微恍然。
是一个有些陌生的男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姿挺拔，眼神敏锐。
周瑞稍稍所搜了一番，才回忆起这位是谁。
林托……
保密局的官方人员，之前间谍事件的时候见过一次，是陶商队长手下的得力干将。
精通伪装，训练有素，精通数门语言，经常执行卧底任务。
要面板有面板，要实战有实战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林托更符合周瑞对“特工”的认知。
不过……谁还不是个【特工】呢……
林托进来后，笑着说道：“周总，有个保密盒。”
所谓保密盒，一般指的是一些需要“实物”传递的特殊东西，未必是个盒子，但保密措施一定严格。
周瑞一愣，以前这些都是白晓莺负责的。
“白晓莺呢？”
“白晓莺请了长假，这段时间我来代班。”
理论上来说，驻复瑞科技的“保密室”，虽然都在一个楼里，但并不输于复瑞科技的员工，只是组织上提供的“特殊支持”，自有自的运行方式。
白晓莺借着春节多请了几天假，也确实不需要向周瑞申请。
工作上没有申请……私人上也没有提一嘴。
虽然没有上下级关系，一开始他还挺瞧不上的，不过这么久了也是建立了一些友谊的，周瑞有些好奇对方的状况。
但还是先办正事。
“我现在就有时间。”
林托拿出一个密码皮包，里面则是一个保密档案袋。
看了一眼封条，是总装的，周瑞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周瑞撕开封条，里面是……一份份简历……
这是年后，将要填充到“军用无人机研究所”的人选。
有些拗口，就简称“军无研究所”吧
智能大厦的负一、负二两层，即将真正运转起来，而不是之前那样，周瑞带着王涛他们几个当做车间用。
年前杨如彬就提过这件事，不过春节假期刚结束，就卡着点送过来……
估计是看到了阿汗战场的情况，心头火热啊。
林托离去前说道：“您先看，我一个小时后来，这些文件都是要销毁的。”
周瑞点点头。
按照之前的约定，“军无研究所”总人数会扩充到30－50人。
其中，王涛那帮老伙计，大概占据10人左右的名额。
虽然他们都不是“军方”出身，但论其对无人机的熟悉，可以说是市面上、乃至全球最熟悉的一伙人了。
之前大江时期就有所积累，之后又跟着周瑞手搓了许许多多的东西，自身动手能力也被培养的很强，而且一起在肃省参加过“实战演练”，对“军用”的概念理解也更深。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十个人放出去，无人机行业立马开枝散叶，每个人都可以折腾点东西出来，全是技术强者，且有独立设计无人机的能力。
当然周瑞不会蠢到把骨干成员“降本增笑”。
所以哪怕从军方吸收一部分，这十人依旧是“军无研究所”的主力。
而周瑞本人，则更多的偏向于把把尿……啊呸，是把把脉，指导和调整大方向，给出要求和指标，偶尔亲自上场解决攻坚难题。
和开明智能一样，一个成熟的“机构”，不能全靠老板自己撸袖子干，周瑞精力哪怕异于常人，一天也一样只有24个小时。
之前杨如彬来的那次，周瑞已经交了一些军用产品，包括巡飞手雷、巡飞机、候鸟机等，但显然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在智能作战平台，在体系化列装。
周瑞翻看着一个个简历，无人机是很新的东西，所以不存在专业特别对口的，毕竟这年头也没无人机专业不是？
这些人才，大部分都是软件方向、通讯方向、靶机方向、结构工程方向，算是搭了一点边。
周瑞想了想，既然没特别对口的，就从年轻的里面选吧，一张白纸好作画，接受新事物的速度也快一些。
反正开明智能不缺有经验的人……
这时一个人选引起了周瑞的注意。
冯阳。
国防科大毕业，哈佛深造，主攻智能指挥、智能博弈、复杂系统控制……
比周瑞大五岁，但依旧是年轻人的范畴。
一开始引起周瑞注意，是国防毕业，能去哈佛。
还是有点奇特的，据说赴美签证都很难办下来，这家伙居然去念书。
最难得的是……居然回来了……
不过细看了一下，对方的简历确实很有含金量，尤其是其研究的领域，和周瑞对未来无人机作战的理念很契合。
所谓智能指挥、智能博弈……其实都是指挥体系里的说法，可以理解为用电脑、数据，来辅助人员进行战场决策。
有句名言怎么说的？仗一旦打起来，将军自己都不知道兵在哪。
即便到了现代，当遇到类似巷战、野战时，战场状况也没那么好了解。
哪怕有足够先进的技术，获得了大量信息，人类的大脑也很难即时反应、即时决策，即时通讯。
智能指挥就是研究如何加速这一过程。
无人机作战，未来其他国家怎么搞周瑞不清楚，但国内必然是走上“机械智能”的道路。
但不代表可以完全摒除人类的参与，总要有反馈吧，总要有下令的吧，总要有……背锅的吧？
所以这个冯阳的领域，算是对无人机作战技术的一个“前瞻”，可以捞过来试用一下。
周瑞在30份简历中，挑出了十个人，然后叫来了林托，把剩下的给他，让他去销毁。
林托道：“我提醒一下，这十份简历最好不要带离这座大楼，如果不用了一定叫我，我来销毁。”
周瑞点点头：“放心吧，我也不是新手了。”
这些简历，都是军方在职的研究人员，还详细标明了各种基础信息，确实比较敏感，很多都还在岗位上。
两人之前没配合过，如果是白晓莺，就不会多嘴说一遍。
林托正准备离开，周瑞突然又叫住了他：“对了，那个钟正南，最近有什么动静么？”
林托想了想……
他不是在回忆内容，毕竟钟正南也算“朝夕相处”了，而是在想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不过最终想起这人还是周瑞发现疑点的，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
“没什么动作，他还在寻求调回智能大厦的机会，我们正在钓着他。”
周瑞好奇道：“有继续‘养’下去的价值么？”
林托道：“有……我们通过摸排他的通讯情况，已经锁定了一个在华工作小组，情报工作上，并不是发现了就赶紧抓，反而这种‘敌明我暗’的状况最有利。”
周瑞点点头，那就养着吧……
年都过了，不急着杀猪，发点工资罢了。
更何况这工资发的值啊！
据说钟正南为了调回总部，干的比谁都认真，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个人干出了三个人的效率，工资还全拿来请同事吃饭疏通关系……
“那他是哪边的人……？”
周瑞有些好奇。
林托似有深意的笑道：
“还能是哪边的人……哪怕品种不一样，也都是出自同一个狗厂的……”
“都是串儿～”
林托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离开了。

第537章 我搞科技滴！不搞宗教啊！
林托走后，周瑞将简历收好，然后对着电脑……
开始发呆……
可能长假过后回到工作岗位的人，都一个B样，有一种对工作的茫然生疏感。
其实他手头事情还挺多的。
比如“鲲鹏”后续。
比如“农神”推广。
比如智能小镇……
反倒是“军无研究所”，人员确认到岗还需要一段时间，不着急他现在做什么……
思绪转了好几圈没个定数，周瑞想起来今日份的“发声”还没做。
对了，【取信于人】的进度，也快跑满了。
这段时间以来，坚持每天“发声”，固定五点经验入账，然后骗骗小姑娘，算是外快。
最近李文倩的意识里，自己又长高了，皮肤又变好了，B变B＋了，反正每天周瑞都变着法的骗，不骗身子，就骗经验。
要不是韩荣泽和李慧华这回事，李文倩这个春节不知道能有多开心。
她是真的信！
反倒是韩子茵，这姑娘实在太过于冷静了，周瑞夸她也高兴，但夸她白、夸她身材、夸她好看、都没经验拿……
因为韩子茵自己也这么认为……
不过终究是水磨工夫，词条任务【取信于人】进度已经来到了（96／100）。
周瑞索性打开了微博，用相册里农神的存货照片，水了一条微博。
表示今年春耕，开明智能会发力田间，将农神带去万亩良田。
自己本人也会持续跟进，为大家持续更新农神的动态。
这也将会是开年后，周瑞本人最重要的工作计划之一。
估计到时候又要田间地头的跑了……
配图是很早以前的了，那时还是在深城做试验的时候拍的，稻田绿油油的，看上去很有“春意”。
最后为了有经验拿，写了一句：“农神将会改变世界！”
然后加上固定结尾，＠关歌、＠开明智能，齐活了。
果然，几乎发出去还没过十秒，周瑞就收到了一连串经验提示。
“词条任务【取信于人】，经验值＋1，当前进度（97／100）”
“词条任务【取信于人】……”
“词条……”
很快啊，经验值不讲武德，系统的提示音和卡顿了一样疯狂弹出。
一条谎言……啊呸！一条“取信于人”，获得经验上限是5点，还溢出一点……就当送给系统过年了。
一声优美的“叮”之后，预示着词条变为了可领取的状态。
周瑞调整了一下坐姿，假装闭目养神，实则打开了系统。
任务栏上微光闪烁，而周瑞则默念领取。
下一刻，那些任务栏上的文字分解、破碎，成为一个个凌乱的笔划，而后快速重构……
一抹白光闪过。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不疑】。”
“词条效果：宿主说服他人的概率额外增加50％，他人怀疑宿主的概率额外减少50％。”
“注：‘物理说服’、‘化学说服’、‘生物说服’不在此列，请勿过度发散思维。”
嗯……还不错……
作为一个发发微博，骗骗李文倩，轻松愉快就获得的词条，这效果不弱了，算是锦上添花。
也符合周瑞之前的需求。
有了这个词条，再配合【发声者】……想来以后在舆论这方面，就是吕布骑典韦，稳上加稳了！
（【发声者】：面对复数人群发表意见时，总能获得重视和关注，且可能获得额外的认同和信任，人数越多效果越强，且有最大值，人数小于等于三人则无效。）
计划通！这两个词条可以说产生了一定的化学反应……
我看哪个还敢出来喷我！
等等……
周瑞想了想，打开了合成界面……
将【发声者】、【不疑】两个词条加入合成界面。
怎么看，怎么像是有合成路径的样子……这两个词条关联性太强了！
“合成！”
“正在检索……检索失败……路径不存在……”
周瑞微微皱眉……猜错了？
正要关了界面，退出系统，周瑞突然灵光一闪。
然后加了一个新材料进去。
那就是【扬名者】。
【不疑】、【发声者】、【扬名者】三个材料在合成界面里，微微漂浮。
【发声者】和【扬名者】，其实是差不多时期挂的任务，只是获得的时间先后差了很多，当时【扬名者】的进度长得很慢。
而最早周瑞之所以挂这两个任务……其实是为了探索【民选者】来着。
那是周瑞，从系统中直接获取的，最后一个合成路径。
也意味着新手期的结束。
【天选者】＋【民选者】＝【人类之光】。
而眼下这三个词条……会不会就是【民选者】的路径呢？
“正在检索……检索成功……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真有啊！
怎么办？我还没准备好……这就要成为【人类之光】了么？
是不是太突然了？
周瑞倒吸一口凉气。
良久后，周瑞强迫自己别这么早开始想东想西，第二次默念：“合成。”
三个材料词条，开始不断溶解，幻化成三个粒子团，像是流动的液体一般交融。
一抹绿光闪过。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就知道今天是当不成这个【人类之光】了。
因为【民选者】高低也得是个蓝色词条才合理……
粒子团逐渐冷却，最终固定成了新的文字。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集信者】”
“词条效果：继承材料词条效果，额外获得新能力：集信发言。”
“集信发言：无次数限制，宿主可对单独或复数目标，做出‘许诺’或‘预言’，若应验（无论真实或伪造），可累积目标对宿主的‘信任’，没有上限。”
“注：守诚之诺，先见之明，信任和信仰不过一字之差。”
……
周瑞凝神看着系统给出的描述，微微皱眉。
好消息：【发声者】和【不疑】的能力保留了！
坏消息：【扬名者】的能力也保留了！
不过这个新词条……好抽象的能力！
“集信发言”？
周瑞一字一句的又读了一遍。
做出承诺而后践行，或预言某事然后应验……
方向上，倒是和三个材料词条关系密切。
但怎么有一种浓浓的宗教味儿……
我搞科技滴！我不搞宗教啊！

第538章 怎么可能和老板有关系……
二月中旬，春节过后，还没等到元宵节，整个开明智能就又高速运转起来。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一个年过完，回到公司一看，账上又多了几个小目标。
这种公司怎么能停下？
公司继续扩张，业务继续拓展，销售部门成立了包括“海外事业部”等多个新部门，以极快的速度将销售网络铺开。
在年初会议上定下的目标，是新年全国增加30家城市旗舰店，覆盖所有一线、新一线城市。
而海外也将开设10家全球旗舰店，纽约、东京、巴黎、利雅德、莫斯科等城市赫然在列。
这还是周瑞压了压的结果，他们原本的初版计划是全球新增100家。
比实体店更快的，是境外站的直销模式，一个网站，加上打通的国际物流，张遥带领的“海外事业部”已经开卖了。
异常火爆，据说来自砂特的贸易商，一次性订购了500万美金的货。
而且全部都是“灵鸟1pro”高端版本，张遥不由感慨土豪就是土豪，都不屑于玩低端型号。
这部分属于大额订单，会单独安排生产。
而周瑞本人，则没有投身于这次的疯狂扩张中，花了几天时间，开会理清公司目标后，就将大本营交给了甘媛。
自己则硬是拉了一群人出来，开始为了农神东奔西走。
“周瑞（开明智能CEO）”
“即将开始‘农神’的春耕之旅，将智能化农业带去千家万户，我会每日分享进展和旅程风景（配图：车窗外的农田）。”
“另外本人做出承诺，今年春耕结束前，将累积惠农一万人以上，如果做不到，就免费为农户服务十万亩以上的面积，如果还做不到，就个人捐款1000万，全部用于建设希望小学。”
“农神将要改变世界。”
“最后：总发一样的话没意思，这次固定结尾留给大家说罢。”
高速服务区内，周瑞＠了关歌，＠了开明智能，点击了发送。
“发声”的前半部分，主要是对【集信者】的测试。
和之前一样，凡是涉及到对“公众”影响的词条，周瑞都会用的非常谨慎，尽量往好的方向引导，而不是滥用系统的力量。
而固定结尾的改变……
“台岛是中国的”这段话，周瑞已经发了几十次了……想试试看到底有没有用。
正想着，车门被拉开，林潇潇有些扭捏的坐上了后座。
周瑞开车继续出发。
这次甘媛坐镇沪上，陪着周瑞的自然又是副手林潇潇，这个曾经在一众美女，中争得前台席位的姑娘。
怎么说呢……
上次去江省，因为不好意思说，导致最后不得不在路边浇花。
这次林潇潇完全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心里紧张的要死，每隔五分钟就自我检测一次，每逢服务区必举手。
林潇潇感觉自己有点PTSD了……自从那次之后，一见老板就想上厕所。
之前在公司还能接受，大不了每次和老板汇报完工作，扭头就进洗手间。
这次再度坐在一辆车上，死去的回忆正在疯狂攻击她。
一同在车上的，还有关歌，这次因为要沿途更新内容，所以这个带着圆框眼镜，背带裤焊死在身上的姑娘也跟了出来，还带了相机。
关歌忍不住说道：“潇潇姐，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这已经是第三次停服务区了……
林潇潇局促道：“没有……就……水喝多了。”
关歌扶了扶眼镜，你哪里是水喝多了……我感觉你都快脱水了……
周瑞没敢搭话……心想是上次憋出什么毛病了么……？
不行咱就去医院看看吧……公司有交医保的……
一边开车，关歌一边用着电脑，查看老板刚发的内容说道：“老板，你的微博粉丝突破2500万了！”
周瑞淡定道：“是么，不错。”
“老板不激动么？”
“我需要怎么激动？发表一个获奖感言？”
“之前微博倒是想给您颁奖，有个什么微博之夜，不过您拒绝了。”
这年头不是十几年后，粉丝数无法直接变现，更多的还只是增加关注度。
当然，即便能变现，他也不感兴趣，难不成还要直播带货不成？
关歌笑道：“居然还有人后台问您接不接广告推广，好有意思。”
周瑞道：“哦？都有什么公司？”
就纯好奇。
“多得很，最大的应该是奔驰了，可能是知道您开什么车，剩下的还有一些男士服装、男士护肤，都是顶级牌子。”
周瑞点点头，心想比上一轮强多了。
记得刚获得【扬名者】的时候，找来的都是“溜个核桃”、“背背架”、“东鹅阿胶”这样的品牌。
说明他在大众的视野里，越来越高端，越来越商务。
周瑞开车的途中，关歌将刚才那条微博翻译好，发在了外网上。
和微博一样，外网的反应也很快。
庞大的关注基数下，哪怕有时差，评论点赞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毕竟总有天亮的地方。
而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
对于前半部分周瑞的许诺，大部分国际网友都是支持的。
“我喜欢这个家伙的自我鞭策，而且相信他能够做到，因为他是‘周’。”
“一个科学天才关注农业么，我喜欢，很COOL！”
“捐1000万就没必要了，可以拍个全G写真么？”
“楼上你是人么？”
“然后全球发售，销售额绝对超过1000万，然后再捐。”
“误会你了，你是个好人，复议。”
而对于最后固定结尾的留白，只能说内外网民，都少不了乐子人。
很多人都不知道“台岛”在哪里，但已经的排好了阵型。
“周”说固定结尾交给我们了……那么……
“台岛是中国的，来自荷兰的爱。”
“台岛是中国的，来自印度的爱。”
“台岛是中国的，来自泰国的爱。”
“台岛是中国的，来自美国的爱。”
……
当然，也有一部分反对的叫嚣声，而且骂的很难听。
“谁要当中国人！”
“这是洗脑！”
“一个企业家，滥用自己的影响力，靠北！忍你很久了！”
“别来挨边！”
关歌甚至闻到了网军的味道……
不过在中文互联网如鱼得水的网军，在英文为主环境的境外网络，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当乐子人出征的时候……
什么网军都打不过……
“台岛是中国的，来自墨西哥的爱。”
“台岛是中国的，来自德国的爱。”
“……”
关歌忍不住道：“好壮观……有种声势浩大的感觉。”
周瑞听关歌讲了一嘴，说道：“大部分人就凑个热闹，不过也很好了，慢慢来……”
证明他一直以来的“发声”是有效果的。
关歌一直对自家老板的“固定结尾”很好奇，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一直如此坚持，干脆当场就搜索了一下。
虽然是从小听到大的口号，但大部分普通人对这方面的具体情况，了解的还是不多。
“今日……台岛M党热门候选人某某，在民调中支持率下跌严重，原本营造的大热局面逐渐降温，恐无法维持党内优势，即将失去候选人资格……”
“M党竞选前访美之路屡屡碰壁，数位议员拒绝见面……”
“台岛陆游产业升温，赴陆游客数量出现小幅度上涨，是近年来首次……”
关歌推了推眼镜。
嗯……好像没有提到老板的……应该和老板没关系。
那就不汇报了，让老板专心开车吧。
关歌合上电脑，休息休息眼睛。
不管怎么说，仅仅靠发发消息，怎么可能影响这么大的事情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身旁的林潇潇说道：“老板……我想上厕所……”
关歌：……
周瑞：……

第539章 新词条任务
第二轮推广之旅，共三支队伍，沪上出发。
往上走的北线，往下走的南线，以及周瑞带队，途径徽省、江省、鄂省、湘省的中线。
比起第一次，这次队伍要大很多，行程也更长，是场不小的考验。
原本是两辆轿车，一辆农神，不过因为周瑞这辆车在服务区停了太多次，反而落在了最后面。
就连农神都领先他几十公里。
这次路途远，地方多，周瑞就没计划再去红旗村了，可能返程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
整个旅程非常顺利，一路上与各地的农机社、农业部门都有了一些进展，甚至直接产生了十多辆订单。
近一周后，他们才终于来到了计划中最后一个省，湘省。
湘省是农业大省，尤其是稻米种植全国数一数二，对农神来说很重要。
只是一连五六天，跑了七八个地方，中路分队人困马乏，尤其是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除了周瑞都有点扛不住了。
考虑到大家的状态，周瑞选择在进入湘省的第一站：“平江”休整两天，也给大家放放假。
毕竟哪怕是坐班，也讲究做五休二呢！
周瑞让林潇潇订了一个森林公园附近的度假村，别墅雅亭，山林风光，规格颇高，光价格就和五星级酒店差不多了，甚至还比邻一个高尔夫球场。
第二天一大早，周瑞七点钟，准时苏醒在空旷的房间。
一个人睡觉没意思，晚上没有运动，就得早上补个晨练。
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周瑞先是在卧室打了三轮“六气功”。
经过他的不断改进，周瑞手上的“六气功”已经和初代版本有了很大的不同。
动作更多，时长更长，但“六口气打完”的核心要素没有变化，关键节点的动作和呼吸的配合也没有变化。
非要说的话，是一个更适合拥有“强大运动能力”的人的版本，从原本的5分钟一轮，已经增加为了8分钟一轮，而且依旧需要六口气打完。
对肺活量的要求更高了。
三轮打完，即便是周瑞也有些微微发汗，不过神清气爽的上瘾感没有变化。
这证明了他的“改进”是有效的。
之后周瑞出了房间，接下来的项目需要一点室外场地。
他来到度假村侧面的空地。
此时这里空无一人，他路边捡了几个石子，掂量了一下分量，就随手撒了出去。
七颗石子毫无规律的散布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石子落地后，周瑞大脑内开始计算路线，然后快速在石子之间做往返跑。
每路过一颗石子，他弯腰就会将其捡起，由于速度很快，有时为了快速转向抵消惯性，还会做出一些类似“贴地腾挪”的夸张动作。
极具力量感，甚至用了“房氏秘术”的一些技巧。
七颗石子全部捡了回来，周瑞就会再次撒出去，有时远，有时近。
“词条任务【敏捷度】，经验值＋1，当前进度（17／100）”
看似幼稚，实际上这是一种敏捷训练方法，广泛应用于足球、橄榄球运动员，只不过人家是有固定设备，比如“标志盘”或“锥形桶”。
周瑞感觉随身带着这些太蠢了……自己琢磨出了用石子代替的方案。
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敏捷度】词条任务，是他在【取信于人】后挂上的任务，不算太上心，一个休闲任务吧。
顺便尝试一下，能不能和【爆发力】、【肌肉韧性】两个词条合成。
周瑞晨练的时候，不远处的阳台上，关歌和林潇潇远远看着自家老板。
关歌忍不住拿出相机，拍了一张老板训练的背影。
她最近可是拍了不少东西，小部分当场就发了，当然存货更多。
林潇潇感慨道：“老板真的太自律了……难得休息也在晨练啊。”
关歌：“不自律能有好身材么？”
林潇潇自豪的比划了一下自己：“我！”
关歌：好好好，我是自讨没趣……
六楼没差的姑娘，但确实林潇潇更胜一筹。
林潇潇眺望了老板的身影半晌，突然一个激灵。
“嗯……我去上个厕所。”
“快点，一起去吃早餐！”
另一边，周瑞收获了两点经验，【敏捷度】进度来到了（18／100），才算彻底完成了自己的晨练。
由于每次都要全力以赴，周瑞身上也出了一身毛汗。
正准备回房间洗个澡，然后去吃早饭呢，一个同样穿着运动服，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凑了过来。
“您是……周瑞周总么？”
运动中不方便戴口罩，出门在外他也没心情搞“伪装”，没想到真的被认出来了。
那人凑近一看，激动道：
“真的是周总！我在网上看到了您的行程，您真的在湘省啊！”
周瑞客气的笑了笑，但没有停下，径直离开。
毕竟他没义务，和每个认出自己的人攀谈不是么？
那中年在后面喊道：“周总，我是做农业的！我对您的‘农神’很感兴趣。”
周瑞一个180&#176;回头，攀谈了起来：“哦？不知道怎么称呼？”
原来是目标客户啊！那就不一样了！
没办法，为了今年春耕“农神”打开局面，周瑞表示也不是不能聊聊。
这一趟出来，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中年男人没察觉到周瑞前后的反差，犹自有些兴奋：“我叫项庆良，之前就一直关注您……”
到了周瑞现在这个情况，早就超脱年龄桎梏了，除了网上的乐子人，谁会因为年龄而看轻他，项庆良姿态摆的很低。
聊了两句，周瑞知道对方确实是做农业方面的，公司叫“庆良米业”。
不算太大，属于小有实力的，不过农业类公司本就不出名，社会上很少有关注度。
项庆良关注“开明智能”很久了，因为他确实是“农神”的目标群体。
这其实是带老婆孩子来度假的，没想到见到周瑞本尊了。
周瑞干脆和项庆良一起去了餐厅，边吃早饭边聊。
“周总，您这次计划湘省去哪里？要不要去我那里看看？我承包了8千亩，专门种高规格稻米……”
地点倒是不远，就在星城边上的县，也不算绕路，但他们这趟旅程已经够久了。
“去看看就不用了……”
“我还入股了一家农机社，今年正在考虑采购农神了……”
“嗯……光去看看怎么行，我带着农神去给你演示一下，咱们实干！”
口头约定了一下，周瑞留了其联系方式。
得知周瑞还要住一天后，项庆良就没再打扰，回去陪老婆孩子去了。
而周瑞则将联系方式给了林潇潇，让她和那边对接一下，到时候返程前去看一看。
这姑娘虽然前列腺有点小毛病，但工作能力还是有的……
不然他都要打包把她送回沪上了。

第540章 星辰！
三天后，周瑞带领的中路小分队，开着车，来到了和项庆良约定的地方，也是这次近10天旅程的最后一站。
此时还未完全“出冬”，道路两边的农田大部分还是光秃秃的。
不也正因为如此，才是周瑞该努力的时候。
等到绿油油的时候，一切就来不及喽！
十几分钟后，一辆停在路边“宾利”映入眼帘，项庆良下车兴奋的挥了挥手。
周瑞也下车打了个招呼，心想这人还挺浮夸，做农业的，开这种豪车跑村头……
似乎是感觉到了周瑞的目光，项庆良主动解释道：
“周总别见怪，我自己捉摸出来的道理，越是搞农业，越要开好车，不然被人看轻，有时候车子往哪里一停，顶我费一整天口舌。”
“种植户不知道你公司信誉好不好，但他认识车标！看到这个就知道老板有钱有实力！”
周瑞笑了笑，这个项庆良也算是总结了一套自己的生意经。
也算有点道理。
项庆良和周瑞在路边，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
“您现在看到的，从这里一直到那边的铁路，都是我承包的地，交给种植户种，以前我只做收米、售储的生意，湘省是稻米大省，干了十几年，混口饭吃。”
“不过近几年大家消费能力上去了，商品米利润更高，我就试着做高标准农田，用最科学的方法，种最好的品种，打造自己的品牌，今年是第三年了。”
周瑞好奇道：“挣钱了么？”
项庆良苦笑道：“没挣钱……三年亏了四百多万”
周瑞：……
“……不过我没打算放弃，这辈子和大米杠上了，请了农科院的专家改良土地，稻米质量一年比一年好，如果再引进农神降低成本，就能扭亏为盈！嘿嘿！”
这算是一个对农业有情怀的老板了，其实“商品米”的重点并不在“生产端”，而是在“消费端”。
稻米质量提高再多，可能都比不上营销会吹，甚至比不上一个大型渠道商，愿意卖你家东西。
周瑞：“没想过找个业务经理，跑跑销售？”
项庆良：“找了，用萝卜章骗了我三百多万……亏损的大头就是他！”
周瑞心说好家伙！就你这样还能开宾利啊！是国内经商大环境太好了么！
不过项庆良生意能做到一定规模，还真有点自己的优点，至少他是真的懂农业的，低头抓了一把土，就能看出这土里缺啥肥。
而且看准了的事情，轻易不会动摇。
用他的话说，开豪车还有一个好处，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好歹能值点钱……
周瑞道：“农神的效率你应该了解过，你这里虽然面积不小，但一两天也就工作完了，整个农忙期空闲的时间还很多，所以建议放在农机社，以往我们也是这样和地方合作的。”
“工作完自家田地，就出去服务更多亩数，还能补贴设备成本。”
项庆良：“我就是这么想的，准备采购两辆放在农机社，那里我也是大股东，这一片都是搞规模种植的，有的是地方用。”
周瑞点点头，确实是个优质客户，各方面都很匹配，不枉费他专门跑一趟。
项庆良道：“周总，您能给我展示一下么？基肥能洒么？”
周瑞点点头：“固态料效率相对低一些，但也是百倍于人工，你基肥准备好了么？”
“太感谢了！我带您去。”
跟着那辆宾利，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宽阔的田间水泥路上，这里地势开阔，周围无遮无拦，刚好适合“农神”发挥。
这里似乎是项庆良承包地的分界线，左手边全是他的，右手边是别家的。
有趣的是，右边的地理已经有植株了，虽然长势算不得太好，但和左边空荡荡的对比起来，好看太多了。
关歌忍不住举起相机拍了起来。
周瑞好奇道：“这边是什么情况？种的什么？”
项庆良道：“这是农科院的试验田！种的一种实验性的冬稻，说起来我也是运气好，和农科院的地挨着，经常能遇到个专家啥的，去请教问题人家热心的很，一问一个都是博士，赚大了！”
周瑞点点头，冬稻……还真没听说过，估计是什么特别耐寒的品种吧。
这样的作物甭管口感如何，经济效益如何，都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周瑞一边和项庆良介绍，一边安排准备工作，准备展示性的，帮他工作个1000亩，意思一下。
基肥被通过农神自带的“固料进料口”，灌送进了“给料系统”中，然后就是小型无人机勘测地形……大型无人机作业了。
这套流程他们最近天天搞，已经看腻了，就连关歌都不会每次都拍了……
不过项庆良却激动的很，咧着大嘴笑，就差追着无人机跑，在田间回忆逝去的青春了。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这才是农业的未来！”
周瑞心说厉害你就多买几台。
他不在乎农神能挣多少钱，可能折腾一年，都没“灵鸟”系列一个零头多。
但买了的人就一定会尽可能去“用”，才能收回成本，将农神的生产力推广出去，工作更多的亩数，才是周瑞真正看中的。
正在百无聊赖的等待“农神”收工，一行人的侧面，围过来一个陌生人。
他也没打扰，就围着农神转了两圈，周瑞一行人也就没在意。
这段时间被围观，已经习惯了。
不管是哪个村头，免不了路人、村民的好奇，甚至有一次，林潇潇被村里媒婆被拉着，硬要给她说个亲事。
不过这人围观了半晌后，居然上前主动搭话：“请问……您几位是‘开明智能’公司的人么？”
周瑞转头看去，这是一个老农模样的中年男人，脸上风吹日晒的痕迹很明显，但穿的倒是很精神，而且说话文绉绉的……
难道是又遇到了一个意向客户？运气这么好？
“您好，我们是开明智能的，您有什么事情？”
那人露出笑容：“真是你们……我是农科院的，刚才远远看着就像是网上那种‘农神’……”
一直站在田埂上的项庆良猛地一回头，看到对方立马跑了过来：“哎呀！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李主任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起来项庆良是哪号人，不过他没在意，反而朝后跑去。
“等一下，我叫老师也来看看！”
过了几分钟，一个苍老的身影，在十多人的簇拥下，有些蹒跚的走了过来。
周瑞瞪大了眼睛，看清楚来者后，立刻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比刚才项庆良追无人机还快。
有些激动的说道：“元老……幸会……您怎么在这！”
（避尊者讳，敬之）
老人笑的很和蔼，笑眯眯道：“小年轻认识我啊？”
周瑞立马道：“当然，您的名字无人不知……教科书上都有呢！”
他已经很少因为见到谁而激动了，但这一次确实不一样。
重生后写的第一首歌，就是《星辰大海》。
而此刻，他真的亲眼见到了一颗星辰。

第541章 元老
元老的面相，比周瑞前世记忆里网上看到的，要年轻一些。
但，依旧已经是耄耋之年了。
见到这位，周瑞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前世没听过湘省农业多出名，却是稻米大省，产量能够和万年黑土地的黑省并驾齐驱。
正是因为元老在这里。
这里也是杂交水稻诞生的地方。
能认出元老的不止周瑞，开明智能的其他员工，乃至项庆良都认出了这位，但凡读过几年书，都不会对这张脸陌生。
显然旁边这片“冬稻”，就和元老有些联系，至少也是徒子徒孙的项目。
这位老人八十多了，又是在未开春的冬季，依旧亲身来到田间。
元老看着“农神”，感觉很新鲜，笑呵呵道：“我听小李说……你搞了一个新农机啊，就是这个么？”
元老的乡音很重，但还听得懂，甚至有种莫名的喜感和亲切感。
周瑞立马自豪的说道：“是的，叫‘农神’，运用无人机技术……”
他带着元老走到农神旁边，为其介绍各种功能和作用。
“原本的地面农机，只能承担‘耕、种、收’，但一旦作物成型就无法下地，无人机在这方面有很大优势……”
“高空优势，加上智能化系统，效率是人工的200倍……”
看着两人的身影，一旁的关歌下意识就拿出相机，想要拍一张老板和元老的合影。
不过周瑞压了压手，示意她先收起来。
元老是一个在科研前线工作了一辈子的科学家，不会排斥新事物，他对这些“改变”的意义，理解的很快。
“有点厉害……打药撒肥都标准化了，管理起来就方便喽！”
“标准化？管理？”
元老指着后面的冬稻试验田，说道：“这边就是管理出了问题，抽穗情况不理想……我刚才还在批评他们呢……”
陪着元老一起的几个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里面大的五十多岁，小的也三十好几了，但在元老这里，也只是徒孙级别的……
这时一架大型无人机归巢，元老仰着头，好奇道：“这东西全自动的么？我看没人操控啊。”
周瑞道：“这就是开明算法的能力……”
他干脆从农神里薅了一架无人机出来，实物展示。
周瑞讲得很详细，元老听得也很认真……
一连20分钟，元老都蹲在地上，听周瑞的讲解。
结果起来的时候，可能是年纪大了，眼睛一黑，踉跄了两步。
吓得周围人发出一声惊呼。
还好周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支撑着元老的身体。
周瑞：好险好险……差点功德清零了……
元老缓了缓，尴尬道：“老了老了！蹲一会儿就难受。”
他是个不服老的……但心不服，身体也得服……
元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对周瑞扬了扬：“小伙子叫什么名字，抽烟么。”
周瑞出于礼貌，接过香烟，然后才说道：“我姓周，我不抽。”
元老一愣，心想你不抽为啥黑我一根烟……
我被管着呢，一天几根都有数嘞！
不过这个“农神”，确实有点厉害。
小年轻展示了自己的东西，元老也准备介绍一下他的领域，笑眯眯的招招手，说道：“你想不想看看稻子，我带你转转！”
周瑞欣然应往。
元老和周瑞走在前面，背后也跟了不少人，不过都维持了一段距离。
主要是田埂踩不下，都挤上去，埂都踩塌了。
“小伙子哪里念书的？”
“我复大毕业的。”
“这么年轻就博士毕业了？”
“我本科毕业……”
元老：……
当然，横跨好几个时代，学历这东西元老并没有太看重，学历不是本事的唯一证明，甚至不是科学的唯一证明。
“我听小李说，这套东西都是你自己发明的，公司也好大了。”
“一点点小成就罢了。”
“对农业感兴趣啊？”
周瑞思虑片刻，微微摇头：“准确的说，不是对农业本身感兴趣，而是对升级生产力感兴趣，而开明算法的诸多应用里，就属农业生产方面最简单，最好下手。”
元老点点头。
周瑞好奇道：“元老，咱们现在亩产多少斤了？”
说起来前世光听个概念，杂交水稻产量年年创新高，但具体是个什么数字却忘了。
元老道：“不同品种不一样嘞，最高2000斤有喽。”
虽然对这个数字的概念理解不深，但周瑞知道一定是很强的，所以很真心实意的夸了一句：“真厉害。”
元老却摇摇头，指着地头的“冬稻”，说道：“像我们搞这种试验田，打个比方亩产2000斤，但是给到普通农民手里，产量要打个七折，如果土壤差一些，还要打个对折。”
周瑞好奇道：“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归根结底就是管理有问题……一样的种子，一样的药肥，一样的气候，但普通农民种啊，产量就是达不到，撒肥不均匀啊，病虫害防治不到位啊，很多问题，种庄稼是个技术活，不是说随便洒洒种子就行滴。”
“果也好，粮也好，菜也好，农科院一直教啊教啊，但真干起活来还是每个农户不一样……有勤快的，有懒的，有聪明的，有笨的……”
“你这‘农神’啊，提高效率了是一方面，能够标准化作业很重要，只有标准化，才能推广开来，否则我这试验田哪怕亩产做到3000斤、5000斤，如果只有科学家才能种出来，也没意思！”
周瑞点点头，确实是……这倒是以前一个忽略的点。
种地是门科学，而且是现代科学，需要发展，需要总结归纳，需要教育引导……
种地最厉害的一定不是地头老农，其实是农学家……
正想着，就看到元老走着走着，突然眼睛一亮，跳进了田里，周瑞赶紧跟上。
只见老人从无数植株中，托起一株看了半晌，最后对后面的人说道：“这个标记一下，这是雄不育株，回头送回去留样。”
周瑞大为震撼，这一地的植株，在他眼里根本一个模样……
更不要说对方都80多岁了。
后面自有人来标记，元老继续走着，说道：
“杂交水稻美国也在搞，他们那边试验田1200斤产量，交给下面种能有1000斤产量，我们试验田2000斤产量，下面农民很多种出来才800斤，好多人就说中国杂交水稻技术不行，都是骗人的，还有人说中国人不行，气得我呀……”
元老表情还挺活灵活现的，是个有趣的老人。
“人家都是大粮商，是公司化在种，我们都是农户在种，管理水平差太多了……要是我们也全搞公司化种植，小农户生计又受影响，难搞难搞……
“你这个东西，如果可以将一部分中间环节标准化，就厉害了。”
比如现在“新农人”，一般都不会去愁“耕种收”，因为这些东西高度机械化了。
稍稍有点规模就得上机械，种子也都是农科部门研制的高产作物，都是标准化操作。
真正导致产量、质量差距的，恰恰是“药、肥、虫”这些还无法大规模机械化的领域。
而这个领域，就是农神的领域。

第542章 元老眼中的农神
元老问道：“你这东西市面上多不多啊？”
周瑞诚实道：“我们去年才上市的，今年刚解决产量问题，正在推广中，华东地区几十辆有了，目标是春耕投入200辆。”
元老眼珠子看了看周瑞，突然道：“我们研究所要是买两台，一台多少钱？能打折不！”
周瑞也笑了笑：“不打。”
元老：……
这孩子说话好欠打……
“我给您送两辆得了，够用么？”
元老重新露出了笑容，这孩子看着真优秀！
不过还是说道：“送就不用了，优惠一点就好喽。”
周瑞学着元老的口音：“没事儿，我有钱，我大老板的喽！”
一老一少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在田野上响彻，惊走了几只觅食的飞鸟。
其实无论从哪个角度想，元老手下的“杂交水稻研究中心”使用“农神”，都是对周瑞更有好处，哪怕是送的……
即便不说这是一个金字招牌，能被元老带领的队伍开去各个试验田，广告效应也是很强的，也更能够引起上面的重视。
这时身后的那个李主任说道：“元老，差不多该去吃饭了。”
元老拍了拍周瑞的肩膀说道：“大老板！要不要一起吃饭。”
周瑞当然不会拒绝。
一行人重新朝外走去，包括项庆良都凑了个热闹，他们没有走太远，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农家菜的馆子，研究所的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吃饭间，周瑞和李主任对接了一下送“农神”的事情，虽然作为国家级的研究中心，也不差这点经费。
但送的，总归是好的！
同时，周瑞也希望和“杂交水稻研究中心”进行一些深度合作，共同助力高产粮田的标准化制定。
这次和元老交谈，也让周瑞意识到，农神还有很多可以强化的地方。
那就是标准化，更细节、更落地的标准化。
以前农神的标准化：你说撒多少就撒多少，你说撒什么就撒什么。
未来的农神标准化：你就说你种的是什么，然后根据地区、气候、水土、农学知识，由系统告诉你该撒什么，什么时候撒，撒多少。
甚至通过农神的数据记录，可以远程提醒，谁家该补肥了，谁家该打药，谁家成长情况不理想，要追肥了。
再联通天气预报系统，甚至还能预先指导作业。
这样以后引进了农神，也就是引进了科学种植，结合传统农机的“耕种收”，未来未尝不能实现“傻瓜式农业”。
啥也不会，准备好“地”就行了。
周瑞将这个想法和元老交流了一下，得到了元老的大力肯定。
“那就太好了！人人都是农学家！”
转而又问道：“不过难度很大吧？”
周瑞想了想，说道：“一个是需要大量农业科学做支撑，另一个也需要建立数据中心，进行统计和集中处理，当然了，农业和地理都是敏感领域，还需要国家的支持。”
元老道：“步子可以小一点，就像我们搞试验田一样，你可以先尝试一部分区域，弄明白一种作物，然后再慢慢扩大。”
周瑞立刻道：“那您觉得……就水稻怎么样？您这边的农业科学肯定是最厉害的，我先把水稻研究明白了。”
元老笑道：“原来在这等着呢，那你可得和小李谈，我已经不问管理好多年喽！”
那位地头老农一样的李主任笑了笑：“我还说巧呢，原本在网上看到农神，我就想着是不是联系一下‘开明智能’，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今天居然在地头上碰到了”
作为近来风头最盛的公司，开明智能早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李主任不止一次看过“农神”的演示视频。
所以今天他溜达着溜达着，看到一辆农神，才这么激动。
两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合作升级！
口头上的约定很快达成，李主任这边要回去报会审批走流程，但通过的概率很大，八九不离十了属于。
“开明智能”和“杂交水稻研究中心”，合力开搞一个新项目：无人机农业标准化。
各自拿出各自的技术，先把水稻这一种作物，给搞明白。
这是中国人的两大饭碗之一，把这东西搞明白了，意义重大。
不光是将水稻种植的技术经验录入进农神，还要配套数据中心、远程指导、天气预报等系统。
传统农机缺乏智能化，在工作的同时，无法承载更多的功能，但农神可以。
从“成本”上来说，这次合作自然是“开明智能”花的多，人力物力，远比“送两台”要复杂。
毕竟“杂交水稻研究中心”可不是只管湘省这边的几块试验田，这是国家级机构。
黑省、琼省、肃省、东省，乃至海外，都有他们的试验田。
但从长远考虑，却是迈出了大规模推广的第一步。
别的不说，只要这个项目成功，以后“高标准高产量稻米”种到哪里，“农神”就会跟到哪里。
甚至更远的未来，如果大部分主要农业作物都能被覆盖，可以说“标准化农业”走到哪里，都少不了农神。
一旁项庆良也舔着个脸想要凑热闹，奈何他确实排不上趟，只有一种看着大事件发生，却只能旁观的猴急感觉。
于是周瑞干脆道：“项总，您要是真看好‘农神’，不如做个代理商？”
项庆良道：“代理？”
“你不是做米业十几年了么，各地业务也熟悉，不如帮我卖农神，也能挣钱……”
项庆良眼睛一亮：“周总……请细说。”
一顿饭吃完，可以说其乐融融，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且都有点意外之喜。
周瑞是没想到，这次“推广之旅”，能一下步子迈这么大……
有了合作的由头，周瑞索性也不着急回去了，之后的几天里，跟着元老在湘省各处试验田考察，以一个科研工作者的态度，认真学习各种农学知识，记录数据。
他学习能力极强，海绵一样的从元老这里吸收各种知识。
而那辆农神，也一直跟着进行各种科学化工作，让元老的队伍和元老本人，也对“农神”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看着漫天无人机，自动化工作，还有数据记录，这可以说是为标准化农业量身定做的。
元老每次，都会站在农神边上，眺望许久。
跟着元老跑了四天，时间则来到了三月初。
两支队伍一起来到了湘省南部某县，这里有一处超级稻试验田。
一天的工作结束，元老在县里的招待所，要来了纸笔，戴上了老花镜。
然后在昏黄的灯光下，提笔开始写信。
“尊敬领导，你好：……”

第543章 月亮与稻穗
湘省南部，某县级招待所，自带的小院子内。
气温稍稍回暖，但还是能出哈气的温度，天黑后尤其如此。
周瑞穿着一身运动装，一手捏着一把石子，一手打着电话。
“韩叔叔能自己走路了？”
韩子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的，除了时间长容易累外，基本算恢复了，不过医生不建议立刻回到工作岗位，因为长期久坐还是不行……”
周瑞说道：“又过了十来天了，韩叔叔真难啊……对了，你快开学了吧？到时候家里还有人么？”
韩子茵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你说呢？”
虽然不需要避人，不过周瑞还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问道：“那两位，有什么变化么？”
韩子茵也压低了声音：“怎么说呢……你回来就知道了……”
隐约还能听到李文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韩叔叔，你该出去散步了，妈你也一起，你们两都出去走走。”
挂了电话，周瑞搓吧了一下手里的石子。
心说这是两家子快过成一家子了……
那自己……
不不不，稳住，别激动！
先刷经验吧。
周瑞吸了一口冷空气。
随手一扔，七颗石子远远飞出，有的落在了路上，有的落在了泥土里，有的落在了树下。
这一套最近玩的多了，稍稍有些无聊，周瑞最近开始给自己上难度了。
他强迫自己，在石子落地前就计算好大致路线并出发，身形快的仿佛能出残影，在七个点之间来回往返穿梭。
甚至暗中使用了“房氏秘术”的发力技巧和【爆发力】词条。
他是真的快！
而且还很有力量感，像是一辆灵活的人型泥头车。
“词条任务【敏捷度】，经验值＋1，当前进度（35／100）”
收获了一点经验，周瑞并不满足，抛了抛手中的石子，再度远远丢了出去。
启动！
周瑞猛地加速，将石子一颗颗捡起，速度之快，甚至草皮都翻了起来。
然而在捡第五颗石子的时候，一个慢悠悠的身影刚好从树后走出。
元老！
“卧槽！”
周瑞一个急停，最后实在刹不住，只能踩着树干来了一个后空翻，才堪堪停住。
好险好险……差点功德又清零了……
元老叼着烟，显然没反应过来，半晌后试探性的说道：“猴戏？”
还做了一个孙悟空的动作。
这老人还挺幽默的。
深不知刚才差点被送去异界……
周瑞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就晚上锻炼一下。”
看到元老手上的香烟，说道：“您这又超标了吧？”
元老瞪了他一眼，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撞见元老，周瑞索性也不练了，两人在这小院子里走走散步。
“您这是专门来抽烟的？”
元老：“刚写了一封信，写的眼睛花，就出来走走。”
周瑞好奇道：“给谁写信？”
元老：“你应该问写的什么？”
“写的什么？”
“写的当然是信喽！哈哈哈，咳咳！”
元老老烟枪了，总是习惯性的咳痰，尤其天气冷，又大笑了两声。
周瑞拍了拍元老的后背，说道：“您这烟，早戒早好。”
元老摆摆手：“抽了六十几年喽，医生都不敢让我戒，怕身体受不了。”
周瑞不由对比了一下元老和米老头。
从年龄上看，米老头比元老的年纪还大，而且不是大一点，是大了十多岁。
但健康状况上，显然米老头要强太多了。
周瑞想了想道：“元老头……啊呸，串台了，元老，我有一套强身健体的法子，教给你怎么样，你可以理解为武术？”
元老笑眯眯道：“年纪大了，耍不动猴戏喽。”
“呃……不是，是道家的一套东西。”
周瑞介绍了一下“六气功”的来历，元老起初没在意，但听说有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哥哥”，九十几了还腿脚利索，头脑清醒，有些心动……
他……还想多工作几年……
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完呢……
“你比划一下，我看难不难……”
一老一少，在招待所的小院内，周瑞一式一式的教元老动作。
正如当初在红旗村，米老头展示给周瑞。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传承。
野道士留下的东西，终究是有自己发光的时候。
不过可惜，元老在同龄人中身体算尚可的，但想要一上来就能打一套六气功，还有难度。
六口气打完，对于一个六十多年的老烟枪来说，太难了。
不过也正好，只要勤加练习，哪怕起步晚了，达不到米老头的效果，至少也能锻炼一下肺活量，提升健康水平。
元老试了三次，动作倒是记全了，但六口气搞不完，得要八口、十口。
“我本来说抽完烟睡觉嘞，怎么练完你这个，人清醒了！”
周瑞道：“清醒就说明练对了！也不着急，您每天早晚耍一下，就当锻炼了。”
元老哈哈一笑：“希望这套东西，能让我多活几年！”
“会的，只要您坚持！”
元老本想再点一根烟，不过直接被周瑞抢走了，摇摇头道：“人早晚要没的，活得长不痛快也没意思哎～”
周瑞劝道：“您不想多工作几年，培育出更多厉害的水稻么？”
元老背着手，在幽静的小路上漫步：“想啊，我一直跟人说，死之前想看到亩产3000斤……不过现在看很难喽……”
他抬头看向了月亮，但视力的下降，让他看月亮都有些模糊，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
这双眼睛，现在只能看清稻穗了……
“我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个梦，地里面的稻子好高，人能坐在下面乘凉，稻穗和扫帚一样大一样密，里面的大米和花生米一样……”
元老的声音带着一点怀念，带着一点兴奋。
“醒来后测算了一下，想要在稻子下面乘凉，稻子要长得比人还高，推算下来亩产要3000斤才行，我就把这个当做自己一辈子的目标了，人走之前能试一下，这辈子就满足喽……”
元老突然道：“小周啊，你也是搞科学的，你有没有什么目标啊？”
周瑞也背着手，顺着元老的目光看向天空。
在他眼里，月亮清晰可见，并不遥远。
甚至上面的斑驳，都仿佛触手可得。
周瑞道：“我？也许未来想试试上天？”
元老哈哈一笑：“无人机也能上天么？”
周瑞也笑道：“我本行是搞有人机的！”
元老继续前进，突然说道：“我年纪大了，只能看顾得上地里的东西喽，天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吧……”
周瑞笑道：“那我们算分工合作么。”
“不算。”
周瑞一滞，表情有些无奈。
关系熟了之后，元老经常掖他话头。
“算传承。”

第544章 逼气四溢
3月初。
周瑞还在湘省打转。
这次外出，时长已经远远超过了原计划。
沪上那边，复大都开学了，周瑞还没回去。
但周瑞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他跟着元老团队，奔波在各处的试验田里，学习农业知识，还厮混在“国家杂交水稻研究中心”。
此时他不再像一个大公司老板，而像是元老的学生。
这么久以来，和元老虽无师徒的名，却有师徒之实。
考虑到其他人这一趟出来半个月过去了，周瑞将大部分员工都打发回去了，只留下了关歌拍摄记录内容，林潇潇打杂，和两个农神驾驶员。
其实一开始，他是想全打发回去，哪怕换一批人来跟着，但关歌他们感觉与其回去做办公室，还不如在外面陪老板，到处转转，和旅游也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关歌，“农神之旅”一直在持续更新，少不了她。
元老身份特殊，周瑞不想硬蹭，和元老有关的照片一张也没发出去，但网络上确实记录着这次旅途。
关歌在田垄上，抓拍了一张周瑞的照片，老板从地里抓了一把土，正在辨认土壤情况，因为泥土里缺乏参照物，看起来没那么高大了。
但却更帅了。
关歌鼻头冻得通红，配着背带裤和圆框眼镜，像是动画里的人物，不由感慨道：
“老板学习新知识的速度太快了。已经能和研究中心的专家深入讨论了。”
一旁的林潇潇扛着一把锄头，很有都市丽人体验生活的感觉，不过她就是做做样子，帮忙拿工具罢了。
“要不怎么说老板是天才呢，这大脑，绝对厉害！”
而另一边，周瑞却是在偷偷开挂。
“物理之触判定中……”
“判定失败……”
“判定成功，温度（C&#176;）为11.11237912987……”
“判定失败……”
“判定成功，湿度（％）为88.19738761929……”
“判定失败……”
“判定失败……”
由于“物理之触”的能力未升级过，所以判断成功率比较拉胯，但却也能够获得一些基础信息。
周瑞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化学之嗅判定中……”
这下可是炸了锅，自然界中的土壤是极度复杂的混合物，各类原素的矿物微粒、微生物尸体、动植物腐殖残留……
细分下来数千种都不止。
周瑞的“化学之嗅”等级较高，脑子里直接和卡顿了一样，无数信息涌出。
这味道真上头！
外界看去，周瑞整个人都愣住了，捧着一把土摇摇欲坠。
半晌后，才缓过劲儿来，走出农田，对一旁的科研人员说道：“水分含量偏高，还要再晒两天，另外颗粒度较大，可以考虑加一点基肥混合。”
一旁的科研人员也没奇怪，这几天这个“大老板”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神奇，而且这本也不是什么太夸张的本事，他们也能根据经验或者仪器获得数据，只是没周瑞那么方便。
周瑞回到停放的“农神”边，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编写程序，这段时间他不断的将“水稻种植”的科学数据录入农神系统。
同时依靠着“国家杂交水稻研究中心”的庞大积累，试图为“农神”设计一套：基于视觉判断土地条件的程序。
这个“视觉判断”不是让人来对着图片分析，而是让“机械智能”来判断。
研究中心的数据非常齐全，只要是水稻，不管是黑省种的，还是琼省种的，甚至戈壁滩上种的，都有大量完整资料，让他可以快速入手。
当然，自己对农业的理解也要跟上，否则就是舍本逐末了。
目前的状态下，准确率还不算太高，但在越来越好，尤其是未来建立数据中心以后。
以后还会尝试基于视觉判断“作物生长情况”。
关歌干脆也抱着电脑，坐在老板身边编辑今天要发布的内容。
这段时间老板顾不上发账号了，都交给了她。
将刚才那张照片，连同其他一些内容编辑好，关歌内外网同发。
每天都是固定时间，“农神之旅”已经快成网络连续剧了，很快就收到了大量回复。
国内网友是最快的，因为没有时差。
“几个亿的身价，不去花天酒地玩女人，在地头蹲着玩泥巴……画风绝了！”
“我要有几个亿，我都不敢想自己能玩的多花……”
“所以你没有……”
“楼上的，几个亿说少了吧，开明智能一天就赚上亿。”
“不知道……人家又不是上市公司，财报没公开过，不过少不了，海外现在也抢疯了。”
“之前还拍到过周教主挑粪肥……亿万富翁就是不一样，一次性能挑四桶！那粪都不带晃的！”
“还记得之前周教主的承诺么？春耕惠及农户一万人，如果做不到就免费服务10万亩，再做不到就拍全G写真全球发售……”
“哎？是这样的么？我怎么记得版本不一样？”
周瑞的微博粉丝已经超过了4000万，而且“粘性极高”。
而且莫名的，周教主变成了他在中文互联网上的统一说法。
似乎“周总”、“周老板”都已经不够了。
而国外的网友就浮夸多了。
“他让我想到了甘地……”
“为什么这样的人不出生在印度，我们的有钱人只会剥削。”
“楼上的，周的血统来自大韩民国，网上有详细的考据分析。”
“他是要成圣么？我只能想到这个词。”
“韩国的财阀在夜店里K粉，中国的财阀在田间种地……”
由于意识形态不同，如果国内“有钱”代表着快乐、潇洒……
那么国外，有钱还代表着：正确、高尚、崇拜、为所欲为。
有钱，做萝莉岛岛主都行！
税分逼不交也行！
和不同人的生八个孩子，但不结婚的也行！
所以如果一个人“有钱”，身上哪怕有一丁点“好的品质”，都会被无限放大。
而身上的瑕疵，只会被羡慕，不会被批判。
很多国外网友，对周瑞的“农神之旅”一开始是疑惑的。
甚至有质疑声。
他们宁愿看到周瑞开着跑车，每天搂着不同的美女，醉生梦死，这样更容易理解一些，也更符合他们的价值观。
最不济，你继续研究科技也行，奔走在高科技场所，那种背景看不懂但大为震撼的地方。
你去种地，就有点刷新他们三观了……
但持续的跟踪行程后，很多人，尤其是底层普通人，开始从质疑周瑞，到理解周瑞，再到崇拜周瑞。
“农业”，终究没那么光鲜，也没那么挣钱。
尤其是东亚中华文化圈里，这种“功成名就，返耕田垄”（误）的感觉，非常有文化认同感。
周瑞无意之间，逼气四溢，威压四海！

第545章 邮差
正在编写程序，元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上捏着一把蔫了吧唧的青苗，递给周瑞。
笑眯眯的带着一点考校的意思，说道：“考考你，这株有什么不同？”
周瑞接过端详了片刻，奇怪道：“早熟恢复系？”
周瑞回头看去，这里不是冬稻的试验田，地头光秃秃的，种子都还没撒……
元老竖了个大拇指：“路边排水渠里发现的，应该是以前收割时落下的种子，回去可以和冬稻试试杂交……”
这几天元老充分感受到了周瑞在科研方面的“天赋”，记忆力、理解力、举一反三、基础扎实……
可惜小周无法全身心投入农业，不然作为衣钵传人太合适了。
元老一屁股坐在周瑞身旁：“大自然给了我们很多机会，但是需要一双好眼睛，农业也好，生物也好，大自然就是最大的宝库。”
周瑞也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您眼睛刁。”
元老自豪道：“那是，人我都看不清了，但稻子我不可能认错……哈哈哈！”
元老考周瑞，周瑞也要考元老。
“六气功练了么？”
“练喽，早上练的，我现在八口气就打完喽！”
正聊着，李主任坐到了两人身边，说道：“元老，过几天差不多要去鲁省了，那边的‘海水稻’实验基地，还需要您去定个调子。”
元老看向周瑞：“小周跟我一起去呗，带你看看……我请你吃海鲜！”
周瑞想了想，却是摇摇头道：“我就先不去了，离开公司也很久了，该回去看看了，回头我可以再来找您。”
元老有些遗憾，但还是点点头。
“本来说想让你看看海水稻的，这是个很有潜力的项目。”
周瑞现在已经不是农业外行了，一听就懂，海水稻确实是很厉害的东西。
不但可以在海水滩涂中生存，而且耐盐碱性是通用的，内陆里大量无价值的盐碱地也可以用起来。
而且不用化肥，不用打药，不用浇水，海水涨潮退潮自会带来有机质肥沃土地，还能顺带杀虫。
并且和“红树林”一样，具有很高的生态价值，防风消浪、促淤保滩、减少陆地泥沙流失……
这玩意儿确实有很大前景。
正说着呢，一辆奥迪开了过来，下来两个中年人。
周瑞好奇的看了一眼，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这两人看步态和气场，和普通人有不少区别。
默默的打开了“警戒视觉”，周瑞眼神一缩……
这里本就是开阔的田间，这两人的警戒范围居然达到了百米以上！甚至比他之前见过最强的“钟正南”，还要广阔。
而且背后的死角小的可怜。
周瑞下意识站到了元老的身前。
两人走了过来，说道：“请问元老在这么？我们是邮政的。”
周瑞：啊？
你警戒范围都和“立场领域”一样了，你说你是邮政的？
元老扒拉了一下周瑞的裤腿，露出自己的身体，说道：“我在这呢，是有我的信吗？”
其中一人双手递上了一个信封，样式有点特殊，但周瑞没见过。
元老也没矫情，当着面直接就拆了，两个“邮差”张了张嘴，想劝但没敢说话。
里面是一封手写信，这年头手写信真的不多了……
但元老拆了之后，这两“邮差”开始有意无意瞥周瑞，似乎提防他有没有偷看。
好家伙，这下三个人开始互相提防了。
结果半晌后，元老直接对周瑞扬了扬手：“小周我没戴老花镜，你帮我念一下。”
两“邮差”直接干笑了一声，但还是没说话。
毕竟……这是私人信件，元老愿意怎么处置都行。
周瑞狐疑的接过信纸。
这似乎……是一封私人手写信……
“复信：尊敬的元老先生，中国共产党的亲密朋友。”
周瑞刚看了一个开头，心里头就卧了一个大槽！
什么玩意儿？！
周瑞又看了看落款，又看了看元老。
又看了看两个“邮差”。
元老催促道：“快，给我念念。”
周瑞清了清嗓子。
“很高兴收到您的来信，得知您健康，我很高兴……”
“关于您提到的‘标准化’农业，正是目前农业部门计划大力推进的，是‘十二五’期间的重要内容……”
“您提到的无人机新技术，我已有所耳闻，经研讨后决定，照会农业部、科技部进行研判，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联系您……”
“任何改善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农业生产力，增加农民收入的可能性，我们都不会轻视，感谢您依旧关注着中国农业的发展，请千万保重身体，切勿操劳过度，您是共和国宝贵的财富……”
“落款……”
周瑞念完，看向了元老。
元老听了半晌，说道：“没了？”
周瑞点点头：“没了……您这是。”
元老点了一根烟，看向远方。
“你之前说你想把农神推广至全国，我觉得这个道理是对的，这个机会也不容错过，就帮忙写了一封信。”
“你这次不和我去鲁省没事儿，但回去以后，要把你之前想的那些事情，要好好准备一下，至少心里有谱。”
元老将信纸揣进口袋里，拍了拍周瑞的背。
他去够周瑞的肩膀已经有些吃力了。
“不是说我写了封信就一定会怎样，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还需要努力喽……”
周瑞沉默了半晌，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元老放心……”
周瑞虽然在是组织非常重视的人，但还是主要集中在“军工领域”。
即便是杨如彬，也没多关注周瑞在农业方向的努力。
也远远比不上，元老的“人脉”。
一封手写信，如果能让路子走的更快，更平坦一些，那就是元老最大的欣慰。
冬季的黄昏来的特别早，元老望着远处的夕阳，红灿灿的模糊光影，比月亮还要虚幻。
太阳就快落山了喽。
好在明天还会升起新的。
总有阳光，会眷顾这片土地。
元老拍了拍屁股，说道：“走，回去吃饭了，你什么时候走？”
周瑞道：“您动身了我就走。”
“那我和小李说晚两天？”
“没问题，晚几天都成。”

第546章 先吃饭，再吃菜
三月十二日，周瑞在“国家杂交水稻研究中心”，和元老挥别，踏上返程。
老人下午也会出发，去鲁省主持海水稻实验基地的事项。
由于年纪大了，坐不了飞机，也是从陆地出发，但和周瑞是两个方向。
“你得空了就给我打电话，随时来，随时看……”
周瑞挥挥手：“记得每天练‘六气功’，别偷懒，烟抽超了就加练。”
这趟意外加时的旅程，终于走到了结尾。
无论对于农神，还是周瑞本人，这趟旅程都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最直接的销售层面，一共触达了十几个农业大县，直接订单超过20台，之后逐渐产生的间接订单更多，还在不断冒出来。
“米商”项庆良，成为了“农神”的代理商之一，负责中部地区，以对方在农业行业十几年的经验，成果斐然，周瑞人还没回去，就已经跑出了十几台订单。
而且不光是周瑞带队的“中路队”有所斩获，往上去往华北地区的，往下去往东南地区的，也有许多斩获。
此次三路小分队，共计横穿12个省份，总里程数超过6000公里。
周瑞还在地头的时候，从深城工厂出发的一台台“农神”，就已经开始根据不同的气候，在各个地方开始了“春耕作业”。
最初定下的“春耕投入工作200台”的目标，已经不再遥不可及。
如果所有农神都能妥善的投入生产工作，那么今年春耕，无人机智能化耕种的亩数，将超过300万亩。
30多个县，数百个村镇，都将体验到“生产力的进步”。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局面打开了”。
另一个方面，从宣传、宣教方面考量，“农神之旅”网络系列连续剧，已经累积产生了数亿次浏览，数千万人关注到了这一动态。
就连一路跟着，自己也在发微博的林潇潇，都莫名多出了十几万粉丝。
农神不再是发布会上，或者周瑞嘴里如同科幻一样的设备，而是实实在在的，已经在田间地头工作，给大家种着菜。
内网观众欢呼雀跃，外网观众大呼恐怖如斯，其间联合国粮食安全署还在网上，和开明智能、以及周瑞本人进行了一波隔空互动。
周瑞虽然拒绝了大部分采访，但各个新闻网站对“农神之旅”的报道并没有停过，乃至一些撞见农神工作的网友，也将那些壮观的场景录了下来，发在了网上。
周瑞在最后几天，将大致的统计数据，公布在了网上。
周瑞之前承诺过，春耕惠农1万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远远超出了。
当然，不少乐子人捶胸顿足，表示错失周教主全G写真……
最早周瑞许下的诺言，这段时间早就被传歪了……
但【集信者】的作用，已经在以难以察觉的方式，影响着所有人。
这次“农神之旅”前后引起的关注实在太多了……无论国内还是国外。
当周瑞兑现承诺后，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被深深根植在了全球网友的心中。
高速公路服务区，周瑞编辑着内容，想要给“农神之旅”一个总结性发言。
毕竟下午，就回到沪上了。
不过好久没自己发内容了，有些生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小作文该怎么写。
抬头看向对面的关歌，周瑞道：“‘农神之旅’的总结感言你有么？”
关歌叼着火山石烤肠，有些烫口，想咬又怕爆浆。
最后含了半晌，嘴里转了七八圈，最后还是只能又原封不动的退了出来。
有些拉丝……赶紧擦了擦。
“呜～有的，昨晚就写好了。”
“给我借鉴一下？”
关歌摇摇头道：“我是以开明智能的口吻写的，比较官方化，除非老板你准备完全复制，否则没什么参考意义。”
这么长时间的路途，关歌感觉和老板更亲近了，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亲近，而是……距离感少了很多。
周瑞挠了挠头。
正说着，上完洗手间的林潇潇终于回来了，坐在了关歌身旁，感觉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虽然比起出发的时候，某人奇特的症状要削减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看一眼老板就要跑厕所的状态，但怎么说呢……多少还是得去看看。
这不，他们这辆车又被农神甩开了……
周瑞说道：“这次辛苦你们了，回去后给好好休息，下周再来公司。”
没想到两人一同摇了摇头。
关歌道：“这半个多月，我感觉和出去旅游没什么差别，身心愉悦，还不如早点回公司，找回状态。”
林潇潇也说到：“甘姐说现在二三四五楼全都启用了，公司变化很大，再不回去就落伍了。”
“不过老板你自己倒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你比我们累多了……”
周瑞也摇摇头：“我也休息不了，泱妈有个专访，就在明天，我推了那么多采访，这个不能再推了……”
而且地下“军无研究所”的新员工也要来了，工作要安排起来。
无人机小镇，也快要动起来了，年后的建筑工人都回来了。
农业部和科技部，两部联合调研，也快来了。
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三人干脆一起一摊手。
得了，都不能休息。
“那就明天公司见吧。”
三人一起起身，去往服务区停车场，周瑞突然说道：“对了，我记得已经官宣了和‘国家杂交水稻研究中心’的合作项目了吧？”
关歌点点头道：“对的，不过我们只说了会合力探索无人机标准化水稻种植，还提了一下捐赠农神的事情。”
周瑞道：“那就够了。”
他打开相册，翻出了一张手机拍摄的照片。
照片里，是元老仰着头，站在农神旁，张望地里无人机的画面。
没有拍到无人机，也没有拍到地里，只有元老、农神、水泥路。
这是前段时间周瑞自己拍的。
像素不是很高，甚至不细看都认不出这是谁，有点剪影的意思，很像周瑞自己那张《时代》封面的构图。
简简单单一张照片，周瑞为农神之旅，发表了总结性讲话。
“感谢……未来，已来。”
……
晚上八点多，周瑞先后将关歌和林潇潇送回了家，终于回到了熟悉的五星场。
说实话，离开了这么久，都有点陌生了呢，记得走的时候还是寒冬腊月，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一点春天的样子。
由于不知道自己几点到达，所以周瑞并没有预约1502的晚饭。
但是预约了点别的！
打开了1501的大门，微微的饭香味飘来，那个高挑俏丽的背影，转头看来，露出了温婉的笑容。
“晚饭马上热好了……李阿姨在我家做的，我留了一些。”
周瑞从背后搂住韩子茵。
“刚好饿了……”
韩子茵拧动了一下腰肢，转了过来，和周瑞面对面。
精致的鼻尖如同玉琢，修长洁白的脖颈却带着一点樱红色。
尤其是一双眼睛里，满是想念。
她比周瑞想她，还要想周瑞十倍。
韩子茵踮起脚尖，吻了周瑞一下，舌尖微微一探，只留下一闪而逝的香甜和温热。
附耳细声说道。
“先吃饭……再吃菜……”
周瑞挑了挑眉。
自家女友的调调，他永远捉摸不透……
但他喜欢！

第547章 破防了！
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周瑞硬是把玩了半个晚上。
为什么不是一晚上？因为后半夜白菜不行了。
终究是再多的想念，也转化不成实际的战斗力，战斗力堪忧的某人抵不过【生机勃勃】。
第二天一早，当周瑞神清气爽的洗漱时，韩子茵依旧在梦乡回味。
周瑞想了想，今天事情很多，还是要早点去公司，于是给韩子茵留了一张纸条，然后尝试性的敲了敲1502的门，想看看能不能混到一顿早餐。
半晌后，开门的是李文倩。
只是清秀的小脸上，带着三分想念，三分怨气，还有四分困倦。
水灵灵的眼珠子瞪着周瑞，试图持续输出怨念。
周瑞直接打断施法，揉了揉李文倩的脑袋：“半个多月没见我，就这态度？”
李文倩没好气的让开了身子。
昨天，她其实和韩子茵一起回来的，还带回了提前留好的饭菜。
只是出于一点点自觉，没有第一时间在1501打扰，而是在自己家里等……
她还以为某人回来之后，至少会来1502……让自己看一眼。
结果等到好晚好晚……
她想不通……怎么吃饭能吃这么长时间，这是直接吃到睡觉了么？
周瑞走进1502，却没有看到李慧华的身影，心想早饭告吹了。
“李阿姨呢？”
“去韩叔叔那里了，今天韩叔叔要去复查……一大早就去医院了。”
李文倩穿着一身宽大的短裤短袖，没好气的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食盒。
“但是已经留好了早餐……一起吃吧……子茵呢？”
周瑞脸不红心不跳：“还在休息。”
坐在餐桌上，周瑞神神秘秘道：“对了，这段时间……李阿姨和韩叔叔有什么进展么？你懂的，就那方面。”
昨天战况太激烈，都没顾着问……
提前打听一下，以免之后撞上了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么久过去，不会称呼都变了吧？
李文倩托着腮，小声说道：“算是打开了心结吧……长辈的事情也没法明说……总之感觉挺好、挺自然的……”
毕竟你也不能指望中老年人，搞个什么表白、官宣、朋友圈互晒三天之类的……
一切都只能靠揣摩。
排除掉复杂的心情，李文倩还是挺为妈妈高兴的……
感情的空缺谁都会有，和年龄无关。
这么多年了，犹犹豫豫妈妈终于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无论对李家，还是韩家，带来的变化都是巨大的，未来她不但可能要多出一个继父……甚至可能多出来一个姐姐……
哪怕一早就决定好了，一切以妈妈的幸福为准，但这些变化也是需要消化的。
有时候李文倩都惊讶于妈妈的勇气，明明是一脉相承的母女性格，却比自己勇敢多了。
想着想着，李文倩看向了狼吞虎咽的周瑞。
如果那时……自己不那么患得患失……
脑子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一个问题……
以后周瑞……难道要变成自己姐夫么？
仅仅是想到这个可能性，李文倩就突然破防了……
嘭的一声，小拳头捶了一下桌子。
正在喝粥的周瑞吓了一跳，奇怪的看向李文倩。
“你干嘛？”
李文倩撇撇嘴，编了个理由道：“桌上有只小虫子。”
……
吃了早饭，周瑞来到公司。
“老板早上好！”
“老板好！”
一路上都有人打招呼，他确实是半个多月没回来了。
甚至他看到了不少陌生的新面孔，他不在的时候，开明智能并没有停摆，依旧在急速扩张中。
这些新员工，对于自家的“著名老板”，也是好奇的紧，电梯内几个小姑娘一直偷瞄周瑞。
目前2、3、4楼，已经全部启用，其中5楼依然是开明智能的总部，2楼则分给了新成立的海外事业部，整个公司的员工数量已经超过了150人，比起年会的时候翻了近一倍。
这还只是总部，目前开明智能已经有了六家旗舰店，上海三家，京北、深城、蓉城各一家。
正在筹备中的店面还有十多家，这些门店部的人员都不用来总公司，没有被计算在内。
说一句家大业大也不为过。
周瑞抵达六楼的时候，直接走进了办公室，对比下面的热闹，作为整栋大楼的心脏，六楼依旧是他熟悉的节奏，一个人没增加，一个人没减少，十几人井然有序。
他直接拐向了会议室里，见到了自己多日未见的大秘书甘媛。
甘媛正在里面和人交代什么工作，看上去分外严肃。
手机往桌子上一撂，气势拿捏的很到位。
周瑞本想敲门，看到这场面干脆等了等。
看样子是要训人了，得给甘媛留面子。
他要是进去了，甘媛的“气场”肯定就全散了。
会议室隔音是“保密”级别的，周瑞啥也听不到，直到几分钟后感觉氛围有所缓和，才敲了敲门。
周瑞笑道：“方便么？”
那员工小姑娘头更低了，匆匆问了句好，逃也似的溜走了。
周瑞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怎么了，让我们的大总管这么生气”
甘媛苦笑道：“被我发现，在我们自家评论区里面，写小作文要您的‘写真’，就是网上谣传的那种……关键是很多网友知道她是我们员工，我就教育了两句。”
周瑞回头看向那个小姑娘的背影，是六楼十几人中，比较低调不显眼的一个，没想到心这么野么……
觊觎老板的肉体？
周瑞开解道：“也别太在意，网络嘛，也不尝是一种有趣的互动方式。”
甘媛解释道：“我也没说的太重，只是告诉她好歹要切小号。”
比如我就是这样的……
周瑞：？
甘媛换了一副温润如水的笑容，由衷的说道：“老板，欢迎回来。”
周瑞坐了下来：“谢谢，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今天有个采访对吧。”
是泱妈的，也是周瑞《时代》之后，唯一接受的采访。
甘媛看了看手机：“预约的是下午1点，时间还很充裕，形式基本和《时代》差不多，语言采访在四楼会议室，拍摄就在楼里，而且主要以视频为主。”
周瑞点点头，泱妈的风格比较落地，他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之后周瑞又和甘媛对了一下公司的状况。
甘媛早有准备，周瑞不在的每一天里，她都有默默记录哪些事情需要向老板汇报。

第548章 见识越多，越喜欢老板！
距离采访还有点时间，会议室内，甘媛井井有条的汇报工作。
“农业部和科技部的调研，第一站并不是公司，他们实际上已经在豫省，苏省、鲁省多个点开始了，最后会带着初步的结果再来沪上。”
这次元老一封信，炸出了不少动静，但国家层面的“调研”，可不只是来几个官员，到智能大厦里开开会，喝喝茶。
越是重视，越是务实。
那种大张旗鼓开会，大张旗鼓表扬的，往往真的只是走个过场。
在未通知“开明智能”的情况下，已经有人在各地统计情况了，排除掉主观影响，单纯的调研着“农神”的效果和带来的变化。
不需要“开明智能”接待，也不需要“开明智能”参与。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甘媛能够知道一些消息，完全是各地农机社零星的反应上来的。
最后有了初步结果后，才会有人来沪上具体对接。
周瑞点点头，他对“农神”的现在，和“农神”的未来，都有充足的信心。
经得起调研，经得起实践出真知。
他也借此机会，系统的和甘媛谈了一下，对于未来“无人机标准化农业”的想法。
“首先就是需要建立数据中心，‘开明算法’的强项不是大数据处理，需要有远端运算中心，好在农业生产不需要太高的即时性，以现在市面上的技术可以充分承载。”
“因为同时还涉及到通讯，这方面我还是想和华唯合作。”
这是将“标准化农业”装到“农神”里的第一步。
既然答应了元老，就要拿出点态度出来。
“另外深城工厂那边，我想再扩大一下产能，新的设计方案我在湘省已经做出来了，就叫‘农神2.0’吧……”
“采用一体化压铸框架结构，成本可以降低不少，不过设备投入可能会增加许多，需要和比亚蒂协商一下。”
甘媛一项一项都记在本本上。
“还有‘国补’下来前，我们的零息贷款要先填补空白……”
周瑞滔滔不绝说了好多，最后突然说道：“对了……咱们钱够么？”
好像说的都是花钱的项目……
甘媛笔尖点了点纸面，心里粗粗算了一下：“我没有细算，但听上去总投入应该在一亿上下……”
然后对周瑞比划了一个韩国破防手势。
“对您来说，这是小意思。”
作为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开明智能”可以说是财务情况过于健康了，健康到都有些浪费。
挣得多，花的少，连一丁点负债都没有，更没有银行贷款，资金拆借。
老板没有减持套现，股东没有强行分红，排除掉正常的生产经营，最大的开销，不过周瑞经常给员工发点额外奖励……
但……员工能花几个钱！
你给上班族双薪，他能踏踏实实给你干。
你给三薪，他能随便让你干！
这点开销，以“开明智能”现在日进斗金的状况，连利润的零头都抹不掉……
甘媛：“最新的财务汇报，明天就会出现在您的办公桌上。”
周瑞点点头道：“那就好。”
他倒不是想来个“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装逼。
主要是半个多月没关注公司情况了，新年“开明智能”自身也有很多计划，花钱的地方不少。
虽然都是他批准过的，但具体核算没往心里去。
甘媛微微一笑，老板还是太朴素。
她现在见识也多了，想起了外面一些公司的状况。
老板在外面私人模特，私人会所，私人飞机，名画古董，不务正业搞足球，不务正业拍电影。
但轮到对员工的时候，开始大谈成本控制，玩末位淘汰，搞“降本增效”搞裁员。
老板花钱不是公司负担，员工拿工资成公司负担了……
所以说……
工作的越久，见识的越多。
甘媛越喜欢自家老板。
周瑞说着说着，感觉甘媛看自己的眼神都能淌出水来……
“那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汇报的。”
甘媛清了清嗓子，眼神恢复了清明：“智能小镇那边，连城实业已经……”
好久没回来，需要讨论的事情很多，周瑞中午干脆叫了外卖，和甘媛边吃边聊。
闲谈间，还谈了些旅途见闻。
虽然老板的每条微博甘媛都在关注，大号小号都有，但依然听得很认真。
下午一点，泱妈的采访团队抵达。
由于重视程度的不同，这次泱妈的记者不再是之前那个圆脸小姑娘，而是一位年长一些的王姓记者，叫王泞。
周瑞前世看过她的采访视频，对这张脸不陌生。
而且也不再是作为新闻播报的几十秒采访，而是一档专题系列节目《面对面》，届时将会有45分钟时长的节目播出。
属于是给周瑞开了专场。
会议室里，周瑞穿的没有《时代》采访时那么板正，不是因为他看重《时代》而轻视泱妈，而是媒介的调性不同。
一袭白衬衫，深色的裤子，就是他全部的装扮，甚至衬衫还掖进了裤腰里。
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年轻的科研工作者，而不是什么意气风发的年轻企业家。
同样是两张座谈椅，不过不再是以外墙玻璃为背景，而是会议室朦胧的内隔墙，甚至可以看到后面忙碌的人影。
双方进行了更严肃，更落地的采访。
可以说从着装到话题，都和《时代》那次完全不同。
毕竟《时代》的女记者可以露出采访，但泱妈的记者只会问他：
“您的梦想是什么。”
周瑞轻咳一声，正色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王泞笑道：“您真会开玩笑。”
周瑞也笑道：“这不是很质朴的道理么？人活着就要向上前进，而向上的前提是不断学习提升自我。”
心想我总不能说“名要出、钱要挣、人要收”吧？
至于和元老聊天时，说“要上天”的豪言壮语，显然也不适合采访的时候拿出来说。
“我们注意到，网络上很多网友，说您不务正业，这么成功的企业家，跑去农田里种地，还有网友问您是不是……不打算研究无人机了……”
周瑞很诚恳的说道：“农神依旧是无人机领域，甚至是更高深的领域，只是它离普通消费者有些远……”
正聊着，玻璃外路过一个身影，引起了周瑞的注意。
转头望过去，许久未见的杨如彬笑呵呵的挥了挥手。
而他的背后，还站了一个人，周瑞印象很深。
冯阳，之前被他挑中，“军无研究所”的精兵强将之一，智能指挥专家。
周瑞并不知道今天杨如彬会来，估计是临时决定的？采访中他的手机交给甘媛了。
杨如彬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对周瑞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去别的地方等，让他别着急。
周瑞点点头，继续接受采访。

第549章 指挥专家加入！
智能大厦内，杨如彬带着冯阳，轻车熟路的朝着旁边的小会议室走。
那里算是会客室。
路过一只机械犬，正驮着份下午茶，去往某个办公桌，冯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
杨如彬笑道：“有没有很惊讶？每一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会被吓到。”
冯阳点了点头，说道：“网上有一些只言片语，不过还是不如亲眼所见震撼。”
他脑子里不由的开始思考，这种技术如何结合他所熟悉的“智能指挥”、“智能博弈”领域。
对比起来，他在国外看到过的，各种所谓“智能化”，简直如同小儿科。
这就是“领先外界20年”的感觉么……
杨如彬拍了拍冯阳的肩膀：“之后这些东西，都会出现在你的工作中，今天带你来，就是让你和周总提前认识一下。”
冯阳，国防科大毕业，哈佛进修回国，一直走的是军方科研路线。
从大学起，他就已经是一名军人了。
可以说在周瑞横空出世之前，冯阳这样的人，才是军方体系里，最重视的年轻科学家。
当然，在99.99％的情况下，个体再优秀，也很难在大体系里起到一枝独秀的作用。
去和周瑞相比，没有意义。
毕竟99.99999……％的人，他也没挂！
比不过周瑞，也不代表不优秀，冯阳从履历，到忠诚，到天赋，再到未来前景，都是最优秀的那一小撮人。
之前给周瑞的那份“名单”，也是杨如彬参与审核的，冯阳有机会加入“军无研究所”，他自是乐见其成的，希望两人能产生一些好的反应。
小会议室内等待途中，杨如彬给冯阳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周总这里不全是‘军无研究所’的部分，军用方向的内容都在地下……嗯……六楼也有一些，这两个地方保密等级最高，其他地方则是‘开明智能’为主。”
冯阳长得文质彬彬，甚至有点小帅，既有军旅的精干，也有一股书卷气息。
他推了推眼镜，说道：“六楼的也是无人机相关么？”
杨如彬摇了摇头。
六楼虽然现在相关业务不多，但对应的如“四象材料”、“歼20”、“毕方”发动机，保密等级比军用无人机还高……
冯阳略微有些疑惑：“这样军民混杂在一起，是否会有保密风险？”
杨如彬笑了笑：“目前来看，还是很稳妥的，无论是内部管理，还是物理隔离，人员监督，都很到位，如果非要说的话，还是为了方便周总。”
毕竟很多技术问题，离周总远了，可能需要小半年，但要是离的近了，可能就是顺带手的事情。
前提是周瑞会倾注精力。
大概半小时后，周瑞结束了采访，敲了敲玻璃门，笑着走了进来。
“杨大哥，好久不见。”
杨如彬寒暄了几句后，主动引荐道：“这位是……”
周瑞直接抢答道：“我知道，冯阳冯博士，你好。”
冯阳对于周瑞能叫出自己名字，显然有些意外，下意识伸出了手。
周瑞道：“冯博士的资料我印象很深。”
冯阳赶紧回道：“周总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
周瑞坐下后，才对杨如彬说道：“杨大哥这突然袭击，是来催我的呀……”
杨如彬哈哈一笑：“那不会，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么？”
其实周瑞想得没错，杨如彬多少带着点这个意思。
年前敲定的“军无研究所”正式运营，结果年后周瑞跑出去种地，直接消失了半个多月……
而且杨如彬听到传闻，农业部、科技部正在对“农神”进行系统调研，以周瑞对“农神”的上心程度，什么时候又跑出去一个月他一点也不奇怪。
周瑞干脆道：“我们直接下去吧，边走边说。”
三人一起起身，坐上了电梯。
周瑞直接语音控制：“送我们去负一层。”
电梯右上角的“智能盒子”，灯光一阵变换，出现了绿色。
富有磁性的声音回应道：“最高权限，允许携带访客……正在通往负一层。”
冯阳明显一愣，本以为之前就够刷新三观了，没想到这栋大楼还有更多惊喜。
周瑞解释道：“由于军民两用，管理上会严格一些，整栋楼有资格去地下的，不超过20人，未来也会将你的声音信息录入，但只是图个方便，下楼还有人工管理。”
果然，电梯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安检空间。
比起之前，只是空旷房间内有一张桌子，彻底竣工的“军无研究所”要更加完善，“安检处”由三个房间组成，平日里至少有两人守着，全部都是保密室人员，哪怕目前里面长期空着。
不过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周瑞也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今天好像还是没见到白晓莺。
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三人从安监处穿过，推开了双开的大门，才算正式进入了“军无研究所”。
负一楼与之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负责停放和改造载具的“载具区”，各类实验、制造仪器扎堆的“工作区”，模拟复杂地形变化的“试验区”。
周瑞道：“之前，我是和开明智能内部的一些老员工，经常在这里工作，他们未来也是‘军无研究所’的一份子，也是市面上最了解无人机的一群人，回头会专门介绍。”
“不过，他们更多的，是专注在无人机设计，无人机结构等方面，甚至我本人也是如此。”
“而冯博士，我对你的期望，是希望你能在‘体系’搭建上，有所建树，将无人机战结合进作战指挥中。”
“无论是小规模战术指挥，大规模的战场指挥。”
周瑞将手上的“可视化头盔”，丢给冯阳，说道：“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不过指挥学，我并不在行，冯博士，期待你能让‘无人机战’更快的融入作战体系里。”
冯阳抱着手上，外界听都没听过的奇特头盔，心里火热。
这次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能加入这样的事业，是他的荣耀，而且最能发挥他的所学所想。
原本他脑海中设想的“智能指挥”，受限于硬件条件，想要实现难度太大了，可能需要十年时间。
而现在……
冯阳豪情壮志的说道：“我有信心在三年之内，给组织一个满意的成果！”
结果周瑞和杨如彬对视一眼……
均有一点古怪……
冯阳有些疑惑……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
周瑞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什么……我们这里有个特点……就是节奏快……”
冯阳：“您放心，我一旦投入工作，也是废寝忘食的！”
“那就好，我回头排一下时间，等‘军无研究所’人齐了，我抽出半个月时间来，争取搞搞完。”
冯阳：？？？
多少？

第550章 高举挡箭牌
冯阳暂时被安排到了附近某军方W支队的宿舍，未来他也大概率会住在那里。
而其他“军无研究所”的新成员，也开始要陆续抵达了，有了这些各个领域的人才，“军无研究所”终于要火力全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周瑞挑选的人，年龄层都在35岁以下，甚至大批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包括开明智能那十来人，在科研领域属于非常年轻的团队了。
送走了杨如彬和冯阳，周瑞也离开了智能大厦，朝着江湾翰林而去。
好菜不怕天天吃，昨晚没尝出味儿呢！
昨天是先吃饭、再吃菜。
今天他要先吃菜，再吃饭！
结果一进门，却是两个身影。
韩子茵和李文倩正在背对着周瑞，于厨房忙碌着什么。
一个高挑，长裙洁白，围着围裙，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勾了起来。
一个小巧，宽大卫衣下只着一条修身打底裤，小细腿蹬着一双棉拖鞋，小腿的弧度精致中带着稚嫩。
听到开门声，韩子茵心虚的的回头看了周瑞一眼。
下意识往李文倩身边凑了凑。
这是她的免战旗……
周瑞脑子一转，就猜到了韩子茵的想法。
挑了挑眉……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么？
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会让坏局面变得更糟？
李文倩对于自己变成挡箭牌这件事情，还没有充分的认知，只是回头道：“打电话请教了妈妈，今天我们自己弄着吃，味道应该不会太差……大概。”
周瑞心说李慧华女士夕阳恋后，最先影响到的居然是我的餐桌么……
换了衣服洗了手，看着两个忙碌的身影，周瑞一时居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算了……收拾餐桌吧……
大概十分钟后，三人坐在餐桌上吃饭，不过韩子茵和李文倩坐在一边，周瑞单独坐在一边。
周瑞尝试性的吃了一口……还成，至少比外卖强。
说起来两个姑娘都应该有点厨艺基因在身上的，但却一点没开发。
可能这就是反效果，爸妈厨艺好，就不惜的自己做。
爸妈厨艺狗都不吃，自己为了绝地求生，只能开始学做饭……
周瑞好奇道：“李阿姨在徐浦？”
李文倩和韩子茵对视一眼，说道：“妈妈和韩叔叔一直在医院呆到了五六点，都累得厉害，我就让她别回来做饭了，和韩叔叔在外面吃就好了。”
周瑞突然好奇道：“往后……我是说韩叔叔彻底康复了之后，李阿姨也要这么来回跑么？”
两个姑娘一愣，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徐浦和杨树浦可是不算近……
主要是她们也没经验，这中老年走到一起了，接下来是怎么个事儿啊？
如果是年轻人，基本走的就是同居了吧？可两个中老年人自己都有家，生活上的事情暂且不说，物理上的距离怎么调和？
这段时间以来，李慧华的辛苦，李文倩是看在眼里的，经常早出晚归，拎着食盒到处跑，而且妈妈不会开车，只能坐地铁，偶尔打车，一来一回路上就一两个小时……
有时候天没亮就要开始准备早餐……同时照顾自己、韩叔叔、韩子茵，现在又要顾及一个周瑞……
这种状况必然不能持久……
李文倩想了想，却又一时说不出什么方案。
周瑞提示道：“有些很难的事，遇到特殊情况，机缘巧合向前走了一步，但之后还要趁热打铁，否则会连退两步也说不定。”
桌上三人都若有所思……
李文倩和韩子茵：周瑞说的好有道理……
周瑞：我说的好有道理……
吃了饭，周瑞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两个姑娘围着餐桌在看书。
将最后一个碗放回橱柜，回头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李文倩和韩子茵都还是在校大学生呢……
即便是韩子茵在筹谋提前毕业，也得要等到这学期结束才有机会。
这画面，真的赏心悦目。
韩子茵偶尔偷偷抬头瞥一眼周瑞，又飞速低下头，生怕写着写着，自己就被抓走了……
周瑞其实没那么虎，也没那么急，干脆也搬了自己的电脑来，排排坐。
之前关于“标准化农业”的程序，还没有彻底完善。
周瑞有预感，农业部、科技部的调研不会拖太久，他要做好万全准备。
周瑞有意控制着敲击键盘的力度，避免打扰李文倩和韩子茵，好在笔记本电脑也不是“室友快乐轴”，轻微、有节奏的响动，甚至更加让1501，有一种“学习”的氛围。
李文倩咬着笔头，抬头看了一眼周瑞。
认真的样子……让她看的很认真。
而且一坐下来不动，她又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周瑞身上的气息了。
周瑞察觉到了清澈的目光，转头看向李文倩：“怎么？”
李文倩总不能说自己看呆了吧，编了一个理由：“你在写什么？”
“基于视觉的农情分析算法及机械智能联动模块……”
李文倩：“哦……”
这话接不上。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有一点“复大女神”的虚名……
要不起。
反倒是韩子茵说道：“农神硬件支持这种数据运算么？”
周瑞摇摇头：“即便支持也没必要，每个村，每个县，每个作物的情况都不一样，与其给农神灌入庞大的数据库，导致99％的信息都无用，不如用远程传输。”
“反正农业生产不需要毫秒级响应，哪怕工作前愣个半分钟接收指令，也没什么大碍。”
实际上在送给“国家杂交水稻研究中心”的几辆农神，已经在开始这种标准化作业了，只不过那里面只有水稻一种作物的资料，地情数据也只有固定的试验田。
每次聊到农神，周瑞都很有表达欲，向两人解释起来。
“按照元……按照农学专家的说法，‘药肥管’的标准化，对作物的产量、质量提升，可以达到10％－30％，你可以大胆想象所有作物的产量都飙升30％是什么概念？”
“而且用更少的农药，更少的化肥，消耗更少的地力……”
两个姑娘听得都很认真，或者说看着都很认真。
莫名都冒出来一个想法。
“周瑞……帅的……”

第551章 初恋刚入行
三人各忙各的，1501的学习氛围直接拉满，只余写字声，翻书声，键盘声。
有时候周瑞蓦然抬头，还以为自己在图书馆里。
直到晚上九点，李慧华才风尘仆仆的回来，看得出李女士确实很疲惫，陪着韩荣泽在医院跑了一整天……
“小周你终于回来了……”
“阿姨好久不见……”
寒暄之际，李文倩默默的合上了书本。
该走了，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留给周瑞和韩子茵二人空间吧。
没想到一旁的韩子茵也默默的合上了书本。
该走了，再待下去，就危险了……
周瑞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把已经搬出挡箭牌的女朋友扣下来。
自家白菜，没必要竭泽而娱。
也是此时周瑞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韩子茵经常会住在1502。
虽然韩荣泽痊愈，但韩子茵毕竟每天都有课，当第二天有早课的时候，往返于徐浦和杨树浦还是太辛苦了一些。
在冰冷的宿舍，无人的1501，和有李文倩的1502中，自然是后者更温暖。
一些关于李慧华和韩荣泽的讨论，也是两人深夜商量出来的。
只能说越来越有姐妹样了……
两家人也越来越过成一家人了……
只剩下自己后，周瑞并没有被打断节奏，依旧是稳定的编写着程序，“知行合一”让他越工作，基础越扎实，效率越高。
农业部、科技部的联合调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进入下一阶段，他有好多事情要做……
直到凌晨三点，周瑞才收了工，伸了个懒腰。
浑身骨骼发出了爆豆一般的脆响。
感觉浑身舒畅。
虽然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但周瑞还是准备睡一下，走个过场。
不能仗着异于常人，就彻底不当人了……
睡前，周瑞打开系统看了一眼，三个任务都距离收割还有一段距离。
【敏捷度】（79／100）
【基础催化理论】（62／100）
【基础化学反应动力学】（66／100）
旅途的后半段，全身心的投入在“农神”之上，哪怕回来了也是如此，他连刷经验都有些懈怠了。
不过只要是有意义的事情，就没关系。
人终究不是为了系统活着，而是为了自己活着。
……
第二天一早，周瑞在1502吃了早饭，然后护送着一对儿大小美女去学校后门。
分别后，周瑞独自来到了公司。
回来之后，诸事繁忙，他得一项一项理清头绪。
上午，他先是带着甘媛一起，和开明智能的各部门开了个大会，确认了各部门的顺利运转。
正所谓会越大，事越小！事越小，话越少！话越少，会越小。
所以会越大，会越小。
整场会议，基本就是只是彰显了一下自己回来了，露个脸。
以免哪个不开眼的，传老板被迫拍“写真”去了……
第二场会议，周瑞缩小了范围，只留下了技术部门和销售部门，大家定稿了一下今年下半年发售的“灵鸟2”。
电子消费品，一年一新品，算是行业潜规则了。
作为消费品无人机，灵鸟2终究不会有什么质变，只是在参数上挤了挤牙膏，外观上进行了微调。
甚至周瑞都没亲自出手，光王涛他们就自己搞定了，任何与“灵鸟”相关的技术问题……
其实在“开明智能”都是最简单的问题……
这东西纯属考验“刀法”，提升太少，无法激发购买意愿，提升太多，后面又没空间了。
第三次会议，周瑞再度缩小了范围，只留下了最核心的10人技术团队，也就是有资格去地下的老伙计们。
周瑞道：“楼下马上要启动了，到时候会有军方的人员加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会忙起来。”
几人都很兴奋，这些被周瑞培养出来的高手，早就对灵鸟玩腻歪了……
知道“机械智能”神奇的他们，对“没有灵魂”的灵鸟早就不感兴趣了。
牛夫人都算不上，最多算是牛嬷嬷。
甚至周瑞没安排的时候，他们自己就捉摸了不少东西，积累了很多灵感。
“老板，你是了解我的，我就好这一口！”
“老板，你是了解我的，我的大手已经饥渴难耐了！”
“老板，你是……”
周瑞打断道：“好了好了，搁这玩梗呢？”
王涛道：“老板，什么时候开工？随时指示！”
周瑞：“月底之前吧，你们把手上的工作都提前安排好，到时候可能会高强度工作。”
“没问题老板！”
之后周瑞重点提醒了一嘴：
“负二楼有新弄出来的实弹演练区域，之后陆续会有真家伙进来，你们千万千万，别违反各种安全规定，别受伤，也决不能带危险的东西上楼。”
好家伙，原本这帮技术宅就够兴奋了……
周瑞这一说，口水都滋出来了！
这打工打的，神仙一样的日子啊！
这帮家伙一个个的，和在“三楼”邂逅了初恋一样。
而且初恋说刚入行第一天……
周瑞果断离开了会议室，把空间留给了过于兴奋的十个技术宅，祝他们之间能深入交流，互诉衷肠，一起迸发出灵感的火星子。
回到六楼，周瑞正准备回办公室，刚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晓莺拎着一袋文件，似乎正准备下楼。
依旧是那副干练精神的模样，一身职业裤装低调又专业。
周瑞挑了挑眉：“你长假结束了？”
白晓莺好奇道：“长假？”
“林托说你请了长假……”
白晓莺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我确实刚回来……不过林托那家伙应该是习惯了，我们这行，一般有‘问就是请假’的说法，以免透露情报，算是一点潜规则。”
周瑞心说好家伙！这林托是有点不信任他还是怎么的……
我都脑补出你身患绝症的画面了。
白晓莺看着周瑞古怪的表情，突然莞尔一笑，打趣道：“周总很关心我么？”
周瑞当然摇摇头，理直气壮道：“有么？我就随口问问。”
白晓莺观察着周瑞的微表情，做这行的岂会没有这种能力？
只是终究，周总脸上虽然带着些许尴尬，但确实没有额外的“关心”。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白晓莺浅浅一笑，扬了扬手上的文档：“那我先下去了，回头见。”
两人错身而过，白晓莺走入电梯。
电梯门快关闭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周瑞的声音：“一切正常就好，新年快乐！”
白晓莺微微发愣，想回话时，电梯门已经关闭了。
只是脸上的笑容还在。
“一切正常，新年快乐。”

第552章 暗中调研
鲁省南部，临市、炎县、前庄村。
春耕的时机，是由南到北，逐渐推移的。
同时还牵扯到当地具体的天气情况，如果雨水过多，就需要晾晒等待，所以哪怕是同一个气候区，也有先后之分。
前庄村北边的道路上，几个人站在路口嗑瓜子。
“小刘！今年咋不去城里打工？去年在沪上挣到钱了没有？”
被称为小刘的人颠着腿说道：“还行吧，在沪上跑外卖，一个月也好几千，就是累点。”
“啥叫外卖啊，一个月几千不少了！”
“就人家饭馆做饭，我给送到人家屋里去。”
正聊着，一辆黑车停在了路口，下来一男一女。
都穿着深色夹克，这装束一看就是更北边大城市来的。
那个女的笑着说道：“你们好，这里是前庄村么？”
“这里是前庄村，你们找谁？”
“我们是农业部门的，听说这边引进了一批新农机，想来走访一下。”
“新农机？你是说乡里农机社的‘农神’么？已经回去了！”
女调研员一愣：“回去了？不是说今天早上来这边工作么？”
难道“农神”的工作亩数作假？
他们是从农机社那边，了解了工作计划，然后再突击抽查反馈的。
要知道国家支持，就意味着补贴，就意味着钱。
骗补贴的行为层出不穷，很多就是靠着虚构效果，虚构数据，虚构先进性。
不过这次，显然她想多了。
“恁来晚了，人家已经干完嘞”
一人绘声绘色的形容着，地道的鲁省口音听起来很有气势：“那玩意儿是真能啊！侧腰滴门一打开，花花花往外出飞机！”
沪上打工回来的小刘纠正道：“人家那叫无人机！不是飞机！出飞机还了得！恁以为是航空母舰呀！”
“那不是一个意思么！我们三个大小伙子往里面送料，都没那玩意儿撒的快，几百亩地，从前到后乱七八糟的事儿加一块，愣是没超过半小时就干完喽！”
“我还和那司机商量着，我二叔家的地也没弄，那司机不愿意，说都排满了，要赶去下一家，让我自己和农机社打电话重新约。”
女调研员拿出小本本，虽然没有赶上，但这些农户的反馈也很重要。
“要我说，他那个东西效率这么高，应该就指着一个地方洒，一个村都包圆了再去下一个地方，不然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女调研员写下：统筹性有待提升，工作订单过于分散……
当然，这不是“农神”的问题，毕竟这是个新技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农神”的应用，能够更加普遍，就能像传统农机那样，有更合理的区域规划，效率应该还能再提升。
“那您觉得，农神的价格贵么。”
“我滴天爷，一亩地才五块钱！哪里贵了～！”
“去年找人手撒的，一亩地几十块钱，就这还得是沾亲带故才愿意来，每天管饭，农忙的时候谁家都缺人。”
旁边小刘突然说道：“一亩地五块钱？”
“嗯啊，咋了？”
“你家300亩，他半小时挣了1500？”
肥是自家准备好的，农神也就费个油钱、电钱……
虽然没细算过……但小刘感觉，这比送外卖有前途啊……
他是去过大城市的，不觉得自己学不会操作“农神”。
只是心想这么一台机器，很贵吧？！
小刘决定回去打听一下，虽然老家这边只有一台，肯定不饱和，哪怕以后饱和了，他也能开去别的地方……那毕竟是一辆车子不是？
有趣的事情是……
一通操作下来，农户感觉自己赚了，毕竟真金白银的省下了钱，全是纯收入。
（想）开农神的也觉得自己赚了，半小时一千多块，哪怕刨去成本，也肯定有的赚。
两边都觉得自己赚了，这就是生产力的提升……
而不是一个链条上的上下挤压内卷。
女调研员不但认真询问了农户们的想法，还去了农神刚才工作的地方看了一眼。
黄色的土地上，黑色的基肥很显眼。
而且恰巧旁边一块地上，有人正扛着麻袋，在隔壁地块人力撒肥。
撒的有稀有疏，不够均匀，和隔壁农神作业的土地，视觉上有着明显对比。
女调研员感觉这场景很有参考意义，拍下了一张照片，准备拿回去汇报。
然后叫上同事，出发去下一个调研点了……
这次得有点提前量，否则又赶不上热乎的。
同样的工作，在不同的省份，不同的村庄都在发生。
这次“两部联合调研”，从京北出发，兵分数路，化整为零，一路南下。
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直奔基层、直插现场。
……
之后的几天里，周瑞大部分精力，都倾注在了“农神”相关领域，编写程序，筹备数据中心，设计“一体化压铸”的产线，协调各方情况。
偶尔有空了，也会刷刷经验。
而农业部、科技部两部联合调研的进展反馈，也来的比他想象的早不少。
其实在他还未回到沪上的时候，两部联合调研就已经暗中开始了。
最后似乎还有人找到了元老那里，着重听取了一下元老的意见。
现在，终于联系了“开明智能”。
也就是到了面谈的时候了。
“联合调研小组”，通过公司渠道联系了开明智能，表示初步调研成果已经汇总，希望和开明智能，尤其是周瑞本人能够面对面谈一次。
周瑞自然不会拒绝，为了展现实力和诚意，面谈地点就被放在了“智能大厦”。
调研小组据说会有七八人抵达，周瑞交代甘媛安排一下接待。
别太浮夸，但也别太不当回事儿。
等待来访者的间隙，周瑞还联络了一下元老，汇报了一下情况，也想看看元老有没有什么指示。
身在鲁省的元老，表示他没什么指示……只是让周瑞大胆说、大胆做。
不要因为组织上来人，就说大话，也不要因为组织上来人，就说假话。
最后干脆说道：
“我把小李也派去，你们先聊，聊崩了我去打圆场也行。”
小李就是“国家杂交水稻研究中心”的李主任。
这位被派过来，背书的意味很明显了……
周瑞哈哈一笑：“那好呀，您就等我好消息吧。”

第553章 我有钥匙，你有孔么？
周瑞回到沪上的第二周，联合调研小组终于抵达沪上。
他们这一趟，其实旅途也接近半个月时长，舟车劳顿的。
说起“农神”，农业部也好，科技部也好，其实之前并不是陌生，更不是漠不关心。
只是上面行事自有其流程，也有其慎重性，并不会因为市面上出现了什么新技术，就火急火燎的下场。
一般而言，等一等、看一看，甚至一两年时间之后，才会选择插手。
至于这个插手是“支持”还是“收紧”，就看具体情况了。
农神也是这样的。
周瑞当时发布的时候，就通过“总装”的路子，联系过农业部，但也只是引起了关注罢。
事后苏省、浙省地方部门的补贴，也有农业部的一点疏通。
元老的那份私人信件，其实是加速农业部插手的过程。
当然，就像元老说的，并不是他写了信就一定会怎样，打铁还要自身硬，具体情况还要看调研结果。
智能大厦，大会议室内。
联合调研组七人，以及“开明智能”近10人，正在面谈。
调研组组长姓于，叫于洋，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看上去异常严肃，甚至有些不好相处。
一种来自京北部委的“压力”，清晰的展现在脸上。
“周总，我们一路南下，走访了许多‘农神’试点，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问问您，您认为现在贵司‘农神’的需求是什么。”
周瑞一身正装，右手边是甘媛，右手则是王涛，专门赶来的李主任则坐在稍偏后的位置。
这场约谈很重要，旁边甚至架上了摄像机。
不是说要播电视台，而是涉及国家利益，全过程要留底。
周瑞正色道：“于组长，首先我期望能效仿‘苏、浙’两省的补贴政策，将农机社的购入成本压低，降低新技术推广的难度，另外根据工作亩数的补贴也是如此……”
“另外无人机标准化农业，需要国家地质部门、农业部门、气象部门的配合，实地应用时，也需要各地农业部门引导倡议……”
周瑞问心无愧，一口气提了很多要求。
于洋在面前的本子上记录着一些要点。
“如果效仿苏省、浙省个别地方的方案，每台农神的补贴会高达30万，超过目前市面上所有农机类目补贴额度，我举个例子，贵司年销售1万台农神，国家就要拿出30亿。”
“工作亩数更是如此，一亩地补贴3元，全国耕地面积19亿亩，哪怕只有10％的面积有农神参与，也是57亿元，而且每亩地一年至少有3－8次的工作需求，年复一年。”
“如果完全照搬，一年的补贴额度就是数百亿，甚至每年数百亿，哪怕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数额也极度庞大。”
说到这里，于洋看着周瑞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市面上没有任何同类品，你们没有竞争对手，这笔钱和直接给到‘开明智能’口袋里，帮你们开拓市场差不多。”
这也是补贴政策的大忌……一家独大。
甚至行政上，也容易滋生很多问题，留下口舌。
如果开明智能虚标价格、虚报亩数、瞒报损坏、捏造销量、修改数据、自产自销……
有太多太多漏洞可以钻了。
可能这也是之前，农业部门没有第一时间插手的原因之一。
一旁的甘媛有些不舒服，老板费心费力，到现在为止整个“农神”都是只亏不赚，被这么说……
周瑞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提示自家秘书注意情绪，至少别表现在脸上。
所谓规则，本就不会让人舒服。
如果今天“海外事业部”的张遥，说为了公司好，要去美国开分公司，需要上亿资金，需要公司大力支持。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他是真的全心全意为公司，不是为了个人利益？
当然有这个可能，并且以公司现在的氛围来说，可能性很大。
那就不对他进行规则上的约束，没有任何管理上的监督么？当然不能。
况且出发点是一心为公司，实际工作不会变么？
国家补贴的道理，也是一样的。
没人有义务，对他100％信任。
所以没必要有情绪。
周瑞道：“首先，国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们距离一万销量也好，距离10％耕地面积也好，都有很长的路要走。”
“补贴是一个爬坡过程，当市场成熟，技术进步后，补贴的金额、适用范围，都会出现一个‘退潮’，我相信于组长也很清楚这一点。”
“关键点在于，‘农神’有没有必要大力推广，有没有必要去助推一把。”
于组长心里微微点头，这位周总比他想象中的成熟，没有因为开场的有意刺探就乱了方寸。
周瑞摊开手道：“‘开明智能’是一家公司，我们不可能培养自己的对手，甚至还在尽力避免任何竞争者出现，但这和‘农神’是否能助益农业发展，并没有任何关系。”
“农神补贴与否，只取决于它是否有这个价值，亦或者你们能不能看到这个价值。”
调研组的几人，除了于洋，都在低头记录，没有因为周瑞掷地有声的话语，有任何异状。
他们并非第一次接触企业了，很难从他们的行为上看出什么。
准确的说，今天来的人，说是谈判专家也不为过，气氛相当压抑。
从始至终，说话的只有于洋一个人。
于洋：“那我换个说法，如果国补设立，您如何让监管能够介入这个过程。”
周瑞早有准备，从甘媛手上接过一份文件，推到了于洋的面前。
“其一，我可以对分管部门公布‘农神’的成本构成，时时更新，也接受监督抽查。”
“其二，数据中心会对农业部门开放，‘农神’的工作记录，工作亩数都接受监督，本身这块功能就需要农业部门、地质部门的配合，才能快速建立数据库。”
“其三，我想要的，远远不只是国补，我需要更多的行政层面上的支持，‘农神’从生产、到销售、再到工作，整个链条对分管部门来说并不是‘黑箱’，所以你们也有多种渠道来了解实际情况，也必须参与进来，承担应有的责任。”
“其四，那就是我，以及开明智能，有着优秀的实力，和更优秀的未来，不是那种指望着补贴才能活着的皮包公司，没有‘农神’，我们依然是一家年营收数百亿的大型企业，简单来说，出事了，我们认罚，且有的罚。”
这份初步方案，是和李主任、元老共同商议下，定的基调。
李主任和元老，都对农业部门的运作逻辑，国家补贴的顾虑，有着很多经验，他们一辈子都在和相关部门打交道。
甚至元老还集结了一些农业领域的科学家、老前辈、“国家杂交水稻研究中心”的骨干，写了一份“联名倡议”。
表达了对“无人机标准化农业”的支持。
于洋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交给了旁边的副手。
这位“谈判专家”，注意力永远在周瑞身上，盯得很紧。
“贵司确实发展迅速，不过这并不算我们首要考虑的内容，周总，问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如果农神看不到太多盈利，为什么你会花费精力推广，而不是聚焦于其他业务上？”
“在我看来，也许您花时间研究点别的，甚至写写歌，都比聚焦农业更合理一些。”
身边的甘媛，王涛，背后的李主任，都看向了周瑞。
甚至调研组里，不少低头书写的人，尤其是那些年轻，也偷偷瞄向了眼前这个风头正盛的企业家、名人。
周瑞笑了笑，说道：
“因为我还年轻啊，如果年轻人手上有着改变世界的钥匙……”
“那当他们看见了孔，就一定会想插进去试一试！”

第554章 起飞
联合调研组，只在沪上呆了一天，就走了。
甚至没有留下来吃饭的意思，让甘媛安排的接待，扑了一个空。
不过这一天，是从白天呆到了黑天。
双方进行了长达10个小时的拉锯战，对十多个大项，数十个小项，进行了磋商。
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周瑞喝了不知道十几杯茶，愣是没上过几次厕所。
全变成唾液输出出去了。
调研组是真的细……
在监管层面，在技术层面，业务层面，数据层面，行政层面……
光资料就几十斤不止，还要求开明智能提供了不少技术细节。
以至于王涛这样不善于开长会，不善于谈判的，到后半程都已经懵逼了。
有一种“身在会中不知会”的迷茫感。
你们在说什么？我在说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终于，晚上7点多，两方人马在智能大厦楼下道别。
于洋握着周瑞的手，脸上终于多了点笑意：“周总，感谢您的配合和理解。”
离开了压抑的会议室，这位国字脸的男人，还是挺有亲和力的。
之前周瑞还以为，他只会职业假笑和扑克脸呢。
“于组长真的不留下来吃个饭么？那边都准备好了。”
“不了，我们还要赶航班，明天还要回部里汇报呢。”
说着，于洋的视线越过周瑞，看到了大厦外环绕着的“智能夜景”，那灵蛇一般游动的无人机，让他心里不由感叹一声。
厉害！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促成”的意愿来的。
毕竟调研的时候，调研组已经看到了足够多的震撼了。
只是顾及到规则问题，不得不在某些时候针锋相对，甚至锱铢必较。
他犹自记得，冀省某个面相五十多岁，实际可能只有四十多岁的农户，蹲在路边和他说的话。
“我都种了一辈子地了，可算是用上高科技了！以前老看新闻说外面发展多厉害，我地头呆了一辈子一点感觉没有！”
“前段时间几个大学生路过，蹲在我田旁边和看电影似的看那啥‘农神’，我这心里美的。”
“感觉我终于跟上时代了！”
他没有和周瑞说“回去后我会尽力促成此事”。
但其实心里面确实是这么想的。
此次面谈结束后，大概半个月左右，春耕刚刚结束的时候。
国家农业部就发布了《关于“标准化无人机”农机购置补贴及使用补贴管理办法》。
至此，在全国范围内，采购“农神”，设备直补每台20万，工作每亩2元。
是目前农机补贴额度之最。
单位、公司最高可补三台，个人一台，亩数补贴上不封顶。
并倡导地方农业部门，根据实际情况“追加补贴”，地方补贴与国补可以同时存在。
对已经采购了农神的企业、个人，不再补偿购置费，但对农神数据记录的工作亩数，可以追溯补发。
开明智能也第一时间发布消息，公布了这一喜讯，并高调宣称“标准化智能农业时代来临”。
引起一定争议的是，按照规定，补贴必须公示“适用目录”，而这份巨额补贴的名单上，只有可怜的一行。
叫“农神智能无人机标准化农业平台”。
一开始的时候，农业部是很担忧这种“单独补贴”，会引起社会的不满。
甚至准备了大量资料和稿件，以防需要开新闻会来对公众解释。
然而和他们想得有一些出入，大部分群众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甚至就连一些平时怼天怼地的“恭豸”，也声音小了很多，只敢阴阳怪气的隐射一下。
还是那种不过度解读，都解读不明白的……
一方面，这是周瑞一直以来的“发声”、“宣教”工作取得的结果。
“农神之旅”，早就已经给所有人植入了好印象，甚至很多网友感觉国家反应慢了，应该当时周教主挑粪的时候，就强势介入。
还有人说这是彻底断了他们对周教主全G写着的梦……
另外一方面，恭豸声音很小，是因为周教主被骂了……是真的会告他们啊！
而且真有钱玩法律游戏。
上一轮“维思动力”跳出来的那批恭豸，至今都还官司缠身，并且国外都有收到传唤和起诉。
当初高高举起的板子，并没有落在空处，虽然司法进程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网上甚至都已经忘了这群人的问题。
但没有周瑞的授意，甘媛并没有停止安排各类法律反击。
新的一年春。
农神的大力普及，对社会带来的影响，比很多人想象中还要快一些。
因为许多作物的生长周期也不过两三个月，两三个月之后，由农神播下的种子，就会开出新的芽，将变化越来越多的带去各行各业。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视角拉回当前。
送走了联合调研组，智能大厦楼下，周瑞吐出一口白气。
这沪上的天气，有些反寒，这两天又降温的厉害。
风一吹，脸都硬了。
甘媛裹了裹领子，依旧暖不起来，她今天为了风度，穿的是并不保暖的修身款，气场和身段是有了，但一出门冻的和小狗一样。
最后趁周瑞不注意，偷偷站到了老板背后贴着躲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离老板近了，居然感觉身体都开始发热了。
周瑞的视线追随着调研组的车辆离去，口中说道：“产线升级和数据中心都要尽快动起来，我感觉这次谈的很好。”
甘媛缩了缩脖子，说道：“您放心，数据中心的预付款已经付掉了，华唯很快就会来搭建，地点在九楼。”
“不过新产线那边有些情况，比亚蒂对您提供的‘一体化压铸’技术很感兴趣，王总想要找您细谈合作。”
周瑞无所谓道：“合不合作可以再说，动作别停下来，先把那边工厂的产能提起来。”
甘媛道：“我明天就开始安排，那今天的晚餐接待宴，只能取消了……”
周瑞：“取消干什么，楼上看看还有什么人，叫上一起去吃顿好的。”
甘媛笑了笑道：“老板，那可是私房菜，不比五星级酒店便宜，退了的话只需要付最低消的20％。”
周瑞哈哈一笑：“该省省，该花花。”
甘媛回去找人去了，而等待的功夫，周瑞拿出手机。
“周瑞（开明智能CEO）”
“已和农业部进行了初步洽谈，未来可能会对所有购置农神的企业和个人，提供更有力的支持。”
“开明智能即将建立农业数据中心，为全国所有农神提供OTA升级……”
“最后：……”
＠关歌、＠开明智能。
可以想象，如果是上市公司，这一条消息估计股价就蹭蹭蹭往上涨，凭空多出十几亿身价和数万韭菜。
下面的评论也很快冒了出来，大多数都是空泛的支持、夸夸。
“周总牛逼！”
“看不懂，但顶一波！”
“农神的事告以段落了，周教主是不是该干点别的了？比如拍个写真？”
“台岛是中国的！”
“周教主洪福齐天，法力无边，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周瑞随便看了看，都是些乐子人，笑了笑不再关注。
毕竟“农业”离所有人都很近，但离大多数人又很远。
放下手机，周瑞心情愉悦，感觉完成了一件大事。
终于可以腾出精力，搞别的事情喽！
他手上的钥匙，可不止能开一把锁……
他要多试几个孔……

第555章 没必要崩的太紧
和甘媛他们吃了一顿规格颇高的员工餐，算是对之前持续工作的总结和庆祝。
周瑞没有喝酒，在那家私房菜和众人分别，独自开着车回到了江湾翰林。
坐电梯的途中，习惯高效的他，脑子里就已经在盘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不过一进1501的门，周瑞的嘴角不自觉上翘。
又是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排排坐学习的美丽风景线。
什么样的家庭啊，能有这样的配置？！
韩子茵抬头，语气中带着关切：“谈的结果如何？”
周瑞呵呵一笑：“还不错。”
“那就好，你终于可以休息了？”
周瑞一边脱下外衣，一边说道：“休息倒是不至于，但是可以腾出精力处理点别的事情了。”
路过李文倩的时候，周瑞习惯性的rua了一把小脑袋，有点像玩弄小孩子的那种感觉。
但手都放上去了，才想到当着女朋友的面，是不是不合适。
结果韩子茵和李文倩都没什么反应。
甚至李文倩还有点烦躁：“没洗手！”
将周瑞手扫下去，然后继续看书了。
周瑞心里一乐，见好就收。
洗了手，看向餐桌上的那本《催化原理》，心说是不是该加入学习局，刷刷经验了。
农神的事情告以段落，他自然首先要把系统的事情拉上来。
这本书从回来后，基本没怎么看过……
还有【敏捷度】，每天把晨练也重新安排上，夜跑也不是不可以……
军无研究所好像已经来了好几个人了，要不开个会？
这段时间积压的事项不少。
正在想着，李文倩突然抬头说道：“周瑞，你是不是今天没事情了？”
周瑞好奇道：“怎么？有什么指示？”
李文倩抿着嘴：“就想让你休息休息……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明天不是周末吗？”
韩子茵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别把自己绷得太紧，我们一起做点别的吧？”
周瑞微微一愣，将书本合上。
“做什么？”
聊这个我就不困了啊！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1502，排排坐在沙发上。
韩子茵和李文倩想出的项目，就是看电影……
主要是天太冷了，也不想出去……
李文倩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张DVD。
感觉有些犹豫，但好像家里没别的了。
上面写着《午夜凶零》……
等等……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个录像……
她有些不确定要不要看这个。
李慧华已经回到了房间里，将空间留给了年轻人，至于为什么来1502看，是因为这里设备比较齐全。
沙发上，周瑞叉着腿，表情松弛。
虽说在家里放电影这种活动，对他来说是非常久远的记忆了，即便是前世，基本上大学后也就再没有过。
清河县的时候，家里只有一台老旧的VCD，也从没放过什么正经东西……啊呸！
是从没正经放过什么东西。
此时居然还有了一点新鲜感。
也有道理……没必要把自己崩的太紧。
花点时间放松一下，也陪陪身边的人，也是一种享受生活。
李文倩扬了扬手上的光碟，对周瑞韩子茵说道：“看这个可以么？我们投票表决！”
说起来，这个也是老片了，在他们仨上学的时候，就可以说风靡一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真看过的没几个。
所以无论周瑞、韩子茵、还是李文倩，都对这个片子好奇的很……
周瑞表示我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岂会虚这个？
投票表决后，李文倩将光碟插入了机器中。
然后飞一般的窜回了沙发上，抱起了自己的小细腿。
韩子茵也立马将大长腿缩回了沙发上，减少自己的暴露面积。
女孩子嘛，都有一种关于“恐怖片”的幻想，越是觉得害怕，就越是想看。
男孩子嘛，都有一种关于“恐怖片”的不屑，越是大名鼎鼎，越是感觉“我XXX岂会怕这个”……
周瑞甚至恶作剧似的，伸手将客厅灯关了，引来了两个姑娘埋怨的目光。
反正我不怕，谁怂谁是狗。
15分钟后，周瑞默默的把灯打开了。
嘴硬道：“怕吓着你们，还是开灯看吧。”
20分钟后，韩子茵抱着周瑞的胳膊，周瑞抱着韩子茵的腿，表情凝重。
30分钟后，李文倩扭捏的靠了过来，捏着周瑞的衣角，寻找一点身体接触。
35分钟后，李文倩不装了，彻底抱着了周瑞的右臂。
然后……
……
自己的卧室里，李慧华穿着中老年全国同款睡衣，正在一边泡脚一边刷手机。
经过长时间的治疗，韩荣泽的腰伤已经几乎痊愈，开始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了，不过做四休三，没以前那么忙碌。
也意味着……某些“突发事件”的持续影响，也即将结束了。
李慧华失去了每天跑去徐浦、陪着去医院、做饭照顾的正当理由。
和李文倩性格一脉相承的某人，突然又有点进退维谷的感觉，失去了“照顾”这个理由，总觉得两人中间的距离又拉远了一些……
都有自己的家，而且离得很远，尤其是韩荣泽工作只会越来越忙。
手机屏幕上，韩荣泽的消息：“我已到家，准备休息了。”
李慧华回复道：“刚刚恢复，下次尽量别加班了，医生教的‘护腰操’要做。”
韩荣泽：“谢谢关心，明天我休息，你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李慧华犹豫片刻，鬼使神差的打了一行字：“我就不过去了……”
正要点击发送。
门外突然传来嘹亮的尖叫声，吓得李慧华手里一抖，手机差点甩进洗脚水里。
“啊！”
“卧槽！”
“妈妈呀！”
有男有女……格外有精神的样子。
李慧华表情古怪，心说这帮孩子玩什么呢……
说起来，自从自己和韩荣泽挑明窗户纸之后，虽然他俩因为距离的原因，没太多变化。
即便有，也是基于韩荣泽特殊的身体状态。
但三个孩子，确实是越来越热闹了……子茵已经把这里当半个家了……
虽然两间房是哪里当家有点说不好。
但这种热热闹闹，一屋子人的感觉，对李慧华来说……已经十几年没有过了。
李慧华想了想，删掉了刚才的文字，重新编辑：“孩子们都在这边，你过来呗！我俩一起给他们做顿好的……”
韩荣泽回复很快：“好呀……”

第556章 嗯……搂错了？
1502，复古的娱乐活动“家庭影院”，还在继续。
画面中，一个傻逼将录像带插进了机器中……
周瑞抿着嘴，一言不发。
明知道有问题……你看的der啊！
然后转而想到他们不一样么？明知道是恐怖片，还是看了。
他是有点低估了电影，也有点高估了自己的抗性。
不知不觉之间，三人的阵型不断变换，周瑞从搂着韩子茵，变成了一手一个。
但精神上他已经无暇顾及了，就连两边的独特手感，都没工夫细品。
恐怖片的节奏并不难猜，配乐，灯光，铺垫……
标志性的爬井镜头一出现，周瑞就意识到大的要来了。
眉头一皱，向后靠去，将两女护至身前。
李慧华端着泡脚桶出来倒水的时候，古怪的看了一眼三人的姿势。
啊？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和谐……
但又感觉特别和谐……
算了，两代人呢，也许对于90后来说，这是基本操作呢？自己大惊小怪也不好……
李慧华一看一个不吱声。
然后溜边去倒洗脚水了，甚至没人注意到她出来过。
随着电影继续，周瑞开始主动抽离了注意力，心说与其细品这破电影，不如细品此时的奇特状态。
左边的栀子花的清香，右边的大白兔的奶香。
两边的触感也不同，左边是冰凉嫩滑的长腿，右边温润如玉的脊背。
左凉右暖，董公助我！
突然就感觉……“看恐怖片”这个项目经久不衰，也是有原因的……
一个半小时后，影片终于放完了……
三人都沉默不语，两个姑娘还在恐怖片的余韵之中。
周瑞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嗯……看完了……”
其实他后半程完全走神了。
李文倩：“也还好嘛！没那么恐怖，以前同学老说多厉害……”
韩子茵：“我也觉得，一般吧……而且确实是老片了，特效有点假……”
周瑞心说，要不是你俩都带着颤音，我就信了！
李文倩终于清醒了一点，突然意识到自己贴的太近了……赶紧手脚并用，退出了温柔乡。
而韩子茵恰恰相反，将周瑞的手臂抱的更紧了。
紧到周瑞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周瑞想了想，电影结束了，是不是就该各回各家了？
该单排的单排，该双排的双排。
“那什么……既然看完了我们就回去了……走吧子茵。”
李文倩急道：“不行！”
你们走了，我今晚肯定会胡思乱想！
韩子茵也有点没走出电影的情绪，对李文倩说道：“要不今晚我俩一起睡吧。”
周瑞急道：“不行！那多浪费！”
“咳咳，我是说那多浪费空间，1501那么大……”
“那……”
李文倩突然想到，隔壁那四块牌匾环绕的大阵……
这贞子来了都得磕一个，再扇自己一巴掌，说一句：“任何封建迷信，都将被绳之以法！”。
满满的正能量！
……
第二天一早，周瑞第一个苏醒，他的生物钟向来很准。
渐渐回忆起来昨天的事情。
昨晚不知道发了哪门子昏，居然同意了“在客厅打地铺”这么一个荒唐的提议。
虽说很纯情很复古，但周瑞还是对“有实战意义双排”更感兴趣，对“虚假的三排”兴趣缺缺。
但拗不过一时兴起的两个姑娘，只能被迫接受。
一夜无话，睡得很踏实。
你别说，被四面牌匾环绕，煌煌正气沁人心脾，睡得格外安心。
荷尔蒙都被压制了呢！
感觉到右手软乎乎的，转头看去……李文倩抱着自己的手臂……
几根碎发散落在嫩白的脸颊上，露出一弯蚕宝宝似的耳垂，还带着一点毛茸茸，格外诱人。
……搂错了？
周瑞赶紧转头看去，韩子茵完完整整的裹着被子，高挺的鼻梁让她在睡梦中依旧带着一点清冷，长发散落在背后，修长的脖颈上有着精致的轮廓线。
嗯？？？
昨天晚上不是这个阵型啊……
周瑞记得他在最左边，韩子茵在中间……而李文倩表示问心无愧，离他们俩有二里地，而且单独一套被褥呢……
这是怎么做到的……梦中叠罗汉？换了位置？
还好韩子茵也没醒，不然有点说不清了。
虽然心里偷着乐，但毕竟还没解锁2.0版本，周瑞决定先撤。
小心翼翼的从李文倩怀里抽出手臂，周瑞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地铺，然后简单洗漱了一番。
换了身运动服，出门晨练了。
今天周六，复大周围格外清冷，尤其是连排队买早餐的苦逼上班族都没有了，大街上冷冷清清。
周瑞沿途在路边花坛挑了几个石子，然后朝着复大校园走去。
黑色口罩一戴，再加上棒球帽，不要说他是周总，他哪怕是周董，也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操场上空荡荡的，天气还未彻底回暖，也没什么人运动，只有几个体育生，在一边骂娘一边热身。
周瑞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又开始玩“扔石子”那一套。
当时用这个法子训练，是因为旅途中这样最方便，不会被设备、地形限制。
现在虽然回来了，但【敏捷度】任务进度也没剩多少了，他也懒得换方法。
七八颗石子甩了出去，还没落地，周瑞的瞳孔就在快速游动，大致判断出了落点和路线。
压低身形，迅速启动。
得亏这草皮是合成的，不然都得被掀起来。
不到十秒时间，7颗毫无规律的石子都被捡了回来，不过周瑞并没有收到经验。
换个方向，继续丢出石子……
大概来回三次之后，周瑞终于收到了经验提示。
“词条任务【敏捷度】，经验＋1，当前进度（92／100）”
由于每次都是全力爆发，消耗不小，周瑞吐出一口凝实不散的哈气，像是烟雾一般飞出好远。
正准备再度启动，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喊道：“小心！！”
转头看去，百米外几个人，正在一边朝自己大喊，一边指着天空。
周瑞抬头看去，一个小型无人机，正在歪歪扭扭的朝自己这边落下，看上去明显是失去了控制。
看轨迹应该砸不到自己头上，不过那边几个大学生提醒一下也是正常的。
周瑞有些好奇，干脆助跑了两步，轻轻一跃，在其坠地前将其拖住。
远处几人明显愣住了，呼喊声戛然而止。
接住了可还行？
跳这么高？！体育生么？
周瑞端详了一下手上的无人机。
这架小型无人机的结构非常特别，虽然依旧是传统的矩形四旋翼布局，但四个螺旋桨都有防撞圈，似乎是被当做是轮子使用。
周瑞掰弄了两下，发现果然螺旋桨可调控角度，在平行和垂直之间转换，飞的时候是螺旋桨，在地面上就是轮子。
很有创意的设计。
几个大学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看得出平时是疏于锻炼了，横穿操场而已，已经喘的不行了……

第557章 进退之道
三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周瑞分辨了片刻，也是没想到三个自己都“认识”！
一个“开放日”见过一面的，车县灾难里走出来的少年，好像是叫焦少强。
旁边那个应该是他室友，也去过开放日。
而女生……面相比两人年长两岁，就是有一次食堂“为了他”和男朋友吵架，导致一块排骨飙进自己餐盘里的那位……
这是个什么奇特组合……
“同学……呼呼……谢谢……差点全完了，幸亏你接住了。”
焦少强显然没认出来自己的救命恩人，当然他也没工夫，肺都快喘出来了。
周瑞将无人机还给焦少强，带着一点【变声】的技巧，问道：“小事，是失去控制了？”
焦少强不是善于闲谈的性格，不过人家好歹救了无人机的命，转头就走也说不过去。
“应该是遥控模块接触不良吧……”
“第一次飞？”
“那不是，之前都挺好的，应该是昨天改进的时候松动了……”
周瑞：“你们这个无人机还挺有意思的，是参赛作品么？”
焦少强的室友惊讶道：“同学，你也知道无人机设计大赛？我们是‘无人机社’的，要不要加入我们？”
周瑞有点好奇：“社团么？抱歉我平时比较忙，你们社就三个人么？”
不至于这么不上台面吧？
“那不是，我们三十几个人呢，学姐就是我们的社长。”
那个女生点点头，但没有搭话。
周瑞笑道：“你们这个设计挺有新意的。”
焦少强推了推眼镜，说道：“这个设计是我们自己想的……”
周瑞感觉作为一个简单的大学生级别比赛，而且是企业赞助的校内比赛，这种程度的“巧思”已经非常难得了，值得鼓励。
周瑞记得这个无人机设计大赛，好像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截止颁奖了，干脆指点两句。
反正按照正常流程，也有老师或者开明智能的工程师来指点一下。
“你们这个思路不错，但传动轴最好改为空心的，另外四驱换两区，节省电量。”
这种简单的手工制品，周瑞一眼就看穿了大部分结构和功能。
“另外对于绝大多数，这个尺寸轮子能通过的地形，显然直接飞过去更划算一些，地面前进唯一的好处就是噪音更少了，那么速度就没必要苛求。”
三人一愣，兄弟你怎么还点评上了？
年轻人最烦被人“教”，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人不是随便装逼，是真的很懂的样子。
焦少强解释道：“速度慢了爬坡能力差，快了又不稳定飘的很……我们还没想到办法……”
周瑞指了指无人机中央：“如果中轴上多一两个内嵌式螺旋桨，拥有正反双向旋转，可以在地面反转来提供抓地力，甚至你们可以试试爬墙。”
焦少强眼睛一亮：“爬墙？”
“垂直时中轴螺旋桨反转，相当于压着无人机在墙面，提供吸附力……”
简单几句话，就让焦少强思路打开了！
“反转提供对墙壁吸附力？对呀！那就是能爬墙的无人机！”
“这就是全地形无人机了啊！飞的时候还能正转补充动力！”
周瑞暗自点点头，是个有灵性的，补了一句：“记得一定在中轴上，而且重量要配平……”
旁边的室友，显然是那种小组里凑热闹的，对技术并不在行，只是哀嚎一声：“不是吧！这是要大改啊……我以为都要完工了呢！”
周瑞拍了拍焦少强的肩膀，说道：“比赛只是一时的，真要是感兴趣，就不必局限于赛事内……加油！”
这一下拍肩膀的动作，焦少强猛地感觉……眼前这人的眉眼好眼熟……
分辨片刻后，终究还是认出了这位救命恩人，然后瞪大了眼睛：“等等，您是周……”
周瑞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笑着潇洒转身离去。
三人张了张嘴，看着周瑞的背影离开了操场，又不敢去追。
直到好久后，室友才拍了拍自己的脸：“刚才那个是周教主？”
焦少强坚定道：“我不会认错的，刚才光顾着看无人机去了……”
“我的天！复大果然风水宝地，遇到周教主来晨练了！那……他说的方案，要试试么？”
“废话！这还需要问！这可是周教主亲自指点的路线！”
焦少强转头看向旁边的女生：“学姐！我们还剩多少经费？！”
学姐望着周瑞的背影，有些犹疑，但最后实在是不敢跑上去攀谈……
那可是周总……
她组建无人机社团，参加无人机大赛，都是有明确目标的，就是想要获得一等奖里“进入开明智能实习”的机会。
她姐姐就在开明智能里工作……这可以说是复大毕业生里的最心仪的好选择了……哪怕是去做个文职。
“开明智能”的简历邮箱里，都被复大学生的简历挤爆了……
女生叹了一口气，说道：“经费……我想办法吧。”
不行就只能问姐姐借了……可恶，那个有钱的女人！
焦少强室友有些捶胸顿足，后悔没去找周教主要个签名，合个影……
而焦少强自己，则脑海里反复闪过周瑞的话。
“感兴趣的话，不必局限于比赛……么……”
……
周瑞一边慢跑，一边朝着江湾翰林返回。
虽然被打断了，不过多少还是刷出了点经验。
手里几个石子他也没扔，揣在兜里，以后有机会就可以撒一撒。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韩荣泽拎着两大袋子东西，正在从出租车上下来。
周瑞赶紧小跑两步，接过韩荣泽手上的东西，这位腰可是刚好。
韩荣泽伤愈后，又恢复了往日那种老干部的从容淡定，温和中带一点书卷气。
哪怕是中老年里，韩荣泽也绝对是很有魅力的那种。
但周瑞总是会想起……老丈人在病床上干嚎的样子……
韩荣泽道：“小周这么早就起了？”
周瑞道：“去锻炼了一会儿……”
“茵茵呢？”
周瑞挑了挑眉。
要说在自己家么？女朋友和同居，好像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在老丈人这有区别。
也许老丈人默认女儿是住宿舍的呢？
灵机一动：“子茵应该还在睡觉，和李文倩一起。”
老丈人露出欣慰笑容：很好，小周这孩子，知进退之道！
甭管是真是假，至少没让他尴尬。
只是不清楚……如果韩荣泽知道昨晚是三人，又会是什么表情……

第558章 血亏的合成？
周瑞和韩荣泽一起上楼的时候，李文倩和韩子茵已经醒了，而且已经在1502了。
周瑞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用和老丈人解释昨晚睡觉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周瑞不由看向李慧华……还是这位有定力，黑不提白不提……
韩荣泽是第一次来，进门后忍不住夸赞道：“真是大房子……好气派哦……”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而是故意说给李慧华听的，想让她开心开心。
李慧华笑呵呵道：“早就想让您来坐坐了……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韩荣泽笑了笑：“我不就是来做饭当厨子的么？总要带上材料呀。”
李文倩看到韩荣泽，甜甜的道了一句：“韩叔叔好。”
韩子茵则有些埋怨道：“爸爸，你腰不好，还拎这么多东西！”
“楼下刚好遇见小周，小周帮我分担了大部分……”
看得出，对于第一次来江湾翰林，韩荣泽还是很重视的，不但穿的颇为得体，还带了礼物，一套双立人的刀具，倒也很符合两人“以食会友”的调性。
在年轻人看来有些奇怪，但对中老年来说又刚刚好。
其实对于这对夕阳恋的中老年，三个年轻人都是观察为主，甚至两人现在都很难找一个确定的词来形容关系……
李慧华还会叫韩荣泽“韩主任”，用“您”称呼，这里面的道道，不是年轻人能想明白的。
算了，两代人呢，默默支持就好了，也许对中老年人来说，这些都是基本操作呢？
三个年轻人，主打一看一个不吱声……
早饭比较简单，李慧华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韩荣泽帮忙归置了一下东西，就没插手了，他等着做中午那一顿。
等候间隙，周瑞和韩荣泽坐在窗前藤椅上，韩子茵端来了两杯茶水，两个闲人，就闲谈了起来。
“小周这次外面跑了半个多月，网上动静可是不小啊……”
周瑞抿了一口热茶，说道：“网友比较支持，不过目前来看结果是好的……”
他将和“联合调研组”洽谈的事情，与韩荣泽讲了讲。
韩荣泽惊讶道：“部委联合调研么？这阵仗可是大了……”
一般而言这种级别的调研，更多是出现在有什么重大纰漏的情况下，也就是被动式调研。
因为某项新技术，主动式调研还是很少见的……
周瑞没有说元老的那封信，只是笑着说道：“聊的比较顺利，我有预感，国补应该有着落了。”
韩荣泽恭喜道：“那就提前恭喜你了～农神要走上快车道了！”
周瑞风趣道：“总归是亏，上了快车道，我就亏的更快！”
“哈哈～”
韩荣泽是不会认为周瑞真的亏钱的，或者说一时的亏损不算什么，长期有回报就行。
闲聊十来分钟，早饭就好了，说不上是三家人、两家人，还是一家人，总之五人一起吃了饭。
今天算是休假日，韩荣泽又难得来了，除了家里做两顿饭，自然还有别的安排。
早上一顿是李慧华主厨，两个女生帮厨，中午则变成了韩荣泽主厨，周瑞帮厨。
晚上则是韩子茵做东，请大家去外面吃了火锅。
中间穿插着聊天，逛商场，给两个中老年人各添了几件新春衣。
其乐融融的一天结束，周瑞在楼下送别韩荣泽，韩子茵也回徐浦的家住一晚，后天直接回学校上课。
看着出租车远去，周瑞倒也没回家，而是颠了颠口袋里的石子，再度出发去了操场。
心想着今天晚上有没有可能努把力，把这个词条给弄出来……
还差8点经验好像……努努力？
复大操场，尚未锁门，当然锁了对周瑞来说也没影响，翻墙他是专业的。
里面依旧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体育生，在一边骂娘一边加练。
周瑞也不用戴口罩，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丢石子、捡石子，周而复始。
所谓【敏捷度】，是一个很糅杂的概念。
它包括了速度、爆发、反应、灵活等好几个维度，周瑞尝试过一些更直接的方法，但收效都不如丢石子来的快，来的方便。
练的多了，就不自觉自己上难度了，【爆发力】加持、“房氏秘术”发力方式，都用上了。
大概九点的时候，加练的体育生也走了。
九点半的时候，有保安来喊关门，不过周瑞没有吱声，等保安走远了继续。
“丢石子”消耗很大，每一次都全力爆发的话，即便是他，也出了一身的热汗，大口喘息。
如果是在白天，就能发现周瑞吐出的“哈气”格外凝实，好像是从高压锅里喷出来的一样……
“呼！呼！呼！”
终于，到了接近11点。
“词条任务【敏捷度】，经验＋1，当前进度（100／100）”
周瑞猛的停了下来……
“哈……哈……爽！”
他好久好久，没体验过这种体力放空的感觉了。
不过这具躯体早已不同凡响，几息的功夫，周瑞的呼吸就渐渐平缓，体力也在快速恢复。
【生机勃勃】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彰显无疑。
恢复的太快了……快到让周瑞有些意犹未尽，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还没回味儿够呢。
周瑞披上衣服，沿着跑道慢走平复心率，同时默默打开了系统界面。
三个任务栏中，属于【敏捷度】的那个散发着微光，等待着领取。
“领取！”
意念一动，任务栏的文字迅速破碎成凌乱的笔划，而后快速重组。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敏捷】，反应速度、灵活性、平衡性增强20％。”
20％？虽然和以往一样，基数成迷，算法不详，但也不小了。
尤其是反应速度……这个是很难练的……
当然，整体而言，还是和“房氏秘术”提供的各项加成重合，不过周瑞也不嫌弃。
肉体上的加成，本就是个盖房子的过程，每一块砖都有自己的用途，最后才能堆出“怪物”
这个加一点，那个加一点，都是在自己身上，不亏。
况且，这个词条本身就是为了作材料合成，才挂的这个任务……
周瑞调出合成界面，然后将之前设计好的三个材料都放了进去。
分别是【爆发力】、【肌肉韧性】、【敏捷】。
然后默念“合成”。
“正在检索路径……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周瑞暗自点头，合成路径是多种多样的，他相信【敏捷】可以作为材料的路径，肯定不止一个，反正这三个怎么看怎么都相关。
周瑞“点击”了确认之后，三个词条迅速溶解成炽热的粒子团，而后交融在了一起。
一道原谅色光芒闪过，周瑞下意识护住头顶。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运动健将】”
“词条效果：宿主自动获得所有体育项目的：‘运动健将’级经验，‘运动健将’级知识，‘运动健将’级的身体素质（若已超出则无效）。”
“经验、知识、身体素质均为触发型，接触后自动获取。”
“‘运动健将’级水平，是根据国家评级通过者的平均水平计算。”
“注：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会一点！”
周瑞看了半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卧槽血亏！
没继承材料能力！
我的爆发力、肌肉韧性、敏捷……都他妈没了？

第559章 【运动健将】！
新词条……【运动健将】。
周瑞又看了一遍，确实没有“继承材料词条”的效果。
而几乎同时，周瑞明显感觉到，身体好像什么东西弱了下去……
有些东西加强的时候没太大感觉，但骤然失去，却又清晰明了。
肌肉没有以前那么有韧性了……反应速度好像也迟钝了一点？
周瑞的脸，比甘媛的黑丝还黑……
这可是三个词条！三个强化肉体的词条！就这么没了？！
不要慌……先点根烟……
嗯，我不抽烟来着，那就没办法了……
“运动健将级”知识、经验、身体素质……
周瑞打开手机，百度了一下“运动健将”的概念，分国内健将和国际健将……系统没说是哪一种，周瑞就当全包括了。
运动员体系里，有三级、二级、一级，理论上“一级”和“健将级”没有上下级关系，但普遍情况下健将级水平是更高的，因为一级是有固定数值的。
比如跳高，高过2.0米就全是“一级运动员”。
而“健将级”没有固定数值，是根据国内、国际各赛事的成绩，比如小赛第一，大赛前三，然后累积一定次数后获得。
每个项目不一样，弱势项目相对要求低一些。
但可以认为，要在一级运动员的梯队里面赢，且经常赢，才能获评“健将级”。
系统赋予的“知识”、“经验”、“身体素质”，就是在各项运动的所有“健将级”里面取一个平均值……
诚然，“健将”们肯定都是专业人士，但周瑞对“知识”、“经验”，并没有太多要求，他只想要“身体素质”……
这不是必然比他弱？
他之前可是小怪物，现在被削了一刀，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
而且健将的上下限可是太大的，以乒乓球为例，帝国の破坏龙、六边の战士是“健将”，省队里某个冷板凳球员可能也是健将……
这里面取平均值……水分不要太大，周瑞和大姚平均一下也有两米多呢。
不过反过来说……如果投身体育事业，提升全国运动员的基础水平，甚至通过影响力拔高“健将级”的评定标准，就可以反向提升系统提供的强度……
个屁啊！谁会做这么麻烦的事情！有病吧！
操场上，周瑞气都喘匀了，却还是意难平。
沿着操场已经走了一圈了，周瑞看到刚才体育生加练的地方，主席台下堆着一些跨栏……
按道理应该收回去锁起来的，应该是那些学生偷懒了。
周瑞叹了一口气……死马当成活马医，虽然血亏的局面已经确定，但还是试一下吧……
他将跨栏随意的摆在跑道上，也不知道间距多少是标准，反正均匀就行了……
这一过程中没有任何触发……没有什么知识灌入……
失望更多了……
然后站在了一连串跨栏边缘，活动了一下手脚……
讲真的，他不认为“跨栏运动健将”，在身体素质上能胜过他，哪怕是失去了三个词条后的他。
他有着【古武传人】的提供的基础身体素质加强，还有“房氏秘术”提供的发力技巧。
玩玩吧……
周瑞假模假式的摆了一个蹲踞式起跑，依旧没有任何触发，说起来这个姿势，还是那个腿不错的女间谍教给他的呢，叫什么来着？缝纫机踩的溜么？
周瑞失去了【爆发力】，所以只是正常起跑，不过依然很快。
“触发”还没产生……
但当他提前跃起，飞过跨栏的一瞬间……
“正在激活【运动健将】……项目名称‘110米跨栏’……”
一些“知识”、“经验”……涌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人还没落下，他就意识到自己姿势不对……这是瞎几把跳，前腿屈膝过大，后腿屈膝太小……背部没有压平……
高度也要调整，高了失速过大，低了容易掼蛋。
落地后应该立刻加速！弥补空中损失的速度……
周瑞的身形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这些“知识”、“经验”，并不是一下子在脑子里爆开，而是以记忆的形式，包括大脑记忆、身体记忆。
第四个跨栏的时候，他的动作已经相当标准，并且也察觉到了自己跨栏摆放的间距太小了，跳起来有些别扭。
最重要的是，隐约之间，他感觉自己的“背部肌群”有些变化……变得更有力了，发力更丝滑了，完美切合跨栏的技术动作。
终于……10个跨栏全部结束，周瑞惊讶的站定身体……
真的有加强哎……
诚然，他的大部分身体素质，都超出了“跨栏运动健将”的范畴，比如最主要的速度、力量、爆发、弹跳……
但人体有639块肌肉，206块骨骼，78个器官，海量软组织、韧带、筋膜……
每个体育项目，考验的“能力”都不同，专业人士积年累月之下，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点，甚至只是一两块肌肉，比他强一些……
周瑞扭动了一下，模拟跨栏的姿势，他的背部肌群真真切切的有一些微小的强化……不是单纯更大，而是更有韧性，更有力量。
估计是一些非常少用到的部分，毕竟谁会经常做跨栏的动作啊！
相对而言，更主流的大腿、腰部则完全没强化……
但他意识到……自己没有血亏，自己是血赚！
虽然失去了三个词条，但却获得了一个宝藏……
周瑞立刻将10个跨栏，按照“记忆”里的间距，正确的重新摆放。
不用尺子量，他随手一放，间距就大差不差，这是一个“健将级”运动员应该有的“经验”。
而且脑子里还冒出了许多别的想法，比如自己的鞋不对，衣服太厚重招风。
周瑞再次回到出发点。
然后……启动！
加速技巧—√！
步频调整—√！
起跳位置—√！
姿态调整—√！
比第一次流畅无数倍，动作标准，行云流水，仿佛已经练过了上万次……
每一步，每一米，每一秒都在他的掌控中。
十来秒后，周瑞就抵达了终点。
他不知道自己成绩多少，但应该远比“健将级”跨栏运动员要高。
因为系统补偿了他的不足，但却没有将超出的部分强行抹平。
周瑞重重的挥了挥拳！
赚大了！
他有无数个项目去尝试，然后补足身体的一切边边角角。
哪怕单以“身体素质”论，射击运动可以强于视力、直觉，游泳运动强于心肺、耐力，短跑强于爆发、反应，乒乓球强化动态视力、敏捷……
哪怕“健将级”水平并不算太厉害。
哪怕一次只强化一点点，一两条肌肉，一两个器官，一两个属性……
奥运会有300多个项目呢！国家设项的更多。
总有能薅的地方！
等到他全撸了一遍……这具身体……是不是可以称之为“完美之躯”？
更不要说关于“运动”的大量知识，也并非全无用武之地。
可以让他更透彻的理解“人体”，理解“人”这种生物……

第560章 誓不能乱发！
操场……不，现在对于周瑞是田径场了。
周瑞蹲踞式，压低身形在百米起跑线上，然后骤然启动加速。
一路都没有触发，可能是系统无法判定他是要跑多少米。
直到周瑞模拟冲线，缓缓停下……
“正在激活【运动健将】……项目名称‘百米短跑’……”
一道道“知识”和“经验”，浮现在脑海里。
周瑞感觉到自己的臀大肌……有了细微的变化。
翘！就是好！
重新回到出发点……他再跑了一次。
起跑要点—√！
加速方法—√！
步频步距—√！
呼吸调整—√！
周瑞如风一样，丝滑流畅。
他典型的属于贪多不贪精，已经先后试了“110米跨栏”、“400米跨栏”、“三级跳远”、“百米短跑”等项目。
每一次，都会获得一些微弱的肉体强化，他只能感觉到朦胧的部位。
虽说幅度都不大，但架不住这是白给的啊！
白给的，就是好的！
其中，110米跨栏和400米跨栏，虽然同属一个大类，但因为技术要点和要求不同，身体强化项目也有细微的差别。
这意味着哪怕是小项的区别，也可以给他带来一点新东西。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超过了12点，操场越来越冷，周瑞的心却是火热的……
他还想尝试更多，尝试各种各样的项目。
网球、篮球、足球、乒乓球……
自由泳、蝶泳、仰泳……
铅球、标枪、铁饼……
举重、拳击、短道速滑……
刷不完，根本刷不完！
如果说损失了三个【词条】，是投资了20块。
那么【运动健将】相当于每天能领一块，连续能领一年！
周瑞又撸了两遍400米、两遍800米。
第一遍用来触发效果，第二遍用来感悟变化。
不用设备的“径项”先走一遍。
就在周瑞准备撸1500米长跑的时候，这个在深夜操场里肆意狂奔的男人，终于引起了巡逻保安的注意。
保安远远就听到了跑步声，还以为撞鬼了呢，这都两点了！
高亮度的手电筒扫了过来：“什么人！你在干什么！”
周瑞赶紧低头，他没戴口罩！
保安立马就要进来抓人，但周瑞趁他开锁的功夫，已经跑到了体育场的远角。
助跑起跳，一蹬一抓一撑，轻松越过铁网。
溜了溜了。
至于那些“跨栏”没有摆放回原位……希望明天体育生不会被骂……
……
第二天一早，周瑞狼吞虎咽的样子，有点吓到李慧华了……
虽说小周平时就吃的多……但今天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
周瑞的【生机勃勃】，给他提供了异于常人的体力和恢复力，但不代表无中生有，只是身体里像是有个电池一样，储备了更多的能量。
昨天刷经验扔石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全力爆发了，后更不要说后来跑到凌晨两点。
周瑞看了一眼李文倩，丫头讷讷的将自己的那份排骨粥推到了周瑞面前。
孺子可教也……
李慧华道：“要不我再给你煮碗面吧！”
周瑞也不客气：“谢谢阿姨。”
李文倩把小细腿放在椅子上抱着，摸出一根果丹皮，一边啃着一边对周瑞说道：“你昨晚没吃饱？”
周瑞随便编了个理由：“单纯今天胃口好。”
看了看李文倩乖巧的模样，周瑞突然好奇道：“今天周末，你没工作么？‘复大女神’现在不火了？”
李文倩嘟了嘟嘴：“只是单纯感觉没什么意思……我觉得纯音乐版权收入也足够养活我和妈妈了，上节目什么的有些不舒服。”
周瑞眉头一皱：“有人欺负你？”
李文倩用果丹皮指着周瑞的鼻尖：“注意你的言辞！”
我在东方卫视横着走好么！
周瑞看反应，就知道这丫头是真没事儿，就笑了笑不再追问了。
李文倩继续道：“就是感觉台本啊，反应啊之类的都好假，大部分音乐类节目也都是假唱或修音，也觉得没意思……
“再加上这学期课业有点多，我就想着专注在音乐方面，争取每年一张专辑，最多最多，如果江舒予姐姐有需要，去上一两次节目，差不多就是这样……”
上节目赚钱么？当然赚。
不过这一世，李文倩因为周瑞的存在，一路都很顺利，潜意识里没有那种挣钱的危机感……所以愿意做取舍。
反正大学都没念完，急什么……
要说具体的心态变化……大概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呢？
好像是搬来了周瑞隔壁后。
小丫头的安全感，得到了史诗级提升，就更加愿意遵从自己的性格安排了。
也许前世李文倩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工作和生活会推着她继续前进。
而现在，当她想的时候，就有胆量停下休息休息，换一个工作方式。
当然这里面的心理活动，她自己都未必能说清楚。
周瑞好奇道：“你这是第二专了吧？这么高产？”
“还早呢，现在才一首歌。”
“哦？什么歌？唱来听听？”
哥虽然不玩低端局了，但水平还是在的。
李文倩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说道：“歌名叫《倒影》……弄好了再给你听吧……”
这首歌，是她在阳台拨弄吉他，发现能从窗户看到隔壁周瑞倒影时产生的灵感。
视线里一半是窗外的夜景，一半是安静看书的周瑞……如何能不迷醉？
第一次时就有了灵感，后来每次看到周瑞的倒影，心有所触。
甚至其中有两个和弦，还是周瑞帮她扒出来的……
歌词内容嘛……自然也是偏爱情方向。
但这年头十首歌里，有九首歌都是写爱情的！再正常不过了！
她李文倩可以对灯发誓！自己纯粹是为了创作、押韵、配合旋律，写歌词的时候绝对没别的意思，也没有真情流露。
“啪”。
餐桌上方的灯泡闪了一下，发出了一声闷响……灭了……
李文倩：？？？
周瑞抬头看了看：“灯泡坏了？阿姨有备用的么，我帮你换上。”
李慧华笑着点点头：“旁边抽屉就有。”
周瑞暂时关闭了照明电闸，换了灯泡，满共就一分钟不到，灯又亮了起来。
只是李文倩依旧瞪着眼睛，一副不可相信的样子……
现在发誓这么灵验了么？
李慧华回头看的时候，发现李文倩在吃果丹皮：“大早上的！就吃零食！”
李文倩理直气壮：“我早餐被周瑞征用了！”
周瑞直接抢过李文倩手里的果丹皮，三两口炫掉：“你果丹皮也被征用了！”
李文倩愣住了……

第561章 再偶，就偶完了！
周日一整天，周瑞只干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开发更多的“运动项目”。
尤其是不需要设备、装备或复数人员的“径项”运动。
由于短跑昨天都试过了，今天主要是长跑为主。
多少是有些枯燥的，而且体力消耗不小，但有收益，有正反馈，一切都不是问题。
并且周瑞还渐渐的，摸索到了【运动健将】的一些运作方式。
比如说，短跑和长跑的侧重点，是完全不同的，短跑注重爆发，主考验白肌，长跑注重耐力，主考验红肌。
绝大部分情况下，一个运动员不可能同时兼顾两项，甚至是有冲突的，因为他们的身体素质是练出来的。
练白肌掉红肌，练红肌掉白肌。
但周瑞……他是加点出来的……
他也不会长期训练改变体型，只追求每项运动刚触发时的那一丢丢强化，然后积少成多。
1500米……
5000米……
一万米……
全体验一下。
复大操场上，几个体育生骂骂咧咧，冻得手通红，但是还要用湿抹布擦跨栏。
“就一次偷懒没收器械，居然捅到保安处去了，说我们半夜违规使用体育场，而且器械不收回……”
“哪个神经病啊！凌晨两点练跨栏啊！修仙呢这是！”
“肯定是队里的，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害我们被罚……”
路过的周瑞加快了脚步……
……
周一，周瑞精神满满的来到公司。
这个周末他过的格外充实，体验了恐怖片，体验了左拥右抱，还获得了全新的【词条】，一个等待他挖掘的宝藏。
办公室内，甘媛正在汇报工作，主要是各个事项的进度。
虽然周瑞一再强调过，让她周末好好休息，但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
这个能干的秘书，哪怕周末也在尽心尽力的帮他跟进各项事务，准备在周一为老板随时服务。
“华唯的人今天就会来勘察场地，这周数据中心就会开始动工，一期500平米，已经充分满足前期需求……”
农神的数据中心，不是面向大量一般用户的，500平米已经相当富裕了。
当然坪效不能和十多年后比，以存储设备为例最大的单盘也不过2T，而且是商用的贵得要死。
甘媛继续说道：“联合调研组的最终结果还没给我，不过那边的联络人说周六就将材料提交上去了，这周就开大型研讨会。”
“另外楼下‘军用无人机研究所’的新成员，已经先后到沪10人了，我手写了一份概览在这……您看完我去碎掉……”
甘媛汇报完了后，合上了自己的小本本，她几乎一个月就要换一个本子，上面每一页纸都代表着她的用心和努力。
“汇报内容大致就是这些，周总有什么新指示么？新的一周了～”
周瑞的目光有些遥远，似乎在思考什么深奥的事情：
半晌后说道：“你会什么运动项目么”
甘媛：？
“运动项目……羽毛球算么？”
周瑞眼睛一亮：“怎么不算呢～，有拍子？有球？”
甘媛还是一头雾水：“都有……我还会一点网球……壁球也差不多……”
周瑞点点头，不愧是自己的大秘书，掌握的都是球类运动。
他轻咳一声说道：“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了，我感觉身体快要生锈了，包括你也是，工作压力这么大，要注意体育运动，回头一起打球呀。”
他要“尝试”的项目实在太多了，而且其中相当多的“项目”，都不是一个人能玩儿的……
所以他需要一个“运动搭子”。
而自己的大秘书，就是不错的人选，工作、时间都是跟着自己走，随时有时间。
甘媛看着老板健康强壮的身体，表示我不理解……
但能和老板单独相处，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先答应下来再说！
甘媛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嘴角不自觉露出一点笑意：“好呀，我当然愿意。”
这时玻璃墙外被敲了敲，白晓莺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这是有保密通讯的意思。
甘媛知道自己该撤了，走之前说道：“老板想什么时候打球？我来找地方。”
周瑞道：“随时可以。”
还省的自己买拍子……
白晓莺和甘媛侧身而过，也打了招呼。
等玻璃门重新关上后才说道：“保密通讯是蓉飞那边的，已经在等了。”
周瑞一想就知道是“鲲鹏”的事情。
将设备交给周瑞，白晓莺又走出了办公室，背对着玻璃墙观察四周。
通讯接通后，林广荣的声音传来。
“周总，最近忙么？”
“还好，林主任有什么指教？”
“我哪里有指教，我等着您指教呢……”
春节前，他把一部分“鲲鹏”的结构设计，发了过去，那是连他都花了十来天才弄完的，内容相当之多。
后来春节期间，以及农神之旅期间，林广荣一直劝周瑞去蓉飞细谈，周瑞那时抽不开身，只说让林主任先研究研究，如果可行再说下一步。
目前来看，结果应该是相当“可行”了……
林主任说道：“周总啊……这气动外形和结构规划都非常‘可行’，我感觉这个‘鲲鹏’，我们真的有机会试试……下一步最好确定技术指标，再下一步则是计算材料要求……这些都需要您来主持工作啊……”
这也是正常设计飞机的流程。
周瑞目前给过去的东西，如果从体量上来说，大概占据“鲲鹏”的10％都不到，全是大而化之的东西，后面的内容才是能否造出来的关键。
周瑞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心想之前铺垫的差不多了。
“鲲鹏”……差不多该筹备现世了……
应该不算太突兀了吧？
“这样林主任，我手头还有一个无人机的项目要忙，之前答应过杨如彬杨大哥的，等这边忙完，我去蓉飞找您，大概半个月一个月的样子。”
林主任大喜！
终于劝动周瑞来蓉城了！
“太好了！您随时来，我给您订机票！”
“那不用……您到时候请我吃火锅就行了，对了，为了到时候工作能顺利，我回头先发一份材料清单给您看看。”
林广荣一愣：“啊？什么材料？”
“鲲鹏的材料，特种金属、特种零件、七七八八什么都有，当然只是我模拟了一下。”
林广荣感觉自己是不是阿兹海默了……
我们不是还没涉及材料问题么？怎么清单都有了？
当初周瑞动用能力的时候，提过的要求之一，就是尽量适配“国内现有工业能力”。
这不代表落后，隔壁“B2”80年代就飞了。
在有限的工业能力中，用精妙的设计来达成指标，才是“工程之美”，而不是一味地的堆砌材料。
就像所有铁匠都能用天外陨铁造出强大的武器，但能用凡铁做到同样效果的，才是真有本事的。
堆材料谁不会？
虽然最后因为个别指标实在不想降低，一小部分需求是微微超出现有“工业能力”的，但问题不大，可以解决……
“您不用现在筹备，但是可以先熟悉一下，联络一下各工业实体，等咱们定稿了，再决定不迟。”
林广荣听到“定稿”两个字，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周总，您不会又‘偶有所得’了吧。”
再“偶”下去……整架轰炸机都快被你全“偶”完了！

第562章 军无研究所启动
“偶不偶的，总归有点所得……嗯，您先别着急……材料要求我回头让人发过去，您先看看。”
“鲲鹏”的事情，铺垫了这么久，是该解开谜底了。
如果倒推一下，距离鲲鹏面世，大概还有：一次“科研大决战”，让全套设计合理出现、材料零件筹备、调兵遣将尝试组装。
当然，严谨考量的话，中间自然还要穿插大量测试、研讨、风洞、决策、攻坚等……毕竟飞行器制造是严谨的，别人可不知道“鲲鹏”已经完备到如此程度。
周瑞会想办法，用自己的“偶有所得”，来简化中间过程……让其顺利诞生。
大型超音速隐身突围轰炸机，这是大杀器。
排除掉欺负“小朋友”的情况，如果是大国互殴……基本不到“核”阶段，是不会出动这种东西的。
大可不必飞过半个地球，就为了投一个常规炸弹吧？
听个响也听不见啊！
99％的情况用不到，1％的时候，你最好祈祷自己有！
而且鲲鹏采用的是“四象隐身技术”，装备“毕方”发动机，性能全方位吊打上世纪80年代技术定型的B2，在现代战争中，依旧、也注定拥有一席之地，如果公布数据，能让老美寝食难安。
对战略威慑起到的意义，可能比“威龙”还要来的强大。
这玩意儿也不需要考虑量产，需求量远低于“威龙”，以隔壁为例，几十年了，就20架，缝缝补补的。
先搞出一架，做战略威慑用，哪怕是手搓都行，然后做技术固定，以后以年为单位，根据局势判断是否需要追加，一年一架甚至几年一架都可以。
当然后续低端局，就不需要周瑞参与了，他现在只打高端局。
挂了电话，周瑞迅速开始排列各项事宜，现今是三月中旬，争取四月中之前能过去。
材料列表可以先发过去，让林广荣掌掌眼，让他们先联络着，缩短后面的时间。
在此之前，就是答应杨如彬的“军无研究所”了，至少要开个头。
如果说鲲鹏是战略威慑层面，那么“军无”就是实质性提升战斗力了。
……
冯阳穿着有些老气的夹克，行走在大学路上。
对比自己本科阶段的国防科大，复大周围要更热闹一些，也更世俗一些。
今天是“军无研究所”正式开展工作的第一天，他是来报道的。
抵达沪上已经近十天了，冯阳也算是休了个长假，大葫芦串也去看了，外滩也去走了，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比京北还要热闹。
只是心里对于“军无研究所”的热忱却没有减少。
三天前，他得到了一份关于已有无人机型的资料。
巡飞手雷、巡飞机、蜂鸟机、候鸟机……
更厉害的还有“无人机作战平台”、“可视化头盔”等集成技术。
而这些所有东西，据说只是去年周总抽空做出来的。
对于这位比自己还年轻的周总，冯阳除了佩服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
军用无人机，和“机械智能”的出现，让他在一直研究的“智能指挥”方向，看到了希望。
原本一些可能要十年后才有机会落地的设想，现在感觉已经近在眼前了，这如何能不激动。
走进智能大厦，由于还没有工牌，立刻就有向导无人机飞了出来。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第二次见识了，冯阳依旧感觉稀奇：“我来报道，姓名冯阳。”
向导无人机上的指示灯变成了正在处理的黄色。
“正在通知，请稍后……您可乘坐三号电梯，一次性权限已经为您开放。”
冯阳走进电梯，居然已经“按好键”了，电梯右上角的盒子也发出声音：“访客您好，正在去往六楼。”
虽然有些奇怪不是直接去地下，但心里还是暗道一声牛逼。
作为注定会加入“军无研究所”的人，他已经有权限知道一些东西了：整栋大楼的所有设备都是自组网的，可以称之为一个整体，向导无人机和电梯之间配合非常高效。
这在战场上，绝对是开挂级别的能力。
来到六楼，已经有一个容貌秀美，身姿窈窕的姑娘在等候了。
“冯博士对么，我是林潇潇，我带您去会议室。”
冯阳对这楼里的人与从属关系还不熟悉……
只记得六楼美女特别多……
会议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年龄都在30岁以下，且普遍带着一点军旅气息。
从坐姿就不难看出，一个个坐的笔直……
大概十分钟后，王涛带着“周总心腹团”抵达。
这十人团队，是目前市面上最了解无人机，也是动手能力最强的，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
终于要玩个大的了。
又过了几分钟，周瑞带着甘媛抵达。
此时会议室聚集了近20人。
周瑞视线扫了一圈，这里每个人的信息都记在他脑子里，一种精兵强将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们将组成“军无研究所”的第一批研究团队。
当然，楼下还配备了管理团队，都是总装派来的经验丰富人士。
“各位，除了三人还未抵达，在座的就是‘军无研究所’研究部的主要成员了，我是周瑞，也是‘军无研究所’的总负责人、研究所主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军方的十人下意识开始鼓掌。
起初还有点乱，不过很快就像对了暗号一样，节奏、频率、数量都完全一致。
那叫一个整齐，搞得周瑞一愣一愣的。
“咳咳，很好，很有精神，我先讲一下任务分配，研究部下分三个组，分别是无人机组，载具平台组，指挥系统组……”
这些都是很早时候就定下的结构，也预示着接下来的工作开展方向。
每个组设置一个组长，无人机组自不用说，王涛当仁不让，也足以服众。
载具平台组组长，则是一名“心腹团”的老班底，叫车乾，浙省人，看上去敦实矮壮。
他在之前农神的设计和制造上，水平脱颖而出，而军用无人机作战平台，和“农神”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处。
指挥系统组人最少，只有三人，组长则是由冯阳担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心腹团”的人从不明所以，到被迫加入，也开始整齐划一。
周瑞一脸黑线：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第563章 提前十年
会议室里的两拨人，之前并无打过交道，所以周瑞让每个人都做一下自我介绍。
对比起来，军方来的人，履历比较正式了，而“心腹团”的则简单的多，以前在“大江”混，现在在“开明智能”。
会不会被轻视周瑞不知道，反正一旦开展工作，大家都是拿水平说话，心腹团的人他知根知底，反而是军方的这些，不排除有能力不足会被剔出去的。
“对了，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甘媛，整栋楼的大管家，除了技术方面，找不到我可以找她，当然她比我还忙。”
甘媛已经见过太多大场面了，毫不怯场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看开场氛围差不多了，周瑞让甘媛调整好了投影，放出了他之前准备的一些资料计划。
实际上之前提交的那些“单机型”，对目前时代来说已经非常强了，但既然开搞了，周瑞都亲自出马了，自然要搞点更厉害的。
“咱们的计划主要有三个方面，一个是‘无人机作战平台’的样车，一个是单兵无人机战术的配置探索，这个也是要样机的，最后就是无人机指挥体系的设立。”
“这里面，除了指挥体系我不做时间限制，其他的内容我希望一个月就能搞完，当然半个月更好。”
原本正在埋首记录的军方研究员，一脸懵逼的抬起头来。
啊？
一个月？一个月够干什么？
反倒是“心腹团”习以为常。
说起来“农神”从有想法，到样车定型，也不过半个月。
周总的效率有多快，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这个男人的速度，异于常人。
而他们，只需要调节好体力精力，努力配合就好，周总会指明方向。
“新成员可能听起来会觉得离谱，但实际上手你们就清楚了，届时对体力和精力都是不小的考验，我相信大家的水平和专业程度。”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周瑞一把拉住身旁的甘媛，阻止了她加入鼓掌局的意图。
你就别啪了！
周瑞在投影上，点击了一个视频文件。
“有些同志，对‘军用无人机’可能之前没接触过……”
“大家都是内部人士，权限也足够，我就给你们放个视频，虽然很原始，但却是现在少有的无人机实战视频。”
这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纷纷看向投影布。
实战？这年头还有实战？
周瑞解释道：“这是国外，某些特殊人士，用民用无人机进行攻击的视频，大家就当做资料看了，我们自己的东西先进的多。”
画面之中，首先出现的，就是群山之间的荒凉之地。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片群山之间的荒凉之地。
这里不属于阿汗，而是邻国边境，群山之中隐藏着一些村落。
几十公里外的阿汗，已经在战争中被肆虐了十年，这里却相对平静。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群山中，一小股精锐美军正在前进，他们数量不多，只有四辆悍马，不到20人，但每一位都是最精锐的士兵。
因为他们正在执行最特殊，也最重要的任务，抓捕或击杀某个重要目标。
准确的说，绵延10年的战争，就是以辣个男人为导火索的。
其实情报部门早就掌握了一定线索，但之前十年里，为了能够获得永久在阿汗撒欢的借口，对于某人的抓捕一直进展缓慢。
但最近两个月，他们在阿汗多个地方遭受损失，新型打法让他们一脸蒙圈，国内的博弈，使得军方势力急需一个“闪耀”的战果，来缓解内部压力，于是就有了这一次行动。
“记住，我们不在阿汗，还专门有摄像机记录‘精彩瞬间’，使用火力一定要慎重，遇到平民收着点，省的回去剪辑起来很麻烦。”
行动小队队长正在交代注意事项，风趣的话语引来一阵开怀的笑容。
他们都觉得，自己会被载入史册，至少一枚铜心勋章是不会少的，未来更是会凭借这一履历平步青云。
甚至还专门有人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侦察机不能老路过这里，可能会引起警觉，把那东西搬出来！”
两人合力，从悍马背后搬出了架大型无人机，那银黑的配色，无不宣示着这是一架颇具科技含量的……
“灵鸟1Pro”……
哪怕LOGO被磨掉了也一样。
还是满配件版……附赠硅胶手把遥控器……
你以为只有阿汗老铁们在买么？
被摁着头揍了一顿，难道白头鹰自己不开窍么？
打仗嘛～不寒颤！
我真金白银买来的！
反正“开明智能”海外事业部的销量，节节高升，放出多少货就被扫干净多少货……
“轻一点，这玩意可是十万美金，而且数量有限，军需官再三强调要尽量收回。”
拿着遥控器的操控手，正在开机，听到这个离谱的价格，张了张嘴，没接话……
他是这边唯一一个有“灵鸟”操控经验的，私人也有一架，才专门被调派来参加这次活动。
所以他知道这价格，比他男朋友的嘴还有水分。
“灵鸟1Pro”启动后，缓缓升空，然后骤然加速，朝着山岳背后飞去。
变焦摄像头将那处村庄的画面传了回来，似乎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能看到几个小男孩在放羊。
队长看着遥控器上的画面，说道：“我喜欢这东西，便携，清晰，最重要的是还能悬停……这种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好一些……”
队长曾经遭遇过一次无人机袭击，那种无力感……他至今难忘。
“现在我们只能高价买中国佬的东西，不过以后应该会拥有我们自己的。”
操控手心里吐槽道：那只会更贵……
“灵鸟1Pro”没有深入，只是远远观察，提供视野。
队长最后说道：“小伙子们，载入史册的时候到了～我们……”
突然，操控手惊呼道：“等等！有情况！”
队长转头看去……只遥控器画面上，几个黑点升空了。
居然飞来了七八架无人机。
不是“灵鸟1Pro”那种大型无人机，而是小型的“灵鸟1”。
紧接着就是密集的嗡嗡声，隐隐传来。
过往两个月中，关于无人机的那种恐惧感，瞬间冒了出来。
显然……大家都在买……
那么就是不坑组织经费的一方，拥有更多。
论财力，中东兄弟可能比不过美军……但人家至少不坑经费！
而且目的明确，就是炸！
面对这种攻击，现有武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枪打不准，火箭弹锁定不到，重武器扫射也不过是碰运气。
所以他们只有一个选择。
“快跑！”
然而已经晚了……
那些绑着炸药的无人机，以70KM每小时的速度，无视地形快速袭来。
他们甚至刚刚来得及上车。
紧接着，群山之间传来了爆炸之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像哪边无人机更多，哪边就拥有更强的统治力。
……
一次蓄谋已久的缉捕，虎头蛇尾的失败了。
早在他们进入这片地区后，就已经被当地人发现了踪迹，这些家伙，在这片土地上走到哪里都不会受欢迎。
只是以往，即便知道美军来了，也只能躲避，龟缩，他们拿装备精良的美军毫无办法。
但现在，处于劣势的一方，有了自己的反击手段。
而且非常廉价高效。
甚至因为本身目标分散隐蔽，光脚的不怕穿鞋，拥有更强的杀伤力。
在对“无人机战”运用、改装、战术中，他们已经走到了美军的前面，无师自通。
这次细节未披露的任务，也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转折点，被载入了史册。
自家内部博弈中，本就因为惨重损失处于劣势的军方势力，这次又失去了一个获取重要“战果”的机会，某位隐藏十年的重要目标，再次失去了踪迹。
使得一个离谱的提案，提前十年出现在了某国的国会之中。
撤不撤？

第564章 两代的差距
智能大厦，地下二层。
这里是整个“军无研究所”最后完工的地方。
只有两个区域，储存区和实弹演练区域。
一场测试正在进行。
比起千里之外原始的使用方式，这里涉足的领域，已经是常规人眼中接近科幻片一样的场景了。
而且也不仅仅局限于无人飞行器。
三只特殊改造过的机械犬，正在“倒背”着一把CS／LS7微型9毫米冲锋枪。
之所以倒背，是为了方便人为换弹夹。
虽然做成内置弹鼓也可以，但却会大大增加成本，增加制造难度。
无人机终究是消耗品，不是尽善尽美最好。
三只机械犬，四肢并用，朝着演练区里走去，这里模拟了一段城市巷战，水泥墙，窗户，木箱子构成的可穿透障碍，应有尽有。
三只机械犬呈现品字形，朝前推进，摄像头观察着情况，无声的讯号在自组网中传播。
三个“节点”显然组不出智能，只能组出智障，不过没关系，它们在智能大厦内部，为了方便测试，直接组进了整栋大楼的“机械智能”内，也是目前节点数量最多的地方。
智能性非常恐怖。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型靶牌，机械犬立刻调转方向，背上的冲锋枪瞬间通过特殊机括开火。
“哒哒哒哒哒！”
后坐力的原因，准确度不高，但火力压制是相当可观，三只机械犬一边开枪一边前进，不到一秒靶牌就打成了筛子。
可以想象，如果是活人，面对这种情况会多绝望。
这时右侧又出现了一个靶牌，被其中一只机械犬捕捉到，但其实相当于所有机械犬都注意到了。
右侧的机械犬因为距离太近转角困难，自己没动，而是压低身形，反而是左侧的机械犬完成了交叉火力。
这高度展示了“机械智能”的恐怖。
研究员并没有设置这样的配合程序，只是“告诉”机械智能，火力线要规避己方目标。
而机械智能自己就打出了这样的配合。
和农神一样，“它”不需要向人类解释，会自动根据可控的硬件设施，来完成设定的目标……
整个开火过程不过几秒钟，三个弹夹就清空了，一场测试顺利结束。
百米开外，研究所成员打开了防爆门。
王涛兴奋的推了推眼镜。
“卧槽！帅呆了！”
“牛逼！这火力压制！”
他们兴奋的，是实弹射击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这种冲锋枪平推的感觉，实在太帅了。
但军方的研究人员，对这种开火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他们在兴奋另一件事。
这机械犬的智能性……
这他妈是什么黑科技！
我们是来研究什么的？研究怎么把冲锋枪焊在机械犬上么？
感觉已经可以出门大杀四方了啊！
这才是“军无研究所”的第三天……
如果说以他们加入前的预设看……这已经可以毕业了！
上报等着一等功就行了！
但在这里，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前天看了不少宝贵的“实战视频”，这里面简直差了“两代”水平！
民用绑爆炸物是1.0版本。
军用无人机是2.0版本。
而眼前这些，我的朋友。
只能用“智能机械战”来形容，可不就是3.0版本么。
在确认所有机械犬关机，排除所有危险后，王涛一路小跑走了过去，观察情况，收集数据。
“后坐力影响还是很大的……弹坑太散了。
“如果给机械犬加一个‘蠕动’程序怎么样？装个传感器，收集一下后坐力的频率和规律，让机械犬开枪的时候同时启动微调……抵消一部分后坐力……”
“有道理……那要不要直接升级，也别微冲了，搞个轻机枪试试？微冲弹夹消耗太快了，压制时间不够。”
“还有联动机括，最好区分点射和连射……”
一条条修改意见和创意，被汇总记录起来，这些最后都会报到周总那里，然后由周总统合判断，哪些是有必要的，哪些是太费事的。
而后周总会用自己开挂的工程学知识，将需求和计划给到各小组，难的部分周周总亲自解决，简单的则指明方法让他们自己搞。
这，就是“军无研究所”进展极快的原因。
周瑞作为“研究所所长”，相当于整个研究所的大脑。
他的时间有限，也只有一双手，一个身体，但是他的大脑却可以出现在每个小组。
研究员们则相当于他双手的延伸。
整套流程极度高效，“心腹团”已经熟悉了这样的工作模式，而军方的研究员则还在适应。
当然，周老板日理万机，总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周总在负一么？还是六楼？”
“好像出去忙别的事了。”
“周总总是这么繁忙，不但要顾及研究，还要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一定很辛苦吧。”
“对比起来，我们还是不够努力啊！问心有愧，我昨天吃午饭居然吃了半个小时……”
“没事，晚上一起加个班！”
“心腹团”自驱力拉满，开始上强度了，军方的人最近也熟络了，踊跃参与。
不然显得不积极不是？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
“算我一个！”
复大体育馆内，甘媛兴奋的举起球拍，欢呼雀跃的样子很抢眼。
“率先得分喽！1－0！”
平日里甘媛为了增加气场，有意打扮的比较成熟增龄，但今天一身浅绿色的羽毛球装束，头发盘在后面，相当青春活力。
姣好的身材，楚楚动人的脸，让旁边场地的两个男的不自觉侧目。
真顶啊……
甘媛对面，周瑞戴着口罩，有些郁闷。
挥舞了两下手中的羽毛球拍，感觉轻飘飘的……刚才就是用力过猛了，反而错过了时机。
一个吊高发球都没接住，率先失分，也没有触发词条。
甘媛道：“老板没关系，慢慢来。”
周瑞摇摇头，正要重新来过，旁边那个男的靠了过来。
“兄弟，第一次打球吧，你这样戴口罩可不行。”
这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复大的羽毛球场是收费的半开放制，普通社会人士也可以预约，只是时间上有限制。
“不介意的话一起打吧，我可以教你。”
虽然话是和周瑞说的，但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周瑞只是他搭讪的跳板。
这种明知道这边是1V1的情况，还舔着脸上来的，绝逼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周瑞也不客气。
周瑞：“我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人一愣：“啊？我不知道……”
“那你过来干什么，我们很熟么？”
周瑞不再搭理，随手吊了一个高球打过去。
“正在激活【运动健将】，……项目名称……&#39;羽毛球单打&#39;……”
甘媛似乎看出了老板是新手，游刃有余的轻轻一挑，回了一个高球。
满脸微笑，正准备鼓励老板，这次一定能接到。
“刷！”
羽毛球如导弹一般，被扣杀在后场。
飞过甘媛脸旁的时候，她甚至能感受到风压……
甘媛：啊？
羽毛球落地的时候，周瑞都还没落地，他高高跃起，身躯如大龙一般反弓，这扣杀声直接响彻羽毛球馆。
这时，场馆的门被推开了，身形干练的白晓莺走了进来，对周瑞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周瑞一愣，又有通讯需求？这次是谁？

第565章 懂不懂98％的含金量？
白晓莺的到来，打断了原本的计划。
就打了一个球，也不存在什么汗水。
算了算了，反正已经激活了“羽毛球”。
周瑞扭动了一下，感觉小臂、手腕、脚踝都有了一些强化。
【运动健将】就像永远拆不完的盲盒，东西未必值钱，但绝对不亏。
周瑞歉意的对还在发呆的甘媛说道：“抱歉了，看来有特殊情况。”
甘媛为了今天和老板一起打球，准备了两天，连一身衣服都是新买的，包括运动内衣。
但却不会有任何不高兴，反而瞬间进入工作状态，瞬间转换为了“私人秘书”。
这也是周瑞找甘媛做“运动搭子”的原因，时间上，甘媛可以100％迁就自己。
“没事的周总，我们回公司么……”
周瑞扬了扬手上的球拍：“总之是打不成了，拍子坏了……回头赔你一个。”
这柄甘媛带来的球拍，也就是业余级里中上的水平。
但拍面上的线，已经变形……
甘媛一脸懵……
这得多大的力量……
周瑞一身运动短袖，这天气直接出去怕是会被当傻子，干脆套头撸了下来，腰部鲨鱼肌的每一道线条，都在吸引甘媛和白晓莺的目光。
旁边那个“很会打球”的大哥，瞥了一眼，更加沉默了。
是我僭越了……
外裤套在短裤上，周瑞对甘媛说道：“我先回公司。”
甘媛点点头，背起自己的运动包去换衣服了，她可不能像周瑞这样方便。
说起来这一趟……打球的时间都没换衣服的时间长。
回公司的路上，周瑞问道：“是哪边的电话。”
白晓莺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杨首长。”
周瑞有点摸不着头脑，是监工看他有没有搞无人机么？那边应该看得到进度才对，研究所又不是秘密实验室，和总装的联系是打通的。
算了，回去就知道了。
白晓莺好奇道：“喜欢打羽毛球了？”
周瑞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变化。
一般情况，他不会因为触发了词条，就立马停下，而是会继续体会一会儿，确保知识、经验落在实处，也能更好的体会身体变化。
周瑞偷偷打开系统，看到经验提示信息。
“词条任务【人体力学】，经验值＋3，当前进度（21／100）”
这是合成【运动健将】之后挂上的，每次触发“知识、经验”灌输，就会获得3点，应该是单次上限。
这会是一个很快就能获得，且不费事的词条，顺带手的。
关了系统，周瑞道：“就是尝试一下，最近可能会尝试各种运动，对了，你会什么运动么？”
白晓莺想了想：“射击、擒拿、匕首算么。”
“你是不是对体育运动有什么误解。”
“那排球算么？虽然水平很差。”
这运动可不是一两个人能组局的……而且相对少见。
回到公司，二人也没磨蹭，白晓莺依旧站在玻璃墙外，而周瑞则在办公室里，接通了杨如彬的电话。
“周总，之前提到过对面的发难，恐怕快来了……”
周瑞眉头一皱，明白了杨如彬说的是什么。
“早上得到消息，阿汗那边美军再次收缩，实控地区只有原本的70％了，而且他们国内博弈已经被捅到了明面上，关于近期的严重损失，将进行正式听证会，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问责。”
“这意味着……军方的人必然会将‘无人机’带来的变化，抛出来为自己开脱……甚至放大‘无人机’的影响……”
美军在阿汗的持续性受损，‘无人机’这一新东西的出现肯定是首要因素。
但说是全部因素，就把美军想得太好了。
十年时间，在别人的土地上为所欲为，那里早已经变成了军方的功勋果树和经费池子，自身僵化的行为模式，腐败的利益链条，才是最大的原因。
十年前去的是一支军队，但十年后已经变成了表演团了。
假装在打仗，实际上在坑经费，刷功勋，尾大不掉。
“表演”的，自然比不上“玩命”的反应快，他们哪怕意识到了“无人机”的作用，短时间也找不出解决办法，做不出反制措施，甚至自家采购挽救战局的东西，还习惯性的坑一大笔。
任何大的系统，必然不会只有一个声音，那边国内对于这场战争有意见的力量也很多，就有了现在的博弈。
当然，听证会的时候，这些内在腐朽都不会显露出来，所以脏水自然……只会往“无人机”上泼。
当初阿汗老铁刚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时，杨如彬和周瑞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其实来的比预计的已经晚了不少。
这些家伙被抡着扇，是真的不吱声啊，属于脑髓液都淌出来了，硬说是流鼻涕。
除了各大国高层，没人知道美军的损失惨重，网络上、电视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有点装不下去了。
至于无人机被用来炸坦克，其实是无法避免的，东西在卖，就必然会流入海外，他也控制不了阿汗老铁的脑回路……和前世一样。
是无人机，总归会用在撞坦克上……
人类总是对于捉摸武器，有着极高的天赋和脑洞，前世如此，这一世也是如此。
周瑞能做的，只是提前掌握舆论主动性，好在他筹谋已久，【集信者】已经到手。
杨如彬道：“根据我们的经验，对方先会在听证会上抖出大量‘无人机武器化’的证据，紧接着就是舆论造势引导风向，各种报道、讨论……再然后可能会对‘开明智能’问询……这会对您的生意造成一定影响。”
周瑞倒是很轻松：“开明智能的主要市场依旧是国内，而且即便是海外，北美也只是一部分，影响就影响吧。”
杨如彬：“多少还是要有些心理准备，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出什么招，有新情况我会及时和您联络。”
这方面，其实周瑞可能比杨如彬还有经验，顶格预判，也不过是“华唯”的待遇。
但不好意思，懂不懂国产率98％的含金量啊！
无非就是损失一些海外销量。
再加上舆论场的自信，周瑞表示……
我不怕你出招，我只怕你不出招，憋着坏。
华唯的悲惨遭遇，在开明智能上是不可能重演的。
杨如彬最后说道：“应对归应对，不必要的损失也要尽量规避，有什么困难和需求，随时和我说。”
虽说周瑞是自己人，但杨如彬还是带着一点愧疚。
当初阿汗老铁的事情刚发生，开明智能的反应一定程度上，是在配合国家战略。
所以当浪潮到来，组织也得有所表示，而不是让开明智能和周瑞自己应对。

第566章 智能指挥舱
海外的暗流涌动，并不会影响周瑞的脚步，他已经将“鲲鹏”的一部分材料需求，发给了林广荣，让其先熟悉熟悉。
鲲鹏的材料需求，来自于系统对他记忆的抓取，而他的记忆里的东西，则来自于他自己的所知，和造船厂设计“毕方”时，杨如彬提供的一份工业情况总汇。
当然，当时给到的资料，都是偏航空方向的。
但基本可以认为是比较全面的。
除非民间藏有高手。
而那些“微微超出”的部分，等鲲鹏现世更“落地”的时候，再有针对性的处理，实在搞不定。
可以考虑进行招标，摸排一下。
周瑞事后还叫来了国际业务部的张遥，凭借着“过于顺利”的海外扩张，张遥现在算是晋升管理层了。
周瑞给他打了个预防针，让他在北美那边，业务扩张脚步收缩一下，最好少投固定资产，搞搞网购就得了。
张遥起初是一头雾水的，这年头做生意出海，哪有不重视美国的。
能在美国上市的，才是好公司，能在美国卖的，才是好产品，这种想法在这一代人心里，并不少见。
年初“海外事业部”拓展到北美的时候，还有一轮密集的媒体报道呢，各路媒体毫不吝惜赞美之言。
周瑞隐晦的说道：“有些事情不能说，你现在也是管理层了，开明智能的业务可不仅仅是灵鸟，其他一些方面的影响，会牵扯到很高的层面，北美那边铺的太快，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遥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想起老板的神通广大，想起楼下那些他不能去的地方，张遥表示：我不懂，但我很认可老板的一切决定。
“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周瑞点点头：“已经投入的，比如海外旗舰店，按计划弄弄好就行了，之后以线上模式为主，也没必要在那边设仓，反正老美的消费者应该习惯了14天到货。”
周瑞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要局限于北美，眼光要远一些，中东、北朝、毛熊、非洲……都很有潜力。”
张遥张了张嘴：“老板……中东和毛熊就算了……另外两个地方能有消费能力么？”
“万一有大客户呢？你之前砂特不是爆单了？”
“……”
……
之后的几天里，周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无研究所”度过，率领着众人在军用无人机领域突飞猛进。
一体化作战平台、空地协调、单兵设备，都越来越完善，井喷一般的往外冒。
当体系越来越完全，一些概念也被提炼了出来。
结合当下规划的路线，“无人机战”或者“军用无人机”，已经不足以概括了。
考虑到将来对外公布，要有威慑力，也要有模糊性，更要有一种不明觉厉感觉。
于是一个更帅气的名字，被作为内部沟通的综合性叫法。
智能机械战。
这名字一听，就感觉逼格比“无人机战”要高好几个档次。
而且恰好和“机械智能”有联动。
地下一层，制造区，周瑞正在尝试制作智能指挥舱。
这是一种可外挂，也可集成在驾驶室里的指挥单元，当然目前还是在验证可行性。
大体上，由5块以上的显示屏，组成的半包围结构，“指挥者”坐在其中，接收各种无人机反馈回来的信息。
冯阳则在一边，编写程序，先排除掉UI问题，把信息分类的思路定下来。
一般情况下，“机械智能”工作，是不会主动产生人类可以理解的“反馈”的，它听从人类的命令，但不喜欢和人类沟通，这是它和“人工智能”最大的区别。
所以要主动截取“机械智能网络”里的数据，来进行干预。
目前的思路，一个是“指挥无人机”，一个是“用无人机进行指挥”，两个方向都要有，而后者难度更大一些。
冯阳推了推眼镜，本来想休息一会儿……但转头看到周瑞那边，整个“智能指挥舱”已经颇具雏形了。
什么时候？怎么这么快？！
由于是试做验证机，这次由周瑞亲自出马，他仿佛不需要思考一样，一边制造，一边设计，知行合一，在实操中，就将一些问题理顺了……
一旁给他打下手的载具组三人，找零件的速度都赶不上周瑞干活的速度。
很多零件、设备需求，都是周瑞边做边想的，三人满哪跑，一头的汗水。
冯阳感觉到压力山大……
曾经他也是被称之为天才的人，现在是李鬼遇上李逵，马丽碰上梦露了属于。
哪怕只是硬件部分，从零起步，几个小时就搞完了，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
如果非要说的话，周瑞的感觉，像是已经造了一辈子“智能指挥舱”……
打下手的载具组组长车乾擦了一把汗，看着已经颇具雏形的硬件设施，不由说道：“这么多屏幕……使用的时候反应的过来么？”
这个硬件形式，是按照冯阳的设想制造的，就连周瑞都对“指挥学”并不熟悉，也没打算专门学习。
冯阳解释道：“本身现代化指挥里，多屏操控就是基础操作，多少是有一些门槛的，要长时间训练、培训、模拟。”
车乾感觉自己肯定玩不转，他打游戏开双屏都得晕：“这不得满哪找鼠标！”
周瑞头也不抬道：“可以加入手势控制，至少可以作为第二操作方法。”
车乾：“也对。”
冯阳：“手势控制？”
周瑞道：“很早之前，我们试做过一款单兵用的手势控制指环，从这个东西延伸，可以做成手势控制手套，前面讨论的时候我没朝这方面想。”
冯阳：你们还有这种技术？
这到底是是什么宝藏研究所……
车乾道：“我记起来了，之前在天台测试过一次，后来因为单兵指挥有些用不上，就没后续了，对啊，做成手套，容纳的指令可就太多了！”
说着，他脑海中模拟了一下，一个“指挥者”坐在大量屏幕环绕的“智能指挥舱”里，双手如弹钢琴一样，控制着外面成百上千架无人机……
这多带劲儿！
周瑞褪下了身上的胶皮围裙，说道：“这都快9点，叫上没吃的人一起，再晚估计餐厅都关门了，回来又要忙到后半夜了。”
冯阳看了看表，说道：“这个点……差不多算夜宵了……”
周瑞：“一个意思。”

第567章 擦肩而过
“没有心！他妈的开明智能的人都没有心！”
“这逼班我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就这么欺负打工人是吧！我要申请劳动仲裁！入职前他们不是这么说的！”
距离“智能大厦”大概两三公里，一处老旧的小区内，一个身影在不常有人的后门小路上徘徊，凌乱的脚步看得出他内心的狂躁。
电话那边，联络人扶着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一个特工，为了任务潜入蛰伏，你和我说要去申请劳动仲裁？
“你先别激动，至少你现在很安全不是么？没有人怀疑你……你甚至都转正了！”
钟正南急躁道：“每次和你联络你都这么说，有没有人怀疑有意义么！我业绩都刷爆了！死活调不回总部！”
“好不容易买通了一个店长，那个刘托居然自己调走了！”
“这是一个黑心公司，我每个月都是最佳店员！每个月！这家公司有问题！有大问题！根本不像外面说的那么对员工好。”
“繁华背后有阴影！霓虹灯下有血泪！”
联络人感知到了钟正南的精神状态，只能顺着鼓励他：
“你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也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历史上许多成功的潜伏，都是以年为单位的，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十年磨一剑！”
钟正南冷笑道：“十年？要不换一下，你来当十年店员？”
“呃……我就是打个比方，你知道我中文不是第一语言。”
钟正南深吸一口气，肾上腺素慢慢消退，也渐渐找回了一点冷静。
“一个月，最后一个月，我会继续努力，但如果再没效果，我绝对不会再上这个逼班了！”
联络人不置可否……反正先应下来再说吧……
“恩恩，你说的对……对了，明天周三你休息对吧，我们碰头一次吧，也和你交代一下最近的新情况……处里最近发现，中东那边……”
钟正南打断道：“明天不行，店里有个新来的孙子工作时长快超过我了，他就等着我休假，我要保住我这个月的最佳店员称号。”
联络人：……
正说着，小区后门走进两个身影。
出于警惕，钟正南立刻视线扫了过去。
一个穿着廉价的西装，脖子上带着工牌，一眼就能认出是房产中介。
另一个穿着修身的薄风衣，20岁出头应该是学生，但装束又有点商务风，两者合在一起稍稍有些少见。
两人越走越近，钟正南低声道：“不说了，周五晚上我去找你。”
“几点？”
“下班后，晚上11点。”
挂了电话，钟正南低头离开，和二人擦肩而过。
依稀听到中介说：
“姐，从这穿过去是最近的，少走十几分钟……”
……
“……少走十几分钟，就是有点黑，您别害怕。”
童欣微微一笑，但不多。
她有些后悔，因为时间太晚了，中介说有条近路，结果是这么个近路：穿过一个漆黑的老旧小区……
心里有些胆怯，但她毕竟已经，不是那个在公交车站哭泣的小女孩了。
修长的手指，已经探进了小包包里，捏住了自己的手机。
她没有被迫害妄想症，但基础的警惕还是要有的。
童欣尽量用客气的语气说道：“下次如果是这种小路，麻烦提前和我说一下……我可能宁愿走外面。”
中介：“这不是您不愿意坐电瓶车么，不然也不会一晚上才看了三个地方……”
不过也正常，这么一个大美女，不愿意和他骑一辆电瓶车也正常。
漆黑的小路并不太长，也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二人穿过了小区，居然是一处热闹的小街。
中介一边走一边介绍到：“海天大厦就在前面，这里已经是杨树浦区了……”
童欣一愣：“我们之前不是在虹浦区么？这是杨树浦区？”
中介道：“两个区本来就挨着的，不过您找办公室，应该没区别吧？就差了两个路口罢了。”
童欣抿了抿嘴唇，沪上来了也两年了，但她确实对很多区的地理位置不甚了解，也从没去过。
虹浦是挨着杨树浦么？童欣下意识左右看了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说是“海天大厦”，其实只是一个六七层的商业楼，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出于预算的考虑，童欣不打算找高级写字楼或者园区，所以对这种状况也并不意外，之前看的几处也差不多。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楼下有好多家餐厅、商店，平时应该会方便一些。
不过这次他们扑了一个空，时间比较晚，门已经关闭，中介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却没人接听。
“姐你别着急，我和他们招商李老师的熟悉……之前打过招呼的……”
童欣走了好几个小时，脚腕酸痛的厉害，又意外来到了杨树浦，其实心里已经敲起退堂鼓了。
说道：“要不今天先算了吧，这么晚了估计人家也回去了，我争取周末的时候早点来。”
中介估计心里也知道，今天这门是打不开了，只能点点头道：“那周末来看这家么？”
童欣沉默半晌，说道：“再说吧，我没想好。”
拒绝了中介一起离开的邀请，童欣沿着马路往外走，准备到开阔的地方打车。
沿着小街前进，来到一处十字路口，视线豁然开朗。
蓦然抬头之时，却突然愣住了……
“智能大厦”……
怎么会这么近？！
童欣呆立在了这十字路口。
自己到底在哪里……
莫名的，她有点不想马上离开这处街角。
但更莫名的，她又有点害怕站定在这处街角。
只是就这么踮着脚尖，远远眺望着“智能大厦”的灯牌，以及隐约飞舞的“智能夜景”。
她可能不再是公交车站哭泣的女孩了。
但她依然是那个状元游街时，在路口垫脚尖的女孩。
红绿灯，红了又绿。
几个人影，从对面走来，擦肩而过。
童欣隐约听到……
“周总我和你说，那家烤鱼是一绝，别看店不大……”
……
“……别看店不大，味道没得挑，就是有点破。”
车乾在前面带路，引着众人往前走。
还没到马路对面，十字路口对面的一道倩影，就被“男性视觉雷达”捕捉到了。
说起来，这是每个男人的出厂设置，哪怕是人流攒动的闹市，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和直觉就已经能锁定那些引人注目的美女。
不光是车乾，一起的几个人都锁定了那个倩影。
当然，偷瞄一下撑死了，他们是工程师，是肩负国家科研任务的研究员！又不是gai溜子。
然后就看到，擦肩而过的瞬间，自家老板突然横跨一步，嬉皮笑脸的拦在美女身前，挡住了人家的视线。
“美女？！大晚上的一个人啊！”
一众工程师：……

第568章 童欣现在是事业脑！
“美女！？这么晚一个人啊？”
老板这充满流氓气息的动作，这浮夸的语气，直接把一众工程师给看懵逼了。
然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那位大美女的反应。
美女显然被吓了一跳，想要向后退去，但看清老板的脸后，居然又愣住了，好像看入迷了一样。
紧接着脸颊开始飘红了。
众人：什么玩意儿！
童欣看清了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躲闪的将目光撇去一边。
周瑞会不会以为我来找他……会不会以为是来……
“我……我路过这里的……”
“路过到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童欣低着头，没敢接话。
不远处的众人，感觉三观都刷新了。
原来搭讪这么简单？
只要展现出顶级流氓的气息，就能从声势上压制住美女，从而为所欲为？
这简直是流氓中的顶级王者：流帝！
一时间，老板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更加高大了……
学会了学会了。
周瑞对于能在这里碰见童欣，也是意外的很。
她总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周瑞笑了笑道：“吃晚饭了么？要不要一起？”
童欣咬着嘴唇……已经遇见了，那就没办法了。
她仰起头，恢复了平日的自信，明朗的笑了出来，给予了明确的回应。：“嗯！”
周瑞回头看向部下们，笑着说道：“这是我朋友，一起吃个饭。”
众人消化了片刻，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认识的么……差点三观都被老板震碎了。
他们十个人凑不出一个女朋友，看不得这个……
增加了一人，但大家却更沉默了，主要是不知道这位和老板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莫名的，就变成了他们在前面，周瑞和童欣在后面的阵型。
后面，二人并排而走，边走边聊。
知道了童欣是来找办公室的后，周瑞好奇道：“这里离你学校不近吧。”
童欣将包包双手提在身前，步调和周瑞保持同频：“大专嘛，只有3年，我都快毕业了，尤其是第三年基本就没什么事，我同学都开始找工作实习了。”
“一开始找的时候，就没有迁就学校位置的意思，只要价格合适都可以，只是没想到……从虹浦区找到了杨树浦……”
周瑞：“投入上能包得住么？”
童欣：“去年做的还不错，这次算是要彻底全职好好做了，需要一个更大的办公室……”
当然还需要搬出来住，只是她肯定是优先确定办公室，然后再就近找睡觉的地方。
周瑞笑着道：“这是要起飞了？”
童欣开心的，从风衣袖子里比划出了两根嫩白的手指：“去年营业额，不到200万吧！”
这是一个很值得高兴的数字。
虽然，因为属于杂牌军电商，利润率不高，她还背着四五个人力成本，实际利润只有20万左右。
但，在当前这个年份，以童欣的年龄，已经是非常非常耀眼的成绩了。
如果是个男生，怕是已经心里已经开始“蔑视二马”，认为自己是商业奇才了。
不过童欣一直很务实，深知自己还差得远，这只是一点小成绩。
周瑞由衷的称赞了一句：“厉害！”
“你呢？现在新闻上天天有你的消息，不是更厉害？没想到今天这么的……接地气。”
周瑞笑了笑：“不然呢？我应该坐加长林肯，身边一群西装保镖？”
童欣掩嘴而笑：“我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你。”
“我也是。”
两人都笑了出来。
前面队伍中，车乾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心里更加好奇，这位美女和老板的关系。
但王涛立马把他拉了回来：“别看！会受伤。”
车乾：“啊？什么会受伤？”
“饭碗会受伤。”
路并不远，几分钟后他们就到了车乾所说的“烤鱼店”，叫“诸葛烤鱼”，有趣的是，就在“海天大厦”楼下。
“客人几位！”
“10……不对，11人，有包厢么？”
老板一看是大生意，立马热情招呼道：“二楼包厢！有有有！”
众人落座，虽然有点突发情况，饭还是要干的。
况且大家即便对童欣有些好奇，也只能憋着。
尤其是感觉二人不是普通朋友的样子，心里立马“保密意识”提上来了。
最高级别！
车乾礼貌的问道：“童姐……您有什么忌口的么？”
童欣笑着摆摆手：“没有，不用在意，我吃不了多少，你们根据自己喜好来，我和周瑞口味差不多。”
吃饭的过程中，周瑞明显的感觉到了童欣的变化。
更自信，也更自然了。
当一个人，凭借自己的努力，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后，这种自信是由内而外，甚至无关乎成就大小。
除了最初改变命运轨迹的几次以外，之后的每一步，其实都是童欣自己走的，包括开淘宝，做电商，以及日日夜夜的努力。
吃完饭后，烤鱼店门口，回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先走，我晚点回去。”
“好的老板，我们不急，刚好赶赶您的进度！”
几人扭头就走，同时心里默背了几遍保密守则。
童欣微微一笑，也没有拒绝周瑞留下，都遇见了，又何必矫情？
这可是她此生唯一的男人……一起走走而已。
以“去大路上好打车”为名义，两人朝着远方的十字路口走去。
道路两旁的店铺热闹喧哗，抬头向前看的时候，行道树仿佛规划出了一条没有终点的路。
“我准备接下来做贴牌了，你帮我想个名字怎么样？”
周瑞有些头疼：“这我哪里想得到，话说现在是不是都流行‘类英文’名称，什么‘薇’、什么‘雅’的。”
“不全是哦，越牵强附会，越像是杂牌，而且没有记忆点。”
“比如什么‘堂’，什么‘泉’，是不是感觉高端一点。”
“这个倒不错……”
两人的话题就这么漫无边际，童欣没有去问“有没有想我”、“你和韩子茵还好么”、“我在等你”这样的狗血问题。
哪怕排除掉那些美好的回忆，两人依旧可以并排而走，开心闲聊。
默契的还在默契，秘密的也还是秘密。
她不想搞得自己和周瑞的关系一团糟，人生路还长，这个路口不行。
童欣并不是恋爱脑，非要说的话，更接近事业脑。
与其去烦心这些，不如烦心怎么样才能做大做强。
毕竟眺望……也不能离得太远不是么？
来到十字路口，这里已经是方便打车的位置了。
只是周瑞聊的很开心，斟酌道：“要不我们……”
没想到，童欣就这么俏生生的面对他，然后一扬手。
一辆出租车应声停在二人面前。
童欣笑的很甜，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不可以夜宵哦！”
周瑞：“啊？我是想说……要不我们再走一个路口……”
这是实话……
童欣脸蛋有些泛红，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虽然日思夜想，但不合适的时机，确实不行……天时不对。
童欣低着头，细声道：“路口一个接一个，走不完的，下次还有机会。”
出租车都停在面前了，周瑞还能怎么办？
“那……你路上小心……”
童欣踮着脚尖，帮周瑞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也是，注意安全，别累着自己了。”
上车后，童欣车门一关，立马小声说道：
“师傅，快开车！”
“啊？去哪？”
“都行，您先动起来！”
再迟一会儿……自己就要后悔了……
出租车一溜烟的走了，只留下周瑞一个人在十字路口发愣。
只是莫名的有点既视感……当年清河县的公交站，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冷不丁的一扬手，直接打断了童欣的施法……
出租车上，童欣靠着冰凉的窗户，好久才冷静下来。
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
手机摩挲了一阵儿，犹豫许久，还是拨出了一个电话。
“童姐你好，怎么了？”
“李先生，后天你有时间么，那个‘海天大厦’我还是想看一看，还有之后可能更倾向于在杨树浦区找找看……
“嗯，预算不变……免租期至少15天，因为我们东西很多，要搬很久……”
“还有我们加班会很频繁，空调、用电不能有时间限制。”
“而且最好能提供注册地址……哪怕是虚拟地址……”

第569章 听证会
送走了童欣，周瑞稍稍在十字路口驻足了片刻。
当车子消失后，才莞尔一笑，转身离去。
这个姑娘，越来越厉害了。
身上绽放出了一些，周瑞记忆里根本没有的光芒。
至于夜宵之后没有第二场，也没什么好惊讶的，那不是他的玩具娃娃。
风度要有的。
他很开心童欣的变化，并且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欣慰，不是夜宵搭子之间的欣慰，而是对一个独立、自信、有主见的女生的。
回到“军无研究所”，众人对于老板的回归都很惊讶。
“这么快？！”
前后也就差了10分钟吧？
他们也不敢说，他们也不敢问。
周瑞没管这些，重新换回工作服，投入到了工作中。
继续攀科技树！
“智能指挥舱”的尝试很重要，它是战场上连接“机械智能”和人类的枢纽。
诚然让“机械智能”包揽一切，效率最高，但人也需要有“切入点”来进行微调。
不需要事无巨细的控制，但至少要有调整、应变能力。
在周瑞的设想里，这种“指挥舱”会随“作战平台”一起出征，熟练掌控的话，一个人，就能“控制”500架以上无人机。
而根据之前的模拟，五百架各类无人机，已经可以轻松在战场上承担“连”级以上的角色了，甚至如果是不对等战争，还会更厉害。
一个人，就是一个连。
如果天赋好一些，反应快一些，训练到位一些。
一人成军也不是不可能。
冯阳的速度比不上他，但也不慢，智能指挥舱的工程版程序，已经初步装在了“指挥舱”里，周瑞让他带着“指挥班”继续调整，自己则去做“手势控制手套”去了。
边想边做，边做边学，“知行合一”，“触类旁通”。
现在周瑞常态下的“战斗力”，就已经非常恐怖了。
才两个小时左右，深夜一点，周瑞就已经搞定了样品，这速度再次惊爆了冯阳的眼球。
以“露指战术手套”为底，正反两面加了大量传感器，可以容纳各种各样的指令，将它们和特定动作关联在一起。
理论上手语有多少种内容，这副手套就能容纳多少指令。
不过初次测试的时候，识别精度出现了问题，因为这副手套改装后还挺厚挺重的，戴上后没那么灵活，动作会变形，影响指令识别。
嗯……也挺丑的……车乾这样“手胖指短”的带上去，和机器猫一样……
王涛道：“回头可以换点新材料，另外不同指令之间最好差异化大一些，应该就没问题了……”
周瑞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来……“四象材料研究所”那边，好像最近在柔性化、超薄化方面有所突破，开发出了一款基于“乳胶基材”的新“四象材料”，好像报告里自己看过……
如果用四象材料做手势控制手套，就方便多了，其自身的电路特性，可以减少大量不必要的线路连接，再把传感器藏在贴肉的内侧，就会显得特别“简洁”。
正准备打电话问问牟老，周瑞才意识到……已经两点多了……
即便他们已经习惯了加班熬夜，这个时间也足够晚了。
虽然没人喊累，但许多人都红着眼睛……
周瑞摇了摇头道：“今天先到这里吧……大家该回去休息了。”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的伸了伸懒腰，这一放松下来，才感觉到确实熬不动了。
说起来和周总一起工作，总是容易忽略时长，也容易忽略疲惫。
因为研究进度，总在一刻不停的往前跑，就和打游戏一样，有即时正反馈，包夜才不觉得累。
“行吧，回去睡觉了……”
“我就不回去了，我今晚就睡研究所，休息室的小床挺好的。”
“我也不想往回走了，我俩挤一挤吧。”
“大哥，那是单人床。”
“竖着睡就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周瑞是被电话吵醒的。
刚刚苏醒，周瑞就感觉有点反常，因为他的睡眠最近主要就是走个形式，每天六点准时清醒。
能把他吵醒，那是天都没亮的呢！
果然，窗外几乎是全黑的，此时才五点多……
看向手机，上面来电人是杨如彬。
周瑞眉头一皱……
接通电话后。
“周总，抱歉打扰你休息了，之前说的听证会，今天突然召开，也就是咱们的晚上。”
“此时还未结束，估计新闻、舆论天亮就会‘抵达’。”
……
“彼得&#183;瓦斯利，你是否可以对着圣经宣誓，自己所有的话语只有真实，没有谎言……”
无数人的目光中，长枪短炮摄像头下，四十多岁的陆军上校脸不红心不跳：“我宣誓。”
“彼得上校，对于过去三个月里，美军在阿汗遭受的重大损失，现对你进行问询……”
十几位众议员坐在问询台上，趾高气昂，几乎将不友善写在脸上。
这次公开听证会，就是为了牵制军方脚步做的局，甚至为了防止他们有所准备，还紧急提前了召开日。
这里面还牵扯到驴象之争，极为复杂。
“三个月时间里，美军的死亡人数飙升3000％，装备损失飙升9000％，控制的区域却缩水了50％，无数的家庭因此失去孩子、丈夫、父亲……”
上校打断道：“先生，我有异议。”
那位议员一愣：“什么异议？”
“你不能假定我们士兵的性别。”
议员：？？？
此言一出，会场里居然冒出了热烈掌声。
上校微笑着接受欢呼，俨然一副自由战士的模样。
可见虽然版本尚未正式更新，但在小范围内，已经内测了……
军方向来是更倾向于驴……新版本接收的更快。
哪怕不怀好意，这位议员也只能认怂，逆风局打不了一点……
“我为此道歉，不过还是要继续我的提问，彼得上校，你是否认为，这些重大损失，军方的指挥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位上校道：“不，我不这么认为……近期的损失惨重，与各级指挥官无关，完全是因为有人在暗地里支援反抗分子先进武器。”
“请允许我呈上证据……”
后方，两个军士一起，抬着一部被改装过的，烟熏火燎的“灵鸟1Pro”，走上了听证台。
走到了无数摄像机下。

第570章 遇到事情不要慌～
“美军节节败退，矛头指向一家民营公司，著名科技公司‘开明智能’，暗中提供武器支援……”
“听证会上，陆军高层亲口承认遭受重大损失，程度是自八十年代以来之最……”
“……掌握了全新的武器，竟然来自于开明智能……”
“陆军上校言明，由于武器装备的落后，才造成了惨重的损失，国会应该增加军费方面的投入，而不是削减支持力度……”
“地区稳定遭到威胁，刚刚迎来自由光辉的阿汗人民，再度被笼罩在恐BF子的阴影下……无数平民因此遭受损失，流离失所……”
“中东战略遭遇严峻挑战，这是对世界秩序的无耻动摇……”
“新型武器让军方束手无策，开明智能可能窃取了美国的高科技成果……”
听证会刚刚结束，铺天盖地的报道，就出现在了英文网络之上，几乎涵盖了西方所有主流媒体、电视台。
看反应速度，显然这些“喉舌”是早有准备。
由于是公开听证会，不少电视台选择了进行直播，陆军上校彼得&#183;瓦斯利刚刚走出国会大门，电视台里就已经同步开始了嘉宾讨论。
而讨论的结果，其实一早就已经被确定好了。
“这是我见过最无耻的公司，他们已经触碰了不可饶恕的边界……”
“这是对整个美国的攻击，也是普世价值观的攻击……”
“美国是全世界秩序的保护者，挑战美国，就是在挑战全世界……”
演播厅内，各种说不上名字的“专家”声情并茂，情绪饱满。
而一些其他国家的媒体，尤其是西方国家的媒体，自然也不会歪屁股，声讨不绝。
几个小时后，影响快速传至国内，当不少上班族在地铁上刷手机时，关于“开明智能”的报道就和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
虽然大部分用词比较谨慎，只有一小部分言辞犀利，但整体而言……
给人了一种“开明智能”大事不妙的感觉。
这可是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
无数人的精神祖坟。
当它统一口径，至少主流媒体统一口径指责时，哪怕对面是一个国家，也得抖三抖，更何况只是一家公司？
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
复大宿舍里，焦少强醒了之后就一直在刷手机，脸色难看。
他一直很关注“开明智能”，但即便如此，这些消息也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他是穿越了，还是眼花了？
可当他连续看了十几条新闻后，却意识到这次真的不是随便说说……
听证会，陆军高层，无数国外电视台的报道。
好像……这些不是一个可怕的玩笑……
他看向书桌上几乎完工的“可爬墙无人机”，心里感觉有些慌乱。
周学长能抗住么？
……
鲁省，某处稻田。
元老带着老花镜，将手机拉远了一些，终于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李主任紧张道：“这下可麻烦了……”
元老冷哼一声：“纸老虎……”
……
京北，某间办公室内，杨如彬正在听汇报。
早上五点和周瑞沟通了“听证会”的事情后，他就一直没休息。
虽然已经是预料中的事情，但看到对面如此整齐划一，还是有些意外。
“现在舆论风向如何？”
“您是说内网还是外网。”
“先说内网。”
“很好啊～”
杨如彬一愣：“那外网呢？”
“也很好啊～”
啊？
……
这场矛头直指开明智能的发难，牵动着许多人的心。
而周瑞本人，更是避无可避的站在了风口浪尖。
很短的时间内，周瑞的海外账号，已经炸开了锅，而国内平台也紧随其后。
然而，让很多幕后之人大失所望的是……除了那些被把控的主流媒体，社交媒体上的普通人，并没有立刻被策动起来，和他们一起口诛笔伐开明智能。
“什么情况？周教主改卖军火了？”
“放屁！你有没有搞清楚来龙去脉！人家私自改装也能赖到开明智能头上？”
“我是卖菜刀的，顾客砍了人还要我赔钱么？”
“开明智能麻烦了……”
“人家阿汗人，逼急了煤气罐也能当炮弹，白糖炼炸药，是不是也要找煤气罐厂，糖厂的麻烦？”
“按这个逻辑，犯罪分子打电话沟通作案计划，是不是也得找运营商和手机厂家的麻烦？”
“老婆出轨，是不是丈母娘也得扇一顿？”
“这不一样……无人机是高科技产品，任何有危险性的产品，企业都应该要为其负责到底！开明智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楼上的，你这ID我记得，之前嘲讽开明智能是‘智商检测鸟’的也是你，现在又是高科技产品？”
“这绝对是网军，不用搭理他，他不会回复的，我上次把他祖坟都喷冒烟了也没反应。”
而外网，则更加有趣。
“这帮Z客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滚出我们中东，世界就和平了！”
“之前‘维思动力’还不清楚么？什么窃取美国高科技，这些Z客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们恐怕根本没见过农神……”
“虽然我反对一切战争，但我更反对冤枉好人，如果仅仅因为恐怖分子使用了无人机，就追究周的责任，所有军火制造商都应该枪毙，难道之前恐怖分子是拿锄头和美军作战的么。”
很意外的……
主流媒体，和社交媒体，居然在一件事情出现了如此泾渭分明的相反意见。
社交媒体的受众，几乎全是年轻人，这些人本身就对Z客零好感。
甭管聪不聪明，懂得多不多，骂就完了。
江湾翰林，周瑞坐在落地窗前，翻看了一下舆论的走向。
一直以来的“着手准备”，在舆论领域的深耕，还是卓有成效的。
这要是一上来就被拍倒在地，他这么多博文不是白发了？
1501的门被急促的拍了两下，李文倩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周瑞！你起床了么！大事不好了！”
周瑞还没来得及应声，房门就已经被打开了，李文倩有这里的钥匙，但她从来不用，这是第一次。
身上只穿了一身薄睡衣，似乎是刚从被窝里翻了出来，一张小脸上全是焦急：“你看新闻了么？出大事了！”
周瑞微微一笑，翘起了二郎腿，语重心长的说道：
“遇到大事不要慌～”
李文倩：？
“先把手机拿出来，发个微博先～”
周瑞编辑了片刻，＠了关歌，点击了发送。
很快，关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板……真的这样翻译发出去么？”
我们只是一家企业，这样嚣张不好吧？
不是应该澄清一下，虚心一下，表示自己会严查，会遵守法律么？
周瑞道：“照原有意思来，如果翻译过程中没有合适的词，就挑更过分的用。”
“啊……？”
……
“周瑞（开明智能CEO、农神发明人）”
“刚刚得知，太平洋对面，有些蠢货在搞我……”
“这些家伙，可能既不懂商业，也不懂军事，更不懂法律。”
“有功夫在这表演闹剧，不如去看一看自己选议员的承诺，有没有哪怕一条兑现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努力，犯罪率有没有降低？”
“开明智能，是一家合法企业，在全球享有全部的商业自由，贸易自由，资本不该被ZZ绑架，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是写在某国法律里的，好好背背。”
“我对某国的营商环境表示非常失望！”
“最后照例：台岛是中国的。”
＠关歌。

第571章 刚硬的周教主
深城，华唯总部，一场高规格会议上。
“和红芯国际的合作已经彻底确认，下一代手机的芯片将彻底摆脱高通，交由红芯国际制造，芯片成本直接下降了15％……”
有人质疑道：“但性能却下降了10％，他们的经验还有些不足，是不是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们在高通的配额可是多方努力下才拿到的。”
巨大的会议室内，任老坐在首座上，智慧的小眼神不断扫动。
“你不给他订单，他怎么会有经验？眼光要远一些，陪供应商一起成长。”
“成本减少15％，性能下降10％，这笔账不是很好算么？而且在软件系统上好好优化，这10％未必回不来。”
任老发话后，那位质疑的高管也不再说话
看到周伟钢时，任老本想让他发表一下意见，却看到这个手机事业部的二把手，正在紧张的看着手机。
想到早上听闻的风波，任老叹了一口气，也就没追究。
如果这次开明智能撑下来了……试着让周伟钢，成为手机业务负责人吧……
在华唯内部资历较浅，但手机业务部几乎是周伟钢带出来的，而且还有不少老部下，足以服众。
最重要的是……有个好儿子……
周瑞的微博发出后，周伟钢第一时间收到特别提醒。
赶紧点开，一打眼就看到：
（周瑞：开明智能CEO、农神发明人）
（刚刚得知，太平洋对面，有些蠢货在搞我……）
瞪着眼睛看了片刻，低呼一句：“我顶！（卧槽）”
所有人转头看了过来。
周伟钢立马压下手机，然而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惊。
我的儿！这么猛的么？！
……
沪上，某网络新闻平台，编辑部。
今天最大的事情，莫过于美国对开明智能的发难。
现在整个中文互联网，所有的新闻从业者，都在热火朝天，消化着这个超级大瓜。
头条、解析、回顾、讨论、追踪……
和过年了一样，稿件不要钱一样在网上发。
一个秃头的小编正在绞尽脑汁，怎么再敲出点东西，完成自己这个月的绩效时，突然旁边的同事“卧槽”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
“周瑞！周教主发微博了！这是要硬刚啊！”
“什么？”
周围所有人，都和瓜田里的猹一样聚了过来，小小的工位瞬间被人墙包围。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这些家伙，可能既不懂商业，也不懂军事，更不懂法律……）
几个新闻编辑一口老痰卡在喉咙里。
周教主这么牛逼的么！
不对吧？不应该吧？没道理吧？
“等等，这是中文互联网，他在外面的账号应该不敢这么说……”
“就是就是，快翻出去看看！看看海外账号有没有！”
……
“噗！”
韩国某街头小店内，一个青年直接一口泡菜汤喷了出来。
对面的“学长”直接狗血临头，勃然大怒。
“西八呀～你个狗崽子干什么！”
想吃香蕉了还是怎么的？！
“抱歉抱歉！新闻！新闻！”
青年瞪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种荒谬感袭来。
“那可是……美国！”
这人……不要命了？
……
台岛，某个演播厅内，一伙“专家”正在幸灾乐祸。
“我跟你讲哦，这下‘开明智能’要彻底完蛋了，美国的陆军高层亲口指正，这家公司完蛋了啦～”
“这下那个周瑞，恐怕要好好想想自己人身安全的问题了，破产都算他有够好运的啦～”
“我倒是愿意接济他一下，请他吃茶叶蛋啦！”
“会不会有特工去……把他……？”
主持人做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都不用特工，估计大陆上面，直接把他绑着送出去喽！那可是美国哎～世界警察！”
“哈哈哈哈～太惨了太惨了～”
“之前还想搞舆论战，真的笑死了啦～”
这种节目向来是边拍边聊，不着边际，其中一人手机轻震，当场就拿了出来。
“等一下，那个周瑞好像发了推，我看看，应该是求饶澄清吧～”
半晌后，这个秃顶“专家”，一看一个不吱声……
眼睛扶了又扶，生怕是自己眼花了。
（有功夫在这表演闹剧，不如去看一看自己选议员的承诺，有没有哪怕一条兑现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努力，犯罪率有没有降低……）
“怎么了？有什么新消息～”
“专家”砸吧了一下嘴。
周瑞……那个大陆年轻仔……
脊梁这么硬么？
……
欧洲，法国巴黎……某街街头公园。
大量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有的在玩滑板，有的在玩住滑步车，有的在涂鸦。
人均纹身，每人身上不是有“环”，就是有“钉”。
如果说“问题青少年”有级别，那顶级的一定在欧洲，不好惹，什么都敢干。
路过的成年人都是掉头就走，生怕有眼神交汇被叫住。
一个看上去是领头羊的高瘦年轻人刷着手机，突然瞪大眼睛，然后嘴角翘起。
“快来看！周回应了！”
“我看看！他说了什么！”
高瘦青年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他骂了那些狗屎Z客！说他们是蠢货！说他们在进行肮脏的表演！”
莫名的，这些人开始欢呼了起来。
“周！周！周！”
“周！周！周！”
……
美国，某间会议室里，几个人正在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目前风向不是很明朗，社交媒体上的反馈两极分化很严重。”
“再看一看，主流媒体会进行持续性报道，风向会扭转过来的。”
“下一步法律起诉，赶紧放出消息，不要让热度降下去。”
“可惜他们没有上市……我们少了很多可以用的手段。”
这伙人，其实和召开听证会的议员们，是不同的两股力量。
议员们是希望借由阿汗失利，来压制越来越膨胀的军方力量。
而他们，则是在为此开脱，顺手再达成点别的目的。
这时一个有着强者发型的白人中年，收到了消息。
“等等，那个家伙发布了推特，让我看看……是不是在试图澄清。”
然而等他看清内容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说某些蠢货在搞我……）
（这么多年有没有努力？犯罪率有没有降低？）
（我对某国的营商环境表示非常失望！）
脑子嗡的一下，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袭来。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第572章 制裁？我先来？
周瑞的一条博文，引发了轩然大波。
他本就是近来全球互联网关注度最高的人，内外网粉丝量超过一亿，会关注他消息的人更多。
很多人都猜测周瑞会怎么应对，等待着他的回应。
按照一般想法，开明智能再特殊，周瑞再厉害，那也是一家公司，一个企业主。
凡事必然将“利益”放在第一位。
被一国发难，最终都逃不了仓皇失措，惊恐万分。
无非是面子上修饰一下罢了。
挣钱嘛，不寒颤。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劲爆的炸弹。
中文互联网上，网友和过年一样兴奋。
“周教主高！周教主硬！”
“周教主又高又硬！”
“有种！周总纯爷们！铁血真汉子！”
“重金求种！我要给周教主生孩子！”
“楼上私聊，我有高仿版本，同源同姓。”
“我过安检的时候疯狂的响，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手机里周教主钢铁般的意志。”
当然，可能是因为这次发难方是自己的精神祖坟，一些恭豸又按捺不住，跳了彰显一下存在感。
“知错不改，站在了自由的对立面。”
“看来国内取得的成就让这个大学生脑子不清醒了，以为外国人会惯着他。”
“取死之道。”
但这些都不影响大局，只是让关歌默默的记在了小本本上。
智能大厦内，甘媛的脸色很古怪……
“老板……这样真的合适么……”
早上刚得知“听证会”的事情时，她就已经感觉天崩地裂。
看到老板的发文后，更是感觉天没崩，自己崩了。
虽然作为私人秘书，她无条件支持老板的一切决定，但建议和规劝，本也是她的职责。
“老板，毕竟是一国政府……即便咱们底气足，是不是也应该有理有据一些……”
周瑞手上把玩着一块1m&#215;1m的奇特材料，看上去像是银色的玻璃纸，一面摸上去光滑，一面摸上去柔软。
这就是四象研究所最新的成果，“极柔－四象复合材料”，以乳胶为基材，由柴连俊开发出。
周瑞准备用它，来制作新的手势控制手套。
说起来要不是今天有这档子破事，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楼下攀科技树了。
看着老板不甚在意的样子，甘媛只能着急道：“老板～现在不是玩材料的时候……”
周瑞依旧把玩着新材料，表情很是平静。
“首先你搞错了一件事情，对我们发难的不是美国，那伙人代表不了一个国家，跳出来的又不是他们的大统领，不是直接的国会决议，就像我说的，只不过是一场表演。”
真算起来，还是前世华唯面对的情况更顶格一些，不只是“表演”，更是直接进行了政策推动。
甘媛：“可那毕竟是议员……是听证会……”
“你搞反了，对手恰恰不是那些议员，他们甚至可能是盟友。”
“那您还骂他们？”
“他们都习惯了，没事。”
周瑞示意甘媛先坐下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甘媛抿着嘴，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沙发上。
“美军在阿汗受到这么大损失，我不认为他们到现在都没意识到‘无人机’的重要性，他们自己肯定也在一边采购，一边使用，一边研究……”
“这种‘重要性’，只要有脑子都能看出来，不单单是那边的军方，无人机将是改变战争格局的东西，说是改变人类战争模式也不为过，就像当年的坦克一样。”
以小博大，成本低廉，尤其对地面战，能起到碾压的作用。
未来“坦克”一类的钢铁战车，会越来越乏力，如果不能顺应时代，只能成为笨重的活靶子，上战场最多装个逼，啥用也没有。
甘媛思索道：“所以他们的目的，是压制开明智能，然后能够自己占据这条路线的主导权？”
周瑞摇摇头道：“维思动力的事情已经证明了，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无中生有，我们的专利网络还是很有效的，这种约定俗成很难被颠覆，因为一旦破坏了他们受损更大。”
还是以华唯为例，当时对面进行了一系列撕破脸皮的举措，可以说将多年经营的“商业自由”、“公平竞争”等招牌在地上当抹布擦。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说“废除”华唯专利。
因为这种行为会破坏全球商业的最底层规则。
而西方才是这套底层规则的最大受益方。
全球范围所有被“专利”保护着的利益中，他们占据了绝大多数。
大到软件，制药，芯片半导体，小到时尚、文化、网络……
这玩意崩了，全世界都乱套了。
今天你直接废除了我开明智能的专利，那明天我是不是就可以把能抄的都抄一遍，再搞个开源盛世？
反正这个体系不保护我，我为什么受到这个体系的约束？
市面上那么多品牌、产品在卖，真的是因为其他人造不出啊？
最重要的是，华唯不是唯一，剔除了华唯全部的触角，他们依然有高通握在手里。
而开明智能？他们有对等的竞争者么？
甘媛若有所思：“那您觉得，他们的最终目的是？”
周瑞笑了笑：“他们有个屁的最终目的！”
“利益驱动罢了，今天有人放狠话，明天就有可能出来个人说好话，你不会以为那些议员，是什么战略大师吧？”
“你不能把他们想象成我们，那不是一个整体，说不得议员开听证会，只是因为匿名账户里多了200万美金呢。”
甘媛感觉聊偏了，强调道：“即便如此，您也没必要这么硬刚回去吧，也许暗中努力，还有挽回的余地。”
周瑞看了甘媛一眼：“挽回什么？”
甘媛一愣，讷讷道：“挽回……挽回我们的市场和营业额？”
周瑞摊了摊手：“但我确实不在意这个啊，或者说他们巴不得我非常在意，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抓手和筹码。”
一般而言，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尤其是西方相信这一点。
你看，惹了我，我让你没钱赚，还不快来求饶？
但东方还有一句话，叫“无欲则刚”。
甘媛感觉彻底没脾气了，瘫坐在沙发上，随便老板怎么样吧……
“那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周瑞将那片“极柔四象材料”，在指尖不断旋转，仿佛二人转大师一样，又快又好。
可惜这不是体育项目，不然还能强化一下食指？
周瑞悠悠道：“解除危机最好的方法，不是躲刀子，而是把刀子指向别人。”
……
早上八点，周瑞的回应，把互联网炸的外酥里嫩。
而第一次发言的反响还没完全发酵，第二次更劲爆的就来了。
中午十二点，周瑞再度发文。
全球无数人，都及时看到了这条消息，包括大量网民，各大媒体，以及幕后之人。
“周瑞（开明智能CEO）”
“继续早上的问题，经过系统排查，和货源梳理，我司发现许多无人机被通过非法渠道流通，并进行非法改装……”
“我们再三强调，走私、窜货、改装是非法的，开明智能也不负任何责任。”
如果看到这里为止，很多人都认为，是开明智能要服软了。
也对，毕竟是一家公司，要挣钱的嘛。
不少国人心里有些残念……
好吧好吧……这世道就这样……
哪怕有些泼冷水，但早上周教主的怼人推文，已经让人很爽了。
结果没想到，往下的内容越来越离谱了起来。
“其中就包括驻阿美军第七、第九、第十一陆军师……”
“在别国领土，违规使用无人机，并且用作军事用途。”
“这一行为已经违反了开明智能的用户守则，开明智能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并且会立刻远程锁机，产品序列号对应的购买者将会永久被拉入黑名单。”
“我承诺，且说到做到，希望各位用户引以为戒。”
“配图：反战标志。”
此时此刻，无数人心里冒出一个：
啊？

第573章 大胆！倒反天罡！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瑞这属于一文换来千万“啊？”。
这是什么路数？
复大食堂内，突然一个男生站起来喊了一嗓子：“周教主牛逼！他妈的爽！”
羊城，路边的超市里，一个中年老板看着手机，突然神清气爽的点了一根烟：“东省仔，就是有种！”
京北，某家爆肚店内，几个年轻人咋咋呼呼：“牛逼！这是个儿爷们！纯爷们！”
盛京，斑驳的老楼内……
渝市，是一楼也是十一楼的火锅店……
杭市，断桥残雪之处……
无数的惊呼，在各自的心里响起。
什么叫没想到，这就叫没想到。
什么叫纯爷们？周教主就是纯爷们！
胯骨轴子比城门楼子还硬！
差不多同时，大洋彼岸的黑夜里，刚刚试营业没多久，开明智能的纽约旗舰店，一个亚裔店员摸着黑，夹着一捆海报，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店内。
这种半夜被叫出来干活，也就只有自己这种老实本分的亚裔会答应……还好有丰厚的加班工资。
他独自一人，将印着“反战标志”的海报，一张一张的贴在玻璃上。
上面写着英文标语：“停止侵略。”
一边贴着，亚裔店员一边笑了起来，看来自己这份工作可能做不久了……
真是个疯子……
“不过这真的很酷哎～……”
……
阿汗的军事基地中，某个军需官看到推文，立刻跳了起来！
完了！好多无人机在升级！
一路疯跑到装备库，就看到十几台灵鸟无人机正开机联网，进行“飞控程序更新”。
这可都是上面费了大功夫搞来的。
所谓“远程锁机”，这一技术并不复杂，出现很久了，广泛应用在电子消费品里，最常见应该就是正在全球风靡的PS3了。
简单来说，就是厂家在设备联网时，因为各种原因，比如违规破解、商品窜货等原因，直接远端锁死，使其无法使用。
与设备在哪无关，只要联网了就行，哪怕隔了好几个国家。
（很老的技术，windows一直都有，比如远程改你桌面成一根绞索。）
“灵鸟”系列，从最早的时候就有类似功能，包括国内普通版和国际特供版。
那就是“禁飞区”检测，底层逻辑是一样的，检测到定位不对，则暂时锁死操作权限。
但这次开明智能做的更彻底，直接给变成砖了。
美军不是不知道灵鸟会被远程捕捉数据，但他们不在乎……
所谓“数据安全”，只有他们想“在意”的时候才在意，他们不在意的时候……怎么的？你还能来阿汗搞我？军营里中国货多了去了！
然后就被“搞”了
军需官看着仓库里大量正在更新的“灵鸟1Pro”，欲哭无泪。
“谁让你开机的！”
一旁的军士一愣：“不是您说的么，要时刻保持飞控程序在最新版本？”
军需官立刻拿起一台遥控器，果然上面的界面，变成了一个“反战标志”……
这一台可就是13万美元。
军士忐忑道：“长官？现在怎么办？”
军需官扶额道：“哎……这下可是损失惨重，一台就是15万美元……”
军士忐忑的退后了两步，这他可赔不起……他在这吃一年沙子，工资都才3万刀……
军需官宽慰道：“没事，不怪你，这是开明智能的错，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办法，拉到附近的大型基地，试试看物理破解，再不行，拉回本土，总归能搞定的。”
这点技术能力还是有的，美军又不是普通的消费者，还能被束缚了双手？
只是需要专业人员进行，不是这里能处理的。
“只是这样的话，成本就更高了，这种精密机器，运输颇为麻烦，一来一回的，恐怕成本就要达到30万美元一台了。”
军士：“啊？”
军需官：“如果是运回本土破解，还得再翻一倍……而且一路上磕了碰了的……头疼！”
运九只山羊都要600万刀，这已经很省了！
“哎～战事要紧，总不能让我们的好小伙子没武器吧，这批每台价值60万美金的无人机……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修好的，不惜一切代价。”
军士已经不敢说话了……
他怕自己被灭口。
“不说了，我要回去写报告去了，你数数看，因为‘事发突然’，被不可抗力突然锁机的无人机，一共多少架。”
军士啪的一声立正：“报告长官，一共十七台。”
军需官：“一共二十七台么……居然这么多……该死的开明智能，应该让他们上军事法庭！军士！重复一遍！我没听清！有多少台？！”
“报告长官！一共二十七台！”
“很好！我相信你的判断，你继续工作吧！我会将你的陈述如实上报！”
离开前，军需官给了军士一个赞赏的表情。
军士咽了咽口水。
感觉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回头看了看“二十七”台无人机，心里还是不放心，心说要不半夜去军需官寝室里，再深谈一下吧……
……
大洋彼岸，某些力量刚刚掀起浪潮……
却一个不注意，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此时很多人都是难以置信的……
他们冒出了许多疑问……
首当其冲的就是……
“开明智能”怎么敢？
“周瑞”怎么敢？
它只是一家公司而已！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它不只是一家公司。
而是一家有海量人支持的公司。
周瑞长时间的舆论场布局，早已经积累了坚不可摧的基本盘。
这不单单是【集信者】的力量，也是周瑞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所带来的影响。
社交网络上，已经彻底炸了。
这是第一次，主流媒体和社交网络之间，在一件事上出现了如此截然不同的反差。
甚至因为社交媒体的风向过于统一，有点倒逼主流媒体改口径的意思。
尤其是那些年轻人，和他妈失了智一样！
合着我们这么多年给你们洗脑，没效果是么？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一些人想不明白……
以往不是随便怎么泼脏水都好使么？
我们还没制裁你呢……你把我们制裁了？

第574章 美里美气的
智能大厦，地下一层。
正在调试智能指挥舱的冯阳，看着一旁周所长，心想这位定力是真的强。
外面都炸锅了，周总还能静下心来搞研究。
似乎是感知到了冯阳的焦灼目光，周瑞头也不转，问道：“怎么了？”
冯阳挠了挠鬓角，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今天外面的风波。”
看了看表，改口道：“嗯……已经是昨天了……”
过凌晨了。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在忙碌的不止他们两个，许多人都在进行自己的工作。
周瑞手上丝毫不停，将传感器一个个连接在材料上，说道：“那些事情和‘军无研究所’无关，安心工作，我们进度很赶的。”
冯阳失笑道：“已经很夸张了，我从没想过十来天时间，能做出这么多东西。”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开工，而是在开挂了属于。
一天一个样，半天一个成果。
甚至他所在的“指挥组”，已经成了拖后腿的小组。
因为在指挥组，周瑞只能提供硬件上的支持，而其他组中，周瑞可以插手所有事项。
这间研究所里，所有项目的速度，都是跟“含周量”息息相关的。
周瑞不想外面的纷纷扰扰，影响到冯阳，平静道：
“下周，我让杨大哥安排了一次实战演练，到时候会初步验证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如果方向没问题，接下来我就要出差了，那时候你们的进度就会慢下来，要靠你们自己了。”
不是周瑞自负，他离开了“军无研究所”，速度起码下降十倍。
就比如眼前的“指挥手套”，如果只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个把月能有个雏形就已经不错了。
而自己，边做边想，边想边学，是以小时为单位。
准确的说，当他离开这里时，其他人的主要工作就不再是“前进”了，而是“固守”，将一个个试验机型、样品的成果固定下来。
这种分工也挺好的，周瑞只打高端局，不会分摊太多精力在重复性工作上。
“下周么……”
冯阳推算了一下时间，一种紧迫感袭来……
今晚的睡眠的时间，就从四小时缩减到三小时吧。
正想着，就听到身旁的周瑞说道：“嗯……做好了。”
冯阳猛地一回头，以为听错了……
只见周瑞手上拎着一只铁灰色却很柔软的手套。
由于比一般手套长不少，覆盖到了手腕后端，看上去很修长。
但这只是错觉，周瑞直接戴在了手上，类似“乳胶”般的贴身性，勾勒出手指、肌肉的线条，看上去特别硬朗。
外面连接着大量线路，当然这是因为试做品需要频繁连接电脑，设置指令集一类的工作。
完全体上不会有这么多线头，会更简洁好看。
周瑞不断握拳又松开，感觉不错，比之前的“露指战术手套”版要帅多了。
正想着，小高跟的声音在地下一层响起，哒哒哒哒格外悦耳。
深夜两点了，甘媛依旧是一身职业装，脸上带着一点困倦，但精神状态还好。
因为外面的风波还在继续，而且国内外是有时差的，开明智能不少人都在公司加班。
或者说这边的晚上，才是那边最活跃的时候，不能任由事态发酵一晚上，以防有什么紧急情况。
“老板，公司收到通知，那边一个小州的地方法院，给我们发了通知传讯。”
周瑞好奇道：“给我的？”
甘媛叹了口气：“您和张遥都有……”
好家伙，连张遥都带上了……
张遥如果知道自己和老板在一个档次上，不知道会不会半夜笑醒。
“小州的地方法院，试探罢了……不必理会。”
当然，哪怕是联邦大法院发的传讯，也管不到周瑞头上。
他是腰杆硬气，不是脑子疝气，还能去美国被审问不成？
双方都知道，开明智能不可能派人去，但对方却可因此得到一些舆论本钱。
甘媛将之前两小时的舆论总汇、报道分析交给了周瑞，没有具体的文字，只有对风向、观点的大致统计。
这是她留下来最主要的工作，每两小时统计一次，一统计就是两小时。
周瑞接过看了看。
可以，比想象中还乐观。
没白发那么多博文，推文。
他这也是开创了先河了，反向制裁。
“锁机的进度如何？”
“阿汗境内，所有美军实控区域内的无人机，都开启了自动锁机。”
开机就会自动联网，联网就会被锁，这套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诚然漏洞很多，比如人家可以不开机硬件破解，比如有可能误伤阿汗老铁，再比如区域内极小概率，会有的“真平民用户”被地图炮扫到。
但……能在战乱10年的国家，玩无人机当玩具的“平民”……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被锁设备对应的产品序列号，登记购买者信息，已经按你的要求整理出来了，有些是贸易公司，有些是个人，虽然未是真实的……”
到美军手里的无人机，自然不可能填军需官的名字，甚至有可能是捏造的，但没关系。
“让关歌用我的账号，公布出去，表示这些人因将无人机用于侵略战争，被开明智能永久拉黑，被列为不受欢迎的客户，另外海外旗舰店的海报都贴了么？”
“连夜都贴了，反响很大，一些欧美国家，我们的店门口都聚集了不少年轻人举牌支持，彻夜开趴……还有人围着咱们的店跳街舞，表演行为艺术……”
她之前做统计的时候，看了不少视频，感觉真是群魔乱舞。
国外的年轻人真是……
无上装、无人机，虽然都带一个“无”字，但真没关系啊？为什么跑到我们店门口？
周瑞点头道：“行，没什么额外情况，你就不用下来了，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办公室有沙发。”
甘媛挽了挽头发……虽然工作之心熊熊燃烧。
但……那是老板的沙发哎～上面肯定有老板的味道～
周瑞最后强调道：“总之官网、公司账号、对外表态，都表达一个观点，那就是：美军才是战争的始作俑者……开明智能反对一切对灵鸟系列的武器化使用……”
交代完后，周瑞扭头道：“走了王涛，去楼下做个实弹测试，他们给机械犬加了榴弹发射器！贼拉猛！”
远处的王涛眼睛一亮：“卧槽！我马上来！”
“还有我！我也要去看看！”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榴弹呢！”
甘媛一愣一愣的……
老板怎么现在有点……美里美气的……

第575章 科技树攀的高高的！
时差倒转，轮到了大洋彼岸的白天。
中文互联网睡了，英文互联网又醒了。
这地球是圆的，所以不乏有些人才吃到大瓜。
在“开明智能制裁美军”的离谱事件后，那边也没闲着，先是将法院传讯甩到脸上，知道你不会来，但正合他们的意。
然后有主流电视台报道，什么采访驻阿汗美军受伤者，怎么惨怎么拍。
截肢都一个月了，绷带上还带着血，不知道的以为上午截的呢。
还有一大堆人上电视现身说法，有被开明智能的无人机撞到脸上，导致右眼失明的。
还有人说开明智能无故自燃起火，把他家烧了的。
有用么？其实是有的，总有些人更愿意相信电视节目。
但社交网络上却截然相反，全是支持开明智能的。
两方仿佛在进行一场，不在一个图层的骂战，各说各的。
那就一起骂。
周瑞的第三条推文，就是关于“锁机”事件的反馈。
直接将被锁机设备的产品序列号，和对应的购买者列成表格列了出来，发在了网上。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表格，不少人感慨周教主玩真的！
说到做到！
甚至顺便刷了一轮【集信者】。
很多人犯嘀咕，以公司之躯，直接制裁美军？
难道不怕被影响业务么？
周瑞表示，还真的不怕……
周瑞的第四条推文，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由于北美糟糕的营商环境，我很担忧未来会不堪其扰，所以决定，放缓所有在美扩张业务。”
“某些蠢货还没有放弃，所以不排除未来在美业务进一步受到影响的可能。”
“我们会继续为原有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如果因为外力无法履约，则会给予有诚意的补偿，但也会谨慎评估北美的营商环境。”
又过了10个小时，周瑞的第五条推文抵达。
“为了贯彻落实和平使用灵鸟系列的方针，我授意公司展开彻底自查，确保所有供应商，都不会成为‘驻阿美军’的帮凶。”
“供应商需要提供说明，来证明零件或原材料不来自于受美军控制的地区，确保每一个零件都是和平、自由的。”
“一旦发现有关联，将会剔除合作名单，永不再入。”
好家伙，打别人的牌，让别人无牌可打。
虽然98％国产化，但这声势和道德高地，是站稳了。
很多供应商一脸懵逼，突然被要求证明自己和美军没有往来……
供应商都笑发财了。
一套连招，每一步都出乎意料，却又每一步都得到了大量支持。
社交媒体上的风向已经和有妖气一样了，怪得很。
之后的几天，周瑞依旧在地下苦心攀科技，没有因为舆论浪潮而耽误工作。
在确定了占据优势以后，他也不太关注网络上的纷纷扰扰了，只是偶尔听一下甘媛的汇报。
明显感觉到，那边似乎暂时消停了。
没有更多的造势，没有新的招数，甚至想象之中的制裁“开明智能”，都没出现。
反而从从杨如彬那里，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关于‘驻阿美军’的听证会，要召开第二轮了。”
杨如彬的语气，带着一点畅快：“而且换了个新议题，就是‘驻阿美军’的军备腐败问题，看来他们祸水东引没取得足够的效果，内部出问题了。”
这波浪潮的根源，还是美国的内部博弈，开明智能属于被拉出来背锅的。
当然，如果背锅的人，被锅砸晕了，不少人也不介意上来啃两口肉。
只是目前看来，肉没吃到，还被扇了两嘴巴子。
于是放下次要目标，继续关注主要目标，周瑞所不知道的地方，各种利益交换就没停过。
周瑞挂了杨如彬的电话，立马补发了一条推文。
“我注意到美方在对‘驻阿美军’进行审查，对此表示很欣慰，我相信美国总有正义之士站出来，对此开明智能愿意提供必要的帮助。”
“对那些被锁机的设备，通过何种物流途径，到了何人手里，可以尽可能提供技术手段支持，欢迎来电咨询。”
先火上浇油再说。
第二轮听证会火速召开，陆军上校彼得&#183;瓦斯利，再也不能像第一次那样镇定自若了，因为这次问他的不是为什么损失这么多……
而是问他：你被锁的无人机是哪来了？
账目上写着60万美元一台，而纽约旗舰店只卖5000美元，还送两块电池！
智能大厦，地下一层。
“老板，咱们这次赢的漂亮！”
甘媛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都更水灵了。
而周瑞则双手都带着“指挥手套”，正在录入各种指令。
手势指令，要考虑逻辑性，连贯性，差别性……还挺难的……
搞的一复杂，和施法一样……
一声系统提示音响起。
“词条任务【人体力学】，经验值＋1，当前进度（33／100）”
周瑞一愣，好吧算是意外之喜。
甘媛道：“我们全球销量大涨，就连北美也是，品牌影响力和知名度反而更高了，这次事情过去后，您的外网各平台关注者，总数突破了1亿！”
周瑞摇摇头：“还没过去。”
“啊？难道还有后续。”
周瑞单手打了一个响指，旁边被连接的感应仪器亮了起来，甘媛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当然，这是一个持续性的‘事态’，以后甚至会变成‘常态’。从现在开始，每一次驻阿美军受到损失，都会把我们带出来报道一番。”
东、西对抗的大时代背景没变，故事就永远是“连载中”的状态。
“估计北美各种关于‘灵鸟’系列的谣言，还会继续往外冒，什么自燃啊，事故啊，油耗啊……然后想办法把他们控制不了的舆论，给洗脑洗回来。”
甘媛叹了口气，感觉被浇了一盆凉水：“好像是这样……”
周瑞笑了笑，安慰道：“放轻松，我会继续努力，每天发博、发推。”
洗呗！看看是你们电视台能洗，还是我的词条能洗。
说着，周瑞戴着手套，突然双手抬起，手指花里胡哨的做了几个动作，很像几年后流行起来的“手指舞”。
然后就这么举着双手不动了，仿佛在等待什么。
嘴上则说道：
“不过打铁还要自身硬，你觉得我们这次为什么，可以这么硬气？”
甘媛立刻道：“因为无人机的重要性，和开明智能技术的独占性。”
“正解，所以不断的技术突破，才能一直硬气，做好自己的事情，科技树攀的高高的！”
话音刚落，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嗡嗡的声音……
一架柱状的“巡飞手雷”无人机，急速飞来。
“啪！”
被周瑞一把抓在手里，风压甚至带动了甘媛的头发。
莫名的，她就想到了最近刚上映的电影—《锤神之雷》
周瑞咧嘴笑了笑，虽然实战没什么屌用……
但是架不住帅啊！
一招手，就是“雷来！”
这算是他给这个“指挥手套”，留下的一点小彩蛋。
周瑞摘下手套，准备去地下二层了，那边要进行无人机、机械犬联合测试。
“明天你放假一天！”
甘媛一愣：“啊？为什么？”
“因为我后天要带队出去，进行实弹演练，留你看家。”
甘媛抱着小本本，一脸开心。
“恩恩！”

第576章 让我看看有多猛吧！
四月中旬，沪上，深夜。
智能大厦背面，一辆辆卡车，盖着油帆布，从地下驶出。
原本的地下停车场早就被改造成了研究所，但不代表没留下出入口，大型设备、车辆都是从这进出的，平时看守森严。
如果说将“军无研究所”放在智能大厦楼下有千般好，那唯一的弊端就是大型载具出入会很扎眼。
所以为了能够顺利参加“实战演练”，选择在深夜出发。
一连出去了七八辆各色卡车，为了“不显眼”，专门用了杂牌配色，有蓝有绿有红有黄……远远看还以为汽车人大战葫芦娃去了呢。
远处，江湾翰林的A栋1501，周瑞坐在窗边，刚好能看着卡车队渐渐远去。
一小部分人辛苦一些，随车出发，他则会明早再走。
“当当！”
背后传来的敲击玻璃的声音，周瑞回头看去，李文倩一身轻薄的睡衣，站在对面阳台上。
周瑞尴尬的笑了笑，打开了窗户。
已经彻底入春了，打开窗户并不会有寒风灌入，取而代之的则是春夜里的特殊气息。
李文倩皱着秀气的眉头，和周瑞隔着两米远交流：“你怎么还不睡，这都三点了！”
这段风波以来，李文倩自然也是时刻担忧关注着，只是每次问起周瑞都叫她不要担心，然后整夜整夜的窝在“军无研究所”里不出来。
也曾侧面和韩子茵讨论过，发现对她和对自己女友，周瑞都是一套态度，也没办法。
她得到的信息都来自于网络，而且都是中文互联网，所以尚不知晓事情已经“未完待续”，只觉得网上的讨论还是沸反盈天，担心周瑞是因为发愁而失眠。
周瑞扬了扬手上的书：“之前拖太久了，赶紧再看会儿书，争取出发去蓉城前把进度补完。”
李文倩：“你又没有考试，哪有什么进度。”
周瑞心说我词条任务有进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隔着这么远还能闻到，还混合着一点奶香，格外好闻。
李文倩把手肘支在窗沿，原本是起夜上厕所的，夜风一吹现在也不困了。
“周瑞，你是不是慌了？睡不着？”
周瑞撇了撇嘴：“我有什么慌的。”
开玩笑，北大会荒，哥都不会慌。
李文倩观察着周瑞的表情：“网上我看有人说的，不知道对不对你别生气，说哪怕是很大的公司，也有可能一下……就不行了……资金链断裂，甚至债务缠身。”
她对音乐很懂，对自己的专业课也很懂，但商业运作，也就是一般小姑娘水平。
周瑞故作震惊：“真的么？那怎么办？那我不是完蛋了？”
李文倩想了想……
“没关系，我慢慢帮你还债……总能还掉的……”
周瑞一愣。
李文倩皱眉思索道：“我不知道会欠多少，但我挣得也不少……一年一年的，应该问题不大……”
周瑞盯着嫩白的小脸看了片刻，微笑道：“那日常生活怎么办？吃穿用度的。”
看到周瑞嘴角带笑，李文倩意识到周瑞可能是在逗自己。
不过还是顺嘴说出了心里话：“我养你呗，我全包了。”
话刚说出口，李文倩就感觉有些臊得慌，目光瞥向远处。
带着香气的晚风，让周瑞感觉暖暖的。
嚯，野心还不小！
还妄想包养未来的“人类之光”！
勇气可嘉。
“那我可记住了，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就赖上你了，让你给我还债，还不完就不让你走。”
李文倩蹲下了一寸，只留了一双大眼睛和光洁的额头在窗沿上。
心想还不还完的，她都不可能走。
周瑞扬了扬下巴：“行了，回去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那你呢，你还不睡？”
周瑞摇摇头：“服了你了，我也睡，我俩一起睡！”
李文倩剜了周瑞一下：“谁和你一起睡～！”
关了窗户，小细腿甩开，一溜烟跑走了。
等了几分钟，李文倩又跑回了阳台上，探出脑袋，看到对面的灯都关了，周瑞遵守了约定，才放下心来，钻回了自己的被窝。
……
第二天，周瑞在1502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昨晚的隔窗夜话，仿佛没发生一样，两人都没提。
只是李文倩有点睡不醒的样子，一个早饭打了八百个哈欠。
李慧华埋怨道：“你昨晚是不是又刷手机一整晚？”
李文倩没吱声，她昨晚回去后确实没睡了，一直在网上和人对线。
吃饱喝足，周瑞说了一声：“阿姨我出差三天，就不用准备我的早餐了。”
出门前李文倩细声道：“路上小心！”
开上车，周瑞朝着苏省出发。
这次“军无研究所”可以说是全员出动，一部分人昨晚就随车走了，剩下的应该是早上坐大巴走的。
大概四个小时车程，周瑞抵达了金陵市边缘某县的郊区，这里是东部Z区的一处演练场，本次实战演练，就在这里展开。
隔着几公里远，就有哨兵站岗，层层检查后，终于进入了围墙内的演练场。
一进门，就看到等候多时的杨如彬，是他一力推动“无人机”的军事化，自然不会不来。
“周总，辛苦了。”
周瑞和杨如彬握了握手：“有什么辛苦，我自己也好奇实战效果，东西都到了吧？”
“早上就到了，都在①号库，你的人也到了，正在清点。”
作为重要的演练场，这里可以理解为被包裹在一个“军营”内，长期有团级单位驻扎。
演练场极大，甚至还带着两座山头，地形复杂，可以模拟各种场景。
①号库内，周瑞见到了属下，军无研究所的众人在清点，整备中。
各式各样的无人机，机械犬，甚至很多杨如彬都不认识的东西，被一一摆出来检查。
尤其是那个和“农神”有七分相似，但是更大的的“集成作战平台”，杨如彬心里充满了期待。
之前在肃省，尚未建立成熟体系的情况下，就是一个类似的东西，靠着空投和自爆，打的一个加强装甲连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次，根据之前看到的资料，周瑞总计带了十几种新技术来。
“智能机械战”
让我看看到底有多猛吧！

第577章 外面版本已经更新成这样了？
演练场外围，①号库。
一群士兵，正在立正一脸紧张的接受新知识。
他们是专门抽调过来的一个模范排，是东部Z区最拔尖的排级单位。
不说人人都是兵王显然夸张了，但人人都是模范兵肯定没问题，各个训练有素，名列前茅。
今天被通知要来熟悉新的武器装备，他们还以为是新枪、新头盔一类的，结果进来后一脸懵逼。
这都是些啥啊！
30人从排长到通讯兵，全都排排坐，和小学生一样。
周瑞举着一个小东西说道：
“这个，叫‘笨点’，我做成了臂章样子，是你们战场上最最重要的东西之一，‘智能机械战’中的敌我识别标识。”
这个类似臂章的东西，上面的图案是周瑞随手画的，一个齿轮，但内孔的圆形似大脑，代表“机械智能”。
“有了这个，就不会被攻击，甚至无人机、机械犬还会尽可能保护你，将你的生命放在最优先级处理。”
“你们以前的训练里，有一条‘丢什么不能丢枪’，将它放在和枪同一优先级就可以了。”
排长孟明允有些恍神，转头看向远处一排排趴着的机械犬……
这些东西会保护他们？
这时有一位战士举手，周瑞点了他之后才说道：“首长！如果和敌人近身肉搏，这个臂章还有用么？”
周瑞点点头道：“如果肉搏，那么绝大部分设备都无法支援，但它们不会再朝这个方向开火攻击，以免误伤，你们要极力避免这种情况，因为你们是‘智能机械战’，不是白刃战。”
和战友一个道理，你都肉搏了，要什么支援？谁敢开枪？
周瑞介绍完‘笨点’，说道：“智能机械战中，你们的首要目的是配合各类无人机，而不是自己歼敌，能让无人机做的事情，自己绝不要冲动。”
拿起一个排球大小的圆形设备，如果是开明智能的员工肯定能看出，这个就是一个放大版的“球球”。
“这个是自行地雷，可以在地面自动索敌，可以投掷，也可以预先埋地，但别埋太深，它会钻不出来，至少确保50％的体积在土层外，上坡处效果最好，滚的贼快。”
又拿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东西。
“这个是‘支援标记点’，遇到无人机难以察觉的地下掩体，巷战狭小空间，按一下扔进去，但记得一定离远点，叫来的都是重磅投掷弹。”
一个排的战士，感觉和听天书一样。
我们在兵营里苦心训练，外面的版本已经更新到这种程度了？
这么多新东西，他们能学会么？
不远处，杨如彬和冯阳两个人，远远看着，杨如彬自己也相当于在上课。
他虽然不是一线指挥官，但在总装这么多年，可以从“装备”情况反推战场情况。
脑子里不由思考着如果自己作为蓝方，在已知“智能机械战”的情况下，该如何应对……
但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摇摇头。
武器的代差，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抹平的。
即便很了解“无人机”特性，又有什么用呢？你还能跳起来扇它一巴掌？
双方量级对等的情况下，太难了……市面上没有任何有效的武器可以应对。
除非战争事态升级，往上抬好几个等级，用卫星、侦察机锁定，然后火箭弹、战斗机、乃至短程导弹，进行打击。
“作战平台”的可控制范围只有几十公里，而火箭弹可以达到400多公里。
但这就属于不是办法的办法了……双方根本就不对等。
而且“作战平台”是车辆单位，机动性很强，还能藏在掩体后。
杨如彬对冯阳道：“你们自己反推过么？常规力量，相当量级下，如何应对‘智能机械战’？”
冯阳作为指挥学专家，摇摇头道：“我每晚都在反推，但都没个头绪，对等战斗下，‘智能机械战’能直接打成不对等战，唯一的办法只有‘以大博小’，从规则上设定‘智能机械战’一方处于全面劣势。”
比如己方有飞机、大炮、火箭弹，且不计算成本，对方啥都没有，就一辆小车车。
“电磁防护方面呢？”
“作战平台有C级防护，个别位置是D级，单体无人机则A级防护，周总说足够了。”（A级最低）
很多人都知道电磁炸弹EMP，但却不知道这玩意实用性极差。
电磁炸弹分为“核电磁炸弹”和“非核电磁炸弹”。
“核电磁炸弹”，是以核弹为基底的，有效范围1000公里左右。
这玩意用了，世界就乱套了，哪里可能用来对付无人机这种小豆包。
而“非核电磁炸弹”，由于能量级问题，也就是弱了上万倍吧，有效范围一两百米，而且成本极高，质量极大。
又不能单兵携带，又不能炮管发射，只能空投，是实用性非常差的技术，目前各国都没有太大的进展。
因为费这么大功夫，为什么不直接投个航弹？不是更省事儿？
只在极特殊情况下有用。
放到无人机战上……
如果是为了解决“作战平台”，都飞到头顶了，不直接炸了就完事了，用电磁炸弹是怕人家不拖回去修么？
如果是为了解决在外工作的无人机，这本就是消耗品，你随便炸，下一批更乖。
冯阳摸了摸下巴，说道：“反倒是周总自己做了一个‘无人机反制枪’，效果很好，两公里内可以干扰无人机信号接收，阻断‘自组网’信息传递。”
正说着，那边的周瑞终于摸出了一把类似“枪”的东西，士兵们眼前一亮。
终于有个熟悉的东西了！
虽然和他们想的可能不一样。
周瑞道：“这个是无人机反制枪，可以发射电磁波和红外线，干扰无人机周边的信号传递，当然我做了硬件防护，无人机被干扰不会直接摧毁或者坠落，只是暂时混乱，但也是目前为数不多的对无人机武器。”
有战士举手道：“首长，我们也要打无人机么？我们是友方吧。”
周瑞笑的很核善：“不，是无人机打你们。”
“本次演练分为四个大项，十几个小项，你们不会以为自己一直是红方吧？”
这次实战演练，不再是之前肃省那样实验性质的，组织上已经理解了“无人机”的重要性，所以演练是成体系，有规划性的。
涉及到的不同场景、不同配备、不同战情很多。
从分配上就能看出点区别，以前无人机扮演的都是蓝方，而这次，他们是红方。
战士们咽了咽口水。
再看旁边那些机械犬……
之前还挺可爱的，现在看怎么这么冰冷……

第578章 蓝方有话说！
第一大项：巷战。
第一场，郊区，小规模遭遇。
这处场地主要模拟郊区、村落的地形，有着钢筋水泥结构的模拟房屋，但数量不多，周围也有荒地、土沟等。
到处都是弹孔，还有以前留下的爆炸痕迹。
一个排的战士正在最后集结。
“本次演练我们是蓝方，项目是‘无信息遭遇战’，对方人员未知，武器未知，配置未知，我方的目标是击退敌人，要充分利用掩体优势，可以固守，可以主动进攻，但不能离开演练区域。”
“通讯频道1是演练总指挥中心，时刻注意情况，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排长暂时关了通讯，小声说道：“对面有我战友，对手大概率是那个东部Z区的模范排，能不能长脸就看今天了！要是咱们干翻了模范排，回去请大家吃火锅！”
根据指令，他们迅速以班为单位散开，每个班还会再分出瞭望点、火力点等不同配置。
战士们跃跃欲试，都想会会这个“模范排”。
不少士兵从墙缝后，从窗户沿往外张望。
然而刚开始就懵逼了。
红方只有七人，停在了“郊区”入口外，然后通讯了什么内容。
只见极远处飞来了好几个大家伙，嗡嗡嗡的螺旋桨声音非常明显。
他们认得出无人机，毕竟开明智能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家伙！
直径一米多的无人机，飞到了红方面前，然后悬停在一米多的高度，一时间有点飞沙走石的既视感。
“咔咔”
卡扣放开，每架无人机的机腹，落下一只机械犬。
这些不到一米高的家伙身上，都倒背着一柄轻机枪，还有，甚至还有背着榴弹发射器的。
蓝方：？？？
军方已经拥有这种科技了么？
哦……我们就是军方……
个屁啊！红方那些家伙是在打游戏么？
你确定这是实战演练？这是全世界都在演我们吧？
红方机械犬就位后，却没有立马进入区域内。
蓝方不知道的是，红方得到的演习目标和他们完全不同，他们只有“坚守反击”、红方还包括集结测试，战场搜索测试，人机协同测试，远程支援测试……
“通知‘智脑’，机械犬已投放完毕，启动正常。”
红方的耳机里，传来了周瑞的声音：“‘智脑’收到，现在进行战场搜索测试。”
智脑，是周瑞的代号。
红方小队长点点头，从战术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色的小球。
嗯……摸错了，这个是呼叫空袭的，好险好险，还不是很熟练。
换了一个口袋。摸出一个特制的枪榴弹弹药。
金属外壳，像是一个小药瓶子，不会爆炸，但是可以用步枪口下的发射器发射，用于远距离呼叫无人机来侦查。
“嘭”的一声，特制弹药被射出400米远，落在了“演练区域”中心。
“小药瓶”滴溜溜的滚动着，里面的设备在不断对外发射信号。
不到一分钟，天边出现了七八架小型无人机，飞入了“城镇”内。
2分钟后，“智脑”的声音再度响起：“搜索完毕，发现七处疑似点，已经反应在你们的遥控器上，现在进行人机协同推进测验。”
每个班都配备了“可视化遥控器”，其实就是“灵鸟系列”遥控器的反向版本，主要的功能不是发信号控制无人机，而是接收信息。
留了三分钟给现场消化信息，然后机械犬整齐划一的站了起来，朝前推进。
10只机械犬“咔嚓咔嚓”的开道，人员则滞后20米左右，每逢拐角都是机械犬先上。
……
几公里外，周瑞带着耳机，盯着一个屏幕。
这种程度的低烈度战斗，投入的总“机数”都不超过20台，还犯不着“智能指挥舱”介入，也不需要带手套，一台电脑足以。
实际上设计里，这种小遭遇战，指挥权限是会下放到现场的，反应更快一些，只是这些战士只培训了一天，玩不转。
另一边，冯阳则在测试“智能指挥舱”，他没有插手指挥，但正在趁机检验指挥舱数据分析的能力。
身边还有不少人，有“军无研究所”的工程师，也有配合换弹的战士，更有军方的保护力量。
虽然隔了八百里，但周瑞这么重要的人，只要站在演练场上，就得确保万无一失。
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几分钟过去了，可能是出于谨慎，红方才推进了200米……
周瑞叹了一口气：“和人打配合……效率直接降了好几倍……这要是全交给机械智能，估计已经推平了……”
冯阳推了推眼镜，目不转睛看着指挥舱的各种数据，嘴上说道：“不能这么想，那样投入成本也高，而且行动的精细度不够，有人还是有好处的。”
周瑞耐住性子，说道：“慢慢来吧，我们好多项目呢，后面我记得有纯机械推进的部分……”
越是深入研究，周瑞越是觉得……人机协同，不是“智能机械战”的最优解。
只是伦理层面，道义层面，无论是军方的期望，还是社会的接受度，都不可能跳过这个部分。
这就和当年的“克隆羊”一样。
看向背后的智能指挥舱，周瑞心想理想状态下，又兼顾到人的能动性和伦理性，又最大化“机械智能”效率，这算是一个折中方案，前提是指挥的人能玩得转。
又过了几分钟，才终于响起了这场演练的第一声枪。
开火的是机械犬。
30秒后，周瑞就听到了反馈。
“报告‘智脑’，第一疑似点清理完毕，‘击毙’5人，己方无伤亡，机械犬有一只被打中了前肢。”
都是颜料弹，但打中了就是打中了。
周瑞：“我已经看到，机械犬视为损坏，你们可以卸下枪支。”
之后的20分钟里，蓝方全程是懵逼的。
藏在室外的，基本就是无人机过来点个名。
隐藏在室内的，则是机械犬火力压制，枪榴弹直接带走，再带不走的，则是巡飞手雷飞进去找人。
再再带不走，则会拿出“自走地雷”。
不会真的爆，滚进去滴滴滴三声，全屋“阵亡”。
红方全程……零伤亡。
只有机械犬被“摧毁”三个。
蓝方不是没有反击，当意识到“敌人装备有大问题”后，他们有试过主动出击，但红方坚定执行周瑞的教导，能让无人机完成的工作，自己绝不出来。
那叫一个苟啊……苟出了一片天。
大部分蓝方人员，“阵亡”前就只见过机械犬。
7人小队，以主动进入危险区域的情况下，全歼30人。
全程都没启用“巡飞机”、“候鸟机”这样的战场级无人机，只局限在“战术”级别的设备，连大型无人机“远程投弹”都没用过，但却已经打出了超强的战果。
这是一场小规模行动，也是一系列演练的开胃菜。
红方那叫一个爽，绝大部分人回来后，弹夹都还是满的，喜笑颜开！
蓝方牙都咬碎了……
就在他们以为噩梦结束了的时候，却听到指挥台说道：“现在进行第二轮，‘有信息遭遇战’，现在你们已经知道红方的武器装备了，给你们30分钟复盘，再来一次。”
蓝方：窝尼玛！

第579章 我也是科学家啊！
驻扎地，第三小食堂，战士们都在吃饭。
只是明显感觉到分为了三个区域。
红方小队在兴致勃勃的讨论上午的演练。
“巡飞手雷是真的牛逼，还能悬停索敌，有个小子沿着墙根溜，都跑到屋子后面了，硬是被追着放倒了，这要是上了战场用实弹，看到就得尿裤子。”
“哈哈哈，我还是觉得机械犬牛逼，目标小，反应快，对面一个家伙还想S型走位，结果一套战术动作跑完，已经挨了七八枪。”
红方排长压压手：“大家小声点，要照顾到战友情绪，这样不利于团结，你们说是不是啊！”
说是小声点，其实自己声音比谁都大。
所有人一起附和，大声道：“是啊！”
部队之间，经常这样互相“较劲”，制造点竞争意识。
每次大训都少不了，只是今天格外难捱。
十几米外，蓝方的成员饭勺都要嚼着吃了。
我们要举报！他们开挂！
那是演练么？我们也要无人机！我们也要机械犬！我们也要巡飞雷！
为什么我们不是红方！
目光不由的看向了食堂的第三方。
“军无研究所”的人，也都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技术问题。
“机械犬的续航还是短板，工作续航才30分钟，虽然可以持续投放，但还是太麻烦了。”
“我们可以直接投电池？换电设计的简单一些。”
“这个不错，就和电瓶车一样。”
“下午是什么项目？”
“好几个呢，比较大型的是‘火力阵地拔除’。”
周瑞偶尔参与讨论，但干饭速度丝毫不弱。
部队的饭菜不说多好吃，但搭配的不错。
上午的开胃菜，周瑞感觉兴趣一般，无论投入数量，还是复杂程度，都是小打小闹。
不过他已经申请了几项额外测试，如果能批准的话，会有点意思。
他想自己上，试试“一人成军”是什么感觉。
“嗙”的一声，一个餐盘重重的放在了周瑞面前。
杨如彬板着脸：“不行！”
周瑞心说好家伙，我刚还在畅想呢！
“你的额外测试申请我看了，不通过！”
周瑞道：“都是颜料弹、空包弹，怕什么？”
“颜料弹、空包弹，10米内也有杀伤力，不然你以为以前演习出现伤亡都是什么情况？”
杨如彬专门来了食堂一趟，就是为了把态度摆出来，因此话也比较硬。
“危险无法排除，不可能让你参加，非要测试，让冯阳上！”
一旁正在吃饭的冯阳：喵喵喵？
周瑞也不恼，有理有据道：“冯阳手笨，一着急那手和抽筋了一样。”
杨如彬盯着周瑞：“你是科学家，有自己的工作。”
周瑞：“谈身份就没意思了，我在很认真的规避风险。”
冯阳：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坐在你俩旁边？
而且我也是科学家啊！
周瑞知道，此时若是非要聊个明白，只能换来彻底的拒绝，干脆先不提了。
反正演练还有好几天，慢慢唠呗。
……
下午，又进行了第一大项的剩余两场。
分别是“野地战壕清除”、“城市大型建筑内攻坚”。
两场中又涵盖十多项各类小测试，全都顺利完成。
依旧是红方完胜。
虽然“蓝方”换人了，但他们的遭遇是相同的。
无孔不入，悍不畏死，高度协调，还有“人类老六”在后面放冷枪。
这怎么打？！
各部门节奏调整后，效率越来越快。
“火力阵地拔除”、“营地袭扰”、“查打支援”……
一项项演练在进行，反馈出来的数据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好。
军方的分析员脸上，笑容比AK还难压。
“机械智能战”，不再只是孤零零一辆平台车，开着出去炸坦克。
而是有机的，系统的嵌套进了现有军事体系里。
当然，这是军方，包括杨如彬希望看到的，却不是周瑞希望看到的。
他始终觉得差点意思。
这次难得有如此配备齐全，如此高规格的大型演练，他想要验证更多。
……
于此同时，演练场几十公里外，属于另一个县的某风景区山头上，几个露营者正架着天文望远镜，对着远处观察。
这个景区虽然不太出名，但四月中旬恰好是春游的好时节，来往游人不少，甚至能看到排着队的小学生，嬉闹声不绝于耳。
路过的其他游客，看到这几人没有觉得奇怪，心想应该是天文爱好者……
但有心人细想就会觉得反常，为什么是白天？为什么角度这么低。
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对着望远镜调了半天，最后无奈道：“看不到，白蒙蒙的，天气不好。”
本身演练场周围30公里内，就不允许有类似瞭望台的设施，但离得远了，就管不到了。
毕竟苏省经济发达人口稠密，管制再严总有极限。
这伙人来这里，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天气情况特别优异的情况下，也许能看到一点东西，虽然也不甚清晰。
不要以为天文望远镜看地面就无敌远，空气折射，清晰度，分辨力，影响很多，他这个也不是多高级的货。
中年人的身旁，钟正南有些烦躁：“就为了这种碰运气的事，你让我请假？”
我最佳店员没了怎么办？
中年人是他的联络人，看上去敦厚老实，一边继续调整望远镜一边说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店员了？”
“我是高级驻店工程师总监！”钟正南强调道。
“我最佳店员没了，怎么调回智能大厦？怎么开展工作？怎么完成任务？”
中年人对钟正南焦躁的精神状态已经习以为常了，不由感慨这年头，上个班压力真大。
“特工”都快卷成“小时工”了。
身旁其他两个“同伙”频频侧目……
这就是队长说的“王牌”？
中年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叫你出来就是让你散散心，天气预报说了，明天会是个大晴天，能见度很高。”
钟正南终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皱眉道：“那又如何，这个距离，人畜不分，最多看到点轮廓。”
中年人道：“‘制裁’风波后，开明智能名声大噪，你自己也进去过那栋大楼，里面的技术比外面的玩具厉害多了，我不相信那些东西周教主只会用来给员工跑腿送外卖，上面的人也不相信。”
“这里要进行一次高规格演练，测试军方的新武器，事情很突然，我怀疑和开明智能有关系。”
钟正南眉头一皱：“你居然能得到这种消息？会不会是假消息？”
新武器测试，可不是小事，岂会轻易被探听到。
中年人呵呵一笑：“我们的渠道多种多样，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大国。”
……
“草坪天文爱好者帐篷”后，一个男青年隐藏在树荫中的长椅上。
两人清晰的交谈声，从耳机里传来。
林托心里默默道：
“傻逼。”

第580章 大声密谋
行动代号：夜莺
参与人员：▇▇▇▇▇在华第18情报小组全体。
行动地点：苏省，第▇▇演练场外四十公里，▇▇县
一辆窗户被贴死了大半的依维柯，行驶到了路边。
代号石佛的联络人，指着路边一个空位说道：“就停这，前后都是依维柯，不显眼。”
钟正南一拐方向盘，一个优秀的侧方停车，插进了空位里。
三台一模一样的车型连成一片，远远看，还以为是运货的小车队在休息。
车上一共四个人，除了钟正南和石佛，后排还有一个寸头青年和一个一脸横肉的胖子。
代号分别为弹壳、财神。
钟正南摸了摸下巴：“……咱们在华的情报网还没多完善，新武器测试这样的重磅情报，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而且还是和开明智能扯上关系。”
我一个王牌特工，潜伏几个月都一筹莫展，你一个石佛这么高光？
岂不是显得我不够努力？
石佛无奈道：“你在当上班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干等不是？我每个月的月报都不知道写什么好……都成复读机了。”
本来他和钟正南之间，是以更优秀的钟正南为主，他则主要是提供支援和联络。
如果把钟正南（曾经）比喻成9级大佬，他最多6级。
结果大佬被“套牢”在门店里了，连精神状态都出了一点问题，他只能想办法做点成绩来。
要说这么长时间的“最佳店员”生活，对钟正南没有影响，显然是不可能。
他长时间脱离“特工”环境，一门心思服务万千客户，思维敏感度降低了很多，甚至身体都没以前好了，甚至长期憋尿前列腺还有点小毛病，长时间站立有了点静脉曲张的前兆。
如果周瑞在这，就能用警戒视觉发现，钟正南曾经强大的“警戒范围”，已经被打了个七折。
石佛重新解释了一遍：“这个情报源虽然位置不高，但极其关键，社会新闻看多了，又是妻管严，对现状不满，新武器测试的情报就是他给的。”
“只是最近要求情报源提供更多信息的时候，这家伙有脱钩反咬的迹象，可能是心里害怕了，所以我设了今晚的局。”
钟正南嗤了一声：“你说的局就是仙人跳？”
石佛沉声道：“你不要小看‘仙人跳’。”
虽然原始，但确实高效，尤其对公Z人员。
特工也讲究一个“土洋结合”嘛，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钟正南：“再怎么说，全小组都聚集在一起，风险也太大了。”
“说了他快脱钩反咬了，时间来不及找社会人士做，快刀斩乱麻！”
石佛正要说什么，接到了杰西卡的电话。
“他上钩了么？”
“正在来的路上，我皮裙都快被摸包浆了，肯定上钩了，没起疑心。”
大概20分钟后，目标出现在视线里，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性，搂着一个二十岁出头，身材火热，面容妖艳的姑娘，醉醺醺的往街边小旅馆走。
那姑娘就是杰西卡，不得不说这小皮裙，这大长腿，这侧漏小吊带，确实是色诱的不二人选，路边的男人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依维柯上，钟正南的目光追随着二人，脑子里不由开始分析人员特性。
似乎很符合“位置不高、妻管严、对现实不满”的被策F人员，这类人也确实容易脱钩反咬……
石佛看着钟正南的目光，以为对方是在看杰西卡，贱笑道：“怎么？对杰西卡有想法？”
杰西卡虽然颜值中等，但身段没得挑，而且掌握一手超强的化妆术。
石佛揶揄道：“那是同事！”
“得加钱！”
……
于此同时，另一群人也在“工作”着。
行动代号：没有。
参与人员：沪上保密局、苏省保密局、苏省T警大队。
地点：“依维柯”背后的“依维柯”里。
一人忍不住说道：“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从没监听过这么清晰的信号。”
“可不清晰么，他车屁股都快怼咱们车头上了。”
工作人员想起刚才对方“神来之笔”的停车，心里忍不住一阵古怪。
真是个停车的小天才……
比起“敌方车辆”，这辆依维柯里就先进的多了，车厢内放了不少设备，三四个人时刻监听动态。
只不过这么近的距离，工作人员感觉自己都能摘掉耳机，试试看听原声带了。
两辆车就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安静的停在路边。
不……准确的说是三辆车，再往前那一辆也是他们的人，只不过是行动队的人……
这帮人找车位是一绝。
一人说道：“林队，原计划没有‘智狐’这个人的，这次怎么弄？一起抓掉么？”
林托摇摇头：“不，这人有大用，而且非常可控，得想个办法把他放掉……”
情报工作，敌明我暗简直是上天的恩赐，最好不要一棍子打死……
只是要想个办法，让他不起疑心……
这时，目标人物出现。
林托接过麦克风，低声道：“老黄，差不多得了，皮裙都快给你摸包浆了，注意一下你是在执行任务，这么多苏省兄弟看着呢！”
马路上，那中年人躁动的大手一顿，显然是听到了微型耳机里的声音。
老黄讪讪的笑了笑，然后更加肆无忌惮了。
这都是为了工作！我这样才演的像啊！
搂着妹子，老黄满嘴酒气的走进小旅馆，和前台的小伙子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潇洒的来到了三楼，303房间。
代号杰西卡的姑娘，心里正在盘算，一会儿怎么样才能忽悠“情报源”先去洗澡的时候。
房门一开，露出了里面的六七个大汉。
杰西卡大脑直接短路，退后一步道：“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年纪小，受不了这个……”
被叫李哥的老黄，一把将其摁在地上。
……
石佛捏着手机，有些焦急。
原以为10分钟能就能第二波人进场，结果一直等了20分钟。
“怎么回事？难道是杰西卡妆花了？”
终于，25分钟的时候，他才收到了杰西卡的短信。
“目标终于洗澡去了，你们可以来了。”
石佛皱了皱眉，没有妄动，而是拨出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杰西卡的声音传来：“快点，他快洗完了。”
然后就挂断了。
石佛松了一口气，看向后面说道：“弹壳、财神出发。”
两人一言不发走下了车。
嗯……一切都在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
……
弹壳来到三楼，和财神对视一眼，调整好了表情，显得焦急中又带了一点凶恶，一看就是“鬼火少年”成人版。
而财神更是从口袋摸出一根大（镀）金链子，套在脖子上。
确认了里面的洗澡水声，“哐哐哐”的开始敲门。
“燕子！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说！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男人！”
门咔嚓一声打开，涌出来了七八个男人。
弹壳一愣：我知道里面有别的男人……但怎么这么多？！
财神一看不妙，手摸向后腰，想要做殊死一搏。
结果背后对门301的门打开了，一人淡定的射出了电击枪。
噼啪噼啪的电流声，财神挺着身子，打着摆子，应声而倒。
两人瞬间被拖进了房间，发出了摩擦地毯的沙沙声，整个过程没超过十秒。
楼道里又恢复了祥和宁静。

第581章 “智狐”之直觉
路边，车里的人越来越少。
钟正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真的没问题么？是不是太顺利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石佛有些反感的看了他一眼。
“智狐，你的直觉已经错了很多次了……”
“还记得你刚进开明智能的时候么？你总说自己被发现了，这不还是安全潜伏了好几个月！”
“还有上次，你总说你们店里全是退W军人太假，我们花了大功夫帮你查证，最后不是确认了他们真的是退W军人？”
钟正南抿了抿嘴唇，有些无言以对……
这时弹壳的电话来了：“谈好了，上来吧。”
电话很短，简洁高效。
石佛潇洒一笑，对钟正南说道：“别想太多，你就别上去了，在外面注意情况。”
他走进旅馆，还和前台的小子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地方是他精挑细选的，已经买通了店员。
关键位置的监视器都是关了的，否则他也不会轻易闪亮登场。
哼着小曲，来到了3楼，303门口，优雅的敲了敲门。
里面先是传来了绑着嘴一样“呜呜”声，似乎有人在尽力发出点声响。
紧接着是剧烈的踢踹声。
石佛眉头一皱，心里一慌。
这弹壳……怎么还打人呢！这可是重要的棋子。
要是打出点逆反心理，以后可就不好开展工作了！
背后301的房门缓缓打开。
“噼啪噼啪”。
“呃呃呃～”
“噗通！”
“沙沙……”
走廊又安静了。
几分钟后，街边车内，林托收到了消息。
“林队，全部落网，只剩外面的智狐了，需要让咱们的人，变声打电话，钓他上来么？”
“不，别动他。”
林托摸了摸下巴，心说这还真是个意外情况。
原本是没打算动“智狐”的，毕竟这么好的钩子……哪能就甩一杆……
但也要想个办法……让他不要“自我怀疑”……
半晌后，林托说道：“叫警察来，然后让变声的兄弟找找石佛的调子。”
……
石佛走后，钟正南捏着方向盘。
这一车的人啊……是走一个少一个……
他脑子有点混乱，正在努力的恢复以往的状态，和一个特工应该有的水平。
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我这么不安呢……”
突然，钟正南灵光一闪：电话！
杰西卡和弹壳的电话，都太短了！
只有几个字！惜字如金！会不会是因为根本不是本人？怕被听出了破绽？
钟正南遍体生寒！
但紧接着又想到……自己好像直觉一直是错的……
又浑身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背后居然响起了密集的车声，他通过倒车镜看去，居然是一连三辆警车。
钟正南浑身肌肉紧绷，一触即发。
但他不能动！警车一来就跑，立马就会引起怀疑！
如果不是为他来的，那硬撑着还有一线生机！
警车上下来一个警察，敲了敲车窗。
钟正南僵着脸，降下了玻璃。
心想：我的职业生涯……就要结束了么？
警察道：“一会儿这边有抓捕行动，你挪挪位置，别挡着路。”
钟正南：？？
警察看他发愣，皱眉道：“怎么？不愿意？这本来就禁止停车，再不走信不信我给你贴条子了？”
钟正南心思百转，最后问了一句：“什么行动啊？”
警察瞥了他一眼：“扫H！”
钟正南在警察的锐利目光下，只能启动离开。
一离开警察的视线，他立刻拨通了“石佛”的电话。
“石佛！有情况！警察来了！”
石佛慌张道：“该死！”
紧接着钟正南就听到电话那头：“开门！警察！”
石佛似乎用最后的机会说道，快速说道：“这次栽了！你立刻回去蛰伏！我安全后再联系你的！”
十几分钟后，钟正南换了一个装束，步行折返了回来，躲藏在街角。
远远看着，果然几个警察押着不少人，从旅店走了出来。
其中就有石佛、弹壳、杰西卡等人，钟正南离得远，看不清表情。
他们都一言不发，被带上了车。
钟正南感觉五雷轰顶……
特工被“扫H”抓进去了？
虽然不是什么重罪，一般也就三天撑死了……除非被定义为“聚众”或者“勒索”……
但难保过程中，警察会不会察觉到什么异常，甚至查出他们的身份有问题。
“该死……”
这下彻底完蛋了，就剩自己一棵独苗了……
正在惊疑不定之际，钟正南的手机响了起来，低头看去，来电人是“刘托店长（前）”。
那个骗了他好多次的傻逼店长。
“小钟啊，干嘛呢？我怎么没在店里看到你？”
“店长好，我今天休息，您不是已经调走了么？”
“我是打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你走动一下总公司的路子么，我收了你的礼没办好，一直心有愧疚，今天终于有点眉目了。”
钟正南都魔怔了，甚至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一个复杂的紧急状况中，激动道：
“我能调回开明智能总部了？”
“不是……上面决定升职你啦！你要当店长啦！”
钟正南：……
“好好努力，以后就不用去争‘最佳店员’了，而是以‘最佳店长’为目标！加油！我看好你！”
……
几十公里外，演练场。
指挥中心里的杨如彬接到了一个电话，点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他不是保密系统上的人，但涉及到新武器测试，那边肯定还是要照会一声这位大佬的。
一直以来，总装所面对的“刺探”压力，可以说是共和国各个领域之最了。
毕竟现代战争，打的就是装备。
大到战机、舰船、导弹，小到雷达、坦克、火箭弹。
每一样东西，以及它们的每一个参数，都是敌对势力最渴望的秘密，各种渗透、策动、窥探从没停过。
哪有什么和平岁月，只有如履薄冰。
杨如彬可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一个已经被发现，被反做局清理的情报小组，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场面。
他想了想，好像这个事情也没必要告诉周瑞，让他分心。
转而想到了周瑞之前提过的几项“额外测试”……说实话，他是有点动心的。
他也想知道“智能机械战”的另一种路线是什么样子。
但决不能以“周瑞的安全”为交换。
他叫来副官，说道：“之前周总提交的测试方案，你拿过来，我再研究研究。”
副官拿来几张文件。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奇怪的字。
“智能战士单兵计划”
“智能指挥官计划”

第582章 智能指挥官计划
演练场上，一片漆黑。
此时正在进行的，是第二大项，第三场演练。
简称科目三。
科目内容：夜间营地突袭。
蓝方固守营地为防守方，红方自然是攻击方。
根据阿汗老铁那边的情报看，无人机对固定营地，夜间的威胁度大增，远超白天。
这都是美军用人命换来的宝贵经验。
扮演营地一方，也就是蓝方的士兵们愁眉苦脸的，看着划定的营地边界，如同坐牢。
演练推进行到这一步，“无信息遭遇战”显然装不下去了，他们都知道了“红方”的厉害。
甚至有人之前还做过红方，现在运气不好变成蓝方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还能跳起来扇无人机一巴掌么？
“战场雷达有反应么？”
“没有……”
这里模拟驻扎了一个连，一百多号人，由于是已知红方信息，所以配备了战场雷达站。
然而可惜的是，这种主要对应“载具”的雷达装置，找坦克还行，而且有效距离只有20－30千米。
找无人机……白天“火力阵地拔除演练”的时候就试过了，没用……
只是看着雷达小锅滴溜溜的转，心里总能舒服点……
蓝方指挥者来回踱步……脑子里想了好多办法……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
要是野外还能挖深壕，虽然也没这个时间，但模拟的是永固基地，地面都是水泥的……
“让战士们提高警惕……走个过场吧。”
他们都有点无人机PTSD了，听到旋翼的嗡嗡声浑身难受，仰着头张望。
演练好几场下来，颈椎病都治好了。
果然，几分钟，黑夜里嗡嗡声袭来，哨兵提前20秒发现了黑夜里的红外反应。
紧接着就是各种颜料炸弹在营地里散开，和零星的一些开枪声。
远处，演练指挥中心内，观察员皱了皱眉头。
“怎么枪声这么少？”
“可能积极性下降了……”
立马一道问询拍了过去
“蓝方……呼叫蓝方……你方反抗意识过弱，请及时调整态度，这是实战演练。”
意思是：你倒是挣扎一下啊！
蓝方指挥官脸一黑，如果是实战，被这玩意抹黑袭击，还挣扎个der啊！
只能闭着眼睛忍受一波一波的快乐了。
……
同一时间，几公里外的红方的后阵，两台“作战平台”大门洞开，偶尔有无人机不断起降。
不远处则是原地搭建的“智能指挥舱”无遮版，放弃了所有外壳结构，只保留了最基础的功能——五个屏幕被支架立着，半环绕着中央，还有三个摄像头捕捉动作。
冯阳正戴着“指挥手套”，时不时做出指令。
“指挥手套”通电后，散发出镜面色的微光，看上去格外科幻，大量线路从手腕延伸处连接周围的设备。
“科目三”投入的总设备数不超过50，而且只有空中无人机，所以无需太复杂的指挥，理论上冯阳站着SEE可以，不过他还是抓紧机会熟练使用这一黑科技。
只是就像周瑞说的那样，冯阳可能是平时手部锻炼的少，时不时会卡壳，甚至会做错指令。
毕竟进展太快了，从“指挥手套”制成，到实际演练，不过一个星期时间，他还要兼顾其他工作。
远看，确实在朝着手抽筋的方向发展……
关键是还要时刻关注各个屏幕的信息，越急越乱，手舞足蹈的。
周瑞在一旁，依旧抱着电脑，吐槽道：“这种单一任务，要不就直接交给‘机械智能’吧，我怎么感觉你越指挥越乱，C5区有两架无人机在跳二人转。”
冯阳想要推一下眼镜，又怕被识别成什么指令，只能满头大汗的说道：“那我换成观察模式……主要以监控战场为主……”
末了无奈的补了一句：“感觉还是给我一个鼠标更简单……”
周瑞撑着下巴，说道：“这个量级下，确实鼠标更接地气，但上限就那样了，除非你有顶级职业游戏玩家的水平，还得是善于多操的项目。”
“手势手套”也好，鼠标也罢，操作速度只是其中一环，更多的要考量大脑的多线程信息处理能力，让FPS玩家上肯定不行……
周瑞道：“两个控制系统都要保留，互为备案，但指挥手套可开发的东西还很多，代表着未来，鼠标配键盘则已经没有更多开发空间了，咱得有点追求不是？”
冯阳只能点点头。
换成观察模式，他就轻松多了，时不时抬手，虚空左滑右滑一下，和玩触屏差不多。
刚才那一阵……腱鞘炎就快犯了。
不由想到，周总之前在“军无研究所”的测试中，面对几十个编队，近五百架无人机，都能够顺利介入指挥，居中调度……
手这么快，这么灵活，是平时练的多么？
十几分钟后，科目三结束，双方都收兵，清空颜料弹的无人机依次返回。
收集的数据不算太多，毕竟蓝方有点消极，估计回去要被骂了。
周瑞则带着所有人，回到①号库，进行检修、取样、复盘。
每个设备的工作量都很大，无论出故障的，还是没出故障的，都是宝贵的数据来源。
周瑞向来是亲力亲为，要么不来，来了就实打实的上手干，工装一换，开始带队工作。
举起“自走地雷”，这玩意被排雷车扫出来了，在下午的一项测试中。
理论上来说，“自走地雷”可以用四象材料外壳，使其对“排雷雷达”隐身，但周瑞始终觉得没必要，消耗品就要有消耗品的自觉。
而且自走地雷被发现，也没那么好排，离近了就会被攻击，只能远程爆破，“排雷”效率低的发指，完成了“地雷”应该有的战术目标。
这时，①号库的大门处，杨如彬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周总？这么晚还在忙？”
周瑞抬头道：“演练一轮接一轮，检修和数据读取都要今晚弄完，否则影响明天进度，杨大哥有什么事情？”
杨如彬斟酌了一下，说道：“关于你之前提交的两项特殊测试……”
周瑞眼睛一亮。
“‘智能战士单兵计划’，现在不具备测试条件，还需要研讨。”
周瑞翻了个白眼。
“但是‘智能指挥官计划’，如果演练方案更合理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周瑞白眼又翻了回来。
“确认一下，是我上吧？不要告诉我是冯阳，他不行的。”
不远处的冯阳：你们多少能避一避我么？实在不行我避一避也行……
杨如彬认真道：“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
“什么叫绝对安全。”
“中继组网，你在演练场外指挥，我会让人搭建好需要的基础设施，时间放在演练的最后，算作附带项目。”

第583章 “金息”
演练场营地，周瑞一身运动服，正在一边散步一边和韩子茵打电话。
“在准备去晨练呢，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怕一会儿你忙起来了，手机又不在身上。”
那边的声音有些慵懒，听上去是在被窝里。
韩子茵道：“出发蓉城前，你会回来一趟么？”
周瑞：“还不确定，这边追加了一些演练项目，怎么了？”
“下周三是慧华阿姨的生日，爸爸也会来，想着你如果也在最好了。”
周瑞笑了笑：“那我一定回去一趟。”
“子茵……几点了……”
周瑞居然听到了李文倩迷迷糊糊的声音，不由笑道：“你俩又一个屋了？”
韩子茵有些不好意思：“嗯……偶尔……”
挂了电话，周瑞扭动了一下身体，朝着操场出发。
军营不比学校，战士们一般六点起床晨练，七点早饭，此时操场上全是人。
有跑圈的，有俯卧撑的，有蹲鸭步的。
周瑞找了个地方，打了两轮六气功，在满是集体活动的操场，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六气功被他改的，已经不再那么柔和，但刺激肺部，提神醒脑的功效更强了，每天来几轮，很是上瘾，大致相当于以前上班族的时候喝咖啡。
不知道元老现在可以几口气打完了，烟量又有没有控制。
正在想着，周瑞突然就收到了一声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掌握的武术类技能‘六气功’，已进入‘登堂入室’级别。”
周瑞一愣，脸色一喜。
居然升级了？！
那岂不是……
周瑞立刻吐出一口热气，找了个单杠的位置，一边随便拉伸一下，一边打开了系统。
在列表里找到了【古武传人】的词条，启动了熔炼重塑功能。
【古武传人】，和其他蓝色词条一样，具有一丝超现实意味。
能够被动提供强大的身体素质，但更重要的是能够按照武术－武学－武功的路线，将掌握的类武术能力熔炼升级。
“房氏秘术”就是“李蔡佛拳”熔炼而来，属于“武学”级能力。
不过他走的也不是“肉身强化”的路线，只是为了健康，时不时挂一些肉体类词条，更没有天天找人干架。
所以“房氏秘术”这一纯干架的能力，至今都熟练度不够，没有再度升级。
根据之前的经验，【古武传人】的熔炼，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李蔡佛拳”招式繁杂，重形而不重意，拳脚棍棒刀枪舞狮啥都有一点，所以【古武传人】给了同样“啥都能用”、“杂技风格”的房氏秘术。
而“六气功”，明显是道家养生的路子，并且注重养神方面。
周瑞不由有点兴奋，不知道会升级成什么。
【古武传人】的特殊效果就用过一次，看着那熔炉状的虚影，周瑞感觉到一阵怀念。
“检测到武术类能力‘六气功’，已登堂入室，是否熔炼。”
“是。”
一道微弱的光，飞入了熔炉状的虚影之中，熔炉虚影开始不断抖动，隐隐有什么东西迸溅出来，好像在加热一样。
六气功是周瑞自己学到的技能，不同于词条，所以并不会因为“熔炼”就失去六气功的记忆。
熔炉一阵抖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酝酿而出。
一个宝珠一般的东西飞了出来，熔炉虚趋于平静，最后缓缓消散。
“恭喜宿主，利用【古武传人】，将‘六气功’淬炼成功。”
“获得‘武学’级能力：‘金息’”
和上次一样，对于非词条类能力，系统不会给予文字说明，而是用一段画面代替。
周瑞脑海中，一个髻发道士，身穿破旧道服，面相只有30多岁。
虽头顶发髻规整，但两鬓碎发凌乱焦枯，如同长时间未洗，一种山野之人的感觉油然而生。
莫名的，周瑞就想到，这可能就是那个下山抗日救国，消弭在历史长河中的野道士。
野道士站的笔直，没有舞动，也没有扎马步，只是头微微后仰。
一道白色匹练从口中呼出，如金铁之剑，直到一米多外才缓缓消散。
而后，道士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虚影，如同透视，周瑞可以看到其体内，肺的部分有金属色的光泽。
这应该不是什么“金系内力”，而是道家中，肺属金。
系统为了展示效果，模拟出的一种特效。
金属色光泽从肺开始聚集，先是往上移动，直冲大脑，然后向下，依次过心、肾、胃、肝、脾，最终消散在四肢百骸。
如果从效果分配上来看，那股光泽在大脑处消耗的最多，其次是五脏，最后才是四肢
大概5：4：1
这，就是“金息”。
一种呼吸法。
比起六气功，不再需要动作的配合，全靠肺腑的运动。
最主要的功能，是藴养大脑和内脏，醒神强脑，蕴养五脏。
如果套用现代医学体系，大概类似于……局部强化供氧，或者不止这点作用？
退出系统，周瑞感觉脑袋里多出了一点记忆，身体好像也多了一点肌肉记忆。
和“房氏秘术”一样，刚获得的时候，就拥有一些基础的熟练度，至少是可以顺利施展。
周瑞立刻试了一下，微微站定，先是排尽了肺部的空气，感觉双肺像是一个干瘪的水袋。
然后猛地一吸，横膈肌有规律的波动着。
这一口气直接吸了四五秒。
然后闭息。
横膈肌还在不断抖动，带着肺部舒张，说实话，不太适应，甚至有点难受。
有种口鼻被封死，却要一遍一遍尽力吸气的感觉，一种烦躁感、焦急感油然而生。
感觉差不多了，周瑞缓缓吐出。
和那视频一样，在本不该有哈气的季节，淡淡的热气从口中吐出，不过没有视频里那样成为匹练，十几公分就散了，就像是吐了一口烟气。
随着周瑞的吐气，一股强大的醒脑效果出现。
如果说之前“六气功”像是喝了一杯咖啡。
那现在的“金息”就像是三伏天里走进空调房，沙漠里得到了一杯冰可乐。
这爽感直冲脑门，周瑞嘴角都微微上翘了。
周瑞眼前一亮。
效果这么明显？！
耳聪目慧，灵台清明。
这感觉，甚至强于他打开专注时间。
可以说强化了精神活跃度，却没有“专注时间”忽略周围情况的弊端。
这是小外挂啊！
至于对内腑的影响，他没什么感觉，毕竟那些地方也没明显的神经系统。
但延年益寿肯定是有的。
周瑞继续施展，这快感是一轮接着一轮……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掐指一算，好像一分钟对应的呼吸次数，就是六次！
不知道算不算和“六气功”有所联动。
周瑞心想着……按照很多作品的说法，这种呼吸类能力，好像最终追求的都是“常态化”，先有意识的控制，最后无意识中甚至睡觉中都能继续。
一天24小时都在爽？岂不是要上天？
他闭上眼睛，开始试着不断的使用“金息”
十次、二十次……
只是闭气阶段，那种烦躁感、焦急感越来越强烈，心烦意乱，以至于他都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道家的一种说法：心魔。
“咳咳咳！”
几分钟后，周瑞突然感觉横膈肌一阵痉挛，呼吸紊乱，咳嗽了起来。
卧槽……感觉拉伤了什么东西！
玩过头了……看来这东西是积年累月的，不是一天往死里练的。
他感觉自己一呼吸就抽抽……好像横膈肌在颤抖，只能坐在了地上缓缓。
疼的很明显，腰挺不直，人缩成一团。
好久没这种伤痛的感觉了，看来这“金息”有点厉害，以他的体质，本不应该轻易受伤的。
希望【生机勃勃】能尽快恢复吧。
正在感觉越来越好了，几个战士跑步路过，看见“智脑”首长坐在地上。
“首长，你怎么了？”
周瑞摆摆手：“没事，就是岔气了，缓缓就好。”
但那几个战士看，可不像是普通的岔气的样子……
突然想到之前其他首长交代过，要以这位的安全为第一要务，突然灵光一闪。
“你们！快去旁边抬个担架过来。”
周瑞猛地一抬头：“哎？不用！搞什么担架！”
两个战士跑的飞快。
生怕再过一会儿，首长就痊愈了！
七八个人围成一圈，强行把周瑞放在了担架上，周瑞一挣扎就疼，最后还是没扭过这群人。
然后战士们撒丫子往医务室送。
心想下次演练，他们是不是就“红方”了？
周瑞：我真的栓Q。

第584章 走，看老板装逼！
之后的两天里，进行的都是大动作演练，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野外装甲营伏击”、“炮兵阵地摧毁”、“雷达站破坏”、“运输队截击”等。
坦克、装甲车、火箭弹、齐上阵，最大模拟单位已经达到了团级。
虽然没有真开炮，但当一排排装甲单位在陆地上前进的时候，那种声势浩大的感觉还是很带劲的。
王涛他们这些没见过大世面的，每次演练后就是各种申请合影，这些都是成熟的装备，只要没环境信息就不涉及机密，几人相册里塞满了打卡照片。
而周瑞除了日常指导、监督、收集数据以外，隔三差五的就会练习“金息”，他现在没那么虎了，每次不会超过五分钟，间隔也比较长。
也就一天奖励自己七八次吧，再多了伤身。
每次“金息”的时候，大脑特别清明，比开了“专注时间”还要思维敏捷，无论干活还是处理数据，都极为高效。
他始终觉得将“金息”常态化，是一个重要的远期目标，不说24吧，持续时间总要提上去吧？
将主动技能变成被动技能，这些好处就会一直固化在身体上，并且积少成多。
“金息”的熟练度应该也能快速提升，如果达到“登堂入室”，就又可以熔炼升级了。
期间他也思考过，这种能力，其他人能不能学会，就像教给元老“六气功”一样。
但最后得出了一个“可以，但很难”的结论。
“金息”需要横膈膜以特殊的频率运作，这块肌肉人从出生起就一刻不停的使用，但99.99％的人无法准确控制。
他能够直接启动，全靠系统给了一些初始熟练度，如果从零开始，哪怕是他也没那么容易学会。
而且很容易受伤。
换个普通人，得要数年时间，耐着性子不断训练才有可能……
还得是有明确目标和方向，一般人试着几次没进展早就放弃了。
这可是当年野道士都没掌握的高级能力。
不过嘛……周瑞心说咱走的是科技路线……
也许通过电极刺激，能快速掌握呢？
这算是他感觉有意思的一个小事，也许以后“生物类词条”点上去了，或者有特殊需要的时候，可以琢磨琢磨。
①号库里，周瑞一边修理损坏的无人机，一边默默使用“金息”，淡淡的白雾出口即散乱，消散在四周。
“谁在那儿抽烟！忘记规矩了么！库里不能有明火！”
周瑞转头看去，王涛指着自己的手尴尬的放下。
“咳咳，周总……我没认出是您……您要是想抽就抽吧……”
周瑞翻了个白眼：“我抽个der，你眼花了吧，去洗把脸。”
王涛讷讷的转头洗脸去了。
周瑞转过头来，继续干活。
今天，原计划的所有演练就算都结束了。
结果可以说大好。
“智能机械战”可以说一战成名，红方全胜的强大战绩，各种超乎想象的新型战术，机械智能的神奇表现，令军方兴奋异常。
这是新时代的战争的钥匙，而这柄新钥匙，被掌握在了自家手里。
独家，贼猛！
哪怕以后国外，突然祖坟冒烟获得了堪比开明智能的无人机技术，也远远不能和“机械智能”相媲美。
如果真的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发生了战争，“智能机械战”绝对能让全球所有国家都惊掉下巴。
而且“智能机械战”还有很强的开发空间，就像“信息化战”一样，不是单一的某种武器装备，而是一个巨大的作战体系。
大型化、小型化、无人化、协同化……潜力无限。
可想而知，回去后恐怕海量的订单会抵达开明智能，然后由深城的军工厂生产，估计到时候又要扩大产能了。
周瑞心想：哎……钱又要变多了。
真头疼。
正在头疼之际，杨如彬来到①号库，周瑞眼前一亮。
“周总，感觉你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周瑞笑了笑：“中继站搭设好了？”
杨如彬正色道：“‘智能指挥官’计划具有巨大的研究价值，已经确定了在明天上午进行演练，周总，做好准备，让我们看一看‘智能机械战’的新方向。”
周瑞潇洒一笑：“乐意之至”。
……
第二天，五点多。
当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一轮朝日，照亮了①号库的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赤红色的光芒印在周瑞脸上。
周瑞咧嘴一笑，白色烟气从嘴角逸散，寒冷的清晨格外明显。
默默停下了“金息”，一夜的准备工作并没有让他感觉疲惫，反而精神带着一点兴奋。
回头看去，研究所的众人也差不多。
王涛：“该出发了？老板！”
冯阳：“我这边都调整好了。”
车乾：“走走走，去看老板装逼！”
熬大夜很常见，见世面不常见，一想到接下来老板要做的事，他们心里就是一团火热。
一辆辆卡车，来到了演练场边缘的指挥楼。
这里是演练场周边最高的建筑了，六层结构，还有附带塔楼。
塔楼面积太小，无法容纳所有设备，所以他们的目标，是六层结构的屋顶天台。
不少战士已经在这里等候，天台上基础的电力网络已经在昨晚就准备好，一样样沉重的设备被抬到了天台，甚至专门搞了个临时绳吊。
至于为什么不昨晚就全在天台弄好，那是因为春季夜里湿度大，露水多，电子设备户外放一晚不合适。
周瑞带着众人，花了一个小时，成功在这里组建出了一个指挥中心。
这里的讯号将传到给演练场中央的中继通讯塔，实现安全的低延迟控制。
远远看去，广阔演练场不说一览无余，也是有了个整体的感觉。
周瑞单脚踩在天台边缘，说道：“虽然参与感有些低，对情况变化的把控也会迟钝，不过在这勉强够用了……”
视野的缺陷，只能用无人机补足了。
远远看去，一长溜卡车正在朝着演练场深处而去，他们拉着这次“军无研究所”带来的所有设备，按照周瑞的要求部署在红方初始区域。
红方：四辆无人作战平台，上千无人机，其中包括各型号无人机、机械犬、自走地雷、巡飞机、候鸟机等，加指挥官一人！
蓝方：一个满编团，包括装甲连、步兵连、通讯连、工兵连、炮兵连，共九连三营，1500人。
参与人数，启用设备，都是历次演练之最。

第585章 这人觉醒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早上8点，红方所有设备已经全部部署。
八点半，蓝方进场，到达指定区域。
本次演练，模拟红蓝双方，蓝方为突围方，红方为防守方。
蓝方集结处，1500人的精兵强将林立，蓝方指挥官团长站在指挥车上，拿着战地对讲机高声道：
“现有敌情，在东北方向10公里处，有敌‘智能机械作战集群’，我方首要任务为大部队突围，次要任务为歼灭敌方指挥官。”
“红方的指挥官为模拟目标，情况不明。”
“诸位！红方有多厉害，你们这几天都见识到了，所以打起一万分精神！”
……
另一边，指挥楼的天台上，周瑞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士力架，放在嘴边咬断。
晨风吹拂着他的头发，衣服猎猎作响。
对身后的冯阳说道：
“我之前总和你说，大部分情况下与其让人指挥，不如让‘机械智能’自己来更高效，但在大规模、集团化作战的层面上，人却也有不可或缺的作用。”
冯阳也在补早餐，昨晚熬大夜饿的很，手里捧着个韭菜盒子，斯哈斯哈的吃着，顾不上回话。
周瑞自说自话道：“那就是预判，‘机械智能’的反应再快，但它的所有信息终究局限于可控范围内，就像一个有极限的‘合集’，再精细，‘合集’以外的东西，它也是个瞎子。”
“比如有导弹在视距外攻击，机械智能不会有任何反应，因为它没有得到信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而人类却不同，人类统合的信息更多，战前的分析、战中敌人的反应，敌人的心态，乃至莫名的第六感，都有可能得出‘猜测’，预判走向，制定远期目标。”
冯阳三两下解决韭菜盒子，说道：“周总，这次没有导弹。”
周瑞脸色一垮：“我只是打个比方。”
要不你只能搞科研呢……这天被你一下聊死了。
杨如彬带着一众分析员，来到周瑞所在处。
这次特殊演练，一举一动都会记录下来，反复分析。
一上来就直招手：“周总！快下来！离边缘太近了，小心掉下去。”
周瑞脸色二垮，他有点小兴奋，所以不自觉就起范儿了。
1VS1500，以一当千，一人成军，正是区区在下！
看了看表，距离开始时间九点很近了。
周瑞微微一笑，伸出手，对王涛豪迈的说道：
“套来！”
王涛端上来一个箱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两支铁灰色的手套。
周瑞将手套戴在双手上，这双手套被他改造了，不再依靠线路和智能指挥舱相连，而是依靠无线收发器传递信号，手腕内部还有环状的独立电池供电。
手套勾勒出周瑞手臂的肌肉线条，打开电源后，一阵鱼鳞样的波纹，从小臂处传递到指尖，周瑞的双手呈现出光滑的镜面色。
一个个传感器节点形成的色差，成为了镜面上的点缀，看上去格外科幻。
周瑞带上了头盔，不是可视化头盔，那个会影响他观察战场全局，而是普通的战术通讯盔。
指挥台的声音传来：“红方指挥官请准备，五分钟后演练正式开始。”
周瑞看向远处的巨大演练场。
那就先冷启动一下。
周瑞左手不断做着动作，周身数个屏幕上的界面快速变换。
流畅的动作，像是在“量子心算”，看的冯阳一阵羡慕。
然后将右手举在胸前，打了一个响指。
“啪！”
数公里外，隐藏在枯草地里的数十只机械犬，头上的指示灯全部亮起。
“啪！”
山腰上，星罗密布的“自走地雷”全部启动。
“啪！”
三辆分布战场不同位置的作战平台卡车，远程点火。
“啪！”
数台架设好的候鸟机启动，等待着飞空侦查战场。
周瑞就像是一个优雅的指挥家，在一个个确认各个声部，已经准备就绪。
配合着天台空旷的背景，湛蓝的天空，格外带感。
周瑞感觉此时就差一个BGM。
冯阳又摸出了一个韭菜盒子：“周总，你左手做启动指令我能理解，为啥右手要打响指？有什么实际意义么？”
周瑞回头瞪了一眼冯阳。
这家伙，以前没觉得嘴这么毒啊……觉醒了什么脏东西么？
一个人的的性格会一下变这么多么？是受刺激了么？
耳机里，传来了指挥台的声音。
“演练开始倒计时，洞……勾……捌……拐……”
周瑞深吸一口气，吐出淡淡的白烟。
“两……幺……演练正式开始。”
周瑞几乎同时，左手一阵变换，右手向上一勾。
数公里外，八架设好的候鸟机，自动弹射而出。
智能指挥官，上线了。
……
另一边，蓝方指挥官也坐在自己的指挥车里。
这次他们并没有被限制，而是配备了一切可以配备的力量。
坦克20辆、步兵战场30辆，火炮20台，雷达车、卡车、扫雷车、各类设备数不胜数，可以说武装到牙齿。
甚至还有三次申请火箭弹支援的机会。（不是实弹发射，而是坐标法计算成果）。
可以说放在实战上，这一个重装装甲团，就已经可以平推很多弹丸之国了。
但是放在这里，他们却小心谨慎，打起一万分精神。
这里几乎每个人，都做过演练的“蓝方”。
那滋味确实不好受。
随着演习开始，蓝方指挥官立刻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炮兵连去A2区域展开，要求20分钟内进入作战状态，等待命令。”
“雷达车11点方向、3点方向，前进三公里，三连协同守护，携带扫雷车缓速前进。”
“第一侦察连！前进四！寻找作战平台位置，遇袭即回，注意利用反斜面。”
一道道指令下达，蓝方的军阵慢慢调动了起来。
古有“兵过一万，无边无沿”的说法，现代战争中，几乎不会再会有万人处于同一战场的情况。
但属于钢铁洪流的威势，并不比古来战场弱分毫。
如果有跨越时空的战场，更是能够把对方碾成血泥。
蓝方指挥官大脑一刻不停的思考着，他不确定红方那以一当千的指挥官，具有怎么样的水平，但他知道对方“智能机械战”有什么样的威力。
突然有点希望，对面的指挥官是个菜鸟，反而让“智能机械战”大打折扣，会不会这场……蓝方就赢了？
那他就涨大脸了。
“报告，9连观测发现敌方候鸟机，从两点钟方向飞来。”
“试试咱们的无人机反制枪。”
是的，他们甚至配备了一定数量的“无人机反制枪”。
这场模拟演练中，蓝方扮演的，可是：非常熟悉‘智能机械战’，具有一定反制能力的强力装甲部队。

第586章 嗯！舒服了！
几个侦察兵战士，窝在山头反面，用望远镜不断观测。
天气是站在他们一方的，今天能见度很高，给了他们观测远空目标的可能，而侦察兵的眼力都极好，这个兵种是狙击手和特种兵的摇篮。
一个小点从极远处出现，侦察兵反复观测后，确认了这不是普通的鸟类。
他熟知“智能机械战”的各种机型，这个高度和这个运动方式，肯定是用于全时段提供大范围视野的“候鸟机”。
毕竟不会扇翅膀……
“收到命令，尝试用无人机反制枪。”
几人中射击成绩最好的三位，打开了无人机反制枪，从三个方向一同开始对候鸟机执行反制。
然而天台上，周瑞双指并拢，往上一勾，候鸟机立刻就提升了200米的高度。
“无人机反制枪的理论射程是2000米，但受到空气折射影响会打折……以今天的能见度，实际距离应该在1800米。”
这反制枪都是他发明的，能不清楚么？
候鸟机们将在敌方上空盘旋，直到被击落，这些翼展一米多一点的小东西，却能够提供比侦察机更持久稳定的情报支援。
“炮兵阵地展开了么……看来对方指挥官是稳扎稳打的风格。”
然而周瑞刚刚凝视屏幕片刻，突然屏幕上一个带着白烟的点急速升高。
一架候鸟机当即失去联系。
这是真的被干碎了，为了追求真实性，尤其因为红方没有“活人”，很多武器都是直接上实弹的。
下了血本了，毕竟军火就没有便宜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场演练要放在最后，因为怕之后没东西耍了。
周瑞挑了挑眉：“单兵防空打中了？有点运气成分，但无人机本就是消耗品。”
他双手快速变换，选中了新的候鸟机，下一架更乖。
同时也没闲着，选中了另一只编队，手掌前伸，微微一推。
……
另一边，雷达车谨慎的前进着，周身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坦克防护左右，战车前后开路。
里三层外三层。
根据约定，初始时双方的领地都是“干净”的，没有对方的部署，可一旦开始，双方就会互相刺探、寻找。
而雷达车，虽然效率不高，却是蓝方为数不多的探测手段，所以保护非常用心，旁边还有步兵配备无人机反制枪，这种防护，即便遭遇到无人机突袭，也有一战之力。
突然雷达车出现了反应。
“有大型无人机接近。”
其实不用雷达车，雷达能看到的距离，肉眼也差不太多了，这就是小型设备的优势。
十几架大型无人机，以极低的高度，快速飞来。
有多低？几乎贴地！
微微前倾，巨大的螺旋桨带着地面飞沙走石，如同一条黄龙。
无人机贴地飞行，可以得到地面的反推效应，更省电，也更稳定。
有指挥官和没指挥官，好像确实不一样，之前没见过“机械智能”使用这种方法。
“敌袭！射击！”
一时间，枪声和机炮声齐鸣，这可都是真家伙，还有无人机反制枪无声的干扰。
这种贴地角度，简直是他们的最爱。
而周瑞站在天台上，双手如摩西分海一般。
下一刻，数公里外，十几架无人机猛的分成两组，从两侧掠过，似乎是想将雷达车队伍包抄。
现场指挥者反应迅速，火力网也瞬间一分为二，朝两侧追随。
比起迎面而来的目标，显然角速度大的侧面单位更难命中，蓝方人员不由猜测，这会是“对方指挥官”在操作么？
真的有不一样，全新的战术？
然而，枪口追随着两侧时，却没有注意到无人机在一分为二之前，飞沙走石中几个圆球带着惯性，被投在了地上。
滚的飞快！
雷达车驾驶员，亲眼看着一个球滚入了自己车底，心里一凉……
什么时候！
“滴滴滴”
没有爆炸……毕竟人类打无人机追求真实可以上真家伙……无人机却没必要用战士生命祭旗不是么。
很多人还没听到“滴滴滴”声，还在激情开枪，就听到耳机里指挥台的声音。
“蓝方第一雷达小队全灭，载具内所有成员视为阵亡，外围李浩、王楚、田茂……轻伤。”
“‘阵亡’载具和人员立即熄火停止，不得移动、不得开火、不得通讯……”
这就完了？演练开始才10分钟吧？
此时雷达小队的人，才隐约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依靠贴地飞行扬起的风沙，掩盖了投放地雷的事实，接着左右分行，吸引火力。
自走地雷带着惯性速度极快，准确的钻入载具下方，在重重防护中，精准的“击杀”了大量装甲单位。
天台上，周瑞微微一笑，这种手术刀一般的配合，也只有“机械智能”可以承载，顶级组织力，顶级执行力，顶级反应力，还不怕死，人类是远远比不了的。
很多细节战术，不是人类想不到，而是执行不到，枪炮一响，人的可控性大大下降，但无人机不同。
他确实不太懂一般意义上的指挥学，但他更懂机械智能。
如果让机械智能自行判断，大概会直接一轮又一轮的空投来解决雷达车队伍。
但有了“智能指挥官”，则战术拥有了更多创造性，战场也多了更多可能性。
未来，也许“指挥学”会单开一个分支，叫“智能指挥学”，来匹配机械智能的优点和特点。
周瑞忍不住扭头说道：“正所谓瞒天过海……”
然后看到了冯阳的死鱼眼……似乎随时准备毒舌一下。
周瑞硬生生止住了，转向另一边，对着车乾说道：“正所谓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一点老祖宗的智慧。”
车乾用坚毅的眼神，啪啪啪的不断鼓掌：“老板厉害！老板牛逼！”
周瑞点点头，舒服了。
这只是一点开胃菜，双方都还在进行有限的试探。
周瑞看向屏幕，新的候鸟机已经抵达预定目标，他再度掌控了战场情况。
只是蓝方火力很强，很熟悉一般状态无人机的打法，硬推损失会不小。
而且直接A上去，不久提现不了“指挥官”的价值了么？
突然，听到耳机里听到传来了指挥台的声音。
“蓝方申请了火箭弹覆盖攻击，你方H8、H9区域遭受饱和式打击，暂无损伤。”
火箭弹是模拟发射，坐标法确认战果。
周瑞立刻看了过去，H8、H9……正是刚才作战平台经过的地方。
对方应该是另一边的雷达车发现了什么，亦或者干脆申请了“虚拟侦察机”。
蓝方真的是武装到牙齿，该有的都有。
还好作战平台一直在移动中。
查打无法做到一体，面对移动目标就容易造成这种情况……

第587章 新的兵种：智能指挥官
双方的试探，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侦察机、侦查连、雷达车……
候鸟机、巡飞机、微型机……
两方轮番上阵。
然而在情报侦查方面，显然是“智能机械战团”更胜一筹，拥有全域化，常态化的战场洞察力。
随着试探的进行，零星的交火逐渐增加。
天台上，周瑞依旧如优雅的指挥家，不断挥舞双手，他已经开启了专注时间，来应对越来越多的信息源。
在智能大厦的时候，他测试过，常态下的自己大概可以控制300台无人机，如果开了“专注时间”，数量则在500以上。
当然，操作和操作之间区别很大，全部A上去也是操作，但显然没什么可夸耀的，还是要看具体的精细化程度。
能够插手“即时战场”，进行战术调整，在机械智能的高度组织性基础上，添加一些人类独有的“灵动”，这种情况被周瑞认为是“精细化操作”范畴。
他作为这个技术的发起者，自然可以自己定标准。
300、500的数字也是在这个前提下得到的。
顺带一提，冯阳这方面的水平是30架，多不了一点。
周瑞对于“人”和“机械智能”的关系，在这次综合演练中，心态变化是一点一点产生的。
从一开始认为“不该介入”，到现在意识到，人！也有着自己的强项，那就是战术上的灵动、战略上的大局观，以及综合信息预判带来的“直觉”。
杨如彬耐心的站在一边，看着周瑞在那里掌控战场。
从周瑞给到的建议上看，未来可以挑选有天赋的人，集中力量培训成“智能指挥官”，不说一人成“团”，哪怕只是一人成“营”，也有着很强的前景。
未来通讯技术获得更多突破，5G乃至6G更强后，就真的是无人化作战了。
多年以后，一些原轨迹里的天才游戏选手，在意想不到的领域，发挥了自己的特长……而军方也逐渐开始，积极招募那些有天赋的游戏少年了。
甚至一些职业游戏选手，拥有了不为人知的“双重身份”……
打游戏是副业，咱是有编制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杨如彬突然想到……国家的最强项，其实就是庞大的工业体量，而“智能机械战”，最能发挥这一特长。
他关注着战场的状态，当然主要获取信息，是从指挥台的汇报。
毕竟那些随着周瑞的动作，急速变换的屏幕，他确实也看不了一点，几秒钟就觉得眼晕。
“指挥台，目前双方损失几何？”
“报告首长，红方损失各类型无人机15架，其中自爆的超过一半，消耗自走地雷21枚，蓝方雷达车两辆，坦克五辆、战车四辆，人员伤亡90余人。”
杨如彬砸吧了一下嘴，其实如果算投入和战损，红方已经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哪怕此时此刻，作战戛然而止，蓝方的损失也远远大于红方。
毕竟无人机真的不值钱，而坦克、战车却很贵，人命更是重。
没想到……即便是配置齐全，并且对“无人机”极度熟悉的重装加强团，也输得这么彻底。
但周瑞亲自上场，可不仅仅是为了证明“智能机械战”能赢。
而是为了证明“智能机械战”＋“智能指挥官”，能1＋1大于2。
周瑞双手不断舞动，指令如雪一般下达在战场上。
D6区域，一个装甲连路过时，山崖上十几个自走地雷，从土里钻了出来，像是检测到敌人的蛛群，一个个翻滚着冲了下来。
A3区域，机械犬被重型无人机，投放在低矮的草丛中，头顶亮起了猩红的灯，背后的枪榴弹瞄准了前方的炮兵阵地，此时它们和从天而降的伞兵无异。
F11区域，穿越机从作战平台上启动，朝着零星的地面人员而去，这种快速廉价机型对装甲能力有限，却是无甲或轻甲单位的杀手，且突防率极高。
K12区域，数十架巡飞机在数千米的高空，开始加速，朝着蓝方某坦克营飞去，为它们带去“死亡”。
碾压，天台上的众人只能想到这一个词。
“蓝方发动炮火攻击，G9、F8区域遭受炮击，自走地雷区遭到攻击，损失12单位，损失单位请勿控制，请勿联络。”
“蓝方申请了火箭弹覆盖攻击，你方G7、G8区域遭受饱和式打击，损失3架候鸟机发射台，损失单位请勿控制，请勿联络。”
周瑞眉头一皱，看来是侦察机又摸到了踪迹，又想干自己的作战平台。
还好作战平台是移动的……防的就是这一手。
作为“模拟目标”，四辆“作战平台”里，有一辆是“指挥官所在”，要是被干废了，不说红方失败吧，反正周瑞是要下线了，剩下的只能靠“机械智能”自己了。
周瑞双手连挥，仿佛面前有看不见的屏幕，整个战场的事态都在他的脑海里。
蓝方为了完成“突围”的目标，在熟知“智能机械战”的特点情况下，选择了分兵而行。
对面似乎已经放弃了主力突围，而是选择分兵突围，压缩红方的战略空间，同时如果能有一两支队伍成功，蓝方面子上也不至于太难看。
此时距离演练开始，堪堪过去40分钟，但周瑞知道，差不多该结束了。
前40分钟，布局。
现在，收网。
他微微挺胸，开始了运转“金息”，一口白烟呼出，在刺眼的日光下不太显眼，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而于此同时，他的大脑活跃度和思维速度，再度得到了提升，精神为之一“爽”。
“专注时间”＋“金息”，周瑞的思维速度，达到了常态下的最强。
几乎同时，周瑞的双手速度，快出了一倍不止。
他要联动战场上所有的设备，发起围歼总攻。
不好意思，“抵挡蓝方突围”，是演练的目标，但并不是周瑞的目标。
重型运载机、中型攻击机、轻型穿梭机、远程巡航机、候鸟机、蜂鸟机、自走地雷、机械犬……
300、500、800、1000……
1000架各类设备，在战场上几乎同步推进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歼灭。

第588章 拔旗夺志！虾仁猪心！
蓝方指挥车内，指挥官的通讯频道里，战损汇报几乎连成一片。
五分钟前，他还感觉损失尚可接受，尤其是采用分兵战术后，正在思考舍去哪些吸引火力，保全哪些快速突围时。
周瑞用行动告诉他，他都要。
一瞬间，情况急转直下。
“三连被攻击，载具全灭，人员‘阵亡’66人，请指挥部支援！”
“六营被大量重型无人机袭击，正在全力防御，损失惨重，请指挥部支援！”
“七连遭遇机械犬伏击，正在撤退，请提供新指示。”
“雷达发现巡飞机的踪迹，但信号不稳定，正在接近指挥部！”
“炮兵阵地遭到机械犬和穿梭机联合袭击，正在反击，请指挥部支援。”
噼里啪啦的战报，几乎连成一片，蓝方指挥官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并非没有经验的菜鸟，但红方的超强协同能力，让他短时间内信息过载了，一时不知道应该先处理哪个。
任何一个人类指挥者站在这里，都得愣个几分钟才能理清思路。
而几分钟……已经足够他彻底崩盘了。
指挥车周围，士兵端着“无人机反制枪”，正在尽力阻滞天上的袭击者，然而敌人不但数量众多，而且是从四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恍惚之际。
“啪嗒”一声，一架廉价的穿梭机，直接一头扎在了指挥车前的空地上，溅起了一些土块。
蓝方指挥官眼皮跳了跳。
这是被打下来的，还是……
他心存一点幻想。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一连六架无人机，落点误差不超过50厘米，一字长蛇般，在指挥车前表演“以头抢地”。
蓝方指挥官无奈的闭上眼睛，果然耳机里传来指挥塔台的声音。
“蓝方指挥部被袭，指挥车及车上全体‘阵亡’，指挥车周围10范围重伤，不得通信，不得移动。”
当周瑞发动总攻后，总计6分钟，一个可以横推小国的重型装甲加强团，并且配备了绝大部分常规武器，拥有“火箭弹”和“侦察机”等场外支援，还带了“无人机反制枪”、“雷达车”等针对性设备。
被全线击溃。
蓝方指挥官感觉一阵无力，旁边的战士看着指挥官，不知所措。
指挥官摇摇头，只是闭嘴不言，按照演练规矩，“阵亡”了就别说话，什么都不能做。
遵守规则，算是他最后的体面吧。
结果就看到一个重型无人机，飞到了指挥车上方，下方用于投掷爆炸物的机括，灵巧的卡在了车顶蓝色的旗子上。
然后拔起来就跑。
蓝方指挥官瞪大了眼睛，直接破防：“操！快给老子把那个打下来！快！！！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
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天台上，周瑞收到了指挥塔“演练停止，红方胜”的通知后，微微一笑。
从数据上看，“智能指挥官”的介入，衍生出了更多新的战术可能性，同时使得大规模作战更加灵活多变，战损也比纯粹的机械智能，要低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机械智能”和“人”有机结合的路线。
双手交叉，周瑞做了一个类似和平鸽的手势，这是鸣金收兵的指令，战场上所有还存活的设备，如蜂群一样，逐渐归巢。
数百架无人机，从演练场各处起飞，朝着各自的作战平台飞去，远远看着分外壮观，犹如迁徙的候鸟。
但如果知道这些都是杀人机器……并且刚刚歼灭了一个装甲团，恐怕他们心里都会不自觉感到恐惧。
周瑞收兵后，依旧没有褪下手套，而是做了一套复杂的手势指令，然后伸出一只手，举在半空中，等待着什么。
背后的冯阳推了推眼镜，说道：“这个指令我认不出，周总您是私藏了么？”
周瑞嘿嘿道：“这个是小彩蛋。”
一分钟后，天边一架受伤了的，只有三个旋翼正常工作的无人机，颤颤巍巍的朝这边飞来。
可以想象，刚才它一定遭遇了气急败坏的射击。
而它的机腹，则卡着一根蓝色的旗帜。
周瑞咧嘴一笑，朝前探手，一把接住了蓝方的“军旗”。
回过头来，看着天台上的众人
振臂高举着蓝方旗帜。
宣示着自己的胜利。
“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掌声，来自于杨如彬、来自于战场分析员、来自于自己员工。
就连今天毒舌不断的冯阳，也啪啪啪拍的很激动。
不得不服啊！这确实比他强的多了。
也只有周瑞上，才能体现出“智能指挥官”的前景。
要是他上……估计这个路线直接要被枪毙了。
周瑞笑了笑，将蓝军旗帜丢到了一边。
同时退出了“专注之间”和“金息”状态，饥饿感立马袭来。
周瑞摘掉手套，摸出一条士力架，先啃了再说，这边还要收尾，距离吃饭还有点时间。
将所有设备全部收拢，运回①号库，等待数据收集，路上还遇见了蓝方败军。
并没有灰头土脸，垂头丧气，毕竟败着败着，也就习惯了。
反而在兴奋的讨论今天的见闻。
“借助风沙掩盖自走地雷，我当时人都傻了！之前从没见过这种战术。”
“那算啥，我在指挥车旁边，亲眼看见穿梭机螺旋进攻，我端着反制枪都懵逼了！还以为四驱兄弟用了‘旋风冲锋龙卷风’呢！”
“还有空投来的机械犬，这和伞兵有什么区别！还不容易被发现……”
战士们亲身经历了一场大场面，虽然立场是失败方，但兴奋却丝毫不减。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红方还是蓝方，其实都是自己一方。
这些神奇的、强大的、电影般的高科技装备，最终会是自己的武器，自己的战友，自己生命的保障。
时代的飞跃，优先落在了自家的头上。
这如何能让他们不兴奋，如何能让他们不憧憬？
周瑞看着这些小战士们，其实也都是十八九岁，至多二十岁出头。
微微一笑，走进了①号库里。
等着吧，高低让你们退伍前列装上。
当然，也希望你们最好，不需要真的踏入战场。

第589章 无中生有
演练场的侧面小食堂里，正在为“军无研究所”的众人举行欢送聚餐。
那场将“智能机械战”推到新高度的演练，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经过一整天的复盘、分析、数据收集，这趟旅程终究是走到了结束。
小食堂自然容不下所有战士，这里只有“军无”全体和一些高层军官、分析员、武器专家等，搞得颇为丰盛。
金陵这边吃鸭是专业的，圆桌上感觉鸭子全身没一处落下的，全须全尾全家福，周瑞吃的不亦乐乎。
王涛见酒就兴奋，搂着某个参M长在那里胡吹海喝，口中说着一定去沪上找他芸芸。
冯阳则和几个分析员聚成一个圈，讨论着什么。
杨如彬和周瑞碰了一杯，说道：“周总，‘智能指挥官’的方向，这次之后我会跟进一下，确实有很大的前景，另外之前您提的另一个‘智能战士’，我回头也找人研讨一下。”
周瑞一会儿要开车，喝的是可乐，说道：“智能战士的要求，比智能指挥官要低不少，只要是肯耐着性子训练……”
所谓“智能战士”，也可以叫“智能单兵”，指的是独自一人，控制20－50台智能设备，以自身为核心执行任务。
用以替代5－20人的小队作战。
智能战士一样会配备“指挥手套”，智能设备可以用空投的模式，也可以是自己开着小型作战平台，距离近的由大型作战平台配发也可以，具体的方式还未确定。
如果有需要，周瑞甚至可以给配个智能摩托一类的东西，无非就是将重型摩托车改造，加入自组网里面，并不难。
在火力、安全性、机动性上，都会远远超过现在的单兵水平。
拉风程度也远远超出。
当然，人选上也必须是相当强力的士兵，高低也得是尖兵乃至兵王。
周瑞原本是想自己上耍一耍，不过这个想法被枪毙了。
杨如彬打算回去抽调几个学习能力强的各区兵王，试试看能不能搞，第一批试验肯定挑最强的猛人。
“您接下来去哪？直接去蓉城么？”
周瑞摇摇头：“先回沪上休息两天，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还有一个长辈过生日。”
杨如彬点点头：“我先去一趟深城，确认一下那边工厂的扩大产能问题，晚点去蓉城和您汇合。”
这次总装对“智能机械战”信心大涨，之前那一年十几万的产量够谁吃的？
让老美看到，以为我们造不起呢！
那边工厂复瑞科技占了49％的股份，但周瑞从没去过，杨如彬的意思是扩产后比例不变。
周瑞表示没意见，反正利润不产生在工厂，军用无人机的利润都体现在订单上，由复瑞科技赚取，工厂本身不以盈利为目的，比亚蒂那边也明白，他们是为了牌子和抱大腿。
“对了，珠城有个航展，您感兴趣么？”
“哦？有什么好东西？”
“当然是有您的亲儿子～”
“那时间合适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拐个弯。”
一顿送别宴结束，一部分坐大巴回去，一部分跟着运输车回，周瑞则重新开上了自己的车车，独自出发。
本来是想带上王涛的，结果这货喝多了，周瑞就直接甩货了。
行驶在公路上，两侧的农田不少已经冒出了青芽，一些作物已经开始抽薹，格外赏心悦目。
正准备上高速，周瑞余光居然瞥到一台“农神”正在田边工作，心里有些好奇，干脆拐弯停在了路边，戴上口罩下了车。
几个人正在忙活着做准备工作，路边蹲了个穿着脏兮兮大衣的老大爷，脸上皱纹遍布，胡须干枯凌乱。
这个季节穿这身多少有点太厚了，老大爷身上有一股汗馊味儿，望着地里的青苗傻笑。
周瑞走过去随便聊了两句：“大爷你这不热么？”
“我％&x￥#”
大爷乡音很重，嘴里牙齿枯黄，周瑞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挡在周瑞和大爷之间：“你干什么的？”
周瑞笑了笑道：“我就是路过，看你们在用‘农神’，好奇的很。”
那人点点头，他们这机器开到哪里，围观的人都不少，也就习惯了。
眼前这人开这么好的车，应该是个大老板。
“这大爷以前得过病，脑子不太灵，你听不懂他说话的，听懂了也没什么意义。”
周瑞好奇道：“这是他家的地么？”
“以前不是，今年算是了。”
“哦？怎么说？”
那人40来岁，好像就是这附近的居民，所以对情况很熟悉，说道：“贫困户，这地，是村委会委托他种的。”
“苏省也有贫困户么？”
“这你说的，哪里没有苦命人？”
中年人看向老头的目光，带着一点怜悯。
“他两个小孩先后都走了，还一个老伴床上瘫了快十年了，以前老伴身体好的时候，村子里分配的耕地还能侍弄一下，后来老伴瘫了，地就转让给别人种了，算是有一点点收入。”
“这几年不是种地的人少了么，他分配的面积也没人种了，彻底没了经济来源……不过今年村里来了个大学生村官，了解了情况后给他专门想了个办法。”
那人指了指背后的农神：“就这个，有了这个，傻子也能种出点粮食，不过现在只有水稻这么方便。”
周瑞看向那个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的老汉，颇为意外。
那人递来一支烟：“抽烟吗？”
周瑞礼貌的接过烟，然后说道：“不抽，您继续说。”
那人一愣，不抽你黑我一根？
“耕地不得买卖，但可以转让使用权，不过也得有人愿意种才行，村委会出面承包了他的地，又凑了几亩零散的，但不直接给老头钱，而是把钱用来投入生产，叫了农机社，从耕地开始，全办了。”
周瑞现在不是农业小白了，皱眉道：“成本上，应该包不圆吧。”
耕种权转让，如果是市场价，并不贵，一亩才几百块，但生产投入却不止。
“村长给张罗了一点，总之就是耕种收、药肥管，全由农机设备处理，村里再‘雇’老头做种植户，就捡捡石头，赶赶鸟就行，等收成上来了，统一卖掉，村里把成本填平，剩下的就都给老头了。”
周瑞挑了挑眉毛，不由为这套操作感到佩服。
“具体账面上怎么走的，我也不懂，不过这样老头家好歹有了点收入，不至于越过越惨，要说还是这大学生厉害，无中生有了一样！”
“也就是有了‘农神’才能这么搞，不然有心帮忙，也没那个功夫，种地毕竟是个技术活，也累人。”
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小路另一头走了过来，似乎和这个中年人很熟悉，笑着说道：“刘师傅这是又说我坏话呢？”
中年人笑了笑：“我给外人夸你呢！说你们高材生厉害！”
年轻人的笑容很稚嫩，周瑞看上去年纪不会比自己大太多，很可能是刚毕业就来了。
“我就是个三流大学的，算什么高材生。”
“三流大学也是大学，不像我，高中都没毕业。”

第590章 期翼的稻田
周瑞和大学生村官握了握手，大学生村官有些愣神，不知道周瑞要干什么。
“刚刚听了你给这大爷安排的营生，佩服佩服……”
大学生村官腼腆道：“没啥，全靠乡亲们支持。”
周瑞询问道：“像这样操作下来，一亩地纯收益大概多少？”
大学生村官道：“往年差不多500－600，不过用了农神以后，药、肥都省了不少，人力更是直接没有了，反正农机社的人宣传说，一亩地种粮，纯收益能过800。”
那中年人弹飞一个烟头在田埂上，说道：“现在又变了，这农神里，存着咱们科学家研究的最专业种植方法，每次工作还能检测一下地里缺了啥，产量还能往上走走，一亩地1000块没问题！”
大学生村官算了算，他出面协调，给老大爷凑了点边角料，总亩数15亩，一年种两轮，保底也有三万块，大爷和大娘两人，算是有了活命的钱了。
也亏了农机社的这个中年人，就是本村出来的，不然这点亩数，人家根本不愿意来。
不自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下，这个特级贫困户算是盘活了。
没给国家增加负担，没伸手要钱要扶持，也没有道德绑架其他村民，仅仅依靠自己村内部的运转，就让一户快活不下去的悲惨人家，有了希望。
他心里感觉非常自豪。
那些在城市里打拼的同学，很多并不理解他，还觉得他是想当官想疯了。
村干部算什么官……他挣得还没送外卖的多。
但做出成绩之后，这种和金钱无关成就感，却是他之前二十年里从没有过的。
周瑞再次由衷的夸奖道：“你真的很厉害，这种方法很有创新意义，也许可以作为案例。”
那中年人坚定道：“看到没有，说了你是高材生！”
大学生村官摸了摸后脑勺：“这才第一年，如果有效，确实可以和别的村说说，我老家那边贫困户更多，不过那边没有农神……”
周瑞笑道：“会有的，国家补贴已经下来了，开明智能也在努力降低成本，以后农神会越来越多。”
大学生村官好奇道：“您很熟悉‘农神’？”
“我也是搞技术的，简单研究过一段时间。”
农神的工作很快，这点地没几分钟就结束了，中年人开着农神走了，大学生村官也忙别的事情去了。
周瑞回到车上，转头看去，那穿着破旧的老汉，依旧坐在地头，乐呵呵的望着绿油油的稻田。
脏兮兮的手上，攥着一根烟头，似乎是担心坏了他家的地。
眼里满是期待……
周瑞凝视了片刻，拿出手机，找到了通讯录里的一个人，那位联合调研组的组长“于洋”。
敲下了几行字。
“于组长，你好。”
“近期发现一点有意思的事情……”
“潘家村的一位大学生村官，用一种独特的方法，为一位特级贫困户解决了生计问题……”
短信他很少写这么长，这都快成“长信”了。
元老曾经为他写过信……他也为大学生村官写了信。
手机甩在副驾驶上，周瑞掉了个头，路过大爷的时候说道：“大爷！走了啊！”
大爷呵呵的笑了，摆了摆手，继续期冀地望着绿油油的稻田。
……
中途耽搁了一阵，周瑞到的比预想中晚一些。
半路上，于组长已经回复了他，表示这个案例很有调研意义，会派人去了解一下情况。
尚未实际看过，不会说积极推广一类的话，但至少，这种方式，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车子驶入沪上，入眼所见再度被繁华遮蔽。
周瑞将车子停在地下，直接敲响了1502的门。
李文倩侧着脑袋开了门，看到是周瑞脸色一喜。
“回来了？”
周瑞一把rua在了丫头的头顶：“回来了。”
感受到头顶熟悉的温度和包裹感，李文倩喜滋滋的。
周瑞正要进门，听到了后背的脚步声，还未来得及回头，一个高挑的身影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了。
周瑞回头笑着的说道：“突然袭击？”
韩子茵头埋在周瑞的后背上，说道：“想你了……”
修长的手环在周瑞腰间，就在李文倩眼前，小丫头愣了一会儿，深深的藏住了眼中的羡慕。
短暂温存后，周瑞洗手坐在了餐桌上，李文倩和韩子茵围着好奇的询问，周瑞挑了一些零碎的生活琐事说了说，比如金陵的鸭不错。
趁着李慧华在做饭，周瑞小声问道：“阿姨生日，你们怎么安排的？”
韩子茵道：“就在家里吃个饭，爸爸会提前过来。”
李文倩举起小手道：“我定了蛋糕，我和子茵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韩子茵则道：“我给你留了一个保底，心想着万一你没时间准备，一条珍珠项链，也不贵，一千多块。”
周瑞点点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送太贵重的东西。
与其平时显摆，不如出其不意开个大。
韩子茵说道：“对了，你的论文，已经定档了知道么？”
论文？什么论文？
周瑞想了想，才意识到韩子茵说的是什么。
“是我们的论文，你可是二作。”
“我只是打了个下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得出她还是挺高兴的。
《科学》杂志作为顶刊，“同行评审”过程非常漫长，如果是很重要的成果，还可能扩大评审规模。
周瑞一开始以为，那篇论文会被加速，但最后实际来看，却足足花了两个月时间……都快忘记了。
虽然对于他本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太高的荣誉，不过依旧有纪念意义。
目前《科学》已经确定了将会刊登，据韩子茵所说，电子刊已经收录，实体刊则需要排期。
韩子茵捉住周瑞的手，放在手心把玩，纤细的指尖，游走在周瑞的掌纹上，弄得周瑞心痒痒的。
周瑞“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韩子茵，韩子茵抿了抿粉嫩的嘴唇，回应了一个羞涩却不躲闪的眼神。
悄悄在周瑞耳边说道：“我可不怕你～”
温热的呼吸很是挠人。
李文倩托腮，莫名感觉对面二人……已经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第591章 万事开头难，只怕有挂人！
第二天一早，周瑞从温柔乡中醒来。
指尖的触感依旧是那么滑凉。
韩子茵的皮肤总带一点小凉感，让周瑞一直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容易缺血的体质，不过似乎也正因为如此，浑身上下白的没有一点瑕疵。
他今天不准备晨练，毕竟昨晚运动量不小了，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可乐，坐在落地窗前，翻动着书页。
他想要在动身前，将任务栏上三个任务全都收割掉，轻装简行的出发。
两个“催化”方面的词条，入手后就集齐九个化学类词条了，意义重大。
另一个是【人体力学】，依靠着解锁【运动健将】的不同项目，就能获得经验，属于捎带手的，所以也没必要拖着。
今天这两个方向，他都有安排。
说起来，他基本已经确定了，之前获得的能力“催化洞察”，似乎是限定在了“类实验环境”里，否则化学反应无处不在，他不至于这么久都是零收获。
只是现阶段确实没有什么化学方面的试验需求，可以等到【化学达人】抵达九个之后，根据新获得的能力再规划。
周瑞一边看书，一边运转着“金息”，提神醒脑，效率颇高。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反应动力学】，经验值＋2，当前进度（91／100）”
八点多的时候，韩子茵终于醒了，倚着卧室门，欣赏着晨光下的周瑞。
怎么看，都怎么诱人，奈何实力有限，无法久战……
她喜欢早上套着周瑞的白衬衫起床，赤着脚走到周瑞身边，低头去看他手中的书。
长发垂落在书本上，发出了细碎的莎莎声。
“你怎么看这么基础的书？”
周瑞心想越基础，越好刷经验呗？
韩子茵带着刚起床的慵懒，轻轻嗅着周瑞脖颈的味道，那种莫名的气味真的让人着迷，最后干脆轻咬了一下周瑞的耳尖。
周瑞这哪里还看的进书，古怪的看了韩子茵一眼，模仿着前世电视剧里的霸总语气道：“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这种装腔拿调，一板一眼的说话方式，虽然韩子茵看不懂，但不妨碍觉得好玩：“这是哪部电视剧里的台词么？”
“不，这是我给你的警告，女人！”
韩子茵丝毫不惧：“不然呢？你想要干什么？”
周瑞图穷匕见，咧嘴笑道：“你可知，玩火会尿床？”
韩子茵立马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在玩火……但已经来不及了，被周瑞一把横抱了起来。
周瑞：勿谓言之不预也……
……
原本成功起床的某人，因为玩火遭到了惩罚。
以至于第二次起床后，伏低做小，火玩不了一点，逃一般去隔壁找李文倩去了。
周瑞补了一轮晨练，依旧坐回了落地窗前。
想起了之前承诺过要继续经常“发声”来着，结果一头扎进军营就忘了。
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冰可乐的照片。
“周瑞（开明智能CEO）”
“很高兴的通知大家，我的本科毕业论文被《科学》杂志采纳，后附链接，也感谢母校复大、及复大太阳能研究所的支持，配图（可乐）。”
＠关歌、＠复大
周瑞嘿嘿一笑，装到了装到了～
不着痕迹，轻描淡写，这个逼我给自己满分。
由于是拆分后的论文，时间又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第一篇通过后，赵院长那边已经帮他追投了第二篇。
对于周瑞来说，高强度的一周时间，全都窝在军营里搞演习，足以冲淡对很多事的感觉。
但对于网络来说，开明智能“制裁”美军，热度都还没完全过去呢，依旧是全网最火的事情。
所以这条消息一发，自然是又要炸锅了。
周瑞随便翻了翻评论，也就不再沉迷于网友们的彩虹屁了。
只是置顶了几条夸的最狠的长评。
嗯……仅此而已。
上午，周瑞将时间全部留给了看书，就连早餐都是韩子茵带回来的，两个学科词条的进度逼近了最后大关。
而下午，他则另有安排。
两点钟左右，周瑞换了身运动服，去往了复大游泳馆。
这里位于体育馆侧面，之前周瑞经常路过，但从未进去过。
因为他不会游泳。
不过今天，却特意来到此处，准备解锁一些新姿势，顺带刷取【人体力学】的经验。
远远的，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甘媛，拎着包包，站在游泳馆前，看到老板开心的挥了挥手。
“老板！这里！”
周瑞接过对方手里的包包，说道：“谢谢，麻烦你了，帮我跑腿。”
里面是他委托甘媛买的泳裤、泳帽，总归就是游泳套装。
甘媛连忙摆手：“老板说笑了，应该的。”
开什么玩笑，我是您的秘书……
如有必要，我的腿都是您的，更不要说帮您跑腿……
周瑞拎着袋子就准备往里走，对甘媛说道：“你去忙吧。”
甘媛却没有离去，而是说道：“我跟您一起吧，您休息的时候，还能给您汇报一下工作，您运动完应该也不会回公司了。”
周瑞心想确实是，也就没拒绝。
不过带着秘书一起游泳……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因为甘媛不会游泳。
她只是换了一身运动短衣，在池边坐着。
从她带了衣服来看，似乎“不走”是早就想好了的事情。
看到老板从男更衣室出来后，眼前一亮。
这维度，这尺度……
老板给员工发福利了这是！自己没走是对的！
周瑞感觉被勒的够呛，但又不好意思当着甘媛的面调整，无奈道：“这泳裤是不是小了一号？”
甘媛解释道：“我专门问过卖泳衣的老板，越专业越紧，您不是说要相对专业一些么……”
周瑞：“好吧……”
他其实也不会游泳，但他知道只要坚持游完第一个100米，他就会“很会”游泳。
万事开头难，只怕有挂人。
只要激发了【运动健将】，一切好说。
游泳馆人不多，但依旧闹闹哄哄的，也没人在意周瑞是哪个，反倒是没穿泳衣甘媛更引人注意一些。
周瑞让甘媛先去坐一会儿，自己先把第一个“100”米给游出来。
他计划着，今天尽可能把【运动健将】的游泳类项目，都给激活了。
好处有两个，一是游泳是大项，仰泳、自由泳、蝶泳、蛙泳，各个姿势加上不同米数，能凑出十几个项目不止。
这能让他获得大量【人体力学】的经验。
第二个好处，是强化“金息”。
准确的说是强化心肺、呼吸能力，来增加自己对“金息”的适应程度。
游泳是典型的全身运动，考量的东西很多，但无论什么项目、什么姿势，心肺、呼吸都是重中之重。
看着波光粼粼的泳池，周瑞深吸一口气。
然后告诉自己莫慌，你有挂！
哪怕不会游泳，他会淹死的概率也几乎为零……毕竟闭气都能闭几分钟的人，靠走都走到“儿童区”了……
周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救生员，又看了看蹲在池边的甘媛，戴上了泳镜走下了泳池。
试了一下，运动能力在那里摆着呢，不会游，光蹬腿也淹不死，周瑞心情放松了很多……
那么……就先解锁第一个100米吧……之后就是全新的“游泳健将”了！……
周瑞沉入水中，模仿着印象里蛙泳的姿势，朝前游动。
强大的力量，让水流被他快速的推开，一双腿几乎快出了残影，搅起了池底的波澜！
周瑞感觉自己在快速的穿梭！
呵！游泳……不过如此！
唯一的问题是，似乎动的太剧烈了，泳镜一秒进水，他只能闭着眼睛。
“哈！”
不知过了两分钟还是三分钟，周瑞感觉怎么都游到了，却没有收到任何系统消息，心想是不是得出水才算？就抬起头来准备换个气。
然后就看到甘媛仍然在自己旁边。
甘媛蹲在泳池边，啪啪啪的鼓掌：
“老板真厉害，闭气能闭这么久，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游？需要我帮您掐表么？”
周瑞：……

第592章 小木鱼都敲碎了！
周瑞一脸懵，左右看了看。
我没动？
牛顿的棺材板压的住么？我扑腾的这么努力？！
“我刚才在水里动了么？”
甘媛温柔的笑道：“动了呀，扑腾的可欢了，是在热身么？”
“对，专业的运动员，开游前要让身体适应水温……”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起步蹬底，然后又是一阵扑腾，再抬起来的时候，大概前进了三米左右。
周瑞：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他想了想，干脆爬上了泳池，想看看其他人怎么游的，好歹学个大概。
甘媛偷偷侧目偷瞄自家老板，水珠从老板的肌肉线条上一滴滴落下，在每一个沟壑都忍不住留恋片刻。
莫名的感觉，这游泳馆好是湿热。
周瑞左右看了一圈，刚好一个胖胖的女生游过。
速度不算多快，但感觉很稳定。
尤其是这种体型都能游的有模有样，一定是技术流选手……
仰泳……双腿不断交叠……手臂向后抡……
那姑娘似乎有所察觉，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来。
周瑞赶紧扭过头去。
差不多学会了……在岸边模拟了一下，周瑞重新跳入水中，这次用仰泳的姿势，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果然感觉到了自己正在移动。
加力加力！
力大砖飞，造飞机和游泳都是一个道理！
水花声震天响，得亏了这个点人不多，不然谁游到他周边，估计要被捶沉底了。
他还有空和甘媛说话：“我这是在……噗……测试水的密度……噗……一会儿就好……噗……”
甘媛拍手夸赞道：“老板真严谨。”
几分钟后，周瑞终于收到了系统提示。
“正在激活【运动健将】，……项目名称……&#39;仰泳50米&#39;……”
周瑞差点呛水，这么久才50米么？
算了算了，这挂可算是开起来了，真尼玛费劲！
大量的记忆，经验，灌输到了周瑞脑海里。
如何换气，如何摆臂，核心发力方式，肢体最标准的角度……
同时周瑞感觉到，自己心肺呼吸能力，有着不小的强化加成……
这不是说他平日里的心肺呼吸能力，比不过“运动健将”级游泳运动员，而是属于填补了一些说不清的小短板。
就像腿人人在用，短跑的腿、举重的腿、体操的腿，都很强，只是侧重点不一样。
而周瑞，是强的不削，弱点补足。
仅仅几米的距离，周瑞立刻调整好了姿态和方法，从泳池搅拌机，一跃变成浪里白条。
甘媛几乎没反应过来，老板就陡然加速，窜了出去。
周瑞感觉到自己在“破浪”，原来游泳是这个感觉……
刚才自己仅仅是在浪费水而已……
有了第一步，接下来就好说了，他开始化身泳池之王，不断的解锁各种新姿势。
仰泳：50米、100米、200米。
自由泳：50米、100米、200米。
蝶泳、蛙泳……
还有“混合泳”……
可以解锁的项目太多了，今天好好刷一把！
系统提示和系统经验都嗖嗖嗖的往外冒。
“词条任务【人体力学】，经验值＋3，当前进度（45／100）”
“词条任务【人体力学】，经验值＋3，……”
每解锁一个项目，就是＋3，偶尔自己游着游着，还能混个1点。
就在周瑞忘我狂游时，却没注意到刚才那个女生，又拐回了泳池，从女更衣室的门帘处，偷偷拍摄着周瑞的身影。
“家人们，谁懂啊～”的小作文都编辑好了，只差一张照片了，虽然有些意外周瑞的泳姿如此标准，速度如此之快，但还是坚定的发了出去。
游的好怎么了？游的好就不是下头男了？
结果换了个衣服的功夫，打开手机一看，转发破千，评论上万……
女生一愣……以为自己手机坏了呢。
“博主是近视嘛？认不出这是哪位大佬？”
“无语……你说这位骚扰你？你把你照片发出来，我看看你是哪路仙女……”
“顶级幻觉：亿万富豪觊觎我！”
“博主在哪里？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就等一个地址！”
女生疑惑的看了半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位居然是“开明智能”的老板？！
虽然她混偶像圈的，对科技圈不了解，但岂会不知道周教主？
心想完了完了，要被网暴了，赶紧删帖。
但评论区的风向变得很快。
“快回去继续拍啊！拍周教主上岸的动作！我有急用！”
“好博主，求求了，再拍一张吧！我浑身就像有蚂蚁一样，就一张，用完了我就戒了～”
“博主私聊，付费买视频，先打钱后拍。”
而且粉丝数飞速上涨，从发布前的92个，一路飙升到了6000多，而且还在快速提升。
女生握着手机，心说我这是要火啊！
是不是从此就成为网红了？
挣扎没一秒，就听劝的回去继续拍去了。
周瑞游到池边，一个撑手，直接“跳”上了岸。
充满力量感的动作，让甘媛目不转睛。
只是总感觉……比下水前更强壮了一些……
虽然老板本身就很强壮，但感觉此时更有一种……游泳运动员的“黄金倒三角”的感觉……甘媛有些不确定。
其实她没有判断错，周瑞除了心肺，肩部、颈部、侧腰也有不少加强，当然视觉上没有职业运动员那么夸张。
周瑞摘掉泳帽，甩了甩水，呼出一口气：“休息一会儿，长时间不上岸，不利于肌肉舒张……”
他已经游了好几公里了，体力上还有富余，但也要相信科学。
“运动健将”可不只是让他会游泳，而是赋予了许多知识。
周瑞还没开口，甘媛已经伸出了双手，分别是一瓶矿泉水和一条士力架。
周瑞一愣，他并没有交代过让甘媛带这些。
“我想着您游泳，消耗肯定很大，就买了一些您爱吃的，还有水。”
周瑞接过后，甘媛踮着脚尖，给老板挂上了一条毛巾。
在脖子上。
周瑞笑了笑：“有心了，谢谢，说说公司的事情吧，有什么需要和我汇报的？”
两人就这么坐在泳池边的座椅上，甘媛心里的小木鱼都敲碎了，才勉强能克制住不偷瞄老板的身体。
而不远处偷拍的就不一样了。
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不是因为周教主的身材，她早就水泥封心了。
而因为……
短短10分钟，她在微博上已经发了十几条跟踪内容……而且真有人私聊买视频，随便聊了几个，一个月生活费都赚出来了……而且粉丝已经涨到了三万……

第593章 大佬就是大佬，匿了匿了！
周瑞一边擦着头，一边说道：“这次演练很顺利，估计深城工厂那边又要扩大产能了，你帮我叮嘱一下，对应农神的产能比例要同步增加，别被积压了。”
他以前看过一个电视剧，好像是说游泳馆里嘈杂潮湿回声大，什么窃听都不好使……
周围就他俩，所以也就放心和甘媛聊两句。
甘媛点点头道：“那边农神有三条产线，我回头会注意的，对了，有个情况您可能会感兴趣。”
“美国那边，虽然驻阿美军被问责的事情还在继续，基本是实锤了他们贪污严重的问题，但那边的销量却反而大大增加。”
“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大批产品在被购买后，根本没有联网激活，技术部怀疑是成批量的被硬件破解了。”
买了产品后没激活很正常，但这个比例短时间内大幅上涨，就是两码事了。
灵鸟的技术含量并不高，没有被仿制全靠专利网络保护，破解远程控制功能并不难，之前被开明智能锁了一批，纯属是没想到周瑞这么勇，敢制裁皇军！
那边被不断问责，但不妨碍他们继续大批量采购，研究用的也好，军用的也罢，这种事情拦不住的。
周瑞相信，每个螺丝钉都会被拆下来研究。
甘媛有些头疼：“购买者信息天南地北的，也没有实名制，所以查不出什么……”
周瑞无所谓道：“估计是在偷偷屯货，让他们买吧，下批货直接加价，反正产能分配里，留给海外的本就有限。”
自家的智能机械战，和那些无人机绑炸弹的，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外溢一些就外溢一些……
越倾销，越为他们自主生产增加难度，这是全球都一样的道理。
周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之前因为威龙的过于强势，老美已经走了一条原历史轨迹里不存在的错棋，那就是重启“F22”产线。
那是个吞金兽……而且是一个落后的，越努力越错的吞金兽……
驻阿美军突然因为“腐败”问题被攻击，会不会也和此有关？是在腾挪空间和经费？
越想周瑞觉得越有可能……
周瑞摸了摸下巴，说道：“过几天珠城有个航展，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算是散散心，公费旅游了。”
这小半年时间，每次自己出去浪，都是甘媛看家，而且该休息的时候也不休息，劝都没用。
好像只能带在身边，才能让她放松放松。
甘媛眼睛一亮，这是喜提和老板出差的机会了？
航展的话……
“是有那个么？”
周瑞笑了笑：“当然，要不是有亲儿子，我也不会去凑热闹。”
顺便，也能看看其他家的军工产品，触类旁通一下。
别的不敢说，航空领域，他这双眼睛，比写轮眼也差不了多少了。
如果写轮眼不够用，他还有“写轮手”。
组织上这次，直接秀肌肉秀到航展上，估计就是想逼对面心急下臭棋。
另一边，得益于某人的“直播”，网上已经炸了。
“卧槽旁边的美女是谁？是周教主的女朋友么？有品位哦？！”
“你们都是假粉吧，那是周教主的大秘，开明智能的大总管，年薪百万的女强人！”
“完全看不出女强人……我只能看出小鸟依人……”
“我也想要秘书，我也想要和秘书游泳，我也想要秘书眼神拉丝……”
“他们在说什么？是不是羞羞的话题？”
“我会唇语，谁有视频发我一下，我试试看破解。”
“坐等一个大瓜，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么？”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这个账号只回了一句：
“卧槽大佬就是大佬，我不敢翻译了，匿了匿了。”
然后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不少网友都好奇到底说了什么，结果这人真的死活不回……好像家里火忘关了一样。
偷拍的女生还沉浸在粉丝突破5万的喜悦中，尚没注意到评论区的讨论，因为内容实在太多了，她只顾得上拍。
说实话，她没想到周教主的内容这么受欢迎……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感觉和做梦一样。
结果突然一个电话CALL了进来。
是导员。
女生眉头一皱，直接压掉了，她都大三了，导什么员，根本不鸟。
耽误她拍东西。
她已经想好了，多拍一点，然后不要一天发完，最好分成半个月，将这波流量最大化。
如果确实火了，微博上随便接点推广，不比上班打工强？而且以后就蹲点在这片区域拍周教主，跟踪、代拍、来钱不要太快！
不得不说，她还是有点这方面天赋的，在这个年代就是意识到这种关键点。
虽然都是歪点子。
然而导员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直接夺命连环CALL，她频繁跳出摄像界面，最终压抑着怒火，无奈接通。
“喂？刘老师，我正在图书馆，不方便接电话。”
那边传来了导员严肃的声音：“什么图书馆！你是不是在游泳馆！”
女生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还以为导员也偷拍她呢！
“我没有……”
“你不要和我撒谎，立刻删掉所有你发布的东西！站在那里等我！电话不要挂断！”
女生看着粉丝量蹭蹭蹭的涨，直接挂断把导员拉黑了。
莫名其妙！
一想到自己的大生意，什么导员好像也不重要了。
那周教主和那女的聊了一阵，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是又要游泳了？
她拍的更欢了。
感觉到心跳快要落回常态了，周瑞扭了扭道：“中场结束，我再去游两轮。”
跳下水池，周瑞再次化作浪里白条。
分水破浪，不过如此。
不少刚进来游泳馆的一脸懵逼，不知道今天这浅池塘里，怎么来了这么大一个……大佬。
以至于周瑞所在的泳道，都没人游了，以免干扰到大佬。
“正在激活【运动健将】，……项目名称……&#39;混合泳400米&#39;……”
“词条任务【人体力学】，经验值＋3，当前进度（72／100）”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周瑞抵达一端，正准备折返转身，激活一下“1500米”，却看到了一条笔直的工作裤。
这优秀的腿型和老土的着装……
抬头一看，果然是白晓莺站在泳池边。
周瑞摘掉泳镜，好奇道：“你怎么在这？”
白晓莺扬了扬手上不知道谁的手机：“有点特殊情况。”
听白晓莺解释了之后，周瑞心里直呼卧槽……
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第594章 我们更专业
偷拍的女生，自然是被抓了现行。
偷拍本身就不对，偷拍比较敏感的人物，其实也只能算“错”，不能算“罪”。
周瑞也不是什么地球之主，谁拍谁死罪……
由于周瑞自身的热度，再加上词条加成，一系列发展的速度，比那女生涨粉的速度还快。
视频也扩散的很快。
坏就坏在，评论区里有人提了“唇语”这档子事，然后又撂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消失了，勾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
于是真有人主动找唇语解读去了。
结果一问一个不吱声。
大家以为周教主在聊美女，结果周教主在聊美军……
甚至还聊到了珠市航展。
虽然二人没有说出“威龙”的名字，但怎么想都只能是这个……总不能是“歼8”吧？
而威龙压轴亮相，可是没有对外公布的……而且周教主还用“亲儿子”这个奇特的形容词。
周瑞有些蛋疼……只能说电视剧误他……
白晓莺道：“相关内容已经删除了，但具体的情况还要看后续发展，和你有关的事情传播力实在太强了，现在还不好说……”
甘媛皱眉道：“那个偷拍者怎么处理？”
偷拍就算了，还发到网上。
发到网上就算了，还卖视频赚钱！
她近在咫尺，都没好意思拿出手机拍照！
白晓莺道：“会严肃处理，但从法律角度上来说，并不是重罪……”
当然这个严重不严重，是白晓莺从“保密”角度判断的，但不是说对方不会受到惩罚。
五日以下拘留、500以下罚款，这是法律对偷拍的惩罚，说实话并不重。
但对偷拍者最大的处罚，还是要看学校如何处理。
运气不好，也就不用念大四了。
白晓莺看着蛋疼的周瑞，凭心而论也无法批评这位什么。
即便是她这样的专业人士，有时也会选择在“嘈杂”的环境里交流，因为这样可能更安全。
甘媛非常自责，如果不是自己提议，周总就不会在游泳馆和她聊天：“有什么补救办法么？”
白晓莺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道：“或者让周总自己发点什么，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用更大的‘关注度’，去冲淡刚才的影响？”
“周瑞（开明智能CEO）”
“今天是运动日，来游个泳。配图（泳装九宫格）”
“最后：……”
＠关歌
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周瑞算是出卖了一次色相。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擦边……
下午六点，游泳馆人急速增加的时候，周瑞果断离开，今天还有最后一个大事。
那就是李慧华女士的生日。
回到江湾翰林楼下，刚好遇见李文倩拎着蛋糕往回走。
周瑞很自然的走过去rua了一把，说道：“韩叔叔到了么？”
李文倩也很自然的跟在周瑞屁股后面：“我出来的时候还没到，不过应该快了，你早上是不是和子茵吵架了？”
周瑞一愣：“哈？怎么会？”
“那她怎么跑过来，一副很怕你的样子……”
“嗯……我拉她晨练，她不愿意动，你管的还挺宽～”
周瑞戳了戳她光洁的小额头。
李文倩用头顶了回来，想了想道：“下次晨练可以加我一个，我愿意动，最近长肉了……”
周瑞瞥了一眼，依旧是小兔子的体态：“长在哪里了？”
李文倩脸颊一红，没接话。
聊了两句，回到1502，韩荣泽果然已经在了，穿着围裙，笑呵呵道：“文倩回来了～快进来坐～”
李文倩一愣……这不是自己家么……
这次李慧华生日是在家里过，毕竟无论周瑞还是李文倩，出门都容易被认出来，可能两个长辈都在有意识的避免这种情况。
李慧华自己就准备的都差不多了，但韩荣泽显然不愿意，怎么能一顿饭全是寿星自己做的，特意带了食材来，再做两道。
韩子茵小声对周瑞说道：“今天游泳拍了这么多照片？”
周瑞摸了摸鼻子：“你懂的，工作需要，纯粹是工作需要。”
李文倩大为惊奇：“照片？什么照片？”
立刻掏出手机去搜了……然后一看一个不吱声。
……
几乎同时，几十公里外，开明智能浦东旗舰店所在商场的背面。
两个人，正在吸烟处，背靠背隔着一根柱子交流。
“我是你的新联络人，代号万花镜，接替石佛。”
钟正南沉重道：“石佛……还没出来么？”
那日石佛被“扫H”落网后，他立刻选择回到沪上，完全保持静默，甚至都做好了随时逃跑，浪迹天涯的准备。
但却好像一直没什么状况，只是理论上两三天就该出来的石佛等人……渺无音讯。
万花镜是一位有着精致小胡子的30岁男子，看上去有些很精干，也很精明：
“石佛他们可能是被查出了一些端倪……彻底陷进去了，这次我们都很意外，还是因为石佛的固定联络终端，才察觉到问题……你做的很对，第一时间蛰伏保全自身，是最正确的选择。”
钟正南吐出一口烟气，石佛没出来，说明他栽了。
但他没被动……说明石佛没有供出他来……
没想到这么够意思……他居然有些感动……
石佛，短暂的合作，但我会记住你的……
“那我现在怎么办？撤出么？”
万花镜背对着递过来一个手机，说道：“你先看看这个，你是唇语高手，看能不能解读出来？”
钟正南凝神看去，居然是周瑞？
很快就震惊道：“‘那个是‘亲儿子’？他这么说？是坐实了么？”
上面很久以前就怀疑，周瑞有参与“五代机”项目。
万花镜收回手机，说道：
“坐不坐实有什么区别，我们的工作都还要继续，智狐，你做的很好，已经升任‘店长’了！而且已经完美的嵌套进开明智能的体系内，不愧是我们的王牌！”
“现在我们需要你，继续坐稳，坐好这个位置，并且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钟正南重新燃起了斗志：“什么任务。”
闯入智能大厦？还是跟踪监视周瑞？
“伪造一下销售记录，倒腾一点‘灵鸟1Pro’出来。”
钟正南：……
万花镜道：“放心，钱我们照付，这是现在重要的战备物资，不要轻视……而且销量高了，你也更容易调回总部了不是？”
钟正南不满道：“这次只派了你一个人么？”
万花镜笑了笑：“自然不是，我的团队比石佛更强大，也更专业……”
……
几百米外的二楼，林托一边监听着两人，一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第595章 虾
江湾翰林。
李慧华女士的生日，还在温馨的进行。
看着二人一起在厨房忙碌，时不时打个配合，三个年轻人主打一个吃瓜。
磕到了磕到了！
说起来这两人，越来越有老伴的感觉了……
韩荣泽带了两瓶玉米良液，难得生日庆祝，大家都喝了一点，就连菜鸟韩子茵，面前都有酒杯。
当然主要的战斗力还是两个男同志。
“韩叔叔您不行就少喝点，我干了您随意。”
韩荣泽：这是在劝酒吧？这是在劝酒吧？
他无奈的一饮而尽，喉头的辛辣激发了一声“哈”。
隐晦的和李慧华交流了一下眼神，均是会心一笑。
中老年了，感情生活本就是拖泥带水的，个人的情感终究是连接着家庭、晚辈。
这样一大桌子人吃饭，很是难得啊～韩荣泽看上去有点拘谨，其实心里开心的很。
看着李文倩和韩子茵在咬耳朵说小话，韩荣泽感慨的说道：“两个孩子就像亲姐妹一样，真好。”
李文倩笑了笑：“那是，我和子茵一直很聊得来。”
她突然灵光一闪，看了一眼妈妈，举起杯子道：“韩爸爸，我敬您一杯～”
此言一出，技惊四座！
全桌人都愣住了。
周瑞：秀！
虽然是一剂重磅炸弹，但这话绝对不能掉到地上，韩子茵虽然醉了几分但反应依然很快。
立刻也举杯对着李慧华说道：“李妈妈，我也敬您一杯！”
李慧华和韩荣泽对视一眼，最终惊讶、害羞、都化作了温暖的笑意。
韩荣泽：“那我们一起，和两个女儿喝一杯？”
李慧华点点头，眼角带着泪水，和韩子茵碰了一下：“其实我早就把子茵当自家孩子了。”
周瑞：磕到了磕到了！
韩爸爸、李妈妈……
虽然没有正式的领证，不过此时此刻，两个家庭在精神上，算是彻底合二为一了……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大家兴致更高了，韩荣泽是“女儿敬酒，越喝越有”，一粒花生米都不需要，硬是一个人炫了快一瓶，渐渐说话也有些醉醺醺了。
韩荣泽：“人多热闹啊～人多热闹……现在是五个人，以后说说不定就要变成六个人喽～”
周瑞和老丈人碰了一下：“韩叔叔说笑了，我们还小，不着急～”
他以为老丈人是说生孩子的事情……这就跑的有点太远了。
韩哥今天你自己更近一步可以了，还想直接骑火箭上天啊！
韩荣泽奇怪的看了周瑞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文倩，不知道以后谁会得到文倩的青睐嘞～”
本就是醉酒后的絮叨，甚至没什么人在听。
但正在帮周瑞剥虾的李文倩，听到这话，手一抖，指尖被虾头刺破了一点小口子。
比芝麻还细小的血珠缓缓渗出。
将手指含在口中，李文倩原本开心的情绪，莫名低落了一点。
就一内内，真的。
这时，一双素白的手探了过来，接过李文倩手上的虾。
韩子茵两颊飘红，带着一点微醺：
“交给我，我来处理。”
李文倩讷讷的看了韩子茵一眼，将扎手的虾子给了韩子茵。
而韩子茵拈着修长的手指，将虾直接放在了周瑞的碗里。
“哪能老喂到嘴边，让他自己剥！”
李文倩心虚的不敢抬头，心想韩子茵是醉了么……
又拿起一只虾子，准备给韩子茵剥一个。
正在和韩荣泽推杯换盏的周瑞，疑惑的看了一眼二人，但也没在意。
“韩叔叔你这鱼养的不错，我干了您随意啊！”
一顿饭吃到了近10点，韩荣泽算是彻底多了，他是沪上的老干部，不是鲁省的老干部，已然是超常发挥了。
由于唯一会开车的周瑞也喝了酒，其他人一商量，将韩荣泽扛去了1502的三号卧室。
韩子茵不放心爸爸，干脆今天要睡在1502，和李文倩一张床，周瑞耸耸肩，表示没有意见。
回到自己屋里，继续一杯可乐，几本书，品尝一个人的知识之夜。
“金息”默默运转，大脑和五脏被不存在的“能量”蕴养着，没过多久，周瑞就已经彻底摆脱了酒精的影响。
解锁了大量“游泳”项目后，周瑞感觉自己对“金息”的适应性，有了很强的提升，已经可以持续运转近10分钟。
五脏的强化也立竿见影，他感觉自己现在去查酒驾，都查不出来。
不过距离全天候维持“金息”，还很遥远。
“词条任务【基础催化原理】，经验＋1，当前进度（100／100）”
周瑞微微一顿，换了一本书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连车流都减少了，周瑞听到背后传来了敲玻璃的声音。
本以为是李文倩，结果扭头看去，李文倩和韩子茵两人，都穿着睡衣，对他挥了挥手。
周瑞看了看表，打开窗户说道：“都两点了，你俩是熬夜在开茶话会么？”
韩子茵鼻梁依旧有些泛红，说道：“有个事情通知你一下。”
周瑞合上书本：“洗耳恭听。”
“文倩你来说。”
李文倩笑嘻嘻道：“我们准备合资，给妈妈买一辆车！”
周瑞好奇道：“车？阿姨没有驾照吧。”
“就是因为没驾照，我每次劝妈妈去考她都不愿意，如果车先买回来了，她肯定就有动力了。”
韩子茵补充道：“我们不懂车，想问问你有没有推荐的牌子。”
原来是这个事儿……我还以为我坐火箭上天了呢。
周瑞想了想，说道：“要不买个沃尔夫吧，安全一点。”
牌子调性，比较适合中老年女性。
也不求别的，万一出事了别受伤就行。
如果是十几年后，他可能会选择国产的牌子，但现阶段而言。
不是宝马买不起，而是沃尔夫更有性价比。
李文倩和韩子茵记下了这个牌子，准备回头落实一下。
她俩的想法很简单，韩荣泽腰好了以后，两人见面次数下降很多，李慧华有辆车，除了日常方便，也能一起出去逛逛，旅游一下什么的。
至于价格，两人都出得起，李文倩就不说了，哪怕停了大部分活动，那么多热歌版权也有不少的收入，甚至包括早期和周瑞合作的那些，至今依旧很火。
主要是周瑞今年火了一把，带动了不少人，去瞻仰大佬才华。
而韩子茵的收入，主要是“四象材料研究所”的分红，虽然比不上李文倩，但也很丰厚了。
周瑞笑了笑道：“这样，也算我一份，我们三个合资买一辆怎么样，就当是第二份生日礼物？”
李文倩强调道：“也可以，但三个人平分，你不能出大头。”
聊完了车的事情，韩子茵突然道：“还有第二件事情通知你！”
“说，我继续洗耳恭听。”
韩子茵推了推李文倩，小丫头直接卡壳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别怕，你刚才答应了的。”
李文倩踮起脚尖，憋了半天，突然掐着嗓子喊了一句。
“吃虾要自己剥！”
然后逃一样的跑掉了，韩子茵也追了过去。
两个姑娘压抑着的嬉闹声，随风飘散，难以捉摸。
周瑞“金息”都转冒烟了，也没反应过来……

第596章 【化学大师】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周瑞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声系统提示。
“词条任务【基础化学反应动力学】，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
周瑞伸了个懒腰，炫掉了已经没气的可乐，心想最终还是走上了不做人的道路……一点没睡。
闭着眼睛，打开了系统。
词条任务链，第二、第三栏位散发着随时可以领取的微光。
第一栏位的【人体力学】，靠着昨天解锁的十几项游泳项目，也已经跑到了（83／100）。
只要再找个机会，搞点别的运动，这个捎带手的词条就结束了，轻松加愉快，几乎没费什么功夫。
周瑞再度开始运转着“金息”，维持大脑的活跃和清醒，然后领取了两个词条。
随着一阵闪烁，两个任务栏的文字快速的分解，重组，白光一闪，平平无奇的【化学（八）】和【化学（九）】闪亮登场。
嗯……好像也没那么激动人心，学科词条都是以数量取胜，单独拉出来都是渣渣……
周瑞果断打开了【学神】的技能树。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这颗树上已经可以说是硕果累累，两个新词条化作两颗小珠子，飞向了“化学”所占据的领地。
靠近根部的右下角位置。
原本以有七颗珠子在内不断旋转的球体，吸纳了新养分后，体型猛地壮大了三分。
九颗珠子快速旋转着……
“【化学达人】是特殊‘递归’词条，与子项呈现拆解关系，子项独立存在，当子项不足四个时，词条消失，子项数量越多，词条能力越强。”
“检测到子项超过八个，词条强化→‘化学之嗅’成功率上升至33％。”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化学之嗅’成功率上升至50％。”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稀有度提升。”
“现已变更为蓝色词条：【化学大师】！”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逆本溯源。”
“特殊能力‘逆本溯源’：每年一次，可根据宿主提出的要求和效果，反推获得对应的化学结构，可行性与宿主自身知识程度正相关，当前可用次数（1／1），每自然年刷新一次。”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化繁为简’。”
“特殊能力‘化繁为简’：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简单的事情规律化，大幅强化宿主对‘复杂体系’问题的思考和归纳能力。”
周瑞微微一笑。
彩！
看来学科类【大师】词条，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子项抵达九个的时候，会给一个“一年限定一次”的强大主动能力，和一个“改善科学素养”的被动能力。
【工程学大师】，当初给的就是“异曲同工”和“知行合一”。
被动能力会让他更强更顺，而主动能力则是真正的挂中之挂！
“逆本溯源”……居然是直接提出要求，反推物质结构？！
与他的知识底蕴挂钩，和“异曲同工”如出一辙。
都是属于上限极高，下限不低的神级技能。
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太多了。
生物、医药、能源、化工、军工……
美滋滋！
虽然脑子里已经冒出了许多有趣的点子，但一年一次的机会还是要谨慎一点使用。
只要今天再解锁一点运动项目，这一轮词条就完全收割了……
想了想，他给甘媛发了个信息，然后去冲了个澡。
换了身神清气爽的衣服，周瑞敲开了1502的门。
开门的是韩荣泽。
酒醒之后，韩主任脸色疲惫，李慧华女士已经在煮养胃的白粥了。
周瑞打了个招呼，问道：“子茵和文倩呢？”
李慧华道：“昨晚两个人好像一直聊天，睡得很晚，说不要叫她们了，你和韩主任先吃。”
一碗白粥，几碟小菜，周瑞算是被迫陪韩荣泽吃了点清淡的，虽然他对肉蛋奶更感兴趣。
“咔”
一碟虾放在了周瑞面前，李慧华道：“昨天剩的虾，我煎了煎，小瑞看火候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煎一煎。”
“好的阿姨，谢谢阿姨。”
……
留在沪上的最后一天，周瑞干了两件事情，一个是去了一趟智能大厦的“军无研究所”，和回来的冯阳他们碰了一下。
他们还在做之前的整理复盘工作，没了周瑞，进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周瑞因为要走，所以专门来一趟，交代任务。
开了个会，将未来的研究方向定了下来，周瑞让冯阳代为管理日常工作。
“还有个事情，总装那边，希望我们能试做两个新‘作战平台’，方向是用于救援抢险，我个人认为难度不大，就答应了。”
在中国，救援抢险也是部队的重要职能，甚至可以说在和平年代，是最重要的职能之一。
大灾大难，总能看到那一抹挽天倾的绿色。
所以除了纯粹的武器，总装也希望能尝试做出一点和救援相关的设备，以防万一。
“王涛你和我一起参与过车县救援，经验丰富，这件事交给你来负责了……”
“不用太多，有个两台样机就好，我觉得完全可以在原有的‘作战平台’基础上改造，就叫‘救援平台’吧，之前我车县编写的程序也可以拿来二次利用。”
王涛点点头：“放心吧老板，我之前就有过一些想法。”
安排完了地下的事情，周瑞又安排了一下地上的事情，一个上午都在会议中度过。
而下午的时候，周瑞则和甘媛一起，来到了几公里外的沪上体育学院。
这里有一座小型的商业化运动馆，算是半个体育学院的配套设施，对学校内按课时排，对外则采取付费预约制。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里可以提供一些“体操”设备。
跳马、吊环、高低杠，还有各种型号，各种大小的体操垫、防摔垫。
有了上次被偷拍的教训，甘媛这次直接包场。
周瑞抓了把镁粉，看着已经摆放好的，形形色色的设备，心里一种兴奋感涌了上来。
和进到了家具城一样，这也是属于“房氏秘术”的领域……
DNA动了……
游泳馆的尴尬不会再有了，周瑞直接一个助跑，撑跳！
在甘媛惊恐的表情中，完成了一个简单的720&#176;转体，而后平稳落地。
“正在激活【运动健将】，……项目名称……&#39;跳马&#39;……”
“词条任务【人体力学】，经验＋3，当前进度（86／100）”

第597章 中东双十一
“从沪上抵达的，CZ3690次航班的旅客……请至13号行李转台领取行李……”
机场内，周瑞一身短袖，悠闲的如同度假。
其实也差不多，本身来“珠市航展”，就算是休息，总行程不过三四天。
对了，这次少有的，周瑞没有留甘媛在沪上看家，而是把她带在了身边。
意识里，甘媛现在一个月连两天休息都未必有，而且已经这样持续了大半年……
甘媛要是累坏了，这公司说崩溃不至于……但肯定能“崩”周瑞一脸……
这次算是强制让她休假，而周瑞则是“监督她好好休息”，顺带报销了一切费用。
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的老板？周瑞简直为自己感动。
珠市位于东省，和深城、湘江算是隔海相望，正是气候最好的时候，周瑞直接踩拖板了，黑色大短袖配中裤，脸上挂了个墨镜。
并且出发前还将这身行头，指定成了自己的“第二形象”，有了系统加持，被认出来的概率大大降低。
而甘媛则是一身水洗牛仔外套，配白色小衣和宽松裤裙，也是回头率超高。
行李转盘永远很慢，两人并肩站着等待。
一人推着小推车路过，甘媛避让的时候，脚踝莫名一软，还好被周瑞扶了一下。
甘媛尴尬道：“谢谢周总。”
周瑞扶正了自己的秘书，说道：“出来度假，就别穿高跟鞋了，你的膝关节和踝关节，已经有点积劳成疾了。”
甘媛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又细又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高跟鞋……她以前穿的也不多，但平时为了和老板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比较搭，基本是半永久状态。
至于为什么周瑞会发现甘媛的问题，那是因为，出发前获得了个新词条。
“白色词条【人体爱好者】，词条效果：宿主对于人体更加熟悉，对肌肉、骨骼、筋膜更加敏感，小幅度增加胃部消化能力，小幅度减少朊病毒的感染几率。”
嗯……前半段算有点小用，后半段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和【运动健将】给予的各种知识，形成了一个互补。
现在算是半个骨科大佬了，小毛病看一眼就能感觉出来。
“你自己可能没感觉，但踝关节和膝关节已经有了一点炎症，长期穿高跟还有可能静脉曲张，足底变形，有带平底鞋么？”
甘媛紧张的摇了摇头……
十分钟后，周瑞直接从机场超市里，给甘媛买了双20块的人字拖。
舒服了。
走出机场，就看到有个年轻男性举着“开明”的牌子，不断张望。
视线掠过周瑞，显然没认出来，直到周瑞走到其面前，摘下了墨镜。
“你好，请问是来接我们的么？”
年轻男性一愣，赶紧说道：“周总您好，我叫罗华，我来接待二位。”
航展航展，自然是在机场旁边，不过吃住都在这一亩三分地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周瑞让甘媛订了附近的高级度假酒店，但总装还是安排了地接。
车上，罗华说道：“周总是东省人，之前来过珠市么？”
周瑞摇摇头道：“没有，第一次。”
以前没这个条件，姚培丽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和金钱旅游，除了周边县市，也就去过一次深城。
“不过珠市航展的名头倒是听过，听说除了航空领域，还有很多别的？”
这位罗华不知道是什么部门岗位，但显然接航展客人不是第一次了：“珠市航展，既是咱们最大的航空航天展，也是最大的军工外贸展。”
“您到时候会在场馆里看到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不光是航空，什么坦克、火箭炮、枪支、甚至雷达，有些只是展示，有些顺带还出口……叫做‘军工展’更合适一些，只是听上去比较不友好，就一直用的‘航展’。”
周瑞来了点兴趣：“那这军工外贸，都是卖给谁的？”
罗华比划了一下头顶的：“头上带布的自然是主力军，东南亚也有一些但不多，您知道的，大部分主要国家，都是买美西方的军工产品，有自愿的也有被迫的。”
军工军工，军字在前，工字在后。
只有初步完成了工业化的国家，才有能力搞军工。
目前全球有自己完整军工体系的，只有中美俄三家，其他什么德、英一类的，其实只是个别类目有成果，且深度绑定美系。
军工外贸，既是一种工业、科技实力的彰显，也是一个国家影响力的延伸。
全球范围内美系装备最是著名，但是因为贵的离谱，都是摁着小弟的头强买强卖。
周瑞记得前世看过新闻，说日本买美国战斗机，买多少日本说的不算，单价多少日本也说的不算，什么时候交付日本依然说的不算。
最后全日本的战斗机，日本人自己说的都不算，都归美国人管，主打一个“付费被玩”。
澳洲，花能买航母的天价，买潜艇，结果指挥权还不在澳，甚至船员全是美军，理由是澳洲培训不出合格的潜艇兵。
相当于花钱买了车，结果车给销售开，理由是你开不好。
所以美国那一套，其实不叫“贸易”，更像是“收割”。
中国的外贸军工，以前是依靠物美价廉取胜，甚至一度是俄系的平替，但现在技术层面上也渐渐追平了，反正卖的都不是看家货。
这个世界上“有财力”，“有主权”购买军工产品的国家其实并不多，甚至很少，其中“有主权”都还要排在“有财力”前面。
所以头上有布料的那群人，自然成为了主力军，也是几十年来，国内军工的老客户了……
罗华说道：“到时候您在场馆里就能看到，来扫货的阿拉伯人很多，全是那边的什么王储、什么酋长……”
“说起来，往年珠市航展都是11月，今年直接提前到了四月底……”
这里面肯定有很复杂的博弈，但即便是周瑞，都了解的不全面，他只知道一部分缘由，应该是找个平台，让“威龙”再度亮相。
不过威龙亮相是最后的压轴项目。
“还有您订的酒店规格很高，也是咱们这次的外事酒店之一，估计也能看到那些‘头上带布’的……”

第598章 被印度飞饼包围了
车子抵达酒店大门，还未进去，浓浓的度假风光就快溢出来了，半环绕的主楼，前方就是碧蓝的游泳池，人工造景的棕榈树和躺椅凉亭，引得甘媛踮着脚尖张望。
不愧是附近首屈一指的度假酒店。
罗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在前台办理了入住。
“这几天我随时待命，无论您是想去看展，还是游览景区，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周瑞点了点头：“谢谢，我们先回房间放行李，今天应该不会再动了。”
“好的，这边离沿海观光道很近，晚上二位可以去看看。”
周瑞和甘媛是两个紧挨着的套间，算是这酒店里最好的房型之一，大浴缸子，大阳台子，办公桌子，透明卫生间子……
甘媛一进门，打开阳台，外面就是碧蓝的泳池，更远处则是深蓝的大海，仰起头迎接着海风和阳光，感觉每一个毛孔都都在吸收名为“度假”的能量。
隔壁的阳台推拉门也被打开，周瑞一出来吓一跳。
嚯，这么近！这酒店怎么设计的，不怕客人翻墙么？
甘媛兴奋的挥了挥手：“谢谢老板！”
周瑞笑了笑：“谢什么谢，你又不是住不起，不过是自己不愿意休息罢了，这几天严禁你思考工作的事情，沪上那边的电话都不准接，听到没有！”
甘媛喜滋滋的点点头。
“去自由活动吧，我打几个电话。”
看向下面的泳池，甘媛心痒难耐，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虽然不会游……但总要体验一下不是？
周瑞则是和杨如彬通了个电话，他的意思是前两天他就不和大部队一起活动了。
“我就散人身份随便逛逛，不用人陪同，后两天再汇合。”
他主要是想以“伪装身份”，自由的看看各国武器装备，说不定还能扮演“纯路人”去摸一把。
杨如彬道：“但也要注意安全，罗华是咱们的人，他会负责您的接待，我晚上才到，回头去找您。”
挂了电话，周瑞下楼去溜达溜达，看到甘媛泳装配衬衫，里面的诱人轮廓若隐若现，踩着周瑞给她买的人字拖，在儿童区一圈一圈的绕。
鞋底都快磨平了。
周瑞笑道：“怎么了？考察市场呢？”
甘媛抿着嘴，小声道：“本来想在儿童区扑腾一下……结果全是孩子，有点不好意思……”
“儿童区不全是孩子，还能是什么……”
周瑞和甘媛找了个阳伞下的躺椅，叫来了服务员，搞了两个椰子。
甘媛有些不好意思这么躺，毕竟衬衫下只有泳装，以“游泳”为目的的时候还能适应，平躺着……
可就露底了。
老板看看没什么，但这这么多人呢……
“老板不去游两圈？”
周瑞摇了摇头：“这是休闲泳池，连泳道都没有，人又多，我怕撞到人。”
他可是浪里小白龙，能把人创飞的那种。
躺着躺着，渐渐甘媛就没了声息。
天色渐晚之际，周瑞扭头看去，甘媛居然睡着了。
心里暗自点头，这样目的就达到了。
叫了个毛巾，帮甘媛盖在了身上。
正准备再点个椰子，旁边一个肤色很深的大鼻子身影凑了过来。
“您是……卡明智能周总吗？”
一个胖胖的中东人，大概三十岁上下，一身白袍，掀起头巾，用蹩脚的中文说话。
周瑞抬起墨镜看了一眼，心说大哥不是吧！这你都能认出来？
我可是开了挂的！
是确认了身份，那人激动的伸出手：“周先生，我叫阿卜，是您的拥护者，真是太幸运了，居然在这里遇见您。”
“起初我还不确定，直到看到了甘女士……”
原来是从这推导来的么，甘媛作为开明智能的大管家，算是商界知名的美女强人，如果真的是开明智能的忠实用户、粉丝，能认出甘媛也不奇怪。
这算是一个没想到的漏洞
周瑞尴尬的握了握手：“你好，我正在休假。”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您是来参加珠市航展的么？贵公司难道有军工产品？”
周瑞心说我有啊，但你们没资格买。
简单聊了两句，阿卜就兴高采烈的走了。
周瑞继续带着墨镜，准备继续享受和秘书的悠闲假期，结果几分钟后，哗啦啦七八个白袍子，一路小跑围了过来。
白袍子都快踢到膝盖了！远远的看还以为是一片印度飞饼呢。
“邹先生，您好。”
为首一人50岁左右，面容刀削斧凿，很有老帅哥的感觉，结果蹩脚中文五个字说完，就卡壳了。
嗯嗯啊啊的一会儿，用英文说道：“能和您用英语沟通么？”
周瑞点点头：“你们这是？”
立马有人从旁边拉过来一把躺椅。
老帅哥右手抚胸，很是郑重的说道：“我的朋友，我来自阿布扎，叫哈立德，之前与贵司有过合作，贵司的张遥先生我们很熟悉。”
周瑞挑了挑眉，居然还是客户？看这模样是大客户啊。
中东文化是典型的父系宗族社会，老帅哥哈立德背后这些，估计全是他家族的子侄。
至于阿布扎，周瑞倒是没听过，聊了两句才知道，是阿连酋的一部分。
阿连酋是联合酋长国，里面有七个“国”，阿布扎是其中最大的，面积占85％，也是首都所在地。
基本可以代表阿连酋。
顺带一提，世界闻名的迪拜，也是阿连酋成员，并且是阿布扎的小弟……无论面积还是富裕程度都比不上阿布扎……
客户的话就没必要冷脸赶人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排除掉人种问题，这位也是和周伟钢、韩荣泽差不多的年纪了。
周瑞默默打开了“警戒视觉”，然后就关闭了，都是普通人，没有受训练的痕迹。
哈立德坐下没一分钟，背后的棕榈树林子里，也钻出来了四五个人，均穿工作服，正是罗华。
原来随时待命是这么个待命法……
周瑞暗中摆摆手，意思是没必要。
周瑞本以为对方是为了无人机来的，中东各派关系极其复杂，指不定就是阿汗老铁的赞助人呢，即便不是，现阶段连美军都在屯货无人机，这个哈立德有这个想法也不奇怪。
结果出乎周瑞意料的是，哈立德首先提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您之前在《科学》的论文，我研读了好几遍，对于您在太阳能领域的开创性进展非常敬仰，周先生，能赏光一起吃个晚饭么，我会用阿布扎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您……”

第599章 中东逼王
虽然说，周瑞现在在全球范围内都是很有知名度的人，但在不同的地区，感官上也有所不同。
比如在欧美，年轻人崇拜他，因为他有钱有个性。
比如在日韩，多了几分酸溜溜，因为周瑞是亚洲人，居然胆敢和他们的爸爸对着干。
而在中东地区，那就更复杂一些了。
理论上阿汗老铁和中东土豪们，并不是一个圈子的，甚至地理上也不挨着，但毕竟同源同信仰，看着阿汗老铁们被摁着头欺负了十年，中东土豪们说“无感”，肯定是自欺欺人了。
（拉子之前就是砂特国籍）
甚至，美国摩擦了十年阿汗，不乏有杀鸡儆猴给周围看的意思，百年以来，阿拉伯世界都没有逃脱过西方的威压和算计。
而周瑞之前在一系列波澜中，选择了一条谁都没敢想的处理方式：“制裁美军”。
这在中东老铁们眼里是什么行为？
这是“英雄”啊！
虎还是你虎！
牛逼还是中国人牛逼！
所以当侄子过来，说他看到了开明智能的周教主，这位哈立德直接就组团来了。
和很多中东土豪一样，哈立德手下的商业力量很驳杂，什么都有一点，四处投资。
他们确实有和“开明智能”的合作，但其实数额并不大，说是和“张遥”熟悉，也只是一个托词，最多算是通过电话，甚至不是哈立德本人。
所以他没有张口就是无人机，也显得很商务，很不亲近。
恰巧他还真的看过周瑞在《科学》上的文章，所以选择以此作为聊天的切入点。
周瑞还挺意外的，这土豪居然看《科学》！
“没想到你们也对新能源感兴趣。”
哈立德真诚的说道：“没有人比我们更在意能源领域，无论是新能源还是化学能源……当然石油也不仅仅是能源，而是全世界工业的血液。”
“周先生，再次邀您和我共进晚餐……我很乐意与您交流知识和见闻，增进我们之间的友谊。”
周瑞觉得挺有趣的，回头看了看罗华他们，也没让他们难做，主动说道：“这些是我的员工，带他们一起吧。”
罗华心道周总真的通情达理，头上带布的算是比较友善的外国人，99.99％的概率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坐在泳池边聊天是一回事，去对方的房间里吃饭又是另一回事了，自然是有自己人一起更放心。
“您放心，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两个子侄辈的人一路小跑回去安排去了，周瑞和哈立德则边走边聊，才得知他是阿布扎的一位王储。
当然，宗教和体制不同，准确的说是“酋长继承资格人”，所以能被叫“王储”的数量特别多。
“王储”和“王储”之间的差距，可能比“普通人”与“王储”的差距还大。
不过能带队来珠市航展，而且自身也已经50岁，这位的积累在老家那边，应该算相当有实力的一位了。
“中东那边，有太阳能产业么。”
“我们正在大力发展太阳能领域，已经为此花费了十数亿美元，但因为技术限制，还在准备阶段。”
他说的我们，指的应该是阿连酋或者阿布扎。
翻译成人话就是，在搞了，花老鼻子钱了，但目前没产出。
周瑞笑了笑：“是晶硅路线么？”
涉及到具体细节问题，哈立德居然也能对答如流：“是的，我们在全球数个太阳能前沿研究所都有投资，主要就是晶硅路线……”
这样的话，周瑞的“钙钛矿”路线，可能反而是秒杀了他们之前所有投入。
钙钛矿无论成本还是能效，都秒杀现阶段的晶硅路线，也就意味着那几十亿已经打水漂了。
但哈立德却是没有任何不满，他们已经习惯了……
过去百年里，石油造就了他们99％的财富，但他们和中东其他土豪国一样，其实心里面还是门清的。
他们只有钱。
除此之外，一是缺少工业底蕴，二是缺少人才底蕴，三是缺少技术积累，四还没有战后格局的话语权……
还有四五六七八，比如土地贫瘠、人口稀少、一切依赖进口……
所以几十年来，对科技、人才、教育的投入，可以用豪掷千金来说。
但自身薄弱的底子，让绝大部分投入都和掌中之沙一样，留不下什么成果。
他们有全球条件最好的大学，但却依然培养不出顶级的科学家，甚至全球科技领域里面，很难看到阿拉伯面孔。
他们每个时代变革都想参与一下，核能、半导体、互联网……但最终依然高度依赖石油产业，别的都没溅出水花。
他们热衷于举办国际赛事、国际博览会、国际活动来提升影响力，但这么多年下来，收获的影响，还没有“拉子”一个人败的多。
总之……花钱没出成果，他们已经习惯了……
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处世之道……
钱很重要……但钱只是工具……
两人走在前面，随口闲聊，后面七八个白袍子跟着，亦步亦趋，甘媛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再加上罗华他们四个，这一大帮子人，远远一看，就感觉是什么国际政要的架势。
一些普通旅客都看呆了。
罗华立刻反应过来，和旁边的白袍子交流了一下，他们马上换了“U型大阵”，把两人包裹住，以防被人拍照。
哈立德住在酒店顶层，门一开周瑞就懵逼了。
里面和他的房间完全不一样，完全是阿拉伯风格的装饰，地毯、挂画、灯具、乃至一个靠枕，都是阿拉伯风格的。
但他可是在珠市！
周瑞挑了挑眉，脑子里回忆起一些关于中东土豪的浮夸传言，疑惑道：“你不会是为了住酒店，专门装修了一下吧？”
哈立德立马解释道：“那不会，我不会做这么愚蠢的行为，无止境的挥霍财富，只会受到我主的惩罚，这间房子一直都是这样的。”
周瑞点点头，心想估计是酒店为了土豪客户，专门准备的？
然后就听到哈立德说道：“我每年都会来这里，所以就投资了一家酒店，这里算是我在中国的家。”
周瑞：……
默默的竖起大拇哥……被你装到了！
周瑞对这里的装潢风格很感兴趣，哈立德如导游一样引导着，一路讲解……
一副挂毯前，哈立德说道：“这是纯手工制造，用最上等的长羊毛，已经有80多年历史了，但依旧光泽如新。”
上面是一只棕色骏马图案，当然这不是重点，只是听到80年的挂毯，有些意外……
这是一毯传三代，人走毯还在啊……在他们的文化里，相当于名画一类的概念了。
所以不自觉多看了一会儿。
见周瑞驻足，哈立德立刻说道：“这绣的是纯血阿拉伯马，也是我们的特有物种，您要是喜欢，我将它送给您！”
周瑞摆摆手：“那倒是不用，和我家风格不是太搭。”
我家都是牌匾，挂毯算怎么回事……
没想到哈立德说道：“不不不，这挂毯虽然美丽，但算不得珍贵，我会送您一只纯血的阿拉伯马，您住在沪上是么？”
周瑞僵硬的看了看这个老帅哥……
装逼还是你会装……爽文男主来了都没你能……
但我家住楼房！！
“不必了，我没地方养……”
哈立德转头对后面的侄子说道：“马上联系沪上最好的马术俱乐部，为周先生永久买下一间马房。”
周瑞：……

第600章 磅礴的诚意！
送马这件事情，还真的被落实下来了，主要是周瑞推辞五六遍，都说服不了这位中东老帅哥，最后干脆懒得再费口舌了。
这位可能深得送礼之道，死活说不通。
养着吧，回头顺便把马术类项目解锁了，也算有点用……
喝茶的时候，哈立德询问周瑞，是希望在餐桌上吃，还是坐在地上吃，周瑞本就是来体验一把的，表示按照你们的传统来，我就是想品尝一下地方特色。
然后才得知，老帅哥还带了自己的厨师来中国，包括食材都是空运来的。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周瑞已经无力吐槽了。
如果将中东土豪的“行为模式”，单纯看做是挥霍，那肯定有些浅薄了。
不排除有纯粹的二世祖，但这个团体的行为高度统一，那就说明，可能是有意为之。
钱是他们工具，也是唯一的工具，有时候是为了挥霍而挥霍。
以此来在世界上“发声”刷存在感，甚至需要挥霍来保平安。
毕竟他们财富如果不流动，那看他们不爽的人可太多了。
不过一顿饭确实吃的很不错，除了光脚席地而坐有点心里门槛以外，东西确实好吃。
菜名叫不出，盘子超级大，第一盘端上来的时候，周瑞感觉就已经够所有人吃了……肉、米、奶酪、蔬菜、面饼……小桌板大小的盘子，都堆的冒尖了。
然后这么大的盘子，先后端上来8个……还有整只羊，整只鸡。
周瑞心说这够一个连的人吃了……
由于场面非常壮观，周瑞还拍了个照当做打卡。
开餐前，所有人，包括罗华、甘媛他们，都坐成了两排，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长桌，哈立德和周瑞坐在上首，老帅哥说道：
“我们阿拉伯有句谚语，叫‘智慧虽远在中国，亦应去取’，今天在中国，遇到了您，就是遇到了智慧，我仅代表我自己、阿布扎、和阿连酋，问候一位尊贵的新朋友……”
周瑞谦虚道：“我代表不了智慧，不过你们的谚语我很喜欢。”
酒是没有的，不过有茶，周瑞吃的很开心，高热量食物对其他人可能是负担，但对他来说很友好。
甘媛只吃了几口肉就吃不下了，周瑞却大快朵颐，直接上手抓，别有一番风味。
老帅哥哈立德笑的眼睛都没了，在他们的文化里，客人吃的越多，代表对主人的招待越肯定。
哈立德道：“周先生，您这次单纯看展，还是贵公司有产品参展。”
他可以拍胸脯的说，只要有，他可以直接爆买！
实际上就连灵鸟系列，他都想大量囤货，那可是美军官方认证的战略物资！
可惜屯不到。
他找人查过，很多分配给中东大区的货品，到港后直接就原地消失了！
根本无法正常流入市场，普通消费者叫苦不迭。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所有人都在抢。
抢什么？总不能真的用来航拍吧？
如果开明智能有军工产品，哪怕只是稍稍改造的军工产品，他不介意展现一下自己磅礴的诚意
周瑞摇摇头：“我们没有军工产品，这次来只是应朋友邀请来看看。”
哈立德也不失望，说道：“周先生的公司，是全球瞩目的科技企业，无人机技术即将开创一个时代，不过似乎大家都低估了您在‘太阳能’领域的进展，我个人认为这也具有重大前景。”
那篇论文，是拆分后的三分之一，而且是前三分之一。
市场之所以没有太大反应，是因为大家不知道这东西已经成熟的一步到胃，可以工程制备了。
哈立德可能是投周瑞所好。
“不知道您在这个领域，未来是怎么打算的。”
周瑞找了借口道：“目前还在学术阶段，主要由‘复大太阳能研究所’负责，具体怎么展开，我并不参与，只是分担了一些研究工作。”
哈立德心里默默想到……要不……投点儿？
反正他们在清洁能源领域，已经打水漂太多了……全球各个研究所都有投资。
所以全球各个研究所都血亏。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何况是已经要碎完了的篮子。
如果晶硅路线注定被超越，还不赶紧换车？！
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他们关注清洁能源，不是为了把太阳能板铺满沙漠，而是为了想要握住下一个时代的钥匙。
以防莫名其妙，就被时代抛弃。
他们能富的莫名其妙，就也能落败的莫名其妙。
这种紧迫感，是中东各土豪国上层的共识，所以总喜欢在尖端科技上蹭一下。
哪怕只是挂名一下，使用一下，不控制，也不独占。
我就蹭蹭，不进去，而且给钱，好多好多钱！
哈立德在阿布扎的诸多王储中，其实能量比周瑞想象的要大。
默默思索了片刻，哈立德心想多少投一点吧……就是不知道这样的领域，中国会不会同意外国资金介入……
回头试试看，就小投一个亿试试水吧。
周瑞还不知道这位，已经开始想着赞助复大了。
茶足饭饱，分外满足。
两人来到了哈立德房间的巨大阳台上，立刻有人搬来了座椅和茶具。
周瑞想起来今天还没“发声”呢，略微思索，干脆自爆一下在珠市。
反正游泳馆的事情，已经相当于公开了他会来珠市航展。
根据白晓莺的建议，没必要鬼鬼祟祟，不如大大方方，冲淡大家对“亲儿子”的注意力。
越是大张旗鼓，越不会被怀疑。
周瑞问了一句老帅哥，然后拍了一张他和哈立德的合照。
“周瑞（开明智能CEO）”
“今天来到珠市，开启航展之旅，认识了一位新朋友，来自阿布扎的哈立德先生，他的家乡美食很好吃，感谢招待。（配图：豪华大餐，二人合照）”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照片里，哈立德老脸都笑开花了，像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中东大叔。
说实话，就周瑞这一条海内外同发的微博、推文，这顿饭也好，那匹马也好，已经值了。
周教主现在可是全球热门人物。
借着这次机会，哈立德能代表阿布扎，在全球互联网面前刷个脸，这份影响力和刷好感的机会，就已经极为难得了。
不光因为周瑞出名，比他更出名的“欧美巨星”、“球王”一类的也有，但对哈立德来说，远谈不上尊重，甚至更像是老板，他们投的俱乐部，影业公司可不在少数。
周瑞最特殊的，是因为其身上的标签，代表“新时代”、“科技”、“未来”，太对这些中东老铁的味儿了，他们就喜欢这个。
这不！中东老铁拥抱科技，拥抱未来的味儿，一下就窜上来了。
哈立德心情大好。
离开前，周瑞拒绝了哈立德明天一起看展的邀请，他还是想要单独逛逛，但表示这几天有机会还可以再喝茶聊天。
而走的时候，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过来，绒布垫上放着一对耳坠。
哈立德抚胸道：“甘女士也是我久仰大名的，今天光顾着和周先生聊天，多有怠慢，请收下我一点小小的歉意。”
甘媛张了张嘴。
这是钻石吧？花生米那么大……
白金为底，烨烨生辉。
甘媛赶紧摆手。
哈立德继续发扬死也说不动的风格，坚持要送。
两人推拉了三四轮，周瑞无奈，干脆从托盘上拎起两个吊坠。
“我替她收下了，回头见。”
哈立德开心的点点头。
电梯间里，周瑞将钻石耳坠塞到甘媛手里：“收着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人家土豪。”
甘媛摇摇头：“土豪不土豪的，和我也没关系，不想收陌生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周瑞笑道：“你就当是我送的吧，反正即便要还人情、还礼，也是我还。”
甘媛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将吊坠捏在了掌心。
老板送的……那就不一样了……
……
周瑞走后，哈立德在客厅来回踱步。
这次能遇见周瑞，绝对是意外之喜，而且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一定要结交上这样人，建立起长期友谊，无论对他本人还是对阿布扎，对阿连酋，都有益无害。
而且本身随着“东西博弈”的格局凸显，中国就是极为重要的“大佬”，简直一颗石头砸死两只鸟！
今天有点准备不足了……
立刻叫来几个子侄辈：“快去查查，这位周先生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跑车？名表？艺术品？要快！”
他会让周先生，感受到他磅礴的诚意的。

第601章 痛点、颗粒度、抓手！
晚饭的小插曲，还算有趣。
体验了一下阿拉伯文化，也见识了中东土豪们的绝世逼意。
确实是很独特的行为模式。
周瑞也不缺钱，但也做不出送马、送钻石这样浮夸的行为，或者说国内的有钱人潜意识里就觉得很离谱？
在中国，这样的行为可能只会出现在霸总剧和龙傲天爽文里。
10点多左右，杨如彬匆匆抵达珠市，直奔酒店，和周瑞短暂的碰了一下。
他是从深城来的，刚刚去督办了一下深城工厂产能扩大的事宜，周瑞问了两句，感觉已经不能称之为“产能扩大”了，应该称之为“产能超级加倍”。
计划今年年底前，产能要翻三倍以上。
当然，对于周瑞关心的“农神”产能问题，也同比例扩大了。
自从“国补”下来以后，农神原本充足的产量，再次变得紧巴巴，全国以苏浙为起始点，自东向西，自南向北，订单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一辆辆农神刚下产线，就被直接开走，扩大产能恰逢其会。
农神新增加的产线，将开始使用周瑞之前的“一体化压铸”设计，届时成本还能降低不少。
杨如彬也提到了，比亚蒂对“一体化压铸”非常有想法，船夫哥非常想要。
不过周瑞当时提供的，仅仅是“农神”的后挂平台生产方案，相对简单一些，而船夫哥是想要用来造车，这里面的复杂程度不一样，周瑞对造车也并不了解。
周瑞短时间内没有时间处理这个事情。
聊了两句公事，二人也闲谈了起来。
半路上，杨如彬已经听说了哈立德的事情，意外中又带着合理，这伙人总是以高调的行为著称，刻意结交周瑞并不奇怪。
“我让人了解了一下，那个哈立德算是半个中国通，每年带队来的都是他，是阿布扎王储里面实力很靠前的三人之一，算是咱们的国际友人，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您按照自己的意愿交流就行。”
他无权指导周瑞的社交，但介绍一下情况还是可以的。
周瑞：“挺有意思的一哥们，装逼技术纯熟。”
杨如彬笑了笑道：“这帮人都是这样，无非就是硬装、软装的区别，对了，这次蓉飞、航发的专家也来了不少，最后两天请空出时间来，大家聚一下。”
“蓉飞带队的是林主任么？”
“是的，毕竟他是产品部主任，每年航展都忙得很，就住在场馆边上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周瑞穿着短袖，踩着拖鞋，带着秘书，朝着航展场馆出发。
酒店大堂，罗华已经等候多时，但同时等待的，还有哈立德的人。
一辆金边大劳停在了酒店门口，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虽说这里是珠市最好的度假酒店之一，但金边大劳还是很引人注意，而且是骚气的银黑配色。
昨天那个最早认出周瑞，叫阿卜的胖男人，满脸笑容的说道：“周总，担心您在珠市出行不方便，哈立德王储准备了一辆车随时供您使用。”
周瑞推了推墨镜：“不用，我有车用，代我谢谢哈立德，回头再聊。”
我本就是隐藏身份去逛逛，坐这么骚气干什么？
阿卜也不多说，递上一张名片，抚胸说道：“这辆车会24小时候命，包括我本人。”
周瑞拍了拍阿卜的肩膀，坐上了罗华的车，去往场馆。
所谓军工展……啊呸，是航展，其实就是一个大型展会。
组织形式上，与沪上的那些大型食品展、装修展没有太大区别，无非就是展出物从饼干、灯泡、猪肉铺，换成了枪、炮、坦克、火箭弹、飞机等，再多一个室外机场区域。
早上八点多，这里就已经人山人海，因为拿的是游客票，周瑞带着甘媛老老实实的排着队。
放眼望去，全是男人，且普遍年纪30以上。
这些“老”男人一个个眼冒金光，仿佛整个航展大楼是个巨大的大澡堂子，里面有数不尽的“宝贝”等着他们把玩。
甘媛这样年轻靓丽的女孩，在这里绝对是异类中的异类，但以往回头率颇高的她，此时也没什么人关注。
女人哪有枪好玩！
队伍中，周瑞还看到了大量外国人的身影。
哈立德这样的客户是有专用通道的，但普通游客里的外国人也不少，爱好者，旅游者，媒体记者，甚至不排除有周瑞这样，以伪装身份来“学习”的专业人士。
大概排了15分钟左右，二人就进入了会场。
歼8、歼10、歼11、歼12、歼15……
五架飞机，一字排开，就像是中国航空的一部发展史，给刚进场的人，一点航空工业的震撼。
可惜都是模型。
虽然做工精巧，比例缩放得当，但周瑞一眼就看出全是样子货。
值得注意的是，歼15后面，是一个巨大的问号挂在半空中，似乎预示着还有惊喜。
军迷、和最近常上网的人应该能猜到了，那就是官方一点消息都没有，但网络上早已经被各路“断案专家”认定，一定会公开亮相的歼20，威龙。
自上次直播首飞，打了美国防部长脸以后，那镜面色的科幻威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了，让人魂牵梦绕。
这次来参展的人里，一小半都是冲着威龙来的。
不少人聚在模型机前打卡拍照，周瑞自然不感兴趣，直接大脚一迈，去了国防区。
和大门一样，国防区也有自己的开场震撼。
一辆装甲火箭炮停在正门口，背后的火箭炮发射器指着天花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霸气。
旁边立了两个东西，一个是名称牌，写着“卫士－2”自行火箭炮。
另一个，是易拉宝，写着：
“不要觉得您的国家很弱小，事在人为。”
“想想当年的五月花号，也建立了强大的国家。”
“有了卫士，您就是五月花。”
“没有卫士，五月花开到您家。”
周瑞：……窝尼玛。
这用户痛点、颗粒度、这抓手……这是大厂出来的营销高手吧……
还是中、英、阿拉伯文三语。
中文、英文就不说了……这阿拉伯语简直是太有指向性了啊喂！
旁边几个不认识的中东人，站在“卫士”前久久不语，但眼里的灼热骗不了人……

第602章 你这和导弹有什么区别？
周瑞走近看了看，这“卫士－2”，居然是真家伙，而不是模型。
巨大的身形，很有压迫力。
顺带一提，之前在东部Z区模拟演练的时候，蓝方申请的“火箭弹”攻击，就是模拟“卫士”系列的参数。
可以，很有诚意，如果和飞机一样都是假的，那他也没必要在室内场馆转了。
旁边还有一些参数。
口径：406毫米
可配弹药：高爆弹、燃烧弹、钻地弹、子母弹
杀伤半径：450米
射程：300公里
警告：严禁使用减少配重、增加燃料的方式，来增加火箭射程，注意事项请咨询工程师。
最后一句……好家伙，说不清是警告还是说明书。
这东西在国内，属于非常成熟的陆战装备，也没那么敏感，围起来的圈很小，伸手就能碰到，甚至可以说刻意放在这让人摸的。
但放在国际上来说，这绝对是大杀器，弹丸小国有个两辆，周边国家说话声音都能小很多。
当然，军工贸易是很复杂的，还真不是想买就能买。
首先得是中国的友好国家，对中国没有威胁，其次得和中国友好国家没有明显地缘冲突，再其次得有信用背书和财力背书……因为交货还要好几年。
好家伙，指向性还是很强啊……
周瑞摸了摸，算是给“异曲同工”拿了个不太可能用到的备份，然后就朝里走了。
这个超级大杀器摆在门口，算是国防区的明星了。
据周瑞的了解，这个应该是外贸阉割版，因为自家用的，应该已经用“四象材料”隐形化了……
除了国内公司，也有一些外国公司。
这种航展都是对外开放策展的，不过相对而言，海外展商不会把真正的好家伙拉这么远来，来参展的都是些“日用品”、比如枪械、火箭筒、头盔、防弹衣这样的小东西。
周瑞也不嫌弃，挨个都撸了一遍。
这种简单工程造物，对他来说真的摸一遍就懂，拆一遍就会。
SIG公司的展台前，外籍讲解员一句话还没说，周瑞就已经把一把P228手枪拆成了一团零部件，然后又飞快的组装好了。
整个过程堪比电影。
讲解员尴尬的笑了笑道：“您平时一定经常打／手枪。”
周瑞微笑道：“你中文说的真好，下次别说了。”
甘媛拉了拉周瑞的衣袖，指向了国防区中央C位的一处展台，周瑞一看。
嚯！北方工业！
咱自己股东！
北方工业在复瑞科技，只是总装的皮套子，存在感很低，入股以来屁都没放过一个。
周瑞甚至没怎么见过北方工业的人，主打一个三不管。
但在军工界，那可是存在感超强的大佬。
中心位最大的展台，VT4主战坦克、AR3多管火箭炮、SH15车载加榴炮……
甭管卖不卖，就问你怕不怕。
北方工业自己的产品，就能够成建制的组成战斗力。
全是真家伙，往哪里一摆，都让人怀疑展台会不会被压坏。
甚至还有一些单独武器在展览。
工程师正在和人讲解，什么叫“激光制导火箭弹”。
旁边一个白人说道：“火箭弹也带制导么？”
“当然，我们是专业的。”
“你都制导了，和导弹有什么区别？”
“有，导弹不让卖”
旁边的广告标语是：“打您想打，毁您想毁，省您想省，买十赠一。”
周瑞自己带入了一下，就很难不心动嘛～
一整个上午，周瑞都在国防区徘徊。
结构、设计、材料……
老型号、新型号、吹牛逼的未来概念……
除了国内设备，国外设备也是重点关注对象，哪怕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枪械类，周瑞也不介意去摸一摸，拆一拆。
凭借着“知行合一”，他对于常规武器的理解和研究，飞速上涨着，到了极高的程度。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新能力“化繁为简”的效果，他有一种逐渐“洞悉”了动能常规武器脉络的感觉。
嗯……也可能是错觉，反正“写轮手”就没闲着过。
可以说，这次扮演普通游客，收获颇丰，自由度很高。
想摸哪个摸哪个，想玩哪个玩哪个。
中午的时候，和甘媛一起买了点汉堡可乐，找了个室外长椅。
甘媛的腿确实是有点小伤病，半天时间已经格外酸痛，但老板就在身边，也不好揉脚，只是抬起腿来，不停的转动脚踝。
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挺可爱。
但什么都玉足，只会害了你，周瑞只是在一旁认真的复盘今天的收获。
“老板今天很开心啊～”
周瑞笑了笑：“还好吧，可以短时间内，集中性的接触这么多工程造物，对我增强工程领域很有帮助，以后其实可以多看看，多走走，什么工业设备展之类的，看看没坏处。”
甘媛下意识的想去摸小本子，把这件事记下来，掏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带。
因为老板不让。
“可惜啊，我介入的那些东西，都不能拿出来卖，不然还挺期待客户反馈的，哈哈哈～”
啥时候“歼20”都能卖了，估计国家都歼30、六代机了。
至于“智能机械战”也不太可能，但阉割后的“无智能无人机战”，倒是有可能，也许几年后，“军无研究所”也会作为参展单位，来珠市航展呢。
我“开明智能”是民用企业，和那些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恩恩。
下午，周瑞离开了国防区，来到了航空区。
这里就都是老熟人了，蓉飞、盛飞、西飞三大将，占据C位。
不过蓉飞台上没有威龙的痕迹，只有一些老机型的模型。
其他小玩意儿也有一些，靶机、材料样品一类的，以展示为主。
不少参展者，期冀的望过来，又失望的离开。
和“威龙”有关的东西一点也没有。
周瑞扫了一眼，没看到熟人，也就没打扰，去了盛飞和西飞的展台。
整体而言，虽然有了魔改“威龙”壮大了中国航空的声势，但比起十多年后，那种多点开花的感觉，还是差了很多。
运20、歼35都还没有呢。
各种超音速大型无人机也没有。
自己的大客机也还没出来。
尤其是西飞和盛飞……
蓉飞好歹大家都知道，后面有王炸。
西飞和盛飞多少有点冷清落寞的感觉……虽然周瑞知道他们也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进入了试飞阶段。
突然，周瑞感觉脑子里出现了幻听。
“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在搞啦！别催啦！

第603章 给你揉揉？
周瑞在航空区简单转了转，有价值的东西很少。
毕竟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虽然他主要是打蓉飞的高端局，但国内整个航空工业体系，对他来说都是开放的，各类资料、进展、难点，都是查过看过的。
哪怕是验证阶段的技术，他也有资格查看，偶尔还会接到电话，问问周工的意见。
这里展现的东西，滞后太多了。
周瑞摇摇头，任重而道远啊……
之后拐去了航天区。
如果说航空区好歹有点真家伙，航天区就纯粹是科教为主了，一眼望去全是模型、屏幕、KT板，披露的真实信息不多。
中国航天并不弱，但显然那些东西不太可能搬到室内，几十层楼高的大火箭子，被缩放到了两米高，没任何参考意义。
这些模型甚至未必是出自工程师之手，周瑞就和甘媛两个人，走马观花的随便看了看。
总的来说，室内部分里，国防区是上真家伙，毕竟那都是能卖的，也没那么敏感。
航空区还行，但飞机都在外面机场。
而航天区……寓教于乐吧……可以带孩子来体验一下。
这是三个主要大区，剩下的还有“民营企业区”、“电子配套区”、“海洋防务区”等……
周瑞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大部分室内馆都转了一遍，收获颇丰。
只是到了后半程，甘媛的脚步越来越蹒跚，每一步都很疼，周瑞找了个商店对面的长椅，和她坐了下来。
甘媛揉捏着小腿肚子，难过道：“老板……对不起……拖累您了……”
周瑞摇摇头：“逛展是挺累的，正常人走一天下来也是腿要废掉，休息一会儿今天早点回去吧。”
周瑞叼着冰棍，歪着脑袋。
他就这么歪头发呆，看的甘媛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板你腿累么？要不我给你揉揉？”
周瑞推了推墨镜：“咱们没这个企业文化，回酒店我给你叫个足底按摩服务吧。”
就在这时，周瑞听到了沉重的奔跑声。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又高又胖的男生，一路狂奔冲了过来。
由于吨位过大，感觉和泥头车一样。
周围全是人，这人一路撞了好几人肩膀，东倒西歪，骂骂咧咧之声不绝于耳。
高中生跑到长椅前，高胖高中生一个急刹，也不和人说话，焦急的从周瑞脚边拎起来一个轻飘飘的双肩背包。
打开一看，果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东西呢！我包里东西呢！”
高胖高中生怕是有一米九几，体重绝对250往上，眼镜都跑歪了。
冒失、莽撞、平日人缘应该不会太好，这是周瑞的第一感觉。
高中生看向最近的周瑞，大声道：“是不是你偷了！”
周瑞皱了皱眉，这破旧的双肩包，他甚至之前都没留意，会展上万人，哪哪都是东西，早就麻木了。
他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我刚坐下没多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中生立刻开始在周围翻找。
周瑞看到不少人都在侧目，担心自己被认出来，虽然“系统”有加持，但架不住人多啊……拉起甘媛准备先离开再说。
刚走两步，那高中生又围了上来：“你别走！你是不是小偷！”
周瑞摊摊手：“我要是小偷，还能对你承认么？建议你去到咨询台问问，也许有监控。”
“那你和我一起去！不然你走了我怎么找你！”
说着，这个大个子就想要直接去抓周瑞的衣服。
这时，被周瑞护在背后的甘媛，突然闪电般闪身出来，拍飞了高中生的大手。
周瑞都一愣，反应这么快。
甘媛冷眼盯着这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说道：“搞清楚，我们没有义务陪你胡闹，你哪个学校的？”
和学生提学校，准好使。
高中生退了半步，一种“成年人”的压迫感有若实质。
甘媛并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小秘书，在大部分人面前，她是标准的女强人。
周瑞拍了拍甘媛的手背：“别生气，丢了东西，着急很正常。”
一个冒失的高中生罢了，周瑞也不想苛责过多。
想撇清嫌疑，与其给他压力，不如表达一点善意。
周瑞示意他不要急：“你丢的是什么东西，有贵重物品么？”
高中生果然情绪缓和了下来，大手捏着双肩背包，小巨人的身材，表情却难受的像个孩子：“玩偶……徽章……照片……”
周瑞心说就这？那你急个der啊！
这里不少展台，都提供一些小纪念品，徽章，冰箱贴，钥匙扣一类的……全是免费的。
“什么手机、电脑没有？”
高中生摇摇头没有多说，不过一点点善意，让他确实不再怀疑周瑞了：
“对不起……你们走吧，都不是值钱东西，我附近垃圾桶找找……”
然后高中生就真的开始，一言不发的翻找垃圾桶。
展会的垃圾桶都堆的冒尖了，虽说都是干垃圾为主，但那模样让所有路人都一脸嫌弃。
周瑞看了一会儿，在更多人聚集起来之前，带着甘媛走了。
不过离开场馆前，周瑞在咨询台把刚才的事情和工作人员说了一下，工作人员说会派人去查看。
车上，罗华看向后视镜：“周总，今天看展顺利么？”
周瑞：“挺好的，摸到不少新东西。”
罗华笑了笑：“那就好，珠市航展十五年历史了，是珠市的城市名片之一，我上学那会儿就有。”
“晚餐您想怎么安排，我可以带您去一些本地的餐厅，吃点特色菜。”
周瑞笑了笑：“行呀，你带我们去好地方，我请客。”
珠市美食虽然依旧是东省体系，但也有自己的特色，罗华带着吃了一些当地老店，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横琴蚝”，肥大白嫩脆，比什么法国生蚝强多了。
晚上回到了酒店。
一进大堂，周瑞就看到了胖胖的阿卜，诧异的说道：“你不会一直在这等着吧？”
阿卜抚胸道：“我担心您有什么需要，所以一直在候命。”
周瑞心说好家伙……
我连你名片都找不到了……你等了寂寞啊……
知道和他说没用，周瑞干脆道：“哈立德在么，晚上可以一起喝个茶。”
“哈立德王储永远有时间和您喝茶，我这就去安排。”

第604章 给股东介绍个大单
“我为阿卜的行为感到抱歉周先生，虽然是我让他候命，但他却选择了最蠢的方式。”
酒店巨大泳池的一角，单独延伸出来的一个水湾，这里是哈立德在酒店一楼的另一个房间。
和楼上一样，是专属房间，阿拉伯风格的装饰，房间外就是泳池，周围被篱笆隔了出来，算是专属的一片区域。
昨天阿卜，就是从这里把哈立德叫过去的。
周瑞喝了口茶说道：“今天在展上，有挑中什么东西么？”
哈立德笑了笑：“展会太大了，需要了解的东西也太多了，我一般会在最后，才确定要购买哪些东西。”
周瑞打趣道：“你应该去过很多军展，今天感觉如何？和其他国家的比？”
老帅哥摸了摸下巴，半晌后认真道：
“贵国的军工产品，质量更加可靠，而且更加务实，几乎每一项参数，都只有超出，没有不足……”
“再加上贵国的价格实惠，自然是更胜一筹……周先生是对军工领域感兴趣么？”
周瑞笑了笑：“男人嘛，总归会比较好奇这方面，略懂略懂。”
在哈立德看来，周瑞身上的色彩还是以企业家、科学家为主，并不知道周瑞有任何和军工、武器的关联。
周瑞突然反应过来……中东国家不单是中国的军贸大客户，也是全球军贸的大客户，他们能接触到的，能买到武器装备，确实很多。
等等……阿连酋那边，是不是可以摸到不少好东西？
虽然很意外周瑞对此感兴趣，但哈立德也没有隐瞒，介绍了一下情况。
聊了两句，周瑞才知道阿连酋的军备构成……
坦克、护卫舰、是法国的。
战斗机、运输机又是美国的。
火箭、火炮、雷达又是中国的。
导弹，是前苏联的。
好家伙，就一个字—杂！
就像一个腰缠万贯的煤老板，全身上下东西都不差，但搭配起来……
光军队培训，就得糅杂三种不同的体系，而且后勤压力巨大，因为各种装备用的零配件都不兼容，维修也很困难。
怪不得……花最多的钱，打最窝囊的仗。
周瑞心说全球大撒币，国际大冤种，说的就是你们啊……
估计也有被迫消费的苦衷，靠着撒币，来维持和各个大国的关系，所以走到哪里都买一点，结果就是搞成了一锅大乱炖。
这种“杂牌军”的状况，在中东各土豪国中，并不少见。
似乎是看出了周瑞有话要说，哈立德虚心请教道：“周先生是有什么建议么？”
周瑞抿了一口茶，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的装备体系太杂乱了。”
老帅哥苦笑道：“这也没办法，每个国家愿意卖的东西都不一样。”
他总不能说这是交的保护费吧。
周瑞灵光一闪，心说可以帮自己股东，拉个大客户啊。
“你们可以了解一下‘北方工业’，他们产品种类很多，可以让他们提供一个‘一揽子解决方案’。”
老帅哥：“什么叫‘一揽子解决方案’？”
“比如直接给你配一个团，该有啥有啥，没有的让北方工业联系其他公司，它会按照军方的实际经验给你一个完整的搭配，火力模块、侦查模块、后勤模块、指挥模块……比你自己散装买要强多了。”
“这就不是买设备了，这是买建制，一个团买回去，配上中式训练，教官也给你发过去，保证半年就有战斗力。”
哈立德眼睛一亮。
不买装备，直接买建制？
好像是更靠谱啊！
比起这边买一辆车，那边买两辆炮，这种打包销售方便多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由衷道：“没想到您在军工领域，也有这么独到的见解，您的智慧总能给人惊喜。”
周瑞谦虚道：“嗨～军工我不熟，就是瞎逼逼！……对了，我公司里有个人，就是北方工业出来的，我帮你引荐一下？”
“那倒是不用劳烦您，我昨天才和他们的负责人聊过，本来就有一些合作意向。”
……
第二天会展上，哈立德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脚下生风的来到了北方工业的展台。
他自己就配有翻译、导游、还带着军官，一大帮人加上霸气四溢的步伐，引得不少人侧目。
土豪又来买买买了！
北方工业的负责人专门迎接，然后一群人在单独的会议室里坐了下来，哈立德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由于是一种全新的‘采购模式’，哈立德不确定，补了一句：“这种方法是否可行？”
负责人：可刑啊！太可刑了！
成建制的购买，订单本身就很大，之后的维护、弹药、训练、也全是长期生意！
有些东西，北方工业未必生产，但中国军工一家亲嘛～
这种去库存……啊不是，是大生意，一个电话的事情。
负责人突然感觉，这模式可以拓展一下啊！
直接买建制，绝对是战斗力最强的方法，还带训练，中式步操都给你练的明明白白的。
中东这帮人，一直花一流的军费，养三流的军队，这是终于开窍了？
“您这个想法，非常有建设性！厉害！实在厉害！”
哈立德谦虚道：“是我一个朋友提出的，也许你听过他的名字，周瑞周先生，是贵国有名的企业家。”
北方工业的负责人一愣，这不是友军么！
他专门是整个珠市航展来的最大领导了，级别不低，是知道复瑞科技的存在的。
还是友军靠谱，这订单要是吃下了，回头要好好感谢一下。
哈立德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贵国的陆军是世界上最强的陆军之一，我希望能够借鉴贵方的智慧，合理搭配各类装备，以及指挥系统，给我一个……怎么说的来着？
背后的一人提醒道：“一揽子解决方案。”
“对，一揽子解决方案。”
北方工业的负责人点点头，说道：
“自然，我们的武器专家、军事专家都可以参与到这个过程中，当然要想合理搭设建制，最重要的是目标和对手。”
他悠悠的说道：
“如果没有猜错，你们的主要防范对象，是戴胜鸟吧？”
从客户的痛点出发，渗透全链路需求，赋能客户的野望，打组合拳，才能牢牢的抓住客户的心。
……
另一边，周瑞照例进行着自己的第二天看展日常。
今天他是独自一人。
甘媛没来，昨天折腾了一天，脚都软了，早上直接下不了床，周瑞让她在酒店休息，如果无聊了可以坐阿卜的车出去逛逛。
虽然昨天和哈立德说了，但今天阿卜依旧一副“望周石”的模样，看样子又是准备在大堂坐一整天，索性给他找点事情做。
昨晚室内场馆基本都看完了，今天主看室外部分。
明天就归队，去找蓉飞的人了。
要说起人の流密度，室外不比室内差。
航展航展嘛，虽然夹杂了亿点点军火，但飞机还是主旋律。
室外分为“静态展示区”和“飞行表演区”，均是人满为患。
静态展示区就是飞机停在那里让你看，拍个照什么的。
周瑞直接绕过了占地面积最大的国内区域，毕竟都太熟悉了，而是去了国际区域。
以周瑞的眼力，随便一瞄，各个型号，所属国家就都门清了。
巴铁……枭龙……嗯，从爸爸这要的技术，就挂了个名。
戴胜鸟……F21……嗯，从儿子那要的技术，也是就挂了个名。
法国……幻影2000，这不纯纯的垃圾么！
日本……F1……刚才的法国不好意思，错怪你了，这个才是垃圾……
技术含量可能还没赛车高……
正在鄙夷之际，周瑞居然又看到了那个高胖的高中生。
实在是太显眼了，这巨大的体格，这不聪明的面相……一眼难忘。
高中生也没相机，就踮着脚尖……好吧他不用，就这么用肉眼望着一排排飞机。
周瑞拍了拍这家伙肩膀：“你东西找到了么？”
高中生转过来看到周瑞，愣了一下，然后难过的说道：“没有……工作人员说让我等消息……”
估计等着等着，就没消息了……
周瑞安慰道：“找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幸好没有贵重东西，那些纪念品花点时间，还能重新领一圈。”
高中生嘴巴动了动，最后说道：“里面不止有这一届航展的徽章，还有之前的，我每年都来……很多都绝版了……”
“不管怎么样，昨天是我太着急了，谢谢叔叔。”
说完，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高中生鞠了个躬，转身就要走。
却感觉有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
转头看去。
周瑞咬着后牙根说道：“叫哥哥！”

第605章 今天全场！由周公子买单！
“叔叔，你莫开玩笑，你怎么会是哥哥？”
周瑞指了指自己，狞笑道：“小伙子，你眼镜多少度？是不是该换了？”
周瑞其实长得并不老气，但他的神态和气场，以及完全开发的健壮体型，经常让人忽略年龄。
高中生感觉周瑞很凶……果断认怂改口：“哥哥……？”
“叫哥就行了，别夹了，你那徽章有经济价值么？可以和警察说一下，引起重视。”
这男生昨天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有些莽撞，后面感觉还是挺有礼貌的，也不见家长一起，周瑞觉得应该提醒两句，以免未成年人吃亏。
高中生为难道：“我不知道值多少钱……都是从小积攒的，和外公每年都会来，最早的是十几年前了……”
十几年？卧槽好惨。
“你外公呢？”
“外公……外公也丢了……”
周瑞：？？？
“外公去世了，我本来带着他的遗像来的，但遗像也丢了。”
卧槽！这惨上加惨！
“赶紧和去警察说说吧，咱就是说高低‘外公’得找回来吧。”
高中生从背包里掏出来了一个画框：“但是我打印了一个新的。”
上面的老人笑的很灿烂。
周瑞感觉这孩子除了礼貌以外……好像也没什么能提的了……
幽默感算么？
反正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嗯……不错，带你外公好好转转吧。”
周瑞转身走了……
正说着，身边传来了阵阵惊呼声，只见天边，三架“歼8”，带着赤红色的彩烟，呼啸而过。
少年仰着头张望，突然灵光一闪，举起了自己的外公，对着天上的飞机。
他个子很高，很是雀跃，似乎在说。
“外公！你看！”
根据节目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轮飞行表演。
简单点的，就是带着彩烟飞过去。
复杂点的，就是一些战术机动。
虽说都不会是各家的尖货机型，甚至有些机型能追述到50年前……但对普通人来说，也足够看个热闹了。
周瑞今天比较悠闲，这是他的“伪装参展”最后一天，没什么既定目标。
看了看节目宣传单，一个小时后有幻影2000的机动动作表演，就去了机场边缘的一家“肯打鸡”坐着。
一杯冰可乐，要了他20元，是外面正常肯打鸡的好几倍，会展里的真贵！
这里角度不错，还能看到不远处的静态展示区。
这些外国飞机，即便来了中国境内，也是单独的机库，各家自己管理，不会允许其他人去接触。
所以他不好走后门去研究。
这也算是航展的规矩，毕竟咱们家的东西飞出去参展，自然也不希望被人窃密。
以游客的身份参加航展，看似是一个低端局，看到的东西最多只有四代机，但其实让周瑞有了很多新想法。
别忘了，他有一个能力，叫“触类旁通（工程学）”。
不同的设计思路，不同的时代需求，都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他准备这次捣鼓“鲲鹏”的时候，一同再配点别的东西……
机械智能的强度和应用，已经经过了充分的验证，他准备试试看，能不能把“超音速无人僚机”，也技术定型一下。
今年的“异曲同工”使用机会，他可是还捏在手里。
这使得他可以利用系统的“不确认就不算使用”机制，白嫖其深不见底的算力，用简单的指令生成完善的设计图，然后凭借记忆力把设计捞出来。
无人僚机的技术难度会比鲲鹏低很多，加上机械智能，值得一试。
往后的路，都得自己走，渐渐的，他在一些领域，已经从学习者，变成开拓者了。
周瑞一时兴起，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机场照片，准备发微博。
正在头疼配什么文字的时候，周瑞听到了旁边一桌的英文交流声。
“这个徽章十年前绝版的，法国航空表演队纪念章，再加一点吧。”
“200美金，多一点我都不要了。”
扭头看去，几个人正在交易着什么东西。
这些徽章周瑞是一点都不懂，但听到十年绝版，还是留意了一下。
买主是不知道哪的英语区白人，卖方则是两个日本人。
为什么周瑞能辨认出“日本人”？
这蹩脚的英文口音，和阿三的一样有辨识度。
两个日本人都是三十来岁的模样，打扮的流里流气的，还有小胡子和辫子，可能在他们那里属于时尚？
那白人掏出现金，买下了徽章 “你怎么会有10年前的徽章？”
日本人笑了笑：“我还有好多呢，历年的都有，中国捌一表演队的要么？15年前的！绝版中的绝版！”
说着打开了包包，里面琳琅满目有几十个各色徽章。
白人看花了眼，当即要求对方都掏出来，让他好好挑挑。
周瑞微微皱眉，如果只有一个，他也不会怀疑，但有这么多历年徽章……默默的打开了手机，拍摄下了他们交易的画面。
白人在琳琅满目的徽章里，又挑选了三个，付了200美金。
其中就包括那个十五年前的“捌一表演队”徽章，周瑞感觉心里很不爽。
这时肯打鸡的大门被推开，那个黑胖的高中生，小山一样的走了进来。
他刚才听别的爱好者说，这边有人在兜售绝版徽章，就起了疑心，过来看看。
结果那两个日本人见到他，拎着包转头就想走。
一般这种情况，也很难直接起冲突，可能就让他溜走了，毕竟是不确定的事情。
但这“大黑胖”莽啊，他急起来周瑞都想抓，一把拉住那人衣袖，对方整个人被呼扇了一圈，差点摔成滚地葫芦。
“干什么！放开我！”
“你是不是偷我包了！”
两人一个日语，一个中文，吵也吵不明白。
这边的异动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不过因为有日语，大部分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周瑞正要上去，被拉扯住的那人急了，踹了高中生两脚，高中生吃痛松了手。
眼看着对方就要跑出大门，高中生一心急，将自己的双肩包扔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拉链都甩开了，零零碎碎的东西飞了出来，其中就有一个笑的很灿烂的老人
外公助我！
相框格外精准的，砸在了对方眼角上，那人哀嚎一声摔倒了。
周瑞眼疾手快，凌空一把接住了拿下一血的“外公”。
老爷子的遗像分毫未伤，甚至笑的更灿烂了。
高中生见对方出血了，慌了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人捂着眼角，凶狠道：“蠢猪支那人……！”
周瑞：你妈隔壁的！
然而有人比他还快。
旁边一个大学生模样的拍案而起：“你麻痹的，真以为没人听得懂你的鸟语，你再说一遍试试！”
“蠢猪支……”
大学生直接一板凳呼到那人脸上。
执行力拉满！
然后一边狂踹，鞋跟都踹出火星子了，一边大喊：“日本人打人了！日本人打人了！”
来这的一半都是军迷，瞬间热血上脑，国仇家恨涌上心间，站起来七八个大老爷们，把两人围着捶。
周瑞本来也想出手的，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警戒视觉”一开，立刻锁定了店里所有摄像头的位置，微微一笑，抄起一根凳子腿，准备给大家制造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输出环境”。
这局，他打辅助！
刚捅爆一个摄像头，就被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死死的拉住了。
“别砸摄像头！很贵的！”
周瑞扭头看去，似乎是个店长。
店长坚定的说道：“我去后台关了就行！顺便还能清除数据！”
说完一个闪身，跑进了侧面的隐藏门。
周瑞挑了挑眉！
好好好，双辅助是吧！
……
十几分钟后，保安和警察姗姗来迟。
整个店里已经尘埃落定。
两个口出狂言的家伙，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好皮，鼻青脸肿的缩在墙角，不自觉的颤抖。
嘴里还会冒出“雅蠛蝶！雅蠛蝶！”的不明所以声音。
最终，在深入的了解了情况之后，警察发现店内当天监控并未开启，于是无奈，只能根据目击者口供取证。
热心市民周先生：“这两人倒卖赃物，我这有视频证据！”
警察：“倒卖赃物？我看看……三百美金，价值超过1000人民币了，可以刑事立案了，对了，后面打架的事情你拍到了么？”
热心市民周先生：“没啊！不是他们自己摔的么？”
警察主动引导道：“我听人说，他们不是先动手了么？”
热心市民周先生从善如流：“对，我想起来了，他们先动手踹了失主，然后自己体格弱摔倒了。”
警察点点头：“嗯，通透了……”
最后，两个日本人因寻衅滋事，且涉嫌偷窃，被警方依法带走。
当天，热心市民周先生，请全店的大老爷们所有人，都吃了薯条汉堡。
“今天全场！由周公子买单！！”

第606章 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会展区域很大，有专门的派出所在里面，“黑胖”高中生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刚好是晚霞。
驻足看了一会儿，视线降低，就看到了周瑞正一手汉堡，一手可乐，带着墨镜站在外面。
心里有一种“这就是帅气的成年人吗”的感觉。
“哥哥～？”
“你可别了，叠叠字恶心心。”
周瑞把手上的炸鸡汉堡纸袋递给高中生，说道：“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高中生摇摇头：“警察叔叔人很好。”
“东西拿回来了么？”
高中生扬了扬重新变得沉甸甸的背包，说道：“少了几个，但大部分都回来了。”
那白人已经将买的东西还了回来，其他的就很难再找到了，上万人的会场，排查起来极度麻烦，警察询问后，高中生选择不给警察叔叔再添麻烦了。
据说，那两个日本人本身就是航空迷，自己也收集了不少徽章，所以知道高中生这一包东西的价值。
他在某个展台领徽章，被身后的日本人看到了背包里的状况，看这黑胖子不聪明的样子，就起了贪念，趁着高中生丢三落四的时候，没忍住顺手掏空了。
监控录像记录了那一幕，只是会场人流量太大了，而且天南地北的，实在没法甄别。
但被抓了现行，反向确认证据就简单多了。
周瑞道：“你这一包东西，放到懂的人手里，大几千美元肯定是有的，下次注意点。”
高中生点点头：“我知道了……是我不小心……”
高中生说，从第一届96年珠市航展起，他就被外公抱着来过这里，之后每一届都从未缺席。
带一大包徽章来，也存着和其他爱好者交换的心思，他没出过国，但一些爱好者有其他国家航展的徽章，这里面的生态圈子周瑞就不太懂了，但好像前世听说过。
航展，除了算是他和外公的共同记忆以外，也是他自己的梦想，他想以后做飞行员。
外公以前总说，让他长大以后，当一个优秀的飞行员。
周瑞看了看他一米九几的体型，和厚重的眼镜片……
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
孩子，你确实想多了……
他这个造飞机的，都无能为力。
周瑞安慰道：“眼界开阔一点，你现在才高一，好好学习，以后读航空航天专业，从事相关职业，也算完成了外公的心愿，你成绩怎么样。”
高中生摇摇头：“不太好，班里面倒数第三名。”
周瑞拍了拍他的肩膀。
“逢年过节给外公烧纸的时候，多聊聊天吧。告诉他你现在很高很壮，老人家也会开心的。”
高中生似乎有点无奈：“我偏科比较严重，数学物理能考满分，但语文、英语、什么的，只能考30几分……”
数学物理满分？虽然高一的课程这种程度并不一定很天才，但也不容易了。
周瑞打量了一下，感觉挺有缘分的，笑了笑说道：“怕累么？”
高中生摇摇头：“不怕。”
“我教你一套早操，每天早上练两套，累了困了也可以，对学习有好处。”
周瑞从不觉得，“六气功”是自己的专属，野道士下山救国传下来的东西，他有什么资格作为私人所有？
野道士传给战士们的时候没任何要求，米老头传给自己的时候也一样。
他没时间专门去宣传教授，但遇到有缘分的，稍稍教两手，让这门技艺能传下去，也是好事。
这高中生，憨也有憨的好处，居然没有怀疑真实性。
要是机灵点的，估计以为周瑞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呢。
派出所门口，周瑞给黑胖子，演示了一番六气功的原始版本。
小伙子记不全，周瑞就让他用手机录个视频。
也就十几分钟时间，周瑞收了架势，说道：
“行了，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走了。”
高中生拉住周瑞，从包里翻找半天，摸出一个徽章来，递给了周瑞。
“哥，这个送给你，谢谢你关心我。”
周瑞接过徽章，有些微微泛黄。
正是那枚1996年第一届珠市航展，“捌一表演队”的绝版徽章。
也可能是这一整包里面，最珍贵的一个。
周瑞也没拒绝，揣在口袋里。
“偏科可以去参加竞赛，有保送，你以后要是读了航空航天专业，我们还会有机会见的，到时候我教你升级版的‘六气功’。”
高中生重重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哥，我叫韦航，航空航天的航。”
……
罗华在会场外，接到了周瑞。
“周总今天看展顺利么？”
周瑞笑了笑：“还行，打了把辅助。”
罗华一愣。
没离开场馆多远，周瑞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手机掏出来一看，居然是赵院长的。
微微有些意外，不知道找他有什么事情。
“小周，你在珠市？”
“对啊，怎么了？”
“上午有个中东的基金会打电话来，说想要支持复大在新能源领域的发展……说是你的朋友……”
中东？基金会？
周瑞捏了捏眉心……这速度够快的了？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刚认识了一个阿拉伯朋友，之前聊了两句相关内容，他做事有点虎，您拒绝了就好。”
“我没拒绝。”
“哈？”
赵院长那边有点小激动。
“其实自从你的论文发表在《科学》，我们其他研究员也陆续有论文发布，‘复大太阳能研究所’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大学、研究机构，都陆续抛出了橄榄枝，想要来分一杯羹，但我想着先稳住阵脚，做纯粹的科研。”
周瑞：“那您现在，是不想纯粹了是么？”
赵院长：“嘿嘿……主要是那边开的条件太好了。”
“什么都不要，只派一些访问学者，参与的论文联合署名‘阿连酋大学’作为研究机构就可以了，但这根本不是事儿。”
“学界都知道，看到中东大学的名字，可以自动过滤，基本就是只出钱……不影响任何学界荣誉归属，赞助张口就是一个亿！”
“只是他们希望，未来有了实用性成果，他们有海外优先合作权，这就涉及到小周你的部分了，之前咱们商量过了，学术层面属于学校，商业层面属于你，就打个电话来问问。”
周瑞：“您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赵院长：“主要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要的实在太少了……”
“一亿……也还好吧？”
“美金。”
“懂了。”

第607章 比想象中来的要快！
阿连酋想要蹭一下“钙钛矿电池”路线，并不意外。
就像哈立德说的，中东土豪无不向往绿色能源，他们是世界上最关注这个领域的一批人。
就是为了在新时代里，能保有一张船票。
毕竟如果石油被抛弃，他们那里大部分地方，连颗菜都种不出，这不是在赌一年两年，而是在赌50年，100年。
哈立德他们已经在这个领域投了十几亿了，整个中东土豪国可能加起来有上百亿，所以出手确实阔绰。
从赵院长描述的情况看，似乎蹭一蹭，就有大笔的经费……
学术方面，联合署名、交流学者，本身就是复大的权利部分，如果赵院长觉得可行，周瑞没意见。
不过商业部分，所谓的海外优先合作权……则是周瑞的部分。
理论上，哈立德可能并不清楚，钙钛矿已经有了“实用成果”，在他的意识里，这笔投资对他来说，和其他投资一样，打水漂概率很大。
但周瑞知道，哈立德其实走了狗屎运，一铲子下去，直接就要冒石油了。
挂了赵院长的电话，得知甘媛出去逛街去了，哈立德也在会展没出来，周瑞就让罗华直接一把方向盘，拐到了杨如彬所在的酒店。
杨如彬他们住的地方，就在场馆旁不远，比起度假酒店，就一板一眼的多了。
一栋孤零零的楼，下面只有一个小超市，可能是军方的什么合作酒店吧，突出一个无趣……
幸好没一起住这里。
杨如彬在大厅门口等着，挥了挥手。
笑着道：“周总这是准备归队了？”
“不，这里太无聊了，就是找杨大哥聊聊天。”
杨如彬虽然是总装的人，和太阳能八竿子打不上，但他有足够的高度，对土豪们应该也足够熟悉，咨询一下没错。
两人去了杨如彬的房间，周瑞把哈立德想蹭一下钙钛矿太阳能的事情说了一下，想听听杨如彬的建议。
他对这些土豪，以及更上层面的东西，了解的还是不够多，如果没认识哈立德，根本不会关注这群人。
杨如彬听了以后，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其实中东各国，和我们关系都比较友善，但硬要说的话，阿连酋算是相对更紧密一些……他们不像是砂特，更中立，也更有主见。”
“从组织的角度出发，自然更希望将产业链留在国内，但实际情况上来说，肯定也少不了海外业务拓展……内外两张牌，不冲突嘛。”
“最重要的是周总，你那个技术有多厉害，未来是不是很有前景？牵扯大不大？”
他不懂太阳能，但他懂周瑞，周瑞手底下就没不重要的东西。
周瑞向后靠在靠椅上，思索了片刻。
目前阶段看，钙钛矿太阳能，已经是颠覆性的产品了，这么说吧，超前了10年。
与现阶段其他人的技术相比，就像是苹果14和苹果4的区别。
但，还算不上改变世界的程度，远远比不上“机械智能”这种黑科技，毕竟那是“天之启示”给的，而“钙钛矿”是他自己根据前世记忆捣鼓的。
能源领域，他觉得发电方式只是一方面，储能技术可能更重要一些……
而且清洁能源很多，太阳能只是一种路线而已。
所以他一直没太上心。
不过要说前景……
如果他想，太阳能技术的更进一步就在眼前，因为他现在有“逆本溯源”……
这能力有多变态，完全取决于周瑞自己的需求。
于是周瑞说道：“现阶段只是领先10年左右，但未来还有提升潜力。”
杨如彬眨巴了一下眼，什么叫：只是领先十年……
周瑞好奇道：“假使有着更强的前景，比如以后技术再进步，又如何呢？”
杨如彬笑道：“那不就拿捏……我是说形成利益联盟了么？组织上绝对乐于看到，两国商界的合作共赢，咱们的大战略里，那边非常重要。”
周瑞叹了一口气：“原本我都没打算捣鼓这些事，实在是没精力……”
杨如彬给周瑞倒了杯茶：“您可以试试看，反正茶一口一口喝，钱也是一笔一笔打，又不是对赌……哈哈。”
周瑞有了大致的想法，之后和杨如彬聊了聊航展的事情。
“威龙”亮相，是航展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后天，为了减少泄密风险，还没抵达珠市，大概是明天晚上的样子。
周瑞约定了明晚归队，会去机库汇合机修组，都是些他的老熟人了，另外他也要给威龙做个全身检查。
杨如彬给周瑞透露了一个绝密消息。
由于受到了之前威龙刺激，尤其是云里雾里的四象技术，老美那边重启F22产线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据说‘洛马’开价2500亿美元。”
多少？
周瑞一个卧槽卡在喉头。
这只是产线价格……都还没算飞机……
杨如彬老脸都笑开了：“当然讨价还价，肯定会打折的，但我猜最终不会少于1000亿，并且需要五年时间……”
钱不钱的都是次要的了……
五年啊！五年时间，在一条落后的路线上狂奔……然后还要开造……又是几年过去了……
周瑞不知道的地方，大国博弈没停过，这次是真的把那边腿都忽悠瘸了！
周瑞有所明悟：“所以这次珠市航展……”
杨如彬点点头：“就是想再加把火……他们没有备选解决方案，所以只有这个选择，以后威龙会越来越频繁的公开亮相！”
军工复合体可能也知道这条路有问题，但谁在乎呢！先吃顿饱的再说。
这边威龙越亮相，他们越有借口要钱，也越理直气壮。
“这会是一个连锁反应，因为军费的每年增长是有比例的，对面的国会不会轻易批准，他们多花了几千亿，别的地方就得省出来……之前对面的国会发难‘驻阿美军’，未尝没有腾位置、腾经费的意思。”
“阿汗那边……年底可能有剧变。”
杨如彬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组织很乐意，看到与中东各国的合作交流，商业力量更细致入微，也更不敏感，但黏合效果却更强。”
“周总，这几年世界局势变化非常快，快到我们都有点看不懂了，像是被加速了一样……大争之世……可能比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第608章 歼20B－“四象威龙”
周瑞和杨如彬一直闲聊到晚上，一直等到蓉飞的人回来，一起吃了顿饭。
这次展会外派，没有周瑞最熟悉的王德、文红旗等人，他们都是重要技术骨干，这点小事没必要拉出来，但熟面孔也有一些。
饭局过半，林广荣拉着周瑞，在包厢角落里小声聊着关于“鲲鹏”的事情，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周瑞给盼来了。
“这边结束，周总直接和我们回蓉城？”
林广荣期冀的小眼神，眼巴巴的看着。
周瑞道：“行啊，去吃火锅。”
林广荣畅快的笑了笑：“除了熊猫不能涮，您想吃什么火锅我都给您安排。”
“能吃我也不敢啊！”
“主要是涮不下，哈哈哈”
这次见面，周瑞明显感觉林广荣老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鲲鹏”的事情，给老头累的。
一般来说，快70的年纪，早就该退休了。
但蓉飞是技术当先，就和医生一样，只要思想没滑坡，水平还在，年纪只是参考，不是硬性标准。
林广荣几十年的经验，在航空工程方面是不可或缺的。
包括张援朝、关洪安，这批老专家也一直在发挥作用……
虽然周瑞感觉，距离退休，他们也就差一片降压药的距离。
“等鲲鹏落地了，我也就放心，能彻底退了……”
周瑞心说那你今年就得退……
他这次可是想直接干一架样机出来……
当天晚上，周瑞回到自己的酒店，又和哈立德商谈一下关于“复大太阳能研究所”的赞助事宜。
他没有聊的太深，也没有透露“钙钛矿”已经有实用价值了，只是对此事表达了支持和允许。
就像杨如彬说的，茶一口一口喝，没必要火急火燎的承诺什么，或者促成什么。
此时哈立德才知道，周瑞是“复大太阳能研究所”的一半所有人。
而且是负责商业的那一半。
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一铲子直接冒石油了，但他相信周先生的判断，如果周先生入局，那这个技术路线绝对有价值。
至少，这钱不会打水漂了不是？
而对于昨天聊的“成建制采购”事宜，哈立德也表示一切都在稳步推进，北方工业对这种新的合作方式很感兴趣。
第二天，周瑞白天没有再去航展，而是坐着罗华的车，和甘媛两个人游览了一番珠市。
圆明新园、景山公园、情侣路，都转了一圈，品尝了更多的地方美食。
当天晚上，则是秘密进入了整个“珠市会展”最机密的机库。
在夜色中，迎接着“威龙”的到来。
夜幕中，开启了隐身模式的威龙，缓缓落地滑行。
周瑞双手抱胸，感受着澎湃的引擎之声。
这架飞机，有着一点不同之处。
那就是它，配备了两台毕方发动机……是上个月才下产线的。
也就是说，这是一台满血的，完整版的威龙。
所有参数，所有性能，所有强度，都达到了最初的设计指标，甚至远远超出。
这次拉出来，除了炫耀威龙本身，也是顺便炫一下发动机方面的突破。
拱火，就要一次拱到位。
内部代号：“歼20－B”
而周瑞，给它取了一个更霸气的口头名。
“四象威龙”。
……
由于是突然提前开幕，本次航展时长较短。
会展第四天，也是最后一天了。
但这一天，场馆的客流量却达到了顶峰，比首日还要多出60％。
整个会展中心人满为患，尤其是室外部分，可以说连垃圾桶都被围了20几个人。
肯打鸡的房顶都蹲了一群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
而主会场三公里外的机库里，周瑞站在梯子上，最后一边确认各仪表读数正常。
下来后，不少人期翼的看着周瑞。
“周工！敲一下不？”
周瑞摇摇头：“昨晚敲过了，没问题。”
这已经成为了蓉飞的玄学了。
这架“四象威龙”，刚从产线走下来不久，各方面磨合不够。
所以周瑞做了非常系统的检查，并且用系统做了检查。
嗯，两个结果都很好，此时已经万无一失了。
这时飞行员整装待发，走了过来。
“周工，您好。”
周瑞不认识这位，不是那位拿下全球首杀的试飞员，不过这是好事，说明威龙的驾驶已经常态化，数量越来越多，有更多的优秀飞行员，有机会摸到这头科技怪兽。
周瑞点点头：“各项参数都没问题，15分钟后出发。”
飞行员小声道：“您敲了么？”
周瑞一脸无语：“敲了敲了！你们一天到晚都在传什么东西！天天聊八卦么？”
不光是工程师、检修组，飞行员队伍里，尤其是有资格飞威龙的人里，也有着这个传闻。
飞行员嘛……多少有些玄学爱好在身上，喜欢搞点“幸运物”、“幸运数”之类的，毕竟是一个危险性极高的工作，所以“玄学一敲”很有市场。
飞行员笑了笑，敲了就行。
看着飞行员兴奋的样子，周瑞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自己什么时候有机会坐一下威龙上天？
这都搞出来多久了……有点遗憾啊……
自己开估计有点鬼扯……上上下下估计没人会同意……
但如果有双座版，是不是可以申请一下？
算了算了，不想了……
“对了……把这个带上。”
周瑞抛过去一个小物件，飞行员接住以后一愣……
……
15分钟后。
万众瞩目，无数长枪短炮的镜头下。
本次航展的压轴大戏终于来了。
当那铁灰色的庞然大物，缓缓驶入起飞跑道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了……
“卧槽！太他妈帅了！比之前电视上帅多了！”
“太震撼了！”
“咔嚓咔嚓咔嚓”
“你们看，发动机是不是和上次的不一样？！那是什么型号？”
“我想起来了！过年的时候，泱妈还专门报道过，说我们在涡扇发动机上有重大突破，是这个么？”
除了自家的军迷，此时此刻，所有参展的各国飞行员，机修组们，也都和土拨鼠一样，踮着脚尖眺望着。
他们或呆滞、或艳羡、或不屑……
但那分毫不敢移开的目光，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当你强大时，不用呐喊，也会引来目光。
法国的机修组成员，喃喃道：“这简直像是艺术品……充满了几何之美……”
美国的参展商，拿着相机疯狂拍摄：“有变化！和上次的发动机不一样！必须要引起重视。”
日本的飞行员，目光里带着嫉妒：“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有日本自己的战斗机……就像70年前那样……”
贵宾室里，哈立德举着望远镜，用阿拉伯语说道：“高贵古老的东方女王，终于摘下了她的丝绸手套……”
虽然最近的观看区，距离威龙都有着近几百米的距离。
但依然阻止不了人群的沸腾，欢呼声如同海啸。
而当飞行员启动了隐形模式之后。
“四象威龙”，才展现出了全部的姿态。
魔幻的场景，连欢呼声都暂时消失了。
没有去管外界的反应，飞行员得到了塔台指令，推下了动力杆，开始加速。
有了更强劲的“毕方”，“四象威龙”的起飞距离，已经被缩短到了230米，但这次没必要全部展露出来，上次公开的数据是400米，这次他根据指示控制在了330米。
军工嘛，大家都喜欢数据造假，人之常情。
只不过有些人是希望往上造假，有些人是喜欢往下造假。
飞行员训练有素，起飞顺畅，带着无匹的威势一飞冲天。
下方的人群中，一个黑胖黑胖的高中生，垫着脚尖，举着一张相框，不断的跳跃着。
相框中的老人，笑的很是灿烂。
而从他头顶越过的“四象威龙”中，驾驶员的胸前，也别着一枚小勋章。
十五年前，捌一航空表演队，在第一届珠市航展中，开着被时代抛弃的歼八，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不惜尝试危险动作，只为了不被世界各地的外国来客小瞧。
那时，外公举着刚出生的韦航。
十五年后，“四象威龙”的飞行员，却需要藏拙一手，以免吓着那些牛鬼蛇神。
此时，韦航举着外公。
飞行员：“塔台塔台，我先来个落叶升。”
“收到，祝你好运。”
“那是，我今天可是被周工敲过的，还得到了幸运物～”

第609章 蓉飞的传奇
“由深城抵达的，CA4338次航班的旅客……请至2号行李站台，提取行李……”
航展结束后的第二天，周瑞依旧是一身短袖中裤，带着墨镜，随着蓉飞大部队，抵达了蓉城。
珠市没有直达的航班，他们是去深城出发的，周瑞中间抽出来了一个小时，回深城的家里，看了看姚培丽。
周伟钢在上班，时间太短周瑞就没让他回来，只是和姚培丽在家里坐了一会儿。
他得到了两个重要消息。
一个是周伟钢下半年可能要升职了，原来的老大进了轮值董事会，周伟钢即将成为华唯手机业务部的老大。
这个位置非常重要，直接成为了核心管理层，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一步。
能获得这个位置，一来是华唯的手机业务几乎是周伟钢从零开始带起来的，二来下面也有一些清河县工厂带来的老部下做支撑，可以服众。
三来……可能还有亿点点“好儿子”的帮助。
第二个重要的消息，对周瑞来说更劲爆一些，姚培丽正在调理身体，有练小号的打算。
虽说去年，见到任老小女儿后，姚培丽就动了心思，但毕竟年纪不小了，准备工作时间很长，老中医看了大半年，各个医院的检查也都跑了一遍。
这感觉……就很复杂，如果周瑞是十几岁，可能会觉得心里怪怪的，但他毕竟身体里是更成熟的灵魂。
周家沪上分部和深城分部离得这么远，老妈没什么生活压力，大儿子又不在身边，趁着还有最后几年身体允许再练一个小号，也可以理解。
嗯……还是有点怪怪的……
当然，如果是个妹妹，周瑞表示很欢迎。
如果是个弟弟……
那“他”这辈子就当个弟弟吧……
时间回到现在，周瑞在蓉城双流机场等待行李，旁边不再是自己的小秘书，而是林广荣。
甘媛已经回沪上了，他这次不比珠市，估计是以月为单位待在蓉城，公司得有人坐镇。
林广荣笑呵呵道：“小周，晚上我们吃了再回厂里呗！我给你点鸳鸯锅！”
够有诚意的了吧！川渝人民的最高礼节。
周瑞没有意见：“阔以阔以。”
当天晚饭，他们去了“本地人”的老火锅店炫了一顿，不知道是不是【生机勃勃】的效果，感觉前两年来的时候，自己基本只涮清汤部分，溅进来一滴红油他都得撇出去。
这次感觉……没那么辣了，终于实现了红油锅自由，体验了一把真正的川省火锅。
林广荣一看，立刻叫来服务员。
“把这个丢人现眼的鸳鸯锅给我撤了，换个全红油的！”
吃了火锅，晃晃悠悠九点多，才抵达了位于蓉城和都江市交界处的919厂，下车后周瑞深吸了一口郊区夜晚的空气，感觉到神清气爽。
王德一身工装，好像刚从产线上下来，给周瑞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周哥！可算来了！年前就听林主任说你可能要来，这都四月了才到！”
周瑞拍了拍王德后背，笑道：“我事情有点多。”
“那是，天天网上都能看到你的消息！我是你的粉丝！”
两人闹了一阵，王德拎着周瑞的行李朝宿舍楼走去。
厂里的条件不差，但和度假酒店肯定没法比，依旧是那栋高级工程师宿舍。
这次一个人住六十来平米，也宽敞，就在王德隔壁。
王德陪着周瑞收拾房间，一边搬行李一边说道：“周哥这次来，是又要有大动作了么？”
周瑞打开了窗户透透气，说道：“自然，这次确实是‘大’动作，林主任没和你说么？”
王德摇摇头：“只是说让我注意状态，可能会抽调离开原岗位。”
王德是原型机组的技术骨干，也是之后产线建立后，生产统筹部、智能蒙皮组的组长，对全部产线的蒙皮工艺负责，下面的人都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
他才25，这已经是极高的成就了。
这次搞“鲲鹏”，离不开王德这样技术了得的老搭档，林主任之前可能是还不清楚具体安排，就没说清楚。
周瑞道：“放心吧，我都来了，你肯定跟着我干，当初原型机组的人，可能也要抽调大半。”
王德很开心，虽然已经是组长了，但还是喜欢跟在周瑞手下干活。
心里有谱，压力没那么大，做出的东西却更顶。
“周哥，这次是打算做什么？”
周瑞用手比划了一个俯冲投弹的姿势，还给配了音。
虽然鲲鹏不用俯冲，不过……王德秒懂。
“轰炸机？！卧槽！啥时候有的设计？我咋没听说？”
自己就厂里窝着都没听到。
周瑞笑了笑：“设计？暂时还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
……
第二天一早，周瑞在厂食堂吃了早饭，去歼20产线看了看。
目前“歼20”已经有了两条产线，分别在03厂房和04厂房，03就是之前周瑞参与搞原型机的地方。
巨大的厂房内，一眼望去延伸数百米的工作区域。
上百名顶级工程师，上千种精尖设备，数万的严格工序……这处宽阔的空间，代表着人类工程造物的顶点。
我的朋友，不是打火机垫片，不是单反摄像头，不是圆珠笔尖……
是第五代超音速重型战斗机。
比它还能考验人类工业水平的东西，屈指可数。
当然，你要杠光刻机算你赢，共和国确实还没做到所有领域，都全球第一……历史上也没有这样的国度。
周瑞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曾经的原型机组成员，现在都已经是各个技术组的管理人员了，手下都带着人。
“周工！您来了！”
“周工？我咋没听到消息？您这是来指导工作了？”
新人们也听说过这位的大名，毕竟平日里吃饭休息，各个组长们最喜欢的，就是讲当年原型机组的峥嵘时光。
他们也知道，这位周总在外面有大公司，是大老板，毕竟他们只是保密，又不是关监狱，网络上关于开明智能的消息不要太多。
作为少数，既知道周瑞是开明智能CEO，又知道“周工”参与了歼二零工程的群体。
周瑞在蓉飞，不只是名人，也是传奇。

第610章 网吧是如何建成的
之前就说过，歼20的脉动式产线，是高精尖和产量的结合。
周瑞在产线建立后，其实并未参与过生产工作，上次回来，带米老头来的那一次，也只是简单参观了一下。
原型机的时候，是大决战模式，百来号人围着一个地方搞，现在则是脉动式产线，一条线上有四台未完成的歼二零，完成状态各有不同。
人数却没有增加太多，也是百来号人，井然有序。
这就是产线设计的功力了，同样是工程学的重要领域，技术定型后，同样的人力，可以数倍于之前的产出。
这些对周瑞来说，有很好的参考意义，所以他并未因为自己是“原型机组大佬”就不放在眼里，一直很认真的听人讲解，每一个部分的功用。
“化繁为简”的能力，让他对上千台设备，数万个工序组成的产线，有了简洁清晰的认识。
顺手还提了几个优化建议。
一整个上午都在产线观摩，下午的时候，他则去了行政楼。
威龙那边，已经不需要自己亲自上手了。
那么……就把全部的精力，倾注在“鲲鹏”上吧。
第一步就是……
“鲲鹏的设计细节，我已经确定了，咱们先让这个东西，出现在纸面上。”
林广荣的办公室内，听到周瑞如此说，他并没有很惊讶。
周瑞之前已经铺垫的够久了。
第一次偶有所得，是一个单纯的“气动外形”。
第二次偶有所得，是结构设计图，有着更具体，更详细的规划。
第三次偶有所得，是一份可能会用到的材料清单、零部件需求。
得益于前面几次“偶”的很好，林广荣对于周瑞会有进一步的“偶”，并不意外。
虽然放在外界，已经是离大谱的程度了，一人之力，拿出来了这么多东西！
但周总嘛……不能常理度之。
所以他没有出现什么“噗”的喷一口茶的反应，而是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口热茶。
“没问题，周总之前的那些东西，已经在一块空白的领域，给我们指明了很多方向，针对您之前的结构设计，我们已经开过好几次研讨会，认为以此为出发点，完善出一架‘战略轰炸机’的可能性很大。”
“厂里很注重这次开拓性行动，您放心，有任何需求我们排除万难，争取明年，把设计定型！”
周瑞：“我没那么多时间，一周之内要搞定。”
“噗！！！咳咳咳！”
林广荣感觉气管里，有茶、有痰、有槽，不吐不快。
“多少？”
周瑞平静道：“设计细节，我已经反复推敲很久了（并没有），但是因为工作量庞大，所以需要人手一起配合，我想效仿那次在‘造船厂’的模式，集中性的，决战性的开展工作。”
“鲲鹏的设计量，远远高于毕方，所以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林广荣：“至少”是这么用的么？
大哥！那可是“战略隐身突围轰炸机”！
从之前气动外形和结构设计的数据上看，可能是全球最强的！设计图纸都是以吨计算，你“至少一周”？
自“偶一下”之后，周总这是又发明了新的量词，“至一下”么？
如果这是在西飞或者盛飞，或者全国其他航空工业的办公室，估计周瑞会被当做神经病。
但这里是蓉飞。
蓉飞是他的主场，他则是蓉飞的传奇。
并且，对面坐的是林广荣，也是当初“造船厂50勇士”之一。
他知道周瑞说的“大决战”是什么意思，也见识过那日“教室”里，周瑞是如何引领众人，以不可能的方式，完成了“毕方”的设计。
至今他都觉得，那是人类工程史上的奇迹，也是他一辈子忘不掉的激情时光。
所以虽然震惊，但却没有质问周瑞。
嗯……他往后，震惊的次数还多着嘞！
设计图现世，“至少一周”。
但周瑞这次给自己的行程安排……是三个月……
之后的两个月零三周，总不能一直涮火锅吧？
不过茶要一口一口喝。
整体而言，一架“鲲鹏”的总造价，即便排除掉设计、科研等前期所有成本，也不会低于15亿，是威龙的两倍多接近三倍。
无论从经费投入，还是从人力物力投入，这都是个大工程。
所以周瑞会一步一步放出自己的计划，设计图现世，只是小前菜。
蓉飞也是要考虑成本的，万一打水漂了呢？算不算重大损失？
全靠刷脸，来说服所有人没必要，也不合情理。
用事情的进展，一步步推动，一步步“承诺”并“做到”，才是最好的方法。
那种“我可是为国家好！你居然还不信任我？”、“才十五亿！居然不愿意为我尝试？”之类的傻逼宣言，周瑞可喊不出。
没人有义务盲信他，信任都是自己一步步建立出来的。
“出图”这一步，主要调动的是人力，所以难度最小。
林广荣补了口茶，压了压惊。
但越想，越是心头火热！
如果这事儿是周总带队，那是真的有机会！
不要说整架飞机了，哪怕只有一个机翅膀、机屁股！也不亏啊！
左右不过是一周的时间……
林广荣左右踱步，最后激动到：“您想效仿‘造船厂’的模式？需要多少人？蓉城是咱们的大本营，我可以动员更多的绘图高手！”
周瑞笑了笑：“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咱们时间紧迫，只能手绘为主，这次可以游刃有余一些。”
那时因为顶着老美的压力，一切都在和时间赛跑，周瑞大师时间都连开到飙鼻血，而且计划中根本没有几十人画图这一项目，来不及调配设备，所以全是手绘。
“这次耗时更久，工作量也远远超出……还是电脑绘图更方便一些，手绘的话，每个人的习惯不同，长时间工作，衔接容易出问题。”
林广荣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那……”
周瑞喝了一口茶。
“先搞个绘图室，把性能足够，保密处理过的电脑，都集中到一起，40－50台最好。”
周瑞突然想到，之前原型机组时查看资料的地方，密不透风的水泥墙，一台电脑一把椅子，和坐牢改造一样……
“对了，可别像是之前‘资料室’那样……都是要长时间工作的，要注意舒适性。”
“比如参考一下，网吧是怎么配置的……”

第611章 “制图工厂”
之后的两天里，周瑞一头钻进了蓉飞的资料室。
就是他之前说的，和坐牢改造一样的地方。
开始查阅、学习大量资料，尤其是轰炸机相关的部分。
虽说自家的轰6落伍多年了，但蓉飞的资料库可不只自家的东西，毛熊和老美也没少研究。
有着“触类旁通”、“知行合一”、“化繁为简”三大能力，他吸收知识的速度，快到恐怖。
系统里那份定型了的“鲲鹏全息设计图”，是当时周瑞的所学极限，现在是一个标点都改不了。
但不代表他在自我提升之后，实际使用时不能加一点自己的思考。
这就是自身积累的好处，若是全盘依赖系统，只能做一个复读机。
而资料室外，也在快速推进之中，网吧……啊不对，是绘图室，被定在了02厂房边的一栋“耳房”，面积300多个平方，足够四五十人同时使用，设备第二天就在往里搬。
就像林广荣说的，这里是蓉飞的大本营，可以调动的力量比造船厂强太多了，50台符合保密需求，又配置足够的绘图电脑都搞不定，那就成笑话了。
而02厂房，也是周瑞属意的，未来“鲲鹏样机”的工作场所，只是目前还没说。
“鲲鹏项目组”，悄悄成立了。
……
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周瑞叫上了王德，一起去了这处新鲜出炉的“绘图室”，一起调节设备。
路上，周瑞问道：“你电脑制图水平怎么样？”
王德挠挠头：“还不错。”
他又不是真的螺丝仔，而是高级工程师，高级技工，制图、看图是必然掌握的技能。
他口中的“还不错”，已经是跟厂里专业制图的人比的了，水平其实算相当高了。
周瑞点点头：“那就行，你现在也是组长了，想怎么安排问问你的意见，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加入‘鲲鹏项目组’，要是不想做机械性的绘图工作，晚一段时间来也可以。”
王德立马说道：“那当然是明天就跟着周哥干，咱以后都是要上手实操的，从制图阶段介入，有助于加深对技术的理解。”
“不过我制图不错，设计可能不太行……”
周瑞无所谓道：“那没事儿，我有数。”
设计图早就在系统里等着了，这次只是将其带到现实中，所以他才说是“机械性工作”。
要求不高，熟练，细心，坐得住就成。
来到“绘图室”，门口就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这地方从一开始，就是最高保密级别，哪怕还没动用。
推门进去，王德整个人愣住了……
这不是……网吧吗？
这一排排屏幕，这一溜溜电竞椅……
旁边还有饮水机，小货架，上面放着一些零食……
唯一的不同，是最前方有一个奇特的位置，像是讲台一样，使得这里又有点像学校的计算机课教室。
“讲台”上，五个屏幕以半环绕的排列方式围着，像是一个封闭的堡垒。
王德往“堡垒”里面看了一眼。
电竞沙发？！
这啥呀？
周瑞拍了拍自己的小沙发，很满意。
毕竟之后几天，自己的屁股算是半永久焊死在这里了……所以舒适度很重要……
他会坐镇在这里，就像是“计算机课”的老师一样，所有人的电脑都连接着自己。
他规划了一套很有意思的工作方式。
周瑞拍了拍王德的肩膀，说道：“特等座留给你，到时候你就坐我眼皮底下。”
王德感觉回到了自己的小学时代……
不知道周哥说话会不会喷口水……
之后周瑞带着王德一起，开始最后一遍检查所有设备的，以及系统的连通性。
不知过了多久，林广荣走了进来，说道：“周总，一部分人就在919厂，还有一些是总部抽调的，今晚抵达，您要去见一下么？”
周瑞摇摇头：“明早的时候一起说吧，不然同样的话得说两遍，不过林主任，您真的要一起来么，我先说好，过程可能很枯燥哦？”
林广荣笑了笑：“不单单我，张援朝他们，听说要重现‘造船厂’的事迹，也都申请加入，你放心吧，电脑制图我们也不会拖后腿的，我们九几年就接触电脑制图了，平时也经常用。”
“倒不担心你们拖后腿，我担心你们费眼睛熬不住……算了，到时候看情况吧，回头货架上除了零食，再摆一点降压药、速效救心丸一类的。”
……
第二天上午九点，近50名蓉飞抽调的工程师，来到了这处特别的“绘图室”。
大部分人，来之前都没被告知太多内容，甚至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周瑞。
不过凭借着积累的声望，周瑞并不需要再去获取信任。
所以周瑞平铺直叙，直接开始介绍工作情况。
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之后周瑞说道：“首先欢迎各位加入‘鲲鹏项目组’，保密的规则我就不强调了，大家都是老手。”
下面有人心里狂震。
“鲲鹏项目组”？
这是有新机型？
可为什么他们都到了才知道啊？之前的理论论证呢？路线确定呢？技术研讨呢？
这脑袋空空被叫来，他们怎么开展工作？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他们其实不需要知道什么……
因为真的是来参加“机械性工作”。
周瑞指着那一排排电脑，说道：
“每个人都是固定机位，电脑里我已经留下了第一期的绘图需求目录，工作很简单，大家根据需求绘图、自查、然后通过系统提交。”
周瑞指了指自己的“五屏小堡垒”。
“所有人将分为五个小组，根据任务数量不同，人数并不平均，分别是‘翼身组’、‘动力组’、‘航电组’、‘座舱组’、‘武器组’……每组一个组长。”
“初稿提交给各组组长，组长初审后再提交给我，我会快速审阅，提出修改意见或者通过，然后继续绘图……差不多就是这样……”
下面不少人感觉……听了您的解释……
完全没帮助啊！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更懵逼了！
周瑞笑了笑，说道：“嗯……听起来有点复杂，但大家跑起来就明白了，就像打牌一样，听不懂规则就试一把。”
这种特殊的“工作模式”，是周瑞专门设计的。
出发点很简单：因为他已经有设计图标准答案了……
五个组，就像是五个生产线，他则是总控。
他只需要给出制图需求，等着收到经过初审的“作品”。
然后和系统里已经存在的“设计图”对照一下。
过了就过了，没过就回炉重造。
有必要的话，还可以远程控制，在对方的电脑上批注或者指导。
如果非要说的话……这里是一个“制图工厂”。
用产线的思维，去把鲲鹏庞大的设计内容，带到现实世界。
那是他一个人画，得花好几年的工作量。
但是在这里……一周，足矣！
“旁边货架上的零食饮料自取，注意休息……”
“对了，只有局域网，所以想要浏览乱七八糟的网站，或者下载小游戏，是不行的哦～我这里都能看到！”
“来来来，我给你们弄了个签到程序，大家先签一下到～”
一位总部调来的，三十多岁工程师，将信将疑的坐在了电脑前。
开机后，桌面上很干净，除了常规的“我的电脑”、“回收站”一类的之外，就只有绘图软件，和一个文件夹。
点进去后，首先就是一张概念图，用于让所有人，有一个总的概念。
看到那翼身融合的外形，看到那六发动机布局，还有旁边标注的尺寸。
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卧槽！”
这就是鲲鹏？
鲲鹏……居然是一架战略隐身轰炸机！
“A6号机，注意秩序……”

第612章 鲲鹏总进度：＜1％
绘图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鼠标声、键盘声，和电脑发出的嗡嗡声。
一台电脑不是很明显，但几十台电脑，那种风扇和硬盘运转的细密声连成一片，组成了永不停息的噪音。
不刺耳，甚至经常忽略，但特别容易让人累。
麦强忍不住抹了一把脸，感觉脸上全是油。
作为翼身组的成员，他已经出了七八张图了，周瑞给出的需求都是从易到难，从零到整，所以前期上手极快。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示意他刚才提交的4号铆接口图纸通过了……麦强精神一震。
起身去旁边货架上拿了一瓶可乐，回到座位上拧开盖子的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以前黑网吧里玩帝国时代和CS的时期。
只不过以前是五连排……现在是五十连排……
前排的林广荣抹了一把脸……全是油。
作为翼身组的组长，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查看组里其他人提交上来的图。
对照需求文件，排查低级的错误。
这里都是蓉飞的技术能手，这种低水平错误并不多，他干了一天，也就查出来一个格式错误。
但累也是真的累……出错不多不代表可以不检查，这是最基础的工程素养。
和之前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他是想来重现“造船厂五十勇士”的光辉的！
但实际搞下来，好像也没那么热血沸腾……
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小堡垒。
周瑞双眼不断的扫动，时不时还会闭眼打开系统，确认一番。
抹了一把脸……没有油……
全是知识的结晶！
作为所有“链路”的终点，和总负责人，周瑞虽然不需要亲手画图，但一刻也不得闲。
五个组对应五个屏幕，五十个人一起工作，几乎每一两分钟就会有新图纸提交上来，他需要在现实世界和系统空间里反复确认，确保每一张图纸的准确性。
摸出旁边的内部电话，周瑞拨通了后勤部的号码。
有任何需求，打这个电话讲。
“整点眼药水来。”
“好的周工，需要多少。”
“每人一瓶！又不是滴不起！”
挂了电话，周瑞继续投入工作。
眼珠子和抽风了一样……五屏同操，哪怕是他，也是巨大的挑战。
“绘图室计划”：目前进度……3％……
鲲鹏总进度：＜1％
一场算不上热血的行动，在鼠标和键盘声，正在稳步推进，跑了两遍，又对流程进行了一些优化，这种“制图工厂”模式，算是步入了正轨。
五十位熟练的“制图高手”，和一个不断阅卷批改的总控，构成了这个奇妙的场景。
第一天上来，大家都绷着一股劲，下面的普通组员自己就审查的很细心，内容也相对简单。
虽然很枯燥……但偶尔休息的时候，看到桌面上那张“鲲鹏”的概念图，就会立马和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在参与一项震惊世界的计划！
当天晚上，4号小食堂里，五十个人排队打饭。
这种长时间玩电脑的孩子，长得都一个样，目光呆滞，满脸油光，脚步虚浮。
“阿姨，这是什么菜？”
“胡萝卜炒猪肝。”
“啊？这个呢？”
“紫薯炖桑葚。”
“啊？”
我大川省美食圣地，是谁把这种渣渣菜端上来的！
尤其是紫薯炖桑葚……黑紫色的浓稠液体，像极了加了料的孟婆汤，都不用喝，看一眼就消愁。
“这都是补眼睛的，领导特意加的。”
“明天是紫薯炖猪肝、和胡萝卜炒桑葚……多吃点！我给你再来一勺！”
……
食堂的一角，周瑞对林广荣说道：“第一天目前很顺利，往后效率应该还能再提升。”
林广荣也很呆滞，眯着眼睛说道：“这是个枯燥的活哈……我感觉年轻的时候在戈壁滩上拨算盘，都没这么枯燥……”
周瑞笑了笑：“所以之前劝您别来，当然您要是身体不舒服，换个其他水平过硬的人也可以……”
林广荣食不知味的舀了一勺紫薯炖桑葚，说道：“再看看……换人来我还是不放心……”
“我觉得出来吃饭太浪费时间了……准备做一个订餐小程序，大家在机位上就能选餐，然后食堂送盒饭过来。”
“然后白天感觉里面太闷了，也没人说话，容易困，我回头找时间设定一下，如果有高难度图纸一次性通过，全‘绘图室’播报一下，让大家提提神。”
林广荣张了张嘴：“我也不懂这些，您看着来吧。”
吃完饭，众人并没有就此散掉，既然是决战，就要有决战的样子。
回去继续五十连排！
当天晚上，直到晚上11，绘图室才安静下来，众人疲惫的回到各自的宿舍。
……
深夜，工程师宿舍。
麦强一边滴眼药水，一边说道：“海山，你说‘鲲鹏’项目，靠谱么？”
陈海山闭目养神，嘴上说道：“你这不废话么，张援朝前辈都在那画图，那是我师傅的师傅……”
他俩是同一期进入蓉飞的，都是毕业于西工大，不过之后不在一个部门了，这次专门调了宿舍，住在一个屋。
麦强道：“你在总部，之前一点消息没有？这可是战略隐形轰炸机！”
自人类将飞机用于战争以来，轰炸和空战，就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他们都是蓉飞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顶级的战略威慑力，顶级的技术证明力，顶级的底牌。
不用多，你两架摆在那里。
你就看国际话语权提不提升就完了！
陈海山睁眼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的级别哪里够提前知道，能把我调来已经走狗屎运了……这两年咱们蓉飞是真的猛！歼20、四象隐身……现在又有了一个‘鲲鹏’……”
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技术井喷”。
然而……他一次都没参与……
“咱们自己的轰炸机，上一代都是轰6了吧……六几年的东西……四十年了……”
两人西工大毕业，成绩优异，本来当初是相约一起去西飞，也正是“轰6”的诞生地。
但西飞沉寂太久了，少年人总想有所作为，最终还是转投了蓉飞。
麦强道：“这次应该是‘试验’吧，虽然强度大，但感觉完全没有‘验证’过程，全靠周工一人判断……不知道试验结束后正式推动，我还有没有机会参加。”
他始终觉得这种工作方式，更像是“试运行”……甚至是“练兵”、“筛选”。
筛选真正有资格参与后续项目的人。
陈海山盯着天花板，说道：“……别瞎猜了，好好干活。”
“要是能够参与到这种大工程里……也不枉费我年轻时候发的疯……”
“高中时期去了一趟西工大，被那雕像给镇住了……这一晃都要三十了……”
当年头脑一热，改了志愿目标，报了一个“飞行器设计与工程”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专业。
十年过去了，终究世界上只有极少数人，能以个人才能，就做到轰轰烈烈。
普通人哪怕“优秀”，也不过是草坪上的一支小花，被风吹动才能左右摇摆。
这次机缘巧合被抽调，让他感觉回到了自己大学时期，有了那种距离“理想”很近的错觉。
为国铸剑……隐姓埋名……
前四个字，代表他的理想，后四个字，则代表他的浪漫。
一个工程师的浪漫。
想到那改变自己一生的雕像，陈海山暗自给自己打气，明天画图一定要又快又好！
“绘图室计划”：目前进度……8％……
鲲鹏总进度：＜2％。

第613章 “空中巨兽”
第二天一早，绘图室里依旧忙碌。
昨天只是开胃菜，都是些简单的内容，今天难度直线上升。
那种每分钟都有图纸提交的情况不再出现，但取而代之的，每份图纸需要消耗的时间精力也越来越多。
无论是普通绘图员，还是各组组长，以及周瑞本人。
错误和需要修改的地方，逐渐多了起来，大家画的更累，他检查的也更累。
比起昨天，今天他也需要更复杂的，更精确的，提供需求描述给工程师们。
哪怕全部使用工程语言和专业词汇，信息传递的时候也会有一定的失真。
一步没理解到位，制图师可能就是数个小时时间白费。
不过还是有好事的，制图员们有了新的鸡血。
“C8号机位，来自02研究所的麦强高级工程师，刚刚拿下一份高难度图纸，一次性通过，哇偶～好厉害！请再接再厉。”
麦强嘬了一口冰可乐，爽啊！
看向周围的“网友”，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麦强心里和吃了紫薯炖桑葚一样甜。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刚得意一会儿，就听到播报有了新内容。
“E6号机位，来自总部的陈海山高级工程师，连续两次，一次性通过高难度图纸，拿下双杀，请再接再厉。”
麦强抬头张望了一眼，果然看到陈海山投来“挑衅”的眼神。
干！这谁不上头！
麦强可乐封盖，水泥封心，全心全意的重新投入进了制图大业中，定要和这个老同学分个高下！
右手！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动起来！
陈海山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也立刻收心，继续埋头苦画，绝对不能被反超！
这场“筛选练兵”，他绝对不能被刷下去！
周瑞在前方，感知到了大家的“满满干劲儿”，心说这法子果然好用！
越是枯燥的工作，越要充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今天眼药水管够！猪肝不限量！
周瑞自己也没闲着，频繁切换于系统设计图和现实世界的屏幕。
“专注时间”和“金息”交替使用，才能维持住效率。
鲲鹏的设计图，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搬运出来，为之后的计划，打下基础……
“绘图室计划”：目前进度……20％……
鲲鹏总进度：＜3％。
然而工作强度上去之后，一些小问题渐渐也显露了出来。
大家都是领域里的技术能手，也多少带着点小毛病。
颈椎、腰椎、甚至腱鞘炎，都逐渐冒了出来。
尤其是年纪大一些的……扣降压药，都不敢用食指……扣的疼。
周瑞明显感觉到下面扭脖子，扭腰，坐立不安的人变多了。
他拥有【人体爱好者】和大量运动学知识，看一眼就能知道大概是什么毛病。
但问题是实在太多了！五十来个人，完全没毛病的竟然不超过一只手，这怎么处理，他又不是医院！
人均亚健康，还被高强度工作给勾出了一些病症。
于是第三天一早，正式开始工作前，周瑞召集了所有人，在02厂房前的空地上，站成了一个小方阵。
周瑞在最前方，朗声道：“长时间工作，身体要活动开，不光是为了健康，也为了效率，以后每天加三次锻炼时间，一次15分钟。”
不少人左右看了看，心说怎么的？这算是早操？
要唱《感恩的心》么？
“我有一套活动身体，提神醒脑的动作，给大家展示一遍，你们尝试跟一下……呼吸跟着节奏是重点。”
所展示的，正是“六气功”。
周瑞也管他们能不能学会，跟着练就行了。
学到精髓了，就是“六气功”，没学到，就是“广播体操”，反正都有用，还能晒晒太阳。
所以他连名字都没介绍。
而这些“工程师”果然没让他失望。
三遍过去了，没一个人学明白！
“行了，开工吧！午饭后和晚饭后都来一遍。”
从此以后，“绘图室”的画风越来越奇怪，有些周围厂房的人，上下班路过，经常有人看到几十人排排站，做着什么动作。
渐渐地，传出了“02厂房”门口，有人跳广场舞的奇怪传言。
以至于之后有位食堂打饭阿姨，下班后穿着自己最好看的碎花裙子，一脸兴奋的找了过来，心说厂里终于找到跳广场舞的组织了！
结果一看，五十个全是老爷们、小伙子。
这下更兴奋了！
“绘图室计划”：目前进度……52％……
鲲鹏总进度：＜8％。
……
高强度，高效率，高质量。
这大概就是“绘图室”的真实写照。
每天，都会产生出大量定稿的图纸。
不但有人在挑战自己右手的极限，还有人在挑战自己屁股的极限。
坐一天是真的累……
而随着“拼图”越来越多，鲲鹏的真面目，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高度6.1米，翼展63.2米，长度37.1米
具有六个毕方涡扇发动机，全身四象－MP3隐身蒙皮，可1.5马赫巡航，最大续航16000公里，超音速续航8000公里。
载弹量36吨，哪怕是‘沙皇炸弹’级别的超模蘑菇弹，都能携带一个半。
更恐怖的是，它的隐身性能，与“威龙”相当……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空中巨兽”、“末日使者”。
在技术发展的过程中，传统轰炸机在面对“地面防空、雷达预警、战斗机拦截”的三位一体威胁下，已经逐渐失去了优势。
有且只有一种路线，具有真正的价值，那就是超音速隐身轰炸机。
“鲲鹏”是一个性能远超B2的怪物，毕竟B2不能超音速，在现有雷达技术面前，也已经谈不上隐身了。
它是有实际价值的战略大杀器，是和洲际导弹一样的“达摩利斯之剑”。
当然，下面绝大部分画图的人，都觉得这个只是“设计目标”……而不是“设计成果”。
大部分，还是感觉现在是在“培训”、“选拔”，没觉得自己手上一张张交上去的“拼图”，是真的设计图。
至于为什么周工没有明说这是“培训”呢？
当然是为了磨练大家的心性啊！
要是有那种急功近利，因为是“培训”就不认真对待的，可不就是被刷下去了。
这种“自洽逻辑”，在普通组员中非常盛行，甚至都“琢磨”出了这场“培训”的规则，应该是五十进二十，都憋着一股劲呢。
周瑞要是知道，估计都得觉得离谱，他从一开始就说了，这是“鲲鹏项目组”，画的也是“鲲鹏设计图”，从没说过这些图是假的……
每天的“活动时间”雷打不动，不过很可惜，这些工程师确实没啥天赋，没一个人练出了“六气功”的精髓，唯一一个成了的，还是凑热闹的食堂大妈。
第五天的时候，“绘图室计划”的进度，已经来到了69％，各组工作内容逐渐交融。
第六天……“绘图室计划”进度……85％……整体设计逐渐铆合完善。
第七天……

第614章 你这家伙！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大清早的，晨练项目还在继续，没有因为是最后一天就松懈。
周瑞一人在前，五十一人在后，跟随着周瑞的动作而动。
这两天，食堂大妈已经不单单满足于晚饭后的参与了，早中晚三趟，一次不落，每次练完之后都神清气爽。
当然她不知道这是六气功的作用，还以为是被五十多个老少爷们围着，身心愉悦造成的呢。
收了架势，周瑞吐出最后一口气。
原始版本的“六气功”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经没什么作用了，远远比不上“金息”。
随着“运动健将”解锁项目增加，和自己的勤练，他现在已经可以连续30分钟运转金息了，所以才能和“专注时间”交替进行，维持每天的工作状态。
不过“六气功”活动一下，总归能拉拉筋骨。
看向下面众人，周瑞说道：“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最后的需求我已经整理好，预留在了你们的电脑上。”
“最后一天，也是最难一天，大家加把油，让我们杀死这场比赛。”
“哦！！”
五十人带着满满的干劲，涌入了“绘图室”，开始了最后一天的决战。
说实话，大学生网吧“包日”，也少有能连续坚持一个星期的，这段时间大家的压力极大。
精力、体力、视力、肠胃动力……
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
但每个人，也都变得很纯粹。
大家从各个部门岗位调过来，虽然都是水平过硬的工程师，但平日里的生活也不全是技术。
有人忙碌于人际关系，有人忙碌于家长里短，但是在这几天里，他们眼里只有“技术”，只有一个个参数，一张张图纸。
为的，都是最后能够通过“考核”，加入“鲲鹏”项目组。
能够为国铸剑！留名青史！
麦强一双眼睛，仿佛只有屏幕了，他已经忽略了周围其他事物，甚至屏幕以外的空间，视觉上都有种拉伸的疏离感。
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手上的动作分毫不乱。
如果周瑞感知到了他此时的状态，就能知道，这其实是进入了“专注时间”。
极度的专注，并不是周瑞独有的能力，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进入此状态的钥匙，只是很多人逐渐丢失了。
陈海山也不甘示弱，他这几天来，一直是“一次过”数量的领先者，这间绘图室里，已经响过他的名字7次了。
这叫超神！
好吧，播报是这么说的，他也不知道啥意思。
总之就是屌的飞起！
大家都这么努力，周瑞也毫不含糊，直接“专注时间”开启，不断审阅着图纸。
众人都觉得周工一个人操作五个屏幕很牛逼，却不知道他还有第六块看不见的屏幕，名为“系统”。
切屏都快切出火星子了！
频繁的在“系统”与“现实”切换，周瑞的视界里，两者仿佛渐渐失去了边界。
系统的全息设计图，和现实中的屏幕，似乎共同存在于一个维度。
手上的动作，也如弹钢琴一般，精准而迅速。
“尾翼蒙皮”，√！
“载弹武器架”，√！
“驾驶舱航电”，√！
“油料供给系统”，√！
从易、到难。
从零件，到整体。
从分部，到系统。
这架“空中巨兽”，正在逐渐完整。
由于越后期的内容，越复杂，也越需要思维的连贯性，所以今天大家吃饭都是食堂送过来在“绘图室”吃的。
从早上9点，一直到晚上9点。
整整12个小时。
“翼身组”……全部结束
“动力组”……全部结束
“航电组”、“座舱组”、“武器组”
周瑞的电脑中，已经储存了数TB的设计图纸。
随着最后一个制图员“麦强”提交，“绘图室计划”的完成进度，已经接近99％。
所有人看着周瑞，等待着周工发话。
而周瑞，收到最后一份图纸后，则是短暂的闭上了眼。
然后默默打开了“大师时间”。
他专门留了两点“专注力”，就是为了这最后时刻。
只有他能看到系统的“正确答案”，所以设计的“校验”工作，也只能由他进行。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肉体，快速升空，穿越了玄之又玄的迷雾。
来到了空旷孤高的“思维殿堂”。
意识体周瑞端坐于其上，睁开了眼睛：“好久没用大师时间……来专门整理记忆了……”
他来这里，就是要利用“记忆图书馆”的能力，来对庞大的设计图纸进行“校验”。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这工作又得一个星期，但是在大师时间里，他却只需要一两分钟。
“周瑞”手臂一挥，思维殿堂之上，就下起了“记忆之雪”。
一片片雪花，代表着一份份设计图。
庞大的信息，被迅速分类、整理、检验，和系统里的“标准答案”一一对照。
记忆的雪……仿佛永不停息。
……
“呼～！！！”
周瑞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虽然“大师时间”和“普通状态”的自己，像是有一道天堑一样，难以理解。
但大概的感觉，还是可以保留几分钟的。
从“大师周瑞”遗留下来的反馈上来说……
周瑞看向眼前50人。
“诸位，我们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
下一刻，所有人都发出了欢呼。
有人说，带着疲惫的欢呼，才最真实，最快乐。
此时每个人，都是如此尽情释放！
“欧耶！”
“我痔疮都犯了！但我坚持住了！”
“终于！考核结束了！”
“不管最后能不能选中，这几天我都无怨无悔……”
“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不管是谁留下，一定要加油！”
周瑞挑了挑眉：“考核？什么考核？”
不少人看了过来。
周瑞和林广荣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的莫名其妙。
周瑞摊了摊手：“我也没说这是考核啊，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在出图！回头要造的啊！”
绘图室里，一下变的鸦雀无声，不少人下巴都掉了……
还没进一步询问，周瑞摊手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左手上……居然写着一行小字。
举到眼前看了看……写着……
（你这家伙……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这行字，居然是自己的笔迹……
啊这……
“绘图室计划”：目前进度……100％……
鲲鹏总进度：＜15％

第615章 逼我倾销是吧？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五十个老少爷们，各个红光满面，一脸满足。
而周瑞看了一眼手上的字迹，一脸古怪，脸色一紧。
好像是忘了……
那个“大师周瑞”捣鼓的“多面体”……
之前连开“大师时间”，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睁眼、一闭眼”，一天就晕晕乎乎过去了。
开挂五分钟，昏睡一整天，公司甚至有人传他周总夜夜笙歌……
他也就停止了这个疯狂的行为。
那个被“大师周瑞”禁止拆卸研究的多面体，就一直放在办公室旁的秘密工作室里……
啊这……
好像也没什么～
有本事咬我啊！
周瑞没放在心上，他事情太多了，现阶段全部精力肯定都是在鲲鹏之上，多面体什么的……他又不知道是什么，有什么好激动的。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周瑞招招手：“食堂还为我们留着饭菜呢！今晚还有啤酒！走，吃饭去！”
“哦！！”
五十几个老少爷们，有说有笑的出发去食堂了。
周瑞留下了收拾首尾，一起留下的还有林广荣。
林广荣推了推眼镜：“周总，真的都弄完了？一整架战略隐形轰炸机？”
这几天工作强度太大，他都是带着护腰咬牙坚持的，降压药和口香糖一样的嚼，全部心神都在自己的“翼身组”，无暇顾及整体进程，有种灯下黑的感觉。
今天周瑞说宣布完成的时候，他还没有“实感”，现在回过味儿来了。
卧槽！这就做出来了？！
他最早的预期，只是能搞个“机翅膀”、“机屁股”，或者什么有参考价值的“错误路线”也行。
周瑞点点头：“是的，全部的设计工作已经完成。”
林广荣砸吧了一下嘴：“我能……看看么？我这几天审图都审懵了，只知道翼身组的内容……”
周瑞笑了笑，拍了拍林广荣肩膀：“您可是蓉飞产品部主任，您当然能看，不过不先吃个饭么？”
林广荣摇摇头：“我就看看……就看一会儿！”
周瑞看了看外面荷枪实弹站岗的哨兵，反正这里安全的很，就说道：“行吧，那我先去食堂了，我是真饿了。”
林广荣点点头。
来到食堂，众人已经开始狂炫了。
食堂专门留了人手，就等着这一顿，不再是打饭模式，八张桌子，每桌都已经摆好了饭菜，啤酒，餐具。
“终于没有猪肝了……我这几天感觉自己都像块猪肝。”
“还有胡萝卜炖桑葚……食堂师傅是川省人么……”
“我问了师傅，师傅说他自己都下不去手，是食堂大妈做的。”
“干一个！”
看到周瑞走进来，众人纷纷欢呼问好。
他随便挑了一桌，也开始炫饭。
旁边一个30岁左右的工程师小声问道：“周工，咱这个设计图，是真家伙？”
周瑞记得这位，叫陈海山，是“一次过”数量的遥遥领先者，播报里少不了他的名字，周瑞也就记住了这位来自总部的年轻人。
周瑞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干香麻辣，格外下饭。
“不然呢？第一天我就说了啊？”
陈海山喝了口啤酒压压惊：“可验证工作呢？技术研讨呢？是已经做完了么？”
周瑞摇摇头：“那是之后的事情，你们有几天休息时间，好好调整状态，之后有的忙呢。”
陈海山感觉和做梦一样……先设计再讨论啊？
所以这设计……到底是谁做的？
如果之前已经做好了，为啥又要叫这么多人来画图？
他突然反应过来。
难不成……所有东西，都是周工一个人的成果，只是工作量太大，才需要他们么？
这……可能么？
不过紧接着想到，那是不是他，以及所有人，已经算正式加入“鲲鹏项目组”了？
“周工？接下来的工作，我们还需要参与么？”
周瑞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家里有事？实在需要请假也不是不行……”
“那不是，不请假！我就焊死在919厂了！”
开什么玩笑，一生的理想如此之近！哪怕外面老婆突然怀孕了，他都不带请假。
酒足饭饱之后，周瑞宣告了一下让大家调整几天，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工作。
这些各部门抽调来的工程师们，都在消化这一震惊的消息。
不是“练兵”，不是“筛选”，他们这么多天来工作的成果……是真家伙！
一些工程师焦虑了起来，不断的回忆自己出的那些图，有没有哪些粗心大意的地方，会不会留下隐患。
别到时候飞机掉下来了，是因为自己一个标点符号搞错了，那就不是留名青史了，是臭名昭著了。
……
回到宿舍，周瑞肩膀夹着电话，一边将手上的字迹洗掉，一边说道：“公司那边还顺利吧？”
甘媛悦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还算正常，除了一件事情有点难搞，海外的销量节节攀升，但从市场反应来看，消费者又死活抢不到，各地门店排队时间越来越夸张……稍稍引起了一些怨言……”
周瑞擦了擦手说道：“都被各国囤起来了，这是个填不满的窟窿，每个国家法律不同，我们也不能要求所有国家实名制……”
理论上想要解决，只有锁死线下门店直售，放弃网络销售，但这样意义不大，门店能够承载的消费者总是有限的。
当前局势下，周瑞不想在海外投入太多固定资产，主要销路肯定还是放在网络上。
“逼我搞倾销是吧？”
这个形容让甘媛忍不住微微一笑：“对了周总，那位哈立德王储，过几天会去复大参观‘太阳能研究所’，他说联系不上您，就打了公司的电话，说希望也能一起参观一下开明智能。”
周瑞道：“参观呗，又不是第一次了，和保密局报备一下，剩下的就走正常参观流程。”
“好的，我会安排妥当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帮我通知一下‘四象材料研究所’的俞树、柴连俊、曲韬等人，就是一起参与过原型机组的那些，手头的工作停一停，过几天可能会抽调过来，不用说的太细，他们会明白的。”
当初“威龙”原型机组，俞树他们也是参与人员，尤其是“四象－MP3”蒙皮方面还是有经验的，下一阶段，周瑞准备把他们也叫过来帮忙。
那将是一场硬仗……多一些熟悉人手，好开展工作。
挂了电话，周瑞站在半开放式的走廊里，望着远处的黑夜。
影影绰绰的，只有矮楼与树木，最近的万家灯火，也在几十公里外了。
黑夜里，只有一条极细的金黄色的线……
他这段时间也很累……但还抗的住。
搞军工，就是要耐着住寂寞，忍得住繁华。
千千万万的军工人……可能享受不到万家灯火，但却能远远的守护。

第616章 未来船票，似乎很接近了……
林广荣留在绘图室看图纸。
本来是想看一眼就去吃饭的。
结果一看一个不吱声。
内容太多了……这是以TB为单位，如果换成纸张，能塞满好几个房间的内容。
而且一整架飞机，涉及的领域实在太多了，他自己也只是在“气动外形”方面是专家，更多的部分，一个人也看不懂。
这一看，就看到了凌晨两点多。
得亏货架上就有速效救心丸，不然他白天工作了12小时，晚上看图纸又是5、6个小时，人都要干废了。
深夜之中，他犹自难以平静，喃喃自语：“这是真弄出来了？”
走出“绘图室”，外面依然有端着枪的战士，这里是24小时有人守护的。
林广荣点了一根烟，想了想，对两个战士扬了扬。
战士腼腆的笑了笑：“主任，我们不方便抽的……”
林广荣直接递到了他手里，帮忙点上。
自己也一口烟气，吐出在夜空里。
周总……真是总能一鸣惊人啊……
战士抽的有些拘谨，半晌后说道：“主任，您是不是错过了晚饭？我们哨兵食堂24小时有热饭，您可以去那里吃。”
林广荣先是摇了摇头，说道：“年纪大了，消化不好，饿一顿没什么……小伙子，这间屋子一定要看好……容不得一点闪失……”
战士“啪”的一声立正，嘹亮道：“请主任放心！”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一声分外明显的肚子叫传了出来。
“咕咕……”
林广荣尴尬的挥挥手：“辛苦你继续守着，我先走了。”
两步路后，又拐了回来。
“嗯……那什么……哨兵食堂怎么走？”
……
第二天，沪上。
一群特殊的客人，来到了复大。
紫色大劳停在了校门口，哈立德一身丝质西装，在侍者开门后，走了下来。
旁边一个举着煎饼果子的大学生，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个外国人……是专门来装逼的么？
作为一个中东人，哈立德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穿传统服饰，他这次很“低调”。
茂密但短齐的胡渣，得体裁剪的衣装，以及亿点点背后豪车的加持，哈立德老帅哥的气场还是很强的。
复大校门口，并未有横幅欢迎，只是有几位老师在等待。
一位老师上前，用阿拉伯语说道：“欢迎来到复大，哈立德先生。”
毕竟是百年名校，有会小语种的老师并不奇怪，不过这却让哈立德很惊喜，笑了笑道：“您的口音很纯正。”
嗯……他说谎了……
今天他是来参观“复大太阳能研究所”的，理论上这种投资不需要他亲自来，但毕竟是新能源领域，又是周先生属意的项目，自然要更认真一点。
这也是他这趟中国之行的最后一站，结束后就会启程返回阿连酋。
当然，非要说的话，他对下午去“开明智能”参观更感兴趣。
“请这边跟我来。”
上午的时候，他在复大老师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复大太阳能”研究所。
有惊喜，也有意外……
惊喜的地方在于，他所带来的技术人员判断，研究所现阶段的进度，远远超出外界的预计。
理由是：钙钛矿太阳能电池本身，似乎已经研究的相当透彻，大量的研究人员，是在进行的是“横向拓展”的研究。
比如配套的电力技术、工程技术、工艺简化技术……
这说明“钙钛矿”路线，已经不是单纯的“实验室技术”了，而是在快速迈向“实用技术”。
和以往那些打水漂的研究所、公司，完全不一样。
而意外的地方在于……“复大太阳能研究所”，比想象中的要精简，几十号人，小半层楼，没有那种高大上的“高科技感”。
甚至感觉……组建没多久的样子……甚至没有一栋独立的办公楼。
离开之前，哈立德和研究所的所长会晤了一下，这位也是复大化院的院长。
赵院长还是很拎得清的，没有因为一亿美元的巨额赞助，就显得过于急切，朝着友好合作的方向，但也公对公的把事情说清楚。
整个过程还是比较顺畅、愉快的。
出了校园，哈立德并未上车离开，而是拐了几步路，来到了智能大厦。
此时尚是白天，“智能夜景”尚未启动，也不是饭点，“天空之桥”也没有工作，从外表看，智能大厦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哈立德想象的那么惊艳。
甘媛带着几个人，在一楼大厅门口等候着，老帅哥笑容满面的去握了握手：“甘女士，又见面了。”
英文交流甘媛并不怵，最多就是口音没那么标准，不过开明智能也不太看重这些。
甘媛笑道：“欢迎，智能大厦有一套专门的‘参观程序’，我带您一起走走。”
这套流程已经固定下来了，每半个月就会有一次对复大学生的“开放日”，所以也不再需要王涛这样的技术人员控制，甘媛直接拍了拍手。
大厅内，一架向导无人机飞了出来，在哈立德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目光中，甘媛说道：“启动参观程序。”
“高级权限……可携带访客，正在启动参观程序。”
下一刻，门口所有机械犬站了起来。
“欢迎来到开明智能……”
想到无人机换了一副“可爱”的声音，说道：“您好，我是您的小导游，请跟我来！”
哈立德：？？？
忙中有序的机械犬、楼内外物流交互、乃至每人桌子上都有一个的“球球”……
整个参观过程中，哈立德都在告诫自己。
千万不要失态！再震惊也要装的淡定！
一张扑克脸焊死在了头上，全程绷着，甘媛还以为哈立德今天身体不舒服呢……
可惜他没读过红楼梦，否则就会知道一个说法非常贴切他的状态。
刘姥姥进大观园！
相比而言，背后带来的那些人，已经完全绷不住了。
参观结束，周瑞不在，也就没有深聊……
但当哈立德重新走出智能大厦的时候。
回头看向那刚刚启动，在夜色中不断环绕穿梭的“智能夜景”……
隐约的……他感觉到……
那把他从孩童时期，就被所有人教导，一生都在寻找的“未来船票”……
似乎很接近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脚步越发急促：“立刻出发，回酒店。”
他要马上找一个安全的环境，联系自己最尊敬的人……也就是他的父亲，阿布扎的现任酋长，阿连酋的话事人。
却听到阿卜说道：“哈立德王储……他们说今天是周五，这条路上有开明智能著名的‘无人机灯光秀’，我们要不要看看。”
老帅哥迈出去的大长腿刚走了两步，又拐了回来。
“嗯……那什么灯光秀，怎么走？”

第617章 “云房”计划
“鲲鹏”设计工作已经完成。
一个震惊的消息，飞快的在蓉飞高层之间流传。
“绘图室计划”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毕竟蓉飞从各部门抽调了许多人手。
但哪怕以最好的情况预计，也没想过这就“一步到胃”了。
不少人一觉醒来，感觉和做梦一样。
我们以为周总只是画个草图……结果周总画了个清明上河图！
但再难以置信，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们也得快速消化。
下一阶段，要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一切都在周瑞的计划之中。
来之前的“偶有所得”，让众人愿意接受“绘图室计划”这样的神奇方式。
而“绘图室计划”的成功，则可以推动下一步动作。
一步一步，将“神奇”摆在众人眼前，将信任攥在手中。
要带人前进，既要会喊，也要会做。
蓉飞上下现在就是这个心态，周总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神奇”，那跟在周总身后继续前进，理所当然！
周瑞立刻召集开展了技术论证工作。
周瑞作为“总工程师”，组织数十位专家，对已经完成的“鲲鹏设计图”，进行系统、严谨的验证。
他没有因为图纸出自系统，就减去了这个环节，而是以研讨的态度，让大家对“图纸”的认可达成统一。
不过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快。
强度拉起来！
在已经有“答案”的情况下，反推“为什么对”，速度比从零开始快十倍不止。
一个个能想到的，没想到的问题，都被提取出来，反复论证，周瑞也回答了海量的疑问……为众人答疑解惑。
参与人员越来越多，最后介入技术论证的专家，人数超过100人，甚至紧急从西飞请来了一些“轰炸机”专家。
西飞的专家来了以后，直接晴天霹雳。
什么！！你们蓉飞不好好搞战斗机，开始搞轰炸机了？
这不是抢我们的活么！
而且超前这么多？！我们气动外形还没弄出来了！你设计图都完稿了？！
当场把西飞专家气的，狂炫降压药。
三天后，技术研制初步完成，得出了一个虽然不意外，但依旧够离谱的结论。
这份设计……居然没有问题……
杨如彬火急火燎的坐着军航，抵达战场。
一下飞机，又火速去往了技术论证会场。
他之前在珠市的时候，是知道周瑞会来蓉飞的。
也知道周瑞来是为了“鲲鹏”。
但本以为只是最初的讨论阶段。
毕竟哪怕是个教练机……从提案到研究，从验证到建造，不得有个几年时间？所以就没一起过来，而是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结果不到十天，说飞机已经设计完了。
会议室里，论证结果虽然已经出来，但讨论还在继续，上百位专家热火朝天。
周瑞坐在上首，双手搭桥，沉着主持会议……俨然是总负责人的架势了……
杨如彬没有着急插嘴，而是坐在靠墙的位置，出神的望着那屏幕上的“空中巨兽”。
除了美丽，他想不到其他词……
中场休息的时候，杨如彬终于找到机会，单独找上了周瑞。
“周总……您这次可是搞了一个大动静……”
周瑞笑了笑：“我搞过小动静么？”
杨如彬正色道：“我来的路上已经听过汇报了，但是还是想听您亲口确认一下，周总，这份设计，您真的准备立马开始建造样机么？”
周瑞也诚恳的看着杨如彬：“杨大哥，设计图已经技术论证结束，具有极高的试造价值，这不光是我的判断，也是蓉飞全体专家的判断。”
“并且我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和林主任沟通过材料需求和零部件需求……清单上的东西，基本都已经是随时可以启动的程度……”
说到这里，周瑞朝会场内望了一眼。
“只是毕竟进度太快，所以一些老专家希望，能够彻底摸透、吃透，而我性子比较急，想要效率，刚才就是在讨论这些，一个个解答大家的不安。”
“我个人的意见呢……无谓的等待没有意义，既然都论证完了，就大胆开干。”
杨如彬深吸一口气。
如果是正常流程，他可能和那些老专家一样，希望“彻底吃透”。
不是因为还有不明白的问题，而是单纯的希望“稳一手”，毕竟是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不过他作为经常和周瑞打交道的人，很清楚的知道。
顺不顺利……最大的因素，可能就是周瑞是否愿意投入精力。
一拖二拖的，几个月过去了，要是人家周总等不及跑了，这事情的前途就未卜难料了。
“这次涉及到大量的工业主体，为了能够有最高的效率，就由总装来从中调度吧……我坐镇这里，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周瑞点点头：“那太好了，有杨大哥在，一切都简单了。”
就让杨如彬，以总装的身份，去说服那些老专家吧。
老爷子们也是好心，但周瑞可不想拖太久，就像杨如彬说的，都是已经论证成功的东西，要是还花几个月时间做“心理建设”，周瑞就只能先跑，让他们慢慢去建设了。
杨如彬道：“下一步，您准备先做什么？”
“啊，我有一个小计划……”
正说着，周瑞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俞树的电话。
“老板！我们到919厂了！四象材料研究所的增援到了！”
周瑞笑了笑：“来的正好！”
……
有了总装的强力推动，和杨如彬这位大佬的居中坐镇，蓉飞上上下下，终于是压下了各种没由来的顾虑，决定大胆的往前迈进。
“稳一手”，其实不是技术需求，而是心理需求。
“进一步”，却是扎根所有人心底的呼声。
他们习惯性的想“稳一手”，但内心的火热和冲动，其实比周瑞还强烈！
会议后，正式确定周瑞为“鲲鹏项目组”的总工程师，率领所有人，进行这次惊心动魄的跃进。
虽然在“威龙”的原型机工作中，已经发挥了无比重要的作用，但当时周瑞的身份，毕竟是“蓉飞邀请而来的高级专家”。
而这一次，周瑞成了蓉飞史上最年轻的正牌“总师”。
往前五十多载，无人比肩，往后不知岁月，也很难超越。
蓉飞和总装，也拿出了最大的魄力，任何设备，任何人员，只要周瑞有需要，全部可以自由调动，周瑞也不含糊，立刻开始着手安排工作。
在设计图完成后的第五天，鲲鹏项目组，正式进入下一阶段。
919厂的02号厂房，比邻威龙的诞生地，这里被周瑞选中，作为“鲲鹏”的诞生地。
海量的物资，无数的设备，不断的运输进来。
得益于之前的“铺垫”，蓉飞反应很快，那份超前点播的“材料清单”，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大量前期设备和材料，不说库里就有现成的，至少也是知道“需要什么”、更知道“该去哪里找”。
而周瑞，则开始挑选“鲲鹏项目组”的扩容人手。
最终：
“歼二零原型机组”，抽调成员30人。
“绘图室计划”，全体成员50人。
“四象材料研究所”，飞兵5人。
蓉飞、总装的人才库中，筛选出40人。
总计参与技术人员，125人，后勤辅助人员，310人。
计划代号：云房。
目前进度……≈5％
鲲鹏总进度：＜20％……

第618章 周总工程师
02号厂房，这处足以堪比足球场的空间，已经被彻底清空。
原来停放在这里的老旧机型，全部清空。
正门处，现场人员挥舞着指挥棒，指挥着飞机被牵引而出。
而后门处，一辆辆卡车，已经在将第一批设备和材料运输进来了。
这种大型厂房，门宽堪比公路，重型卡车缓缓前进，去往指定位置。
里面也不是普通司机，而是一个个军装战士，甚至一些车辆，有随行武装押运成员。
“云房”虽然有着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但内部却酝酿着雷霆，井然有序中，带着雷厉风行。
工程部125人，后勤部310人，虽然尚未全部到位，但也已经是声势浩大。
厂房中央，周瑞正戴着安全帽，亲自带人划分“动线”。
由于是样机，和早期的威龙一样，只能采用“汇战模式”而不能采用“产线模式”，一百多号人围着一个庞然大物转。
动线的合理性，是一切效率和安全的基础。
周瑞采用的是最简单的胶带贴线，方便随时更改。
“这里是进料位置，所有地面载具最多到这里，由人员或龙门吊衔接。”
“电力线路走这边，用拘束带做固定，别打地钉。”
“脚手架要用胶皮绝缘的，不是为了防触电，是为了防止磕碰材料……”
背后足有二十多人，都是“云房”计划的后勤组成员，一些简单的要求当场就做了，复杂的则会记录在本子上。
周瑞是项目的最高负责人。
规划、审批、监督、指导、控制、整合、改善、评估、处置……“鲲鹏项目”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来牵头。
他的身份已经从“专家”，变成了“总师”，所承担的工作内容，也绝不仅仅是技术问题。
这对于他来说，是全新的挑战。
“两天，我希望两天后，能开始实际工作，后勤部三班倒，运输和物流不要停，可以做到么？”
背后后勤部的负责人丁海，一位四十多岁的敦实男子，点点头说道：“我们尽量完成。”
周瑞却摇了摇头：“我不要尽量，如果完不成，困难在哪里告诉我，我去协调，如果完得成，就果断点告诉我。”
丁海立马身躯打的笔直：“保证完成！”
“很好，去工作吧。”
周瑞回头看了一眼，“云房”已经有了点样子，但还差得远……
然后乘坐着厂区小车，又去往了行政楼。
这几天时间里，参与技术论证的百余位专家，只走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人，和“绘图室计划”的部分成员，聚集在了那间巨大的会议室，这里被设置为了后方的研究部。
工程部真枪实干、后勤部保驾护航，研究部技术支援，这就是“云房”计划的基本架构。
其他更细的“通讯组”、“现场安全组”、“保密组”、“应急组”等，人数不多，就不一一赘述了。
周瑞一进门，里面就是一群嗷嗷待哺的老专家。
“总师，这个发动机吊装流程，您看一下是否合适？我已经和‘翼身’那边讨论过了，应该是可行的。”
“总师，肋条、桁条、梁等内部骨架的总数及工程余量已经核对完成，您看一下。”
“总师，我痔疮好了，刚刚复岗！请指示！”
本以为这边能清净点，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周瑞坐在长条桌边，一项项的审阅，一边批示。
数百人配合，哪怕几个人捏在一起算，整个项目也有上百个“线头”。
这些线头都连接在周瑞背后。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莫过于此。
一直工作到晚上七点，他才得了片刻悠闲，向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总师，‘云房’那边的龙门吊到了，正在安装，您要去看一下么？”
周瑞睁开眼睛，又要去02厂房监督“云房”进度。
深夜一点，当周瑞再度从“云房”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虫鸣都稀疏的时间了。
“金息”持续运转，周瑞吐出一口淡淡的雾气……
大门外，杨如彬似乎等候多时了。
“周总～一起去吃点夜宵？”
周瑞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去市区？”
“不出厂，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人坐着厂区小敞篷车，朝着919厂的一角而去。
这个季节的夜风，还有点小凉，杨如彬开的很慢。
二人去的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哨兵食堂”。
这里其实不是那种，只在夜间开门的独立食堂，而是驻扎团部食堂的一个副楼。
白天是军官餐厅，晚上会排班留几个炊事员，给所有夜班岗哨成员提供加餐。
这里也可以叫“深夜食堂”了。
杨如彬本来说让炊事员炒两个菜，周瑞看了一眼几个餐盆，都还挺诱人的，就直接打饭了。
菜式不算丰富，但周瑞还是满满的打了一餐盘，他不是永动机，消耗越大，饭量越大。
杨如彬喝了一口热汤，说道：“周总，这才刚开始，您别把身体搞垮了。”
“垮倒不至于，就是杂事太多。”
我周某人别的不敢说，体格子可是多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姐姐认证过的。
两位也是多位……
杨如彬道：“工程部和后勤部，不是都有对应的副手么？用起来不顺手？”
周瑞大馒头一口咬下去三分之一：“可能是磨合不够吧，工作方式上，衔接的还没有很顺畅。”
“对了，有个事情，北方工业那边，从阿连酋手上拿到了2.7个亿美元的订单，成建制卖了了一个团，他们自己能消化其中一半，另一半分给了其他军工企业。”
周瑞笑了笑：“哈立德刷卡了？2.7亿美元一个团……这里面利润率不小啊！”
折合成人民币，都快赶上“鲲鹏”造价了。
这就是大国和小国的不同。
同样是钱，由于技术底蕴、人才底蕴，共和国可以造“鲲鹏”，让资金在内部流转，中东国家却只能往外掏去“团购”。
当然，和有开挂选手有关。
杨如彬哈哈一笑：“外贸嘛，自然不能和内部一个价格，这算是这两年最大的单一订单了，也开创了一种全新的军贸模式，下届珠市航展，他们准备继续推广。”
“北方工业那边的负责人，一直说想感谢一下周总，我说您最近忙，让他回头再说。”
周瑞：“感谢就没必要了，我想不到北方工业能给我什么。”
杨如彬无所谓道：“让他们自己捉摸去吧，哈哈。”
正聊着，杨如彬接了一个电话，周瑞有些奇怪，凌晨两点了难道是什么紧急事态。
放下电话后，杨如彬一脸古怪……
“太平洋对岸的消息……可能是受到了F22产线重启的刺激，看‘洛马公司’吃的开心……
“B2的生产商‘诺格公司’，半个月前也提交了一份研发新型战略轰炸机的项目书，作为B2轰炸机的迭代版本。”
周瑞愣了愣，这么巧？
杨如彬微微皱眉……
“没有代号，目前应该是PPT阶段，不过他们能研制出B2，有新的成果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周瑞却笑了笑：“对啊……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时间差太多了……
看似同期开始的两个项目，实则差的多呢。
他敢保证，鲲鹏上天的时候，对面还是只有一份PPT。
周瑞用馒头沾着盘底的汤汁，就像是在按着什么东西摩擦。

第619章 鲲鹏之大，一锅炖不下
大洋对岸，几乎同时间的所谓“新型战略轰炸机”的项目，并没有影响到周瑞分毫。
从嚷嚷出来，到落地开造，再到飞上天，周瑞敢拍着自己最硬的地方说，对面至少需要十年。
周瑞不知道此世十年后世界会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十年后自己会在干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还在研究“大气层飞行器”这种低端玩意儿……
他巴不得对面火速通过决议，拨款个几百上千亿，然后彻底打了水漂。
“云房”计划启动后的第三天，厂房内的准备工作基本已经全部就绪。
无数的设备，大量的材料，根据周瑞和“研究部”制定的方案，井然有序的排布在数千平米的巨大空间里。
这速度，没的说！
后勤部负责人丁海，两日时间，就喜提了一副黑眼圈，不过他也确实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而今天，“云房”就将要正式投入使用。
清晨，近200号人，集中在厂房大门前。
周瑞举着扩音器，做着最后的讲话。
“各位！没有动员大会，也没有红绸带给我剪，蓉飞领导和我说好歹要搞一个开工仪式，我跟他说：我们不是早就开工了么？”
下面有隐约的笑声，大家心情都比较愉悦亢奋。
周瑞有些发蒙的声音，继续从扩音器里传来：
“我问他，开工仪式都干些什么，我没弄过，他说要打打气，鼓鼓劲，告诉大家这个项目有多重要，督促大家多多努力，如果我不擅长，他可以代劳来讲两句话。”
周瑞并没有边走边说，也没有站在高处，而是和所有人同站在地面上，但话语却能清晰的传递出去。
“我对他说，鲲鹏项目组胸膛里自有一股气，身上也自有一股劲，我们也不需要别人来告诉，说这个项目有多重要，更不需要别人来督促。”
“一阶段各部、各小组的工作内容，已经明确给到了，组长向部长交代，部长向我交代，而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这句话，掷地有声。
比任何空话大话都有效。
代表着周瑞作为“总工程师”，自身无与伦比的信心。
这个项目，本身就是他挑起的，所有人都是在配合他。
他必须是最有信心的那个，而且要时刻展现出来。
不少人不自觉的就开始鼓掌，热烈而持久。
陈海山个子高，站在队伍的最后，几天前，他感觉自己在接近年轻时的理想，几天后，他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理想中了。
只是……
转头看向旁边不远处处……
胖墩墩的食堂大妈，也在人群中开心的鼓掌。
不是……你怎么也在我的理想里？
周瑞的讲话声还在传来。
“最后几点，一是注意安全，各位都是专业人士，但还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不想‘鲲鹏’的首杀是产生在机库里，这种黑色幽默不适合‘云房’。”
“二是所有部门两班倒，我已经帮你们考察过了哨兵食堂，那里的师傅水平比厂区食堂的高，我帮你们订了未来两个月的夜宵，会送到这里来。”
“三，早中晚各有一次练操，帮大家活动筋骨、提神醒脑，尽量都来，我不一定每天有时间，所以专门请了‘高手’来领操。”
似乎是有默契一样，周瑞背后的“云房”大门，应声打开，周瑞转身朝里面走去，背后的数百人整齐的跟随在后。
“诸位，让我们大干一场！”
就像“周总师”说的！
大干一场！
“哦！！！”
……
整个919厂都动了起来。
这里常驻工作人员，接近3000人，此时有四分之一，都在为“鲲鹏项目组”服务。
就连隔壁“歼二零”的两条产线，现在都不是919厂的掌上明珠了。
在设计工作完成的前提下，建造一架飞机，需要几步？
无论什么工程规划，第一步总是不变的。
就是打框架。
可以这么简单的比喻，飞机机身，就是刚性结构框架，披着一层用途不同的外皮。
无论客机、战斗机、还是运输机，都是如此。
一般这个框架，被称为“大框”或者“机架”。
东三省的朋友麻烦坐一下，不是那个鸡架。
设计思路决定了“机架”形式，“机架”形式决定着后续的所有工作，航电、武器、发动机、座舱、油料系统，都是以“机架”作为平台操作的。
而“鲲鹏”的机架，最大的特点。
就是大！
翼展63.2米，相当于六辆大卡车首尾相连。
哪怕采用翼身融合的气动外形，整体呈现扁平状，也有六米高，相当于两层楼房。
所以鲲鹏之机架……一锅真的炖不下！
“A型钛合金桁条，需要12根……还有配套连接件……”
陈海山对照着手上的清单，正在点齐材料，第一天开工，各部各组材料需求都很大。
他现在是工程部的一员，但依旧主要承担“图指”工作，也就是图纸指导。
他们这批“绘图室”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算是发挥最大优势。
这些图本就是他们自己画的，分配工作时也都在对应的区域，可以说得心应手。
不过周总师说了，熟悉起来后，可以参与到实操工作中。
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哎？这是A型桁条？鲲鹏居然也用同一型号？”
陈海山转头看去，是一个带着眼镜的胖胖男人，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30左右？
陈海山道：“有什么问题么？A型桁条。”
俞树挠了挠脸颊，不知道能不能说……虽然已经在919厂里面了，鲲鹏的保密等级也不比威龙低，但毕竟不是一个项目组。
“就是……之前参与过的项目里也用到过……”
俞树心说怪不得材料配备这么快，原来是设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国内已有的材料情况了么……
要知道机架作为飞机的骨骼，只有两个最重要的指标就是“硬”和“轻”。
钛合金是目前最好的材料，只是钛合金压、铸难度都颇高，不但成本高昂，调整铸件外形也很麻烦。
鲲鹏能够这么快开始搭机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量材料，都是现有工业状况现成的，比如为歼二零框架设计的很多钛合金件，被广泛的应用于鲲鹏。
能够大量使用通用材料，甚至另一部飞机的专用材料，还能不影响性能……这里面对“设计能力”的考验，可以说惊为天人了！
不但要有极高的水平和巧思，还要熟知国内航空工业现状。
俞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机架虽然连雏形都还没有，但已经有了搭建的趋势……
而周瑞带着白色安全帽，却又在手把手和王德规划技术问题。
有这样的大佬带着……
不要说“隐形轰炸机”了……就算周瑞有一天说，要造“变形轰炸机”，俞树也觉得没毛病。
“俞树！过来一下！”
听到周瑞呼唤，俞树精神一震，赶紧跑了过去。
“云房计划”：目前进度……15％……
鲲鹏总进度：＜26％

第620章 计划哪有不推迟的
“云房”计划，正式启动。
鲲鹏的机架，在数百人的努力下，从无到有，一点点在建立。
以Ti－64钛合金的主，搭配复合材料，以形成自重轻，硬度大的基础框架。
个别靠近发动机的位置，还需要特殊合金进行耐热处理，靠近雷达部的地方，也需要采用复合材料。
大量昂贵的合金材料、零件，日夜不停的运送进云房。
可以说就这几十吨金属材料，世界上能做出来的国家，屈指可数。
中国是一个，因为被打压多年，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来，纯纯靠着钢铁工业规模雄踞世界第一，慢慢研究出来的。
美国是一个，有技术、没产业，只是背靠“西方利益集团”，欧日韩澳加以都是他们的一份子，可以产业互补。
老毛子……老毛子不锈钢已经玩出花了……
单纯从技术水平上，钛合金的压铸加工能力，国内还是逊于美西方集团的，主要体现在零件尺寸，压铸压力上。
但周瑞表示没关系……那是系统头疼的部分，和他莫得关系。
反正系统是在匹配国内工业现状的情况下，给出了鲲鹏这样完美的设计图。
这就和老毛熊几十年前的“三马赫不锈钢战斗机”，用设计，打破材料桎梏。
别问，问就是设计人员牛逼！
鲲鹏的机架由于特别巨大，操作难度高，操作跨度大，可以说是共和国有航空工业以来，最复杂的一次机架搭设。
所以导致很多问题的出现。
开工后四天，机架完成度10％左右，只有一个雏形……
这个效率，略低于周瑞的计划……
一腔满满的干劲，并不能抵消实际问题的产生，虽然大家都拧着一股劲，但大型工程，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想要数百人一起工作不出乱子，除非是高度固定，执行过很多次的模式化流程。
而一架从零开始建造，有诸多技术挑战的新飞机，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
“你这个梁怎么已经固定了！你这样我怎么操作？”
“你们组拖进度，我们怎么知道？从侧面钻进去操作吧。”
刚刚有点雏形的机架下，两个施工组吵了起来。
理由很简单，同一处工作区域，4组进度过快，把1组的操作空间给挡住了。
“开什么玩笑，钻进去怎么干！这个梁先拆掉！”
1组本来就因为各种原因进度慢了，正是着急的时候，从侧面钻进去难度更大，只会让他们进度更落后。
“这个是航空件，拆卸一次就要去重新度量精度，你不要没事找事……”
“你怎么说话的？”
两边越来越大声，引起了不少人张望过来。
周瑞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总师……”
“总师……”
周瑞扫了一眼，就大致猜到了原因，尽量平静的说道：“拆就不要拆了，1组克服一下，4组休息一个小时。”
一点点小事，搞得两组人都不太愉快。
1组的人员蒙着头干活，4组的人也一言不发。
坦白说，两组人都没错，4组按计划执行，而1组延后，则是因为他们的难度更大，工作更精细。
每一个“单元”都是对的，并不代表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完美协调。
周瑞稍稍等待了一会儿，确认1组成员可以用侧面操纵空间后，才离开。
只是脸上却有着思索的神色。
这样的问题，在四天的工作里，并不少见。
在搭建规划上，他以及研究部的所有人，都有充分考虑过难度、强度、人手、时间……
可以说，方方面面都顾虑到了。
但实际运转过程中，各种问题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对他来说，这是比较陌生的状况。
他这次是“总师”，不是“周工”，不能像是以前那样，只专注于自己扛料子打螺丝。
“云房”计划400号人呢，相关的人员近千人，哪怕他埋头干活一个顶十个，也不如居中协调，让所有人效率提高哪怕5％。
这是一开始他就想明白的事情……只是实际搞下来，并不顺畅……
物流的问题，现场的问题，施工的问题，甚至每个人的心情和脾气问题……管理工作，并不比技术工作好处理。
又是一天的忙碌。
凌晨两点的时候，两班倒的工作人员也渐渐走完了，周瑞摘下安全帽，远远的看了一眼后方的“鲲鹏”雏形。
脑子里大概计算了一下进度……
又略微的延后了一些……
每天一点点……堆积到最后……可能就是几倍的时间了……
“周总，还没走？”
周瑞转头看去，是老专家张援朝。
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在积极参与，从“绘图室计划”开始就没落下，不过因为体力问题，被放在了研究部。
“张前辈，这么晚你过来现场是？”
张援朝属于那种比较干瘦的老人，不过头发一丝不苟，没那么显得沧桑。
推了推老花镜，张援朝扬了扬手上的老旧笔记本：“有个构件，我光看图纸，总有一些疑虑，专门过来看看。”
张援朝似乎真的只是来看一眼，来到那机架雏形前瞄了一下，打开小本本又记了些东西，就又出来了。
周瑞已经坐在了那辆他专属的厂区小敞篷车上，招了招手说道：“我送您回宿舍吧。”
张援朝笑了笑：“谢谢周总。”
这个季节的夜风，还有点小凉，周瑞开的很慢。
张援朝感受着夜晚的虫鸣，说道：“我刚看了一眼，进度好像比计划延后了？”
周瑞也没否认，说道：“是的，每天都有一点小问题出现。”
“延后多少？”
周瑞想了想：“整体的话，10％左右。”
张援朝轻松了许多，哈哈笑了笑：“才10％嘛！不算多！刚才进来看你的脸色，我以为延后50％呢！”
周瑞单手开着小车，说道：“不是这个道理，这才第四天，往后工艺会越来越复杂，问题会越来越多。”
他呼出一口浊气，视线有些飘远。
“这样搞下去，可能需要两倍三倍的时间……”
虽说这种国之重器，以年为单位做出来也值得，但这毕竟是和周瑞的计划不符。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烦闷感。
“我都已经有点怀疑，自己有没有能力做好一个‘总工程师’了……”
回想起来，即便是复瑞科技和开明智能，实际工作内容，他大部分也交给了甘媛管理……
而“云房”计划的参与人员，其实已经超过了“智能大厦”全体员工了，而且还是一个开拓性的高精尖工程问题……
每天出一错，样样不相同。
正在出神之际，一只枯瘦的手，拍了拍周瑞的肩膀。
周瑞用余光看了眼张援朝老前辈。
“周总，别这样想，计划哪有不延后。”
“我在蓉飞呆了这么多年，参与过的大项目也好多个，如果以开工前的计划时间论，没一个能准时的。”
“计划计划，是对未来的规划，一个人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清，更何况几百人的未来？”
周瑞笑了笑道：“以前蓉飞的计划也推迟么？”
“当然！歼二零不就是这样么？气动外形早早定下了，结果隐身蒙皮技术不及预期，拖了好久，直到你们带来了四象材料。”
“要我说，如果不是四象材料横空出世，歼二零很可能还要好几年才成熟呢！”
张援朝似乎陷入了回忆，说道：
“歼十也是……当年一个异响问题，我们全厂推倒重来，重新排查设计，浪费了快两年……当时是宋总师……那年是六十多吧，原本头发大部分都是黑的，结束后几乎全白……”
“又不是流水线打螺丝……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不要因为进度延后或者出了点问题，就觉得自己不行，你要算是不行？我们这种不得一头撞死？”
周瑞笑出了声，张援朝也笑出了声。
一老一少，带着电机的轻微嗡嗡声，朝着宿舍区而去。
周瑞算是轻松了一些，说道：“也对……几百号人呢，又不是几百架无人机……出点毛病怎么了？”
说着说着，周瑞突然不吱声了……若有所思起来。

第621章 调兵遣将
沪上，杨树浦区。
距离周瑞离开，已经过了20多天。
但智能大厦依旧井然有序。
有着大秘甘媛坐镇，公司几百多号人，依旧井然有序的发展着。
什么是差距？这就是差距！
会议室内，甘媛正在组织关于“灵鸟2”的会议，周瑞不在，这些工作都是她在处理，也是这栋楼权力最大的人。
只是会议中，她依旧将首座空了出来，自己坐在旁边的位置，仿佛是在彰显公司的主人另有其人。
“甘总，灵鸟2的发布会，还是老板亲自举办最好……”
甘媛摇摇头道：“老板回来时间完全不确定，我建议你们不要有侥幸心理，按照老板不在的情况下先做一版预案，实在不行，就让王总来好了。”
会议室众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王涛王总……已经乐不思蜀了……
理论上王涛和甘媛平级，甚至职务更高一点点，但他从来不管技术以外的事情……
甚至最近一直在地下“军无研究所”忙乎……
“王总人呢？”
一人说道：“王总……可能指望不上了……而且他自己估计也不愿意，甘总，要不您上？网上很多人都希望看见您。”
只是偶尔发发和公司日常和老板日常，甘媛莫名其妙就有了很高的知名度，甚至前段时间一个网媒评选什么商界十大美女……都有甘媛的名字。
甘媛摇摇头：“我只是周总的秘书，哪有发布会秘书上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下面众人：……
您什么职务，不是周总一个电话的事情……有区别么？
而且秘书什么的……甘总您就骗骗自己好了……
正想着呢，甘媛的手机微震，本想直接压掉，但看到来电人，立刻拿了起来。
“你们先聊，周总电话。”
考虑到周总现在所在的地方全是机密，甘媛主动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喂～周总！嗯……嗯……好的……王涛那边可能有其他安排，我问一下……好的好的……”
大概20分钟后，才回到了会议室里。
“今天先这样，我有点急事处理，你们先根据老板不在的情况做个预案，把流程、风格、内容定下来，主讲人待定。”
离开了会议室，甘媛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一层的“军无研究所”。
通过了安保区域的检查，径直来到了工作区域。
下面一群人干的热火朝天，周瑞的“心腹团”在他走后，并没有回归楼上的白领生活，依旧是在地下，天天火花带闪电。
虽然进度远远比不上周总在的时候，但他们依旧搞得有滋有味的。
各种智能军用机、智能指挥，包括周总走之前交代的救援平台，能玩的东西太多了。
累了困了，还能去负二楼打两把枪，丢个手雷听响，现在这伙人枪法都好了……
此间乐，不思楼上也！
对比起来……楼上的部分才进展到“灵鸟2”……对技术党来说，当然是楼下更有诱惑力啦！
“王总！有个事情和你说一下！”
带着电焊面罩，一身胶皮围裙，油头乱发的王涛回过头来，看着甘媛：“怎么了？”
甘媛看着王涛的形象，心里默默想到：好像王总是不太适合搞发布会哈……
甘媛翻开小本本：“有两个选项，A是‘灵鸟2’发布会，周总可能回不来，您要不要代替周总……”
王涛立马激动的喊道：“B！B！B！我选B！”
甘媛：呃……
咱就是说，这公司的高管，风格是不是都有点跑偏了？
“B选项，周总在蓉城那边，有个特殊项目，需要抽调一批‘军无研究所’的人和设备过去，您可以带队……”
王涛一开始还没听懂什么意思，愣了半晌后，面色狂喜。
“什么？蓉城！蓉城？！那岂不是……”
甘媛左右看了看，虽然军无保密级别也不低，但还是小声说道：“是和蓉飞有关的一个项目……”
王涛立马焊枪一撂，朝后招呼道：“兄弟们！有大喜事儿！周总要带我们搞飞机！”
甘媛想制止已经晚了……瞬间围上来一大群人。
“什么飞机？无人机？”
“不是！是有人机！老牛逼了！”
“卧槽！周总真的有参与航空项目？我还以为网上瞎说的呢！”
“心腹团”挤在一起，七嘴八舌的。
甘媛气的深呼吸了几口，她没准备一下让这么多人知道，本来只是想一个个单聊
“你们……先安静一下，事情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然而这帮人已经嗨起来了，叽叽喳喳的，像是五百只鸭子。
甘媛一跺脚，尖声道：“安静！听我说！”
一群技术宅瞬间安静。
甘媛正色道：“事情没你们想得这么简单，周总参与的，是最高机密项目……就你们刚才这会儿，回去就得补签两张保密协议！”
“首先，如果去了，至少两个月才能回来，而且过程几乎是全封闭的，手机使用都受限，也不能和家里人说。”
几人面面相觑……
全程封闭？不能用手机？
那岂不是……说明这个项目牛逼上天？
卧槽更兴奋了！
“你们去了，也依旧是负责协调智能无人机工作。最重要的是，一旦参与，未来10年，出国都会受到限制。”
说完后，甘媛看着几人：“目前只能说这么多，更具体的要在签了协议后才能知道，这次周总希望抽调5人过去。”
听到抽调5人，王涛拍了拍身上的焊渣，迈出一步脱离了队伍，站在甘媛身边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是高管来着，这次我带队，你们几个抽签抽四个吧。”
心腹团：尼玛！锤不死你！
甘媛打断道：“人选先不提，我先确认一下周总的需求能不能满足，智能指挥舱一个，不用外框架……”
“大容量作战平台一个……”
“向导无人机，总数要凑够300个至少，不够就用巡飞手雷替代……这部分我会从楼上确认，不行就一楼大厅的抽调一部分。”
王涛心里默算了一下，然后胸有成竹的说道：“没问题，今天就能备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甘媛：“如果你们想早点过去，今晚1点有一班飞机。”
王涛疑惑：今晚1点是什么时间？
然后渐渐脸色变得难看。
果然听到甘媛说：“坐军航去，周总说了，如果你去，让你记得不要用保鲜袋。”
王涛：……

第622章 懂不懂“总师”的含金量啊！
当天深夜，一架军用伊尔76运输机，抵达了蓉飞919厂自带的机场。
周瑞站在跑道边，狂风吹拂着他的头发。
这架庞然大物的后机舱打开，机腹里居然有着一辆卡车，正是周瑞熟悉的“军无作战平台”。
很快就有驻扎战士上前接应，准备卸货。
而正面机门，几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体恤、格子衫，背着双肩包，一脸兴奋的冲着周瑞挥挥手。
技术宅的风格很明显，和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就像是狼群里混进来了几只哈士奇。
“周总！我们来了！”
王涛落后几步，一脸菜色，显然吐得不轻，手上死死的捏着一个保温杯。
周瑞大为惊奇：“你不要告诉我，你吐保温杯里了？”
王涛咬紧牙关，点点头。
“你这是准备……晚上再热热？”
周瑞一句话，王涛直接又干呕几声，差点又yue了。
“不是……本来带了个带了个袋子，结果吐满了……一着急就抓了个保温杯……”
一旁的车乾一脸晦气：“还是我的保温杯！我不要了！赶紧扔掉！”
小插曲后，车乾兴奋的说道：“周总！我们在哪干活？快让我们长长见识！”
周瑞看了眼那边卸货的队伍，束带都还没打开，干脆拍了拍身后的厂区敞篷小车车，说道：“那先上车吧，我带你们去看一眼！”
开着自己的专用座驾，周瑞带着几人朝着“云房”而去，其实也就隔了几百米，“云房”的正门前就是机场，毕竟以后是要试飞的。
五人感受着巨大厂房的威压。
离得远没觉得，这走近了……感觉比足球场都大！
王涛恢复了一点，感慨道：“这地方感觉好牛逼……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周瑞单手开车，幽幽道道：“这里是国内最大、最先进的航空工业厂，平日里记得不要瞎逛，到处都是保密区域，走错了是要坐牢的。”
五人齐齐咽了咽口水，心里慌得一批……
“好吧，就是吓唬一下你们，不能进的地方，你们想走错都没机会，没那么危险。”
王涛小声道：“周总，您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网上说您参与过航空项目，就是在这里么？”
周瑞点点头：“那时还没开明智能，所以你们不知道。”
“是什么项目？我是说之前的。”
“那就不能说了……也许你们以后有机会知道。”
小车抵达云房门口，正门右下角开了一个小门，刚好可以够厂区车这样的小载具通过，周瑞就直接开了进去。
进入的一瞬间，光影一阵变换。
外面是无边的黑夜，里面却……异常明亮。
短暂的适应了一下光线变化后，几人睁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钢铁巨兽……
不……是钢铁巨兽的骨架雏形……
只见巨大的钛合金骨架，安静的伫立在中央。
那嶙峋广阔的身躯，像是电影里怪兽的尸骸，哪怕是平放着，也需要路过的人类仰望……
周瑞自豪的说道：
“这！就是鲲鹏！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轰炸机，最大的隐身战机，最大的超音速战机，当然，是未完工状态。”
车乾已经目光失去焦点了，喃喃道：
“妈妈啊……我出息了……”
王涛一句话说不出，他感觉这辈子从没这么震撼过……
甚至震撼到，有些迷茫。
我已经这么牛逼了么？能接触这种东西了？
哦！是周总带我飞的，那没事儿了……
周瑞走到框架雏形前：“这总进度都没超过15％，完全体比这大多了！这才哪到哪！”
周瑞发现有一个接口似乎有点问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扳手，准备测试一下是不是‘紧度’不对。
后面几人立马慌张的抬起手。
“别别别！周总！别碰！咱别给人弄坏了！”
“周总！这样不好，我们得小心点！”
“周总快别！万一有摄像头呢？”
由于很多机密内容，甘媛也不见得知道，所以他们来的稀里糊涂的。
在他们想来，周总应该也只是这里的“顾问”，比如和他们一样，负责一些和无人机相关的辅助工作。
几人光见抬手叫唤，不见往前靠，好像生怕走近过来，会弄坏这个钛合金框架一样。
这搞坏了，不得吃牢饭啊！
这里独特的氛围，和一路的所见所闻，把这几个家伙搞的有些心虚了……
周瑞没搭理这些活宝，扳手搭上去试了试……
嗯……好像没问题，是视觉角度问题。
我就说嘛，要是谁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明天就要骂人了。
王涛一脸紧张：“周总……这样没问题么？咱们会不会被找麻烦啊？”
周瑞觉得好笑：“找麻烦？”
他从口袋里掏出工作牌，丢了过去。
王涛一把接住，身边几人也围了过来。
“卧槽！！！”
“总……总……总工程师！！！！”
他们看向周瑞：“总师……的意思是？”
周瑞笑了笑，拍了拍背后的鲲鹏框架：“意思是这个东西，归我造，这个地方，归我管。”
几人瞬间腰板挺直了，我们老板是总师？
四舍五入……这不就等于我们的地盘？
左右看了看……这地方……
也就还行吧！
王涛：“周总！那我们的工作内容是？”
周瑞指了指上面。
“往那边看。”
几人扭头看去，只见类似“二楼”的地方，甚至还在龙门吊之上，有一个横跨钢结构平台。
云房的层高超过30米，说是“二楼”，其实也有十几米高，这是02厂房本身就有的结构，主要用于提供俯视角观察整体，在各个项目中都有用到。
但原本只有一个钢桥结构，但周瑞白天让人给拓宽出了一个平台。
周瑞说道：“我准备将智能指挥舱放在那上面。”
“云房工程部明天我放假了一天，我们有一整天时间调试，改写程序，做试验。”
正说着，大门打开，卡车承载的“机械智能作战平台”缓缓驶入，停在了边缘。
周瑞道：“困不困？困了就先去休息。”
几人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技术是他们的爱好，修仙才是他们的本行。
“那今晚就开搞！”

第623章 鲲鹏总进度＜47％
隔了一天，当陈海山重新走进“云房”的时候。
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边缘停放了一辆陌生的卡车，车厢不是那种运货厢，而是更高级的，说不上名字的东西，有点像网上很火的“农神”。
周边展开了不少设备……地上还有全新的动线。
似乎是新添加的一片工作区域……还多了几个脸生的人。
而头顶……陈海山抬头望去，只见横跨钢桥中间的平台上，数个屏幕半环绕式的伫立着，无数线缆朝两边延伸。
让他有点回忆起了“绘图室计划”，周总师的“五屏小堡垒”。
数了一下，还真是五个。
按照要求，他们今天没有立马开工，而是分组聚集在各自的区域，等待着指令。
过了一段时间，周瑞走到了横跨钢桥中央，站在了五块屏幕中间。
在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鲲鹏框架的全貌。
而且由于本身就是镂空框架结构，视野格外的好。
当然，这种总览只是提供一个参照，真正的工程细节，还是要靠别的东西帮助。
周瑞带着头戴式麦克风，说道：“各位，我们尝试一种新的施工方式，先模拟一遍……咱们不实操，试一下调度。”
一边说着，周瑞一边戴上了两只铁灰色的柔性手套。
“指挥官手套”。
一个响指，两个手套启动了电源，变成了镜面色的璀璨模样。
微微一抬手，边缘处的作战平台自动启动，平台仓门打开，飞出了数十架无人机。
而且是……那种和巡飞手雷很像，有语音交互能力，甚至有两只小“手”可以按电梯的“向导无人机”。
嗡嗡声传来，无人机飞到了各自工作组的头顶。
昨天，他已经让机械智能，精确的录入了“云房”的所有位置情况，这些小东西灵活的在厂房上空穿梭，却不会干扰任何人或者设备。
周瑞的话语不再是从大喇叭传出，而是从无人机传出：“这是向导无人机，他们可以自动避障、语音交互、可以联系我，也可以传达我的指令。”
“各组工作过程中，它们不会干扰，但会时时将情况传递给我……如有必要，我会进行调整和指导。”
在之前的工作中，周瑞遇到最大的问题，就是各组任务的协调。
他哪怕一直在云房打转，面对几十个“动态发展”工作点，也无法做到及时反应，及时调整，往往都是哪里出问题了，再处理哪里。
这也是所有大型工程绕不开的问题。
而现在……他想尝试一下全新的方法。
“嗯……就像打牌一样，咱们先试一把……”
……
今天的云房……感觉不一样了……
除了地面上工作的数百人以外，还多了几十架头顶悬浮的无人机。
这些长得有些呆萌的小家伙，就像是一个个头顶螺旋桨，带两个虾钳的保温杯。
王德正在紧固桁条，头顶的向导无人机突然说道：“2组完成手头的工作后，请前往C区协助。”
王德挠了挠后脑，尝试性的问道：“协助什么工作？”
向导无人机上的指示灯变成了“正在处理”的黄色，过了几秒钟，周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C区有一根横梁的施工角度受限，你去指导一下，你们组的进度已经超前了，刚好等等后面。”
王德心说这小东西牛逼啊！这就是周哥开明智能的技术？
没电了，会自己飞回去替换……
500g以下的小零件，小工具，甚至能直接让它去取……
那在空中不断穿梭的无人机，突然让“云房”这个名字，更加贴切了。
这些无人机，就像是云中的飞鸟……
云房……变成了一个立体化的空间，除了地面上忙碌的人员，还有天空中忙碌的飞鸟。
王德经历的一幕，在整个云房中不断上演。
有时候是进度调整，有时候是技术指导，有时候是安全叮嘱。
这些无人机，就像周瑞分身，可以更全面，更及时的指导众人工作。
而它们，也像是周瑞的眼睛，将整个“鲲鹏”的状态，时时的，整体的反应回来。
周瑞感觉分外得心应手，不再有以前那种管理上的“钝涩”感。
以前转一圈，发现三个麻烦，再转一圈，又发现新的三个麻烦。
一轮一轮，和地里的韭菜一样，永远收不完。
现在，他只需要在高空平台处，就可以依托良好的视野和无人机反馈的信息，感知到所有正在发生的问题，和即将发生的问题。
周瑞在高空平台，双手不断的变化，发出一道道指令。
这种控制，主要还是以观察为主，不像是之前“智能指挥官”演练的那样，操作繁琐，还讲究时效性。
所以周瑞非常得心应手，甚至不需要开启专注时间或者“金息”。
同时工作的才几十架……洒洒水啦！他可是曾经1VS1500的男人。
有着“知行合一”，这种以指挥为主的工作方式，一样可以为他带来大量技术收获。
而“化繁为简”，则可以让他忙中有序，对工程的脉络如观掌纹。
云房门口，闻讯来参观的林广荣等蓉飞高层，推了推眼镜，也是纷纷感慨……
“怪不得周总师之前一年都在搞什么无人机……最早我也觉得杀鸡用牛刀了……原来是这么厉害的技术么？”
“这种方式，我们能应用在其他项目上么？”
“很难吧，毕竟周总师的指挥工作很复杂……”
“哪怕退而求其次呢？只实现一小部分功能？”
就连对“智能机械战”非常熟悉的杨如彬，也没想到可以这么用……
有了“智能无人机”的帮助，云房的效率有了显著的提升……
不，是有了恐怖的提升。
一周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房”之中，一个庞然大物的骨架，越来越完善。
巨大的翼展，几乎填满了云房的横跨宽度。
钢筋铁骨，鳞次栉比，充满了工业的美感。
周瑞站高处，感慨着“鲲鹏”的巨大。
光看设计图没有直观的概念，而此时……
普通人从左边跑到右边，都得十来秒，左右两边各站一个人说话，都得靠吼。
框架上作业，都得拴着安全绳！
周瑞站在高处，趁着横跨钢桥的边缘，向下望去。
屌的亚批！
这是他经手过的，最大的工程造物了！
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很多游戏玩家喜欢造奇观了，这种制造巨大造物的感觉，很难在其他事情上感受到。
“云房”计划进度……60％
鲲鹏总进度＜47％。

第624章 全面发展
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中旬。
自周瑞调兵遣将，拉来了无人机平台后，“云房”计划的进度，一天一个样。
不但追回了之前拖延的部分，还反向超出了一些。
厂房内，庞然大物鲲鹏的基本轮廓，已经被“钛合金机架”给支撑了起来，这是一个不管看几次，都让人感觉到心神一震的伟大造物。
大，不一定好。
但大，绝对震撼！
当机架进度接近80％的时候，云房计划进入了下一阶段，开始布局航电、燃料、座舱、发动机等系统。
如果说机架是“鲲鹏”之骨，那么这些东西，就是“鲲鹏”之血肉。
一架如此巨大的飞机，在空间上可以说广阔，但在操作上，却也细至分毫必争，非常考验系统工程能力。
发动机连接处。
“抬‘三丝’试一试，激光定位仪重新校准一下。”
王德作为精度大师，承担着非常重要的工作，比起威龙原型机时期，他也已经经历过不少历练。
一开始只是技术能手，现在则有了点带头人的样子了。
只是与之前相比，身边缺少了那个一直叨叨他，三天两头抓他打篮球的师傅。
文红旗已经彻底退居二线，他本就因为年龄原因，手上的稳定性下降，威龙就是文红旗的封山之作，这一荣誉足够他含笑终老。
但王德的路还很长。
如果只让王德一个人负责高精度工作，这么巨大的飞机，把他再干落枕了也搞不完，所以他带着七八号人，承担的是精度校验的工作，游走于各组之间，专门验收精度标准。
左机翼下。
“师傅，今天是固定油料通道吧！”
陈海山戴着最普通的黄色安全帽，跟着师傅一起。
因为学习能力强，他已经从“图指”人员调岗，成为了施工人员，可以辅助一些操作。
这自然算不上“晋升”，他之前还是蓝帽子，是清闲的技术人员，某种意义上来说，叫做“降级”也是可以的。
但他依然主动申请，并且得到了总工程师的准许。
比起“图指”，新的工作内容显然更累，而且只能打打下手，但他却乐此不疲。
从研究图纸，到亲身实干，他在一步步朝着理想前进。
云房的边缘，属于“无人机”组的工作区域内。
“又有一架出了故障，车乾你去修一下。”
王涛一边调整参数，一边指挥着。
他们五人，主要负责无人机的维护、保障、管理，确保时时刻刻有50台以上无人机可以调动。
这工作内容并不累，对他们来说得心应手。
所以得空的时候，他们就会到处乱窜，观摩其他组的工作内容。
主打一个强势围观。
厂里其他地方他们不敢乱跑，这自家老板做“总师”的地方，还不能看看么？
这些周瑞培养出来的技术能手，毕竟领域不同，直接参与“鲲鹏”的建造，不太现实。
不过这几个人的学习热情是很强的，哪哪都要看，对什么都好奇，一有机会就拉着云房里其他人唠技术，甚至被周瑞警告不要打扰别人工作。
两公里外，919厂材料所。
“帮我带两份饭，多肉少菜加两个蛋。”
柴连俊挑了挑眉：“两份？曲韬不是已经吃过了？”
俞树：“都是我的，我一份吃不饱。”
由于机架搭建接近尾声，他从“云房”暂时退了出来，和柴连俊、曲韬等人，一起提前为“鲲鹏”准备合适规格的“四象－MP3”材料。
“威龙”本就需要大量的“四象－MP3”，产线建立后，这里的产能大幅度提升，且设备齐全，与“鲲鹏”的需求有很多重叠部分。
不过总有部分材料，需要额外定制。
等到进入“蒙皮”阶段了，他们就会回到“云房”，重新投入到实际建造中。
……
“收工！今天进度又超前了，不错不错！”
凌晨一点多，云房渐渐安静。
工具归位，材料归库，人员归家。
十几米高空的钢结构平台上，周瑞捏了捏拳头。
双手发出了噼啪的脆响，像是捏爆了一把豆子。
他现在每天运动最多的地方就是手指，一秒能抖八次。
再这样下去，手指都快赶上他有“挂”加持的舌头了。
这要是没有【生机勃勃】这样的词条加持，至少也得是腱鞘炎晚期。
每天早中晚的早操，他并非全都参与，大部分时间是那位“六气功”的奇才：食堂大妈带队完成的。
说起来，这位大妈，是他传授过“六气功”里面，学的最快的，天赋最好的。
最离谱的是，已经和他中期一样，能够对“六气功”进行一些改造变种了。
当时周瑞是加大了体能强度，而那位大妈，则是融入了一些广场舞的舞蹈动作……
所以现在每天……由她带队，厂里是真有人跳广场舞了。
这回旋镖周瑞是怎么都没想到。
伸了个懒腰，周瑞踩着哐哐响的钢结构，从侧边下到了一楼。
鲲鹏已经颇具雏形。
看了一眼自己的“次子”，周瑞心想：小家伙体格子真好。
按照现在的进度，“云房计划”大概进度67、8％的样子，等到功能组件装配完毕，就是周瑞最熟悉的“蒙皮”工作……
整体来说，还要有一个月吧。
这速度，还行吧。
也就是把蓉飞全体和总装全体，吓的一哆嗦。
随着“鲲鹏”的变化，在有限的范围内传播，这个项目已经早已经不只是影响了蓉飞和总装了，组织上已经一连三波人杀了过来。
第一波人确认蓉飞的人没疯。
第二波人确认第一波回去汇报的人没被贿赂。
第三波人确认周总工程师有没有任何需求。
周瑞说有，进门要带安全帽。
其实有杨如彬这个老搭档在，有蓉飞的全体配合，鲲鹏项目组已经没什么需要组织协调的了。
所以大部分这些事项，都由杨如彬和林广荣去处理，周瑞只管自己一门心思，做好自己的“周总师”。
他定下的计划，是六月完工，七月首飞，八月打道回府。
组织上表示：不急不急，周总师稳妥点来，别说六月完工了，您哪怕六年完工，我们也很能接受。
开上自己的专属座驾，周瑞朝着宿舍走去。
今晚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开的很快，叮叮咣咣的，厂区小车开出了越野车的感觉。
直到手机轻轻震动，才减速下来。

第625章 研究部异变
沪上，江湾翰林，1502。
韩子茵和李文倩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穿着轻薄的睡衣，依偎在一起。
周瑞走后，韩子茵一半时间睡宿舍，一半时间睡李文倩……的房间。
说起来，韩子茵本身也有资格过去919厂帮忙的，只是她为了提前毕业，追上周瑞的脚步，给自己安排了太多的期末考试，最快也得六月底才能过去。
韩子茵擦着头发，洗发水的香气弥漫开来，素白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
“一点了……周瑞应该结束工作了，你说我是打个电话，还是别打扰让他早点休息？”
李文倩古怪的看了一眼韩子茵：“我不好说……你才是正牌女朋友……”
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没那么衣冠整齐，李文倩的领口歪斜着，露出一节精致的锁骨，细小的骨窝让人忍不住想用手指戳一戳。
李文倩舒服的伸直了双腿，结果发现自己的脚只到韩子茵的脚踝，侧头看了一眼……上半身是在一个高度的。
默默换成了盘腿。
韩子茵抿着嘴唇，散发着有些冰冷的气质，但李文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副模样，只是意味着这个美丽的姑娘在思考。
半晌后，韩子茵道：“这样，我播一个过去，马上压掉，如果他打回来了，我就说是手机被你屁股坐了一下，顺便聊两句。”
“如果没打回来，就说明他累了，就别耽误周瑞睡觉了，你觉得怎么样？”
李文倩：我觉得我屁股很冤枉。
韩子茵向来执行力很强，不等某人申辩，电话就打了过去，然后一秒压断。
结果没过几十秒，周瑞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怎么了？就响了一下就挂断了。”
周瑞那熟悉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韩子茵的嘴角不自觉已经翘了起来。
“啊？我没注意，可能是李文倩屁股坐在电话上了吧。”
李文倩：盯～
周瑞笑了笑：“你俩又一个屋呢？两间房子，六个卧室，非得和她一起睡。”
韩子茵指尖转着头发：“还好吧，一个人有些无聊，你那边顺利么？”
“还不错……具体的不能说，不过进展很快。”
没有特定的话题，两人就这么闲聊了一番，韩子茵说自己期末考试结束后，会去蓉城看他，哪怕不参与项目，也可以在市区游览两天。
周瑞表示欢迎，到时候自己请两天假。
可能是借用了李文倩的屁股为借口，韩子茵有点过意不去，时不时注意着李文倩的表情。
见她竖着耳朵的样子，将手机放在了李文倩的耳边。
“你和周瑞说两句。”
电话骤然被放在嘴边，原本还在偷听的李文倩，明显没反应过来。
支支吾吾半天，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瑞……我想你……啊不是，你想我……啊也不是……我睡了！”
李文倩不敢去看韩子茵，直接钻到了被子里，说什么都不再话了！
韩子茵接过手机：“行了，你早点休息吧，别再看书了。”
电话那边，显然周瑞也很意外了，嗯嗯啊啊了几句。
挂了电话，韩子茵看了一眼李文倩，也躺了下来，抱住了纤细的后背。
一只手探到李文倩怀里，摩挲李文倩手腕上的手链。
方形的小木块，棱角都被摸得圆润了，感觉格外有手感。
这个手链，是两人改了对彼此爸妈的称呼，也就是“剥虾”那一晚，被带着醉意的韩子茵发现的。
原本，李文倩已经将手链藏在了床头柜里，再也没佩戴过，却被韩子茵发现。
然后就有了许多，周瑞不知道的展开小故事……
……
周瑞挂了电话，心里一阵古怪。
这两个现在是真姐妹了么……
自己离开的一个月……也不对，是上次韩子茵喝了酒之后，就有一些他不清楚的事情发生了。
脑子里莫名的出现了，李文倩和韩子茵同在一张床上的画面。
小车车抵达宿舍楼下，打断了周瑞的思绪，熄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单间宿舍中。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周瑞六点钟准时苏醒，他现在暂时没有了晨练的习惯，因为时间不够用，早期的多余时间，会直接去“研究部”，核对图纸，确认每日的工作内容。
然后赶在8点“云房”开工之前回去，指导一天的工作。
食堂吃了早饭，小车车开往了行政楼。
推开“研究部”所在会议室的大门，周瑞微微皱眉。
因为研究部里……一片狼藉。
虽然不像“云房”，有严格的“整洁”规定，但平日里也算乱中有序。
而今天，稿纸在地上落着，甚至还有凌乱的脚印，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资料，此时却……
空气中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时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看到周瑞后神色一紧。
周瑞转头看去，好像是研究部的一员，叫麦强。
“这里怎么回事？”
麦强哭丧着脸，说道：“是张前辈……张前辈昨晚脑梗……四点多才发现。”
周瑞沉声道：“怎么没人通知我？”
麦强道：“我……我没顾上……我当时完全慌了！”
“稳住，一五一十的和我说清楚！”
听了麦强的说法，周瑞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研究部”加班是家常便饭，这里是个会议室，不像是“云房”，每天有明确的上、下工时间，所以经常会有人加班。
昨晚张援朝和麦强两个人，在这里加班研究图纸，隔着十几米远。
大概凌晨三点的时候，麦强没忍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直到五点多，才因为姿势难受，醒了过来。
他清醒后，发现张援朝前辈也趴在桌子上，以为老前辈也是熬不住睡着了，还想给张援朝披一件衣服，结果走近了才发现，地上有呕吐物，张援朝前辈已经昏迷了。
麦强没有医学知识，却也知道这绝不正常，立刻叫来了人，厂内的医生很快判断出是“急性脑梗”，厂里没有治疗条件，马上送去了蓉市的医院。
估计一连串的事情把所有人都搞蒙了，还有好多人在休息在睡觉，也就没顾上通知周瑞，只是常规值班的厂区人员在处理。
麦强是送走了张援朝后，想起来“研究部”好多图纸散落了一地，急急忙忙回来收拾，才撞见了周瑞。
周瑞脸色难看，一个电话打给了后勤部，这个点大部分人都没有起床，两班倒本就是为了给每班的人多一点休息时间……
但此时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备车，我要去一趟华X医院。”

第626章 继续前进
周瑞已经一个月没有离开919厂了。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如果出厂应该是为了休假、涮火锅、看熊猫。
却没想到，第一次出厂，是为了来医院。
作为蓉飞的老专家，张援朝是典型的为国效力的“老干部”，享受较高的医疗水平，平日里的体检、健康档案，也是在西南最好的“华X医院”做的，此次突发事件，自然也是紧急拉往了这里。
919厂在蓉城最郊区的地方，距离市区并不近，这是比较无奈的地方，但厂区里的医护所，确实处理不了“脑梗”这样的问题。
已经失去意识，属于很严重的那种，是需要相当高明的“神经外科医生”，才能处理的。
好在凌晨六点左右道路通畅，救护车一路急行，追回了一点时间……
周瑞和麦强一起抵达医院的时候，张援朝还在手术室里。
手术室外，林广荣，关洪安、常连海，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着。
看到周瑞抵达，林广荣疲惫的眨了眨眼睛：“周总……你怎么来了，云房那边……”
周瑞摆摆手：“晚去一会儿问题不大，张前辈情况怎么样？”
林广荣无奈的摇摇头：“发现的太晚了……医生说脑梗至少过去了四个小时才送到医院……现在正在取栓，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确认了准确时间了？”
林广荣哀伤道：“研究部有内部监控，但因为涉密，只有留档，没有人员盯着看，查了一下，老张是三点多，突然抽了一下，然后倒在桌子上吐了……”
这也和研究部在行政楼内有关系，由于本身就是保密级别最高的地方，会议室外就没有单独的岗哨人员，而是在楼下大门……
一起来的麦强脸色极度难看……三点多，岂不是自己刚睡着的时候！
自己怎么就没醒呢！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死呢！
他极为后悔，但又做不出扇自己的浮夸行为，只是死死捏着拳头，说不出话来……
林广荣叹了一口气：“老张一直有高血压的毛病，可能这就是诱因……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来。”
周瑞拍了拍林广荣的肩膀，想要给他一点力量。
却感觉这位同样接近70岁的老人，衣服下面几乎没有肉，只有干瘪的骨头。
关洪安恨声道：“我早就和他说了，一把老骨头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
他也是心里难受，脑梗是多危险的情况，这些老人最清楚了。
关洪安就是因为身体更差，肥胖导致的基础病一大堆，所以有自知之明，没有参与任何“鲲鹏”相关的项目。
林广荣苦笑了一声：“我还说等项目结束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一起结伴退了，享清福去了，结果老张这是没抗住啊……最近他太累了，也太操心了……”
周瑞沉默了半晌，只能说道：“张前辈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起来的……”
正说着，手术室的灯由红转绿，代表着手术结束。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纪不小的医生走了出来，蓉飞的专家做手术，至少也得是“华X医院”的专家。
但有时候，医术也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手术比较成功，我们已经取出了血栓，这是照片。”
医生掏出手机，展示了一下手术成果，一小节看不出大小的，血淋淋的管状物放在纱布上，仅此而已。
包括周瑞在内都不懂医术，所以只是看了一眼，他们更关心医生的说法。
“医生，是彻底脱离危险了么？”
医生皱眉想了想，说道：“我只能说取栓手术是成功的。”
“不过CT影像显示，由于时间太长，大脑供血不足，右脑30％左右的脑细胞已经受损甚至死亡，这是不可逆的，恐怕……预后极差。”
关洪安是个急性子，拉着医生的衣袖道：“什么叫预后极差？”
医生感觉都是科学工作者，说明白一点也没什么，耐着性子说道：“偏瘫、全瘫、智力下降、最极端的情况，植物人也有可能，一切要看术后24小时的变化。”
关洪安的手无力的垂下。
“你们是蓉飞的，之前走的是绿色通道，回头还是要家属来签字，患者家属还没到么？”
当张援朝插着鼻管，毫无意识的出来时，几个老伙计都不忍心去看。
他们几个，加上去了沪上的牟仲义，都是同一批加入蓉飞的，几十年的朋友了。
周瑞看着病床上的张援朝，那晚兜风的时候，还是个爱笑的老头……
现在……感觉变成了风中残烛了。
之后家属抵达、林广荣代表蓉飞去交谈等事情，周瑞就没有一起去参与了。
但却是找了个机会，找上了刚才那位专家医师。
询问了许多问题……
和专家医师聊了半小时后，周瑞离开了“华X医院”。
张援朝已经进入了ICU，就连亲生子女都不能探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回去的路上，车上只有周瑞一个人，麦强因为内心的愧疚，向周瑞请了假，想要留在市区，周瑞也没阻拦。
周瑞看着窗外，许久没见的热闹都市接近，高楼大厦的浮影从车窗上不断掠过。
心里却在想着刚才和医生的交谈……
“代偿机制……？”
“脑细胞不可再生，这是铁律，如果非要说有奇迹的话，那就是人体的‘代偿机制’。”
“这是人体最基本的能力，当某部分失去功能后，人体的其他部分会试图填补其丧失的功能，就像双手都断了，脚就会变得灵活。”
“大脑也类似，一部分脑细胞死亡，另一部分脑细胞，甚至神经细胞，有可能异化出补完功能的能力，一种现代医学无法清楚分析的现象，只能观察，不明原理。”
“不过你们那位患者的年龄在这摆着，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无法醒来，光在床上一直躺着，就可能要了老年人的命。”
回到919厂，周瑞没有再去研究部，而是直接抵达了“云房”，时间也不过十点多。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今天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周总师晚来了一会儿。
虽然没有周总师的全局调度，稍稍有些不适应，但他们已经自信开展了工作，甚至更加认真严谨。
周瑞也没废话，直接登上了十几米高的钢结构平台，戴上了“指挥官”手套。
张援朝前辈还有数道难关要过，但鲲鹏项目组也不能停滞不前。
沉着稳定的声音，从喇叭处传来。
“抱歉今天晚了，让我们继续工作。”
“航电组汇报进度！”
“精度校验组王德，去验收一下E6区载弹仓轮转件的情况……”
“明天，我就将开始蒙皮工作，大家做好准备……”
……
五月中旬。
鲲鹏项目组，折损了一位重要专家。
一人的缺失，尚不会影响数百人的项目，但鉴于张援朝的突发状况，研究部的工作强度，被周总师要求大幅下调。
不再允许11点后的加班，尤其是50岁以上的成员。
且周总师要求后勤部，根据历年公司体检，统计所有参与者的基础病情况，在有限的厂区医疗能力下，配备一些急救性的装置和药品。
身体已经不适或者过度疲劳的，放假去医院检查。
“云房”计划进度……75％。
鲲鹏总进度＜65％。
快了……

第627章 试飞员的震撼
建造一架全球领先，打出代差的“战略隐身轰炸机”，需要几步。
第一步，搭个机架。
第二步，填充各个功能部件。
第三步，外表蒙皮。
恭喜你，已经学会了。
目前，“云房”内的进度，已经迈入了第三步。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这架庞然大物，在一点点完善。
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漫长！
在开始蒙皮工作，“鲲鹏”一点点成型之后，所有人仿佛才意识到……
这活他们快干完了！
这是不是不太对？是不是不科学？
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甚至很多人，工作过程中都有点“畏首畏尾”。
这么快，之前是不是我们想当然了？
这么快，是不是在瞎搞？
会不会搞了个根本飞不起来的铁架子？
这种心态，有点像一个平日里都要拖延到考试最后一分钟，才能紧张交卷的学生，在某次考试里，莫名其妙20分钟就写完了大部分内容。
所以这学生很懵，心里很慌，往死里琢磨，自己是不是都乱写的……亦或者干脆就是没睡醒……
然后一遍一遍的检查。
周瑞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种变化，没想到没出现“畏难情绪”，却出现了“畏易情绪”。
不过他没有强势的让大家放宽心，在不过分影响进度的情况下，允许他们不断的复盘，自查。
毕竟是航空工程，严谨一点是应该的，而且复盘过程中，也算是对技术的吃透、摸透。
等到这架鲲鹏结束，也许还会有第二架、第三架的建造，但那时周瑞可能就不会留下来守着了，需要这些人自己更好的理解技术。
鲲鹏的诞生，是中国航空工业的一次传奇，这是已经预定了的荣誉。
别管是什么东西，冠以“全球最大”，就绝对是牛逼，更何况鲲鹏享有数个这样的荣誉。
全球最大的轰炸机、全球最大的隐形飞机、全球最大的超音速飞机。
作为战略威慑武器，根据现在的国际局势，这种东西不需要造太多，保留生产能力的情况下，几年的时间里，有个位数的成机就够了。
隔壁B2直至停产，也只有21架。
当然，最理想的情况，鲲鹏从完成到退役，最好都别实战用上。
造还是要造的，共和国有热爱和平的心愿，也要有维护和平的手段。
把自己练的壮壮的，才能让傻逼和自己好好说话，世间的道理都是共通的。
而且周瑞猜测，鲲鹏从样机完成，到对外公布，时间不会差的太多，毕竟威慑威慑，别人不知道你威慑什么？
六月中旬，“云房计划”进度85％，这架工程巨物，已经越来越有样子了。
六台毕方发动机，已经安装在了鲲鹏的翼身两侧，由于毕方产量目前有限，还是从隔壁“威龙”的生产计划里，抽调了四台送过来。
它们能让这架巨物，拥有1.5马赫的速度，虽然在战斗机层面，这点速度并不够快。
但这是一个空重80多吨，满油满弹200多吨的怪物。
而且还隐身……其雷达反射面积，与“四象威龙”相当，现有雷达技术无法侦测。
包括自家最先进的大型有源相控阵地面雷达站。
蒙皮工作，已经逐渐收尾，只剩下雷达、武器仓、进气口、冷却口等特殊部位没有完成。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奇迹就快完成了。
……
“您好，K军试飞团，飞行一大队，李刚！谷波！前来报到！”
行政楼中，两名身着迷彩的飞行员，齐齐敬礼。
一人30来岁，一人40来岁，均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试飞员。
林广荣以及几名蓉飞成员，在小会议室里接待了两位飞行员。
如果说制造一架飞机，是一部波澜壮阔的电影。
那么最惊险刺激的高潮部分，一定是试飞的一瞬间。
试飞员，是无数飞行员里的佼佼者，是经验、技能、胆魄的结合体。
他们不但要拥有全军之最的驾驶能力，也要拥有相当程度的工程知识，甚至本身就是“工程专家”。
比如这二人，同时都拥有“航空”方向的工学硕士学位，且都是中校职级。
他们在鲲鹏尚未完工的时候，就被调配过来，就是因为试飞员除了能开以外，还要“懂”自己开的是什么，有什么特点，两人将在蓉飞，进行数百小时的集中学习。
不过他们还是来的比较晚。
因为“轰炸机”试飞员……已经很多年没有活了……
上一代轰炸机，“战神”老爷子，都是40年前的事情了……上一批轰炸机试飞员，孙子都结婚了！
全军都没有专门针对轰炸机的试飞员，让普通轰炸机驾驶员上，又不够放心，所以拖了许久，内部选拔之后，才送来了这两位。
李刚敬礼后，将相关文件送到几人面前，林广荣接手后笑着说道：“感谢二位，我们话不多说，来之前二位知道的内容恐怕有限……”
李刚点点头：“只透露了是大型轰炸机……”
林广荣：“主要是项目进度过快，很多资料都无法妥善的传播出去。”
可不么，资料的汇编的速度，都比不上云房施工的速度快……
“不过来了这就不一样了，我直接带你们去‘云房’，让你们实际看一眼就知道了。”
坐着厂区车，一行人晃晃悠悠去往了“02”厂房，林广荣路上介绍道：
“鲲鹏项目组的进展极快，计划六月底、七月前完工，你们来的又比较晚，所以到时候工作压力会很大。”
李刚面色严肃道：“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其实也挺无奈的，试飞大队接到蓉飞的需求之后，给出反馈、评估需求、调动人员、审核选拔、翻出来资料强化一下“轰炸机”专项，一连串工作，也就一个月时间，不长不短，算是常规水平。
结果再一问……
尼玛都快造好了！
这谁不迷糊？
林广荣笑呵呵道：“怪我们！怪我们啊，是我们太快了！”
说是这么说，表情上全是自豪。
小车车来到了“云房”门口，大门平时都是关闭的，只有侧面的小门通行。
“嗡嗡”的电机声，小车直接开了进去。
李刚、谷波两位试飞员，仰着头，好奇的打量着这处“秘密基地”。
适应光线变化后……呆立当场。
只见广阔的空间之中，数百人在地面忙碌着，数十辆叉车等载具不断调动着。
“天空”之上，更是有着无数不知名的小型飞行器在穿梭，这是最超出他们理解的景象。
甚至还看到，有些飞行器小钳子上挂着东西，似乎在运送……
这……
脚步声、呼吸声、不知哪里发出的金属撞击声、不知何人的呼和声。
忙碌，又井然有序。
写实，又带着科幻。
他们从没设想过，进来后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还有那……他们的目标……
小车车一直贴边行驶，被各种物料、柱体挡着，鲲鹏恐怖的身形一直若隐若现。
浮光掠影之间，无法窥得全貌……因为它实在太大了……
林广荣回头看了一眼，笑的更灿烂了。
这时一架向导无人机飞了过来，直接跟着行驶中的小车同步跟随，周瑞的声音从其上传来。
“林主任，您怎么来了，有什么情况？”
林广荣已经习惯了这些小东西，笑着说道：“试飞员终于到了，我带他们来看看。”
向导无人机：“行，您先带他们看，我这边离不开。”
“没事，周总忙去吧。”
向导无人机似乎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就飞走了。
两个试飞员揉了揉眼睛……
刚才是眼花了么？
“唰”的一下，视线豁然开朗，小车车终于驶入了“云房”的核心部分。
林广荣指着，那几乎已经拥有“飞机”全貌的钢铁巨兽……
“那，就是鲲鹏！”
庞大体型带来的压迫感，直达人心。
很突然的，本应该以“胆大沉着”为强项的两位试飞员，心底居然冒出了一种忐忑感……
林广荣又指着远处十几米高空上，那个钢制平台，现在被称之为“指挥平台”的地方，对两位试飞员说道：
“那位就是我们的总工程师，鲲鹏之父，周瑞，你们可能听说过他的名字。”
李刚和谷波一阵迷糊，国内飞行器设计大师……好像没有姓周的……
他们视力极好，小车车行驶之间，能感受到那位年轻过分的“总工程师”的目光，一直在关注着他们。
等等……这些无人机……周瑞？！
开明智能的CEO？！！

第628章 云房计划：100％
大概两小时后，周瑞得以空闲，从指挥平台上下来。
此时两个试飞员，已经在林广荣的带领下，围着鲲鹏转了十七八圈了。
他们除了要知道如何驾驶，也需要系统的了解很多工程问题，才能在试飞的时候，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虽然航空领域的工学硕士，对于919厂来说不算什么，但他们也不需要搞研发和制造，只是需要理解。
周瑞和两个试飞员握了握手：“你们好。”
李刚和谷波赶紧上前握手。
哪怕已经消化了两个小时，还是对于“开明智能CEO”，是蓉飞总工程师这件事情感到震惊。
这瓜太大了，很难消化！
周瑞道：“二位之前有开过威龙么？”
李刚和谷波尴尬的摇了摇头……
虽然“威龙”的产量在逐渐增加，但确实没到“普及”的程度，能开上威龙，一方面看实力，另一方面也看机遇。
他们的大队长倒是开过，不过也没什么交流，大队长已经很久没归队了。
二人被调配过来，主要是有过丰富的“双座机”驾驶经验，轰六、伊尔－76、以及一些民航客机。
“没事，鲲鹏的驾驶舱布局逻辑，和威龙类似，而威龙的驾驶舱则是蓉飞自己的沿袭，歼10总开过吧，你们应该适应的很快。”
两人赶紧点头，歼10没开过，他们也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你们有自己的学习安排，驾驶舱系统、油料－动力系统、翼身外形的气动特点……时间紧任务重，我会安排你们在各组轮岗。”
“鲲鹏项目组”和其他飞行器开发项目最大的不同，就是一个字“快”！
两个试飞员，恐怕要赶紧适应一下才行。
简单的交流了两句，周瑞就让他们先跟组熟悉情况了，试飞员的学习工作他不会全程跟进，自会有人传授和考核。
安排走两人，周瑞和林广荣聊了一会儿。
“今天来看，进度又提前了？”
周瑞摇摇头：“算不上提前吧，维持着一个稳定的速度，计划六月底、七月初完工，进行最终调试，大概需要两个星期。”
“试飞时间……暂定在七月中吧，如果试飞员比较慢，往后延一延也可以。”
林广荣望着鲲鹏，点点头道：“您是总师，我们跟着您的步调来，这速度已经超出我们想象了，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拖延了，也别有压力，计划计划，哪有不推迟的哈哈。”
熟悉的话语，让周瑞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张援朝前辈怎么样？”
林广荣叹息了一口，说道：“已经转到疗养院了……眼睛倒是能睁开，但……”
周瑞微微颔首，拍了拍林广荣的肩膀。
两人就这么站在地面上，仰着头看“鲲鹏”。
好久之后，林广荣突然说道：“真漂亮……比设计图还漂亮……”
周瑞也很认可：“是的……”
林广荣有些出神……
“我记得刚加入蓉飞的时候……那时条件非常艰难，绝大部分飞行器，都得按照毛熊的固有设计进行改造……说白了，就是仿，当时国家工业基础底子太薄……”
“但即便是仿，我们也力有不逮……经费、人员、技术都不足，所以只能选择一个方向前进。”
“轰炸机和战斗机相比，是纯粹的‘进攻’用途，我们当时放弃了轰炸机，将所有精力和费用，都用在了‘战斗机’方向上。因为当时领导认为，我们首要的任务是‘防御’，而不是‘进攻’。是‘自保’，而不是‘威慑’”
周瑞点点头，比起“战斗机”一直没放弃追赶，轰炸机确实已经停滞很多年了。
连试飞员都没专业对口的。
以当年的眼光看，那么判断其实也没错，轰炸机是100％进攻机型，战斗机则可攻可守。
这个选择，一定程度上隐射出了当时的时代背景。
“被封锁”，“被敌视”是常态，内部发展百废待兴，外部环境群狼环绕。
武力的使用和规划，都极为克制和低调，只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被逼无奈，打到人家首都去。
哎……说多了都是泪……
很多人说：轰炸机已经不适应时代了，其实却没考虑过，时代在变，共和国的角色也在变。
如果只是求自保，做一个默默发展的“蛰伏者”，轰炸机自然没有意义……而如果被迫坐在棋盘之上，成为棋手之一，那么轰炸机必不可少。
美国也一直没有放弃轰炸机方向的研究，直到周瑞重生前，还在大举推进新世代“B21”的面世。
某种意义上来说。
从单一机型，到多点开花。
从自保防御，到对外威慑。
变的不只是航空工业的发展，变的……也是祖国的发展需求……
嗯……一个和平主义者的需求……
……
七月初，随着众人的努力，“云房计划”，终于接近了尾声。
自四月下旬开始，自七月结束，历经七十三天。
这台创下多个全球第一，也理应是多个人类有史以来“第一”的钢铁巨兽，终于完成了全部建造任务。
它的名字，来自于2300年前的作品，道家经典《庄子》的首篇——逍遥游。
自“逍遥游”问世以来，无数文人墨客寄情怀于此，寄心胸于此，寄向往于此。
但从没有任何华夏造物，可以当得起“鲲鹏”二字，一切都只存在于华夏人的想象里。
如今，一架以“鲲鹏”为名的工程造物，顺利竣工在“云房”之中。
当数百名参与人员，抬头仰望的时候，无不冒出一个想法。
此物……当得起“鲲鹏”二字。
自此……“云房”计划，完成度100％。
鲲鹏总进度……80％。
接下来的几日里，他们会对“鲲鹏”进行无数的检测检查，确保各系统的正常运转。
这是一项永远“做不够”的工作，因为再小心也不为过。
但总工程师依旧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时间。
七月二十日之前，进行试飞。
作为鲲鹏项目组最后一个计划，被命名为。
北冥计划！
取自“北冥有鱼”之意。
然而就像老人们说的那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在试飞前几天，又一个突发情况出现。
试飞员谷波……可能是北方人摸不透西南的气候，这位被寄以厚望的试飞员……感冒了……
是的，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病。
但试飞，是生死考验，是安全大事，要求试飞员从身体到精神，都必须在最完美的状态。
既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鲲鹏”的安全。
重新选择试飞员显然更麻烦。
在“要不我上？”的提议，被全体人员上上下下一致反对后……
周瑞无奈，只能选择往后推迟。
最后周瑞在日历上驻足许久……略微思索。
目光先是放在了8月1日……有些意动，反正已经延后了……
但随即往前，看到了另一个数字。
想了想，周瑞拿笔画了一个圈。
7月……31日……
属于8月1日的荣誉、纪念，已经很多了。
如果，这一充满传奇色彩的工程奇迹，有幸能出现在教科书，出现在历史书，出现在人们吹牛打屁之中……
也许……能够让大家联想到，一些不该被忘记的东西呢？

第629章 鲲鹏之幻
7月31日。
阴。
浓重的云层，在空中漂浮，如同压下来的铁幕一般……
对于外行人来说，可能觉得试飞应该挑一个晴空万里的时间，但恰恰相反，今天老天非常给面子。
因为“鲲鹏”……实在太大了……
厚重的云层，可以保护其在起飞前，不被卫星拍到。
而起飞后，开启了四象隐身模式，卫星很难追踪。
“云房”内，那些构建钢铁巨兽的工具、设施，大部分都被清理干净，给“鲲鹏”留下了出库的空间。
只有一些必要的检修设备保留，众人在进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检查。
而这一次，是周瑞亲自带队。
一项项内容，被打勾，一个个问题，被排查。
距离试飞预定时间还有半小时的时候，周瑞完成了所有检测。
将任务板递给后面的工作人员，正准备说什么。
却看到王德举着一把半米长的扳手，贱兮兮的笑着。
“周哥，敲一下吧！”
后方数十人，也一起喊道：“总师！敲一下嘛！”
周瑞微微一笑，接过那个巨大的扳手，挥舞了一下。
别说，还挺顺手。
周瑞走到了“鲲鹏”的机腹之下。
由于特别巨大，他从这往外看去，感觉天都被遮住了。
在所有人期冀的目光中，周瑞轻轻敲击了一下起落架的钛合金支架。
算不得太响亮的金属敲击声后，周瑞闭目沉思了片刻，然后睁开眼说道：“没问题。”
“哦！太好了！”
“这下安心了！”
“今天一定会非常顺利！”
两个试飞员，穿戴整齐，齐齐对周瑞敬了一个礼。
“周总师！我们已整装待发！保证完成任务！”
周瑞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试飞员都是在拿命赌数据，甚至大部分试飞员，在紧急情况下都不会使用弹射座椅。
只是为了能够尽最大努力，确保坐下的飞机能够保存下来。
不过今天二人显然更有信心一下，因为他们已经从大队长那里，知道了周总师的“玄学一敲”，自感被加了BUFF。
周瑞点点头，转身对所有人道：“全体人员，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无关人员撤离，10点准时开始。”
“北冥计划”……进度……≈99％。
鲲鹏总进度：≈99％
……
控制塔台内，聚集了大量人员。
杨如彬、林广荣、特派观察员、空军J领……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
“周总师呢？”
“周总师说……他还是习惯站在地面看着飞机起飞，和团队们站在一起。”
杨如彬朝着“云房”的方向望去，不过只看到了紧闭的大门。
默默吐出一口浊气。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整个鲲鹏的诞生过程，都像是一连串的奇迹。
“绘图室计划”、“云房计划”、“北冥计划”……
他之前目睹了太多的神奇，但归根结底，最后这一下试飞，才是一切的句点。
奇迹要有句点……才能流芳百世。
10点整。
所有人精神一震。
“云房”的大门准时的，缓缓开启。
10点01分。
一架庞然大物，被专门改造的重型牵引车拉了出来。
高度6.1米，翼展63.2米，长度37.1米
具有六个毕方涡扇发动机，全身四象－MP3隐身蒙皮，铁灰色的巨兽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些今天才看到“鲲鹏”全貌的人员，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那巨大的身躯，使得堪比足球场一般的厂房，视觉上都感觉有了一种“拥挤”感。
甚至令人担心，巨大的翼展会不会撞击厂房边缘。
即便是杨如彬都是一阵恍惚。
在机库里无法窥得全貌，和在远处凝视鲲鹏，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通讯声响起。
“塔台，这里是鲲鹏……已进入指定位置，即将进行冷启动……”
“鲲鹏鲲鹏，这里是塔台，跑道已确保安全……”
一来一往的电波，在塔台和鲲鹏间传递，一切的障碍都被扫除。
首先……
一声低沉的吟啸，翼身两侧的六台“毕方”发动机，齐齐启动。
一丁点黑烟也无，燃料转化为嗡鸣和火焰，发动机内的涡扇带着灼热的火光，不断旋转。
其次……
随着试飞员按下“四象隐身模式”按钮，整个鲲鹏铁灰色的表面，瞬间一阵波纹涌动，转化为了亮丽的镜面色。
如果刚才，鲲鹏给人的感觉是“震撼”。
那么此时，鲲鹏给人的感觉就是“梦幻”。
确认大量仪表显示正常后，试飞员主驾驶李刚沉声道：“塔台，这里是鲲鹏，我已准备起飞。”
“鲲鹏……批准起飞，祝顺利！”
短暂的停顿后，六台发动机同时发出轰鸣。
青蓝色的毕方之火，推动着鲲鹏逐渐加速。
作为超大型飞机，它的起飞距离远比威龙要长。
使得这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是长啸九天？还是重新来过？
鲲鹏用实力告诉众人。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巨大的风压，甚至让塔台的玻璃，都被共振着颤抖。
鲲鹏……一飞冲天！
“呜～～～”
低沉的轰鸣中，这架金属巨兽，化而为鸟，翱翔天际。
“我已起飞，感觉良好，一切正常。”
试飞员沉稳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塔台内充满了欢呼之声。
“成功了！起飞成功了！”
“真的飞起来了！这……”
“这是我们自己的战略轰炸机！”
“要专业！战略隐身突围轰炸机！”
塔台之中，云房门口，无数人雀跃着。
工程师们更是挥舞着安全帽，蹦蹦跳跳的向着天空挥手。
虽然起飞只是试飞的一部分，但也足以令人兴奋。
周瑞背在身后的双手，捏紧的拳头微微松开。
其实刚才……他撒谎了……
升级后，拥有50％判定成功率的“工程学敲击”，今天很不给面子的判定失败了……
虽然他之前也有敲过，但毕竟这架精密造物，每天的状态都可能不一样。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
相信自己几年来的学识，相信自己日积月累的经验，相信自己无数夜里的努力……
目光的极限之处，鲲鹏已经缓缓驶入云层……
周瑞有些出神……
再次感慨，这个自己的“次子”……是真的震撼啊……
鲲鹏之上，试飞员的声音再次传入塔台。
“塔台，目前情况良好，即将进行转向折返测试。”
“收到。”
试飞员拉起操纵杆，鲲鹏昂起头颅，猛地冲出云层……
乌云之上，是晴空旭日。
金红色的无边云海，迎来了一个“钢铁嬉戏者”，鲲鹏巨大的身躯，搅动着云层翻滚不休，就像是真正的神话……
鲲鹏进行了四边转向，重新从新的方向，进入了919厂的视线。
所有人都望着那个方向。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镜面色的巨兽，穿梭于云海之间。
此时此刻，无论塔台，还是“云房”的一众工程师，脑子里都仿佛出现了幻听。
那是一声悠长的“鲸鸣”……
“矣～～呜～～”
鲲鹏……已然现世。

第630章 心领神会
鲲鹏遨游于乌云之间，时隐时现，带着嗡鸣和威压。
每一次被捕捉到身影，都会带来一次惊呼。
镜面色的梦幻外表，一眼难忘。
“低空测试已全部完成，状况良好，油料正常，申请进行高空测试……”
在低空进行了一系列转向、低速测试后，鲲鹏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去往了13000米的高空，进行其他测试。
那是一个安全的高度，但不是“鲲鹏”的极限。
首次试飞，共测验了七个大项，三十几个小项，全程45分钟。
这只是所有试飞工作里的一小部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架钢铁巨兽还会反复升空。
不过依旧有着巨大的意义。
随着“威龙”、“鲲鹏”的相继面世，中国在航空兵器领域，已经妥妥的走到了世界前列。
谦虚点说，如果以“最先进机型”论高低，是世界第一。
而周瑞，也可以称之为这颗星球上，最会造飞机的人之一。
谦虚点说，“之一”也可以不要。
并且有着“知行合一”、“化繁为简”，哪怕是将系统给出的设计图现世，这个制造过程中，他也收获良多。
如果此时再以已经真实存在的“鲲鹏”为蓝本，发动“异曲同工”的能力，周瑞相信可以再有不少的改进空间。
不过现阶段而言，鲲鹏已经充分够用了，与其浪费一年一次的能力，马上做出改进型，不如等再积累几年。
也许那时，“异曲同工”就可以用鲲鹏的原型，给出“空天飞行器”的图纸。
最后，当鲲鹏俯冲落地，被牵引车缓缓拉回“云房”的时候，周瑞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把安全帽都戴戴好！还有不少工作等着我们做呢！”
驾驶舱下腹裂开一道缝隙，自动升降的梯子缓缓落下，两个试飞员一步步退了下来。
站定后，啪的一声并腿敬礼：“任务已完成！请总师指示！”
周瑞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辛苦了。”
作为一款注定载入史册的飞机，其首次试飞员的名字也会被一同记录，两人也很兴奋。
李刚道：“鲲鹏的状态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不愧是总师敲过的！”
周瑞笑了笑道：“是么，那就好。”
这次检测的不是系统，而是他的学识。
被检测的也不只是鲲鹏，还有他的信心。
“辛苦完成一下飞行心得，即便没有问题，哪些地方有想法也要记录下来……”
检查损伤、查验仪表，这架完成首飞的巨兽，身上每一处地方都有着宝贵的数据。
由于距离上一代机型“战神轰6”，已经过于久远，鲲鹏的数据收集工作，任务量比“威龙”要多得多，很多体系都要重新建立。
周瑞不再多言，交代了几句之后，回到了“智慧平台”。
指挥手套重新戴在手上，周瑞一个响指，无人机作战平台自行启动。
他已经习惯了待在这里，以俯视的角度纵览全局。
“各班各组归位，还不到庆功的时候！”
地面上，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回应。
“噢！！！”
……
首次试飞后，鲲鹏项目组进行了复盘和数据收集，当天晚上，简短的庆功宴在食堂举行。
厂区食堂大师傅，使出了浑身解数！恨不得几百人菜全都自己一个人烧。
最近不知道哪个兔崽子，传他发明了黑暗料理“猪肝炒桑葚”，还传他的手艺不如驻扎团部的“哨兵食堂”。
那部队的大锅饭，能比得过他川菜大师第五代传人？
气的他从早上就在磨刀，今天一定要自证清白。
反正项目组成员表示吃的很开心。
饭局上，麦强喝多了，向好友陈海山吐露了心声，说他在研究部，其实有意想要拜张援朝前辈为师傅，一个多月的努力，张援朝本已经松动……
俞树悄悄告诉周瑞，薛丽预产期是九月，等他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就该准备当爸爸了，周瑞大手一挥，产假按照法定双倍给，并表示满月的时候包个大红包。
另一边，王涛依旧是见酒疯，不用人劝，左右开弓，一会儿就把自己放倒了。
这几个月大家都不容易，周总师的节奏一直很快，快到很多人都心慌，却要强压着继续工作，现在似乎证明了他们的“畏易情绪”是多余的。
易，是因为他们上面有人！
周教主洪福齐天，法力无边！
最终，在第二次试飞前，所有人得到了宝贵的三天假期，可以放松一下。
全封闭的项目过程，很多人三个月没着家了，都得回去看看。
而周瑞，由于还有一点后续事宜，所以也没直接回到沪上。
……
“从沪上起飞的3U5229次航班，已经到达……”
双流机场内，周瑞带着墨镜，在到达区朝里张望。
他不知道来者会穿什么样的衣服，但知道，只要去找那最亮眼的存在，准没错。
果然，几分钟后，两个光彩夺目的身影，结伴而来。
高一些的那个，一身米白色的长裙，头上顶着宽檐大帽，让整个人的比例显得更加修长，鼻似玉琢，美目如波。
稍矮的那个，一身过膝短裙，探出纤细的小腿，长发扎成了单边麻花，黑色棒球帽配合黑色口罩，但一双眼睛灵动中带着期盼。
韩子茵搜索了半天，都没找到周瑞的身影，想起来这个家伙有一手很玄学的“装扮技巧”。
直到周瑞主动抬起了墨镜，破除了“伪装”效果，韩子茵才认出。
脚步加快，这个高挑的冰山美人，如乳燕投怀一般，一个熊抱。
周瑞感觉自己抱住了一块清凉的玉料，紧紧的揽住腰肢，嗅着对方发间的清香。
周围其他接机者，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都是接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看什么呢！还不走！老资蜀道山！”
一些男同志直接被拧着耳朵带走了。
李文倩俏生生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自己的开场白。
脚尖不自觉的碾动，显示着主人并不平静，右手下意识的摩擦着衣袖内的手链。
韩子茵转头捕捉到了这一幕，竟下意识拉了拉李文倩的衣袖。
这一下也没使多大力气，李文倩却被吸引了过来……
然后张开双臂，也抱了抱周瑞。
周瑞微微恍然，但片刻后还是伸出手，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脑袋。
“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第631章 该战时战，该逃时逃。
蓉飞专门安排了一辆车给周瑞使用，还配了司机：一个看上去就很能打的冷面中年人，应该不只是专职开车的，也带着保护的意味。
现在是特殊时间，理论上还在“机密任务”中没有彻底脱离。
周瑞坐在副驾驶，韩子茵和李文倩则坐在后座。
周瑞说道：“火锅是之前朋友推荐的一家，吃完之后直接去青城山，晚上也住在那里……”
青城山是道教圣地，有着很多传说和故事。
比如大名鼎鼎的白娘子，歌词里就说自己是青城山下修炼成精的。
当然现在这里是国家AAAAA级景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重点风景名胜区……
这样一听，是不是就接地气多了？
韩子茵一边听着，一边把玩着李文倩粉嫩的指尖。
在周瑞看不到的角度，两人还有同款美甲。
“你工作忙完了么，时间紧不紧张？”
周瑞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自己给自己放假来着，不过还是定了个三天的时间，不够再说吧。”
冷面司机心无旁骛的开着车，完全不听“领导们”的聊天。
表示对三人的关系一点不好奇。
韩子茵打量着周瑞略有不同的发型，说道：“本来准备七月就来的……”
那时她和李文倩都完成了期末考试，时间充足，不过一点特殊情况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李慧华生日，韩子茵“剥虾”的那天晚上，三人一隔着窗户，起决定合资给李慧华买一辆车。
周瑞离开后，执行力很高的韩子茵，就把这事儿落实了。
不过周瑞没出钱……当时没顾上。
周瑞：“所以我现在欠你们俩十二万块钱是么？”
李文倩故意用“凶狠”的表情说道：“我们是你债主哦！”
“怕了怕了。”
车都停到楼下了，李慧华也不得不认真思考学驾照的事情。
一番打听后，得知一些驾校提供“沪上练车，江浙考试”的服务，最快两个月拿照，还便宜一千多学费，成了李慧华的首选。
她很反常识的，居然学的极快，科目一到科目四都是一遍过，没有随机挑选一个同学祭天，甚至还被教练夸有天赋。
一个中年女司机，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拿到驾照后，李慧华立马想开车出去旅游，首选的伴游自然是韩荣泽，但又觉得只有两个中老年人一起，害臊的慌……就拉上了刚放假的韩子茵和李文倩。
现在已经可以叫“一家四口”了，总之一家人从沪上出发，一路南下，杭城看西湖，普驼山烧香，温市吃海鲜，玩的很愉快。
周瑞虽然缺席，但这次出游，对这个“重组家庭”很重要，在旅途的过程中，发生了不少事情。
情同姐妹现在已经不是形容词了……
这就是二人此时才到蓉城的原因。
窗外的楼宇林立，这些钢筋水泥似乎哪个城市都一样，却又哪哪都不一样，后排的两个姑娘望着窗外，另一边的手却牵在一起。
周瑞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
一路抵达火锅店，这里就是四月份，林广荣带他来的地方。
那位保镖性质的司机，就在外面站着也不愿意进来一起，似乎已经习惯了领导在里面吃饭，他在外面守候。
这就是周瑞一直不喜欢“跟踪保护”的原因，他不是几十岁的老头，一直有人跟着，进来坐一起觉得奇怪，让人家在外面罚站又过意不去。
“老板！鸳鸯锅！”
这家店确实味道不错，都是本地人，无论装修还是价格都很亲民。
周瑞在吃辣上已经和韩子茵这个沪上人，李文倩这个东省人不在一个层面了。
二人清汤锅，也就吃个蘸料味儿。
而周瑞独自享受着红油的快乐。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你这三个多月……口味都变了？”
周瑞故意打趣道：“那是，每天晚上不睡觉，就在宿舍苦练嚼辣椒。”
有趣的说法让两个姑娘噗嗤一笑，惊艳的笑颜引得不少人侧目。
李文倩和韩子茵尝试性的吃了两筷子周瑞碗里的东西，立马败下阵来，周瑞笑了笑，按照二人的口味分别点了豆乳和山楂饮，救了两人一条小命。
这不知道这么多爱吃川省火锅的南方姑娘，图个什么……喜欢吃酱料么？
吃了饭，三人朝着青城山出发。
酒店是周瑞根据两个姑娘的需求定的，就在绿荫环绕的青城山景区内，是一家度假酒店，风景绝美，空气中有着沁人心脾的自然气息。
抵达时已经天黑了，道观是明天的项目。
同样也因为是“任务期间”，两个房间在入驻前，“司机”大哥先进去排查了一遍，确认安全。
三人在大厅里等了十几分钟。
“首长……查过了，没有异常。”
周瑞接过两张房卡，下意识将第二张房卡递到李文倩面前，李文倩小手都伸出来了。
没想到却被韩子茵拿走了。
韩子茵用房卡遮着小嘴，目光灵动，也不和周瑞说，反而对李文倩说道：“走，我们回房间。”
周瑞挑了挑眉？
韩子茵却已经牵着李文倩，施施然的走了。
这下周瑞彻底抓瞎了。
这又是唱哪一出？
他回头看了一眼“司机”。
冷面司机第一次不冷面了，回避了他的目光：“首长那我先走了。”
我就一个开车的，不懂这些。
周瑞张了张嘴，也没拦，他不知道这位晚上自己怎么住……
一愣神的功夫，韩子茵和李文倩已经坐电梯上去了，周瑞只能慢悠悠的自己上楼。
他就一个双肩包，拎着进了房间，看着双人床发呆。
原本计划被打乱了……
所以现在该干……什么？
正在发呆之际，房门被轻轻叩响……
一开门，高挑的身影，飞快将自己揉进了周瑞的胸膛。
果然，周瑞就知道……
这个内心灼热的冰山美人，不会未战先逃的。
要逃，也是下半场才逃。
周瑞一把揽住韩子茵，失笑道：“这就来找我了？”
韩子茵仰起头，似笑非笑的说道：“难道你还想来找我们？”
周瑞没接话，只觉得口干舌燥，岔开话题说道：“你这……又何必兜个圈子……”
“我是和文倩一起住啊，下半夜我要回去的！”
该战时战，该逃也要逃。
周瑞还要再说点什么……
却听到怀中的栀子花说道：
“别说话……”

第632章 六息？六气？
半夜酣战，两人小别胜新欢。
唯一遗憾的，是起床后没有人抱。
韩子茵下半夜溃不成军，果断撤离，只余周瑞独守空房。
起床后，周瑞打开阳台的窗户，外面就是茂密的丛林，明明已经到了夏季，却一丝燥热也无，只有山间林地的清爽气息。
默默运转“金息”，这些带着绿植气味的新鲜空气，被周瑞鲸吸牛饮一般挤压入肺中，然后不断抖动隔膜，良久后才缓缓吐出。
白色的“水雾”渐渐飘散，比之几月前更加凝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山林之间运转“金息”，更加畅快一点。
斜下方传来了阳台滑门的声音，周瑞看过去，李文倩叼着牙刷走了出来，也在欣赏山间美景。
周瑞抬了抬手：“早。”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穿衣服！”
周瑞一阵无语，跳了跳：“说的我和变态一样，我穿了裤子，只是被阳台挡住了！”
“那也有碍观瞻！”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想到昨夜韩子茵后半夜才回来，李文倩皱了皱鼻子，给周瑞了一个可爱的小白眼，回了屋里。
这白眼是替韩子茵翻的。
怎么能逮着一个人往死里欺负。
……
清晨初登青城山，青城山上人倾城。
一大一小两个倩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酒店里吃了早饭，三人朝着青城山上而去，此山有数个山峰，每个峰上都有不同的“宫”、“殿”、“洞”。
上清宫、圆明宫、朝阳洞、天师洞……
这布局和名字的霸气程度，很有周瑞以前看的仙侠小说的感觉，那种修仙大派，一峰一脉的感觉。
虽然来蓉城两次，加起来时长都半年了，但他却第一次来。
两个姑娘在前面手牵手，周瑞稍稍落后两步，更后面还有昨天那位“司机”。
盘山路走了二十多分钟，两个姑娘都开始冒汗了，还没走到景区大门，开始有点后悔“不开车”这个决定。
周瑞在后面看的清楚，干脆上前一步，脑袋探入二人中间：“人力车有需要么？”
李文倩转头看了一眼周瑞，好奇道：“什么叫人力车？”
周瑞秀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肉：“自然是人拉车！”
韩子茵也好奇道：“比如？”
周瑞大大方方的，一手一个，牵起二人朝前走去。
左手微凉、右手温热，周瑞回忆起看恐怖片的那晚。
有人拉着，多少算是轻松了一些，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李文倩初时有些不好意思，但喜滋滋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所以我和子茵是车？”
周瑞笑道：“不不不，我是车，你们是坐在车上的乘客。”
融洽又微妙的关系，让后面的“司机”再次移开了目光。
这太阳真圆！
李文倩可能是真的走累了，小手上有一些薄汗，她怕被认出来，全程戴着口罩，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周瑞见状稍稍放慢了脚步。
“周瑞……呼……你的‘变装’到底怎么学的……好羡慕啊……”
明明知名度更高，却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在外面，就连她这样无限熟悉周瑞的人，一不注意也会在人群中丢失目标。
这样的能力，她太想要了。
周瑞：“这个东西吧……看天赋。”
系统给的能力，确实不讲道理。
嬉闹了没五分钟，终于是抵达了景区，80块钱一张票，个别景点单独收费，景区车单独收费，烧香另算，香越粗越有诚意。
这大概就是周瑞对所有道观、寺庙没有念想的原因吧……
售票员那欠了她钱一样“拽姐”的态度，就足以打破一切迷信。
不过里面的建筑，确实很霸气，是那种不同于寺庙的“辉煌感”。
或红墙黑瓦，或黑墙红瓦，苔藓斑驳，却又雕梁绣柱，周瑞感觉比寺庙单纯的金－黄配色更好看，也更有中华文化的沿袭感。
听旁边旅游团导游说，这青城山居然起源于东汉末年，大名鼎鼎的“张道陵”和“五斗米道”，是青城山的起点。
周瑞脑海里响起了“三国主题曲”……
又听导游说，唐代这里又兴起了大名鼎鼎的“全真道派”，许多小说里都有改编。
中华历史是全球独一份的严谨、考据，道家玄学暂且不提，这份历史厚重，脉络完整的感觉，确实很特别……
周瑞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红墙黑瓦蓝画栋，这配色白底也好看。
然后发了一篇博文。
“周瑞（开明智能CEO）”
“历史和传说交融，2000年来很多名人来过此地。（配图：上清宫大门）”
“最后：台岛是中国的。”
＠关歌。
最近三个月，他的日常“发声”工作，都是交给关歌进行的，降低了频率，靠着一些存货维持不断更，伪装成一切正常的样子，关歌还会假模假式的＠自己。
也没什么主题，可以用一个“水”字概括，但有着系统加持，关注者、影响力还是在蹭蹭往上长。
周瑞只有一个要求，固定结尾别变。
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只大概听说台岛那边的民间氛围有所变化。
但这些“软影响”，需要什么样的契机来变成“真变革”，他暂时不知道，最近几个月也没关注。
没成想，刚刚发出去，周瑞手机都还没揣回口袋里，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游客就摸出手机。
“卧槽！周教主在青城山？！！”
然后立马四处张望！
“哎呦我去！这照片不就是这里么？”
周瑞流下一滴冷汗，这家伙是设置了“特别关心”么？赶紧带着其他人离去。
大概中午的时候，四人有些迷路，走到了某个没什么游客的地方，属于某个“宫”的侧面。
空无一物，只有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人，在锻炼身体。
不过正合几人之意，其他地方人太多了，这里刚好能清净一下，吸吸新鲜空气。
有了“野道士”的前车之鉴，周瑞稍稍有些在意这道士在练什么东西，甚至为了看到对方呼吸的情况，还装作不经意绕到了前面。
中年道士看了周瑞一眼，许是见多了游客，也没在意。
周瑞墨镜下的眼睛其实一直看着，但半晌后还是暗自摇了摇头。
典型的普通把式，而且打的非常之水，和广播体操差不多效果。
直到这道士“收功”之后，一连“吸哈”、“吸哈”呼吸了六次，周瑞才稍稍有些意外。
道士准备离开之际，周瑞出言道：“道长，您是青城山的道士么？”
这是一句废话，不过那人还是拱手了一下：“是的，游览区在那边，居士休息好了，可以从这过去。”
周瑞问道：“道长有听说过‘六气功’么？我一个朋友练的东西，可能和道家有些渊源。”
那道士一分犹豫也没有，直接摇摇头：“抱歉，没听过。”
然后就走了。
周瑞也没在意，本就是随口问问。
道家有“六气”之说，不同地方，不同道士，都可能有自己的一套理解，人家“吸哈”“吸哈”的，可能只是自己捉摸的。
休息了10多分钟，两个姑娘腿酸痛的情况有所缓解，几人正准备起身，刚才那个道士又折返了过来。
“这位居士，您刚才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六气功，怎么？有听说过么？”
“没有。”
周瑞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来搞笑的么？
“但如果是‘六息功’，我倒是听说过……”

第633章 溯本寻根
这个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道士，自称道号“青玄”，想邀周瑞一叙。
周瑞对“六气功”的来历好奇，虽然感觉大概率是乌龙，但也没有拒绝。
青玄道长带着几人，来到一处偏殿，不是周瑞想象的那种，独立于景区之外的专属修行之地，只是主建筑侧面的一个房间，和外边游客磕头的地方只有一道中式隔墙。
门口挂了个“非工作人员免进”的牌子。
里面也不是什么软塌云床，而是几张办公桌，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一个年轻道士在刷手机。
“师兄！你这是？”
青玄道长：“这位居士是有缘人，聊点事情。”
那年轻道士秒懂，也没多问，揣着手机往外走：“我刚看微博，周教主来咱们青城山了，我去找找。”
青玄道长可能不常上网，什么“周教主”还以为是道教的同僚呢。
心说哪里的道士这么嚣张，自称教主……
周瑞和韩子茵、李文倩对视一眼，目光古怪，而两个姑娘则憋着笑意。
和周瑞擦肩而过的时候，年轻道士看了一眼他。
心想这“有元人”真装，室内还戴墨镜。
又撇到了后面两个姑娘，感慨道“有元真好……”。
年轻道士走后，周瑞轻咳一声，直奔主题：“道长，刚才你说的‘六息功’？”
青玄道长说道：“对对对，是这样的，青城山是道教名胜，传承久远，和诸多历史人物，史实有关，我呢这几年，一直在完善《青城山门录》……”
周瑞疑惑道：“《青城山门录》？是什么名著么？”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写的，想有机会出版。”
说着，他从办公桌柜子里，抽出一本A4纸合订的书，周瑞清楚的看到，上面写着《青城山门录》。
作者：刘伟。
嗯……很合理。
俗家名刘伟，道号青玄，而且好像有写书的梦想……
“这几年我查阅了很多资料，刚才回过头才想起来，‘六气功’没印象，但‘六息功’我听过，是属于全真龙门派下，山字门的一种武术……但是已经失传了。”
“这个山字门，法脉断绝，法器、印信、脉谱全部丢失……您能说一下‘六气功’是怎么回事么？”
周瑞本以为是来聊一些隐秘的，没想到是这位想给自己的书采风……
不过野道士下山救国的故事，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相反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于是周瑞讲了讲他知道的东西。
只是没有言明米老头的身份，说是家中长辈曾经参与过那段历史。
青玄道长刚听了个开头，就感觉大感兴趣，这种又有历史往事，又有家国情怀的故事，最适合写进自己的《青城山门录》了！
道士下山，多浪漫的故事！不……不是故事，而是真实的历史。
青玄道长左右踱步，说道：
“您家里那位长辈，是在什么地方遇见那位前辈的？”
周瑞回忆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湘省一带。”
青玄道长有些为难，湘省的话……听上去很难和青城山牵上关系。
“您稍等，我查一下资料。”
他打开电脑，掏出老花镜，查看了半晌。
“我这边显示，山字门的最后一位传人，俗家名唤庄仕荣，道号云中，您家里长辈遇见的那位道友，有没有留下姓名？祖籍也可以啊。”
周瑞遗憾的摇摇头。
他问过米老头，米老头也不清楚，野道士一直自称山野无根之人，说自己无名无姓，只在米老头所在连队里呆了几个月就不幸牺牲了。
青玄道长心痒痒的，这位道友的事迹如果能归入《青城山门录》，那这本书的整个脉络就会变得特别有“真实感”，而且有始有终。
从东汉一直贯穿至抗日战争……而且极具传奇色彩。
“隐约听师傅说过，当时山字门是因为战争断了法脉……在哪看到的呢？”
“庄姓是这附近的大姓氏……好几个自然村都是庄姓居多……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周瑞本以为这道长会更关心“六气功”是什么内容，但显然他想多了。
这位道长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自己的“著作”上，而且是一个较真的性格，想要实打实的把两条线连在一起，而不是随便杜撰一下。
“我就是本地的，回去打听一下，也许能有什么进展，您家里那位长辈我能去拜访一下么？”
这是还要去采风。
周瑞果断拒绝。
“那就不用了，除非真的确认野道士就是出自青城山，否则还是不要打扰老人家了，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
“那留个联系方式吧，万一有进展，我及时联系您。”
周瑞点点头，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您贵姓？”
“免贵姓吕，名旭波。”
周瑞算是抱着一线可能，以后如果这个青玄真能帮野道士溯本寻根，也是好事。
回去酒店的路上，周瑞给红旗村“五十岁小刘”打了个电话，转接给了米老头。
他说了一下白天的事情，不过米老头并没太在意。
“野道士不可能是川省人，口音不对……六气功……六息功，可能是巧合吧……”
周瑞道：“我也没抱太大希望，不过刚好遇见了，就聊了两句，对了，那位是葬在哪里了？”
米老头叹息一声：“转移阵地的时候地雷炸死的……战场上实在是没办法收敛，再回去的时候都好几个月了，算是葬在了战场上吧，大概在衡阳那边……当年那边打的凶哦……”
米老头换了个轻松的口吻：“不说这些了，你最近忙什么呢？我听小刘说，你天天在网络上发言，发的啥言啊？”
周瑞笑了笑：“就是些日常生活。”
有着系统加持，辐射面越来越广了，连红旗村都有人知道……
“挺悠闲的呀，有空来红旗村坐坐呗。”
周瑞：“我可没悠闲，一直在努力工作，忙着帮你挣徽章呢。”
米老头立马明白了周瑞的意思，改口道：“那别来了，好好工作！”
周瑞：“会有时间的，也许下半年会去看看，到时候你给我弄个腊猪头。”
“好好好……我早早给你备着，那玩意儿能放，我给买个最大的猪头！”

第634章 压手，不压心。
之后的两天里，三人除了青城山，还在都茳堰游玩了许多地方，周瑞也难得彻底放空自己。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三日后，周瑞将二人送去了机场。
这次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让韩子茵和李文倩看一眼自己耗时这么久造的东西。
某些方面，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鲲鹏是他的作品，但也是无数人努力的结晶。
李文倩没看到，是因为这么多人，没听说谁可以带家属参观的，这属于把国家大事当儿戏了，周瑞不想这样。
虽然他知道，如果自己提了，应该还是会通过。
而韩子茵，则是因为此时再加入“鲲鹏项目”，混功劳的感觉实在太强烈，她自己也不愿意，一合计也不愿抛下李文倩，两人就一起打道回府了。
机场送别后，周瑞坐在了返回919厂的车上。
这次最大的变化，应该是三人微妙的关系了。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很融洽……
回沪上之后，自己要努把力了……
“司机”大哥察觉到周瑞在奸笑，默默的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位置，以免看到领导的秘密。
回到919厂，项目组所有人都已经归队，三天假期一转即逝。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回去见见家人，小部分从其他城市抽调的，则和周瑞类似，在蓉城周边玩了三天。
回到厂里，等待他们的依旧是紧张的工作，鲲鹏的第二次试飞马上就将开始，更多的数据收集，更多的测试项目。
周瑞给自己的安排，是亲自盯着一直到第三次试飞，之后会逐渐将工作移交下去。
他只打高端局，之后的工作有他没他，都能继续，他这次呆的够久了。
一切都在稳步进行，鲲鹏的后续工作没有任何差错，这架钢铁巨兽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如此又过了十多天时间，随着第三次试飞圆满结束，周瑞的这次“出差”，也终于来到了尾声。
这一日，周瑞穿上了正装，仔细的刮了胡子，还蹬上了几个月来没动用过的皮鞋。
走下宿舍楼，看到自己的“爱车”。
这辆“厂区小敞篷”，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开了。
周瑞拧动钥匙，朝着919厂的大礼堂而去。
这处平时不轻易动用的建筑，其实是行政楼的一个附属建筑，外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里面已经拉上了横幅。
“鲲鹏项目组表彰大会”
说起来，“威龙项目组”当年也有过这么一遭，不过那时周瑞的身份是外聘专家，所以在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后并未久留，只是单独领了自己的徽章就离开了。
但这一次，他是“总工程师”，是项目组400多号人的带头人，理应留下来。
礼堂里最多可容纳400人，勉强够承载鲲鹏项目组全体。
王德、陈海山、麦强……甚至王涛、车乾他们，都一一在座。
由于位置紧张，领导们的位置直接安排在了舞台上，一长排的桌子，林广荣、杨如彬、蓉飞高层，总装、空军的特派将领都在列。
杨如彬还少见的穿上了J装，金穗两颗星，平添了几分霸气。
而周瑞的位置，则在中央首座。
没有什么人情世故，也别提什么霍金敬酒。
他当之无愧。
“鲲鹏项目组表彰大会”，他既是获得荣誉的一份子，也是授予荣誉人。
主持人进行了有流程，有规律，甚至有些死板的开场……
每说完一段，下面都会有热烈的掌声，虽说有些老套，但毕竟是大喜事不是么？
直到发言权交给了周瑞。
周瑞接过麦克风，看着下方一个个面孔。
他本来也有稿子，但刚才一板一眼的主持，搞得他有些腻歪。
想了半天，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诸位，我们做到了。”
口语化的表达，让众人稍稍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和之前不同，热烈鼓掌的人们，脸上不自觉的浮起了笑容。
周瑞抬了抬手：“想笑就笑出声来！你们值得一次畅快大笑！”
先是三三两两。
后是热烈畅快！
“哈哈哈！”
“我们做到了！”
“鲲鹏！鲲鹏！”
甚至还有兴奋的年轻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周瑞没有等笑声平息，而是拉高了自己的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清自己说的什么。
“几个月前，我说过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我给了，而你们也给了我一个回答。”
“我们完成了人类工程史上的一个奇迹，这个成就注定会被载入史册。当然，需要在合适的公开时机。”
“绘图室计划、云房计划、北冥计划，一步步走来，感谢各位的支持。”
一旁的林广荣和杨如彬对视了一眼，也忍不住笑着鼓起掌来……
这份快乐和自豪，不光光属于鲲鹏项目组，也属于他们这些在幕后支持的人。
只有掌声，算什么表彰大会？
掌声、笑声、欢呼声……一样都不能少。
鲲鹏项目组，荣获国防科技集体特等功。
组内400余人，还涌现出了四个国防科技个人二等功、两个三等功。
试飞员获得军职二等功。
所有人的履历中，都会增添荣耀的一笔，在他们日后的人生中，增添很多助力。
补贴、奖金、履历、职称、评选……大家都会在各方各面受益。
毕竟是数百人的奖励，指望一夜暴富什么的也不现实，但他们的努力值得这些奖励。
另外，张援朝因公致伤，荣获国防科技个人一等功。
这是在蓉飞和周瑞共同的鼓励下争取到的，也是对这位老专家一身功劳的追补。
虽然对于张援朝本人可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却可以让他的家人日后能有更多的优待。
在属于“人”的表彰结束后，“项目”本身，也还会获得更多荣誉，比如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类的，不过那些周期较长，容后再表。
……
一天后……周瑞戴着墨镜，坐在双流机场的候机大厅。
人来人往，无人关注他。
“技术授权、和个人补贴，就按照之前的打款路径就行，我已经和甘媛交代过了。”
“回去后干什么？我公司都快忘记门朝哪开了，赶紧回去看看……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
周瑞一边聊着天，一边摩挲着口袋里的勋章。
这次“出差”，可谓是收获满满。
钱其实都是次要的，毕竟现在很少有东西，能比“开明智能”更加赚钱了。
他不在的时间里，开明智能还在日进斗金……现在又将得到一笔，数倍于“鲲鹏”造价的巨款，算是补偿“研发费用”。
让本就富裕的人，更加富裕了。
排除钱的事，让鲲鹏现世，获得了大量工程经验，对他意义更大一些。
这是他第一次，从头到尾，以“总工程师”的身份，带领数百人去完成一个工程造物。
有了这次打底，以后造奇观，心里就有数了。
同时，这次周瑞还刷新了自己的最高“获奖”记录。
周瑞拍了拍背包里的盒子，准备自己先回去显摆显摆，再寄给米老头。
这东西的含金量，够和米老头的那些掰掰腕子了，腊猪头不得管够。
没有冗长的名字，背包里的东西，只有四个字。
“捌一”奖章。
已经是军方……可以授予的最高荣誉了。
再往上……就不是他们能核定的了……
可能是周瑞之前，已经两次获得了“国防科技一等功”，这次算是“数功并奖”，直接封顶了。
“威龙”他只是参与者之一。
“毕方”他只提供了设计。
但“鲲鹏”，是他从头到尾，一手缔造出来的，连立项都是他推动的。
亲手设计，亲手建造……
这份封顶的荣誉，压手，但并不压心。
其他一些国家系统里的奖项，也会随着“鲲鹏”的现世，往上猛一窜，不过那些周期也长，不是马上能出结果的。
正准备再说什么，旁边两个女生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地震？这怎么办？航班会取消么？”
“不知道……真倒霉……”
“好像很严重哎！”
因为经历过车县救援，虽然只是擦肩而过，周瑞也稍稍有些在意。
又和杨如彬聊了两句后，周瑞挂了电话，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
“西太平洋发生里氏9.1级……国内有震感……”
“专家称，可能引起海啸灾难……沿海地区需注意防护……”

第635章 时代拐点
西太平洋？9.1级？
要知道地Z每级之间的能量差距，可是32倍。
而国内近代以来，最大的地Z，也才8.5级。
9.1，是十九倍于此的能量……
如果是在陆地上，半个省都要震碎了。
大自然的灾害，永远是最不讲道理的，简单的数学题，就能让人脊背发凉。
周瑞驻足在登机口前查的时候，网络上都是一些文字描述，只说是西太平洋，没有具体位置，没有图片详解。
可能刚发生一会儿，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范畴太大了。
没出现周瑞熟悉的中国海域，让他稍稍轻松了一些。
如果靠近南、渤、东、黄一类的海域，中文互联网应该不会用“西太平洋”这样的描述。
正在思索的时候，提示周瑞可以登机了。
“先生？先生？请登机。”
他拉上箱子，走进了廊桥。
海洋里，影响应该不会太大。
等等……
周瑞突然愣在了原地，后面跟着的乘客差点撞在他身上。
西太平洋……日本？
他猛地反应过来……
卧槽！
难道是福报岛……？
……
然而……
数千公外，并非周瑞所想的福报岛。
而是……冲神地区。
美军基地内，吊灯还在微微摇晃，一群大兵心神刚定。
虽然是发生在遥远的海域，但这里依旧有强烈的震感。
好在军事基地内，建筑大多低矮敦实，由钢筋水泥组成，一番摇晃之后，似乎并无什么损伤。
“真险，我感觉震源离我们很近。”
“这破地方真的是晦气，还好基地都是防震结构，不知道外面城市怎么样。”
“放心，日本人很耐震。”
“对！还很耐高温……哈哈哈……”
各种关于日本人的调侃，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
冲神地区，有大大小小41处美军基地，被称之为第一岛链的基石，常驻人数占据驻日部队的一半，是最重要的节点，没有之一。
用来对付谁，不言而喻。
当然，对于当地人来说，他们是毒瘤中的毒瘤，每年因为他们发生的悲剧和不法事件数不胜数。
然而愉快的调侃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所有人都接到了新的通知。
海啸风险预警……
地Z连带着海啸，属于是常规组合，比起前者，后者的影响更加难以预测，即便卫星也无法准确观察出海啸的高度。
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因为复杂的海底情况、洋流，根本影响不到陆地，连被人类记录的意义都没有。
所以当冲神岛多个基地，收到提醒后，并没有太多动作。
不说一些地方本身就有防浪堤……
他们能做的也不多……
能干什么？把所有飞机坦克战舰都开走么？这需要多强的组织性？需要多少人手？又需要多少手续。
而且有必要么？
时代的拐点，有时是和某个人有关，有时也不免和自然有关。
46分钟后，当14米高的海啸，带着恐怖的威势，越过一切阻拦，摧毁一切障碍，朝陆地进发的时候……
可防五米海浪的堤坝，就像是可笑的玩具。
灭顶之灾……不过于此。
一小时16分钟后，另一个时代的拐点出现。
台岛北部，威力稍小，高度6米左右的海浪，滚滚向前。
……
周瑞上飞机的时候，世界一切正常。
飞机上的三个小时，他一直以为，这场地Z是记忆里的那个。
甚至一直在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发声”，给那些制造人祸的傻逼施加压力，“预判”一部分真相公之于众，防止这群家伙祸害全地球。
但周瑞下飞机的时候，他懵逼了。
他一开机，看着无数的信息，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荒谬中。
以至于站在廊桥末端，一直到所有乘客都离开了，都没缓过劲来。
“据当地媒体报道，冲神地区30％的面积，被海水淹没，受损房屋数万间……”
“当地居民接到通知后，有组织的进行了避难，但依然损失惨重……”
“大量美军基地、港口受到影响……”
“仅仅七年之后，西太平洋地区再次遭遇了灾难的降临……”
和三小时前不同，各种更详实的报道，包括新闻、图片、视频，铺天盖地。
此时此刻，这就是全球最重大的事情。
周瑞看到视频里，船只漂浮在街道上，下方则是房屋断壁组成的“海”。
他甚至还在一团糟的“残骸之海”里，看到了一架RC－135侦察机，正在随波逐流。
电影特效都不敢这么拍！
太他妈疯狂了！
拍视频的人显然很慌，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大概率是一名美军，惊慌的如同一个小姑娘，用英文说道：
“我不知道我长官在哪，也不知道我队友在哪，8分钟前我刚刚亲眼看见我的上校被卷入了漩涡……”
“上帝啊……这一切太恐怖了……我要回家……”
另一个视频里，似乎是当地人拍摄的，一艘小型的游艇船只，不知道从哪里被冲上了陆地，然后径直撞上了一栋大桥。
还有数层高的水泥建筑，抗住了地Z的摧残，却被“残骸之海”冲垮。
各种内容太多了，有海水刚刚涌入陆地的画面，也有满地废墟一片泽国的画面。
刷不完，根本刷不完。
相比而言，台岛那边就要好不少，虽然也是一片狼藉，但好歹没有海水带着房子跑的离谱情况。
纯粹是有对比之下，才算好一些，整体而言也是受灾不小，大泥塘一样。
目前境外媒体更关注的，还是冲神地区，而国内媒体，大概一半一半吧。
三个小时过去了，海水逐渐开始退潮，但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这种状况，退潮还会带来更多的伤害。
周瑞看手机彻底呆住了，一旁的空姐凑了过来：“先生，请往那边走。”
他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空姐。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可能还没听说这些……
普通人都在上班，网民也分网速快慢。
不主动去搜索，也不会看到那么多夸张的视频。
但……
居然……不是福报岛……而是冲神……
而且还牵连了台岛？
这种大事件，他不可能记错。
哪怕他重生后，改变了相当多的事情，但也不可能，改变地Z的位置吧？
地壳运动又不归他管……
除非……

第636章 等
8月15日。
事件发生后四个小时，下午六点。
……
周瑞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眉头微皱的模样，让甘媛以为老板是累了。
“周总，要不您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您。”
周瑞摇摇头：“没事，我不困，只是在想事情。”
他此时坐的是甘媛自己的车，那辆周瑞年会送的C系奔驰。
由于落地是在浦东机场，回去的路还很长，路过了不少待开发地区。
某处高速路下方的农田边，周瑞还看到了一辆“农神”正在工作……
那无人机有序飞舞的模样，相信其他车上的乘客也会为此倾注目光。
收音机里，交通广播正在小声播放着，似乎正在介绍一个“汇报路况赢大奖”的活动，而奖品是一台“灵鸟1”。
不得不说，世界早已大不同。
当他选择“科学”为长期目标，而不是“娱乐”、“商业”的时候，可能就注定了这个世界会加速偏离既定的轨道。
不过以往类似的感慨，远没有今天感觉的那么强烈。
他一方面对于“事件地点”的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
另一方面，又隐约感觉到，这是一个足以称之为“时代拐点”的大事件……
从目前网络上得到的公开消息来看，冲神损失惨重，所有东半侧沿海区域都受到或大或小的影响。
最引人瞩目的，就是美军的损失，4处军用港口，5处机场，合计17处各类“基地”，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这种“基地”，大的如机场，占地数百亩，小的可能只是一些仓库、办公楼。
损失有多大……周瑞已经算不出来了。
但他相信，如果换算成军工美金……那么绝对数倍于上半年阿汗的损失。
飞机都随波逐流了……那可是好几亿的东西……
而对于地缘而言，整个第一岛链最重要的一处节点，突然就瘫痪了。
比起单纯的地Z，海啸善后的难度可是大多了……而且对各类设备的损害也远远超出。
周瑞以自己的工程学知识，和车县救援的经验来预测了一下……
数年时间、不计成本……才有可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甘媛担心老板觉得闷，打开了收音机，然后又准备换成音乐，却被周瑞拦住了。
电台播报的，还是冲神海啸的事件……
“据外国媒体报道，白宫已经就冲神海啸，召开紧急发布会……”
“日方号召所有受灾者，尽力逃生，等待救援。”
“海水正在退去，数以千万吨的垃圾、残骸，堵塞了冲神地区所有的交通枢纽……”
“台岛当局暂无具体情况透露，沿海大量地区，电力系统已经失效……”
甘媛道：“真是没想到，一场地Z影响这么大……周总，您之前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很多内容……点过台岛，您说这个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也用公司账号，表达一下关切。”
她本以为，以老板的性格，肯定会同意，在她看来，这是纯粹的天灾，作为有社会责任感的公司，公开关切一下很正常。
如果老板同意，捐一点款也是可以的。
没想到周瑞思索片刻之后，居然摇了摇头。
“还没到时候……我等等看咱们国家的态度……”
在周瑞看来，这不只是天灾。
而是百年一遇的大变局……
也许就像珠市航展的时候，杨如彬说的那样。
这世界的变化，如同按下了加速键一样……
而这个时间点，就是新世界和旧世界转折点。
……
8月15日。
事件发生后，6个小时。
国家多个相关口子，连续发声，关切台岛现状，对同胞表达了关心，并且表示救援物资已经在筹措中。
大量的救援物资，被集中调配。
帐篷、饮水、方便食品、取暖设施……
而在普通人感知不到的状态里，沿海多个战区、部队、军港，都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永远不要觉得，只有自己是聪明人。
周瑞能想到的事情，无数人都能想到。
甚至，大洋对岸的人……也能想到……
无数国家都能意识到……东亚的局势，恐怕要大变了。
周瑞回到了江湾翰林中，食不知味的在1502里吃了一顿饭，之后就来到了公司办公室。
虽然波澜涌动，但智能大厦却不受影响，从外面看去，“智能夜景”的无人机不断盘旋，依旧神奇而繁华。
而周瑞则站在办公室，凝视外面喧闹的大学路。
至今，“开明智能”在整个事件中，都是沉默的。
无论是周瑞个人、还是公司官方账号。
对于一个经常将“XX是中国的”挂在嘴边的人，事件发生后，很容易被人想起。
根据关歌反应，已经有大量网友，尤其是海峡对岸网友，在海内外的社交媒体上，寻找周瑞的声音。
但周瑞却没有动。
因为在等一个电话。
办公室门被敲响，白晓莺走了进来。
白晓莺笑着道：“好久不见，周总。”
周瑞接过其手上的保密通讯设备，说道：“辛苦你留下加班。”
白晓莺笑了笑：“这是我的职责，您不用在意的。”
她照例站在了办公室玻璃门外，而周瑞手上的设备也适时的响起。
“周总，抱歉我只有5分钟时间，正在会议中……”
杨如彬略显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十个小时前，他才将周瑞送到了机场，而之后因为“突发事件”，立刻又乘坐军航抵达了京北。
甚至落地时间还比周瑞早一些。
“您问的事情，我实在没资格做判断……”
不要说他只是金穗两星……哪怕他是金穗四星，他也无权做决定，更无权对外透露什么。
周瑞道：“我理解，我只是想说……你知道我境内外的社交媒体上，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如果组织需要，我可以配合。”
杨如彬那边却只说到：“您的好意我明白，不过暂时没有必要，您可以按照一般公司的处理方式来发声。”
显然，周瑞“发声”的影响力，被低估了……
但这样也正常，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有挂，周瑞也不会相信，一个企业家在这种事情里能发挥什么作用，哪怕他有用数亿人的关注。
杨如彬道：“目前各方都很紧张，那边已经在提防了……”
提防什么，是很明显的事情。
“如果需要您的协助，我会联系您的……”
挂了电话，周瑞想了想。
拿起笔记本，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体飞速上升，穿越了不知名的迷障，来到了思维殿堂。
他要翻看一下前世的记忆……
也想要，借助一点智慧。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理论上来说，他也不需要做什么。
但那种手上握着钥匙的感觉……趋使他不断的思考。
不到一分钟后，周瑞退出了“大师时间”。
脑子里关于“思维殿堂”的记忆，快速消散，模糊。
但大致的感觉还保留着。
那是一种……兴奋感……
抬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上面写着一个字：
“等”

第637章 祸水东引
8月16日，凌晨零点。
海峡北部，吉隆地区。
海水退潮，残骸垃圾堆满了几乎所有地方。
钢筋、铁皮、碎石、枯树。
虽然比起冲神地区，这里的受损程度要好得多，但对当地人来说，依旧是一团糟。
民众自发组织了逃生，但海水留下的大量残骸，阻拦了他们的脚步，很多人被困在了高楼上。
更往内陆的人，可能没有直面海水的威胁，但面临的情况依旧严峻。
从海岸线算起，海水往内大概推进了数公里，直接造成的损失，就已经让这片区域千疮百孔，但更大的问题，是供水、供电、通讯的全面瘫痪。
人……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尤其是现代人。
几小时不喝水，就会感觉到渴，几小时不吃饭，就会感觉到饿。
晚上没有灯光，就会感觉到恐惧，马桶没水，就会崩溃。
“靠北！谁推我！我钱包呢！我钱包呢！”
“往南边走！快，那边地势高！”
“有医生咩！请问有医生咩！我流血了！超痛的！”
很多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救援，甚至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
山上，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山路尽头，往下望去。
他作为山上度假酒店的员工，每晚都会经过这条路，往日从这往下望，从来都是一番灯火通明的景象，海岸线是金黄色的，那是沙滩上的酒吧、店铺。
城市里是车水马龙的，偶尔还会有堵车形成的尾灯长龙。
而此时，是一片漆黑。
他在海边长大，但今天依旧对这片海感到恐惧和陌生，白天山顶时，他目睹了全部的过程，亲眼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建筑被淹没。
个体，在面对自然时的无力感，是无法抑制的。
所以就需要……集体的力量。
很自然的，他想到了当局什么时候可以来救援，他这样的普通人又应该干什么。
然而从六点等到了十二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听到了山下的黑暗中，有人哭喊的声音。
看了片刻，他转头跑回了山上。
比起山下的景象，这里简直是天堂。
一栋高级度假酒店，伫立在山巅，据说主楼的建筑年龄，已经可以追溯到二战时期，是日高级将领的官邸。
经过数次扩建翻新，这里是吉隆最好的度假酒店，常有达官富商来此，是地位的象征。
停电后，酒店立刻找出了备用的柴油发电机组，虽然不足以彻底恢复正常，但至少主楼官邸的照明还是可以保证的，里面依旧灯火辉煌，复古又充满艺术气息。
数十名旅客，聚集在大厅里。
大堂经理跑了过来：“阿耀，怎么说！山下情况如何？！”
阿耀带着惊恐说道：“情况很差……太黑了看不清，但感觉很惨的样子！”
“说的都是什么废话！酒店客人等着下山呢！公路畅通么？”
阿耀回忆道：“全是黑的，我怎么知道？！即便路是通的，一点灯光也没有，能去哪里呢？”
他回忆起白天山顶看到的景象。
按道理来说，还不足以把山路都封死，但即便下山了，可能也开不出多远，就会被封死。
大堂经理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对，无论如何，还是呆在酒店安全些，我去给那些贵客汇报一下。”
这种时候，谁会愿意下去啊……酒店的食物、水源充足，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让自己尽可能表现的沉着和专业，走到了大厅的一角：“李先生、蔡女士……”
阿耀看着灯火辉煌的华丽大厅，突然感觉这里的空气有些浑浊烦闷，往日的香氛气息，今天格外刺鼻。
推开转门，走到了外面。
空气清新了……
手机没有信号，他现在能做的……
只有“等”了……
……
经历了混乱的一晚，当太阳再度升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松了一口气。
这里不比冲神那样惨烈，只不过比起第一波海啸，之后漫长的城市瘫痪时间，更让他们感到难熬。
至此，距离灾难发生，已经过去了十六个小时。
可电力依旧没有恢复，通讯依旧中断，物资依旧只能靠他们在一片狼藉中翻找。
有一些商家自发的，将食物和水分发出去，但往往几分钟的哄抢，就已经被搬空的库存，剩下的是更多嗷嗷待哺的人员。
医院里躺满了受伤的人员，药品却越来越少，最要命的是备用电力只坚持了几个小时就告罄。
尚未受到波及的地区，各种大型建筑里挤满了人，却又没有任何物资保障，吃喝拉撒全都要自己想办法，争吵和抢夺越来越多，厕所可以称之为惨不忍睹。
终于，第二天日上三竿，接近正午的时候，当局的救援人员，才姗姗来迟。
总人数……100人。
物资……三车。
……
沪上，周瑞在办公室内，看到网络上关于那边当局的救援力度，感受到一阵无语……
半个城市都受到影响，不说电力、供水的恢复，救援人员100人是什么鬼？
志愿者自发组成的小队么？
楼下的广场舞方队都不止这点人。
救援工作，考验的是组织能力，动员能力，和社会向心力。
显然，海峡对岸，在这方面无法和大陆相比。
或者说世界上很少有国家能够与中国相比。
甚至大部分地方，救援根本不会指望“部队”，只能指望警察、消防……
人家的部队，可没有冠以“人民”二字，可能更倾向于眼睁睁看着大火烧呀烧，烧到外婆桥。
海峡对岸多少算好一些，有着中华文化的传承，做不出看着百姓受难的行为，但显然组织力和社会凝聚力有些跟不上。
而且……恐怕也有人注意力压根没放到救援上。
长期以来，因为同文同种，网络上那边的牛鬼蛇神可是多得很。
关歌敲了敲玻璃，推开周瑞办公室的大门。
“周总，网上已经有人带节奏了，说……说您……”
她有些说不出口，周瑞直接伸手，让她把电脑递给自己看。

第638章 谁会在乎？
周瑞靠在坐背上，看着笔记本电脑。
“那个天天嚷嚷的周教主呢？！”
“为什么没有出来援助？捐款啊！姓周的人呢？”
“说了是洗脑，之前还有白痴岛人真的相信！”
“大L仔不知道心里多高兴呢，看我们遭灾……”
这些评论都是点赞、回复数很多，才会被关歌整理出来。
当然，一些维护的声音也不少。
“人家是企业家，又不是领导人，有什么义务去救人吗？”
“与其在这质疑周教主，不如去质疑一下你们自己的官员，还有你们美国爸爸，该站出来的人，没人去骂，跑来骂周教主……”
“人家美国爸爸自顾不暇，冲神受损是这边十倍不止。”
关歌道：“一开始大家的矛头，都是对准了那边效率低下，还有美国那边……但今早开始，我感觉到有人在有意的将矛头引导到开明智能身上。”
周瑞在内外互联网的知名程度，都非常夸张，而其一直以来的固定句式结尾，也挺出名。
说句实话，长时间的坚持，确实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很多人的看法。
但这次，别说援助、捐款了，开明智能和他本人，连一条普通的“关切”发文都没有，这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开始转移注意力了。
关歌：“老板，再这样下去，怨气都集中在我们身上了……我文案都准备好了，很简短的关切一下，再承诺一笔救助物资，哪怕百八十万，就能消除很多不利影响……”
周瑞却摇了摇头道：“他们不缺物资。”
关歌：“啊？可我看到网上说……那边的情况很不妙。”
周瑞道：“昨晚凌晨，从咱们这出发，运送到那边的救援物资，就有上百吨，是所有国家里反应最快的，力度最大的，并且至今还有源源不断的东西，无偿的运过去，甚至影响到了自家的民航起降。”
“大是大非的时候，组织上的反应是很快的。”
“你知道这些海量的物资，都在哪么？全都堆在机场，连卸货的人都没有。”
关歌疑惑道：“是因为没有人手么？”
“不全是……”
动员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出现了迟滞和阻挠。
不是所有人，但个别关键节点出了问题。
虽然有些打扰到杨如彬，但他依旧坚持每隔几个小时，找杨如彬问问情况。
一些不涉密的内容，杨如彬也就和他说了，虽然可能更多的是抱怨。
周瑞指尖转着一支笔，快的如同螺旋桨：
“因为各种原因，孩子被‘人贩子’抢走了，养成了一身反骨，却不知道被当做枪使。”
“突然这孩子病了，没吃没穿，‘人贩子’因为自顾不暇，就没工夫搭理他，但我们愿意倾尽全力去帮助……这一对比之下，多年的谎言不就破功了？”
“所以与其花真金白银去救这孩子，不如想办法让其感受不到我们的善意，甚至反过来倒打一耙……”
“我甚至觉得，那边想阻碍救援的人，比想参与救援的人还多……”
关歌对于这一长串的隐喻，理解起来有些困难，半晌后说道：“所以说……这个‘孩子’……就是台岛？”
周瑞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窗外……
“不只是……还有冲神。”
你可知冲神，不是我真名～
……
周瑞的预言，似乎很快被印证。
当地民众，对当局的救援力度十分不满，在网络上不断声讨指责。
但相对应的，数百吨来自大L的救援物资，却被积压在机场，根本无人处理，任凭随机人员如何心急如焚，都没有人来对接，卸货。
还有更神奇的。
大L不是最快援助的，而是唯一援助的。
所有国家地区，只有大L第一时间送来了物资，其他则都只是放了放嘴炮，甚至正眼瞧一下都欠份。
以往嚷嚷的最大声的美国，一句客套话都没有，因为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
嚷嚷第二大声的日本，直接变成哑巴，因为他们爹都自身难保了。
谁会真的在乎，这些岛民的生计与安全？
谁会真的在乎，受灾地区有没有吃的，有没有水？
只有大L……
但讽刺的是，网上开始冒出一种离谱，却病毒一样疯狂传播的论调。
说之所以没有人在乎他们，没有人帮助他们，完全是因为大L的阻挠，因为大L的孤立。
“洋大人很在乎我们的，但是都被大L挡下来了！”
“某某某国的物资，就是因为担心大L的报复，才取消了援助。”
“都怪他们！都怪他们！”
世界像是黑色幽默的哑剧一样。
明明国内老百姓们，纷纷捐款，捐物资，祈福，涌跃出大量企业、个人的捐助。
而外边，却在疯狂传播什么孤立论，什么见死不救，什么幸灾乐祸。
其中，开明智能因为知名度最高，和过往长时间高调，成为了主要的几个宣泄口。
但开明智能，依旧沉默。
周瑞在等。
组织也在等。
终于，在8月17号的时候，冲神基地的具体损失状况，彻底为外界知晓，被各家卫星拍到。
这个外界，甚至包括美国自己。
41处基地，大半无法使用，损失惨重，各类飞机损失近百架，人员伤、亡、失，达数千人。
几乎所有深水港，都被堆积如山的残骸垃圾拥堵，大型军舰抗住了波涛，但小型舰艇几乎全部冲散，甚至一部分在退潮后，留在了陆地深处……
无法补给，无法维修，海浪平静后，这些大型军舰立刻离开，避免被残骸二次损伤。
尚能履职的部分，除去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只有一个西侧港口，和一个容量不大的机场。
战斗力？什么战斗力？
不是剩余多少的问题，而是变成了负数！
上万美军自己还在等待救援呢！困在岛上，哭爹喊娘。
专家估计，若想全面恢复到之前的程度，需要数年时间，并且耗费的人力物力，可能比灾难本身带来的损失还大。
第一岛链……从中间最重要的部分……断开了……
而美国佬……则快裂开了……

第639章 云集！
8月17日，京北时间下午1点。
当冲神基地的受损情况被外界所得知时，半个地球的国家都在关注。
各国高层频繁的会晤和研讨后，有些有所行动，有些选择沉默。
而对中国而言，这是一个天赐良机，这场大事件的“长尾效应”，还会绵延许多年，但此时此刻，那最重要的“开幕”，却不容错过。
只是国内的救援主力军，全部都是军方力量，力量强大，别说区区一个吉隆地区，全岛都能给你“救援”了。
但现在这个时机，哪怕冲神碎了，也要顾虑到海峡那边的情绪，不能直接上主力。
即便国际间有大型灾难可以自行援助的潜规则，但不代表大部队不会刺激到海峡群众。
所以一些事情，需要包装一下。
周瑞在和杨如彬通了一个长电话，耗时接近一个小时。
办公室的大门始终紧闭，无人知道里面正在酝酿什么。
“这是一个难得的窗口期，您知道那边被渗透的很厉害，下一轮选举后，恐怕就是长期的渐行渐远了。”
“无论怎么想，这次机会，我们都不能无动于衷。”
“最大的努力，最大的诚意，最大的勇气……周总，我们需要借助开明智能做突破口！”
周瑞良久后，点点头道：“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刚刚挂了电话，甘媛就敲响了门，脸色带着疲惫和自责。
“周总，需要筹备的东西实在太多太突然了……我只完成不到一半……”
这两天的时间，甘媛几乎没出现过，一直在帮周瑞做着准备工作。
周瑞笑了笑：“没关系，这局我们有援军。”
甘媛：“援军？谁？”
“全国！”
周瑞不理会甘媛的惊讶，高声呼唤道：
“关歌！数字改一下！内容可以发布了！”
等候了两天的关歌推了推眼镜：“好的老板……数字是多少？”
等关歌听到老板说的数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多少？老板你疯了？！”
六楼几乎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自家老板。
周瑞平静道：“做大事，要有大格局，我怕说少了，显得我们动静太大！”
反正……能报销不是么？
10分钟后，开明智能在内外两网同发，表示将捐助价值10亿人民币的物资、支援、技术支持。
现在不是10年后，截止到目前为止，国内外互联网，历数各个表态的企业，最高的捐款额度不过1000万，明星娱乐圈则最高只有200万。
10亿元。
这个数字，无异于一颗炸弹，引起了惊涛骇浪。
直接断层刷新了全球企业捐款的记录，往后也很难被打破。（国外其实也没这个习俗）
这条高调的信息，直接刷爆了互联网。
“多少？”
“窝尼玛！我以为不说话是认怂了，周教主憋了一个大的！”
“我现在坐飞机去吉隆，能领到多少？”
“你来吧，我就在，我给你接机，保准给你送进去。”
“我就知道，周教主不会瞎说的，他永远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这不叫承诺，这叫同气连枝，这叫社会责任感。”
“可恶！被他装到了！可是我心里却暖洋洋的……”
原本之前两天，由于周瑞本人和开明智能的沉默，无数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周教主身上。
甚至这段时间网络上的攻击，还助长了这种聚焦，让原本就关注度极高的周教主，成了这场大事件中隐形的主角。
他越不说话，网络上的攻击越盛，带的节奏越多。
现在，这些全都成了一种助力。
隐形的主角，站在了台前，而且起手就是开大！
而这，才是刚刚开始。
……
17号，下午1：30分。
福省、福市。
偌大厂房内，堆积如山的物资被运送了进来，这里是一个国有大厂，拥有足够广阔的空间和充足的人手。
“快！每个箱子，每个袋子，都要贴上贴纸，大件就改喷漆，字写的好看一点！”
“张哥，简体还是繁体？”
“废话！当然是简体！”
一箱箱大小不一的物资，被贴上了“开明智能”的贴纸，像素有点低，是他们刚用厂里设备打印出来的，毫无设计可言。
它们被贴在了帐篷、方便食品、药品、几乎所有东西上。
而这些大大小小的箱子，被捆扎的规规整整，等待着运送者。
他们不是接到了开明智能的指令，而是接到了组织的指令。
……
17号，下午2：00分。
三辆奇特的卡车，从开明智能的地下驶出。
“救援用智能平台”试做版。
在几个月前，杨如彬为了有备无患，和周瑞提过，希望能够开发用于救援工作的专用无人机平台。
周瑞对此很上心，离开沪上前，专门和王涛等人交代过。
虽然没有周瑞的参与，但毕竟之前的路都已经铺平，救援工作对王涛来说也并不陌生，所以几个月后，有了这三辆全新的东西。
它们更加强大，更加全面，更加适应于救援工作。
车乾：“王哥，这次我们又牛逼了！需要带护照么？”
王涛：“带个屁的护照！那是国内！”
三辆车行驶在路上，大张旗鼓，甚至卡车外，还有“开明智能”的巨大LOGO。
这一幕被不少人捕捉到，拍下了照片，传到了网络上。
然而……三个只是开胃菜。
当他们离开市区后，又有七辆几乎同款造型的作战平台，汇入了大部队。
那是周边地区抽调来的“农神”。
十辆作战平台，总计近3000架无人机，连带两个“智能指挥舱”，浩浩荡荡，朝着沪上某港口前进。
……
17号，下午2：30分。
开明智能官方账号和周瑞再次发布消息，表示物资已经筹备妥当，但了解到桃圆机场的物流调度能力已经瘫痪，为了确保救援力量能够及时抵达，将发动民间力量。
现希望沿海地区，尤其是福省有运载能力的直升机，能够协助他们，将物资送达吉隆。
发布之后，立刻响应者云集。
……
17号，下午3：00分。
各色涂装的直升机，已经降落在福省某国企大厂的空地上。
有的是旅游观光用机，有的是专业的海上救援用机，甚至有的是当地土豪自己的私人直升机。
你别管怎么来的，你就说是不是民用吧。
反正这一片所有符合航程的直升机，都在朝这边聚拢，更远的地方还在源源不断的调动。
他们将以蚂蚁搬家的方式，跨越一小时20分钟的航程，将第一批印着“开明智能”LOGO的物资送去当地。
“都绑紧一点！所有物资都必须过称，决不能过安全载重。”
“所有直升机都要绑横幅在腿上……”
“组长，横幅用完了。”
“去门口打印店找老张！赶紧的！”
……
下午3点30，开明智能、周瑞再度发声，表示民间社会力量响应踊跃，已经获得了足够的运力，感谢各位“民间友人”的支持。
在外界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距离公布10亿巨款援助仅仅三个半小时，物资已经出发了。
距离周瑞发声五个小时，也就是5：30左右。
吉隆的黄昏时间。
一架架拖拽着“横幅”，写着“开明智能”logo的民用直升机，飞入海峡上空。
而意外的是，所有的，所谓的当地“防御”力量，都选择了沉默。
他们其实也心里有一杆秤。
人都是有心的，这种时刻，洋老爷们的沉默，更加震耳发聩。
有人接到了“示威拦截”的指令，但直接被选择了无视。
“靠北！拦截个屁！”
“派个艇，给直升机带路！”
这确实是一个仅剩的“窗口期”。
是同胞情谊，尚存于高层的窗口期。
是舆论风向，被“系统”影响多时的窗口期。
是群众基础，尚未被彻底磨灭的窗口期。
落日余晖之中，一架架带着尾巴的直升机，投下了各自的物资。
降落伞一个个展开，如同一个个巨大的洁白花朵，而其上，依旧是歪七扭八的“开明智能”LOGO。
任谁都没想到，中午发话，下午东西就送到了。
网购都没这么快好么！
下方的民众仰着头，看着这壮观的景象。
“KM？这是开明智能？周教主的东西？！”
“太厉害了……没想到第一批抵达的援助，居然是开明智能？”
“帅是帅，但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怎么哪哪都是‘开明智能’的logo。”
“废话，不这样，你以为这些东西进的来么？”
“里面会是什么？榨菜么？”

第640章 我来为你们……护航！
在智能大厦中，周瑞成立了紧急公关小组，总共50人被抽调出来。
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注册小号，发发发！
救援只是开幕，要想推动历史进程，还需要更多的群众基础。
【集信者】词条的能力，无关乎发布人是不是周瑞本人，只关乎内容是否与周瑞有关。
无数关于“开明智能”捐助的消息，仅仅依靠“大号”来发声，风险太高了，不排除外网被人拔网线。
这些小号不断的披露着各种动态，将消息和进展扩散出去。
水漫金山莫过于此。
甚至组织上专门让电信公司拉了一条专门线路，支持开明智能快速连接外网。
这属于“奉旨翻墙”了。
这场行动中，开明智能是主角，但不是主力。
真正发力的，是组织，是整个社会。
周瑞的战场，不在吉隆，而在网络上。
他将自己的名义，将开明智能的名义，将系统外挂的效果，借给了国家。
由于信息发布过于密集，并且几乎每个小号，都有着高到反常识的关注度，全球网络上，感觉和连续剧直播一样。
自周教主发话后，全网都是他的动态……
而另一边，冲神地区的情况，比吉隆要恶劣十倍。
冲神地区本身人口数就很少，无力自救，全仰仗着本岛，可事件发生后30个小时，才收到准确的指示。
让他们加油！
刚把爹！
本岛的部队，以还有余震，海面尚不平静为由，进展缓慢，几百海里的距离，愣是两天走了没一半。
而美方反应过来后，给了日方一个匪夷所思的命令。
禁止他们的任何部队靠近。
一，匪夷所思。
二，这是命令。
走到一半的救援部队，立刻从善如流，打道回府。
取而代之的，是老鹰自己的海上编队，在大量朝这个方向赶来。
不过他们没有参与救援的想法，他们连自己在岛上的大兵都没法救，只能拉走了一些高级将领。
这些转移的舰船编队，是来试图重新平衡地区力量的。
不过冲神地区还是有希望的，第三天，当印着开明智能LOGO的帐篷、方便食品、取暖设备，落在了吉隆地区时。
冲神地区，也迎来了多达10万的千纸鹤，带着爱与希望，由民间组织的船只送达。
怎么不算爱呢？
据说更多的千纸鹤还在路上，烧纸取暖都够了。
17号，晚上8：00点。
当第一批“开明智能”物资，因为日落而终止时。
周教主立刻带着自家官方账号，再次发布重磅申明。
表示：将会派遣自家最先进的“智能救援平台”，去往吉隆地区。
同样的，是由有爱心的民间人士，提供了船只运力，甚至还贴出了对方的公司名称，沪上某个台商企业。
当晚11点，两艘中型轮船，驶入了吉隆附近海域，出乎预料的，顺利靠近了仅剩能运作港口。
船舱内，王涛正在心潮澎湃中，最后一遍检查系统。
旁边则是指挥专家冯阳。
“老冯，咱这算出息了，会载入史册么？”
冯阳一边不断的复习各种手势指令，一边说道：“那要看历史会怎么走了……”
几个月前，被周总当面嘲讽后，冯阳日日苦练，一双手已经又快又稳，令行禁止。
是个合格的手艺人了。
这次“地下研究所”大概来了8个人，已经是极限了，他们本来人就不多。
但各类无人机作战平台，却有多达10辆，人数远远不够，所以不可避免的，需要“民间力量”支持。
旁边，一个40岁的精干男子也在做动员：
“记住！不准嘲笑老乡口音，不准拿老乡凤梨，更不准显露出部队作风，我们都是志愿者，听明白了没有！”
下面几十人整齐划一的大喊道：“听明白了！”
发话的那人抹了把脸：“白和你们交代了，回话不要这么整齐，我再来一遍……”
他们真心不是来执行什么特殊任务的，只是短时间内想找到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没那么容易。
这些人中，包括救援专家，工程抢修专家等，只是出身于部队罢了。
当王涛他们专心操作无人机的时候，他们也需要设法去恢复电力、通讯等基础设施。
最多最多，额外需要保障王涛他们的安全。
几分钟后，船舱打开。
漆黑的码头上，只有海水拍打的声音。
这里情况稍好，之前卫星已经确认过可以停靠中型船只。
黑夜中有几个人影，他们是远远看到船灯，跑来看看是不是有物资来的当地人。
只是船舱打开后，里面不是一箱箱物资，而是……
黑压压好几辆特殊卡车。
这让几人有些害怕。
王涛深吸一口气，带着笑脸走了出来。
“老乡！我们是开明智能的援助队！”
那人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狂喜：“你们是开明智能的人！我的天，我还以为有空投已经厉害了呢！这么快就从沪上来了？”
其实周瑞表示要派人的时候，人已经在海上了。
王涛笑了笑：“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支援，前面的道路畅通么？”
老乡热情极了：“我来带路！我知道一条路通着！你们怎么进来的！”
王涛想起了半小时前，海面上的通讯内容。
当时有一艘巡逻艇路过，却没有驱赶他们。
“大陆的朋友，上面长官让我驱逐你们……”
轮船船长沉声道：“我们是救援队伍，携带有重要的物资和设备，请准许通行。”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在乎你们是开明智能，还是别的什么……但感谢你们能来。”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同胞……我来为你们护航。”
……
17号晚上，自“开明智能”公开表态后，大概过了10个小时。
黄昏时的一轮密集投放，已经消停了很久，之后由于夜色原因，不再有新的空投。
但依旧提供了宝贵的食物、清洁饮水、帐篷、厕纸。
几乎人人，都或多或少的，拿到了一些物资，拆开了带着“开明智能”LOGO的箱子。
一些学校、医院、体育馆等大型聚集点，直接成了重点投放目标，带着LOGO的箱子几乎堆成了小山。
某个体育馆内，几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
“我还以为大陆的物资，会是榨菜和茶叶蛋一类的……不是说他们很落后吗？冬天要冻死好多人的那种。”
“你这样说话很机车哎！不识好歹！让你少看电视！”
“话说网路什么时候恢复啊！好想把这几天的经历发到网上去。”
“别网路了，电力都没恢复……”
这里聚集了大概一百人，与昨晚相比，今天他们淡定很多。
有时候，不是说手里有多少瓶水，有多少吃的才会安心，而是要知道：外面的努力没有停止。
虽然因为天黑的原因，开明智能的空投暂时停了，但至少他们安心了，明天天一亮，一定还会有很多的支援。
“阿敢，你在想什么？”
被叫做阿敢的青年突然站了起来，竖起了耳朵：“无人机？有无人机的声音？”
“阿敢你幻听啦！怎么可能！”
阿敢却直接往外跑去。
拉开体育馆的大门，外面是漆黑的夜，和咸湿的空气，这几天这里都是这样的。
然而今天却有所不同，一架造型不同于他熟知的“灵鸟”的奇特无人机，正悬停在大门外，大概两米高的位置。
更加清晰的螺旋桨声，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瞬间跑过来十几人。
“哇塞！无人机！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谁还有电玩这个？！”
没想到下一刻，无人机居然说话了。
一个相当公式化，相当机械的声音：
“发现聚集幸存者……预估健康情况：优良……预估危险等级：低，预估人数：大于50人……正在转接人工服务……”
指示灯变成了绿色，一个人温和男性的声音传来：“这里是‘开明智能’救援队，我们已抵达吉隆，你们可以通过这个设备与我沟通，请问有没有伤员？尤其是外伤。”
这科幻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直接“静止画面”。
“喂？喂？是信号不好卡了么？”

第641章 推开窗的那一双手
一架架无人机，盘旋在吉隆的上空。
这些专门为救援准备的无人机，配备了红外摄像头和夜视摄像头，总能在一片漆黑中，精准的寻找到人类。
十辆无人机平台中，三辆是救援专用款，七辆是农神临时覆写了老版本的程序，当时周瑞在车县写的程序。
救援无人机，会智能化的搜寻人类踪迹，提供必要支援，与受灾者互动。
普通无人机，则会在夜空中，提供如游戏一般的标志指引，同时担任物资运送工作。
平台的自组网通讯范围，大概10－15公里，只要稍稍开入城区，就足以覆盖大部分地区。
医院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可供通行的道路，会被标注出来。
重点救援目标，则是叹号。
更多的可互动无人机，在忙碌的传递着消息。
虽然地面救援力量不足，但当地百姓，在理解了这些标志的意味后，不少人站了出来，参与援助。
医生、护士、电工、水管工……
药品、食物、水、避难所……
“开明智能救援队”，带来的物资是有限的。
但却激活了这座城市。
时间会改变很多，却磨不去底色。
只要课本上还有那些诗词文章，还有那些成语典故。
就永远不缺大灾大难时，站出来的那个“他”。
没有人能睡得着，哪怕是已经安全的人，也会望着天空发呆，一看就是一个晚上。
“这里是开明智能救援队，有需要帮助，请对天空挥挥手，无人机会捕捉到您的动作……”
“请问这里有医生或护士么？一公里外有一位伤员，如果愿意请站出来，无人机会为您指引方向。”
“西侧的电力恢复工程，需要两名电工同步配合，无人机会全程跟随，时时通信……报名的举一下手！”
“请阿北阿嬷们不要拦截无人机，也不要给无人机喂凤梨酥，无人机不吃东西，谢谢。”
18日，凌晨1：00，开明智能救援队，和当局的救援队共同努力下，电力供应正式恢复。
凌晨3：00，通讯网路恢复了正常。
吉隆夜晚这些神奇的景象，开始在网路上疯狂传播。
……
“开明智能救援队”。
一夜之间成为顶流。
种种神奇的景象，惊掉了全球人的下巴。
之前车县那一次，无人机救援技术还没那么成熟，而且是事后才逐渐公布出来的，还只局限于国内网络。
但这一次，却牵动着全球人的心。
科技，真的能够改变世界。
仅仅十辆“无人机平台”，加上不足百人，就能做到如此高效。
哪怕是救援能力傲视全球的中国，也得要十倍百倍的投入人力物力才做得到。
“我就说周教主藏着好东西不卖给咱！这简直科幻大片！”
“我朋友吉隆的，他说大陆救援队超赞的！救了好多人。”
“都是一家人！别什么大陆大陆的……叫祖国！”
“我以前不懂……现在我觉醒了……”
“我也是，我觉醒了……”
“媒体都是骗子，说那边榨菜都是奢侈品，靠北！明明先进的要死！”
往前周瑞虽然坚持在“发声”，但这些影响归影响，却带来不了“变化”，最多让双方民间基础，更加牢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影响终于等到了合适的契机，变成了实打实的变化。
有了“开明智能”，快速到让阻拦者都没反应过来的行动。
彻底粉碎了一小撮人的阴谋。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以往被媒体骗的很惨。
也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地球上真正在意他们的，不是叫嚣的洋老爷，也不是过去的占领者。
其实就是一直以来，默默注视着他们的对岸。
群众基础，越来越雄厚。
民意，越来越凝聚。
太平洋对岸，眼看着即将失去掌控，立马有人试图重新挑起对立，声称这一系列行为，都是某东方大国的阴谋。
19日，中午，2：00。
有了开明智能的前车之鉴，大陆的援助队伍，已经没有那么敏感。
第二批，第三批救援队伍抵达。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些训练有素的“志愿者”，不太像杂牌军，但已经不重要了。
19日，晚间，吉隆海岸上，“救灾重建中心”正式成立。
当局救援力量、跨海而来的救援力量、开明智能三家合力，互相配合，确保工作顺利开展。
这个“救灾重建中心”，有些特殊。
没有去挂任何敏感的旗帜，也没有选择什么十字会这样的名义。
而是以“开明智能”的主，主打一个彰显民间力量。
从来没有“旗帜”概念的开明智能，莫名多出来了自己的“旗帜”，并且插在了很多地方。
更多印着“开明智能”LOGO的物资，源源不断的抵达。
虽然供电和通讯已经正常，食物和饮水也不再担心，但医疗、疏导、清理工作，依旧是个长期工作。
在民意的凝聚之下，在突发事件的机会中。
由开明智能主导的“明星式救援”，只是一个突破口。
更多的，还是组织的发力。
组织上，立刻调动了大量可以影响的力量，全力推动历史进程更进一步。
心系华夏的海峡力量，在长期的打压中，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窗口期”。
……
19日，晚上11：00
某些人，为了平衡地区力量，紧急抽调而来的大部队，正在思考如何才能如王者归来一般，给所有势力一个下马威时。
三架威龙，带着镜面色的“涂装”，穿梭在云层之上。
“这里是祖龙，左右翼注意，即将进入预定范围。”
“祖龙，这里是冻梨……收到，顺便说一句，你这个代号真装。”
“冻梨，注意你的言辞，谁让我是共和国第一个威龙驾驶员呢。”
“侦测到电磁信号，找到目标了，走，给他们开开眼。”
10分钟后，一架RC－135S侦察机，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目视观察到了三架奇特的飞行器与自己擦肩而过。
距离极近，甚至尾流扰乱了侦察机的轨迹。
侦察机驾驶员和见了鬼一样：“王德发！21世纪了，我还能在空中目视敌机？这是什么隐身技术？！”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侦察机”的身份？
“那是他们水晶獠牙！法克！我们被火控雷达锁定了！这帮人玩真的！立刻返航！立刻返航！”
高空中，三架威龙中，一架减速巡游，另外两架继续前进，寻找其他目标。
驱逐是目标。
但必要时，组织已经给了开火的决心。
时代拐点，不容错过。
“冻梨冻梨，我和祖龙继续前进，盯紧这个家伙。”
“收到，我听说海面的大鱼，有别的大家伙去驱逐，是真的么？帮我看一眼，李刚那家伙好像开过，不和我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
几百公里外。
当一整个编队的大鱼，缓缓前进的时候……
……真正的神鱼，压碎了云层，编队侧面……露出身形。
四架威龙护航，如带刀护卫。
连大海，都被压下了三分嚣张气焰。
依旧是可以目视的距离……
依旧是毫无反应的雷达……
鲲鹏之姿，一闪而逝。
大鱼编队，掉转航线。
隐秘的交锋，无人知晓。
事后，双方都保持了高度沉默。
一个怕锋芒过盛。
一个怕小弟知道自己被打脸。
……
19日，吉隆地区水、电、通讯全面恢复，开始积极清理残骸，疏通道路。
大量的患者和伤员，被转移到了有更好医疗条件的地方。
由于陆路不通，只能由直升机转运。
由于都已经上飞机运了，运哪里不是运？不少患者，被运到了福省治疗。
两边的交流，并没有因为救援形式的明朗就降温，反而更加的深入。
20日，阿连酋宣布，支援价值5000万美金的物资。
特意指名，是给中国，台省，吉隆地区。
这是第一个，承诺进行务实的援助工作的国家。
宣布此事的王储哈立德，在记者发布会上，反复提起自己和开明智能周先生的友谊。
21日，吉隆地区某高级度假酒店，被报出在整个过程中灯火通明，夜夜笙歌，其中还有部分重要客人，被其中一位服务员曝光。
这种外面水深火热，里面不闻不问的状况，迅速引起了全岛抨击。
22日，一直处于“黑盒”糜烂状态的冲神地区，还是没有获得足够的救援力量，千纸鹤却堆成了山。
当地知事无奈之下，向某东方大国求救，大谈历史渊源。
照葫芦画瓢，印着开明智能LOGO的民用直升机，投放了大量物资，但很快引起岛内美军的强行占据，和当地人起了大量冲突。
情况愈发混乱……
几经考虑，“开明智能救援队”没有参与，只是投放了更多的物资，周瑞也在网络上，表达了对冲神地区的同情和关切，并指责某些人，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
23日，海X当局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汇报情况已经得到妥善控制，人员已经悉数安置，感谢各方力量的的支持。
尤其感谢开明智能。
接下来的几年里，将会倾注更多的力量，重建受影响地区，也广邀各方，一起协助参与重建和开发。
这份公告里，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变化。
那就是第一次在正式公告中。
“大L”前面。
被加了“祖国”二字
历史窗口期，时代的拐点……
实实在在的被抓住了。
而周瑞与开明智能……
有幸扮演了，那推开窗的第一双手……

第642章 新时代（上）
八月底，吉隆救灾重建委员会，正式成立。
该组织旨在接下来的长期工作中，协调各方，预计将花费三年时间，彻底重建这片区域。
委员会主要由三方势力构成，共和国力量、海峡力量……以及……开明智能。
这其实多少有些离谱，一家公司何德何能，并列在这里……但架不住百姓就信这个。
这一次从天而降，可谓是震惊全球，当地人对开明智能的认可度，简直如同信仰。
组织上，也想要继续借用“开明智能”的名义行事，避免敏感，周瑞自然不会拒绝，表示组织想用就用吧。
由于当地对“开明智能”的无限好感，也为了能够尽快重整旗鼓，激发士气，更为了将成果永固化。
组织上建议，“开明智能”在当地拿一块地，建个摩天大楼。
地组织来出钱，楼组织派人建，楼还要造几年，但规划可以现在公布出去。
这可不是“智能大厦”这样十来层的假大厦。
而是90层往上走的真“摩天大楼”！
这座“摩天大楼”，将带动很多东西，提供大量工作岗位，几年的修建时间，会让两边的交流有更多接口。
至于造价几十个小目标什么的，不重要不重要。
于是周瑞万般为难的，只能在网上公布了这一消息，表示将会在吉隆地区，择地新建“未来大厦”，身先士卒投资吉隆地区，为当地重建和经济做出贡献。
此言一发，再度迎来一片叫好。
至于周教主分逼不掏，得了一栋摩天大楼这件事情，就偷着乐吧。
让本就富裕的人，更加不堪重富。
也是组织默许的奖励。
毕竟这次，周瑞和开明智能，可是帮了大忙了，未来的几年内，还会有很多以“开明智能”名义开展的工作。
现在……无论是“未来大厦”，还是当地重建，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周瑞暂时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这一年里，“农神之旅”耗费了他两个多月，“鲲鹏”则花费了四个多月，蓦然回首，一年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他终于有了一段完整的时间，能够安心呆在沪上，感受着世界的变化。
享受自己的生活。
……
“周瑞！快点！该出门了！”
江湾翰林，周瑞赤着上身，正在练拳。
“金息”加持之下，辅以“李蔡佛拳”的架势，这种安心晨练的状态，已经许久没有了。
李文倩进来的时候，看到周瑞精壮的上身，脸色迅速飘红。
靠边站在墙角，一言不发。
周瑞收了功，用毛巾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笑着说道：“怎么，又觉得我不穿衣服？”
然后rua了一把小脑袋。
虽然已经不是蘑菇头了，但手感还是这么顺滑。
看着李文倩飞红的雪嫩双颊，周瑞想到现在三人微妙的关系，心想是该自己主动一些了。
于是俯下身子，叼起了李文倩的唇尖。
小丫头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一点力不使，只是踮着脚尖，心跳飙到了180。
明明是轻轻一啄，却让她感觉要窒息了一样，软绵绵的推了推：“快去换衣服……姐姐已经到校门口了……”
看着小丫头的反应，周瑞心领神会，不再逗弄。
今天，他少见的穿上了正装，没打领带，但依旧精神抖擞。
李文倩帮周瑞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飞红才渐渐消退。
两人刚刚开门，就迎面撞上了快递员。
“1501周先生是么，您的快件签收一下。”
快递员递上了一个胶带缠着的长条纸箱，似乎因为里面的东西并不大，纸箱是裁剪后随意捆绑的。
周瑞一开始没想明白是什么，但看到寄件人写着“刘伟”，才反应过来。
是那位青城山的“青玄道长”。
上周的时候，周瑞忙于配合组织，推进历史进程的时候。
青玄道长打电话，说他找到了“全真龙门派山字门末代传人庄仕荣”的后人，一番了解之后，终于对上了“庄世荣”和“野道士”的关系。
那是一个让人唏嘘的故事。
庄仕荣，出生青城山下的大户，自幼被送上青城山修习。
抗战时期，他确实下山救国，但比米老头知道的，要早几年。
庄仕荣最一开始，先是加入了当时的“川J团”，但初出茅庐的他，低估了战场的残酷，和部队辗转一年，目睹了太多的惨剧，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去，甚至数次接近全灭……
所在部队被消灭后，庄仕荣带着一身的伤痛，回到了故乡，娶妻生子。
但三年后，又值抗战最艰难的时期，他终究是再次按耐不住，虽然手上有伤，连枪都打不准，但依旧选择再次离开。
自感愧对父母妻儿，又大概率有去无回，庄仕荣割发弃俗，留下山字门印信、法剑，身无一物的偷偷离开了。
浑身上下只有一件道袍，连半袋干粮，一块大洋也无。
辗转数地，哪里需要他，就加入哪里的抗日队伍，建制被打散了，就重新找部队，并且每次都只说自己是无名无姓的山野道人，不会打枪，但是可以洗衣造饭，给战士们处理后勤。
闲暇时，改个名字，将“六息功”唤作“六气功”，教给大家，权当强身健体。
家国情怀之下，那些道门的规矩，在他看来早就不重要了
从此，富家子“庄仕荣”，变成了不会打枪，只能做做饭的“野道人”。
米老头遇见野道士的时候，已经是“野道人”不知道第几次，寻到抗日队伍了。
庄仕荣家里，对这个人很失望，全当已经死了，又恰逢社会剧变，也就无人知道“山字门”的法脉传承，东西都还在。
刘伟找上去的时候，庄仕荣后代是当地小公务员，法脉传承物中，印信已经丢了不知道哪里去了，只留下一柄半截子桃木法剑。
家里人也不懂这些，说是古董吧……感觉也没那么古老，还是个坏的，但要扔掉，又怕犯冲，就和菩萨雕像很少有人敢扔一样，甩在地下室无人问津，被老鼠咬掉了三分之一。
一听说刘伟是青城山的道士，也没纠结，就把法剑给他了，甚至没要钱。
刘伟认为“吕旭波”的那位长辈，算是这段离离奇历史的“传人”，还掌握了“六息功”。
到了这一代，其实这些法脉传承，也没多少人真的在意，很多法脉剩下的东西，都被压箱底作为不值钱的老物件。
传人？传什么人，有这个功夫，不如找个班上。
总之，经过道观领导允许，这半截子没价值的破碎桃木剑，就寄给了“吕旭波”，就当给这段传奇经历，画一个句点。
周瑞拆开包装，里面是由泡沫包裹着的一截断木剑，总长剩下个50厘米的样子。
老鼠啃咬的痕迹很明显，确实是个不值钱的东西，扔了都没人捡，怪不得会寄过来……
不过米老头，应该会愿意知道这里面的故事。
李文倩好奇的说道：“这是那个青玄道长寄来的？”
周瑞挥舞了一下，很轻：“对，我也是代收，回头寄给米老头。”
和自己的“捌一奖章”一起。
抹去灰尘，完好的部分油光发亮，甚至有些发黑。
剑柄刻着一个“山”的字样。
周瑞查过，道教分“山医命相卜”五脉，其中“山”主旨是：通过玄典、符咒、拳法等方法，来修炼“肉体”与“精神”。
当然这是玄学解释，普通人可以理解为：道士里玩“武术”的。
周瑞突然想到……自己还会李蔡佛拳，这算不算佛道双修？
哈哈哈！
都21世纪了，科技才是正途，没有系统的“熔炼”，其实“六气功”也没那么神奇。
弹了弹桃木剑的剑面，沉闷的响声传来，让本准备直接收起来出门的周瑞，愣在了原地。
然后立刻看向剑柄连接处。
虽然很巧妙，甚至布满了包浆老泥……但以他的工程学知识……
这玩意里面有暗格？

第643章 新时代（下）
由于半截桃木剑的原因，周瑞出门比计划中晚了许多。
有暗格的半截桃木剑，被他暂时放在了家里，准备回去再研究。
今天还挺重要的，不好迟到。
拉着李文倩的小手，周瑞小跑了起来。
他大长腿轻松，后面的李文倩小细腿就只能紧倒，有些跌跌撞撞。
不过感受着周瑞手掌的温热，李文倩不自觉笑了起来。
感觉……回到了清河县一样……
那时偶尔要迟到了，高中生周瑞，也会这么拉着一个小蘑菇头，奔跑在清河县的街道上。
跑了几百米，校门口外，终于看到了等候多时的韩子茵。
亭亭玉立的高冷美女，看到二人的样子，表情融化成温柔。
周瑞：“抱歉，有个快递，耽误了几分钟。”
“没事！今天你才是主角，你没迟到就行了。”
韩子茵像是接力棒一样，很自然牵住了李文倩的手。
“你快去操场吧，我们慢悠悠从后面进去就可以了。”
周瑞点点头，时间变紧张了，只能这样了。
刚跑出去几步，又跑了回来，亲了一下韩子茵。
“补你一个！那么我撤了！”
韩子茵看着周瑞急急忙忙的背影，微微一笑，感觉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自己刚转学，是周瑞的同桌。
每次放学，周瑞都会冒出一句“我撤了”，然后快速消失，仿佛有忙不完的事情。
周瑞继续加速，朝着操场而去。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又是一年新生报到。
校园里，多出不少稚嫩的身影，穿着军训服，或叽叽喳喳，或困倦忐忑。
而周瑞，今天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
一路跑过，不少人认出了这位大佬。
“卧槽！那个是周教主么？”
“真的假的？在哪里？在哪里？”
“我看看！我要找周教主签名！”
周瑞速度很快，即便有想要靠过来的，也很快被甩在了后面。
被他掠过的人群里，一些熟悉的面孔，带着惊愕的笑意。
教室楼前，导员邓晓楠……现在已经是化院团委老师了，她推了推眼镜，目光追逐着那身影，感慨阿瑞老师真的是有活力。
可惜，这位以后应该不会再写歌了……自己最早是他的歌迷来着……
现在，也很少有人用“阿瑞老师”称呼他了吧。
食堂门口，李达、谭纪文、向卫林，三人试图挥挥手，奈何周瑞没有看到他们。
“瑞哥这是急急忙忙干什么去？”
“你没听说么？今天周教主要给新生做演讲。”
“那学弟学妹们不得炸锅？”
“一晃眼，我们也快毕业了……”
化院办公室，赵院长正在办公，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周教主”，好奇的转头看去。
捕捉到了周瑞的一个背影。
笑了笑，对下面的副手说道：“中东那个基金会，不能出尔反尔！”
“说好了1亿美金！怎么变成3亿了？不行不行，规矩不能坏。”
材料二楼内，正在把玩“集体一等功”勋章的柴连俊，与曲韬聊起了今天不在的某人。
“俞树那家伙，说昨晚就去医院了，今早母女平安，以后就是当爸爸的人了。”
“这家伙，执行力是真的快啊。”
窗外，一道矫健的身影跑过。
两人愣了愣，好像眼花了？
老板应该不会大张旗鼓的这么出现在校园里吧？
周瑞不知道，一路奔跑过的风景中，有这么多熟悉的面孔。
但他，不会停下脚步。
直到一路来到了操场后方的主席台。
学生会会长看到周瑞，眼睛一亮：“周学长！这边！”
近水楼台先得月，学生会长立马摸出一个本子，找周瑞签名。
周瑞随手划拉了几道，人倒是不喘，就是衣服有些跑乱了，胡乱拽了两下。
走进主席台内部，然后再通过楼梯抵达了二层。
这里是属于校领导的地方，杨校长已经就座了，招了招手：“周总，这边！”
周瑞的位置就在校长旁边，几乎是并排C位。
他笑了笑道：“杨校长别逗我了，您叫周总，我感觉走错地方了一样。”
杨校长哈哈笑了笑：“坐，好久没见你了，你现在可是风云人物啊……”
前段时间局势的一连串变化，可以说每个国人都是参与者。
都在关注，都在紧张，都在心神激昂。
即便是杨校长这样的，也只能在网络上等待消息。
现在遇到了“当事人”之一，可不得好好聊聊？
“最近啊，教育B在推进，大量和那边的双向交流活动，我准备搞一些交流生和访问学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下方的新生也越逐渐入场，整齐划一的列队在操场上。
这场新生誓师大会后，他们就将要进行军训了。
以往这种“XX大会”，往往是学校自嗨，学生并不感冒，但今天，大家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主席台上。
甚至，操场外，还有很多高年级学生慕名而来。
周瑞的身影，很好分辨，毕竟一连串年纪50＋的人影里，就这么一个年轻人，还坐在校长旁边。
即便看不清脸，也不难猜到这是谁。
9：30分，誓师大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开场，校长的致辞，一如当年。
周瑞敏锐的发现，杨校长的稿子，和他入学的时候比，几乎没什么变化。
看来领导也有头疼讲话多的时候，这是偷懒了么？
终于，轮到周瑞了。
他走到主席台前，像是一剂强心针，昏昏欲睡的学生们，全都清醒了。
周瑞也有稿子，甘媛给准备的。
但他周某人何时看过稿子？
顺带说一句，甘媛被他派去了吉隆那边，帮他拿块地去了。
周瑞清了清嗓子：“各位学弟学妹们好，我是周瑞。”
短短一句话，就是雷霆般的欢呼。
比刚才杨校长讲话的时候，强多了。
杨校长摇头失笑，魅力还是比不过年轻人啊。
“周教主！周教主！”
“偶像！看这里！”
周瑞笑着压了压手。
下方，又立刻安静了下来，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听清。
“感谢母校邀请我来讲话……”
“各位，你们即将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涯……”
“这是属于你们自己的崭新一页……但祝贺你们，你们也恰逢赶上了，一个新时代……”
……
操场外面，铁网外。
慕名而来的高年级同学，只能在外远远看着，好在扩音器很给力，周教主的声音听得很明显。
破音也很明显。
韩子茵拉着李文倩的手，摇摇晃晃的走着。
“我也毕业了，现在就剩你一个独苗了。”
李文倩小脸一苦：“我努把力，这学期也适时提前毕业吧……”
“那你工作怎么办，复大女神？”
“工作我可没落下，‘二专’已经筹备好了。”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准备眺望一下周瑞的身影。
却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童欣，正踮着脚尖，朝里面张望。
李文倩立刻挥了挥手：“童欣？你怎么在这？”
童欣像是被发现的猫一样，哆嗦了一下，回过头来尴尬道：“我……路过，听到了周瑞的声音，就有点好奇。”
韩子茵眼神微动：“是么……我还以为今天除了本校学生，校外人员必须预约呢。”
童欣感觉自己小马甲都要被汗浸湿了……
她其实是公司有个复大的实习生……听了周瑞演讲的消息，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韩子茵盯着看了一会儿，平静道：“好久没聚了，一会儿等周瑞结束了，一起吃个饭吧。”
明明没什么，但架不住童欣心虚：“那什么……我公司还有点事情。”
很巧合的，恰好手里手机轻震，给了童欣表演的灵感，装模作样看了看手机。
结果人却愣住了。
“特大新闻……开明智能CEO周瑞，获得时……”
……
操场内，不少学生，都感觉到藏在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自然就有忍不住好奇的人，拿出来看一眼。
“微博？星浪新闻？网亦新闻？UC震惊部？”
怎么会一起弹出消息。
如果只有微博，可能是“特别关注”列表里有了动静，但这么多个一起……除非是有什么值得全网关注的大新闻……
有人好奇的点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惊呼和骚动。
主席台上，周瑞还在继续讲话。
“你们也恰逢赶上了，一个新时代……”
但却敏锐的感觉到，越来越多的人在看手机……
这么不用心么？是哥的挂失效了？
一个前排的女生，突然大着胆子吼了一句：“周教主！你成了年度风云人物！”
之后骚动更加无法抑制，熙熙攘攘。
周瑞摸不着头脑，回头看去，发现杨校长也在看手机。
杨校长带着笑意，干脆将屏幕对准了周瑞。
“开明智能CEO，周瑞，获得《时代周刊》年度风云人物。”
“《时代》评语为：全新商业帝国的年轻主君，扰动世界局势的天才科学家。”
“这是《时代》建刊100年以来，第四次，第三位获得此奖项的中国人……是21世纪以来的第一次。”
周瑞看了看，呵呵一笑。
转头说道：“各位，淡定！”
“成为《时代》年度人物，没什么，要我说，不如去搏一把《人M日报》头版头条。”
下面不少人冒出了“又被他装到了”的感觉。
“让我们忘掉这些过去的事情……重新开始，刚才讲到哪里了？”
“哦对了……新时代……”

第644章 时光如嗖～
时光如嗖，岁月如biu。
去年8月中旬，由西太平洋一场奇特地震，引发了那场全球瞩目的大事件。
之后的时间里，世界变化不休，让普通人感觉，被裹挟着滚滚向前。
9月10日，开明智能CEO周瑞，获得了《时代周刊》年度人物，一时声望更甚。
10月，国庆节期间，组织和海峡当局，联合发表了《关于2019年和平HG联合申明》，各项联合举措一一上马，时代拐点彻底尘埃落定。
同月，首度对外公开了“鲲鹏”的存在，军迷、航迷、烟民狂欢。
11月，美方宣布重建和清理成本过高，将废弃冲神地区的所有基地，将重新考察新基地的选址。
12月，冲神知事发起公投，表示要脱离本岛，获得了高票通过，但法律程序走不通，一直僵着，冲神依旧百废待兴。
同月，开明智能发布“灵鸟2”，和“灵犬1”两款新产品，再次引爆全球电子消费品市场。
次年，也就是13年1月，驻阿美军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宣布全面撤退，留下一片狼藉。
2月，前一年的农业统计数据出炉，农产品自给率和出口数额出现上升，“农神”宣布将永久降价，同时国补数额不变。
3月，红芯国际与台极电技术合作，联合宣布，共同突破28nm芯片量产工艺。
4月，开明智能建设一年多的“智能小镇”，对外试营业。
……
“前往‘智能小镇’的游客，可至公交站台，乘坐‘开明号’无人巴士……”
“门票有需要么？没买票的这边看过来！”
“‘智能小镇’上车就走啊，10块钱！就差一个人！”
沪上、杨树浦区、智能小镇地铁站，门口热闹非凡。
一个月前，建设一年有余的“智能小镇”，正式开园试营业，而今已经转为正式营业。
这个由开明智能承建的旅游项目，在周教主刚公布的时候，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
毕竟一家无人机公司，搞什么旅游项目，多少有些不务正业的意思。
大家对此没什么期待。
但随着时间推移，随着“开明智能”享誉全球，粉丝无数，随着“智能大厦”的无人机灯光秀亮瞎众人眼。
随着神奇的“农神”走入大众视野，彻底改变了农业生产模式。
随着“开明智能救援队”大展身手，展现了种种神奇。
大家对于“智能小镇”的期待，被不断的拉高。
周教主可是说过，那是一个“全智能场景”，以往那些藏着不卖给大家的神奇智能设备，都会在智能小镇里出现。
试营业的时候，就有大量内容被透露出去，引得全球支持者的狂热好奇。
不光是国内，国外也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市政方面，大手一挥，直接将新通车的地铁站，改成了“智能小镇站”。
由于无数游客的涌入，这片杨树浦区的欠开发地块，经济都变得更加活跃了，据说周围的房价一阵猛涨，且新上马了数个酒店项目。
有如此威能，大家并不奇怪，因为那是“开明智能”。
国内最好的科技公司，全球科技巨头。
也无怪乎市政直接改了站名，甚至没提一句冠名费。
“领导……您别摔着！”
地铁上，一个白须无发老头，穿着一身中山装，精神抖擞的抓着扶杆。
老头给人的感觉很矛盾，单看面容，至少得90岁往上走了，但身躯却板正的很，没有一点驼背或者佝偻，腿脚也很灵便，甚至看上去比一些胖胖的中年人更健康。
旁边是一个五十几岁的男子，一脸朴实，嘴里一直：“领导”、“领导”的叫着。
米老头有些心烦，他看出了小刘是因为到了大城市，有些来自小山村的忐忑和紧张，一直叮嘱他，只是在缓解自身的不安，没话找话。
最近20年他很少出来了，只是偶尔一些重要的庆典活动，会邀请他这个“活历史”去参加，但这样真正在大城市里坐地铁，还是第一次。
本以为会在红旗村了此一生，结果等着等着，20年过去了……还没等到……
他等的不耐烦了……
就又想出来走走。
这次他出来，谁也没告诉，只带了五十岁小刘。
老人嘛，怕耽误年轻人工作，偷偷来再提一嘴，显得“顺便”，所以目前周瑞还不知晓……
地铁到站，米老头大步流星就往外走，分外自信，到了这个岁数，心虚和胆怯已经不存在了。
出了地铁站，小刘翻出手机：“我查过了，那个无人公交可以直达‘智能小镇’门口，当然走路也行，大概10分钟。”
米老头本就是想体验一下，两人普普通通的排队，普普通通的坐了“无人公交”，普普通通的抵达“智能小镇”。
其实外行看热闹，他们并不清楚“无人公交”有多神奇，只是觉得新鲜。
五十岁小刘坐地铁都茫然无措，“无人公交”在他看来，是一样的。
那地铁不也没见驾驶员么……
但其实这里面的意味不小，周瑞凭借“机械智能”，开发出了许多新东西。
和前世路线完全不一样的“无人公交”，只是其中之一。
“智能小镇”门口一下车，两人就感觉人山人海。
往里面望去，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如“伞”一般的高耸建筑，隐隐约约感觉天上好多东西在飞，但两人视力都不咋地……所以看不清楚。
小刘咽了咽口水：“领导，咱们还不联系小周么？这迷路了咋办……”
米老头不耐烦道：“别什么事情都麻烦小周，你不是网上买票了么，我们先进去转转。”
半小时后，小刘急的嘴角冒泡：“领导……他们说人流量大，买票了之后还得预约……我……我忘了预约了……”
米老头：“联系小周吧……”
……
另一边，“智能小镇”侧面，未开发的三期地块内，一间科技实验室内。
蓝白色的光，金属色的设备，和一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哒哒哒的小高跟声音传来，那身影却毫无波澜。
“周总，您手机响了，来电人是‘米老头’……我觉得比较重要。”
由于这里需要保证电磁波澄净，所以某人的手机是放在外面的。
周瑞抬头来，掀开了自己的头戴显微镜，揉了揉眼睛。
“米老头？会是什么事情？”
他有些错愕，将手上刚完成的，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多面体”，扔到了旁边的箱子里。
箱子里，几十个同样的多面体，原本排列的很整齐，却被新同伴打乱了阵型。
周瑞跟着自家的小秘书出了由“四象材料”构建的空间。
“周总，今天邀请的客人也到了，您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没问题，本身就是搞完了准备出来，对了，今天腿不错。”
“谢谢老板夸奖。”
“我是说今天你腿部关节炎症有所缓解。”
“呃～那也谢谢老板关心。”
两人离去许久后，巷子里的多面体……嗡的一声，重新组合排列……恢复了整整齐齐的排列规律。

第645章 故人来访
“您在智能小镇？啥时候来的？”
“您和小刘大哥稍等，我找人去接你们，从特殊通道走。”
挂了电话，周瑞和甘媛一起，走出这处不对外开放的巨大厂房。
实验室只是里面很小一个空间。
他在里面呆了十几个小时了……不自觉伸了个懒腰。
伴随着特殊的呼吸方式，全身的肌肉一阵震颤，视觉上不是很明显，但如果有人把手放在周瑞体表，就能感觉一阵细密的痉挛感。
自带震动。
由于抬起双手，腰腹露出了一点肌肉的轮廓，甘媛偷偷瞄着。
今天老板腰不错。
大概活动了10来秒钟，周瑞在五月的天气，吐出一口哈气：“走吧……米老头这是偷偷跑出来了啊……不过有点不赶巧……”
不是不欢迎米老头，而是今天有不少人来参观，甚至他还缩减了今日小镇的“预约名额”，免得人挤人……
未开放第三期地块，占总面积的20％左右，这里没有任何观光项目，不过依旧有着不少智能设备在工作。
草坪上，一台履带式智能植保车，升起了一条折叠式的机械臂，顶端的小剪刀，正在对着灌木伸出来的枝丫，左右为难，似乎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犹豫半晌，最终“咔嚓”一下，剪掉了大部分。
周瑞路过觉得好笑，喊了一嗓子：“剪多了！”
智能植保车转过头来“看了看”周瑞，然后扭过头去，咔嚓一下。
全剪了。
周瑞也不在意这家伙“一身反骨”。
其实这种“灵动”的互动，更多的是人自己的脑补，机械智能不善与人沟通。
对着枝丫左右为难，只是在观察枝丫的各个角度。
听到周瑞一嗓子转头，只是识别到了最高权限的语音，又转了回去，则是因为最高权限说的都是der话，不是任何明确指令。
至于转过去后“一剪没”，就不知道了……
周瑞对甘媛道：“除了不善与人交互，我越来越发现，机械智能的审美很拉胯……”
甘媛捂着小嘴：“您是不是要求太高了？已经很神奇了，现在都要对机器强调审美了么……”
慢慢来吧，也许以后硬件水平上去了，“机械智能”和“人工智能”结合，会有质的提升。
“机械智能”的强项是“组织”和“执行”。
“人工智能”的强项是“学习”和“计算”。
二者合一，嗯……智械危机指日可待！
来到特殊通道，这里相当于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侧门，特殊客人从这里，穿过第三期，就可直达智能小镇。
已经有工作人员将米老头和小刘带到了门口。
五十岁小刘尴尬的像是个五十岁的孩子，米老头倒是很镇定。
周瑞挥了挥手：“您这也不打招呼，什么时候出来的？”
米老头露出笑容：“就随便出来转转，不想打扰你工作，就没说。”
周瑞感觉米老头身体好像更好了一些，看来有好好练自己给他的东西。
“没什么打扰的，不过今天刚好邀请了好几拨人，其中可能有您老人家……”
正说着，几辆豪车停在了侧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走下车，正要和周瑞问候，然后看到了米老头的身影。
米宏昌瞪大了眼睛：“爷爷？”
车里又下来了好几个差不多年纪的。
“爷爷？”
“爷爷！”
“什么？爷爷在哪？”
米老头一眼扫过去，脸色立马发青，掉头就要走。
周瑞脸色一紧，怕什么来什么……米老头突然袭击，就是担心两边撞上一起……
今天他邀请了不少客人参观“智能小镇”，其中就有米家的人，还有张日成教授。
“红芯国际”前段时间突破了28nm制程后，已经成了开明智能重要的供应商。
米老头什么性格？儿子死前都能做到一言不发，现在又怎会心软，脚步飞快，任凭米宏昌跟在后面，毫不停留。
“滚！”
米宏昌焦急道：“爷爷，您别这样……那什么！能文！快去我包里把身份证拿出来！”
米能文一路小跑，回车里找身份证去了。
米宏昌跟在后面，又不敢去拦这个快100岁的老人，米能文找到身份证，一路追赶。
其他米家人站在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邀请他们来的周瑞还站在这呢……突然全走完了算怎么个事儿？
而且现在跟上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反而适得其反。
周瑞无奈看了看甘媛：“帮我去跟着照应一下，陪陪米老爷子，最重要的是看着别起冲突。”
甘媛点点头道：“好的，需要我劝劝米爷爷么？”
“不，劝劝他孙子，别找打。”
甘媛：“……”
“老人家陪陪好，我这边忙完了，尽早过去。”
甘媛走后，一起来的张日成才找到机会，来到周瑞面前，这位物理学大拿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周总，好久不见。”
周瑞握了握手：“张教授好久不见，您那篇‘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论文很厉害。”
张日成有些惊喜：“周总现在是对‘物理’感兴趣了么？”
“预习一下，不过我是新闻上看到的，新闻上都说厉害。”
“哈哈，您真幽默。”
张日成现在是“红芯国际”首席技术官、最大个人股东，但自身依旧没有放弃在物理学前沿的探索。
工作之余，和多个大学有合作，这位不愧是“没挂胜似有挂”的前代天才，处处开花，都做的很好。
很快，第二波客人抵达，一辆浮夸的金边大劳停在了侧门，几乎写在脸上的“土豪气息”，让米家的几辆豪车都被比了下去，并排停着，看上去像是保镖和随行人员的车。
西装笔挺的哈立德走了下来，用中文说道：
“周先生！又见面了！”
周瑞和这位老帅哥虚抱了一下：“欢迎来到智能小镇……”
“我已经忍不住见识周先生的神奇了……”
这位老帅哥，自从和周瑞认识之后，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往身上靠，更是连中文都学的差不多了。
不过周瑞并不反感。
在这个新时代，哈立德代表的意味更加重要，无论周瑞本人还是组织上，都乐见其成。
两拨人加起来，大概十人左右。
不过依旧不是全员到齐，今天还有第三波客人。
一辆比起前两拨，异常低调的棕色中巴车，停在了这里。
车门打开，里面是刚刚退休的前蓉飞产品部主任，林广荣。
在他后面，还有关洪安、常连海、牟仲义……
这一批老专家，在鲲鹏项目结束后，都集体退休了，牟仲义也选择了退休，现在“四象材料研究所”的所长位置暂时空着。
几个老伙计目前算是退休游，也有一点特别的原因，专门来了趟沪上。
因为最后那个，坐着轮椅被推下来的身影。
虚弱、瘦弱……如风中残烛。
但目光清明，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周瑞上前，拉起张援朝的手：“张前辈，恢复的怎么样？”
张援朝脖子的肌肉还有些不受控制，歪着脑袋：“好……很好了……”
虽然任谁看，都是一副重病的样子。
但要知道，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完全瘫痪在床上，只有眼睛能动，意识混乱的脑梗瘫痪病人。
周瑞拍了拍张援朝的手背：“那就好，那就好……”

第646章 智能小镇
三波客人，就是今天周瑞的主要安排。
智能小镇开业后，这并不是第一次有周瑞的特殊客人来。
比如试营业的时候，自己爸妈、杨校长他们都先后来过，其实也就是一起转转，一起走走。
一行接近十多人朝里走去。
周瑞接过推轮椅的工作，推着张援朝，带着众人前进。
嘴上说道：“这里是三期，不过估计几年之内都不会对外开放。”
路过草坪的时候，那台喜欢“一剪没”的植保智能车已经打道回府了，所以他们还没意识到，将会看到什么景象。
走到侧面的铁皮墙前，外面已经隐隐能听到人群的喧闹声，周瑞没有卖关子，直接推开了门。
只见大门外面，是热闹非凡的游园景象。
一栋高耸的伞状巨塔，高度超过150米，令人叹为观止，通体金属色泽。
比例上伞柄很粗，伞面偏小，是从没见过的结构。
“智能塔”，整个小镇的核心。
在智能塔内部，有数千的飞行无人机设备，处理整个园区的各种需求。
可以看到其表面，时不时会打开暗格，从中飞出一些形态各异的无人机，飞往园区的各个角落。
“智能塔”前方，是一湾月牙型的人工小湖，偶尔一些无人机，会调皮的在水面上划过，螺旋桨带起一连串美丽的涟漪，如同天鹅点水，引得湖畔的游客欢呼雀跃。
而“智能塔”地面部分，也有不少“门”开开关关，供给地面设备进出。
机械犬、大型球球，各种功能的履带式智能车，轮式智能车……
就像是“机械”们打卡上班的地方一样……忙忙碌碌，好不热闹。
哈立德仰着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想要……
周瑞介绍道：“这就是‘智能塔’，是整个园区最核心的东西之一，由于里面不需要太考虑‘人’的便利性，所以内部结构并不复杂，造价也还能接受。”
这个重要，不是说没了‘智能塔’小镇就不智能了，智能塔本身只是一个巢穴，少了它，充电和管理很麻烦。
“我们正在考虑将其小型化，制作出100－300设备的‘智能塔’，与厂区、小区合作，来处理物流、安保、绿化等需求……算是高端小区的配套。”
虽然网络上对于“智能小镇”已经有很多曝光了，但亲眼看着这人与机械和谐的场景，和看视频，完全是两个感觉。
整个智能小镇中，共有近百种不同的智能设备，哪怕去掉那些只是功能化组件有所不同的设备，也有十几个大类。
大部分，都是出自周瑞亲手设计，甚至不乏亲手制作的。
过去半年里，他没少倾注精力在这里。
周瑞带着众人往前，路过“月牙湖”的时候，哈立德敏锐的发现，清澈见底的湖水下面，有着类似“鲎”外形的机械鱼。
他瞪大了眼睛。
见哈立德好奇，周瑞道：“这是一种仿生水底清洁设备，底部有小刷子，过滤器一类的东西，可以维护水体的清澈度，还能收集并破坏虫卵。”
张日成张望了许久，突然道：“这么多智能设备，似乎没有人型的？以开明智能现在的技术，人型机器人应该不难做到吧。”
周瑞摇摇头道：“试做了一个，太蠢了。”
机械智能的强项不是交互，做成机械形，你会觉得很智能。
做成人型，只会让人觉得是个呆逼……
“而且成本、故障率、效率，都很拉胯，目前为止我看到找到哪个领域，没必要强推人型结构的，绝大部分功能，机械形结构更高效。”
如果“开明智能”是一家上市公司，拉个人型机器人出来，哪怕只是叠个衣服这种机械臂就能做的事情，估计股价都能拉爆掉。
但这只是一种概念炒作，而不是技术的进步。
举个例子：炒饭机器啥也不是，但如果人型机器人炒饭……立马就是网络热点。
但实用性上，大可不必。
张日成点点头，看来这位周教主还是“技术思维”，而不是“商业思维”。
不过这样才对，如果一门心思扑在商业上，技术终究会逐渐停止前进，他也是一直这样告诫自己的。
不知道这些设备里，有多少用的是“红芯国际”的芯片……
哈立德望着水底的智能设备，心里只剩下“想要”两个字。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消费了！如果是以往，已经掏卡刷爆了。
智能塔……智能设备……不不不，想在阿连酋建个“智能小镇”！
各土豪国，一直有建奇观的癖好……在他看来，这就是奇观！
当然他知道，越是厉害的技术，越难用金钱买到，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舔……啊不是，是怎么和周先生展示诚意。
众人逐渐走到了游客密集区，周瑞墨镜往脸上一带，默默的在系统里，指定了现在的装束是“第二身份”。
这是【特工】词条的附带能力，这词条虽然典型的属于没什么大用，但一直在用……
这种敷衍的“伪装”，不会影响到一直跟随的众人，但却可以大大降低被游客认出的概率。
“各位，我们开始吧！”
智能小镇，他可是倾注了不少的精力。
整个巨大的地块，除去40名提供技术维护的工程师，和10名左右的“售票处员工”，基本全由“机械智能”掌控。
追随在游客身后的“向导无人机”。
满大街巡逻，自己找垃圾吃的“自行垃圾桶”。
橱窗里做冰淇淋的“机械臂”。
给小孩表演节目的“巨型球球”
每一个自动售货机，每一个路灯，每一个无人游览车，每一条仿生鱼。
都是巨大的“机械智能”自组网的一份子。
这里的智能设备数量，远超“智能大厦”，各类节点达到数万个。
是目前周瑞构建的，能力最强，功能最复杂的“机械智能”集群。
除了承担“宣教”工作，获取更多知名度，顺便大把大把的赚钱以外，这里也是周瑞和开明智能的一个重要“实验场景”。
因为开明智能的下阶段发展目标，已经不再满足于卖“灵鸟”这样的垃圾了，而是致力于构建更加整体化的智能大场景。
比如智能景区。
比如智能小区。
亦或者，智能大工业。
天之启示时，周瑞看到的画面，他正在一步一步想办法实现。

第647章 “如意劲”
周瑞找到米老头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智能小镇外的咖啡厅里。
心情还行，和甘媛聊的很开心。
“怪不得小周总说，离了你不行，果然是个优秀的娃娃。”
甘媛笑嘻嘻道：“我只是周总的秘书，是我离不开老板～”
看到周瑞来了之后，米老头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这么快就忙完了？那么一大帮子人？”
周瑞接过甘媛手中的咖啡，说道：“就起了个头，就让他们自己转去了，毕竟还是您老重要一些呀～”
他也是今天都撞在一起了，无奈只能两头跑。
这边唠两句，他可能还得回去。
米老头叹了口气：“你和那帮人，居然还有交道……”
多少有点气人的……
也有那么一丢丢，自己人叛变的小情绪。
周瑞知道米老头的心结，他没有劝的意思，只是说了说情况。
“您知道我们公司很多东西要用芯片的，红芯国际是目前国内这个方面最好的合作方……用红芯国际的东西，总好过用美国佬的东西。”
“咱们国家这方面虽然有了突破，但目前选择不多，顺带一提，红芯国际的大头是国家队的，米宏昌他们是第二股东，但组建的时候出了很大的力。”
自两年前，父亲米建军去世后，米家新话事人米宏昌，就一直致力于转移家族重心，想要回来。
具体怎么搭上线的周瑞也不知道，总之拉回了张日成这位大拿，和一整个完整的人才团队，原地飞升。
不必太高估家国情怀的比重，毕竟米家在那边，因为肤色问题已经碰到天花板了，即便米宏昌是“觉醒”了，一整个大家族也不那么容易感情用事。
半导体行业的巨大前景，显然也是原动力之一。
组织上，还是比较能接受的，毕竟当年米建军又不是公派留学，更不是出卖国家利益出去的，现在能帮助解决产业问题，一码归一码，是好事。
米宏昌本人也做出了表率，更换了国籍。
所以刚才着急想找身份证，给自己爷爷看看。
米老头听了前因后果，脸色好了许多。
商业、技术，他并不熟悉，但周瑞愿意认真解释，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米老头喝了一口甘媛给他点的“热茶”。
“这次我和小刘，出来十多天了，先是去了一趟蓉城，你这里是第二站。”
周瑞想了想，蓉城？
“您是去了青城山么？”
米老头眼神有些悠远：“既然知道了野道士有后人，总归要去看一眼的……毕竟我这把岁数了，不知道还有几年……”
周瑞心说这话您骗骗自己就好了……
信的人，都走到您前面去了……
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一旁的五十岁小刘……
心说小刘大哥你得努把力了……要注意健康。
小刘：？？？
周瑞：“见到人了么？”
米老头点点头道：“见到了，我先去了趟青城山，找到了那个青玄小道长，讲了讲年当的事情，之后他带我去见到了野道士的后人……不过嘛，属于是担子一头热了，那小辈很礼貌，但其实连野道士名字都不记得。”
野道士庄仕荣，当年年纪比米老头还大，他自己走了，他儿子也走了，甚至他孙子都六十几去世了。
血脉上，那几个是野道士的后人，但情感上，没有任何联系，毕竟当年庄仕荣算是抛妻弃子走的。
“那您说了，那桃木剑有暗匣的事情了？”
“自然说了，那本就是野道士的东西，不过人家根本不感兴趣……只有那个刘伟，要了一份，说要记录在自己写的书里。”
大半年前，半截桃木剑里的暗格，周瑞自然是打开了。
里面是两份“山”字门的修习方法，一份就是“六息功”（原名），还一个新东西。
周瑞没矫情，当场就看了，也学了。
和“六息功”一样，很玄学的名字，叫“如意劲”。
再次强调，就如同“六息功”一样，如果没有系统熔炼升级为“金息”，没有任何超现实意味。
山字门，本身就是“道门五脉”里，主练武打拳的，这些都是“武术”。
当然，这东西的历史，肯定比清末时期出现的“李蔡佛拳”古老的多……保守估计能干到唐朝。
庄仕荣的留言里说，山字门本来有“四秘法”，不过传到他这就剩两个，而且他自己也没学明白“如意劲”。
大体上，“如意劲”就是一种震动不同部位肌肉，来活络四肢的法子。
难度比较高，不好学，但和原始版本的“六息功”有很多联动，如有“六息功”基础，学起来会比较方便。
周瑞自己学会之后，将桃木剑和暗格里的东西，都悉数寄给了米老头，解释了前因后果，并且叮嘱他认真对待，学习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这次看米老头的状况，应该是有练，而且炼成了。
毕竟米老头“六息功”默默的耍了快八十年了，按照武侠小说的设定，早已经超过了野道士自己的功力，能炼成也不奇怪。
至于他自己……经过几个月的摸索练习，上个月已经达到“登堂入室”，然后由【古武传人】熔炼过了。
不过这些容后再表。
两人交流了一下野道士的事情，米老头道：“行了，你去忙吧，我先走了，今天是我突然袭击了。”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不通知前来，伪装成“顺便”，可能反而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没经验啊……上次看小辈，都是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周瑞赶紧拉着老头：“走什么啊，你先和甘媛一起逛逛，我忙完了就去找你们，明天，我带您好好逛逛‘智能小镇’。”
米老头却摇摇头：“不了，等我回来的时候，还会路过沪上，到时候再来找你吧，我会提前打招呼，这次是我欠妥了。”
他始终是有点内疚的，千怕万怕，还是打扰了周瑞。
周瑞好奇道：“回来？你下一站去哪？”
聊了这么久，米老头终于是开怀的笑了笑：
“我以前发过愿，说这辈子啊，日本、美国、海峡……不是不能去，而是解放了之后再去，本以为这辈子没指望了呢……这不机会来了？”
“人活的久了，还是有好事发生的！现在海峡要回归喽！我担心自己等不到19年，趁还能走得动，去看看！”
周瑞想了想，终究是没有阻拦，抱了抱米老头：“去转转吧，那边也是新气象，不过你们俩单独转我不放心，我给你找几个导游地接，别拒绝。”
“那边有好多好多‘开明智能’的员工。”
虽然我基本一个不认识……
周瑞心里想到。

第648章 【生物学达人】与ZY－001
各种事儿撞到一起，周瑞只能两头跑。
这边告别了米老头，让甘媛送一下，那边又要跑回去小镇里面。
墨镜一带，六亲不认，周瑞迈着自信的步伐，漫步在喧闹的小镇里，无人知道身边擦肩而过的，就是传说中的“周教主”。
从面积上来说，这里远远比不上同期开建的沪上米老鼠乐园，大概三分之一的样子，当时拿“块地”的时候，还是保守了。
不过那边至今还是大工地，地方也不如“智能小镇”这么靠近市区。
最重要的是，有第一岛链破碎，海峡回归，阿汗撤军等大事件发生……
有“开明智能”这样的公司，以99％国产化和独门技术，站在科技、商业前沿，周瑞明显感觉到社会舆论在快速变化。
整体而言，西方中心论正在震荡中退潮，有点接近于周瑞重生前的风气。
对抗中、拉扯中，文化自信在逐渐抬头。
世界被按下了加速键。
米老鼠乐园还能不能享有曾经夸张的人气，尚未可知。
他找到自己的客人们时，大家已经自由活动了，周瑞没有因为有客人来，就附加一些清退游客的游览程序。
比如林广荣，正在享用一杯，由智能设备制作，带着“开明智能”LOGO拉花的咖啡。
张援朝则坐在轮椅上，感受着周围无数游客的年轻活力，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只是因为恢复的还不全面，吓跑了好几个小孩。
周瑞顺势坐他们旁边：“咖啡味道如何，林主任。”
林广荣微笑道：“可能我还是更习惯速溶咖啡，没糖总觉得苦。”
他们这一行，五个老头，加上两个陪同。
两个陪同也是自家人，现在应该去玩去了。
周瑞：“你们这一趟退休之旅，我听说是从蓉城一路玩过来的？”
“是呀，黔省、湘省、福省这么一路过来的，还去了那造船厂看了看，不过人家已经恢复正常了，那间‘教室’也清理掉了。”
周瑞看向张援朝：“张前辈这么一路，状况还好么？”
一旁的关洪安道：“累是累一些，但感觉越来越清醒了，要多接触外界，才能刺激神经系统，老在病房里望着天花板，正常人时间长了，人也得呆滞。”
“现在老张好多了，都能知道自己要上厕所了，不像以前，老搞地道战。”
轮椅上的张援朝无奈的瞪了关洪安一眼，心说要不是站不起来，我高低得给你一下。
虽然之前，他确实有过默默开大的囧境。
他现在的状况很特殊，过往的记忆比较混乱，甚至不记得自己参加了“鲲鹏项目”，也不记得自己怎么瘫的。
大脑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记忆的本质，是外部刺激转化为电信号，电信号激发化学变化，最后化学物质影响大脑各部分。
简单来说，记忆……其实也是物质层面的东西。
张援朝能变成现在这个样，有情绪，有意识，知道自己是谁，还知道自己要上厕所……
他已经可以自豪的宣称，自己是“医学奇迹”了。
也确实如此，华西医院在他复查的时候，那位和他年纪相仿的主任医师，差点以为脑梗的是自己。
由于是蓉飞的专家，那医生对张援朝印象很深刻，甚至记得一个小年轻在办公室找到他，咨询了一下他。
脑细胞死亡是不可逆的，这是医学铁律，就和截肢了不会再长出一个手，牛子断了就是断了一样。
经过系统的检查后，那位医生得出了结论，张援朝依靠着几乎不可能的“代偿机制”，一部分区不同的脑细胞，甚至神经细胞，替代了缺失损坏的工作，恢复了张援朝的部分功能。
虽然一些儿童因病损伤大量脑细胞，倒也有通过“代偿机制”恢复部分功能的例子，但也只能恢复到“智力障碍”的程度。
快七十岁的老人……
怎么代偿的？能给我尝尝么？
不过张援朝本人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缘由的林广荣他们也没和医生多说，最终变成了一个“奇迹病例”。
而且随着离开了疗养院，外界的刺激越来越多，张援朝的状况还在变好，几个老头这趟“退休之旅”，其实也是张援朝的恢复之旅。
周瑞把手放在了张援朝的脖子上，轻轻揉动着，帮他放松，同时暗中发动了能力。
“生物之抚”
自“物理之触”、“化学之嗅”、“工程学敲击”后，他获得的第四个观测类能力。
通过用手抚摸的方式，有概率可以感知生物的状态。
比起前三个能力，它带来的作用更有实操意义……比如帮韩子茵、李文倩检查身体，以及关心一下甘媛腿部健康。
这个能力，来自于已经合成了的【生物学达人】。
是的，过去的半年多里，他已经将学科类词条中，【生物】系的数量提升到了四个，并且合成了【生物学达人】。
在张援朝刚刚脑梗的时候，他就找过那位华西医院的脑外科专家，探讨了一下各种可能性。
“代偿机制”听上去，是最靠谱的可能性，而他刚好有一年一次的“逆本溯源”能力。
别提什么值得不值得，能力在手上，用的舒心就行，又不是一辈子一次的能力。
况且当时他没什么这方面的其他需求，拖着，大概率也是拖到年底，不得不随便找个方向用了。
不过很可惜，失败了。
“逆本溯源”，可以根据他的需求，反推化学物质，但和“异曲同工”一样，和他的自身相关知识积累绑定，省去的只是大量的算力、努力，和不确定性。
失败了……也不奇怪。
换了数种描述关键词，都不足以生成“修复脑细胞”的物质，就连“强化脑部代偿机制”的物质，都无法给出。
周瑞意识到，恐怕这不是自己【化学】方面不给力，而是【生物】方面不给力，无论“修复脑细胞”还是“强化代偿”，都不是纯粹的化学问题。
于是花了不少时间，把生物词条刷了好几个，终于是赶在去年年底，能力刷新之前，给用掉了。
得到了一种高分子化合物。
又耗费了不少时间，照猫画虎，制备出了一点点成品，被周瑞命名为“ZY－001”，也没什么特别含义，“周&#183;药”罢了。
成本颇高，费时费钱，设备需求繁琐，平均下来1g就要十几万，不过这些他都没和林广荣他们说。
再之后，就是在林广荣的撮合下，与张援朝的家属沟通，获得了“赌一把”的许可。
虽然开明智能CEO，说搞了一种不方便对外公开的新药，领域跨度有点大，但毕竟周教主现在是非常有公信力的名人，又有林主任搭线。
最重要的是……张援朝那时，活着和死了区别已经不大了，只是在熬……
现在嘛……经过两次用药，张援朝恢复的越来越多。
周瑞揉了揉张援朝的肩膀，实际上是在尝试探查老人家的身体，半晌后说道：“肌肉的状况还不错，还是要多活动，另外蛋白质摄入一定要足够。”
林广荣带着一点激动道：“小周，老张可以第三次用药了么？”
之前两次用药，可以说每一次都是飞跃式的变化。
没想到周瑞却摇了摇头：“恐怕不行……要再观察几个月。”
代偿机制，是一个很复杂的作用。
并不全是好事。
最典型的，就是一些慢性病变“隐而不发”，感觉到不舒服了，去医院一查已经是药石无救的“晚期”了。
就是因为之前所有的“异常”，都被“代偿”隐瞒了。
张援朝也是这样，如果代偿过度，则可能会引发一些别的问题……人能不能活着，各器官都很重要。
但“ZY－001”，强化的全身代偿能力。
跟随血液，作用于几乎所有细胞，而不只是大脑。

第649章 智能工业集群：试做版
“ZY－001”，是“逆本溯源”能力下，以去年12月底周瑞的水平，得到的最优解。
但不代表它是完美解。
如果有的选，周瑞更希望得到一种针对脑细胞的“靶向药”，毕竟大部分情况下，身体其他部位的代偿机制，并不是必要性的……
奈何实力不允许……
这玩意如果继续开发，其实还有很多空间，细扣每个分子链的意义，实验对不同部位，不同生命体的区别，但这是个大工程。
甚至需要很多小白鼠、猴子、乃至人……
所有科学领域里，生物医药，可能是法律法规、人伦人理最麻烦的。
周瑞就暂时搁置了。
总的来说，这半年多来，周瑞过的很充实，但也没有过分紧张。
“ZY－001”耗费了不少时间，“智能小镇”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三期地块的那处厂房，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剩下的部分里，谈谈情，说说爱，刷刷经验，作为家喻户晓的人物再出席一些活动，时间也就过去了。
比起他本人的变化，其实世界的变化更大一些。
好的变化。
周瑞陪林广荣他们，又转了一个多小时。
智能小镇并不是以惊险刺激的娱乐设施为招牌，没有过山车、大摆锤、米奇妙妙屋，而是以各种智能设备为主，即便老年人也可以充分体验。
否则就应该叫“智能乐园”了，而不叫“智能小镇”。
周瑞平时如果在这边厂房，也会时不时带上墨镜，在小镇里溜达溜达，查遗补漏。
这里就像他为自己准备的“游乐场”。
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根据约定，所有被邀请来的客人，都回到了三期地块。
哈立德、米宏昌、米能文、张日成他们都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哈立德算是中年交际花了，正拉着张日成，聊些有的没的。
他对于这位物理学大拿，半导体专家，同样很感兴趣，周瑞听了一嘴，似乎在邀请张日成，去阿连酋大学讲公开课。
而米宏昌、米能文，相对而言脸色难看一些，不是生气，而是失望。
这次偶遇米老头……依旧没变成梦想中的“和解”。
看到周瑞抵达，米宏昌主动过来说道：“抱歉了周总，一点家事，又献丑了……”
周瑞却说道：“米老爷子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你们可以放心，至于是不是‘家事’，我就先不予置评了……”
毕竟米老头可不认你们。
米宏昌点点头，一直以来，周瑞都是两边分开打交道的，他们只是周瑞的供应商，最多米能文有点私人情谊，但没义务去帮他调和什么。
周瑞拍拍手：
“各位，抱歉久等了，我带你们去最重要的地方逛一逛……也是叫各位来最主要的目的。”
周瑞带头，朝着厂房走去。
厂房通体洁白，面积虽然不如“云房”那样夸张，但也很庞大，外面看不出里面的模样，但他们知道一定不简单。
走进这里，众人才发现里面并不空旷，视线受阻，只有一条长长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一路路过不少地方，包括周瑞之前制造“多面体”的那个实验室，不过所有大门都是紧锁的。
大概百米后，才推门进入了一处，似乎专门为了参观准备的地方。
一间空旷的房间，三面墙壁，一面毛玻璃。
唯一特别的，是角落的盆栽处，一个履带式的植保智能车正在工作，正是之前“一剪梅”的那个。
很自然的，大家都以为周瑞是想让他们看这东西。
植保智能车抬着机械臂，正在收集地上的枯叶，正中央“突”出来一节塑料管，绢细的水流往外流淌。
好像正在尿尿一样。
所有人：盯……
可能是水量不足了，水流越发疲软，智能植保甚至还利用履带的前倾，朝前靠了靠。
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滋滋”、“滋滋”……
稍稍有些冷场，哈立德适时的站了出来，说道：“这也是仿生学的智能设备么？”
周瑞干笑道：“这只是一个机械智障。”
这设计可能有点问题……虽然可能很简洁高效，但容易被想歪……
好吧……智能植保车小镇里也有不少，为什么唯独这一台，让人感觉很呆逼？
智能植保车对于被一群人类强势围观，毫不在意，慢悠悠的自己离开……去补水去了……
顺带还关上了门。
只留下一众人类大眼瞪小眼。
周瑞抿了抿嘴：“好吧，这次主要是想让你们看看这个。”
他按下了旁边的开关，下一刻，毛玻璃瞬间变得清澈透光。
当然他也不是带人来看玻璃的，电控雾化玻璃，早十几年就有的技术。
而是玻璃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极度复杂，密密麻麻，甚至没有人类行走空间的制造设施集群。
放眼望去，全是各类设备、传送带、管道、传感器，但每一个部分，却又彼此相连，证明它们不是随意堆砌在这里，而是有着内在的规律。
大家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大厂房里面感觉没多少空间了，原来大部分都提供给了“机械”，只有小部分供“人”使用。
这个紧凑复杂的设备集群，目前是停止状态，很安静。
周瑞说道：“这是开明智能试做的一个项目，暂命名‘智能工业集群’，目的是探讨一种新的智能工业可行性。”
“这是纯粹的试验品，各种功能还不够全面……其实也没那么……智能化。”
“当然，由于地块规划问题，我们不能在这进行很多原料加工，会污染环境……目前这个只是组装为主。”
一连降低了三次预期，就是不想大家把这东西想象的太厉害。
这算是开明智能的一个尝试，离成熟还差得远。
最主要的原因，是缺少实际应用场景，这也是为什么周瑞叫大家来看看。
张日成走近了一点，外面的这些东西真的占地面积很大，以这个落地窗的视角，依旧看不到全貌。
不过他认出了不少设备，看来周总只是对这些东西进行了改造，而不是发明了很多新设备？
所以这其实是类似一种……将生产过程智能化的改造方案？
比起智能小镇的神奇，这个目前视觉效果看上去，还算“普普通通”。
自动化工厂、智能化工厂，都不是什么新鲜技术，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嗯……还是演示一下吧……”
周瑞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话。
后面的门又被一只机械臂打开。
所有人转头看去，那辆智能植保车又转了回来。
无视了所有人的强势围观，悠闲的走到盆栽旁，伸出了自己的小管管。
继续放水……
“滋”、“滋～”
显然刚才没浇透，回来补一发。
房间里再度安静……只有水流声。
周瑞：好好好！明天就把你小管管变成花洒！直接让你“分叉癌”晚期！

第650章 我贼野！
周瑞暗中决定了这个憨批设备的命运，转过头来。
“小明同学。”
“在呢！”
不知道哪里的声音冒了出来。
“造个智能植保车。”
本来是想造“向导无人机”的，他现在改主意了！
依旧在滋花的某个智能设备，还不知道机器也有下岗危机。
没有实体，似乎只有交互功能的“小明同学”，立刻执行了周瑞的指令。
下一刻，所有人看到，外面巨大的设备群，动了起来。
先是各种电流声组成噪音，紧接着传送带开始运转，一些机械臂也抬了起来，不断伸缩校准位置。
一些之前没注意的空间里，冒出了一些无人机，无人车，有的来到了传送带旁，有的飞去了远方。
远处传来了一些动静，不过角度不好，看不真切，似乎某种制造工作已经开始了。
30秒后，一个和背后执着滋花的家伙，同型号的智能植保车，以半成品骨架的形式，跟随着传送带缓缓前进。
空中有无人机送来了它的“头”，两侧的无人车送来了他的履带。
路过密集的机械臂时，被紧固螺丝，施加外壳。
总过程不过一分钟。
一辆新鲜出炉的“智能植保车”，就下了产线。
落地瞬间，电源启动，新车车连接进入了“自组网”，被分配了任务，自己出门干活去了。
张日成砸吧了一下嘴。
他刚才还心说，工业自动化不是太新鲜的东西……还是想少了啊……
果然周总出手，没有无聊的东西。
这不是工业自动化，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业智能化……
一般性的“工业智能化”，不过是在生产过程中，尽可能“可视”、“可控”、“可调整”罢了。
而这个，周瑞虽然不是发明了所有设备，但应该是将所有设备，进行了智能化改造。
也就是说所有东西，都有自己的“意识”？
“让智能设备……自己生产智能设备？”
不过周瑞依旧不满意，摇摇头说道：“未来我希望这种模式，具有可复制性，但我们缺乏更多的工业制造场景，无法收集更多的数据，这是一个需要长期钻研的领域……”
光能生产自家东西，那只是产线改造罢了。
未来要能介入更多工业场景，才符合他的预期，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安排。
“叫各位过来，就是想讨论一下，是否有意引进类似的‘解决方案’，比如红芯国际的生产工艺，全部替代不可能，有限度的让智能集群介入一下，让我们找找感觉。”
三波客人，分别代表三个制造场景。
红芯国际，自然是芯片了，这是典型高精尖的东西，具有极高的研究意义，周瑞是想逐渐介入，先让智能设备干点粗浅的活，哪怕只参与物料调配。
林广荣等人……则是对应的蓉飞，也是标准高精尖。
他在云房制造鲲鹏的时候，就有过类似的想法，将智能设备融入飞机制造中，现在算是有了一点落地的希望，一样也是部分介入生产过程，与原有规则结合。
林广荣虽然退了，但周瑞和蓉飞的关系也不需要非得是“在任”的才能聊，找谁都好使，只是恰逢老头们游玩过来了，就一起看看。
当然，因为蓉飞是保密单位，周瑞没现场点他们的身份，之前游玩也只说是大学里的专家。
否则哈立德又该贴上去了。
林广荣他们，还会在沪上待几天，回头可以单聊。
而最后一波客人，也就是哈立德……
他最特殊。
因为他最LOW逼，却又最合适。
“哈立德王储，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建立一个‘钙钛矿太阳能板’的工厂么？原则上我同意了，但你觉得……全面采用‘智能制造集群’怎么样？可能需要增加亿点点投入成本？”
比如翻3到4倍的样子。
哈立德心脏砰砰直跳。
这一整天太难熬了，那种能看不能买的痛苦，不是土豪都很难懂。
终于让我找到刷卡的机会了？！
……
当天晚上，周瑞和众人简短的吃了一个便饭。
为了照顾哈立德的饮食习惯，专门找了个特殊餐馆。
新省驻沪上办事处。
楼下的餐厅。
位于虹浦区，离复大只有四五个路口，以前在“军无研究所”的时候，车乾带他来过，味道还行，有包厢。
关于请阿连酋王储，吃新省拌面这件事，周瑞表示没什么压力，反正哈立德有钱，应该不觉得贵。
一群大佬，拌面、抓饭、烤肉，吃的还挺香的。
哈立德是王储不假，但不是那种眼高于顶，自命不凡的二世祖，至少50岁的他不是。
他知道中国饮食文化博大精深，往往小店里有着优秀的美食，自身对新省美食也挺感兴趣。
尤其是拌面！
虽然信仰上有渊源，但中东当地确实没这样的食物，王储殿下哈立德甚至吃了个加面。
餐桌上，周瑞看着米能文的餐盘，这家伙吃的极为克制，烤肉都只吃瘦的，菜盘子里捡青椒和洋葱吃。
不是因为挑剔看不上，而是习惯性的饮食控制。
这家伙，还是这么自律。
周瑞突然问道：“欧曼呢？没跟着你？”
话说上几次见面，好像也没有欧曼的身影了，原本感觉这两人都快谈恋爱了呢。
米能文手一抖，复杂的看着周瑞：“欧曼升职了……现在不再是我的私人秘书，而是物业公司的总经理。”
物业？
升职了，却不是去米家现在的核心利益“红芯国际”，而是去即将被放弃的房产行业的配套公司。
总不总的两说，这是被支开了啊！
以米能文的性格，即便分手也不大会这么处理，所以是豪门恩怨？
狐疑的看了看米能文：“你没什么想法？”
米能文只是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可能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周瑞表示，搞不懂你们这些富二代、富三代。
还是我这样做个富一代好啊！
他不了解详情，也就没多说，只是感慨道：“你就是太自律了，该野的时候，也要野一把。”
米能文冷哼一声，瞥着周瑞：“你野了么？”
周瑞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露出一口白牙：“我贼野！”
吃完饭后，众人出了包厢，绕过了热热闹闹的歌舞表演，在饭店门口分别。
米宏昌、米能文他们不用周瑞关心，林广荣他们是回酒店，哈立德则在等他的金边大劳。
这顿拌面，他吃的美美的，被这种美食所惊艳。
等待的过程中，哈立德又对旁边摊子上，花花绿绿，分外好看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好奇。
“这个是什么？”
周瑞：“切糕，你们那里有么？”
哈立德不是很确定：“似乎有类似的东西……”
可能是拌面给这位王储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对这种明显看着过于地摊化的东西，居然也很感兴趣。
他对摆摊老板说了一句：“这个怎么卖的？”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发现周瑞投来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复杂眼神。
“10块钱。”
哈立德有些好奇，手指凌空比划了一下：“你是这么竖着切么？”
“咔嚓”一声，已经切下去了。
哈立德呆住了。
老板熟练的包好，上称，递给哈立德。
“350！”
周瑞明显看到，这位王储殿下的面皮抖动了一下……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因为价格而产生心理波动。
太他妈突然了！

第651章 次次如初
送走众人，周瑞独自开车，回到了江湾翰林。
他依旧住在这里，也没有搬家的打算。
虽然能力上来说，这个原本的高端小区，有点不匹配周教主的级别了，不过人嘛，总要有点熟悉的地方。
这里有他的公司，有他的学校，有他的快乐屋。
车库停好车，周瑞乘坐电梯，来到了15楼，直接打开了1502的门，隐隐的饭香味传来。
不过开放式厨房里的背影，却不再是李慧华，而是可人的小厨娘，李文倩。
居家的短袖，印有小兔子的围兜，咖色的短裙下，黑色的打底裤勾勒出纤细的小腿，带着一丝幼态的轮廓，映照出年轻活力。
听到背后的动静，李文倩转头甜甜的说道：“回来了？”
周瑞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说道：“怎么这个点做饭，我可是吃过了哦！”
李文倩有些苦恼的说道：“扒谱忘了时间，一眨眼都八点了……你要再吃一点么？做的有点多。”
周瑞靠了过去，从背后揽住李文倩的小腰：“我可以运动一下，然后再吃一点。”
正准备说点什么虎狼之词，视线越过李文倩的脑袋，看到了她正在做的东西。
果丹皮被放在平底锅里，和鸡蛋一起煎着，发出滋滋的响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一种深红色的气体上涌，又被油烟机带走。
周瑞眼睛都直了。
果断改口：“当然多少是有点撑，你做多了可以留到明天当早饭。”
李文倩对嫌弃的目光亦无所觉，只觉得空气里都是果丹皮的香甜味，对自己的创意料理很满意。
一边翻弄着半融化的果丹皮，一边说道：“子茵下午的时候打电话来，让我帮她寄了一些衣服……她大概还有三四天的样子。”
目前，李慧华已经搬去韩荣泽那里了，只是偶尔回江湾翰林。
1502和1501，现在长时间只有周瑞、韩子茵、李文倩三人住。
这谁舍得换地方？
韩子茵本科毕业后，很自然的选择继续深造研究生，考研对于她来说是很普通的难度，一切顺利。
不过她并未去那些大型实验室，或拜入某个大拿门下，而是回归了“四象材料”研究室，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导师和周瑞一样，是吴华民。
当然，是名义上的，吴华民本人也从没感觉自己有两个学生，只觉得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同事。
或者说的直白一点，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老板娘……
他吴华民……何德何能……
大概是史上最卑微的导师了……
前段时间，受邀于西飞工业集团，研究所里几人一起出了趟差，去那边帮忙技术指导“四象材料”的技术问题，周瑞现在已经不参与这种低端局了。
李文倩将自己的晚餐端到桌子上，小细腿盘着，开心的吃着。
周瑞也不着急，享受生活的一部分，就是享受李文倩那可人的小脸，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王储最后买了么？”
“买了呀？咬牙切齿的买了，我们周围几个都憋着笑呢……”
说是做多了，也不过是按照八十几斤的小姑娘标准，三个果丹皮，两个蛋，配了一杯牛奶，小丫头自己努努力，还是吃完了。
然后抬起头，就看到周瑞玩味的目光。
李文倩下意识藏了藏双腿，转着头发：“我……我扒谱扒的可好了……弹给你听听？”
周瑞：“不着急。”
李文倩低下了头，玉蚕一般的脚指紧扣在一起，不敢接话。
周瑞对于李文倩的心理建设工作，还是很尊重的，性格使然。
至今为止，软糯香甜的果丹皮，也只品味过几次。
害怕和羞赧是常态，而且……次次如初。
掰着手指头道：“大前天是腿抽筋，前天是胃不舒服，昨天是太困了头疼……”
“今天呢？总不至于说是弹琴手疼吧？”
周瑞横抱起了李文倩，哪怕多了三根果丹皮，对于他来说依旧是个洋娃娃般的体重，很是轻松，李文倩头埋在胸口。
感受到周瑞温热的手心，附在自己后腰小骨节上，心跳瞬间加速。
“我……我碗还没洗呢……”
周瑞贼野的说道：“不着急，洗点别的……”
……
一夜如歌。
周瑞再度清醒的时候，依旧是标准的早上六点。
多年的生物钟使然，雷打不动，最大的好处在于省去了闹钟的麻烦，以免打扰到怀中之人。
李文倩像是小猫一样，蜷缩在周瑞怀里，淡淡的奶香味让人就想这么永远睡下去。
周瑞靠着莫大的自制力，才轻手轻脚下了床。
洗了把脸，换上了练功套装——一条宽松的裤子，周瑞在牌匾环绕之间，舒展拳脚。
比起大半年前，这里虽然依旧保持着空旷的状态，就是为了方便周瑞的晨练。
现在1501和1502基本可以算合为一体，缺点家具什么的也不碍事。
他曾经想过，两边房子打通算了，却被告知中间一长溜，全是承重墙，只能作罢。
上手撑地，周瑞如同一座拱桥，腰背的肌肉线条十分耀眼。
最特别的地方，是肌肉有着细小的震颤，偶尔还会有痉挛一般的涌动，如果有不熟悉周瑞的人看到，恐怕会以为是门外汉拉伸，把自己干抽筋了。
“六息功”、“如意劲”，青城山全真龙门派山字门仅剩的两个“武术”，起源可以追寻到唐朝时期。
前者主打头脑清醒，醒神润肺，是呼吸方法＋健体架势。
后者主打活络四肢，气血养人，则是九个拉伸姿势＋肌肉鼓动，难度更高。
野道士庄仕荣，十几岁上青城山，走的时候三十出头也没炼成，周瑞严重怀疑庄仕荣的师傅也未必就炼成了。
周瑞当时一琢磨就练明白了，一来因为是【古武传人】本身就会大幅增加他的“武术学习速度”，二来是身体素质实在是优越。
“如意劲”和原始“六息功”一样，有效，但不涉及任何玄学，最玄的估计就是它们的名字了。
常人学会了，自然对身体有好处，但想要达到周瑞这样的视觉效果，不可能。
这是【古武传人】熔炼后的进阶版。
名为“土火车”。
道家里肌肉为土，血液为火，车则是运转、身体的意思。
名字简单又带点呆逼风格，不知道是不是系统自己随便起的。
好在不叫“土方车”或者“土渣车”
有趣的是，熔炼之时，系统给出的“演示”画面里，依旧是以“野道士”为形象。
效果是可以增强全身肌肉的供养，弭消暗伤、疲惫，强化力量、柔韧、爆发、平衡。
到了这里，才算是有了点玄学意味在身上。
和“金息”一样，初练很容易受伤，周瑞当时也是天天抽筋，而且次次位置不一样，差点被韩子茵和李文倩拉去医院体检。
不知不觉中，过了一个多小时，卧室里传来动静，周瑞收了架势，推开门。
如梦初醒的李文倩，睡眼惺忪的坐直了身体。
惹人怜的曲线，让周瑞靠着门框慢慢欣赏。
李文倩反应了过来，嗖的一下钻进了被窝，惊恐到：“周瑞你快出去……我……我要换衣服了……”
周瑞笑了笑，没再撩拨。
次次如新，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652章 主要事项
李文倩换上了身居家服，才低着头从卧室走了出来，慌乱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小细腿飞快倒，溜进了洗手间。
像是借住在男同学家里一样。
周瑞也跟了进去，正叼着牙刷的李文倩让开了位置。
两人一起并排刷牙。
这种状态，显然更接近李文倩的舒适圈，瞪着一双大眼，仰望着周瑞。
刷着刷着，傻笑了起来。
周瑞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看她笑的可爱，rua了一把脑袋。
“今天周末，你还去小镇那边么？”
周瑞漱了漱口：“下午去一趟公司，有几个老前辈要来，上午没事情。”
李文倩转了转眼珠：“那你能帮我看看谱么？”
“有偿服务么？”
“我可以给你一根果丹皮……”
“这东西只在你这里有‘价值’……”
以身体健康为名，李慧华要求李文倩一天不能吃超过10根。
把零嘴搞得和抽烟一样计数，除了李文倩也没谁了。
上午的悠闲时光，两人就在1502度过。
弹弹琴，说说爱，周瑞做了顿午餐。
自从李慧华搬走了以后，这里的伙食水平断崖式下叠。
不过为了其他方面的便利，周瑞也就忍了。
李文倩的音乐路还在前进，没有因为停止了对外活动就放弃，虽然热度不如一开始时那么高，但“复大女神”每一步都很稳。
靠着作品说话，反而比起最初要扎实的多，生命力也会更强，甚至一些单曲还有周瑞的影子，只是他已经不再冠名。
下午的时候，周瑞出了家门，去往了公司。
“智能大厦”依旧耸立。
有了智能小镇以后，这里好像没那么神奇了，但依旧是开明智能的总部。
目前11层已经全部启用，员工数量多达700多人，甚至不得不多次拓宽了智能设备的数量。
即便是周末，也有零星的加班者进进出出。
有个别员工看到家老板，都会站定打招呼。
时至今日，周瑞再说能记住每一个员工的名字长相，就有点离谱了，不过他都会友善的一一回应。
来到六楼，果然看到林广荣几人已经到了，甘媛正陪着在会议室里。
开明智能加班第一名，非她莫属。
推开会议室的门，周瑞笑着说道：
“听说上午你们去金安寺烧香了？”
关洪安豪爽道：“是呀，凑了个热闹，我扔了二十几次硬币都没扔进那大炉子里，哈哈哈～”
甘媛适时的笑着说道：“那个不灵的，我从小到大投进去好几个，愿望好像都没实现。”
“是么？我们也就随便求个身体健康。”
周瑞道：“那你们应该多体检才对，求佛不管这个。”
闲聊了一会儿，周瑞说起了昨天的事情：“昨天那个‘智能工业集群’，林主任你感觉如何？”
虽然林广荣已经退了，但江湖规矩，得按照在位的时候来称呼。
哪有什么人情世故，都是内心的敬意～
林广荣道：“我们昨晚还说这事儿呢，云房那次，公司里就讨论过，您那种指挥台模式，能不能应用在其他地方，不过对‘指挥者’的要求太高了，就作罢了。”
周瑞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他那种模式，几乎不可复制，利用智能设备调度，指挥全局，不但得拥有“总工程师”级别的能力，还得非常熟练的掌握“指挥手套”的使用。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人看五个屏幕。
这样的人选，除了他没发现第二个。
是要让“老专家”转职电竞选手？
还是要让“智能指挥官”从零开始学造飞机？
也正是因为“云房”的经历不可复制，周瑞在探索“工业智能化”的时候，选择了完全不同的方案。
林广荣道：“‘鲲鹏’产量太低了，但‘威龙’的话也许可以，您对威龙的产线应该也很熟悉，觉得哪些部分是可以用智能设备替代的？”
周瑞早有腹稿：“如果是产线现场，物料调配、工具调配、安全检查、参数复核，随身图指……有非常多的切入点。”
虽然最核心的组装工作，机械智能目前的精度还差得远，但场景的智能化，也能让效率和安全性提升一大截。
“而部件生产，很遗憾目前的‘智能工业集群’能涉及的内容不多，但‘四象－MP3’材料的生产和切割，问题不大。”
“综合来看，我觉得效率保底提升15％，人员需求则会减少10％左右。”
人员需求减少，不是说这些人就下岗了，那都是一个打十个的顶级工程师，富余出来的人力，完全可以组建新的产线去嘛！
鲲鹏可能只需要几架，但“威龙”可是多多益善，挤出来一点是一点。
口说无凭，周瑞让甘媛帮自己拿来了电脑，展示了一下自己之前抽空做的几个方案。
其中最让林广荣感兴趣的，是“随身图指”功能。
由带显示器的小巧智能设备跟随，通过互动就可以随时调取需要的图纸，甚至询问特定部件的参数，省去了工程师频繁看图的问题。
光这一项，省老多功夫了。
林广荣看的很心动：“这么多智能设备融入进去……改造成本如何？维护难度大不大？”
“维护嘛，自然是我这边出人，也方便收集数据不断迭代，就像我昨天说的，我是想要有更多的工业场景来积累经验，‘智能工业集群’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如果是其他企业，光一个收集数据的意图，就够关进去把祖宗十八代都审核一遍了。
但复瑞科技不同，合作关系上，是蓉飞的好伙伴，保密等级上，也没有差的太远，作为“四象材料”的主体，也拥有极高的保密措施。
周瑞承诺这部分数据只在“复瑞科技”里使用，甚至不会下放到“开明智能”，而图纸部分则不会外传保存，他也不需要。
林广荣摸了摸下巴：“我回去后，和公司里的人说说看，我认为他们会同意的。”
因为这是周瑞提出来的建议。
蓉飞的朋友，也是蓉飞的传奇。
搞砸了？那更好！要是能把周总骗来厂区，关进小黑屋里，不得再次技术井喷？
大事聊完，几人又开始聊点小事，专门把林广荣他们叫来这里，就是因为随便说点啥，都可能泄密。
要是在外面，几人聊天就得和打哑谜一样累人。
林广荣：“鲲鹏现在第二架，应该也快完成了……”
周瑞一愣：“这进度……有点慢啊……”
“毕竟周总不在呀……有兴趣回去指导指导么？”
“让他们自己熟悉熟悉吧，总归要脱离我独立完成，才算吃透了鲲鹏的设计，实在不行就打电话咨询我。”
“这次来，我发现周总精力都放在了‘智能工业集群’上……为什么突然对这个领域感兴趣？”
林广荣眼光还挺独到的。
大半年来，周瑞忙碌的事情不少，也获得了一些成果和进步。
但真论起来，被当做是下个阶段长期目标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智能工业集群”。
这是他会一直倾注精力，一直改进下去的。
周瑞笑着说道：“偶有所得，就试试看喽。”
这算不上解释，只是含糊了过去。
林广荣也哈哈笑道：“又偶有所得么？可惜我已经退了，不然还想跟着周总干一场。”
……
智能大厦楼底，周瑞推着张援朝的轮椅，将几人送至楼下。
“张援朝前辈的情况，还需要稳固一段时间，建议一至两周，就体检一次，报告记得发我看看，合适再次用药的时候，我会和您说的。”
他们几个老头的退休之旅，还未结束，下一站是鲁省，去海边看看。
张援朝歪着脑袋，努力抬起一只手，想要拍拍周瑞。
“周总啊……劳您费心啦。”
周瑞主动将手伸过去，拍了拍张援朝的肩膀。
就像当时只有二人的时候，张援朝拍着周瑞的肩膀。
只是张援朝已经没有了这段记忆。
“张前辈，别这样想，祝你旅游玩的愉快，好好享受吧。”
享受失而复得的晚年。

第653章 我的CEO女秘书
送走了张援朝一行，周瑞和甘媛回到了办公室。
作为一个全球性的大型科技公司，周瑞这个CEO的办公室，依旧只有那点空间。
办公桌、老板椅、电脑、一张随时可以小憩的高弹沙发，和一个按钮就可以变成不透光的电控雾化玻璃。
甘媛很自觉的坐在沙发上，说道：“米爷爷一个小时前已经抵达桃圆机场，我让林潇潇去接的，她会陪同老爷子在海峡岛转转，我都交代好了。”
周瑞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道：“林潇潇？她在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感觉成长了很多。”
海峡事件后，开明智能在那边冒出了很多“业务”。
比如那处才刚刚确定选址，正在挖地基的“未来大厦”，比如在当地重建委员会的一些投资项目，再比如和当地居民的交流、慰问。
甚至随着“智能小镇”开业火爆，当地政府冒出来了想要在吉隆也搞一个的想法。
就像股东北方工业，是总装的一层外衣一样，在那边，周瑞将“开明智能”的名字借给了组织，很多项目都是自己冒出来的。
目前开明智能海峡分公司，已经有300多员工，但周瑞表示基本一个都不认识。
当然，这里面总要有一些“总公司人员”，开明智能调配了20人左右常驻，再加上复瑞科技出身的林潇潇，用以三方衔接。
周瑞：“你准备让她在那边呆多久？有三个月了吧？”
甘媛笑了笑：“周总是希望她早点回来么？”
说起来，林潇潇一直是六楼的著名风景线来着。
周瑞盯了她一眼：“我是觉得她不在，你的加班时间又变多了，我好像没通知你今天来公司吧？”
甘媛拢了拢裙口，神态紧张，好像生怕被老师赶出去的学生：
“昨天不是听了一嘴么……担心周末公司没个熟悉的人接应林主任他们。”
周瑞翻了个白眼，有时候秘书太能干，也不是好事。
害怕秘书把身体搞坏了。
“你从公司里再挑选两个副手吧，开明智能里抽调或者招新人都可以，分担一点你的工作量。”
甘媛犹豫道：“这样林潇潇以后回来，会不会有想法？”
“有什么想法？堂堂CEO，多配两个副手怎么了。”
“C……CEO？是给您配的么？”
那可得挑腿好看的……甘媛如此想到。
周瑞笑了笑：“不，甘媛小姐，下个月，我准备把‘复瑞科技’CEO的职位转交给你，大管家做了好几年了，该把职位也补上去了。”
对比起来，自然是开明智能CEO的位置更牛逼一些，复瑞科技虽然是总公司，但名声不显，业务不多。
不过开明智能的CEO只能是周瑞，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多。
而复瑞科技CEO，是非常匹配“大管家”这个概念的，之前也是周瑞，但基本只是挂名，干活的依旧是甘媛。
甘媛却没有想象中的雀跃，有点呆住了。
周瑞疑惑的挑了挑眉：“你升职加薪了？就这表情？”
甘媛谨慎的说道：“那……我还是您的私人秘书么？”
周瑞摇摇头：“都CEO了，对外自然不能这么论了。”
一种莫名的失落冒了出来，甘媛说不出话。
“但对内，你的工作职能又不变……一个说法而已，该怎么来怎么来。”
甘媛的小心脏，才又恢复了活力：“谢谢老板！”
其实公司上上下下，谁脸这么大，会把甘媛单纯当做周瑞的小秘啊？
可能也就她自己吧……
只是对她来说，秘书的身份认同，不知何时已经比职务高低更重要了。
但就像周瑞说的，“大管家”做了好几年了，该有个匹配的职务了。
新员工，非核心的员工，都要反复刷新对甘媛的定位，其实也不利于工作开展。
周瑞：“怎么感觉你不够开心？”
甘媛摇了摇头，起身对周瑞郑重的鞠了一个躬，秀发垂落，遮住了如水的目光。
“感谢老板，您给了我机会，也给了我自信……”
几年来，她对工作越来越自信，不再对未来迷茫，商界里也有了自己的名声。
但她很清楚，这自信，这机会，是谁给的。
周瑞尴尬的挠了挠脸：“这又有点太夸张了……”
甘媛重新直起身子，表情已经变得从容、沉稳：
“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您的工作……陪在您身边。”
周瑞欣慰的笑了笑，这才对嘛，不然我给人升职加薪，都没爽感。
“以后也多多费心了，我的CEO女秘书，今天先回去吧，哪怕没事情做，也可以多参加点社交活动。”
……
“旭哥！你就陪我去一趟嘛！我一个人心虚。”
“我去干吗？我又没报名？还有说了好几次别叫我旭哥。”
这会让他想到以前胡闹的日子。
“那我叫你波哥？”
吕旭波揉了揉眉心：“那你还是叫我旭哥吧。”
沪上理工大学，大三某男寝，吕旭波被打扰的看不进去书。
他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面对关系不错的同学，长达48小时的软磨硬泡，终究是屈服了，手上书本一扔：“走吧，就当是散步了……”
比起三年前，他身上褪去了很多野性，更多的是书卷气息。
不过偶尔认真的时候，那种冷面坚毅的感觉，配合上优秀的身高和长相，还是让他在同学里比较出名，大家有事情都喜欢找他商量。
吕旭波换了身衣服，和室友“杨帆”一起出了门，朝着校园的一角走去。
杨帆身高也不低，180算得上优秀，但和同样身高的吕旭波相比，有种瘦杆的感觉。
“马上大四了，旭哥确定要考研么？”
吕旭波点了点头。
“哪个学校？本校？”
“复大。”
杨帆竖起大拇指：“厉害！不愧是学霸！”
吕旭波心里笑了笑，心想我算哪门子学霸。
真正的学霸比我厉害多了。
不过是进了大学，大家都松弛了，只有我一直在学罢了。
“你呢，大三入伍，两年后回来再读？这时间和考研都差不多了吧。”
杨帆带着一点兴奋：“名校研究生我也考不上，毕业找工作也没太大兴趣，但从小就想体验一下军旅生活。”

第654章 然后呢？
吕旭波和杨帆两人，慢悠悠的来到校园操场配楼。
远远的，就看到拉着的各种横幅。
“风华正茂，志当高远，从军入伍，无上荣光”
“愿以寸心寄华夏，且将岁月赠山河”
“淬炼青春，投笔从戎”
氛围感直接拉满，要不是吕旭波自己情况比较特殊，他都有些心动。
哪个男儿没有点“军旅幻想”呢，只是付诸行动的终究是少数。
就他本人来说，自觉在学习这条路上没有多强的天赋，但却是他能牢牢抓住，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的。
准确来说，因为见过天赋闪耀的人，所以更加愿意脚踏实地。
来到登记处，杨帆拿出准备好的资料，一一填表，他一早就网上报了名。
而吕旭波，就属于纯看看，征兵又不是逛商场，谁来都能上还了得。
所以他才很清楚，今天自己主打一个情绪价值，陪着也陪不了多久，一会儿杨帆就要进去体测了。
某种程度上，他还挺佩服杨帆的，是他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选择这条路的。
“旭哥我进去了！”
吕旭波挥挥手：“别紧张。”
杨帆坚定的点点头，然后同手同脚的走了进去。
阳光有些刺眼，吕旭波找了个没人的墙根阴凉处，掏出了口袋里的小词典背单词。
却看见旁边立了个牌子：“信息战体验处。”
里面传来了一些大呼小叫的声音。
“卧槽！这什么玩意！”
吕旭波好奇的往里望去，却是几台并排摆放的电脑，一个学生正对着屏幕手舞足蹈，但好像又不是在打游戏。
那学生手上带着一种很丑的手套，似乎是以劳保手套为基础，上面接满了各种线路，以及圆形贴片，作为机械自动化专业的“学霸”，吕旭波认得出那应该是一种传感器。
由于屏幕背对着他，所以也不清楚这些人在干什么。
一个带着眼镜，温文尔雅的青年见他好奇，主动走过来说道：“同学是想体验一下么？”
吕旭波挠挠头：“这是什么？征兵的么？”
男青年说道：“不太算，是我个人尝试性的搞了点东西，借由沪上理工的征兵日，收集一下反馈。”
正说着，那个戴手套的男生似乎体验结束，气鼓鼓的摘下手套，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什么破游戏。”
男青年摸摸鼻子，很想说这不是游戏……
对吕旭波道：“你能来体验一下，我想多找人试试。”
吕旭波对什么体验、游戏，倒是不感兴趣，但对那个贴着传感器的手套很好奇。
在男青年的指导下，吕旭波戴上了手套。
然后才知道刚才那个学生在干什么。
只见屏幕上，有一个六足像素小蜘蛛一样的东西，有点类似小时候玩的街机“小蜜蜂”。
不断会有障碍物从上方“落”下来，而他需要做的，是控制小蜘蛛躲闪和攻击。
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鼠标，没有键盘，所有指令都依靠两个手套操作。
桌子上贴了一张表，介绍了一下不同手势代表什么指令，一眼看过去还挺复杂的。
画面已经不能用拉胯来形容了，因为根本没有胯，小蜘蛛六条腿都不一样粗，感觉和长了什么瘤子一样。
吕旭波盯着桌面上的“指令表”看了一会儿，说道：“然后呢？”
男青年道：“双手一拍，就算做开始。”
吕旭波双手一拍，果然屏幕上重新开始。
起初只有零星一两个障碍物，吕旭波轻松的躲过。
用手势指令操作有点新奇，但画面过于拉胯，他没有任何“游戏”感，只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紧接着障碍物越来越多，满屏幕和下雨一样。
吕旭波依旧轻松的躲过。
旁边的男青年眼睛都直了，看着小蜘蛛灵活的飞窜。
再去看吕旭波，除了手上动作很快，好像并没什么感觉。
明明是第一次接触！
最终，似乎难度到达了最大值，亦或者这程序就没往后编写，画面直接定格了。
游戏结束。
吕旭波转过头来：“然后呢？”
男青年：“啊？……你等等，你是什么专业的？”
“机械自动化。”
“平时用手的多么？”
吕旭波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手很灵活，这样，你能帮我试试这个么？”
他立刻在电脑上换了一套程序。
第二套东西，才是他最早做的原版程序，但是因为难度太高，才做了刚才那个临时的降级版。
屏幕上，不再是一维空间，而是2D俯视角，空间也大了很多，里面有八只小蜘蛛。
男青年还补充了几个手势指令给他，告诉他如何在不同的小蜘蛛间切换，以及编队。
游戏内容，就是天上不断有“炸弹落下”，吕旭波的工作，依旧是闪避。
吕旭波熟悉了一下新的手势指令，隐约感觉这东西……似乎是有章法的，至少设计的人应该有考虑过手势的习惯性和延续性。
不过这游戏依旧无聊。
他控制着八只小蜘蛛，在屏幕上不断躲闪，炮弹越来越多……
好无聊啊……
该怎么离开这里？伪装成手抽筋了？或者自杀结束游戏？
旁边的男青年瞪大了眼睛。
八只小蜘蛛依旧井然有序的躲避着所有“炸弹”。
而吕旭波在初期的高速操作后，显然频率慢了下来，因为他下意识削减了很多无效操作，大脑将“危机”和“指令”分开处理，只做有效操作。
男青年目光不断在吕旭波和屏幕间切换：“同学，你平时是不是经常打游戏？即时战略？”
吕旭波甚至能一边操控一边回话：“我从不打游戏。”
况且你这和游戏也没关系啊，什么样的游戏要戴手套打？
“那你以前没觉得自己手很灵活么？有这种天赋！”
吕旭波心说修车的时候被夸过，但这都啥年代了……手灵活算啥天赋……
他以前在清河县的胡闹日子，能够镇得住场子，和他打架很厉害也有关系，眼神很尖，反应很快。
即便被数人围殴，也能冷静判断，很少挨锤，却能频频锤人。
人的一生，能发现自己天赋的寥寥无几，能有机会运用天赋的更是凤毛麟角。
即便周瑞，也只知道吕旭波眼神视力一直很好不近视，打架很“聪明”，仅此而已。
但当下，在这个极为特殊的场景……
难度再次封顶，吕旭波转头看向他：“然后呢？这下结束了吧？我先走了……”
男青年半晌后才回过神来：“你等等！同学，你一定要帮我试试这个！”
自说自话的开始操作。
吕旭波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浪费了好多背单词的时间……
那人却已经一脸兴奋的，把五台电脑屏幕拼在了一起，呈现了一个半圆弧状。
调试的时候，房间里不知不觉多了很多围观的学生，但男青年已经顾不上了。
似乎为了稳住明显不感兴趣的吕旭波，他主动介绍道：“我叫冯阳，确实是部队上的，同学你再帮我一次，这个很重要！”
五台机器同时运行那躲炮弹的程序……一共是40个小蜘蛛，却用的同一副手套操作。
5分钟后，所有人的惊呼中，吕旭波转头道：“然后呢？”
冯阳：卧槽？
这是一个天生的“智能指挥官”！

第655章 内组网
“同学！你认真的考虑一下！入伍光荣啊！”
沪上理工校园里，吕旭波站在路边，旁边的冯阳始终不愿意离去。
主要是他不知道吕旭波的身份，对方也不愿意留，害怕一回头联系不上了。
只是他不是宣传出身，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入伍光荣”，好像吕旭波一入伍就要光荣了一样。
吕旭波笃定的说道：“抱歉冯大哥，我真的没有参军的打算，而且正在准备考研，没时间参加你说的什么‘更正式的测试’。”
打个蹩脚小游戏，还什么更正式？
联机打蜘蛛么？还是成为职业小蜘蛛选手？
冯阳有些着急，吕旭波不是已经入伍的人，甚至不是意向入伍的人，很多事他没办法和吕旭波解释。
比如这些小游戏，其实是为了测试寻找有“智能指挥官”天赋的人。
要是能涉密，他自信三言两语，就能拿下这个年轻人。
不用说别的，只说这项目是“周教主”亲自参与的，他不信这个年轻人不心动。
愁死人了。
今天本就是个意外，“智能指挥官”是个远期规划，这次不过是他自己搞了点小程序，收集些数据罢了。
但很明显，吕旭波在这方面的天赋很强……或者说除了所长周瑞，他没见过谁在第一次使用时就能有如此效果。
要是往夸张一点想，整套手势指令都是周瑞设计的，即便初次使用时也是熟悉了很久之后，而吕旭波，是纯粹的“第一次”。
这时候杨帆走了出来，丧眉搭眼的……感觉要哭了一样。
吕旭波道：“怎么样？顺利么？”
杨帆摇了摇头：“不顺利，前几项就出了问题，说我心律不齐……测了两次都不过……”
入伍体检，其实真的挺严的……
能通过，确实是全身上下没一点毛病。
身体、力量、血检、尿检都是最基础的。
甚至纹身、痔疮、腋臭、精索静脉曲张……都是坎。
吕旭波宽慰道：“心律不齐可能是太紧张了，你刚才都同手同脚了……”
杨帆：“我也觉得……可都已经当场复检一次了……我好像没机会了……”
冯阳想了想，突然插言道：“建议你先去医院拉个心电图，排除病理性原因，如果真的是紧张造成的，我可以和朋友打个招呼，你明天可以来再试一次。”
大学生入伍，是值得鼓励和支持的事情，如果意愿强烈，身体又确实没有问题，通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先说好，只是再试一次，无论是心率问题还是其他问题，如果依旧不合格，就还是无效的。”
杨帆感觉见到了活爹，抓着冯阳的手：“哥！救了命了！你说话好使么？”
“一点小事，没什么好使不好使的。”
冯阳肯定不是为了他，而是对吕旭波说道：“到时候吕同学你也配合我一下，做一些别的测试可以么？”
算不上威胁，但意思很明显了，这是一种善意的交换。
吕旭波看着杨帆期翼的双眼，最终只能点点头。
“不出学校的话，可以……”
“不出学校……本来还说直接带你去研究所呢……我想想办法……”
……
（以下为已修部分）
“词条任务【基础细胞生物学】，经验值＋1”
周瑞翻动着书页，站在无人的公交车上。
虽然手上的书比较高深，但挂的任务却很质朴，为的就是任何书籍都能蹭到经验。
他早已经过了一切为了刷任务的时期，按照自己的喜好工作，按照自己的步调学习。
此时他正在“无人公交车”上。
作为智能小镇的配套项目，也是唯一延伸至小镇外的智能设备，这台“无人公交车”有着一些特别的意味。
它是中继组网，远程连接至小镇内的，并且最重要的是，它是个缝合怪。
你以为你坐的是公交车？
其实坐的是个散装车……
车灯、后视镜、方向盘、刹车系统……大概由二十几个“智能设备”组成。
周瑞一句话，就可以让车子前轮反着转，完成公交漂移。
甚至可以和后视镜聊聊天……
车子就是一个“小型自组网”，再连接大网。
这样才能保证在真实的马路上安全行驶，否则中继组网，始终有延迟。
这种模式，被周瑞称之为“内组网”，由多个智能节点，共同操作同一个“躯体”。
这个缝合怪想上路，也是开明智能极力争取了许久，才得到的许可。
若不是周教主和开明智能的金字招牌，地方政府也不敢这么整。
但也有诸多限制，比如只能在唯一的路线上行驶，且只能走公交车专用道，往返于地铁站和小镇正门，速度还不能超过35km／h。
偶尔，周瑞会乘坐这台慢悠悠的无人公交，和旅客一起，在智能小镇周围都兜兜圈子，观察一下情况。
“萱萱，你怎么又穿这么短的裙子……”
“我不喜欢保守的男人哦～”
“那我帮你往上提一提。”
“滚！就你丫的手欠！有病吧你！”
一半心神用在看书，一半心神在看车，一半心神在看腿，周瑞就这么在车上坐了半个小时。
“智能小镇，到了，请小心脚下，依次下车。”
周瑞合上书本，和游客们一起下了车，不过却朝着侧门走去。
不用刷卡，走到跟前，小门自动解锁，周瑞就来到了不开放的三期地块。
路过草坪时，一台独特的智能植保车，正在用自己的小花洒浇水。
周瑞嘿嘿一笑，希望它喜欢自己的限定皮肤。
以后就叫它“小花洒”吧，算是第一个拥有自己名字的智能设备。
走进白色厂房，迎面遇见几个小镇的工程师，周瑞笑着点了点头。
擦肩而过后，几个工程师讨论了起来：“刚那人是谁？新来的么？为什么对我们点头？”
“不造啊～感觉好装啊，室内戴墨镜。”
忘了自己正在“伪装”中的周瑞，哼着小曲，进入了自己的个人实验室里。
这里只有他和甘媛能进入，所以和几天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工作台旁边，依旧鳞次栉比的立着几十个四厘米高的黑色多面体。
就像一个个小竹笋一样。
“小明同学。”
“在呢。”
“放点BGM！”
“好的，请问需要什么风格？”
“野一点的。”
半晌后，实验室响起了“套马的汉子”
音乐声中，他一边开启各个设备的电源，一边拖过来一张附着了四象材料的“案板”，通电后，变成了镜面色的平面。
随手一抓，把多面体洒在了镜面色平面上。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凌乱的多面体，稍稍沉寂后，一个个自行排列，恢复了分毫不差的列队。
而后周瑞在电脑上输入了指令。
“嗡”的一声。
多面体在磁吸的作用下，聚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半米多高，漆黑的八面体。
立的笔直。
表面上不同小多面体，形成了鳞片般的线条，但却严丝合缝。
这个……
也是“内组网”。

第656章 智能单元
几十个多面体，组成了更大的多面体……
这些小家伙和公交车那些焊死的苦逼不一样，它们都是自由的牛马。
依靠磁吸能力，它们可以组成的东西很多，比如一把锤子，一个巨大海胆，或者是每个男生梦寐以求的如意黑咕噜棒。
当然，如果以比较抽象的标准判断，也可以组成为“人型”或者“动物形”。
嗯……非常抽象……
这就是“大师周瑞”的作品。
“智能多面体（第四版）”。
大概一年多以前，周瑞为了发挥“异曲同工”更多的功效，尝试利用每天可怜巴巴的5分钟大师时间，来制作一个可以触摸复制图纸的工程造物。
为了最大程度利用每天的五分钟，甚至省去了留下信息的步骤，每天就闷头干活，几天之后，就已经搞得和双重人格一样，完全不知道“大师周瑞”在搞什么东西了。
那日子……可谓是过的天昏地暗，早上到公司，开挂五分钟，昏睡八九个小时，再一睁眼就已经天黑了。
而“大师周瑞”虽然拥有普通周瑞无法比拟的各种强化，但五分钟够干什么？
告诫各位一句，时间不够长，再强都一场空。
所以持续一段时间后，周瑞果断打出了GG，这个方案就放弃了。
他可以很努力，但牛马做不了一点。
那年的“异曲同工”，就给了备选方案“A380”，也才有了后来的“鲲鹏”。
不过去年海峡事件后，周瑞获得了相当长的“自由分配”时间，再加上自己的“能力”、“学识”、“身体素质”都更新换代了，就捏着鼻子重新试了一下。
大师周瑞也有了机会，继续迭代这个造物。
智能多面体，最初的版本，大概一米高，和降魔杵似的。
周瑞一度以为是用来敲人脑壳的。
第二版，缩减到了20厘米长左右，达到了读者的平均水平。
第三版，缩减到了十厘米左右。
此时面前这些是第四版，并且已经在去年年底，由“异曲同工”，复刻了设计图纸，周瑞也才真正明白这东西的作用。
分体式智能机器人单元。
以“内组网”的形式，以模块化的身体，以磁吸为连接方式，自由组合成任意外形的微型机器人。
理论上如果技术允许，未来还可以不断缩小，直到接近于“颗粒机器人”、“液态机器人”的程度。
确实很屌，想想就牛逼！
这就是“大师周瑞”认为，非常有前景的一个“工程造物”。
在经历过大量失败，浪费了许多材料之后，周瑞慢慢掌握了“手搓”这种智能单元的能力。
不过需要借助头戴显微镜，速度也快不起来。
因为每次制造“智能多面体”，都是个很累的活，所以他习惯听一点BGM。
“小明同学。”
“在呢。”
“换个BGM，要带点兴奋感的。”
“好的～”
实验室里响起了“好运来”
“好运来～真的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周瑞嘴角一耷拉……这机械智能……还真的是不善于和人交互啊……
哪怕有着整个小镇数万节点，组建出来的最强“机械智能”，也不过是个呆逼罢了……
不过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周瑞使用的很安心。
“让人兴奋”的BGM中，周瑞的手很稳……
头戴显微镜下，一双手在外界看甚至接近于静止，但改造过的纤细工具，却在一点点移动着。
四厘米长，两厘米直径的八面体，里面却包含了磁力结构、能源结构、智能结构……
外表还必须是严丝合缝的完美几何体，否则“组合”的时候会变形。
为了能顺利手搓，他可是经历了大量练习，一双手绝对不亚于世界上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白天变成了黑夜。
周瑞偶尔会起身，运用“土火车”拉伸一下肌肉。
大概五六个小时后，周瑞松了一口气。
将新的成品，丢在了一直立在旁边的“集合体”上。
半米高的大家伙，像是吃饭一样，将新成员“吃”了进去，但外形并没有任何改变。
里面总有一些空间的，它会根据数量自己排列。
周瑞看了看表，已经凌晨1点了，这玩意儿搓起来是真慢啊！
但玩起来是真好玩。
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个指令，镜面色平台上，半米高的黑色“竹笋”轰然崩塌，但很快又重新排列整齐，变成了蠕动的长蛇，蜿蜒前进。
又是一个新指令，长蛇变成了滚动前进的海胆。
最后一个新指令，海胆朝着周瑞手上附着，手臂被包裹，粗了整整一圈。
嗯……有些扎手有些硬……而且没什么实际威力……
但架不住帅啊！
周瑞挥舞了一下漆黑的麒麟臂。
目前“智能单元”有三个最大的短板，需要周瑞不断改进，才能达到“大师周瑞”设想的状态。
一个是体积进一步缩小，才能真的“变化万千”。
一个是想办法自动化生产，至少也得是量产。
手搓是没前途的，成本也过高，不过以“智能工业集群”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支持。
最后则是能源问题，这是一切造物的桎梏。
以这些家伙的小体积，如果没有持续的外接电源，完全自由的情况下，只能活动一分钟左右，还不能承担太大的功率。
如果想要外接一些其他功能组件，还会进一步拉低续航。
它们下方的四象材料平板，其实就是它们的充电底座。
周瑞让小家伙们，回归到整齐排列的状态，想了想，在电脑上编写了一段新指令，让其组成了“金字塔形”，并且如魔方一般分层，缓缓旋转，就当做一个摆件吧。
然后继续手搓去了。
他还在不断吃透、熟练这一工艺，为未来的量产做准备……
每次来这里，都有一种沉浸式做胶佬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小明同学的声音。
“最高权限……有来访者……”
周瑞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了看表。
深夜3点？

第657章 来抓我呀！
一件皮夹克搭在围墙上方，用以压住带点的铁丝网，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踩着摩托车，正在试图往里面翻。
两男三女，年纪都20出头的样子，当然十七八也有可能，花里胡哨的衣服，五颜六色的头发，均是孕气不会太差的爱玩年纪。
“媛媛，你骑我脖子上。”
“哎呀！快转过去，哪有正面骑在脖子上的～”
“嗝～快点，别被人看见了。”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蒜香生蚝的气味。
“放心吧，这都半夜了，这条路狗都不来。”
四个人依次翻了过去，对面是柔软的草坪绿化带，两米高的距离，一般人是肯定不敢随便跳的，但不包括喝多了的酒蒙子。
寸头男生先跳了下来，打了个呲溜，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觉得疼，翻过身来把姑娘们抱了下来，小手和抹了蜜一样，上下游走。
嬉笑声就没停过。
墙外，最后那个男生带着耳钉，虽然无人支撑，但还是一个箭步自己翻了过去。
“妈的天天都要预约，根本抢不到名额，我倒要看看里面有啥好玩的。”
“感觉就是个公园嘛，没什么特别的……”
“走走走，去那个塔那里，看看能不能上去……”
几人自以为无人发现，却不知道早被旁边的路灯摄像头捕捉到了身影。
……
实验室内，周瑞看着屏幕上的几人，微微有些皱眉。
这几个精神小伙、精神小妹……
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跑到了人工湖附近。
不过也不需要他出面。
……
“什么嘛……没什么特别的，这里有厕所么？”
“都这时候了要啥厕所，水池边尿好了。”
寸头男生似乎是到达极限了，三步成两步冲到了水池边，开始哗啦啦放水，背后传来了同伴的嘲笑声。
放着放着，感觉到水底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他瞪大了眼睛朝下望去，一不注意，脚下一滑落入水中。
“啊！救命！咕～咳咳！救命！”
池水哗哗的往嘴里灌。
水底的仿生水体清洁设备，检测到了水面的剧烈波动，纷纷启动了应急程序，漂浮上来，试图托起落水者。
同伴也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将他拉上了岸。
“yue～，这水怎么是咸的！会不会不干净？”
五人一阵埋怨嘲笑，好在是五月的天气，加上酒精作用，除了湿漉漉还有股怪味儿，倒也没什么。
耳钉男突然提议道：“这里好无聊，好像说这边有个未开发地区，我们去那边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开明智能没公布的好东西，发到朋友圈一定吓死外面的土鳖。”
几人正准备出发的时候，转头却看到……
数十个智能设备，不知何时围在了他们身后……
一米高的大型球球，长相呆萌的自行垃圾桶，履带式植保车，保温杯似的向导无人机，甚至还有一个移动冰淇淋车。
几十个金属造物，纷纷亮起了红色的指示灯。
五人僵在了原地。
作为全智能场景，对于这种意外闯入的人员，必然是有应急程序的，那个乐园没有流浪汉和违规滞留人员，之前也触发过。
不过为了避免人员受伤和纠纷，属于是典型的“柔性劝导”，没有强势驱逐，只有强势围观，并通知人类来处理。
“您正在非法闯入，请立刻离开。”
一般人见到这种阵势，早就打退堂鼓了。
但耳钉男眼里精光一闪，突然朝着未开放区域跑动：“跑起来，这些机器人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几人嘻嘻哈哈，跟着在后面狂奔，智能设备果然如他说的那样，只是一路跟着追，播放着“请立刻离开”。
领头的耳钉男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几乎径直朝着三期地块跑去。
这里的系统应该已经报警了……但无所谓，喝醉酒的学生罢了，还是外地的，估计也就是教育一番。
眼看那扇写着“游客止步”的铁门近在咫尺，耳钉男调整脚步，凌空跳起，准备一脚踹开大门的时候……
门开了……
“卧槽？”
他顺畅的飞了进去，摔成了滚地葫芦。
回头看去，一个人影正低头看着他。
身后的同伴还在一股脑往里面冲，那人站在门后，默默的伸出一只脚。
后面的人一个个都变成了滚地葫芦，连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不例外。
几个安保模样的人从黑夜里冲了出来，迅速将他们控制。
“槽！放开我！”
“哎呀～你弄疼我了！”
“我们错了……我们这就走……”
“yue～”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冰冷的目光。
耳钉男直接被戴上了一副银镯子。
他瞬间就蒙了，怎么可能？！这些人是警察？我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
几十米外，白色厂房的二楼某个房间，周瑞和林托并肩而站。
“我说怎么你半夜三点钟来访，原来是又有老鼠……这帮人，真是不消停……”
林托和周瑞身高相仿，甚至身材也相仿，坚毅的眼神，虽然是深更半夜，但语气里却不带一丝疲惫。
“这种刺探永远不会停，实际上自去年开始，反而增加了许多。”
林托指了指那个唯一被带手铐的耳钉男。
“CIA的下游组织成员，应该是想以醉酒闹事为掩护，刺探这边的情况和守卫力量……估计以为被抓也不过是教育一番……”
周瑞看着林托，他和这位打交道的次数不算太多，但每一次都印象深刻。
听白晓莺说，这几年林托处理了好多重大案件，已经升职了……成了沪上保密局最年轻的队长。
而林托原本的老大陶商陶队，则升了主任。
有趣的是，林托所在的整个分队，这两年升职都升的格外的快。
林托郑重的向周瑞致歉道：
“原本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今天有点疏忽，一时没盯牢，就冲进了智能小镇里……”
虽然是已经“暴露”的人员，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也没有采取24H跟踪的模式，没想到就出了纰漏。
更没想到的是，周瑞今晚居然在这里……
如果携带了武器，他都不敢往下想。
周瑞倒是没多紧张，摆摆手道：“其实没什么，开明智能已经过了事事都保密的阶段，这里即便有什么，也只是商业机密，不是国家机密。”
随着发展，和一点一点展露技术实力，原本一些敏感的技术现在已经不再需要藏着掖着了，即便是“智能工业集群”，未来也是要公布出去，推广出去的。
周瑞感慨道：“不过你说的有道理，越是现在这种新时代，各方的老鼠越是多。”
自第一岛链破碎后，共和国崛起的势头已经根本止不住了。
对内展开脱贫工作，对外倡导一带一陆。
开明智能、华唯、红芯国际等公司不断突破科技枷锁，农神开始遍布大江南北。
反观对面，冲神基地报废，导致东南亚蠢蠢欲动，阿汗大撤军，又使中东纷纷抬头。
越是硬实力下滑，越是自信心降低，自然越愿意做“小动作”，以最小的成本削弱对手。
周瑞很长时间没有被刺探的“实感”，实际上正是因为林托他们工作做的很好，把很多威胁都消弭在初始阶段了。
当然，还有一个特殊人员的鼎力支持。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人有问题的？”
“还是那个鱼饵引出来的。”
鱼饵？
周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那位堪称神人的“钟正南”。
林托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容：“我们通过他，已经确认了40只鱼的身份，逮捕了其中十七位，剩下的养着。”
不然怎么升职这么快呢？
全队人都指着钟正南刷业绩呢！
那功劳是一个个的往外冒，堪称前仆后继的来沪上，他们连机票都不用报。
钟正南要是自己人，一等功都拿到手软了！
周瑞心里好几个卧槽，这是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他有一阵没关注这些事了，都是下面人处理的。
“你们抓了这么多人……对方还能信任钟正南啊？”

第658章 你们有病吧？
“组织是绝对信任你的，智狐。”
家已经搬到浦东的钟正南，站在阳台上。
一根香烟，点燃忧愁，风抽一半，我抽一半。
比起半年前，他的目光麻木了许多。
“不，我不值得信任……组织上已经派了四波不同的人了，前三波全部落网……我早已经暴露了。”
“不！你没暴露！”
那边的声音斩钉截铁！
钟正南直接爆了粗口：“不是！你们他妈有病吧！我说我暴露了你们都不信？”
那边的声音沉稳而有理有据。
“第一次暴露，是因为石佛他们运气不好，我们已经通过内部渠道确认，他们扫黄被抓了之后，刚好有一位很厉害的老刑警顶班审讯，发现了杰西卡的异常，之后抽丝剥茧……这和你无关，是杰西卡这个新人心理防线不过关。”
“第二次万花镜带队，是他中饱私囊，倒卖了大量‘灵鸟1Pro’，利用组织的情报网牟利，结果反被注意到，我们有可靠消息，这家伙因为害怕被组织秋后算账，自己招了。”
“第三次小丑带队，则是因为他自作聪明，认为你不值得信任，将你排除在核心计划之外，也正因为如此，导致当地情况不熟悉，去窃高管身上的情报，却遭遇了反扒警察，被当做扒手抓进去后，进行了毛发验毒，至今还在戒D所。”
钟正南在阳台左右踱步，人字拖啪啪作响：
“能不能专业点！你是临时工吧！大哥！前后三波人被抓，就我没被抓哎！我自己说自己暴露了你都不信？”
还真被他猜中了……由于损失过多，这条线路上有不少人都是新入职的……
钟正南一个人，就让某组织的在华工作，倒退了十年……
但他越是如此“自爆”，那边的人，反而越信任他。
你看看！如此为组织考虑的人，怎么会有问题？
“智狐，我知道这次任务时长远超以往，给你带来了很大的精神压力，我理解你想要尽早脱离敌后的想法，但请你坚持住。”
“你看，你现在已经是‘开明智能PD区销售总监’，手下掌管着四家分店，近百号下属，是一直以来我们工作的最重要成果。”
钟正南烦躁道：“有个屁用！”
我是特工哎！王牌特工！
再干下去，我都要做大区经理了！
“当然有用，去年年底，是不是你率先刺探到了‘灵鸟2’的参数和发布日期？还有‘灵犬’系列！”
“今年二月，你提前知道了‘农神’将要大幅降价的情报。”
“还有三月份，你还帮我们拿到了‘智能小镇’内部的规划情况。”
钟正南捂着脸，确实……他多少传递出了一些东西……但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重要情报。
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是靠着和那个有亲戚在开明智能做高管的“刘托”喝酒得到的。
说起来这家伙虽然人不咋样，但收了礼，是真有门路，自己几次升职，都少不了刘托的运作……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们非要让我钉死在这么？让我回去，哪怕去非洲执行任务我也愿意！”
那边的人斩钉截铁：“不行！你不能动！你现在都快进入开明智能核心层了。”
全组人就指着你写成果报告了！你要是撤了，我们“周报”、“日报”都没内容可编！
钟正南心想我算个屁的核心层，总公司联络我的次数，都还没有间谍接头的次数多！
为了稳住钟正南，那边的人放出了一个大杀器：
“智狐，刚才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由于你的优秀表现，和卓越工作成果，你的内部职级，已经从13级，提升至16级。”
钟正南眼神一缩：“16级？也就是说……”
“是的，只要任务结束回归，你就将成为特工主管或副参谋……不出意外，你会成为最年轻的那个。”
人字拖的烦躁啪啪声戛然而止。
钟正南心动了。
又一次被安抚成功。
一夜无话，钟正南带着复杂的心情，一晚上都没合眼。
直到第二天早上，收到了开明智能人力资源部的短信。
“由于您优秀的表现，和卓越的工作成果，将和您洽谈职务变动事宜，请于周三上午……”
这贱碟啊……是越抓越少。
某些人的职务……却越来越高……
各方面的职务……
……
清晨，当某人收到“升职”短信的时候，周瑞也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昨晚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周瑞太多，那伙人都被带走了。
至于接下来是放了继续养鱼，还是收网宰了吃肉，就交给林托他们判断吧。
只是走之前，林托说想要再给“钟正南”升职一下，再释放一点低价值的“情报”，确保这个“鱼饵”的肥美程度。
周瑞自然是同意了，多发点工资而已，小事情。
钟正南恐怕死也想不到，“刘托”说的在总公司做高管的“亲戚”，就是周教主本人。
之后周瑞努力了一把，又完工了一个“智能单元”，目前总数已经达到44个。
他准备补充到50个先，然后进行下一步实验。
草坪上伸了个懒腰，“小花洒”依旧在辛勤的浇花，周瑞运用“土火车”＋“金息”的方法，快速消除了一夜的疲劳。
在不做人这件事情上，他已经越来越过分了……
墨镜一戴，谁也不爱，走出侧门，周瑞直接拦了个出租车。
可能是因为上车的位置比较奇特，光头的出租车司机和他唠了两句。
“小兄弟你是在这里面上班么？”
周瑞看着车窗外，智能小镇排队的盛况，感觉已经有了一点前世去自己去米老鼠乐园的感觉了。
心不在焉的回道：“算是吧。”
“我听说开明智能待遇嘎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确实比市场价高一些，但要求也高。”
同岗位，开明智能比市场价用工价格高一些，尤其是舍得给技术岗钱，各种社保、公积金、加班费，还是实打实按照法律规定来的，秒杀一众同行。
但同样的，由于名气越来越大，应聘者越来越多，对应的条件也是水涨船高，毕竟HR都是从上往下录取，来的人越多，显得门槛越高。
司机感慨道：“我以前还拉过你们老板呢，周教主，那确实不是一般人。”
周瑞斜目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印象，估计是在吹牛吧。
“是么？为什么不一般？”
司机露出懂的都懂的笑容：“一个人带两个大美女一起逛街，能是一般人么？哈哈哈！”
周瑞：……
那应该是我本人了……
可能哪次墨镜摘下来了吧……
话题聊干，周瑞不再搭腔，刷着手机，问李文倩想吃什么早餐。
而司机失去了宝贵的唠嗑机会，意犹未尽的打开了收音机。
“……决定……我国二期自主探月工程探测器，正式命名为嫦娥三号，计划于今年发射……”

第659章 绝无此事
嫦娥三号？已经到这个时间点了么？
出租车上，周瑞听了一耳朵。
航天和航空虽然经常被并列提起，但各主体单位完全不同，比如航空在国内来说，由于没有客机项目，基本上都是军工为主，而航天则是航天局牵头。
一般航空意义上的技术，无论是隐形材料、气动外形、对航天都没有意义，就连发动机，也因为原理不同，并无太多共通之处。
就连人员也是，没啥交集……
出租车司机准备换个频道，但被周瑞拦了下来：“我听听这个新闻。”
司机没所谓。
新闻也没太长，大体就是嫦娥三号计划今年发射，宣布一下消息，然后对外界征集，搭载在嫦娥三号里的“月球车”名字，如果按照周瑞的记忆，就是玉兔号来着。
嫦娥怀里有玉兔，非常贴切，如果有两个就更贴切了。
周瑞稍稍有些心动于航天领域，不过他暂时没什么交集。
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就到家了，智能小镇距离五星场也就20分钟左右车程。
回到家里，李文倩还在被窝里蜷缩着。
迷蒙的睡颜，像是一只安心的小松许。
手探进被子里，挠了挠娇嫩的脚心，李文倩下意识收了收腿，睁开了眼睛。
看到坐在床边的是周瑞，下意识抱住了周瑞的手，糯糯道：“早上好……”
“刚才问吃什么早餐的时候不是醒了么？”
“我……又睡过去了……”
捏了捏小丫头的脸，周瑞道：“起来吧，我去煮汤圆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李文倩观察着周瑞的表情，总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
她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周瑞一起度过的，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对周瑞侦测小雷达”一样。
盯……
好像有点……想干什么的冲动，却被压制下去了？
难道是……
想抓我？
不是前天才……
李文倩下意识缩了缩小细腿，生怕周瑞下一刻把她抱回床上。
子茵什么时候回来啊……
周瑞却没注意到李文倩的变化，这丫头典型就是一顿吃饱三月不饿，还附带轻微的厌食症。
碗里的汤圆一个个捞完，他又开始刮碗底喝没有味道的汤圆水。
还是先把智能单元搞搞好吧……自动化生产拉起来，搞他十万八万个……
……
沪上理工大学，征兵日的最后一天。
吕旭波和杨帆一起，朝着操场走去。
杨帆手上拉着一串两米多长的纸，随风飘扬，跟放风筝一样。
吕旭波：“你这什么玩意儿？”
杨帆道：“我的心电图，特地让医生给我拉的，绝对没问题，贼强壮！”
“你折起来拿不好么？”
“那不行，有折痕就看不清了。”
杨帆：“旭哥，那个冯大哥劝你入伍，你考虑的如何了？”
吕旭波摇摇头：“没考虑。”
他斜眼看了一下杨帆，无奈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是不会来浪费时间的。”
什么信息战、小蜘蛛一类的，怎么想怎么不靠谱，他也不是学通信工程的，完全不搭边。
在他想来，那个冯阳有东西要试验是真，自己可能恰巧玩的比较溜也是真。
但即便如此，将一生的路线选择问题，寄托在某个陌生人的热情上，也是极为孟浪的。
今天去浪费几个小时，参加所谓的“更正式”测试，为杨帆换取一个重新体检的机会，仅此而已。
操场配楼征兵体检处外，果然看到了那日的冯阳正在等待，看到吕旭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为了今天他费了老鼻子劲儿，要是吕旭波放他鸽子，他就真的抓瞎了。
冯阳挥挥手：“杨帆对吧，医院你去看过了么？”
杨帆献宝似的，双手捧上自己的心电图。
“冯大哥，你看！”
冯阳一愣，怎么着这是？燕国地形图？图穷匕见？
“医生说我心脏没问题，可能是太紧张了。”
冯阳流下一滴冷汗：“不用给我，带进去作为参考吧，我已经说好了。”
杨帆点点头：“谢谢冯哥！”
然后放着“风筝”，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去。
冯阳将目光转向吕旭波：“吕同学，今天同样得麻烦你，帮我做个更正式的测试。”
吕旭波猜到逃不了这一遭：“没问题，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跑。”
冯阳带着吕旭波，朝着羽毛球馆走去，说道：“我通过征兵处和校方借用了一下场地，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和吕同学说一下。”
“我所在的部门，是比较前沿的单位，有很多东西都是保密的，所以一会儿你在正式开始前，可能需要签署一个简单的保密协议。”
确实不复杂，只是要求不外泄，不外传。
吕旭波无奈道：“如果这么麻烦，其实你大可不必找我……你们部队上自己没人试验么？”
冯阳心说当然有啊，但都远远不如你……
如果不是吕旭波那天的骚操作，他也不会费这么多功夫，甚至承担了一定的担保责任。
自“智能机械战”正式上马，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
作为全新的作战方式，一些部队已经秘密装配，在不断的熟悉和训练中，成果斐然。
要知道地面战、巷战这样的领域，已经几十年没有变化了，智能机械战却可以在传统领域，打出代差，对于实际战斗力的影响，甚至不亚于五代机。
而“智能指挥官”作为周总亲自提出来的设想，上面很重视，也着手做了一些准备。
只是内部的测试中，符合最低要求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目前挑选出来的人，别说达到当时周总1VS2000的辉煌战绩，能有周总二十分之一，就已经不错了。
既：远程指挥智能设备，在局部冲突中，可以独自对抗100人左右的全装队伍。
这已经是部队上目前训练的最牛逼的人了。
原本冯阳以为那几个人就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了（周瑞已经被他开除了普通人籍），直到发现吕旭波。
冯阳看吕旭波的目光，炙热如火，让吕旭波感觉怪怪的。
羽毛球馆楼下的小房间内，吕旭波一连签了六页保密协议。
要不是见过冯阳穿军装，要不是还在学校里面，要不是旁边还有辅导员……
他感觉自己都可以直接报警了。
拐卖大学生都不需要签这么多东西。
冯阳点点头，说道：“先签这点就够了。”
吕旭波：怎么的，你要签两斤还是怎么地？
推开了羽毛球馆的门，他终于知道冯阳为什么这么正式了。
清理出来的空旷场地边缘，一个巨大的不明平台伫立着，由五块屏幕连同无数线路组成，形成了圆环形的空间，旁边还有一个人正在调试设备。
而场地中央……
一架架无人机，一只只机械犬，一台台说不上名字的设备……
总数近百……
虽然和市面上的样子不同……但……
吕旭波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冯阳。
“你们……不会是开明智能的人吧？”
冯阳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斩钉截铁道：
“不不不，绝无此事，我们和开明智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同学你不要乱想。”

第660章 我是不是可以告米老鼠侵权？
周瑞对于吕旭波最近的离奇遭遇，一点不知情。
“军无研究所”后续的工作，他没有插手太多，但从战争层面来说，这种程度已经相当足够了，尚未看到自己去插手的必要。
剩下的工作，一直都是冯阳、车乾等人在跟进，现在已经拓展到了四十几人。
周瑞和李文倩吃了个早饭，小丫头又抱起了吉他，在窗边小声拨弄着。
周瑞端着咖啡杯，欣赏了一会儿，阳光下，李文倩的侧颜像是会发光……
李文倩已经大四下学期，没什么课，也不用奔波于找工作，就连论文都已经顺利完成，只差一个答辩，所以时间比周瑞还充裕。
不论有人没人，她总是能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半年多以来，复大女神淡出了大部分节目，公开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但作品却越来越多，基本上一两个月就能有一首单曲，很快三专都要凑齐了。
周瑞坐在了李文倩的对面，摸出了一本生物学书籍，悠闲的看着。
李文倩抚住了琴弦，小心道：“会打扰到你么？”
周瑞摇摇头：“不会，就当BGM了，刚好昨晚‘小明’发癫，放了一晚上《好运来》。”
李文倩想起智能小镇里的“小明同学”，微微一笑，那里是她少有可以随意出入的，周瑞的研究场所。
琴声中，周瑞翻看着书页，偶尔还能听到系统的经验提示……
不算太认真，脑子里也在想一些有的没的……
今年的“异曲同工”、“逆本溯源”使用机会，都还捏在手上呢……不知道会怎么用……
如果到了年底还没什么新需求，他大概率会将“逆本溯源”，用于寻找一种更强大的电池解决方案。
而异曲同工，则可以试着对“智能单元”使用，利用系统庞大的算力进行一轮升级迭代。
当然……如果有的选，他希望可以用在更有建设性的地方……
想起早上听到的新闻……他突然想到……如果能摸到“阿波罗”系列的实物……
是不是能堪破许多秘密？
无论是真是假，想想就带劲啊！
蘑菇弹、隐形战机……这世界上的“科技传奇”很多，而其中……登月可以说是最耀眼的一个。
随着技术发展，国家工业化实力提升，以前的科技传奇一个个都被打破了神秘感。
比如发现航母没那么难造，五代机也不是搞不出来，火箭水平在世界前列，芯片原理也并不高深。
但哪怕走到了工业实力全球前列的现在……五十多年前登月的故事，依旧让人感觉传奇到难以置信。
尤其是在一个黑白电视、没有网络的年代，开着四轮车上去漂移，再带回小半吨样品……
其实也不难理解……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听亲戚说城里顿顿都吃肉，人人开飞机，觉得城里人就是不一样。
等自己也进城了，还成了城里最厉害的几个人后，发现顿顿都吃肉很容易，但尼玛人人开飞机是什么鬼？
再加上“生产力差距”带来的包装逐渐褪色，道德和信誉不再光鲜，也无怪乎前世全球对“登月”有这么多质疑。
怀疑者、坚信者、反驳者……各有各的证据，快赶上千古奇案了……
讲道理，按照周瑞重生前的时间线……美国但凡能在网络时代再上去一次，就能压伏许多内忧外患，远程养殖技术再度突破，多做几年全球老大。
但它就是上不去啊……烟花倒是放了好几个……
周瑞如果去摸一把“土星五号”或者“阿波罗飞船”的实物，再对照一下他们自己公布的数据，可以说这个千古奇案就能盖棺定论了……
只是周瑞现在出国很麻烦，更不要说美国……
想着想着，他又出神了……
他其实自己都没发现，出租车上一个无关紧要的新闻，其实已经牵动了他很多思绪。
对面的李文倩本来正在安心扒谱，恍惚间，脑海内的“对周瑞小雷达”突然开始运转。
看着周瑞的目光，暗自分析起来。
兴奋中带着憧憬，憧憬中带着一点……冲动？
李文倩皱起了小眉头，扭了扭小屁股。
周瑞不会是……
想抓我吧……
周瑞疑惑的看向李文倩，这丫头怎么有点坐立不安？
李文倩灵光一闪：“周瑞……我们……我们去看电影吧！”
只要能离开家里……就安全了……
周瑞收回目光：“电影？你有想看的么？”
李文倩心虚的点点头：“最近新上映了一个……那什么大片，很感兴趣。”
周瑞翻开手机搜了一下，挑了挑眉毛：“大片？我看看……你说的不会是《钢铁侠3》吧？”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
周瑞也没多想，反正今天看书也有点看不进去……
两人执行力很快，周瑞只是挂上了墨镜，李文倩换了身衣服，口罩一戴也就出门了。
金橙色的机车风夹克，蓝色的中裤，一个斜跨的黑色小包包，那是周瑞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靓丽的造型，吸引了不少目光。
即便是年轻人居多的大学路，依旧是最抢眼的那个，靠着半张脸就击败了99％的姑娘。
李文倩被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很少公开露面之后。
很自觉的抱住了周瑞的手臂，宣告大家：别看了……已经是被抓住了的呢～
电影院里，白天人不多，周瑞挑选了靠前的座位，翘着二郎腿等开始。
周瑞对李文倩问道：“你看过1和2么？”
李文倩卡壳了：“好像看过？擎天柱对么？”
周瑞脸色一垮：“那是变形金刚……这是《钢铁侠》”
“我想起来了，一个强壮的男人，有一把锤子，打铁的对么？”
“……那是《锤神之雷》……”
李文倩不说话了，表示我很乖……
周瑞左右看了看，摘下了墨镜，带上了3D眼镜。
这电影他前世看过，勉强有点印象，中规中矩的超级英雄大片吧……
没想到……刚开始了十分钟，电影就给他来了个大的，提醒他……
世界早已大不同……
画面上，男女主角在豪宅中亲密互动。
“别这样托尼，我有正事……最近中国有个年轻天才，向斯塔克公司提起了合作。”
“合作？求职么？斯塔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因为没人会比我更天才。”
“那就有趣了……他被称为中国的钢铁侠……不是求职，而是科研合作。”
“哇偶……至少他起外号的水平我很欣赏。”
一张亚裔，和周瑞有三分相似的脸，出现在画面中的“虚拟显示器”上。
但周瑞感觉哔了狗了！
我是不是可以起诉米老鼠？

第661章 渴望自己也有点点星光
周瑞前世就听说，好莱坞电影会有很多隐射、蹭热点的习惯。
一句话，一个画面之类的，不是一个语言环境，大部分普通观众可能都意识不到。
但没想到这辈子……自己成了当事人了……
周瑞拍了张照，固定了“证据”再说。
如果之后还有其他内容，甚至黑他……
不过比他想象的好，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彩蛋……后面通篇都没有再出现过，一闪而逝，作为男女主角亲热的一个小插曲……
好好好……就只是蹭了蹭，不进来是吧？
如果从结果上看，也许还真的被他们蹭对了，万一蹭到了一点系统判定，票房能上浮几个点也不一定。
整个电影……算是中规中矩吧，李文倩半路睡着了，周瑞运转“金息”之下，还能硬撑。
电影结束，周瑞带着李文倩离开。
刚走出放映厅，手机响了起来。
周瑞一看，是赵院长来电。
“小周，方便说话么？”
周瑞一手牵着李文倩，一手拿电话说道：“方便，您说。”
“是这样的，今天上午的时候，航天局那边打了电话到‘复大太阳能研究所’……”
周瑞站定了脚步……
“航天局？！”
“对”
这是……想什么来什么？
可惜，事情不是像他想象中那样。
不是航天局需要“周总师”出手……人家甚至未必清楚周瑞和‘复大太阳能研究所’的关系。
只是一个很小的事情。
“那边想问我们要一些钙钛矿太阳能电池的样品，可能是想测试一下。这事儿前期应该是学术交流层面的，但后期可能会涉及到采购和商业合作，就提前和您打个招呼。”
和商业有关的，都是周瑞这边的权益，他得通个气。
周瑞心说好吧，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眼睛时不时的锁定着李文倩的位置。
这个小丫头真的是走到哪都是焦点，干脆一个大跨步牵住了她的小手。
“哦，我知道了，您正常推进就行，以航天局的用途来说……能用多少料？送他们都行……”
卫星、探测器一类的东西，凡是太空工作的，都需要太阳能电池板。
不过那种用法……十几个平米就撑死。
这么点东西……都不叫采购，叫踩点更合适一些……
赵院长笑道：“按数量采购自然不值一提，但也许有点技术指导费呢……”
周瑞无所谓道：
“所里拿了阿连酋那么多羊毛，自己人就别薅了，就当支持国家航天事业吧。”
“也是，周总大气！”
其实赵院长也是这么想的，这点钱不挣也罢，还不如搞个牌子回来挂门口：“航天局合作伙伴单位”一类的。
反正有中东土豪嘎嘎出钱，整个沪上经费比他们充足的几乎没有。
就连倒出来的一点外包工作，都能养活几个快没经费的小项目组，“金满则溢”了。
但这话，还是得周瑞来发，才名正言顺，周瑞可以不在意，但他不能不提。
至于用阿连酋的钱，惠本国的事业……也没什么，都是一样的。
以后发达了，送个阿连酋老表上去就行了！
挂了电话，周瑞摸了摸下巴，将这件事就抛在了脑后。
缘分未到啊……
没想到今天电话似乎特别多，刚挂了一个，又打进来一个。
是吕旭波。
周瑞接起后笑道：“稀客，不是说要收心准备考研么？”
吕旭波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周瑞，你晚上有时间么？想找你商量点事。”
……
下午六点，周瑞送了李文倩回家，然后开车去往沪上理工大学。
同在杨树浦区，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抵达了一处路边饭馆。
周瑞走进去后，就看到吕旭波坐在角落的一桌，他径直坐到了对面，抬了抬墨镜。
吕旭波知道周瑞有点邪门的“伪装”能力，也没惊讶，脸上露出笑意，给周瑞倒了一杯茶水。
周瑞：“怎么说，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我参谋？考研遇到难题了？”
他知道吕旭波准备考复大的研究生。
以吕旭波的能力应该没问题，但如果需要自己帮帮忙，他也绝不会吝啬自己的能量。
吕旭波摇了摇头：“不是考研的事情……周瑞，你觉得如果我参军入伍怎么样？”
周瑞挑了挑眉毛：“参军入伍？”
说起来，最近好像确实是大学生入伍季……
“你马上大四了，这时候去参军，回来再继续读本科，然后再继续考研，这可是转了好大一圈，小心闪了腰。”
吕旭波可能自己也觉得离谱，无奈道：“前两天因为一些巧合，有个部队上的人，一直劝我入伍。”
周瑞一边在有油污的点菜板上写字，一边说道：“虽然参军光荣，是人生不错的经历，但实话实说，还是复大研究生对以后帮助更多些……”
“最重要的，是时间成本……”
吕旭波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有点不太一样，算是一个……技术兵种吧，可以不离沪，不休学，安心读完最后一年，半工半读吧，待遇、前景也不错。”
多少是有点心动的。
他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太详细，当然本身找周瑞来，也只是为了理清楚思路，而不是讨论细节。
周瑞心说这人靠谱么，夸下这种海口不会是被骗了吧？
“你确定那人靠得住么？”
吕旭波点点头：“辅导员，征兵处的人都在。”
“对方还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他说这么多人里，只见过一个比我强的。”
周瑞嗤笑一声道：“什么屌人能和你比有天赋？”
吕旭波笑了笑，他知道周瑞是为自己考虑：“那我就不知道了，也可能是随便编了个屌人吧，哈哈。”
周瑞叹了一口气。
其实当吕旭波找他参谋的时候，就说明对方已经心动了。
否则不会麻烦他。
“吕叔叔知道这事儿么？”
吕旭波摇摇头：“还没，不过这事儿我自己拿主意。”
吕德泉现在电瓶车店都搞出分店了，算是步入了正轨，但因为以前的事情，吕旭波才是吕家拿主意的那个。
吕旭波突然道：“周瑞，其实我心动的最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待遇好……而是因为从小到大，我从没有发现自己在哪方面有过人的天赋。”
“哪怕学习……也不过是比常人更努力，但这次这种感觉……是第一次。”
说话的时候，吕旭波一直看着周瑞，目光灼灼。
因为见识过天赋闪耀之人……
所以更加渴望自己也能有点点星光。
周瑞肚子里一大堆规劝的词，在这目光下都变得难以开口。
“天赋……可也未必能兑现。”
“努力这方面，我还算有点自信。”
“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还说叫我来商量？”
吕旭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其实更多的，是寻求好兄弟的支持。
周瑞举起茶杯，和吕旭波凌空一碰：
“想好了就干吧！”
“超越那什么屌人！车翻他”

第662章 你看还谢呢！
关于吕旭波入伍的事情，周瑞默默记在了心上，他虽然航天局不熟，但军方确实熟的不能再熟了。
不说让吕旭波平步青云，只要稍稍表达一点关注，就足够带来一定的便利。
但这个事儿不能明着说，否则吕旭波不会同意的，回头他会自己去问。
两人在小饭馆吃了顿简单的饭，吕旭波买的单。
饭馆门口，周瑞说道：“既然入伍了，身体素质要搞上去，回头我教你点武术。”
吕旭波也没拒绝：“行呀。”
分别的时候周瑞挥挥手：“撤了，再见！加油！”
吕旭波踌躇满志：“再见！”
只是他没想到……再见来的这么突然。
……
第二天一早，当吕旭波站在智能大厦门口的时候，眼睛有些发直……
这啥呀？
反复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政民路233？自己没走错吧？
他今天一早，就按照冯阳的短信过来，为了心里有底，特意的早到了20分钟，准备打探一下情况。
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这栋有数百人工作的科技头部企业，进进出出无数人，川流的人群中，吕旭波愣在了原地，就像河水中的礁石。
发愣的时候，旁边出现了另一块礁石。
穿着讲究，十足的精英范。和吕旭波的休闲装明显不同。
钟正南站定脚步，看着人来人往的智能大厦。
两年了……他回来了……以PD区销售总监的身份……
这一次，他能否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转头看去，一个看上去很精干坚毅的青年，和他并排站着发愣。
职业习惯再度发作，下意识开始分析起对方的身份侧写。
大学生或刚毕业，身体素质不错，有健康的习惯和自律性……
虽然这两年状态下滑，身材走样，精索静脉曲张，前列腺病灶，幽门螺旋杆菌……
但作为曾经的王牌特工，底子还是在的。
吕旭波似有所觉的转头看了过去。
钟正南心里补充到：很警觉……
吕旭波皱了皱眉……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朝里走去。
“你好……我找冯阳。”
前台小姐姐电脑上查询了一下，说道：“吕先生是么，请您在旁边稍等，我没有权限带您下去……”
凡是涉及到地下的，都不是她们能处理的。
吕旭波安心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钟正南紧随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精心准备的领带，自信的说道：“我是销售部PD区销售总监，预约了HR白女士。”
“钟先生是么，请您在旁边稍等，你没有权限上去，需要白女士下楼带您。”
钟正南：……
我哎！销售总监哎！我怕不是上了个假班？
等等……好像确实上的是假班……
钟正南咬着牙坐在了座椅上，和吕旭波一左一右。
吕旭波拿出手机，心想都这样了，是不是和周瑞联系一下……但又放弃了这个打算，还是见到冯阳，彻底确认了情况再说不迟……
另一边，周瑞走进大楼，看到旁边坐着两个访客，稍稍多看了两眼。
吕旭波？钟正南？
这是什么奇妙的组合？
他走到吕旭波面前，抬了抬墨镜，一脸古怪道：“你不是……要入伍了么？”
我昨天幻听了？
抬起墨镜的一刹那，钟正南瞪大了眼睛：擦！这是周瑞？
吕旭波抬头一愣，尴尬的笑了笑。
……这简直是小母牛坐乐谱，湿在离谱
“我还想问呢……我不是来入伍的么？为什么对方会让我来你公司？”
周瑞接过吕旭波的手机，看着上面的短信……
……所以我是那个屌人？
好好好……冯阳在外面就这么说我是吧（并没有）？这仇我记下了！
又翻出自己的手机，果然有冯阳的信息，时间是昨晚，不过那时自己正在和李文倩躲猫猫……
周瑞和吕旭波对视片刻，心思快速运转……
但所有的话语，最后都转换成了一抹笑意，拍了拍吕旭波的肩膀：“好！这样更好！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吕旭波：“所以真的和你公司有关？”
周瑞搂着吕旭波的肩膀，朝里走去。
“走吧，我带你去。”
吕旭波：“不需要等冯阳了？”
周瑞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潇洒道：“这栋楼里，属我屌最……啊不是，是属我最屌！”
临到离开前，周瑞回头看了一眼大气不敢喘的钟正南，让对方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周瑞道：“我记得你，钟正南对吧？”
钟正南直接站了起来，他也说不上是因为见到明面上的大老板，还是因为自己心虚。
他一直以来怀疑自己暴露，都起源于和周瑞两年前的一次擦肩而过。
他记得自己？他什么意思？
我果然已经暴露了？！
周瑞笑着说道：“连续多次最佳店员，最佳店长，PD区四店的销售数据一直是名列前茅的……”
这位应该是来“升职”的，之前林托提过……
“感谢你的努力。”
可不得感谢么？一边为开明智能创造营业额，一边为保密局创造业绩。
既然鱼饵要保持肥美，他也可以帮帮忙，周瑞眼珠子一转说道：“听说你要升职了，我很期待你在新岗位上的表现，改天有机会一起吃饭啊～”
嗯……改天……
钟正南感觉心里暖暖的……
被大老板器重的小味儿，嘎一下就上来了么！
心说排除立场问题，这位周瑞确实是个好老板啊！居然还记得我这个级别的员工。
周瑞转头带着吕旭波离去，钟正南在后面兴奋的挥挥手：“谢谢老板啊！我一定努力工作！”
你看还谢着呢。
周瑞带着吕旭波，朝着去地下的专用电梯走去，吕旭波小声道：“刚才那人你认识？”
“算是吧”周瑞摊摊手：“一个业绩很好的员工。”
各方面业绩。
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吕旭波忍不住说道：“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冯阳也是你们公司的么？”
周瑞摇摇头：“不算是，不过确实有渊源……”
走进电梯，周瑞朗声道：“负一楼。”
电梯右上角传来机械的声音：“最高权限……允许携带访客……欢迎来到开明智能！”
上下几米的距离，很快电梯门就打开了。
却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周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欢迎来到开明智能地下研究所”

第663章 命运真的很奇妙
智能大厦，开明智能目前的总部。
地上11层，容纳着大半个开明智能。
而地下，则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全楼有资格下来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在人员数量增加后，更是配备了专用电梯。
原本按照冯阳的计划，吕旭波还需要和他在地面见面，再开诚布公的谈一谈，然后做一下背调，才有资格来此。
但都已经碰到周瑞了……
就像他说的，这栋楼里他最屌。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单独的警卫室，墙壁都是水泥灰色的，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性，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微微有些压抑。
周瑞一边登记访客信息，一边说道：“开明智能和部队，一直有业务往来，但这对外界是保密的……”
吕旭波心道果然那些设备都是开明智能的……虽然造型不太一样。
他原本还以为是军方自己研发的呢。
想起冯阳口中的新兵种，吕旭波问道说：“什么业务？是智能指挥官么？”
周瑞微微一笑：“不只是智能指挥官，还有许多东西……”
说完，周瑞推开了大门。
广阔的空间中，“载具区”、“工作区”、“试验区”依次而立。
还有这半年来新增加的“研究区”、“数据区”、“推演室”、“观察室”。
比起之前，这里巨大的空间已经被彻底利用了起来。
周瑞带着吕旭波，穿梭在一个个区域间，偶尔还会遇见一些研究所成员。
至于是上班上的早，还是修仙修的好，他就不清楚了。
吕旭波目光不断扫动，精神受到了巨大震撼。
急速飞行的穿梭机、背着迫击炮的超大机械犬、带着全包围头盔，依旧在测试什么东西的研究人员……
昨日他看到的无人机和这些东西比起来，简直比钵钵鸡都不如。
这都是周瑞发明的东西吗？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兄弟很猛，但没想到这么猛……比开明智能市场上的东西强太多了。
周瑞一边带路，一边朝着最深处走去。
不少研究人员见到周瑞，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所长？今天怎么来这边了？”
“所长早上好，好久不见。”
背后的吕旭波瞳孔不断地震。
周瑞伸手推开了一扇门。
这是一处数百平的空间，里面停放着各种各样的设备，以及一台智能指挥舱。
周瑞拍了拍指挥舱，说道：“你昨天见到的，应该不是原版，而是淘汰下来的试做版，用的手套呢？”
吕旭波道：“一种……劳保手套改造的？上面贴满了传感器，还有线路。”
周瑞点点头道：“那我明白了，也是淘汰的试做性……这个，才是正品，第三代智能指挥舱，配备滑轨能力，可自定义布局和显示，还有个外壳，不过室内被拆掉了……”
说的再多，不如上手一试。
周瑞打开旁边的箱子，取出两个铁灰色的长手套，丢给吕旭波。
吕旭波凌空接住，入手又软又薄，但分量却超出视觉效果，手腕处还有一个硬质圆环。
“试试看能不能带上，这是均码的。”
吕旭波戴上后，活动了一下手指。
地下的所见所闻，让他隐隐有种兴奋感。
看了看双手，好奇道：“传感器在哪？”
周瑞笑了笑：“拍拍手。”
下一刻，手套上一阵鱼鳞样波纹，瞬息变成了镜面色……闪耀着微微白光。
吕旭波瞪大了眼睛。
略微的光芒，在瞳孔中反射，却分不清是手套发出的，还是他自己眼神里的光。
周瑞呼出一口浊气，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先别急……现在嘛……”
“阿旭，让我看看你的天赋！”
……
周瑞带着吕旭波，做了一整套关于“智能指挥官”的测试。
他要知道，为什么冯阳会认为，吕旭波是个天才。
这种才能，可并不常见……
据他所知，从自己提出“智能指挥官”方案，并且展示了一把1VS2000的传奇演练后，军方一直很上心这个方案，并且已经找到了不少适应者。
冯阳他知道，虽然人闷嘴毒，但做事非常严谨，如果吕旭波只是一般性的“合适”，应该不会追在屁股后面劝他入伍，甚至还费了大功夫，搬出去了一些淘汰设备做测试。
几项测试后，周瑞就已经明白了吕旭波的“天赋”，恐怕确有其事。
动态视力、反应速度、手部灵活度、多线程信息处理能力……都十分优良。
如果没有周瑞这只改变世界的蝴蝶，可以这么说，吕旭波具备成为一个游戏职业选手的全部硬件条件。
只是……这世界能够发现自己天赋的人，确实太少了。
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吕旭波因为家里的原因，除了高一和周瑞在网吧打过两把CS以外，基本不碰游戏。
没心情、没时间、也没钱……
这一世受到周瑞影响，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之后，一直以来也相当自律，除了用心学习，不做他想。
直到莫名其妙被拉着打了两把小蜘蛛。
天赋……可能每个人都有……但就像深埋在地下的金子一样难以发现。
即便是对吕旭波无比熟悉的周瑞，也从没想过对方会适合“智能指挥官”这条路。
经过测试，吕旭波现在已经可以灵活的操纵80台智能设备，完成一些测试项目，这个数字在昨天羽毛球馆的时候，还是50台。
而这只是他第三次接触。
当然，设备数量只是一个维度，时至今日，智能指挥官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不是谁小弟多谁就厉害，还要看反应速度，操作精细度，战术能力等。
冯阳姗姗来迟，得知吕旭波被周总亲自领到负一层，他火急火燎跑过来。
推门而入时，吕旭波已经带着“指挥官手套”，站在正式指挥舱上了。
冯阳道：“昨天调查吕旭波背景的时候，才发现和您有交集，您没回我，本来准备今天和您当面说呢……”
周瑞撇撇嘴：“听说你在外面说我是个屌人？”
冯阳：？？？
周瑞看着吕旭波的背影，语气悠远：“这是我高中同学，好兄弟……命运真的很奇特不是么？”
甚至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那个举着酗酒药的少年，现在却站在了智能指挥舱上。
冯阳道：“他还没正式入伍，现在还只是社会人士……手续上……”
周瑞摆摆手：“没事，我会向上面说明的……我想让他用真家伙，才能看到他的真本事……你的判断没错，他确实在智能指挥官上很有天赋。”
看着吕旭波精巧的完成了一项项试验项目，周瑞的嘴角慢慢上翘。
原本他都不打算再花精力在“智能机械战”和“军无研究所”上了。
吕旭波的崭露天赋，让他冒出了很多新想法……
因为他最早提出的方案，是两个。
一个是智能指挥官。
一个……是智能战士。

第664章 独家秘方
于此同时，楼上。
钟正南端坐在小会议室里。
两年……快两年了……他终于再次走进了智能大厦……
犹记得两年前，他意气风发来面试，自以为能从此打入开明智能内部……彰显王牌本色……
直到他和任务目标擦肩而过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别看他现在是PD区销售总监，但工作基本都在各门店转悠，办公室在某商场内部，开门就是残疾人卫生间……
其实两年前，开明智能刚刚成立，这楼里可以说到处都是秘密。
但两年后的今天，早已经不是当初那种感觉，他哪怕调回了总部，估计也很难有什么施展。
反而在销售的道路上，越干越起劲……
不知道这次会给他升职到什么级别
他倒不是馋升职……真真的！
他是为了尽可能的进入核心层……打探情报！
等待了大概十分钟，小会议室推门进来了两个女的，为首的那个看上去很干练，自我介绍到：“你好钟总监，久等了，我是白晓莺，公司新来的HR主管。”
钟正南起身握手：“你好你好。”
这位HR不是平时联系的那位，不过也很正常，这楼里现在都700多人了……
他下意识就要开始进行人物侧写，对方却打断了他。
“钟总监，如果用一句话概括你过往的工作内容，你会怎么描述。”
钟正南却摇摇头：“我做不到。”
白晓莺眼底精光一闪……这家伙……不想升职？
想要赖在PD区销售总监的位置……有什么阴谋？
然后就听到：
“鄙人曾8次获得最佳店员，6次获得最佳店长，长期蝉联单店坪效排行榜前三，在员工满意度调查中，从未获得过优秀以下的评价。”
钟正南拿出早有准备的一长串资料，在白晓莺震惊的目光下，一字排。
言语中是满满的自信。
“组织过多次成功的团建工作，并且开创了‘售－讲双岗联动’的全新业务模式，为公司创造了更多利润。”
“甚至还获得过两面消费者寄来的锦旗，但我从不会把它挂在嘴边。”
白晓莺已经一愣一愣的了。
钟正南摇摇头：“虽然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成绩，但您让我一句话概括，我做不到。”
一边扶额做头疼状，钟正南一边观察白晓莺的表情。
汗流浃背了吧！HR！
白晓莺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这家伙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了……
只能说不愧是王牌么……好有迷惑性……回头得提醒一下林托，不能因为摁在地上摩擦过很多次，就对“智狐”大意！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白晓莺轻咳一声说道：“咳咳……钟总监，感谢你这么……积极的准备，你的优秀成绩，公司有目共睹，尤其是浦东四店的销售数据，确实是很突出……”
钟正南身体前倾，双手搭成塔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看不真切：“您可以用浦东分部来形容，我们是一体的，我一直和手下店员强调这一点。”
白晓莺和一旁的保密局同事对视一眼：这人……没事儿吧？
……
楼下，周瑞亲自护航观察，带吕旭波做完了所有这里可以完成的测试。
各项成绩都很优秀。
虽然距离他正式入伍，还有一些手续，但至少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已经被确认了。
那就是吕旭波的天赋。
几人聚在了“军无研究所”旁的会议室里。
冯阳拿着一沓材料，这些都是原本准备在楼上谈的……不过现在彻底反过来了。
研究所这么多秘密都看光光了，才开始补票……
昨晚吕旭波和周瑞吃完饭，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冯阳，冯阳就已经联系部队的人做政审了，并且已经拿到了初步结果。
总的来说，除了和周瑞是高中同学以外，吕旭波的过往经历中，并没有什么值得额外关切的部分。
其父吕德泉，有过几次酒后闹事的出警记录，但也没有上升到刑事级别。
甚至吕旭波那段清河一中小霸王的经历，也并没有造成什么留有记录的不良后果，那时吕旭波虽然迷茫，但人不浑，从不欺负弱小。
也都是些小事，部队里年轻时当过刺头的，不要太多。
反过来说，吕旭波这几年，尤其是大学期间，绝对称得上一声品学兼优。
成绩优异，作风优良，自律的不像是个大学生，像是个高中生……
其他的，诸如正式体测之类的，反而不重要，即便有不过关的，也可以走特殊人才通道。
将各种情况，当着周瑞的聊了一下，吕旭波入伍的事情，算是正式定下了。
而且不是常规新兵的路子，而是技术兵种，特殊人才通道。
他只需要专注于一件事情，那就是学习训练，成为一名优秀的“智能指挥官”。
待遇、补贴，都是同级别里面的顶格。
让吕旭波填了一些表格，冯阳就出去了，将这个消息告知沪上理工大学的征兵处。
从那边走正式手续。
冯阳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瑞想起昨天吃饭时，自己还蒙在鼓里，摇头失笑：“我昨天还说你180&#176;大转弯别闪着腰，结果是闪了我的腰……
吕旭波摸摸后脑勺：“怪冯阳大哥，他昨天指天赌咒，说和开明智能绝无关系，全是部队自研的技术……再加上反复强调不能外传，我就没和你说明白。”
说到底，他也不知道周瑞和部队方面会有联系。
周瑞：“我原本以为我俩还能再做一次同学呢。”
他现在名义上，还是复大的研究生来着。
嗯……名义上……
吕旭波笑道：“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战友？”
周瑞摇摇头道：“我只涉及科研部分，你即便加入了‘智能指挥官’计划，也自有自的统属，不过前期你不离沪，不休学，我俩倒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比如？”
周瑞神秘的笑道：“比如一些，比这里还先进的科技。”
吕旭波瞪大了眼睛，今天的见闻已经让他刷新三观了……周瑞也很少提这些事情……
“还有更厉害的么？”
周瑞嘿嘿一笑：“以前我懒得弄，但现在不一样了，为你专门研究研究，独家秘方！”

第665章 周瑞的“残念”
地下“军无研究所”。
周瑞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怎么“强化”一下吕旭波……
然后来到了自己的私人工作间。
工作区域里，专门隔出了一块空间，给所长周瑞使用，不过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来了。
吕旭波打量着周围，作为机械自动化专业的学霸，这里的氛围他蛮喜欢的。
当然也就是看个热闹，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周瑞翻箱倒柜，搬出了一个巨大的纸箱子，里面零零散散堆了好多东西，就像是搬家时准备扔掉的旧家具一样，甚至上面有不少灰尘。
“这些是？”
“以前试做的一些小东西，不过太忙了，就没推进。”
“比如？”
周瑞摸出几个塑料片连金属杆的奇怪东西，说道：“这是无动力外骨骼。”
吕旭波：什么玩意儿？
又掏出一个透明盒子，里面像是巧克力一样摆放一排着黑色圆球。
“这是蜂群警戒模块，一组四十个。”
又掏出一个头盔。
“这是三代可视头盔，半透明设计，和智能指挥舱联动。”
又掏出一个护腕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动力钩锁，攀爬用的……”
周瑞有些感慨……自己之前其实还是下了一些功夫的。
话说，哪个男生会不喜欢这些东西呢，就像哪个男生不喜欢玉足一样。
只是……
不一会儿，吕旭波双手已经抱不下了，垒的高高的。
震惊道：“这些东西……没有推广出去么？”
周瑞一边翻找一边说道：
“军用品，并不是越高科技越好，目前部队还是以适应和构建智能机械战体系为主，需要的是廉价的，可大规模生产的装备。”
“这些东西或是因为成本过高，或是因为无法量产，也有的是因为对于现阶段的士兵而言没那么容易掌握。”
但如果是“特殊人选”，武装出一个怪物，绝对没问题。
吕旭波现在，就像是一个刚进入游戏的一级萌新，却发现好兄弟是全服最屌大佬，要氪有氪，要技术有技术，正在被死命的填鸭顶级装备。
吕旭波将眼花缭乱的装备，暂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小山一样，让他压力山大。
“我以后要装备这么多东西么？”
他之前对“士兵”的理解，还停留在“一套军服一杆枪”的层面……
周瑞却摇摇头：“那不是，这些东西，只是打算让你初期训练用的，你需要不少时间，来掌握‘士兵’和‘智能指挥官’两类不同的技能。
即便是特殊兵种……枪得会打吧？载具得会开吧？体能得拉上去吧？各种指令、武器得熟练起来吧？
这些都是基础军事素养。”
周瑞：“这些都是你的训练耗材，而之后，我会给你做一些真正厉害的东西。”
周瑞故意卖了个关子：
“最早我提出的方案，有两个，一个是‘智能指挥官’，另一个是‘智能战士’。”
吕旭波：“我们在聊什么科幻电影么？是我上周看的《钢铁侠3》太保守了么……”
等等……好像里面有个什么配角像周瑞？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印象？
“你别打岔，这两个，一个注重远程指挥，一个注重单兵战力，但其实如果足够牛逼，训练充分，最重要的是不计成本，其实合二为一也是可以的。”
“这种往一个个体上砸成本的方法，可能在现代战争中不太可取，但你，我的朋友，你有一条超粗的大腿，我可以把你打造成‘试验性质’的顶级强者。”
吕旭波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我感觉下一刻，你就要给我打一些激素药物……进行生物改造了一样……”
周瑞摇摇头：“那不会，这方面我目前还没突破，以后……嗯，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你最好说清楚啊！真要给我打针？
周瑞：“你先熟悉一下自己的新身份，等基础技能提上来了，我会给你打造一些额外的特殊装备……”
虽然拥有优秀的天赋，但吕旭波毕竟还没有适应“战士”这个身份，甚至枪都没摸过，所以最好是等一段时间，激活了吕旭波的基础军事技能，再出手。
不过有些事，倒是可以今天就做的。
“走，我们上楼，教你一点别的东西。”
……
智能大厦，11楼之上的天台。
这里的空间也未浪费，一部分用来每周五控制“无人机灯光秀”，另一部分则围了起来，铺设了塑胶地面。
可以打羽毛球，亦可以测试一些无人机设备。
天台上，吕旭波正在以一个铁板桥的姿势，脸憋得发红。
周瑞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导着姿势。
“身体素质是一切的基础，无论智能指挥官还是别的东西，这两套东西你以后每日都要练，就像交作业一样。”
他教的，自然就是“六息功”和“如意劲”，均是原始版本。
六息功暂且不说，如意劲有着周瑞身体力行的钻研，学习难度已经大幅降低。
吕旭波感觉腰背要抽筋了：“这个可以增加身体素质？”
“如果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不能……”
吕旭波好悬没直接破功。
“这两套东西，练的是内核，属于强身，而常规的耐力训练、力量训练自会有人教，那个练的是外像，属于健体，两者并不冲突。”
“如意劲”不是“土火车”，只有活络四肢的能力，即便练成了，也不会说力大无穷。
如果从功利的角度来说，想增强力量、耐力等基础数据，还是通过现代化的训练更有效，甚至“如意劲”都不是必要项。
但周瑞教给吕旭波“如意劲”，还叮嘱他每天勤练，是为了以后给“土火车”打下基础。
“六息功”也是一个道理。
就像之前说的，现代战争中，往一个个体身上砸成本，并不是聪明的选择，但如果是“样板”或者“前沿探索”，则也有着重要的意义。
如果周瑞悉心教导下，吕旭波能掌握“金息”甚至“土火车”，那就说明这路子未来也许能推广。
也就是因为对象是吕旭波，他才愿意费这些功夫，换个人，他根本没这功夫。
初次尝试，毕竟耐受力不够，吕旭波一连抽筋了两次之后，周瑞表示今天就先这样吧。
两人都不恐高，就这么坐在夕阳照耀的天台边缘，感受着晚风吹拂，遥望着喧闹人间。
复大校园里似乎是学生下课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有规律的在朝着食堂和后门移动。
吕旭波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说道：“我今天接收的新信息可是太多了，到现在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周瑞向后撑着伸了个懒腰：“谁不是呢，我也有一点……”
吕旭波转头看向周瑞，金橙色的阳光，熟悉的侧影……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大家都已经长大了。
没想到命运又画了一个圈，原来冯阳口中比他更有天赋的人，就是周瑞。
“没想到到头来……我需要追赶的那个人，依旧是你。”
不过这样也挺好……同路之上，有熟悉的人在前方。
周瑞摇了摇头道：“其实算不上追赶，我的情况很复杂，终究是无法在‘作战’、‘战斗’方面有什么大的发展……”
身体素质再强也没用，身份不同了，谁敢让他参加“战斗”？
这是国家最重要的科学家之一。
擦破一点皮，都能撸下去好几个人。
他拥有一副堪称怪物的好体格子，却无法获得实战的机会（市井打个架不算）。
随着他的“份量”越来越重，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明显。
如果说重生之后还有什么“残念”的话，大概就是自己“很能打”，却“不能打”。
“所以我在这方面的兴趣，越来越小……倒不是希望你上战场，不过说认真的，有你的存在……我脑子里冒出许多新想法。”
周瑞看向吕旭波，认真的说道：
“阿旭，你不需要追赶我，我会帮助你，超越我。”

第666章 隐形军用三蹦子
吕旭波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首先，他在学校的宿舍依旧保留，但冯阳给他找了个新住处：杨树浦区某W警支队的宿舍。
冯阳本人，以及部分“军无研究所”的军方成员，也住这里。
吕旭波成了他的半个邻居。
之后吕旭波每天一半的时间，在W警支队接受列队、体能等新兵常规军事素养训练。
另外半天，则来“军无研究所”，进行“智能指挥官”的专项培养，包括但不限于智能指挥能力、熟悉装备设备、增强技术水平，以及周瑞的额外加练。
“六息功”和“如意劲”，周瑞希望他能在一周内初步掌握，有他这个老师，再加上现代科学对人体的更深刻认识，学习难度比野道士那个年代要低得多。
身体是一切的前提，最简单的道理就是体能越好，可携带的装备越多。
更何况六息功提神醒脑，本身就很匹配智能指挥官的需求。
智能大厦楼下，周瑞和吕旭波分别后，哼着小曲，转身上楼找到了甘媛。
晋升复瑞科技CEO后，甘媛的工作状态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办公室依旧是那间，贴着自己老板。
只是门上的标牌，变成了“CEO办公室”，而周瑞那间，则变成了“董事长办公室”
玻璃墙内，钢笔在甘媛指尖转动，代表着她在思考什么事情。
这本是周瑞的习惯，现在也变成了甘媛的习惯。
周瑞敲了敲玻璃门，进来后直接说道：“帮我采购一些材料和零件。”
甘媛熟练又乖巧的递过来了一个笔记本，周瑞唰唰唰的写下了一长串清单。
这是一些为吕旭波打造“神装”的需要。
“给您送到楼下么？”
周瑞想了想道：“送智能小镇厂房，那边的东西更先进一些。”
“好的周总。”
今天一整天没怎么进办公室，周瑞走之前问道：“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么？”
甘媛早有腹稿，说道：“太阳能研究所那边，已经将钙钛矿电池板的样品寄了过去，询问我们要不要也争取一个‘航天局合作单位’。”
周瑞摆摆手：“不用，一点小事还要争两块牌子？显得我们死乞白赖的。”
“好的，我会传达您的想法，另外提醒您一下，韩子茵女士的飞机是八点半抵达虹桥，您该出发了哦～”
周瑞起身道：“忘不了。”
出门前对甘媛说道：“你腿上的小毛病在改善，不过还是要注意坐姿，小心膝关节炎症复发。”
桌子下面，一双交叠的黑丝大长腿，立刻变成了板板正正的小学生坐姿。
看着周瑞离开的背影，甘媛总觉得老板今天心情不错。
而且老板今天又夸我腿好，嘿嘿。
她的心情也变的很愉悦，不自觉哼起了小曲。
……
周瑞回到江湾翰林，李文倩已经在停车场整装待发了。
“快快快，别迟到了，让子茵着急。”
周瑞开上车，朝着虹桥出发：“迟不了一点，走！”
两个人，一辆车，在夜幕中朝着虹桥机场出发。
李文倩今天穿的很活泼，小碎花的连衣裙，蹬着一双圆头小靴，斜挎着淡粉色的小包包，坐在副驾驶上，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周瑞则专心开车，晚高峰的尾巴稍稍有些堵，不过高架上还能接受。
四十分钟后两人准时抵达，来到到达处等候。
李文倩看着表：“还好赶上了。”
不到五分钟，大批的旅客朝外走来，一个高挑的倩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修长笔直的牛仔裤，黑色打底背心，白色衬衫在腰间打了个结。
简单，却又无比引人瞩目。
当她出现的时候，旁边接人的老少爷们，脑海里的“对美女雷达”自行启动。
韩子茵这次出差足有近两个星期，一出来就四处张望。
她无法在人群中快速辨认出带着墨镜的周瑞，但却知道李文倩一定会来，所以很快锁定了那个挥着手的雀跃身影。
继而也认出了一脸微笑的周瑞。
清冷的表情瞬间融化，韩子茵加快了脚步，最后直接小步一跳，投入了周瑞的怀里。
周瑞轻巧接住了自家的大美女：“怎么样？第一次出长差？”
韩子茵眼波流转，轻声道：“除了想你，其他都好。”
和周瑞来了一个长达10秒的热烈拥抱，韩子茵转身抱住了李文倩：“也想你！”
李文倩踮着脚尖：“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
各种意义上……
两个姐妹拉起手，开启了男性不大听得懂的加密沟通。
什么那边天气干不干，给她的面膜用没用之类的。
周瑞拎过行李箱，正好看到同一班机抵达俞树、吴华民几人，挥了挥手。
对于自家老板某方面“快乐无边”，所里的人已经是心照不宣、且充分接受了，俞树搓着手道：“老板亲自来接，这多不好意思。”
周瑞则毫无心理负担的说道：“抱歉，车坐不下，你们可能得坐地铁，我报销一半。”
互相都知道在开玩笑，逗了个乐子。
既然都遇见自家员工了，周瑞总归问两句。
“那边进展怎么样？”
俞树小声道：“运输机＋隐身，多少有些邪门，气动外形限制，即便采用了咱们的材料，隐身性能也算不上优异，只能减少被探测的距离。”
“不过那边，也许是这两年被其他几个厂甩开了，执意要应用新技术，难度倒是不大，柴连俊留在了那边继续指导，我们先回来了。”
他们这次出差，是参加研讨西飞的“运－20”项目去了。
大型运输机的外形，上四象隐身技术，邪门的很，但也不能说没用……
比如以前在天上是个“显眼包”，几百公里就被发现了，以后则可能几十公里才被发现。
周瑞道：“可以理解，本身咱们的材料成本就够低，换一身隐身皮，成本没加多少，性能却有不小的变化，‘磨刀石’计划也好几年了，全面隐身是大趋势。”
四象材料研究所这一年来，业务可以说是越做越多，最初只涉及武器隐形化，现在已经倒推到很多乱七八糟东西的隐形化了……
比如股东“北方工业”，最近正在探索隐形坦克、隐形导弹车、隐形火炮……
归根结底，就是“四象材料”可塑性强，又足够便宜。
而且自家的军力不足恐惧症，深入骨髓。
只要地球上还在以雷达作为主要探测手段，那么四象隐身技术就永远有新的应用点。
贴层材料，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颜值还能拉上去。
未来，是真的可能出现“隐形军用三蹦子”这样的离谱玩意儿……

第667章 大象、长颈鹿、小兔子
短暂交流了一下工作进展，几人也没在机场过多逗留。
俞树他们也没真的挤地铁，有人是老婆来接，有人是打车离去，“四象材料研究所”现在人均中产，不差这点钱。
而周瑞，则左手牵着大美女，右手牵着小美女，朝停车场走去。
从背影来说，由于李文倩今天穿的很活泼，所以很有欺骗性。
一些男士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一家三口，老婆这么漂亮，女儿这么可爱……
车门口前，周瑞很自觉的去后备箱放行李，李文倩则拉开了副驾车门：“回去你坐这。”
韩子茵笑着摇摇头：“规矩不能坏，小鲨鱼带了么？”
李文倩有些为难，但还是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张嘴的鲨鱼玩具。
这是两人在解决一些“冲突”时的解决方案，按鲨鱼牙齿！
公平、公正、公开。
且可爱。
一人一颗，小鲨鱼的牙齿越来越少，最后还是李文倩中招，小鲨鱼咔的一声咬下来，让她一哆嗦。
不管玩几次，都会被吓一跳……
李文倩眉毛拧成了八字：“我又何必被吓一次……”
韩子茵得意的坐上了副驾驶：“这叫程序正义！”
周瑞笑咪咪的，等待二人决出胜负。
有时候就连他，都磕这俩个姑娘的可爱互动。
等二人都上车后，周瑞潇洒的挂挡：“两位女士扶好坐稳，另外欢迎韩女士回家。”
韩子茵拢着长发，开心的笑道：“谢谢周先生和李女士来接！”
车子启动，驶入了沪上的车水马龙中。
回去的路，比来时轻松，可以说是一路畅通。
抵达江湾翰林，周瑞直接去了1502，李文倩已经准备好了食材。
周瑞负责烹饪，而两个姑娘，则去1501收拾行李去了。
灶台前，周瑞熟练的处理着各种食材，他的刀工没的说，不过到了调味阶段和火候阶段，就有些碰运气了。
终究李慧华离开后，他的厨艺只是勉强够用……
得一边查菜谱一边做。
“少许盐……好好好……”
按照科学家的严谨，少许一律按5g处理！
“适量老抽……好好好……”
适量一律按10g处理！
这方面周瑞倒是很厉害，长期进行精细工作，5g、10g的量估摸的很清楚，一抓一个准。
我的手指就是称！
正在颠勺翻炒间，周瑞的腰被一双玉手环住。
从后背接触的高度不难判断出，是自家大美女。
如果是小美女，腰部以上应该没有触觉。
韩子茵把脸贴在周瑞温暖的后背上：“手机天天没收～我都快忘了你的声音了……”
周瑞手上动作不停，轻声道：“那你今天晚上可以复习一下，我也想听你的声音……”
韩子茵脸颊有些发烫，但眼神中却悄然浮上了一抹期待。
“你这段时间怎么样？顺利么？”
周瑞盯着菜谱，上面写着：最后加入葱花……没有量词……
妹说就是10g！
10g葱花洒下，周瑞说道：“还是那样，智能小镇，公司两边跑，研究智能单元……对了，吕旭波这家伙有个新情况。”
周瑞一边炒菜，一边把吕旭波的事情和韩子茵说了一下。
相对而言，韩子茵因为自身也涉及很多保密项目，有些事情是可以聊的，不用打哑谜。
吕旭波入伍？智能指挥官？
韩子茵：“你确定不是为了逗我编的？”
周瑞笑道：“当时我也以为有人在逗我。”
温存了片刻，韩子茵绕到了右侧，系上了自己专属的“长颈鹿”围裙，给周瑞打着下手：“这次出差，我对自己的研究生论文有些想法。”
周瑞好奇道：“方向定了？”
韩子茵：“可能还是以四象材料的新应用为方向。”
“那可就不好发表了。”
“没事，走内部答辩就可以了……”
不知何时，李文倩也来到了厨房，系上了自己的专属“兔子”围裙，帮忙盛米饭。
“子茵吃多吃少？”
“比你稍多就好了。”
从背后看去，三人就像是依次递增的信号格一样。
这种和谐的共处模式，周瑞也说不上来是如何达成了……
但超赞的！
顺带一提，他的专属围裙是“大象”。
吃了饭，由于周瑞是主厨，按照周家的规矩，应该由韩子茵和李文倩按小鲨鱼决定谁洗碗。
李文倩主动说道：“子茵你刚回来一定累了，今天我来吧。”
韩子茵摇摇头道：“不不不，我们要坚守程序正义。”
10秒钟后，李文倩又被咬到了手指……
所以我又白白被吓一次？
说是输的人洗碗，其实韩子茵也会帮忙收拾碗筷擦桌子。
一般的家庭里，吃饭、洗碗、收拾桌子三个活，却只能分配两个人。
周家就不一样了……相当的公平。
收拾好一切，三人慵懒的蜷缩在沙发上，电视上放着最近很火的《龙门镖局》。
不过都没怎么看，主要以聊天为主。
“那边羊肉好吃么？”
“挺好吃的，不过主要还是各种面食丰富，你呢，新歌怎么样了？”
“我拿吉他来，给你听听。”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电视声、聊天声、音乐声、笑闹声……
直到周瑞发现，韩子茵睡着了。
看向右手边，李文倩也停下了拨弄琴弦，小声说道：“子茵果然还是累了……”
随后带着一点坏笑的看向周瑞：“你把她抱到我卧室吧。”
估计某人要失望喽
周瑞摇摇头：“她行李在我那边……”
李文倩也没多想，她知道韩子茵如果累了，周瑞是不会再忍心叫醒做什么坏事的。
嗯……这样自己也会比较危险……
“那我也睡了～”
周瑞俯身，将韩子茵抱在怀里，韩子茵咕哝了几声，但没有醒来。
强大的力量，让他可以一边公主抱，一边开门锁，回到了1501。
然而将韩子茵放在床上的一刹那，“沉睡”的冰山美人，却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周瑞一愣：“弄醒你了？”
韩子茵撑起身子来，吻上了周瑞的嘴唇。
“我不装睡，怎么能早点过来？”
周瑞：“好好好……”
自家大美女的调调，就没摸准过。
周瑞抿了抿嘴唇……
不过我喜欢……

第668章 “极限察觉”
第二天一早，周瑞坐在阳台藤椅上，惬意的翻动着纸张……
昨夜的快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能说外冷内热，法力无边……
手上是一些生物相关领域的论文和文献，被整理合订起来。
词条是一方面，但学进去的知识也是实打实的，不能仅仅满足于基础课本，尤其是在非强项领域。
“词条任务【基础细胞学】，经验值＋2，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听到系统提示音，周瑞看了看表，八点钟，韩子茵还没醒。
估计一时半会也是醒不来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任凭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然后闭目打开了系统。
三个词条任务栏，全部闪烁着微光。
分别是【基础细胞学】、【基础分子生物学】、【基础生理学】。
该收割一波了。
随着周瑞心中默念，三个任务栏上的文字，迅速破碎、重组。
化作了毫无新意的【生物（五）、（六）、（七）】
不用去看其可怜的词条效果，周瑞直接打开了【学神】技能树。
视线快速穿梭，来到了一处神秘空间，几乎无边无沿的参天大树，有枝无叶，扎根在一汪空无一物的池水之中。
其上，已经挂满了果实……
三个词条，化作三个光球，迅速飞到了大树中底部偏右的位置，那里是【生物】的领域，位于化学的斜上方。
光球飞入了一个气泡之中，代表着【生物学达人】的气泡缓缓转动，体积大了三分。
“检测到子项超过六个，词条强化→‘生物之抚’成功率上升至20％”
“检测到子项超过七个，词条强化→‘生物之抚’成功率上升至25％”
“检测到子项超过七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极限察觉’”
“特殊能力‘极限察觉’：在观测生物体时，当对象抵达或超出某机体极限（现状），宿主可直接察觉。”
“备注：所谓极限，是生物体即将产生不良后果前一刻的状态，包括代偿、损伤、紊乱、成瘾等……”
一连串的信息弹出，周瑞眼前一亮。
终于有一个不靠概率的能力了……
直接察觉？极限？
这个范畴可太宽泛了。
他左右看了看，突然有了想法，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椅子把手。
这是一把竹藤结构的阳台小椅，刷了桐油，看上去很轻，却很结实。
这么说吧，坐三个人都不带变形的。
周瑞手指不断加力，指节开始凸起，但并不疼痛。
终于，五厘米粗的厚重把手，开始发出吱吖声的时候，脑海中灵光一闪。
像是明悟一样，周瑞意识到，自己达到了“极限”。
如果继续加力，会对手指的结构产生损伤……
但其实……他感觉自己还能继续加力……硬说的话……不过使了七分力罢了。
而且……即便有细微的损伤，人体也有恢复能力，并不是所有超出极限，都会带来不可逆的伤害。
皱眉思索了一阵，系统判断的这个“极限”，比他想象的要安全的多啊……
而且系统并没有提示他的“极限”数值，只是有一种“到了”的感觉。
到了就是到了，别问真的假的，会受伤。
但好处在于……没有概率判断，是必然可以察觉的。
周瑞松开手指，下方的结实的把手上留下了清晰的按压痕迹，然后换了一个方法测试。
猛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稍稍有些无聊……早知道闭气前不吸气了。
好像世界纪录是20多分钟的样子……他常年练习“金息”，这方面应该是强项。
反正系统不给准确数值，周瑞干脆起身活动身体，增加耗氧量。
打了一套拳，差不多十五分钟的时候，终于出现了那种“灵光一闪”的感觉。
已经抵达了机体极限……
但他没有停下，继续闭气，那种“极限感”就一直开着，像是一个关不掉的“闹钟”一样……
“呼～”
缺氧的感觉快速缓解，所谓的超越“极限”带来的一些影响，也快速的恢复着。
如果从现代运动科学的角度，“极限”就是用来超越的，略微超出，等待机体恢复，然后变得更强。
而系统判定的“极限”，相当安全。
也不错，是个很有用的能力，因为生物不是机械，各方面的“极限”种类繁多。
憋尿有极限，吃饭有极限，手艺人有极限，脱水也有极限。
想要时时观察，身上插满管子和传感器也做不到，而“极限察觉”却可以省很多麻烦。
而且有了这个能力，昨天的一些想法，可以试着加快脚步了。
不知道对微观生物是否也有效，周瑞决定回头试一下。
重新打开系统，周瑞看向空出的三个任务栏，开始构建新一轮的词条任务。
首先是【生物学达人】，距离九个子项，升级为【生物学大师】已经不远了，积累了这么久，临门一脚总要踢出去。
周瑞挂上了【基础进化生物学】、【基础分子生物学】两个词条。
最后一个任务，周瑞想了想，决定留给生活趣味一点空间，挂了个【厨艺】，老规矩，越是宽泛简单的任务名称，越容易获得经验。
他也不要求变成什么顶级厨神，能把自家大小美女，包括自己的胃照顾好就成。
这个任务应该可以快速获得，最近一段时间多做饭就完了。
听到有响动，周瑞睁开眼睛，看到了真空衬衫的妙曼身影，倚着门框。
韩子茵头发自然披落，浑身上下散发着慵懒的美丽，比例惊人的长腿，赤脚站在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地板上。
“没睡好？”
她刚看到周瑞闭目操作系统的状态，以为周瑞困了。
周瑞摇摇头，笑道：“睡得相当好，各方面都是，你呢？”
韩子茵将半张精致的脸，藏在了白玉般的手臂之后，笑着道：“我也是，各方面都是。”
周瑞看到那诱人的模样，起身抱住韩子茵的腰肢，细嗅其修长脖颈上的淡淡香味。
双手一托，将其骑抱在自己的胸前。
“再睡一会儿，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韩子茵：？？？

第669章 你认真的么？
煎蛋，煎培根，一锅白粥，配几张周董代言的手抓饼，如此水的早餐，依旧让周瑞刷到了两点【厨艺】经验。
还要什么自行车？
三人和谐的吃完早餐，韩子茵和李文倩结伴下楼去了学校。
她们一个是去“四象材料研究所”，一个则是去找毕设老师。
而周瑞，则去往了“智能小镇”。
从三期侧门进入，草坪上张望了一眼，没有看到“小花洒”的身影。
厂房内，不断有工程师进进出出。
“周总早！”
“老板早上好！”
周瑞一一打了招呼，来到自己的实验室门口，数个箱子规整的放在墙边。
虽然只是昨天给甘媛提的材料需求，但有一些“复瑞科技”或者“开明智能”有存货的，今天就已经送到了指定位置。
周瑞看了一眼，有几样东西今天就能用……配合早上刚获得的能力……
将东西搬了进去，周瑞从一个纸箱里抽出沉重的一卷“布料”。
“四象－乳胶”材料。
和“指挥官手套”同款，拥有优秀的柔软性、可塑性、并且可适配隐藏式传感器、电路。
这一卷，大概是1.5米x10米，卷在一起非常沉重。
周瑞将其放在操作平台上……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让甘媛送些新东西过来，配合早上刚得到的新能力。
先做个衣服吧……
然后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如何做一件衣服”。
琳琅满目的内容有些驳杂，周瑞皱了皱眉头，改成了：“如何做一件连体紧身衣”。
嗯……舒服了……
……
下午两点，吕旭波完成了W警支队的常规军事训练，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准备出发去智能大厦，进行下午的培训。
这比上大学累多了，但也充实多了。
不过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有周瑞的短信，让他直接去“智能小镇”。
不算太意外，智能小镇他试营业的时候也去过，知道周瑞在那里也有办公室。
洗了个澡，直接打车出发，定位在侧门。
这处紧闭的大门无人值守，吕旭波站在门前发愣，正在犹豫要不要给周瑞打个电话的时候，门开了。
里面露出一个智能植保无人车，似乎是给他开门的。
吕旭波愣了愣，说道：“谢谢。”
智能植保车没有搭理，转头离开。
吕旭波朝里走去，背后的大门又慢慢关闭，下意识跟着这个植保车前进。
他记得这些设备都是可以交互的，问道：“我往哪里走？”
植保车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前进。
吕旭波挠了挠头，还是跟着吧，搞不懂这些智能设备，周瑞都说过，它们大部分是呆逼。
植保车带着他在三期地块，一会贴边走小路，一会儿穿过草坪贴着篱笆走。
吕旭波越跟，越觉得不对劲，开始试图沟通。
“周瑞在哪？”
“这草坪能踩么？”
然而都是徒劳。
就在他失去耐心，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植保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三期地块最角落的地方，巨大厂房的后方，人类从来不会经过这里，只有井盖，水泥墙，和白色厂房延伸出来的凸起。
隐隐还能听到配电的嗡鸣，空气中有着一股燥热。
吕旭波本来准备转头就走，心说自己可能是犯傻了，跟着一个植保车走了这么远。
却看到植保车的履带嚓嚓的转动，来到了角落。
一枝小花，从井盖边缘的缝隙里探了出来。
洁白的花瓣，黄色的花蕊，一切都是那么鲜嫩，只有十厘米高左右。
但其根系，却蜿蜒在背后钢筋水泥缝隙中，衍生出近两米，最粗的地方也不过牙签粗细，最细的地方如同发丝。
顽强的，如同一张生命之网。
植保车减速停在小花前，身前探出一个小花洒，细密的水流洒下，滋润着燥热角落里的小白花。
吕旭波微微愣神……这植保车……野花也要浇水么？
应该不会设定这样的程序才对。
他走到其背后，看着这个有些古怪的植保车，安静的浇水。
莫名的，看出了一种“小心呵护”的感觉。
这个智能设备没有任何反应，它本身就很少对人类有反应，除非得到了明确指令。
吕旭波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着它的面，把这朵花掐断，它会有反应么？
但这个念头一转而逝，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想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起身从另一边绕了出去，不再搭理这个有些特别的植保车。
刚走出这个角落，就看到一个满头大汗的工程师迎面走来：“吕先生是么？周总让我来带您进去，结果好像错过了。”
然后一边带路一边解释。
真的是急死了……周总说有访客让他帮忙带进来，已经远程控制了开门，结果他路上稍稍耽搁了一分钟，就错过了吕旭波……满哪找。
吕旭波听完，得知门是周瑞开的，心想估计那时植保车只是恰巧路过那里，自己也是搞笑了，跟着小车车走……
随即将这件小事抛到了脑后。
跟随工程师一路进入巨大厂房，来到了实验室门口，洁白的金属门向侧面滑开。
里面足有三百多平米，是周瑞的“私人工作空间”里，面积最大的。
吕旭波左右打量着，比智能大厦地下的那处，这里要先进的多，白色为主，灯光明亮，很有电影里那种高科技实验室的感觉。
侧面还有一个很酷的摆件，黑色的鳞片状金字塔？正在魔方一般的旋转。
周瑞听到声响，转头说道：“来了？今天有点特别的想法，叫你过来试一试。”
吕旭波点头道：“怎么说？”
周瑞拿出一物，在吕旭波面前甩了甩。
那是一件……柔软又颇有垂感的铁灰色……胶皮紧身衣？
吕旭波：“这什么玩意儿？”
“一种辅助训练的服装，第一次做衣服，你穿上试试看合不合适。”
吕旭波一脸为难的接过……这东西说真的，已经超出了“丑”的范畴，应该叫做“诡异”了。
“昨天才确定，今天就做出了这种东西？”
周瑞：“我搞技术一直很快。”
将“紧身衣”给到吕旭波手上，说道：“出门就是洗手间，你去换上。”
过了十分钟，吕旭波张涨红着脸回到了实验室。
不是勒的太紧，而是心态有些崩，正经人谁穿过这种东西。
虽然说贴身的材料，能够勾勒出一点肌肉的轮廓，彰显他尚且不错的身材，但正因为如此，让他感觉自己和没穿衣服一样。
吕旭波指着自己后腰上一个凸起的尖尖，像是背鳍一样：“这是什么？”
小龙人么？
周瑞摊摊手道：“抱歉，第一次做衣服裁剪出了点问题，不过今天我们用不到那里。”
“这也太丑了……”
周瑞决定用实力说话，直接将两根电源线，连接在吕旭波手腕上预留的接口。
下一刻，吕旭波通体的紧身衣，随着一阵鱼鳞波动，变成了神秘的镜面色……
他低头看了看全身……
除了露出来的手脚头部位……就像一个……
水银战士……
兴奋道：“卧槽！这个牛逼！太帅了！有镜子么？”
周瑞摇摇头：“没有，一会儿可以给你拍一张。”
吕旭波不断握拳再松开，换了这个造型后，感觉自己都比以前能打了！
这放在电影里，不是最终BOSS，都不敢穿这么拉风！
如果忽略背后无厘头“背鳍”的话。
周瑞牛逼！
“这个是干什么作用的？作战服？”
我是不是已经被强化了？
周瑞摇摇头道：“主要是辅助进行全身‘电击’的。”
正在兴奋中的吕旭波猛地抬头，所有的兴奋戛然而止。
“兄弟你认真的么？”
我以为你要给我打针。
结果你要给我电击？

第670章 训练设备与开拓性尝试
这套奇特的“四象－乳胶”紧身衣，主要的作用，是根据其内置的大量电极，来刺激全身大部分肌肉，而肌肉的受影响程度，也会通过内置的传感器，反应在电脑中。
嗯……解释了一大堆，其实就是用来电击活人的。
当然，会在安全的电压电流范畴内。
用电流的方式配合运动科学，进行强化、放松、复健，一直以来都有，算不得特别先进的技术。
但是由于危险性和专业性，只在小部分专业运动员中使用，而且由于“上科技”的观感非常强烈，一般的专业运动员也不愿意公开自己这么使过。
周瑞道：“今天还没准备好躺椅，我已经让人采购了一个那种牙医椅子，今天先将就一下，你躺在这张桌子上。”
吕旭波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我是想超越你，不是想让你超度我。
“不不不，我站着就好，真的……”
感觉躺在桌子上，下一刻就要被切片了一样。
周瑞想了想，也没拒绝，反正自己有“极限察觉”，站着也行。
“如果有不舒服，及时和我说。”
“现在就挺不舒服的。”
“心里不舒服不算。”
“好吧……”
周瑞让吕旭波咬紧牙关，然后说道：“这套服装里面有三百多个传感器和电极，我根据自己的状况，编写了一套程序，准确的说是肌肉痉挛的顺序，幅度，角度……”
痉挛？
吕旭波已经不想说话了，赶紧的吧，累了！
周瑞在电脑上输入了几个指令，说道：“先让你适应一下大概的感觉，10％的电量，感应一下你的肩膀。”
半晌后，吕旭波皱眉道：“完全没感觉。”
周瑞：“可能是皮肤太干燥了，我试试30％。”
这下吕旭波有反应了，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肩部肌肉不自觉的“一跳一跳”抖动。
但完全不疼，甚至很舒服。
周瑞道：“仔细感受这块肌肉的位置、形状，在脑海中构建它的三维模型，想象着它一跳一跳的。”
吕旭波皱眉感应片刻……
“有些难。”
周瑞：“没关系，电费也不贵，你慢慢感应。”
吕旭波：……
大概三分钟后，周瑞关闭电极，而吕旭波肩膀上的那块肌肉，确确实实的依旧在抖动。
这感觉很神奇，他有些分不清是“电流”的残余效果，还是自己真的能控制这块肌肉。
毕竟以前他从来做不到类似的事情。
周瑞单指推了推墨镜，说道：“随着成年，随着对外界刺激接受数量变多，不同部位的神经会‘敏感化’或者‘迟钝化’。”
“比如手部经常使用，就会很容易控制，大脑处理这类信息也会很熟练，‘摸’的出不同的东西。”
“而背部的区域，基本都被包裹着，就无法控制，大脑也不容易区分，但其实刚出生的时候，这两者的神经敏感性是一样的。”
“你刚才就是在电流的帮助下，让大脑重新‘找到’了这块肌肉，随着时间推移，它还会忘记……这就需要持续的训练，和自身的‘想象’……想象力很重要……”
周瑞不但拥有“极限察觉”这样的能力来确保安全性，还有一直以来生物、运动方面积累的学识，绝强的工程制造能力，以及一个很特殊的【人体爱好者】词条。
所有的这些东西，加上“四象－乳胶”材料的可塑性，造就了这一特殊的“训练方法”。
电极和传感器并不是平均分布的，而是按照每一条肌肉的轮廓和位置，这需要极强的工程能力和人体知识。
吕旭波：“道理我都懂，但你为什么突然把墨镜带上了？”
周瑞又推了推墨镜：“这种解说的时刻不推一下眼镜，总觉得缺少氛围感。”
“我们继续，这套东西不会给你超出安全限度的电流，甚至不会让你疼，主要是为了让你的大脑‘找到’各个肌肉的位置，然后再逐渐掌握模式化的鼓动－痉挛方式。”
发现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吕旭波放松了很多，接受了周瑞的说法，沉声道：“继续吧，我会集中注意力。”
周瑞点点头，再次输入程序：“记住，调动你的大脑，想象肌肉的轮廓和位置，重新认识这些陌生的老朋友……”
这次周瑞直接制定了一整套“电击套餐”。
经过一连串的“训练”，吕旭波确实“找”到了许多肌肉，有一些电流一关，他就又找不到了，但有一些残留的“控制感”时间很长。
而在吕旭波训练的时候，周瑞也没闲着，在工作台捣鼓着什么，噼里啪啦的。
大概两个小时后，全套流程结束，吕旭波疲惫的坐在了地上。
虽然不疼，但还挺消耗体力的，更消耗精神力，无时无刻都要集中精神感应位置和变化。
而周瑞，也完成了自己的新作品。
另一件“四象－乳胶”连体紧身衣。
吕旭波想到自己后腰的“迷之凸起”，说道：“这是给我做了个新的？”
周瑞摇摇头：“这是给我自己的。”
他直接去对面洗手间，将新装备穿在了自己身上。
五分钟后，吕旭波看向返回的周瑞，一阵羡慕。
首先不可否认的是，周瑞的肌肉无论美感还是维度，都远超吕旭波，属于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此时穿上这套衣服，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夸张的“矫健感”。
胸肌、腹肌、鲨鱼肌。
宽肩，长腿，背部肌群……
不是“超人”那种大肉块，而像是……动画里全点了“速度”的角色。
而当周瑞通上电以后，吕旭波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只见周瑞浑身一阵波纹扫过，瞬息变成了美丽的镜面色，而与他这样通体一个色的“水银人”不一样……
周瑞的身上，居然有着极具科幻感的深色纹路，双臂双腿，两腰侧面，均有闪电般的图案。
吕旭波看呆了……
他转头看到自己后腰的“迷之凸起”。
好家伙，我是“小龙人”，你是“赛亚人”是么？
“你这和我是一个东西么？”
周瑞活动了一下肢体，对这身装备的拉风程度非常满意。
“第一次没经验，第二次就加了点设计。”
“触类旁通”、“知行合一”不是摆设，第二件成品质感大幅提升。
周瑞感受着全身的肌肉，拥有着诸多词条和特殊能力加成，本就能控制大部分肌肉，更是熟练掌握“土火车”。
所以……他并不是和吕旭波一样，要接受电击的，而是来制造电击的。
“我身上的传感器不会放电，但是会接受我自身的肌肉震动信息，然后反馈到你的衣服上，在你同样的位置给与电流……”
下一刻，周瑞抬起右手，五指朝天，如同龙爪。
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凭空就能观察到手臂上矫健的肌肉，如痉挛一般抖动着，似有规律。
在镜色的表面下，如同梦幻的波浪。
而几乎同一时间，吕旭波的手臂，一连串电击感传来，肌肉也开始轻微抖动。
他模仿着周瑞的动作，抬起右手，感受着这神奇的状态。
其实信息传递之间，实际“真实感”，吕旭波可能只能感受到20％，但也已经很神奇了。
因为他们可以训练很多次，哪怕日积月累，吕旭波也有极大的概率，掌握“土火车”这种，被系统判定为“武学”而不是“武术”的神奇能力。
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次尝试。
是周瑞第一次，试图将系统给予的，具有一点“超凡意味”的能力，用科学和设备的方式，搬运到现实世界。
如果吕旭波能够学会，这背后的意味就太多了……
周瑞嘴角翘起，露出几颗白牙：“准备好了么？模仿我的动作，感受我的律动！”
“小明同学！”
“在呢！”
“放个BGM！动感的！”
这次小明同学没有拉胯，而是很应景的，播放了今年新上映的科幻电影，《环太平洋》的配乐！
走起！

第671章 训练服＋智能单元的妙用
最终，周瑞还是耐不住吕旭波的苦求，给他做了一套全新的，没有“迷之凸起”的新衣服。
和周瑞身上拥有同款的条纹，不过是反向的，大部分区域为暗色调，条纹为镜面色。
之后的一周里，周瑞都在给吕旭波进行“特训”。
施展“土火车”，来让吕旭波熟悉这种感觉。
理论上，周瑞可以制作一个电压电流控制器，输入特定的电击过程，让吕旭波带着“训练服”自己回去练，比如找个220V的插头插上就完事儿了。
但考虑到安全性，和这种全新尝试的不确定性，他还希望每次训练都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至少是在这处实验室里。
这样“极限察觉”才有用。
目前这种训练方式，周瑞还没有对外公布的打算，包括“军无研究所”的人，准备有阶段性的成果后再说。
而吕旭波也不负众望，几天后进度喜人，可以在两只手臂部分，模拟区域性的“土火车”痉挛模式。
“土火车”最大的难点，在于普通人无法控制这么多肌肉，只能以“肌群”的方式整片运用，这使得即便周瑞熟知“土火车”的全部要点，也很难教给别人。
就像教人使用一个不存在的器官一样。
但训练服解决了这个问题。
目前看来，用科学的方法，搬运“武学”到现实世界，是可行的。
因为吕旭波明显感觉到施展之后，双臂有明显的舒爽感。
“土火车”可以增强全身肌肉的供养，弭消暗伤、疲惫，强化力量、柔韧、爆发、平衡，可以说非常全面，远不是“如意劲”可以比拟的。
哪怕他现在是水货，打个折扣，也远比其他训练、恢复方式要更高效。
而周瑞这几天，除了每日特训，就是继续增加“智能单元”的数量，以及和回归的韩子茵温存。
白天在实验室火花带闪电，晚上在家里火花带闪电。
随着这段时间的努力，“智能单元”的数量达到了预定计划的50个。
如果紧密排列，大概可以可以铺满0.66平米的平面。
实验室里，吕旭波在后面专心“修炼”，而周瑞则在编写程序。
此时外面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九点。
周瑞敲下最后一行代码，然后双脚一蹬，椅子丝滑的来到了两米外。
四象材料覆膜的那处平台上，智能单元组成的金字塔，无休止的转动着。
周瑞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露出了里面的“训练服”，然后在脚部接通了电源，再次化身科幻战士。
见周瑞有动静，背后正在抖动的吕旭波问道：“怎么了？”
“实验一个新东西。”
周瑞将手伸向“黑色金字塔”。
“我感觉这种基于‘四象材料’的训练服，还有一些其他的拓展空间……”
当周瑞将手触碰到“黑色金字塔”上时，大量的“智能单元”如同被激活了一样，先是破碎出一个空洞，然后蜿蜒的附着在了周瑞的手臂上。
由于体积不够小，没有那种流水的柔顺感，反而像是移动的积木，咯咯啦啦的。
然后……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手甲。
外形有些狰狞，手臂大了一整圈。
吕旭波立马凑了上来：“卧槽！这么牛逼么？”
周瑞道：“之前就测试过这种玩法，不过缺乏实际意义，既不能增加力量，也无法形成足够的防御，主要是能源限制太大……”
以智能单元薄弱的电量，一分钟就得噼里啪啦往下掉，挨一脚可能就得崩飞几个，附着在身上除了帅没任何意义。
“不过现在有了这身‘训练服’，相当于把‘充电平台’穿在了身上，有外接电源的情况下，续航、磁力强度、拓展性就高多了，而且和训练服可以形成联动。”
还是以手势指令为驱动，周瑞比了一个“你过来啊”的手势。
只见手甲中，有两个特殊的黑色智能单元，逆流向上，挤开了自己的同类，“游动”到了周瑞拇指指尖和食指指间，就像两个突出的“尖爪”。
这两个特殊单元，是他这两天制作的“功能化单元”，比其他同类多了一点简单的功能。
那就是放电。
这是最简单的拓展能力了，只不过之前受限于智能单元的电量，最多就是和打火机小电机一样。
而现在……有了“训练服”供应电力，而“训练服”又是外接电源。
它可以制造的“电击效果”，上限就高多了。
周瑞将两根手指靠近，隐隐有着劈啪作响的电弧一闪而逝。
吕旭波不由说了一句：“这个太酷了……”
周瑞却甩甩手，黑色的“手甲”重新回到自己的底座上，说道：“没什么太大的实际作用，至少用于作战的意义几乎为零……”
周瑞转身强调道：“要时刻谨记，现实不是科幻电影，看着酷炫的东西，未必有实用性……”
吕旭波看着那缓缓旋转的金字塔，心说你这一点说服力没有。
真该让“钢铁侠”的导演来看看你这个实验室，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保守！
周瑞也不气馁，这只是一个尝试，智能单元这种被“大师周瑞”看好的技术，他还没有完全吃透，以后还能进一步小型化，或者加装其他“功能化模块”。
战斗的前景暂时还看不到，但工程方面却有一些巧思可以利用。
比如可以弹出一截“螺丝刀”的智能单元，辅助焊接的智能单元，可以划玻璃的智能单元……
周瑞伸了个懒腰，说道：“我觉得再有一个星期，你在‘土火车’方面就初步掌握了。”
吕旭波：“这么快么？我现在还只练出了手部……”
周瑞道：“虽然成功的只有手部，但你其他地方也没闲着，肌肉记忆可能会突然串联起来，这段时间多找找感觉，你常规军事训练怎么样了？”
“列队、指令什么的，我觉得差不多了，不过教官说至少要一个月。”
周瑞却摇摇头道：“这些东西有个大概感觉就行了，你也不会走集体生活的路线，我去帮你说一下，以后你上午去智能大厦地下，熟悉一下枪械和设备，下午来这边特训。”
吕旭波点点头，这方面他都听周瑞的。
周瑞看着黑色金字塔，默默估算了一下……
如果想要像手甲一样，附着全身，至少需要400个智能单元。
这是一个让他肝隐隐作痛的数字……
以工程辅助为目标的话……其实手甲不算是一个好的选择，对灵活性限制太大了，至少不能是常态化。
但如果是背包模式呢？配重居中……使用方便……大概需要100枚智能单元？
周瑞看了看表，今天是肝不动了，缓一缓……
“走吧，明天我有点事情，你照常来这里训练就可以了，我已经给了你进入实验室的权限。”
明天有个大活动要参加。

第672章 他是懂“蹭”的
周一早上，周瑞穿着一身正装，开车前往智能小镇。
副驾驶上，则是同样盛装精致的甘媛。
今天的智能小镇，会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仪式。
那就是与哈立德，准确的说是与阿联酋的签约仪式。
半个月前，周瑞关于“智能工业集群”，邀请了三波客人，哈立德、红芯国际、蓉飞。
其中，哈立德对“智能工业集群”的兴趣最高，反应最积极，落地也最快。
因为他啥也没有，只有钱。
蓉飞和红芯国际，还在内部商讨技术问题，没有给出确定答复的时候，哈立德已经准备好刷卡付款了。
这世界上最快的诚意，估计就是“转账”了。
身份特殊的阿连酋、阿布扎王储，近两年，来中国的次数直线上升，甚至为此专门在沪上买了一栋豪宅。
这位老帅哥，你甭管他是不是人傻钱多，从行为上来说，周瑞多少是欠了一点人情的。
比如那只，天天在沪上马术俱乐部，光吃饭不干活，越来越膘的纯血阿拉伯马。
比如让“太阳能研究所”，金满则溢得充足经费。
比如海峡事件时，第一个站出来捐款5000万美元，那大部分是看在周瑞的面子上。
说实话，哪怕哈立德有所图，图的东西也不让人反感。
没人喜欢舔狗，舔自己的除外。
即便周瑞是一家用鼻孔看人的奢侈品店，哈立德之前砸下来这么多真金白银的“搭售”、“配货”，也该给点实际有用的东西了。
就连组织上，也很乐意见到哈立德抱上周瑞的大腿不断摇，阿连酋地区在如今新时代的世界格局下，格外重要。
所以这次签约仪式，周瑞还是比较重视的。
在周瑞忙于搞特训的这段时间，甘媛一直在推进这一事项落地，现在已经到了该签约的阶段。
而以中东土豪们的习惯，能搞这种走在全球科技前沿的大事，尤其是抱上“开明智能”的大腿蹭流量，怎么能不大张旗鼓？大书特书？
哈立德表示，想要在最近全球最火的热点地区“智能小镇”，搞一次签约仪式以及新闻发布会，以及企业家招待会……
周瑞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反正包场“智能小镇”一天，哈立德会支付远超门票收入的价格。
还请了人，连夜来搭建礼台，地点就在中心智能塔前，月牙湖边。
哈立德几乎将土豪“大操大办”的基因，发挥的淋漓尽致，从海内外邀请了上百人商界、科研界名人，以及他们随行人员，总计八百人。
正门已经变成了签名处，不少媒体长枪短炮的架着。
不过好在他周某人喜欢走后门。
……
车子完美侧方，周瑞走了下来。
三期地块这里就清净多了，没那么多纷纷扰扰，不过多了一些“安保人员”。
这里的巨大厂房，不涉及“军工机密”，“智能工业集群”也本就是将要推广到市场的技术，但毕竟这次有大量境外人员。
开明智能报备后引起了重视，白晓莺带领公司保密处，来这里协助“安保”。
首席技术官王涛、海外事业部张遥，以及一众公司高管也都已经抵达。
吕旭波下午才来，周瑞打了几个招呼，墨镜一戴，先行进入小镇内部去看看情况，白晓莺紧随其后，贴身保护。
然后周瑞就看到蝴蝶一样，上下翻飞的老帅哥哈立德。
不是形容词，这种场合哈立德又披上了自己的白袍子，长袖飘飘，那是真的白蝴蝶。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入场了，而正式开始之前，大家可以自由的游览智能小镇，感受这全球可能是最特别的一处观光地。
这也是为什么，哈立德非要死乞白赖的在这搞发布会，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自然会将一部分对“智能小镇”的震撼，算在阿连酋身上。
他是懂“蹭”的。
此时还不到周瑞出场的时候，他也就没显露身份，在小镇里溜达了一圈。
然后果然遇到了几个熟面孔。
比亚蒂的船夫哥，正在和垃圾桶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
“游客您好，我是智能垃圾回收车，您有什么垃圾要给我么？”
船夫哥啧啧称奇……但手上刚刚拿到的，由机械臂制作的咖啡他还不舍得扔……
他对这种东西的智能性很感兴趣，不断的测试着。
“你能垃圾分类么？
“请问您是什么垃圾？”
“你肚子里的东西能取出来么？”
“我无法给你个垃圾。”
王船夫：？？？
这尼玛是攻击性机器人吧！
船夫哥吓了一跳：“周总？你这么早就来了？”
“专门来找找你们。”
这次周瑞也借花献佛，邀请了一些他觉得适合“智能工业集群”，未来能够有所合作的公司，比亚蒂自然是其中之一。
船夫哥谈性很大，除了满园子各种设备外，他其实对那几辆“无人公交车”更感兴趣。
比亚蒂作为一家什么都能造的企业，从手机、到显卡、再到无人机、甚至口罩……
但王船福个人的志向，十几年如一日，始终是造车，公交车也正是比亚蒂的重要产品之一。
两人就自动驾驶的法律法规问题浅聊了一会儿。
又遇见了红芯国际的人，周瑞也两边介绍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看到了复大一行，也聚在了一起。
周瑞身边的人越聚越多，渐渐的“伪装”也就失去了意义，熟悉的真朋友，一面之缘的假朋友，还有几个太阳能领域的老外，一直想往里挤。
他现在身上的光环太多了，商界，学界，都有人想来认识。
这还是他真正重要的“成果”，都在保密中的状态下。
甚至今天的来客中，大部分人比起哈立德，更想和这位搞好关系。
里三层、外三层的往这挤，空间越来越小，周围越来越乱，原本贴身保护的白晓莺，都真的贴身了。
白晓莺被挤在了周瑞身上，先是正面，感觉有些不合适，转了个身……
感觉更不合适了！
白晓莺的专业性让她忽略了身体的尴尬，一双眼睛不断扫视，小声说道：“周总，最好先离开一下。”
周瑞点点头，给几个真朋友给了个歉意的眼神，然后一边敷衍一边往外挤。
“周总，我们之前晚宴见过的……”
“啊对对对，你好张总。”
“哎呀！周总面前哪里敢自称总，我姓刘，您可以称呼我为小张。”
“周先生，我是MIT太阳能研究所的，我能和您讨论一下您论文上的几个疑惑么？”
“抱歉我听不懂英文。”
“啊？可我说的是中文啊……”
“骚蕊！买因鸽立屎孬谷德……”

第673章 周瑞的期许
上午10点，大部分受邀人士，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的游览。
虽然尚不足以游览完全部小镇，但随着签约仪式即将开始了，纷纷朝着主场地聚集。
短暂消失的周瑞，又冒了出来。
这次他没再“伪装”，大大方方的出现。
哈立德远远看到，立刻笑容满面，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周先生，感谢你提供这么梦幻的地方，让我开发布会。”
周瑞礼貌性的和哈立德虚抱了一下：“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么？”
哈立德精神一震。
“对，我们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那眼神，比上次吃拌面还开心。
终于啊……功夫不负有心人，男神不负毅力狗。
关于“钙钛矿太阳能电池厂”，哈立德可是盯了很久，这种全球断层领先的太阳能电池技术，第一个量产项目由他推动，合作方还是全球瞩目的“开明智能”。
背后代表的意义非同寻常。
研究所是他们赞助的，成果是他们参与转换的，标志着十多年来致力于清洁能源领域，打了无数个水漂之后，终于有一个正中靶心了。
你甭管产量如何，也甭管挣不挣钱，他要的是标杆，是门票。
而周瑞提议用“智能工业集群”来生产，让原本只有5000万刀的总投入，直接飙升至三亿刀，哈立德也是眼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比买切糕的时候都爽快。
别人觉得贵了。
哈立德只会觉得赚了！
那“智能工业集群”，是比钙钛矿太阳能要重要厉害无数倍的东西。
一件事情，投出两张门票，简直不要太赚！
“明天周先生有时间么？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马术俱乐部坐坐。”
周瑞想起了那只，只骑过一次，因为毛色赤红被取名叫“萝卜”的高头大马。
据说现在有从“胡萝卜”，发展为“圆萝卜”的趋势……驯马师正在给它减肥。
当然不需要他关注什么，从马房到驯养，哈立德帮他预付了10年的钱……
“呃……我最近有一些技术问题需要攻克，就不去了。”
“也好……周先生又有新成果？”
“过于先进，不便公开……”
旁边立刻有哈立德的御用摄影师上前，捕捉了王储殿下和周教主亲密交谈的样子。
大操大办，高调公开，一个都少不了。
……
月牙湖前的平地上，根据湖水的边缘，一排排座椅鳞次栉比。
虽然室外搞“签约仪式”，“坐席”问题上总归会有所打折，但也要看在哪里。
往这一坐，抬头正对着的就是150米高的智能塔，和进进出出的无人机。
脚边是数米深，有着仿生机械悠闲移动的清澈湖水。
什么叫高端？
这就叫高端！
周瑞和哈立德聊了两句，然后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下方第一排的首座，到了这里，上来攀谈的人就少了，得了片刻清闲。
甘媛坐在了身旁，附耳小声说道：
“这位王储真是厉害……我听下面人说，搞来了一整个厨师团队，在小镇对面包下了一栋酒店，连带收编了他们的厨房，给小镇的客人提供餐点。”
周瑞笑了笑：“人家几个亿都花了，不差这点，至少我们不用靠冰淇淋、烤肠、咖啡扛着不是么？”
智能小镇没有“厨师”，机器人能承担的烹饪只有这几样。
不远处，甘媛附耳说话的样子，被一些摄影师捕捉到拍了下来。
任何与周瑞有关的内容，都能带来大量流量，相信很多媒体会感兴趣，周教主和他美女秘书的关系。
角度选的那叫一个刁钻，仅从构图上，说甘媛在舔老板耳朵也有人信。
大新闻里夹杂着小新闻，赚到了！
周瑞微微皱眉，因为有着【特工】词条，对于被拍摄这件事有所感应，微微转头看了一眼，但是没说话。
他现在用真实身份露面次数很少，就这么一遭，忍忍就过去了。
网上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太多了，真真假假的。
至今还有人在传，他去年海峡事件中强势参与，是因为有一位台妹女友。
这尼玛找谁说理去？
甘媛椅子侧面摸出一物，递给周瑞：“这是一会儿的签约备忘录，您要看一看么？”
周瑞接过了奖状一样的黑壳文稿，上面印着开明智能和哈立德旗下基金会的LOGO。
随便翻了几页，都是些大而空的说法，每个宾客都会发一份，告诉大家这次这么大阵仗，签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真正的合作内容，是不会写在上面的。
“不用，你审过就行，合作模式我都记得呢。”
这次合作，总规划分为两期，一期是国内沪上建厂，方便开明智能不断改善“智能工业集群”的状况，促使技术成熟。
目标是一键生产。
阿连酋也会派遣工程师，在这里进行培训，至少要掌握基础的维护工作。
二期则尤为特殊，将在阿联酋择地建厂，这将是开明智能第一次对外国输出“高智能集群”。
要知道时至今日，国外连“农神”都买不到，周边国家都馋哭了！
如果不是阿联酋自己的特殊性，这桩生意是谈不拢的。
到了开明智能现在这种程度，对外输出技术，那是要向国家汇报的。
不是说被强制管控，而是你体量、声望到这个层次了，又是一家科技公司，一言一行，是真的可能会影响全球产业局势的。
往小的说，这是一次双赢合作，开明智能得了“里子”，找到了验证“智能工业集群”的免费路径，甚至还能挣一笔。
阿连酋得了面子，站在了技术和科技前沿，获得了大量声望，还摸到了更强大的技术裙角。
但往大的说……
这其实是在输出“工业化”。
在那地方……制造业，尤其是高技术含量的制造业，是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
工业化……全球所有弱国的梦想，所有强国的命脉。
没有一个国家，是可以绕过“工业化”进程，而获得成功的。
只不过工业化的要求太高了，人口，教育，资源，乃至运气……
更需要大量产业工人。
而“智能工业集群”，绕过了这个部分，甚至不需要懂技术。
如果说储存了上百种作物种植技术的“农神”，造就了“傻瓜式农业”。
那么周瑞对“智能工业集群”的期许，是在它在未来……
能造就“傻瓜式工业”。

第674章 周瑞到底藏了多少技术？
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周瑞和哈立德，在大量媒体、嘉宾的见证下，进行了签约。
两人一起举着一份，其实周瑞都不知道写着什么的“签约纸”，另一只手握在一起，对无数镜头露出笑容。
后方是双方高管站成一排组成的人墙。
闪光灯连成一片，标志着又一重大新闻的诞生。
任何与周瑞有关的内容，都会得到广泛的关注，这是这几年多家媒体的共识。
周教主的富有，周教主的身材，周教主的技术，周教主的秘书。
如果是阿连酋、哈立德自己签了个什么协议，这种新闻绝无机会在全球范围内传播，但有了周瑞，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一消息立刻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各国网络上飞快传播。
“周教主终于有新动作了！”
“周教主的毕业论文，卖了三亿刀？不说了，一定是我的指导老师不行，我去捶他一顿，肯定是藏私了！”
“楼上的，这不叫卖，只是技术授权给了这个中东老铁，而且工厂好像还是请周教主来建，等等……这不是卖了两次……”
“真是双赢啊，周教主一个人赢两次！”
“甘姐姐好漂亮。”
而外网上，也普遍是支持态度，清洁能源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哪怕是不友好的外媒，也得捏着鼻子夸一顿，最多是用词比较怪。
“开明智能的又一大动作，帮石油富豪做太阳能电池。”
“阿连酋投资数亿美元，只为博得周瑞一笑。”
“旧钱与新钱的合作。”
阿连酋当地的媒体就不说了，舔就完事了！
当然，大部分人都不清楚，这次签约意味着什么，直到阿连酋方，高调公布了一则视频。
那是征求了周瑞同意，在白色厂房里录制的短短10秒视频。
一台智能植保车，从开始生产到下产线工作的全过程。
巨大的“智能工业集群”，如同极近复杂的“科技黑箱”，里面无数设备在运作，却看不清全貌。
这个视频是固定视角拍摄的，显然没打算真的让人明白，只是想让人惊掉下巴。
标题：“开明智能”的最新技术，智能工业集群，敬请期待。
直接炸开了锅。
“下一个时代的技术。”
“这将夺走千万人的岗位，不要让这种技术来到印度。”
“楼上的你恒河水炫多了么？还是用右手吃了饭？”
“我感觉这可能是CG渲染图……”
“我对比了一下我的照片，和智能小镇里的设备一模一样，所以这些机器人……是由机器人自己生产的？它们一落地就能工作……”
“这太恐怖了……不过阿连酋好像只是用这种技术生产太阳能板。”
“无论如何，周教主的毛病还是没改，他藏了太多技术没有对外界公布，我认为他还有更先进的。”
“我是阿连酋人，哈立德王储和周教主是最亲密的伙伴，我们即将走在世界前沿。”
“我甚至还没有消化完‘智能小镇’给我的震撼，正在攒钱去一趟中国……”
“周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不应该说他像钢铁侠，应该说钢铁侠像他。”
一些商业、工业领域颇有分量的人，更能意识到这种技术代表着什么。
他们没有周瑞的电话，但他们有老帅哥交际花哈立德的电话，一时间无数咨询蜂拥而至。
平心而论，仅仅这一波合作带来外部影响力，宣传力，面子之力，就让哈立德感觉已经值回票价了。
原本，他是阿布扎（阿连酋最重要的成员，占据90％面积和经济）最有影响力的王储之一。
但这两年的一系列操作之后，这个“之一”已经可以去掉了。
他和阿连酋在投资。
其实周瑞和国家，也在投资。
不然这东西，你换个白皮肤的来，他能买得到？
时间回到现场当天，签约摆拍……啊不是，是签约仪式结束后，今天的流程并未戛然而止。
中午，由哈立德的厨师团奉上了丰盛的午餐。
周瑞如愿以偿的吃到了上次的中东特色美食，还有一些中餐菜式，似乎是哈立德外聘了中餐团队，水平也极高。
下午，宾客可以选择小镇内游览，或者外出去沪上其他地方游玩。
慷慨的王储殿下，准备了专车接送，不过大部分还是决定留在智能小镇。
晚上，同样丰盛的晚餐后，哈立德还“求”来了开明智能的“无人机灯光秀”专场表演。
最后直到10点半，众人才依次离开，数十人的“拆台”团队进场，确保明天一大早，小镇就可以恢复原样。
不过周瑞从下午那一趴，就没再出现过，而是回到了三期地块，忙自己的事情。
一边指导吕旭波训练，一边制作智能单元。
签约归签约，陪玩儿？
那是另外的价钱。
六点多的时候，当一众名流宾客，还在园区里哈皮的时候，他已经开上车，回家煎五花肉去了。
当你钱少的时候，生活是为了赚钱。
当你钱多的时候，赚钱是为了生活。
和所谓的“名流”觥筹交错，并不比回家陪大小美女做顿饭重要，他走的是技术路线，不是商业路线。
五花肉整块皮朝下，放入灼热的铁锅，在滋滋啦啦的声音里，“灼烧”掉残余的猪毛，和毛孔中的异味物质。
等待猪皮起泡甚至发黑，拿出后温水冲洗，用刀刮去烧焦的物质，起泡的结构使得猪皮更容易入味，也更容易炖烂，它们在吸足汤汁后依然会恢复如初。
今天这块偏肥，周瑞将五花肉改刀后，进行煸炒，炼出多余的油脂，捞出后用剩余的油脂炒糖色。
糖色枣红，重新翻炒五花肉，加水加香料，小火慢炖30分钟。
“词条任务【厨艺】，经验值＋1，当前进度（34／100）”
最近只要有空闲时间，周瑞就会积极下厨刷经验，已经摸透了经验规律，大概一道大菜给1点，素菜一类的两道1点。
煎蛋、手抓饼什么的，一顿饭给1点。
李文倩推开房门的时候，闻到满屋子的饭香，粉嫩的鼻尖不断耸动，好像要把小胸脯都用香气填满。
韩子茵看着周瑞的背影，一种大部分女人很难理解的幸福感涌了出来。
中午看他上新闻，成为全球焦点，晚上却已经在家烹饪美食了……
这谁看不迷糊啊？
李文倩雀跃道：“红烧肉？周瑞你厨艺越来越厉害了！”
系着大象围裙的周瑞回头一笑：“基操勿六。”

第675章 高手只是不惜的来
京北，海定，国家航天局。
一间大型会议室中，近20人正在进行技术研讨。
“可回收火箭技术研讨会”。
是这场会议的名称。
这里坐的都是航天领域的专家大佬们，讨论的东西也是最前沿的技术。
可回收火箭是大的趋势，理论上最高可节省80％的发射成本，而且随着计算机技术和通讯技术的进步，远程控制不再那么困难，这个想法会冒出来是有必然性的。
只不过，航天是一场科技的豪赌，如果说航空领域最惊心动魄的时候，是新飞机的“试飞”。
那么航天领域里面，可以理解为每次火箭发射都在“试飞”，这也意味着每一次新技术的尝试，都要格外的慎重。
要是放了个烟花，那就不光是损失多少钱的问题了，他们是国家队不是私营企业，丢的是全中国人的面子。
会议室里，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穿着西装，均是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陆面着陆’难度太大，一点缓冲都没有……”
“可如果使用‘海面着陆’方案……回收可就很麻烦了，只有大型军舰可以高效、高组织性的回收大型物件，而咱们的船，还做不到四处航行。”
一人道：“专门为此，不远万里去捞火箭……安全性先不说，成本不又上去了？”
中国不像美国，全球都有基地、可停泊军舰的港口，在太平洋上也没有支点。
万一有偏差，被人截胡了，那就不是丢面子了，是丢里子了。
“第一岛链不是碎了么？西太平洋还是可以航行的。”
“还是太敏感了，我奉劝各位不要幻想，从实际情况出发。”
这就是中国航天。
在被封锁，被敌视，被孤立的状态下，捆着手脚跳舞。
空间站不让上，技术不得交流，合作不得展开……
依然数十年如一日的在坚持。
“好吧……我们还是先聚焦‘陆面着陆’的方向，火箭回收，最主要考量的是姿态调节问题……”
怎么叫回收呢？
这么比喻吧，把一个几百吨的钢铁“二踢脚”点燃，看着它加速到7.9km／s左右冲出大气层。
然后这东西从几百公里高的地方掉下来了，得笔直竖着落在地上，落地最终速度不能超过1m／s。
也不难对吧？（见作家的话）
“邱主任，发动机姿态调整方面，您是专家，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
航空工业集团，下属发动机研究某所，研究部主任邱力勋，是几位被邀请来的外部专家之一。
虽说航空和航天间的区别，就和“二楼技师”和“三楼技师”一样大，但总归需要博采众长，触类旁通。
邱力勋是“毕方发动机”项目组的负责人，航空领域这两年很有成绩的专家。
都是国家队，邀请来讨论一下也很正常。
只是邱力勋明显很疲惫，他这两个月，已经被拉来四次了，很影响他自己的工作节奏。
我那边都快被蓉飞、西飞、沈飞的人寄刀片了！
一大帮子航空工业主体，蹲在门口就等着“毕方”交付，全所都是007，三班倒在搞量产。
他都快被榨干了！
而且这边的会议，说实话，每次都进展缓慢。
他理解航天的这些人，比航空人还要谨慎，但技术不达标，讨论再多也没意义。
他暗自决定，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来了，以后就是已读不回，再来是小狗！
邱力勋揉着眉心说道：
“‘毕方’的姿态调节性能参数，我已经给你们介绍过了，单纯从控制能力上说是达标的，但原理上差别太大……”
“我提的几个方案也被你们否了，各位还是另外想想办法吧。”
论姿态调控能力，自然是战机发动机更灵活。
尾喷一压，落叶飞升！
但战机发动机，和火箭发动机，虽然都是喷火的，原理却完全不同。
“毕方”是大气层内发动机，依靠燃烧加热空气膨胀，快速喷出获取冲力，空气是必须的，既提供氧气，也提供喷射工质，有“进气口”和“出气口”
而火箭发动机为了适应大气层外工作需要，则需要自带“氧化剂”，就像注射器一样，整个火箭是只出不进的反向貔貅。
邱力勋不是水平差，他是真的没精力再拓展新领域。
求求你们了，放我回去撸“毕方”吧，蓉飞的人就差住我家厕所里了！
见这位不想说话的样子，航天局一众专家心里都默默叹了一口气。
能怎么办呢？
要不这个技术……再等几年？
他们无法以“实验”的性质放烟花，从失败中吸取经验。
若是失败几十次，才突破“回收”技术，国家队的脸也都丢光了，技术成功又怎样？得不偿失。
所以必须确保每一次都有100％的把握。
坐在首位的一个领导，见气氛有些僵，主动出来打圆场。
“没关系邱主任，博采众长，讨论讨论嘛，不论有没有结果，我们都需要您这样的高手参与进来。”
邱力勋算是摊牌了，状态也比较松弛，摆摆手道：“我算什么高手，高手只是没工夫来罢了。”
领导笑道：“哦，您所里还有高手？一定推荐一下，我们请来！”
邱力勋想到几次共事，被深深折服的周工，但一时拿不定主意说不说。
“毕方”的设计者，是周瑞这件事情，在航空领域很多人都知道，但毕竟是个保密信息，算是组织上对周工的保护。
那位的锋芒太盛了，新时代里，各处都并不太平。
他不确定航天局知不知道，保密就是保密，不能说都是国家队，大家就随便聊，更何况并不是一个系统。
若能把周工请来开个研讨会，不说直接解决问题，他相信那位一定会有很多建设性的意见。
等等……
如果把周工骗到京北……是不是可以也骗到自己那里去看一看！
自从“毕方”量产后，周工那是一次都没来过，他三天两头邀请大佬来“临幸”一下自己，周工都婉拒了。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周工对“毕方”已经失去了兴趣。
哪怕它是全球最先进的航空发动机……
航天局的由头……能把这位骗到京北来么？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以周工喜欢捣鼓新东西的性格，来航天局看一眼应该是愿意的。
那“来都来了”，去看看“毕方”生产线也很合理吧。
他斟酌道：“有一位大佬，我觉得你们可以邀请一下。”
“哦？邱主任您说。”
他观察着众人的眼色，说道：“周教主。”
三个字一出，有些人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有些则似乎知道什么，恍然大悟。
“周教主？您是说那位周总？今天中午好像还看他上新闻了来着……”
那位领导看向了会议室的一角，说道：“小洪，我记得太阳能电池的事情，是你联系的那边是么？”
长桌边缘，一个二十八九岁许，不施粉黛却姿容清丽，有着修长马尾的女性，推了推金丝眼镜：
“我联系的只是复大太阳能研究所，那位……懂航天么？”

第676章 美国队长还是保守了
周三一早，周瑞照常出发智能小镇。
经过一晚上的抢工，智能小镇已经恢复了原样，游客依旧在门口排起长队。
有了昨天签约会的劲爆消息，估计智能小镇的热度还得往上窜一窜，从全球各地来凑热闹的人更多了。
小镇的门票收入，对开明智能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带动的这附近经济却是难能可贵，假以时日，就是下一个核心商圈。
当初拿地的时候，还是保守了啊！
来到实验室，这里依旧是不变的光景，周瑞继续开始肝“智能单元”。
随着数量增加，“知行合一”、“化繁为简”两大思维能力，推动着他对智能单元的理解越来越深刻。
“大师周瑞”的尾巴，已经抓到了。
进一步小型化需要的水平，他现在可能还没有，但量产化，已经逐渐摸到了门槛。
周瑞想了想，决定不再制作无特殊功能的“智能单元”，而是只做有着各种拓展模块的单元。
放电、螺丝刀、玻璃刀……
锡焊、镊取、钻孔……
这些智能单元，外壳材料都是蓉飞那里定制的特殊航空合金，轻质而坚硬，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结构空间问题。
受限于体积，终究做不到“万能”，但也很屌了。
就像他之前说的，目前在战斗领域，“智能单元”的实际意义不大，但工程领域，尤其是他这样的手搓达人，已经可以愉快的玩耍起来了。
吕旭波下午准时抵达，自觉的换好了训练服。
“昨天的热搜你看到了么？”
周瑞的手纹丝不动，继续干活，嘴上说道：“什么热搜？”
“排名第一的是：开明智能到底还有多少黑科技。”
周瑞没什么反应，他已经习惯了。
“排名第二是：周瑞和王储谁有钱。”
周瑞无奈道：“你不会告诉我第三名也是我吧？”
“那不是，第三名是‘王峰演唱会表白国际张’，网友都说他本来应该是头条的。”
“好好好。”
“但第四名还是你‘周瑞和甘媛到底什么关系。’”
手一抖，堪比芝麻粒的小零件掉了下来。
“还有第七名、第九名、第十名，内容有些重复。”
周瑞不得不转身，翻了个白眼：“你现在网速挺快啊？”
吕旭波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每天回去都是全身酸痛，精神疲惫，也就只能刷刷手机，所以第二个问题你能回答我么？你和那个王储谁有钱？”
周瑞：“如果是以背后价值估算的话，虽然没上市，但开明智能的市场价值你懂的，应该是我。”
“哦？那如果以现金形式估算呢？”
“也是我。”
吕旭波：？？？
果然是大音希声！大逼无形！
周瑞解释道：“哈立德可以调动的资金，不完全是他自己的私有财产，很多是王室的共同财产，谁话语权大，谁就能调动更多资金，就这么简单。”
“最重要的是，他会花钱，而我不怎么会，那种土豪调调，一般人可是学不会的。”
他得无聊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玩马术，包酒店，带着厨师团队出差？
是攀科技不香了么？
吕旭波觉得有道理。
至于周瑞花钱……确实是不怎么花。
昨天走的时候，因为没带钱包，还从他这借了50，说要去菜场买五花肉。
吕旭波换了训练服，躺在牙医椅上，感受着肌肉的鼓动和痉挛。
偶尔因为肌肉震颤，会抽动一下，那场面，看上去像是个可怜的试验品。
但其实还挺舒服的。
电疗无法戒瘾，反而可能上瘾。
目前，他的四肢和腰腹核心，已经全部可以运转“土火车”，下一步就是最难的背部肌群。
反应在数据上，吕旭波的肌肉轮廓越发明显，围度快速上升，增肌速度远超常规训练，并且力量、柔韧、爆发力、平衡都有所增强。
内裤都换了个尺码。
全面、快速、安全……
“土火车”，系统将其定义为“武学”级能力，而世间所有训练法，在系统里最多就是个“武术”。
从名称上，有着道家根脚，充满玄学韵味。
但周瑞认为，这何尝不是一种科技？
就像现代人在运动学、营养学、生理学的加持下，身体素质的提升效率远超古人，对人体的理解也同样。
也许随着各相关学科发展，上百年后，也会有类似的“训练方法”。
所以周瑞这次，是完全以“解构科学”的思维方式。
而不是“信服玄学”。
每天早上，吕旭波都会在W警支队做一些体侧，设备没多先进，但有教官配合，很是全面。
用教官的话说，半个月的时间，吕旭波已经从一个“体格不错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个“身体素质优异的士兵”。
这种蜕变，一般人至少要在营养、毅力、天赋俱全的情况下，脱产训练六个月以上。
要不是上面交代过，吕旭波的情况特殊，让他不要过度干预，教官都想把吕旭波拉去“把把尿”，验一下是不是吃兴奋剂了。
终于，在特训的第20天，周瑞做出第80个智能单元的时候。
吕旭波做到了全身掌握。
实验室内，吕旭波将连体训练服褪去一半，垂在腰间。
身上的肌肉轮廓，比起20天前，突飞猛进。
他双手端平，扎了个马步，身上肌肉灵活的鼓动、震颤着。
周瑞认真观察着他的状况，脑海中和自己的“土火车”进行对比。
大概5分钟之后，吕旭波开始感觉到乏力，肌肉的鼓动也出现了紊乱。
周瑞也触发了“极限察觉”的提示。
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说道：“先这样吧，还不错，大概有个七成水平了。”
吕旭波松弛下来，呼出一口浊气，心跳速度很快：“差在哪里？”
“电击训练服的方法，属于取巧，无法触达深层肌群，你依旧只能靠着‘协同’作用来‘拉扯’它们，所以效果上会打折扣。”
吕旭波好奇道：“那如何练习呢？”
周瑞摇摇头道：“现有技术，还不能无伤害、无危险的电击你的深层肌群，我认为也没必要，建议是日积月累训练，靠时间和刻苦去努力。”
吕旭波点点头，这也很合理。
即便靠着科学开了“加速挂”，终究也会到需要考验每个人心性、毅力、天赋的时候。
70％走捷径，30％靠努力，已经很厉害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之前的70％他只花了20天，但之后的30％，他可能要花好几年……
原汁原味的“土火车”，暂时还是周瑞的专属。
吕旭波握拳，感受着身上充沛的力量……和健硕的肌肉结构。
很难想象，这是不到一个月的成果。
“周瑞，你知道我刚来的时候，说过《钢铁侠》剧组应该来你这看看自己多保守。”
“嗯，然后呢？你改变了想法？”
“不，我觉得《美国队长》也保守了。”
“我就当是夸奖了。”
70％的“土火车”，已经超出现代运动学理解的“快速强化”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另外，也需要看看极限在哪里。
身体素质的强化，终究是有上限的，土火车练一辈子，也不可能徒手接子弹，更不可能单手“月牙天冲”。
跑得快是一方面，还要看能跑多远。
看看吕旭波到什么程度才会停止强化。
周瑞自己没太多参考意义，这具身体的神奇，远远不止“土火车”一项加成。
“你已经可以脱离训练服施展‘土火车’，就不需要每天再过来了，之后你自己修习就好，剩下时间，全身心投入到作战技能和指挥官技能里。”
他看了看电脑上的日期，说道：“但每日体测别停，好好记录数据……”
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的是甘媛。
“周总，接到了一个航天局的电话。”
周瑞撇撇嘴：“咋的啦？样品太阳能板用完了？”
“那倒不是，说是邀请您去参加一个研讨会。”

第677章 “智能战士服”的雏形
“航天局那边，没说研讨会的主题，估计要过去了才知道……”
甘媛坐在办公室里，双腿很专业的交叠着，嘴角带着甜甜的微笑。
她作为大管家，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有些迷糊。
周瑞本人及复瑞科技，和组织上很多部门都有密切交往，比如军方，比如航空部门，比如农业部，比如海峡重建委员会……
但航天局，确实是头一遭。
而且可能是双方都不熟悉还是怎么地，那边打电话的女人，感觉非常公事公办。
“您感兴趣么？还是我帮您推掉？”
电话那边稍稍停顿，老板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时间是什么时候？”
甘媛看了看自己的小本本：“下周一早晨，您要去的话，得周末就出发。”
“没问题，帮我订票吧。”
挂了电话，甘媛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录了老板的行程。
看了看表，已经九点了。
但完全不想回家。
掏出手机，习惯性的关注一下，网络上和公司有关的舆论动态。
这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然后就看到微博上的热门话题。
“周瑞和甘媛到底什么关系。”
甘媛眉头一皱，点了进去。
就看到签约那天，自己和周总说话时的样子，被摄影师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抓拍了。
看着那“啃耳朵”一样的画面，甘媛拳头硬了起来。
这也……
拍的太好了吧！！！
她果断长按保存，然后切了个小号。
点赞评论道：“周教主这么大老板，怎么会看上一个小秘书呢！”
然后再度切换小号，回复了自己的回复：“但周教主真的好帅，甘媛眼里都是小星星呢～”
再切换小小号：“就是就是！”
……
另一边，实验室。
周瑞挂了电话，开始猜测航天局找他是什么原因。
太阳能板应该没什么需要研讨的吧，否则航天局就太拉跨了。
至于兴趣么……
超级有好么！
哪怕只是一些“走形式”的参与，去看一看也不亏。
他看向面前的工作台，那个不断旋转的“黑色金字塔”，体型又大了几分。
目前总数扩大到了80个“智能单元”。
其中包括50个无拓展能力的“支撑单元”，和30个各类特殊能力的“功能单元”。
随着“功能单元”越来越丰富，他产生了将其做成“个人工具箱”的想法。
只不过想随身携带的话，还要解决电源问题。
“训练服”可以作为充电底座……但并不是解决方案，因为这玩意自己也要外接电源。
回头看到吕旭波赤着上身的模样，想到自己离开后这家伙还要训练，那干一起改造一下好了。
“阿旭，我过两天要出差一段时间，你训练服脱下来我给你做个电流电压控制器。”
吕旭波没听懂什么意思。
但脱衣服脱的很快。
“我不是已经全身掌握了么？以后还需要训练服么？”
“废话，课本学完就烧么？总归要有标准答案时不时复习一下，否则你自己练错了都不知道。”
“有道理……那你给我搞帅一点。”
“要求还挺多……”
……
第二天，吕旭波再来的时候，那件训练服已经大变样。
周瑞递过去：“试试看。”
吕旭波接过自己熟悉无比的训练服，入手立马感觉沉了许多。
最早因为材料密度，整件衣服大概在两公斤左右，而现在一掂量，至少五公斤起步。
将训练服展开，吕旭波立马看到，训练服背面，脊椎骨对应的区域，多了一长串扁平的黑色方块。
靠近颈椎的部分粗大一些，越往下体积越小。
就像是一节节……外露的机械脊骨。
机械脊骨两侧，还延伸出来五厘米左右的“横栏”，逐渐融入在训练服中。
“卧槽，这什么东西？”
周瑞在工作台上还在忙碌，头都不转说道：“电池。”
“啊？这么帅的东西，只是个电池？”
“不然你觉得是什么？”
吕旭波迫不及待，将训练服穿在身上，背后的“脊骨结构”并没有增加穿衣难度，仿生学的设计，使得它的弯曲自由度很高。
胸前心脏的位置，还多了一个圆形的区域，拳头那么大。
周瑞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说道：“后面是17块相互连接的电池，启动后大概可以使用五分钟左右。”
“里面内置了电压电流控制器，储存了一整套‘土火车’电击流程。”
“腰椎最后一节，我做个了插头，自己在宿舍找220V插座就成，外界电源无时长限制，但最高20分钟会自动断电，防止你把自己玩坏了。”
说着，周瑞起身，从吕旭波屁股后面，拉出一节插头。
“体积所限，用的两芯插头，没有接地，你要是闻到焦糊味或者异常发热，及时停止。”
对比起新训练服的牛逼造型，这个朴实无华的黑色小插头显得格外的……
接地气。
就像是顶级豪宅配旱厕，世界名模配霍金。
他咽了咽口水：“直接上220V？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会，相信我，最多就是搞坏了设备，不会电熟你，你打开开关试试。”
吕旭波按照周瑞的指示，轻捶了一下胸口的圆形区域。
下一刻，训练服一阵波纹扫过。
表面花纹上，周瑞做了伪装，镜面色还是太拉风了，全球都知道共和国有一种诡异的镜面色隐身技术，这套衣服以后吕旭波可能需要随身带着，所以做了伪装处理。
现在是深灰色与黑色条纹交替。
只是隐隐的微光，还能从条纹中渗透出来，科技感不降反增。
背后一节节“黑色脊骨”的缝隙中，更是有着信号灯一样的闪烁。
周瑞道：“那是电量提示，红灯闪烁，就是该充电了。”
吕旭波忍不住扭身看向自己后背。
就感觉……很特别……
特别能打！
他猛地一捏拳头：“周瑞，我感觉自己又变强了！”
有一种可以单挑美国队长的自信。
周瑞平静道：“哦，那是错觉。”
吕旭波脸色一垮。
“你只是启动了自我电疗，又不是穿上了星际战甲……千万冷静，你依然是一个会被小手枪一枪放倒的角色。”
吕旭波的实际战斗力，不会因为后面加了一溜电池就变强。
他又不是充电娃娃。
说是这么说……但帅，就是正义！
“我不在的时候，就自己没事儿电电自己，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吕旭波不断地凹造型，真的是越来越喜欢。
要不是训练服不太透气，放个屁都得手动排气，他都想焊死在身上。
周瑞远远看着，对自己的设计也很满意。
不得不说，科幻电影有时候还是有点借鉴意义的。
脊椎区域加电池，最不影响行动。
回到了工作台前，周瑞继续工作。
自己的“工具箱”还没做完呢。

第678章 小花洒的秘密
晚上九点，周瑞和吕旭波双双走出白色厂房。
又是在实验室里窝了一整天。
两人双双伸了一个懒腰。
衣服下隐约的肌肉轮廓，不断震颤，竟是同时使用了“土火车”的运转方法，来放松身体。
继而相视一笑。
吕旭波看着周瑞的肌肉轮廓，自己终究还是差一些。
不单单是围度大小，有点说不上的区别。
“你平时是怎么练的？除了土火车还有常规训练么？”
周瑞道：“自然是有的，晨练，打拳……‘土火车’是练法，不是打法，你要补的东西还有很多，找教官训练吧。”
如果论体格大小，两人相差不大，但内核却还差得远。
吕旭波是“强壮”，而周瑞……是“完美”。
过去的一年里，他已经解锁了【运动健将】的几乎所有项目。
奥运会28个大项，170多个小项。
每一块常见的，不常见的，犄角旮旯的肌肉。
而如果是实战能力，上枪械暂且两说，近身搏斗，他能把吕旭波当布娃娃一样打。
某人的“超级战士”之路，还任重道远。
周瑞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你还差得远呢。”
吕旭波：“你打架可没赢过我，我现在每天500发子弹，还有格斗、擒拿……”
周瑞：“那等你再训练一段时间，我们俩练一练。”
让你知道什么叫“连招不落地”。
“你先走吧，我去小镇里巡视一圈。”
两人挥手分别，周瑞墨镜挂在脸上，从侧门走进了小镇。
此时已经到了营业时间的尾声，不过依旧人山人海。
不到全体无人机广播“赶人”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舍得离开的。
夜色里的“智能小镇”，更具一番风味，天空上，无数无人机组成的“天空之桥”，像是银河坠落。
营业区里的灯火通明，虽然只有冰淇淋、咖啡、烤肠这样的食物提供，但依旧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巡游一遍小镇，确认各个区域，尤其是各个智能设备的运转正常，偶尔还会得到一些改造优化的点子。
自签约之后，这里的热度堪比1945年的东京，据说门票预约已经排到了下个月。
而另一边，由王涛带领的技术团队，已经开始设计全新的“智能工业集群”，服务于“钙钛矿电池板”的生产，计划今年就动工。
这方面他会把关，但不会费太多精力，经历了这么久的历练，开明智能的技术部，尤其是他的“心腹团”，已经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小镇里转了半个小时，确认各部运转良好，周瑞回到了三期地块，准备开车回家。
周末要去京北，这边应该不会出问题。
结果侧门一开，小花洒正好停在门口，差点绊了他一跤。
周瑞一个箭步越过小花洒，回头有些无奈，轻轻踢了一脚这个家伙。
&#183;想暗算你爹，吕布附体了不成？
“小花洒”平移了两厘米，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转过机械臂，“看”了周瑞一眼，但没等到任何指令，就恢复了正常。
履带咔嚓嚓的，朝着厂房的边缘处而去。
周瑞看着它，一点点隐没在黑暗里……
去那里干嘛？他记得后面什么都没有才对。
摸了摸下巴，干脆跟在后面，追上了速度并不快的小花洒。
小花洒对背后的“跟踪者”毫无反应，也不该有反应……
大概跟了有200多米，小花洒越走越偏，虽然还不清楚原因，但周瑞感觉这家伙大概是哪里坏掉了……
后面没任何东西，即便有，也和“植保车”的工作无关，这是“寻路逻辑”出BUG了？
只是他有点疑惑。
机械智能的自组网内，如果有个体出现故障，会立刻被“群体”感受到，就像是沾染了错误信息素的蚂蚁一样。
按照设定，会自行去工程师处检修，或者发送信号，等待返厂。
还是说“小明同学”没意识到这是个“故障”？
正准备叫住小花洒时，周瑞愣住了。
只见厂房角落，配电区域边缘，钢筋水泥的墙角……
居然有一处茂密的花丛。
十几朵各色野花。
在夜风中不断摆动。
茂盛、坚韧、充满了生命力。
布满裂缝的墙角，爬满了细嫩的根系，显然不是刚刚冒出来的东西。
“小花洒”探出了自己的小花洒，绢细的水流喷洒而出，滋润着花丛。
周瑞摸着下巴……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蹲在小花洒后面，看着这家伙“呆滞”的背影。
他一开始以为是寻路逻辑出错，选择绕了远路，但浇野花……识别逻辑上，机械智能不应该给它分发这样的工作。
“小明同学！”
小花洒突然停止了所有工作，水流戛然而止，转了过来。
机械性的声音从它身上传来。
“在呢。”
这一刻，小花洒被接管了控制。
“进行系统自查。”
“最高权限……指令通过……预计耗时289秒……288……287……”
等待的过程中，小花洒的指示灯由代表“正常”的绿色，变成了代表“处理中”的黄色，并且不断闪烁。
周瑞不再关注小花洒，开始观察那小花丛，试图从技术的角度，分析原因。
视觉识别出问题了？将其当做了一处灌木？这也不像啊！
倒计时结束，小花洒传来了机械性的声音：“自查结束，未发现异常……”
然后报出了一连串无关紧要的数据。
周瑞沉吟片刻：“检查眼前这台设备的运行情况。”
“正在检查……未发现异常……”
这次倒是很快。
但疑惑反而更多了……
机械智能就是这点不好……交互太差。
而且用有限的算力，执行强大的组织性，也意味着很多东西对人类来说，像是黑箱。
看着一动不动的小花洒，周瑞有些犹豫……
要拆掉看看么？
更换一下它的智能部件，或者干脆报废掉。
但紧接着又想到，这毕竟是第一个有自己名字的智能设备……
虽然他知道，所有对“智能设备”的拟人化想象，都是人类自己的脑补，但毕竟小花洒还是给他带来过一些小料的。
即便是个布娃娃，当有了自己的名字和故事，也就不舍得随意丢弃了。
“小明同学。”
“在呢！”
“额外记录一份当前设备的工作备份，存储在实验室的电脑中。”
“收到。”
片刻后，“小花洒”恢复了正常，继续转身浇水。
看着它的背影，周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并不知道，20天前。
这里只有一朵小白花。
周瑞起身，自言自语道：“众多呆逼里面，你也是格外呆的一个，爱浇野花就浇吧，等我回来，再看看你是怎么个事儿。”
他朝外走去，只留下小花洒独自守着，黑夜中五颜六色的花丛。
小花洒继续安静的浇水，只是绿色的指示灯上，不断闪烁。

第679章 三方抢人
京北南站，高铁列车缓缓停靠。
无数的人蜂拥而出，宽阔的站台瞬间拥挤，一副欣欣向荣，充满活力的样子。
两个身影相对没那么着急，闲庭阔步的从商务座车厢里走了出来。
一个是高大挺拔，带着墨镜的青年，另一个年龄稍长，看上去胖墩墩很结实的过期青年。
“老板，咱们这次去航天局，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周瑞推了推墨镜，说道：“低调，我们要低调。”
车乾挠了挠大脑袋，心想您还有低调的时候？
“毕竟是陌生领域，不要上来就大包大揽的，先看看情况。”
今天是周日，为了参加明天的航天局研讨会，周瑞提前抵达京北。
原本甘媛是想让他带一整个助理团，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不过这个方案直接被周瑞给毙了。
带个车乾这样的资深工程师就足够了，一大帮子人，反而被人看扁，觉得是个浮夸的商人。
他是来交流技术的不是？
车乾是一个将“低调”写在脸上的选手，带在身边做副手，视觉效果上“身价”立马缩水百倍，级别连降三级。
两人等人群稍少了一些，才一起朝着出站口移动。
周瑞装着生活用品的箱子，交给了车乾推着，自己则推着一个小一些的奇怪箱子。
通体黑色，没有设计元素，也没有标识，有点像工程上存放工具的箱子，但拉杆、小轮子、提手一个不差。
之所以坐火车而不是坐飞机，就是为了这个黑箱子。
刚出了站，远远看到有十几个人，举着“开明智能”的牌子，周瑞抬了抬墨镜，显露身份。
嚯，好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接旅行团的呢。
里面还有几个熟人。
一个带着憨厚眼镜的中年男性，似乎是航天局的人，正准备说话，杨如彬却已经上前一步：“周总，欢迎来京北。”
那“眼镜中年”一口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喉头，又咽了回去，谁让这是位大佬呢。
周瑞和杨如彬抱了抱，京北是总装所在，来一趟自然要打声招呼。
“我还说过两天再去找你呢，杨大哥何必专门过来接。”
“我肯定要尽地主之谊呀，哈哈哈。”
两人寒暄一会儿，那“眼镜中年”终于瞅着二次机会，上前准备说话。
背后又窜出来一人，小腰一扭，把他挤到了后面。
毕方项目负责人，邱力勋。
“周工！欢迎来指导工作！千盼万盼，终于把您给骗……啊不是，是请来了。”
周瑞有些意外，不知道他一个“毕方”的人，怎么和航天扯上的关系，他也没妹通知邱力勋啊。
“你怎么也来了？”
邱力勋兴奋道：“他们航天局也邀请了我参加研讨，这不是巧了么！”
纯粹是巧合，骗人是小狗。
此时后面那个中年才找到机会插上来，只是台词接连被抢两次，晃了半天手，只憋出一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互相介绍了一下，此人叫“娄阳”，是航天局专门负责接待的。
只是今天，似乎有点找不到了自己的位置了。
三方都派了人来，却就他职级最低，一时居然插不上话。
突然觉得……局里对这位周总的重要程度，还是认识不够深刻啊，这些人都是哪冒出来的！
原本举着“开明智能”的牌子，又围了这么多人，就很显眼，这一句句“周总”，周围更是转过来好多目光。
众人赶紧离开。
一群人一边寒暄，一边朝外走去，周瑞被围在中间，众星捧月一般。
低调，低调……
邱力勋主打一个侍奉左右，花蝴蝶一样围着转。
“上次见面还是威龙直播亮相的时候，这一晃都快两年了。”
周瑞：“没那么久，一年半吧？”
“周工啊，您明天一定要去指导一下……”
一直被“挡位”的娄阳，突然回过味儿来了。
啥玩意？明天你俩不都是要参加研讨会的么，邱主任你在说什么胡话？
“咳咳……那什么邱主任，明天咱们有会。”
邱力勋疑惑了一瞬：“什么会……哦哦哦。”
光记得正事儿，把借口给忘了。
“周工，那个啊，会咱们就是听一听，航天那帮人进度慢的很，明天上午走个过场。”
周瑞不置可否，他还不清楚航天局是个什么情况。
背后的娄阳一脸无语，我只是被挡了，不是死了……
要不是邱力勋官比他大，他都想一脚踹到胯骨轴子上……
反倒是杨如彬最是淡定，不管你们怎么显摆……
周总心里最红的人，都只会是我！
由于莫名其妙来了三波人接，车子足有七八辆，周瑞上谁的车，又变得的复杂起来。
最终他还是坐上了最熟悉的总装车辆，和杨如彬一道，加上车乾，和死皮赖脸挤上来的邱力勋。
一长溜车队，虽然型号不同，但全都是黑色，排起长龙离开火车站。
只是最后一辆车里，航天局的娄阳一脸古怪。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还奇道：“娄处，咱们不是来接人的么？人呢？”
娄阳心说你问我，我还想找人问呢……
怎么感觉和被截胡了一样？
不会直接把这位周教主拉走了吧？明天的研讨会怎么办？
“跟紧前面的车，千万别跟丢了！”
小车队驶出京北西站，朝着更市中心的区域出发。
即便在大佬如云的京北，这架势也挺引人注目的，不少路人侧目张望。
京北作为共和国首府，虽然也是一线城市，但氛围和风景，和沪上截然不同。
一路周瑞都在朝外张望。
如果说沪上是“繁华密集”，那么京北就是“大气广阔”。
尤其是朝着核心地方而去，并不会觉得两侧有太多大楼，但每一栋建筑都很气派。
输于繁华，赢于正气。
思绪正在乱飘，周瑞突然感觉两侧的风景，熟悉了起来。
虽然从没来过……但朱红色的门楼，就像是刻在了DNA里一样，陌生又熟悉。
无数游客，熙熙攘攘，一杆红旗，迎风招展。
回头倒是能来看个升旗，前世没有这个机会。
周瑞如此想到。
不过“熟悉”的一条大街，也有一些不同的风景。
巨大广场的一角，周瑞注意到路边多了一个“陌生”的雕塑。
一个身姿挺拔，仪态端庄的女性雕塑，怀里抱着一个剖面半球。
半球上，是海洋环绕的高山，展示出海岛的模样。
周瑞眼睛很尖，看到了下面的雕像名称。
“归来”。
杨如彬看到了周瑞的目光，说道：“去年新立的像，很多游客来这打卡。”
立意是什么，显而易见。
周瑞微微一笑。
熟悉的地方，有了一点不同。
也挺好。

第680章 我还没上车！
“车队”很低调的，来到了一家内部招待宾馆，楼不高，也不新，但自带院落，又在京北最最核心的区域。
规格绝对不低。
周瑞和车乾放了行李，重新下楼，准备去吃饭。
不过他依旧推着那个黑色的沉重箱子，楼下等待的杨如彬看到后，好奇道：“您这箱子……”
周瑞拍了拍：“自己的工具箱，随身携带安全点。”
他这几个月积攒的智能单元，都在这里了。
杨如彬略微有些猜测：“工具箱？是您的新技术么？”
他是不会认为，周总随身携带很重视的箱子，里面会只有一些扳手和螺丝的……
周瑞笑了笑：“亿点点新尝试吧，给自己做的玩具。”
杨如彬暗自提醒自己要留意一下。
能被周瑞在意的东西，最好小心关注着。
等车乾也下来了，一众人就从宾馆出发去吃饭了。
来京北第一顿，烤鸭是少不了的。
刚坐上车，杨如彬就道：“这烤鸭，每家店都有细微的差别，就和蓉城的火锅一样，今天带您尝尝比较地道的一家。”
周瑞：“都听你们的，别说地道了，隧道都可以，我就带一张嘴，哈哈哈。”
邱力勋：“不光是烤鸭，京北地道菜可多了，过两天换我给您安排。”
“那我就先谢谢啦～”
车队又一长串的驶出了宾馆，其乐融融。
……
宾馆前院门口，娄阳可算盼来了自己的领导：“李老，您可算是来了！快和我进去吧。”
来者是一个快六十岁瘦小老人，还是骑自行车来的：“你不是接人么？人呢？”
“我根本接不到啊！突然来了好几拨人，那周总被人截胡了！我感觉再拖一会儿，人都要被带走了！”
“他们职级都比我高，所以找您得来帮我镇镇场子。”
三方一起接人，本来应该是主角的航天局，却没有级别相近的人坐镇，他感觉自己都插不上话，于是叫来了自己的老领导。
不说和那位两星金穗的杨大佬比肩，好歹年龄上压一头吧。
两人正说着呢，一长溜黑车从宾馆大门驶出，朝着大马路驶去。
娄阳愣了片刻。
什么玩意儿？
在后面激动的追着：“我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啊！”
……
杨如彬道：“咱得赶早点，京北的晚高峰可是很厉害，晚出发几分钟，可能前后到达时间就差一个小时。”
邱力勋说道：“就是就是，那堵得人心慌，嘴角都能冒泡！”
车上，欢声笑语，根本听不到后面的呼喊。
杨如彬见一车都是自己人，也就放开胆子聊了，说道：
“周总最近在忙什么？京北这边结束了，有时间和我去东三省看看么。”
周瑞道：“那边有什么情况？”
“还，算是半个航空问题吧。”
去年年底，共和国半修半造，第一艘试验性质航母终于是搞完了。
航母航母，就是为了搭配战机使用的，可以看做是一个配套体系。
原本的计划中，蓉飞的“威龙”是作为王牌重型五代机，目标是秒杀一切。
沈飞则负责研发一款轻型五代机适配航母，目标是经济适用。
不过嘛……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由于某个蝴蝶的出现，航空领域有点过于一枝独秀了。
不要说完全体的“四象威龙”，置于全球五代机顶点，威压四海。
也不要说幻兽“鲲鹏”，让周边不友好的傻逼们，都轻声细语。
蓉飞一骑绝尘，突飞猛进，身后也留下了很多技术储备，比如四象蒙皮，比如毕方发动机，连带整个航空体系都技术飞升。
今年年内，可能歼35、运20这样的熟悉机型，就能比周瑞前世提早数年落地。
还是四象隐身魔改版。
反观航母这边，一下被落下去了好多进度。
把负责开发舰载机的沈飞，急的都不行了。
大哥！隔壁威龙起降距离都能上航母了，你再拖下去，我还研究个der啊！你航母的数据呢？
达利安造船厂：“再等等，老哥，等我消息！真的！”
总之呢……总装也着急，感觉空军方面，都有点脱节了……
陆军这边，列装了智能机械战后，也有点超前了，甚至超前的更多，因为连个对标的比较目标都没有。
用他们总装内部的玩笑话说，就是陆军领先40年，空军领先20年。
一问海军，还得好几年。
在目前的新时代里，19年的“海岛之约”已经是板上钉钉，两方都发布了申明，但不代表没有任何挑战。
在那个时间点之前，组织上需要一个能保证区域压制性的海上力量。
时间已经不多了。
杨如彬这次截胡，就是想带周总去达利安造船厂看看。
但……周瑞其实兴趣并不太高……
造船方面，他确实没怎么接触过，即便有着各种词条加成、“触类旁通”，也必然需要一段时间来积累。
最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航天局这边是什么情况，非要说起来……
等等……航天局？
周瑞左右看了看，一车全是熟人……
航天局的人呢？
还没细想，邱力勋就插言道：“周总，达利安比较远，您看情况决定，我那儿近呀，您一定给我留点时间……”
“我有一段时间关注了，你们不是量产了么？还有什么问题？”
“目前的年产量才100台……远远不够啊。”
100台……不算鲲鹏这样比较费发动机的，也只能列装50台威龙，蓉飞自己都紧巴巴的，还有这么多其他航空主体嗷嗷待哺……怪不得他着急。
只是和战机一样，产量不是砸钱就能拉上来的，合格的工程师没那么好找。
想起了自己的“智能工业集群”，心说倒是可以去看看，有没有结合的空间。
毕方是一次性“卖”了设计，售后倒是不归他负责。
但他需要更多更多的工业场景，来完善“智能工业集群”技术。
这样一想，这次北上，还挺忙的！
航天？什么航天？
低调？什么低调？
到了吃饭的地方，几人互相谦让，笑容满面的往里面。
“周总！请～”
“杨大哥客气，你先你先。”
“邱主任，一起一起。”
……
娄阳火急火燎，终于冲破了晚高峰的加锁，抵达了打电话问来的餐厅地址。
叫来的老领导救兵，在另一辆车上，还没到呢！
就看到一行人已经出来了。
“周总！请～”
“杨大哥又客气了，你先你先。”
“邱主任，一起一起。”
看到娄阳反向往里走的时候，三人齐齐愣住了。
哎？
“娄处是忘了东西么？”
刚才一大桌子人，好像也没注意这位什么时候出来的。
娄阳：我他妈就没进去！
脸色一苦，心里一苦，苦上加苦。
“嗯……我……我去买单……”

第681章 星辰大海，未完待续
娄阳最后也没真的买单，倒不是心疼他一口烤鸭没吃。
主要是早就买过了。
他感觉今天真的是诸事不顺，买单都没抢到，接人接小半天，航天局的车上，连周总的DNA都没能留下来。
一根毛没掉。
他后面彻底不要面子了，在餐厅门口和一众大佬拉扯了五分钟，死活要让周瑞航天局的车。
最后还是杨如彬比较豁达，退出了争宠的行列，还劝了一下邱力勋。
“周总这这两天，先把研讨会开了吧，回头我们再和您联络。”
周瑞笑了笑：“行，我去看看情况。”
杨如彬似提醒，似交代的，对娄阳说了一句：“娄处，一定照顾好我们周总。”
娄阳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杨首长放心，周总是我们重要的科学家，我一定照顾好。”
晚上就睡周总隔壁了，一会儿给老婆打个电话，不回了！
……
第二天一早，周瑞一开门，就看到娄阳在门外守着。
就像听了一晚上墙根一样。
娄阳眼巴巴守着，陪周瑞、车乾在宾馆吃了早餐，然后一起拉上出发去往航天局。
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
航天局很气派，和许多京北“局级单位”一样，不高，但很宽，十几层的大楼，呈现L型排布。
有一种很扎实大气的感觉。
周瑞下车后，推了推墨镜，看着这处自带气场的建筑。
车乾仰着头，感慨道：“明明也不高，咋就感觉这么牛逼呢？京北的建筑有点玄乎啊。”
娄阳笑着说道：“这只是局里的总部，我们在全国范围内，有五栋大楼，以及众多附属单位、建筑，总人员超过七万人，其中一半以上是技术人员。”
只能说，不愧是全国航天技术的大本营。
“研讨会是10点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周总是第一次来，我带您去看看我们的‘问天之路’。”
所谓“问天之路”，是大楼里一处专门用于展示，记载共和国航天历程的走廊。
走廊位于总部的二楼，当展览灯被打开后，一排排照片，一个个模型，安静的陈列着。
而第一站，就是一个电视屏幕。
上面播放着的，是一个老者的画面。
“外国人能搞的，难道中国人不能搞？中国人比别人矮一截？”
钱老。
共和国导弹之父，火箭之父，航天之父……
这段采访，是1997年进行的，画质并不算太好，钱老那时已经是耄耋之年，慈眉善目，双眼带着笑意。
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那种愤懑、不甘。
反而是一脸轻松、自信，甚至有一点觉得好笑。
周瑞站在屏幕前，久久驻足。
娄阳对这里很熟悉，承担起了“讲解”工作。
“钱老是共和国航天的起点，当年钱老回来，带回了美国宝贵的导弹、火箭知识……”
周瑞却打断道：
“更正一点，钱老早在赴美留学前，就已经在研究火箭了，曾经在1935年发表过对火箭的设计、计算、燃料模拟，以及对星际航行的思考……被刊登在当时的《浙省青年》上。”
周瑞感慨道：“那一年，钱老24岁。”
娄阳愣住了……
想到很多人都认为，钱老厉害是因为从美国携带回了先进知识，周瑞补了一句：
“自然规律，物质法则，就在这世间摆着，被发现有先有后很正常，但不必自矮，而且不是钱老从美国带回了知识，而是钱老自己开创了这门领域。”
即便历数近代所有‘星辰’，这位也是最耀眼的那一批。
娄阳惭愧道：“是我无知了，谢谢周总提醒。”
周瑞对钱老的成就和事迹很清楚，甚至超过娄阳这位航天局员工，是有原因的。
因为钱老不但是中国航天之父、火箭、导弹之父。
同时也是中国的半个航空之父、力学大师。
他是全球现代空气动力学的鼻祖之一，著作《喷气推进》被NASA当做权威数十年，五十年代时，就已经在研究超音速飞行器、喷气式推进技术，是喷气式飞机的奠基人。
虽然在回国后，力排众议，建议优先发展导弹，暂时放下“飞机”幻想的，也是这位。
周瑞在航空领域学习各类知识的时候，在蓉飞查阅各种资料的时候，对钱老很熟悉。
或者说，全球航空、航天领域，至今仍需要借鉴这位的智慧。
共和国蓝星第一的导弹技术，也还在钱老智慧的守护下。
同时，钱老还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成就。
他是工程自动化的创始人，在被软禁期间，为了让某国放松警惕，短暂的不再研究火箭等敏感技术。
用闲暇时间，写下了一本改变历史的巨著《工程控制论》，是人类史上最早的，研究“自动化控制”、“系统工程”的著作。
周瑞站在屏幕前，看完了整个视频。
钱老的一生，成就太多了，故事也太多了。
视频只是截取了一次专访的一小段，不超过五分钟。
周瑞下移视线，看到台子上刻着钱老的简单生平。
写着“1911—2009”。
刚好是周瑞重生的那一年……但他当时居然没印象。
因为那时他刚进入大学，还没有走上科学的道路，主业是写歌……
周瑞收拾了一下崇敬的心情，说道：“继续吧。”
娄阳点点头道：“请跟我来。”
之后的讲解里，周瑞系统的了解了共和国航天发展史。
五十年代，依靠手锻、手焊的艰难条件，在没有橡胶、没有铝的限制下，制造出了射程590公里的“快递一号”。
六十年代，导弹技术与蘑菇弹技术适配，守住了共和国的安全底线，得到了世界民族之林里的“免死金牌”。
七十年代，第一颗卫星发射，长征系列横空出世。
八十年代，一箭三星，返回式卫星，接连突破。
九十年代，载人航天开始立项。
至此，迈入周瑞熟悉的21世纪，越发不可收拾。
载人航天技术、北斗技术、探月技术……一年一个样。
长长的走廊，既有挂在墙上的珍贵资料、照片，也有一些微缩比例的模型。
周瑞突然觉得，这里的名字，起的确实很不错。
这里记录的，就是华夏人的“问天之路”。
不是带着神秘主义的去“问天路”。
而是，脚踏实地，走出了一条“问天之路”。
可能是有始有终吧，在“问天之路”的末尾处，依旧是钱老的内容。
钱老的遗照，和一份在中科大教书时的备课手稿。
是不是真迹，周瑞无从判断。
上面写着：
“我们祖先，早就有了飞到天体上去的理想：嫦娥奔月。”
“‘火箭’，是我们的劳动人民，在约1100年左右的南宋时代发明的雏形。”
“后流传至印度，再在印度殖民时期，被英国认识。”
“这门学科的终极目标，就是解决‘星际航行’。”
“完成我们祖先的理想。”
旁边的车乾，一直很沉默。
看到这里的时候，明明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
却突然眼睛有点发红。
一滴泪水落下，车乾有些局促的抹了抹。
周瑞再次驻足良久。
众人一起朝外走去，周瑞突然对娄阳说道：“如果‘问天之路’末尾的地方，能加一句话就好了。”
“什么话？”
“未完待续，以待后人……”
娄阳突然站定了……
所有人回头看去，娄阳有些失神。
“06年的时候，钱老最后一次来局里，也说过类似的话。”
“宇宙遥远，未完待续……”

第682章 好难，好难啊！
离开问天之路，周瑞终于开始了这次来京北的主要事项。
研讨会。
可能是出于保密，在进入前还额外签了一份“协议”。
这种东西他已经签了太多，也没细看了，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会议室很大，坐满了至少能有五六十人。
直到他看到上面的横幅，才知道这次讨论的内容。
“火箭回收技术讨论”。
周瑞心里暗自思索，原来是这个么……
算算时间，倒也不奇怪，是技术发展的必然阶段。
不过从前世的记忆来说，这个方向上共和国有所树建，至少还要十年。
现在，大家都在起步阶段。
会议室人已经来了七八个，不过他一个都不认识，低调的按照台签，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车乾就在他旁边，很认真的摊开笔记本，准备记录，他在蓉飞配合“鲲鹏”项目组的时候，也参加过一些“研讨会”，不过总觉得航天局的更正式一些。
尤其是刚才参观了“问天之路”，被那种壮丽叙事感染。
大概五分钟后，一连进来了六七个人，包括周瑞熟悉的邱力勋。
邱力勋一进门就张望寻找周瑞的位置，他熟客了，直接和周瑞旁边的人换了台签，很厚脸皮的坐在旁边。
研讨会正式开始，长桌首位的一个老者，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
李长平笑眯眯的说道：“今天的研讨会有很多老朋友，也有一些新客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按照坐席位置，一一介绍了几个人。
两位京北大学的教授、一位清华大学的专家。
最后看向周瑞，慈眉善目的说道：“还有周总，开明智能的CEO，以及……优秀的科学家。”
他事后是有仔细查过周瑞的成就的，知道为什么让这么多单位，尤其是总装如此重视。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好多东西他都得额外申请才能看……
他本以为这位过于年轻的“企业家”，会被不明真相的“专家”们看轻，结果却看到两个京北大学的教授，老脸都笑裂开了，不断和周瑞挤眉弄眼。
周瑞友善的回应了一个笑容，这两个是“造船厂五十勇士”的人，好像一个叫吴海民，一个叫樊成。
都是他手下的兵。
介绍完毕，终于进入正题，立刻有人上前，每人分发了大量的资料。
周瑞整理了一下，厚厚的一沓，都快赶上一本书了。
这种会议，资料都是随看随发，会议结束还得回收。
《材料耐受问题》
《定位与探测问题》
《实时控制问题》
《着陆辅助器问题》
《姿态调节问题》
《燃料存留问题》
……
周瑞：……
好好好……全是问题……
这些资料册，相当于今天会议的一个个“议题”，光看这厚度，周瑞就能感觉到这会绝不会短。
天黑前能出会议室，就算在座的各位嘴快，可以去当rapper了。
旁边的邱力勋也是一阵头大……之前他几次来也是这样……
一耗就是一整天。
关键是没什么进展……这资料重复印刷这么多次，每次还要销毁，他都觉得为国家浪费纸了……
不过对周瑞来说，这些东西都是难得的航天资料，正式开始之前，航天局也给了新客人20分钟，熟悉一下资料。
周瑞一页一页的翻动，速度不算快，但很流畅。
说到底，任何实际问题，都离不开工程问题，哪怕是全新的领域，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多壁垒。
20分钟过去，李长平继续主持会议。
“火箭回收技术，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目标之一，当然，并不是说它是不可或缺的，但是一个重要的发展方向。”
有着工业体量优势和体制优势，中国航天的建造、发射成本，比西方国家要低得多。
但回收依旧是有意义的方向，能省一点是一点，长久看来，也会有更多其他用处。
航天局对这个领域关注了许久，但之前各方面都不成熟，这几年因为通讯领域和计算机领域的进步，感觉有希望了。
李长平介绍各种情况的时候，周瑞依旧在看资料，也没人打扰他。
不过他其实在一心二用，外面的情况也没忽略，并且暗自运转着“金息”。
足足比别人多花了20分钟时间，周瑞才将材料放下……
呼出一口浊气。
只能说，不愧是航天工业……一个全新的领域，有着全新挑战。
足足六个问题，他现在居然只能解决三个。
确实挺难的……
见周瑞终于放下了资料，李长平和善道：“周总，有什么看法？”
周瑞捏了捏鼻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难度很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李长平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的，大致相当于打了个太极拳，说了一句废话文学，也意味着其实没什么想法。
但周瑞的意思是：难度很大，恐怕不是三五天能解决的……
可能会耗费我一个月！
不过还是先听听看其他人怎么说。
他初来乍到，要低调！低调！
然后继续一心二用，一边听着其他人讨论，一边在资料上写写画画。
被寄予厚望的周教主一直没发表意见，但其他几个新来的专家，还是很积极的，表达了很多想法。
只不过能坐到这里开会，都不是蠢人，很多问题，在之前的无数次会议中，早已经被讨论过了。
渐渐地，会议室里开始出现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聊同样的内容。
车乾全程都很认真，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和精力，自己也有点想法，就是不太敢开口。
正在犹豫中，周瑞一边书写着什么，一边头也不转对他说道：“着陆辅助器问题，你怎么想的？”
作为心腹团，他知道车乾的水平，这种纯粹的机械问题，还是能有想法的。
车乾小声道：“纯靠尾部发动机矢量调节，力臂太大，笨重的很，我觉得可以中下段加装八向气喷口，用排列组合的方式，就可以控制全方向调整，再加四个辅助风板，只要箭体角度不过于离谱，就可以一试，对了，再加个展开式支架。”
周瑞微微点头，轻描淡写道：“你来发言，我补充，举手吧。”
车乾刚才还自信满满的样子，瞬间虚了。
“老板……这合适么……我算哪根小饼干，您要是觉得这方案可以，还是您说罢……”
周瑞平静道：“自信一点，你们是全国乃至全球最优秀的工程师队伍之一，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不懂的问题，虚心学习，懂的问题，站起来说话！
不管规格多高，技术多难，若连想法都没有。
那就不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心腹团”了。

第683章 谁赞成，谁反对？
车乾得到命令后，依旧踟躇了好几分钟，一只手和灌了铅一样，死活不举！
直到周瑞斜眼瞪他，才抽风一样，啪的一声举起了手。
不过别人大佬发言，都是轻松写意的示意一下。
他搞得和小学生打怪兽一样，对面的专家还以为自己要被能量攻击了呢。
不少人看到他举手，觉得有些奇怪。
在坐的也有人带了“副手”、“学生”的，不过大佬开会，哪有他们发言的机会，都是一个个人型记录仪罢了。
李长平投来目光，他看到了台签的名字，询问道：“这位……车……”
该叫车博士？还是车教授？
最后冒出来了个不着四六的“车总”。
“车总，你有什么想法？”
车乾啪的一下站了起来，梗着脖子道：“那个……对于着陆辅助器的问题，我有一些想法……”
他磕磕巴巴开始解释自己的思路，还会时不时观察大家的脸色。
生怕下一刻，有人站起来指着他说：“你什么档次，和我们一个屋发言？”
不过这种担忧显然是多余了，大家压根不熟悉他，也许是不认识的高手呢……
“小型气喷口？喷射何种工质？”
车乾道：“可以选择密度小的惰性气体，冷却加压储存，液体火箭的燃料本就有低温系统，不会浪费太多能量，质量上也不会增加太多。”
“您说的辅助风板，结构是怎样的？”
车乾比划了一阵，左右看了看，说道：“能给我一个白板么……”
很快有人从角落推来白板，车乾开始徒手在其上，画上了辅助风板的结构。
横平竖直，规整简洁，甚至还考虑了透视关系。
“依靠四面矩形的风板，配合八向喷气口协同工作，理论上在下落的数分钟内，将姿态调节到合理的范围。”
“这样发动机就只需要主承担减速功能，大大减少了‘存留燃料’所需要的比例，减轻了返回自重，也提升了质量比。”
“还有支架，可以设计成展开式，四向就足够了……”
一个个结构草图，被车乾画在白板上。
车乾越说越顺溜。
众人也听得越来越认真。
甚至一些眼神不好的专家，还起身走近了，撅着看他画。
工程科学，需要理论知识，更需要实践经验。
车乾的起点，不过是一个211研究生，毕业后也没在学界混过，更不要说航天这样高深的领域。
但在几年的时间里，被周瑞带着，参加过数个重大工程，交流过无数能人，也是“军无研究所”的中流砥柱之一。
长时间以来，他也从未停止学习和吸收新的养分。
最重要的是，整个复瑞科技系，本就走在工程技术的前沿，不必因为出身企业就自矮于人。
周瑞心中，心腹团十人，人人有资格坐在这里，出谋划策。
他提的这个方案，虽然在周瑞看来，还不够完美，有几个漏洞，但大方向是没错的。
车乾的发言，给原本陷入停滞的研讨会，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他基本功很强，实践经验甚至超过一些在座的理论派专家，一边画草图，一边就做个一些初步设计。
整整40分钟，他就是会议室的主角！
终于，他把想到的都说了，因为嘴没停过，人又紧张，甚至有些头晕。
但看到这么多专家，都在认真思考自己的提案，看到老板认可的微笑，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
妈妈，我又出息了……
周瑞赞赏的点点头，不错，发挥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
这时有人问道：“八向气孔调节姿态，还要实时控制，联动辅助风板转动……材料暂且不说，这种控制难度也太大了吧。”
车乾看向了自家老板，得到授意后，呼出一口浊气，自信的说道。
“我们公司的‘机械智能’技术，可以解决联动控制问题，甚至可以说非常成熟。”
李长平道：“您是说‘智能小镇’那种技术么？”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用上了“您”，车乾的技术能力，赢得了尊重。
不过李长平的印象里，智能技术主要是无人机、机械犬一类的东西。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尤其是年纪大了，位置高了，深耕在某一领域，就容易忽略外部的技术发展。
这也是为什么技术颠覆者，往往都来自不相干的领域。
一些在传统航天很复杂的问题，在开明智能体系下，并不难。
车乾道：“‘机械智能’技术不单单可以控制完整的终端设备，还能以部件的形式依附于一般设备，比如只承担传感器、控制器、开关器的功能。”
以火箭的情况而论，甚至不需要有“图像感知”，只要有陀螺仪感知姿态，有通讯信号提供位置，加一些自感知参数，就足够了。
组织协调性，本就是机械智能的强项。
甚至难度、维度，未必有“无人公交”上路复杂。
不少人和李长平一样，对“航天以外”的新技术理解不深，对这方面的了解仅限于新闻。
车乾干脆说道：“我带了个公司的球球，在外面的箱子里……要不拿来给大家看看？”
球球？啥呀……
几分钟后，一个椰子大小的球形机器人，被车乾举在手里。
“模拟一下落地，只要高度超过一米五，它都能调整过来。”
车乾按下开关，高高抛起，这个被他特殊改造过的球球，在空中伸出了四条腿，依靠内部的陀螺仪调整了姿态，哐当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木质的会议桌被戳出来四个小坑，车乾脸一黑……给人桌子搞坏了。
不过已经没人在意这种小事了。
虽然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东西，但球球的姿态调整，至少证明了“机械智能”真的有能力做到类似的事情。
周瑞觉得展示的不够，起身将“球球”拿在手里，收回了四肢。
这次他没有抛起坠落，而是保龄球一般平丢了出去。
球球旋转七八圈之后，时机非常合适的探出“四肢”，甚至做出了倾斜消除惯性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是另一个维度的展示了，比单纯的坠落还复杂。
周瑞平静道：“总之……姿态调节问题，至少附带的‘着陆辅助设备’问题，我认为很好解决。”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都安静了……
邱力勋嘿嘿一笑。
车乾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吴海明、樊成等熟悉周瑞的专家，眼冒精光。
李长平张了张嘴，目瞪口呆。
角落里，一个扎着马尾，姿容清丽的女性，目不转睛，咬着笔头，在其上留下了整齐的齿印。
周瑞：“那么……我们讨论下一个问题？”
谁赞成，谁反对？
这一个问题就讨论了三个小时，按这个节奏，今天大家要在这里和衣而眠不成？
他觉得得加快一点。
李长平犹自觉得不安心：“周总啊……不急不急……那什么，我们还是再深耕一下，毕竟我们对智能技术了解还不够……”
周瑞想了想，只能对车乾说道：“你把我工具箱拿进来吧……”
给大家做个更“深刻”的演示……

第684章 我们公司这么牛逼了？
车乾去楼下，帮周瑞拿“工具箱”的时候，会议室里，一群专家围着“球球”，一脸惊奇。
其实也不奇怪，球球毕竟是非卖品，按照开明智能的零售业务规划，是下一个阶段的产品。
其他地方，智能小镇里有一些大型球球，部队上也有自走地雷，但这些长期在自己领域打转的老专家，没见过很正常。
周瑞一眼就看出，这个球球是车乾自己特别改造的，普通的没有这么大，启用了“内组网”技术，里面是几十个智能零件的几何体。
顺带一提，车乾作为“军无研究所”载具组组长，本身也参与了第一个内组网的试验品，也就是“无人公交”。
“我听说智能小镇里的设备都能交互，老王你试着和它说话。”
一个老专家将信将疑，对着球球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他惊喜的目光里，球球上传来了“车乾”自己的声线：“叫爸爸。”
“爸爸？”
“哎～，真乖！”
老专家：？？？
显然，车乾给自己的设备，录入了一些无聊的玩笑。
周瑞都能想到，这个无聊的家伙，估计是拿着球球去骗好兄弟问名字……
真无聊。
不愧是工程直男，要是周瑞，肯定录一些骚话去骗小姑娘。
车乾却只想骗兄弟叫爸爸。
车乾回来后，有些吃力的将黑色箱子放在周瑞身边。
“老板，我带上来了。”
李长平见周总所谓的“工具箱”来了，虽然不知道什么东西，但还是拍了拍手：“各位就座，我们稍安勿躁，听听周总的想法。”
一众人纷纷归位，车乾也拿回了自己的“球球”。
只是路过某个老专家的时候，被瞪了一眼。
车乾有些摸不着头脑。
会议室重新恢复了秩序，长桌上所有人正襟危坐，想要看看周总说的“展示”是什么。
周瑞想了想，似乎也没必要给这些人解释“智能单元”的由来。
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这是开明智能未公开的技术，还涉及点别的，希望会议结束后，大家能够不要外传。”
都是国家队，但还是要提醒的。
李长平立刻道：“您放心，会议结束前，我会让大家补充一份协议。”
一众专家也纷纷保证：“周总放心，我们懂规矩。”
周瑞点点头，打开了“工具箱”侧面的暗槽，抽出了一张和箱体一样大小的白色平板然后展开，一开为二，摊在长桌上，大概1.5平米左右大小。
平板后连着电源线，从工具箱获取能源，一阵波纹后，平板变成了美丽的镜面色。
邱力勋等和“毕方”相关的航空人自然认得出来，这是“四象”材料。
除了拥有吸波特性外，自身优异的“导电性”，也可以有诸多妙用。
毕方发动机上，就大量使用四象材料，代替传统电路，来节省空间，减少系统复杂性。
仅仅这一手，就让没接触过“四象”材料的众人，眼睛发亮了。
“这是……咱们威龙和鲲鹏上的那种？”
周总怎么会有这东西？铺在桌子上又有什么作用？
李长平暗自感叹，他级别够高，从军方那里了解到不少东西，共和国的隐身技术，几乎都是这位一手开创的。
不，准确的说五代机，都可以说是这位的作品。
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四象材料。
周瑞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工具箱”里拉出一根连接线，然后双手快出残影的输入了一些指令。
下一刻，咔咔喳喳的声音传来。
“工具箱”中，“爬”出了一只黑色蟒蛇。
“哎呀！”
离得近的一位专家吓了一跳，蹬蹬蹬往后退，差点把座椅带翻。
邱力勋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
这啥呀！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车乾，你们公司现在这么牛逼了？
车乾：？？？
我们公司现在这么牛逼了么？
我平时上的是假班么？
周瑞安抚道：“别害怕，这依旧是一种智能设备，和球球类似，是异形体。”
黑色蟒蛇爬上了长桌，然后在镜色平面上，组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金字塔”。
表面有着缝隙组成的整齐纹路，如同泛着乌光鳞片。
比在沪上的时候，要大了一圈。
50个“支撑”单元，30个“功能单元”，连同全部配套设施，被集成在周瑞身旁的“黑箱子”里。
这就是，“工具箱”的真相。
周瑞一边说话，一边在笔记本上输入着什么，然后说道：
“六大会议议题中，‘实时控制问题’、‘着陆辅助器问题’、‘姿态调节问题’三项，在我看来，可以合并为一个问题。”
“如何让一个从100KM高空坠落的长直结构，竖着落在地上。”
周瑞敲下回车，只见桌子上，黑色的金字塔像是崩塌一样失去形态，但很快又重新组合，利用磁吸能力，构建成了一个……
一米五高的“黑色火箭”。
正是现在航天领域，最著名的“长征”系列三级火箭。
整个过程中，无人说话。
因为他们无法可说！
然后周瑞一心二用，一边输入指令，一边继续说道：
“如果将任务拆分，需要回收的还包括整流罩、一级火箭、二级火箭等，不过我觉得先解决主体问题，就一通百通了。”
镜色平面上，随着周瑞的控制，火箭外形发生了变化。
先是一米多高的火箭底部，出现了四向反关节支架，不断展开、并拢，展示出结构。
紧接着，箭体中下段，出现了四个指示灯，标志着“器喷口”。
最后，是指示灯下，四个智能单元单独延伸出来，代表着“辅助风翼”。
周瑞皱着眉头道：“辅助风翼的首选，还是最简单可靠的矩形结构，做成镂空减轻自重就行了，但其实类似多面体的结构也是可以的。”
复杂……但帅……
像是火箭多出了一圈利齿。
“至于喷气口，我补充一点，八向喷气口，可靠性会降低，建议做成集成式的，四向就够了，但每个口有四个独立小孔。”
有着“智能单元”做讲解，之前提出的方案，一下变得具象化了。
在什么地方，起什么作用，连带什么结构……
这相当于，直接现场只做了一个“模型”，还是动态的。
周瑞抬头看向众人。
“整套控制系统，开明智能可以解决，机械智能的自组织性非常强，甚至不需要外界控制，就能自行调节，也大大减少了地面控制台的压力，和远程通讯的问题。”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么？是不是可以继续讨论下一个问题了。”
所有人：？？？
我们问题超多的好么？
火不火箭的先不说……您这是啥呀！

第685章 压力与担子
周瑞的本意，是亮出一点绝招，给大家一点信心，来加快会议进度。
结果却低估了这伙人寻根问底的欲望。
硬是又花了一个小时，讲解“机械智能”。
当然，真正核心的东西他没必要现在说，只是在功能性上解释了一番。
最后又又又得出结论：能搞。
他已经重复了三次，但这个结论依旧很震撼。
回收火箭的六大问题，开明智能直接解决了三个。
而且可能是最难的三个。
剩下的三个问题中，“燃料留存问题”，其实是一个连带问题，只要方案定了，就可以推断出燃料需要。
“定位与探测问题”，航天局自身的积累就不弱，更有“北斗”提供帮助，是一个没有细化，但有方向的问题。
最后一个“材料耐受问题”，相对复杂一些，需要大量实验，在火箭回收过程中，验证各部件情况来决定。
也就是说……
周瑞重新输入指令，一米五高的黑色火箭模型崩塌，然后“爬”回了工具箱。
镜色平板一收，也插了回去，一切恢复原有。
“至于实际工程验证问题，这方面我经验不多，还没实地看过火箭……”
这时候他倒是想起“低调”了，斟酌了一下说道：“还希望航天局各位高手，多多指点。”
会议室众人一言不发。
我们算哪门子高手……
李长平看着黑色的工具箱，沉声道：“周总，……您觉得这个方案，有几成把握？”
周瑞不想大包大揽，说道：“一次到位很难，但试验几次，总归能达到设计需求。”
当然，三大核心问题，全部用“机械智能”来解决，意味着开明智能将会和航天局，进行深层次的技术合作、商业合作。
甚至直接参与到“火箭建设”工作中去。
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会很复杂，周瑞暂时不谈，今天只从技术角度出发。
“李司长，航天局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启动‘火箭回收’计划？”
……
会议室内，还在继续。
三大核心问题的确定，让剩下的问题讨论，变得言之有物起来。
之前一切都是“待定”，而现在，则有了脉络和方向。
然而周瑞却一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即便刚才露了一手后，专家们一边讨论，一边也会看周瑞的眼色，他也只是随意发表了一些浅显想法。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刚才李长平关于“时间”的答复。
五年……
他认为，如果方案确实可行，有信心在五年内，攻克“火箭回收”技术。
这个时间长度，让周瑞直接人麻了。
其实李长平还是往短了说，他内心觉得七年最为稳妥。
对比起来，歼20从开始到首飞，也不过六年时间。
这还是中间隐身技术被卡了一段时间的原因。
而“火箭回收”，只不过是整体火箭的一个附属技术。
但李长平给出的原因，也很实际。
其一，成本较高，一枚火箭最低成本，也在1000万人民币，还是最小型火箭，大的几千万上亿。
单纯为了实验，去发射一枚火箭，上去下来也就十来分钟，可能几千万就没了，比对撞机还贵。
所以最省钱的方式，是用“已有发射任务”来进行验证，这就要求一定要到非常可靠的情况下才能进行。
如何在没有太多实验的情况下，达到“非常可靠”的程度呢？
那就是用时间，用人力，用无数遍的验算推敲来“堆”。
其二，国家队错不起。
和商业航天不同，炸了就炸了，自有保险合同、商业合同兜底，只要成本包得住，别把自己玩破产了就成。
但国家队放烟花了，会连累整个“中国航天”名誉受损，在学界，乃至在咱们内部行政上，都会产生巨大压力。
其三，能不能偷偷放火箭做实验，炸了也不被发现呢？
不能。
任何飞出大气层的火箭、导弹，不管是商业需求，还是科研需求，都必须上报国际机构。
否则谁知道你是发卫星，还是发导弹？
共和国不是北朝，是有国际地位，国际责任的核大国。
一枚不在备案中的，突破大气层的飞行物，影响是很严重的。
多少人都能吓尿裤子。
三个问连在一起，意味着航天局无法随心所欲的，进行技术验证。
所有前期工作，都必须存在地面。
真要上天，必须在万无一失之后才考虑。
航天局可没有“即便失败也能强行洗地的粉丝”。
只有一群“成功了与我何干，失败了立马开喷”的键盘侠。
哪怕一次失败的试验，能顶得上数年的钻研，但航天局不能这么玩。
会议的后半段，周瑞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航天局的苦衷他很理解，但五年磨一剑……真的太慢了……
而且还是在明确知道有“捷径”的情况下，却不能走。
只要让他放两三个烟花……绝对能完全掌握这个技术。
运气好，一个烟花也不放……
晚上七点，众人在会议室简单吃了一点，到了九点终究是进入了尾声。
今天算是硕果斐然。
但今天也算是高开低走，会议的后半场，周瑞似乎一直眉头紧锁。
众人约定明天追加一天研讨会，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了航天局大楼。
数十节楼梯上，众人各自分别。
原本李长平是提议带周瑞去吃点好的，组一个席面，不过周瑞决绝了，这么晚了，不如早点回酒店休息。
李长平年纪大了，也就没坚持。
等待娄阳去开车的途中，周瑞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肌肉不断震颤，运转“土火车”放松着身体。
车乾揉了揉眼睛：“老板，你冷么？怎么感觉你在打摆子。”
“会说话你就少说一点。”
正要闲聊两句，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周总，能聊两句么？”
周瑞转头看去，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清秀女性，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面相却很嫩，可能是不施粉黛和发型的原因吧。
也是之前研讨会的一员，但周瑞没注意叫什么名字。
对方伸出一只手：“洪安然，系统工程司，探月工程项目组。”
周瑞象征性的握了握手。
“你好，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对您刚才展示的那种‘智能单元’很有兴趣，今天太晚了，改天能约个时间，私下聊聊么？”
周瑞笑了笑：“明天会上可能还会用，到时候我会再做讲解的。”
算是拒绝了所谓的“私下聊聊”。
自从成名以来，身边献殷勤的女人可并不少。
周瑞很少搭理，外面的野花，哪里比得上自家的“灵肉合一”。
而且自己现在齐人之福正是开心的时候，即便有想法，也是朝着保二争三的趋势努力，没工夫开新坑。
洪安然灵动的眼眸看着周瑞，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大致猜到了，这位周总估计是以为自己有别的想法。
微笑道：“可能是我用词不当了，不是说约您单独见面，今天毕竟是火箭回收研讨会，我不方便岔开话题，也许结束后，您可以单独来我们探月工程项目看一看。”
这一句，倒是戳了某人的心巴：“是么，那感情好！”
洪安然背着手，突然说道：
“对了，后半程注意到周总心不在焉，我猜您是觉得航天局步调太慢，有些拖沓是么？”
周瑞当然不会承认：“那倒是没有，航天嘛，严谨一点没错。”
“其实您的想法，我们自己也感受的到，‘国家队’三个字承担的责任太重了，已经不利于航天技术发展了，组织上也在考虑一些新的模式。”
“您可以关注一下《国家民用空间基础设施中长期发展规划》，目前还只是草案，等待社会反馈阶段，也许对您有帮助。”
不愧是京北局里的女人，各种组织文件说的极为顺溜，一点都不拌嘴。
洪安然俏皮的挥了挥手，告别了周瑞，走下台阶。
“那么周总明天见～”

第686章 我还是有点积蓄的
周瑞拒绝了娄阳的“夜宵”提议，回到酒店后，让这位娄处也赶紧回家陪老婆吧。
进入房间，连接网络，周瑞搜索了一下洪安然所说的《国家民用空间基础设施中长期发展规划》。
果然在公示网站上找到了。
是一篇非常长的文件，由发改、财政、国防科三部联合发布。
就像洪安然说的，这是一篇草案提议，旨在初步放出后，收获各部门意见，观察社会反馈，不是最终稿。
通篇在说一件事。
尝试构建商业航天、民营航天。
“文件”是以什么为出发点，周瑞暂时不知，但显然，组织上，包括航天局自身，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单纯由“国家队”来一力支撑中国航天技术，担子太重。
财力担子重，技术担子重，名誉担子也重。
没有“失败”的自由，就会使得每一次成功，都如履薄冰。
这严重阻碍了中国航天的发展步伐，也浪费了“工业基本盘”突飞猛进的时代机遇。
航天局的建制越来越大，人员越来越多，但如果以整个社会的体量算，航天局能触达的部分，终究是少数。
而每天，这处土地上都有各种新技术、新人才、新机会冒出来。
可能某个卡壳了许久的技术问题，答案就藏在社会的某个角落，就像今天的研讨会，开明智能代表的角色。
所以要好好抓住机会，就要让更多的力量“看到”、“知道”、“参与到”。
大体方针上，组织上准备鼓励商业航天、民营航天的发展，用市场化机制，去激活现在国内的大工业底蕴。
打开口子，让更多的力量涌入航天事业。
这是民族事业，可福泽数百年。
不过航天领域。终究是比较孤高的，很少有什么民营企业、社会资本，会在这方面会有所涉及。
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外国技术也对中国封锁。
这就需要航天局等国家队成员，主动下放一些技术，成为“引子”。
文件表示，航天局可以灵活的，下放一些不涉及国家安全的航天技术，以技术入股也好，以技术授权也好，甚至免费提供做技术置换也成。
初期还能提供人员支持，来吸引社会力量进入这一领域。
同时，航天局之前几十年打下的基础，比如发射场、地面服务、通讯基础、燃料储存转移，甚至建设场地等“基本盘”，也能以商业的形式，开放提供给民营企业。
不影响国家任务，付点成本钱就行。
民营航天在业务上，则可以和国家队形成互补。
根据自身的兴趣，自身的需求，自身的特点，去百花齐放。
涉及范围，可以包括卫星研发、火箭发射、地面服务、乃至模拟软件、系统控制等细分领域。
希望在十年内，国内能涌现出一批优质的，商业化航天公司。
没有担子，敢想敢干的航天公司。
中国航天，不再只是国家队的专属领域，而是中国人可以自由参与的领域。
这杆大旗下，可以容纳每一个有梦想，有能力的国人。
只有中国航天，有了“失败”的自由。
才能让更多的“成功”，来的更快。
在周瑞的记忆里，他前世似乎是听说过，涌现了一批“民营商业航天公司”，但具体情况不知。
没想到……根子在这里么？
能够有草案出来，说明有这个想法的时间更早，可能已经默默调研了一两年了。
周瑞深呼一口气，合上了电脑。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他走到了房间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院落。
目光有些出神。
这份文件……简直是写在他心巴上……
一枚火箭1000万？
那我岂不是每天可以放烟花？！
……
第二天一早，追加一天的研讨会继续进行。
今天周瑞有了精神，不再像昨日下半场那样眉头紧锁，对各种问题的讨论，提供了许多一针见血的建议。
工程问题作为他的起家老本行，可以很自信的说，很久没见到什么人可以相提并论了。
即便在全新的领域，有着“触类旁通”、“知行合一”，成长速度也极快。
材料需求，通讯需求，燃料规划，一项项议题顺利开展。
偶尔周瑞能感受到斜对面洪安然的关注，这个女人会咬着笔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即便被周瑞发现，也没任何回避，只是会笑一笑。
周瑞能怎么办呢？只能也笑着点头示意一下。
她昨天提供的“情报”，确实很重要。
仅仅上半场，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就感觉每个毛孔都极为舒爽。
听从建议，请来了这位周教主，可以说是最幸运的决定了。
最早他还以为，周教主只是卖无人机，发明了一种太阳能电池呢。
事实证明，人的“眼界收缩”才是一种常态，不去主动接触新东西，会不知不觉中变得“局限”，如逆水行舟。
几年的时间，就冒出了“机械智能”这样厉害的技术……
上半场结束，众人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周瑞直接找上了李长平，表示想要“私下聊聊”。
两人来到了对方在航天局九层的办公室。
李长平一边泡茶，一边说道：“周总，再次感谢您来提供支持，这次研讨会，硕果斐然啊！”
周瑞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茶，太烫了，喝不了一点。
“李司长客气了，本身我就对航天比较感兴趣。”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后，周瑞似不经意间说道：
“李司长，我昨天凑巧看到一份公示‘文件’，好像是组织上准备推动商业航天、民营航天的发展……”
李长平点点头道：“周总是想要……入局航天事业？”
周瑞：“初步有点意动，毕竟星辰大海代表着无限的可能，即便从商业角度，也是很诱人的。”
只要技术有优势，商业发射订单就足够回本，所积攒下来的技术，也具有诸多价值。
周瑞有信心，小亏就是赚。
因为这条路的对面，想象空间太大了。
这可是个大事，李长平慎重的说道：
“目前那份文件，还只是个草案，没有正式下发……”
周瑞倒没有担忧这个，这方面他还是有些自信的，开明智能愿意响应号召，进军航天领域，即便没有“文件”，应该也能特事特办，单独处理。
“您对哪个领域感兴趣？卫星？发射？地面服务？还是智能设备的配套。”
周瑞笑了笑：“不做限制，远期可能都会涉及。”
李长平惊讶道：“航天领域，需要的投入可不是小数字……”
周瑞比划了一个韩国女人最爱的手势。
“这不是问题，我这些年，也算有亿点点积蓄。”
而且愿意一起玩的，绝对大有人在。

第687章 这样一想……还挺刺激……
周瑞表达了对入局航天领域的初步意向，李长平表示研讨会结束后，会帮周总走动一下这件事。
周瑞没有别的要求，就是麻烦快一点。
走动归走动，别走着走着，一年过去了。
其实即便没有这一番，只要火箭回收采用了“开明智能”的技术方案，周瑞也算是介入到了航天领域。
只不过和这种“自立门户”，成立商业航天公司的方式，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周瑞是希望有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公司，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发展，而不只是供应商，或者协助者。
自己玩自己的，他要是愿意，火箭上印着自己大头照发射都成。
放着“最炫民族风”发射都行。
总之，要自己掌握。
如果这个想法能成能成，那么“火箭回收技术”，将会成为新公司与航天局的合作项目。
当然，大前提是航天局给予足够的支持，向“文件”里所说的那样，下放技术，提供服务。
那都是中国航天从钱老那一代，积攒几十年的经验。
没有这些东西，没有发射场、通讯支持、燃料等基础设施支撑，哪家民营企业脸这么大，从零开始造火箭啊？
砸多少钱也没用啊。
就连周瑞，也没有从零开头的打算，纯粹舍近求远。
从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出这次组织在“商业航天”上，是深谋远虑的，为的是提升整体水平，而不是局限于姓“国”还是姓“民”。
简单沟通了一下后，二人又回到了研讨室，继续就“火箭回收问题”进行收尾。
周瑞已经默认这事儿能成，但也没有故意藏着掖着，将“火箭回收”变成未来公司的独家技术。
和航天局的合作还多着呢。
“火箭回收”对航天局不是必须的，但航天局未来提供的东西，对周瑞来说却是必须的。
最终，当天下午五点，加了一个钟的研讨会终于结束。
本次会议，基本敲定了“火箭回收技术”的努力方向，甚至细分成了各个任务。
在大部分与会专家看来，未来几年，火箭回收技术将会突飞猛进。
只是他们不知道，会比他们想象的，快得多。
结束后，航天局理应做东，好好招待众人一下，这两天都是食堂随便扒拉了点，最后再没个局，显得不尊重客人。
一行人坐车，朝着某餐厅出发，据说是京北一家很地道的餐厅。
众所周知，京北没有一条马路，全是地道。
包厢内，大家围着圆桌，周瑞坐在了李长平旁边，是主客。
而那个引人注目的“工具箱”，就放在身旁。
对大部分受邀专家来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桌子上摆了几瓶白酒，显然是要喝点。
周瑞反正无所谓，喝就喝呗。
把你们送去医院灌肠，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京北有自己的特色美食，不过能上席面的，有历史的，以鲁菜为主，作为八大菜系之首，威名赫赫。
葱烧海参、孔府烤鸭、乌鱼蛋汤、九转大肠……
原汁原味，突出了食材本身的鲜香。
有人敬酒他就喝，没人敬酒就品尝美食。
不得不说，这家餐厅的口味。
那叫一个地道！
酒过三巡，众人闲聊起来，不少专家表示，回头一定找时间，去沪上看看“智能小镇”。
“要不是周总这次来，我还不知道要做多久井底之蛙呢……外面的发展一不小心就脱节啦！”
“是呀，不知道那小镇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那专家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一个小镇里……全是蠕动的黑色机械蟒蛇。
浑身一抖。
这样一想……还有点刺激呢！
周瑞擦了擦嘴说道：“各位要去‘智能小镇’的话，记得提前给我打招呼。”
邱力勋打趣道：“周总会接待么？”
周瑞：“那没工夫，只是需要预约，怕你们白跑一趟。”
餐桌上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桌子的远端，一抹活泼的马尾悠荡了一下，洪安然举杯起身道：“周总，敬您一杯，昨晚的约定，您可别忘了。”
李长平老顽童一样，挤眉弄眼道：“哦？我们小洪和周总有什么约定呀？”
周瑞举杯干了，然后才说道：“这位洪女士，邀请我去参观一下探月工程项目组。”
李长平不会真觉得二人一晚上，就擦出火星子，打趣归打趣。
但乐意见到周总，和局里优秀的年轻人交流认识，于是说道：
“小洪是我们局里最优秀的年轻人，周总别小看她是个女同志，长得又漂亮，探月车组，小洪那可是挑大梁的！”
这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技术实力比周瑞想象中的高。
洪安然活泼道：“在周总面前，我哪里敢称优秀，周总明天有时间么，我去接您？”
周瑞正准备答应，邱力勋却不答应了：“明天不行……那什么，周总答应先去我那边看一看……后天……至少是大后天吧。”
洪安然笑了笑道：“那周总可得在京北多待几天。”
……
第二天一大早，邱力勋就在宾馆门口等候。
“周总，带您吃个早餐，然后我们就出发。”
周瑞依旧推着黑箱子，至于装日常用品的白箱子，依旧留在酒店里。
这里不会退房，他也懒得搬，在京北的时间里都会住在这里。
毕方的产线，说是在京北，其实是在京北和冀省交界处，大名鼎鼎房山季鸟猴的家乡。
光路程就一个小时多。
高速公路上，邱力勋和周瑞介绍了一下情况。
航空发动机，可以说是飞机最精密的部分之一，生产难度和战斗机本身并无太多差别，只是更聚焦罢了。
也意味着无法流水线生产。
借鉴了蓉飞的经验，他们也采用的是“脉动生产线”，目前他所在的602所，共有三条产线，年产量100台左右，但也已经到极限了。
“毕方”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多，这就和交公粮一个道理，越交不出越无法满足需求，越满足不了需求越有需求，最后恶性循环。
航空工业集团已经着手在贵省、东三省建立更多生产基地，但前提是这边能有足够的人手抽出来。
周瑞花了一天的时间，巡视了“毕方”的产线，也见到了很多老朋友，当时参与了“造船厂”事件的人，不少都调来了相关工作。
最后的结论是……和蓉飞类似，可以采取“智能设备”部分介入的情况，来提高效率。
不说翻一倍，30％是有机会的。
这是很强的提升了，还能富余出人手进行培训、组织新产线。
考虑到公司那边，王涛带队的“钙钛矿工业集群”工作量已经很大，周瑞干脆花了两天时间，自己做了一套方案。
航空是周瑞的发家地，各单位都太熟悉了，航空工业集团一听，周工要出手给“毕方”产线升级改造，同意的很爽快。
实际开展还需要一点时间，但初步意向已经达成，由开明智能来提供产线改造服务。
一不小心，又挣了几个火箭钱。

第688章 男下属谈什么心？
602所的事情，周瑞前后花了三天时间，比预计要长。
也算是给了邱力勋一个盼头。
周瑞在原本产线的规划基础上，帮他现场调整了一些细节，效率略微提升，而之后的“智能集群”改造，更是让他垂涎欲滴。
有了“毕方”产线，即将进行的改造，周瑞的“智能工业集群”，算是在两个方向，都各走出了一步。
一个，是像“钙钛矿”那样的全智能化，专门针对技术含量不高（周瑞标准下）的批量生产工业场景。
一个是类似“毕方”这样的嵌入式智能化，来辅助进行高技术含量工业生产。
未来可能会达成合作的蓉飞、红芯国际、甚至周瑞以后的航天公司，都应该会是后者。
当然，工业生产千千万，没有一通百通的说法，或者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需要不断的深入不同“工业场景”。
回到京北的宾馆，周瑞和家里的大小美女煲了一个小时的电话粥，得知李文倩的答辩进行的很顺利，距离毕业只差一个典礼。
周瑞表示一定会赶回去，参加这个重要时刻。
说起来，他自己和韩子茵，全都是提前毕业，走的特殊通道，证书都是院长办公室直接领了的……还真没有参加过所谓的毕业典礼。
“你俩要是愿意，也可以来京北找我，我这次正事办完了，接下来的时间比较自由，可以自由调配，一起旅游一下。”
电话那边，大小美女表示很感兴趣，但具体时间还需要排一下，她们也都不是闲人，有自己的工作，无论是科研还是音乐。
挂了电话，周瑞在阳台支了个椅子，一边运转着“金息”闭目养神，一边打开了系统。
首先看向了三个任务栏。
“词条任务【厨艺】，当前进度（55／100）”
“词条任务【基础进化生物学】，当前进度（42／100）”
“词条任务【基础分子生物学】，当前进度（37／100）”
他已经很久，没有“为了刷经验而刷经验”了，即便是【学科词条】，也是自由学习，有着各种能力加成，挂着一个月也总归能获得。
不过这次，他准备功利一把，努努力。
这次出差，意外决定未来要搞“航天公司”，为了之后的顺利，他准备把“任务栏”尽早腾出来，为之后的【物理】、【数学】让道。
这两个一个只有四子项，一个只有一个。
当然，并不是说他是个数学渣渣，进入科学领域，谁能绕过数学？
系统只是提供了“加成”，但自己的积累，学进脑子里的东西，也是实打实的。
没挂【数学】词条，不代表数学很烂。
甚至他可以自信的说，自己数学很强，强到在工程领域深耕这么久，没遇到过被数学水平卡脖子的情况。
不过以后涉及航天领域的话，最好还是加强一下。
哦对了……还有个【厨艺】呢……来京北比较突然，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虽说准备来一轮有目的性的刷经验。
但搁哪去做饭呢？找宾馆借厨房？应该不会同意吧……
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周瑞掏出箱子里的生物相关书籍，安静的刷经验。
宾馆小院虽然在京北核心地段，但外围的树木却很好的隔开了马路喧嚣，只有隐约的灯光传来。
天色渐晚，周瑞打开了阳台的灯。
隔壁的阳台传来响动，车乾拿着衣架走了出来。
看到老板，下意识藏在了背后，上面是他手搓的内裤。
尴尬道：“老板你没休息？”
周瑞扬了扬手上的书本：“看看书。”
车乾点点头，想了想，将内裤拿了回去，晾在了房间内。
不过过了一会儿，端了一把和周瑞同款的椅子，也坐到了阳台上。
周瑞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想找我谈心？”
车乾赶紧道：“没有没有，我也想着看看书，看看资料……”
技术道路，如逆水行舟，时间会平等的冲刷每一个人，停下就意味着落伍。
离老板近一点，也许能沾染一点智慧的气息呢？
两人就这么在各自的阳台，安静的吸纳知识。
直到12点钟，车乾体力精力毕竟不如自家老板，有些看不进去了。
合上书本，一边活动腰，一边眼神乱瞟，显然有话要说。
终究是没忍住，轻咳一声，开口道：“老板……咱们自己搞航天这事儿，算是定了么？”
周瑞觉得好笑，心说这不还是要谈心么。
“在我这算定了，但航天局那头还没正式答复，怎么了？”
车乾斟酌了半晌：“老板你觉得我前几天表现的怎么样？”
周瑞翻着书页：“挺好的，那个方案和我的想法很像，在场专家也很认可。”
想到那天会议室里的趣事，周瑞突然道：“就是你那个球球，少录些奇怪的声音进去。”
车乾一愣。
“您是说我录自己的声线？其实就是寻个乐子。”
“毕竟是正式场合，有些乐子不合适。”
他说的，是那句“叫爸爸”。
但车乾依旧摸不着头脑，难道老板是觉得我的声音很难听？
不对……他是想聊另一件事来着，被岔开了。
车乾胳膊肘撑在阳台上，眼巴巴道：“航天公司成立，开明智能肯定会抽调人手，老板准备带谁去？”
周瑞直接道：“你就说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车乾斩钉截铁道：“想去。”
周瑞打趣道：“那你要想好，开明智能的盈利能力强，福利奖金都很多，但新的航天公司情况不明，万一没盈利，可就只有死工资了。”
时至今日，开明智能已经是标准的“科技大厂”了，各方面的隐形加成很多。
退一万步说，对人生之后的路也更有帮助。
航空这边怎么搞，目前还是未知数，甚至不排除，要去荒无人烟的地方吃苦耐劳。
对职业规划来说，并不是一个想当然的选择。
车乾摇摇头道：“工资老板给的很厚……这几年已经远超想象了……我妈一直说我出息了……但这次和老板出来，我感觉自己还能再有出息一点……”
周瑞笑道：“你都快30的人了，出息出息的挂在嘴边。”
车乾挠了挠头：“主要是……这可是航天哎～以前想都不敢想，这次又感觉特别近，只是怕老板不带我……”
他开始自言自语……袒露心声。
比如他从小就是个技术宅，墩墩厚厚的，人缘一直不好。
比如也曾有过“科学家”的梦想，但终究是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原本他是打算读博的，但为了缓解家里压力，才选择提前工作。
但这几年，他渐渐又找到了希望和方向，钱挣到了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感觉梦想也并非毫无可能，自己越来越接近“科学家”的概念。
能在航天领域发挥作用，所带来的精神上的满足感，是无与伦比的，也能圆了他一个梦。
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都开始扯他初恋嫌他穷分手了，现在知道他年薪百万又想带娃复合……
周瑞啪的一声合上书本：“行了，别说了……火箭回收技术，到时候你来挑大梁吧，干就完事儿了。”
然后笑着道：“自己提出的方案，自己去完善，别玩谈心这一套！”
这话，算是同意了车乾的请命。
车乾脸色一喜，但紧接着心虚的老毛病又犯了。
“老板，火箭回收哎，这么重大的问题……我算哪根小饼干挑大梁？”
周瑞平静道：“梁都给你了，挑一下怎么了？机械智能应对这种问题，不要太专业对口，你要是不干我换人了。”
“别！别！我干！”
周瑞伸了个懒腰，浑身肌肉不断震颤，缓解疲惫。
恰巧看到远处树木缝隙间，一辆城管车路过。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你饿不饿？”
车乾摸了摸肚子：“有一点儿。”
“走，出去找点街边美食。”

第689章 盲人炒面
夜晚12点，京北的街道。
周瑞带着车乾，漫无目的的走着。
哪里黑，哪里乱，哪里路窄，往哪里走。
直到某个小巷内，周瑞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一个支在路灯下，孤零零的炒面摊子。
用专业术语说，这叫集成化可移动设计，和电三轮是一体的，有炉子，有柜子，有灯光，有招牌，不锈钢台面上摊开放着十几种原料。
停下就能炒，蹬上就能跑，对城管专用载具。
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这集成化程度，周瑞都得说一声高，没有一块铁皮是浪费的……
挂着广告布，上面写着“炒饭、炒面、炒粉、炒饼丝”。
周瑞走近瞧了瞧，还算干净，虽说不是一尘不染，但至少不像是能吃拉肚子的样子。
摊主是一位50来岁的大婶，看到戴墨镜的周瑞一愣，还以为自己昼伏夜出日子过迷糊了么？
这不大晚上么？
周瑞道：“老板，炒个面。”
“好嘞，要辣么？”
“微辣。”
大婶手速极快，无论是面、菜、油、蛋，一捞一个准。
干这行的，都得利索，标准化执行，每个动作都是千锤百炼。
包括那口变形了的铁锅。
周瑞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操作方式。
是的，他刚才灵光一闪，在京北找到了刷【厨艺】经验的方法。
而且远比正常方法高效。
不过三分钟，一碗带着诱人香气，深棕色的鸡蛋火腿炒面热气出锅，看的旁边的车乾口水直流。
周瑞将炒面递给车乾，说道：“老板你再炒个饭吧，加火腿肠。”
又三分钟，炒饭出锅。
大婶这手速……去打螺丝也绝对不会差……
当然，干这个，挣得比打螺丝多多了。
周瑞眼睛一亮，按这节奏，自己一晚上【厨艺】经验就要暴涨啊。
又让老板做了炒粉、炒饼丝，周瑞认真观察，记在脑子里。
自讨已经学了七成，图穷匕见，花了1000块，收购了这个路边摊全部的原料，并获得了这辆高科技载具的一夜使用权。
这是他第二次玩收购，第一次是初始阶段的“大江”。
大婶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不干活能挣钱，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担心周瑞把车子骑跑了，大婶表示还是会留下来盯着周瑞。
周瑞表示无所谓，着手接摊。
不过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周氏炒面摊刚开业，就遭遇了经营危机。
没客人……
“大婶你这平时客人多么？”
“看运气嘞，有时候遇到刚下班的女娃娃，能卖一点，没人我就换地方了。”
周瑞敲了敲炒勺，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决定再等等看。
不过也不能浪费时间，没客人他也可以炒不是，刷经验嘛。
自己吃一碗，车乾吃一碗，大婶吃一碗，车乾吃一碗，大婶不吃了，车乾吃一碗。
炒着炒着，就混了两点经验。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两份半炒面左右，折合一点经验。
以这摊子上的原料，炒个四五十份绰绰有余，也就是今晚保底20点经验入账。
暴富！
“yue～老板……吃不下了……”
“不，要相信自己，再塞点，也许还有空间呢？”
“塞不下了，哪里都塞不下的。”
周瑞有些无奈。
虽说炒了倒垃圾桶里，也不影响他拿经验，但他毕竟是跟随元老左右，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做不出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
正准备试着换个地方，去寻找刚下班的小姐姐，小巷里走来几个醉醺醺的青年。
如果是往日，周瑞只会觉得这帮家伙人烦狗嫌，但今晚……这都是宝贵的顾客。
一个带着大狗链，嘻哈风打扮的胖胖青年，闻着香味停下了脚步，正准备叫唤，看到周瑞整个人一愣。
这是个盲人？
这年头按摩不好干，盲人都出来炒饭了？
“老板……你能炒么？”
周瑞潇洒将炒勺掂了掂：“能炒，吃点什么？今天打八折。”
嘻哈青年心说六块钱的炒面还打八折？
“那来个炒饭吧，哥几个你们要么？”
“我要个炒饼丝，加火腿。”
“我要个炒粉吧，不要辣。”
三三两两的，点了六份东西。
吃不下的车乾，自觉充当了副手，拿起小本本帮老板记录点了些什么东西。
他其实不太理解老板在干什么，但感觉挺有意思的。
周瑞敲了敲炒勺，准备开搞。
他其实是靠记忆力，强行记住了大婶的全部的工序和用量。
炒出来可能味道略有区别，但路边摊嘛，不拉肚子就别要求太多了。
更何况他打了折。
几个年轻人心说我大京北果然卧虎藏龙，这个瞎子好利索！
六份东西，抄了快20分钟，速度有点慢，但又是3点经验值入账。
周瑞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天才，想到这种方式刷经验。
几个酒零后青年也没走，就站着围着吃，聊天打屁。
似乎是因为有人围着，渐渐又有几波客人走入了小巷，盲人炒面……啊呸，是周氏炒面彻底打开了局面。
车乾忙前忙后的记录点单信息，周瑞炒勺快出了残影，稍稍有点顾不过来了，看向一直看热闹的大婶。
“大婶，帮忙打个下手呗？”
大婶腼腆一笑：“那是另外的价钱。”
周瑞：“……100！”
大婶从善如流，开始帮忙。
周瑞只管炒，刷经验，一会儿的功夫，就入账了十几点，化身无情的经验机器。
餐饮果然讲究聚集效应，人越多～人就越多。
他对车乾说道：“你去周围几条街看看，有没有其他炒饭炒面摊子，把他们的原料收购回来。”
今晚运气好，词条直接入手。
车乾领命离去。
“老板，麻烦炒个面，加蛋不要辣。”
“好嘞。”
周瑞炒了一半，不经意抬头，居然是一个认识的客人。
洪安然。
也对，这里离航天局也就几个路口，不无碰上的可能。
还好自己有伪装。
洪安然盯着周瑞猛看。
盲人能炒面？这算医学奇迹么？
作为科研工作者，她比其他食客想得更多一点，是听音辨位？还是熟能生巧？
代偿机制？
直到她观察到了周瑞墨镜后的眼球，似乎在移动！
肢体协调方面，也是完全依靠视觉为主的模式，疑惑道：“老板，你不是盲人吧，带着墨镜能看清么？”
周瑞手上动作不停，淡定道：“我曾经有个初恋，她嫌我穷，就和我分手了。”
洪安然：？
“后来挣了一点钱，她却带着别人的孩子来找我复合。”
洪安然：？？
“那个孩子是个熊孩子，拿发胶滋我眼睛，眼睛留下了伤……永远是红眼珠，为了不吓着人，就一直戴墨镜。”
周瑞很淡定的，盗用了车乾的故事。
自己的伪装不是那么容易看透的，更不要说不熟悉的人，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
正要给洪安然的面打包，小巷入口处，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过来了。
周瑞以为是哪里的保安下班了，心想又来活了，结果却看到大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了炉子，骑上了三轮车……
跑了……
动作过于流畅，五秒钟都没有。
周瑞拎着炒勺拔腿就追。
这可是今晚刷经验的希望！
“不是，大婶你跑啥！”
“那是城管！我条件反射！”
……
几个城管没追上，这小巷子里开不了车，自然跑不过三轮。
左右看了看这些食客，也不能没收人家面不是，只能叮嘱了一句“垃圾不要乱扔”，就摇了摇头走了。
洪安然站在原地发呆。
“哎～我面呢？”
最后只能自认倒霉……转头离开……
总觉得刚才那个盲人老板，有些奇怪……
小巷口，不甘心的张望了一下，可惜再没看到那小吃摊了。
加班到这么晚……她挺想要那碗面的……
所以他是真的和前女友复合了？真是个……奇人……
食客们纷纷散了，这处短暂热闹过的小巷，迅速恢复了平静。
几分钟后。
车乾拎着好几个大袋子，有面条，有米饭，有豆芽菜，还有火腿肠……
站在巷子口发呆。
“哎～我老板呢？”
“我走错了？”

第690章 真正的星辰大海
一晚上时间，周瑞终究只有18点经验入账，【厨艺】任务进度来到了【73／100】。
虽然已经是效率超高，在他有系统以来，少有能一晚上干出来这么多经验的。
但终究不完美……
大婶骑车跑了之后，周瑞在后面拎着炒勺，跟着跑了三条街。
之后那大婶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回去，害怕车被没收了。
这算是移动摊贩和城管的一点默契。
发现了，你跑了，也就不太追究了，就当是赶走了。
但你要是又再回来，再被发现，那就有点不把城管当回事了，这四九城谁不要点脸面？高低车得给你扣了。
周瑞无奈，只能跟着大婶重新支摊，二次创业，并且打电话通知了车乾。
可惜当晚再也没有生意好过，只又卖出去四五份。
不过有着今晚的合作，周瑞留了大婶的电话，约定之后还会来租她摊子，估计再有最多两次，就能把词条拿了。
第二天，车乾直接睡到了12点，周瑞倒只是意思了一下，八点多就醒了，继续看生物方面的书籍。
娄阳来接他们吃了顿饭，之后去了航天局。
周瑞直奔九楼李长平的办公室。
“周总！这几天京北有好好转转么？”
“有，跑了不少地方呢。”
比如昨晚拎着勺跑的。
李长平起身泡茶，嘴上说道：“上周您说的，成立商业航天公司的事情，我和局里领导一起讨论了一下，可以说是非常支持。”
“开明智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愿意投入到航天事业中，是大好事，那份文件是准备推行的公开政策，也不代表个例无法开展工作。”
周瑞端起茶碗，感受了一下灼热的蒸汽，老老实实放了回去。
“那就好，不过我们虽然打算参与，还需要航天局给予一定的支持，才好开展工作。”
否则从零开始造火箭，搞到什么时候去。
航天局有完整的工业产业链，还有几十年的数据记录、基础设施，这些东西周瑞都是要拿到的。
比如火箭外壳，需要极薄的铝合金压铸，他没必要建个压铸厂，直接从航天局体系里，花钱定制就好了。
再比特种燃料问题，难道还要自己生产燃料，再搞一个危险化学品储藏罐，再自己开发一套注入设备么？
显然也没必要。
这家尚未命名的商业航天公司，注定需要航天局的扶持、组织上的协助，才能顺利开启。
精简人员，与航天局高度配合，主要精力放在关键技术攻克上，而不是做重复劳动，将会是初期的工作主旨。
李长平道：“那是当然，这本来就是组织上定下的大方向，航天局是中国航天的‘大家长’，自然要拿出一点家底来，帮大家走上正轨。”
两人讨论了许久，得出了一些合作草案，之后他会正式报会走流程。
而周瑞，也会将自己的意向释放到外界，和航天局两边共同发力。
草案内容包括，航天局用多种技术构成一个“打包技术池”，保底让新公司拥有展开工作的能力，然后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和开明智能合资成立全新的商业航空公司。
占比不会太高，以保护“民营航天”这块招牌。
至于技术估价，由于是头一遭，需要内部评审，但会很有灵活性。
采购方面，火箭的零部件、燃料，都可以从航天局已有体系里采购，但不能一模一样发射，名称、系列、技术特点都要有点创新。
否则就违背“百花齐放”的初衷了，他们又不是卖火箭的……
而基础设施的使用权，如发射中心，制造中心，地面通讯，燃料贮存转移等，全部以商业形式提供，有偿服务。
嗯……也可以很有灵活性。
再然后就是“火箭回收”技术了，将作为新公司和航天局的第一份合作项目，共同开发，共同所有。
当然，再有灵活性，航天事业终究是很烧钱的，作为全国第一家民营航天，又是开明智能这样的公司入局，要有良好的示范意义，李长平觉得……
注册资本……怎么也不能低于2亿吧？
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李长平谨慎的，观察着周瑞眼色。
怕周瑞觉得多了。
周瑞：？？？
这是抛砖引玉，示意我再加点？
注册资本，代表的其实是对外“承担责任”的上限。
和实际经营过程中的投入无绝对关系，也和公司有多少钱没关系。
对于大部分民营企业来说，自然是公司做的大大的，但破产暴雷个人只承担的小小的，注册资本往往都是远远低于公司体量的。
基本只有国有企业，会出现超高额的注册资本数，甚至有上万亿的怪物。
虽然说，两个亿注册资本，对于一家新成立的民营企业，也算够用了。
但注册资本搞高一点，航天局的技术入股比例还能压一些，技术池能容纳更多的东西。
也让航天局和组织上，看到一点决心和诚意。
周瑞想了想，比了五个手指。
李长平手抖了一下。
“五个亿？周总大手笔啊！”
“五十个亿。”
李长平手抖了10下。
“实注。”
……
“哎呀，周总一定赏光，带您尝尝老京北地地道道的地道。”
“李司长客气了，简单吃点就行了……”
航天局总部大楼内，两人手搭着手，上演着一场十八相送。
长长的走廊里，还有不少办公室，都听到了自家司长爽朗过头的笑声。
那感觉，比去年自己40岁的女儿结婚还喜庆。
其实吧，注册资本是5个亿还是50个亿，都到不了李长平的口袋，甚至也到不了航天局的口袋。
但这事儿毕竟是他帮忙张罗的，动静越大，脸上越有面子，成绩也越大不是么。
周瑞“难得”高调一次，也是为了将这件抬到足够高的位置上。
他希望航天局知道，周瑞和开明智能，不是来蹭航天概念的，也不是来打国家队秋风来的，更不是闹着玩一时兴起。
他是来干实事儿来的。
数年前，他以一首《星辰大海》，开启了重生后的快乐生活。
现在，他重新带着自己的积累，准备进军真正的星辰大海！

第691章 你也滚
京北各单位的一大优势，就是地处京北。
这不是一句废话，而是实打实便利。
地方单位有重大事项，需要国家级部门审批的，得一层层往上报，还要有反应时间。
一般的小事，哪有脸麻烦京北？写个文件都得慎之又慎。
而京北单位，出门坐个公交就成，甚至离得近的，步行走两个路口就到了。
而且偌大的京北城，谁没几个熟人啊。
排什么队啊？老王在上面么？我找老王说个事情！
所以仅仅第二天，开明智能准备“斥巨资进入航天领域”的消息，就已经传进了相关部委里。
而周瑞方面，也将这个想法，向上汇报了一下。
周瑞和航天局共同发力，所以事情推进很快。
“开明智能”四个字，现在可以说是金字招牌。
于商界，是国产化98％的头部科技企业，在全球享有盛誉的明星公司，“中国制造”的招牌之一，舆论上还改善了许多不良的外部环境。
于组织上，是真心实意的民族企业，海峡事件更是推开时代窗口的那支手，到现在为止，都有许多外界所不知的合作。
所以一路绿灯，是必然的。
甚至有领导表态，技术入股什么的，评估要灵活一点，哪些技术可以下放，标准也可以灵活一点，不要伤了社会力量参与航天事业的积极性。
航天局只能在原本就灵活的底线上，再度灵活了一点，把将要打包的“航天技术池”，扩大了“亿点点”范围。
当然，在外界看来，周瑞和开明智能此举，还是以“火箭回收”技术为出发点的，尚没意识到，这家“商业航天”，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整个过程中，可能唯一有点心情复杂的，只有部队上了。
虽说航天多少和国防沾点边，但毕竟只是沾边。
在以前，周瑞可是他们的御用科学家。
四象隐身技术、威龙、毕方、鲲鹏、智能机械战……
那种井喷的感觉，不要太爽。
宾馆里，周瑞给杨如彬沏了杯矿泉水：
“主要是感觉火箭回收技术，很有前景，奈何国家队比较慎重，所以索性自己成立个公司。”
杨如彬喝了口水，久久无语。
他还想着，过几天把这位拉去看看“达利安造船厂”呢。
这次来，算是代表总装来刷一下脸。
不过也只是刷一下脸。
两人打交道这么多年，关系早已经不只局限于“工作”上了。
“也对，以您的性子，看到感兴趣的领域，直接就扑上去了也正常……不管怎么说，预祝您能取得突破。”
看淡一点，以周总的“快”，也许一两年后，兴趣就会回归武器方面。
要是再做一点春秋美梦……
导弹……不也是火箭的一种么？
这样一想……杨如彬突然觉得，打不过可以加入呀。
“周总，这个新的航天公司，您看我们有没有机会参与一下？”
周瑞却笑着摇了摇头：
“短时间内，我准备先攻克火箭回收技术，并且想维持‘商业航天’的底色，至少明面上有总装或者军工实体的介入，是不必要的。”
“但如果真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咱们是什么关系，我肯定想着杨大哥你呀～”
若真有什么能增加国防力量的技术，他自不会藏着掖着。
只是杨如彬莫名的，从杯子里的矿泉水中，喝出了一点茶味儿。
……
一天后，周瑞久违的，登陆了自己的账号，内外网同时发布了一篇长文。
之前大半年里，都是关歌在运营账号。
“周瑞（开明智能CEO）”
“公布一个重要消息，开明智能即将进军‘航天’领域，成立全新的‘商业航天公司’。
我们将利用智能技术，给这个领域带来更多的变化和新鲜感。
宇宙广阔，拥有无限的可能，我之后会经常在账号上，与大家分享这一决定的进展。
在此，感谢中国航天局的支持和鼓励，合作共赢，共赴星辰大海。
（配图：周瑞和李长平手搭手，站在航天局楼下，第十八送）
各位所有喜欢‘开明智能’，以及我个人的支持者们，敬请期待。”
消息一发出，内外网上，就涌出了许多反馈。
周教主上次有大动静，也不过是三个月前，智能小镇试营业。
被外网称之为“超越外界50年的科幻之地”。
以匪夷所思的各类智能设备，震惊全球网民。
至此热度都还没完全过去呢……
现在又要进军“航天领域”了？
“说真的，航天什么的有些遥远，周教主能打个商量么，啥时候愿意卖真正的智能设备，价钱好商量。”
“第一反应：跨度这么大，怕不是胡搞。第二反应：是周教主啊，那没事儿了。”
“商业航天？能送人旅游的那种么？空间站？”
“抱歉，空间站不允许中国人入内。”
“操，你这么一说，我好不爽啊。”
当然，也有网民猜测，周教主所谓的“进入航天领域”，不过是提供一下太阳能板罢了，毕竟跨度真的有点大。
除了普通网民的讨论外，也有一些自认聪明的人。
推特上，一位官方认证的议员跳了出来。
他发文表示：“开明智能一家优秀的科技企业，在全球都有广泛的业务，但我很遗憾的表示，根据《沃尔福条款》，如果他们选择和中国航天局合作，将会在诸多领域被限制，恐怕不是聪明的选择。”
虽然在新时代中，全球舆情不再像以往那样，对中国不利。
但这条消息，还是在外网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这位议员如愿以偿获得了关注度。
只是很快，在听关歌反馈情况时，知道了这件事的周瑞，顺着网线找了过来。
在评论区留下了一个字。
“滚”
周瑞的个人账号，很少在其他地方发表评论，这一下可是引起了好大的热闹。
又过了几个小时，NASA官方账号，也就此发表了推文。
“我们欢迎开明智能这样的企业，参与到航天事业中，并且高度关注，但任何与中国航天局有关的项目，都无法获得NASA的支持，同时，我们也将警惕开明智能，盗取美国的航天科技成果，威胁国家安全。”
这次影响更大，NASA可以是全球航天的标杆，也是无数人的精神圣地。
几分钟后，周瑞就抵达了战场。
评论了三个字。
“你也滚。”

第692章 系统隐藏的千条道路
当你有“可能”和别人合作的时候，即便没真合作，你也可以是“朋友”，至少不会随意交恶。
但如果本就不可能合作，那就只有“敌人”和“陌生人”。
NASA就是这样。
都他妈禁绝一切合作可能了，我屌你是哪根小饼干？
NASA原本是有金字招牌的，甚至国内不少航天人，都依靠着和NASA的合作刷履历。
但自从几年前的《沃尔福条款》后，这块招牌对中国航天业来说，已经一文不值了。
对周瑞，更是屁都不是。
周瑞的一句“你也滚”，NASA也只能自己受着，因为已经“绝禁”了，连句狠话都放不出来。
主要是这位周教主，全球拥趸太多了……回嘴只会带来更多的攻击，《沃尔福条款》本身在科学界也是臭名昭著。
周教主当年制裁美军的火爆脾气尤是网络传奇，很多人都不敢惹。
对了，整个新闻事件中，如果周瑞、NASA、自作聪明的议员是关注度前三的话，那第四名非哈立德莫属。
在周瑞的推文下，连发六条评论。
就差把“兄弟，我呀！有钱！”写在脸上……
可惜，全球最有热度的推文下，评论数以百万计，被淹没的无影无踪。
最后哈立德干脆找了海外数据公司，帮他刷数据，硬是给自己的评论干到了置顶，露了一把脸。
只是……哈立德引起了全球网友的关注，却依旧没得到周教主本人的回复。
那时周瑞已经不再关注，忙别的事情去了。
……
“炒面一份，加个火腿肠！”
“好嘞，稍等三分钟。”
京北市，名不见经传的小巷里，香气、热气交织在一起，黄色灯泡和油烟产生了丁达尔效应，构建出一副市井画卷。
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似乎喝了不少，点了单也不走，就围着这个奇怪的老板笑闹。
“老板你墨镜能摘下来么？我感觉你还挺帅的！”
“帅不帅次要的，主要是看着身体好！”
“之前不是说喜欢有钱的么？”
“有钱的养我，我养身体好的～”
周瑞穿着一身短袖，动作干净利落，尤其是颠勺的时候，手臂的肌肉线条格外诱人。
是的，盲人炒面，再度出摊了。
车乾很自洽的开始打下手，记录点单内容。
地方还是那处小巷，周瑞想要碰碰运气，那晚要不是城管打岔，生意不要太好。
“词条任务【厨艺】，经验值＋1，当前进度（75／100）”
这几个莺莺燕燕的，也算是一张招牌，带来了一点人气，周瑞从生意着想，也就和这几个女酒蒙子聊了两句，拖延她们离摊的时间。
“我戴墨镜的原因，要从十年前初恋说起……那时她嫌我穷……”
一旁低头记录的车乾：？？？
这故事好耳熟。
周瑞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动作也不停。
胡诌呗，这是酒吧外面，聊聊天又不收钱。
他今晚备料很足，还支了两张小桌子，打着一晚上直接入手【词条】的主意。
甚至还备了一条“华子”，城管再来，谁打发谁还不一定呢。
“后来做炒面挣到钱了，初恋带着娃找我复合，我没同意，那娃就用小弹弓打我眼睛，留下了一道疤……”
“前几天不是发胶么，老板，还有你欠我一份炒面！”
一个声音从旁边冒了出来，周瑞推了推墨镜。
洪安然眼神古怪的打量着周瑞。
当然，更多的目光，在打量着车乾。
她识不破周瑞的伪装，却能认得出车乾。
由此再看身材高大挺拔的盲人老板，就不难猜测了。
周瑞面无表情炒着面，车乾尴尬的搓着手。
这场面过于吊诡，洪安然不知道该不该说破……
难道是有钱人体验生活？《甲方乙方2》？
周瑞心说怎么每晚都有你，合着你天天路边摊吃炒面是么？
不过他反应很快，镇定自若的对车乾叫了一句：“堂哥，你这次京北待多久啊？”
车乾张了张嘴：“啊？我？”
“你不是说和老板来出差么，这都一个多星期了，每天麻烦你和我一起出摊怪不好意思的。”
周瑞故意把话挑明，对洪安然说道：“美女你是认识我堂哥么？我看你刚才一直瞄他。”
洪安然心想原来如此……
尴尬的说道：“我和车总工作上认识的，只是没想到他晚上这么晚……还要忙着出摊，真辛苦……”
车乾干笑道：“可不是么，我堂弟京飘，他攒钱买房，我就想着帮帮忙……”
洪安然笑了笑：“靠炒面在京北买房可有点儿吃力，不过加油吧！”
她彻底打消了疑虑，主要是她不相信，如此近在咫尺，还认不出那位周教主。
讲道理，别说脸上戴着墨镜，就是脸上戴着丝袜她也应该能通过身形判断出来。
却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名为“系统”的力量。
不再怀疑，洪安然就安心的等待自己那份面，一边和车乾聊了起来。
“车总，周总在宾馆么？现在网上可是好大的动静，都在讨论开明智能进军航天的事情。”
车乾其实不太善于和女人聊天，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更别提还在撒谎中，声音干巴巴的。
“周总在宾馆睡着呢，睡得可安详了。”
洪安然将及腰的马尾辫转到身前，可能是下班了累了，将橡皮筋捋到了发尾。
立刻从青春活力，变成了温柔知性。
洪安然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托腮，突然说道：“车总，我能打听个八卦么？周总是单身么？”
车乾更慌了：“啊？你问这个干嘛？”
可能是北方姑娘比较洒脱，亦或者她自己性格使然，笑了笑说道：“就是想问问，断了自己的念想……”
车乾再度看向周瑞，这话他可不敢随便编了，万一老板有想法呢？
一旁的周瑞，适时的拿出一根火腿肠，当着车乾的面断成两半，然后扔进锅里捣碎。
意思是：给她断。
对面的食客：“哎？这是我的么？我没要火腿肠啊？”
“看你帅，送的。”
“……你人虽然戴着墨镜，但眼光怪好的嘞……”
车乾心领神会，回答洪安然道：“老板不单身的，你懂的……”
洪安然点点头：“也对，这么优秀的人……”
然后不再说话了。
周瑞沉默的炒着面，扮演着背景板。
随着成就的增加，吸引力也会增加。
但他这个人比较贪……除了贪人，还贪和谐。
所以……并没有开新坑的打算。
大象、长颈鹿、小白兔、再加个斯芬克斯猫……能理顺了就不容易了……
几分钟后，洪安然拎着自己那份炒面离开了。
盲人炒面再度恢复了正常……客人越聚越多。
凌晨12点，城管来了。
12点05分，城管拿着“华子”走了。
人流聚集初见成效，摊子一直有客人。
直到四点钟，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词条任务【厨艺】，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周瑞闭着眼睛颠勺，真正体验了一把“盲人炒面”，然后打开了系统。
随着他下达领取的指令，任务栏破碎、重组、再构造。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大厨】”
“词条效果：大幅增加烹饪学习速度，食材处理速度，小幅度增加耐热性，亲手制作的美食，有极小的概率发光，美味度翻倍，概率大小与菜品熟练度正相关。”
周瑞微微一笑，还行，算是达成了他的既定目标。
有了这个词条，以后做饭，大概能快速达到李慧华女士的程度。
不过系统还真是处处有惊喜，似乎隐藏着千百条道路。
如果有平行时空，是否也会有一个“周瑞”，得到系统后，选择了“厨艺”这条道路，最后做出许多超现实意味的菜肴呢？
可惜，这个时空的“周瑞”，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顺便满足一下自家大小美女。
词条已经获得，不过还有三份面没炒完，周瑞招呼车乾不再接单，干完收摊。
再上手时，果然感觉到流畅度提升，对调味、火候的把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论熟练度，这段时间炒面可是上百份的在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出锅的时候，炒面微微一闪，但一瞬就消散了。
有意思……这就触发了“发光”？
打包递给客人时，周瑞补了一句：“这碗我炒的不错，你回头试试看好不好吃。”
疲惫的青年无所谓的拎走了。
一份路边摊罢了，扯什么犊子。
然而多年之后……
他走遍了京北的每一条小巷，吃了数百份不同的炒面。
都再也没找到，那晚的味道……
……
将小吃摊还给了大婶，只是天亮后，她已经换上了环卫工的制服。
“大婶我们走了，你这样操劳要注意身体。”
大婶笑的很灿烂：“我给我儿子攒钱买房嘞！”
“靠这在京北买房，怕是不容易。”
“那不会，在老家！”
周瑞带着车乾，在清晨的薄雾中，朝宾馆走去。
车乾也挺累的，但感觉这种经历真的很稀奇。
在繁华的城市，守着一个小摊，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种被市井烟火，浸润了五脏六腑的感觉。
他知道真正做这行的很辛苦，但对一个上班族、技术宅来说，这经历确实有点不同的味道……
“老板，之后我们还出摊么？”
周瑞笑了笑：“应该不会了……吧？”
他其实一边走着，一边在系统里玩排列组合。
自从过了新手期，系统不再奖励“合成路径”之后，他偶尔获得新词条，会这么瞎弄弄。
虽然从没试成功过……
突然，周瑞停住了脚步……愣住了。
“正在检索路径……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卧槽，真有？
【大厨】……加【人体爱好者】……
这他妈合理么？周瑞突然有些心生寒意……
但……他不敢……
他害怕搞出来一个带“被动效果”的恐怖【词条】……
就像当初的【扬名者】一样，关都关不掉！
周瑞凝神半晌，最后摇了摇头……关闭了合成界面，将所有的想法搅散。
赌不起……赌不起……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已知合成路径的情况下，放弃了合成……
这系统……
还真的是隐藏着千般道路啊……

第693章 无心插柳
清晨的街道上，只有环卫工人的“莎莎”扫地声。
苏醒的城市，会扫去所有昨日的痕迹。
获得【厨艺】词条之后，周瑞当场挂上了“数学”系列。
考虑到未来的工作需求，周瑞选择了【基础微分】。
当然，挂是挂“基础”，但也只是为了方便获取经验，以他现在的水平，再通过刷低端书籍获取经验，就有些浪费时间了。
任务栏里，剩下的两个生物学相关【词条】，进度也已经来到了（72／100）和（76／100）。
预计一周内就能拿下，从此彻底奔赴“数学”和“物理”的大海。
有的刷呢！
按照他的计划，当这两个也刷到了九个子项的“大师”级后，他在基础科学的大类上，就已经达到了圆满。
【学神】词条那颗无边无沿的技能树，底部枝丫就算全部完成，挂满了硕果了。
再往后，就是“上升学科”、“分支学科”、“边缘学科”
不知道会不会有额外的变化。
当天他并未久睡，稍稍意思了一下，欺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三个小时就醒来，继续看书刷经验。
目前他在“生物领域”，已经有了一定积累，但却一直没有什么太多的产出，本身兴趣也不算太大。
唯一一个，是治疗张援朝的药物：“ZY－01”。
虽然那是【化学大师】附带“逆本溯源”能力获取的，但归类肯定是生物领域。
作用是强化全身的“代偿机制”。
这个药物不可谓不神奇，将一个脑梗瘫痪的病人，恢复到了拥有最低程度的晚年。
只是因为“ZY－01”缺乏足够的临床试验，具有一定不可预知性，加之生物医药方面法律法规格外严格，也就没了下文。
一种直接作用于人体的全新化合物，想要搞明白其化学成分很简单，做检测就行。
但想要搞明白在人体内的作用机制，就需要大量临床试验了，前置还需要大量动物试验。
费时又费力，他也没心情转行卖药，就没再管过。
一年一次的能力，治好了张援朝就不亏，以后家人有类似情况也可以尝试，足够了，之后就压箱底吧。
但这次意外涉及航天领域之后，他对这东西有了一点别的想法。
所谓“代偿机制”，是人体内某些功能缺失或损坏后，整个系统的重新自适应。
将损失降低到最小，来维持基本功能。
这让周瑞联想到了——“人体冬眠”。
不是“人体冷冻”，那太遥远了，而是“人体冬眠”。
跨度有点大，但有一些相通之处。
因为“人体冬眠”最大的难点，不是如何让人睡，大量药物可以有类似效果。
而是如何让人长时间“冬眠”的同时，不损害身体……
电影那种几十上百年冻成冰棍，醒来照样能马上谈恋爱的技术，过于科幻，甚至周瑞都觉得离谱。
但哪怕像动物那样的“冬眠”程度，依旧有着很强的意义。
不用太长，三四个月，在航天领域，就能省下超多的补给载重，给太阳系内的星际航行，带来质变。
毕竟飞火星，也不过一百多天……
所以这次来京北后，周瑞在刷词条时，也在有意朝这个方向拓展生物学知识。
非要说的话……他手上还有一个技术，可能和这方面有点关系……
准确的说，也是因为几天前吕旭波的一通电话，才让他开始思考“人体冬眠”这个问题。
……
沪上，某W警实弹训练场。
烈日之下，一个挺拔的身影，身着迷彩服，在模拟的沙地中狂奔，双手端着自动步枪，背后似乎还有负重，却身轻如燕，轻松翻越了诸多障碍物。
三步翻高墙，落地滚一圈。
一个滑铲，能平移好几米。
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充满了速度和力量的美感。
举枪射击，叮叮当当的子弹碰撞声连成一片，标靶变成了筛子，准确度颇高。
一梭子弹告罄，吕旭波一秒掏出手枪。
压制性射击，不断前进，眼神坚定，仿佛前方就是敌人。
手枪弹夹清空，吕旭波又摸出一把匕首，对着标靶就是一顿猛扎。
眼神……好吧，不是很坚定了。
这需要很强的信念感……
整套战术动作完成，他松了一口气，捡起所有东西朝外走去。
演练场外，吕旭波的教官感觉到咋舌。
成长的太快了。
一个多月前还是枪都没摸过，一个月后就已经兵王附体了么？
是回家看到妹妹住狗窝了么？
哪个军人没有兵王梦想呢？能做教官，他自身的水平也不差，但很快已经没什么能教吕旭波的了。
吕旭波走出场地，和教官打了个招呼。
教官摸着下巴，发现吕旭波甚至没什么汗水。
忍不住说道：“小吕啊，你到底是啥技术兵种？你这应该是特战兵呀。”
吕旭波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
“虽然技术兵种轻松些，但你这样的好苗子……不去特战队伍可惜了，咱W警有个猎鹰突击队，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推荐你去选拔。”
吕旭波只能说道：“教官，我情况比较特殊，常规训练只是辅助……”
虽然我跑得快，射的准，壮得像头牛，滑铲贼溜。
但我真的是搞技术的！
他在这里训练，主要是为了稳住高速增长的身体素质，另外就是培养军旅气息。
真的重头戏，其实还是智能大厦楼下进行的“智能指挥官”训练内容。
即便将“单兵作战能力”当做主项目，那也不会是为了成为特种兵，而是为了成为“智能战士”，那是完全不同的作战方式。
智能战士＋智能指挥官合为一体，才是他的长期规划。
教官也没办法，知道这小子比较特殊，具体什么从属，他这教官都不知道。
拍了拍吕旭波的肩膀：“你的常规训练，已经结束了，再想练，这种训练场是满足不了的……”
“我回头就会向上面汇报，我这里你算是完成了。”
吕旭波敬了一个礼：“谢谢教官！”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这位教官依旧给了他不少帮助。
教官意味深长的叮嘱道：“注意身体……常去医院检查。”
吕旭波：？？？
转身离开的时候，教官忍不住盯着吕旭波宽阔的后背，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离谱。
还说没有吃药？
虽然士兵对身体的要求也很高，但终究不是专门的运动员，大部分战士只追求精悍，而不追求形体。
但吕旭波现在，说是奥运游泳冠军来体验生活都有人信。
吕旭波自己也说不清楚，讲道理他的基础数据，应该是弱于周瑞的，无论力量还是别的。
扳手腕从没赢过……
但他的围度，却已经超过了周瑞，有一种朝“大肌霸”发展的趋势。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都是一套东西，为啥只有我这么大？
有几次回学校去，同学都不认识他了。
其实周瑞能够在拥有超高的身体素质同时，还能维持“流畅”的体型，是因为【运动健将】。
解锁了17个大项，数百个小项的运动之后，周瑞的每一块肌肉发展的很平衡。
也可能和【生机勃勃】词条有关。
而吕旭波，只有70％效果“土火车”。
他是除了周瑞以外，唯一的“土火车”使用者，也是唯一的普通人样本，很难说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第694章 谁看不迷糊？
吕旭波在食堂蹭了一顿饭，然后坐公交回到宿舍。
位置在“智能大厦”七八公里外的一处军产公寓，不少单身军官都住在这里，包括冯阳他们。
免费的餐食，免费的单人公寓，再加上每个月杂七杂八加起来一万出头的补贴，吕旭波感觉自己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应届毕业生。
更重要的是，很充实，每天都在进步。
他是个曾经“陷入过泥沼”的人，所以最怕停滞不前。
只要还能前进，他就会安心踏实的努力，绝不抱怨多苦多累。
回到宿舍，吕旭波翻出课本，认真做作业，他准备两头兼顾，大学那边正常毕业的，所以一边训练，一边还在学习。
直到晚上十点多，吕旭波看了看表。
打开床底的保险箱，拿出了“训练服”。
熟练的穿在了身上，虽然还没启动电源，但紧身服完美的体现了他的肌肉轮廓。
像是什么宇宙飞船下来的太空战士。
虽然周瑞再三强调过，训练服不会加强力量，背后的脊骨也只是蓄电池，但他依旧每次都有种被注入了力量的错觉。
帅，就是力量。
插上电源，吕旭波安静的躺在床板上，还盖了条被子。
睡觉了。
这是他最近自己捉摸的方法，为了尽早让70％的土火车突破，训练服的使用一直没落下。
某次他体能训练太累了，就直接睡着了，训练服一夜都穿在身上，并且每个一小时，启动20分钟。
就像周瑞最早说的，电着电着，人就习惯了，他现在不再会因为电流产生的局部肌肉鼓动，有任何不适。
甚至就像躺在按摩椅上睡觉一样，很舒服。
第二天早上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土火车”更精深了。
他认为这是自己潜意识里，调动了“深层肌肉”，毕竟人在睡眠中，全身最是放松。
于是和周瑞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虽然周瑞觉得自己不在沪上，贸然尝试新的训练方式有一定隐患。
但考虑到训练服自有保护机制，似乎也没什么太大风险，就让他酌情尝试，有任何不舒服就停止。
也是这通电话，让周瑞将“训练服”和“冬眠技术”联系到了一起。
吕旭波试了两次，没啥情况，就姑且当其是安全的。
非要说“异常”的话……就是有一种……“睡了和没睡一样”的错觉。
不是那种熬夜的疲惫感。
而是缺乏一种……从睡眠中苏醒的感觉。
似乎是因为身体“活跃”而大脑“沉睡”的冲突感官。
有种一闭眼，一睁眼，时间快进了似的。
累倒是不累，就是人会有点懵，有点时间错乱感。
……
六月上旬，京北。
周瑞来到京北的第三周。
“商业航天公司”的成立，已经在一路绿灯的情况下，迅速推进中了。
工信、国防科两部，以及航天局自身，都已经逐渐走完了流程，公司成立进入实质阶段。
也因此，产生了许多实质性的工作需要处理。
坐着喝茶，笔划手指，号称投入多少，这些只是表态，现在该落到实处了。
于是周瑞在面对大量繁杂事务的情况下，果断直接开大招。
召唤甘媛。
他自己干不了一点。
而且不是甘媛自己过来，而是带着队伍来。
甘媛调整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带着六人团队，抵达京北。
她一身深V西装，高领打底，带着墨镜，姣好的身段配合独特的气场，吸引了无数目光。
时至今日，帮周瑞掌管一个大型科技头部集团几年了，她早已经“养气”成功。
干练、美丽、自信、潇洒。
背后的六人“娘子军”，也各个出挑，虽然没有统一着装，却依旧有一种“精兵强将”，大公司出行的感觉。
这是她自己的一点工作习惯，六楼长期只有女生，她也觉得同性一起出差方便一些。
老板看着也舒心嘛。
这些可不是花瓶，而是她精挑细选的“助理”。
举着“开明智能”牌子，等待接人的娄阳暗自咋舌。
这位甘总，好强的气场。
直到甘媛走到身前，才赶紧伸手道：“甘总您好，我是航天局综合司娄阳，欢迎来到京北。”
甘媛笑了笑，伸出一只素手：“您好，娄处，电话联系过的。”
两人正准备寒暄几句，旁边一个路人女生凑了上来。
“甘姐姐……我能找你签个名么？”
这一出显然谁都没料到，甘媛自己都愕然了一下。
“您是我的偶像……我以后想要成为您这样的人……”
甘媛在网络上，有数百万粉丝。
虽然都是莫名其妙积累出来的，平日里最多就是转发一下自家老板的动态……
大号都不敢乱用，小号才是本体……
总之，作为商界有名有姓的美女，未必吸引男性，但一定吸引女性。
被人认出来了，倒也不奇怪。
不过甘媛还是温柔的摇摇头：“抱歉妹妹，我不是艺人，不签名的。”
女生有些失望，不过这位似乎是铁粉，说道：“那好吧……甘姐姐是来找周总的么？祝您工作顺利，我是你们的CP粉。”
甘媛笑了笑道：“我和周总是上下级关系，千万不能乱说哦～，对了，签名签在哪里，这个笔记本么？”
“啊……呃～谢谢姐姐。”
一点小插曲，没有打乱甘媛的节奏，带着助理团坐上了航天局的车，三辆车朝着宾馆而去。
娄阳坐在副驾驶，想到之前周瑞的交代，说道：
“甘总，周总说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您来定，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对一下待办事项，有不少手续和会议要处理。”
后排，甘媛双腿交叠着，端坐的同时不失优雅。
听到娄阳的说法，不自觉咬着唇角，脸上有一抹隐藏不住的笑容。
谁看不迷糊啊？
“娄处不必客气，叫我小甘就好了，我来就是为周总处理杂事的，我们一起努力，为这次合作保驾护航。”
有我在，自然一切都要为周总做好。
车上的半小时，甘媛也没浪费，和娄阳确定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也了解了一些这边的情况。
抵达宾馆时，她已经对这次京北之行，胸有成竹了。
依旧是那处楼不高，也不新的内部接待宾馆。
闹市被高耸的绿树隔绝，分隔出了阴凉的院落。
办理完入住，甘媛在自己的房间放了行李，然后径直去往了周瑞所在的房间，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车乾，似乎有什么事恰巧在这里。
而自家老板周瑞，则坐在阳台上，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正在看书。
甘媛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温暖的光斑，跃动的树影，就连风都好像有了形状。
谁看不迷糊啊？
甘媛身上的气场，瞬息间消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刚参加工作的小秘书，背着手，俏生生道：“老板，我来了！”
周瑞抬起头，合上书本，微笑道：
“救星来了！”

第695章 丑兔子
甘媛来京，周瑞可算是解脱了，就像他说的，小救星来了。
两人在宾馆房间里，深入浅出，持续交流。
周瑞系统的将自己的想法，以及这段时间的情况和甘媛沟通了一下。
“注册地址，他们还是希望放在京北，至少总公司要在这边，着是出于政策影响考虑，实际经营地址则灵活一些……”
阳台上，周瑞抿了一口茶，味道不错。
还是甘媛熟悉自己，45&#176;的热茶刚刚好，不像李长平那边，去了好几次，硬是一口没喝进去。
“我的想法是，先租用航天局现有的火箭制造场地，购买现成火箭部件，优先攻克‘火箭回收’技术再说，这也是和那边的约定。”
“需要从航天局借调一个基础班底，开明智能再抽调一部分，双方一起开展。”
“至于咱们自己的火箭建设，稍稍滞后，等我实际上手弄过再说。”
“选址上，沪上周边择地，到时候海陆运输，去琼省文昌发射，或者直接海面发射。”
国内有四大发射基地，川省西昌、琼省文昌、甘省酒泉、晋省太原，另外得益于北斗的突破，海上货船发射也成为了可能。
整体而言，除了甘省那边因为历史原因，具有一定的制造能力外，其他地方大多只管发不管造。
航天局自己的火箭，也是在工业、经济发达的地区造，然后特种运输去发射场，比如京津冀、东三省、鲁省等。
甘媛一项项，将老板的想法记录在小本本上。
由此还涉及到选址、地方政策、资金划拨等，所以越推进、越复杂。
我周某人，何时处理过这些事？果断直接交大招。
两人在宾馆里交流近两小时。
周瑞总算是舒服了，多日积攒的压力一朝释放。
之后就交给甘媛处理了，他只管大方向就成。
周瑞潇洒道：“晚上航天局做东，宴请你们，回房间收拾一下吧，一会儿出发。”
甘媛帮周瑞蓄上了热茶，俯身的时候拢着发丝，极尽温婉：“老板您来么。”
她知道周总有时候不喜欢参加无谓的饭局。
周瑞笑了笑：“当然，我得去给你撑场面呀，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大将，之后你才好组织工作。”
甘媛心里喜滋滋的，不过转而想到另一件事情。
有些不好意思道：
“老板，有个事情要向您坦白……
“我有一个表妹，她没和我打招呼，隐瞒了亲属关系入职了开明智能……我发现时已经结束了实习期和试用期。”
公司入职的时候，表格上是会要求填写是否有亲属在公司的，但HR也不是派出所民警，更不是福尔摩斯，有意隐瞒下，很难提前发现。
当然，表妹表姐也不算太近，甚至很多家庭自己都不熟。
现在复瑞系人员数量加起来已经破千，甘媛直到上周才发现这件事情。
凭心而论，人家确实没打甘媛的旗号，勤勤恳恳的做了大半年，但甘媛知道了以后，不能假装没发生。
周瑞挑了挑眉：“你不会开了人家吧？”
公司大了，这种情况估计不是孤例，只不过甘媛自己的位置特殊些。
“暂时没有，这次我带上了她，想观察一下。”
周瑞无所谓道：“观察吧，小事而已，你自己决定。”
以甘媛的忠诚度，不会滋生什么“利益输送”……
倒有可能滋生“大义灭亲”。
这个表妹，估计会面临远超正常员工的压力。
“确实是小事，但也是必须让老板知道的小事，您别点破，我不想让她被区别对待。”
半小时后，一行人聚集在楼下，周瑞也看到了甘媛的助理团六人。
只是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一个熟人。
那个“无人机设计大赛”里，焦少强的队友，好像还是复大无人机社的社长。
远远地，周瑞弯腰小声在甘媛耳边说道：“你说的表妹，是右边那个么？”
甘媛一愣，老板怎么认出来的？表妹长的和我也不像啊……
惊讶了片刻，要说和自己像的……也就只有腿型了吧……
周瑞没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自己两次碰到这个姑娘，都是在伪装状态下。
只是不知道焦少强怎么样了。
一点小插曲，反正周瑞没问更多，也没点破，一行人朝着用餐地点而去。
晚餐上，周瑞强势撑腰，介绍甘媛给所有航天局高层，同时约定了之后的安排。
……
之后的三天里，一连串会议、磋商，密集的进行着。
甘媛展现出了一个CEO应有的水平和手腕，条理清晰，主次分明，游刃有余。
毫无阻碍的，从周瑞手上交接过了诸多工作，仿佛她从一开始就在京北一样。
而周瑞，只需要偶尔参加关键性会议，提一些关键性要求。
也得益于甘媛的存在，他终于有时间履约了。
航天局门前，洪安然依旧是那副干净清丽的模样，面对周瑞的时候，和之前一样热情，马尾很活泼的摇曳着。
“周总，您终于有时间了。”
反倒是面对车乾的时候，有一些微微的尴尬。
“您堂弟这几天怎么不出摊了？”
车乾：“呃～他累了，休息一段时间……”
在她的意识里，那晚盲人炒面偶遇车乾，自己冲动说了点奇怪的话，算是两人的小秘密。
却不知主角当时就在旁边颠勺。
言归正传，洪安然带着二人，走进了航天局大楼。
“探月工程”是国家级大型项目，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总称，也是航天局前后十年时间，最重要的工作内容。
目前处于二期阶段。
探月工程在全国各分支单位内都有工作内容，总部这边的只是很小一部分。
比如洪安然所在的“探月工程车”组。
在洪安然的带领下，周瑞进入到深藏在总部地下的无尘组装间。
看到了那辆在网络上已经征名成功，按照历史轨迹被命名为“玉兔号”的月球车。
太阳能板还没有安装，这个探月车看上去并不大，只有一个立方左右，总重113.8公斤。
当然，当它落在月球上的时候，重量就会变成不到20公斤，那里的重力是地球的六分之一。
以周瑞的眼光看，“玉兔号”的集成化程度不低，但似乎是功能模块太多的原因，显得有些“硬”、“乱”，缺乏设计感。
就……是一只丑兔子……

第696章 时代眼泪
可能是航天工业的通病吧，大部分部件在工作过程中，都是“没有观众”的独角戏。
最典型的就是卫星，丑的千奇百怪。
周瑞打分的话，“玉兔号”整体设计大概在七分左右，不能更多了……
但他不了解月面作业的实际需求，也就没有插嘴。
据洪安然所说，玉兔上半年就已经是基本定型，所以周瑞才会听到广播里的新闻，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
对了，洪安然确实如李长平所说，在月球车组里，是扛大梁的人之一，担任副组长。
以她的年龄，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洪安然认真的讲解了一遍“玉兔号”的设计思路，周瑞听得也很认真。
“周总，我之前说过，想邀请您来，是因为对‘智能单元’感兴趣。”
周瑞点点头，等待着下文。
洪安然看向周瑞随身携带的工具箱。
“我想和您探讨一下，让玉兔号携带‘智能单元’的可行性。”
月面作业有许多未知数，有时候一块挡路石子，就能地球上无数人的努力打水漂。
洪安然他们为此，准备了200多项不同的紧急预案，来以防出现的各种问题。
再加之，玉兔号不是能走就成，还要需要实现许多科研功能，这也是为什么“玉兔”一点也不可爱，反而很硬。
因为它完全是为了功能性设计的。
在见识过“智能单元”之后，洪安然觉得，自己也许可以试着增加……第201个紧急预案。
她看中的，是“智能单元”的灵活性、紧凑性。
玉兔号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造物，已经定型后，即便是出现了更先进的技术，也不宜贸然更改。
因为下半年就要择日发射了。
但如果只是腾出一点空间，来搭载单个重量只有30g的“智能单元”，工作量尚在可控范围内。
周瑞对此很感兴趣。
将自己的造物，发到月球上去，这想法很诱人。
但月面作业，又涉及到另一个维度了，他不确定“智能单元”，能否胜任这个使命。
工作环境会完全不同。
“我可能需要系统的确认一下月面的情况，才能给你答复。”
比如光温度一项，就能让几乎所有地球造物失灵。
127&#176;至－183&#176;
如果智能单元要被搭载上月球，需要彻底重新设计，对于周瑞来说也并不容易。
那只“丑兔子”，其实挺能打的。
洪安然笑着说道：“当然，月面情况确实极为特殊，不过局里有两套不同的月面情况资料，您记得两份都查看一下。”
“哦？两份？为什么？”
洪安然唏嘘道：“一份，是几十年前，美国分享的部分月面环境数据，包括地质、成分、射线等。”
“一份，是我们自己通过这些年的积累，猜测与观测出来的数据。”
周瑞摸了摸下巴：“哪份更真实？”
洪安然：“您猜，为什么会有第二份？”
周瑞立马来了兴趣：“美国月面数据造假？”
洪安然复杂道：“几十年前公布的数据，肯定是有问题的，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但这个问题我也没法回答您，关于那边登月是真是假。”
“美国公布的数据，无论航天还是武器，乎没有一样是全真的，所以我们无法确认他们月面数据不对的原因，也许只是纯粹糊弄人，毕竟当年我们自己无法验证，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冷战环境下，什么事都有可能。”
“我们的探月一期工程里的‘环月卫星’，拍摄到了一些疑似美国着陆点的地方，但因为清晰度原因，并无法确认，美国也禁止其他国家的任何探测器，着陆在附近区域，包括玉兔号也是。”
“总之，《沃尔福条款》，双方的沟通彻底绝禁，我们也失去了抽丝剥茧来验证的可能，直到有一天，我们有机会降落在那里。”
周瑞微微一笑，这种世纪谜题，还真的是有意思……
他涉足航天领域之后，肯定是要想办法一探究竟的。
不由嘴角翘起：“你觉得是真是假？”
洪安然望着“玉兔号”说道：“这个问题，我问过我的大伯，他说不重要。”
这是个意外的回答。
“哦？为什么？”
“他说：美国人上没上去过，中国人会不会是第一个上去的，不重要，但他很确定，美国人已经无法再回去了，而中国人一定会抵达，并且一次一次的抵达。”
周瑞竖起大拇指：“境界很高，你大伯是？”
“他呀……在几十年前，依靠美国人公布的‘有问题’数据，写了几十篇论文，成为了航天领域里的泰斗，晚年却突然失去了几乎所有学术成就……”
周瑞接不上话了。
这位还真是有点惨啊……
只能说，当年很多人，把美国佬想得太好了，觉得人家什么都是真的，相信西方世界的人均高素质，相信科技无国界。
科学界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许多人研究了半辈子才发现，开山成果，理论数据都他妈是假的。
这算是时代的眼泪了。
两人约定了一些后续事宜，周瑞表示会去申请一份月面环境的内部资料，自己也会主动了解一下，然后给洪安然一个答复。
关于智能单元能否在月面工作的答复。
“要快周总，虽然发射计划是下半年，但方案最后更改日期只剩下一个月了。”
周瑞自信道：“我向来很快。”
两人一边朝外走，一边闲聊了两句。
洪安然说道：“对了，我最近一直没关注外界，您的公司注册好了么？”
周瑞走到了大楼外的烈日下，此时已经是六月初，季鸟猴们开始了一年一次的拙劣演奏，又吵又难听。
手搭凉棚，说道：“我同事在办，应该差不多了。”
洪安然好奇道：“叫什么名字？”
周瑞撇撇嘴：“本来想叫‘南天门’，结果被驳回了，据说是组织上有内部计划……”
还带了一点碎碎念，说什么没想到这么早……
“是个好名字，可惜了。”
“于是我想了个更好的。”
“什么？”
“你觉得‘盘古重工’怎么样？”

第697章 普通人
六月上旬，中国第一家“商业航天”，第一家“民营航天”，终于诞生了。
随着工商注册、资金划拨、股权搭建等工作结束，开明智能联合国家航天局，在有着辉煌历史的航天局主楼报告厅内，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这里平时很少启用，每一次开启，都代表中国航天有了重大突破，比如载人航天、探月计划。
发布会的两大主体，一个代表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科技集团，互联网流量密码，一个代表国家队几十年的金字招牌、民族事业，当日可以说一场新闻盛会。
互联网媒体、官方媒体、林林总总来了几十家，甚至还有不少外媒记者。
开明智能相关的新闻，那都是国际新闻。
“各位观众，在过去，航天局的一直是中国航天事业的顶梁柱，但是今天，中国航天的大家庭里，将迎来一个新成员。”
镜头扫到了“开明智能”四个大字。
“航天，是人类对宇宙的终极浪漫……十年前，航天英雄扬力伟也在这个报告厅，向大家汇报……总台记者，汪冰冰向您报道……”
虽然不是现场直播，但以今天各官媒的重视，恐怕三日之内，必上新闻联播。
大厅内，无数记者列席，长枪短炮无数。
台上，周瑞和航天局孙局长坐在正中央，两侧则是各自的人马，甘媛作为二号人物，照例坐在周瑞身侧。
气场上稍输，毕竟开明智能格外年轻，而航天局就座的人均五十岁以上。
但开明智能，更显朝气。
官方发布会，没有司仪，没有主持人，孙局长和周瑞二人先后进行了开讲。
将双方合作的基础、中国航天的历史，大致讲了一下。
顺便，也第一次公开了，鼓励商业航天、民营航天的大方向，解读了未来几年，国家对航天领域的部分规划。
这部分都是有稿子的，就连周瑞也是照本宣科，难得没有自由发挥。
而最最受关注的“新公司”情况，则卖了个关子，没有细说。
然后就是“非自由提问环节”。
特定的媒体，提出安排好的问题。
“周总，请问是什么原因，促使您进军航天事业。”
台上，周瑞拉过了小麦克风，说道：
“航天领域，拥有无限的潜力，企业在发展过程中需要不断延伸，追求新的可能性，只不过有些企业喜欢向下延伸，开明智能喜欢向上延伸。”
“我在此也呼吁更多的社会资本，民营企业，关注中国航天的发展，加入这个大家庭……”
安排好的问题，自然会有安排好的答案。
周瑞却没想到，未来一些资本集体向下延伸，去聚焦菜市场的时候，自己这段几年前的回答会被人翻出来，对各路大佬反复拷打。
另一个官媒记者起身提问道：“周总，您对与国家航天局的合作，是否有信心。”
“那自然，这次来京北，我感触很深，看到了中国航天人的奋斗精神，也看到了前辈们创造的坚实基础……”
以下省略200字。
这不叫商业互吹，这叫真情实感。
有锣必有鼓，很快啊！也有人问了孙局长差不多的问题。
孙局长滔滔不绝：“开明智能是一家优秀的企业，周总更是一名优秀的科学家……”
以下省略2000字。
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超额兑付，试过了都说好。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把在场的专业记者都给说困了。
有安排好的提问，也有自由发挥的提问，毕竟是一件大事不是？
一位白人记者，举着鹿透社的牌子，获得了发言机会后，起身说道：
“周先生，开明智能未来，是否可能会涉及武器领域，毕竟航天技术很多都可以转化为武器技术。”
不少人都看向了周瑞。
周瑞再次拉过小麦克风，沉声道：
“目前没有这个计划。”
那人追问道：“您能解释的详细一点么，不少西方媒体都对此表示担忧。”
周瑞平静道：“哦，那就让他们担忧着吧。”
记者：？？？
一次主问，一次追问，他已经失去了提问机会。
又有一名记者提问，是彭拜新闻。
“周总，从您的角度，能解释一下航天和普通人有什么关系么，您知道，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航天没有任何意义，远没有自己明天吃什么重要。”
周瑞笑了笑，说道：“你的这个问法就有问题，你在试图将普通人与民族事业、历史进程分割开来，你如何定义普通人？”
“月薪3000？下岗职工？外卖员？”
记者有些皱眉，半晌后说道：“我无法定义……但我自己就是普通人，所以代表普通人提出这个疑问。”
周瑞平静道：“当霍去病封狼居胥，当郑和七下西洋，当钱老在戈壁滩上，发射了新中国第一枚导弹的时候，总能有一个人在几千公里外，小声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有多几两碎银么？我有多一块面饼么？我工资涨了哪怕一块钱么？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是将自己隔绝在了社会发展之外。”
“但最终，他们自己，或者他们的后代，都会在历史的进程中，获得或多或少的福泽。”
“我们至今可以自认数千年来武功赫赫，是因为有封狼居胥，至今可以感受到华夏文化在整个亚洲的影响力，是因为七下西洋，能坐在这讨论航天到底有没有意义，是因为‘快递一号’。”
周瑞的声音越来越铿锵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底气十足。
“诸位，新时代里，‘太空’就是华夏文明的‘新狼居胥山’，‘新西洋’，‘新快递一号’……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怎么定义普通人？谁在试图引导，让普通人必须只在乎明天吃什么？谁在试图规定，农民只能在村里守着几亩田，谁又一直在强调，小民尊严和民族崛起毫无关系。”
周瑞盯着那个记者，缓缓说道：
“那些鼓吹‘普通人’只需要关心口袋几两碎银，不需要关心家国大事的人，才是最不希望‘普通人’越过越好的人，因为他们自认为自己‘不普通’，代表不了普通人。”
那位记者，哑口无言。
没想到只是常态的设计了一个陷阱，却引来了这位的反击。
“我们有这个能力，就要去太空，就要上月球，就要星际航行，如果不去，子孙后代，无数的普通人，会怪我们的。”

第698章 太一
越是听上去遥不可及的大事。
其实才是真正能影响到每个普通人的。
而那些试图让“普通人”，只关注“普通”这件事本身的人，都是用心险恶的。
一段意外激起周瑞反驳的“提问”，让发布会有了一丝不同的韵味。
只能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媒体，难得抓到了这个机会提问周教主，不甘心就只进行一场冗长的官方发布会。
但同时，他们又认为，在一个官方的发布会中，周瑞会有所收敛，会不敢说话，会乱了方寸。
所以设计了许多有陷阱的刁钻问题。
只是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位年轻过分，成就更过分的大佬，决不能以常理度之，不会因为身处一个相对官方的发布会中，就变成可以欺负的对象。
“自由提问”环节，可以说高潮频出。
比如有外媒站起来，自称关注到了NASA某高官的担忧和不满，问周瑞怎么看。
周瑞直接说：“我不看，没时间，你说的这人有推T么？如果有的话去登录一下，那里有我的官方回答，那就是GUN。”
又比如，一个日媒记者站起来，希望周瑞亲口承诺，未来的航天技术不会应用于武器化。
周瑞说：“一年过去了，冲神重建有没有努力？援助有没有涨？多努力管好自家的事情，别让美国大兵没有家。”
旁边的孙局长直接汗流浃背了。
周总！稍稍收着点！
你嘴炮是爽了！我回去报告和检讨要写到死啊！
孙局长“咳咳咳咳”的暗示了好几次。
最后扁桃体都快咳碎了，才终于换来了周瑞的一回眸。
两人对视片刻。
周瑞默默的推了一杯水过去。
这孙局长，原来身体抱恙还坚持参加发布会啊……
真辛苦，多喝热水。
然后继续舌战群媒体。
以周瑞、开明智能现在的声望和广泛的正面形象，这些“问题”，绝对不会是“普通人”的关心点。
就像周瑞说的，媒体代表不了普通人，他们只为自己发声。
而且喜欢搞事情。
终于，“和谐友爱”的自由提问环节结束，孙局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他都已经开始在想，发布会结束后，自己会不会直接被撸下去了……
见周总收了神通，孙局长如蒙大赦，火急火燎的进行了发布会的最后项目。
揭晓新公司名字。
这个节目，大致就是有一个大玻璃球在正中间，然后众人一起将手放上去，同步响起恢弘的音乐，接着背后的大屏幕，出现公司名字……
嗯……确认过流程，是形式大于意义的仪式。
不过不管如何，这个本次发布会的终极悬念，还是很能吸引眼球的。
一众人聚在一起，将手搭在球体上。
玻璃球体上，显示出了意义不明的光影……这几年最流行的“仪式”
周瑞感慨：航天局也没有免俗啊……
为了显得热闹，也为了留出一侧空间给媒体拍照，十几个人需要挤在一起。
甘媛正在努力往里面凑，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鞋跟，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在全球媒体面前出洋相。
千钧一发之时，一只强健的臂膀，从身侧探出，将细软的腰肢把住。
周瑞一边对着镜头假笑，一边用后槽牙说道：“这流程谁准备的？我感觉我和孙局长都贴脸了！”
人挤人成了一排墙，他自己肯定是在正中间，都快和孙局长互换面部油脂了！
玻璃球上全是指纹！
甘媛已经听不到周遭的声音了，全身160亿神经细胞，仿佛都集中在了腰肢上。
人已经有点恍惚了，虽然自诩周总的贴身小秘书，但她还从未体验过这种距离的接触。
因为空间有限，她感觉自己的曲线，都已经贴合周总的腰线了……
甘媛作为二号人物，肯定也是要在最前方露脸的，周瑞扶了她一把后，担心她挤不进来，推着她的腰肢往前送。
如果有人从后面看，那就是周总紧紧的揽着甘媛的腰肢，两人连一毫米距离都没有。
周瑞却没注意到，只觉得甘媛的腰肢……越来越软。
你这……自己也加把劲啊，全靠我用力？
自己往前送！
终于，被摄影师调整了七八遍，小步挪移好几次后，这个令人尴尬的环节终于要进入尾声了。
在3、2、1的倒数中，数只手掌按了上来。
乱糟糟中，甘媛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手，压在了周瑞的手上，感受着宽大干燥的触感，和棱角分明的骨节。
周总的手指……好修长……
甘媛默默将全身160亿神经细胞，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手，一半在腰。
小秘书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仪式还在继续，恢弘的音乐一直响了八个八拍，长到周瑞都感觉累了，终于，随着密集的鼓点，背后的大屏幕，出现了四个大字。
“太一天工”
周瑞成立的这家全新的公司。
名叫“太一天工”。
这是他苦思冥想出来的。
他起名向来喜欢参考华夏神话，四象、毕方、开明、鲲鹏无不如此。
可惜这个年头，好多相关概念，已经被航天局抢注了。
嫦娥、玉兔就不用说了。
天宫、南天门也已经是内部立项过的名字。
甚至周瑞还打听道，有一个远期规划叫“不周山”。
好在华夏观测宇宙已有悠久历史，留下了许多传承传说，不至于被用完。
太一，又称天一，为北极星，靠近北天极，由于在天穹上几乎不动，众星、包括北斗七星均绕其旋转。
所以古称“太一”，意为：天之中心。
也有一段时期，用“太一”表示天帝。
道家里，太一也代表着混沌之炁，仅次于无极、高于两仪阴阳。
嗯……说了这么多，主要就是为了帅。
天工就好理解了，航天工业、天工开物。
总之，周瑞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周瑞接过话筒，讲解了一下这个名字的寓意，然后说道：
“结束前，太一天工也将公布，我们一期研发计划，那就是‘火箭回首技术’，各位敬请期待，很快就会有进展。”
京北之行，终于暂时结束了。

第699章 毕业快乐
“你这学士服……咋是嗖的？”
“我不知道……昨天我女神接走了一天……她说自己的搞坏了。”
“看开点，也许是美女的汗水呢？”
“有道理，让我闻闻女神汗水的味道……嗯，女神一定很爱吃孜然……”
“那这个白的是啥？”
“这都不懂，汗水干了留下的痕迹，咸的。”
六月初，沪上、复大，光华楼前的草坪上。
一年一度的毕业季，来了。
一群群大学生以班级、专业为单位，聚在一起。
虽然大四下就已经长期处于“毕业”的氛围下，但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才达到了巅峰。
曾经以为是走到了一个终点，可以尽情享受收获的喜悦。
但真到了这一天，才发现只是又一个未知的开始。
前路是牛马还是人马，全凭自己本事。
对于上班族来说，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初夏，但对他们来说，是毕业季、求职季、分手季、断绝父子关系季……
“刚收到短信，开明智能的校招落选了……50个名额，有1000人报名……全是牲口！”
“可以了，据说每年校招名额就复大最多，财大的人都羡慕哭了！”
“昨天还看新闻上说，‘太一天工’正式成立，这名字简直屌爆了。”
“我有亲戚在开明智能，说他们要抽调最强的工程师去航天公司，报名踊跃。”
“开明智能最强的工程师……全国也是最顶尖的了吧，智能小镇那些东西，简直离谱……”
草坪的一角，女生们也扎堆在一起。
“李文倩，我们能合个影么？”
刚刚整理好学士帽的李文倩，转头的时候吊穗活泼的甩动着。
甜甜的笑道：“好呀～”
哪怕是平日比较低调，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也不会拒绝这些同学。
当然，双人合照仅限女生。
她仿佛化身了打卡景点，就连不远处其他班级的女生，也有许多大着胆子凑了过来。
白皙可人的小脸，不管在谁的相机里，都是最抢眼的存在，那些姑娘却乐此不疲，甘当绿叶。
偶尔合照的间隙，李文倩会朝边缘望去，似乎在寻找什么身影。
终于，当李文倩第四次眺望的时候，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她雀跃的跑了过去：“妈，韩爸爸，姐！”
来着正是李慧华、韩荣泽、韩子茵。
当李文倩和韩子茵单独或和周瑞在一起的时候，俩人会直接用“子茵”、“文倩”称呼，显得亲昵。
不过在两个父母面前，她们则以姐妹互称。
李慧华抱了抱女儿，眼睛有些湿润：“终于毕业了，以后就是大人了……”
李文倩皱着鼻尖道：“我早就已经是大人了！”
“谁说的？”
“周瑞说的。”
韩子茵则细心的帮李文倩整理着学士服，微笑道：
“很合身，里面热不热？”
李文嘻嘻一笑，向韩子茵展示了袖口的小刺绣，上面有着周瑞、韩子茵的名字。
“不热，连带你们两的份，今天我也一起补上了。”
李文倩小声问了一句：“周瑞到哪里了？”
韩子茵摇摇头：“说是飞机晚点的厉害，现在刚上飞机吧，让我和你说声抱歉。”
周瑞承诺过会赶回来，但似乎出了一点小插曲。
李文倩叹了一口气道：“没关系，飞机晚点了也没办法。”
发布会是前天，周瑞已经很努力了，她自不会怪他。
光华楼前，辅导员开始呼喊下一个来拍照的班级编号，李文倩和爸爸妈妈挥了挥手，一路小跑了过去。
“女生在前，男生在后，个子矮的自觉往前找啊，别一会儿被发现调整很麻烦的！你更尴尬！”
李文倩老老实实站在了第一排。
结果却发现自己166其实也不矮，被往后调了一排。
老跟子茵、周瑞在一起，她都被搞出错觉了，以为自己走到哪都是最矮的那个。
在爸爸妈妈姐姐的注视下，在周瑞缺席的情况下，李文倩度过了自己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天。
几年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大学生活会这么度过，这么丰富多彩。
拍照、扔博士帽、毕业典礼，听杨校长的致词。
偶尔，会转头望去，在人群中搜索某个身影。
典礼结束，就是无缝衔接的同学聚会了。
这是毕业后的第一次，却也是在校的最后一次。
大概也是，一辈子人最全的一次。
韩子茵替李文倩收好学士服，说到：“需要我陪你去么？”
李文倩摇摇头：“公司有派助理过来，没关系。”
学校里是一说，出去参加聚会又是另一说了，她虽然现在不太露面，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她知道韩子茵也不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就不麻烦姐姐了。
“那我先陪爸妈回去了，有情况打电话。”
五星场周围的餐厅家家爆满，塞满了周边大学的毕业生。
李文倩班级也算有所准备，幸运的订到了五星场万达的餐厅。
不幸的是人均预算也涨了许多。
一个班坐了三张圆桌，闹闹哄哄的，大家都挺照顾李文倩这个“复大女神”，将其护在女生桌最里面，和助理坐在一起。
李文倩安安静静的吃饭，面带微笑，扮演着普通同学的角色，偶尔看看手机，却迟迟没有消息。
几轮酒精过后，渐渐话题也就聊开了。
“文倩你毕业后做什么？”
“就还是写写歌……”
“周教主今天没来么？”
大家都知道，周教主早年曾经短暂的玩过音乐，那时“复大女神”是他的御用歌姬。
之后这位大佬层次越来越高，鲜有大学生能再接触到，从校友，变成了前辈，最后变成了传说。
但他们不觉得，李文倩会因此和周教主断了联系……
甚至一些求职心切的人，想从李文倩这里走走关系……
不说去开明智能、太一天工，能在李文倩身边做个助理，经纪人，不也是个好路子么？
尤其是这两年进入新时代，经济高速发展，连带娱乐业也迎来腾飞。
“华文传媒”现在，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集团，虽然在周教主手下的企业中，已经属于是不太重要的东西了。
几个女同学围着李文倩，试图打听打听，将话题引导到这方面。
最尴尬的，应该是李文倩曾经短暂的三个室友了，坐在边缘位置，表面上毫不在乎，心里其实已经阴阳怪气许久了。
她们觉得错过了太多的东西，却又不愿意承认。
突然，一个同学指着窗外，商场内的一块屏幕：
“你们看”
李文倩抬头看去，屏幕上写着：“毕业快乐。”
心想估计是商家搞得活动，就低头继续看手机了。
周瑞怎么还没回她……是手机没电了么？
然后就听到有人说：“小蘑菇头是啥？”
李文倩骤然抬头。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
“毕业快乐”
“小蘑菇头”

第700章 小蘑菇头
李文倩将信将疑的起身，走到窗边，踮起脚尖往下望去。
“毕业快乐，小蘑菇头”
八个字不断轮转。
脸上渐渐浮现了笑容，转身朝外跑去。
周瑞，是周瑞么？
她不知道……但她就是想跑到，那处大屏幕下。
助理在后面追，李文倩在前面飞。
“口罩！阿倩老师！口罩！”
李文倩颠颠的步伐，像是一只雀跃的小兔子。
终于，跑到了那块电子屏下。
只是环顾四周，却没有周瑞的身影。
李文倩正在疑惑，就看到大门处，另一块小屏幕上，也显示着红色为底的字样。
“毕业快乐，小蘑菇头。”
李文倩立刻朝那边跑去。
小细腿带动雀跃的裙摆，飞扬的发丝遮不住灿烂的笑容。
一路上，身边所有屏幕，都在显示着同样的文字。
“毕业快乐，小蘑菇头。”
像是一路在指引着她。
李文倩追了几百米，直到来到了大学路上。
蓦然回首，只见智能大厦上，数百架无人机，组成了方圆十几公里都清晰可见的巨大文字。
整个五星场，所有的楼面LED，所有的广告屏，甚至连天空，都是同样的祝福。
“毕业快乐，小蘑菇头。”
李文倩在无数祝福中旋转，目不暇接，一时间竟然有一种眩晕感。
幸福的眩晕感。
……
智能大厦底部，一个过于强壮，感觉能一拳打死美国队长的青年，背着单肩包走了出来。
短袖露出来的肌肉轮廓，把后面的前台小姐姐腿都看直了。
刚刚完成训练的吕旭波，从大厦走出，就看到了头顶的无人机盛况。
不，整个五星场，都被点亮了。
今天不是每周的“无人机灯光秀”时间，这种变化，肯定是周瑞授意的。
“小蘑菇头？李文倩？”
他失笑的摇摇头，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都快忘记李文倩以前发型什么样了。
周瑞这家伙终于回来了……
再不回来，他都不敢练了……
……
几公里外，海天大厦，一家规模不小的电商公司。
所在的办公楼算不得多好，但内部却井井有条。
墙上挂着横幅“618大卖，目标1000万！”
最深处的老板办公室中，童欣端了杯咖啡，望着窗外。
被封印两年，越发可人的身段，被遮蔽在宽松的女士罩衫里。
努力的每一天，都过的快极了，她也终于快要在这座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城市里，站稳了脚跟。
看着无人机组成的文字，童欣莞尔一笑，李文倩也毕业了么……
那他们这些人的青春，是不是就都结束了？
似乎是回忆起了李文倩以前的蠢萌蠢萌发型，童欣不自觉会心一笑。
外面加班的小客服，都看呆了……
……
某个餐馆前，王涛、车乾等一众“心腹团”成员，正在聚餐间隙，扎堆在们口抽烟。
车乾道：“涛哥，咱们这些人到时候肯定要抽调的，不过‘钙钛矿’那边也需要人手，估计会抽调一半吧，我去给大家打前站！”
王涛抓住车乾的胖手，认真道：“狗富贵，勿相忘，太羡慕了，你都要去造火箭了。”
车乾摸着后脑：“哈哈哈，我自己感觉也和做梦一样，我妈说新闻联播看到了我了！说我又出息了！”
王涛嘿嘿一笑：“这方面我领先一步，前几年车县就露过脸，去年海峡事件，我是开明救援队队长，足足三分钟画面。”
将烟屁股踩灭，王涛拍了拍脸：“妈的，明天开始不睡了，修仙！赶紧把钙钛矿智能工业集群搞完！和周总造火箭去！”
正说着，看到远处智能大厦上飞起的无人机，组成了那句祝福，王涛有些摸不到头脑。
不在计划内的无人机灯光秀，他这个首席技术官还不知道，肯定是周总的授意。
这是……祝贺某个姑娘毕业？可两个老板娘……也没蘑菇头啊……
车乾摸了摸下巴：“难道周总还有第三位佳人？”
王涛不确定道：“那毕竟是老板嘛，这么屌的大佬，也不奇怪……”
“也对，老板去了趟京北，啥也没干，就收获了一个美女的告白……”
……
另一边，前“Happy急速V梦之队”的首领悲哥，坐在大桥栏杆上。
几年过去了，他已经30＋了，甚至开始奔四了。
梦之队的梦，也该结束了，非主流的趋势，已经如潮水一般褪去了。
他今天，就是和自己最后的兄弟，副家主“▁倔强男孩う”告个别。
两人一个平头，一个寸头，早就没了以往的张扬。
“扛不住了，我妈给我找了个加油站的活，勉强糊口，你呢？”
“▁倔强男孩う”将易拉罐扔远，噼里啪啦响了几声：
“我也抗不住了，只能回去继承我爸的产业，他想退休好几年了。”
悲哥瞪大了眼睛：“什么产业？”
“七家餐厅，还有个连锁便利店，200家吧，都是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悲哥：兄弟你他妈认真的么？
我以为你只是网名倔强，你是真倔啊！
正说着，就远远看到了五星场方向，无数大楼的楼面，展示着同样的字符。
“毕业快乐、小蘑菇头”。
悲哥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哪个小姑娘这么幸福。”
“▁倔强男孩う”贼眉鼠眼的笑了笑：“谁说一定是小姑娘。”
悲哥：“不是小姑娘还能是什么？”
“小蘑菇啊，你品，你细品。”
两个三十多的男人，都露出了猥琐的微笑。
……
回到五星场，李文倩在漫天的祝福中，转着圈。
心里的雀跃不可抑制，下意识就蹦蹦跳跳的。
突然，一辆陌生的车，停在了面前。
这车格外高大，似乎是军用越野，引得无数人张望。
车窗降下，露出那个日思夜想的坏人。
周瑞抬了抬墨镜：“美女，搭车么？”
身后的助理下意识上前护着，看到周瑞的脸后，又尴尬的退了回去。
决不能让人私下接触阿倩老师。
周总除外，如有必要，还得打掩护。
这是她接到的任务……
李文倩扒着车窗踮着脚尖，一双大眼睛温润的看着周瑞。
从这个角度，她的长发，仿佛变回了清河县时的蘑菇头。
小兔子一跳一跳的：“这是去哪里的车？”
周瑞：“反正不是去幼儿园的，敢上来么？”
李文倩眼神如波：“无论你去哪。”
“带着我就成。”

第701章 兄弟你认真的么？
周瑞飞机晚点了，这是实情。
而且晚点的很离谱。
说是前一班飞机，有个猛人下飞机前想试试安全出口，然后制造出了十几米的充气滑梯。
最离谱的是他们这些候机的，都看到那黄色充气滑梯了，地勤人员非说只延误20分钟。
又是一点一点往后推的把戏，周瑞为了不彻底错过小丫头的毕业典礼，找了一点补救措施。
问了一嘴杨如彬，改道搭上了一架即将起飞的军航。
不过当他赶回市区的时候，还是来不及，李文倩的毕业典礼都已经接近尾声了。
干脆再晚点出现，搞个惊喜。
当周瑞让关歌帮忙问问，周围有没有哪家广告屏，可以临时更改内容时，其实没想搞这么大阵仗。
结果响应者，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因为五星场是开明智能的大本营。
甚至可以说，杨树浦区的招牌企业就是他们。
大学路无数商家，开明智能的外卖都会多两块肉。
当听说是开明智能，想要“借用”几分钟广告位的时候，这些物业、企业、广告公司，多少都愿意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卖点面子。
不算是交换，也没指望有什么回报。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人望”吧。
于是当周瑞知道，有这么多“广告位”愿意配合后，干脆就花了点心思，整了个大的。
也让无数路人，将这一幕记在了脑海里。
极少有人能想到，小蘑菇头就是李文倩、阿倩、复大女神。
……
第二天一早，周瑞哼着小曲，来到了智能小镇。
小兔子次次如初，不经事，不过细品慢赏，也是独特的风味。
就像有些雪糕，要大口咬着吃，有些冰棍，要小口嘬着吃。
京北之行，耗费了他快一个月，可算是又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比起一个月前，智能小镇还是那么热闹，世界各地的游客聚集于此，体验传说中“领先外界50年”科幻乐园。
对了，就过几天，小镇内会多出一小片，作为航天相关的区域，搞点航天模型，无人机讲解之类的。
一半是科普，一半也帮自己做做广告，能加入航天事业，带来的正面影响还是很强的。
周瑞拉着自己的“工具箱”，潇洒的走入自己的实验室，这次回来只是暂时停歇，他需要给公司、航天局一些时间，来做好诸多的准备。
但他自己，也有许多事情要做，比如答应洪安然的“月面智能单元”改造，比如补全一下航天方面的积累，做出中期规划。
最先想试试的，就是“月面智能单元”了，他在北京就积累了一些想法。
还是那句话，那辆被周瑞认为是“丑兔子”的玉兔号，其实挺能打的。
由于没有大气层保护，月面白天夜晚温度在127&#176;至－183&#176;之间，宇宙射线强度接近于微波炉。
且月亮的一天相当于地球的27天。
一个工程造物，火炉里烘烤十三天半，再丢进液氮里泡十三天半，然后这玩意还要能完成一大堆科研工作，稳定传输信号，能源自给自足。
所以月面设备，稳定性甚至比功能性更重要。
先考虑能不能“活”，才考虑能不能动。
他拿到了洪安然口中，“两份”月面环境资料，感觉难度不小，而且一个月内要给准确答复。
目前的方案是，稍稍放大“智能”单元的体积，方便改造，然后搞几个特制货。
总重量不能超过500克，一瓶矿泉水的重量，主要承担障碍物清除工作，扫走个小石子啥的。
周瑞有着“知行合一”，向来是边干边想，不知不觉就投入进了工作中。
直到下午的时候，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
周瑞转头看去，看到应约而来的吕旭波。
虽然电话里已经听说了，这家伙和吹气球一样，但还是忍不住说道：
“兄弟，你认真的么？你偷偷打针了？”
吕旭波将背包放在地上，无奈道：“即便打针了，那也是你的针……”
周瑞好几个问号冒了出来。
他理解“土火车”在自己身上，和在普通人身上效果不同这件事情。
但即便是刚获得时，系统给的展示画面里，“野道士”也不是这么一副鬼模样……
仅仅是目测，周瑞就能看出，这家伙身高都涨了三厘米，已经超过了自己。
美国队长不开特效，不往制服里塞棉花，都没有吕旭波壮。
大肌霸本霸！
卧槽！我还说如果这个技术可行，给姚蓓丽、周伟钢、韩子茵、李文倩他们都来一套呢，人人有个好身体。
脑海里，莫名就出现了一些恐怖的画面。
筋肉一家人？
周瑞立刻上前，一只手搭在吕旭波的手腕，看似号脉，实则发动了“生物之抚”。
片刻后睁开眼睛，又退后几步，从整体观察吕旭波的身体结构，调动着【人体爱好者】的知识。
“转一圈，再跳一跳，左手画个圈……”
时不时还让吕旭波做一些拉伸动作，乃至直接运转“土火车”。
足足看了十多分钟，周瑞突然说道：“我俩来掰个手腕吧。”
吕旭波下意识握了握拳，手臂的肌肉棱角分明。
能赢么？他从没赢过周瑞，但最近应该又强了不少。
两人就直接在实验台上，摆开了架势。
几乎发力的一瞬间，吕旭波青筋暴起，周瑞眼神一缩，然后。
“啪！”的一声，很轻松的赢了。
吕旭波感觉手臂直接是被砸下去的，手背生疼。
“我还说我有点不对劲……原来你才是最不对劲的那个……”
周瑞却眉头紧锁。
这家伙……已经需要自己认真发力了……
要知道以前，他都是掰着玩……
低头思索了许久，说道：“你现在的力量，如果从体格来说，已经非常顶格了，同样体型的人，力量应该没有你强，你卧推多少？”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做体能训练了，之前是190KG。”
这已经达到了职业大力士的程度，而且他不是专项训练，追求至极数据。
而是以“战士”的标准，在进行综合性体能训练。
若是专项训练，这个数据再涨50％不是问题。
至于和周瑞比……
他只有一个【古武传人】的时候，就已经和现在的吕旭波差不多了，当然说的是身体素质而不是围度。
之后也从不关心这些标准化数据。
他对身体的要求，以健康强盛为主，退一万步说，追求的也是“能打”，而不是“能推”……
他自己也就是打打拳，几乎不练习这些东西。
周瑞逐渐慎重道：“原本叫你来，只是看一看你的状况……这样，你和我去一趟医院，我需要更多的数据。”

第702章 土火车的隐藏属性
事关吕旭波的健康，周瑞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直接带着吕旭波去了最近的部队医院。
这里距离五星场、智能小镇的距离都不超过15分钟，杨如彬打过招呼，有任何生理上的需求……主要是如果不舒服，随时来这边。
激素水平、骨密度、心电图、尿检、甚至脑电图都全撸了一遍，甚至还走了个后门，插队拍了个全身六处核磁。
等所有报告都出炉后，周瑞自己琢磨一遍，又和医生一起探讨了一遍。
直到聊懵了好几个医生，才走出医院大门后。
此时已经天黑了，两人路边便利店一人拿了杯咖啡。
吕旭波忐忑道：“怎么说？医院里你和医生交流的时候，我大部分没听懂……”
周瑞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吕旭波的肩膀。
吕旭波浑身紧绷，生怕周瑞下一刻说让他吃点好的……
“放轻松，没啥大事。”
土火车如果有不可调节的副作用，按照系统的风格，刚获得的时候就会以“俏皮毒舌”的方式说出来。
当然，也不能因此认为修习“土火车”就绝对安全。
理论上游泳不损耗寿命，但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具体案例要具体分析。
“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土火车’改进了你的全身代谢，而且影响还没有结束”
吕旭波震惊道：“你的意思说，我还会长？”
周瑞用手比划了一下：“就像一个抛物线，我目前的判断，是土火车对你的影响目前在高点，你的围度还会持续增长，这并非全是好事，营养负担、灵活性多少都会有影响。
“好消息是你的各项激素水平和代谢功能，还在正常范围内，大概相当于那些十五六岁，猛涨身体的年轻人，一个月一个样。”
“但随着‘土火车’的继续精深，你的体型会逐渐正常，最后会有机会，达到我现在的状态，身高不减，围度收缩，体能应该也不会打折扣。”
这算是很意外的一个效果，他能预料到吕旭波会长肌肉，但没预料到吕旭波能长身高。
“土火车”能强化肌肉、四肢供养，愈合暗伤，强化力量、平衡。
现在似乎还发现了一个隐藏功能：让吕旭波补上了一些“发育”层面的天赋。
比如身高，在遗传层面有个大致的区间，但受到营养、运动、LOL水平的影响，大部分人无法完全兑现。
这一奇特的效果，在周瑞身上没显现过，可能是他已经依靠诸多【词条】，达到了遗传层面的最佳高度。
而吕旭波……周瑞依稀记得，他妈妈似乎挺高挑的，那个年代能长到一米七以上的女人，遗传不会差。
“土火车”带来的隐藏属性，让周瑞感觉很稀奇。
不愧是系统认证的“武学级”。
那“金息”呢？
吕旭波看了看周瑞流畅的体型，心里很满意：“变成你现在的体型么……那可太好了。”
但转而疑惑道：“可我的‘土火车’不是只有正品70％的效果么？”
周瑞解释道：“正因为是不完全版，它无法调动你的‘深层肌肉’，只能尽可能让‘表层肌肉’强壮，来拉扯你的深层肌肉，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代偿机制’。”
这个结论让周瑞觉得有些巧合，但并不是特例。
专业的健美运动员，为了能够练到一些次要肌肉，也只能通过主肌群的强化，来拉扯次要肌肉。
例如主肌群强化10分，次要肌肉只强化2分。
只是在吕旭波这里，这种“主次”关系，变成了“深浅”关系。
当然，以上结论，都是周瑞结合检测报告、医生建议、自身积累、土火车的经验判断的。
吕旭波作为第一个修成“土火车”的普通人，所有的结论都是连蒙带猜。
不过周瑞至少能够确定，吕旭波的健康尚未受到明显影响，他的“极限洞察”也没给什么反馈。
说到底，还是样本太少了，吕旭波没问题，不代表别人也会没问题，他遇到的麻烦，也未必别人也有。
人类对一个“人体机能”或者“疾病”，需要成千上万的实例才能理解透彻，那些发生在人体内部的变化，大部分时候只能通过“经验积累”。
生物医药就是这点最麻烦。
“那现在怎么办？”
周瑞看了看表，距离12点“生物之抚”刷新，还有两个小时。
只有一个样本，就紧着点用吧。
“走，找个地方，我揍你一顿。”
“啊？”
“嗯……我是说，找个地方，我两练一练，顺便看看你的训练成果。”
……
两人也没挑地方，直接来到了智能大厦楼下的“军无研究所”。
这里晚上依旧有一些研究人员，抵达负二的时候，刚好看到冯阳带人在测验什么。
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胖子，正在吃力的依靠“指挥官手套”，在模拟程序上练习。
冯阳和周瑞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
“昨天刚到。”
那个小胖子很兴奋，本来想要上来打招呼，这可是周教主，名人！
可看到吕旭波后，吓得倒退了三步。
看着吕旭波夸张的背影，张了张嘴说道：“冯哥哥，后面那个人是都市兵王么？”
感觉一下就能弹断自己的小鲲鲲。
冯阳笑道：“和你一样，他是作为‘智能指挥官’培养的……是目前所有受训人里，成绩最好的。”
小胖子看了看自己的三层小肚皮，惊疑不定：“你不是说……‘智能指挥官’是技术兵种么……我就只会打打游戏……可练不成那个样子……”
“是技术兵种没错，但你和他没法比，他能打你十个。”
“你是说肉搏还是智能战？”
“肉搏打你二十个左右吧，人总归会累的嘛。”
周瑞和吕旭波来到实弹训练场，此时这里空无一人，只有模拟的沙地，无数冰冷的军用智能设备，在角落冰冷的趴着。
两人走到中央，间隔五米，吕旭波无奈的将背包扔到一边。
“非要这么来？你练拳都多少年了……”
打不过是必然的……他没有侥幸心理。
周瑞活动了一下手脚：
“医院的检测，都是静态的，我需要看看你在剧烈运动，甚至战斗过后的状态，土火车，毕竟是一个‘动态’的东西。”
吕旭波见逃不过，开始活动手腕：
“我枪械耍的更溜一些，要不你给我发把枪？”
周瑞翻了个白眼：“你在想屁吃……捂着脸。”
下一刻，化作一道残影。
吕旭波下意识就挡住了脸。
然后肚子上挨了一脚。
沉重的身躯，差点直接摔成滚地葫芦，吕旭波直接蹲在了地上，抬手直摆：“等等……你……嘶……这是胃……”
周瑞平静道：“那不是胃，我有数。”
“那是腰子。”
吕旭波脸都绿了……
周瑞可以把吕旭波揍到医院，身上还白白净净的。
周瑞道：“好好防御，不用担心，死不了人。”
吕旭波被疼痛激起了斗志，眼神渐渐沉稳了下来。
近连个月的训练，他早已经有了战士的意志和野性，也并不是没有和各路教官过过招。
有点回到了当初高中的感觉，扭了扭粗壮的脖子，站起来后摆了一个拳击架势。
硕大的身躯，已经不亚于重量级拳击手了。
周瑞眼前一亮，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这么一身肌肉果然不是样子货，这抗打击能力……
吕旭波眼神坚定，精神高度集中，沉声道：“防御？我不能反击么？”
周瑞笑了笑：“你要是做得到的话……”
话音刚落，再度一个鞭腿踢出。
吕旭波双手齐出，试图去抱住周瑞的腿。
“好沉！”
明明没他壮，却如此势大力沉，他要用全身的力量，再加上一身体重才能勉强抗衡。
然而，他还是成功了。
体重和体型，带来的优势很大。
正要拧身发力，将周瑞放到在这沙地上。
周瑞却一个拧身，以被抱住的腿为轴，飞转了一圈。
然后另一只脚踹在吕旭波肩头。
他使用了缓劲，吕旭波向后滚去，却没受伤。
一个顺势翻身，止住了后退之势。
周瑞勾了勾手：“加油呀，要反击我的人。”

第703章 肌肉朋克
深夜，无人的研究所内。
周瑞和吕旭波，“练练手”已经两个小时。
或者换句话说，吕旭波被揍了两个小时。
周瑞的近身格斗水平，已经到了比较离谱的程度。
【古武传人】、房氏秘术、多年勤练不缀的武术，再加上【运动健将】解锁了诸多“拳击”“摔跤”类的项目。
谦虚的说。
他很能打。
无热武器、玩命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能打10个吕旭波，还是围殴的那种。
如果是在家具城这样的地方，他能打20个。
毕竟人还是会累的嘛。
武术、拳击、散打、摔跤……周瑞早已经融会贯通，无缝切换。
绝大部分时候，吕旭波在花式挨打，但他也在快速吸取教训，进行各种反击尝试。
整个过程中，一声不吭，大脑高速运转。
虽然没什么屌用。
近两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正常人早就歇菜了，吕旭波也只是勉力支撑，但周瑞就是需要将其体能压榨到极限状态。
结束的一瞬，吕旭波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不停的摆手。
就连周瑞也剧烈喘息，好久没这么累过了。
不过精神非常愉悦。
习武之人，近身搏斗是能带来快乐的。
可惜，身份不一样了……印证了那句：能打有个屁用……
正事儿他没忘记。
手搭在吕旭波肩头，使用了零点刚刚刷新的“生物之抚”。
半晌后说道：“可以，如此极限的状态下，身体各项指标依旧没超过危险线……”
两人一起舒展身体，喘匀了气，然后同时开始使用“土火车”。
体表的肌肉轮廓，细密的抖动痉挛着，疲惫快速消退。
一左一右，非常同频。
走出智能大厦的时候，已经是一点了，但两人都消耗很大，得吃点东西，江湾翰林的大小美女应该都休息了，他就不回去做菜了。
周瑞道：“走，我知道不远有家烤鱼店，这个点应该还开着，去吃个夜宵。”
吕旭波揉了揉肚子：“……太饿了，体型太大也不全是好事，不抗饿……”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朝着烤鱼店而去。
结果到的时候，发现“诸葛烤鱼”店变成了“赵子小龙虾”，虽然老板好像还是那些人。
这两年小龙虾开始风靡大江南北，利润也高，一斤就是大几十上百，老板换买卖倒也正常。
周瑞带着墨镜，大摇大摆的坐室外桌椅上，踩着遍布油污的水泥地，吹着晚风。
点了一大堆东西，知道吕旭波不喝酒，周瑞搞了瓶果粒橙，一边喝前摇一摇，一边说道：
“我回来这段时间，你最好每次运转土火车，都在我眼皮底下，频率减一减，我再观察一下。”
吕旭波点点头，突然说道：“阿瑞，你这种技术，未来打算怎么用？”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出于对周瑞的信任，毕竟周瑞已经有了那么多奇迹般的成就，有这种“技术”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但随着自己一天天的变化，他才逐渐意识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有多么非同寻常的意义。
这是一种，可以让普通人快速拥有强大身体素质，甚至弥补遗传发育遗憾的技术。
别的不说，许多对身高不满意的人，就愿意花一切代价来尝试这种东西。
“要是这个技术对外开放，估计健身房都得倒闭。”
周瑞却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你能如此快的进步，是因为你自己本就很自律，生活习惯、身体底子在这。”
“若是换一个天天熬夜、撸啊撸、薯片可乐不限量的亚健康人群，训练服焊死在身上，我觉得也是猝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一两个月的时间，坚持做任何事情都不容易。”
大部分人节食都坚持不过三天……意志力就别说了。
训练服又不是往那一躺就结束，是需要一两个月的持续“自律”，也需要付出汗水和努力。
“当然，如果限定在可强制管控的群体里，确实会很有颠覆性。”
吕旭波道：“比如？”
周瑞摸了摸下巴，说道：“我目前想到的两个，是军人和专业运动员。”
这两个群体，生活、作息、自律性、营养，都很好管控。
军人复杂一些，现代战争，并不需要每个兵种、每个士兵都变成肌肉壮汉，体型、空间、抗不抗饿都很重要。
而运动员……
怕是要逼的奥委会连夜改规则喽，哪怕尿检血检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估计也会强行修改游戏规则。
如果不改……那大部分项目，就没其他国家什么事儿了……
什么哮喘梦之队……根本比不上“土火车”＋“专业训练”的王炸组合。
保证他们立刻痊愈退役。
吕旭波举一反三：“医疗复健方面也有大用吧，一些需要强化肌肉的病人……”
周瑞摇摇头：“医疗太麻烦……暂时不太想碰，每个病人的状况和需求都不一样，风险也大……”
他不愿意深度介入这个领域，想想就麻烦，也容易授人以柄。
比如产生什么医疗纠纷，一群人拉着横幅来智能大厦楼下闹，谁知道是真是假？
正聊着，老板端来了满满两盆小龙虾山，两人开始边吃边聊。
吕旭波将话题拐了回去：“所以你准备公开么？”
“对外网络公开暂时过早，但对内知会一声倒是可以……给组织上通个气。”
用这个赚钱……他没太大兴趣，但推广一下技术，他表示挺有趣。
吕旭波感慨道：“也许等这个技术再成熟一些，就能像小说里说的那样，人人如龙呢。”
周瑞回味着这四个字：“人人如龙？好大的愿景，不过太难了……放到现实世界，反而可能会出乱子，这种技术要么就一直藏着，要公开，就不能变成少数人的专利。”
如果效仿西方医药公司的做法，变成富人的专利技术，那这东西可能会演变出许多的问题……
人类对于健康肉体的追求和敬畏，是刻在基因里的，如果富人群体轻松就能获得无与伦比的体魄，普通人却永远没机会接触……
直接快进到“肌肉朋克”？
“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也对，哈哈哈……目前还控制着住。
畅快的笑声，吸引了身边食客的注意。
无他，虽然其中一人带着墨镜有些奇怪，但两人都身材高大挺拔，看上去很有年轻人的活力和朝气。
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什么职业运动员，跑出来放纵来了。
某个刚刚加班走出办公室的身影，下意识转头看了过来。
目光扫过墨镜身影，停留在那个过于强壮的人身上，思索了片刻，出声道：“吕旭波？”
周瑞也转头看去，童欣身着米色罩衫，一双带着肉感的长腿被包裹在修身的牛仔裤中，拎着小包包，俏生生的站在几米外。
他笑了笑，抬了抬墨镜：“美女，吃了么？”
童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
“吃夜宵么？可以呀。”

第704章 斯芬克斯猫
两人局变成了三人局，周瑞喊老板加了张椅子。
童欣拢了拢开衫，下意识坐在了周瑞的身边。
周瑞将堆积如山的虾壳扫到垃圾桶里，递过去一双筷子。
“这么晚才下班？童总现在越做越大了？”
童欣接过筷子，白了周瑞一眼：“你又笑话我……”
她搬到杨树浦这边，已经快一年了，自己的电商公司，发展可谓是迅速。
这一年里，周瑞偶尔也会过来看看，本意是看看童欣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但这个姑娘确实不同以往，从未对周瑞开口要过帮助。
她也确实不需要。
童欣可以很自信的说，自从清河县公交车站的夜晚，哭泣后站起了身子后，全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现在。
自己经营电商公司年销售额已经2000万左右，即便按照10％的纯利，也是相当傲人的成绩。
不过她这两年一门心思全在工作上，挣的钱大部分都重新投入在公司里，所以显不出来，已经是一位颇有成绩的创业者了。
换个男青年，这不得天天爽死？
但童欣却连消费的时间都没有……
周瑞递过去一只虾：“过两天是618？准备好了么？”
童欣带上手套，剥着虾：“想冲击一下1000万，不知道能不能达到。”
吕旭波目光回转，感觉这两个人好有默契……
周瑞抬了抬眉毛：“1000万？这么厉害？”
接触电商三年，全职一年，这已经相当牛逼了。
童欣板着修长的手指，一个个解释：
“听着厉害罢了，购物节利润率本就更低一些，流量成本却更高……退货率也高一些……每年各种大促占我们销售额的50％以上……甚至有亏本的时候。”
吕旭波看着童欣这么侃侃而谈，心里感慨道这个老同学和当年相比变化真大。
高中时期他就比一般人成熟一些，所以也看的清晰。
当时觉得童欣有些虚荣的同时，也有些骨子里的自卑，和自己情况类似，可能是原生家庭造成的影响。
怎敢设想，现在会有如此成就……
是因为周瑞么？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被周瑞，带到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里。
更好的轨迹。
童欣剥好了虾肉，放在了周瑞碗里，然后才对吕旭波说到：“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刚才以为自己眼花了，是一直在健身？”
吕旭波和周瑞对视了一眼：“差不多吧……我现在入伍了，身体比较重要。”
总不能说我开挂了吧？
又是一番关于入伍的闲聊。
三个老同学，在夜宵摊子上聊了许久许久。
抛开断了两年的“夜宵”情谊，周瑞和童欣，再加一个吕旭波，依旧是同在沪上的高中同学，可以聊的话题太多了。
这世界也不是围着周瑞转的，童欣身上也有许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比如她给爸妈在清河县买了套房子，就在天河路拆迁重建的地方。
比如爸妈现在也不催她结婚了，反而希望她事业为重，晚婚晚育……
周瑞向来是看重精神上的和谐，实话实说，很少撩拨童欣，或者给她什么暗示、承诺。
但童欣也从不觉得自己在等什么，每天工作的事情都忙不完，她可不是恋爱脑。
感情在她的大脑里，占据的部分并不多。
不过“周瑞”这个人，占据的部分却并不少。
也许有些绕口，但对周瑞，早就不是肉体欢愉和情呀爱呀可以概括的了。
就像是一只高傲的斯芬克斯猫一样，依恋某人，可撸可玩，拒绝别人靠近……但还是会一个人睡觉，甚至划出领地，守护自己的猫窝。
两点的时候，吕旭波主动说道：“是不是太晚了？我可能要走了，明早还有培训。”
周瑞看了看表，也确实该结束了，正准备对童心说：送她回家，手机却收到一条短信。
韩子茵：“还好么？半夜醒了发现你还没回来。”
周瑞想了想，选择如实回复道：“和吕旭波吃夜宵，遇见了童欣，多聊了一会儿，也快结束了。”
韩子茵：“哦？吃的什么？”
周瑞：“虾”
韩子茵：“注意安全。”
周瑞：“？？？”
放下手机，周瑞对童欣说道：“你家就在对面小区是吧，我送你一程？”
童欣却摇了摇头：“就在对面有什么好送的，你们都回去吧，有时间可以来我这看看，就在楼上。”
两人目送童欣走入对面的小区，然后才转身离去。
吕旭波胳膊肘顶了顶周瑞：“我以为你会跟着去呢。”
周瑞瞥了他一眼：“你眼里我是这样的？”
“我眼里你比这厉害多了。”
虽说到了周瑞这个层面，男女之事都不能叫做道德问题，叫做“奇人趣事”更合理一些。
但他真正佩服的是，周瑞能够把氛围搞得这么和谐，这么四平八稳。
周瑞瞥了他一眼：“话里有话，哪方面厉害？”
吕旭波粗壮的肩膀顶了顶周瑞：“你说呢？”
“我哪哪都厉害，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最厉害的是什么？”
“过于先进，不便展示，怕吓着你。”
两人这么笑闹着，准备离去。
可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闪耀着红色光芒的消防车，飞速驶来。
普通的消防车后，还有一辆周瑞非常熟悉的载具。
整体依旧是卡车的模样，全红色的涂装，背部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集成平台。
开明智能的可移动智能消防平台：“水神”。
严格来说去年就投产了，但这东西，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停在各消防队，所以就连周瑞都很少看见。
“水神”之后又是一辆普通消防车。
三辆车，声势浩大。
因为时间很晚了，路上没什么挡路的车，它们都没鸣响警笛，但呼啸而过的巨大声响，侧面说明了它们很着急。
路边零星的夜猫子食客，目光纷纷追随着它们。
周瑞和吕旭波对视一眼。
不会这么扯吧？才刚分开……
没有交流，却不约而同的调转了方向，跑了起来。
周瑞就不说了，吕旭波吃饱喝足后，体力也快速恢复，速度也是极快。
两个矫健过头的身影，不过几十秒就回到了和童欣分别的地方。
好在事情还没有狗血到离谱的程度，童欣没有身陷火海，而是同样站在小区门口，发愣的望着里面……
两阵狂风从背后袭来，童欣差点没站稳，看到是周瑞后放下心来，失神的指着远处。
“那里……好像着火了……”
这个角度，并不显眼，若不是消防车就停在小区门口，怕是会被认为是灯光。
消防员下车后喊道：“这谁的车？！尾号744的黑色宝马！物业呢！”

第705章 水神显威
已经有人打开了大门，但消防车却在拐角处被拦住。
物业保安急的满头大汗，跑过来道：“这不是我们小区的车，车牌号没登记，也没留电话……”
消防员除了一句草也说不出什么。
这种老小区，里面停车位都很狭小拥挤，这宝马也不是完全停在路上，不然早就被物业教育了，只是停的比较不标准，强行挤在转角处。
若是小车路过，小心点也就过去了，但显然不包括消防车。
这种事情很麻烦，若是擅自挪移车出现损失，人家还可能投诉消防，甚至没损失也要被找麻烦。
说白了，因车耽误了火情，是车主的责任，因火情弄坏了车，是消防队的责任。
不过消防队长性子向来不会管这些，这种老小区失火，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懒得打电话查车主，直接喊道：
“下来几个人！和我一起抬……”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3、2、1！抬。”的声音。
转头看去，只见两个身高相仿，体型健硕的年轻人，仅仅靠着两人之力，就抬起了那辆宝马的后轮。
然后挪移了半米，就空出了足够消防车通过的空间。
两个人就干成了这件事，实在充满冲击力，消防员、保安都愣住了……
真是青龙偃月划屁股，开了大眼了！
尤其是其中一个，壮的像头牛，搬车的时候，手臂青筋暴起，简直像是项羽在世一般。
另一个人，竟然是个盲人！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一个正常人，大晚上戴墨镜。
很自然的，他们都觉得大部分力道是那壮汉给的，但其实恰恰相反。
周瑞赶紧道：“赶紧进去啊，愣啥。”
那队长赶紧爬上了消防车。
“兄弟！谢谢！”
等三辆车开进去后，童欣小跑了过来，心疼的拉起了周瑞的手检查，担心他受伤。
“你们怎么这么……多叫几个人呀……”
周瑞拍拍手，说道：“并不太重，手刹只锁后轮，一点工程学小技巧。”
童欣从包包里拿出一包卫生巾……嗯……拿错了，换成一包湿巾，想给周瑞擦擦手，周瑞却道：“不着急，阿旭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跟随消防车朝里走去。
进去才发现，失火点楼下早已聚集了不少人，还有一些穿着短袖睡衣跑下来避难的居民。
围观之余，大量人拿着手机进行拍摄。
周瑞下意识扶了扶墨镜，不是因为自恋，只是不想因为“周教主”的出现，引起什么乱子，影响救援哪怕一丁点。
消防队员很有经验，仅仅看了一眼现场后，火速开始安排救援。
不过和过去不同，在新时代里，有了“水神”这样的智能平台，救援的方式变得更加现代化，也更加迅速。
消防设备被快速打开、连接，但比他们更快的，是一架架无人机。
只见“水神”侧面开启，迅速飞出了七八架小型无人机，高速环绕楼栋巡飞，不消20秒，就初步探测了现场情况。
紧接着一个个大型无人机，带着特制水管卷起飞，来到失火的六楼。
水管限制器顷刻打开，地面消防员熟练的连接在普通消防车的水阀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1分钟，在“水神”和消防员的配合下，第一缕水流已经激射在了着火点窗户上方。
旁边不少人都发出了感慨。
“这效率……真牛逼！”
“活该开明智能赚钱，东西老好了。”
“周教主牛逼。”
其实在极端情况下，即便消防车被堵在了外面，“水神”也可以转化为半自动模式，和消防员协同深入小区。
自“水神”服役以来，所在各支队的灭火效率、火势控制能力，极大的提升。
甚至面对超高层火情的时候，“水神”还有一手隐藏的“爆破灭火”大法。
个别无人机可以搭载消防弹，直接往里轰……不过这种能力过于骇人，需要支队长级别批准才行，大部分情况下用不到。
另一边，消防队长得知火源点主人不在，报警的是对面邻居，无法掌握第一手火源情况后，果断指挥：“一班入场探查，二班疏散！”
七八个消防员全副武装，进入了单元门，着火点在六楼，他们要去了解情况，同时挨家挨户敲门，确保没有睡死的还在家里闷着。
周瑞看了一会儿，感觉这火势至少外面看，不算太厉害，水神也正常启动了，应该解除危机了。
原本窜出窗户的火舌，被无人机顺利压制进入了屋内，只有浓烟依旧滚滚。
就连围观的群众，也渐渐不再紧张。
甚至有人因为好奇，围着“水神”打量。
吕旭波胳膊肘顶了顶周瑞：“有没有感觉特别自豪，研发出这样的东西。”
周瑞自信一笑：“还好吧，在我搞出来的东西里，排不进前10。”
这时童欣喘息着跑了过来，看着无人机灭火的奇特景象，有些愣神。
周瑞道：“你家在哪栋？”
童欣喃喃道：“就是这栋……”
周瑞：“卧槽……不会六楼这间吧？”
童欣摇摇头：“我在四楼，而且是另外半边……应该没影响”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始在四周的围观人群里寻找什么。
看了一圈没发现想要的，表情突然变得焦急起来。
周瑞沉声道：“怎么了？”
童欣奔走在人群里：“我对门有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她爸妈长期不在家，这里面怎么没有呢？”
因为情况特殊，小女孩内向又长得可爱，她印象很深。
有时候小女孩一个人蹲在门口，她还会给点零食什么的。
然而聚集人群里跑了遍，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童欣高声道：“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小女孩？”
因为不清楚名字，她甚至不知道该喊什么。
这时一个穿裤衩的大爷说道：“刚才好像有个小孩被带出去了。”
“是这个楼里的么？”
“那我不知道，我对面小区的。”
周瑞心说你看热闹还挺积极的，这可是凌晨三点！
童欣还是不放心，说道：“我要去确认一下。”
周瑞看了一眼明显被压制住的火势，选择也跟了上去。
……
另一边，周瑞和童欣刚离开一分多钟。
突然有个眼尖的，指着四楼一处窗户说道：“哎？那边怎么也有烟？”
果然，四楼隐隐有烟雾飘出，但刚才好像没有任何迹象。
窗户倒是开着，但被窗帘挡着。
消防队长看了一眼，立刻用对讲机说道“二班，去四楼右户看看，有没有人？”
负责撤离搜寻的二班反应很快：“四楼敲过了，没反应。”
情况紧急时，没时间找物业区一个个核实，都是用最大的动静，直接砸门叫醒。
似乎是识别到了烟雾，“水神”的一架无人机降低了高度，来到了四楼。
正准备激射出高压水流，却突然止住了。
窗帘后面，钻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小女孩穿着一身睡衣，脸上已经烟熏火燎，鼻涕眼泪糊在脸上。
识别到了人类，无人机立刻停止，悬停在空中。
高压水枪对人，是严禁项。
“有小孩！有小孩！”
原来，四楼窗帘后，早已经浓烟滚滚，外面能发现，里面早就非常严重了。
小女孩蹑手蹑脚的爬到窗户边缘，那模样吓坏了众人。
“娃娃！别乱动！小心！”

第706章 阿瑞！
小女孩不知道是不是里面已经坚持了许久，扛不住才翻出窗户，脸上全是泪水鼻涕。
她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剧烈的咳嗽着，稚嫩的声音令人心疼。
“小朋友！别乱动！”消防队长焦急道：“气垫！快点！”
这栋楼底层的都装了防盗栏，但四楼开始就没有了，此时感觉那女孩随时会掉下来。
无数围观者也开始高呼：“别乱动！姑娘千万别动！”
可那小女孩，像是没听到一样，非要在不足10厘米的窗户外沿，来回倒脚，调整姿势。
无论下面人喊破嗓子，都不肯放弃。
这种年纪的孩子，理解能力、应变能力都不足，明明坚持不动就能获救，却始终在扭。
果然，小女孩一脚踩空，向下坠去，好在死死抓住了屋内的窗帘，悬在四层楼高的半空。
围观者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此时消防气垫都还没搬来，而那小女孩，显然坚持不了多久。
消防队长眼看没时间了，立刻开始脱衣服。
他要攀爬上去，这身厚重的消防服显然是严重的阻碍。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看到一个门板……啊不是，是一个壮硕的身影逆流而上，冲了出去。
吕旭波没有任何犹豫，狂飙加速，然后一脚踹蹬在一楼阳台。
防盗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留下了一个大脚印，助力吕旭波如利剑一般窜上去近两米。
某个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大妈愣了一下。
那是我家呀！
粗壮的手臂抓住了二楼防盗窗，吕旭波快速攀爬。
消防队长裤子刚脱了一半，焦急大喊道：“小伙子！下来！交给专业的来！”
吕旭波头也不回：“我是在役军人！”
一句话，回答了所有问题，既是理由……也是答案。
四楼的小女孩，不断滑落，手上只剩下窗帘的一角了，一双腿无助的乱蹬着。
吕旭波没有练过爬楼或者攀岩，但依靠强横的力量，硬生生将自己拉了上去。
此时居然得感谢这些丑陋的防盗窗了，否则他绝不可能这么顺利爬上来。
然而他刚刚抵达二楼、三楼交接处的时候，小女孩再也坚持不住了，掉了下来。
“小心！”
“啊！”
电光火石之间，吕旭波抬头一看，立刻探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的睡衣。
入手立刻感觉到巨大的拉扯力，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孩，却也有20公斤左右的体重，还是从高处掉落。
换个人，接不接住两说，骨折都有可能。
吕旭波一边要保证自己平衡，一边还要防止小女孩因为关心撞在墙上，姿势很难发力。
但还是一咬牙关，凭借着强横力量，硬生生将其拽住，并且微微举了起来。
下方传来了一阵阵喝彩。
“好！”
“牛逼！太他妈帅了！”
“稳住！小兄弟！气垫马上好！”
吕旭波单手拎着小姑娘，浑身青筋暴起，背景是浓烟滚滚，隐约的火光，和深邃的夜空。
力量感在这一刻，有若实质。
下方无数手机都拍下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绝世名画。
吕旭波觉得手臂肌肉好像有些拉伤，但看到安然无恙的小女孩，心里还是开心的。
挤出一点笑容，吕旭波对小女孩说道：“小娃娃不听话，说了不让你乱动，不怕被打屁股！”
没想到小女孩哭着说道：“叔叔我错了，我只是想给乐乐移个位置。”
乐乐？
吕旭波惊恐的抬头看去。
看见居然还有一个矮小的身影，从窗户里爬了出来。
只有三四岁的样子，甚至穿着开裆裤……下面的小鲲鲲清晰可见。
那男孩吃力的翻了出来，同样烟熏火燎，五迷三道，低头看到小女孩，哭喊了一声“姐姐”。
居然就这么跳了下来。
从四楼。
吕旭波绝望了一瞬。
然后立刻大喊一声：“阿瑞！！快点啊！”
他相信他的兄弟。
此时也只有周瑞，能挽回一切……
几乎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越过了吕旭波，向上而去。
“我来了！”
仿佛……在飞……
如果说吕旭波攀爬，是纯粹的力量。
那周瑞的攀爬，就像是一条游龙。
没人看清他怎么上去的，似乎踩了几个点，就旱地拔葱一般。
周瑞越过吕旭波后，居然双脚一蹬，斜向外跃起，划出一道弯月般的弧线。
那小男孩是“跳”出来，而不是“掉”下来，吕旭波还挡住了最佳位置，这是唯一的方法。
周瑞在半空中，直接截住了小男孩，将其抱在怀里。
可也正因此，身体脱离了墙壁和防盗窗……变成了完全腾空。
那是四楼……
下方，童欣几乎要晕过去了，惊叫声连成一片……
只有吕旭波，咧出大大的笑容。
安心的看着周瑞，抱着小男孩，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距离墙壁越来越远。
两人在空中对视一眼，周瑞微微一笑，似乎在说：“哥给你来个帅的。”
然后就看到空中的周瑞，一手搂着男孩，一手如长了眼睛一样，抓住半空中悬停的大型无人机下方水管。
这大型无人机，显然载重还不足以支撑周瑞＋男孩的体重，但却能帮助其安稳减速，丝滑的缓缓落地。
周瑞像是那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轻描淡写的落在了地上。
膝盖都不带打弯的，和坐电梯一样安稳。
直接全场噤声。
吕旭波心里冒出一句话。
又被这家伙装到了……
周瑞将小男孩放在地上，叹了口气……
其实刚才听到这边尖叫，他就已经跑回来了。
只是实在不想露面，墨镜这样敷衍的“伪装”，也就是骗骗擦肩而过。
若是有什么出格行为被拍到，千万网民总有能看出破绽的……
吕旭波上去接住小姑娘，皆大欢喜，而他在人群中做“保险”就可以了。
奈何还有第二个小豆丁，不得不出手。
童欣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周瑞，凹凸有致的身材全都揉在周瑞的胸膛上，颤声道：“你知道有多危险么！”
周瑞摸了摸鼻子，其实真不危险。
那个高度，他直接双脚落地都成……最多就是多点软组织伤……
只是在注定会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这样更夸张，怕是《走近科学》连夜买票来深挖……
借助无人机虽然无形中装了个大逼，但好歹很“科学”。
大概吧……
另一边，吕旭波一手抱着小女孩，慢慢下来。
只是上去的时候很帅，下来的时候就有些狼狈了……像是绑架了女主角的大猩猩。
将小女孩也放地上之后，吕旭波松了一口气。
众人瞩目之中，走到周瑞面前。
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啪！”
两人碰了碰拳。
“吓死老子了……”
周瑞笑道：“有我在，放心。”

第707章 我为什么要跑？
从小女孩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之后，消防员果断选择暴力破门。
原来，六楼的火情，早就从统一油烟管道，影响到了四楼。
四楼厨房一开始火势微乎其微，奈何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加起来都没十岁，错过了最佳处理时机，也没被外面察觉。
童欣以为对门只有一个小女孩，却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弟弟，只是年龄更小，几乎不出门，她没遇见过。
邻居逃下来的时候喊过、拍过，消防员上去的时候也喊过、拍过，两个孩子却因为“谁敲门都不回应”的教育，选择了沉默。
怎么说呢……没有对错，纯粹是运气不好。
人一辈子，有几个人会亲身经历火灾呢？
后来烟雾越来越大，女孩带着弟弟被逼到了窗边，本能的想爬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之后的事情就是刚才的惊险几分钟了。
没有了突发事件，又有“水神”这样的神器，内外联动之下，火势终于被控制住。
虽然整个小区的人都被惊醒，但最终没有酿成更大的灾难，实在是幸事。
消防车的晃眼顶灯还在旋转，消防员们正在善后，排查火源，清理狼藉。
消防队长找上周瑞和吕旭波，说道：“太感谢你们了，战友。”
显然，他将周瑞和吕旭波都当成了现役军人。
毕竟普通人很难有这样的身手……
嗯……军人也有点离谱……
周瑞没解释，只是笑着说道：“举手之劳。”
消防队长：“确实是‘举手’之劳，但却救下了两个生命……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我一定上报帮你们请功！”
吕旭波和周瑞对视一眼：“呃……涉密单位，不方便说……也别请功了，我两就路过。”
消防队长哪能同意：
“那不行！我们要勇于立功，也要坦然受功，这样才能做出表率，我没资格知道，但内部批报没问题，你们别走，一会儿和我回队里！”
周瑞正要说什么，一旁一个消防员跑了过来：“队长，火源查明，是电瓶，应该是有人拎上楼充电，无人看管烧起来了。”
消防队长再三叮嘱，然后去处理工作去了，周瑞却没打算履约。
这时四楼姐弟的爸妈也终于赶过来了。
这对夫妻一露面，让周瑞和吕旭波都愣住了。
居然是“赵子小龙虾”的老板和老板娘……
这可真是……小便逆流，开了眼了。
怪不得这么晚了父母都没回来……原来是干餐饮的，还是夜宵型餐饮。
这两人明明就在一条街外，却一个在后厨炒小龙虾，一个在柜台后算账，火都灭完了才反应过来。
那老板鞋都跑掉了……脚底板带着血迹。
并不是每个疏于照顾，都是因为“不爱”，成年人有自己的难处。
两人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对周瑞和吕旭波千恩万谢，死活拉着不让走。
又耽误了不少时间。
“周……阿瑞！”
一声清冷的呼唤，周瑞转头看去。
居然是一身运动装的韩子茵。
韩子茵有些喘息，头发扎成马尾，几乎达到腰间。
“你怎么来了？”
原本站在周瑞身后的童欣，丝滑的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说不上为什么……倒像是条件反射。
类似的行为，从高中毕业她就习惯了。
该进时进，该退时退，无需周瑞吩咐。
韩子茵看到周瑞安然无恙，长出了一口气。
“网上刷到了这里的事情……你电话又不接。”
说着还举起了手机展示。
果然，任何和周瑞有关的消息，都会飞快传播，这才半小时，已经登上了热搜。
至于身份问题，和他想得一样，墨镜什么的骗骗路人可以，网上他的狂热粉丝太多了……基数也太大，很快被人识破。
看来以后……要换个“伪装”方式了，墨镜这个“马甲”，破功了。
视频上，吕旭波的“力量型”攀爬，接住小女孩的英姿很耀眼，显然拍摄者主要是想拍这个肌肉壮汉。
但周瑞那惊鸿一跃，和既科学又不科学的丝滑降落，却成了视频的第二波高潮。
此时此刻……阿龙、阿杰、阿甄、阿宝，都得自愧不如……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韩子茵看到视频后，发现地址很近，自然不做二想，直接跑了过来，她执行力向来很强。
周瑞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没电了，毕竟都凌晨三点多了，只能无奈道：“放心，没什么危险。”
韩子茵嗔怪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一边脚尖碾石子的童欣。
童欣没由来一慌，创业老板的自信心，可用不到这种方面。
虽然她只是遇见老同学，吃了个真夜宵，而不是再续“夜宵”前缘。
没想到韩子茵走上前来，牵起她的衣袖：“你没事吧？他们俩都生龙活虎的，你有不舒服么？”
童欣心头一颤，有一种彻底被拿捏的感觉，只能细声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挺好的……”
“那就好……”
渐渐地，网络上的传播，开始反哺到了现场，一些发布视频的人看了评论才知道，这个戴墨镜的“逼王”大佬，居然是“周教主”。
“卧槽！这个是周教主？还说不会武功？”
“哪呢？刚才那人呢？”
“周教主？周教主？”
周瑞眼见拖不下去了，转身就要带着几人离开。
韩子茵早有准备，递过去一个口罩。
周瑞如获至宝，挂在脸上道：“兄弟们，扯呼！”
网上发酵拦不住的，但至少现场别被堵着，那会更麻烦。
童欣下意识跟着一齐往外跑……
结果走出半里地才反应过来……
我为啥要走？我不是就住这里么？
但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说是逃跑，却脚步轻松兴奋的模样。
下意识的……就想追上去……
……
当天晚上，童欣莫名其妙的，就到了江湾翰林。
然后莫名奇妙的，被安排住在了1502。
韩子茵的理由是：那边刚发生火灾，现场一片狼藉，肯定没法休息。
于是吕旭波去周瑞那边，先住1501，童欣则和她一起，住1502。
然后童欣又莫名其妙的，见到了揉着眼睛，刚刚被吵醒的李文倩。
然后莫名其妙的，睡在了1502的客房，甚至还有一身新睡衣。
童欣躺的笔直，和做梦一样……
这怎么能睡的着？
她几乎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韩子茵是知道了？周瑞的性格……似乎不排除坦白的可能……
亦或者自己只是脑补过多，老同学遭遇火灾牵连，借住一晚不是也很正常？
她和韩子茵也是同学呀……吕旭波不也在隔壁么？
简直正常给正常他妈开门，正常到家了。
一整晚，童欣都有一种情商被按在地上碾压的感觉……换了十八种姿势，却一分钟也没睡着。
童欣又睁着眼睛，熬到天光大亮，外面有了动静，才敢从客房走出来。
外面却不是想象中的韩子茵、李文倩……
而是过来做早餐的周瑞。
周瑞刚刚戴上自己的大象围裙，看到一脸困倦，穿着睡衣的童欣。
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意外。
这缕情绪让童欣有些伤心，难道是忘了自己在这里？
直到周瑞挠了挠脸颊，提醒了一句：
“扣子。”
童欣低头一看，才发现这身均码睡衣，根本撑不住她的身材，一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
早就露馅了……
童欣轻呼一声，直接蹲了下来，脸颊快速飘红。
她说不上原因……
若只是在周瑞面前，她做什么都不会害羞……毕竟那是她此生唯一的“亲密伙伴”……
但在这里……不行……
有一种被抓包一样的错觉。

第708章 老板你昨晚好猛
1502的早晨，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热闹。
童欣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李文倩、韩子茵依次起床。
和周瑞打招呼，温馨的并排洗漱，韩子茵还会帮李文倩整理碎发。
又过了一会儿，能将门框堵死的吕旭波也闻着饭香过来了。
而周瑞娴熟、流畅的，在厨房忙碌。
他要一次准备五个人的早餐，却依旧游刃有余，烹、煎、蒸、炒，样样都有。
一道道餐点，虽然受限于“早餐”的命题所限，做不到多复杂，但却也样样诱人。
有一种独属于早晨的丰盛感。
李文倩守着灶台，看着煎蛋慢慢成形，专注而开心，小声道：“我能要一个溏心蛋么。”
周瑞都不用锅铲，一个颠勺就翻了面，滚烫的热油一滴也没溅出：“没问题。”
“那能煎一个果丹皮么？”
“没睡醒就去洗把脸，不可能的。”
李文倩：“……好吧，感觉你京北回来以后，厨艺强了好多……”
“毕竟我是个天才，以前只是没下功夫。”
周瑞张口就来，脸皮坚若磐石。
但所有人却觉得很有道理。
那可是周瑞……他下功夫了，什么东西研究不明白？
整个空间中，韩子茵和李文倩最是自洽，这里是她们的家，是和周瑞的三人快乐小屋，该干什么干什么。
吕旭波也还好，也不多想，坐在桌前安心等投喂，顺便还要训练请个假。
只有童欣，似乎游离在众人之外。
独自坐在沙发上，远远张望着，仿佛1502被分割成了两部分。
一半自然温馨，一半望而却步。
直到周瑞将最后一份咸蛋黄炒饭端上餐桌，所有人都坐好后，齐齐看向了几米外的童欣。
童欣只能站了起来，强作镇定走来，坐在了韩子茵身边。
韩子茵盛了一碗汤递给她，模仿着东省口音，笑道：“饭前一碗汤，赛过良药方？”
童欣立刻双手接过。
那种莫名被拿捏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小口喝着煲汤，童欣眼睛一亮。
好鲜靓……
看向李文倩他们也一脸享受的表情，童欣又看向周瑞。
这个男人……还会下厨……
可惜……自己不属于这里。
终究是偶尔才有幸品尝到的手艺……
想要征服女人，未必非要征服她的胃。
但显然，如果能够一步到胃，会更加难忘。
一顿早饭结束，热闹的早晨也结束了。
吕旭波最先离开，他要赶着去训练。
之后是周瑞，说有个重要电话要去公司。
李文倩毕业后，安心在家里创作，目前是个小家里蹲。
最后，童欣和韩子茵一起下了楼。
电梯里，韩子茵突然说道：“估计你家那边也清理完了，不知道火灾会有什么后续……需要我陪你过去看看么？”
童欣赶紧摇摇手：“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似乎是为了找回一点自信，童欣挽了挽耳边碎发：“而且我得先去公司，早上有两个会，下面员工在等我。”
也许是不擅长装逼，一句话说完，她自己反倒紧张的要死，小心脏噗噗的。
可惜，韩子茵毫无反应，只是点点头道：“好吧，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和我们说，有空来坐坐。”
楼下，韩子茵挥挥手，朝着复大校园走去。
童欣回头望了一眼江湾翰林的，咬着嘴唇，心情复杂的离开了。
……
周瑞离家后，先是去了公司。
一晚上时间发酵，果然网络上已经沸沸扬扬。
他刚进公司大门，前台就站了起来，激动的冒出一句：“周总，昨晚你好厉害！真猛！”
周瑞干咳一声：“那什么，注意用词，好好工作。”
上了六楼，果然看到六楼的小姑娘们，围在关歌的工位上讨论着什么。
“老板这个视频，外媒都传疯了，说中国人果然都会功夫……”
“那个壮汉也出名了，全网都在找他的信息，喊老板阿瑞，应该是老板的朋友。”
“你们说老板那么落下来，会震的难受么？”
“难受也得忍着啊，要换我，漏尿都得绷着，一辈子一次的装逼机会。”
“我不难受。”
几人回头看去，事件主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背后，表情严厉。
小姑娘们赶紧散开，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关歌倒是镇定自若，她的工作本就包括全网寻找周瑞的爆料、新闻，监控舆论情况。
当着周瑞的面，用小号评论道：“周教主腹肌不错（配图：逐帧截图捕捉的一瞬）”
周瑞一脸黑线……
“咳咳，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么？”
关歌：“除了您再次引爆网络，内网热搜前三都是你，外网播放量破亿，无数自媒体使用，无数电视节目使用素材外，没什么。”
周瑞：“……听上去很严重……”
关歌推了推自己的大圆眼镜：
“老板，你可是周教主。”
“如果是一般人，大概就是起飞了，但您的话……最多就是又出了个风头，多了些历史素材罢了，不过您那个朋友，正在被深挖身份……”
众人既好奇吕旭波的身份，又好奇他和周瑞的关系。
只是吕旭波的脸辨认度没那么高，目前还没被挖出来。
尤其是这两个月，变化巨大。
但被认出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也没事，出名不是坏事，吕旭波又不是见不得人……
“行吧……”
周瑞去往自己的办公室，路过甘媛办公室时看了一眼。
甘媛正在一脸兴奋的在手机上打字。
用前列腺想，也是和自己有关……
周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先是叫来了白晓莺，然后通过保密通信，联系了杨如彬。
昨晚夜宵那会儿，和吕旭波讨论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一些想法了。
是关于“训练服”＋“土火车”技术的。
“一种快速强化体能的特殊技术……”
听到这个消息，杨如彬倒不算是特别惊讶。
毕竟吕旭波一直在军方体系下训练，那种惊人的成长速度，只要颅内不全是肿瘤，就会意识到不正常。
而且昨晚的骚乱，他其实也关注到了。
甚至可以说，他在等周瑞会不会提这个事情。
如果周瑞不提，他不会问，周瑞并不是每一个技术都和军方相关，这是对周瑞的尊重。
周瑞道：“你知道的，医疗生物方面格外麻烦，我虽然基本可以确定安全性，却无法更多的获得样本数据，杨大哥若是感兴趣，可以过来看看。”

第709章 救火受到的启发
杨如彬来的比周瑞想象的要快的多。
任何与周瑞相关的事情，都是杨如彬的优先工作事项。
第二天一早，他就乘坐军航，抵达了沪上。
虽说身边带的人都是要紧心腹，周瑞也没强调什么，杨如彬依旧让所有人在外面等着，自己独自一人进入厂房。
厂房外，几个随行军方人员站的笔直。
看似站岗，其实在好奇的打量这处“智能小镇”。
数遍全国他们去过的“特殊”地方，这里也足够特殊的了……
等待快半个小时，似乎是有些无聊了，一个军方人员一边活动腿脚，一边从草丛边缘拔了一朵小野花，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一旁的同伴说道：“别乱搞，万一是人种的呢？”
那人笑了笑：“我老家全是这种野花，屁股是甜的，小时候经常拔，嘬着玩。”
“没人会种这种东西，和杂草是一个级别的。”
正说着，一辆植保车滴溜溜的行驶了过来，似乎是准备从两人之间驶过。
他们好奇的让开了位置，想看看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智能设备”，究竟有多智能。
然后植保车径直从“拔花者”鞋面上压了过去。
这种设备虽说不到一米高，但少说也有30KG重，履带也是有棱有角的，在拔花者鞋面上留下了清晰的印子，也让其大拇指生疼……
甲沟炎都被压痛了……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吐槽道：“好像也没那么智能……嘶……”
这时，一个背着单肩包的壮汉走了过来。
强壮过头的身躯，精悍的短发，带着墨镜，虽然是一身休闲装，但依旧有着一种压迫感。
守在大门外的一人眼睛一缩，认出了他。
昨天沸沸扬扬的“周教主从天而降”事件里，那个一起的壮汉，全网都在寻找他的身份。
听说是在役军人，所以那人主动打了声招呼：“兄弟，之前救火，真牛逼！”
吕旭波扶了扶自己新买的墨镜……
咋不一样呢……周瑞不是一戴上就六亲不认么？
经过一天多的发酵，他在网络上已经被扒出一些信息，比如沪上理工的大学生入伍新兵，周教主同乡兼好友之类的。
好在他不像是周瑞，网络上的痕迹很少，目前又不需要频繁回学校，暂时没有影响到生活。
不过这个墨镜……确实不好使啊……是我买便宜了么？
吕旭波只能尴尬的点点头，走进了厂房。
那人对一旁的同伴道：“真壮，这体型……拍电影都够了，绝对能火……”
话说了一半，感觉到大母脚趾再次剧痛，低头一看，那沙雕植保车居然又开回来了！
又碾了他一次……
不是你有病吧！
这什么智能设备……这是智障设备吧……
……
吕旭波走入实验室的时候，周瑞正在和杨如彬闲聊。
刚才他已经把“土火车”大致的情况讲了一遍，用的自然是青城山全真龙门派山字门那套说法。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杨如彬是共和国新时代两星金穗，人家接触的是飞机大炮坦克车，又不是宿舍里痴迷武侠小说的大学生。
重要的不是“土火车”的玄学沿袭，而是作用。
当然，对野道士“庄仕荣”的过往，杨如彬也是很钦佩的。
正说着，吕旭波走了进来，周瑞介绍到：“这就是我发小，目前除我以外唯一一个练习者，最早我只是为了他，才开发了训练服这种东西。”
杨如彬看着吕旭波转了三圈。
“真壮，真厉害……两个月时间就成长到这种程度……”
单纯以增肌而言，如果各种固醇类药物、激素往上打，配合一条硬命和不怕死的精神，两个月倒也有可能和吹气球一样。
嗯……脆弱的气球，折寿都是轻的。
据说不少肌肉大佬，私底下和网文作者群体一样，太监占比极高。
但吕旭波是纯天然的，而且是身体各项机能均衡发展，甚至还长了四厘米……
这里指的是身高
周瑞之前，已经就“安全”问题和杨如彬说过了，吕旭波的各项体检、医学指标，都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周瑞道：“目前我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样本太少了，个人感觉这个技术还是有很多开发空间的……”
杨如彬摸着下巴说道：“虽说强壮的体格……总归是好的，但哪怕部队上的战士，也不是人人都需要这种程度……甚至可以说，有这种需求的很少。”
和许多影视作品里意淫的不同，现代战争，打的是武器装备，打的是火力覆盖，是后勤动员……
多几架“四象威龙”，多搞点“东风快递”，比什么都管管用……
历数各个兵种，似乎也就只有特战兵有这个需求……
而这类部队，只占很小一部分。
现实中99％的军人，追求的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不是力大无穷。
又不是拍超级英雄电影……
况且这体格子……补给但凡一顿跟不上，估计就饿得发慌……
周瑞点点头道：“这也是为啥，我一直没打算和部队深度合作这种技术，对战力的影响确实不大……甚至可以说微乎其微……不过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了一个新想法。”
杨如彬道：“哦？周总有什么想法？”
周瑞笑了笑道：“你觉得……消防员是不是一个更合适的群体？”
消防员？
杨如彬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共和国的消防员队伍，是属于现役军人、W警编制（见作家的话）。
消防员不需要面对子弹、轰炸、野战。
也不需要挤在拥挤的载具上。
工作中，确实比常规意义上的“士兵”，更需要强悍的体力、体格，最好一脚能踹开防盗门，徒手掰开各种沙雕“卡嵌物”。
而且都地处城市内部，后勤补给也绝不是问题。
食堂多炒几个菜的事儿。
“如果可以的话，杨大哥帮忙联络一下，沪上挑个消防队，我们尝试一下。”
“考虑到安全性，可以联动军方医院，进行细致的，连续的健康监测，我个人可以再为所有参与者购买一份商业保险，以及提供一份营养补贴。”
在尽量避开生物医疗的复杂法规下，这已经是周瑞尽最大可能提供保障的，他有99％的信心“训练服”＋“土火车”是安全的。
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谁也不敢打包票。
曲线救国，换了一种不同于“生物医药”公司的路子，来获得更多的样本数据。
探寻这项技术的更多可能性。
吕旭波看着周瑞侃侃而谈，心想原来是受到那晚救火的启发么……
倒也对，消防员确实是最适合的群体了。
“士兵”的问题刚才说过了。
对比起来另一个人群“运动员”，则是有着“规则”上的风险。
这方面的话语权不在自家，万一人家耍赖，运动员的职业生涯都可能直接毁了。
只准我方哮喘，不许对方夺冠的事情，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周瑞道：“我下半年的重心，肯定还是会放在‘太一天工’上，但没关系，本身这套技术时间需求就很长，如果安排妥当，我过一段时间关注一下就够了。”
就像是抽查，不用他一直盯着。
杨如彬点点头，说道：“消防属于W警队伍，但我也熟悉……不管怎么说……小范围内试运行一下是没问题的……”

第710章 强是真不强，帅是真的帅
当天周瑞就和杨如彬达成了初步意向。
为了方便沟通，也为了隐去真正重要的“土火车”，这项技术被临时命名为：“霸王计划”。
灵感来源于吕旭波前天救火时的帅气造型。
如同霸王在世。
一期先以消防队伍为“试验田”，未来则可能延伸至特战队伍、运动员队伍。
当然，论影响大小，论意义深远，目前的“霸王计划”，还只是名字霸气。
若以军方的角度看，远远比不得“智能机械战”、“鲲鹏”这样的动作。
但毕竟，这是第一个从系统里“偷”出来的“武学”，周瑞认为不说搞出多牛逼的东西，但至少要给一个“继续发展”的机会，而不是锁在自己和吕旭波体内当外挂。
比如之前设想的，“人体冬眠”技术，说不定这就是一把钥匙。
之后要展示“训练服”的时候，周瑞原本是打算让吕旭波穿上展示一下，结果发现吕旭波的围度已经太大了，穿不下了。
只能自己上马，秀了一下身材。
看着那如“太空战士”一样的造型，杨如彬心说这东西强不强先不说。
帅是真他妈帅啊！
加的不是肉体力量，加的是盲目自信啊……往身上一套，绝对想打十个……
果然无论何时，周总在装逼方面，永远不会让人失望……走在时代前沿。
从白色厂房里出来，杨如彬硬要拉着周瑞和吕旭波去吃饭，周瑞也没拒绝。
吕旭波以后走部队路线，多和杨如彬这样的大佬熟悉熟悉肯定没坏处。
上车的时候，杨如彬看到下属左右脚全是白印子，擦都擦不出的那种，好奇的问了一嘴：“你这咋回事？”
那人动了动嘴，看了眼周瑞，却不敢说话。
怎么说？说人家的设备都是智障？
“我……我左脚踩右脚了……”
“那不是应该只有一个印子么？”
“然后一着急，又右脚踩左脚了……”
杨如彬心说就你这智力……以后我还是别带出来了……
一行人吃了个饭，杨如彬表示自己不走了，争取这两天把事情安排出点眉目。
一个消防站，大概也就50人左右，排除掉不需要参与“霸王计划”的人员，周瑞准备个3－5套“训练服”，就绰绰有余了，他们可以轮着来。
三人还聊了一点关于“智能指挥官”的事情。
据杨如彬所说，目前全军训练完毕的合格“智能指挥官”，大概有20人，在训筛选人员则有100人左右。
大半年时间，已经逐渐摸到了培训和筛选的经验。
吕旭波其实早就该离开“沪上新手村”了，应该去大西北，去真刀真枪的实战训练，而不是在地下室里耍。
不过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一方面要完成课业，一方面要训练“土火车”，就被压下去了。
周瑞与有荣焉，开心道：“我听研究所里说，阿旭的模拟成绩是最强的，吊打其他人。”
吕旭波则赶紧道：“没有实战演练，这些都不作数，第一批指挥官都是职业军人出身，不容小觑……”
周瑞轻松道：“有我在，拿捏！”
杨如彬在一旁看着二人交流，心里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吕旭波和周瑞的关系。
没趋炎附会的意思，只是周瑞作为共和国最重要的科学家、企业家之一，他的人际关系也是组织上需要在意的。
周瑞和吕旭波都很能吃，一桌六个人，吃了快十个人的餐，杨如彬越发觉得……部队上大批量参加“霸王计划”，恐怕不是个好主意……
很多地方不是食物珍贵，而是运力麻烦，深山、哨所、边境……
这得运多少土豆萝卜五花肉？
真要有不幸有战事，后勤补给会更困难。
……
因为周瑞明确表示即将抽调精力，放在新成立的“太一天工”上，所以杨如彬的动作也很快。
不过两天时间，他就跑通了和W警方面的路子，在沪上选了一个合适的消防中队。
雄桂路消防站。
地处五星场区域方便周瑞抽查，有自己的院落和楼宇方便训练，还距离军方的三甲医院很近，方便时时检测健康。
总人数45人，去掉行政岗位，正经消防员有30人左右。
当周瑞带着开明智能的几个工程师，和他熬夜赶制出来了五套“训练服”来到这里时，出来迎接的中队长明显一愣。
上级说有一个特殊项目要全力配合参加，但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周教主”。
巧也不算巧，这附近本就是他们的片区，他们正是前几天小区里灭火的队伍。
中队长握着周瑞的手，有些发蒙：“您好您好，周总……我叫吴越……那天有眼不识泰山，这次您是……”
周瑞笑着说道：“一会儿会议室里说吧。”
一起来的还有杨如彬、W警上的人、消防局的人，自会有人详细说明情况，周瑞就不费口舌了，等着干正事儿就行。
会议室里，当中队长吴越，听明白了这群大佬的来意之后，感觉自己怕不是长期高温作业，烧坏了脑子……
“霸王计划”。
最新生物科技技术。
远超一般效率，极大增强体格体质，还有机会弥补遗传发育缺憾。
“等等等等……各位领导……我可能是文化水平不过关，你们说的这个是科研任务？不是拍摄任务？”
你要是说要借场地拍个电影，刚才那些听不懂的东西都是剧本台词，他倒是觉得合理一些。
不少人都望向了周瑞，其实他们大部分也感觉和听故事一样。
周瑞停下了操弄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笑着说道：“那天晚上，和我一起的另一个朋友，吴队长有印象吧？”
吴越点点头，那个感觉能捏爆氧气罐的壮汉，他印象深刻。
“您是说吕队长么？”
周瑞一愣：“啥吕队长？”
吕旭波啥时候成队长了……
“呃……网上都这么叫，他是现役军人，身手又这么厉害，大家都说他是中国队长，是吕布第九十八代传人。”
好好好……
是不是还有一个中式翘臀？
“咳咳，这都是戏说，别当真，他刚入伍两个月，对了，他之前的体魄只是‘健康大学生’水平，但是两个月就成长到了现在的程度，就是‘霸王计划’的效果。”
这下吴越更慌了。
两个月练成这样？
这得打多少针？
血管里还有一滴血么？全是类固醇吧？
然而当他看到了周瑞准备的视频时，所有想法都改变了。
视频里，是周瑞给吕旭波做了一套新的“训练服”，并且专门录制的演示视频。
看到了那个充满科幻感，如同星际战士一样的“训练服”。
看到背后复合材料脊骨一节节亮了起来。
这帅爆了好么！
吴越激动的握住了周瑞的：
“周总，放着我来，我从小就喜欢打针！”

第711章 给逆流而上者，来点强化
“霸王计划”听起来复杂，干起来却格外接地气。
至少初期是这样的。
首先就是消防站里腾出来一间屋子，这个吴越早上就搞好了。
三楼一个百来平的房间，之前是消防员们健身锻炼的地方，设备都被搬去了别处，也打扫的很干净。
周瑞带的人进场勘察，其实也就是检查一下供电布局。
之后这里会有五张改造后的“牙医椅”，五套“训练服”，一个可远程控制的控制计算机。
“霸王计划”的最低配置，就算完成了。
消防员们闲暇之余，可以来着接受“训练服”的教导，周瑞已经预设了完整的程序。
并且根据吕旭波身上获得的数据，进行了更安全、更健康的规划。
他不会像对“吕旭波”那样，亲力亲为全程监督，所以还需要一些常规医疗的支持。
两个路口外的军方三甲医院，会有专人每天来这里观察消防员们的情况，并且他们每周都要去医院参加系统体检，以确保所有数据都在安全范围内。
最后就是周瑞联络了有业务往来的保险公司，为所有参与者设计了一份商业健康险。
时长是10年。
10年内出现重大疾病，全报全销，且有高额赔偿。
周瑞有信心“霸王计划”是安全的，也没有将消防员当做小白鼠的想法，但也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所有参与者不管练没练出东西，未来十年的健康都是由周瑞兜底的，哪怕和“霸王计划”无关。
他向来节奏很快，会是上午开的，设备是下午装的。
不到四点，这处雄桂路消防站，就多了一个新鲜出炉的“训练室”。
周瑞一边验收，一边对吴越说道：“所有参与者，都必须是自愿的，不要强迫，你们尽快选出合适的人员。”
五套“训练服”是轮流用的，每次不超过10分钟，无论是3人参加还是30人参加，都足够应付。
吴越心说就冲着“十年健康兜底”这样的好事，估计也没人会拒绝……消防员还是一个挺高危的职业的。
只是可惜，上个月队里一个有名的刺头，因为长期睡姿僵硬，得了严重的颈椎病，再加上复发性牙疼，提前转业卖白粥去了。
没赶上好时候啊……
周瑞继续吩咐道：“这台电脑是远程操控的，我会安排人处理，大部分情况下你们不需要操作，每次训练前开机就成。”
“对了，‘训练服’严禁带出训练室，涉及到国家机密，吴队长要注意一点。”
吴越咽了咽口水，表示明白。
乖乖，没想到消防队伍也有遇到“国家机密”的时候。
剩下的事情，周瑞就不多干涉了，日常管理和组织，自会有人协调。
比如食堂会增加蛋白质供应，比如吕旭波以后也会偶尔过来指导一下。
结束前，周瑞想了想，还是亲眼看着他们弄一次才放心，就让吴越上来试一试。
训练室门口，不知何时聚满了消防员，一个个支着脑袋，周瑞回头看了一眼，也没驱赶，刚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吴越带着忐忑的心情，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然后有些生疏的穿上了训练服。
他本身身材就不差，紧身裁剪下，肌肉轮廓勾勒的凹凸有致……啊不是，是棱角分明。
这一批训练服，都是新制作的，统一有着深色条纹和蓝色表面，算是第三版。
当训练服通电后，隐藏在面料下的“四象－乳胶”材料，散发出隐隐的光芒，深色条纹更是带了点“LED”的感觉。
背后的“脊骨”被一节节点亮。
明明没有声响，众人脑海里却脑补出了嗡嗡电流声
围观的消防员们已经顾不得领导在了，一个个奉上了自己的“卧槽”。
“卧槽！队长你这……”
“我滴个乖乖！这啥呀！”
吴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重重的捏了一下拳头。
钢铁侠来了，都得被他打掉漆！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周瑞：“周总……我感觉……自己变强了！”
周瑞却一脸平静：“哦，那是错觉，我都还没开机呢……”
吴越：……
“集中注意力，我即将刺激你的背部‘小圆肌’，感受它的跳动，在脑海里构建它的外形和位置……让大脑重新回忆起来这个老朋友……”
……
雄桂路消防站的消防员们，看到“训练服”帅的飞起的效果后，果然报名踊跃。
30个消防员，一个没少。
不过想要产生初步效果，高低得有大半个月，达到吕旭波现在的水平，则时间会更慢。
毕竟他们还要兼顾本职工作，消防站并不轻松。
不过怎么说呢，“霸王计划”，周瑞开了一个好头。
从成本上来说，训练服是他自己做的，“牙医椅”是批量采购的。
改造什么的，人工费就给抹掉了。
最大的成本，反而是“保险费”。
以后更多的验证了“安全”后，这种成本可以砍掉，完全可以推广到所有消防站。
消防员，是一个特殊的职业，面对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困难，保护着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有了“水神”参与救火，又有了“霸王计划”提升体魄。
所带来的变化，可不只是多了几个“强壮”的消防员。
而是社会“安全”的综合提升。
“中国队长”可能不会穿着国旗紧身衣，举着盾牌，用翘臀打败敌人。
但却可以穿着消防服，拎着灭火器，做逆流而上者。
如果切实可行，周瑞不介意以成本价，推广这个技术。
反过来说，他也可以获得大量的样本、数据、经验……
只是这些，尚需要一些时间的发酵。
离开了消防站，周瑞又去了一趟“钙钛矿工业集群”的地址，王涛正在带领开明智能最精锐的工程师进行建造。
人群里还有一些阿拉伯面孔，是哈立德那里派来的工程师和“学生”。
这是“智能工业集群”的第一个实践点，意义重大。
8000平的厂房内，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大量生产设备。
由“智能设备”，和“智能控制设备”组成的复杂集群中，几乎没有人类插手的空间。
以面积论，这个大小的工厂算不了什么。
但要论设计产量，这里一旦开动起来，却可以数倍于同规模的工厂。
智能工业集群的生产效率，可是很夸张的，以白色厂房那套自用的集群而论。
专门用于生产智能小镇自己的各类“机器人”，如果马力开足，理论极限一天可以爆兵近万。
明天去公司开几个会，周瑞才算是在回到沪上后，处理完了许多杂事。
填补了京北一个月的空虚。
即将正式开始，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太一天工”上了。

第712章 大名吴刚，小名“刚子”
第二天，周瑞花了一整天时间，处理了“开明智能”积累的工作。
虽是这么说，其实也就是开开会、露露脸、签签字。
这家公司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庞然大物，光总部人员就800多人，如果算上各地旗舰店、全球员工，人数已经数千人。
横向对比下，和同级别的公司比已经算精简了，但要知道，这家公司成立还不到三年。
从最初的纯粹“电子消费品”，已经跨度到了“科技巨头”。
“灵鸟”、“灵犬”这些都是玩具，农神、水神、智能小镇、智能工业集群，才能体现它的真实技术水平。
更别说，还有隐藏在其下的“智能机械战”系列，各种军用设备下饺子一样的生产，以及未来的“太一天工”。
到了如此规模，他作为老板，还能够如此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将大部分精力放在生活和科研上，甘媛功不可没。
以前300人的时候，他就感慨过要是没甘媛，这公司得乱。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没甘媛。
这公司得炸。
晚上九点多，甘媛的办公室内，周瑞松了松领口，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开了八个小时的大会，又和甘媛开了三个小时小会。
什么身体能禁得住这种阵仗？
【生机勃勃】也得累。
一双冰滑的手指探了过来，轻轻的揉搓着周瑞的太阳穴。
甘媛不知何时，打开了电控雾化玻璃，然后跪坐在了沙发上，直起身子。
为老板解乏。
周瑞睁开眼道：“你也累了，坐下休息会儿吧，别折腾了。”
甘媛却轻轻摇了摇头：“我还好，平日里也差不多这样的节奏。”
周瑞啧啧咋舌。
猛还是你猛。
甘媛笑嘻嘻道：“老板你心里将这些事默认为‘麻烦’，所以哪怕身体没问题，心里还是很累，但对我来说，这些都是日常。”
她现在是复瑞科技的CEO，商界有名有姓的女大佬。
哪个女强人，一天不工作十来个小时？
退一步说，哪个企业家、高管，无论男女，不是高强度工作呢。
在她看来，老板会觉得累，纯粹是因为心态影响。
周瑞心想是这个道理。
这就和网恋一样，货不对版，吃顿饭都和上刑一样，彩票中奖，日日夜夜日日都不够。
但凡有一次感觉疲惫，都得怪自己身体不争气。
周瑞道：“公司中高层每年都有体检套餐，你工作强度这么大，以后改为半年一次吧，年中了，过两天你去体检一下。”
甘媛道：“谢谢老板关心，我身体挺好的。”
她以前只有一个毛病，就是长期穿高跟鞋配丝袜，导致踝关节和膝关节有磨损炎症。
不过周瑞教过她几个拉伸动作，改善发力方式和习惯，经常练习已经康复了，甚至腿型都更好看了一些。
唯一遗憾的是，腿上有病的时候，老板经常聚精会神的打量她的腿，偶尔还会上手捏一捏……现在这些都没了……
这腿啊，不争气，好的太快了……
甘媛似无意间说道：“对了周总……月底是我生日，能……邀请您一起么？就家里人吃个饭……”
似乎是感觉到忐忑，她指尖的动作都有些乱，立马补了一句：
“爸妈让我问问您，也不重要……您要是没时间就算了……工作为重。”
周瑞没注意到背后甘媛的紧张，已经刷手机去了，无所谓道：“月底么……应该没问题。”
一顿饭罢了，去哪里不是吃。
甘媛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
“霸王计划”也还需要一段时间发酵。
公司的事物也都撸了一遍。
周瑞接下来的时间，就准备回过头，扎进“航天”方面了。
“太一天工”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场所，不过对他没有影响，他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批文件的“老板”，而是投身科研，为众人领路的“老板”。
无论是在智能大厦，还是在智能小镇，都不影响他开展工作。
首先第一项工作，就是答应洪安然的“月面智能单元”。
改造出一款符合月面环境，且能和“玉兔号”搭配的设备，作为第201项异常预案。
这是一个时效性工作，算算日子，距离“方案最终确定日”没多少时间了。
再晚，即便东西能用，从系统安全性考虑，也不会允许玉兔搭载去月球。
他之前开了个头，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来到三期地块实验室，周瑞直接开搞。
边做边想，边想边学，知行合一，化繁为简。
周瑞始终认为，【学科】类词条给予的“思维”类能力，才是最最变态的……
他不需要完全从零开始，而是打算在4cm智能单元的基础上，扩大体积，增加防护能力。
这样的话，“极端环境”带来的难度，就会被“体积放大”抵消掉。
对他来说有挑战，但不大。
在上次工作的基础上，周师傅忙碌了五个小时。
第一个“10厘米”高的全新智能单元，就诞生了。
底部是“球形”链接件，上方则是可以从中段折叠“棱锥体”。
外形类似一个，有棱有角的“甜筒冰淇淋”。
为了达到最小内组网数量，具备最低“智障”级的智能性，这里面其实是四个智能部件。
主连接球、棱锥体中段、副连接件，棱锥体顶段。
结构有点类似手指。
称了称重量，100G左右……即便是轻质复合材料，这也是极限了。
在周瑞的设想里，五个相似的设备，就可以组成“大”字形智能设备。
五个“月面智能单元”么……起个名字？
玉兔和嫦娥都用了……
周瑞灵光一闪……以后“月面智能单元”，就叫“吴刚”吧。
确定了设计方案，周瑞就干脆一鼓作气，准备全搞出来。
这些10cm智能单元，做起来反而比4cm版的容易。
实验室中时间过得飞快，晚上的时候，吕旭波来了一趟，在周瑞的监督下运转土火车。
走的时候，周瑞把“霸王计划”的进展和他说了一下，他之后需要以“先行者”的身份，参与进来指导。
吕旭波走后，实验室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咔吱咔吱的工作声。
就像甘媛说的，开会8个小时，周瑞会觉得累。
玩手搓15个小时，周瑞都只觉得爽。
终于，晚上12点左右，周瑞大功告成。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发出鼓点般的噼啪声。
而他面前，则是由五个棱锥体，组合出来的一个“大字形”智能设备。
“吴刚”，小名就叫刚子吧。
“刚子”高度只有15厘米左右，很是小巧，有两种形态：五脚“蛛型”和双脚“类人型”。
周瑞给他设定的程序，目前只有一个：清理一米内的障碍物。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一个瓶盖放在“吴刚”面前。
这家伙反应急速，很快啊！直接人立而起，一“脚”将其踢飞。
周瑞觉得好笑，又放了一副键盘在上面。
这家伙上去就是一脚，结果自己差点翻了，吃了个亏，之后果断变化为“蛛型”，将键盘以推的方式挪开。
月面环境艰苦，花里胡哨的功能就不必了，“吴刚”是一个无法拆分的整体，就像是一个专门踢石子的扫地机器人……
应该能满足“玉兔”的需求。
“还不错……”
周瑞摸了摸下巴，然后拍了个视频，发给了洪安然。
京北那边，洪安然似乎也是骨灰级加班选手，凌晨12点秒回电话：
“周总这么快？”
周瑞介绍道：“复合材料，总重523g，稍稍超过了限额，不过还有改进空间。”
周瑞补充道：“障碍物识别方面还需要优化一些，但更进一步的，可能需要配合玉兔一起调整。”
洪安然道：“这个方案，我明天就会作为提交，对了，嫦娥三号的发射时间，可能会提前……”
结束了短暂的沟通，周瑞收拾了收拾东西，走出了白色厂房，准备回家。
突然，“小花洒”从他面前滴溜溜路过。
周瑞看着这家伙旁若无人的样子，突然想起来。
这家伙好像有点异常，没来得及研究呢。

第713章 孤例样本
周瑞看着“小花洒”，在三期地块的草坪上忙碌。
它的主要工作，就是养护、修剪、浇水、施液态肥等。
智能设备也不存在“上下班”，活没干完，就往死里干，半夜到处跑倒也不算奇怪。
周瑞略微一犹豫，看了看表。
反正这个时间，李文倩和韩子茵应该都睡了，回去也没机会连机双排，不如陪这家伙耍一耍。
他周瑞走到小花洒后面，摸了摸下巴，沉声道。
“叫爸爸。”
植保车识别到了最高权限的声音，转过身来。
小花洒：……
“小花洒，叫爹。”
没有听到明确指令的小花洒转了过去，无视了莫名其妙的最高权限。
周瑞摸了摸下巴，莞尔一笑，本身就是测试，幽默一把罢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去厂房后的“野花园”，而是选择跟在了小花洒后面。
主要还是以观察为主，问题的结症不在野花，而是小花洒自身。
小花洒忙碌在整个三期地块，这边浇浇水，那边修修枝。
20分钟后，周瑞有些无聊，从背包里翻出一本《生物进化猜想》。
站在视野开阔的地方，一边看书刷经验，一边守株待兔。
足足两个小时后，小花洒终于在修剪完一处灌木后，用机械臂收集了地上的断枝，朝着白色厂房背面的角落而去。
咔吱咔吱的履带式，在无人的夜晚格外鲜明。
周瑞眼睛一亮，合上书本，跟在了后面。
熟悉的小路，七拐八拐，通向人类不会抵达的角落里。
终于，周瑞第二次，看到了“野花园”。
已然是大不同。
大量的花朵枯萎，却又有新的野花诞生。
根茎缠绕在一起，如同一张腐朽、新生交融的网。
这些野花本身花期就短，尤其是地面完全是水泥地，根本活不久，种子不断发芽、盛开、又死亡。
变成这幅鬼样子似乎也不奇怪。
甚至有不少说不上名字的昆虫，将这里当做巢穴。
小花洒依旧在努力浇水，不知是否能“意识”到这里的问题。
虽然对着智能设备说话有些蠢。
但反正这里没人知道不是么？
周瑞蹲在后面，说道：“这里没有足够的土壤和营养物质，只会积累越来越多的残骸。”
“你体内只有简单的植保程序包，没有种植程序包。”
“如果被人发现，估计会被清理掉。”
“不过如果你开口叫我一句爸爸，我可以考虑帮帮你。”
小花洒：……
这片“野花园”面积大了不少，小花洒短时间内也浇不完。
周瑞索性从背包里摸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取了“小花洒”最近一个月的工作日志。
他去京北前，让“小明同学”，额外关注过“小花洒”，记录它的所有行为。
数据很多，不过周瑞看的也很快。
半晌后，他若有所思……
每天，小花洒会来这边三到五次……其他时间，没有任何异常。
周瑞又拿出数据线，直接连接在“小花洒”的接口上，位于屁股后面。
插！
用力过猛，小花洒直接向前出溜了一截。
建立连接，开始读取其数据。
开明算法……
底层代码……
控制协议……
周瑞渐渐皱起了眉头，居然……没什么问题？
如果以“机械智能”的标准，它依旧是个忠实执行指令的个体。
所有工作任务，都完成的很好，没有怨言、没有牢骚。
就像是庞大的“蚁群”中，普普通通的一只“工蚁”，日夜辛勤。
但“小花洒”的异常又很明显，这种异常不是从“技术”上观测来的，而是纯粹的“行为”。
谁都能看出它有点什么毛病……
所以周瑞必须加上一点，人类特有的推测和联想……
周瑞看着眼前呆滞的“小花洒”，忍不住说道：
“所以你这家伙……并没有失去控制，而是产生了……一点点自主行为？”
谈不上意识、情感，最多最多，算是有点自主性の行为。
它在和“群体任务”不冲突的时候，会做出一些不违背祖宗的小事。
就像是……万千蚁群中，某个辛勤劳作的工蚁……
突然抬起了头。
看到了更远处的鸟语花香……看到了阳光明媚。
周瑞悠悠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从“天之启示”上获得的机械智能技术，自己真的都摸透了么？
人类自近代以来，就一直有对“机械产生意识”的畅想。
这种畅享，伴随着千千万万的影视作品、文学作品，已经根植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当然，大部分，都不是什么温馨好故事。
就连周瑞，也不由自主会受到影响。
什么智械危机……机器人战争……变形金刚长枪直入钢铁侠……
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冒了出来。
直至此刻，所有周瑞认为“异常”的情况，依然可以用“巧合”来形容，因为技术方面没有实证：
比如，“小花洒”只是正常工作中，无意将野花种子落在了这里。
开花后，自身的识别机制又出了问题。
然后一直浇花，一直犯傻。
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一个莫得灵魂、有分叉癌晚期的智能设备，出了BUG。
当然，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么也代表着，这里面有巨大的价值，和无限的可能……
虽然眼前的“小花洒”，只是一个分叉癌晚期、顶着28纳米芯片的处理器，算力不如一台手机，还不能联网……
不堪大用的弱鸡……最多是喜欢种花的弱鸡。
周瑞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再往下探究，大致有两个方向，一个就是以“工程学”为基础，直接拆了研究。
既然简单的数据读取看不出问题，就彻底拆了试试。
如果类比生物方向，相当于“切片”。
再一个，就是以“孤例样本”为基础，以观察、保护为主。
相当于养一阵再切片。
周瑞沉思片刻，他打开了“小花洒”的废物箱。
花洒下方，咔嚓弹出来一个小盒子，就和超市收银机一样。
容量不大，专门用于存放一些工作中产生的杂物垃圾，比如枯枝，石子一类的。
周瑞用手扒拉了一下，果然看到了一些芝麻粒一样的草籽……这些应该就是“野花种子”了。
他想了想，决定做个实验，将所有“野花种子”都没收了。
然后掏了掏背包，拿出一块芝麻糖。
扣了一撮熟芝麻下来，丢进了“小花洒”的废物箱。
“拿去种吧，不用谢。”
小花洒：……

第714章 真·电子宠物
小花洒的种子，被换成了一把熟芝麻，但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满。
有也得憋着。
哪怕有了一些“特异性”，它也不过是个“特异性智障”。
从研究角度，很有价值。
从实用性角度，不如一把熟芝麻。
周瑞不确定改写或植入程序，会不会使它失去原有的“特别”，但好像……进行硬件改造没什么问题，只要不是核心硬件……
毕竟它的花洒，还是自己装的呢。
周瑞干脆将其抱了起来，带回了实验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推测小花洒有“自主性”后，他总会以人类的联想看待小花洒。
比如此时，他总觉得小花洒在痴痴的望着“野花园”。
不过没事，你爹给你检查身体……
第二天一早，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小花洒已经不一样了。
周瑞花了点时间，虽然没把它切片，但还是进行了一些不伤及根本的硬件改造。
比如将其机械臂，从头顶单个，改造成了左右各一个，更加精巧，也更加灵活。
另外，给它安装了两个摄像头，一个近焦，一个远焦。
这两个摄像头，是独立于小花洒的智能节点，就像是寄生物，会忠实的记录小花洒的所有“第一视角”，周瑞甚至能远程看直播。
而且他很有恶趣味的，将两个摄像头，安在了正面花洒的下方，格外对称。
其他的改造，暂时没有，孤例样本，还是不要步子迈的太大。
原本他还想植入“农神”同款种植资料包，不过怕出问题，改为了云端存储。
最后，通过“小明同学”，增加了一些小花洒的权限，也给了一些限制。
1：工作任务减少70％，确保它有更多的自主时间。
2：禁止它联动其他智能设备，所有工作独立完成。
3：所有智能设备，会优先保护小花洒的安全性，并且周瑞也会通知智能小镇工程师，不去干涉它的任何行为。
4：允许它调用内网存储的“农神资料包”，但禁止它连接外网。
其实小花洒根本没这个功能，周瑞不确定它会不会联网，但保险起见，还是加了一道禁制。
毕竟无数影视作品中，“智能意识”一旦入网，那就是脱缰野马……放飞自我。
限制的同时，周瑞倒是希望小花洒，能有一定的成长性，不然实在没啥大用。
将小花洒放回草坪上，硬件上的更新，并没有让它泛迷糊，稍稍熟悉了一下新的机械臂，就开始投入了工作。
比起以前单机械臂，现在有了左右手，看上去更加憨态可掬了一些。
周瑞观望了一会儿，见它没有去野花园的意思，也没干等，开上车，在清晨的阳光中回家。
此时不过早上六点多，韩子茵和李文倩都没起床，周瑞打开冰箱，准备做顿早餐。
手机却弹出了消息。
拿出一看，是之前设定的提醒：每当“小花洒”接近厂房后的死角，他就会得到消息。
翻开笔记本电脑，周瑞直接连通了对方身上的摄像头，看起了直播。
这家伙，似乎从不在人类面前种花……但却敢在人类面前浇水。
不知道是个什么判断机制。
画面里，小花洒咔嚓咔嚓的前进，第一视角挺有趣的，有点像是网络上，给猫咪、狗狗绑个摄像头。
来到“野花园”，小花洒咔嚓一下，弹出了腹部的废物箱。
然后用新的机械臂，小心翼翼的“拈”出一颗熟芝麻。
周瑞会心一笑，终于露出鸡脚了……
看来没那么聪明，熟芝麻也种。
你爹还是你爹。
之前就是因为没有捕捉到种植这一幕，才无法彻底确信这家伙的“特殊性”。
现在算是实锤了。
由于精度问题，小花洒的机械臂尝试了三次才成功，看得出它很小心，似乎是不想伤到种子。
将熟芝麻放在枯萎的野花园，然后开始浇水……
周瑞看了一会儿，又远程控制小明同学调取了一些数据，就合上了笔记本。
感觉，自己和养了个宠物一样。
真“电子宠物”。
不过该防一手的，还是要防的。
他准备回头给整个机械智能体系，打打“补丁”。
比如禁止自发性连接互联网，哪怕设备本身没这个功能。
比如禁止不同组网间的自发联动。
比如让所有人接触到“智能设备”的人，包括公司人员，部队人员，留意有没有其他“特异性”的设备。
……
京北。
新的一天工作开始，洪安然哼着小曲来到航天局，来到背后的长马尾一左一右的甩着，似乎心情很好。
昨晚收到了周总的消息，她激动的一晚上睡不着。
那段一分多钟的视频，也就是翻来覆去看了一百多遍吧。
并且连夜写了一份关于“第201号紧急预案”的技术报告。
今天一早，她就来到了探月工程办公室，找上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探月工程二期，嫦娥三号项目组，玉兔号探测车负责人张先鹏
“张工，你看一下这个。”
张先鹏四十来岁，头顶的强者发型初步呈现，证明着他正在一个科研工作者最黄金的年龄段。
全秃则状态下滑，没秃则经验不足，这种半秃＋斑秃的微妙状态，刚刚好。
张先鹏：“什么东西？”
“之前和您说的，开明智能那边提供的一种全新设备……嗯，现在应该叫‘太一天工’更合适一些。
张先鹏之前没有参加“火箭回收研讨会”，也没机会见过那神乎其神的智能单元。
但对周教主的水平还是略有耳闻的，这位可是局里都异常重视的大佬，他自然不会轻视。
搞不好，中国航天的另外一条名叫“民营”的腿，未来就要看“太一天工”的了。
不过即便有所预期，看着视频里“刚子”灵活的清理障碍物，他还是激动的直挠头。
细软枯黄的断发如雪般落下，抗议着主人的粗鲁。
“还有这种东西？太牛逼了吧？”
洪安然笑道：“研讨会的时候周总演示过一次，不过要求我们不外传，所以直到现在，有了确切的方案我才和您说。”
“能源呢？重量呢？符合月面环境么？”
“能源直连玉兔号，为了节省配重没有带蓄电池，稍稍会拖累玉兔的续航，但可以接受。”
“重量500g，周总说还能再优化50g，月面环境需要测试，但设计上是没问题的。”
卧槽，有这种技术，玉兔还怕个der啊，要知道月面探测车，除了自身故障外，最怕的就是障碍物。
一个石子，都可能让地面上无数人的努力打水漂。
而且这种“携带式”设备，不会过多影响玉兔的系统性……用起来最是方便，不需要推翻重造。
不过紧接着张先鹏想到一件事情，说道：
“可嫦娥三号作为国家级探月工程，到时候不说直播吧，过程和影像都是要全球公开的，这方面周总没问题么？他需要保密不？”
这也算是“探月”的一个国际惯例。
将过程、影像进行公开，才能消弭质疑，自我证明。
当年老美不管真假，也是走的“公开”的路子，之后包括毛熊、中国，也都如此。
哪怕是失败的探月。
否则谁不能吹自己登月成功呢？
直接放一段3D动画不就完事了，摄影棚都不用搭！
洪安然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儿忘了和周总说明了……
犹豫半晌，斟酌道：“我问问看，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那位，好像挺爱出风头的……

第715章 探月套娃三人组
航天局那边反应很快，对于“刚子”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这个派大星一样的“大”字型机器人，能给玉兔号直接开个大！
月球车面对的无数难题中，地面障碍不说占一半吧，那也差不多有三分之一。
毕竟温度、射线都可以在地球上模拟，但地上有几块碎石，长什么形状，这神仙也猜不到。
当天，玉兔工作组，就召开了技术研讨会，周瑞也以视频的模式参加了会议。
他在智能大厦的会议室里，连通了视频，同时也叫来了车乾。
画面里，发型很别致的玉兔工作组负责人张先鹏，自我介绍了一番后，说道：
“周总，‘吴刚’的实物在您手边么？”
周瑞也没卖关子，拍了拍身旁的“工具箱”。
张先鹏推了推眼镜，激动的想到：难道要看到那种‘智能单元’了？
然而让他失望了，工具箱只是弹出了一个插头，周瑞拽了出来。
“刚子”没有蓄电池，需要持续供电。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刚子”。
看到这么重要的先进造物，被随手放在背包里，京北的会议室众人都觉得有些违和感。
这要是他们，摸一下都得先洗手……
老板手上的“大”字形机器人，虽然是第一次见，车乾也没太惊讶。
这并没有超出“内组网”的技术范畴，难度是有的，但主要在适应月面环境这点上。
如果没这个需求，他自己也能做，就像是他手中那个特制的“球球”。
对比起来，还是老板那种4cm智能单元更魔幻一点。
周瑞启动了“刚子”，然后让它表演了一下踢瓶盖，推水瓶，说道：
“功能上还能有一些优化，但需要玉兔号配合，目前就只能清理障碍物。”
张先鹏咽了咽口水：“周总，还能有什么功能？”
周瑞想了想那只丑兔子的外形，摸着下巴道：
“比如……太阳能板卡住了，外力给它掰开？屁股卡石子了，给它掏出来，亦或者遇到斜坡上不去，在后面推几下？”
反正月面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玉兔号上去总重也不过20来千克，即便“刚子”没几分力，上去也可以客串一把猛男。
“这些功能对于机械智能来说，只是程序设定与否的区别，不过最好详细扫描玉兔号的尺寸、外形。”
即便采用内组网技术，“刚子”也不过只有16个智能节点。
换句话说……可能会脑子不太好使。
别在月球上犯傻，捅错地方，把玉兔给搞坏了。
面对如此勇猛的“刚子”，航天局自然是非常想要，即刻邀请周瑞再来一趟京北。
不过周瑞想了想，决定让车乾带着“刚子”先过去。
初期工作比较简单，无非是验证一下实际效果，调整一下内置参数，车乾完全可以胜任。
省的自己过去打低端局。
“这样，我让车乾带着去京北，你们该验证验证，有什么疑问可以向今天这样视频会议，有什么重大问题我再过去。”
车乾对此表示没问题，他很乐意再去京北打高端局。
周瑞的低端局，对他来说已经很高了。
至于这次提供“刚子”的回报，周瑞拒绝了付费模式。
“吴刚”将会以太一天工的名义，以技术置换的模式，给航天局使用。
对应的，周瑞将会获得几个“玉兔号”上的技术使用权，主要是月面极端环境应对，同时未来玉兔号的月球探测数据也会对周瑞开放。
至于“影像”公开这样的事情，周瑞表示没问题，“吴刚”和智能单元还是有点区别的，不算太惊世骇俗，就当是给刚诞生的“太一天工”打广告了。
会议室里，张先鹏郑重道：“周总，感谢您为中国航天贡献的智慧。”
周瑞谦虚道：“探月工程是里程碑式的事业，有机会参与一下，是我的荣幸。”
毕竟嫦娥三号，以及其体内的玉兔号、玉兔号体内的“吴刚”，将会是华夏民族，第一次有造物软着陆在月球上，有着非凡的意义。
等等……这样一想，有点像是套娃呀。
嫦娥、玉兔、吴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下午的时候，周瑞带着车乾去了智能小镇实验室，给他讲解了一下“吴刚”的技术要点。
独立制作对车乾来说还不太可能，但弄懂里面的结构勉强可以，也可以省很多功夫。
车乾经过了一下午的学习，初步搞明白了“刚子”的情况。
周瑞一边叮嘱注意事项，一边送他出来，车乾明天就坐高铁出发。
“你先过去打前站，‘刚子’可以可劲造，搞坏了也没事，尽量验证所有极端情况。”
车乾手上的“吴刚”，是用于验证的，真正上天的，他回头会重新做一个。
出了白色厂房，车乾看到一个奇怪的智能设备，正在草坪上奔波。
车乾揉了揉眼睛。
顶着个花洒，下面还有两摄像头……
眼花了？
这植保车长牛子了？
开明智能有这么丑的设备么？
周瑞道：“对了，这是一个特异性设备，我还没来得及通知，总之不要干扰它，另外，如果发现其他特殊的智能设备，要及时上报。”
将昨晚的推测，和车乾大致讲了一下。
想要确保防患于未然，“特异性设备”的存在是要告诉大家的，尤其是经常接触智能设备的工程师，提高警觉性。
特异性的出现，恐怕十分隐蔽。
这两天该打的补丁也要搞搞。
虽然周瑞认为“小花洒”是孤例的可能性更大。
车乾啧啧称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玩意儿……有自主性の行为？
那可是他都没有的东西……
虽然周瑞强调过，不是有了意识、感情、记忆，只是单纯有行为特异性，但依旧很神奇了。
可惜，老板已经亲自研究了，还不让其他人干扰，不然也想切片一下。
车乾：“可它为什么这么丑？”
周瑞：“这是我改造的。”
车乾：“我是说愁死人了，咋这么招人稀罕呢！真好看。”
周瑞：“别舔了……”

第716章 非正式会面
之后的几天里，周瑞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给“机械智能”打补丁上。
包括对开明算法的底层逻辑进行一定的核查调整，禁止私自连接互联网，禁止不同组网之间的跨区域调动，自动保存异常“工作记录”并上报等。
尤其是属于军方的“智能机械战”，需要更加安全的底层协议。
哪怕其本身就有各种安全预案，也不妨碍周瑞将一把锁换成三把锁，还顺便把门缝焊死了，钥匙孔再浇点水泥。
同时，他也没忘了“监视”小花洒。
小花洒有了更多自由时间后，每天沉迷种花无法自拔，乐此不疲。
不过周瑞每天都会给它塞一撮熟芝麻，混在它自己收集的野花种里，不是为了恶作剧，而是为了测试它什么时候能开窍，发现这个BUG。
作为三期地块，最唯一有牛子的智能设备，小花洒还是挺引人注目的，不过工程师们得到了周瑞的授意，最多就是远远观察。
这个电子宠物，经常奔波在草坪、灌木丛中，孜孜不倦的收集野花种子，然后混着熟芝麻一起种在后面的“野花园”里。
周瑞交代了其他人，厂房角落那片地，听之任之，不需要处理。
对了，吕旭波依旧每天都会来找他，在他的监督下使用训练服，“霸王计划”那边也已经开始投入使用，据说每天消防员们都乐此不疲，但凡有时间就去电一电。
坏消息是，吕旭波的“围度”似乎还在增长，没有达到峰值，这让他非常郁闷。
“你猜怎么着？我昨天洗澡，摸不到后背……”
敲代码中的周瑞噗嗤一笑：“有两个方案解决，一个简单，一个复杂，想听哪一个？”
吕旭波：“简单的是什么？”
“买个带把的搓澡巾，自己挠。”
“复杂的呢？”
“找个不带把的人生伴侣，帮你挠。”
“你说女朋友不就行了……为啥要用这么奇怪的形容词。”
“我怕你找带把的，这是在点你呢听不出？过度健身吸引同性！”
正在聊天打屁的时候，周瑞接到了甘媛的电话。
“周总，组织上联络我们，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局，希望我们能一起参与一下。”
局？
不是邀请他个人，而是邀请开明智能？
周瑞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局？”
“准确的说……是一场……非正式会谈……想要借用开明智能的名义安排一下……”
……
“近日，中国农业部门，发布了年中统计报告，报告表明，中国的主要粮食自足率，创下历史新高，口粮自给率达到122％，谷物自给率达到108％……”
“经济作物中，除大豆外，其他主要作物均超过自给安全线，并且农业出口额同比上涨9.4％，创下历史新高，据悉，是因为中国大规模采用智能化种植……”
“美国专家霍斯&#183;霍布斯表示，过度的种植、养殖，会增加全球碳排放水平……导致气候灾害……”
飞机上，经济舱内，一个三十岁许的男性，正在看报纸。
由于老财阀势力的阻拦，日本并没有搭上互联网媒介的浪潮，至今纸质报纸依旧是最权威、最广泛的消息来源。
这几年来很明显的变化是，所有的日本报纸中，中国的消息明显在不断增加。
而其中，和“开明智能”有关的新闻，是最多的，也最容易得到好的反响。
无论从销量考虑，还是从关注度考虑，都是各报社的老常客了。
只是这报纸，还真是改不了阴阳怪气啊，发展农业叫污染环境，发展工业也叫污染环境，环境是张牌，哪里需要往哪里打……
“智，马上要到沪上了。”
被打断了思绪，智合上了报纸，说道：“真快啊，两个小时不到……”
“本身就隔海相望，如果从本岛出发，会更快。”
身旁的同事名叫翁长泽宇，和他年龄相仿，也有着类似的出身，所以关系不错。
望着飞机窗外，此时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抵达一片广袤的大陆。
翁长泽宇说道：“你说咱们这次能顺利么？”
智说道：“冲神糜烂至今，无论本岛还是美国，都完全一副放任不管的样子……这次如果还无功而返……才是真正的绝望……”
翁长泽宇道：“但是这两年中国发展迅速，扫清了所有阻碍，就连小琉球都即将收复，估计根本不关心别国的事情。”
别国……么……
智叹了一口气……
飞机缓缓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
他们是来自冲神的非正式访团，没有迎接，没有特殊通道，机票都是经济舱，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下了飞机，在转盘处等待行李。
即便是为首的县知事，翁长志雄，也只是穿着普普通通，像是一个刚刚出差回来的老干部。
他们这五个人，这次来中国，其实格外别扭。
既不能大张旗鼓，又希望能搞出点声响。
既不敢引人注目，又不想无人在意。
等候的功夫里，翁长泽宇打量着这巨大的机场，一个到大厅，层高感觉能塞进十层楼房。
“斯国一！不愧是大陆国家……不是岛国可以比的……”
冲神县知事翁长志雄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嘴里居然冒出了中文：
“安静点，不要丢人现眼……”
口音很难听，像是福省人嘴里嚼着东省人说的一样，但凡来个北方人都得把这当外语。
一点小插曲结束，一行五人，朝外走去。
接他们的人并未举牌子，而是通过电话确认，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姿挺拔的男性走了过来，用中文说道：“你好，翁长先生，我是开明智能救援队的副队长，黄托。”
翁长志雄不断晃着手，笑眯眯道：“黄君好啊……啊不是，黄先生您好，辛苦您了！”
和黄托一起来的，还有不少人，这次接他们五个人，属于外松内紧。
形式上主打一个“非正式”，但却也比较慎重。
一行人坐中巴车，朝着市区而去。
黄托道：“翁长先生，酒店放下行李后，晚上有接待晚宴，不知道您有什么忌口么？”
说是晚宴，也不过是个大饭局，不过该问的还是客气一下。
翁长志雄试图用中文回答，结果半天都讲不明白。
黄托心说我精通八种语言，唯独听不懂你这种……要不你切换成日文我反而好理解一些。
不过他们这次来带着一点别样的心思，翁长志雄就是想用中文，最后只能看向一旁的“智”，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智：“我们没有什么忌口，一切听从贵司的安排，翁长先生想问问，周总晚上是否会参加？”
口音非常标准，甚至语序语法都没问题，这和他在中国留过学有关，也和家传渊源有很大关系。
黄托笑了笑：“周总比较忙……”
车内几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不过得知你们的经历，很为冲神百姓担忧，还是抽出了时间来。”
几人面色又明朗起来。
黄托感觉好笑，不过隐隐的却在打量那个“智”。
算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对象。
尚智。
一个在日本极为特殊的姓氏。
准确一点说，也并不算日本姓氏。
而是来自于琉球。
而翁长志雄，则也可以叫做“顾志雄”。
这一行五人……
全都是琉球士族后裔，在当地担任要位，“翁长志雄”用国内的说法，更是一把手。
这次来，是搬救兵来了……

第717章 棋局再动
这五人组，低调又不低调的来中国，还要从近一年前说起。
自从海峡之窗被推开，第一岛链破碎后，整个东亚的格局都变了。
首当其冲的，自然定下是19年的归来之约。
海峡吉隆地区，虽然受到了六米高海啸的影响，但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受灾区域早就重建完毕，经济和基础建设不但彻底恢复，而且更上一层楼。
其中，在外界看来，开明智能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救援时期的高光表现暂且不说，事后也是积极参与重建，在吉隆投资了大量项目，更是在最困难的时刻，投资数十亿，规划建设海峡最高楼：“未来大厦”。
其他基础设施，什么水啊，电啊，通讯啊，都有占股，与开明智能有关的物业、企业、人员不要太多。
拉动了当地就业和经济，帮助许多人度过难关，也顺便扎根在了当地。
至今，开明智能在吉隆地区，有两千名员工，直接或间接为开明智能工作的，十倍于此……
说一家公司包揽了灾后重建，肯定是夸张了。
说挑了大梁，绝对没问题。
但对比起来，受灾最严重、经受15米海啸洗礼，且因为地块更狭长更小，受灾面积达到60％的冲神，就没那么好运了。
初期没物资，中期没支援，后期没重建。
主打一个自生自灭。
最后干脆就是美军宣布，放弃冲神所有基地……跑了……
从现实的角度来看，这个决策也不算离谱，重建需要天文数字的经费、人力，以及数年的时间。
而那边这几年的军费，有些紧张。
世界是盘棋，每一个事件都是相互影响的。
无人机用于战争，导致阿汗老铁以小博大。
老美内部的党争，导致整体对外军力，处于震荡收紧的潮汐中。
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在尖端武器方面，有被超越的趋势。
威龙、鲲鹏相继面世，无人机产业链又被中国牢牢把控，再加上原本就遥遥领先的导弹技术……
细分领域里面，雷达也比不过、火炮坦克什么的好像也没啥优势。
放眼望去，他们好像也就只有航母和海军存量，能称之为“领先”。
这比死妈了还难受，我大美利坚泱泱上国……
于是博弈之中，老美内部连续上马了多个项目，什么F22重启，B21开发，军用无人机投资……
为了维持科技灯塔的形象，还搞了个“重返月球”，放了好几个烟花。
军工复合体鲸吞牛饮，花钱比印钱还快，放弃冲神，并不是一个反智的决定，而是多方影响下的结果。
回过头来，看这场大事件的第三方，日本本岛方面，态度也极为奇怪。
他们很清楚，冲神重建了，也不会“属于”他们，不过是花钱给美军修衙门，甚至这次事件后，让他们闻到了一丝丝“解绑”的气息。
于是拖拖拉拉，除了发动民众捐千纸鹤，啥也没给，任由当地土著闹的天翻地覆，也一声不吭。
历史沿革上，甚至人种上，本身就没把冲神当自己人，这里面的道道，容后再表。
于是乎，经历近一年的“失望－绝望－更绝望”之后……
冲神属于是：娘是在马路上把它拐卖回来的，爹是弓虽了娘出现的，然后现在娘把它卖了，爹把又它扔了。
于是想起太奶了……
“非正式访问团”之行，为了投石问路，他们托了十八般关系，先是联系吉隆重建委员会，学习经验，然后又是联络开明智能，又是搞什么交流会之类的。
事情传到周瑞耳朵里的时候，其实暗地里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了。
周瑞很清楚，整个吉隆重建委员会，包括那边的千八百名员工，白给的一座摩天大楼，都是组织布局的一部分，所以从不过问。
而翁长志雄等人，大致能成猜到开明智能背后，是有“国”撑腰的，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
周瑞开着车，朝所谓的“非正式饭局”所在地而去。
副驾驶上，是同样出席，一身正装的甘媛。
组织上要做戏，他自然全力配合，甘媛也是一样，相当于开明智能一二号人物都来了。
周瑞隐约感觉，甘媛有点小兴奋，甚至拿出了哈立德赠送的，那副几十个W的宝石耳坠。
不过也对，这种奇葩事情，谁不好奇呢。
奉旨演戏？
周瑞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词。
车子停在餐厅门口，将钥匙交给代客泊车的小弟，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了电梯。
这家餐厅位于外滩，可以享受顶级夜景，和顶级消费。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都不是周瑞或甘媛自己安排的，和海峡那边的诸多产业一样，分逼不花。
餐厅一进门，就看了熟悉的身影，对方走过来说道：
“周总您好，我是黄托，开明智能救援队副队长，兼吉隆重建委员会理事，您在海峡那边非常重视的员工。”
此人自然是林托。
周瑞干笑了一声：“托先生你好，你的姓氏还真是灵活多变啊……”
林托也笑了笑，说道：“今天吃饭的，有好几个都是重建委员会的，一会儿介绍您认识。”
周瑞古怪道：“我作为公司老板，不认识他们正常么？”
林托：“正常啊，您是大企业家，员工上万，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太正常了。
“其他的，中途有机会我再和您说。”
周瑞点头道：“懂了。”
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细节没必要扣。
林托：“非要说的话，您可以表现的更像企业家一点，顶级企业家。”
周瑞点点头：“装逼么，这个我熟。”
林托：你是这么理解的？
在林托的带领下，周瑞朝内走去。
今天就是摆明车马来的，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伪装，周瑞身材挺拔，身边的甘媛更是引人注目，两人被带着前进，一种“大人物”的气场很显眼。
一路吸引了不少其他用餐者的目光，有人认出了这位就是周教主。
上来攀谈的没有，与有荣焉的感觉却上来了。
我什么档次？和周教主一个地方吃饭！
果然贵的就是好的。

第718章 冲神往事
周瑞推开门，巨大的包厢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一个都不认识……
但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周总，您好，我是海峡分公司刘能，之前年会上见过。”
“你好你好，我记得你。”
“周总，我是朱昴，救援队领队……”
“辛苦辛苦……”
其中五个人是靠窗的，连成一排，应该就是冲神五人组了。
脑海中闪过了几人的资料。
最年长的一位满面笑容的过来握手：“周先生您好，我是翁长志雄，您也可以叫我顾志雄。”
周瑞晃了半天手，硬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不耽误他回应：“你好，远道而来辛苦了。”
这位翁长志雄，是冲神知事，按照那边的说法，算是一把手。
虽然人种、文化上，都和本岛有很大差别，但毕竟二战后被日本管了几十年了，所以职称、划分都是日本的调调。
BR县”是大于“市”的概念，区域大小自然比不过中国的省，但职级上类似。
一个“县”，下面会有诸多市。
大的“市”类似京都这样的地方，是城市，小“市”的类似中国一镇、一区。
而冲神作为日本最落后的县，又是美军常年驻扎，各方力量交汇的“缝合怪”，其实经济基础非常差，支柱是旅游、渔业、服务业……
现在旅游和服务业都没了……全岛糜烂，爹娘失踪。
此行五人中，一个“县知事”，两个“市长”，两个议员，听上去很唬人，但放在国际上，都是小角色。
美军在的时候，什么知事，都不够上桌吃饭。
能顺利抵达沪上，还被高规格接待，见到开明智能的董事长，已经是够吹一年的了。
周瑞直接坐在了首座，左手边是冲神五人组，右手边则是甘媛和“自家的员工”。
甘媛虽然一副女强人的做派，但不耽误她为老板叠小餐巾，倒上一杯热茶。
点菜这种小事，自然不需要周瑞亲自操作，上来也没什么要紧内容，都是寒暄。
一边擦手，一边说道：“翁长先生是第一来沪上么？”
翁长志雄恭顺道：“您还是叫我顾志雄吧，顾是我家族本姓，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到沪上。”
这位知事吊诡的很，他自己能听懂别人的中文，别人却听不懂他的中文……
主打一个单向输出，噼里啪啦一段话后，周瑞求助似的扫视了一圈，哪位高手给翻译一下？
五人组中，最年轻的男性开口说道：“顾知事是想说，您可以称呼他的汉姓，另外他确实是第一次来沪上。”
周瑞故作惊讶道：“哦？您的汉姓是怎么来的？”
“顾志雄”说道：“家传琉球王国首里士族，顾氏支流翁长家……起源于明朝……”
说起汉姓来源，顾志雄脸上非常郑重。
古有大小琉球，其中冲神为大，海峡为小，但只是名字相似，并无从属关系。
今冲神、古琉球的这片地方是小小岛屿，自然不可能自己繁衍出人种和文明，几乎全部来自于华夏大陆。
人种上，和福闽地区相同，基本都是脱离华夏核心区域的渔民、航海者，从聚居地开始，至元明时期变为政权，被朱元璋认可为藩属。
用汉字，习汉书，着汉衣，世代朝贡，后大航海时代作为贸易集散地，有过短暂的繁荣。
那边的“汉姓”，都得是贵族才能用，要么是福闽迁移者，要么是王室及分支，亦或者是使节被赐姓。
直到被列强无比怀念的大清时期，总之就是各国殖民者轮番骚扰，最后干脆被日本彻底殖民，再被美国入手，再被委托给战败日本管理。
当年也是抗日地区，涌现出许多抗日志士，可惜国小民寡，再也没翻出水花。
即便到了现代，本岛人也习惯称他们为“土人”，不被视为同族，但毕竟自而战前至今已经被殖民了百年，文字、习俗、ZZ都被同化了，只有少量当地士族有着学习汉语的传统。
听了“顾志雄”侃侃而谈的介绍，周瑞笑而不语，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不过“开明智能”员工里，自有捧哏，倒也热闹。
饭局的前半段，五人组没说，周瑞也不问，只是在不断联络感情，试图构建起“亲密”的气氛。
周瑞平日只是不喜欢浪费时间，但不代表无法应付，也算做的游刃有余。
他注意到那个名字最短，琉球王室后裔的“尚智”，中文最好，话却最少，最多就是翻译翻译，自己很少发表意见。
资料里，这是个市议员，国内没有可类比的职务，但类似于县里的什么。
以年纪来看，已经是不错了，显然血统出身带来了很强的加持。
大概半小时后，“顾志雄”终于开口说道：
“周总，实不相瞒……之前我们去了吉隆地区，看到那里的重建工作，已经完全完成，道路整洁、建筑重建、还有贵司投资带动的大量就业岗位，实在是……艳羡。”
说到这里，这位“顾志雄”抹了抹眼角，周瑞好奇看去，没看到一滴眼泪，表情倒是很到位。
属于没水硬说有水，全靠演技硬撑。
“相比而言，我们冲神实在是太惨了，至今还有大量地区布满残骸，无力清理，甚至还有1000多人失踪，尸体时不时被发现……我作为一县知事，实在愧对啊……”
周瑞挑了挑眉。
肉戏来了。
可惜是生肉，没听懂。
周瑞再次看向那个“尚智”。
尚智砸吧了一下嘴，这声情并茂的一长段，可真是给翻译上难度……
周瑞听完翻译，点点头道：“冲神的遭遇，我倒也听说过一些，由于某些人的不作为，造成了二次灾难。”
“顾志雄”无缝转换为愤慨模式，说道：“确实，天灾无法抵挡，但之后的处理实在令人心寒，只恨冲神没有实力，也没有您这样优秀的企业家，扛起地区繁荣的大梁。”
周瑞摆摆手道：“夸张了，我们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
顾志雄心说你这还叫绵薄之力？
吉隆地区都快被你买完了。
他们都叫你“吉半城”，周吉半！！
整个受灾地区，一半人为你工作，一半人指望你过活，从基建到水电，哪里都是开明智能的影子……
他猜到开明智能后面有“国”撑腰，但确实没猜到……周瑞从不过问这些事情……

第719章 一箭三雕
上半场，顾志雄点了一下题，观察了一下周瑞的表情，见好就收。
周瑞也没什么表示，那边怎么弄，要看组织的意思，他还没脸大到，擅自处理这种影响地缘局势的事情。
中场休息时，周瑞起身去上洗手间，回来时刚好遇到林托，林托打了个手势，两人来到了这处老洋楼的阳台。
半探出的复古阳台，可以一览无余对岸的高楼大厦，以及脚下人来人往的外滩。
无数游客在这压马路，偶尔有抬头看向这边的。
看不清脸，却也不妨碍心底羡慕，心想这里的餐厅一定很贵吧……
林托递过来一支烟，周瑞接过后说道：“我不抽烟的。”
林托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抽。”
周瑞：？？？
“但我们两个站在这里，不点根烟会很奇怪，正在抽烟的男性，尤其是在特定位置上的，是很好的环境伪装。”
林托掏出钢制打火机，花里胡哨的转了七八圈。
“擦擦”的打火轮声，香烟燃起了灼热的火星。
林托面无异色的吸了一口，享受一般的吐出。
周瑞心说你这还叫不抽烟？抽的不要太开心！
这氛围感拿捏的太好，周瑞生怕下一刻林托冒出来一句：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之前安排的比较急，许多消息传递的不及时，这会儿刚好和您说一下。”
周瑞引起了兴趣，说道：“怎么说？”
“简单来说，那边已经进行了三轮DL公投了，后两次都超过50％……”
本岛的眼里，这本就是一块烂地，给美军随便折腾，玩坏了也没关系，大概就是本岛上层的共识。
新闻上经常看到大兵如何嚣张，什么强上了谁，撞死了谁，拍拍屁股就走，大体都是冲神本地人。
现在好了，真的玩坏了……而且玩一身伤病。
“不过您懂得，这种小地方，决定命运的永远不是他们自己。”
“这伙人不过形势使然罢了，那边糜烂的情况，逼着他们必须到处走动，否则自己位置不稳。”
“翁长志雄也是东大毕业的豪门，衣食无忧的大家族，他的爷爷，他的爸爸，他的儿子，他的孙子，都是从政路线的，这种人心里只有生意，没有大义。”
周瑞笑了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还没有幼稚到相信对方‘心慕华夏’。”
他看向对面陆家嘴的万丈高楼，那繁华的夜景谁带都得迷糊……
悠悠道：“咱们‘穷’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地方仰慕，现在‘达’了，开始攀亲戚，讲渊源了。”
花香蝶自来，国家和个人都一样。
被同化这么久，真当冲神人有多念着华夏的好？从教育层面就被掐断了。
也只有这些贵族，记得历史脉络，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一用。
冲神人与本岛有龃龉是真，但对华夏……不过是基于实力的“慕强”罢了。
早几十年的时候，可没见那边有什么认同感。
发展才是硬道理。
林托道：“是这个道理，我们也不是盲目追求藩属朝贡的封建时代了，主要也是从利益的角度。”
“冲神本身没什么价值，经济、资源都很贫瘠，但它的位置很特殊，您对地图了熟悉么？”
周瑞挑了挑眉：“你在讽刺我？我学霸好么？”
林托笑了笑：“抱歉，总之，说回G太离谱了，我们也不想要，但如果冲神能够一定程度上‘亲善自治’……
“加上海峡的归来，东南双海完全打通，我们可以多出来近百万平方公里的海洋使用权，也可以叫……广义上的海权……”
周瑞心里好几个卧槽。
百万平方公里的海权……
迅速脑海中过了一遍地图。
还真是这样。
这得有多少资源，哪怕最基础的渔业，就得是天文数字……
东省、福省的打渔佬得嗨翻天！
而且……
周瑞补充道：“而且第一岛链，还有可能反过来，成为我们的第一‘岛盾’……琉球那边，也可以依此拿捏日本，就像他们之前一直用海峡恶心我们一样……”
一箭三雕啊……
玩智谋玩布局，还得是看自家……
别家的战略要地，对自家也一样……
林托：“是这个道理……当然，现在局势还很复杂，尚未找到明显的突破口。”
周瑞突然觉得……自己回去可以对“顾志雄”多笑一笑，刚才自己还是太严肃了……
他摸了摸下巴道：“他们应该是想邀请我，参加那边的重建工作，投资冲神……”
但冲神有啥啊？他只知道有个女星还挺出名的……
这有什么意义，能投不能入的……
林托笑道：“不着急，这才第一次接触，我们也在摸底，您今天就先安心扮演‘实力雄厚’的企业家就好了。”
周瑞打趣道：“实力雄厚还用扮演么？”
“对了，非要说的话……那个尚智，您可以多留意一下，如果说五个人里面，有哪个可以作为突破口，应该就是他了。”
“因为他姓尚？”
“因为他在中国留学期间，马哲学的很认真。”
正说着，突然有人在朝二人这边移动。
林托一秒钟变得警觉，余光扫过去，隐隐还将周瑞护在身后。
结果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穿着一身略显浮夸的礼服，胸前露出一抹引人遐想的深沟，端着红酒杯，摇曳生姿。
也就是这里属于顶级餐厅，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走秀呢。
精致的面庞，充满了科技与狠活，但确实看上去有几分勾人。
她停在二人面前，巧笑若兮：“周总您好，我是艾玛娱乐的代舒予……能有幸认识一下么？”
周瑞：“不能。”
然后侧身而出，还微微后仰，以免触碰到那对山峰。
呵呵，他是什么水平，人体那点事一看就破，硅胶战士罢了。
估计是想来找金主的名媛吧。
硅胶战士错愕的表情僵在脸上。
林托礼貌的笑了笑，也离开了阳台。
不过走出几步之后，轻点耳道内的隐形耳机：“刚才那个女的，查一下身份。”
“哪个？角度问题我没看到。”
“最大的那个。”

第720章 我们是民营企业，你放心！
周瑞和林托短暂的聊了一会儿，心里就更有谱了。
原本组织上，可能一切为了19年海峡之约，不愿意节外生枝，但这次是对方主动找上来的。
而开明智能，因为积极参与吉隆地区重建，又意外站在了时代的前端，成为了可以发力的一个支点。
回到包厢内，看“顾志雄”的老脸，都觉得亲切了一些。
为了几两碎钱，他没兴趣笑脸相迎，但如果是为了这种大事。
周瑞表示自己的笑容可以再柔和一点……
正准备继续用餐，周瑞看到自己盘子里多了一块牛肉
一旁的甘媛附耳说道：“感觉味道不错，帮您留了一块儿。”
语气和献宝一样，透露着俏皮。
接着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周瑞几乎只感受到了温热的空气：“他们见到牛肉一点没客气，转了不到一圈就全没了……”
不远处，翁长志雄的儿子，翁长泽宇捕捉到了这一幕，这位女CEO，凹凸有致的身材都快贴在周总身上了，以己度人。
这绝对是周总的床笫情人！
否则一个女人，怎么能爬到如此高位？
他比较年轻，不说是个十足的二世祖吧，那也得有七足……跟随家族脚步从政只是“生意”，人其实很跳脱。
在日本……从政并不是一件很严谨的事情……
而且周教主可是全球名人，他来了后一直有种合影一张，发到社交媒体上的冲动，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平时网络上关于周教主和甘媛的猜测就很多，他是听说过八卦的，今天见到，有种吃瓜吃到第一排的感觉，心里偷着乐。
“顾志雄”没注意到自己儿子又开始犯浑了，恭敬的给周瑞倒了一杯酒：
“周总，甘总，冲神风景优美，营商环境优越，我们很期待开明智能这样的企业，能来投资啊……”
周瑞心说你们优越个der啊，群岛地块，要工业没工业，要矿产没矿产，就连农业都跟不上，也就是盛产服务业和混血儿。
虽然古时候，冲神叫大琉球，海峡叫小琉球，但那是因为算上了群岛周围的海域，实际资源完全没法比，现代化水平也是天差地别。
而且投资什么的都是借口，无非是探探口风。
周瑞放下筷子，对顾志雄说道：“我们在海外的投资还是有的，不过主要是高科技产业。”
顾志雄敬了一杯：“高科技产业好啊……我们很欢迎高科技企业！”
周瑞摇摇头，心说我看你是喝高了！
“高科技产业，需要有产业工人，需要工程师，需要程序员，这方面冲神恐怕没有配套吧。”
顾志雄一滞，这可是编都不好编……哪怕是一年前，这些东西他们也没有。
“不过也不是没合作机会，不知道顾先生有没有留意过，我准备进军航天产业。”
顾志雄立马道：“自然自然，在下也略有耳闻！”
心里泛起了嘀咕，航天不更是高科技么？周总提这个干嘛？
难道周总喝高了？
周瑞和林托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了一点“醉意”，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道：
“冲神纬度低，很适合做火箭发射嘛！要物尽其用，今天感觉和顾先生有缘，我觉得回头可以考虑一下，建个航天发射基地什么的！”
此言一出，冲神五人组都安静了下来。
周瑞扫视一眼，将这些人的表情变化都观察了一番。
航天发射基地，对于高调进入航天领域的周瑞来说，是很合理的需求。
而比起其他投资项目，这个玩意儿，非常特殊……
因为可以发火箭的地方……就可以发点别的。
这是个试探，也是个口风，里面的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周瑞补充道：“当然，‘太一天工’是民营企业，商业航天公司，这点希望顾先生能知道，我们只做生意。”
顾志雄干巴巴道：“知道……知道……”
周瑞幽幽道：“这是个很大的项目，不但投入很高，还需要当地支持，至少可以产生数千工作岗位，以及更多的配套产业，所以我更愿意放在更‘安全’的地方……”
安全两个字很，咬的比较重。
冲神目前，还是受到日本法律约束的……改叫琉球，才能称之为安全。
再聊下去，试探就过头了，周瑞点到为止。
顾志雄砸吧着嘴，这事儿他想聊又不敢聊……主要是第一次见面心里没底。
而且这中国的白酒……真是厉害……脑子不太清楚了。
今天只能先不聊正事了，先和这位周总拉好关系再说……
之后餐桌上再无正经话题，聊天内容天南地北的。
顾志雄能做到一县知事，并不是草包，相反见识、社交都很有水平，有意交好下，气氛活络的很。
周瑞酒杯一次次端起，也是来者不拒。
出餐厅前，“开明智能”还送上了五份伴手礼，人手一份“灵鸟2Pro”，国内售价两万，国外折合下来快四万人民币，出手阔气。
翁长泽宇瞪大了眼睛：“死给～麻鸡？”
他也是开明智能的忠实用户来着，这伴手礼太重了，远远超过日本“伴手礼”的概念。
五人组也送上了自己的伴手礼，五份“漆器”工艺品。
叫什么琉球堆锦漆器，样子还行。
放在义乌，至少得10块一个，还不零卖。
可以看出，那边是真没什么好东西了，海啸之后，轻工业都费劲，估计普通人只是勉力活着。
出来的时候，顾志雄一副喝多了的样子，这也算日本的一点酒桌文化，要是出来不是醉醺醺的模样，会被认为是没喝好，没招待好。
言语也是越来越不着四六，动作愈发嚣张，要不是周瑞太高，估计都敢勾肩搭背了。
“周总，您一定要去冲神造访一下，到时候我邀请一些演艺界人士，一起招待您，新源结衣，安室乃美惠，都是我们冲神出生的。”
周瑞脸上也带着一点酒意，笑呵呵道：“顾先生客气了，那我就可以期待一下了……”
“您来，都安排，大大的有！嘿嘿～”
这五人组，自有“黄托”送去酒店，餐厅门口分别的时候，又是一阵寒暄。
周瑞挥挥手，带着甘媛朝停车场而去，代驾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翁长泽宇站在角落里，看到甘媛扶着周瑞离去，终究是没按耐住，趁乱掏出手机，以自己的半张脸，和二人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沪上他以前也经常来玩，但这样的机会可不会再有了。
算是留个吃瓜纪念。
“黄托”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眉头一皱，正准备上前阻止。
却看到了周瑞背对着他，手在背后微微摆动，似乎是让他……不要管？

第721章 架在火上烤，但手动翻面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周瑞一秒清醒，也不再需要甘媛搀扶。
他有【特工】词条，被拍摄会触发警觉……不过却没有什么动作……
甘媛遗憾的抽回了扶周瑞的手，还偷偷在礼服边，擦了擦手汗。
不知道为什么，哪里挨着周总，哪里就发热……
周瑞没注意到甘媛的小动作，笑道：“怎么样，我演技还不错吧？”
甘媛道：“非常厉害，我还以为您会不适应这种局面呢。”
周瑞笑了笑道：“我平时是懒，又不是菜。”
将车钥匙丢给代驾，周瑞道：“上车吧，先送你回去。”
甘媛笑了笑道：“谢谢老板。”
两人才上车，恰好刚才那位硅胶战士，挽着一个男伴的胳膊，嬉闹的路过，深沟都快包裹住对方的小臂了。
看到周瑞上了车离去，一脸鄙夷：“我还以为多有实力呢，开个破奔驰。”
被搂着的男性好奇道：“谁啊？”
“就那个开明智能的周瑞，网上很出名的，还以为多厉害呢，开这种车，估计都是装的……还是我的达令好～”
然后得意洋洋的坐进了旁边的“玛莎”中。
那男性动了动嘴唇……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是脑子填充到胸里了么？
不愧是租车就能骗到手的女人……
……
另一边，顾志雄上车后，还在说胡话：“周总！女明星大大的有！”
五人组也没觉得如何失态，被同化多年，终究是日式思维占据主导，没有“酒品”的概念。
他们的酒店在金茂大厦，87层，这次“开明智能”倒是无处不显得财大气粗。
回到酒店后，几人并没有各回各屋，而是聚在了“顾志雄”的套间内。
一进门，顾志雄立马站直了身子。
就在众人以为，知事大人要表演“一秒清醒”的时候。
顾志雄：“yue～”
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剩下几人左看右看，之前知事大人是说了吃完饭开会商议一下来着……现在还开会么？
其中另一个年长一些的，说道：“我们还是聊一聊吧，明天要去参观‘智能小镇’，又是一整天在别人眼皮底下，有些事情没有对策，怕是会出麻烦。”
翁长泽宇被派去洗手间陪亲爹了，亲爹吐了，他作为儿子总归得闻个味儿不是么？
其他三人坐在套房客厅里，窗外就是繁华的夜景。
这种顶级的视觉冲击还是很震撼的，冲神自不用说，摩天大楼都没一栋，即便是去了东京，他们这些“土人”也未必会受到这么高规格的接待。
年长者叫仲井基，汉姓为蔡，是闽人三十六氏之一，他们这五人以及背后数个家族，全都是琉球遗老，以往也是一个坚实的团体，换句话说，都是自己人。
所以言语也比较直接。
“这位周总真是敢想……航空发射基地……本岛那些家伙，怕是不可能同意……”
另一人说道：“跳起来又怎样？我们艰难的时候没有帮助，现在我们自救了反而要阻拦么……要我说，自Z是大的趋势，也是民意趋势……”
“可终究不还没有自Z么……哎……”
他们虽然不会向普通老百姓那样生活艰难，但在这个位置上，精神压力也极大。
与一般政客不同，职务都是次要的，他们最宝贵的，是在冲神百姓心目中的“人望”，是琉球士族几百年的积累。
知不知事的，几年一届，都是他们这个派系的人，但若是失去了“人望”，家族都要被动摇。
现下冲神一片糜烂，民众自Z呼声越来越高，最新的一次投票已经63％，接近绝对多数，可以说若是下定决心，“自Z”是可以推的动的。
但问题是冲神以前就是弱鸡，现在更是弱上加重病，一旦真的走出那一步，有系统性崩溃的危机。
民意沸腾，却缺乏万全之策。
他们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还不敢撂挑子。
仲井基摇摇头道：“即便开明智能真的投了航天发射基地，对于冲神现在的状况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尚智突然发言道：“但至少有了水，不是么？”
几人看向了这位，理论上血统最尊贵的人。
尚智看向窗外瑰丽的都市，说道：“冲神现在就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一杯水即便无法让人走出沙漠，但至少也能看到希望，再多坚持一会儿……”
“那位周先生显然只是试探，古有云‘谋其上者得其中’，他也并不是非要直接建立最敏感的航天发射基地……在我看来，只是试探。”
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
仲井基默默松软褶皱的下巴：
“若是能得到开明智能的支持，有着吉隆的成功案例，再加上开明智能现在的声望，倒也算是给了冲神人一个交代，至少一段时间内，我们压力能轻一些……”
“就看……志雄君怎么判断了……希望他今晚酒能醒的快一些……”
尚智无奈的摇摇头：“白酒可不是清酒……喝醉了，最快也得等明天早上了，知事大人太小看白酒了……”
仲井基：“还好，至少陪好了那位周总，我看他出来的时候，也摇摇晃晃的，可能现在也在哪里吐呢……哈哈哈……”
……
几米外，卫生间内。
翁长泽宇坐在浴池上，任由自己老子抱着马桶狂呕。
呕到深情处时，都快喝到马桶水了。
不知道中国马桶水能不能喝，反正日本不能。
他嘴上敷衍的安慰着：“老爹你吐准一点哦，这种高级酒店会收清理费也不一定呢……”
手上则一直在刷手机。
翻到了那张“偷拍”周瑞和甘媛背影的照片，忍不住想发出去和友人炫耀一下。
一方面是自己吃到瓜了，一方面是自己能和周教主一起吃饭。
冲神士族的年轻一代都是一个圈子的，说出去不知道多有面子。
可惜……终究是没胆子。
这趟来沪上，飞机都是经济舱，也没有任何公开，都是偷偷进行的，在老爹得到明确结论之前，不能让外界知道……
否则就没有回头路了，不拿到足够的筹码，就不能公布自己的意图，老爹再三强调，决不能暴露！
看自己老爹的样子，还得再吐好久。
整个卫生间的味道……植物人闻了都得干呕两下……翁长泽宇感觉自己嗅觉都麻痹了。
有些烦闷之时，终究是按耐不住，熟练的挂上了VPN，登陆了社交账号。
然后用自己平时撩妹的小号，发布了推文。
这号泡妞专用，根本没什么关注者，他也没打算指名道姓，就是暗搓搓自己爽一下。
“来到沪上了，大城市果然不一样，和有名人一起吃了个饭，感谢。”
“（配图：两个背影）”

第722章 再撒把孜然
当天晚上，翁长志雄果然还是没能再醒过来。
吐完了拉，拉完了还抱着吐。
翁长泽宇看着亲爹贴脸开大，精神受到了冲击。
最后只能叫来尚智，一起把老爹抬出去，扔到了床上。
翁长泽宇拍拍手：“好沉……老头子太失态了，白酒哪是能随便喝的……智君，难得来沪上，我们出去再转一转？我知道这边有几家夜店很厉害。”
难得来这种不下于东京的大都市里，老老实实睡一觉太可惜了。
尚智捏了捏鼻子，刚才厕所里他差点也吐了。
“明天还要去智能小镇……不宜玩的太晚，泽宇君，我们终究是来办正事的……”
翁长泽宇只能挠挠头：“好吧……”
尚智回到自己房间，坐在柔软的床上发呆。
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感慨，这里每个房间都有的无敌夜景了……
半晌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本《马哲原理》，不断研读。
繁华都市、纷纷扰扰。
都不能影响他进步……
……
另一边，周瑞将甘媛送回了小区。
“周总，路上小心。”
周瑞笑了笑道：“我坐副驾驶，有什么小心的。”
隐隐感觉，小区某栋楼里，有目光投来，不知道是不是甘媛的家人。
直到目送甘媛走进小区，他才招呼代驾启动。
回到家中，韩子茵和李文倩都没睡，聚在餐桌上，一人一台电脑。
一个似乎在写科研方面的东西，另一个则带着耳机编曲。
看到周瑞回来，大小美女都起身迎接，韩子茵琼鼻微动，美目一转：“喝了不少？”
周瑞笑了笑：“对我来说不多，已经酒醒了。”
收拾一番后，周瑞也坐在了餐桌上，偶尔指点李文倩，偶尔看看韩子茵。
其中李文倩的工作没啥好说的，就是给三专攒歌，而韩子茵正在做的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基于四象材料被不同金属污染造成影响的猜测？”
周瑞抬了抬眉，看到这个标题，他都有点意外。
韩子茵笑道：“之前‘磨刀石计划’里，研究新基材的时候，发现一批材料因为工艺问题出现了溅射污染，导致材料性状不达标，还有几个反常的检测数据。”
周瑞微微皱眉：“什么污染？”
“锆元素。”
锆元素和锆合金的物理性质优异，尖端科技中，尤其是武器方面有不少应用，“磨刀石计划”里遇见倒也不奇怪。
根据韩子茵所说，只是工程师操作不规范，导致设备不洁造成的。
周瑞已经很长时间没关注“四象材料”的事情了，都交给了四象研究所。
反倒是韩子茵，因为从头至尾，都在钻研“四象材料”，无论是毕业前还是毕业后，可能反倒是比周瑞更熟悉一些。
研究所那边，之前几年也取得了不少成果，但大多都是应用型技术，不涉及根本。
“目前还只是猜想阶段，要做的试验很多，我准备将这个，作为我的研究生毕业论文，用半年的时间完善。”
像周瑞那样，闷头搞几天，就能搞完一篇论文的毕竟开挂人士，大部分科研人员一篇论文，都要投入数月乃至数年时间。
韩子茵电脑上的东西，只算刚刚开了一个头，周瑞还看不出什么。
但当年，四象材料是他第一次触发天之启示时得到的，那时他还是个新手，积累不足，以至于脑子烧糊了，也没坚持下来，不过两三个小时就结束了。
第二次“机械智能”，天之启示可是整整持续了一整晚。
两相对比，他一直认为自己得到的东西，是残缺的。
否则“四象材料”，应该是和“机械智能”一个级别的技术，但从实际效果来看，显然还是后者更加不讲道理，更加“黑科技”。
四象材料能够产生巨大作用，更多的是因为找到了最合适的发力方向。
给军工乐惨了！
三蹦子都快贴上了！
韩子茵见周瑞伸着脑袋，看的认真，忍不住侧头亲了周瑞一下，微凉的嘴唇软嘟嘟的。
正在编曲的李文倩抬头看了一眼。
韩子茵给李文倩也补了个飞吻，李文倩低头继续。
韩子茵故意说道：“周大天才感兴趣么？要不要一起研究？我给你并列一作？”
周瑞有些意动，以他现在的水平，不说补完“四象材料”，至少也能有一些新发现才对。
但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最近事情太多，过段时间又要去航天局……”
即便是他……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抓在手中。
而且留一点悬念，留一点空间，给这个世界自行发展，也不是坏事。
如果自己开创的技术，能在其他人的推进下有所进步，那会比他自己来做，要更开心……
这代表着自己和世界的“沟通”，开花结果了。
韩子茵也没失望，她知道周瑞身上的线头太多了，况且开辟更多新领域，才是这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在身后拾遗补漏，是她的事情……如果能做到的话。
稍稍有点底气不足，但韩子茵向来很勇，无论感情、科研、还是联机双排。
周瑞坐回去后，韩子茵突然说道：“对了，周六你能留出点时间么？”
“周六？有什么事情？韩叔叔叫我们吃饭？”
“童欣搬家……她没车，又离得这近，我们去搭把手。”
周瑞冒出好几个问号……
童欣搬家我咋不知道？
不对，你是咋知道的？
韩子茵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异常，说道：
“我今天关心了一下童欣那边火灾的后续，才知道她和她对门的房子，是一个房东的，对面烧坏了要重新装修，房东就想两边一起弄了，省钱省事。”
“对方只按合同赔了一个月租金，童欣也没办法”
周瑞对于去帮忙倒是没意见，但好奇韩子茵和童欣有私下交流？
“你们平时会聊天么？”
韩子茵的视线已经回到了电脑上，平静的说道：
“极少，她也挺忙的，但火灾这么大的事，事后不问一嘴总归不合适，这点你这个老同学做的可不太到位。”
周瑞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同意啦！
不然岂不是显得我周某人心虚？
好像甘媛的生日是周五，童欣搬家是周六……
还有冲神五人组在沪上……这周有的忙喽！
想到冲神五人组，他想起一件事情来，掏出手机，熟练的在外网上搜索了一下自己。
铺天盖地的消息都冒了出来。
而且热度都极高，从智能小镇、到太一天工、从火场救人，资产估值……有上百万条相关内容……
周瑞顺手给一条，逐帧截图、全损画质、但拍到了他救火英姿及腹肌的照片点了个赞。
然后切换成了时间排序，从最新的开始显示。
依旧杂乱无章……
最后将定位限制在中国，一下少了许多东西……
又花了二十分钟，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张照片。
自己和甘媛的背影，在明显是外滩的马路上。
周瑞嘴角微微翘起。
可以看出，这个账号完全是无人在意的小号，但依旧因为有“周瑞”相关的内容，获得了几百个赞。
可能因为连正脸都没有，系统给予的加持，毕竟比较小。
回复已经有几十条了，有人鬼使神差的怀疑这是“周教主”，但连证据都没有，盖了几层楼，就散了。
而账号主人，没有任何回复，估计是切大号去了，就没回来看过。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睡了吧……
周瑞眼神里露出莫名的意味。
既然你们手动翻面。
就不能怪我撒把孜然了……
反手用自己的大号，点了一个赞。
然后回复道：“顾兄弟路上顺利么？改日琉球再聚，我看好琉球的未来。”

第723章 青天就有了啊！
翁长志雄一觉醒来，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烧火棍捅了一样，又疼又燥。
他已经记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记忆里最后的内容，是自己拍着胸脯，说安排新源结衣陪周总吃饭来着……
酒精能快速拉近两个陌生人的距离，当然也能拉近和马桶的距离。
看窗外的天色，应该还早，清晨么？还好没耽误正事。
灌了两瓶矿泉水，然后打开手机。
手机炸了……
佐藤议员、冲乃比市长、西园寺知事、中森署长……
有冲神当地的“盟友”，但更多的是本岛的大人物……
电话、短信轮番轰炸，时间从昨晚凌晨3点，一路排到三分钟前。
啥呀这是？
翁长志雄头疼欲裂，感觉脑子不太转的动，有种未知的恐惧感，高喊了一声：“泽宇！泽宇！”
住在隔壁的翁长泽宇挠着头走进来，似乎也刚醒：“老爹你醒了？”
“昨晚我喝多了之后，发生什么大事了？”
“大事？你指的是什么？”
在厕所当着儿子面开大算么？
“比如……本岛地震了？又海啸了？死了多少人？”
翁长泽宇一脸懵逼，他也刚睡醒。
正要再说什么，手机再度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佐藤议员。
这可是日本五大家族之一的大佬，平日里是正眼都不会瞧一眼翁长志雄的，一起去喝酒，他都得领带套在头上表演一段丑角。
赶紧接了起来：“佐藤先生……”
那边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翁长知事，你在哪里？”
翁长志雄脸皮比冲神防海堤厚多了，毫不犹豫道：“我在纳霸市，怎么了？”
“放屁！你是不是在沪上！”
翁长志雄一口咬死：“没有啊？先生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你当我是傻子么？冲神企图自Z！私下求见中国！还准备恢复‘琉球’古称！是不是你的计划？”
翁长志雄脑门子嗡的一下，啥情况！我的心声被听见了？
不对，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么远啊！
“一派胡言，哪个乱说话。”
“哪个？全日本、全冲神算不算？！美国的电话我都接了好几个了！”
翁长志雄想到那比自己脸都长的未接通话记录，心一下慌了。
但还是没搞明白咋回事。
我可能确实有跳反之心，但我毕竟没跳啊！凭什么冤枉我？
“你听着，立马给我滚回冲神，重建的援助我会给你们想办法的，回去后立刻召开发布会，澄清这件事情，安抚好你们土人，直到全部影响消弭！立刻！马上！”
可能是一晚上窝了太多火，这位佐藤议员直接直接用上了最强硬的命令句式。
甚至还用上了“土人”这样的蔑称。
若是平时，翁长志雄也只能点头哈腰，他的老脸还是禁得住这种唾骂的。
可今天，看着87层外令人炫目的高楼大厦，突然心里冒出一把火来。
尤其是宿醉头疼欲裂。
翁长志雄突然说道：“冲神这么多人，等了这么久，本岛除了千纸鹤什么都没有，你当我傻么？你第几次说援助想想办法了？自己说的话什么时候兑现过？”
那边显然没料到翁长志雄敢和自己大小声，直接愣住了。
“少在这和我假模假式的，我们冲神人已经被骗了上百年了！不会再被骗下去了！美国人面前和狗一样，仁义礼智信一个不占，我是土人，你们是什么？倭奴后裔？”
“我不滚！你滚！曹尼玛！曹尼玛听到了么！”
最后一句话，干脆就是中文，不知道佐藤议员能不能意会。
父亲喷着口水咆哮的身影，让翁长泽宇看呆了。
父亲原本伟岸的形象……
更伟岸了……
翁长志雄电话一挂，心里一阵舒爽，一年来的怨气得以抒发。
但帅不过三秒，很快就心里一阵后怕……
立刻道：“泽宇，叫醒所有人，紧急事态！”
翁长泽宇难得正经一回，知道事情不简单，正色道：“好的老爹，你先别生气，喝口水吧。”
……
“爸爸！别打了！你先别生气！喝口水再打吧！”
半小时后，当所有人聚在一起，搞明白了发生了啥事情，翁长泽宇被堵在墙角，用窗帘护住自己。
翁长志雄手里拿着台灯支架，已经揍了十几分钟了，大口喘着粗气，就连酒都醒了。
血压也高了……
“你个混蛋！我说没说这次不能暴露！为什么发那种东西！”
“我用的是小号，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翁长泽宇自己都觉得离谱，昨晚发的时候粉丝几十个。
现在已经几十万了。
这算什么？自我繁殖？
而且比起曝光率，粉丝已经算极少了，转换率不超过1％。
冲神五人组的其他几人，也感觉很离谱……他们被叫起来后，也发现手机全是未接……只是一头雾水，还没理清楚，就被叫来开会。
此时才搞明白来龙去脉：
翁长泽宇开了个大。
从时间线来看，翁长泽宇昨晚用小号暗戳戳装逼后，先是自己的朋友热评了一些，这是他自己唯一看到的。
他本人遮遮掩掩的回了几句，又不敢说透，有点锦衣夜行，嫪毐自宫的无用感，也就失去了兴趣，切回大号撩妹去了。
而之后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
先是莫名其妙，曝光率剧增，阅读数万，点赞破千，开始有人在评论区，说这两个背影，像是周教主和他秘书。
如果到此为止，其实也没什么，没想到很快周教主本尊降临，点赞回复一条龙，语气还特别亲热，叫他顾兄弟，说看好琉球的未来。
这下实锤了照片主角，而且“琉球”这个称呼，现在可不常见，引起了剧烈的讨论。
之后有小号的好友，见帖子火了，按耐不住寂寞，说账号主人是冲神知事的儿子，也是个议员芸芸。
翁长泽宇确实是个议员，那边这东西没那么严肃，坐着花车，一边游街一边喊喇叭，加上亿点点家族的帮助，就混了个议员位置。
甚至他都不是最年轻的，最年轻的是一个大学毕业生，以女装无罪为宣言成功当选，翁长泽宇已经算是正常人了。
之后的舆论盛宴，就彻底不可收拾了。
不少人开始科普“琉球”的历史渊源，以及现在的悲惨经历。
更有许多当地人现身说法。
世界是个球，这边他们睡觉的时候，有的是人在白天，更有无数夜猫子。
曝光量高到反常识，网民的参与深度也高到反常识。
系统：常识？那是什么？
现在，半个冲神的人都知道，自家知事大人不是不努力，而是暗戳戳在努力，已经搭上“开明智能”的线了。
四舍五入，不就搭上中国的线了么？
你看看同样受灾，一海之隔的吉隆，现在搞得多好？！
中国来了！青天就有了啊！

第724章 周总按下了加速键
沪上，在翁长泽宇揍儿子的时候，冲神群岛也在逐渐苏醒。
毕竟在同一个时区，大家都是大晚上的。
佐藤议员说全冲神都知道了，不过是个夸张说法，但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显然这个消息已经瞒不住了。
在这一年来，冲神人的煎熬只有自己知道。
灾后一片狼藉，经济下滑堪比山体滑坡，物价上涨又堪比螺旋升天。
有些人，快一整年了，依旧住在救济所里无家可归。
更惨的，快一整年了，都还没被挖出来。
住在冲神的本岛人，基本都跑完了，算上逃难离开的，人口直接下滑一百多万，留下的都是正儿八经的本地人，也就是本岛眼中的“土人”。
对本岛的心态，可以说从期翼变成了失望，从失望变成了愤怒，最后只剩下冷漠和怨恨。
原本近百年殖民史，被教育、文化所隐藏的新仇旧怨，早就又翻了上来。
翁长志雄作为当任知事，没少被扎纸人，骂声一片，所以才投石问路，去了沪上。
结果早上起来，得知这两天没见人影的自家知事，琉球首里士族顾家，不是做缩头乌龟去了，而是去了中国时。
他们表示早就该这么干了！
这一年就没停息过的各路“民代”，都不用翁长志雄发话，顺势就开始宣传了。
“冲神自Z！琉球归来！”
“重建家园！奔向未来！”
花里胡哨的游车，放着大喇叭，四处乱窜。
他们已经喊了一年了，但从未向今天这样有底气。
原来知事和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是大势所趋啊！
至此时，翁长泽宇删不删那条内容，已经无关紧要了。
事情的发酵，已经脱离了内容本身。
网民断案，舆论定调，他翁长志雄去中国，那就是求援去了，找青天去了，试探自Z的可能性去了。
不是也得是。
酒店里，冲神五人组，电话都打冒烟了，包括琉球士族后裔团体，得力部下，本岛人脉全撸了一遍，终于算是跟上了网络的速度。
明明他们才是主角，却是后知后觉的那个。
我们就是来试探一下，拉拉投资……
怎么说的和回去之后，就要黄袍加身，自立为王了一样！
所有人都木着脸，坐在豪华酒店里。
仲井基说道：“志雄，我刚才和向氏屋良家、席氏平良家、酆氏西铭家三家都通了电话。”
这都是琉球士族集团的人，和翁长这波人没那么近，但也是沾亲带故。
翁长志雄：“他们什么态度？”
“他们说也想来……问买今天的机票行不行，还问能不能报销。”
翁长志雄抹了一把脸：“……让他们在冲神好好呆着，别来添乱。”
儿子也揍了，那条内容也删了，但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截图、转载、分析不要太多……真邪门……为什么和周瑞有关的讯息，传播起来都和打了药一样猛！
仲井基和和翁长志雄年龄相仿，说道：
“这次机缘巧合，反而之前的一些许多反对者群体，开始支持你了，岛民的怨气，也难得有了疏导，现在都憋着一股劲，等你站出来表态坐实呢。”
翁长志雄当然知道这点。
若是顺应民意，不但声望更上一层楼，更能统合全岛的派系力量，所有主张自Z的势力，都将成为他的“部下”。
翁长家也将成为琉球士族的领头羊……
莫名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尚智。
总之，每一次危机，对于政客而言，其实都代表着同等价值的机会。
但问题是，他还屁都没谈出来一个呢！昨晚光顾拉着手和周总喝酒拉关系去了！
拿什么表态？说周教主肱二头肌邦邦硬，喜欢新源结衣么？
他也算有些头脑，说道：“现在还不能表态，我们也不能回去……反而要待在沪上！”
既是做给冲神人看，也是做给本岛人看。
想要变被动为主动，就要一声不吭，直到局势发生变化。
仲井基：“是这个道理……至少发声前要拿到点什么，不然反而引起更大的失望……”
这时，一言不发的尚智终于说话了：“知事大人，黄托先生问我们是否可以出发了，今天的智能小镇，还去么？”
“去！怎么不去！马上就去！”
尚智点点头，出门安排去了。
他昨晚，其实一直没睡。
几乎在网络上，目睹了事态发展的全过程……
甚至还将同房间人的手机，贴心的调成了静音，避免其被各路电话吵醒……
……
周瑞开着车，用车载电话联络着林托。
“小事，我已经习惯出名了，况且我们又不着急，智能小镇他们还来么？”
电话那边，林托道：“我正在酒店等他们下来，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对了周总，昨晚那条评论，真的是你不小心的？”
周瑞笑了笑：“喝多了呗，我都忘了，断片了。”
挂了电话，周瑞又打了个电话给车乾，问了问“吴刚”那边进行到哪一步了。
对冲神人来说，这是天大的事，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事。
但对共和国来说，这是芝麻大的小事，静待佳音即可。
哪怕对周瑞来说，也算不上多重要。
他只是帮各方，点了个加速键。
来到三期地块，停车后，周瑞刚好看到小花洒在朝着厂房后走，于是跟上了自己的电子宠物。
自从周瑞吩咐自组网，安排的工作量降低70％，以确保小花洒能更多的“表现自我”后，它多出了大量自由时间。
而机器没有疲惫一说，所以它天天都在种花。
所以几天时间，角落里的“野花园”就有了不同。
全是熟芝麻……
好吧，也有它自己收集的真花种。
小花洒以周瑞不清楚的逻辑，掌握了在草皮中收集“花种”的能力，现在时间也多了，数量剧增。
周瑞抵近观察了一下，“野花园”依旧是那副腐败、干枯、交织的模样。
有卑鄙的人类，给了它假种子，只是次要原因。
真正的主要原因，是这块基于水泥裂缝的小地方，本就承载不了生灵。
小概率发芽一朵，和这种不断撒种子，不断浇水，是两码事。
几天时间，小花洒虽然时间变多了，却有一种多做多错的感觉。
勤勤恳恳的浇水，不知疲倦的收集种子，花朵却越来越少……
在确认了小花洒的特异性后，周瑞总喜欢以生命体的方式来模拟它，以至于居然从那个背影，看出了一点失落。
他注视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干预。
观察才是主要的……
如果小花洒几个月、几年、一辈子，特异性就只是会在一块水泥地上种花，没有任何变化……
那也没有什么太大价值了。

第725章 脑溢血产业链
车乾在京北那边，“吴刚”和“玉兔”号已经深度交流完毕，实地测验了配合能力和清障能力，更是在航天局的极端环境模拟室里，经过了重重考验。
一会儿液氮，一会儿微波炉的，抗是抗下来了，但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损伤，而送上天的必须得是满血新货，所以周瑞需要至少再做两个“刚子”。
一个上天刚，一个备胎刚。
顺便，还要根据航天局传过来的最新数据，做一些微调。
技术探索永远是他的主业，也是他的根本。
他大概在实验室里忙碌了三个小时，之后接了个电话，走了出来。
甘媛已经带着冲神五人组，进入小镇，并且初步游览了，他也该去加把辣椒面了。
啊不是，是该刷刷脸了。
周瑞挂上墨镜，又补了一个棒球帽扣在脑袋上，完成了新版本的“伪装”，在小镇商业街找到了几人。
甘媛正在带着他们，等一杯机器人制作的拉花咖啡，林托等开明智能的“员工”也在陪同。
当带着“KM”字样的咖啡从取餐口推出，冲神几人感受到了一点科技带来的震撼。
翁长泽宇忍不住拿出来手机拍照，最后在老爹杀人的目光中讪讪道：“我就拍拍，不发。”
翁长志雄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用你昨天那个账号，发一下吧。”
一晚上的时间，他们的策略都变了，昨天是真不该发，现在则不一样了。
周瑞走到甘媛身前，抬了抬墨镜，又推了推棒球帽，破除“伪装”后说道：“顾知事，智能小镇还喜欢么？”
“顾志雄”立马堆起了笑容：“周总，大开眼界啊！确实是领先外界五十年的神奇小镇。”
周瑞谦虚道：“哪里哪里，最多三十年。”
“顾志雄”多种表情切换的极为丝滑，立刻换上了一副愧疚的老脸：“周总，还未正式向您道歉，昨天犬子愚蠢，不但拍了您的照片，还发到了网上……”
早上电话致歉过了，但终究要当面表示一下。
要不是时刻谨记自己在中国，不要表现出过度“日化”，他高低得给周瑞撅一个90&#176;角。
说起这个，“顾志雄”邪火又上来了，恨不得一脚踹在儿子身上。
周瑞平淡道：“一个背影罢了，顾兄弟可能也没坏心思，反正我无所谓，就是不知道甘总怎么看？”
一旁的甘媛：我怎么看？
我床上熬夜看！
虽说事情的后半程，渐渐发展到了“琉球自Z”这样的严肃话题，但毕竟起因还是两人的瓜。
许多不关心“琉球”的网友，关注点还是在“周教主和秘书关系”上。
尤其是昨天她盛装打扮，正装＋坎肩，黑丝＋短裙，那背影，那曲线，那美腿……头发都是新剪的。
再加上夜晚外滩的调调，和随手抓拍的氛围感，两个背影只能说绝了。
她刷了一晚上，几个小号都切冒烟了，自己讨论自己的话题。
心里甚至想给翁长泽宇点个赞。
拍的好，下次多拍一点。
不过当面嘛，她和老板心意相通，摆出了一副三分豁达，三分尴尬，三分大橘为重，最后一分小不满的“复合型表情”，说道：
“顾知事和顾先生不用自责，没引起什么事端，小事罢了。”
“顾志雄”心说对你们是小事，我都快办丧事了。
终究没忍住，踹了一脚翁长泽宇。
周瑞观察着几人的神态，知道自己这个加速键，大体是起到了积极作用。
唯一看不出变化的，只有那个王室后裔，尚智了，似乎从昨天起，除了翻译就很少发表意见。
林托点名了此人值得注意一下，但至今他没有找到什么切入点。
微笑道：“走吧，我带你们逛逛其他地方。”
周瑞表现得很亲和，平日里除非是朋友来了，否则根本不会浪费时间陪同，多大的官都一样。
但今天却耐着性子，面子给足了。
五人组看到了高耸的智能中心，看到了无数奇形怪状的智能设备，看到了自己找垃圾的垃圾桶，看到了深水中的仿生鲎……
“顾志雄”他们自诩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出生大家族，也经常造访繁华的东京。
但若论“科技”带来的震撼，没有任何地方能和智能小镇相提并论。
周瑞带着他们在月牙湖边散步，说道：
“智能小镇是目前全球最大的智能集群，吉隆重建委员会，一直在请求我们建立第二小镇放在吉隆，我们正在考虑可行性。”
顾志雄眼里有着深深的艳羡，人比人得死……
背靠大山果然优越……不像他们，靠了座假山。
想起现在自己已经被逼上梁山了，这次高低得带点成果回去，主动说道：
“周总，昨晚您说的航天发射基地……当真么？”
周瑞笑了笑：“我说话自然算数，但……冲神拥有让我们投资的营商基础么？日本估计不会愿意看见，哪怕是民营的。”
顾志雄道：“营商环境我会努力争取。”
冲神已经拖不起了，现实受苦只是一方面，真正拖不起的，是大家的信心。
周瑞却摇摇头：“问题是你们的营商环境，你们说了不算。”
顾志雄一滞。
周瑞开始撒辣椒面儿了。
“我昨晚想了一下，如果建立航天发射基地，火箭什么的还是得海运过去，所以还需要有个港口，冲神的地理条件不错，入手一个深水港应该也是一笔不错的投资，顾知事有推荐的么？”
顾志雄尴尬道：“不瞒您说……之前深水港都是美军在用……而且他们走了之后，至今我们都无力清理残骸……”
周瑞大手一挥：“这个不必担心，我可以自己清理，包括清理出来的垃圾都不用你们处理，我拉回来找地方埋了。”
顾志雄流下一滴冷汗：“那些‘垃圾’……恐怕美军不愿意别人处理……”
周瑞比划了一个拿捏的手势：
“没关系，我只是代为保管，他们付我打捞费和保管费就行了，想要回去，随时找我都能还给他们嘛，我们是合法合规的民营公司，要是不愿意，有本事自己来清理呀？”
“难道还能一直堆着，妨碍冲神人民生活不成？而且既然冲神有大量此类需求，我甚至可以考虑，设立专业的残骸清理工程公司在那边，就干这个生意。”
周瑞总结道：“你看，航天基地、深水港、残骸清理＋回收，这是不是一整套产业链么？能创造多少岗位？多少经济？”
顾志雄心说你这叫什么产业链！
美国脑溢血产业链？
周瑞再次点到为止，让顾志雄消化一下。
他自然知道这“产业链”里难关极多，不可能如他说的这般丝滑，但谈生意么，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呗。
组织传达的委托，他肯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这伙人现在，不拿到一点切实的成果，估计是不敢回去了，那么着急的不是自己，他们会自己去平衡心态的。
就在游览基本结束，周瑞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一直很少发表自己意见，如同翻译传声筒一样的尚智，突然说话了。
“周总，我之前听闻，开明智能掌握了一种‘智能工业集群’技术，似乎在智能小镇就有，斗胆能申请去参观一下么？”
周瑞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也是他极为看重的技术，但毕竟目前还没实际面世，哈立德那边的工厂距离完工也差一点。
普通人是不太会关注这些的。
周瑞打量着尚智，说道：“哦？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尚智犹豫半晌，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我想看看……生产力的变革……”
周瑞微微一笑，马哲心中存么。
你回答别的理由，我未必有心情多浪费一点时间。
但你要是说对“生产力变革”感兴趣……
你找对人了……
招了招手，一台无人机从天而降，盘旋在几人头顶。
“您好，最高权限，有什么指示。”
“通知三期地块，15分钟后有访客。”

第726章 祭祖
周瑞带着几人，朝三期地块走去。
之所以提前通知一下，是为了让其他人注意一下，不该露的东西收拾收拾。
他只会展示可公开的“智能工业集群”技术。
穿过了纷纷扰扰的游览区，周瑞带着几人从侧面走入三期地块。
“未开放区域”的标语格外显眼。
比起背后的小镇，这里就格外朴实无华了，只有一间巨大的白色厂房，甚至连牌子都没有。
但冲神五人组却有一种，窥见真正核心的感觉。
走进白色厂房，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白色大门，这些地方他们都是不能去的，周瑞径直带着去了最深处。
空无一物的房间，巨大的玻璃幕墙呈现灰雾状，周瑞按下了旁边的开关。
下一刻，电控雾化玻璃瞬间变得清晰透亮，露出了后方庞大复杂的智能工业集群。
在不断积累经验后，开明智能的工程师们，也对这处最早的“试做版”集群，进行了一定改良，现在玻璃后方的东西，更像是一个“整体”。
长40米，宽20米，高10米，类似一个机械“盒子”，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智能黑盒”。
比起几个月前，集成度大大增加，也更加规整。
只有面对参观室的这边，是半镂式的，以钢化玻璃为分隔，可以看到里面设备运转的模样。
翁长志雄咽了咽口水，那种对未知科技的敬仰，再度达到顶峰。
周瑞说道：“这只是一个小型的，由于地块用途原因，只能拼装。”
“如果从实际工业生产来看，可以采用不同的阶段截取，比如制造一根钢笔，固然可以直接从笔尖压铸开始，但显然直接采购零部件更划算一些。”
“开明智能之前公布‘钙钛矿太阳能电池’集群，则因为技术比较新颖，所以集群链条相对较长。”
尚智走到前方，几乎贴着玻璃墙，目不转睛：“周总，这种技术……可以生产任何东西么？”
周瑞笑了笑：“如果你说的是几十上百年后，我只能说很希望如此。”
“但现在么……工业制品包罗万千，‘智能工业集群’没必要做到全工业，成本上也没必要，在需要的产业能够发挥作用就足够了。”
尚智思索道：“效率比一般工业强多少？”
“每个类型不一样，如果是舒适区、合适的项目，同面积的话，10倍也是能做到的，而一些高精尖产物目前只能辅助，提升30％以上。”
也就是说，要想追上“智能工业集群”的效率，至少需要10倍以上的设备面积，以及更多的产业工人。
周瑞展示了一下，让“智能工业集群”生产了10架“向导无人机”。
总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十台无人机已经打开螺旋桨，去智能中心报道去了，开始了自己的打工生涯。
这还是算上了设备启动浪费的时间。
冲神五人组的其他人，看着眼前的造物，脑子里除了惊叹，居然连一点渴望都没有。
工业……冲神做梦里都没有的东西……
轻工业都玩不转，更不要说“智能工业集群”这样的智能工业了。
弄回去也玩不转，超出他们段位太多了。
就像是丐帮弟子，看到绝世秘籍，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乞丐不识字，也吃不饱饭，没体力练绝世武功。
唯一还带着思索的，就是尚智了。
这个王室后裔，提了一个很“跑题”的问题。
“周总，如果这种技术，不需要产业工人，是否相当于进一步剥夺了生产资料与普通人的关系，造成失业问题。”
周瑞看了一眼，这个据说醉心于马哲的年轻人。
说道：“在古代，一把犁头就是生产资料，之后被拖拉机取代，一个人可以干以前100个人的活，剩下99个人，是失业饿死了么？”
尚智摇摇头：“他们反而活得更好了。”
周瑞点点头：“而且智能工业集群不是不需要工人，而是不需要普通工人，它对工程师的要求反而更高。”
“生产资料的改变，最终会被生产关系的改变覆盖，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农神，我曾经遇到过一些因为农神失业的撒药工人，也遇到过因为农神获得收入的五保户。”
“这里面的门道很多，我一时也和你说不清，但我知道一条：发展才是硬道理，非要加一点什么的话，以人为本的发展，才是硬道理。”
尚智思索片刻，最后颔首道：“受教了……”
看了工业集群，周瑞带着几人往外走，白色厂房外，周瑞挥手告别：“几位，我还有一些工作，就不陪你们了，甘媛你带大家继续游览吧。”
甘媛挽了挽耳边碎发，说道：“您放心周总，我会安排好的。”
“顾志雄”忐忑道：“周总，今晚晚餐您还会来么，昨天白酒喝的很好，今晚让您尝尝我们带的清酒。”
周瑞想了想，说道：“今晚我就不出现了，有点事情。”
辣椒面撒过了，但还需要等待炭火的时机，给他们一点自由时间，才能让他们讨论出个决定。
……
从三期地块离开，又在小镇里转了好几个小时，冲神五人组回到了酒店。
既然周总不来，他们就准备吃顿简单的，也为了有更多时间，回酒店开会。
五个人电话再度打了一圈，了解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和舆情，然后重新坐在一起。
翁长志雄：“现在是真的全冲神都知道了……”
仲井基说道：“舆情对我们是有利的。”
翁长志雄心说可不是么！
原本面对知事府，抗议他无能的人，现在变成背对知事府，支持他推动自Z的人了。
还有一点，就是本岛那边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好。
虽然政客层面，各个吹胡子瞪眼睛的，但本岛的普通人，似乎对这件事根本不在意。
这是真的没把“土人”当自己人啊……翁长志雄有点难受。
“可周总这边，意思也很明显……自Z，才愿意来投资、来参与重建，恐怕开明智能背后的力量也是一样……”
政客当然不喜欢一条路走到黑，而是喜欢留后路。
先推自Z，再期盼开明智能入场，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这时候，尚智突然说道：“现在就像是下棋，要一人一步才能继续推进，周总是在等待我们的下一步。”
翁长志雄抹了抹老脸，无奈道：“问题就是这一步不好走啊……”
尚智道：“我有一计，可以小走一步，让事情有进展，却不至于太过涉险。”
翁长志雄立刻道：“怎么说？”
“福省普田，有顾氏宗祠，您可以去公开祭祖。”
翁长志雄“啊？”了一声。
“可我顾姓翁长氏……是琉球王室赐姓来的……”
说起来，还是你们家先祖给的嘞！
尚智翘起一只腿，手搭在膝上，平静道：“重要么？”
翁长志雄突然有一种……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感觉……

第727章 生日宴
第二天一早，周瑞就得到消息，原定今天会来智能大厦的冲神五人组，改道乘高铁，去福省去了。
而且去的理由也比较别致，说是翁长知事要去那里祭祖。
顾姓翁长氏这个“顾”是怎么来的，他也不清楚，琉球远离华夏文化圈中心，估计也没什么靠谱的史书，可能只有他们自己小圈子里能整明白。
但琉球多为闽福移居者，逻辑上倒是说得通，没有显得太过生搬硬靠。
听说普田顾氏能追溯到宋朝，反正是能把整个琉球历史的跨度都包住。
听到这个消息后，周瑞就明白，他们是在进一步表态。
虽然是个“小动作”，但至少信号释放的不错，也使得事情有了推动的感觉。
在华夏文化圈内，无论哪国，祭祖都是一个很特殊的信号。
对方这一去，两三天肯定是要的，自有“黄托”等开明智能员工陪同。
周五，周瑞照常去了智能小镇，制作“上天刚”和“备胎刚”。
下三点多，完工一个，周瑞又去看了看小花洒，没什么变化，然后驱车去了“雄桂路消防站”。
“霸王计划”，实行也一个多星期了，他承诺过，只要人在沪上，就时不时过来看看。
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将车子停在消防站角落不碍事的地方，周瑞径直寻上去了三楼“训练室”。
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
“队长牛逼，10连胜！”
“队长你又变大了！”
周瑞一开门，好家伙，满屋大汉。
消防站一共30个消防员，这里聚集了20多个，左半边只有几个人，正在使用训练服，浑身充满科幻感，背后脊骨微微发光，太空战士既视感拉满。
另外半边就非常接地气了，十几个汉子围成一圈，正架了个小桌子正在掰手腕。
中队长吴越，似乎刚刚脱了训练服，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很是显眼。
虽然看多了吕旭波那种顶级肌霸，再看吴越并不觉得如何震撼，但确实比起一周前壮了几分。
看到周瑞，所有人立马立正问好。
“周总！”
“周总来了！”
“周总来检查工作了！”
周瑞摆摆手：“我又不是领导，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训练服用的怎么样？”
吴越咧开大嘴，爽朗道：“非常好周总，兄弟们都强壮了不少，而且体能也上去了。”
周瑞招呼大家坐下，说道：“每周体检有去吧，指标有异常么？”
“除了生长激素又分泌了以外，没什么问题……最快的兄弟，已经长了一厘米了。”
吴越拿来几份体检报告，周瑞看了看道：“还不错，你们每天使用多长时间。”
吴越挠了挠脸，虽然忐忑，但还是决定说实话：
“兄弟们比较热情……平均每人每天……”
话说到一半，楼内突然响起了剧烈的铃声。
“哗”的一声，所有人开始朝外疯跑。
周瑞一愣。
说实话，他听觉都没反应过来，这些消防员身体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绝对是条件反射。
几个原本在使用训练服的消防员，脱衣服那叫一个快，一眨眼时间就只剩条裤衩子，追了上去。
门口走廊，还有人头上顶着泡沫，湿漉漉的狂奔。
几个呼吸之间，训练室就全空了。
周瑞原地站了半晌，只能苦笑一声。
帮消防员们，把训练服、桌椅、杂物归置了一下，大概20分钟，还没见人回来，周瑞也就不再打扰人家本职工作。
算了，下次再聊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希望他们救援能够顺利。
周瑞开上车，朝着智能大厦而去。
……
回到公司，已经是接近下班的时间了。
路过甘媛办公室的时候，自己的小秘书正在打电话。
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周瑞示意让她安心工作。
今天是甘媛的生日，他答应去对方生日宴的来着。
说起来，这几天忙忘了，他也没问生日宴是什么形式，甚至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周瑞摸了摸下巴……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
要不随便挑一件？
……
六点多，窗外落日的光芒，将智能大厦映衬成了橘红色。
以往都是八九点才离开的甘媛，看了看表，起身收拾了一下，然后隐藏住雀跃的心情，敲响了老板的门。
周瑞抬头道：“该出发了？”
甘媛点点头：“不着急，您可以先处理完工作。”
周瑞脸皮比城墙还厚：“那不用，留着给你明天做吧。”
他没打算再动车，坐甘媛的就好。
停车场内，一辆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奔驰C系，在一众好车内，十分低调。
周瑞拍了拍车顶，说道：“你是不是该换车了，传出去，以为我周教主苛待自己人呢。”
说句不好听的，前晚甘媛耳朵上的挂坠，都比这车值钱。
高低是个科技大厂的二号人物，这辆几年前年会抽奖得来车……不配。
甘媛笑嘻嘻道：“这可是我人生第一辆车，不舍得换。”
而且四舍五入，也算是老板送她的。
路上，甘媛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原本是爸妈在外面订的餐厅，不过听说您会来，就临时改成了家宴。”
家宴，是最高规格的接待，也是最有诚意的袒露。
周瑞是甘媛的老板，无论在外面订了多高级的餐厅，都只会显得敷衍。
周瑞无所谓道：“生日宴！你才是主角，可别搞错主次。”
甘媛笑了笑没说话。
甘媛家的小区，周瑞从没走进来过。
这处地处虹浦区的小区，距离智能大厦也不过20分钟车程，不是什么顶级小区，但也是高端住宅了。
她家境本就不差，在学校时期，也是“白富美”这一级别的。
当然，步入社会后，随着开明智能和周瑞的崛起，顺带着甘媛起飞，这点家底，已经比不上甘媛自身所拥有的成就了。
甘爸爸知道女儿老板要来，自然非常重视，一早就在单元门下等着，车子停下后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周总，欢迎欢迎。”
三人有说有笑的上了楼，一开门，里面有十来号人……
似乎是听说周瑞来了，此时和迎宾一样，全站在门口。
周瑞扫了一圈，居然还看到几个熟人。
一个是关歌，这家伙比周瑞还早到，而且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混在人群中很自洽，还以为是甘媛亲戚呢。
另一个，则是焦少强，车县据说是被自己亲手救出来的少年，也是复大的学弟，现在成长了许多。
站在一个和甘媛有三分相像的姑娘身边，甘媛的表妹，好像叫金小雪，而焦少强……似乎是男朋友？
周瑞心说果然是凑成一对儿了么。

第728章 主角
甘媛为老板介绍了一下，家里这些分别是爸妈，表妹金小雪带男朋友焦少强，三个甘媛的同性朋友，加关歌这个同事。
再加周瑞和寿星自己，刚好十人。
嗯，还有一只毛很白的博美犬。
这个配置，不知道是不是研究过的，有亲戚、有朋友、有同事。
反正没让周瑞感觉特别尴尬，在知道是“家宴”后，他挺担心是那种一桌子全是甘家亲戚的局面，那会让他很蛋疼。
家宴，也是需要一定技巧的。
做的不够，显得不尊重，做的太过，又显得虚伪。
无论周瑞如何想，敢邀请他这个当老板的来，就一定会被当做全场的主角，从众人的衣着，到人员结构，再到菜品，都是为他服务的。
甘媛和金小雪都为周瑞工作，这点甘爸爸还是拎得清的。
寒暄了几句，该进厨房的进厨房，该坐客厅的坐客厅，周瑞主动对焦少强说道：“你是不是该毕业了？”
焦少强一脸激动：“我今年大四了！周大哥你记得我啊。”
他本以为偶像兼救命恩人，会不认识他了呢，甚至已经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做个自我介绍。
周瑞自然不会说，自己以“伪装”的样貌，和他见了好几回了。
“自然记得，机械专业对吧，和我说说，这两年车县怎么样了？”
据焦少强说，车县早已恢复，不说经济如何发展吧，只是也恢复了安居乐业。
周瑞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亲手披上衬衫，和爷爷相依为命的小姑娘，心想这几年过去，应该也是初中生了吧。
他当年有吩咐过甘媛，资助一下那个女孩，以甘媛的细心程度应该不会断掉，回头倒是可以问问，现在怎么样了。
周瑞闲聊的时候，甘媛就坐在老板身边。
虽然是在自己家，但她总是下意识以周瑞为主，观察老板的神态和需求，时不时倒杯茶，剥个荔枝递过去。
她换了一身休闲的一字领T恤，浑圆粉嫩的肩膀微微反光，牛仔短裤下，一双周瑞熟悉的美腿恢复了肉色本色。
看到这身装束，周瑞才反应过来，这个一门心思为自己工作的“大管家”，其实也只比自己大三岁。
除了平日里那气场十足的“黑丝高跟女强人”的一面，也有现在这样，活泼、居家的一面。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说到焦少强和表妹金小雪的感情了，能来参加这种家宴，除了因为和周瑞有点渊源以外，两人应该是相当稳定，甚至谈婚论嫁了才对。
得知焦少强这个家伙，打算毕业就领证，周瑞竖起了大拇指。
“哎呦～不错哦！少年。”
各种层面上都挺厉害的，他一个肃省小县城出来的，本地姑娘能做出毕业就领证这种决定，还得到了家庭一定程度的支持……
估计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焦少强和金小雪对视一眼，含蓄道：“就是……早点结了也好，毕竟我不像您，我普普通通的有人愿意收编，就偷着乐了！？”
正是打趣揶揄的气氛中，三个闺蜜中，个子最高一个长发姑娘突然说道：
“周总，您呢？您身边的美女也一定很多吧。”
多少有点交浅言深，不过闲谈的氛围比较好，周瑞也就随口打了个哈哈：
“还行吧。”
高个子姑娘却追问道：“您眼光应该很高吧，还是说已经有了意中人？”
身旁正在给老板剥荔枝的甘媛眉头一皱。
她打过招呼了，别追着周总问东问西，看来是一句没听进去。
其实参加工作以后，她和这些人也很少聚了，要不是这次生日宴，需要一点“朋友”的角色来填充，她都未必会叫来……
但她显然小瞧了周教主这样的大人物，对部分人群的吸引力，在走上人生巅峰的豪赌中，闺蜜情？几块钱一斤？
在周瑞看不见的角度，甘媛冲着对方竖起一根食指，微微摆动。
意思是：不要再问了。
高个子女孩看到甘媛的手势，心领神会：周教主没女朋友！
大概十几分钟后，甘爸爸招呼大家上桌，一大桌子菜格外丰盛。
而且菜品还考虑到了周瑞的口味，有炖品，有白切鸡，甚至还有一条清蒸东星斑。
甘爸爸坚持让周瑞坐在主座，周瑞和这个干瘦的老头推拉好久，最后实在无奈，干脆把甘媛拉了过来，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主座上。
“今天她是主角，我们都是绿叶，甘叔叔别争了。”
甘媛低着头，抿着嘴唇，今天她穿的一字领小露肩，老板的温热干燥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肩头。
脚趾都不自觉内扣了。
依次坐下，寿星开场，众人举杯。
家宴就要有点家宴的样子，没那么正式，但更能拉近距离，周瑞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味道都还不错，比李慧华女士差点，但也看得出很用心了。
酒没喝太多，主要是边吃边聊，甘爸爸端了一杯：“感谢周总到访，也感谢周总平日工作上对媛媛的照顾……”
甘妈妈提醒道：“还有小雪。”
“对对，还有小雪，现在也在您的人了，给您添麻烦了……”
周瑞举杯碰了一下，酒杯微微下移：“甘叔叔言重了。无论甘媛还是金小雪，都是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的，反倒是我应该感谢甘叔叔，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甘爸爸感觉脸上有光啊！普驼山的金佛脸上都没他光亮。
不说了，一口闷！
老板对着爸爸夸自己，甘媛难得露出了点小女儿姿态，脸上红扑扑的。
周瑞看了一眼甘媛，说道：
“不过就是工作太忘我了，人家是为了加班费晚打卡，她是为了不被我发现加班提前打卡，一门心思全是工作，都快没有个人生活了。”
甘爸爸简直相见恨晚啊：“是啊！劳逸结合嘛！而且女孩子嘛，总要考虑谈婚论嫁的问题，以后麻烦喽！”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偷偷观察周瑞的脸色，没察觉到异样，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几年他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劝动自家小祖宗。
也怀疑过是不是周瑞作为老板吊着自家闺女。
今天近距离接触一看，好像没这个意思。
甚至和自己不谋而合啊！
周瑞笑了笑：“确实，我也常劝她，不过好像我也劝不动。”
甘媛不愿意了，红着脸说道：“别聊这个了，今天是我生日，不准你们聊这个。”
周瑞和甘爸爸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中场过半，关上了灯，由关歌和金小雪端上了生日蛋糕。
双层的蛋糕上，只插了三根蜡烛，莹莹烛火格外亮眼。
甘媛戴上了生日冠，低头许愿，吹灭了蜡烛。
欢呼声中，灯重新打开，每个人手上都多了一个礼物盒。
“生日快乐！”
琳琅满目，大大小小的盒子凑在眼前，甘媛心情大好。
关歌扫视了一圈，唯独没有看到老板的礼物，古灵精怪的揶揄道：“老板，你不会是空手来的吧？”
甘媛立刻开始护主：“周总工作很忙的，能来已经很荣幸了。”
周瑞摊摊手：“开玩笑，我当然也有礼物，不过压轴出场。”
所有人都好奇周瑞的礼物，但确实他身边啥也没有……
甘媛以为老板在强撑，主动解围：“我看看你们都送的是什么……当场拆开喽！”
“拆吧拆吧！生日礼物本就是要当面拆的。”
甘爸爸、甘妈妈凑了个热闹，送的是甘媛小时候的照片相册，新洗出来的。
甘媛只打开看了一眼，就啪的一声死死合上，说什么也不让别人看。
关歌送的是一个包包，价格不低，和甘媛平日的风格很搭，开明智能没有穷的，尤其是她这样的六楼老员工。
表妹金小雪送的是香水，焦少强被代表了，没有单独的礼物。
三个闺蜜则是护肤品、工艺品之类的。
最后所有人看向了周瑞。
周瑞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抽出几张……
有点褶皱的A4纸。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合同么？周总要送股份？分红？还是升职加薪？
无论哪一样，恐怕价值都得成百上千万？
就连甘媛都有些意外。
周瑞直接塞到甘媛怀里：“你不会以为是升职加薪吧？那让你失望了，打开看看。”
甘媛忐忑的打开三张A4纸。
然后愣住了。
上面，画着许多……
她曾经很熟悉，将其当成一生理想的符号。
而随着成长，理想变成了梦想，梦想又变成了遗憾。
她终究天赋平平，终究选择了安心工作，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忆起过往会带着怀念笑笑。
她已经记不得，上次看见这些符号是什么时候了……
一年前？三年前？
她都快忘了，以前无数日日夜夜，也曾为此努力过，拼搏过。
手上的东西，是一份乐谱……
周瑞微笑着说道：“我发现你已经很久没唱歌了，以前不是很喜欢么？这是一首很适合你嗓音的曲子，早就注册过版权，但是没有用。”
“回头你得空了，去华文传媒，那边会有人带你录音，有专业的设备、老师和发布渠道，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甘媛一直素手捂着嘴，震惊的望着自己的老板，听到对方说道：
“去在音乐圈，留下自己的痕迹吧，也算不留遗憾。”
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顺着指缝滑落，她赶紧移开乐谱，生怕眼泪滴在上面。
见甘媛哭了，众人围了过来。
“我看看，是什么！”
“什么乐谱？”
可惜，他们看不懂五线谱……
感觉周瑞开了个大，却又没看明白，急的抓耳挠腮。
周瑞没想到这乐谱直接给甘媛整哭了……不敢和那融化了般的双眼对视……
左右看了看，瞄到了一台立式钢琴，似乎是甘媛以前用的，不知道弃用了多久，音还准不准……
“你们看不懂……我就弹一下吧……”
周瑞抽身于甘媛如水的目光，坐在了立式钢琴前，稍稍试了试音准。
有点乱，但还能忍……
不用乐谱，双手微抬，悦耳、悠扬的琴音，如清风般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上次弹琴也已经许久了，不过好在没有生疏。
仅仅是一个小节的前奏，就让所有人都沉醉其中，一言不发……
此时此刻，周瑞成为了空间里的主角。
金小雪和焦少强长着嘴巴。
三个闺蜜眼冒金星。
甘媛还在淌泪。
唯独关歌最是清醒，左手撑着腮帮，右手筷子画圈圈，一脸无奈……
又被老板装到了……
周瑞对背后的变化视而不见，双手稳定而流畅……
终于，四个八拍的前奏结束，即将进入主歌的时候……
甘媛捧着手上的乐谱。
带着泪水和笑容……轻声喝唱……
“我有一个梦像雨后彩虹”
“用所有泪水换来笑容”
～
“我拥抱着爱，当从梦中醒来”
“不用再徘徊～你就是我最美的期待～”
甘媛粉唇轻启……轻声喝唱……
看着周瑞弹琴的背影，心里默默想到：
我在哪里是主角……不重要。
但您在哪里，都是我的主角……
……
甘爸爸看着面前的一唱一奏……尤其是女儿拉丝一般的目光，嘴角不断抽动。
完了！芭比Q了！
我以为今天能解开女儿的心结。
结果是被彻底焊死了么！

第729章 “照猫画虎”与“抽丝剥茧”
一场家宴，在柔情的歌声中，渐渐落下帷幕。
甘媛将乐谱抱在胸前，仿佛那是最珍贵的宝物。
不，不是仿佛，这就是她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还在笑闹闲聊，但甘媛反而变安静了。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角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泪痕。
著名评论员，人间&#183;关歌&#183;清醒表示：这个女人无可救药的完蛋了。
家宴结束，众人逐渐散去。
那位高个子的闺蜜，试图偷偷和周瑞互留个微信，并多番暗示自己很有时间，白天晚上都有。
不过周瑞只是笑着摆摆手。
甘爸爸收拾了复杂的心情，将周瑞一直送到小区门外。
“周总，招待不周，见谅见谅。”
甘媛站在周瑞身侧，俏生生的说道：“爸爸你先回去吧，我送送周总。”
甘爸爸砸吧了一下嘴，心说你别送着送着，把自己送了……今晚还回家么……
算了算了……女大不中留，管不住喽。
周瑞和甘媛，沿着小区边缘的小路，稍走了两步，这边不好搭车。
周瑞说道：“华文传媒那边，是什么时候去都可以，报自己名字就成。”
甘媛稍稍落后半步，说道：“我准备先调整一下状态，开开嗓，毕竟太久没唱歌了。”
“都行。”
甘媛看着的周瑞的侧影，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格外娇小，而老板无限高大。
“老板……发布的话，词曲写您的名字么？”
周瑞笑了笑：“随你，愿意写什么写什么，送给你的礼物，词、曲、唱、奏版权都是你的。”
甘媛心里突然有了一点想法，开心道：“那我明天就去看看。”
也就走了一两百米，刚好一辆出租车路过，周瑞抬手拦下：“回去吧，明天周末，别去公司了，好好休息，你爸今天都告状了。”
“嗯～老板再见！”
目送着出租车离开，直到彻底失去踪迹，甘媛才转身回家。
口中不断哼唱着，独属于自己的歌。
……
周瑞回到家，韩子茵正在对着电脑看论文，李文倩则在签名。
桌子上堆了小山一样高的专辑，旁边还有三个大箱子，全是她的二专，《倒影》。
李文倩小脸苦巴巴，显然这活已经干了许久。
周瑞好奇道：“这是什么情况？”
李文倩叹了一口气：“华姐说我去年没怎么露面……三专前要预热，这些都算是物料……”
韩子茵抬头和周瑞相视一笑，两人几乎同时说道：“这事儿我们可帮不了忙。”
其实帮也能帮，随便签签歌迷也认不出，不过小丫头自己比较实诚，全都是亲笔。
周瑞换了身衣服，坐在韩子茵身边，也开始看论文。
生物学方面的论文。
从京北回来也半个月了，断断续续的，今天该收割了。
拿下之后，按照计划，以后就是独属于数学和物理了。
三人再度个忙个的，唯一有动静的，就是李文倩签名的刷刷声。
她写的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了……
韩子茵偷偷从桌子上，推过去一根果丹皮，用投喂缓解李文倩的苦，小丫头心情才好一些。
晚上12点左右，周瑞收到了最后几条经验提醒。
“词条任务【基础进化生物学】，经验＋1，当前进度（99／100）”
……
“词条任务【基础分子生物学】……”
看了一眼，李文倩已经崩溃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韩子茵倒是一切正常。
假装闭目养神，周瑞打开了系统。
“词条任务【基础进化生物学】，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词条任务【基础分子生物学】，当前进度（100／100），请领取。”
周瑞默念领取，看着任务栏破碎、重组，再构造。
化为了【生物学（八）】和【生物学（九）】。
至此，生物学终于是修满了。
他打开【学神】技能树，两个词条化作两个光球，朝着树冠右下方飞去，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气泡，里面已经有个七个兄弟姐妹了。
周瑞微微屏息，有些期待。
根据之前的经验，集齐九个子项，会获得巨大收益。
除了一年一次的开挂类能力，他更看重的，是思维类能力。
随着两个光球融入气泡，里面九大光球飞速旋转，最后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检测到子项超过八个，词条强化→‘生物之抚’成功率上升至33％。”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生物之抚’成功率上升至50％。”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稀有度提升。”
“现已变更为蓝色词条：【生物学大师】！”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照猫画虎。”
“特殊能力‘照猫画虎’：每年一次，宿主可指定一生物样本（必须触碰过），解析其遗传信息构成、结构、作用，获得基因组图谱。”
“根据宿主自身的积累和知识结构，可以编辑与删减，当前可用次数（1／1），每自然年刷新一次。”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抽丝剥茧’。”
“特殊能力‘抽丝剥茧’：恶杂好朴，去伪存真，面对数量庞大的数据、样本、信息时，可直觉性排除错误、无效、无用的内容，并发现目标信息。”
“注：在关键的问题上，找到问题的关键。”
周瑞微微一笑。
果然，思维类能力总是很强……抽丝剥茧……么
概念上和【化学大师】给的“化繁为简”有一点点像，但细想却又不同。
至此，他就有了“知行合一”、“化繁为简”、“抽丝剥茧”三大思维能力了。
如果将一年一次的特殊能力，比喻成外挂一般的强力武器，那么思维类能力，就是强化角色自身的根基与基础数值，是周瑞最看重的。
至于【生物学大师】给予的主动能力“照猫画虎”，只能说不出所料，和基因相关，而且侧重于“算力”，而不是干涉现实。
非常贴近“异曲同工”的设定，只不过对象从工程造物，变为了生物体。
获得的东西也从“设计图纸”，变成了“基因组图谱”。
当然，根据以往的经验，重头戏在“编辑”能力，而不是图谱本身。
比如他用A380，魔改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鲲鹏……上限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水平。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已经掌握了一点小技巧，那就是只要不最终确认，就可以白嫖系统的算力，而不消耗使用次数。
所以他干脆直接发动了“照猫画虎”。
下一刻，周瑞的视角急速向左，视线被拉成了单调的线条，仿佛被绑在了火箭上。
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片……
黑夜里的海洋……

第730章 无法使用的能力
这是周瑞第四次使用类似的能力。
使用“异曲同工”复制图纸，视线是向后拉伸，抵达了灰白色，无数网格形成的空间。
使用“逆本溯源”，合成化学物质，视线是向右拉伸，去到了一处，充满物质尘埃，星云一般瑰丽的类宇宙空间。
现在“照猫画虎”，则是向左……一片黑夜里的海洋？
抬头看了看……天上居然有星空，但不是很真实，像是五毛特效……
这样一想……思维殿堂、天之启示，则都是向上拉伸。
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系统的规律？
这处空间和其他几处一样，无边无沿，不过与其说是海洋，不如说是无穷大的死水，黑夜中一点波澜也无，也完全看不透下面有什么……
“周瑞”在这里没有身体，只有一个“视角”，一行字出现：
“请选择样本。”
周瑞想了想，反正没打算最终确认，不过是来试试手，就随便选了一个。
“样本选择：我”
是的，解析一下自己试试。
“正在解析……”
下一刻，文字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海面开始出现变化。
一望无际的漆黑之海，缓缓散发出淡橙色光芒。
不知道多深的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上浮……
莫名的，周瑞想到一句话：海洋是生命的摇篮……
片刻后……他看清了第一个浮上来的东西。
一条……双螺旋结构的奇异光带。
以直觉判断，怕是有半米长。
周瑞第一反应是……这么大？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感慨“大”，而应该感慨“多”。
只见宽广无边的大海下方，十万、数十万、数百万、数亿的奇怪物质，不断上浮，从未知的深海，来到了海面下方。
遗传信息……或者说决定“你是什么”的，可不仅仅是指脱氧核糖核酸，这是一个统合概念。
以人类为例，染色体、线粒体、编码蛋白、调控表达原件、三十亿个碱基对等等等等，都在这个范畴里面。
这些海底上浮的，千姿百态的奇异物质，有的巨大如山脉，有的小如火柴棍，一个接一个的，破海而出，飞向天空。
范围之广，超越了周瑞目力极限。
这处空间活了过来。
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从深海而来，轨迹笔直，朝天空而去。
就像是从大海“落入”天空的光之雨。
这些……就是他的基因组信息了……
他试图去捞一个，却发现自己想多了，手都没有。
这场“逆向光之雨”，持续了许久，最终在天空上，形成了宏伟的一片山脉般大小的云团，由无数的遗传物质组成的云团。
莫名的，周瑞感觉到对那团云，有种亲切感。
那是他的基因组信息……代表着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以及他现在的状况。
一行小字再次出现。
“解析完毕，完成率100％，请确认。”
基本完美，周瑞对于这个比例并不意外。
现实世界中，用化学手法都能测序完成90％以上，更不要说系统了。
当然，系统提供的能力，远不止测序。
当周瑞确认后，他的“视角”被拉伸至了那团“云”边。
他有所明悟，意识到自己可以像是看设计图一样，将其看做一份“图谱”。
只不过，这远比工程设计图复杂多了，这里面的信息太庞大了……像是看书那样查阅，一辈子都看不完。
这有什么用呢？
当数据过于庞大时，往往它也就失去了意义，因为人类无法使用，也无法理解。
也没给个目录查询……
周瑞想了想，只有在系统的辅助下，这份抽象、庞大的“基因组图谱”，才有意义。
周瑞暂时不再将这份“基因组图谱”，当做是自己，而是单纯当做是“人类”样本。
然后说了自己的编辑需求。
“强化该样本自然寿命，至200年以上。”
模拟吗，自然往牛逼的说呗！
当然，人体的基因很难后天改变，遗传信息早就已经复制到了全身六十万亿细胞里面了。
哪怕系统给出了“强化寿命两百年”的答案，也抄不了，改变不了自身，至少现有技术不行。
除非从“受惊”阶段开始介入……
周瑞脑子思绪还没转完，就被打断，收到系统提示……
“宿主知识等级不足，无法完成。”
“呃……强化寿命至150年。”
“宿主知识等级不足……”
“强化寿命至……130年！”
目前生物医学界中的共识，人类的理论寿命在120年左右……周瑞多模拟个十年不过分吧……
“该基因组图谱，理论寿命已经超过130年。”
周瑞眉头一挑……
自己的理论寿命超过130，他倒是不意外，毕竟普通人都有120呢。
能不能活到这岁数是两回事……
但他好像发现了……这个能力的一点新用途，白嫖系统判定？
去问“该物种寿命”，系统不会回答，但用需求套话却可以。
感谢这系统如此耿直。
他想了想，“寿命”的命题太大了，决定换了个方向。
“强化该生物的理论成年体型，至两米五以上。”
“宿主知识等级不足，无法完成。”
“两米三以上呢。”
这下，终于有了新回应。
“该基因编辑方案，会极大的影响生命体的外形、寿命、生育能力、心智等，是否确认。”
周瑞微微皱眉，这些都变了，岂不是变成怪物了。
“更改指令，在确保其他无关特征不变的情况下，强化该生物理论成年体型，至两米以上。”
他还默默降低了标准，两米三改为了两米。
却又听到了系统无情的回答。
“宿主知识等级不足，无法完成。”
草！
周瑞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无法利用这份“基因图谱”。
都不说系统给答案，抄不抄的到现实世界，影响自身了。
系统答案都给不了。
因为……他自己不足？
我周某人在科研一途，从未受过此奇耻大辱！
他看着山脉一样庞大的“云团”，心里叹息一声。
其实和普通人想的不一样，人类的基因在自然界中，并不算太复杂。
单以数量论，甚至不如老鼠和水稻。
但……即便如此，好像也超出了他能随意编辑的范畴。
哪怕他拥有诸多【生物学】词条加成，毕竟这一领域没有深耕过。
这能力应该怎么用……
周瑞沉思片刻……
似乎是新得到的“抽丝剥茧”起了作用。
他轻声说道：“取消所有指令，重新指定样本目标。”
一声令下，山脉般的云团，无数奇异物质迅速解体、落下、沉入无法窥见的海底。
掀起了无数巨浪，但大海又迅速平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周瑞深吸一口气：
“指定新样本：甲型H1N1流感病毒……”

第731章 危险的使用方法
周瑞并没有感染过“H1N1”。
但不代表他没在自然界中接触过。
作为几年内最著名的病毒事件，发生在周瑞重生前，当时闹得挺广的。
不过好在流感病毒属于“强传播、弱致死”，引起了一定恐慌，却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灾难。
他尝试性的说出这个名字，但心里还有几个其他备案。
目标很明确。
尝试用“照猫画虎”的能力，来解析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生物”。
病毒。
果然，随着周瑞指令发出，平静的大海很快出现了反应。
却有一点不同……刚才解析“人类”的时候，海水散发出透亮的淡橙色光芒，看上去就很有生命力的模样。
此时却是淡绿色……
整片漆黑的无垠大海，都变成了惨淡的原谅色。
好家伙……还有点恐怖呢！
一个个代表着遗传信息的奇异物质，从海底上浮，突破水面，聚集在天空。
如果说，刚才解析“人类基因组”的时候，是无边无沿的浩瀚。
那么此时，就只能算是格外单薄，甚至有点拉胯。
粗略扫了一眼，勉强几万个的模样。
是的，病毒，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生物。
这还算比较复杂的了，最简单的“拟病毒”，只有300多个核苷酸。
它们无处不在，亘古长存，与万物共生。
人类基因中，有8％的基因信息，都来自于病毒，这是远古至今的不断感染、共存造成的。
它们的使命，似乎就是不断的感染、注入自身基因，然后共存。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复杂生命体的基因，是纯洁的，没有病毒参与的了。
那些会被人类恐惧、会导致人类疾病的病毒，只是自然界中极其稀少的一部分。
如果把它们的这些特性单独拎出来，其实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自我繁殖的“微型机器人”，而不是“生物”。
诡的很！
不过好在系统这里，还是将其定义为“生物”了，可以发动解析。
因为数量不多，所以这次很快就形成了一小团云。
周瑞的“视角”漂浮到云团上，凝视片刻，决定先来点简单的。
说出了自己的编辑需求：
“在不改变其他性状的前提下，强化该生物的复制速度至五小时以内。”
准备不是很充分，他没有特意研究过某种东西，但病毒平均复制时间平均在7－8小时，这个要求不算太过分。
这次，他终于没再听到那句“宿主太菜”之类的话了。
只见面前的小云团快速涌动，最后，变成了周瑞虽然看不出变化，但是确实变化了的新云团。
对于几万遗传信息组成的“基因组图谱”，这个数量周瑞已经可以“人力”查阅了。
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记忆这些遗传信息的位置和内容。
就像一个几万个零件组成的工程造物一样，对他来说并不难。
当然，如果他选择“确认”，消耗掉这次能力使用机会，系统应该会给他一个更直观，更方便查阅的形式。
不过他暂时没这个打算，这次只是试验。
在云团里观察了许久，周瑞大致明白了一点“照猫画虎”的运行机制。
他似乎可以，做个不负责任的甲方，需求提的更模糊一点。
“不改变其他性状的前提下，尽可能强化传染能力，免疫欺骗能力。”
云团再次涌动。
将标准从“人类”降低到“病毒”后，这个能力变得好玩起来了。
唯一可惜的是，比起“异曲同工”那种设计图纸，这个就没那么直观了……
每次变化后，都还是一整坨……
“新指令：强化该生命，仅对白种人生效。”
我就玩玩……不当真……
真的！
……
外界，周瑞闭目养神已经许久。
久到离谱。
以至于韩子茵和李文倩，都觉得他睡着了。
不过她们知道，周瑞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没有打扰，全当是在思考问题。
直到过了凌晨，周瑞才终于“缓过神来”。
脸上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似乎是心有余悸？
韩子茵关心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周瑞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李文倩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睡觉吧？呃～我是说真的睡觉……”
周瑞摇摇头，看向了电脑屏幕上，关于“分子生物学”的论文，那是他之前刷经验时找的。
回忆起刚才系统空间内的事，周瑞只能说：
病毒这东西，是真的邪门！
明明结构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能打……
刚才他抱着玩一玩的态度，尝试性的，提了一些……总之就是比较反人类的需求。
直接提升致死率什么的，已经算是朴实无华又耿直了。
什么破坏染色体端粒，达到传染性减寿啊。
什么破坏生Z系统，达到传染性阉割啊。
什么破坏神经细胞，达到传染性降智啊。
甚至还能……设定人种的针对性。
系统很给面子……居然都能编辑。
而且由于结构简单，定向改造病毒本就是现实中已经有的技术。
也就是说，这些编辑后的大杀器，是有实操性的，可以带到现实世界中的。
但他却不敢真的将那些东西带出来。
不需要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病毒……是会变异的。
而且变异的贼猛，贼快。
只要放归自然界中，就会变得完全不可控，会根据环境、感染的宿主，无限变异，直至和生命体彻底共存，将自己的基因潜入到生命体的基因中。
如果有人研发“病毒”作为武器，那周瑞只能说，但绝对是又坏又蠢。
这项能力，不能这么用……
至少现在这个时代，他看不到需要这么做的理由……
当然，如果未来不幸遭遇剧变，威龙哀嚎，鲲鹏陨落，山河有难……
那倒是可以用来掀桌子。
算了算了，他还是更喜欢工程学……
简单直接，给老子炸就完事了。
而病毒……太危险……
即便是朝着有益于人类的方向改造，也有不可控的变异风险。
脑子思绪根本停不下来，周瑞眉头越皱越深，甚至有种，再回系统空间试试的冲动。
这时，一只素手探过来，合上了周瑞的笔记本。
转头看去，韩子茵很认真的说道：“你看上去状态不好，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帮童欣搬家呢。”
周瑞本想拒绝，却被韩子茵一根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抚平了紧皱的眉头。
韩子茵意有所指的说道：“听话，和我去洗澡，有奖励。”
周瑞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了。
李文倩显然也没反应过来，疑惑的在后面喊道：“什么奖励？我也可以来么！”
韩子茵缥缈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
“你来你也是奖励！”
李文倩：？？？

第732章 雄性的攀比心
韩子茵的奖励，周瑞拿的很开心。
所谓逢滴水之恩，当使人涌泉，周瑞反手奖励了韩子茵更多。
至于李文倩，终究是没胆子打开那扇洗手间的门，错过好几个亿，和一夜暴富的机会。
最后韩子茵涌气耗尽，逃回1502，抱着李文倩睡觉去了。
而周瑞躺在床上，默默的再度打开系统。
不过却没有再使用“照猫画虎”。
那是一个……他暂时没想好怎么妥善利用的能力。
复杂生物，他搞不定，无法编辑。
简单生物，他不敢搞，害怕变异。
这也暗合自然界的规律，越是低等生物越不稳定，越是高等生命越难进化。
为今之计，先压在手上，想想“病毒编辑”有没有其他安全的应用方式。
如果到年底也没啥创意，今年的使用机会就用在“自己”身上。
即便编辑不了，也能获得一份详尽的自身基因组图谱，不算亏。
看着系统界面，周瑞在空出的两个任务栏，挂上了【基础代数学】、【基础几何学】。
老规矩，挂最简单的任务，学最难的知识。
再加上之前挂的，进度达到（33／100）的【基础微分学】，三个任务栏全部被数学类占领。
基础学科中，只剩下“数”、“物”两门了，而且物理还有四个词条垫底。
一点一点来吧。
第二天一早，起床去1502做早饭，今天搞点简单的。
“周总”从冰箱里，拿出一份由“周董”代言的手抓饼。
准备做手抓饼版鸡蛋灌饼，配培根、芝士，佐新鲜生菜。
说起来，自从19年海峡之约公布后，那边的艺人在大陆更活跃了，像周董这样天王级别的大佬，都下沉到手抓饼市场了。
不少人说周董是因为海峡之约，主动接地气。
只有周瑞知道，即便没有其他特殊情况，他也深爱着手抓饼，宽衣解带终不悔。
韩子茵从卧室走出，短裤下长腿惊人，白到发光。
她睡眼惺忪的从后面抱住周瑞，道了一句：“早安，辛苦了。”
周瑞道：“大概10分钟后吃饭，文倩起了么？”
“也起了，在穿衣服，做的什么？”
周瑞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早餐配置。
韩子茵看着周瑞轻巧的挑起手抓饼，灌注鸡蛋，碳水和蛋白质的香气混在一起，格外诱人。
突然说道：“你能多做几个么？我估计童欣今天也没工夫吃早饭，给她带点。”
周瑞感叹于韩子茵的心细，默默的从袋子里又拿出了两张手抓饼。
韩子茵：“对了，还有吕旭波。”
周瑞默默的拿出了十张手抓饼。
别问，问就是支持周董代言。
大概半小时后，一家三口开车，从江湾翰林出发。
李文倩带着口罩，穿着一身裤裙配短袖，踢着小细腿，心情很好。
今天这么多高中同学聚在一起，有一种以前班级大扫除的感觉。
而韩子茵则是一身低调的网球衫，头发扎成马尾在背后摇曳。
小区外，远远就看到了吕旭波在步行，隔着二里地，就能观察到其扎眼的体型。
好像又长高了，在朝着190的方向发展。
周瑞停车降下车窗，递过去一个手提袋：“早餐吃了么，尝尝。”
吕旭波打开一看，脸上带笑：“这么多，这哪吃的完？”
周瑞：“有两个是童欣的。”
“哦，那差不多……”
就差几步路，他就没上车，边走边炫。
讲道理，他的嘴没有变大，但这副身躯需要更多的营养物质，所以吕旭波进食的速度和效率，比几个月前可强太多了。
几口一个，等周瑞停好车好汇合的时候，已经吃了大半。
吕旭波感慨道：“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周瑞笑了笑：“你找一个女朋友，天天做饭给她吃，也能练起来。”
吕旭波：所以你提升这么快，是因为找了两个，双倍经验么？
几人上楼，敲响了四楼左边的房门。
周瑞和吕旭波还回头看了一眼，对面据说是一个房东的屋子，已经挂上了“正在装修”的门帘布，童欣不得不搬家，就是因为房东H灾后，想两边一起弄。
铁门打开，童欣一身运动服，似乎正在焦头烂额中。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么多高中同学站在门外，还是心里一暖。
只是偷偷瞄了一眼韩子茵，那种情商被碾压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帮大忙了……比我想象中要难好多……”
这算是她第一次正经搬家，之前从宿舍搬出来，东西很少。
周瑞走进后环视了一圈，这屋子大概六十多平左右，装修一般般，也就是常规出租屋水平，但童欣似乎住的很用心，添置了不少东西。
比如明显高级一些的布艺沙发，木质茶几，各种摆件、花瓶……
她也挺无奈的，原本是签了两年，而且因为离公司近，还有续租的打算，不然也不会添这些大件，东西还巨多。
兼顾工作的情况下，她从三天前就开始时不时收拾东西，到今天也没能彻底搞完，箱子却堆了十来个了。
看到周瑞四处打量，韩子茵突然说道：“我以为你来过呢。”
美目观察着周瑞的神色。
周瑞理直气壮：“当然没有，一次也没有。”
四人等着童欣指挥。
童欣有些愧疚，但还是给出了详细指令：“子茵、文倩你们能帮我一起叠衣服么……我衣服有点多。”
而后说道：“周瑞、吕旭波，能麻烦你们把大件先搬下去么？放在单元门口就行，晚点会有货车来，需要搬的我都贴上了便利贴。”
周瑞和吕旭波同时撸起袖子，左右看了看……
沙发、茶几、躺椅、柜子……还真不少。
两人一起抬起沙发，朝外挪去。
吕旭波：“很轻松啊……这沙发也不沉啊？”
周瑞：“是我们力气比较大。”
吕旭波甚至能够单手挠挠头：“要不一个人搬一件？能速度快些？”
周瑞：“你行不行啊，一个人发力可是不好弄。”
没想到吕旭波居然真的，从中段发力，一个人抱起了双人沙发，平静道：“不算太难……不过你来可能不行，手臂不够长。”
周瑞太阳穴突突了一下，僵笑道：“呵呵”
然后一个人抬起了玻璃茶几：“要不我走前面？我怕你半路没力要休息。”
吕旭波舌尖顶了顶下唇。
一种独属于无聊雄性生物的攀比气味，在两人之间传递。
“是么，你也要小心啊，玻璃茶几在楼梯上想休息，可是放不下来。”
无聊的攀比开始了……

第733章 这么突出么？
“这搬大件东西啊，可不只能光看绝对力量，发力技巧很重要，否则伤腰。”
“是么？还好吧？我觉得一个人抬冰箱也很轻松啊，你腰疼了？”
“我？开玩笑，一个滚筒洗衣机而已，都还没到我动用腰的程度。”
单元门下，正在等候的货车司机，看着两个怪物一样的年轻人，烟都快掉了。
不靠绳索，直接抱着滚筒洗衣机就下来了。
这他妈是神仙么！
走近科学怎么还不来！
沙发、茶几、冰箱、洗衣机、装满书的书柜……
椅子这种，都得是一手三个才好意思下楼……
那个看上去没多强壮的年轻人，将滚筒洗衣机直接举起来，放在了车厢内。
轮胎都往下悠了悠，司机眼皮子也跳了跳……
打开烟盒递过去：“小伙子，举重运动员？”
周瑞下意识抽出一根，然后说道：“谢谢，我不抽烟，不是运动员，就单纯身体好。”
吕旭波将冰箱也放在了货车上，轮胎再度压了压。
司机：“你呢？健美运动员？”
吕旭波也从司机没收回的烟盒里抽出一根：“谢谢师傅，我也不抽烟，我也不是运动员，是单纯身体好。”
司机看了两人手上的烟一眼，手僵在了原地。
真有礼貌……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周瑞和吕旭波相视一笑。
突然想起来，这个有些诡的习惯，是两人一起养成的。
高一的时候，他们在清河县瞎玩胡混，那时小县城风气不好，经常遇到各种“哥”，老有人递烟，一直拒绝显得不给面子，就商量出了这么个模式。
司机自己点上，说道：“你俩有工作么？要不要跟我干？你们一看就是干搬家的好料子。”
“我和你们说，别看不起搬家，现在人工费高的很！就这种楼梯四楼带大件的，没个三五百，你都不用下车！一天搬两个，挣老鼻子钱了！”
大件都办完了，两人也刚好休息休息，也就随口和司机聊两句。
该说不说……多少还是有点累的……主要是不好发力……
“人工费这么贵啊？”
“可不是么？可惜小年轻看不上，宁愿坐办公室挣3000……洗脚都不够……”
吕旭波：“洗脚这么贵么？？”
“可不是么，人工费贵啊。”
正在和司机侃大山，就看到童欣急急忙忙跑到楼下。
看到车厢里几乎塞满的大件，震惊道：“你们……都搬下来了？”
这才多一会儿？20分钟？
她内衣都没叠完……
周瑞得意一笑：“是不是很有效率。”
童欣捂着额头，苦笑道：“可是冰箱、洗衣机、黄色书架、餐桌……都是房东的……”
她在里面收拾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整个房子快都空了……
周瑞和吕旭波相视一……一个也笑不出来。
半晌后，周瑞默默重新搬起洗衣机：
周瑞：“要说这搬大件啊，上楼和下楼的发力技巧还是不同的。”
两人一唱一和，重新进入楼道。
吕旭波抱着冰箱：“就是就是，下楼考验小腿，上楼考验大腿，我就不一样了。”
“你怎么不一样？”
“我腰疼……”
终于，莫名返工了一会儿，再把十七八个箱子、一大堆袋子搬了下来，就算结束了。
吕旭波跟货车，其他人坐周瑞的车，去往新地址。
童欣的新家，在“瀚海苑”，复大旁边不远处，一栋单独的电梯高层。
她公司在这，搬不远的。
大概80多平，一个人住绰绰有余，而且装修什么的明显上了档次，家具也都是新的。
有电梯，效率直线上升，属于搬运的工作半个小时就被周瑞和吕旭波包圆了，剩下的就是摆放收拾什么的，两人没再插手。
三个姑娘收拾的时候，周瑞和吕旭波站在阳台上吹风聊天。
周瑞：“雄桂路消防站那边，你之后去过么？”
“去了两次，那边吴队长很热情。”
周瑞让吕旭波抬平铁柱一般的手臂，搭脉触碰了一下，发动了“生物之抚”。
半晌后说道：“我推测，你差不多到极限了，体型不会再长，接下来会进入平台期，最后以缓慢的速度，变得流畅。”
吕旭波大喜过望：“那太好了……能流畅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锤神之雷》看过么？”
“没，但见过海报。”
“你比他得强一些。”
吕旭波：你是不是对流畅有什么误解……
“你不是说能变成你这样么？”
“那要更久，好几年后，当你每一块肌肉都锻炼到位，并且‘土火车’100％掌握，才有机会。”
周瑞强调道：“但没必要专门为此训练，你是军人，纯粹的肉体力量在现代战场上作用有限，接下来就是磨练作战能力吧，肉体训练先往后排。”
吕旭波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刚好学校也放假了，我打算去西北那边，参加集训。”
周瑞好奇道：“集训？”
“全国大部分智能指挥官都会去，那边有宽广的场地，和实弹无人机，来进行演习集训，原本我可去可不去，不过既然肉体训练差不多了，就去看看……不知道其他人有多强。”
周瑞笑了笑，比划了一个拿捏手势：“去血虐他们吧，帮我多打坏点设备，采购新的我能挣钱。”
周瑞朝远处眺望，突然发现这里居然能看到江湾翰林，尤其是自己家那栋。
吕旭波笑了笑：“你呢？不是要去京北？”
周瑞点点头：“过两天就走，有几个小事安排好。”
算算时间，冲神五人组，祭祖也该回来了。
“去造火箭？”
周瑞摇摇头，谦虚道：“哪能上来就造火箭。”
“最多就是参与一下探月工程罢了，回头记得看新闻哦～”
“你装逼的技术，比你身材还流畅……”
……
另一边，卧室里，三个姑娘也在一边归纳杂物，一边聊天。
李文倩：“这边小区离江湾翰林更近了，童欣你平时可以过来玩啊。”
童欣手一顿，说道：“去打搅你们，不好。”
自己不属于那里。
李文倩从编织袋里捞出来一件内衣，整个人愣住了。
比划了一下，自己和韩子茵加起来……都未必能撑得起来……
A＋B是大于D，还是小于D？
以前童欣就这么……突出么？高中时候怎么没注意？
童欣一把夺过，红着脸道：“抱歉，可能是前几天收拾……放错箱子了……”
李文倩也尴尬的撇过脸去：“是我的错，不该拿出来……”
童欣脸颊发烧：你何止是拿出来……你就差在身上笔划了……
就连韩子茵，眼神都有点不自然。
清了清嗓子，说道：“离得这么近，一个人如果有不方便的，别难为情，即便周瑞不在，我和文倩也在不是么？”
童欣偷瞄着韩子茵的背影：“谢谢……看情况吧……”

第734章 第一岛盾
搬家结束，晚上童欣请客犒劳了一下所有人。
一顿饭吃了好久，从六点一直到九点多，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比如来不了的宋斌，这家伙去英国读水硕去了，每天捉摸怎么处理骚猪肉和臭牛肉。
比如张鑫，谁都没他的消息，几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只有周瑞知道，这家伙处理完自己的法律烂摊子后，依旧没有放弃出人头地，去了深城，准备重新开始打拼。
他父亲张城曾经给周瑞打过电话，说过这个事。
人只能活在自己的轨迹上，不可能每个人都一直同路，绝大部分人，轨迹会越来越远。
吃了饭，周瑞开上车，依次将童欣、吕旭波送回家，而后回到江湾翰林。
一家三口又恢复到了正常的节奏。
韩子茵写论文，李文倩签名，周瑞刷数学经验。
手机轻震，周瑞斜眼瞄了一下，标题写着：
“冲神知事来华祭祖，在普田顾氏认祖归宗。”
周瑞打开看了看，照片上正是翁长志雄……或者说顾志雄，带着儿子两个，正在祠堂敬香。
而他的背后，另外三人也在鞠躬。
看时间，祭祖是昨天晚上，隔了24小时才发新闻，应该是有一些局势上的考虑。
虽然不知道“祭祖”这个主意是谁出的，但这个信号确实给的很强。
华夏文化圈里，这可不是随便能搞的，以后也算是定性了。
这个新闻本身就具有极高的话题度，说不定还有一点组织上的推波助澜，很快各大网络新闻平台就开始持续跟稿。
“冲神知事为何来华祭祖，解密闽人三十六姓与洪武赐姓”
“重要信号，冲神将成为历史？琉球古称即将复现？”
“震惊！一五十岁日本男子，深夜进入祠堂，居然做出如此之事……！”
好吧，UC震惊部稳定发挥，周瑞都忍不住点进去震惊一下。
想来，这个信号，也会被日本本岛接收到。
……
第二天早上，智能大厦的会议室中。
周瑞接到了一个保密通讯电话。
匡学军，是T战方面的人，之前“吉隆重建委员会”的一些事情，周瑞和他打过交道。
是位大佬。
这位联系他，说明问题会比较核心，已经不是林托可以传达的了。
也意味着，冲神问题组织上更加重视了。
“资产抽离？”
匡学军那边的声音很有磁性，温和又富有感情，据说本身就是外事部门出身：
“是的……日本本岛资产在大量抽离，虽然本身剩下的就不多。”
冲神并不是一个投资的好地方，但毕竟这么多年都归日本管，总归是有一些产业的。
在去年的灾害过后，这些资产自然是血亏，跌成裤衩子了。
而现在，本岛许多资本，在试图捞回自己的底裤，以免裤衩子都没了。
有时候，钱比人诚实。
当本岛的政客，声讨翁长志雄的时候，资本却已经展露了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种反应，侧面证实了本岛对冲神，已经有打算放弃了。
“这说明那边并没有保证冲神不脱离的决心和共识，原因很多……”
首先就是：冲神重建完成，美军也会接着回来，这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第一岛链破碎后，那边最重要的事情：是谋求“解绑”。
在此“百年大计”面前，其他东西都要靠边站。
这会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美国对日本的控制之深，防备心之重，可谓是从未变过。
美国佬很清楚，这个民族不值得信任，论血海深仇，二战里美日可是仅次于中日。
日本不配做它的对手，但却是蛰人的毒蛇。
对手尚且能谈判，毒蛇却会来一下狠的。
其次，本岛人对“土人”，天然带着蔑视和不在乎，不然也不会一年了都不管不问，显得异常冷漠，在民众层面上，没有形成向上推动的集体力量。
反观冲神人，脱离的心愿很强。
一个没挽留，一个想走，结果不言而喻。
匡学军语气很平静，但说的内容却很关键：
“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老美有心督促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做出更激烈的反应，比如直接派船过来之类的，但那边持续保持沉默，现在跳出来叫喊的，都是没什么根基的小人物，做做样子罢了。”
“翁长志雄都不需要再搞投一票，上个月才搞过，加上琉球士族的力量推动，只要他回去有胆量实质性的推动，这块地方恢复琉球古称，并且自Z，问题不大。”
周瑞摸摸下巴……
听这意思……第一岛盾，百万平方公里海洋使用权，就要成了啊……
周瑞问了一嘴：“我确认一下，咱们这边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只是‘可控’就行了，和海峡不同，那是自己的地方，而冲神……不存在这样的基础，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保留一点和本岛的联系，对我们是好事。”
比老婆和人跑了更难受的，是老婆就在家里，当着自己面和人好了。
冲神不是海峡，语言、文字、货币，都和中国迥然不同，经济上也是一穷二白，一片狼藉。
要是一概而论，不是纯纯扶贫去了么？
况且随着本岛资本抽离，冲神的资产价格肯定会跌到白菜价，以那边的体量。
买买买就能控制个七七八八。
所以说道理是相通的，能花钱搞到的，就不用领回家养着。
匡学军：“这方面，还是需要周总以开明智能的名义，挑个头，我们其他力量才会跟上，就像吉隆那边一样。”
说了这么多要紧的事，其实就是为了铺垫具体的操作方法。
周瑞不同于其他人，开明智能也不同于其他企业，他们有资格知道事情的全貌，组织也应该如实表达，一起努力。
周瑞笑了笑：“懂了！”
……
果然如某人所料，那边走了一步，这边才能再走一步。
就像棋局。
很快，他们就感受到，中国这边怎么走了。
第二天，冲神五人组返回沪上，抵达了智能大厦。
释放了诸多信号，外界舆论环境、民意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双方进行了五个小时的磋商。
茶水都喝了好几升，翁长志雄厕所去了七八回。
结束后，翁长志雄立刻高调对外宣布，将务实的推进自Z进程，并设立：“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
由开明智能挑头，联动更多看好“琉球”未来的力量，务实的参与到重建工作中。
仅仅规划里的诸多项目，就让翁长志雄……现在应该叫“顾志雄”了，看到名为希望的东西。
残骸清理公司，农业合作，深水港，航天发射基地，观光旅游项目，资产购入，直达货运等。
当然，所有的这些，都建立在“务实自Z”的基础上。
第一期上马能行动的，目前只有残骸清理公司，和农业合作。
后者比较特殊，是开明智能第一次，朝海外输出“农神”的先进生产力，周瑞会派遣专人、专车、确保安全，连“农神”都是特制版的，避免技术外泄。
其实在农神大量普及的这两年来，暗地里对其的刺探就没停过，大家都很好奇那种夸张的“智能性”是怎么来的。
但很可惜，“机械智能”的底层代码，是周瑞自创的计算机语言，进行过多重防护，至今只有两个备份。
一个在周瑞脑海里，一个在军方，以避免特殊情况下，大量武器设备不可用或者失控的可能。
其他所有人，包括开明智能的工程师，只能从使用表层的“开明算法”，以应用的方式调整、编辑。
所以即便农神被人拆了研究，最多只能搞明白硬件问题，不乐观的设想，这种行为肯定已经发生过了，毕竟农神已经遍布大江南北的农机社。
农神被派去琉球，主要是为了装逼。
吉隆重建中，开明智能能拥有无敌的威望，很大程度是因为救灾时“智能救援队”的逆天表现。
漫天的无人机、全智能救援、给吉隆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撼。
这就和两国亲善，靠战舰停港展览一样，彰显实力，稳定民心去了。
短时间内战舰过不去，于是派去了农神……
事后，周瑞也在外网，证实了翁长志雄的说法，发文称自己将出任第一任“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会长。
同时指责日本当局，对琉球不负责任的处理态度，使得天灾变成了人祸。
周瑞发声，可比顾志雄效果强多了，侧面坐实了许多事情，也让顾志雄回去推进工作，可更轻松一些。
对了，琉球王室后裔尚智，自己请命，成为了“冲神重建投资委员会”的秘书长，考虑到他的特殊出身，以及身份带来的招牌，周瑞也就同意了。
分别的时候，周瑞送行到了机场，面子给的极足，甚至有电视台拍摄。
这些东西，都会在两边电视台播出，包括网络新闻，作为“务实”工作的注脚。
也防止变卦。
顾志雄不断地摇晃周瑞的手，下意识开始不断70&#176;鞠躬，周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期待顾知事的好消息，我们这边已经整装待发。”
真正上手，也不需要他指挥什么，自会有人跟进。
“感谢周总，实在太感谢了。”
三分真情实感，七分政客演技，这位居然挤出几滴泪水出来。
无论如何，他这次也算是赌上了自己的政客生涯，但也有机会留名史书。
“等局势初定，您一定要赏脸来琉球看看。”
顾志雄诚恳道：“都能安排，一定安排的好好的！”
几天后，七月上旬，吕旭波出发去了西北，进行智能指挥官的封闭式集训。
又过了一天，周瑞最后去看了一眼小花洒的状态，那片野花园越发破败了。
周瑞拍了拍小花洒，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说道：“小镇云端里，有农业种植资料库，要是有脑子，你应该去调用一下……”
说完自己都笑了，不过是个特异性设备，哪里称得上有脑子……
那资料库放着许久了，小花洒根本“思考”不到可以去调用。
之后，背上包，推着自己的“工具箱2.0”。
出发去往了京北。
去参与“探月工程二期计划”。
嫦娥三号着月计划。

第735章 抵达京北
七月上旬，京北已经开启了燥热模式。
周瑞走下高铁的时候，一股热浪袭来，还混杂着香烟味道，空气很明显比沪上干燥的多。
时隔一个月，他又回来了。
“那边戴棒球帽的，不要在站台逗留吸烟！请马上离开！”
一个大姐指着周瑞，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周瑞默默的从口中取出棒棒糖，给她看了看。
还是草莓味儿的。
大姐粗壮的手臂，微微的平移了3&#176;，改为了指着周瑞身后的人。
“说你呢！把烟灭了！”
前段时间，京北执行了最严格的禁烟令，有顶带盖的地方一律不许抽烟，连火车站台都开始赶人了。
身旁，戴着黑色口罩，和同款棒球帽的李文倩，心有余悸的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她要把我们抓起来呢……”
周瑞重新含住了棒棒糖，这本就是李文倩嘴里的，因为下车要戴口罩，就给了周瑞。
别说，还挺甜。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随行的还有李文倩，和华文传媒派来的两个助理。
李文倩来京北，倒不是专门陪周瑞，而是参加今年国庆献礼歌曲的录制，配合再拍点MV。
今年国庆，虽然不是逢五逢十，却也有点别的意义。
海峡之约是去年国庆定下的，那时海啸事件刚刚结束不久，各方面准备的都不充分，一些文艺界的动作没来得及搞，今年国庆都要补上。
据说还邀请了不少港澳台艺人一起，与其说是献礼国庆，更像是献礼“大一统”的感觉。
这种场面，自然少不了邀请以“红歌”出道成名的李文倩，也许也有点周瑞的因素在。
据说面子可大了，别的明星都是一人一句，李文倩是一人一小节！
即便是近年不太露面的李文倩，也没有理由拒绝这种满满正能量的活动，恰好和周瑞的行程同期，就一起来了。
李文倩原本有点担心，自己和周瑞一起来京北会不会不方便，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事情。
但周瑞心想着来都来了，也没必要特意假装陌生人，干脆大方一点。
无非就是公共场所注意一下伪装，反正航天局的人也不会乱传。
好处是还能住在一起。
周瑞摊摊手，说道：“一天喊八百回，多少带点火气，可以理解，走吧，外面还有人等着接我们。”
他左手工具箱，右手行李箱，朝外走去。
李文倩小碎步跟在身旁，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小嘴嘟囔道：“他们会奇怪么……会不会觉得我碍事？”
周瑞笑了笑：“你又不进航天局，碍什么事？”
李文倩心思稍定，觉得周瑞说的有道理。
到达口处，娄阳、车乾、洪安然三人，朝里面张望。
虽然周瑞带着“伪装”，但车乾还是第一时间辨认出来，挥着手道：“老板！这边！”
这下连周瑞都有些诧异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车乾笑了笑：“我这不是认出了老板的工具箱么，推着这个箱子，还又高又帅又威武霸气，隐隐有一种深入灵魂的崇敬从心巴涌出，肯定是老板了。”
周瑞：“夸得不错，回头加工资。”
三人中，娄阳本就是航天局负责接待的，洪安然则是因为周瑞要参与的，就是玉兔项目组。
比起第一次来，接人的阵仗小了不少，主要是周瑞也没通知杨如彬、邱力勋他们，这次来与军方、“毕方”都无关。
洪安然笑的眯起了眼睛：“周总，好久不见。”
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皮肤状态又好的不像是天天熬夜的人，这位二十七岁的姑娘，总给周瑞一种比自己小的感觉。
某种程度上，洪安然也算是‘天赋异禀’，有着让许多女生羡慕的一项天赋。
几人打完招呼后，洪安然自然而然的，观察着李文倩，倒是没认出这位“复大女神”，毕竟她平时也不关注这些。
但来之前就听说，周总是和“家属”一起来，想来这位就是周总的女朋友了。
虽然戴着口罩，但感觉是位很可爱的小姑娘。
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获得周教主的青睐……
周瑞一行有四个人，所以娄阳调了一辆商务车，加司机八人，刚好坐下。
李文倩全程都很安静，主打一个我很乖，不说话，我只是周瑞的小挂件。
两个助理也差不多，被“航天局”三个字的煌煌正气给镇住了，一言不发。
车乾见车里有点安静，主动说道：“老板，最近我探到好几家好吃的馆子，到时候带您去尝尝，那叫一个地道！”
也许是聊起吃的了，洪安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车总，你那个表弟呢？我好久好久没看到他出摊了，说实话他的炒面挺好吃的。”
车乾看了一眼周瑞，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他回老家不干了……”
“不打算在京北买房了？”
“挣钱还没涨价快，回去做健身教练去了。”
洪安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以他的身材……做健身教练，卡一定很好卖。”
专攻已婚女学员的那种。
车子依旧是开向那处，航天局两个路口外的内部宾馆。
小院依旧是那处小院，只是树木更加油绿，燥热的天气中营造出一点凉爽。
唯一不同的是，周瑞这次要了一个套间，带厨房、客厅，总计得有七八十平米。
虽然厨房是电磁炉的，客厅是铺着老旧地毯的，但整体还不错。
周瑞的时长待定，但李文倩大概一星期左右就会完成工作，这段时间两人自然是住在一起。
而李文倩的两个助理，则被安排在了宾馆对面的普通酒店，费用由华文传媒自己结。
李文倩红着脸进了房间，有种“当众开房”的害羞感。
还有一点小刺激。
周瑞rua了一下她柔顺的小脑袋：“离吃饭还有点时间，去把枣洗了。”
李文倩大惊失色：“这大白天的……不好吧，怎么能一进门就欺负人！”
小细腿扭捏在一起，糯糯的小声道：“而且你那么……我一会儿还得出门呢，哎呀不要啦～”
周瑞拧着她的脑袋，转过了25&#176;，指着茶几上的北方大甜枣说道：“我是说把枣洗了，垫一垫，你火车上不是就叫唤饿了么？”
李文倩：……

第736章 收着吧，不多了
最终，该洗的枣还是洗了。
吃起来很甜，还有点微微黏嘴。
宾馆门前，周瑞先人一步下来，招呼车乾他们出发。
娄阳最后追问了一句：“李女士确定不一起么？或者我安排一辆车备用？”
周瑞笑了笑：“不用，她要稍晚一会儿才能下……楼，有人会接她的。”
今天接下来的行程，周瑞和李文倩其实是分开安排的，周瑞自是和航天局的一起吃个饭，而李文倩则是和文化口子那边碰个面，商议工作安排。
接洽的，是打过多次交道的熟人，朱耀庆，所以周瑞也比较放心。
去航天局的路上，周瑞闲谈似的，对车乾说道：“现在你们到哪一步了？”
刚才有两个助理，不好细说。
车乾扭过头来：“‘吴刚’和‘玉兔’的配合，已经完全适配，我根据模拟情况强化了一下行为程序，搭载方案也已经确定了。”
“发射时间定了么？”
洪安然接过话头：“计划八月发射，时间有点紧，所以才需要周总来看看。”
原本四月份周瑞来的时候，“玉兔”就已经基本定型了，洪安然他们只需要不断试验就成了。
以航天的严谨，几个月的提前量是要的，所以周瑞才会在广播听到“征名”的活动。
奈何“刚子”太给力，航天局实在割舍不了，就又得重新改造一番。
他们的进度还是很紧张的。
周瑞点点头：“等我帮你们看看。”
上次来参观，他对“月面设备”没怎么接触过，就没指手画脚，这次有着制作“吴刚”的经验，问题不大。
洪安然想起一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对了，周总……我前段时间在一个会上，碰到邱主任，他说得让您敲一敲？我不太明白，敲哪里？”
周瑞嘴角一僵：“不用在意。”
车乾激动道：“那是我们老板的独门绝技，通过敲击产生的震荡回声，判定工程造物的状况，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洪安然啊了一声：“这科学么？”
“不但科学，而且玄学。”
晚餐没什么好说的，普通而隆重的接待，航天局来主陪的，是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
孙局长因为出差在西昌，出席不了。
席间，周瑞和李长平跟进了一下各方面的进展，对齐了颗粒度。
除了在探月工程中，即将有限度的参与以外，周瑞这次来京北，更多的还是为了“太一天工”。
自“太一天工”发布会后，航天局一直在稳步推进，履行自己的承诺。
首先就是关于作为入股的“技术池”，已经全部打包完毕，这份饱含中国航天几十年积累的馈赠，可以直接让“太一天工”，省去数年的积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另外，租借给“太一天工”的火箭制造厂，也已经敲定。
再有一段时间，“太一天工”就可以去安排接手了。
至于从航天局借调部分人员、工程师、专家，则是要等周瑞面试挑选一下。
总之，支持力度很大，誓要把中国第一块民营航天的招牌给搞亮。
一系列安排之下，李长平觉得“太一天工”，五年之内，必能把第一根火箭撸上天！
对于“五年”这个时间，周瑞没多评论。
饭后，虽然已经七点多，但考虑到探月项目紧凑的时间安排，周瑞还是决定，今晚就去看一眼。
车乾、洪安然也跟着一起。
来到总部地下的无尘组装间，也是玉兔项目组的所在地，果然一大群人正在加班。
由于周瑞提供的“吴刚”，原本已经清闲下来的玉兔项目组，最近又忙碌了起来。
玉兔项目组组长，张先鹏，一早就在等候周瑞了，看见周瑞激动的一个大跨步！
速度之快，几根枯黄细软的碎发，哀嚎着飘落。
“周总，欢迎来指导工作！之前我们视频会议见过！”
对于这位集半秃和斑秃于一身的强者，周瑞印象深刻，握了握手说道：“张组长好，指导工作不至于，一起努力吧。”
张先鹏引着周瑞往里走，介绍到：“这里原本只是我们的组装地之一，研发另在他处，但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就都聚集在这里搞攻坚。”
中央的玻璃罩内，那只丑兔子赫然在列，不过被拆掉了一部分结构。
张先鹏：“现在玉兔一共有三台，一台做极限测试，剩下两台一个上天，一个备用，周总，我们进去看看吧。”
周瑞点点头，穿上防尘服，戴了手套，走进玻璃罩内。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改造和组装。
玉兔号月球车，其实既不像兔，也不像车。
至少不像普通人想象的“车”。
它的大致外形，类似一个长方形敦实箱子，上方“箱盖”是可以左右打开的太阳能板，采用的是复大提供的“钙钛矿太阳能电池板”。
对了，因为太阳能电池的效率提升，玉兔号的能量容错率上升不少，续航、抗风险能力都大大提高。
箱子下方，则是三对镂空特种金属轮，因为月面温差跨度接近300&#176;，所以不存在橡胶等缓冲材料应用的可能性。
也正因为如此，月球车的越障能力，抗颠簸能力很差。
周瑞再次感慨，美国40年前，在月面开“四轮小越野”飙车……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根据周瑞之前得到的信息，玉兔最大爬坡能力只有20&#176;，最大越障能力只有20cm，也就是跨度超过20cm的崎岖，就得“搁浅”。
主体结构以外，就是用于控制的各种天线、摄像头／相机、太阳敏感器等。
以及用于科研观测的光谱仪、雷达、机械臂等
是的，玉兔还有一个很小的机械臂，但这个机械臂不是干活操作用的，而是配合其上的摄像头、光谱仪调整方向的，相当于一个可以动的眼睛。
而吴刚，未来则会藏在“箱式主体”内。
周瑞围着玉兔号转了好几圈，更加彻底的搞明白了玉兔的结构，还上手摸了摸。
整体而言，为了稳定性，吴刚的加入采用了影响最小的方案，几乎不会干扰任何东西，只是箱式主体内占用了一部分空间。
那部分空间原本也就是空的，用于控制重量。
介时当需要的时候，“吴刚”会从玉兔体内爬出来，进行清理障碍，屁股后面还会连一根电线。
张先鹏将设计图递给周瑞，说道：“三台玉兔都需要改造，这次邀请周总来也是想让您指导指导，时间很紧张啊～”
戴着防尘帽，似乎让张先鹏头有些痒，下意识挠了挠。
周瑞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几根头发。
张先鹏愣了愣，尴尬道：“不好意思……您眼睛真尖……”
周瑞把头发放在张先鹏手心，让其握着：“收好吧，不多了。”
一点小插曲，张先鹏老脸一红。
这段时间，“吴刚”的神奇他最清楚不过了，听说这是周教主一个人手搓出来的，简直惊为天人。
这位大佬在“制造”方面，绝对是高手。
有了周总的支援，应该就能在七月中旬完工了吧。
现在他每天都要掉300多根头发……已经三天不敢洗头了……
周瑞随便翻了翻手上的设计图，其实没啥内容，这不是整个玉兔的设计图，只是针对“搭载吴刚”的改造设计图。
“行吧，争取今晚给你们搞完……毕竟我还要回去吃枣……”
“是么……那就麻烦周总了……啊？什么今晚？”
张先鹏觉得自己幻听了。
周瑞抽出一支别在胸前的笔，轻轻敲了一下玉兔的轮子，然后说道：
“帮我叫一下车乾，进来给我打下手。”
末了，补了一句：“还有我的工具箱。”

第737章 工具箱2.0
在周瑞看来，玉兔项目组的人，之所以速度快不起来，单纯是因为不自信。
航天的严谨是刻在骨子里的，再加上“国家队”三个字的重担，又是探月这样的民族事业，使得压力超级加倍。
玉兔立项已经几年了，就差这一哆嗦，要是上去趴窝了，全球都得笑半年。
等着挑毛病，落井下石的不要太多。
拧个螺丝，都恨不得测量十几遍，撕个膜，都恨不得开几个会再上手。
加上这帮人本身就是偏“科研”，而不是偏“工程”，手上练得少，熟练度不足，才拖得这么厉害。
周瑞就不一样了。
他贼自信。
别说搞不坏，哪怕搞坏了，他也能造个更好的。
张先鹏，洪安然，还有不少工作人员，都围在玉兔周围。
见周瑞准备直接上手的样子，有个小年轻想出言劝两句……
上来就实操？
不得开几个研讨会，定个工序方案，再在验证车上试验个十七八回？
张先鹏按住了这个手下，给他了一个严厉的眼神。
他很清楚“吴刚”的技术含量，也私下听说过，一些关于周教主的传闻。
这位在工程学上，不可能无的放矢，搞出什么乌龙，敢动手，就肯定是有谱。
车乾带着各种工具，推着周瑞的“工具箱2.0”走了进来。
周瑞瞥了车乾一眼，说道：“你来这这么久了，没帮帮忙？”
按道理车乾的存在，也是能加速这一进程的，他是一个合格的工程师，不然周瑞也不会派他来。
车乾表演了一段苍蝇搓手：“我是什么小角色，哪里好指手画脚……”
很快，众人就见识了周教主的表演。
明明是第一次上手，却十分熟练流畅的……
将玉兔拆掉了大半。
众人：……
不过周瑞不慌不忙，立马开始着手改造。
要说周教主有什么神奇的特异功能，倒也没有。
工序还是那些工序，材料还是那些材料，但周教主更果断，手也更稳。
玉兔的精度虽然不低，但比不上鲲鹏、威龙。
因为飞机，面对的是“动态极限”，数倍音速的风压，上千度的狂暴喷流，以及无法预知的天气因素。
而月球车，面对的是“静态极限”，127&#176;至－180&#176;的极端温度，无处不在的宇宙射线，真空的特殊状态。
除了火箭升空时的震颤比较剧烈，对系统安全性的要求并没有飞机高。
玉兔号“箱体”内部，有着排列规整的线路和模块化布局，拥有不低的技术含量，但今天大部分东西与周瑞无关。
新得到的能力“抽丝剥茧”，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周瑞迅速锁定了哪些是有影响的部分，哪些是完全无关的部件。
不过几分钟时间，从各个角度观察了片刻，又结合刚才“工程学敲击”得到的结论，他就已经有了操作方案。
拉过“工具箱2.0”，周瑞将食指轻轻按压角落片刻。
指纹识别下，“工具箱2.0”彻底启动，侧面把手的位置，弹出了一个暗格。
躺着一双“指挥官手套”。
周瑞撸起袖子，将加长版的手套戴在双手，这个特制版可以覆盖到小臂手肘处，并且有电源连接着“工具箱2.0”。
启动电源，指挥官手套变为了镜面色。
然后一个手势指令，工具箱上方开启，蜿蜒爬出了一条黑色的机械长蛇。
“卧槽！”
“介是嘛？！”
“啥玩意儿！”
几人中，只有洪安然、车乾见识过“智能单元”，但感觉比起上次，有一点不同……
依稀记得上次周瑞在研讨会上，用“智能单元”模拟过火箭外形，来讲解回收技术。
但那次，“智能单元”似乎主要起展示作用。
而这次，有了“指挥官手套”，似乎真的可以应用在工程制造领域了。
张先鹏立刻扫视周围几人，这技术是开明智能未公开的东西，周总选择拿出来帮忙，是出于对航天局的信任。
不过想到局里的人都是严格审核过的，心下稍安，回头叮嘱一句就行。
不叮嘱也行……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还是开明智能牛逼，别家都是有点啥技术，恨不得提前十年喊出来，然后再慢慢完善，赚足了眼球。
开明智能属于是领先十年、二十年，愣是一声不吭，谁也不知道他们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周瑞左手接触了一下“黑蛇”，智能单元流水一般，攀附上了手臂，在手肘到手腕的部分，形成了带着黑色纹路的鳞甲。
然后右手又触碰了一下，如法炮制。
这是他新琢磨出来的使用方法。
虽然也能覆盖手部，但以目前“智能单元”的大小，会变成夸张的“龙抓手”，看着帅，实际上却不方便干活。
而现在“臂甲”形式的依附，则刚好可以露出灵活的手指。
左右双手的“智能单元”里，还隐藏着大量功能单元，电力则由指挥官手套供应，而指挥官手套则连着“工具箱2.0”里的蓄电池。
唯一的弊端是重量问题，双手各有三公斤左右的配重，也就是六瓶矿泉水，换成普通工程师，抬手都费劲，只有他能用。
一个简单的手势指令，一枚特殊的功能单元，从“臂甲”上，丝滑的移动到周瑞掌心。
什么叫顺手？这就叫手顺！
虽然只是一个“螺丝刀单元”，但这种丝滑调用工具的能力，极大的加强了效率。
臂甲内，各类“功能单元”有二十多种。
即便是周瑞这样的手搓大佬，有着“工具箱2.0”的支持，效率也能提升一大截，省去了反复更换工具，寻找工具的时间。
一切准备就绪，周瑞开始快速改造，“螺丝刀单元”还带自旋能力，小电钻一般的细微声响传出。
周围的人都麻了。
我们是加班加迷糊了么？
这他妈啥呀？
钢铁侠不来管管么？
车乾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板，这东西啥时候给我们也配一份？我们自费也成啊！”
工资扣光吧，我只想要一个老板同款工具箱！
周瑞抽空瞥了他一眼：“你这个体格，用不了，太重了。”
“我可以减肥，明天开始锻炼自己的麒麟臂！”
“别耍宝了，拿个四号铆钉过来。”

第738章 比智力差距更大的，是自信和胆魄
周瑞履行了他的承诺。
第一辆玉兔车改装，只用了30分钟。
告诉众人，快，他是认真的。
当重新组装好的“玉兔”，以完璧之身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合适么？
岂不是显得他们之前半个月，和呆逼一样……
周瑞查了一下“工具箱”的电量，剩余70％左右。
拍拍手说道：“下一辆！”
张先鹏如梦初醒，结结巴巴道：“周总，这个真的改造完了？”
不会是个样子货吧？
周瑞道：“你们拿去做检测吧，这些工作我就不掺和了，其他两辆玉兔在哪？”
虽然没有再用“工程学敲击”检查，但他现在早就过了事事开挂的阶段了。
他很有自信，自己干的活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这帮人，会花费多少时间验证“周总真的牛逼”这件事，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第二辆玉兔也被推了过来，这处高精尖的组装室，由于周瑞的效率过分高超，变得和流水线一样。
第二次比第一次还快一些。
“知行合一”下，张先鹏他们耗时数年的“玉兔”，在周瑞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秘密，哪怕他没有系统钻研过“玉兔”的全部设计图。
拆过，拼过，就都明白了，还要什么说明书？
不客气的说，张先鹏就算去植发大出血住院了，周瑞也能接替他总工程师的位置。
不过很可惜，由于没想到周总如此生猛，以至于准备不是很充分。
第三辆“玉兔”，并不在航天局，而在京北郊区的一处研究所里。
虽然不能毕全功于一役，但周瑞依旧一个晚上，完成了“玉兔项目组”未来十天的工作量。
四舍五入，张先鹏能少掉3000多根头发，都够扎个小揪揪了。
不过今天，他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如对两台完工了的玉兔，进行各种检测。
智能单元如潮水一般褪去，回到了自己的巢穴，指挥官手套也褪了下来，放回了原处。
这个技术含量高到能滋人一脸的“工具箱2.0”，恢复了原本低调的模样。
周瑞看了看表，九点多。
该回酒店吃枣子了。
“你们继续检测吧，明天我再过来。”
周瑞推着箱子，潇洒离去。
只能说大佬就是大佬，来去匆匆，却能解决关键问题。
洪安然代表小组，送周瑞朝外走去。
航天局大楼的阶梯前，洪安然犹自觉得有些好笑，笑了出来。
周瑞好奇的转头看去：“怎么了？”
“只是觉得……我们头疼这么长时间的工作，在周总的手下，不过一两个小时的工作量，突然有点感慨……”
声音渐渐有些苦涩。
“普通人和天才之间，真的是有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呢……”
她，他们，能加入航天局，曾几何时也是别人眼中的“天才”。
但和周瑞相比，属于是李逵和李鬼，黑丝与黑厮了。
周瑞摇摇头：“你们只是过于谨慎了，实话实说，技术难度并不大。”
洪安然却道：“但胆量、胆识，也是天才的过人之处不是么？甚至比‘智力’带来的差距还大，敢开始行动，就已经超越了99％的普通人。”
语气中带着一些羡慕，也带着一些无奈。
“就像当年的钱老，在我们连手枪都造不明白的年代，就务实的开始制造导弹了……”
周瑞笑了笑：“你这比喻扯远了，我是什么卡乐咪，敢和钱老相提并论。”
洪安然突然道：“周总，你是不是感觉，玉兔的技术含量不过如此，我总觉得您脑子里有一些更好的想法？”
周瑞：“有没有更好的想法，都不重要了，八月就要发射，从谨慎的角度考虑，推翻重来是不可能的。”
洪安然的话没错，周瑞脑子里，其实已经有了对于“月面设备”更多、更好的想法。
甚至很多都是颠覆性的。
“但归根结底，这是你们的项目，不是我的项目……我只是参与。”
有必要的时候，他会自己建造更好的月面设备，用自己的火箭送上月球。
洪安然：“那未来周总自己的项目，我有没有机会参与？”
周瑞摆摆手，走下台阶。
“欢迎来参加面试呀～”
……
不过两个路口的距离，周瑞和车乾就没坐车。
“工具箱2.0”拉在身后，咯咯哒哒的响着，车乾眼馋的很。
老板这也太不爱惜了……颠坏了怎么办？
周瑞没管这家伙火热的眼神，说道：“过段时间，王涛手上的‘钙钛矿智能工业集群’做完了，我会把他们几个叫来京北。”
车乾精神一震：“那敢情好，哥几个就都凑齐了，涛哥一直想来搞航天。”
周瑞摇摇头道：“他们得先去一趟602所，规划一下‘毕方’那边的智能工业介入，之前答应过的，之后才是‘太一天工’，我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所以探月工程这边，应该只有我们两。”
车乾心说涛哥估计得哭晕在厕所里……
当然，也就是失去了一点参与感，探月工程并不需要包括周瑞在内的太多人指手画脚，都是早就定下了方案的事情。
周瑞追问道：“之前让你着手准备‘火箭回收’的技术需求，整理的怎么样了？”
车乾肥硕的胸脯：“基本做完了，回头给老板检阅。”
周瑞最后叮嘱道：“胆子大一点，自信一点。”
他也算苦口婆心了……车乾还是性格使然，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作为周瑞培养出来的心腹团，他们已经拥有了到哪里都凭技术横着走的资格。
即便是航天局……
回到宾馆，周瑞发现两个助理赵颖、陈琳也在。
加上李文倩，三人正在商量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还好是套房，有客厅有沙发，不然都得上床。
李文倩看到周瑞，带着小情绪的“刀”了周瑞一眼。
坏家伙……害得她下午差点迟到。
周瑞嘿嘿一笑，不以为意，还当面拿起果盘的甜枣，嚣张的吃了一口。
你别说，比南方的青枣好吃不少。
“怎么说？定下来了么？”
助理赵颖换了个位置，将单座沙发留给大老板，说道：
“词曲都已经拿到了，但分词还没最终确定，倩姐的意思是都练了就成，第一次录音是在后天，MV则更往后一些。”
“朱科长说，给倩姐留的的开场一整个小节，之后还有四句，我们圈内打听了一下，是所有艺人里最多，最有面儿的！”
周瑞无所谓的点点头，时到今日，娱乐圈这点事情已经无法引起他任何波澜了。
不过小丫头现在比较宅，才鼓励她一起出来耍耍的。
和想吃小兔子没有一点关系，真的！
李文倩补充道：“朱大哥说想请你吃饭，要不是不方便，他都想在宾馆楼下守着了。”
周瑞：“吃呗，我这次时间呆的长，总有哪天会有空的。”
实在不行，哪天小丫头去录音，他跟过去和朱耀庆叙叙旧也成。
三个小姑娘又商讨了快一个小时，周瑞也没打扰，直到她们都商量完了，才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两个助理自觉的站了起来，鞠了一躬准备往外走。
李文倩原本很平静，直到看到周瑞居然还在吃甜枣，心里一慌。
他怎么还在吃枣啊……
吃枣要完啊……
下意识也站了起来。
周瑞挑了挑眉毛：“你干嘛？”
李文倩急中生智，从茶几下拿出一副扑克牌。
“我……我和她们去打斗地主，之前约好了一起玩牌来着。”
两个助理：？？？
周瑞一眼看穿这种小谎言，将扑克牌拿在自己手里，招呼两个助理赶紧撤。
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李文倩心虚的撇开眼睛。
“真的……约好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玩牌？”
“就……突然很想打扑克……”
“是么，那我两打不就行了？”
李文倩眼睛一亮，也行啊！
“打什么？”
“掼蛋。”
李文倩：这名字怎么听得怪怪的！

第739章 你叫什么名字？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又去了一趟，将第三辆“玉兔”改装完成外，周瑞主要就是以学习的心态，往返于航天局各个部门。
深度关切了一下，即将开始的“嫦娥三号”工程。
从发射计划，到地面指挥，再到科研目标。
周瑞并不会因为自己很强，就停止学习，科研一途，是没有边际的。
但除了“玉兔车”相关外，基本只看不说。
搞得知道他水平的人，心里毛毛的，不知道这位周教主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鞍前马后的车乾懂自己的老板。
老板是心累了，和你们说了也不好改，干脆就憋着，等自己造火箭的时候再说。
是的，时间太近了。
八月就要发射了，玉兔号都是临时改了方案，才拖了这么久。
其实这次“嫦娥三号”的绝大部分工作，在去年就已经完成了。
玉兔号只是其中之一，还是其中比较简单的部分。
此时周瑞再提什么改进意见，纯属给人找不痛快。
在吸收养分的过程中，周瑞也会掏出电脑或纸笔，写写画画，记录自己的一些灵感。
月球，距离地球最近的天体，也是人类最熟悉的天体，拥有诸多特殊性。
可以说，月球都玩不明白，那么星际探索就是空中楼阁。
以目前人类的技术，将东西送上月球并不难。
难在平稳落地，而不是砸下去，砸下去那叫放炮，不叫探月。
更进步一，落地的东西能飞回地球。
然后以上两者，都是建立在运载能力的限制下的。
以化学燃料火箭的局限性，往月亮上送东西，有效载荷一般都在1％以下。
比如即将送嫦娥三号去月球的“长征三号乙加强型”，450吨的火箭，送4吨左右的有效部件。
运力的限制和火箭的成本，是一切航天工程的基本盘，所以“火箭回收技术”才有攻克价值。
当然，理论上利用产业优势，将单发火箭成本降低到足够程度，也是方法之一。
对了，还有一点在于费用问题，以目前地月之间的运输成本，除了科研，是很难回本的。
哪怕月面有无数金属资源、氦3，运不回来也不好使。
但在深入了解了探月的相关内容后，周瑞突然有了一个很……野的想法……
如果……他送上月球的东西……不用回来呢？
带着这个设想，周瑞在学习的过程中，不断的思考可行性。
当然，这些要在探月工程完毕之后了。
嫦娥三号，是中国航天第一次月面软着陆，也是第一次月球车探测。
传回的数据，无论对中国航天，还是对周瑞都有很重要的意义。
需要拿到更详细，更真实的月面数据，才能将大胆的想法转化为现实。
相信老美公布的月面数据？年都能过错了。
周瑞来到京北的第三天。
玉兔项目组终于完成了对三辆月球车的所有检测，确认了改造后达成了设计目的，以及“周教主确实牛逼”两件事情。
三辆玉兔号中，随机挑选了一个倒霉蛋，将进行极限状态测试，连同体内的‘刚子’一起，会被彻底被玩坏。
等结果出来后，就是全部运去西昌的发射基地，最后调试一次，然后择日升天。
或者换个说法，择日飞月更贴切一些。
“嫦娥三号项目”的大部分成员，其实已经在西昌发射基地等着了，周瑞届时也会一起过去，见证一下。
当然，这几天除了工作、学习，周瑞也没闲着，没事儿吃吃甜枣，玩玩掼蛋，小日子过的好不滋润。
来到京北的第三日，宾馆里，周瑞正在对着电脑，写着什么东西。
哒哒哒的敲门声传来。
周瑞保存了一下屏幕上的内容，起身开了门，是车乾。
缩着脖子，视线拉低，只敢看着地毯。
周瑞疑惑道：“干嘛呢？”
“这不是害怕打扰到老板娘么？”
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可不好了。
“文倩录音去了，进来吧，有什么事？”
“呃……老板，您帮我看看，做的这个怎么样？”
车乾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排球大小的圆球，递给周瑞。
入手很沉，周瑞并不陌生。
“你那个特制的球球？”
车乾点了点头：“之前看到您的‘工具箱’，有点思路，就自己尝试改造了一下这个家伙。”
周瑞点点头，只要是技术问题，他都会悉心解答。
他很看好车乾的未来，这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工程师，只不过缺乏一点自信。
嗯……也许不止一点……
坐在茶几前，周瑞说道：“改造了些什么？”
车乾按下了开关，这个比一般同类大一号的家伙，弹出了四条蛛腿，在茶几上迅速站稳，“脸上”出现了LED组成的眼睛，露出一个笑脸。
这都是基操，开明智能每个办公室上的摆件球球，都有类似的变形能力，可以在四足模式和滚动模式间切换，还有可爱的表情。
车乾这个的特殊之处在于，采用了“内组网”技术，所以可以脱机拥有智能性，和周瑞的智能单元、吴刚同出一辙。
其实技术含量挺高的。
不过周瑞注意到，这家伙的四条腿有些虚浮，似乎是连接件出了问题。
车乾没卖关子，原来四条腿是可以简易拆卸的，一掰就掉。
拿在手上差不多10cm长，“脚尖”的还能打开，变成了螺丝刀。
周瑞撇撇嘴，还以为啥呢，就这？
“还行吧。”
车乾连忙道：“另外三条腿分别是玻璃刀、热熔枪、测电笔。”
其中热熔枪因为需要通电，所以拔下来后还连了一根电线。
就和螃蟹腿掰断，后面连着筋一样。
“你电源问题怎么解决？外接？”
车乾道：“目前只能这样，续航是硬伤……”
周瑞点评道：“算是个小玩具，只有四种工具，而且不能做到随手拿，和把四把工具放在手边没什么太大区别，最多就是省点地方。”
“如果你能改造成完全分体结构，比如这个球球能分离成十几种工具部件，用‘内组网’技术统合一下，才算有突破性。”
车乾挠了挠头：“难度有点大，我怕我搞不定。”
周瑞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车乾，温和的说道：“还记得，洪安然前天说的话么？”
“说老板你适合给已婚少妇卖健身卡？”
“你他……”
周瑞好悬没破功，咽回了几个脏字，找回了作为老板的涵养……
“是那句‘胆识比智力带来的差距更大’，自信点，你的‘内组网’技术应用的一直很好，远超王涛他们。”
车乾笑着挠了挠头：“是么？啊哈哈哈……谢谢老板，那我回去试一试……”
周瑞拿起球球，准备让车乾走了。
现阶段的这个球球，没有让他继续指导的意义。
不过周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次研讨会上，这个球球骗老专家叫它“爸爸”，应该是车乾提前设定的恶作剧程序。
事后周瑞点过车乾，让他把玩笑程序清理掉，不知道做没做。
于是顺手将这个“球球”放在脸前。
盯……
这个角度还挺逗的，像是单手拎着一个脑袋
LED组成的眼睛，毫无波澜，当然也不应该有波澜，不过是一种预设的显示模式罢了。
他回忆了一下研讨会上，老专家的问话方式，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秒……两秒过去了……
“特制球球”僵住了，没有任何反应。
脸上的LED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
“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咔嚓一声。
“特制球球”的一条腿直接掉了，落在了地毯上。
周瑞：？
然后全部四条腿，都下雨一样落在了地上，LED眼睛也变成了两个叉叉，然后直接关机了。
周瑞：？？？
车乾赶紧过来捡了起来，尴尬道：“可能是改造哪里没弄好，老板见笑了……我回去马上改！”
真尴尬……自己果然是水平不够，不自信的毛病又冒出来了。
自家球球和被吓尿了一样……

第740章 故人小聚
送走了车乾，周瑞继续酒店内，整理自己的思路。
属于“太一天工”自己的探月计划。
大概一小时后，周瑞看了看表，合上电脑出了酒店。
棒球帽一戴，门口挡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司机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周瑞，开了两个路口后突然说道：“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来旅游的嘛？”
周瑞：“绕路必举报，调表必报警，我不是本地的。”
司机讪讪的收回了打算调表的手：“没问题，没问题。”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的尊老爱幼。
给老人挣点钱怎么了？
车子老老实实抵达了目的地，周瑞下来望了望，看到了牌子。
“中音传媒”。
挂了个“传媒”，其实只是个录音室，也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校办单位。
他约好了来接李文倩，顺便和朱耀庆叙叙旧。
楼挺老的，侧面一个狭窄的楼梯上三楼，不过上面宽敞多了，一整层的面积，装修的也挺好。
可能因为经常有艺人出入，玻璃门无法自动开启，要按门铃。
一个挺漂亮的姑娘探出脑袋来：“你好找谁？”
“我华文传媒的，倩姐的经纪人。”
不知为啥，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好笑。
“哦哦哦，阿倩老师的团队么，请进！”
周瑞进门后，被一直带着往里走，路过了好几个录音室。
由于门上有着圆形的玻璃，周瑞瞄了几眼，还有一些能叫得出名字的选手。
最后走进了李文倩所在的六号录音室，也是这里最大、设备最好的一间。
进去后，是录音室的操作间，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干活，而自家小兔子则在玻璃墙对面。
由于有“伪装”，就连李文倩都没第一时间认出他，而工作人员问了一嘴，说是阿倩老师的经纪人，也就没人理他了。
这里的人年纪都不小，算半个中音老师，吃的是国家饭，见得花花世界太多了，根本没有攀谈的意思。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影响我月薪5000，但家里有座四合院么？
周瑞听了一会儿，这首献礼“大一统”的《众志》，不是周瑞记忆里的任何一首歌，应该是专门找人作曲的。
水平不差。
周瑞看着李文倩，那带着耳机认真的模样，目光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在收音室里录歌，或者在操作间里修音，最初的设想里，还想过和李文倩组合出道，效仿“火凤传奇”呢！
后来路走歪了，造飞机去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点有趣的插曲呢，钱老当年萨克斯和笛子还吹得贼溜呢。
回过头来看，娱乐圈的纷纷扰扰，多少带着一点小家子气，比起攀科技，生产力跃升，战略航空，乃至星辰大海……
这点莺莺燕燕的东西，都只不过是大时代的一个边角料罢了。
已经走在浪潮顶端，感受迎面海风，又如何看得上这些呢。
这也是为啥华文传媒他几乎没再管过，虽然这几年他们做的也不错。
总之不管怎么说，当初让小丫头能够“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目标，是完全达成了，都不用他特意做什么……
仅仅一点点自身“份量”的余威，就足够“复大女神”开开心心的做自己，不被打扰。
正在发呆，一个三十多岁，相貌白净的男性推门而入，比起刚才周瑞进来，这几个工作人员态度完全不同，立马起身道：“朱处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手握上来了，屁股还在二里地之外。
明星艺人经纪人什么的，他们这种老学院派鸟都不鸟，但这位不一样，这位可是部委里的。
朱耀庆握了握手：“阿倩老师录得怎么样？”
工作人员立马道：“非常厉害，那叫一个地道！”
周瑞在角落里吐槽，心说京北真的是没有一条路，全是地道……
朱耀庆嘱咐道：“一定做到最好，把阿倩老师的声线完美的体现出来……”
“是是是，您放心……”
几人心说，这阿倩老师果然如传闻里那样，背后有大靠山！朱处长都专门来看。
然后指了指周瑞说道：“这是阿倩老师经纪人，也许您认识。”
朱耀庆此时才诧异的看向周瑞，不是说阿倩老师这次只带了两个助理么？
然后越看越迷糊，甚至擦了擦眼镜，周瑞只能笑着抬了抬棒球帽，破除“伪装”。
“阿瑞老师！果然是阿瑞老师！”
周瑞笑了笑，好久没人叫自己这个“诨号”了。
两人拥抱了一下：“朱大哥还是叫我小周吧，听着不那么别扭。”
朱耀庆满眼欣喜：“现在还有人能叫周教主‘小周’的？”
“能啊！比我老的都能这么叫，我不生气，哈哈哈！”
几个录音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卧槽，这位是周瑞周教主？
你这么牛掰你吱声啊，你不吱声我怎么上来侃大山？
四九城里的独特氛围，对牛掰人物，哪怕完全不搭边，也不妨碍他们想来唠两句。
哥几个估计回头喝酒又有故事可以吹了，比如：“当年我录音的时候，您猜怎么着！周教主在后面都不吱声，被我的水平震住了！”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对面李文倩的注意，周瑞为了不干扰小丫头工作，摆了摆手，让她忙自己的，和朱耀庆两人来到了走廊。
凉爽的走廊里，却有着耀眼的阳光，两人挑了一处没人角落，靠着窗台。
几年未见，朱耀庆依旧是那副白衬衫的干净模样，只是头上有了几根白发。
看向周瑞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但一时又有点不知道从哪里聊起。
老朋友见面大多如此，周瑞主动道：“朱大哥都升处长了？恭喜恭喜。”
朱耀庆赶忙：“副的副的。”
“那也很厉害了……”
两人也没有什么主题，就是天南地北的闲聊。
比如，朱耀庆现在升任副处级，但依旧主要负责各种献礼歌曲、献礼影片、献礼晚会一类的工作，算是实权很大，压力较小的好位置。
再比如，自从几年前被周瑞重新唤醒对音乐的向往后，这几年再没落下过，小号越吹越好，偶尔也作为业余兴趣，参加一些演奏。
对了，他还当爸爸，去年有了一个女儿。
周瑞则聊了点自己的，比如音乐差不多没再碰过，每天都在搞研究，闲暇时喜欢掼蛋一类的。
其他能聊的事情，比如开明智能，比如太一天工，都是众所周知的，周瑞邀请朱耀庆得空了，去沪上看看智能小镇。
朱耀庆感慨道：“没想到阿瑞老师没再玩音乐，反而是我这么个没天赋的在瞎搞，人生的轨迹真的很神奇。”
当年认识时，他对周瑞的才情佩服的五体投地，也曾私下觉得，自己在这个位置上，能给阿瑞老师提供很多帮助、便利。
甚至，幻想过为阿瑞老师保驾护航来着。
没成想，善意还没来得及释放，周瑞就已经不在这小池塘打转了。
“阿瑞老师这么好的音乐天赋，可……”
他本来想说一句可惜了，但紧接着把自己都逗笑了。
音乐天赋只是阿瑞老师所有天赋里，最不重要的一个。
这个男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瑞：“别感慨了，晚上一起吃个饭，一起喝一点。”
说着比划了一个手势。
朱耀庆笑了笑：“自然，想吃点什么？我做东！”
“地道的就行。”

第741章 殖月计划
晚上和朱耀庆吃了顿烤羊肉，喝了几两小酒。
京北吃羊肉也是很厉害的，可不单单是涮羊肉，这家店主要是内蒙风味，和周瑞在肃省吃的略有差别。
朱耀庆还把自己老婆叫来了，一个圆脸姑娘，不说多好看，但是落落大方，也是体制内的
据周瑞所知，朱耀庆的老爹以前在文化口子级别不低，老来得子，朱耀庆身上是有余荫的，估计老婆也是门当户对的家庭。
他这个年纪做副处，是严格遵循着“三年一级”的最佳答案，一次没落下过。
后半程似乎是喝多了，朱耀庆闷声道：
“阿瑞老师，您知道为啥我要叫老婆来么，我有种预感，我们以后见得会越来越少，所以想让老婆来看看，证明我以前没吹牛，哈哈哈！”
朱耀庆端起酒杯：“我以前确实和周教主，一起玩过音乐！”
周瑞和朱耀庆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别说的和永别了一样。”
说着，摸了摸身旁李文倩柔顺的小脑袋：“而且文倩还在这个圈子里，还少不了朱大哥关注着。”
朱耀庆：“我也就这点能量了，放心吧阿瑞老师……你的前方是星辰大海，我会经常看新闻的！”
周瑞笑了笑：“我的后方，也是《星辰大海》。”
“对……哈哈，那首歌我至今在听。”
最后朱耀庆彻底喝多，非要去后备箱拿小号，给周瑞在餐厅吹小曲儿，被老婆硬拉着回去了。
而分别后，周瑞和李文倩则回到宾馆。
李文倩洗枣……啊不是，洗澡的功夫，他坐回套房的办公桌上，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继续完成白天的工作。
等待开机的时候，周瑞起身打开了窗户，任由夏夜的微风灌入。
再回过头来，屏幕上，赫然写着四个字。
“殖月计划”。
这是他这几天，将自己琐碎的灵感，整理了一下得来的东西，名字嘛～随便起的。
些许酒精并不会影响他的思维，回来的路上就代谢完了，甚至有点思路打开的放松感。
在原本的设想里，“太一天工”的一阶段工作，是攻克“火箭回收”技术。
可这个东西，在周瑞的眼里看来，没太大难度。
只要适配搭载机械智能的调整器，让火箭平稳落回地面，没啥难度，车乾都能搞定。
就当个计量单位吧，“火箭回收”，大概一车之力吧。
不是他自大，也不是盲目看好车乾，而是“机械智能”实在太适合干这个活了，甚至可以说是撞在了枪口上。
这就延伸出另一个问题：然后呢？
火箭回收技术具有极强的商业价值，能挣钱，能装逼，然后呢？
天天发卫星挣钱？感觉差点意思。
总要有个二阶段的规划，因为以周瑞的速度，可能一阶段“嗖”的一下！
就结束了！
于是，在慎重思考和大胆假设结合下，二阶段，可能直接以建立“月球基地”为目标。
听上去步子迈的有点大，毕竟这是老美几十年前在摄影棚……啊不是，是老美几十年前公开的内容里，都不敢想的。
但如果把这个目标放在当下，放在周瑞和开明智能身上，却不一样了。
这个“殖月计划”的核心，就是将“智能工业集群”，以分批的方式，发送到月球表面。
在月球构建具有“建设”能力的智能组网。
由智能设备，对月面环境进行基础的改造，以达到能够接收更多设备，形成更大规模，甚至能供人类逗留的“月面基地”。
将这个目标拆分一下，得到几个最主要的需求，或者说，几个主要问题。
首先，智能工业集群，以及所有下属设备，要具有抵抗月面极端环境的能力。
有两种方案，一个是硬抗，咱就是说无论120&#176;还是－180&#176;，无论是宇宙射线，还是太阳风暴，主打一个皮糙肉厚没影响。
另一个方案，则是想办法利用月面特殊环境，比如月面的地质结构松散，粉末状月壤厚度在3到20米之间，可以想办法利用。
更进一步，寻找陨石深坑，或者干脆炸一个，也能得到一些便利。
其次，要尽可能应用月面物质，而不能依赖地球发射，否则就违背了初衷。
比如用月壤进行“烧结”，形成可建设固体，高低得能搭个结构吧？不然算什么基地？
也许月壤还能有其他妙用，不过暂时不好抱太大希望。
等“嫦娥三号”和“玉兔”，传回详细月面探测数据，才能进一步设计。
第三，就是能源了，火箭运电池的蠢事，周瑞是不会做的，月面要有自己的能量来源，这个只有太阳能，不做他想。
钙钛矿是个已经点亮了的前置科技，但需要做一点适配，否则载荷成本会太高。
这部分也是由智能设备铺设。
最后，则是一切的基础：运载能力。
火箭回收技术入手后，单发火箭就是一个燃料钱、折损钱、人工费什么的，分批次发送，只要月面不掉链子，查遗补漏，总归能撑起场面来。
如果能不进行软着陆，直接往上“砸”，可以进一步降低成本。
而且“无人”，则可以不考虑安全问题，砸十个坏一个，但成本降低15％，那也是赚了。
“殖月计划”其实路子挺妖的，因为直接跳过了一个重要阶段。
那就是“环月空间站”。
他看过国家的探月计划总规划，按照正常逻辑，“月面永久工事”的前置，是环月空间站。
只有月球轨道上，有稳定的中继站，才方便开展各种月面工作。
但利用机械智能，这可以直接绕过，反正又不需要考虑“人员”问题，直接往上砸东西就成……
简化科研需求，直接开干基建，东西坏了也不要紧，吸取经验，咱们砸新的上去！下一批更乖！
周瑞在夏夜晚风中，着手将四大问题，进行可行性拆分，房间内一时只有轻轻的键盘敲击声。
不知何时，卫生间门打开了，李文倩裹着浴巾，溜进了卧室。
每天洗完澡，都是高风险时间，有66％的概率被大灰狼抓住。
还有33％的概率被晚点抓住。
周瑞笑了笑，今天就放这小丫头一马吧。
毕竟自家妹子，不必竭泽而娱。
每个人体质不同嘛～不能都一概而论，在周瑞丰富的经验中，最能打的还是童欣，最勇的是韩子茵。
李文倩属于是“菜”到想删除游戏……
又花了一段时间，周瑞逐渐将四大问题，细化成了30多个项目，准备未来逐条处理。
把这些都搞定，他就能着手建设月面基地了！
至于成本，回本，盈利问题……
这可是人类的里程碑、科学的至高荣誉之一，光影响力，就够周瑞、开明智能，乃至全中国受益的。
折合多少广告费？多少营销费？卖个周边都能盆满钵满。
说不定还能弥补一些，我国在“远程养殖技术”上的巨大差距。
做大事，不能只看一元半角。
退一万步说，他相信国家会支持的，国际友人也会支持的。
月球上第一座QZ寺，一定能刷新人类史上房地产最高单价。
周瑞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内容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等到去西昌，见证一下“嫦娥三号”的探月工程之后。
“太一天工”该有自己的项目了。
活动了一下脖子，周瑞看了看时间。
嗯，还有点空闲。
去卧室虐菜去了。

第742章 够科技了么？
第二天一早，周瑞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和朱耀庆再度联系。
早上第一个电话就是他，他本以为会是续一下昨晚喝酒的事情。
结果是意想不到的内容。
“阿瑞老师，我昨晚喝多了，回去以后脑子一直胡思乱想，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周瑞：“多大胆，嫂子知道么？”
“这次的献礼歌曲，不是叫《众志》么，本身MV内容就是，展示各行各业的风采，除了艺人献唱，也有一些体现科学发展、社会发展的画面。”
“比如计划中，就有元老手拿稻穗的画面……”
周瑞惊奇道：“你们能请动元老配合拍摄？”
以他的了解，元老是不会有兴趣搞这些的，纯属耽误他抽烟……
“呃……那倒是没这么大面子，但我们有许多视频资料嘛，一个一两秒的镜头还是能凑出来的，元老同意了用他的画面。”
这还差不多……
“还有今年要发射的‘嫦娥三号’团队，也有画面。”
周瑞：“所以……你不会是想……”
朱耀庆呼出一口气：“阿瑞老师，能请你以科学工作者，而不是音乐人的身份，出镜一下么？哪怕一个镜头，体现咱们的科技进步，怎么少得了开明智能，少得了阿瑞老师。”
周瑞哑然失笑：“这合适么？”
和元老这样早就淡薄名利的大佬不同，也和大部分普通人认不出脸的科研工作者不同。
周瑞的辨识度是很高的，如果出现画面，又是在这种注定全国循环的献礼歌曲里，那是纯纯给开明智能打了广告了。
虽然周瑞不在乎，但这里面肯定饱含着朱耀庆的好意。
“嗨，能请到周教主露面是我们工作的能耐，有什么不合适的！”
算是相辅相成吧，有周瑞这么一露面，也显得他们工作有成果不是？
而且周瑞或者开明智能的出现，本身立意就很贴合，海峡事件里，开明智能可是极度高光的。
总之朱耀庆越想越觉得合适。
朱耀庆表示，三两秒的镜头，随便拍拍占用不了周瑞几个小时，只要能体现“科技”方向就行了。
周瑞本来想婉拒，不过紧接着想到，好像确实有个东西，即将会面向全球亮相，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放出一点风声。
那就是“吴刚”，或者说其内核“内组网技术”。
玉兔上天，这么一个家伙突然冒出来，估计质疑的声音不会少，甚至会被怀疑成特效也不无可能。
到时候他还得公开解释一番。
也没必要刻意藏着，未来“太一天工”有所动作，内组网技术、智能单元肯定会逐渐对外界公开。
这也是为啥，他现在使用“智能单元”，已经不要求周围人保密了，前后脚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稍稍透露一点，就当给大家打个预防针了。
别给他们吓死了。
见周瑞松口，朱耀庆生怕他反悔，当天就有几个拍摄者拎着摄像机跑来，怎么拍见面再商量。
来的导演，对周瑞很恭敬，充分听取周瑞的意见。
“周总，感谢您同意拍摄，您看您有什么想法，只要能体现‘科学’的感觉就行，拍几秒您看书的画面也成。”
周瑞想了想，几秒的镜头罢了，他没兴趣出门拍，最好就在房间里解决。
但看书……是不是太呆逼了。
恰好此时，他看到了这几天一直在使用，对着阳台窗户的书桌，此时天气正是艳阳高照，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白的耀眼，偏偏还有阵风吹拂着窗帘。
心里便有了想法。
于是走进了卧室中推出了自己的“工具箱2.0”。
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黑色的机械之蛇从其中蜿蜒而出。
周瑞电脑上操作了一下，智能单元变换了姿态，变成了他最常用的“金字塔”摆件状，如魔方一样不断转动。
不过考虑到是“献礼大一统”的MV，得用华夏元素，于是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后，“金字塔”变成了“四足方鼎”……
嗯，七分像吧，不能细究。
周瑞回身看向几人，说道：“这个，够体现‘科技’了吧？”
导演：……
这都已经在体现“科幻”了……
……
又过了两天，三台“玉兔”号中，被随机选中的那台倒霉蛋，完成了各种极限测试，也终于搞完了数据分析。
连同体内的“刚子”，都几乎变成了废铁。
但得到的数据却是好的，“玉兔号”在经历临阵调整后，终于是再度过关，没有拖其他部门的后腿。
周瑞即将启程，和“玉兔组”一起，去西昌，与嫦娥三号大部队汇合。
李文倩，也顺利的完成了录音工作，和部分录制工作，先行一步回了沪上。
这几天，她可是被虐惨了。
接下来，她还会在沪上补几个镜头，有趣的是，以往这种献礼歌曲MV，都会挑选各地的地标建筑，沪上的话，是大葫芦串没跑了。
但这次，导演力排众议，换成了……智能小镇。
想要让李文倩，在小镇中央的智能塔下，在月牙湖的映照下拍摄。
他是彻底被开明智能的技术镇住了！
对此周瑞自然是配合的，让甘媛那边安排一下。
七月中旬，周瑞和车乾离开了宾馆，前往了机场。
到达出口处，七八个拎着行李箱，穿着格子衫，几乎将“技术宅”写在脸上的人，一脸兴奋的走了出来。
王涛远远的就看到了车乾，进而猜出了旁边那个棒球帽的帅哥就是老板，激动的挥了挥手！
“老板！我们来了！”
王涛带领着心腹团几人紧赶慢赶，终于是忙完了那边的“钙钛矿智能工业集群”项目。
他当时喊出的口号是：只要不进太平间，埋头大干三十天！
熬夜？不，那叫时间管理大师！
各个都是黑眼圈。
工是昨天交的，人是今早走的，直接杀到京北来，势要赶来撸火箭！
周瑞将一本，手写的手册，放到了王涛手里：“看到了，拿着这个。”
王涛：“这是啥？”
“602所的智能工业介入设计方案，我上次去的时候定下的，你们去看看，尽快开展工作。”
“啊？那您呢？”
“我去西昌看火箭，就马上的飞机。”
心腹团众人：？？？
啥玩意？所以我们紧赶慢赶过来，反而和老板错开了？
王涛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瑞嘱咐道：“还有公司内部邮箱有一封我发给你们的邮件，里面有一些‘太一天工’未来的技术需求，没事多思考一下，没时间了，我去楼上赶飞机了！”
然后转头就走。
心腹团一脸懵逼……
车乾感觉自己涛哥蛋都碎了，于心不忍，跑到他面前小声说了句什么。
王涛：“卧槽！月……”
车乾赶紧捂住他的嘴：“别嚷嚷，自己知道就行了！赶紧去602办完事儿，老板这次动真格的了！”
王涛转身，一扫刚才的便秘表情，激动道：
“兄弟们！”
“埋首再干三十天，反复横跳太平间！胜利就在眼前！”

第743章 西北集训
在周瑞和车乾，登上去西昌的飞机时。
同一时间，西北肃省。
空无一物的戈壁滩上，突兀的伫立着一片军方基地，这里在任何地图上都没有显示，当然也没有显示的必要，除了部队的人，没人会来这。
最近的民用公路都有上百公里，除了蚊虫没任何特产，要是有什么普通人能开到这附近，那么就得拦下来好好聊聊了。
基地内部，一处四层高的建筑内，十来个身穿迷彩的人，聚在会议室，讨论着什么。
“刚才的模拟战，小胖子第几啊？”
“我才第14，被陈大哥完虐，当时思路有问题，不该用添油战术的，后来指挥部被突袭了。”
“不知道啥时候能实弹演练，模拟战还是太单调了。”
“你咋不说直接实战呢？”
“那还是太平下去比较好，不然我怕吓着周边国家。”
“你们说……智能机械战到底啥时候彻底公开？我听说列装已经不少了……”
这里坐着的二三十号人，都是秘密培养的智能指挥官，当然不是全国所有指挥官就这点，而是成绩优异，有培养潜力的。
其中一部分是部队内部选拔上来的，精气神比较足，有明显的军旅痕迹，另一部分社会面的，就各有各的样了。
有圆滚滚的小胖子，有路人脸的青葱少年，不过大家都穿着迷彩服。
正说着，房间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和门板差不多宽度的壮汉。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其中一人起身道：“这位……战友，你是不是走错了？”
这里是“智能指挥官”的研讨室、休息室。
不是三军健美总决赛赛场……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门牌：“302，没走错，我叫吕旭波，是来参加集训的。”
这下会议室更安静了……
“智能指挥官”，是这两年新出现的技术兵种，这里要敲一下黑板了。
是技术兵种，不是肌肉的肌！
而眼前这位……和走错片场了一样……
吕旭波不算特别健谈的性格，除非是熟人。
即便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也没多解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身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胖子凑了过来，主动说道：“吕大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记得我么？”
吕旭波摇摇头：“完全不。”
小胖子：……
“我也是沪上来的，咱们在智能大厦地下见过。”
小胖子叫陆圭，是社会面选拔的，也是所有人“正式人员”里面年纪最小的，之前接受训练的时候见过吕旭波，被其雄壮的身影深深折服……
吕旭波有点印象，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你好像瘦了点。”
“毕竟训练很辛苦嘛……算是减肥成功了。”
吕旭波心说你是重新定义了“减肥成功”么……
“吕大哥你咋才来？我以为这次集训没有你呢。”
吕旭波道：“之前在另一处地方，参加了一点别的内容。”
他之所以比其他人晚来这么久，是因为被拉去测试别的东西去了……
吕旭波和这里的人不同，属于“双兵种”，另外一半，是周瑞最早提出的“智能战士”。
那部分的起步，比智能指挥官还要晚，准确的说，是周瑞得知吕旭波入伍后，才重新提起这茬，被军方重视开始筹备的。
至今才三个月时间。
不过却给吕旭波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因为被叫来的，都是各特战队选拔出来的尖兵……真能打……
每个人都和怪物似的，十项全能！载具、枪械、搏斗、求生、狙击、伪装……样样精通。
放在小说，清一色都是“兵王”，加配了智能设备后，只要能适应更复杂的操作模式，战斗力真的猛。
而且比起“智能指挥官”这种远程指挥，“智能战士”的战斗，更加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吕旭波进来后，会议室里闲聊的欲望似乎弱了一些，小胖陆圭也暂时找不到话题。
吕旭波干脆掏出手机，看看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变化，之前在山沟里呆了一个星期……
感觉和世界都快脱节了……
虽然地处戈壁滩，但能做“智能指挥官”的集训基地，基础设施尤其是通讯方面还是很好的，他们在非训练时间能够上上网打发时间。
“冲神地区高票通过，自九月起，正式恢复琉球古称，实行自Z……”
“我国首创，全球首个智能工业项目已经完工，正在进行最后调试，这将是全球产能最高、技术最先进的太阳能电池生产基地……”
“沪上自贸区正式启动，力争建设投资贸易便利、货币兑换自由、监管高效便捷的贸易试验区……”
“在上个月举行的全国高考中，来自珠市的跳级考生‘韦航’，获得了全国乙卷的高考状元，这是自开明智能董事长周瑞之后，东省出生的第二位全国卷高考状元。”
嗯……除了太阳能电池的，好像没有和周瑞有关的消息……
这家伙这段时间还挺低调啊，不知道每天都在忙着干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两位军官走了进来，一位面容刚毅，四十岁上下，另一位面皮白净，是个十足的帅哥。
前者是这边的参谋Z侯仲亨，也是这次集训的负责人之一。
后者则是冯阳。
作为“机械智能战”体系的最初成员，开发者之一，这种集训他自然得来，实际上他是和吕旭波一起抵达的，之前也在另一个基地捉摸“智能战士”。
所有人正襟危坐后，侯仲亨说道：“刚才的模拟战大家辛苦了，给大家介绍两个新成员。”
“我身边这位，是指挥专家、智能机械战专家，冯阳，接下来的集训中将会承担指导工作。”
啪啪啪的整齐掌声后，侯仲亨继续说道：“还有一位新成员，吕旭波，和各位一样是智能指挥官培训人员，今后你们就是队友了，当然，也是对手。”
吕旭波站起来点点头，这次掌声有点凌乱，主要是压迫感太强。
接下来，冯阳走到了台前，然后说道：
“由于来的比较晚，我暂时没拿到各位最新数据，今后的将由我制定各位的专属计划，先确认一下，有效指挥量在100以下的，请举手。”
几人尴尬的举起手，差不多是众人中水平最差的一波，只有三个。
有效指挥量，不是说只能带100架智能设备，而是同一时间，可以进行精细操作的数量。
实际上有着“机械智能”自身的辅助，以及“按兵不动”的操作方法，即便有效指挥量只有100的人，也可以携带数千智能设备进入战场。
只是这个指标，被用来衡量“智能指挥官”的水平，也没有任何毛病。
类比之下，新鲜出炉的“智能战士”各项标准中，在不影响自身作战的情况下，同步操控设备数只需要10，就已经很强了。
一边打一边控制智能设备，和站在指挥舱里指挥，完全两码事。
冯阳点点头，继续说道：“有效指挥数100－300之间的请举手。”
这一下囊括了大部分人，包括小胖子陆圭也是这个水平。
“有效指挥数300－500。”
举手的人少了很多。
“有效指挥数500－700。”
这时只有一个人举手了，是位军旅出身的指挥官，训练时间最长，也是最早的一批。
冯阳点点头，对所有人的水平大致有了概念。
正准备说下一个问题，陆圭举手道：“冯大哥，我波哥还没举手呢。”
吕旭波斜眼看了一下小胖子：你叫我什么？我们很熟么？
冯阳一愣，摇摇头说道：“吕旭波的情况我很清楚，他的有效指挥量……”
“是1300。”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
岂不是超出原本的第一名近一倍！
冯阳心说这可是周总单独开挂的人。
已经接近了当年周总自己实战演练时的水平了。
“言归正传，这里将根据大家的水平进行分组，下一阶段，我们就将进行实弹训练……各位要做好准备……”

第744章 巨大造物爱好者
西昌，青山机场。
车乾走出来后，左右望了望：“好小的机场……就一栋楼么？”
感觉还不如小县城的火车站……
周瑞调整了一下棒球帽，说道：
“要不是这里有火箭发射中心，都未必够能有机场，这里是军民两用的，不过航站楼虽小，跑道却是最顶级的尺寸。”
想来，和火箭发射基地的运输需求不无关系。
虽然同处于川省，但西昌和蓉市完全不同，人口甚至不足百万，要什么大航站楼？
文化、饮食、人口结构，也有很大不同。
换个说法，这里叫良山地区更合适一点。
冷冷清清的机场内，和他们同一趟航班抵达的，还有“玉兔组”的其他成员，张先鹏、洪安然都在列。
比起周瑞二人，其他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没那么新鲜。
他原本因为“工具箱2.0”的原因，只能坐火车高铁，因为那玩意怕颠簸，更怕行李搬运工胡搞。
不过这次，“工具箱2.0”作为精密设备，和玉兔号一起打包送走了，他就得以和大部队一起坐飞机。
等行李的间隙，周瑞无聊的翻看着手机。
倒是没什么要紧的内容，只有一条，是甘媛的：
“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的第一批援助项目，六辆特制版“农神”和对应的农药、化肥已经准备好，预计这周就装船渡海。
即将一同出发的，还有不少开明智能员工，一半是“技术指导”的真员工，一半是“安保”的假员工，还有更多的“重建投资委员会”成员。
那边的自Z，基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即便“顾志雄”现在反悔，民意也会把他掀下去，换个人来推进自Z，有些动作已经可以开始了。
都是些已经商议好的事情，周瑞就回了个“OK”。
周瑞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吕旭波集训怎么样了。
回头可以问问。
最后看了看新闻，周瑞注意到一个有趣的。
“珠市……跳级状元……”
跳级还能状元，有哥当年的风采。
正准备点进去看看，自己的行李已经转到了面前，周瑞也就收起了手机。
拿了行李，外面自有发射基地的人来接，一行人坐上大巴，朝着深山里的发射基地而去。
西昌基地，是国内四大火箭基地之一。
括弧——指的是航天火箭，往地上发的火箭哪发射别问。
在琼省文昌基地尚未完工的当下，这里是国内纬度最低的发射中心，同时具有高海拔的特点，可以最大程度节省燃料，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当然这个高海拔，是相对高，平均在1800米左右，发射火箭是一个系统工作，天气、地震、铁路、飞机都要考虑。
不是无脑选高海拔、低纬度。
不然直接在珠穆朗玛上发射得了，燃料钱省老多了。
如果“太一天工”，真的要在琉球建设火箭基地，也得考虑这些因素，尤其是运输，“深水港”是必须的，发射基地还得紧挨着深水港。
西昌人口不足百万，就拥有自己的机场，以及高铁站，基本全赖发射基地的存在。
所以周瑞对“顾志雄”说的，可以带动当地经济，并不是在胡说。
这次周瑞以“玉兔组”成员来西昌，要取经、学习的东西很多。
基地距离机场，直线不过50多公里，但山路崎岖，不断爬坡，大巴车晃荡了快两个小时还没到。
车上，洪安然看周瑞望着窗外发呆，以为是这位大老板不习惯坐大巴车，说道：“委屈周总了，和我们一起挤大巴。”
周瑞转过头来，说道：“没什么，只是好奇这边的基建，确实不错。”
人口甚至比不上江浙沪的县城，但道路却异常宽阔，路桥养护状态极好，估计也是托了发射基地的福。
本以为是平静的旅程，没想到路上还有了一点小插曲……
大概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公里的时候，某个无法绕行的路口，交警将大巴车拦了下来。
但所有人，包括周瑞在内，都没有任何意外，因为仅仅肉眼，就能看到“拦截”的原因。
只见不远处，一辆巨大的特种卡车，正在运送火箭部件。
七八米长，通体洁白，尾端是四个巨大的尾喷管呈矩形分布，单个的直径都接近两米。
整个部件的直径接近五米，横着躺倒，都有近两层楼的高度。
一眼周瑞就辨认出，这是长征三号乙加强型火箭的一级箭体，而且是尾端。
车乾仰着头，喃喃道：“这是牛逼哈……比航空发动机大太多了！”
周瑞不自觉眯起了眼睛，隐隐带着一点兴奋。
他喜欢巨大造物。
也喜欢探索新的领域。
就连这辆运送火箭部件的车，都是他没见过的特殊型号，是一辆专用车。
有点意思……
不过他没有心急去摸一下，看一看，因为这些所有东西，他之后都能实打实的参与。
这辆车速度极慢，弯道时速甚至比老太太遛弯还慢，但却没人催促。
直到十多分钟后，运输车进入了其他路段，大巴车才继续前进。
即便分道扬镳，车乾也扒着车窗，直到彻底看不见那个大家伙。
“老板，咱们能进发射塔参与组装么？”
所谓得陇望蜀，之前感觉能摆弄一下“玉兔”，就已经算祖坟冒烟了，现在车乾想再“出息”一点。
周瑞微微一笑：“我人都在这了，你说呢？”
又过了一会儿，大巴终于开进了西昌发射基地内。
这里的建筑物并不那么密集，除了两个非常显眼，近百米高的“发射塔”以外，只有四五个大型低结构建筑。
并且由于工作需要，基地内植被并不多，没啥树。
车子停在了办公楼前，外面已经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就是航天局的孙局长。
“周总！欢迎来到西昌基地！”
作为航天局今年最重要的任务，也是注定载入史册的一次发射，嫦娥三号项目他是肯定要来的。
之前周瑞在京北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了。
听闻周瑞抵达，自然要出来迎接一下。
周瑞握了握手：“孙局长好，我来取取经。”
孙局长笑眯眯道：“是该来看看，毕竟之后，这都是‘太一天工’用得上的东西啊！”

第745章 西昌基地
一起来接的人，除了孙局长，还有几个重要人物。
西昌基地的一把手，董晖，五十多岁的老干部形象。
火箭工程组组长，单春元，三十来岁，穿着工装，面相有点凶。
嫦娥三号总工，孙泽，四十岁出头，也是才华横溢。
虽然同样姓孙，这位和孙局长可没带亲属关系。
头头脑脑的都来了，面子给的够够的！
更有一大帮年轻人，好奇周教主真人什么样子，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使得本应该是主角的“玉兔组”，变成了配角。
张先鹏等人笑了笑，也没在意，谁让周教主名气大呢？
这位大佬刚去玉兔组的时候，他们差不多也这样。
热热闹闹的打了个照面，甚至还有小姑娘送上了一束花，之后周瑞被安排先去宿舍放东西了。
这边给周瑞和车乾安排的，是条件最好的单人间，也是历史悠久的专家宿舍。
西昌基地是七十年代开始建设的，和技术相关的建筑、设备，自然是与时俱进，时时翻新，但宿舍楼，依旧是当年的样子。
周瑞看到那带点斑驳的木质门框，不禁想到，这间屋子以前是不是住过很多航天大佬。
推开窗户，外面就是翠绿的群山，不得不说这里的气候真的好，据说全年无雾、气温稳定又凉爽，也是火箭发射的有利条件。
晚上，孙局长牵头，给周瑞以及“玉兔组”接风，当然主要是为了周瑞，在食堂搞了几个大桌。
周瑞张望了一下，嫦娥三号的总工孙泽也在，正在和张先鹏聊着什么……
但火箭工程组组长“单春元”却没来。
虽然他是以玉兔组外聘专家的身份参与的，但其实比起嫦三总工孙泽，对单春元更想认识认识。
因为孙泽主要负责的，是嫦娥三号探测器本身，也就是火箭的有效载荷部分。
基本是接近月球了，才是他的工作内容。
真正对“发射过程”负责的，是单春元。
从入场、到组装、再到注入燃料、最后点火发射……都是工程组的事儿。
能成为四大发射基地的火箭工程组组长，这位应该是全国最懂“发射”的男人之一。
以中国航天先进程度，全球前十也不无可能。
孙局长看到周瑞在四处瞄，关心道：“周总怎么了？”
周瑞摇摇头：“没什么。”
总不能说我在物色挖墙脚的人吧。
“太一天工”从零组建团队，显然太过麻烦，也不符合与航天局的约定。
本身双方就承诺过，航天局会提供人员上的互通，比如外派一类的。
但单春元这种级别的人，估计得周瑞主动发力才能要到手，这次可以考察一下。
更进一步，比起外派，能收入囊中自然更好……
一顿接风宴，吃的倒也热闹，这种封闭式基地，还是有编制的食堂师傅，都得有点真手艺才行。
大锅饭时唯唯诺诺，领导接待，我必重拳出击！
几大桌都是色香味俱全，还有一些地方特色，什么坨坨肉、西昌醉虾、良山小汉堡……
因为从今日开始，一直到发射成功都是任务期间，所以大家都没喝酒。
接风宴后，周瑞没有回宿舍，而是找上了孙局长：“孙局，我想去‘准备场’看看。”
孙局长也没意外，他知道周总向来追求一个“快”字，就陪着一起朝基地的一角走去，车乾也跟在了后面。
所谓“准备场”，是火箭的中转站。
由于体型特别巨大，火箭都是以零部件的形式生产的，再运输到发射基地。
准备场，就是这些大家伙们的第一站。
动辄数米，数十米的部件，会停放在准备场，进行检测和初步的调试。
只有当发射前夕的时候，才会真的开始组装，那时这些部件，会进入“发射塔”中，以吊装的形式合为一体。
一般来说，组装日和发射日离得很近，因为火箭自身体积大、重量大，组装后长时间放置，可能会承受不住自重出现损伤，或者产生误差。
准备场是一个巨大的钢结构厂房，面积比919厂的不遑多让，层高则更加突出，因为偶尔一些部件需要竖放。
厂房内，数段巨大的洁白外壳，躺在中央，其中还有周瑞路上遇见的，“长征三号乙加强型”一级尾段，被放在特制的巨大支架上。
周瑞虽然第一次来，但之前航天局资料可是学了超级多，“知行合一”下，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
粗略一扫，就知道承载“嫦娥三号”的火箭部件，已经都齐全了。
至于探测器本体“嫦娥三号”，据孙局长说，在另一栋“卫星检测中心”里。
厂房内，十几名工程师正在对新到的部件进行检测，那位单春元也在其中。
接风宴没来，估计就是为了新部件，看来是一位忠于职责的工程师。
见到孙局长抵达，单春元将手上的工作板递给副手：“局长，有什么事情？”
孙局长道：“带周总来参观一下，你方便么，给介绍一下。”
单春元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好吧。”
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了。
孙局长眼皮子跳了跳……
我知道你脾气大，但客人在这呢，给点面子啊！
算了算了，有脾气的技术人员一抓一大把，踹过他办公室门的都不在少数……
单春元带着几人，路过一个个庞然大物：
“这次发射的部件已经全部到齐，工程组已经完成了80％的部件检测，预安装了一些‘连接件’和‘电子元件’，预计周五完成全部检测……”
“长征三号乙咱们以前发过，所以比较熟悉，不过这次是要进入月轨，属于加强型，燃料系统还是有些变化的，工程组会尽力确保万全。”
航天，“万全”是基操。
永远“万全”，才叫高手。
目前，单春元就保持着这个记录，他接手的火箭，至今没有出现过设备层面的故障。
所以才能三十多岁，成了四大发射基地之一的工程组组长。
嗯，也才能这么不给局长面子。
说完后，单春元看向几人，意思是：介绍完了，你们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孙局长眼皮狂跳，心说你要不要数数，说了有100个字么！
周瑞主动解围，上前笑着道：“单组长，我上去看看可以么。”
他指了指厂房上方，挑高20米左右的一处钢结构平台。
车乾抬头望了望，一秒明白了老板的想法。
单春元皱着眉：“为什么？……算了，我带您去。”
心里再度暗道麻烦……
这人不是月球车组的么，跑我这干嘛来了……
他是典型的精专人才，除了自己的技术领域，不要说网络上那些消息了，连其他领域的技术都不是很关心。
虽然组里好多人，都在他耳边说周教主如何如何牛逼……但他没往心里去过。
只知道这个人……很有钱……
周瑞在单春元的带领下，爬上了钢结构平台。
单春元还搞了个安全绳，正准备教周瑞怎么用，却看到这位周教主已经极为熟练的绑好了。
周瑞毫不畏惧的来到钢结构中央，这里刚好能够俯视整个“准备场”，以及所有部件。
一个非常熟悉的视角，制造“鲲鹏”的时候，他也是在这个位置，统揽全局的。
他站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
几息的时间，就已经洞悉了“准备场”的运作模式。
他不但是工程学大师，也是规划大师。
鲲鹏、威龙、毕方，乃至其他许多民用的生产规划，都是出自他手。
这种预安装和调试的地方，看一眼就全明白了。
取经完毕！
然后说道：“好了，感谢单组长，我们下去吧。”
单春元惊讶道：“这么快？”
你这看了个啥？
周瑞看到对方不开心的表情，突发奇想，说道：
“本来是想看看，火箭发射器的准备场，有什么高深的地方。”
单春元：“然后呢？”
“然后发现，没什么高深的地方，很简单。”
单春元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周瑞却微微一笑。
如何让一个，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变得感兴趣？
惹他／她生气！
小学生都懂的道理，用过都说好！

第746章 他凭什么啊！
周瑞故意出言撩拨了一下单春元。
单春元一口老槽卡在喉头，又不知道怎么回怼。
因为他根本不了解周瑞……
见差点火候，周瑞说道：“希望发射塔里更有技术含量一些，不然这次白来了……单工你忙吧，虽然不难，但还是不打扰你工作了。”
周瑞没给他多思考的机会，已经朝下走去了，招呼了一下孙局长：“孙局，我们走吧。”
孙局长听不到上面两人的对话，笑眯眯道：“周总看好了？”
“还行吧……”
几人走后，单春元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直到有下属过来请示工作。
单春元才浑身一哆嗦：不是！他凭什么啊！
……
另一边，周瑞和孙局一边朝宿舍走，一边聊着这边的安排：
“根据气象局给的信息，预计下周就开始‘入塔组装’，组装过程大概三天，然后在一周之内择日发射。”
火箭发射自然要大晴天，以现在的天气预报精确度，还无法提前半个月准确预测。
所以都是个前后大概。
“对了，发射过程是半公开的，会邀请一些官媒来拍摄，还有前后还有不少记者会，周总一起露个面吧。”
这也算是给“太一天工”预热一下。
周瑞摸了摸鼻子，他露面，消息就会开了挂一样传播，一切顺利自然皆大欢喜，要是出了问题，可也是传遍全球喽。
不过终究，还是成功的概率更大。
中国人第一次月面探测的消息，如果能利用自己的词条效果，让其传播的更远，影响更大，何乐而不为呢？
最不济，发射前他敲一下，终究不会出啥大事。
周瑞点点头道：“可以，听孙局长安排就成。”
“哈哈，好说好说！”
回到宿舍，周瑞靠在床头，一边看数学方面的著作，一边刷经验。
“词条任务【基础代数】，经验值＋2，当前进度（22／100）。”
岁月静好，扎实前行。
……
半夜，月明星稀。
单春元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是！他凭什么啊！”
……
第二天一早，洪安然跑来了专家宿舍，马尾摇曳，格外活泼。
敲了敲门：“周总，我带您去吃早餐，和昨晚不是一个食堂，怕您找不到。”
然而，宿舍里无人回应。
洪安然有些奇怪，正准备再问，却听见了楼下传来了欢呼声。
从楼道窗户往外看去，却是篮球场上，聚集了许多人。
她来找的周总，不正在下面么。
洪安然来到了篮球场，发现车乾也在，好奇道：“周总还会打篮球么？”
车乾也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啊……平时没见他打过……”
篮球场上，周瑞站在中场，一手给两个队友比划着，一手运球嗙嗙响。
防他的是个矮个子男生，三三半场没那么多位置划分，基本都是人盯人。
周瑞突然一个炸球，摆出了突破的架势，把矮个子男生吓得立刻双腿岔开，增加阻拦面积。
结果却看到周瑞脸朝左看，球朝右传，不着痕迹的分给了底线的队友。
这一绝妙丝滑的传球，让周围围观的年轻人再度发出了欢呼声。
“卧槽！好球！”
“帅！～～～”
他们围观的过程中，这位周教主已经接连七八次“妙传”了。
周瑞的队友一发底线三分命中，兴奋了摇了摇拳头。
和周教主打球，太爽了！
这球和喂在手上有什么区别？
多塞点，我还撑得住！
周瑞和这位名字都不知道的队友击了个掌，笑呵呵的重新发球。
他今天早上起床，深感这边气候空气都极好，干脆就出来晨练一下。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发现不少人聚在一起打球，心里就有了点想法。
和蓉飞不同，西昌基地他是初来乍到。
而且这次发射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想要之后能够顺畅的参与各项任务，最好能和这里的人快速打成一片。
不是说你以前取得过成绩，别人就一定会真心接纳你，和谐的工作氛围，不能光靠面子大。
于是主动上前，要求加一个。
当时别人问他的时候，他很谦虚，说会打一点，但不多。
也就是“国际运动健将”级别，括弧——全位置。
于是仅仅十几分钟，就已经在西昌基地收获了几十个拥趸，想来之后的合作，会流畅的多。
他主打一个传球为主，彰显一个团结协作，而不是硬秀个人能力，更没有拿身体素质欺负人。
这里体育运动不多，打篮球的群体，占据基地的一小半，以后隔三差五来耍耍，声望唰唰唰的涨。
对家三人似乎反应过来了，大喊道：“他只会传球，把他队友防死！放他进来！我能盖他！”
面前中门大开，队友却被死死挡住。
周瑞抬起小臂蹭在额头上，微微一笑。
舅妈也真是的～
然后一个加速，轻松冲了进去。
罚球线起跳，收着了点力，简简单单灌个篮吧。
随着清脆的声响，和篮筐的摇晃。
那个扬言要盖他的，只摸到了他的膝盖。
整个球场沸腾了！
“哦～！！！！”
这帮高水平工程师们，无论二十岁出头，还是奔四的年纪，一个个和大猩猩一样，大呼小叫。
周瑞之前已经把气氛拉满了，此时半个基地都能听到这边的欢呼。
他最后和队友击了个掌，然后笑着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打了，要去吃早饭。
不能再打了，再打就不礼貌了，对面球员都快哭了……他们已经是选出了最强的三个……却还是被干的稀碎。
一场轻松的晨练，和所有人都认了个脸熟，相信之后会更容易打成一片。
车乾小跑上来，兴奋道：“老板，你好骚啊！”
周瑞脸色一垮：“车乾啊，你和别人不一样，别浪费时间在说话上，多干少说。”
洪安然也凑了过来，攥着自己的马尾辫，显然也被周瑞的身姿给震住了：“没想到您篮球打的这么好……网上只说过您练武术。”
周瑞微微讶异，心说这姑娘没少查资料啊，自己练武术的事情，这些年早就被更劲爆的消息淹没了，很少有人提起了。
“真是多才多艺……”
接过洪安然手里的矿泉水，周瑞平静道：“还行吧，会的比较杂。”
也就是奥运会有的项目，都略懂。
洪安然带着周瑞和车乾，去往了吃早餐的食堂。
早餐没那么多花样，包子、白粥、煮鸡蛋，吃饭的时候，洪安然说道：“今天周总和我们一起么？”
周瑞一口一个煮鸡蛋：“当然，去见识一下嫦娥三号。”
作为“玉兔”的载体，嫦娥三号完工的更早，年初就出厂了，在西昌基地的“卫星检测中心”里，也已经一个月了。
不过玉兔号来了后，才是最后的步骤。

第747章 雀实牛逼
早饭后，周瑞来到卫星检测中心。
其实也能叫“有效载荷检测中心”，火箭发射的两部分，箭体以外统称“有效载荷”。
你发块五花肉上去，五花肉也是有效载荷。
与“准备场”类似的厂房布局，只是面积要小很多，毕竟无论什么型号的“有效载荷”，都没有超过10吨的，甚至五吨都是大家伙了，长宽高都有限。
嫦娥三号总工孙泽，正在带队进行检测。
周瑞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个“大美女”。
和名字很可爱的玉兔号，实际上是个带轮子的“箱子”一样。
嫦娥三号，也没有让猪八戒看一眼就被贬下凡的窈窕身段，它的主体是一个两米五&#215;两米五的金属箱，不算支架高只有一米出头。
我们再来复习一下，整个嫦娥三号的完整结构吧。
把“刚子”塞进“玉兔”体内。
再把“玉兔”塞进“嫦娥”体内。
最后“嫦娥”再绑在大火箭的顶端（载荷舱）。
之后就是点火发射了。
火箭会把“嫦娥牌套娃”送到地月转移轨道，逃逸地球引力，按照精确的计算，飞向数日后的月球，此为第一阶段。
四天后，被路过的月球引力捕获，开始环月飞行，然后再花五天左右，从“远月轨道”，逐渐切入“近月轨道”。
最后，利用自身的推进器“近月制动”，四平八稳的落在月面，至此为第二阶段。
嫦娥落月，没四仰八叉，没缺胳膊少腿，能把体内的“玉兔”排出来，然后玉兔在月面上溜达、科研，此为第三阶段。
拆分开来看，单春元负责的是第一阶段，孙泽主要负责第二、三阶段。
周瑞所在的“玉兔组”，则只负责第三阶段。
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前面就掉链子了，那也就轮不到他们出场了，省事儿了许多。
开玩笑的……
周瑞想尽快拿到月面数据，尤其是地质数据，才能更好的规划“太一天工”的殖月计划，如果嫦娥三号出问题……估计复盘再组织，得好几年。
前世嫦娥三号是圆满成功的，这一世还有他打辅助……
出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泽见到周瑞来了，满面笑容的过来问候：“周总！我刚才还在想着，您今天应该是会过来的。”
态度比起单春元，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天差地别。
能做“总工”的，很少有只懂技术的死脑筋，否则根本无法统合各方力量，也无法带团队，孙泽四十岁出头有此成绩，智商情商都很高。
孙泽非常热情的，带着周瑞参观自己的得意之作，嫦娥三号项目他花了五年心血，如今发射在即，可以说激动中带着忐忑。
这里面许多东西，他都研究过上百次了，许多数据，都计算过上千次了，严谨的态度，是航天领域的基本品。
周瑞听的很认真，并且探讨了一些工程问题。
孙泽发现这位周总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对工程学的东西门清，不愧是要主动进军航天业的人。
隐隐有种，嫦娥三号在对方眼里，不过如此的感觉。
其实他的感觉是对的。
如果将整个“探月工程二期项目”，看做整体，那自然是一个难度颇高的大工程。
火箭制造、组装、发射、轨道计算、地面通讯、远程控制、月面科研……
全能做对、做好，极不容易。
但如果只看眼前的探测器本身，从周瑞的角度来说……
只能用“还行吧”来评价。
不过他可不会在孙泽面前指手画脚，还有十天左右时间了，此时说点什么，纯属给人添堵。
但是心里默默的，调整了自己的计划，之后的时间里，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火箭上吧……
探测器，今天摸到了，敲到了，就够了。
不知道单春元想自己了没有。
……
“嗙！”
食堂里，单春元突然把馒头拍在了桌子上。
他凭什么啊！
吓了旁边人一跳。
“单工，怎么了？”
单春元半晌才缓了过来，默默的撤回了一个馒头。
“馒头有点硬，我拍扁了吃。”
一旁的同事莫名其妙，不过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那个周教主你知道么？昨天来的那个！”
单春元缓缓转过头去。
“我知道，怎么了？”
那人夸张的说道：“唉呀妈呀，那家伙！真是疯了！”
单春元嘴角立刻翘起，激动道：“对吧！你也觉得是吧！”
“早上在篮球场上，彻底疯了，罚球线灌篮，篮筐都给扣歪了，传球更是赏心悦目，基地好多小年轻可崇拜他了，都周哥周哥的叫着呢，这才一天，已经收获一帮小迷弟了……”
“嗙！”
馒头又被拍到了桌子上，比上次还狠。
那人又被吓一跳：“你又咋了？疯了？”
单春元没好气道：“我没疯！我馒头芯儿干巴的！多拍拍怎么了！”
那人感觉单春元不对劲，端起盘子默默走了。
虽然职级高、技术好，但架不住有病啊……惹不起惹不起……
单春元越想念头越不通达，所谓忍一时精索曲张，退一步前列钙化。
他本就是一个很轴的人，对技术轴，对自己更轴。
这个周瑞不是个大老板么，对技术问题指手画脚就算了，怎么又打起篮球了？
午休还有点时间，他想来想去，掏出手机，准备查一查大家口中的“周教主”。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啥能耐！
作为一个除了技术啥也不关心的人，他第一次主动搜索某个人的信息。
结果越查越沉默……
“东省第一个全国卷高考状元……”
“著名音乐人……”
“《时代》周刊年度人物……”
“世界五百强最年轻的掌舵人……”
“福布斯全球30岁以下富豪第一名……”
“本科毕业论文颠覆太阳能产业……”
“全球智能化领军人，智能小镇号称领先世界50年……”
“海峡事件幕后推手，东亚地缘关键人物……”
“《名利场》连续两年，蝉联最有吸引力男性、最想拥有的笑容……”
单春元眼珠子越来越突出……
血压却越来越平静……
半晌后，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有病，但好像雀实牛逼……
忍一时就忍一时吧……精索曲张什么的，他一个单身汉也不在乎……
正要起身，却听到有人叫他。
周瑞笑了笑：“单组长？方便坐一桌么？”
单春元脸皮有点僵硬……默默的收起了自己拍扁了的馒头。
“方便……”
周瑞的笑容如同春风里的老鸨，和煦道：“单组长，我想了想，之后几天，还是跟着你们工程组吧，多取取经。”
单春元感觉手里的馒头……都没他的嘴干巴……
“这……不合适吧？”
“要不我问问孙局长？”
“呃……那倒是不必……我，我好好安排。”
周瑞心里嘿嘿一笑，心说看你这样子。
就知道你昨晚想我了！

第748章 第一根半价！
接下来的三天里，周瑞成为了整个西昌基地的“明星”。
从初来乍到，到一呼百应，他只用了三天的时间。
年轻有为，却又凭亿近人，主动和大家打成一片，篮球打的还贼好。
再加上之前的积累可不是白费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单春元那样，对他后知后觉。
总之，“客场”在快速朝着“主场”的方向转变，和几乎所有人都混熟了。
由于火箭没到“入塔吊装”的阶段，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准备场”。
有着孙局长一路开绿灯，加上单春元拧巴却无可奈何的配合，周瑞快速摸底了“长征三号乙”的各项技术。
“知行合一”、“化繁为简”、“抽丝剥茧”三大思维能力加持下，很快就掌握了这个大家伙的全部情况。
进而，也对整个火箭发射、火箭制造、乃至未来“太一天工”自己的火箭，有了极深的理解。
虽然航天领域，是人类工程技术的制高点之一，但周瑞，亦不是站在山脚下仰望之人。
他是从另一个制高点，朝新领域望来的那个。
而他的背后，已经征服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山峰。
西昌基地的头几日，充实而有趣，除了没人可以掼蛋外，一切都很顺利。
就连车乾，也跟在屁股后面，蹭了不少经验，快速成长着。
于是，在“长三乙”与“嫦娥三”入塔组装的前夕，周瑞找到了孙局长。
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采购火箭？现在？”
临时办公室里，孙局长用搪瓷盖子捋着茶叶，一脸疑惑。
周瑞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对，就是现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嫦娥三号之后，西昌基地的下次发射任务，离得很远吧。”
孙局长点点：“那是自然，这是今年全国最重要的发射任务，前后两个月都预留出来了，下次发射在九月了。”
火箭发射具有一定不确定性，比如检测不合格，比如天气不合格，所以都是定个大致范畴，不错过窗口期就行。
嫦娥三号这么重要的任务，自然一切最优先安排，前后预留的时间都很长。
周瑞掰着指头说道：
“您看，组装三四天，等待发射三四天，东西送上去，又得飞十天才能落月，这一前一后的半个月时间，咱们除了在指挥中心有点活，其他时候也不能干等不是么？”
他自己，要等到玉兔出仓，甚至“吴刚”出仓，才算开始“外聘专家”的工作，说不得还得留下参加一下新闻发布会之类的，这半个多月，多浪费啊。
“这得利用起来啊，我的想法是，看看您们那儿有没有现成的火箭配件，等‘准备场’腾出来了，直接发到这里来，我呢，花点时间搞搞‘火箭回收’的东西。”
“刚好这里有成熟的工程师团队，都是熟手，硬件齐全，我再调些人手、设备过来组班子，到时候研究完，直接排在嫦娥三号后面，该发射发射，该试验试验，免得回头飞来飞去的，能省点机票钱。”
孙局长茶叶梗子都忘呸了。
你这是重新定义省钱啊！
“周总，我知道你很快，但你先别这么快……这事儿这么弄，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那可是‘火箭回收’技术！您的意思是……八月份就要开搞，然后九月前送上去一发？”
他都没想过，周瑞一次攻克“火箭回收”这种可能性，但即便只是验证性的发一枚，也太着急了吧？
周瑞很认真的说道：“闲着也是闲着。”
孙局长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您这是又重新定义了“闲着”啊！
他级别够高，确实知道一些周瑞之前的壮举。
那些重大工程的影响力是一方面，颠覆性的速度和效率，才是令人咋舌……
他之前看资料，只觉得周瑞厉害……但轮到是自己所在的航天领域被颠覆的时候……
心里还是有点慌……
他思虑良久，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位，已经屡建奇功的大佬。
说到底，“火箭回收”技术的共同研发，本就是航天局和“太一天工”合作约定，现在这种形式，除了时间上显得过于着急，好像也没啥别的毛病……
在西昌基地的地盘上，有这么多专业人士，也能一起把把关，反正不符合要求的火箭，他是绝对不会批准发射。
至于插队发射这件事，先宁信其有吧，“准备场”空间足够，如果周总这番，没能向他所说的那样快，也不至于影响九月的发射任务。
腾个位置就行。
到那时候，周总也应该意识到航天没那么容易搞了，摆正心态，重新前行，大有可为嘛！
脑子转了好几圈，孙局长终于是有了结论，说道：“我得报会讨论一下，不过确实有个火箭……已经制成了，但发射任务取消了。”
周瑞微微一笑，并不意外，他就是和基地里的人闲聊，知道了这件事，才来找孙局长的。
现在全基地对他的好感度，都被刷爆了，消息灵通的很！
孙局长道：“一个印度客户的商业卫星发射单，那边的家伙坏的很，付了很小一笔订金，按道理发射前是要结款的，结果居然要求发射成功再打钱，否则就甩单……我们官司已经打了好几个月了……”
发射失败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都是有保险的，而且保费也在发射费用里，根本没必要搞什么“成功再打钱”。
明摆的有问题，所以孙局长直接叫停了，哪怕载荷舱是定制的，也要及时止损。
只能说，你永远能相信印度客户……大国航天局？全球龙头企业？没有他们不敢坑的！
在孙局长对印度客户的碎碎念中，周瑞也知道了这枚“外贸甩单火箭”的情况。
型号是‘长征二号丙’，是目前中国航天“商发”最常用的中型火箭。
只有两级，没有捆绑助推器，也就是直上直下的一大根，燃料系统为液体。
属于最稳妥、最熟悉的型号，西昌基地拥有很丰富的经验，非常合适进行“火箭回收”的研制改造。
至于“载荷舱”是印度定制版，周瑞表示也没什么，反正到时候也不准备真的发个啥上去。
不行就绑块儿五花肉，意思意思。
孙局长表示，这枚火箭可以以成本价的一半，出售给太一天工。
本身“商发”一次的报价，是在两亿人民币左右，但这可不光是火箭钱，还包括发射、燃料、场地、指挥、保险、以及航天局的利润。
这就和你饭馆点菜，不可能只算材料价，火灶、房租、水电、服务员工资、给关二爷插的香，都算在里面的。
以“长征二号丙”为例，实际的制造成本，大概3000万左右，是很成熟的产品。
至于为什么只收成本的一半，是则是因为“火箭回收”本身，就是双方共同研发，另一半，是航天局的投入。
敲定这件事之后，两人算是皆大欢喜，孙局长解决了那枚火箭去处的小麻烦。
周瑞也成功打发了时间……
由于是“现货”，孙局长报会讨论之后，很快啊！周瑞的第一根火箭，就从东三省打包发货了。
各部件将经历铁路－公路的连续转运，朝西昌出发。
周瑞走出办公室，心情舒畅。
都是要公开的东西，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说不得回头还得开发布会呢。
打开手机，直接编辑了一条推文。
“周瑞（开明智能CEO）”
“拥有了人生第一枚火箭，虽然是半价的，不知道比同龄人落后的多不多……”

第749章 垂直总装，火箭入塔！
周瑞自曝购买了人生第一枚火箭，这个消息一如既往的，在网络上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
“有人二十几岁买了火箭，而我二十几岁第二根半价的甜筒，都找不到人合资……”
“我想在周总的大火箭上练深蹲！”
“半价火箭，还行吧，不是全款，要继续努力……”
宿舍中，周瑞翻了翻自己的评论区。
反手给“练深蹲”的那个直接拉黑，禁言到了2077年。
点进去看了，是个男号。
不杀留着过年么？
手机放在一边，周瑞继续在面前的纸上写写画画，而他身边的车乾也是如此。
纸面上，赫然是一份“火箭回收智能配件”设计图。
是车乾提供的。
作为周瑞认为很有灵性的工程师，这段时间他已经完成了一些设计工作。
而周瑞，则是在帮他查遗补漏，批注修改。
“老大，整流罩也要回收么？没必要吧？”
“没必要，那玩意不值钱。”
车乾的方案，就是最早那个。
在火箭表面，增加调节推进器，以及可控风板。
然后将所有设备进行智能内组网连接，使得火箭部件在落地的过程中，可以不断调节姿态，最后缓速、笔直的落地。
其目标和原理，其实与“嫦娥三号”落月的方式有点像，但更复杂。
尤其是一些大型部件可是很重的，为了获得足够的推力，调节推进器的推力不能低，要利用火箭自身的燃料系统才够。
算上预留存燃料，必然会降低火箭的有效载荷。
不过嘛，依旧是利大于弊！
相当于以前800块上二楼洗脚，一次60分钟。
现在300就能上楼，一次45分钟，哪个划算自然不言而喻。
加一个钟都比以前便宜！
大不了咱勤洗脚呗！
宿舍内，只有两人刷刷的书写声。
说了八月搞定“火箭回收”，就绝不拖到九月。
哪些是现场改造的，哪些是提前订购的，又需要哪些工具，今晚就要定下来，着人去安排。
毕竟……明天就要进“塔”了。
嫦娥三号……即将正式进入发射程序了！
……
七月，29日。
宜嫁娶，纳畜，求嗣，百无禁忌。
今天，是“长三乙”进发射塔的日子。
西昌基地共有两个发射塔，本次任务启用的是“二号工位”。
所谓发射塔，可以理解为一个会“变形”的钢结构大楼。
想象一下，一栋百米高的正矩形大楼，其内部是回字形中空的，可以容纳一整根火箭。
它的一面，可以让火箭的大型部件进入，然后利用楼顶的吊装设施，将部件在楼内一截一截的往上组装。
就和搭积木一样，名为：垂直总装。
大楼的每一层，都可以正对着相应的火箭高度，整栋大楼就是一座立体的工厂。
每个部分，对应的不同的楼层，工程师可以按需要，近距离操作，甚至走来走去。
等到火箭彻底组装完成，发射在即的时候，大楼的另一侧，会竖着打开。
下方的“转移平台”会将火箭缓缓挪出来，不会太远，几十米就够了，让火箭头上不再有“盖”，得以发射。
当然，不同国家，有不同国家的发射塔模式。
比如有一些是火箭不动，塔后挪开让位置的，以及“放倒”组装，再用特殊工具“扶直”的，多种多样。
小型火箭，甚至可以直接用“车”发射。
这也是为啥，火箭和导弹，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西昌发射塔，都是全封闭永久结构，所以外表看上去，像大楼胜过“钢塔”，这种结构成本高，耐用性和功能性却强，也是国内的主流方式。
周瑞一大早，就来到了准备场，协助火箭部件转运。
看着巨大的火箭部件，被小心吊装在特种车辆上，周瑞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单春元依旧有些别扭，说道：“其实你不用来的，直接去塔里就成。”
周瑞却摇摇头：“来取经，就不能挑食，所有环节都要懂。”
毕竟未来，他是要自己拥有发射中心的男人。
从吊装，到转运，甚至这台特殊车辆。
这些活未来不会是他干，但他至少要懂，要了解。
单春元嘴皮子磨了磨，最终还是没说话。
这几天来，周瑞大部分时间在“准备场”泡着，并且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他和周瑞也算朝夕相处，同衣同食……
就差一个抵足而眠了。
说实话，对这位周教主的看法改变许多。
原本以为，这位除了拥有一家世界五百强，是个高考状元，是个音乐才子，是个亿万富翁，是个毕业论文登《科学》的天才，是个篮球高手，是个八块腹肌拥有者……
他还能有什么能耐？
不过现在么，单春元不得不承认，这位还是一个精于技术，脚踏实地的优秀工程师。
而且在以他看不懂的速度，飞速的掌握着“火箭技术”的方方面面。
第一天的时候，还会问一些简单问题。
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是别人问他问题了。
周瑞的策略是对的，主动招惹一下后，一个对他完全不感兴趣，甚至很排斥的人，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只不过之前是想：他凭什么啊？
现在是想：他为什么啊？
根据“发射塔”的工作原理，火箭自然是从底部一节节往上装的，先运进塔内的，恰好是周瑞来时路上，碰见的那个巨大的尾端发动机部。
周瑞直接跟车出发，开进塔内时，周瑞仰起头来……
穹顶高达百米，有一种身处井底的渺小感。
一层层楼梯，鳞次栉比，工程师可以从任何位置触达火箭的任何区域。
而其下，光放置火箭的转移平台，就有两层楼那么高。
虽然前两天也进来看过，不过那时这里没人，感觉没有那么震撼。
而现在，数十个工程师正在其中忙碌。
这栋建筑，活了起来。
“伟大工程”的小味儿！嘎一下就上来了！
车乾苍蝇搓手一般，感慨道：“老板，以后我们有机会搞自己的发射塔么？”
周瑞笑了笑：“自信点，机会两个字去掉。”
他和车乾，现在是彻底打入了“火箭工程组”，反观玉兔组、嫦娥三号那边，这个阶段都不用过来。
等到“垂直总装”进行到最后阶段，上载荷舱的时候，他们才会过来。
空旷的发射塔内，周瑞拍了拍手，豪气云干的喊道：
“兄弟们！都打起一万分精神！保质保量！咱们加油干！”
“哦！！”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回应。
周瑞点点头，大步向前走去，像是巡视在自己的主场！
周瑞走后，露出身形的单春元瞪大了眼睛……
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么？

第750章 长三乙完工
“吊装手，水平度不够，七点钟方向微高七毫米，重新配平拉力。”
“收到！”
“A组准备好，燃料管道预接进行的怎么样了？10分钟要用！”
“预接完成，正在朝七楼工作平台转移。”
一项项指令，从单春元的口中传出，发射塔内，工程组数十人井然有序的工作着。
虽然成功与工程组打成一片，也拥有足够的面子。
但这种重要工程，终究不能有两个大脑。
所以周瑞主动扮演起普通工程师的工作，没有和单春元抢指挥权的意思。
反正他不是来学指挥来的，比起单春元的角色，他更愿意实际操作。
不过等到下一枚自己的火箭，就不是这么个模式了。
此时是入塔的第二天，“长三乙”，已经有了初步的模样，开始安装“二子级箭”了，也就是火箭的第三块积木。
孙局长带着安全帽，来视察进度，看到单春元后，靠了过去。
“工作进程如何？”
单春元沉声道：“进度63％左右，晚上载荷舱就可以安装了，明天可完成检测。”
火箭总装，就要求一个快字，否则这么大一个东西，还采用的是轻质金属，放时间长了自重就够产生误差和损伤了。
孙局长抬了抬眉毛：“比预计快呀，我以为要四天呢？三天就能完成？”
单春元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七楼的一个身影。
语气复杂，但还是如实说道：“因为周总的效率极高，承担了一定的小组调度工作，而且极度熟悉铆接……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厉害……”
孙局长有些意外，不过立马回忆起周总以前耀眼的“项目经历”，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鲲鹏总工，上咱这打螺丝来了！
可把他们航天局牛逼坏了！
好吧，他可不敢真的这么想，要被航空领域的人知道，他不知道要被骂多少回。
说起来，之前孙局长虽然同意了周瑞的“闲着也是闲着”计划，但心底里，并不敢过分相信这位，真能“顺手”解决火箭回收技术。
但不知为何，看到那个沉着、淡定，落地实干的背影，反而心里多出了一些信心。
这不是赵括。
这是诸葛武侯。
单春元抿了抿嘴唇，说道：“我以为这位周教主，会像是在准备场时一样，指手画脚呢……”
孙局长笑了笑，说道：“那真的是指手画脚么？以你的脾气，周总要是真的胡来，你不早就翻脸告到我那里去了？”
单春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孙局长：“你没来找我嚷嚷，我就知道，你大概已经被他收服了。”
单春元立马不干了：“什么收服收服，我一个大男人，说的和宠物一样！”
我这最多，算是惺惺相惜！算是工程师之间的认可！
孙局长突然说道：“嫦娥三号发完，辛苦你们继续加油，火箭回收项目，还得要工程组的帮助，不过那时，周总就是主管了。”
单春元烦躁的摆摆手：“知道了，我继续去指挥了。”
……
楼上，周瑞带着安全帽，正在对两个巨大的部件进行铆接。
这活他贼熟练，老本行了！
说起来，其实火箭铆接，精度要求比战斗机还低一些。
这是因为，两者对系统稳定性的需求不一样。
战斗机铆接，稳定性要求是按照上千小时，乃至数千小时设计的。
而火箭，从发射到完成工作，也就200－300秒。
200－300秒不出问题，它就齐活了！
唯一不同的是，火箭的铆接件，许多使用的都是含有起爆物的“爆炸螺栓”，以此来达到多级分离的效果，这点需要更加小心……
电视那种，边飞边脱离的效果，就是靠这种设计完成的。
车乾跟着自家老板，也在干着一样的活，嘴上则在和老板讨论自家火箭的事情：
“爆炸螺栓，会极大的降低部件使用寿命，即便我们每次都能回收，也用不了两三次，这得改！”
周瑞则一心二用，眼神专注，嘴上说道：
“主要是火箭分离，要求得瞬时反应，一圈几十个铆接点，前后脱离时差不能超过0.2秒，否则会影响火箭飞行姿态，以常规技术，这是最稳定的方法。”
说着周瑞也笑了笑：“不过咱们有非常规的方法，铆接件可以改为智能设备卡扣，简单的很……”
车乾感慨道：“有时候我都有种错觉，咱家的‘机械智能’，好像天生是为了航天而生的一样，放眼望去，感觉哪哪都能革新一下。”
“我甚至觉得……未来说不定可以让火箭自己发射自己……就像智能小镇外那台无人公交一样，送货罢了……”
周瑞被这个比喻逗笑了，技术上行得通，法律上也行不通啊。
不过这段时间，他和车乾有着类似的感觉。
甚至……比车乾想得还要深一些。
“机械智能”，他从天之启示里捞下来的黑科技，似乎真的……非常适合航天。
更准确的说，非常适合宇宙探索……
无论是飞行器的构造，还是“殖月计划”这样的无人占领……
亦或是更遥远未来，星际资源摄取……和更漫长的星际航行。
适合到他都觉得，这技术是不是本身就干这个用的。
这算什么？
多走了几年弯路？
由于“垂直总装”对速度的要求，所有工作都进行的极快。
中午的时候，才装到二级子箭。
等到晚上八九点，就已经开始安装“载荷舱”了。
整个“长征三乙”，已经达到了45米，算上“转移平台”，已经达到了17层楼的高度。
这座庞然大物，已经越来越完备。
晚上八点，特殊载具缓缓驶入，带来了长三乙的倒数第二块“积木”。
载荷舱。
周瑞没参与的时候，嫦娥三号项目组，已经在“准备场”，将“嫦娥套娃”，装进了载荷舱内，并充分固定。
在这里，则只进行吊装。
孙泽、张先鹏、洪安然也来到了发射塔内。
洪安然仰着头，试图寻找周瑞的身影，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周总的人影了……明明是以“玉兔组”的身份来的西昌。
却一直在“火箭工程组”厮混，好多“玉兔组”的人，都忘记自己还有个“外聘专家”了。
晚上十一点，载荷舱安装完毕。
由于当天工程组工作时间已经超过十五个小时，全员强制休息。
第二天一早八点，“长三乙”的最后一块“积木”：整流罩抵达。
整流罩：导弹或者火箭的“尖头”，用以改变气动外形，并保护“载荷”免受气动热效应、声振的影响，是火箭部件中，唯一“左右结构”的部分。
分离时从中间裂开。
上午十点，整流罩安装完毕。
承载“探月工程二期—嫦娥三号计划”的火箭，垂直总装完毕，进入检测验收阶段。
计划发射日，两天后。
航天局已经邀请了大量官媒，包括泱妈在内。
科技频道，更是会从发射前三小时，就进行不间断直播。
这是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会上“新闻联播”的重要项目。
虽然在总装过程中，已经检测了上百遍，但火箭工程组全体成员，却依旧要在两天的时间里，继续检测上千遍。
用千百遍的枯燥，千百遍的重复。
去追求一个“万全”！
而等所有人，都进入检测阶段的时候。
周瑞，却独自一人，站在了“发射塔”的20层。
面前的巨大造物，从上往下看，也别有一番风味。
通体洁白，却在整流罩上，印着一抹赤红的旗帜。
沉吟片刻，他伸出手掌，触摸着整流罩的外壳。
可算是安装完了。
形成了一个整体……
那么……
试着用“异曲同工”，改造一下吧……

第751章 魔改长三乙！矩阵火箭！
周瑞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打开了系统。
然后立刻，开启了“异曲同工”。
他的视角向后急速拉伸，像是被绑在了炮弹上一样，瞬间就抵达了那处灰白色、由无数网格形成的三维空间。
比起“照猫画虎”的漆黑大海，“逆本溯源”的物质尘埃，还是这处空间他最熟悉，也最觉得安稳。
“请指定对应的工程造物。”
周瑞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行小字。
他脑海中默念出了自己的选择。
“已选中‘长征三号乙增强型运载火箭’（CZ－3B／E）。”
下一刻，空间内播放了一段他接触“目标物”时的画面，其实就是他外界此时的模样。
于庞然大物顶端，伸出一只手掌触摸。
很快，几乎没有任何延迟，灰白空间中，出现了“长三乙”的三维全系影像。
亦可称之为，三维立体设计图。
全长58.73米，最大直径5.6米，重458.97吨，最大运载能力4.9吨，拥有三级火箭结构，和四个助推器。
内容极其详尽，周瑞可以自由移动视角，从各个角度，乃至火箭内部，查看每一个细节。
许多国家梦寐以求的航天重器，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了周瑞眼前。
不过，原味版，不是他需要的，这段时间的工作，他早已经洞悉了“长三乙”的大部分技术。
他是来魔改的。
周瑞“深吸”一口气：“改造当前造物，加装智能调节推进器，使其整流罩以外的部件具有定向回收能力，可调取我脑中的已有设计信息。”
“正在调取宿主知识结构……调取完毕，可进行强化，该指令会改变‘此物’外形和有效载荷，是否确认。”
周瑞：“最大程度降低影响，确认。”
也得亏他这段时间，脚踏实地的补齐了许多东西，否则系统都未必愿意给他“魔改”。
系统深不见底的算力下，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眼前的火箭就变了模样。
周瑞甚至怀疑，这一个呼吸的功夫，都是系统为了完整展现“视觉效果”的强迫症。
否则一“帧”刷新就完事儿了。
只见各级火箭外侧，已经出现了镶嵌式的调节推进器，并且沿用了“调节风板”的设计。
镂空如苍蝇拍一样的金属结构，分散在各级火箭的四个方向，发射时是收起的，坠落过程中可以参与姿态调节。
可以说，眼前的东西，已经攻破了“火箭回收”技术。
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改造当前造物，使其‘分离连接件’全智能化，使其燃料系统智能化，使其体内设备进行‘内组网’，在成本尽可能控制的情况下，增加其使用寿命和最大推力……”
周瑞一道道指令，像是小作文一样，但系统的反应依旧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面前的火箭，线条变得更加圆润流畅。
外形尚在传统火箭造型范畴，只是内部系统有了不少变化。
现在，这是一发，“智能火箭”。
然而，这依旧不是周瑞的最终目标。
如果只是这个程度，他都没必要进来这里，自己在外面做就成。
他终于说出了设计中，最后两个指令。
“改造当前造物，使其可以适应‘月面’引力条件。”
“改造当前造物，使得其可以适配智能工业集群制造。”
这下，面前的火箭外形，彻底……变得鬼马起来。
当今所有国家的火箭技术，都是分离式设计。
也就是一边飞、一边抛。
为什么如此，因为当一部分部件燃料耗尽时，这部分也就变成了“火箭”的累赘。
抛掉，才能尽可能优化“推重比”，让速度越来越快，让自重越来越小。
可以说，分离式设计，是因为“燃料技术”能效造成的，人类尚没有掌握，可以奢侈的“不抛”而飞，摆脱地球引力的燃料技术。
燃料本身，就是火箭最大的重量来源，和体积需求。
但！如果在引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的月球，在没有大气阻拦的月球。
火箭逃逸引力约束，会简单到一个让地球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不单单是只需要六分之一的“推力”，因为推力需求小了，燃料需求也小，燃料需求小，设备体积也更小……设备小了，重量也小了……
最后推力需求更小了。
所以：推力越小，推力越小。
把东西，发送到月球上，需要动用数百吨的庞然大物，燃烧数百吨的燃料，但把东西从月亮发回地球，则只需要提供很小的推力，离月后，自己就会被地球引力捕获。
举个例子，前世的嫦娥五号，返回舱500千克，上月球后相当于只有80多千克。
然后它只需要3000牛的推力，就把自己送回了地球。
只要计算好轨道就行，其他的交给引力。
所以，“殖月计划”最大的便利，不是往月亮上发东西。
而是……从月亮上发东西。
在地球，依靠火箭回收技术，降低载荷成本。
在月球，利用“机械智能”和引力条件，构建物质流通。
只有两手都抓，两手都硬，才能构建出一个双向“地月通道”。
这将直接影响“殖月计划”的价值，和实际意义。
白色空间内，眼前的火箭，直接缩水到只有不足十分之一的程度。
而且不再是分离式设计，而是一个整体。
最有趣的是，因为不需要考虑“空气阻力”。
它变成了一个……
正方体。
是的，一个边长四米左右的正方体。
不能说奇形怪状吧……只能说离了个大谱！
不过周瑞细想一下，倒也理解了系统的选择。
正方体可以节省材料，结构强度优益，还大大降低了智能工业集群的制造难度，更方便排列储存。
在地球，飞个砖头，都比飞它强。
但在月球，这很核理！
到时候一个个排开，如同矩阵一般，一定非常带感。
最离谱的是，它的载荷能力，和长征三乙相当……四吨左右……
其内高度智能化，拥有112个智能节点的内组网，可以空中调节姿态，可以落月回收，可以模块化制造。
周瑞怎么看怎么满意……
暂时叫它……矩阵火箭吧。
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华夏神话能和这种形象联系起来……
“吴刚”这个名字用早了啊……这个多“刚”！
如果这东西最后真的在月面弄出来了，他就具有了批量、低价的月地运输能力。
虽然月面燃料也得地球运上去，但总归是划算的。
因为月球上运回来的东西，比燃料溢价高太多了。
甚至，胆子大一点。
批量发送四吨重的陨石，往地球发……这算不算“月基武器”？
周瑞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不错的设计！很符合我的心意……
不过……
我选择白嫖！
这个设计思路拿到了，但难度并没有超出他的极限，并且工作量上，是可以手动搬运的。
背诵全图嘛～无非就是麻烦点，经常回来，重新输入指令，二刷三刷。
或者二十刷，三十刷……
反正只要不最终确认，就不消耗今年的配额。
白嫖成功！
告辞！

第752章 万众瞩目
八月二日，一大早，西昌基地就一改平时的安静，大量车辆抵达。
最先抵达的，是采访团队与摄制组。
紧接着，还有航天局的一些特邀观众，比如航天领域内的一些功勋老人，周边得到消息的参观市民，慕名而来的游客。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能进入基地的核心区域，但几公里外的山上，有着完整的观景台，可以亲眼目睹火箭发射的全貌。
泱妈的团队更是昨晚就住了进来，此时正在基地里到处跑。
他们熟练的，在各个重要机位安装摄像机，比如火箭底部，比如发射塔内部，再比如远处的山头。
由于不是第一次拍摄火箭发射了，无论拍摄团队，还是西昌基地配合的人，都很熟练。
发射塔内，此时“长征三乙”周围，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等待转移平台把这个大家伙弄出去。
而角落的一间休息室中，单春元正在接受采访。
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工程组组长，面对摄像机的时候，却和呆头鹅一样，双目无神，面部僵硬，一句话能嗯嗯啊啊十几次。
他最头疼这个了……
年轻靓丽的女记者问道：“单组长，在这次项目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让你感觉到印象深刻的事情……”
单春元双眼失去焦距。
看似在思考，实际上已经脑萎缩了……
咿咿呀呀半天，突然说道：“不是……你们以前不是都有题词板么，我照着念行不行？”
角落里的采编：“……提词板的效果，不太好……”
虽然采访工程师，捧读式回答并不少见，但这位……
看板念稿，和被绑架来的路人一样……根本用不了啊！
采访单春元三次了，硬是没一个素材能用的。
单春元感觉舌头和一块五花肉一样，还咽不下去……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男性探入半个身子，看到摄像机一愣。
“在采访？那不打扰了。”
单春元和看到救星一样：“等等，有工作是么？我这就去！”
那人摇摇头道：“没事儿，你安心采访吧，我来调度。”
说完就关门走了。
只留下单春元继续发愣。
半晌之后，记者、编辑、摄影师们才反应过来。
“哎？刚才那个是开明智能的周教主？”
我去！刚才咋不把这位拉进来？
来之前就听说，周教主正在西昌基地中，只不过他们申请的单独采访，都被拒绝了……
这多好的机会啊！
单春元看着拍摄团队，正恋恋不舍的望着那扇门，心里突然灵机一动……
“那什么，印象最深刻的部分……就是和周瑞周总一起工作……对，就是这个！”
摄制组眼前一亮：“具体是怎么回事呢，您详细说说。”
聊别人的事情，单春元舌头捋顺一点：
“周总是一位优秀的工程师，在工作工程中，毫不为己，专门为人，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讲卫生，懂礼貌……”
小学生夸人的词儿，一个一个往外蹦跶。
记者两眼放光：“还有呢？周总在西昌基地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呃……关心集体、热爱劳动，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我们厂里好多年轻人都喜欢他……对了，他吃饭喜欢吃坨坨肉……饮料喜欢冰可乐……”
……
另一边周瑞代替单春元，进行燃料系统的第7次检测。
火箭的燃料，尤其是液体火箭。
要么是零下一两百度的液氧液氢。
要么就是闻一下口鼻歪斜，喝一口人死为大的剧毒物质。
这些东西因为存储条件严苛，极度危险，都是发射前最后才会注入。
其他东西坏了，最多就是放烟花，燃料系统坏了……
全西昌基地都可能成烟花。
所以是检查的重中之重。
哪怕是空罐状态，也要进行总计8次检查。
至于昨晚周瑞白嫖出来的“矩阵火箭”，反而简单一点。
因为月面晚上，本身温度就－183&#176;，而且月球的一天是地球的27.3天，需要时再从地球发都来得及。
周瑞一项项在工作板上打勾，其实他这两天，每天都会用“工程学敲击”判定一下，这枚火箭绝对没问题，但大家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检查结束，注入前还有最后一次。”
“好的周工！”
虽然没有抢夺指挥权，但他早已经构建了在西昌基地的权威。
检查结束，周瑞熟门熟路的将结果上传记录，再回来的时候，单春元已经结束采访了。
周瑞扬了扬手：“怎么样？采访顺利么？”
单春元眼神非常躲闪，嗯了一声，就溜走了。
周瑞有些疑惑，摸了摸下巴……
啥情况？不是已经调教好了么？
这是进度条倒退了？
周瑞百思不得其解。
下楼的时候，莫名的【特工】词条有所感应，抬头望去，13楼的位置，有个摄像头正对着“长三乙”。
看角度，应该是想捕捉发射塔打开，火箭向外移动的震撼画面。
这样的摄像头，基地里安装了不少，甚至指挥室里都有。
泱妈拍摄，自然有些特权，啥都能拍到。
甚至早上他还看见，有人在“导流槽”安装相机。
那位置，是火箭点火后，引导火焰定向疏散的，仰角拍摄火箭发射会格外震撼，但也基本是“一次性”机位，当场就能给设备烤个半熟。
不能说财大气粗吧……只能说一掷千金。
这次“嫦娥三号”的报道与宣传，组织上可谓是下了大功夫，声势和透明度，远超周瑞前世。
这是因为随着“新时代”的推进，中国整体自信心的上升。
既然是万众瞩目的事情，就要真的万众瞩目！
航天大国，你当我们做CG的啊？
同样，由于民众对“中国科技”的认可，整体关注度也高于前世。
只要这根大火箭没放烟花，估计前后半个月，各种渠道的新闻都会被“嫦娥三”刷屏，滚动播放。
毕竟天上还得飞个八九天呢……
事后也注定被反复提及，写进教科书里。
此时时间是中午12点，而发射时间是晚上八点，时间还很充裕，所以单春元才有功夫接受采访。
去往食堂的路上，周瑞想了想，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推文。
既然组织想要“多多曝光”，自己就在后面推一把吧。
“周瑞（开明智能CEO）”
“今晚北京时间晚八点，‘太一天工’稍稍参与的嫦娥三号探月计划火箭，将会发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海外盟友可以关注泱妈国际频道。”
“注：这不是我那根半价火箭，这是高级货。”
发了推文，周瑞就没再关注了，开着小车，哼着小曲，朝食堂而去。
不知道今天食堂有没有坨坨肉……
坨～坨肉！一口一个的坨～坨肉！
再整瓶冰可乐，爽歪歪。

第753章 被点亮的夜空！
下午一点，火箭开始注入燃料，数百吨的危险燃料，将会耗费总计七个小时，从下到上，注入各级子箭中。
整个西昌火箭发射基地，也开始正式进入了最后的备战状态。
为了腾出时间，食堂晚饭都比平时早了一个多小时。
周瑞中午没吃到的坨坨肉，终究是在晚餐吃到了。
五点过后，基地核心区域内，所有和发射无关的人都全部撤离，所有门窗紧闭，所有无关设备断电。
整个西昌基地，只剩下“发射塔”和“指挥大楼”，在正常运作。
而几公里外，专门负责容纳“参观者”的观景台，也已经人满为患。
长枪短炮，无数拍摄设备，有市民自己的，也有媒体的。
七点钟，发射前一小时，也是泱妈新闻联播播出的时段，航天局及嫦娥三号项目组诸人，在指挥大楼的一间报告室中，进行最后的发布会报告。
泱妈将会全程拍摄，以延迟直播的方式，直接插入今日的新闻联播中。
台上坐了一整排人，都是嫦娥三项目和基地的头头脑脑。
总工孙泽自然在最中央，和孙局长并列，周瑞受邀也在台上，但他的位置在中间靠右，按座次，甚至还在张先鹏后面，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自己对于“嫦娥三号”来说，只是配角，这个项目是包括孙泽在内全体人员数年的成果，就没必要抢戏抢功了。
孙局长开篇致词，孙泽总工汇报进度，主要人物中只有“单春元”不在，他要坚守在发射塔至最后一刻。
不过周瑞不想抢戏，依旧有记者对他问出了问题。
“周瑞先生，请问在这次嫦娥三号探月项目中，您是怎么机缘巧合加入的，又参与了哪些工作？”
周瑞拉过小蜜蜂，平静道：
“我的参与度有限，是玉兔月球探测车组的外聘专家，玉兔号上搭载了开明智能的最新技术产品，很荣幸，能够为中国航天和探月计划提供一些帮助……”
坐在中间的孙局长嘴角微微翘起。
是是是，参与的是有限。
半根火箭都是你装的……
周瑞只回答了一个问题，这场总时长十分钟左右的“超快报告会”就结束了。
所有人立刻起身，出门右拐就进入了隔壁的“指挥中心”。
就是这么近，这“报告室”就这么设计的，一会儿发射成功，他们还会回来。
所谓指挥中心，和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巨大的房间内，一排排全是一体化的电脑设备，正面一个大屏幕。
几十个工位的电脑，是时时监测火箭的所有数据用的，专人、专项、专盯。
此时这里已经坐满了人，每台电脑上都有眼花缭乱的数据和复杂的界面。
除了西昌基地以外，一枚突破大气层，去往月球的火箭，也需要更多的地面观测站，甚至海面观测船，来配合观测。
此时此刻，从九泉，到太元，从贵省，到津市。
无数人，都在等待那一飞冲天的时刻。
大屏幕上，主角“长三乙”，此时还在发射塔内安静的伫立着。
谁又能想到，它会在半小时后，突破24马赫。
孙局长看着画面，吐出一口浊气，每次航天发射，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检验。
检验无数人，无数努力的最终成果。
虽然他在这个位置上，见识了太多火箭发射，但这次不一样。
以“嫦娥三号”的重要程度，要是失败了……
他这个局长，差不多也该换位置了……
孙局长转头看向周瑞，说道：“周总，您坐我旁边吧。”
周瑞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主要是局长旁边的位置好，比其他地方稍高两个台阶，可以统观全局。
指挥室中，因为有大量电子设备，所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道，不过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七点半，“长三乙”进入离塔程序。
大楼般的“发射塔”，竖着从中间打开。
一道道钢铁门扉朝两边展开，像是钢铁之翼一般，直通云霄。
“裂缝”中央，露出了其中洁白的“长三乙”。
此时的长三乙，浑身上下只有一根“脐带”一般的管道桥，连接在三级火箭上，为其注入最后的燃料，这一过程，会持续到发射前五分钟。
同时，连接桥也能起到稳固火箭的作用。
“火箭转移，倒计时……5、4、3……”
随着指令长的一声令下。
底部两层楼高的“移动平台”，齿轮稳定而缓慢的转动，以0.3米每秒的速度，朝外挪移。
这枚庞然大物，终于出现在了无数镜头，无数参观者的眼前。
“卧槽！好大！”
“快看！大楼裂开了！”
“太帅了！原来红警里的超级武器，是有参照的呀！”
“周教主说半价买的，就是这个？卧槽！”
“好高！”
经过三分钟的移动，长三乙抵达预定发射位，并列在两根更加高耸的避雷针中央，但却丝毫不会被抢戏。
整个发射塔区域都被强光灯照亮，洁白的身形，“中国航天”四个大字，与顶尖那一抹红色，分外显眼。
尤其是在山顶观景台上的观众，惊呼不断。
当一个人类造物，于群山之间伫立，却又丝毫不逊风采时，那种对巨大造物的憧憬和敬畏，会从灵魂深处中涌出。
……
指挥中心中，传来了单春元的声音：“工程组完成最后一轮检测，72项指标全部正常，请指挥中心指示！”
指令长：“发射倒计时20分钟，发射塔人员撤出，所有人员离场！”
“收到，正在组织撤离！”
……
“车乾！走了！快！”
“来了！”
发射塔底部，车乾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洞开的“裂谷”背后，是巨大的长三乙，和被灯光照亮的夜空。
……
“发射倒计时15分钟，汇报遥测情况。”
“一子级发动机系统遥测正常！”
“一子级燃料系统遥测正常！”
“一子级定位系统遥测正常！”
“二子级……”
……
总工孙泽，偷偷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不敢让其他人发现。
数年的心血，成败在此一举。
……
“发射倒计时五分钟，汇报燃料注入情况！”
“全子级燃料注入达到计划标准。”
“关闭燃料注入，30秒一次汇报各燃料舱指征！”
……
指挥中心，单春元安静的走了进来。
左右望了望，站定在了周瑞身旁，小声说道：“你担心么？”
周瑞看了看表，笑了笑：“不担心。”
单春元：“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
单春元一时讶然……
如果好感度有计量仪……
此时一定在疯狂报警……
……
“发射倒计时一分钟！摆杆摆开！”
长三乙顶端，用于注入燃料和稳定箭体的摆杆，朝两侧打开。
从此时开始。
这个家伙，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能阻碍它飞天的，只剩下他自己的了。
……
“发射准备就绪，请指示！”
“准许发射！”
“各部就位！发射倒计时十秒！10、9……”
……
周瑞突然对正在屏息以待的单春元，小声说道：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如果发射成功……以后你来‘太一天工’吧，先调派，之后我来安排。”
单春元下意识说道：“那你岂不是稳赢，这算什么打赌。”
除了周瑞，他自己也相信自己的细心和工作水平。
嫦娥三号，注定会是他单春元“完美”记录的新延续。
周瑞笑了笑：“那你敢不敢？”
单春元盯着周瑞的眼睛，看了许久……
“敢……”
……
“5、4、3、2、1！点火！”
“点火！”
……
数公里外，焦急等待的参观者们，突然发现……
整个夜空，亮了！

第754章 圆满成功！
光，仿佛有了声音。
当整个夜空都被巨大的火焰照亮时。
群山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天地失色，故人诚不欺我！
声浪尚未抵达，无数观测者们，就已经在颅内产生了轰鸣。
“快看！”
“哇～！！”
“牛逼！中国航天牛逼！”
……
此时此刻可，在外界狂欢的时刻，指挥中心却还没有到松懈的时候。
“起飞成功！”
“起飞时间：北京时间20点00分344毫秒！”
从此时此刻起，才是决定嫦娥三号命运的关键时刻。
“遥测指标正常！助推器燃料消耗正常！”
起飞后……17秒！
“开始程序转弯！推进器调节正常！”
“首区光学跟踪正常，检测到变轨。”
长三乙开始由垂直飞行，变换为沿地球切线飞行。
起飞后……50秒！
发射基地已经捕捉不到“长三乙”的画面了，所有数据都要通过遥测系统感知。
以各种数据，反馈火箭的状态。
“USB波段跟踪正常！”
“渭南站跟踪正常！”
上千公里外的陕省，夜空中长三乙的英姿被准确捕捉到。
开启了一场，横跨全国的观测接力！
这是幅员辽阔的国度，在航天领域的先天优势。
起飞后……140秒！
“启动助推器分离！”
“助推器分离成功！落区范围正常！”
“一级子箭发动机点火成功！”
“太元站跟踪正常！”
长三乙的踪迹，出现了晋省。
起飞后……150秒！
“启动一二级分离。”
“一二级分离成功，落区范围正常。”
“二级子箭发动机点火成功！”
虽然只有一条条数据，一句句指令。
但周瑞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指挥中心的紧张和凝重。
起飞后200秒。
“津市站跟踪正常！”
“启动二三级分离！”
“二三级分离成功！落区正常！”
“三级子箭点火成功！”
起飞后230秒。
长三乙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超过了第一宇宙速度。
“离开大气层，整流罩分离！”
“整流罩分离成功！”
也意味着嫦娥三号载荷，已经暴露在外太空。
如果是一般卫星发射，这个阶段已经大功告成了。
“航区跟踪正常！全路线跟踪完毕！”
海面上的观测船，也跟踪到了火箭的目标，完成了这场横跨大半个中国的接力赛。
但此时，依旧不能称之为成功。
指挥中心内，每一声呼吸，都小心翼翼。
生怕错过哪怕一个指令，一个数据。
巨大的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因为这个阶段，他们能做的，已经极少了。
发射后……590秒。
“抵达预定轨道，三级子箭一次发动机关机！”
“关机成功！”
此时火箭早已经没有了大气的束缚，在真空中可以利用惯性前进，关闭发动机是为了节省燃料，在需要的位置二次点火切换轨道。
发射后……830秒。
“三级子箭二次发动机点火。”
“点火成功，遥测燃料存留正常。”
长三乙……准确的说是长三乙的最后一部分躯体，正在做最后一次努力。
由于是送去往月球的旅客，所以这次的飞行时间，格外的漫长……
发射后……1140秒……
“启动嫦娥三号分离……”
此时……才是全场最后一哆嗦。
一秒过后，传来了响亮的回答。
“嫦娥三号！分离成功！轨道参数正常！”
静……先是突兀的安静……
紧接着……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耶！！！！”
足足比外界观众，迟滞了近20分钟。
指挥中心中，才敢放声欢呼。
下面的普通工作人员，站起来振臂高呼。
后方高台上，组长、高层们则是不断鼓掌。
尽管，嫦娥三号，还有一段漫长的旅程，它正在飞往“四天后”的月球位置，属于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但……一阶段发射成功，依旧值得庆祝。
孙局长擦了擦手心的汗水，起身身边的所有人一一握手。
总工孙泽，则是和身边的项目组成员们，拥抱在了一起，流下了泪水。
即便不善言谈的单春元，也是一边咬着嘴唇点头，一边鼓掌。
周瑞双手抱胸，走到单春元身边，说道：“看来打赌你输了。”
他说的，是调派的事情。
单春元表情复杂，说道：“我最多就是不反对，局里和基地未必同意。”
周瑞却很自信的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来沟通。”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也算是考察，单春元得到了他的高度认可。
这确实是一位经验丰富，水平高超，严谨细致的高手。
有了单春元的加入，“太一天工”在火箭检测、总装、发射等领域，都将有机会一步到位，得到飞跃式的提升。
周瑞之后可以安心的将相关工作，交给他。
甚至西昌基地内，不少普通工程师也被周瑞相中了。
航天局本以上，助力“民营航天”，就有人才分流的意思，这些都能谈。
不过现在和孙局长提还太早，最好是火箭回收技术解决后。
周瑞拍了拍单春元的肩膀，说道：“不过比起调派，近在咫尺的任务也很重要。”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已经完全静止的画面，说道：
“这家伙飞去月球要四天，落月还要五天，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我的长征二号也快到了。”
单春元自然知道接下来的安排，呼出一口浊气道：“组里的人得休息一下，至少放一天假吧。”
周瑞笑了笑：“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休息，我接大家去市里庆祝一下，后天再开工。”
西昌基地自己的庆祝，以及嫦娥三号的庆功，还不能这么早，要等探月完成才行。
万一半场开香槟，就搞笑了。
但明天，他会以自掏腰包，带全体火箭工程组去潇洒一下。
毕竟因为自己的原因，在其他人都能休息的时候，火箭工程组必须连轴转。
那根“半价长征二丙”，可是后天就到货了。
单春元心里感慨着，这位周教主做人做事都很到位，但嘴上却不服输。
“这是我这个组长应该做的事情……明天我来买单吧。”
说这话的时候，心头抖了一下，毕竟和周瑞的财力相比，他连萤火都算不上……
高低得大出血了。
周瑞摇摇头：“那不合适……”
拍了拍单春元的肩膀：
“毕竟明天你就不是组长了，火箭回收项目组，我是组长，你是副组长。”
单春元：……
……
当天晚上，国内多家媒体，尤其是泱妈的各个频道，以不同的方式，插播了“嫦娥三号顺利发射”的消息。
有的是在下方的滚动字幕。
有的则是真正的发射画面。
这个是国家探月工程的二期收官计划，具有诸多重大意义。
当然，因为毕竟还未落在月球上，目前的汇报还比较谨慎。
沪上，江湾翰林。
李文倩和韩子茵，守在电视前。
今晚的火箭发射，她们一直关注着，从七点起就没有错过。
看着画面上，那枚令天地失色的火箭升空时，两人都拍起了小手。
韩子茵嘴角忍不住上翘，虽然周瑞的画面，只在之前新闻联播的时候出现了一小会儿，但依旧忍不住自豪。
直到画面变成了不相干的新闻，韩子茵才意犹未尽的关了电视。
李文倩翘着小细腿，在手机上继续查看相关新闻，娇嫩的脚底触碰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副扑克牌。
突然说道：“子茵，有扑克牌的规则，叫掼蛋么？”
韩子茵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好像有的。”
李文倩张着小嘴：
“居然真的真有啊！”

第755章 螺髻山温泉
嫦娥三号发射成功的第一天晚上，西昌基地的众人，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克制。
食堂加了一顿夜宵，上了一些硬菜，仅此而已。
毕竟发射之后，还有“落月”、“探月”两个更重要的任务。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形于色，食堂打饭阿姨的手都不抖了。
“这是什么菜？”
车乾指着一盘陌生的菜品，好奇的问道。
“麻辣兔头！发上去的不是有玉兔么，讨个彩头。”
车乾抿了抿嘴，这东西他吃不来：“还好你们没整‘麻辣嫦娥’。”
“有，那边有‘麻辣鹅肠’！”
“……那我去打一份……”
端着餐盘，车乾找到了角落里的自家老板。
此时周瑞正在用手机发短信，和自家大小美女，进行一些扑克规则的讨论。
“老板，明天什么安排？”
周瑞边回边说道：“早上睡懒觉，10点半有大巴来接，午饭在市里订了最好的馆子，下午螺髻山温泉度假村，泡温泉，晚上住那儿，后天回。”
车乾砸吧了一下嘴：“全是男的，泡温泉？”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些很有冲击力的画面。
默默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周瑞瞥了他一眼：“我看过了，你就当做水上乐园吧，池子多了去了，又没要求你30个男人挤在一个池子，你要是想要有女生，自己去搭讪啊。”
这套行程自然是甘媛帮忙安排的，西昌市不大，没太多娱乐项目，已经是顶格安排了。
都是航天局的工程师，总不能组团去翻饺子皮吧？
怕不是回来要被孙局长追着砍？
车乾挠了挠脸：“那涛哥他们什么时候来？”
他始终挂念着自己的涛哥，和心腹团的其他兄弟们。
“看他们自己，快的话就是明天直接去温泉度假村，慢的话就是后天直接来基地报到。”
……
第二天一早，周瑞照常七点起床，在篮球场打了一会儿篮球，巩固了自己“球场皇帝”的地位。
吃了早饭后，他来到了空空荡荡的“准备场”，手里捧着绘图板，走走停停，规划着全新的工作动线，和设备摆放。
那根半价的“长征二号丙”……就叫“二饼”吧。
“二饼”抵达后，“准备场”的工作内容要比之前复杂许多，不单单是检测、预安装，还包括改造。
虽然能买，能订的，都没必要现场造，但设备需求毕竟会复杂一些。
有的是从航天工业实体借的，有的则是从开明智能发来的，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开始陆续都会进场。
完成了规划工作，10点左右，周瑞来到基地外的停车场，和火箭工程组众人一同上车，去往了西昌市区。
全员32人，二十岁出头到四十岁上下的都有。
有顶级E佬，看到大巴带麦克风和小屏幕点歌，张罗着让自己给打开。
五分钟后，大巴里响起了《最炫民族风》。
两个小时的路程，热闹就没停过，12点左右，大巴车抵达了西昌市区，在这里酒足饭饱之后，两点多重新启程，前往几十公里外的螺髻山。
这本就是当地的风景圣地，围绕这里开发了许多旅游产业。
由于是嶙峋山间的天然温泉，所以这里有很强的地理特色，比如池子比较分散，有的在平地，有的在山腰，有的是地涌泉，有的是瀑布泉。
游玩者想要多泡几个，就要到处转场，爬山过桥。
某个瀑布下的温泉内，几个工程师聚在了一起。
“啊～爽啊，发射完来放松一下。”
“是啊，周总大气了，这顶格配置，加班我也愿意啊，反正又不能离开西昌，说休息也是在基地耗着。”
西昌毕竟地方小，基地的工程师，没一个是本地人。
嫦娥这几天，他们说是休息，其实也不能离开西昌，周瑞带出来潇洒，反而比其他人在基地窝着强。
“对了，你们听说了么？局里会选拔一些人，调派去‘太一天工’。”
“听了一耳朵，但不清楚怎么回事，你有什么小道消息？”
哗啦啦的水声里，几人聊起渐渐压低的声音。
毕竟是和工作变动有关，不好大声密谋。
“说是工资水平可以类比‘开明智能’，我查了一下，网上说开明智能技术岗，年薪没有低于20万的，好的能拿到上百万。”
“卧槽！真的假的？”
一个水泡冒了上来。
这直接把旁边一哥们震的，水底下放了个屁。
旁边一人吸了一口，心说温泉果然是臭的哈。
只是以前听说是“硫磺味”，怎么今天闻的是“韭菜味”。
放屁的哥们面无异色，嘴上说道：“20万年薪？调派的也有么？”
他们一年工资＋奖金＋补贴，也就十万出头，折合一个月还不到万把块钱。
当然，国家队里工作，还有点软性福利，比如五险一金足额、有工龄积累，平时发发东西啥的，但年薪翻倍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胆子大一点，万一翻几倍呢？
而且调派不是跳槽，心里压力没那么大，过去干几年，攒点身家出来，谁不心动啊？
“你自己查呗，我感觉不假。”
“都注意点，别嚷嚷了，小心被单工听见了……”
“也是，单工估计不会愿意放人走……”
“如果到时候有调派机会，希望单工能别压着……他估计心里会很不是滋味吧……”
虽说聊了半天，也没一句准信。
不过心里面，对于回去后的“额外加班”，更加有动力了。
说起来，这位周总，算是他们接触过最特殊的大人物了。
这么大的老板，和他们同吃同住，同一地方干活，平易近人又技艺高超，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虽然许多信息都云里雾里的，但莫名就觉得……
去周总那边工作，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周总人品这么好，肯定不会坑人不是么？
……
度假村的另一边。
周瑞只穿了一条泳裤，整个人呈太字型躺在池水中，发出了一声舒服呻吟。
来之前他没有对这里抱什么太高的期望，但只能说甘媛确实挑了一个好地方，诸多温泉池散落在青山绿水之间，有瀑布，有吊桥，简直是“游山玩水”的真实写照。
车乾浮力大，和死了三天一样，漂浮在水面上，从周瑞面前缓缓经过，嘴上还能聊天：“老大你觉得‘二饼’几天能弄完？”
周瑞拨弄了一下水面，让这家伙漂远一点。
都快漂到嘴里了。
“激进点说，努努力7天就能搞完，留一天检测。”
“保守点呢？”
“保守点说，7天还是太保守了，也许五天能弄完。”
正说着，身旁传来脚步声，周瑞扭头看了看，是一位泳衣格外大胆的小姐姐。
半托泳衣，浑圆洁白，似乎离水后有些冷，小碎步跑了过来，一颠一颠的。
周瑞不得不承认，你的波纹在我之上。
是个E人。
随波逐流的车乾突然嘿嘿傻笑，冒出一句：“那我还是喜欢保守的。”
而且刚好飘了到小姐姐脚下。
小姐姐腿都探进来了，又收了回去，厌恶的看了一眼车乾。
“流氓！！”
然后转身就走了。
车乾站直了身子，疑惑道：“刚才谁在说话？”
周瑞平静道：“你死去的爱情。”
车乾：……

第756章 返回基地，小试牛刀
当天晚上，众人吃住都在度假村。
周瑞还包下了度假村的KTV包房，一整晚都是鬼哭狼嚎的。
光《朋友》，就唱了三遍。
单春元知道明天有工作，一直约束着众人，防止有人喝的伶仃大醉。
第二天一早，众人重新坐上大巴，朝着西昌基地返回。
短暂的“一日游”，也算抚慰了众人的疲惫。
至于有没有人半夜跑出去“一日游”的，周瑞就不知道了，他也不会问。
回到西昌基地，周瑞给了大家几小时调整时间。
约定下午两点。
开启一场，新的战役！
……
八月四日。
当外界还在滚动播放，“嫦娥三号发射成功”的新闻时。
当全球各家天文机构，还在评估这一消息代表着什么的时候。
西昌基地内，“火箭工程组”已经再度动了起来。
全组三十人，在空旷的准备场集合。
孙局长也赶来，为周瑞站台，彰显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以免有人不当回事。
周瑞站在了众人面前，高声道：
“诸位，感谢你们牺牲休息时间，来参与这个全新的项目。”
“这次，我本人将担任组长，原组长单春元出任副组长……”
下面有人偷偷去看单工的脸色，发现单工一脸平静。
“‘火箭回收’项目，是个短期项目，但这也意味着各位的工作强度会比较高，如果有人不适应我的节奏，坚持不住，一定要尽早提出，莫把安全当儿戏。”
不少人好奇，强度到底有多大，毕竟他们也经常高强度工作。
“最后，项目结束后，会有额外补贴，大家加把劲啊～”
下方传来了轻松的笑声。
好领导就是这样，你不用提，他就知道该加钱。
坏领导就不一样了，你一提钱，他就和你谈梦想。
但你要是真和他谈梦想，他就要说年轻人得脚踏实地了。
简单动员了一下之后，周瑞开始指挥众人，按照昨天他做的规划，更改“准备场”的动线与区域划分。
本身就是空旷厂房一般的场地，安排起来可以说任其施为。
只是不少人发现，准备场的东南角，空出来了不小的一片地方。
下午三点一刻，重新规划完成。
一辆卡车，缓缓驶入了“准备场”，停在了卸货区。
“长二丙”，第一个部件，抵达西昌基地。
比起之前的“长三乙”，“二饼”要低调的多。
这是一款很“成熟”的运载火箭。
成熟，代表着易上手。
但成熟，也意味着不带劲儿！
80年代研制，是标准的八零后，哪怕放在婚恋市场上，也都不吃香了。
总长度40米左右，足足比长三乙短了三分之一，最大直径3.35米，只有两个子级，莫得助推器，直上直下一根，和个杆似的。
总重量只有长三乙的一半，载荷也差不多一半。
还只能送地球轨道。
即便是以务实著称的中国航天来说，也是比较落后的型号。
只能说……不愧是印度客户的“商发”单么，就这还赖钱！
第一车抵达的，是“二饼”的二子级，贼没面子，居然是普通卡车拉来的。
因为它“细”，不需要动用特殊载具，做好防护就行了。
火箭工程组倒没有嫌弃，立刻开始动员卸货。
第二车抵达的，则是设备。
这次，周瑞需要在“二饼”身上，加装“智能回收配件”，需要的新东西不在少数。
实际上，如果以重量算，他的设备需求，还要超过“二饼”的自重。
设备找人，而不是人找设备，调度起来多少有些麻烦，但没办法，这本身就是一个见缝插针的项目，这是最好的方式了。
能订购的肯定订购，实在不行再考虑手搓。
由于“二饼”结构比较简单，所以部件数量不多，到了晚上，基本就已经齐活了。
这时候，单春元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周瑞根本不需要操心“二饼”的任何问题，所有对“二饼”的检测工作，只要一股脑甩给单春元就行了。
而他自己，只需要带着另一部分人，接收和安装设备部分。
两人分工明确，项目组进行的有条不紊。
“单工，二子级发动机超声波检测正常。”
“绝热层CT呢？拿过来我看看。”
“周工，这个感应炉放哪里？”
“C4区，注意地标方向，走线别弄反了。”
两人的指挥下，准备场在迅速改变着。
下午九点……
一辆陌生的卡车，开了进来。
以为是来新货的工程师，凑了上去，结果却发现这辆车好奇怪。
车厢像是一个整体，严丝合缝，铝合金外壳格外有科技感。
工程师绕到另一面，看到上面印着“开明智能”四个大字，一头雾水。
“周工！这个……需要卸货么？”
正在指挥的周瑞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道：“不用，停在东南角A1区。”
这是一辆没有公开名字的设备，非要说的话，是“工程指挥车”。
可以提供跟踪化指导、指挥、调度、安全规范。
起源于“鲲鹏”建造时期，之后被更加集成化、简单化了一些，之前都是王涛在带着使用。
钙钛矿智能工业集群，和602毕方生产线，都有工程指挥车的参与，虽然离了周瑞，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但也有用。
而且这辆车来了……也就说明……
“老板！我们来了！”
大门外，王涛带着心腹团剩余九人，抵达战场！
王涛脸色看上去格外疲惫，他们今天早上才完成了602所，“毕方生产线”的智能化布局。
工是早上交的，人是中午走的。
下午到西昌，晚上进基地。
周瑞笑了笑，上前对心腹团说道：“欢迎，来的正是时候。”
这些，都是他悉心培养的大将。
九个人，每个人都有着不下于车乾的工程师实力，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
有他们加入，才是周瑞7天内完成“火箭回收”最大的底气。
不过心腹团已经顾不上和老板叙旧或是抱怨了。
他们全部的目光，都被那些巨大的火箭部件所吸引。
“卧槽！近距离看果然碉堡了！”
“好粗！好大！我好喜欢！”
“帅气！”
周瑞为西昌基地的人，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心腹团”，之前大家都不在同一个领域，没必要硬吹，王涛他们的水平，之后的工作中自然会体现出来。
“这样，人就到齐了……”
周瑞注意到心腹团都很疲惫的样子，心知他们肯定是连轴转累劈了。
主动说道：“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入组吧。”
王涛大手一挥：“那不行，周总。”
他站在“长二丙”的一级子箭发动机下，感觉心潮澎湃。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火箭就在眼前，先要撸爽了再说！
转身对心腹团喊道：“兄弟们，左右不过七八天！随我踏破太平间！拼了！”
“拼了！”
“怕什么！不过是时间管理罢了！”
“来人！将某的咖啡拿来！”
西昌基地众人暗自咋舌……
刚才还想周总说的“高强度”有多高呢，这尼玛这么高？！
周瑞看着心腹团强行打鸡血的样子，笑的有些无奈。
不过去他们，也确实没有触发自己的“极限察觉”能力。
说明距离油尽灯枯，损伤身体，还有一内内距离。
可能是进化了吧……这么能抗……
看着面前的精兵强将，周瑞嘴角微微翘起，拍拍手道：“行吧！那就即刻入组！”
“各位，人员齐整，设备齐全，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火箭回收，不过小试牛刀。
嗖的一下，就完事儿了！

第757章 高人指点
当周瑞带队，在西昌基地闭关搞大事的时候。
世界的其他地方，也还在运转着。
数千公里之外，恢复了琉球古称的岛屿上，也有一桩大事。
一处港口，被勉强清理出了一半。
知事翁长志雄，儿子翁长泽宇，还有政Z伙伴仲井基等人，正在翘首以盼。
几人背后，还有更多迎接团队，零零散散几十人，特意都找的是女子高中生。
好吧现在应该叫失学女子高中生了。
长得吧，不能说如花似玉，只能说歪七扭八。
灾难过后，这里绝大部分学校都一直在停课中，更不要说家中变故，许多都面有菜色。
包括协助靠港的港口工人，都是救济所里拉出来的。
这港口原本是军民两用港，现在“军”的部分自然没有了，由于缺乏大型设备，港口陆地面积一半还被残骸堆着，海底更是不知道沉了多少盲盒。
琉球距离完全恢复，还早的很。
从宣布自Z算起，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快半个月了。
在发生之前，外界吵得沸沸扬扬的，尤其是本岛和美国，口诛笔伐没停过。
但依旧没有动摇琉球人一条路走到黑的决心。
毕竟琉球人的需求很简单。
只想好好的生活，有希望的生活。
你们光嚷嚷，倒是干点实事儿的！
我是拦着你们来救灾了？还是拦着你们来重建了？
琉球人不会再被骗了。
不过自Z，是件影响颇大的事情，意味着浴火重生，意味着社会变革。
万幸的是，在翁长志雄一连串的操作下，自Z所带来的各种社会冲击，成功的被压下去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
比如，宣布琉球的水、电、通信等基础设施，被强制接管了，也没说买的还是强收，反正就是必须得运转，虽然本身就只有40％能用。
比如，琉球货币依旧沿用日元，维持基本的交易，而日元本身就是国际货币之一，与本岛承不承认琉球没有关系，就像阿汗老铁也照样用美元一样。
再比如，医疗、治安等需求，充分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组织社区护助队，保障民生，统一调度有限的物资。
种种手段很多。
各种颇具手腕的操作，可谓是每一条都直切要害，还执行的都挺好，让外界大跌眼镜。
如果非要问，为啥以往能力平平的翁长知事，现在和开了挂一样，如同天降猛男。
那可能是因为，琉球士族集团确实人望可用，开枝散叶数百年，对各个阶层都有不俗的影响力，且这次意外的非常团结。
另一方面……似乎背后也有“高人”在指点。
但不管如何，按照约定，第一批来到琉球参与“重建投资”的，都只会是“社会力量”，也只能是“社会力量”。
四舍五入，约等于：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
再精确一点，其实就是：开明智能。
翁长志雄看了看表，说道：“快了快了，应该快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因为局势尚未恢复正常，他也不好意思穿太高档笔挺的衣服。
经由高人指点，自己搭配了一身，在中国被称为“老干部套装”的衣服。
藏青色的薄外套、裤子，带着褶皱的皮鞋，拉链一拉，配合花白的头发，朴实的眼镜。
“人民的好知事”，小味儿嘎一下就上来了。
终于，黄昏时间，千呼万唤的大船，缓缓从海面上驶来。
翁长志雄精神一震，立刻转身喊道！
“奏乐！快奏乐！”
歪七扭八，四六不着的小号、鼓点响了起来，这些学生本身水平就不行，更别说现在百废待兴，疏于练习。
不少人默默的塞住了耳朵，这哪里像是接人来，更像是送人走……
很快，翁长志雄发现，来的不是一艘船，而是三艘船！
笑的更开心了。
十几分钟后，船只缓缓靠岸。
“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第一批援助，终于到达了。
翁长志雄带队，给予了最热情的接待。
援助队总计80多人，为首的正是“开明智能救援队”的副队长，黄托。
“黄君啊！你们终于来了！琉球百姓无不翘首以盼啊！”
他这段时间苦练中文技艺，终于是让中国人能听懂了！进步大大的有！
“顾知事放心，我们肯定会来的！”
翁长志雄看到船舱开启，里面的物资堆得满满的，嘴角比AK还难压。
而黄托，则留意到那些一脸菜色，胡吹乱敲的女子高中生，无奈道：
“顾知事何必搞这些流程，让这些孩子停下吧。”
翁长志雄：“不！黄君！你们这是众望所归，是民心所向！”
他们拉拉扯扯的时候，一个身影也从船上走了下来，正是琉球王室后裔尚智。
他这段时间，一直留在中国，作为“委员会”的秘书长，联络各方，确保各种重建支援，能切实到位。
好友翁长泽宇发现，这个家伙的气质变了，以前给他的感觉，是那种冷静思考的聪明人。
甚至有点厌恶世俗，讨厌现实。
但现在，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翁长泽宇好奇道：“三艘船！你带了多少东西回来？”
尚智摇摇头：“这些是救援物资，怎么能算是我带来的，不过确实很丰富，药品，医疗物资，电器原件，生活用品……都有不少。”
翁长泽宇感慨道：“不愧是开明智能……真是大手笔。”
或者说，不愧是以公司名义，敢参与、推动地区局势变化的企业……
尚智却摇了摇头：“还不够……琉球虽然不大，也不是几船物资就能恢复正常的，只能说……让大家看到了更多的希望吧。”
“也是……”
不过他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前天晚上，开明智能周总，参与了中国的探月火箭工程，新闻你看了么？”
翁长泽宇点头道：“当然，我可是有周总消息必蹭的，还和粉丝互动了呢，怎么了？”
他之前机缘巧合，发了周瑞的照片，居然还养了个号出来，粉丝不少。
尚智看向船舱里，那几辆隐约露出身形的“农神智能农业平台”。
以及它们旁边，一丝不苟，从不远离的安保人员。
突然说道：
“泽宇，记得我之前说的，下棋理论么？”
翁长泽宇挠挠头：“记得，我们走一步，别人才会走一步？”
“对，现在对方的一步走完了，又该我们走新的一步了……我晚上就准备和翁长知事沟通，要尽早为周总在琉球选定一个好地块，将火箭发射基地的项目落实下来。”
“我有预感，周总进入航天领域，步子会越来越快，我们如果不主动，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被需要了也不一定……”
翁长泽宇无所谓道：
“你和老爹说呗，你现在可是他的大军师，他什么都听你的。”
在老爹背后出谋划策，每每都被采纳，以琉球王族的身份，团结琉球士族。
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位好友了。
尚智平静的说道：“一点……借鉴来的智慧罢了……”

第758章 甘媛的业余活动
“甘总，去琉球的船已经卸完了，这个东西您过目一下。”
金小雪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看着自家表姐，不由感慨对方的气场越来越强大了。
一身干练的订制正装，领口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眉头微微皱起，一丝不苟的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作为没走后门的亲属，金小雪每次给甘媛汇报工作，心理压力比普通员工更大。
毕竟她知道，这位表姐心里只有大老板和老板的公司，要是犯了什么错。
她比普通员工，更容易被开掉。
不过加入“开明智能”，金小雪依旧不后悔，尤其是现在被调入了上级公司“复瑞科技”，更能感受到这家“集团”的底蕴深厚。
那些逐渐了解到的触角，让她知道，复瑞科技旗下，或者说周总背后，代表的东西太多了。
当然，心底对表姐也更怵得慌。
甘媛接过金小雪手上的文件，说道：
“委员会的文件，要留存待批，需要等周总回来集中签字。”
“好的甘总，对了，您订购的礼物，就在休息室的冰箱里。”
甘媛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金小雪走后，甘媛拿起刚才的文件，仔细的查看着。
虽说要等周总回来处理，但所有的东西她都得心里有谱，总结成方便老板做决策的选项。
半晌后，甘媛一双黑丝美腿微微交叠，自言自语道。
“这个翁长志雄……没想到还挺有手腕的……”
作为琉球第一任知事，这家伙之前只能说是一个标准的日式政K，干实事不太行，花车上游街拉选票第一名。
此人的资料甘媛也是留意过的。
之前所有人的预估里，都觉得琉球自Z后，面临的社会动荡，会比现在大得多。
但翁长志雄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处理得当，手段精准，背后的琉球士族集团也分外团结。
情况比预想中好的多。
甘媛想了想，心说也许是组织上有人去当了老师吧……
也好，那边稳定的越快，开明智能的动作也就更方便。
与海峡吉隆那边有所不同，那边开明智能是正儿八经全托管，一切由组织在幕后规划、兜底。
但琉球，是真的涉及投资的，开明智能的介入程度要更高一些。
当然，大方向还是跟着国家的步调走。
这次传回的文件，除了对第一批援助的汇报外，还有一份“翁长志雄”的个人函件，内容是：
诚挚邀请周瑞周总，来访琉球，考察“火箭发射基地”事宜。
全岛上下，无不翘首以盼，将会以最高规格，扫榻相迎。
甘媛想了想，将其先放在了办工桌的角落里。
虽然琉球的状态比较特殊，但老板的身份更特殊。
会牵动许多人的神经。
要不要亲身前往，是个很复杂的事情。
看到时候老板感不感兴趣吧，火箭发射基地选址什么的，她也很难帮老板做决定。
说起来，老板现在应该在闭关，不知道不知道顺不顺利。
之后甘媛继续投入在了无止境的工作中
晚上七点半，甘媛看了看表，起身收拾东西。
对于她来说，是典型的“早退了”，以往都是恨不得公司呆到九十点。
因为今天和人有约。
从休息室冰箱里取出了精美的礼盒，红灿灿的金边缎带，彰显着价格不菲，甘媛开着自己的小车车，甘媛朝着数公里外的华文传媒而去。
虽然这几年来，华文传媒愈发的做大做强，旗下艺人越来越多，咖位也越来越高。
尤其是周麒、韩璐璐两大顶梁柱，风头无二。
但由于所处行业的特殊性，其实并不需要过于庞大的办公楼和人员数量，所以一直还在最早的那处场所。
甘媛这段时间，每周至少会有一天晚上，来到这里。
已经是下班的时间点，但大厅依旧留着一盏灯，甘媛拎着精致的礼盒，心情显然很好。
二楼的一间排练室，甘媛通过玻璃朝内望去，看到角落里百无聊赖的身影，笑着推开了门。
将手中的礼盒双手奉上。
“吴老师，辛苦你这么晚等我，一点小点心，不成敬意。”
被叫做老师的人年纪也不大，是个短发的胖姑娘，受宠若惊道：“甘总，这多不好意思。”
胖姑娘赶紧站了起来：“我就是……分内的工作，甘总太客气了。”
甘媛笑了笑：“没事，总让你陪我加班，我心里有愧疚。”
她褪下了外套，露出姣好的身段，开开心心的坐在了声乐老师对面。
开启了自己难得的“业余生活”：练歌。
由于好几年没再接触音乐，无论嗓音条件，还是演唱技巧都有很大退步，甚至乐理知识都忘了许多。
老板送的生日礼物，一定要调整到最优秀的状态，她才舍得正式录制、发布。
顺带手的，还能有机会真的接触“专业”的音乐从业者，学到了很多东西。
每次来，都能从心底感受到快乐。
她亲爱的老板，送的生日礼物，真的是送到了她的痒处。
声乐老师轻咳一声：“甘总，之前我们副歌已经对完了，但是主歌还有几个小节的尾音要细扣，这就是今天的主要内容。”
甘媛坐直了身板，一幅虚心求教的样子。
声乐教学一直持续到了十点半，甘媛听到了声乐老师的肚子都响了，就出言休息一会儿，顺便打开了那盒精致的点心。
里面躺着十六枚最近正流行的“马卡龙”，而且是定制的，光配色就能让小姑娘拍满九宫格，格外讨喜。
声乐老师犹犹豫豫，有点不敢下手。
这一枚不得几十块钱？
说起来，这位可不是女装大佬，而是真的女大佬，即便自家月华姐，在对方面前都得陪着笑！
绝对的商界名人。
但接触下来，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和好朋友似的，不知道是不是距离产生美……
休息过后，两人最后开始收尾，其实甘媛工作很忙，一周来一次的情况下，进度极慢，运气不好忘光了，进度条还得倒退。
但她不着急，非常享受这一过程，将其都算做了老板给自己的礼物。
接近11点的时候，排练室的门再度被推开，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甘媛转头看去，居然是李文倩。
李文倩迷糊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惊讶道：“甘姐姐？你怎么在华文传媒？”
她是来为三专录音的，一投入就忘了时间，路过的时候听到有人唱的还不错，就好奇是公司哪个艺人，没想到会看到甘媛。
她和甘媛见面次数不算太多，但自然是互相认识的。
毕竟周瑞经常夸奖甘媛能干。
甘媛看到老板娘，赶紧站了起来：“我来练声乐……您这是还没休息么？”
声乐老师张了张嘴，心说还是倩姐厉害啊，让甘总这样的女大佬都起身迎接……言语之中还颇为恭敬。
大佬之上，还有大佬……
李文倩和甘媛聊了一会儿，得知甘媛手上有一首周瑞的作曲，更加好奇了。
反倒是甘媛，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李文倩申请能不能听听看，甘媛只能忐忑的唱了一段。
听完后小丫头眼前一亮：“很好的曲子哎，周瑞那家伙果然还有存货……甘姐姐唱的也很好……就是真假音切换不够圆润。”
看着李文倩认真的模样，甘媛感觉自己被注入了名为自信的东西。
她很清楚，自己在音乐方面，和李文倩的天差地别。
李文倩想了想，干脆说道：“我来带你吧，转音得练得调，你试试看看找找C 6……”
看她的意思，是要充当起声乐老师的角色了。
李文倩的水平和天赋，自然比身旁的老师强得多，这两年她很少露面后，也会教导公司里的人声乐，经验丰富。
甘媛却哪敢劳烦这位，抿着嘴犹豫道：“这……合适么？”
李文倩甜甜的笑了笑：“没关系啊，周瑞那家伙的曲，我来指导，就当做售后服务了！”
于是，两个人的排练室，变成了三个人……
双重悦耳的声音，从门扉里隐隐约约的传出。
一副和谐的景象。

第759章 周总，您玩真的啊？
西昌基地，周瑞闭关后的第三天。
也是嫦娥在孤独冷寂的宇宙中，飞行的第四天。
指挥中心内，依旧在运转着，只是人数比发射时少了许多。
对于数十万公里外的嫦娥三，目前航天局能做的并不多，主要就是检测嫦娥三号的轨道是否正常。
翻译一下：站着SEE
总工孙泽，这几天一直在指挥中心，虽然他很清楚这个阶段，自己能做的不多。
嫦娥三要是飞歪了……以地月间的距离，误差肯定不是几公里的事情，就和打台球一样，推杆时差一毫，到台底就是几个球的身位。
而他们和嫦娥三，则是隔了快四十万公里……
而以嫦娥三自己的推进器能力……
飞歪了，还是在太空中做个小垃圾更容易些……
孙局长不知何时走到了其身后，说道：“什么时候进入远月轨道？”
孙泽揉了揉眼睛说道：“今晚2点47分24秒左右，目前误差还在合理范围内。”
他苦笑道：“有点羡慕发射组的人了，早就彻底放松了，不像我们，在这还要熬十多天。”
孙局长笑了笑道：“人家也没闲着，听说也是干的热火朝天的，我打算一会儿去看看。”
孙泽有些意动，他对那位周教主带领的项目组，也是好奇的紧。
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坚守岗位。
“您这几天也没去过？”
“我也没闲着啊，发射成功后各种汇报、会议、采访就没停过，不过这才第三天，应该没什么大变化。”
孙泽点点头，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孙局长离开了指挥室，找人开着厂区小车，朝着“准备场”的方向而去。
半路又接了几个工作电话，再一抬头，已经在大门外了。
刚走进“准备场”，孙局长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火箭部件，被绑在二十多米高的吊装机上，似乎正在移动。
“好的，发布会帮我准备两个稿子，万一失败了也要能有话说……”
电话还没挂，孙局长就目睹了让他呲目欲裂的一幕。
只见那火箭部件，突然坠落了下来。
孙局长心跳和血压瞬间都飙到180，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如此沉重的部件，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做自由落体？！
他立刻伸出手，鼻孔扩张，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快跑！！！”
然而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枚火箭部件，表面一圈灰色的突起结构，突然开始喷射出大量气雾。
火箭部件神奇的，在空中微微调整了姿态，而且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缓速落在了地面上，而且那里早就铺设了防摔垫。
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反倒是所有人，都被他的一声暴喝吓了一跳，转头看过来。
一个工程师小跑的过来：“孙局长，你喊了个啥？”
孙局长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火箭部件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这样危险的操作！你们组长呢！”
工程师挠了挠头：“不是，这个是假的……”
“假的？”
“这个是泡沫和软木做的模型，只是为了验证一下角度调整能力，不是真的火箭部件。”
孙局长走过去一看，才发现确实是个模型……甚至他注意到，模型还连着管道，不知道是通的什么东西。
孙局长干咳一声，说道：“那也要注意安全，要清场以免人员受伤。”
工程师心说，你才是唯一闯进来的，刚才吓的我们一哆嗦。
一点小尴尬，孙局长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迅速调节了心态，但对这个东西更加好奇了，指着上面的流线型的突起结构，说道：“这个是什么？”
“这是智能姿态调节器，不过是气动模拟版，通过这个管道供应高压气体，来调节部件的姿态，使其减速正落。”
那人负责一小片，高低也是小队长，所以解释的很明白。
“本来还有一个调节风板，不过那部分只有高速时有用，在其他地方进行测试，我们这里也只是进行可靠性实验……”
一天也就是落个几十回吧……
火箭哪怕回收，也不可能使用上百次，理论上只要能重复利用一次，就算初步达标，重复利用五次以上，就已经是完美答卷了。
孙局长看着那没见过的部件，心里惊疑不定。
“这才第三天吧？你们已经搞出这种东西了？”
是我穿越了么？
工程师摇摇头：“这个是第一天晚上，周总就弄出来的，只是要测试极限可靠性，实验就没停过，每天都在做。”
孙局长：？？？
什么玩意？
这个世界，让他感觉到陌生……
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入职UC震惊部，一架陌生的无人机飞到了这片区域，其上传来了周瑞的声音：
“孙局长？来视察工作？”
孙局长不太适应和无人机说话，半天才说道：“嗯……过来看看，周总在哪里？”
“我在东南角，A2区，刚好有事情找您，无人机会带您过来。”
孙局长平复了心情，跟着无人机朝内走去。
此时他才有功夫，观察“准备场”的各处情况，发现厂房中飞来飞去的无人机并不只一个，而且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员。
这些应该就是周总自己的团队了，他虽然这几天忙于俗务，但对这边的计划也是有所耳闻。
不过……周总你玩真的？
真要“闲着也是闲着”，七天搞定火箭回收？
一路朝里走去，他发现各种新设备数量不在少数，还有不少他都叫不上名字的。
几十人各司其职，忙碌而井井有条，显然工作进展和规划都很顺利。
比较意外的是，“长二丙”的火箭部件，并没有大变样，虽然旁边围了不少人，但几乎是维持了原厂造型。
似乎周总他们，尚未对真家伙开始动手。
最终，他在角落里见到了周瑞本人。
眼前这处空间，有五块大屏幕立在上方，似乎连通着无人机，是个“指挥中心”。
周围大量制造设备，构建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半封闭的实验室，与周瑞一起的，还有不少工程师，正在讨论图纸，车乾、单春元都在此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震惊太多，他感觉单春元都变了，变得陌生了。
而周瑞本人更离谱，手上居然戴着一对，有着机械纹路的漆黑臂甲。
让他想起了孙子玩的游戏，什么沙巴克城主，刀刀屠龙……
和走错片场了一样……
周瑞看到孙局长，暂时中止了讨论，交代了车乾、单春元他们几句，走过来说道：
“孙局长，巧了，刚好有事和您商量。”
孙局长：“您说，现在的我，都承受的住……”
周瑞笑道：“智能调节推进器的基础结构已经定型了，接下来要进行全尺寸全重量实验，我订购了钢结构模型，联系了部队上的朋友，准备后天进行万米高空坠落测试，麻烦局里协调一下‘落区’的使用。”
落区，指的是火箭坠落的地方，一般在经过计算，人烟稀少的地方。
当然，即便人烟稀少，也是要提前通知、巡视的，不能乱丢垃圾。
周瑞联系了部队上的运输机，准备将模拟件拉至12000米左右的高空，然后扔下来。
真实的火箭坠落，自然比这个高度高，但物体在大气层内做自由落体，速度是不会无限增加的。
当阻力和重力达到平衡，就会稳定在最大速度，经过计算，这个高空已经足够了。
再想要更高的高度，以现在的技术，只能真的发一枚火箭上去……毕竟运输机飞不了更高了……
这个测试若是成功了，基本只要再注意一下热防护问题，和与火箭自身燃料系统协调问题……
火箭回收……就差不多。
就像周瑞之前说的，“机械智能”来搞火箭回收，专业对口实在太对口了。
大众认知里最难的“姿态调节”问题，反而是不需要操心的。
对于周瑞他们来说，只需要专注在“系统稳定性和融合性”上就行了。
孙局长深吸了一口气，心说这个合作方还真是……厉害。
不但速度离谱，能量也大的离谱……
调用军用运输机，运送几十吨的东西上去，居然根本不需要航天局发话，自己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这也是为啥，他感觉三天没来，许多东西都搞不明白了的原因。
因为许多资源、许可，周瑞自己就能搞定。

第760章 实验成功！
八月七日凌晨。
嫦娥三号，在宇宙中飞行了近100小时，在凌晨2点47分13秒，被月球引力捕获。
与计算时间有些许误差，但万幸的是在可控范围内。
之后，指挥中心远程录入了变轨参数，嫦娥三号自身携带的推进器，第一次点火。
工作六分钟后，推进器关闭，嫦娥三号成功进入“远月轨道”。
此时距离月球表面的平均距离，为100千米。
之后，嫦娥三号还需要花费四天左右时间，寻找合适的时机，来变轨为“近月椭圆轨道”。
届时，轨道与月球的最小距离，将只剩15千米，也就具备了落月条件。
短暂的惊心动魄后，指挥中心又变成了“站着SEE”的状态，等待时机。
许多人在指挥中心打地铺，佛系中又透露着紧张。
不过另一边，却是惊心动魄。
……
八月八日，万里无云。
数辆越野车，正在山路中前行。
他们正在前往距离西昌基地最近的“落区”。
分级式火箭，边飞边扔，自然就会砸下来，十几吨的东西，数万米高空掉下来，要是不小心砸到有人身上……
那医保卡可是要刷爆了。
所以落区都比较偏远，而且有专门的“落区工作人员”，根据航天局的指令，会定期巡游、疏散。
“落区”一般还搭配小型“观测站”。
但怎么说呢，荒山野岭的，依旧是航天体系里最苦的岗位。
和守山人大差不差……
这次高空模拟，需要航天局调动“落区人员”，腾出空间才行。
车上，周瑞端着电脑，还在抓紧每一秒时间工作，同车的还有单春元、车乾。
他们的目的地倒也不是落区内部，而是落区边缘的一处高山上。
在那里，能够安全的观察到整个实验情况。
几辆车沿着盘山路，来到了制高点，这里有着一处小塔楼，是航天局下属观测站之一。
周瑞来到了山崖的边缘，这里视野极佳，落区一览无余。
“能见度极高，风力二级，可以说天时地利……”
看了看时间，距离预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周瑞招呼众人进行准备工作。
一来借用“观测站”的设备，二来自己带了一些。
忙活了许久，山顶阳光有点毒，单春元脱掉了外套工装，露出了还算壮实的身躯，一脚踩着栏杆，一手掏出烟来点了一根。
一旁的周瑞挑了挑眉：“你还抽烟？”
单春元道：“基地里从不抽，不然不好管理，你抽么？”
周瑞摇摇头：“我不抽，不过如果您给我一根，我可以收着。”
单春元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道理？
单春元这种情况，都不能算是有烟瘾，只能算是个消遣，望着山下的荒地，有些出神。
这几天工作强度不低，最主要的是非常连贯，一点“胡思乱想”的机会都没有，此时等待天上的大礼，算是难能可贵的空隙。
“那个模型，会不会出问题？”
周瑞笑了笑：“出问题也是算你的，安全检查是你做的。”
为了能够获得最真实的效果，送上天的模型，是以“二饼”一级子箭的真实数据为参考。
重量、尺寸、重心、外形都一致。
燃料采用的是同款“偏二甲肼”和“四氧化二氮”，注、存条件都比液氧液氢要容易的多，而且带的量很少，燃料罐也小得多。
经过了精密计算，落地就消耗的差不多了，以免污染或者起火。
剩下的重量缺失，根据重心分布，利用其他填充物配平。
可以说，在早有准备、设计工作已经提前完成的情况下，这几天来最主要的重头戏，就是制作这个模型。
即便是周瑞＋心腹团＋火箭工程组＋大量部件现成订购的情况下，也花费了数日，才敢让飞机往天上拉。
东西是昨晚拉去西昌机场的，那里本就是军民两用，王涛等人陪同跟随。
实验失败砸下来都不算啥，哪怕炸了也无所谓，因为燃料带的很少。
就怕飞机上出问题……那罪过就大了。
当然，送走前周瑞是敲过了，也有单春元多达七次的全面检验。
这次周瑞申请到的，不是鲲鹏，因为鲲鹏的定位是轰炸机，载重是以“载弹仓”的形式体现的，不适合运送大件异形物品，所以来的是一架“伊尔－76”。
当然他本来还有别的选择，就是陕飞今年刚试飞的，配有“毕方－改”和“四象隐身”技术的鬼马版“运－20”。
据说路子野的很……野到总装都觉得干运输机屈才了……
不过那东西现在精贵，杀鸡不用牛刀。
单春元深吸了一口烟气，说到底还是有些紧张，跟着周瑞做事，步调太快了……
快到没时间“踏实心情”，只能选择相信周瑞的判断。
以及相信自己的水平。
这一点上，心腹团的心态就比他强多了，那些人都是无条件信任周瑞，老板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周瑞看了看表，距离预定时间只剩半个小时，转身招呼众人做好准备。
之后的半小时里，所有人顶着大太阳，坚守在山崖边上，各种测量、拍摄设备也都架好了角度。
又过了一会儿，周瑞喊了一嗓子：“还有10分钟！”
众人屏息以待。
终于，还有一分钟的时候，隐隐的极高处，有个小黑点正在靠近。
这个距离，已经听不见飞机的声音了。
周瑞立刻举起了望远镜，不过哪怕望远镜内，那架飞机也不过是瓜子仁大小……
隐约看到，瓜子仁屁股打开，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起初，是模糊的轮廓。
隐约可以看到，因为气流的影响，一掉出来，那物件就在不断的摆动。
但很快，周身隐隐有推进器的火光。
这是身上的“智能姿态调节器”在工作了。
短暂的调姿，加上抛出时携带的惯性渐渐被空气阻力抵消，模型变成了近乎于竖直向下，垂直落下。
虽然看不真切，但按照设定，此时调节风板应该也启动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模型。
有人是用红外，有人是用摄像头，有人是用肉眼。
而他们都敏锐的感觉到……姿态调节似乎有效……
最终，当模型落至5000米以下时，看的越发清晰。
而此时，减速制动开始作用。
推进器的火焰越来越大，有着航天燃料的加持，和发动机大师的亲手设计，沉重的模型速度越来越慢。
隐隐的，他们已经能听到推进器的声音了。
比起火箭自身的推进器，尖细弱小许多，却依旧悦耳。
最终，洁白的模型，速度越发的缓慢，如同开了反重力特效一样，最后一点距离，甚至不足5米每秒。
距离地面三米高的地方，底部的调节风板，大角度向下弯折，形成了简易的支撑架。
模型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他们在山崖上，看的真真切切，仿佛树林里，多了一支钢铁白树。
山顶上，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哦！！成功了！”
“真的能成！牛逼！”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白色模型，缓缓歪斜……
朝一边倒去……
“嗙！”
山顶上，变得鸦雀无声……
周瑞干咳一声：“没办法，地不平，不要慌，燃料应该没剩什么，不会出问题的。”

第761章 智能姿态调节系统
正如周瑞所料，模型歪倒，主要就是因为地面不平整。
以后“火箭回收”技术想要更准确，还是要在落区，搭建一些简易平面，再让“智能姿态调节器”稍稍控制一下落地位置。
一般来说，以火箭轨道的精确度，落地误差一般不超过1000米，有智能调节系统后会更精确，完全值得专门做个水泥地面。
如果能够定点落地，也能大大减少“落区”的疏散面积，减轻对人民群众生活的影响，也能减轻落区的工作压力。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全尺寸、全重量”拟真测试，取得了圆满成功。
刚才在目睹“模型”缓速降落的时候，周瑞还获得了一点特别的灵感。
理论上，这么大一个火箭部件，都能缓速落地的话……
那其他东西也可以啊。
比如坦克？战车？亦或者是……智能设备集群？
思路打开一点，“火箭回收”这项技术，可不仅仅可以用于回收火箭。
理论上，任何从大气层内，乃至大气层外坠落的东西，都是它的应用领域。
周瑞至少想到了三个个应用场景。
其一：空地运输，比如投放一些……军用工程造物。
其二：是未来月地物流通道，缓速落地、或者缓速落月，会比嫦娥三号现在的方案，好用的多。
其三：如果变换一种形态，是不是可以在地球轨道上，捕获卫星？
原理上，不过是“无人机”拉个网，兜住什么东西罢了。
只不过这个无人机，是可以适应近地轨道，且燃料系统匹配无大气工作条件。
周瑞带人抵达落点，在详细查看了现场情况后，由落区工作人员将模型装车。
那个歪倒的模型，也没有什么严重损毁，就是擦破了一点皮，躺在枯草灌木之中，之后还能拉回去仔细研究。
落区人员本身的工作，就是经常“打捞”火箭残骸，配备着可以野地行驶的履带式挖机、吊车，可以说熟门熟路。
只是没“打捞过”这么完整的……
看上去和新的一样！
等到“火箭回收技术”正式开始大规模应用，落区的工作模式、硬件配置，也得要改一下，才能良好的适配。
只能说不愧是系统性工程，牵一发而动全身。
周瑞上前，分别动用了“工程学敲击”、“物理学之触”两项能力，在模型还未运回去系统检测的时候，就已经探知了七七八八。
交代了一声，留了一些人在这里监工，自己则带队率先踏上了返回基地的路程。
接下来……就是在真家伙上改造了。
“二饼”完璧之躯的躺了这么多天……
是时候该破身了。
……
回到西昌基地后，周瑞全身心的投入了对“二饼”的改造中。
这台非常“成熟”的火箭，将被加装最先进的智能姿态调节系统。
整个“火箭回收项目组”，被分为了两个部分，5人左右，对“模型”进行分析和检测，虽然这些数据，周瑞大部分都已经开挂入手了，但也要留底。
其他35人，则全部着手进行改造工作，其中心腹团十人是重要力量，全员在此。
由于周瑞之前对整个项目的进程，有足够的预判和规划，所以全部部件、设备需求，都已经集中在了“准备场”中。
不会出现什么东西做着做着发现没有，或者重新定做的情况。
三班倒的情况下，两天内高效工作了近40小时，周瑞本人甚至只睡了三个小时意思了一下。
“知行合一”、“化繁为简”、“抽丝剥茧”……
再加上物理之触、工程学敲击、化学之嗅……
以及数十名全球顶尖的工程师、火箭专家……
“buff”都快叠满一页纸了。
终于，八月十日，也就是周瑞的“七日之约”当天。
配备智能姿态调节系统的“二饼”，顺利完工。
大名：长征二号丙F，（F代表可重复使用）
小名儿：二饼改。
单春元看着眼前的完成品，心里感觉到发懵。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没时间停下来，思考自己是不是扯着蛋了。
还是已经成为了孤睾战士，蛋在二里地以外了。
像他这样主流体系出来的工程师，会很不适应……全靠着对周瑞和自己水平的信任。
但完工的一刹那，还是感觉……
这尼玛真的搞完了？
眼前的二饼改，一二级火箭都完成了改造，是四大件里最值钱的两件。
至于载荷舱和引流罩，前者不是现阶段需要考虑的，后者则是单纯没必要。
一二级火箭通体洁白的外壳上，有着四个流线型反向推进口，体积并不大，像是长了个小耳朵。
有点像是在白萝卜上，镶嵌了一枚瓜子。
这个造型，据说还是是周总“通天”的人脉，联系蓉飞风洞吹了一下的。
这位能量是真的大……
每个推进口内，是四个可单独转向的喷口。
再往下，接近铆接的位置，则是四个镂空可控风板，发射阶段向上闭合收紧，制动阶段辅助调节姿态，落地时则反向充当支架……
材料……是轻质钛合金，比火箭外壳的质量还好，毕竟火箭外壳是按照一次性设计的，材料性能并比不上航空专用钛合金。
不要问，问就周总人脉广，面子大……
整个一套，加上内部和“二饼”自身燃料系统的连接件，构成了“回收火箭”的全部硬件需求。
你说复杂吧……也不太复杂……至少周瑞带队下，很顺畅。
但你说简单吧……
简单个屁啊！
单春元摸了摸口袋，想破了自己的规矩，点根烟冷静一下……
没摸到……
于是只能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托着下巴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
周瑞走了过来，说道：“我去找孙局长汇报情况，沟通一下发射时间，剩下的检测就交给你了。”
虽然是他敲过的东西，但如果真的想要说服孙局长发射，单春元的“安全首肯”，也格外重要。
孙局长更信任单春元多一些。
单春元嘴唇抿了抿，最后说道：“周总，商量个事儿……”
“你说。”
“缓几天……”
周瑞看了一眼，这个未来的麾下大将，笑了笑说道：“怎么？没信心了？你可是每一步都参与了的，而且今天就是第七天了。”
单春元：“我知道，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震惊这件事情了，但您的传奇已经拿到了，接下来检测的部分，缓一缓您并没有损失……”
“相反，只有这枚火箭万全的发射成功，才能是您七天完成‘火箭回收’的证据，反之……这不过是场错误，航天是用一次豪赌，来验证全部的努力……但也要用千百次的慎重，来换取一次豪赌的机会。”
见他如此诚恳，周瑞也没有生气。
能坚持自己的判断，也是优秀工程师的必备品格。
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
周瑞拍了拍单春元的肩膀。
“这样，接下来，由你独立判断、评估，这枚长二丙，是否具备发射的资格，不需要考虑我的想法，我会完全信任你的判断。”
“我不和你聊缓几天的事情，你可以检测100遍，我会正常去申请发射，但你可以随时叫停。”
说完，周瑞转身离开了准备场。
按照原计划，去找孙局长去了。
无论单春元这边点不点头……
“火箭回收”技术的初期工程，确实是已经做完了，要去知会一声。

第762章 对了！我是“玉兔”外聘专家来着！
周瑞来到了指挥中心，一开门就愣住了。
发现这里的人格外的多，一反之前佛系观测的状态。
稍稍恍神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今天是自己闭关的第七天。
换句话说，也就是嫦娥三在太空里的第九天。
是从“远月轨道”，切换到“近月椭圆轨道”的日子。
怪不得……这么多人……
差点忘了，自己还是“玉兔”的外聘专家来着。
周瑞流下一滴冷汗，完全忘记了……
好像有点不称职啊……
此行的目标：孙局长，正在一脸凝重的看着大屏幕。
周瑞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一副很了解情况的样子，来到孙局长身侧。
“什么时候变轨？”
孙局长深深皱着眉头，他这个位置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半晌后才凝重的说道：“明天凌晨。”
周瑞看了看表，才下午四点多……
所以你们这么早来这，是为了蹭空调么？
孙局长：“周总，你有事找我？”
周瑞点了点头，将自己已经如约完成“智能姿态调节系统”，并且改造在了“长二丙”身上，打算申请择日发射这件事。
孙局长安安静静的听完，然后又一脸凝重的盯着大屏幕。
“我可能需要消化一会儿。”
周瑞：？
这一消化，就是三分钟过去了，直到周瑞感觉孙局长是不是消化不良了。
孙局长猛地转过头来：
“什么玩意儿！真的假的？！”
一声惊呼，让凝重的指挥中心里，不少人转过头来。
虽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兹事体大，孙局长还是把周瑞带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
五味杂陈的沏了杯热茶，孙局长才缓缓说道：“您再和我说说，真的弄完了？到哪一步了？”
虽然前几天去准备场，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之后的“坠落试验”，也是通知了他的。
但毕竟这个时间段，整个西昌基地乃至整个中国航天，最关注的重心还是“嫦娥三号”，渐渐地就又信息脱节了。
那些汇报，总有种左耳朵进，右鼻孔出的感觉。
他作为临阵指挥的局长，事务实在太多了。
不是局长不努力，是周总实在太快了！
嗖的一下，就完事儿了，他都没感觉！
周瑞只能又简短的复述了一遍。
孙局长又问了许多问题，周瑞都一一解答。
半晌，孙局长算彻底搞明白了状况。
斟酌道：“我明白了，按照约定，我会为那枚‘长二丙F’，通报发射计划。”
按照规则，发射火箭，是要通知国际航天组织的。（武器导弹不在此列，通知不通知看交情）
哪怕作为幅员辽阔的大国，这种试验性质的低轨道发射，根本影响不到其他人，也应该主动告知。
至少营造一点“睦邻”的感觉嘛。
其中的反面典型，就是“阿棒”了，屡屡被喷，今天发了这个，明天发了那个，搞得大家神经紧绷，就是因为没通报计划。
属于是“黑发”。
哪怕发的是普通卫星，也要被周边的指着鼻子骂一顿，说是武器研究。
当然，人家也是被逼无奈，因为被制裁，国际组织拒绝人家的加入，地方又小，随便一飞就出国了，周围还两个仇人，被骂也习惯了。
是否公平，有待商榷，但中国航天，目前仍是这套游戏规则的维护者和受益者。
通知国际航天组织，是进入“准发”阶段的第一步。
孙局长继续说道：“但毕竟是全新的改造箭型，只有得到火箭工程组全面、详细的安全验证，才能真正安排‘入塔总装’，这点希望您能理解。”
周瑞并不意外，点点头道：“当然，我也不会拿安全开玩笑。”
所以最后，还是要看单春元。
……
周瑞回到“准备场”，单春元已经开始对“二饼改”，进行从零开始的检测了。
虽然，这是他亲手参与改造的东西，每一个部件都已经检查过几十回了。
但依旧强迫自己，将其当做第一次接触的全新火箭型号，哪怕是最最基础的项目，也要一丝不苟再来一遍。
或者再来几十遍。
看到周瑞返回，单春元说道：“局长怎么说？”
周瑞笑着说道：“局长说要拿到你的‘质检报告’，你看，还是你权利大，我们都要等你的批准。”
一个小玩笑，却让单春元压力更大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先说好，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未来老板、一起共事很愉快、相信你的水平、认可你的人品、佩服你的才华，就降低自己的标准，如果不适合发射，我绝不含糊。”
周瑞微笑道：“放心，我也不会干预你的独立判断，不过你抓紧，嫦娥三号落月后，我可不想再在西昌基地呆太久。”
这么长时间，牌技都生疏了，家里还有牌友等着呢！
单春元点点头：“那你这段时间呢？”
周瑞想了想，虽然每天刷刷经验，也能过的很充实，不过难得“准备场”被改造的这么顺手，什么设备都有……心腹团也全员在身边。
不如再做点别的？
比如，把之前“坠落试验”时获得的想法，验证一下。
……
八月十一日，凌晨。
嫦娥三号到达预定位置，在指挥中心的远程控制下，推进器第二次点火工作，成功进入了“近月椭圆轨道”。
轨道的近月点，将只有15千米高度。
至此，嫦娥三号进入了“落月”的最后阶段。
四天后，将会正式进行“软着陆”，降落在月球的“虹湾”区域。
指挥中心短暂的激情后，又又又进入了站着等的状态，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而这几天里，周瑞如他所承诺的，没有再干扰单春元的“独立判断”，任由其带着全体火箭工程组，以各个方式，各个思路，对“二饼改”进行检测。
甚至没有去催促进度。
而他自己，则带领着心腹团，制作了点全新的东西。
又过了四天。
八月十五日，上午。
虽然公历和农历不是一回事，当初发射的时候也没考虑这个。
但很凑巧的……嫦娥三号，终于要落月了。
说实话，当周瑞在准备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感觉恍若隔世。
并且再一次感慨，自己“闲着也是闲着”的策略是对的，不然这半个月得有多无聊……
周瑞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带着另一位“外聘专家”车乾，去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重新走进了指挥中心。
而西昌发射基地，也再度被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泱妈的采访团队再次抵达，比上一次阵仗还要大。
因为嫦娥三号项目，作为“探月工程二期”的收官之作……
将会以“延时直播”的方式，对全球公布。

第763章 君子有所上，有所不上
西昌基地，再次进入了“备战状态”。
嫦娥三号，今日落月。
按照最先的规划，只要平稳落月，放出“玉兔”，进行一小时的月面活动，最后“玉兔”、“嫦娥”互拍，这次探月工作，就可以告知天下，项目大获成功了。
落月时间是晚上9点左右，从启动推进器开始，满共也就两小时左右。
积攒十几天的能量，就为了这两小时的释放。
国家队的招牌，是砸了还是镶金边，今晚见分晓。
周瑞换了一身正装，内着一件黑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英武不凡，气场张扬。
他原本带了两件白衬衫，这段时间陆续被污了，只能翻出了压箱底的黑衬衫。
有些嚣张跳脱，不过反正他也不是航天局员工。
能扣他工资还是怎么滴？
大步流星，走进指挥中心所在的大楼，明显能感觉到，这次泱妈的团队人数更多了。
今晚从8点，也就是落月一小时前，泱妈就会开始演播厅预热，一路播到玉兔下来溜达。
抵达了指挥中心，依旧是以前的模样，只是大屏幕上多了一个横幅，前面多了一个“讲台”，应该是最后宣布什么事情用的。
甚至人反而没前几次多，因为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在外面忙碌，尚未返回。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周瑞这次有自己的专属座位。
大致在大厅的中央，前面一排就是“嫦娥三主团队”，总工孙泽，也和周瑞一样，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位。
不过，孙泽的画面肯定是要反复切的，所以他的侧面有一个专属机位。
周瑞坐下看了看面前的电脑，上面显示的是‘玉兔’的一些基本参数，感觉很新鲜。
一旁的洪安然，看着这位消失十多天的“外聘专家”，说道：“屏幕数据我们会关注的，您看着玩就行。”
他们已经盯着这些数据十几天了，除了电量数据在缓慢下滑以外，没什么变化。
周瑞摸了摸鼻子，说道：“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不称职？”
洪安然美目带着一点笑意：“您有自己的事要忙嘛～不过说真的，我宁愿您只需要看着就成。”
如果需要周瑞介入，那大概率就是玉兔搁浅了。
此时的时间，不过下午四点，指挥中心虽然忙碌，但还没那么紧张，目前一切情况都正常。
甚至能看到泱妈的采访团队，在游走式采访，拍摄一些以指挥中心为视角的素材。
嫦娥三号两个摄像头，分别是向下的“着陆视角”和平视的“观察视角”，玉兔则只有一个，单纯从画面上来说，总不能让全国观众看着死寂的月球表面，发呆两个小时吧？
所以指挥中心、演播厅、月面、采访素材轮番切换的。
这部分计划虽然没有周瑞，但当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自然不会被放过。
很快，摄像机就扛着来到了玉兔组所在的位置。
装模作样的采访了一下玉兔组长张先鹏，问了几句“你家几口人”的无聊问题，就图穷匕见，怼在了周瑞脸上。
小记者长得挺好看一姑娘：
“周总，请问您对这次探月活动有信心么？”
周瑞轻咳一声：“我是外聘专家，就不接受采访了，你们可以多拍拍其他人，他们都为嫦娥三做出了巨大贡献。”
女记者被一句话打发，感觉很难受，但却不敢发作……这位是真大佬……
咿咿呀呀半晌后，尴尬的离开了。
洪安然好奇的小声说道：“周总不想上新闻么？”
周瑞平淡道：“当你真的经常上新闻的时候，就会知道‘君子有所上，有所不上’，随便乱上，能上就上，是会带来麻烦的。”
洪安然感觉懂了，又感觉没懂。
不过很快，周瑞的【特工】词条被触动，转头看去……
在这一排的末尾，居然架了一个专门的机位，怼着自己。
得到了和孙泽同等的待遇。
好好好，这算不算公报私仇？
他左右看了看，最后只能作罢，那位置……玉兔组全员也能拍到，自己去说反而显得自作多情……
眼睛一闭，上了就上了吧……
……
时间继续推进。
指挥中心的人员越来越齐备，采访团队也不再四处乱跑。
由于预测到了大部分时间会花在等待上，周瑞摸出了一本数学书籍，挤了点时间刷经验。
“词条任务【基础微分学】，经验值＋2，当前进度（95／100）”
【数学】学科词条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切科学活动，都绕不开“数学”。
是万物的“工具”和“说明书”。
所以哪怕他一次挂了三个词条，并且大部分时间在进行工程制造，区区半个月的时间，也刷了快300点经验出来。
平时只要专注于干活，就经常会冒出来一点【数学】经验。
另外两个词条【基础几何学】、【基础代数学】，也分别达到了（89／100），和（92／100）。
算算时间，离开西昌基地前，就能全部收割掉，再加上很早之前积累的【数学（一）】，就可以激活【数学达人】，并且入手一个新能力。
他对于数学给予的能力很好奇，同类的“化学之嗅”、“物理之触”等，都是作用于物质世界的，数学则很难说。
时间渐渐流失，来到了下午七点。
指挥中心越发的人员齐备，头头脑脑全部到齐，拍摄团队也不再到处乱跑。
车乾引着王涛等人，也来参观了一下，他们是站票，只能在指挥中心最远的角落里凑个热闹，单春元……暂时没来。
周瑞在这期间，一直在刷经验，只是偶尔抬头看看面前的屏幕。
玉兔的预存电量，又掉了0.2％。
6点55分的时候，周瑞听到后方有人喊道：“直播倒计时4分钟。”
这次全球直播的延时，是整整60秒，虽然非常谨慎，但选择这种方式，依旧是很勇敢了。
将手上的书扣放在桌上，周瑞坐直了身体。
全国的无数观众，乃至全球的航天爱好者，也做好了准备，换好了台。
这年头还不是网络直播的年代，即便有，那也是看了会有警察敲门的东西……
不用担心，不是FBI，最多就是小区挂个横幅，说谁谁谁被骗了多少钱。
所以全球所有的关注者，都只能聚焦在电视上。
“10、9、8……”
电视节目，开始的平平无奇，至少指挥中心没什么感觉。
但指挥中心的画面，却出现在了千家万户。
京北、沪上、深城、清河县、红旗村……
导播很有灵性的，专门在周瑞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在一众穿着白大褂的人群中，那抹笔挺的黑衬衫，格外显眼。
精致、干练、卓尔不凡。

第764章 好消息，落月成功！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NASA。
会议室里坐着一群专家，正在收看电视节目。
不得不说，对落月探测进行直播，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将会接受全球人，尤其是全球同行的审视。
NASA作为全球宇航圣地，亿万人心目中的科技霸权代名词，自然也不会错过。
大清早的，齐聚于此，会议室里充满了咖啡的味道。
这里的人有白、有黑、有黄，都是NASA网罗的全球人才，甚至原中国人也不在少数，看中文节目自然没什么问题，自有人能不断翻译。
一个年岁极大的老者，没有去听那些翻译，而是用干枯的手书写着什么，虽然看不懂中文，但作为一名泰斗级别的航天工程师，仅仅靠画面里的非文字内容，就足够分析出许多东西了。
半晌之后，仅仅根据电视节目“演播厅”里的模拟动画，就已经大致明白了“嫦娥三号”的原理……
一人问道：“汉森，你看出了什么吗？”
老者将徒手画出的简图，推了过去。
老一辈的工程师，都不缺乏徒手画图的能力，上面的简图精致而又利落，甚至标注了一些部件的功能猜测。
“设计思路比较保守的探测器……”
那人皱眉看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比较落后？”
老者摇摇头：“不，保守和落后是两码事，太空上一切以稳定完成任务为第一要素……我只能说，是完全自主研发的，没有借鉴任何其他国家的设计。”
那人不甘心道：“他们没有剽窃我们的技术么？我是说哪怕是思路上？”
老者皱起眉头，沉声道：“我要提醒你，沃尔福条款已经执行了几年了，而且即便在那之前，我们与他们也是封锁多过合作，如果你认为但凡有四条腿带推进器的都算剽窃，我无话可说。”
“好吧，你知道的，上面希望得到一些更方便判断的说法……毕竟我们是世界上唯一到过月球的国家……”
身旁几个年轻的也轻松的笑了笑：“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么，我们可是送上去了许多宇航员，而他们只是送去了一个铁架子……再努力五十年吧。”
“五十年？五十年后我们已经在火星喝咖啡了。”
老者抿起了嘴唇，一言不发。
没有参与讨论。
突然，有一个女性专家说道：
“我建议你们，还是谦虚一点，上次我听到类似的论调，是在航空领域的研讨会上，那帮航空工程师后来被‘水晶獠牙’、‘利维坦’的数据，吓的怀疑人生。”
此言一出，会议室立马安静了下来。
与中国不同，NASA的全称是“国家航空航天局”，是典型的跨领域部门，所以航空业这几年被逼疯了的事情，他们并不陌生。
提起“水晶獠牙”、“利维坦”两个怪物，这些人也是如雷贯耳。
这几年那边和吃了药一样，航空领域接连井喷，根据情报，陕飞疑似还有一款隐身运输机，在这边的暂时代号叫“迷雾半人马”。
天知道“隐身运输机”这几个字，合在一起有多离谱。
曾几何时，那些航空领域的专家，也像他们一样，侃侃而谈，恣意大笑。
刚才出言制止众人的女性专家，指着屏幕说道：“而且，那些不讲道理的怪物背后，也有这位的身影。”
几人望向屏幕。
正是那位在网络上，和他们唇枪舌剑过的“周教主”。
不少人，立刻打起了一万分精神，严阵以待。
……
同一时间，某东方大国，文明古国……
一群皮肤深棕的专家，也在会议室中，观看着电视画面。
不过比起太平洋对岸的同行，条件就要艰苦的多了，大电扇呜呜的吹，每个人脸上都油光发亮的。
“我记得不是找了个翻译么？那个中国留学生呢？”
“Sir～我刚才问了一下，说是食物中毒住院了……来不了了。”
发问的长官一脸鄙夷：“这帮中国人，体质真的太差了，三天两头食物中毒……”
会议室进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怎么办呢？电视不还得看？
于是众人只能继续和听天书一样，看着电视发呆……
本心上来说，他们是不太瞧得起这些中国同行的，甚至觉得对方失败的概率极大。
科学就是这样的嘛～哪有一上来就能成功的？
不得先失败个三四五六七八次，叫什么科学！？
但任务就是任务，回头都得写报告。
这时，一人指着电视中，指挥中心画面里，明显失真的“嫦娥三号”说道：“Sir～我看出来了！他们作假！这个探测器根本就是用CG做出来的！”
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虽然轨迹好像是正确的，但这个探测器，绝对有问题！”
为首那人，用能杀死孟加拉巨蜥的眼神盯着他。
“所以你觉得，中国人能在太空里安装摄像头？”
“他们当然没这个技术！”
“废话！谁有这个技术！不模拟，难道要有人扛着摄像机，追着探测器拍？”
……
京北时间，7点55分。
指挥中心的气息越发凝重。
距离嫦娥三号抵达最佳制动点，只有5分钟了。
比起长三乙发射的时候，众人还要紧张一些。
因为火箭发射，已经进行过无数次。
而嫦娥落月……这是第一次。
周瑞也提起了几分精神。
几分钟后，他听到了指挥中心里，第一道铿锵有力的指令。
“收起太阳能帆！”
从此之后，指挥中心就凝固了，一种名为严肃的情绪，弥漫开来。
一道控制指令，跨越数十万公里，传达到了孤寂的宇宙中。
这是光速，都需要一秒有余的距离……
7点57分。
“太阳能帆收起成功……”
“输入变轨参数，动力降落倒计时……”
为了尽可能的精确，所有指令参数，都是临到前几分钟，才开始输入的，还要考虑延迟问题，这非常考验指挥中心的运算和控制能力。
此时嫦娥三号，依旧在以6480km／h的速度飞行，而在接下来的10分钟里，这个速度要变为0，并且改变姿态，从“横飞”，变为“正落”。
此时，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嫦娥三号”的第一视角，也就是固定在起落架的，向下镜头。
只是因为姿态问题，此时镜头，还是一片漆黑的宇宙。
一连串的指令，继续下达。
“变轨参数输入成功！”
“主推进器启动！”
“主推进器启动成功！”
“水平推进器启动成功，纵轴正在指向月面。”
几乎同时。
画面上，终于出现了……一望无际的，灰色月面。
死寂、冰冷……
由于没有大气保护，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陨石坑填满。
人类文明自古以来的陪伴者，被诸无数文人墨客赋予“美丽”形象的月球，就是这么一个遍体鳞伤的模样。
周瑞看着画面，微微有些出神……
眼前的月面景象，也同步传遍了全国。
由于周瑞词条的缘故，这场航天直播，收视率情况远好于预计……千千万万的华夏人，从自己文明的媒介里，看到了月球。
而不再是别人的画面里。
一切才刚刚开始。
“微波测距仪启动！激光测距仪启动！”
“微波测速敏感器启动！加速度计启动！”
“变推力发动机协调成功……纵轴变换速度正常！”
8点09分。
月球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嫦娥三号已经完全减速，此时距离月球表面，高度只有100米，探测器进入了悬停阶段，开始寻找落月地点。
虽然之前对这片区域有过观察和勘探，但只能大致判断属于“平原”，而无法判断地上有没有石头，有没有沟壑。
终于，8点11分。
嫦娥开始继续下落。
10秒之后，距离月面四米的高度时，嫦娥三号彻底关闭的推进器，稳稳的落在了松散的月壤中，激起了些许尘埃。
华夏文明，第一次将自己的造物，稳稳的降落在了月球上。
它的名字，叫做“嫦娥”。
看着大屏幕，周瑞脑海里不知为何，出现了数月前，在航天局参观时……
看到的那份“钱老手稿”……
一个苍老的声音，似乎在脑海里娓娓道来……
“我们祖先，早就有了飞到天体上去的理想：嫦娥奔月。”
……
“这门学科的终极目标，就是解决‘星际航行’。”
“完成我们祖先的理想。”
无论这条路上有没有领先者。
华夏人，都会永远，永远的，去追逐梦想。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抵达月球、火星……乃至更遥远的宇宙。

第765章 坏消息，刚子用力过猛了！
嫦娥三号，顺利平稳的落在了月球表面上。
但指挥中心，依旧没有欢呼声。
甚至同步全球的电视直播，也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总工孙泽立刻发起了下一阶段指令。
“打开太阳帆，启动自检程序。”
嫦娥三号的太阳帆，再次打开。
作为非返回式探测器，她这辈子就呆着不动了，直到日后不知道多久，技术富有余力的时候，有人能把她带回地球，送进展览馆里。
这次自检，直接消耗了近十多分钟。
指挥中心里，不少人此时才敢大口喘气。
总工孙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环顾一圈，刚好看到了不动如山的周瑞。
投去了一个友善的眼神。
虽然穿的衣服很显眼，但其实整个过程中，周瑞都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
他突然想到周瑞存在的意义。
就像是手术室里的麻醉师一样……应该祈祷他……最好别来活……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麻烦就大了……
……
十分钟后，嫦娥三号反馈回来了自检数据。
一切正常，具备“两器分离”条件。
孙泽总工发出指令，嫦娥三号正式开始释放自己体内的玉兔。
8点23分，嫦娥三号顶部挡板打开，一条反折式滑轨探出。
玉兔号月球探测车，也被解开了锁扣束缚。
此时压力给到张先鹏这边。
月球车的控制，并不是遥控车那样遥感或者方向盘，而是一道道指令。
张先鹏不自觉嘟着嘴，万分认真……
三年，他等了三年，献祭了数万根视如手足的宝贵秀发，为的就是这一刻！
小轮子滴溜溜的转着，玉兔号驶出了嫦娥三号。
此时万千观众，才从嫦娥三号的视角发现，玉兔号上，立着一个赤红的小旗子。
这是国旗，第一次抵达月球。
为苍凉单调的月球，带去了一点暖意。
随后，这个“丑兔子”打开了自己的太阳能板。
玉兔号下来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转头，和嫦娥三，完成“两器互拍”。
只要这一步完成了，嫦娥三号探测任务，就可以宣称取得了“近乎完美”的结果，航天局从上到下，就算给全国人民了一个交代。
一切都很顺利，玉兔号的摄像头，缓缓转过来，与嫦娥三号对视。
两个摄像头的画面，同时并排出现在电视里，也见证了历史。
此时此刻，指挥中心内，众人才敢放声鼓掌。
掌声连成一片。
……
NASA，会议室内。
没有看到希望中的“失败”，让不少人有些遗憾。
“好吧，虽然没什么新意，但他们确实成功了。”
两器对拍，是国际上比较认可的判定标准。
“确认是月面吧？不是摄影棚？”
“那边的官方，一直是比较严肃的风格，不存在这种可能性，而且如果我们都看不出破绽，那不是它也是。”
突然，有人想起来一件事，说道：“那个周教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坐在那里？”
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
玉兔号和嫦娥三号对拍成功，标志着中国航天的又一里程碑。
就连周瑞，也不吝惜自己的掌声。
身旁的洪安然直接跳了起来。
总工孙泽红光满面。
至此，嫦娥探月工作，只剩下最后一个“测”的过程了。
距离“满分答卷”，只差一步之遥。
退一万步说，玉兔哪怕“测”的过程有问题，或者没有达到设计寿命，也不会影响整个“嫦娥项目”，已经取得成功的事实。
张先鹏作为此时操控“玉兔号”的人，虽然紧张万分无暇鼓掌，但依旧感觉与有荣焉，头皮发痒。
难道是枯木逢春，要长头发了？
玉兔号在张先鹏的操作下，最后看了一眼，孤寂伫立的嫦娥。
嫦娥也不是彻底趴窝，坐地吃土，她体内搭载了多重探测仪器，会利用太阳能定点作业，最深可以探查月壤下150米的地质情况。
随后，玉兔号转过“头”来，踏上了自己的流浪月球之旅。
去见识，更远方的世界……
直到……
被一块辉石碎片，卡住了轮轴……
张先鹏敏锐的发现，直行的指令下……玉兔传回的画面，居然是歪着走的。
他立马流下了一滴冷汗。
抬头看了看，笑容都还没隐去的总工……
孙泽也敏锐的捕捉到了，张先鹏和死了三天一样难看的脸色。
张先鹏颤声道：“孙工……左前1轮似乎卡住了……”
孙泽没有责备，他很清楚玉兔的动力系统，是有防护的。
但毕竟月面地址数据是推算出来的，没有办法做到万全。
“什么原因？”
“不清楚……”
孙泽也没有慌。
玉兔号本身就有200多项紧急预案，这并不是一个绝望的情况，无非是需要一点时间。
只是……正在全国直播……刚下嫦娥就抛锚自检了，实在难看……他们鼓掌都没鼓完。
这丢脸丢大了！显得和半场开香槟了一样。
而画面强行切断，则更加可疑……给这次“成功”带来被质疑的污点。
能做总工的人，脑子都很灵活，他立刻想到了最佳挽救方案。
看向了，一直没活的……麻醉师。
周瑞默默的起身，走到了张先鹏背后。
待业了十几天了……终于轮到我上钟了？
沉声道：“试试201预案吧。”
张先鹏一愣：“这么快？要不要先自检一下？”
周瑞和孙泽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指了指摄像机：“直播还没结束……”
这时，孙局长也跌跌撞撞跑了过来，紧张道：“怎么说？要不要切断画面，有60秒延时呢！”
孙泽沉声道：“不，此时断了画面，和玉兔抛锚没什么区别，终究是缺乏了一点说服力，张先鹏，立刻启动201预案。”
沉着的话语，给张先鹏了一点支撑。
张先鹏按下了按钮，然后死死的盯着画面……
几秒后，明显感觉到，嫦娥三号摄像头视角下，玉兔抖了一下。
但玉兔后方，本来应该钻出来的某个东西……
并没有出现……
张先鹏：卧槽！
孙局长：卧槽！
孙泽：卧槽！
这下他们彻底慌了！
这咋整！
“什么原因？”
张先鹏人中都凉了：“不清楚啊……需要自检……”
就在孙局长立马要喊停直播，或者让节目切回演播厅的时候。
周瑞突然说道：“等等看……那家伙是‘内组网’智能设备，它会根据程序，自己判断情况，如果只是一般问题，比如材料变形导致‘门’不好打开……”
话音刚落。
画面中，玉兔浑身再度抖动了一下，比刚才剧烈的多。
没有声音，但众人脑补出了“嘭”的一声。
玉兔的屁股被暴力开门。
周瑞：卧槽！兄弟你劲使大了！
“201预案”，闪亮登场……
……
六十秒后。
无数电视机里，无数观众眼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刚才还万众瞩目，即将自信满满踏上巡月之旅的玉兔，愣在了原地。
然后……
就在他们以为要翻车了的时候……
玉兔的屁股……被爆缸了……
钻出了一个，五角星形状的诡异造物。
一个小朋友指着屏幕，高喊道：
“妈妈快看！派大星在月亮上！！”
厨房里，传来了急促的吼声：
“我看你像个派大星！”
……
当剧场里有一把枪的时候，它一定会被使用。
当一个东西被取名“刚子”的时候，那它多少有点彪。
比如此时的玉兔……感觉
漏风了……

第766章 暴躁的刚子，受伤的兔子
虽然玉兔爆缸的画面，透露着一点尴尬。
但这个画面，依旧没有被切掉。
“刚子”的存在本身，就有点不真实，要是切掉了出场的过程……
看着就更像CG了……
于是60秒延时后，全国乃至全球的无数观众，都看到了这一脚踹开门板的一幕。
NASA，所有工程师从“后仰”变“前倾”，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屏幕里。
“这是什么东西？”
“WTF！”
画面中，那个像是有起床气一样暴躁的小家伙，动作灵活的，根本不像地月远程通信在控制。
很明显，其具有相当的智能性，而所有人都知道，全球只有一家企业能做到。
“开明智能！或者说‘太一天工’！”
结合周瑞坐在指挥中心里，真相很快就被猜到了。
那位年岁最大的老专家，立刻端着本子站在了最前列。
他试图用自己几十年的经验积累，像是分析嫦娥三号一样，分析这个五角星机器人。
然半晌后，居然沉默着无法下笔……
他莫名想到……自己已经落伍了么？
“特别节目”的收视率，立刻飞速飙升，原本就好于预期，现在则是开始朝着“春晚”的程度飞跃。
许多没看电视的，也收到了朋友的消息，打开电视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尤其是国际频道，平时收看者寥寥，现在收视率却已经数倍于历史最高点。
“第一眼：航天局作假！第二眼：开明智能的东西，那没事儿了！”
“我就想问问周教主，为啥好东西都不卖！”
“它好着急啊……为啥感觉有脑子的样子。”
“为啥我觉得它没脑子……”
……
指挥中心内，周瑞抿着嘴，看着画面里的“刚子”。
就连他都觉得画面违和……
思索许久，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原因。
玉兔，是地月远程通信控制的，所以延迟很大，而且本身为了稳妥，设计速度就很慢。
而刚子，则是自组网设备，自主行动，再加上月球重力小，显得格外“有劲儿”。
这一静一动，一慢一快的对比下，就显得“刚子”格外暴躁。
画面里，刚子一脚踹开了玉兔的后门，跳了出来。
它背后连了一根“脐带”，那是它的电源线，由于踩在松软的月壤上，需要平衡一下身体，刚子微微扭动，看上去就像是暴躁起床后，伸了一个懒腰。
更像是动画片CG了。
周瑞还不知道，此时的一幕，让某东方大国航天局吵翻了天。
某人指着屏幕，桌子拍的嗙嗙响。
这还说不是特效？
周瑞现在，只是有些担忧“刚子”的智力……
这个自组网设备，由于体积和重量的限制，只有16个智能节点，以“机械智能”来说，是介于“智障”和“智能”之间的程度。
这也是为啥，它没有作为“玉兔”的常规手段，而是作为应急备案，因为有一定不确定性……
好在本身给它录写的工作需求就比较简单……
刚子倒也不是完全不可控制，只是无法像是遥控一样操纵它的手脚，只能给它提“需求”，他会自行判断如何完成。
由于自身没有能力接收地球信号，这些“需求”指令，是集成在了玉兔的控制系统里的。
周瑞坐在了张先鹏身边，双手飞速操控，调出了指令集，一道信号发了出去。
“排除左前轮卡塞”，大概就是这个内容。
过了一会儿，画面里的“刚子”接受到了指令，灵活的转过身来，以“大字”形态，一扭一扭的来到玉兔左前轮的位置。
然后一脚踹了上去。
总工孙泽抹了一把脸……好吧，虽然本身就是这么设计的，但画面有点奇葩。
刚子没有手指，只能通过踢踹的方式，清理卡住的碎石砂砾。
……
演播厅里，主持人沉默了半晌，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我们看到，此时从玉兔中走出的，是配套应急机器人‘吴刚’……”
硬着头皮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专家赶紧点点头：“是的是的，很先进的设备……”
可不先进么？这是一屁股坐在东方明珠上，开了天眼了！
“‘吴刚’是由我国民营航天公司‘太一天工’研发的智能设备，这是第一次公开亮相……让我们看看，它会有什么过人的表现。”
……
张先鹏又试了试，玉兔还是被卡住的。
周瑞只能再次发送指令。
于是“刚子”又是4.2cm的大脚踹了上去。
所有人脑海中，都模拟出了“嗙”！“嗙”！的音效声。
一连踹了六脚，“刚子”看起来格外神经刀，有时候反震力让它没站稳，还有点滑稽……
直到众人怀疑玉兔轮毂是不是都变形了的时候，终于……某种卡住的东西被震落了。
张先鹏立刻汇报到：“动力系统恢复正常！”
总工孙泽吐出一口浊气，说道：“继续前进……”
“‘吴刚’要收回么？”
周瑞看了一眼画面上，玉兔过于“松弛”的后门……
这回去了，门也关不上啊！
要修，也要等直播结束。
只能说道：“先跟随模式吧……也许还会被卡住……”
“有道理……”
一连串紧急应对，玉兔被乱踹了一通后，终于得以继续前进了。
此时它还没有离开“嫦娥”太远，荒芜的月球表面上可以看到一辆月球车正在缓缓前行，而其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大字形”机器人。
“刚子”的速度比玉兔快的多，经常是跑动几步，然后等待，再继续跑。
它的底层程序里，就是一直保护玉兔，清除障碍。
果然，前方出现了一块5厘米左右的碎石，刚子不需要指令，上去就是一脚，将其踢飞。
忠诚的守护着玉兔……
极具家暴男的欺骗性，一会儿猛踹，一会儿又爱护的不行。
只是它的“自动清理”逻辑，设定范围比玉兔的实际需求要大一些，所以就会出现多管闲事的情况。
但凡路过的石头，都要上去踢一脚，和有个什么多动症一样。
甚至在遇到一块13CM的平整岩石时，在无数观众震惊的目光中，变换成了“蛛型”，推着石头远离玉兔周边。
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这神奇而有趣的一幕，被传播到了千家万户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不少国家的航天局，以及一些航天领域的专家们，都陷入了沉默。
能适应月面极端环境，还能够变形……能够自主行动……
开明智能具有极其先进的“智能技术”，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但出现在月球上，代表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这就和地球上洗脚，和月球上洗脚，完全是两个概念！
NASA众人，莫名的想到了之前的讨论。
中国“航空”领域的技术井喷……难道要重现在“航天”领域了？

第767章 完美收官！
指挥中心里，众人看到吴刚暴躁又护短的行为，想笑又不敢笑……
并非所有人之前都见过，吴刚和玉兔的大部分适配、模拟，都是在京北完成的。
这个小家伙，也太逗了！
尤其是看到吴刚“大字形”扭着胯前进的模样，和护妻狂魔一样。
周瑞小声对孙局长说道：“节目还有多久？”
孙局长说道：“10分钟吧，其实想切随时能切……”
控制权在自己人手上，又不是被AK指着在直播。
无非就是不同的操作方法，带来的后果不一样罢了。
刚才玉兔才下车，如果画面“切掉”或者就地“自检”，终究是不好看……
不过现在嘛，有着“吴刚”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成功”了，稳了一手。
嗯……大概吧。
他还不知道，这期特别节目，收视率已经直逼春晚了。
周瑞点点头，将这个消息和其他人沟通了一下，众人决定这十分钟，还是尽可能彰显一下“技术水平”。
于是，依照原计划，玉兔开始拍摄、探测等工作，面前的机械臂不断摆动，调整探测设备的角度。
其上的“粒子激发X射线谱仪”，“红外成像光谱仪”等，可以详细探测月面地质、物质情况，这也是周瑞很想拿到的数据。
在这期间，“刚子”主要就是跟在屁股后面，踢踢石子儿，推推石块。
这月球上，垃圾碎屑是真的多，都是月球数十亿年来陨石撞击的积累。
这也是为什么月球的资源极其丰富，大量地球没有的稀有元素、特殊矿物，在这里如砂石一般常见。
之后，刚子只有一次“亮眼”的表现，就是一处地面出现了8&#176;以上的斜坡，玉兔爬坡吃力，吴刚就从跟着老婆，变成了推着老婆。
老婆？为什么要说老婆？
周瑞表示……真的太像了……
玉兔几次动力不足，滑落下来，“刚子”在后面，一顶一顶的……老汉推车的既视感太强了。
亮眼不？都亮瞎了都！
演播厅再次出现了沉默。
指挥中心众人绷着脸，把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其实都是为了功能性，不然动作也不会这么抓马。
太空嘛，一切都要务实，比起推车，拉车容易牵扯住“刚子”的电源线……
一场探月直播，从紧张到严肃，从严肃到慌张，最后又从慌张，变成了喜剧。
但总而言之，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特别节目的尾声，画面不再显示“吴刚／玉兔”这对夫妻，也结束了对演播厅的拷打。
主持人以莫大的专业性，侃侃而谈道：“观众朋友们……嫦娥三号探月项目，圆满成功，这标志着我国……”
……
另一边，指挥中心得到了“画面掐掉了”的消息，第一时间停止了玉兔的动作。
赶紧进行全面自检！别丢人现眼了！
尤其是屁股上松弛的小门，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吴刚也进入了待机状态，站在玉兔旁边发呆，没有石子儿挡路的时候，这个家伙倒没那么癫。
一众专家，也借机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
孙泽：“距离月夜还很长，自检过后探月还是要做的，有了‘吴刚’，玉兔的行动力大大增强，可以走远一点，尽可能收集月面资料。”
张先鹏：“玉兔的设计寿命是90天，经历至少三次‘日夜’交替……‘吴刚’则更长，不知道能走多远。”
周瑞想了想：“如果‘吴刚’、‘玉兔’都不出问题，几十公里都有可能……甚至能出‘虹湾’区域，慢慢来吧……”
几分钟的短暂讨论后，众人留下了一些值守人员，等待自检结果。
剩下的人，则转身进入了指挥中心隔壁的“报告厅”。
头头脑脑们坐在台上，普通工程师站在后面，进行着今天最后一项工作：向全国人民，宣告项目组成功完成。
这场从发射算，也度过了半个月的项目，终于有胆量对全世界宣布，大获成功了。
周瑞依旧是那副黑衬衫的显眼模样，不过此时他哪怕没穿衣服，也依旧是全场的焦点。
如果说“玉兔”的表现，尚在全球的预料之内，那“吴刚”只能说有点离谱在身上。
几分钟后，特别节目的尾声里，镜头切回了“报告厅”，所有人已经正襟危坐。
此时的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了去年春晚峰值，如果从科教宣传角度，可以称得上一场全民科普了。
科学、太空、月球，这些以往遥远的词语，被埋在了许许多多孩子的心里，许许多多年轻人的脑海里，许许多多老年人的嘴里。
月球与华夏人的距离，更“亲近”了一分。
中国，也成了全球第二个拥有月面探测能力的国家……
括弧：假定第一个是真的。
即便是当年双雄之一的初代毛熊，也没有过月面软着陆探测的记录。
即便是美国，自1972“辉煌”过后的四十几年来，所有探月项目也都是以失败告终。
在这样一个年代，嫦娥三号，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报告厅内，总工孙泽，进行了简短的讲话。
由于节目时长也已经堪比“春晚”了，所以其他人都被代表了，包括孙局长，也没有专门讲话。
要讲，摄像头一关，他可以讲一天。
不过最后几分钟，还是留出了一两个提问的时间，此时自然不会放过周瑞。
一个记者问道：“周先生，‘吴刚’给全国人民带来了惊喜，请问它是如何诞生的呢？”
周瑞看了一眼，居然还是那个开场时自己拒绝的记者。
他拉过小蜜蜂，想了想说道：“由玉兔组的多位工程师们，和我本人共同研发的。”
航天不是打打杀杀，航天是人情世故……
“它会一直守护在玉兔身旁么？我们还有机会看到它的身影么？”
显然，今天的节目之后，吴刚和玉兔算是被锁了CP了。
那种发癫护妻的模样，此时一定已经在网络上疯传了。
对普通人来说，理解“吴刚”有多厉害很难。
但理解吴刚很有趣，很容易，估计会一夜成为全球最著名的机器人……
周瑞说道：“‘吴刚’的设计寿命，是180天，比玉兔要长，所以它会一直守护着玉兔，至于能不能再看到，就看电视台安排了，之后的探月画面，可能会稍显无聊。”
说是这么说，但估计泱妈已经做好了连续特别节目的准备了。
每天慢直播，节目名都想好了：《吴刚玉兔的月球大探险！》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说道：
“我们都知道您决定进军‘航天’领域，并且成立了‘太一天工’，请问探月工程之后，‘太一天工’什么时候会有动静，给我们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
说到这个，周瑞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孙局长。
眼神交互了一下，孙局长微微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周瑞笑了笑，对着镜头，对着全国观众的面，说道：
“下周，我们将发射一枚试验性火箭，应该会搞出点动静，给大家一点惊喜。”
“宇宙广阔……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第768章 全网最火CP
泱妈的特别节目，在播出了近三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
但事件的影响，却远远没有终结。
从老百姓的角度，这场全国瞩目，收视率奇高的直播，将国家最前沿的技术探索，展现给了千家万户。
并且是以有趣、有话题、有热度的方式。
对于许许多多的国人来说，今晚的电视，格外的精彩。
他们见证了嫦娥三号的着陆，见证了玉兔号出仓。
还见证了玉兔号爆缸，和刚子打老婆，刚子老汉推车。
微博热搜前七，都是嫦娥三号相关。
其中“吴刚为啥这么彪”，占据榜首。
各种切片画面，以及拟人二创，在网络上飞快传播。
从“科普宣传”的角度，是十几年难得一遇的盛况。
泱妈一看热度可用，连夜和航天局沟通，之后“吴刚／玉兔”的工作画面，会持续直播，录播。
并且再做一个特别节目，讲述“吴刚和玉兔不得不说的故事”。
航天局本身也有“宣教”工作，民族事业中，一定要有更多人民群众的支持与参与，算是不谋而合。
当天夜晚，西昌基地安静依旧。
安静的不像是刚刚取得了载入史册的胜利。
之前半个月里的每一天，都有人畅想过，今夜会是何等的狂欢，放声高歌，肆意庆祝。
但其实，“完美收官”之后，一切庆祝都来的不着痕迹，却又细水长流。
工程师们在各自的岗位，分到了一块早已准备的蛋糕，偶有聚在一起兴奋的讨论，也有盯着大屏幕发呆的。
说到底，工程师们又不是精神小伙，精神小妹，情绪没那么外放，兴奋过后，更多的成就感，被埋在了心间。
然后记一辈子，讲述给自己的后代听。
周瑞端着自己的那份蛋糕，和心腹团们聚在一起，之前几个小时，他们都在后面站票观看，只是没机会说话罢了。
车乾：“老板，报告会上你说下周就发射‘二饼改’？真的？”
周瑞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是的，白天刚敲定的，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单春元检查合格了？”
周瑞扫视了一圈，果然看到单春元在和孙局长说着什么，之前直播的时候不知道去哪里了。
“何止是合格，都合格几十次了，这家伙太谨慎了……”
……
之后，嫦娥三号项目组进行了一次内部收尾会议，制定了接下来的一些探测计划。
嫦娥、玉兔、吴刚的故事，还远没结束，他们至少还能工作三个月。
等到收拾完所有后续事宜，时间已经推移到了凌晨两点多。
一小部分人留在了指挥中心里，继续控制玉兔，据说航天局和泱妈已经敲定了新节目内容，这些画面明天都会再次播放在电视上。
而周瑞处理完所有杂事，和留守指挥中心的人打了声招呼，回到了宿舍。
深夜的西昌基地，安静的只有虫鸣。
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都只是人类的臆想，大自然对此并不感兴趣。
周瑞没着急睡觉，而是从抽屉里翻出一根士力架，一边补充热量，一边打开手机看了看，指挥中心手机是不能用的。
嗯……自己的内外网账号果然爆了。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嫦娥三号，尤其是护妻狂魔“吴刚”。
由于他没有专门为“吴刚”发过内容，所以许多人都在往期推文下疯狂评论。
“周总，赶紧开卖，不要逼我跪在地上求你。”
“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开它后门？”
“玉兔踢坏了，算工伤么？”
“太喜欢了，我想在吴刚上做深蹲！”
周瑞点进去看了一眼，是个女号。
反手点了一个赞。
一般来说，周瑞不太在乎“关注度”这种东西，因为他确实有。
就像自称不在乎钱的人，一定有钱一样。
不过这次，算是“太一天工”第一次有动静，周瑞决定蹭一下自己的流量。
想了想，干脆从手机里翻出来一个存货视频，是“吴刚”最初制作好的时候，自己在智能小镇实验室里录得。
大致就是吴刚踢瓶盖什么的，周瑞自己检查了一下，没其他敏感东西，就发了出去配文：
“吴刚在地球上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欢迎大家继续关注‘太一天工’，下周还有惊喜。”
可以想到，这条本尊的推文，将会进一步引爆流量。
太一天工的名字，也会更广为流传。
它会追随大哥“开明智能”的脚步，一次一次的，震撼全球。
……
“航天技术和智能设备的结合，带来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
“‘WUGANG’的结构很精巧，可以进行姿态转换，天才般的设计。”
“他没有天线，如何接收指令？”
“‘YUTU’做中继……”
显然，今天大洋对岸的表现，让NASA许多人都始料未及。
他们看完直播，刚好是工作日白天，所以直接开始了多个重要会议。
一个中年黑人官员，有着令工程师们压抑的威慑性目光，沉声道：“先生们，我想听到一些技术以外的东西。”
他显然不像是一个工程师，更像是一个顾问。
“比如，现在的情况，会带来多少影响。”
会议室里，最年长的，泰斗级专家汉森，将眼镜摘下，揉了揉鼻梁：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对方和我们没有任何合作，怎么理解所谓的‘影响’，尤其是技术以外的影响。”
黑人官员沉声道：“我这么说吧……对我们有什么威胁！”
汉森疲眼神一暗，几十年了……这帮人还是这样。
无论是1969年，还是现在……
“威胁？怎么会用这个词？难道你觉得那个‘WUGANG’，还能从月球丢石头，攻击我们吗？”
此言一出，不少工程师都笑了。
但黑人官员，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
就像汉森不理解他一样，他也很清楚，这帮工程师和自己不在一个“壶”里。
“我这么说吧，航天领域，是我们科技霸权的重要组成部分，我知道你们连年拿着经费，只进不出，但这个‘制高点’，一直在源源不断的，为我们的企业、资本提供便利与优势。”
“我来的目的，是想替国会了解到，这次对面的动作，会不会威胁到我们的领先地位，或者多大程度威胁。”
沉默中的汉森，不知为何突然爆发了，将笔一扔，他受够了这些人的政Z叙事思维。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领先。”
“因为我们将人送上过月球。”
“那他妈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你还是液体！看看现在吧！‘重返月球计划’是05年提出的，但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任何探测器落在月球上，没有！而我提交了十几次方案！”
实际上，他就是NASA探月项目的负责人。
一个搁浅了快十几年，永远在筹备中的项目负责人。
“你以为我为什么还不退休？我只是想要这辈子……”
汉森喘着粗气，戛然而止……没再说下去。
黑人官员仿佛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语气依旧平静：“我懂了，汉森博士……”
“对方已经在相当程度上，威胁到了我们的领先性，我们需要尽快做出反应，表现出自身依旧处于领先地位……”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黑人官员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当天晚上，NASA的讨论反馈，出现在了很多地方。
几日后，大洋彼岸官方宣布，将在2020年，重返月球。
以建立永久月球基地为目的，重现1972年的光辉。
同时还有一些列太空领域的大计划、新概念，每一个听起来都很带感，具有颠覆性。
“火箭回收”、“月球基地”、“观光航天”、“火星移民”等。
用词很微妙，粗看以为这些都是他们要干的。
细看才能分辨出，这些只是他们“想”干的。
甚至于……“号召”私营企业来干的。
至于真实执行情况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很多人清楚，由于更“务实”的航空领域，已经实质性的落后，大笔的经费，其实都花在了“战斗机”之类的地方。
F22产线重启，B21开始研发，新发动机、新隐形技术、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哪有心情搞这些“华而不实”的投入。
但这个操作，确实分摊了一些看向“嫦娥三号”的目光……
让不少从小受到“熏陶”的人，回忆起来这世界上最先进的宇航技术，在美国。
只是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太一天工”与“航天局”的下一个动静，来的更加离谱。

第769章 不习惯失败
八月十六日，也就是落月探测的第二天，全国仍在关注玉兔和吴刚的故事。
昨晚凌晨，玉兔和吴刚又在月面工作了四个多小时，取得了诸多宝贵的月面数据。
泱妈和西昌基地保存了全部工作画面，并且连夜剪辑，挑选了一些有趣的内容。
比如吴刚踢石头集锦，玉兔科研探测过程。
加上昨晚的一些重要镜头，剪辑在了一起，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了早间新闻。
正如周瑞所预料的，嫦娥三号项目，将会更长久的统治国内资讯领域，各地方电视台也在持续跟进。
一些昨晚没关注到这件事的人，早上吃着早饭，感觉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我们已经牛逼到这种程度了？
科技频道还筹备了长期节目：《跟着玉兔去探月》，每日更新，新闻频道也会在各种节目中插播。
各种综艺节目中，“吴刚、玉兔、嫦娥”也成为了经常出现的词汇。
一场突如其来的“航天热”，持续蔓延。
周瑞起床后，径直找上了孙局长。
昨晚的一切顺利，让孙局长红光满面。
“下周一，长二丙发射的事情，既然昨晚周总已经透露出去了，干脆就直接官宣吧。”
周瑞笑了笑：“现在关注度这么高，孙局长不怕我们翻车么？”
孙局长摆摆手：“不怕，无论是周总，还是小单，我都信任你们的水平，而且这次‘太一天工’才是主角，民营航天，就是要利用‘敢于尝试’的优势，不用像国家队这样，谨小慎微。”
两人商议了一番之后，决定趁着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也趁着泱妈的人没走。
再办一场发布会。
给“航天热”再加一把火。
……
依旧是那间指挥室旁边的报告厅，这里最近的使用频率有些高，横幅一换，又是一次“重大消息”。
这次周瑞携“太一天工”人员，成为了主角，坐在了台上最中心的位置，单春元、火箭工程组几个小组长也在列。
车乾他们明显拘谨了许多，甚至在四处询问要不要撸个妆，上镜好看点，不过被周瑞叫停了。
大家都是工程师，又不是偶像见面会，谁化谁尴尬。
下午四点，发布会正式开始，晚上会精简一下，出现在新闻联播里。
“太一天工、中国国家航天局联合研发‘火箭回收项目组’发射安排。”
是这场发布会的名字。
背后，很扎眼的两个巨大的标志并排贴在墙上。
左边是国家航天局，麦穗环绕，轨道，代表火箭的指北箭头，格外霸气。
而右边，则是“太一天工”，四个篆体汉字，按照印章的形式排列，不太符合一般而言航天领域的风格，却是周瑞选定的LOGO。
有趣的是，“太”字的篆体，形似火箭整流罩＋逃逸塔，所以还是有些神妙在里面的。
周瑞端坐于中央，表情淡然而平静。
面对摄像机，面对全国无数观众，周瑞说道：
……
“大家好，我是太一天工负责人，周瑞……我司与国家航天局商议决定，将在五天后，于西昌基地，发射技术验证性火箭……”
“这是我司成立以来，第一次技术验证，也是第一次火箭发射，发射任务将由西昌基地承发……”
沪上，复大食堂。
画面上，周瑞依旧是那身黑衬衫。
想的少的，会觉得周教主还是那么帅。
想得多的，如韩子茵，会觉得：周瑞应该是没衣服换了……
和几个研究所的同事，在食堂吃饭，韩子茵仰着修长的脖颈，心里有些在意。
也对……算上京北，出门都快一个月了，那一小箱子衣服，即便洗的勤，也有腾不开的时候，至少比较上镜的衣服没那么多。
尤其是在封闭的深山发射基地里……
韩子茵有些心疼。
一旁两个女同事，看到韩子茵专注的样子，心里很是羡慕。
她们是之后加入“四象研究所”的，时间长了很容易得知，韩子茵和周教主是什么关系。
“子茵姐，周教主什么时候会来所里？话说我们小半年了都没见过老板呢。”
人生的快车道，不说直达终点站，被老司机骑着带一程也好啊……
除了最初的十人外，后面加入的都是聘用制，虽然已经是各研究所里顶级的待遇，但终究会让人得陇望蜀。
韩子茵表情不变，笑了笑道：“你们要珍惜工作机会呀。”
……
“此次发射的火箭，将会搭载‘太一天工’和‘中国国家航天局’联合研制的智能姿态调节系统，设计目标为：完成一二级火箭完全回收，定点回收……”
西北，某秘密基地里。
陆圭仰着脑袋，感慨道：“这位周教主真是牛逼，不知道是不是还藏着什么黑科技……”
一旁的吕旭波饭扒的飞快，眼睛则盯着电视。
羡慕啊……
我啥时候能恢复这样的体型？
虽然周瑞说过，他已经过了峰值，但最近体型一点没见小……
小胖子陆圭看到吕旭波吃饭的速度，默默的把盘子里的鸡腿放在了远离对方的位置，显然被抢不是第一次了：
“成为智能指挥官以前，我就是教主信徒，之后知道了‘智能机械战’也是一个教主手笔，现在又变成航天了……照这个趋势，不会过几年，直接星际移民了吧！”
说完小胖子自己都笑了。
然后陷入了沉思……
那不可能吧……？
……
“航天，关系到人类的未来，也关系到民族的未来，航天事业的发展，既需要国家的支持，也需要社会的踊跃，太一天工作为第一个走进航天领域的民营企业，在此号召更多的有能力者，来星辰大海畅游！”
东省，珠市。
一个高壮的年轻人，正昂着与体型不符的稚嫩脸庞，看着电视里侃侃而谈的身影。
“韦航！赶快吃，吃完妈妈好洗碗。”
“哦……妈，走之前你再做一次虾蛄呗，我怕去那边吃不到。”
一旁的母亲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唉声叹气：
“你说你这孩子真倔，清北两边的招生老师珠市住了快半个月，硬是没说动你……即便不去清北，去沪上复大也成啊，为啥非要去什么破哈工大……”
东省第二位全国卷状元，还是跳级考生，这么好的条件没上清北，为这事情韦航的母亲已经愁了一个夏天了。
韦航笑了笑：“航空、航天、工程最好的学校，我想学航空航天，不就得去那里么。”
“学什么航天……被你外公带坏了，现在都是要学金融……算了，说不通你……”
母亲的碎碎念中，韦航只是笑了笑，继续看电视。
怎么看……怎么觉得周教主好熟悉的样子……难道在哪里见过？
……
西昌基地，发布会渐渐结束。
“验证火箭原型为‘长征二号丙’，携带特殊载荷，发射时间为八月二十日中午两点……届时会以录播的形式，向社会公开。”
由于“二饼改”的重头戏，在“回收”上，而不在“发射”上，涉及到野外“落区”拍摄。
这种拍摄兴师动众，时间又比较近，直播的难度很大，泱妈准备的不充分。
不过没关系，即便是录播，也不会隔好几天，基本中午发射完，晚上就能播出和大家见面。
录播的话，西昌基地、航天局的压力也能小得多，万一放了个烟花……
放就放了，咋的啦？
这就是民营航天的优势，失败就失败，放心大胆的前进。
简短的发布会结束后，周瑞没有闲着，携带全部心腹团，和火箭工程组，继续回到准备场。
虽然失败了也没什么。
但抱歉。
他不习惯失败。

第770章 指令长：周瑞
八月二十日。
宜动土、迁坟、安葬、立旗、发射火箭。
周瑞按照平时一样的节奏，照常起床、吃饭、然后去篮球场装逼……啊不是，是打球。
一个超远三分，篮球空心入网，发出了好听的“歘”声。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在西昌基地，打的最后一次篮球了。
回到宿舍，换下了运动装，周瑞从床下拉出两个箱子。
某些人猜的不错，他出来久了，确实衣服有点倒不开了，那件黑衬衫，已经成了唯一上镜的衣服。
不过发布会后第三天，他就收到了来自沪上的支援。
韩子茵和李文倩，为他整理的一箱子衣服。
从上衣裤子，到内裤袜子。
每一件都熨烫的笔挺，周瑞甚至能想象到，韩子茵和李文倩两个人熨衣服熨了一整天的画面。
周瑞配齐了一身正装，还打了领带。
今天是“太一天工”第一次亮相，对比起来，相当于“开明智能”第一次产品发布会，得重视。
得帅！
照了照镜子，感觉过于“年轻有为”了，于是周瑞从箱子里翻了翻，果然摸出一副无镜片金丝眼镜，他偶尔会用，韩子茵也装了进来。
脸上一戴。
完美！出发！
周瑞先是去了“发射塔”。
“二饼改”已经是以直立的形态，伫立在了发射塔的中央了。
相比于前段时间的“长三乙”，“二饼改”无论大小，还是难度，都要容易的多，但考虑到是全新型号，西昌基地火箭工程组依旧投入了十二万分的精力。
周瑞看到正在指挥的单春元，走了过去。
“燃料几点注入？”
单春元对于周瑞如此精致的着装，有点不适应。
昨天他们还一起打爆炸螺丝来着……
“长二比较小，只需要四个小时，两点发射的话，差不多十点开始。”
他眼睛有点红，昨晚一点多才回去，今天天不亮又过来继续。
对于这枚火箭的重视程度，他比周瑞有过之而无不及。
“车乾他们到位了？”
周瑞道：“昨晚就到位了，落区由他们负责，发射塔交给你，我坐镇指挥中心。”
单春元：“我会一直在这，直到发射塔清场。”
周瑞点点头，从单春元胸前口袋里，抽出一支笔。
然后迈开长腿，登上了数米高的转移平台。
看见周瑞的样子，单春元就知道这家伙又要搞“玄学”了。
共事了这么久，他自然发现周瑞经常会敲一敲各种工程造物，扯出什么“通过震荡回声查探物件是否有损坏”之类的反科学理由。
关键是除了他，所有人都很信任这个鬼扯的手段。
周瑞来到“二饼改”跟前，抬头仰望。
虽然比起长三乙没那么“宏伟”，但对比人类来说，这依旧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造物。
32米长，3.25米直径，没有助推器，直上直下一根。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一二级火箭外侧，有着四向“瓜子型”的半隐藏助推器。
以及整流罩上，印着的“太一天工”的篆体文字
周瑞用手上的笔，轻敲火箭外壳，金属音轻轻回响。
单春元无奈道：“怎么说？周总？听出什么了吗？”
周瑞笑了笑，摊摊手道：“没有，判定失败，失手了。”
轻松的话语，反而让单春元紧张了一些……
周瑞拍了拍单春元的肩膀，径直朝外走去。
背影没有一点留恋……
虽然已经达到了九个子项，词条升级为了【工程学大师】。
“工程学敲击”的判定成功率，依旧只有50％。
甚至周瑞觉得，即便拥有了九十九个子项……如果有的话，判定概率也不会是100％。
就像科学的本质，永远无法消除全部“意外”。
不过时至今日，这已经不是他赖以生存的唯一手段了，只是他的一个习惯。
鲲鹏试飞时，他相信自己的水平。
“长二丙”发射，他相信自己，以及全体工作人员的水平。
如果他……只能靠着系统判定，来获得自信。
那周瑞表示，这么多年的积累算是白搞了。
这么多培养出来的员工，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白弄了。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指挥中心。”
周瑞的背影越来越远，单春元转过头来，用对讲机说道：“第7次全面检查，各小组就位……”
……
指挥中心内，西昌基地的工作人员，再次齐聚于此。
作为“承发”方，他们将提供全套的服务，助力“二饼改”上天。
同样做好准备的，还有泱妈的拍摄团队。
这伙人基本就没回去，一直在西昌基地，除了发射塔、指挥中心外，一二级火箭的两个“落区”，也已经布置了机位拍摄。
周瑞的位置，这次在第一排，旁边就是“指令长”。
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同，似乎是为了进一步彰显“民营航天”的参与度，孙局长希望指令长这个位置，由周瑞一起参与一下。
为此，周瑞还接受了一天的培训和练习。
其实难度并不大，只要熟知流程就行，“正牌指令长”就在身旁，也出不了差错。
偶尔一些发射项目，也会由局里领导在这个位置发令。
换句话说……这次发射，可以说是由周瑞指挥的。
于是……
上午10点，正式进入发射准备阶段。
周瑞站了起来，戴着耳机，将脸颊边的麦克风拉到嘴边，沉声道：
“火箭工程组，启动燃料注入。”
耳机内，很快后传来了单春元的回答。
“燃料注入启动成功，一子级正在注入。”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里就有遥测人员应声。
“检测到一子级燃料注入，压力、温度遥测正常！”
周瑞微微一笑……
这感觉……还挺神奇的。
“单组长，你的声音在耳机里挺奇怪的，感觉很稚嫩。”
发射塔内，同样带着耳机的单春元翻了一个白眼。
“指令长，请不要在工作频道闲聊。”
“我只是在通过开玩笑的方式，了解各部是否心里紧张过度。”
“……”
剧毒的“偏二甲肼”和“四氧化二氮”，开始从下到上，加注燃料系统。
在“指令长”的位置小试牛刀后，周瑞表示……
他喜欢这个感觉。
而旁边固定机位的摄像师也表示，他喜欢这个镜头……
巨大的指挥中心内，周教主正装笔挺，自信从容……
三个半小时后，燃料基本加注完毕。
下午1点30分。
周瑞：“汇报燃料加注情况。”
“一子级全部完成。”
“二子级剩余15％”
“汇报智能姿态调节系统遥测情况。”
“一子级智能姿态系统正常。”
“二子级……”
周瑞：“启动离塔程序。”
“离塔程序倒计时……10……9……8……”
发射塔正面逐渐打开，转移平台缓缓运转，将其挪移至发射位置。
……
1点40分。
单春元的声音再度在指挥中心响起：“火箭工程组完成最后一轮检测，全部指标正常，请指挥中心指示！”
周瑞沉声道：“发射倒计时20分钟，发射塔人员撤出，所有人员离场！”
单春元：“收到，正在组织撤离！”
周瑞看了看大屏幕的上的时间。
然后继续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这场发射活动。
……
时间，越来越近了。
“各部注意，发射倒计时15分钟，落区汇报情况。”
耳机内，传来了车乾的声音：
“落区一正常，落区已清理，观测位就绪。”
以及王涛的回应：
“落区二正常，落区已清理，观测位就绪”
……
周瑞：“发射倒计时5分钟，汇报燃料情况！”
“燃料余量达到既定值，遥测各部正常。”
“关闭燃料注入，30秒一次汇报各燃料舱指征！”
……
周瑞：“发射倒计时一分钟！摆杆摆开！”
“发射准备就绪，请指示！”
周瑞最后看了一眼时间：“这不是闲聊……我想说的是，感谢各位的努力和严谨，成功过后，请大家吃饭。”
通讯频道里，没有回应。
但微微的笑容，却爬上了不少人的嘴角。
周瑞活动了一下脖子，沉声道：
“各部就位！发射倒计时十秒！10、9……”
“5、4、3、2、1！点火！”
“点火！”

第771章 一次发射，两次突破！
随着一声令下，火箭发射的按钮被按下。
西昌基地的三号工位处，“二饼改”喷射出剧烈的火焰与白烟。
然后朝着天空扶摇直上。
“起飞成功！”
“起飞时间：京北时间14点00分997毫秒！”
而周瑞，则双手抱胸，盯着大屏幕。
听着指挥中心连成一串的播报。
“遥测指标正常！一子级燃料消耗正常！”
起飞后8秒！
“开始程序转弯！推进器调节正常！”
“首区光学跟踪正常，检测到变轨。”
“USB波段跟踪正常！”
起飞后127秒！
肉戏终于来了。
作为火箭回收的技术验证箭，此时才是考验“二饼改”的时候。
“一子级分离启动。”
“一子级分离成功，落区正常！”
“二子级点火成功！”
此时，如果有摄像机在高空，就能看到被分离的“一子级火箭”，正在做自由落体。
从60000米的高空。
由于气流的湍急和扰动，这节巨大的部件，正在快速翻滚抖动。
周瑞盯着大屏幕上的遥测数据，上面一子级的动画模拟图标，正在不断坠落。
不过还未到时间……
“智能姿态调节系统”，自然不需要指挥中心控制。
51000米，一子级箭已经达到自由落体的最大速度。
30000米，大气愈发的厚重，一子级箭的气热效应也越来越明显。
20000米……
15000米……
起飞后，230秒。
“‘智能姿态调节系统’启动成功！”
“调节风板打开成功，正在进行无动力姿态调节！”
车乾大吼的声音，也响彻在频道内。
“落区一跟踪正常！观测到一子级！”
然而还不到欢呼的时候，很快，起飞后237秒。
更高的位置上，二子级火箭分离成功，开始了自由落体之路。
回收火箭的发射，是一个双向监测过程，既要监测坠落部分，也要监测天上的剩余部件。
像是两条交叉的任务线在同步进行，若是逻辑能力差一些的，怕是会被搞得晕头转向，几下就被搞乱了。
毕竟以往，一旦分离了，那些东西就都不用管了。
所以对指挥中心来说，也是一场不小考验。
“二子级分离成功，落区正常。”
“一子级姿态调节正常，纵轴已垂直地面。”
“载荷仓离开大气层，整流罩分离。”
“一子级‘制动推进器’启动成功，遥测到正在减速。”
“二子级‘智能姿态调节系统’启动成功！”
“载荷仓游动发动机启动，正在进入既定轨道！”
“一子级燃料存留正常，减速曲线正常！”
周瑞眼观大屏幕，耳听遥测汇报。
这种双线，甚至三线的信息处理，对他来说并不难，一切尽在掌握中。
只是以后“火箭回收”成为常态，这指挥中心的运转模式还得改进一下……
……
此时，数百公里外的“落区一”。
也就是周瑞他们第一次进行实验的地方。
苍穹之上，一枚火箭部件，已经摆正了垂直姿态，打开了调节风板，“瓜子”型的制动推进器也已经启动，时开时关，维持着平稳。
一子级速度越来越慢，车乾的目光，不断在监测屏幕和天空转换，冷汗直流。
与上次不同，不但这次是真家伙，而且还在地面整理出来了一片平整区域，放置了引导信号源，当部件接近5000米的左右的时候，会朝目标区域调整位置。
终于，当火箭部件越来越慢，调节风板向下反折形成支架，最后落在平地上的时候。
车乾立刻激动的在频道内喊道：“落区一监测正常，一子级速度为0！回收成功！”
他没有立刻冲下去现场，依旧站在山崖的监测处，紧张的等待着。
直到又过了100多秒，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落区二监测正常，二子级速度为0！回收成功！”
车乾摘下耳机，朝着天空猛挥拳头。
成功了！
爽！！！
……
指挥中心内，一二子级全部回收成功的消息，响彻大厅。
紧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掌声。
背后，不知何时抵达的单春元，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来参观见证的“嫦娥三”总工孙泽，也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
周瑞深呼吸了一口气，至少……主要目标，是圆满成功了……
他环顾了一圈，然后对着麦克风道：
“各部不要离岗，再接再厉。”
所有人闻言，都停下了掌声，指挥中心再度恢复安静。
周瑞看向大屏幕，其上代表载荷仓的模拟画面，还在沿着预定轨道前进。
“我们还有东西在天上呢。”
起飞后……475秒。
天空上，二饼只剩下一个载荷仓，和动力较弱的“游动发动机”。
所谓游动发动机，是指运载火箭中，最后对轨道进行微调的部分，可以理解为临门一脚，只在老型号火箭里有。
如果有摄像机在这里，就能看到，没有了整流罩的载荷仓内，固定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像是一个……两米高的圆锥筒。
这里距离地面350公里左右，属于是卫星低轨道，也是卫星最多的高度。
起飞后……500秒。
载荷仓分离……
将那个圆锥筒，留在了轨道中。
自己则利用反向作用力，缓缓朝下落去。
圆锥筒在此轨道，因为缺乏参照物，看似静止。
实则，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一般而言，同一高度，卫星的速度是相同的，也就是说，即便在同一轨道，两个卫星也无法相撞。
但如果……这个“卫星”是带一点动力的，可以主动减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守株待兔罢了。
起飞后……670秒
它，等到了它的猎物。
一枚已经报废的卫星，正在以极高的“绝对速度”，和极慢的“相对速度”，朝它接近过来。
圆锥筒的尖部开始变态……啊不是，是变形，分成了四个更小的头，并从圆锥筒内拉出了一张复合材料网。
……
指挥中心内。
周瑞看着大屏幕上，代表“捕获器”的图标。
那是他等待发射许可的日子里，给“二饼改”做的有效载荷。
发射都发射了，空发多伤身啊。
灵感来源于那次高空实验。
捕获器采用“内组网”技术，具有36个节点，换句话说，智商比吴刚要高。
而它的目标，是一颗本就属于中国的，早期报废卫星。
“捕获器启动正常！”
“调节推进器正在减速。”
“捕获器展开成功！”
“成功捕获目标！正在返回大气层……”
此时，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看向周瑞的眼神，带着惊疑。
周瑞微微一笑……
太一天工多了一项业务了：“太空垃圾清理”。
一次发射，验证两项技术。
该省省，该花花。
不冲突嘛～他向来很省钱！

第772章 航天，变天
八月二十号。
起飞后，30分钟
捕获器裹挟着卫星，回到了地面。
准确的说是海面。
虽然在天上呆的时间并不长，但也已经距离西昌基地数千公里了。
就和出轨一样，哪怕5分钟，心也已经跑远了。
“航区观测到捕获器，正在回收。”
又过了20分钟，航区的船只传回第二条消息。
“捕获器回收成功，状态良好，卫星融毁情况比较严重，不确定内部情况。”
指挥中心内，捕获器的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捕获器本身状态还行，毕竟是新制造的智能设备，使用的是耐高温的轻质材料，但那枚20年前的卫星，可就没考虑过返回大气层这件事情了，人家是单程票。
强行被掳回来的。
即便捕获器返回的时候，有进行最大程度的减速，这卫星也快烧成了黑球。
不过其内应该也是有一些有效数据的，尤其是存储设备。
周瑞并没有失望，这个捕获器，受限于“二饼改”自身的运载能力，只有1.6吨，制动能力有限。
如果是更大的火箭，更大的捕获器……
周瑞觉得，如果能有四吨的载荷，那捕获器就可以成为太空上的“卫星猎手”，甚至跨轨道捕获。
如果只考虑“破坏”不考虑“回收”……它的四个尖头，可以像是机械臂一样，很容易给卫星造成点破坏，让其变成太空垃圾，自己也不用回来直到燃料用尽再说。
周瑞凝视了片刻，沉声道：“感谢航区配合，请按计划带回。”
这是自家卫星，还是个报废的，里面确实没啥要紧东西。
但如果是别家卫星……就有意思了。
要知道卫星没有摄像头……即便有也是对着地面的。
属于是飞着飞着……就没喽！
至此，“二饼改”圆满完成了自己的全部使命。
虽然各部件还没运回西昌基地，但自身携带的两项技术都验证成功了。
指挥中心内，第二次响起了雷动般的掌声，而指令长周瑞，像是指挥家一样，对众人颔首感谢。
一旁的摄像机，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孙局长拍着巴掌凑了过来：“周总，大开眼界啊！恭喜恭喜。”
哪怕之前所有准备工作都很顺利，这场发射在他眼里也就是五五开。
毕竟时间太短了……
现在嘛……离谱点好啊，反正是自家的谱。
“周总，我们移步报告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国人民。”
周瑞头直摇：“不不不。”
孙局长一愣，啥意思？不公布了？泱妈都忙活好几天了。
周瑞说道：“是全球人民。”
孙局长：……
周总，你不装是吃不下饭么。
……
当天晚上。
不少人在电视前，等着新闻。
这几天里，关于嫦娥、吴刚、玉兔的热度，依旧高涨。
人民群众的感情，是朴素的。
自己的国家在某个方面做到优秀，很自然的就会更加关注，更加喜爱，哪怕以前没在意过。
许多人几十年来没有关注过航天事业，这几天心里却多了一小块地方，挂念着天上的“刚子”和“兔子”。
是的，虽然吴刚的小名，原本只在玉兔组里流传，包括周瑞本人也从没公开叫过其“刚子”。
但惊艳亮相后，“刚子”这个外号，还是毫无意外的落在了它的头上。
只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现在每天，新闻里都会提一嘴月亮上的事情，科学频道还有持续报道。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的内容。
虽然也是航天。
复大食堂里，韩子茵安静的和同事一起吃饭。
“四象研究所”扩招了不少人，但女性依旧是少数，所以她的饭搭子比较固定。
只是比起上次，好像少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有什么变动。
作为复大走出的大佬，似乎有专人关注“周教主”的新闻，总之每次上新闻，都会在各个地方准确的播出。
韩子茵抬头，望向电视。
“本台报道，今日中午两点，由国家航天局与太一天工联合研制的，长征二号丙改技术验证火箭，取得了圆满发射成功，突破了航天领域的重大难题……”
画面上，周瑞坐在讲台上，脸上还戴了一副不常见的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
这副造型，让不少喜欢截屏自用的教主信徒，找到了新的素材。
韩子茵则微微一笑，看来自己寄过去的衣服，还是帮到了某个家伙的。
这种努力过后，能在电视上看出反馈的感觉，真的很神奇。
然而下一个镜头，就连韩子茵有都有些惊讶。
只见一枚白色火箭部件，从天而降。
即便缺乏比例尺，也不难感知出那是一个巨大造物，但白色部件却缓缓降落，周身四个喷射口时开时关，最后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比四周的树木还要高一节。
这种场面，以往在大部分人脑海里，都是出现在科幻电影里，什么外星飞船降落之类的。
仿佛下一刻就要走出什么奇行种生物。
而现在，则出现在了新闻联播里。
食堂里不少学生，饭勺都忘记从嘴里拔出来了，目光呆滞。
这尼玛啥呀？
我们是复大的，不是吓大的……
紧接着镜头一转，又是另外一个场景，比刚才那处地方要更荒，如果有地理比较好的人，就能分辨出是秦岭以北的北方。
同样一个巨大的火箭部件，从万米高空稳稳坠落，如同反重力科技一般。
画面回到了报告室内，周瑞对着镜头说道：
“我司与航天局联合研制的‘火箭回收’技术，取得了圆满成功，该技术将会大大降低火箭发射成本，增强航天商业竞争力，并且减少环境污染和太空垃圾……”
“未来，这一技术将会全面应用在航天局与太一天工的各项事业中……”
看得出这个汇报会不是直播，应该发生在几个小时前。
画面切回了演播厅，众人本以为周教主的内容已经结束，没想到主持人还有个大的。
“本次发射中，以太一天工为代表的民营航天力量，勇于创新，敢于尝试，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在验证了火箭回收技术的同时，总工程师周瑞设计的卫星回收装置，也取得了试验成功。”
“该装置成功从近地卫星轨道，捕获了我国于1993年发射的‘辉煌’号通讯卫星，并返回地球，该卫星已经失效十年有余。”
“这一技术，乃是全球首创，可解决未来卫星轨道拥挤，太空垃圾无法清除等重大难题。”
最后一个画面，是海面上，如同机械鱿鱼一般的设备，正捆抱着一个融毁的卫星残骸。
至此，关于相关新闻全部结束。
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分钟。
但正所谓，事越大，内容越短。
不少航天领域的人，除了震惊之余，也意识到……
要变天了……

第773章 走到哪，喷到哪！
大洋彼岸，华府、哥区。
汉森在清冷的家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沉默不语。
又是一次大动作，对面的国际频道，也播放了相同的内容，从行为上就能看得出，对面越来越自信了，不只是在航天领域……
他经历过美国的黄金时代，隐约有些熟悉这种感觉
当那巨大火箭部件，缓缓降落的时候，他只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但看到那个机械鱿鱼一样的东西，抱着一颗融毁的卫星时。
他端咖啡的手颤抖了一下。
些许滚烫咖啡液滴，落在了脚面上，他却浑然未觉。
卫星……
可以说是目前人类科技，必不可少的重要组成部分。
通讯卫星、导航卫星、观测卫星、气象卫星、军事卫星、侦察卫星……
无论生活、交通、农业、军事、都离不开卫星的支持，只是普通人感知的不清晰罢了。
虽然如此重要，但以往卫星都被认为是“安全”的，以近地轨道为例，卫星移动速度接近第一宇宙速度，也就是7.9km／s，绝难有什么手段，可以稳定将其击落。
火箭？是的，卫星是火箭送上去的，但对比之下，相当于把筷子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的难度，和用筷子戳死正在以第一宇宙速度飞行的苍蝇的区别。
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更高的轨道上，虽然速度较慢，但距离地球数千上万公里，也是跳起来都够不到的程度。
但现在……中国掌握了这一能力。
而且是独家。
带来的改变，相当于他家导弹能炸别人裤兜，别人却炸不到他的裤兜。
虽然，汉森非常反感冷战思维，反感将航天技术“政Z化”，但也能意识到，这一技术带来的影响，比“火箭回收”还要大。
汉森站在电视前发呆了许久，直到咖啡都凉了，才反应过来。
他走回了自己的工作间，打开了灯。
墙面上，全是各种各样的设计图。
登月探测器的设计图。
如果有熟悉航天史的人，就能看出其上有很多“阿波罗11号”登月舱的影子。
他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制图软件，试图将那个“机械鱿鱼”的奇异设备解析一下。
可惜，尝试了多次，都只具其型，不得要领。
不由感慨自己已经老了，早已经过了一个工程师的巅峰时期。
虽然经验越来越丰富，但经验只能让他“向后看”时能够通透，却不能让他“向前看”时富有创造性和灵感。
几次之后，他只能放弃了“解析”的打算，沉吟片刻，打开了邮件。
里面有一份早已经编辑好了的内容。
是关于“重返月球”计划，月球探测器项目的一份申请。
虽然今天的新闻让他有些感慨自己的老去，但不得不说，应该也会增加这个“项目”被推进的几率。
那些政K，会很在意美国是否依旧领先这件事情。
哪怕是表面上的。
所以，可能会想要赶紧做出一点成果来，来对冲那边的“突破”，带来的影响。
他为此已经准备了十几年……如果被通过，动作应该会很快……
汉森重新编辑了一番内容，强忍着厌恶，违背了自己的观念，将对“中国技术突破”的担忧和威胁性，加了进去。
然后点击了发送。
他真的老了，时间不多了。
……
八月二十二日，“二饼改”发射两天后。
外界的消息还在满天飞。
普通人震惊于技术突破。
多国航天局，也都主动或被动，对这场技术突破进行了表态。
虽然大多都是祝贺一类的，但明显可以感觉到，这些部门都感受到了压力。
暗流涌动之中，西昌基地。
周瑞却在和孙局长辞行。
“回收部件只拉回来一个，剩下的二子级和捕获器都还在路上，我会留下车乾几个，在这里进行后续的工作。”
孙局长抹了抹茶缸，虽然知道不太可能，还是劝了一句：“周总不多待几天么？要是基地里带的闷，可以周边转转啊。”
周瑞摆了摆手：“不了，这次出来如果算上京北，都快两个月了……”
手机微震，周瑞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关歌关于这几天舆情的反馈。
因为也和航天局有关，周瑞当场转发给了孙局长，两人就这么一起看报告。
关歌这些年来，舆情反馈，是越来越专业了。
首先就是海外地区，“开明智能”的声望再次暴涨，有着从“全球知名科技企业”，向“全球最强科技企业”变化的感觉。
至少口碑上是这样。
现在“太一天工”还初露犄角，大部分声望还是落在了“开明智能”身上，反正外界将其认为是同一个集团。
都是周教主手下的公司。
当然，“卫星回收”技术自有其敏感性和威慑性，不少网友都在讨论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国家的卫星被弄下来。
前两日对外公布的时候，周瑞和孙局长对此也进行了讨论，不过终究，这门技术是“太一天工”独有的，那是民营企业！
东西掏出来，既看着吓人，又有面子，还不至于一次把人戳的太痛。
亮出来甩一甩，威慑力刚刚好。
外网现在普通人层面，还是在讨论这门技术有多科幻，节目里曝露的内容并不多，只有一个打捞画面，大部分人还没明白原理。
至于专业人员能看出来多少，周瑞不是很在乎。
“捕获器”的核心，还是“机械智能”，而不在结构秘密。
当然，不可避免的，“卫星回收”技术，会被人忌惮在心里，但似乎又找不到好的发泄口。
你说它威胁他国吧……
我们是私营企业。
你说它居心不良吧……
我们是私营企业。
你说它……
好吧，暂时不说了。
而国内的舆情部分，怎么说呢……这个夏天，航天比1945年的东京还热。
微博话题度就不说了，刚子和玉兔的故事还在播连续剧，“火箭回收”、“卫星回收”又爆了出来。
航天大国的头衔，算是越擦越亮，深入人心。
孙局长看着报告里的统计，笑的甜过初恋。
可算是体会了一把，之前航空领域的那种感觉了。
什么叫“技术井喷”啊？
周瑞就是行走的井！
走到哪，喷到哪！
孙局长放下老花镜，笑容和善中带着欣慰。
越看周瑞越中意。
要不是自己儿子年纪大了，都想把他们凑一对……兄弟。

第774章 浪潮与金子
孙局长看了看周瑞已经放在脚边的行李箱，突然感慨道：
“周总，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最近航天局的收获这么多，其中最大的是哪个。”
周瑞放下手机，笑着说道：“应该是火箭回收吧，有了这门技术，以后中国航天在‘商发’领域，应该就有了无与伦比的优势。”
孙局长却摇了摇头：“不是，是来自社会的‘关注度’。”
周瑞有些意外：“您还会在意这个？”
孙局长向后一靠，看着这处临时办公室的天花板，给周瑞讲了一个故事。
“也没有太久，大概00年前后吧，那时国家经济发展迅速，财政上也越来越富有余力，当时我们航天局却遭遇了危机，因为从下到上，都不太理解航天事业的意义……”
作为一个极特殊的领域，航天比航空，还要远离人民群众。
虽然火箭、卫星、导弹等技术，守护着、服务着无数国人，却经常不被理解。
孙局长依稀记得，当时有资历很老的学者专家，指着航天局的鼻子说：
“不要拿我交的S，去造火箭，哪怕只有一块钱！”
这类的想法，当时大行其道，拥趸无数，甚至影响到了组织上的判断。
当然，之后还有同款：不要拿我交的S，去造航母，去造跨海大桥，去造高铁等。
那是一个，一本《读Z》阅天下的年代。
外国人搞航天，是人类文明的未来之光。
中国人搞航天，是在劳民伤财，好大喜功，华而不实。
当时孙局长气的，三天三夜睡不着。
明明国家实力强了，工业基础好了，以前拼了老命都要发展的航天技术，现在却反而越来越被嫌弃。
嫌弃难，嫌弃贵，嫌弃没有实际意义，不如去建希望小学，不如去帮助老百姓。
孙局长沉声道：“我当然知道，有很多山区孩子没学上，航天局自己也有教育扶持援助……但，是能这么算的么？”
之后他的老领导，也就是当时的局长，没有去辩驳，或者和那些学者专家打擂台。
而是决定，积极的展开科教宣传。
当时，那位戈壁滩走出来的老航天人说道：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误解是因为他们看见不见，摸不着，我们不该生气，这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没有让更多的人看到“航天”的魅力和重要性。
“从那以后，局里越来越注重科普、宣传，但我心里一直有一根刺，那根刺就是：我自己心里，没有彻底的驳斥的赢那句：‘不要用我交的税，去造火箭’……直到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听到您在京北宣布成立太一天工时说的话。”
周瑞轻声道：“哪一句？”
“您举了封狼居胥，郑和下西洋，两弹一星的例子，然后告诉那些记者，新时代里，太空领域就是狼居胥山，是西洋，是原子弹，是每个普通人，子子孙孙的华夏后代，都会从中受益的事业。”
“航天不是唯一的事业，但却是重要的事业，这点毫无疑问，我们有能力不去做……先辈和后代，都会怪我们的！”
孙局长笑的很畅快：“那天我就在您旁边，心里十几年的刺，终于是被拔出来了……”
航天热终究会退潮。
但终究会留下金子，在沙滩上闪亮。
让子孙后代，能够拾起来，装进文明自信心的口袋里。
去更大胆的前进。
……
离开办公室前，周瑞和孙局长，商定了不少东西。
为未来“太一天工”，乃至航天局的短期工作，定下了一个方针。
首先就是关于火箭回收技术。
这项技术按照约定，是“太一天工”和“国家航天局”共同所有，有了这个利器，商发领域的优势会非常明显。
但“太一天工”，或者说周瑞本人，对帮别人发卫星，并不是很感兴趣。
而老大哥国家航天局，则担忧小兄弟没进项，饿死了。
虽说周总有钱，但光亏损，也不好看，以后其他民营企业，哪个还敢进入这行？
于是两方约定，商发报价之内，会有一部分费用属于“火箭回收”的技术成本，这部分钱，购买发射服务的公司支付，之后“太一天工”和“航天局”再对半分。
举个例子，原本商发报价，比如两亿人民币，有了火箭回收技术后，可以只报1.6亿，这还不是底价，只要保证有市场优势就行，又不是挥泪大甩卖。
价格可能是打包的，但里面2000万，会被列为“火箭回收”技术费用，相当于摊平研发成本。（其实并没有这么多）
这笔羊身上的羊毛，太一天工和航天局二一添作五。
倒来倒去，其实就是内部名目上的调整，但太一天工却也有了第一个盈利业务，这也算是航天局释放的善意，以及对民营航天事业的扶持。
老大哥就要有老大哥的样子。
光想嫖技术，不想分钱的不叫老大哥，那叫老逼兜。
另外，原计划建立在沪上旁边“太沧”，已经完工70％的一处火箭组装工厂，将会打包出售给太一天工，包括土地和地上建筑，以及和地方政F谈好的各种政策优惠。
日后太一天工订购的火箭部件、航天部件等，就有了自己的工厂，可以安心搞个基地，无论改造还是研发都可以用上。
而发射服务、地面指挥、跟踪监测等基础设施，在周瑞自己能搞定之前，可以参照“二饼改”的方式，与航天局合作。
价格绝对公道。
最后，西昌基地的火箭工程组成员，会以分批的方式，调派给太一天工，组建初期团队，最终在未来，遵循自愿原则，逐步变为太一天工的员工。
所有合作项目里，只有最后一条，让孙局长有些为难，西昌基地作为四大发射基地，其工程组班子，可不是那么好配的。
要是被周瑞整个搬空，这基地还开不开了？
尤其是单春元这样的重要位置，可不是短时间能培养出来的。
不过周瑞的一句话打动了他。
“孙局长不要担忧，他们能调派来太一天工，未来不也能调派回来支援航天局么？我们是兄弟单位，人员流动一下不是很正常？就当是互相培养了。”
孙局长犹疑道：“那不太一样吧……尤其单春元的位置太重要了……”
周瑞：“你这样想，以后航天局如果有需要，不要说单春元了，我都能调回来支援一下，都是自己人，互帮互助的，分什么你我。”
“您也能调派？”
“那可不是么，国家有需要，我肯定来。”
“那感情好，我今晚就让小单和您走！”
正在食堂吃坨坨肉的单春元，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775章 “压大”还是“压小”？
周瑞和孙局长辞行后，直接推着行李箱，在基地门口上了车，朝西昌市区而去。
他终究是没让单春元当天就走，总要给人家多带点内裤的时间不是？
包括火箭工程组的第一批调派成员在内，周瑞给了15－30天的准备时间，让他们随后来沪上报道。
准确的说是去“太沧”报道。
和他一起返回的，只有王涛在内的四名心腹团成员，剩下的也被留在了西昌基地。
“工具箱”2.0则是委托航天局，以精密仪器的方式直接运回沪上。
车上，王涛主动询问道：“老板，我们几个，以后是不是就算转到太一天工了？”
周瑞一边刷手机，询问吕旭波特训怎么样，一边说道：“先听听你们的想法，你们怎么想的？”
王涛赶紧说道：“我们听你安排，别把我们落下就行……”
心腹团所有人，目前都是双重身份。
一：开明智能的高级工程师，一些还兼任着高管，比如王涛就是首席技术官。
当然，由于周瑞派的活比较多，他们也没工夫真的去搞那些消费品低级产品，都是挂着位置而已。
二：他们也都是军用无人机研究所的研究员，带编制的那种。
作为早期大江的原始班底，周瑞在收购他们的时候，“开明智能”他们都有一内内股份，普通员工可能只有零点几。
起初这点股份是不值什么钱，但现在嘛……
尤其以王涛身上的最多，这家伙别看现在一副“太平间反复横跳的工程师”模样，格子衫焊在身上，发际线逐渐后移，三十岁了还待字闺中。
但其实资产层面上，早就已经财务自由了。
可能是上梁硬、下梁直吧，每家企业都有自己的企业文化。
受到周瑞影响，开明智能里尤其是高层和原始人马，风格都比较落地、实干，一切以技术为重，热衷于参与大工程。
心腹团有丰厚的薪水＋股份，各个都是别人心目里的“成功人士”。
若是什么互联网大厂，估计早就嗨歌艳舞，夜夜笙歌了。
嗯……他们也确实没时间，这几年都是满负荷运作，东边干完杀到西边，次数最多的娱乐活动，就是熬夜完搓一顿夜宵……
所以提到工作调动，几人都没有那种离开“舒适区”的紧张感，反而有种搞新技术的兴奋感。
反正跟着老板走，老板在哪里，哪里就是舒适区。
周瑞抽出精力搞“农神”、“智能机械战”的时候，他们都跟在后面，毫不犹豫。
“想好了么？航天没有小工程，只有大工程，而且新基地在‘太沧’，离市区可是有点距离。”
王涛摸了摸下巴：“这倒也是……那我们就那边买个房子吧。”
旁边的人说道：“涛哥，带我一起，我们买对门。”
“那这样说，干脆合伙买个楼好了……”
“有道理……”
周瑞眉头挑了挑：“行了行了，最烦你们这些装逼的，需要住的又不只你们，楼我来买就好了，一栋怕是不够，买两栋好了，全做宿舍。”
众人：“……”
论装逼，还是老板不着痕迹……
……
飞机抵达沪上。
在西昌山沟沟里呆久了，一下飞机就感觉被闷热糊了一脸，头顶的太阳比西昌毒辣的多。
就这温度，往地上一坐，痔疮都得自己离家出走。
只是经过了一节没有空调的廊桥，旅客脸上就感觉脸上多了一份薄汗。
周瑞戴着棒球帽，大步流星。
他现在的体质，不说寒暑不侵，那也是“寒暑不扰”，但舒适不舒适的感官区别还是有的，感觉自己回来的时机不讨巧啊……沪上最难熬的季节。
拿了行李，到达出口处，周瑞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韩子茵和李文倩牵着手，早已等候多时。
周瑞潇洒的王涛他们说道：“都各回各家吧，休息两天，下一步计划等我通知。”
然后大步走了过去，抬了抬棒球帽，然后一把抱两个。
左边温热、右边微凉。
韩子茵顺势挽住周瑞的腰，李文倩则牵起了手，简直羡慕的周围人想死。
周瑞道：“走，我等不及回家给你们搞点好吃的了！”
韩子茵笑道：“刚回来就做饭多辛苦，我们在外面吃了回去吧。”
李文倩道：“就是就是。”
周瑞摸了摸鼻子……我也没说是做饭啊……自带食材不行么？
今天是韩子茵开的车，据说周瑞那辆上钟率越来越低的奔驰，电瓶都馈电了，差点耽误了她们来机场，还好高档小区物业比较给力，帮忙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李文倩一直叽叽喳喳的讲着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比如李妈妈和韩爸爸做了全身体检，比如三专已经录制完成，正在预热，再比如她真的学会了“掼蛋”。
家长里短的，周瑞听得很耐心，时不时还会聊个两句。
这段时间以来，周瑞对于“三口之家”来说，实际上是缺失的。
许多事情哪怕不甚重要，他也应该安静的倾听。
说到工作的时候，周瑞突然想起来走之前韩子茵的研究生论文，说道：“子茵你那篇论文进展怎么样？”
正在开车的韩子茵微微颦眉，说道：“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四象材料和锆元素的相互作用，我总测不出其规律，实验数据时而有时而无。”
周瑞主动说道：“这次回来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回头帮你看看？”
韩子茵却摇摇头道：“不用，我想要独立完成。”
前期相对比较顺利的时候，她还开玩笑让周瑞来参与一下，两人并列一作。
此时遇到难题了，反而想独立面对，周瑞不由感慨，韩子茵的性格还是有执拗独立的一面的。
三人在外面吃了顿饭，然后才回到江湾翰林。
一进门，周瑞就图穷匕见，开始谋划今天是压大，还是压小。
快两个月了，牌技都生疏了，想得很！
没想到还没等开口。
韩子茵突然附耳小声说道：“我们回隔壁了。”
周瑞有些疑惑，这不刚进1501么：“那我也过去？”
韩子茵摇了摇头：“不，你半个小时后过来，我们去洗个澡。”
周瑞看了看表，不过才晚上八点……洗哪门子澡？
但紧接着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你……们？”
尤其是震惊的看向李文倩，小丫头刚脱了鞋，现在又穿了回去。
左右脚反穿，别扭的蹬着小细腿，转身进了隔壁，显然心情极为紧张。
似乎已经是商量好的事情。
韩子茵的声音，比微风还轻、还软：“只此一次，欢迎回家。”
思绪在颅内狂飙，嘴角比AK还飘。
懂了。
这是双压！

第776章 “船发”还是“琉球发”
大多数人都知道，Rapper其实并不是一个门槛很高的职业。
大部分人只要身体机能没问题，就能小来一段。
无非是技术好不好，一段有多长的区别。
但在Rapper届，却也有着高深的领域。
那就是“双压”。
非一般人能够掌握，具有极高的门槛。
今夜，周瑞在这方面有所突破。
尤其他不是通过外物，比如花钱请枪手达成的，格外具有精神上的成就感。
至于未来是否有机会达到“三压”、“四压”……
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
要脚踏实地的去努力，撸起袖子加油干！
第二天一早，新生代Rapper，开始烹饪早餐。
打开冰箱，发现没什么新鲜食材，看来自己走后，家里大小美女就没怎么动过火。
不过冷冻室里有元宵和速冻水饺，还有鸡蛋，张罗一顿早饭问题不大。
等到李文倩起床的时候，已经闻到了煎饺的香气。
小丫头睡眼惺忪的抱住了周瑞的后背，软糯糯的道了一声“早”。
她起的比韩子茵早，倒是比较少见，可能是因为昨晚她只是打辅助吧，抗压的不是她。
想到昨晚，小丫头脑袋埋在了周瑞的后腰里。
真是的……人家根本不喜欢打游戏……这游戏不能删号么？
老被带着下高难度副本……
周瑞道：“去叫子茵，一起吃早饭。”
小丫头踩着拖鞋，啪叽啪叽的叫人去了。
吃了饭，三人一起出门，一个被助理接去华文传媒，一个回了复大“四象研究所”，周瑞则步行来到公司。
智能大厦依旧耸立，一楼大厅处，正值上班早高峰，明显感觉到电梯间非常拥堵，甚至排起了长队。
周瑞戴着棒球帽，混在队伍中间，听到前方的员工说道：
“昨天看新闻了么？‘刚子’和‘兔子’进入‘月夜’了，要休眠二十多天。”
另一人道：“可惜了，我还挺喜欢看它们的消息的，和追剧一样。”
“你们说，都是老板的手笔，未来咱们会卖类似产品么？”
“不知道……老板好东西都藏着……”
周瑞笑了笑，航天热，确实吹得很远。
全短时间接连的捷报，还在发挥着余威。
不过卖“吴刚”，或者类似的设备，不太具有实际意义，因为现实生活中没什么应用场景，踢障碍物有什么用……
最多就是个时髦值爆表的玩具……圈钱能力是有的，实际意义不大。
不过两人的交谈，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开明智能”的消费品线，似乎被其他东西甩远了。
现在他公开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比如智能小镇、吴刚、和远赴琉球的“农神”，国内数量越来越多的“水神”。
似乎是时候，给开明智能搞点新东西了。
省的网上被人阴阳，说他活好却不卖。
来到六楼，周瑞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甘媛不做他想，不过却扑了一个空。
转身问了问关歌：“甘媛外出了？”
关歌看了看表：“应该快来了。”
周瑞看到她桌上有个小毛绒玩具，有些疑惑道：“这是……吴刚？”
关歌拿起五角星型的玩偶，说道：“盗版的，15块，我是刚子和玉兔的‘CP粉’，当然您想告这家公司也成。”
信息量过大，周瑞干笑一身：“那倒是没必要……这做的也不像啊……”
正说着，甘媛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看到周瑞已经到了，有些自责。
怎么能让老板回来后第一时间没找到我呢？
刚才应该脱了高跟鞋跑的。
“周总，呼……呼……电梯耽误了一下，迟到了抱歉。”
周瑞摆摆手：“没事，去我办公室吧。”
甘媛喘匀了气后，抽出自己的小本本，开始为周瑞汇报近来公司的情况，和一些需要他知道的事情。
算是每次周瑞外出返回后的固定项目了。
特别要紧的，甘媛当场就会请老板定夺，留到现在集中汇报的，大多不太重要，只是让老板了解整体情况。
公司商业层面依旧一切顺利，非要说的话，唯一的小问题是海外销售数据增长放缓。
不是不涨，是涨速放缓。
周瑞摸了摸下巴，心里想到了两种可能，一来就是刚才想的，在他公开的各种黑科技对比下，“灵鸟”、“灵犬”这种设备的吸引力已经减弱了。
这方面怪他，否则按照正常商业逻辑，不至于如此。
许多公司就是这样，摄像头升级了，边上加条线，方角变圆角……挤一点点牙膏，一年就又混过去了。
开明智能属于是被自己给冲击的，显得消费品业务有点落后了。
另一种可能，就是那些“非正常用户”们，囤货囤的差不多了……
要知道海外销售，这部分占比很大……
这方面正规商业途径是查不出真相的，回头倒是可以问问杨如彬，有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甘媛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就是琉球知事“顾志雄”那边，邀请他去琉球考察火箭发射基地事宜。
这个邀请甘媛一直压着，至今没回复那边。
甘媛：“周总，这方面涉及技术问题，还需要您亲自判断。”
周瑞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个问题将关乎“太一天工”未来的运行模式，很重要。
刚好和航天局那边商议出来的一些事，没来得及和甘媛说，他就解释的细一些。
周瑞沉声道：
“长远考虑，‘太一天工’还是要有自己的发射场地，更智能，更符合我们自己的技术特点，国家的发射场虽然能给我们用，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太沧那块地，主要是承担研发、改造、制造工作，但火箭发射不可能在华东，想都不要想。”
危险性是一方面，许多燃料还有剧毒。
这剧毒对自然界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要远离人群。
加上陆地发射，落区协调也很麻烦……
地方政府的想法、环保的需求、附近居民的意见……航天局去说话好使，太一天工去……还差点意思。
所以长期考虑，内陆建设基地，不是个好选择，有这个钱，也协调不出来第二个“体系”来。
而搞到大西北……太不方便了些。
所以对“太一天工”来说，“海洋”发射，才是比较务实的选择。
周瑞解释道：“两个思路，要么改造大型船舶，要么就是琉球那块地方。”
无论是船发，还是琉球发，落区、污染、距离三大问题就都解决了。
不久的将来，琉球、海峡、乃至一路往N，海权范围都会被囊括，要好好利用起来。
这两个选项如果比较一下，“船发”的优势在于投入小，灵活性高，缺点是改造空间小，要迁就“船”的情况。
而“琉球发”的好处在于完善度高，可长期稳定使用，顺便还能加快国家“实控”琉球的速度。
他还是“琉球投资重建委员会”会长来着。
甘媛心里思索了一番，说道：“那您的想法是？”
周瑞：“我都要。”
甘媛：……
那您分析这么久干嘛？
对了，一定是为了照顾我不懂技术
老板他真的……太温柔了……

第777章 鄙视链底端的消费品部
回到沪上的第二天，周瑞基本是在公司各部游走刷脸度过的。
带着甘媛，这边看看，那边转转。
对于自家老板赚钱不积极，老出去浪这件事情，公司全体还是很理解的。
有的老板几个月不露面，员工会以为他跑路了。
有的老板几个月不露面，员工只会觉得老板一定在憋大招。
这不是，东西都送到宇宙里面，可不是大招么？
新闻上看到老板把东西发射上了月亮，员工们也与有荣焉。
觉得好像也被老板发射上去了一样。
不过这次周瑞在消费品部，呆的时间尤其长一些，集合了头头脑脑，开了个小会。
周瑞首先了解了一下，消费品这边接下来的规划，果然不出所料，还是在无人机、无人犬的老路上挤牙膏。
他也没有怪这些人，毕竟之前一些真正要紧的东西，没有投放到消费品市场的打算，这几年开明智能从纯商业的角度上，并没有做错什么，业务越来越广，销量越来越高。
全球消费品无人机市场占有率超过85％，剩下15％还是因为无法统计，那些周瑞看不上的非智能设备，创造丰厚的利润，赢得了消费者的口碑。
反观周瑞更喜欢的“农神”、“水神”，因为属于社会事业，都不挣钱，甚至算上人员、维修、售后，还亏点。
消费品产品线的更新，也只是遵循了常规商业逻辑，只不过在自家老板的对比下，显得被落下了。
他也是难得有心情，拉一把消费品产品。
开会的人里面也有一些老面孔，毕竟这是公司最早的产品线，也都是工程师出身。
首先周瑞强调了一下，时刻谨记自家是“开明智能”，不是“开明无人机”。
他当时选择无人机作为载体，是因为以那时的技术和生产能力，无人机最贴合、最简单。
尤其随着“智能小镇”的对外开放，农神、水神出现在大江南北，可以释放一些技术底蕴了。
最后定下来一个大方向，和几款新产品。
大方向，是逐步解开智能设备的封印，允许下沉到消费品市场。
在此基础下，设立中继智能中心，以信号中继的形式，远程组网，为单个智能节点提供智能性。
下一代的“灵鸟”、“灵犬”，将具有简单的智能性。
比起真正的“自组网”，有延时是肯定的，功能也会加以限制，普通消费者玩不出花来，最多就是浅浅的体验一下“机械智能”。
当然，这个“浅浅”，只是周瑞的认知。
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已经是“屌爆了”的程度。
仅仅只是“智能技术”的下沉，就足够引爆市场了。
同样解禁下沉的，还有一些周瑞认为已经落伍的硬件设备。
比如“球球”，配合中继组网，就可以成为很好的互动机器人，阉割一下就好。
还有军用无人机体系里，已经变成第二梯队的“头显技术”，也是可以阉割一下，放出来圈钱……
啊不是，是放出来让消费者体验更好的产品。
别家叫研发新产品。
周瑞是阉割一下老产品，卖给普通消费者……
更高级的……给国家用。
更更高级的……先藏一会儿……
周瑞随意提点了一下，准确的说是给了一些权限，也不准备参与研发。
准确的说是参与阉割。
开明智能虽然真正厉害的技术人员，都没放在“消费品部”线上，但这是阉割，又不是凭空长牛子，这点小事还办不好？
周瑞离开之后，消费品部简直欢天喜地的，就差开香槟了。
老板解禁了一些权限，他们终于可以大胆施为！
看看其他产品线。
农神部：我们拥有600多种农作物的全套种植方案，智能识别土地肥、药、害情况，惠及千家万户，哪里有农民，哪里就有我们！
水神部：我们救人无数，无惧水火，逆流而上！还有改装救援平台板，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我们！
智能工业部：我们一键生产，科技爆兵，下能造太阳能板，上能造……抱歉你们没资格知道！
太一天工：我们有月面设备、火箭回收、卫星回收……还是老板的新宠。
消费品线：我们拥有更高清的摄像头，全陶瓷背板，四种全新配色，并且在遥控器显示屏上，加了一个小刘海哦……超可爱～
钱是真的赚钱，东西是真的落伍……处于鄙视链的底端
尤其是开明智能，因为老板周瑞总是冲在技术突破的第一线。
并不是哪个部门能挣钱，哪个部门腰杆子就硬……
他们都不好意思和别的部门聊技术，没说两句，对方就会冒出来一句：“呦？你们消费品部还懂这个？我还以为你们只会改外观呢！”
妈的，半夜都能坐起来骂两句难听的。
这次会议之后，消费品部秣兵历马，誓要今年秋季发布会上，一雪前耻！
……
离开了消费品部，周瑞听到了后面压抑的欢呼声，大概猜到了他们在兴奋什么。
转头对甘媛说道：“之后消费品部有什么动静，可以加入日常汇报里给我听，我把把关。”
甘媛记在了小本本上，然后低声的说道：“好的老板，也是我的疏忽……没有提前意识到，消费品线已经创新能力不足了……”
周瑞瞥了她一眼，看到甘媛真心自责的眼神，有些无语，拍拍对方的肩膀。
“你有些自觉过头了，消费品不上真技术，本身就是我之前定下来的调子，大家只是在沿着走罢了。”
“而且所谓‘创新能力’不足，是公司内部纵向对比，放出去和外面其他电子消费品企业对比，并没有任何过错，你管理的很好。”
如果消费品的创新，能跟上他攀科技树的速度。
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
时间已经不早了，周瑞和甘媛回办公室，开了个小会，八九点的时候，结伴一起离开。
都这个点了，电梯里居然还有不少人，周瑞想起了早上自己排队坐电梯的情况，出了大楼后对甘媛说道：
“智能大厦的容纳程度，是不是要到顶了？”
甘媛说道：“应该还是有余力，不过确实稍显拥挤。”
周瑞点点头，说道：“公司肯定还是会继续发展的，要早做准备，回头你留意一下新办公场所的问题，可以设立同城分部。”
以开明智能现在的财力，陆家嘴买楼也没什么问题。
甘媛突然说道：“您觉得隔壁如何？虽然有点矮，但我觉得更方便。”
周瑞抬头看去，距离智能大厦只有100米的写字楼。
当初的智能大厦，也就是“智创空间”，本就是同一个开发商造的，属于写字楼集合体，总数四栋，其中一栋免费提供给了复大使用，做创业基地，之后又被周瑞拿下。
现在看来，把对面拿下，虽然没那么气派，但确实是最方便的选择，否则许多员工都要考虑换工作地点带来的变化。
而且楼宇智能系统，也方便共用。
周瑞赞许道：“可以呀，找米家聊一聊，你应该有联系方式，如果可以的话，剩下两栋也问问。”
自己的想法能被老板认可，甘媛很高兴。
两人挥手分别，甘媛去开车去了，而周瑞则扣上棒球帽，朝江湾翰林而去。
路过隔壁写字楼的时候，周瑞下意识望了一眼，刚好看到物业保安在和一群施工队模样的人吵架。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一点渗水问题，每次修完要不了一个星期又坏！”
周瑞微微一笑，如果要买，还得让甘媛确认一下楼宇状态……

第778章 老话是这么说的？
周瑞回到家里，只看到韩子茵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对着电脑沉思，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周瑞一边脱鞋，一边好奇道：“文倩呢？”
韩子茵扬起俏脸，眉头舒展，笑着道：“在华文传媒那边，说是商讨三专的规格、发行渠道。”
周瑞点点头，都是自己的公司，他也不担心。
路过韩子茵身后的时候，看到其屏幕上都是实验数据，微微一笑。
虽然韩子茵已经明确表示要自己努力，不过路过看一眼，不算什么吧？
一排排数据表格，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换个学渣可能直接懵逼了……
看来韩子茵真的做了许多次实验了。
周瑞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特殊能力“抽丝剥茧”却发挥了作用。
“抽丝剥茧”：恶杂好朴，去伪存真，面对数量庞大的数据、样本、信息时，可直觉性排除错误、无效、无用的内容，并发现目标信息。
直觉一般的，周瑞指了指韩子茵屏幕上，七八处数据，说道：“这几个，都是无效数据，全部剔除掉，应该会帮你更快的找到规律。”
韩子茵挑了挑秀气的眉毛：“你为何这么觉得？”
应为屏幕的画幅限制，她连表头的项目名称都没露出来……
周瑞摊了摊手：“因为我厉害。”
韩子茵不解的看着那些数据。
周瑞又指了一处地方：“这个应该是线索，你可以复盘一下当时实验的情况。”
韩子茵：“这又是怎么看出的？”
周瑞更加得意，歪嘴一笑：“因为我超厉害。”
看到周瑞的表情，明明是故意做出的鬼脸，落在她眼中，却讨厌不起来。
韩子茵推着周瑞的后腰，把他驱赶开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你去忙自己的去，我自己能行！”
话虽这么说，坐回来第一件事，还是查看周瑞指过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周瑞确实超厉害……各方各面的，还是AKA双压小能手。
周瑞也不恼，换了身宽松衣服，给自己倒了杯冰可乐，坐在窗边，安静的看书刷经验。
西昌基地最后一段时间，因为临时加了个“捕获器”的制作工作，所以没能按原计划收割掉词条任务。
不过今天，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词条任务【基础几何学】，经验值＋2，当前进度（98／100）”
“词条任务【基础微分学】，经验值＋1，当前进度（99／100）”
又过了一会儿，随着一声经验提示音，周瑞将手中的书扣放，小酌了一口可乐，然后闭眼打开了系统。
系统空间内，三个任务栏同时闪烁着微光，周瑞轻车熟路的选择了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了白色词条【数学（二）】，词条效果：”
周瑞直接打断施法，关闭了系统提示。
本就是习惯性的动作，但做完之后，他突然愣了一下。
周瑞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领取词条，对于自己来说，已经越来越波澜不惊了。
这会不会不好？
可转而他就释然了。
现在他都是以【学科词条】为主，词条本身就很难有什么新意，全在于厚积薄发，量变引发质变。
这也是系统度过新手期，不再提示合成路径之后，收益最高的做法。
他很庆幸，当时合成了【学神】这样的技能树词条，有了“不瞎蒙，也能稳定积累”的路子。
如果没有这个，那他现在可能会手握一大堆“杂牌”词条，天天像是开奖一样，尝试各种排列组合。
另一方面，随着自身积累的越来越多，他已经度过了万事靠系统的阶段，不是说系统不重要了，而是……自己更成长了。
就像是一个孩童，幸运的继承了一笔巨额遗产，在少年期，这笔遗产就是他的立身之本，是最最重要的东西，甚至一举一动都为此而活。
但等他成长起来，拥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巨额遗产值得感谢，值得铭记，甚至依旧丰厚，但那却不再是那少年的全部……
少年也不再只为了遗产而活。
系统空间内，周瑞莫名的感慨了一番，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飘了。
但这种安全感，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说，挺好的。
回过神来，周瑞将三个词条，全部投入了【学神】技能树中。
参天大树，已经挂满了硕果，三个光球飞向了大树最中央，最重要的位置，和原本孤零零的【数学（一）】聚在了一起。
周瑞紧接着打开了合成面板，填入了四个【数学（一到四）】。
全新的递归词条，也是基础学科里最后一个，成功入手。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特殊词条，【数学达人】……该词条是递归词条……”
“词条效果：大幅增加数学天赋。”
“词条特殊能力‘数学之眼’：通过视觉，宿主有一定概率，洞悉物质世界对应的几何学、代数学、分析学含义，目前判定成功率10％，冷却时间24小时。”
周瑞微微皱眉……名字倒是一脉相承，和物理之触、化学之嗅一样，都来自于身体器官。
但后面的描述，有些抽象了……
周瑞睁开眼睛，按照江湖规矩直接用一下试试。
很快，他就明白了这项能力运作方式。
不能说很牛逼，只能说神奇。
此时他的视线里，大理石砖上的无规律痕迹，突然出现了标注和辅助线。
小部分痕迹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信息，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这些信息就会展开，化作方程式和几何分析。
不涉及长度、质量等物理概念，而是纯粹的数学概念，这个弧度对应什么函数，那个不规则体的面积又对应什么样的微积分。
信息并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变化，而当周瑞脑海中闪过它的变形时，还会补充一些“拓扑”学信息。
周瑞注意到这个过程是动态的……似乎和他想知道什么有关。
否则，理论上现实世界的一粒沙，也可以归纳出来无数的数学信息，虽然绝大部分都没有意义。
当他眨了眨眼，准备进一步探究时。
能力结束了。
周瑞愣了愣，敢情“数学之眼”，靠着“一眼”判定的啊？
眨眼就没了？
我喜欢这巨大的漏洞……
不过目前判定成功率只有10％，刚才他的视线里还有不少东西，有信息标识的却只有墙上的砖……
周瑞重新回到系统空间里，按照步调，继续挂上了【基础拓扑学】、【基础纯数】、【基础离散数学】。
中期计划不变，基础科学全部刷满，再去考虑其他。
不过再度睁开眼睛，韩子茵背着手，来到了身边。
周瑞好奇道：“怎么了？”
韩子茵翻开掌心，里面是一瓶眼药水，在素白修长的手掌上微微晃动：“我看你刚才一直皱眉挤眼睛，想着你是不是看书眼睛干。”
周瑞笑了笑，本想拒绝，不过被韩子茵微凉的素手按住了太阳穴。
栀子花的香气钻入了鼻尖。
清冷的声音传来：“乖，就几滴就好了。”
周瑞耸了耸鼻子，威胁道：
“那我这个人，别人对我好，我得加倍还回去。”
韩子茵还以为周瑞在说情话，温柔道：“和我说这些干嘛……”
结果滴完眼药水后，周瑞直接起身，抱起了韩子茵在怀里：“老话说得好：受人点滴，当使人涌泉，走，我给你表演一段饶舌，谁说单压不算压？”
韩子茵：……
老话是这么说的么？

第779章 腐败乐园
清晨，“单压”了大半夜的周瑞开着车，朝着甘媛家的小区而去。
每次回到沪上，他都需要游走一番，四处打转看看，才好专心做事。
这就是摊子越来越大造成的，有些老板，一年到头都在自己的各处产业里打转。
转着转着就破产了。
小区门口，甘媛穿着干练的女士衬衫、平底鞋、挎着包包。
今天是个长旅途。
甘媛拉开车门，副驾对她来说有些高，挺翘的臀部蹭着挪了上来，黑色的薄裤子勾勒出蜜桃般的形状。
周瑞礼貌性的只看了一眼。
没眨眼就是一眼。
上车后，甘媛立刻从包包里掏出小本本，说道：“今天咱们先去智能小镇，然后去钙钛矿智能工厂，最后则是太沧火箭基地。”
每次和老板单独出去，都和旅行一样开心。
周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通知了王涛他们，让他们下午也去太沧，一起看看。”
甘媛嗅了嗅鼻子，有种淡淡的好闻味道，好奇的看向窗外：“怎么有种栀子花的味道，也没到季节啊？”
周瑞：“香水。”
“哦哦……”
车子一路行驶，先是抵达了第一站，智能小镇。
快抵达的时候，还遇见了自家的无人“公交车”。
并排等红绿灯时，周瑞打量了一下，心说运行也半年了，收集了不少数据，“内组网”技术也有了长足的进步，要不要考虑造车？
昨天不还讨论新产品的事么？
不过转念一想，“内组网”放到市面上，还是有点麻烦，哪怕智能性用“机械智能”解决，还有发动机、三电、底盘等一大堆事情。
并且这是个大业务，又要几百号甚至上千号人才能转的开……
公司大了，有钱了，资源多了，会有一种“我干什么都能成”的错觉，比如开明智能，凑热闹搞房地产行不行？行啊！
搞个手机行不行？也行啊！
看看市场，这都是赚钱的项目，而且开明智能也能做出自己的优势，但相对应的，管理难度，业务跨度就会增加。
可能会出现风口好的时候稀里糊涂赚钱，有点波动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崩了。
还是在自己的赛道上深耕更稳妥一些。
“无人公交”这份积累，还是以后用在其他方向吧……
车子停在了“智能小镇”三期门口。
下车后，周瑞左右望了望，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只能径直沿着厂房边缘朝里走去。
几百米后，看到了此行唯一的目标。
但周瑞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此时厂房角落里，已经变成了“腐败乐园”。
最早来此时，只有一株洁白的小花，后来离开沪上前，则是变成了蔓藤扭曲，枯萎凌乱的样子。
而现在……这处角落。
厚厚的一滩腐殖质，有些干枯，有些已经泡烂成为了黑色不明物质，夏季本就闷热，一股难闻的腐败味道传来。
四周蝇虫飞舞，黑色的小点混乱而兴奋，享受着城市里少有的绝佳温床。
这景象，直接让跟在周瑞后面的甘媛脸色发白，不敢上前，手掌在面前不断摆动，生怕有虫子飞进了嘴里。
周瑞：“你离远点等我，我去看看。”
周瑞走进，果然在拐角的另一侧，看到了“腐败乐园”的制造者，小花洒。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小花洒”身上感觉又脏又破，蝇虫兴奋的围着它飞舞，甚至落在它身上，“小花洒”却依旧安静的浇着水。
哪怕心知这只是一个“设备”，而不是爬满蝇虫的生物质，但莫名的，周瑞心里就多了一点难受。
周瑞凝视了这“腐败乐园”片刻，大体知道了原因。
首先就是“小花洒”在孜孜不倦的播种，这些生命力顽强的“野种”，不断被带过来，发芽，然后死亡，可能几天就是一个轮回，日积月累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夏季闷热，“小花洒”浇水的频率越来越高，“腐败乐园”的面积也越来越大，而那“水”是带有液体肥作用的。
泡烂了枯枝，形成了腐败，滋生了蝇虫。
如果是一般地方，早就被人随手清理了，甚至撒一把石灰杀虫卵，但这里被周瑞交代过不要干涉，渐渐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但你要说这里有什么好的变化？
有……
因为植物一次次发芽、腐败，再加上蝇虫大量繁殖形成了自己的生态圈，原本的水泥地，居然有了一丝“土壤”的感觉，地上有了厚厚的一层腐殖质。
在无数次生长、死亡、轮回中，“腐败花园”的生命力承载能力会越来越强。
只是未必是人类喜欢的方式。
周瑞让甘媛从车里，拿来了自己的电脑，连接了智能小镇的中枢，查看着“小花洒”过去两个月的轨迹。
果然。
这家伙……把自己锁死了……
也许是“判定”出了问题，也许是“逻辑”陷入了死循环，因为“腐败花园”的工作量越来越大，它几乎24小时都在为此忙碌。
一遍遍浇水、一遍遍找种子……一刻也没停息过……自动检修功能已经半个月没有执行了。
按照这个工作强度，设备肯定磨损严重。
而且也没有调动云端的“农神数据库”，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方式陷入了死胡同。
周瑞微微皱眉，犯起了难，这是他发现的唯一一个“特异性设备”，属于孤例样本，之前定下的方针是：保守观察、不干涉但加以防备。
但现在看来，路子已经有些“妖”了。
半晌后，周瑞最后看了一眼，被蝇虫环绕的“小花洒”……
对着这个“它”说道：
“一个月……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没有‘醒悟’过来，我只能冒着破坏样本的风险，拆开你研究研究了……”
小花洒置若罔闻，只是继续浇水，不但无视了周瑞的话，甚至无视了试图钻进它体内的蝇虫。
周瑞摇摇头，转身离开。
汇合甘媛后，甘媛说道：“周总，要不要找人来清理一下？”
周瑞摇摇头：“再给它一些时间吧。”

第780章 超级航天基地！（一）
从智能小镇出来，周瑞继续开车，前往了位于沪上宝浦区的一处工业用地。
那里是由阿连酋投资，开明智能提供技术支持的，全球第一家“全智能工厂”。
王涛他们之前在这工作了数个月，但周瑞是第一次来。
远远的，就看出了这处工厂和周围其他穷逼的不同。
那就是“贵”。
怎么说呢……厂房外立面锃光瓦亮，而且材料不是一般的彩钢、苯板、白色小瓷砖，而是深色隔热玻璃幕墙。
这种一般用于豪宅外立面的材料，被大面积用在了工厂上，绝对不会是王涛他们的主意，而且还带着结构设计。
往这一杵，哪里像是工厂，更像是什么博物馆或者城市艺术中心。
有钱这么花是吧……
他这次来也就是看看，好奇这里搞成什么样了。
王涛他们对于“智能工业集群”很熟悉，小镇三号地块的那台原型机，就是周瑞带着他们一起弄的，而且钙钛矿太阳能板算不得特别难的造物。
早有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一大半是中国人，里面还有开明智能驻派的，一小半是阿拉伯人，是资方的负责人和来学习的工程师。
还有一个熟人，哈立德的侄子，中文不错的“阿卜”。
阿卜恭敬道：“周先生，甘女士，很荣幸再次见到您们。”
甘媛和阿卜也见过好几次，笑着打了个招呼。
“请允许我为二位引路，请跟我来。”
周瑞背着手，跟着阿卜参观了一下。
根据介绍，这家被称之为“沙姆希”的工厂，阿拉伯语意思就叫“太阳”，不知道哈立德怎么想的，难道以后叫“太阳太阳能”？
由于“智能工业集群”的一大特点，就是占地面积小，所以这边的奢华厂房，显得很空旷。
昂贵的厂房内，占地只有两亩多的“智能工业集群”安静的伫立着，周瑞上前敲了敲，对阿卜问道：
“怎么还没投产？我记得一个月前不是就完工了么？”
阿卜一手以手抚胸，鞠了一躬才说道：
“周先生，哈立德殿下想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开工仪式，邀请包括阿拉伯世界多位王储在内的朋友，来见证这一壮举和神奇，不过他本人最近在美国有些事情耽搁了。”
周瑞心说真是闲得慌……工厂不着急挣钱，光想着挣面子。
左右看了看，果然不远处看到了“参观走廊”的结构，按这个规划，“参观用面积”都快高于“生产面积”了。
哈立德呀哈立德……给了你先进生产力，你却用来生产装逼……
阿卜见缝插针的说道：“对了，之前您不在，未能找到机会拜访递上请柬，希望周先生到时候能赏脸抵达。”
周瑞撇撇嘴：“再说吧，未必有时间。”
那种“仪式”他之前参与过一次，没什么意思。
他不喜欢看人装逼，除非是照镜子。
阿卜留下了一滴冷汗……完蛋了，这事要是办砸了，他估计就要回去放羊了……
眼珠子在胖脸上一转，说道：“王储殿下还希望和您当面了解一下，是否有在琉球投资的机会。”
这个哈立德倒是真提过，但两件事没什么联系。
周瑞果然来了兴趣，说道：“那他来了联系我吧。”
有越多的国际力量介入琉球，越能坐实琉球自Z的状态，营造一种自行发展的感觉，还能分摊一部分压力。
如果全是中国人一手操办，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么？
阿卜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不用去放羊了。
刚才都已经闻到羊膻味了……
偷偷闻了闻腋下，好像也不是幻觉……
周瑞里外转了一圈，也就没多留，钙钛矿这里满共没呆一个小时。
确认了没什么毛病，就拒绝了阿卜一起用餐的邀请，就踏上了去往“太沧”的路上。
再度驱车半个多小时，抵达了今天的第三站，太沧。
不过先要去服务区，汇合先一步抵达的王涛等人
远远的，就看到几个穿的很“挫”的人，蹲在路边台子上，眯着眼睛，懒洋洋中又透露着颓废，脸上油光发亮的。
除了穿的干净点，就和工地门口等零活的一样，甚至有直接坐在地上的。
周瑞降下车窗，说道：“你们这是干嘛呢？”
好歹都是大企业出来的“成功人士”，这是作什么妖？
“涛哥说我们要多晒太阳，平时缺日照。”
“那为啥蹲着？”
“时间久了站不住……”
周瑞僵着脸，说道：“赶紧上车走吧。”
别在这丢人了。
几人起身，结果坐上了一旁的工程皮卡。
更像干工地的了……
周瑞脸色又一黑：“这车又是什么情况，你们坐这个来的？”
“涛哥的陆虎坏了，就临时开了个这个。”
“怎么坏了？你们修不好？”
“涛哥自己弄坏的，他说想研究研究……就剩个空架子在‘军无’那边吊着。”
王涛尴尬的挠挠头。
“你们的车呢？没买车？”
“我们住一起……搞这么多车干嘛……”
“而且涛哥那辆车拆开发现并不好，都是智商税……”
周瑞吐出一口浊气……被这几个活宝有气到。
我是让你们接地气，没让你们接地府……
这帮理工男、技术宅，已经在邪路上越走越远了……
他在想着，是不是搞点内部相亲，给这几个往“油腻中年”狂奔的家伙，找个人管管……
别到时候十个人，凑不出一个有头发的天灵盖，然后自己带着十个“火云邪神”干活。
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发了这么多钱，你们倒是消费啊！
果然没有女人，男人就没消费的欲望……
所以想攒钱就别恋爱。
周瑞开在前面，后面跟了一辆黄色工程皮卡，又开了20多分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处将要卖给“太一天工”的火箭制造基地。
基地规划面积3000亩，远超智能小镇，周边还有数百亩的预备地块。
土地面积如此之大，除了航天工业本身的需求以外，也和航天局面子大有关。
最妙的是，这地块背后，连接着长江入海口，如果舍得花钱，还能自己弄个港口，届时沿着水路，路过崇鸣岛入海，无论船发还是琉球发都很方便。
下车后，王涛忍不住感慨道：“卧槽……我得再买辆车了，不然上班都得迟到迷路……”
实在太大了……
基地是航天局旗下企业两年前拿的，已经开发了其中400多亩，包括诸多道路、两处火箭制造厂房，和一处载荷检测中心、几栋配套的办公楼。
“硬装”都是顶级的，内部道路都是六车道，方便运输大型设备。
周瑞也觉得非常满意，环境得天独厚，够他折腾几年了……
而且价格公道，航天局没挣钱，算上时间成本，可能还微亏……
除了离沪上稍远，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过仔细一想，单程一小时左右，也还能接受，多少打工人地铁都不止一小时？
周瑞意气招呼道：“走！进去看看咱们得新地盘！好好规划一下！”

第781章 超级航天基地！（二）
地块围起来了一部分，门口有个保安。
周瑞打了个招呼，保安顺畅放行。
行驶在基地内部，不由感叹这“硬装”真是给力，和外面高速公路都差不多了。
这里目前还是航天局的力量在管理，不过大部分都是下属公司雇员，算不得航天局编制。
周瑞捉摸着，可以考虑吸纳一批，避免交接前后出现混乱。
对接的人得了消息，已经在办公楼下等候了，这办公楼倒也没启用，里面一张桌子都没有，四五个人只是在门口候着。
“周总您好，我是牛华成，我们来负责和贵司的交接事宜。”
周瑞握了握手说道：“你好牛经理，第一次来，带我们逛逛吧。”
“自然自然。”
这位牛华成，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几乎是全程参与了这里的建设，看着所有东西从无到有。
“周总，这块区域我们当时拿的时候，也算是太沧最出门的一个项目了，地方政府的支持力度很大，经过两年的建设，一期已经基本开发完毕……”
随着牛华成娓娓道来，周瑞等人大致了解了这里的现状。
整体来说，这里已经有了“运转”的基础条件，水电厂房道路都是按照最高规格进行的，甚至两个厂房内，还已经安装了火箭工程必备的“吊装系统”。
办公楼四层，每层2000多个平方，以工厂来说也算够用，载荷检测中心三层，每层4000多平方，和办公楼市连体设计。
风格上很务实，不像哈立德那边那么浮夸，但质量绝对过硬。
厂房就不说了，和西昌基地的准备场如出一辙，高度、结构、甚至电力布局都能看到那边的影子，可能压根就是一个承建方。
原本这处基地，是计划明年投入使用的，不过现在以一个很高的完成度，很厚道的价格，转移给了“太一天工”。
甚至连土地升值都没算，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支持和善意。
没有这一番，周瑞要多耗一两年时间，才能有自己的制造能力。
如果航天局是老大哥，现在“太一天工”就是亲兄弟了。
以后再进这个领域的民营企业，绝对没有这样的支持力度，只能算是“小弟”。
周瑞也没打算推辞，以后和航天局合作的地方还多得很，有的是时间还人情。
走入空旷的厂房内，周瑞忍不住就和“心腹团”们开始规划。
“这次一定要智能化，中央要有智能指挥平台，咱们自己的设备可以从四面八方调动，这个悬吊系统回头也可以试着智能化一下……”
“这里可以隔出来一部分，做部件制造、改造区域……”
“整个厂区要‘活’过来，咱们给别人做的改造都那么好，自家地方必须更牛逼！”
三言两语中，这里的使用方法就有了脉络。
虽然被称为“火箭制造厂”，但也不是从铸钢阶段开始的，这就和预制菜工厂，不会从养猪开始一样。
“太一天工”会向航天领域多个工业主体，订购需要的部件、材料、系统。
短时间内，这里需要完成的任务，和西昌改造“二饼”时类似，只做最重要最核心的内容。
现代工业是链式产业，不需要他们从零开始，把钢板敲成火箭部件。
当然，订购也要看有没有资格，“太一天工”作为全国第一家民营航天，又和航天局关系这么铁。
这么说吧，航天局能搞到的，“太一天工”基本都能搞。
航天局搞不到的，周瑞自己想办法也能搞。
办公楼随便弄弄，载荷中心和火箭制造厂先完善起来。
西昌基地那边，还有好多设备闲着呢，周瑞离开后，为了给准备场腾位置，改造二饼的大部分设备都被收起来保存着，现在可以全部发过来了。
至于之后这处“超级航天工厂”的开发计划，土地还是要逐步都利用起来的。
首先就是要建设一个自己的“指挥中心”，为未来的“发射”做准备，另一个就是海运小港口了。
不用太大，他们也不搞贸易，能装卸火箭部件就成。
周瑞规划的时候，甘媛就会细心的把每个要求都记录下来，准备回去一一督办。
之后众人退出了厂房后，又朝着地块边缘，据说是可以建设港口的位置而去。
这段距离还没有路，只能被迫开启一场越野，好在一个工程车，一个SUV，勉强能开。
反倒是牛华成的小轿车，开了没多久就趴窝了，最后只能上了周瑞的车。
牛华成有些局促的坐在车上，一边指路一边说道：“周总，我女儿是您粉丝，回头走之前能和您合影一下么？让她看看。”
周瑞笑了笑道：“行啊，她是喜欢无人机，还是航天？”
说是他的粉丝，那来源可能不一样。
牛华成笑了笑说道：“说来也好笑，我女儿一直不喜欢航天，因为我工作忙回家少，其实我也就是个执行岗位，干些杂活，都不好意思自称航天人。”
“但前段时间玉兔和吴刚火了，丫头天天在学校和别人说，说自己爸爸是航天科学家，还说爸爸认识周教主……”
周瑞也温馨的笑了笑：“您女儿是小学还是幼儿园？”
“高中。”
车内的笑声戛然而止，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周瑞和甘媛秘密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只有牛华成还沉浸在对自己女儿的喜爱中。
破土路开不快，硬是走了有十来分钟，才抵达了地块后方，和长江入海口相接的地方……
周瑞下车后，登上堤岸，视线豁然开朗。
眼前的水面，宽度已经超过了目力极限，和一片海似的。
从这里出发，就能一路进入D海，如果需要，也可以几乎沿最短距离，去往琉球。
周瑞心说……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牛华成也爬了上来，介绍道：“这沿岸一条线，其实都是很适合建港的地形，有12.5米深的航道，加一节延伸段，理论上可以停靠5万吨的船。”
“我们以前做过规划的，不过没有动工，因为短期内看不到使用必要。”
以国内现在的状况，四大发射基地三个都在内陆，唯一的琼省文昌基地还未竣工，这块地航天局自己用的话，确实没有什么海运需要。
但对于“太一天工”来说，却是可以考虑一下。
“地方政府批准么？”
“没实际办理，但走动过，原则上没问题……”
想了想，牛华成说道：“我在这盯了三年多了，对这里的各部门也比较熟悉，周总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您去沟通。”
站在堤岸边，周瑞心潮澎湃，感觉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他有信心，这里未来，将会成为震惊世界的。
超级航天基地！

第782章 周瑞要出门了！
太沧的超级航天基地，未来就归属周瑞了，和众人商议了一番后，依旧采取贴合华夏文化的命名方式，日后这里将会称为：
万户基地。
原本有人提议用“不周山航天基地”，凭心而论周瑞感觉挺帅的。
但帅到有些过于中二了。
走之前，周瑞应邀和牛华成合了个影，之后大家都留了联系方式，牛华成还会在这坚持一段时间，直到完成和“太一天工”的交接。
之后王涛他们说要在附近看看房子，“万户基地”虽然空间很大，但宿舍还没建，等单春元他们来了，立马就要解决住的问题，所以得找找现成的。
周瑞摆摆手道：“你们去看吧，我就不去了，挑好了报上来。”
返回沪上的路上，依旧是周瑞和甘媛一辆车，周瑞边开边说道：
“西昌基地那些设备，可以开运了，全拉过来肯定都用得上，另外我回头再给你补一个设备清单，你采购一下送到这边来。”
甘媛今天小本本记满了七八页纸，非常详细，相信之后的推进会很快速平稳。
周瑞补充道：“估摸着一周左右就能送到，到时候可以边用边改造，对了，我的工具箱还在西昌基地，让他们和设备一起运过来，用精密仪器的方式。”
回来是坐飞机，所以工具箱就留在那了。
甘媛点点头道：“好的，如果下周就使用这边的话，火箭部件需要提前订购么？”
周瑞摇摇头：“火箭部件没那么快，而且我准备重新设计一款专门适配‘火箭回收’的新型号，下周可以先做点别的，比如‘捕获器’。”
甘媛思索了一下，用手比划了一个水母游动的姿势：“是那个么？”
有点憨憨的可爱。
周瑞点点头：“是的，上次那个是验证型，我准备做个真正的‘卫星猎手’，可以在轨道上重复工作的那种，顺便还能试着做点别的。”
随着“自组网”技术的成熟，能玩的越来越多了。
不过开着开着，周瑞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万户基地”落实后。
无论会不会选择“琉球”作为发射基地，似乎都应该做决定了，拖着没有意思。
……
晚上，周瑞和匡学军，也就是那位负责琉球、海峡事宜，T战方面的大佬，通了一个电话。
“其实您去琉球考察这件事情，两个月前我们就做过预案，倒是并不意外，毕竟投资一个发射基地这样的大事，企业实控人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匡学军的声音依旧很温和，彬彬有礼而有力量。
这声音，去做个有声读物指定能挣钱。
周瑞：“那边是个优秀的选择，但也不是唯一的选择，当时有这个想法，主要还是觉得能和您那边打个配合……”
“我懂您的意思，琉球进展能这么快，这么顺利，您和旗下公司功不可没，‘琉球投资重建委员会’已经在那边有了一定基础，各方情况稳中向好……”
周瑞在西昌忙碌的时候，琉球那边的变化也没有停止，翁长志雄以让各方都很意外的手腕，迅速稳定了琉球的局势。
不少被认为是“坎”难题，都被顺畅的度过了。
开明智能已经陆续向琉球投放了三轮物资，包括那个农神小队，也持续在岛上工作。
这世界花花绿绿，各行各业丰富多彩，但归根结底，“粮食”或者说“农业”才是一切的基石。
当土地里有着绿油油的作物时，即便身处废墟，也能感受到希望。
琉球想要恢复，农业就先要恢复，否则以其薄弱的经济基础，和混乱的贸易状况，饥荒都有可能发生，更不要提重建的问题了。
粮食问题，中国99.99％的人体会不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农神”第一波被派过去，当然还包括配套了种子、农药、化肥等必需品。
新鲜食品运输不便，运输了那边也不好保存，所以直接在那边开种。
据说携带的一些快菜种子，在智能农业的帮助下，都已经收了两轮了，让琉球拥有了自己的食物来源。
对比起以前“农协”体系下高昂的农产品价格，不少人发现反而农产品更易获得了。
这就是生产力带来的奇效。
当然，所有看似免费的赠予，其实暗中都标注好了价格，开明智能不是慈善基金会，做慈善也不会做到国外去。
所有的援助、服务，包括清理废墟的费用，都以挂账的方式记录在“委员会”里，而委员会，则是琉球知事府以当地自然资源、基础设施运营权、税收为抵押。
从时机上来看，琉球不说尘埃落定吧，那也是大局已定，很合适再向前走一步。
剩下的难题，就只有周瑞身份的问题。
“周总，我们不会限制您的行动自由，不过离开国内终究要细心些，希望您理解。”
周瑞世界五百强掌门人的身份，虽然耀眼，但也不至于组织上亲自出面安排。
也没见国家为了“首富”开道服务的，岂不是倒反天罡？
周瑞的另一重身份反而更重要。
一位惊才绝艳的顶级科学家，一人牵动着数个重大科技领域。
平心而论，自周瑞崛起以来，他一直是比较自由的。
这是他最初刚刚拿出“四象技术”的时候，就强调过的。
组织上在磨合了许多次后，也是达到了一种默契。
毕竟二十一世纪了，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科学家拉到戈壁滩上闭关的年代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否则也不利于科学发展，会搞的人才很反感。
元老也没见身边有人荷枪实弹守着，或者围着一群特工，五步之内生人就先踹一顿。
这是国内，又不是金三角。
诚然，也有庄教授的惨剧，但这个社会不是这么运转的。
科学家也得约会生子走亲戚，送孩子上学家长会，进学校给清澈的大学生讲课，路边买包烟和店老板侃两句。
周总在自己的祖国生活，还要搞得这么紧张么？
但出门就不一样！
必须有人荷枪实弹守着！三步之内有生人靠近，先踹两脚再问！
车子必须只坐自家的，厨房必须监视下烹饪，同寝人员必须先体检，紧急情况直接清空弹夹！
甚至会路过的每一条线路，都得有人提前踩点！
周瑞预见到了组织上会很认真应对，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理解，不然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匡学军松了一口气，有时候“保护”和“控制”只有一线之隔，做不好了很容易遭人反感，伤了知识分子的心，还好周总通情达理。
之后就和周瑞商议起了具体安排。
一般来说，重要人士出国，如果是出于安全考虑，有两个思路。
要么大张旗鼓，摆明车马，震慑宵小。
要么暗中抵达，不露踪迹，再快速离开。
前者可以拥有顶级的保护，对周瑞来说，哪怕配100人的团队都不嫌多，方方面面都能照顾到。
后者更隐蔽，但人也带不多，身边七八个贴身人员撑死了，复杂的安保措施做不了，全靠一个“暗”，而且要快，拖时间久了被发现，反而危险。
你都偷偷摸摸的出来了，我不试试偷偷摸摸的干掉么？
周瑞想了想，说道：“如果两边安全系数一致的话，是不是‘明’着来，效果会好一些……也能增进影响力。”
匡学军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样更稳妥一些。”
在硬实力有底气的情况下，越是摆明车马，反而越安全……
“那回头，我可就公开这个行程喽？”
“周总放心，那边我会吩咐妥当的，提前做好一切准备，不过建议您将行程放在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时间，琉球那边会经过的每一条路，住的每一处地方，会见的每一个人，都会查的明明白白的。

第783章 一定让周总玩好！
第二天一早，周瑞就让甘媛，以“委员会”的正式渠道，回复了琉球方面。
表示自己将会在20日后，抵达带队抵达琉球，考察火箭发射基地选址事宜。
对了，带的队会比较大，人会比较多，让那边有个心理准备。
之后的两天，周瑞往返于沪上和太沧，将不少杂事都落实了。
首先就是宿舍，王涛他们找了一个距离“万户基地”只有一公里多的楼。
四层三单元，一层四户，原本是隔壁一个工厂盖的员工宿舍，不过工厂骗了补贴就跑了，楼就一直杵在这，被开发区管委会管着。
也没管，放着。
可能当时为了做样子骗补贴，楼居然盖得还不错，带阳台带院子，像是普通低层小区楼，多过像是工厂宿舍。
管委会卖不了，因为官司还在扯皮，但租出去收回一点成本倒是可以。
周瑞听了一下大概情况，也没过去看，直接就批准了，作为临时宿舍挺好的，以后可以盖自己的。
另一个就是“万户基地”的交接手续在不断完善，这里以后就姓周了，周瑞亲自规划了未开发面积的大致划分，并且联系了施工方。
考虑到一致性原则，委托航天局找来了之前的承建方，也是中字头企业。
最后则是人员问题，“万户基地”这么靠他们几个肯定是玩不转的，哪怕单春元他们来了还是不够。
周瑞在“开明智能”内部开了个口子，设置了一些岗位，有意的可以主动报名，反响踊跃。
因为会给远距离工作补贴，每月3000块。
只能说这个老板实在太好了，补贴都快赶上外面底薪了。
第一批空缺很快满员，之后航天局还会选拔一批，这样“太一天工”和“万户基地”的原始班底就出来了。
又过了两天，第一批从西昌基地运来的设备抵达，周瑞带队卸货、布置。
然后再也没出来过……
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东西……
……
琉球，纳霸市，琉球知事府。
作为琉球地区新进的最高决策机构，这里几个月来一直灯火通明。
一年前，这里不过是一处“牌坊”，头顶上骑着本岛，再往上还骑着美军。
除了开不完的会，各种毫无意义的提案以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真有什么事情，美军提提胯，让本岛感觉到爽或者不爽，本岛再抬抬屁股调整下，最后琉球只负责接着糊一脸的烂摊子就成。
不过自从自Z过后，这里变得越发重要，哪怕是在深夜，也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甚至因为原本空间不够用，征用了隔壁土特产店的楼。
知事府原本的一楼大厅，现在被改造成了“重建对策本部”，各个部门被搬到了这里，像格子间一样排列，方便人员之间快速联络，而两侧的房间则被改造成了各种功能室，打印、传真、联络各司其职。
这种运作方式，算不上高明，但能有效运转起来，也是需要一定水平的。
翁长志雄看着“委员会”那边传来的文件，公函回复三张纸，关于周瑞周总的行程安排三十张纸。
自Z之后，两边的正式沟通，很有默契的全部选择了中文，无论这边发过去的，还是那边发过来的。
不过这种文件长度，显然超过了翁长志雄的深度，看了半晌，只能摇摇头递给一旁的儿子。
日常交流他还顶得住，这里面专用名词太多了。
儿子翁长泽宇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更一旁的“尚智”，然后继续摆弄手机。
尚智接过后粗略看了一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到有些棘手。
这位举足轻重的周总，终于要来了……
只是这个规格，让他感觉到压力山大。
时间是20天后，9月15日。
随行人员30人左右，安保人员120人。
满共150的队伍，尚智有些怀疑以琉球现在的样子，有没有能力接待这么多客人……
其中有六十人，会先行抵达，全权负责安保措施，希望琉球方“尽可能”配合。
没有可能也要创造可能。
尚智将大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总的来说，这次“考察”，琉球知事府只是个配合者，或者说配件。
摆成什么姿势，看周总自己的需求。
翁长志雄没有任何不爽，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以琉球的现状，这样反而稳妥一些，尚君，他们是自带补给么？我们食品供应可是有点紧张……即便能吃饱，也不太能吃好……”
尚智点头道：“何止，厨师都是自带的，这显然已经超过了一个企业家应该有的规格，不过越是如此，越说明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大腿都已经抱上了，自然是越粗越好。
翁长志雄点点头：“是啊……现在琉球80％的援助和物资，都来自委员会，其他那些企业，显然是周总背后的同一股能量，周总越强，我们越安全。”
其实除了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帮助，这条“线”带来的隐形影响力，也为他们减去了许多压力，让岛上民众能够有盼头，让外界敌人能够投鼠忌器。
若是周总这次不开心了，这岛还得崩溃第二次。
即便周总目前不在琉球，他也是全岛最重要的男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翁长志雄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一定要排出一个完美、愉悦的行程来，我会亲自作陪，保证让周总满意！”
要说干实事，他不敢打包票，搞接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是时候献出琉球最大的名片！结衣酱了！
其他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了……总不能给周总安排潜水捞海带吧？
那多腥啊，能玩的开心么？
翁长志雄自认这事儿自己就能办好，兴冲冲的起身安排去了，只留下尚智在原地，捏着“委员会”的文件发呆。
他要重新读一遍，以免有遗漏。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好友翁长泽宇说道：“智，喜屋家想邀你去做客，他们从海外召集回来了一些族人，想在知事府谋个职位……”
翁长泽宇深知，现在知事府能够顺利运转，不是靠着自己老爹，而是靠着这位王室后裔好友，所以直接找上了能管事的人。
现在琉球百废待兴，以前那套严谨的规则不做数了，能不能谋得一个职位，就是管事的人一句话的事情，反正哪里都缺人。
尚智听了此话，眉头微皱，不过很快掩饰了下去，说道：
“这几天没时间，下周才行，如果他们有心，各地都有救济所急需人手，让他们先去帮几天忙，哪怕是分发一下物资。”
翁长泽宇点点头，拿着手机去回复去了，喜屋家的家主，不得拿出点藏酒感谢他？这可是现在琉球的稀有物资。
翁长泽宇走后，尚智抬起头来，环顾着“重建对策本部”。
由于本岛官员、职人陆续离开，也由于现在很大程度是依托于“琉球士族集团”才能平稳过渡。
不知不觉间，居然七八成人手，都是琉球士族的族人……亦或者沾亲带故。
也不光是知事府，各领域琉球士族集团的力量，都在不断延伸，填补以前的空缺。
现在是不可或缺的助力……但等到之后……
尚智的眉头越皱越深，呼出一口浊气。
最好未雨绸缪一下……

第784章 太空积木
短短几天时间，太沧龙滨路99号，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般人员在逐渐的激活这处“万户基地”，办公楼被打扫出来，搬来了全新的办公用品，采买的队伍几乎永不停息。
单春元背着包，下了大巴车，摘了墨镜，左右看了看。
真荒啊……给我干哪去了？这还是国内么？
之前他还担心来大城市不适应……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请问这和沪上有鸡毛关系！
方圆几十公里都是纯纯的工业区！还不如西昌基地呢，西昌基地至少有绿树成荫的山景。
这边只有公路个灰尘……
单春元一手推箱，一手拎包，沿着导航前进。
他来之前回了一趟老家，原本准备呆个十天半个月再来，结果一周就坚持不住了，主要催婚阵仗遭不住。
爸妈天天在家里放《葫芦娃》，就为了听动画片里喊“爷爷”。
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从18岁高中毕业，一路能排到35岁的大龄博士。
这谁顶着住？
由于计划外提前抵达，他也就没找人接，直接寻着地址就来了。
和保安打了招呼，等了许久才有人出来迎接，一个叫阎兰红的主管，领着他往里走。
“单工，您是先办公楼放放东西，还是直接去一号厂房找周总？”
单春元：“我直接找他好了。”
“这边请。”
阎兰红开上了全新的厂区小车，座位上的塑料布都没撕，开起来哗哗作响，和垫了个桌布似的。
基地很大，小车开了七八分钟才到一号房门口，单春元从侧门进去后，忍不住第二次摘了墨镜。
这进度也太快了吧？这就已经开干了？
只见硕大的厂房内，一小部分区域被利用了起来，西昌基地运来的不少设备已经抵达，甚至还有上次没用完的许多零部件。
四五个人围在一起，操作架上是一台他陌生的东西。
一个边长两米左右的立方体……
蹲在地上干活的王涛看到了单春元，赶紧打了个招呼：“单工，你这么快就来了？”
单春元故作沉稳道：“嗯，放心不下这边，提前过来看看。”
打量了一下这个立方体，单春元道：“这是啥？”
王涛解释道：“这是捕获器2.0。”
单春元眼神惊讶的抬了抬，这玩意儿是捕获器？
原本的捕获器，是一个两米高圆锥筒，最大直径只有80厘米。
底部是推进器，肚子里是燃料系统和捕获网，尖端则是可以分裂的四根机械臂。
现在这个……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功能决定外形，如此巨大的变化，显然设计需求已经完全不同了。
“周总呢？”
“捕获器2.0”里面，传来了瓮声瓮气的声音。
“我在里面，稍等。”
过了几分钟，周瑞从立方体顶部钻了出来，动作轻巧自如，此时单春元才知道，上面有个洞，只是身高原因没看到。
一段时间没见，周瑞依旧是那副带着“机械护臂”的经典造型，对于单春元的提前到来，他也有些意外。
“你不是回老家了么？怎么不多呆几天？”
单春元刚准备说：“给兄弟们打个前哨。”
周瑞就抢答道：“不会是被催婚呆不住了吧？”
单春元：我讨厌过分聪明且没有分寸感的人。
试图将话题拉回技术层面，单春元主动询问道：“你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设计的？”
周瑞淡定道：“这个？就前两天……”
单春元有些无语，航天的东西，你两天就设计完了？
不不不，这尼玛两天都有了个雏形了……生娃都没这么快。
周瑞看着单春元憋出内伤的表情，笑了笑没解释，其实这并不是临时想得，而是早有原始版本。
那就是在“异曲同工”中获得灵感的“矩阵火箭”。
或者说，是借鉴了“矩阵火箭”思路的一个验证变形版。
它的尺寸要比“矩阵火箭”小得多，按照体积算只有八分之一，也不是以运载为目标，但作为同样大气层外的工作设备，有许多可以借鉴的东西。
这种变形版，也可以帮他积累未来“矩阵火箭”的经验。
周瑞拍了拍这个“雏形”，说道：“介时这家伙外面会全做成太阳能板，无动力运行时可以待机许久，然后通过‘切轨变速’来猎取卫星，具有捕获和破坏两种模式。”
捕获就不用说了，拉网收走，有着更充足的制动燃料，安全带回的能力大大加强。
破坏更简单，探出机械臂，哪怕只是戳几下，就能破坏脆弱精密的卫星。
这个东西最强的地方，不在于它可以破坏卫星，更不在于它可以切换轨道，纯粹是“机械智能”离谱的硬件掌控能力，来塑造的神奇。
机械智能，尤其是内组网的机械智能，实在太合适在太空了。
“燃料低于下限时，可以主动返回大气层，定时检修，当然未来也可以开发轨道上的燃料补充装置，很简单。”
单春元：对对对，都很简单。
不过这个设计，实在是……激进……
“可以待机多久？”
周瑞道：“理论上，如果一直无动力模式，待机10年吧，主要变化来自于太阳能板效率衰减和燃料逸散。”
一个可以自由追逐卫星，且可以在天上呆十年。
这他妈好恐怖……待机时间引发质变了属于。
这么说吧，相当于你发射一枚导弹，导弹一直在地球上环绕，十年内都可以随时启用。
这不吓人么？
这比起随用随发，可要强太多了，因为可以积累。
王涛拍了拍单春元的肩膀：“这还不算什么，老板的设计里，这东西还可以组合，在轨道上对接成更大的个体，比如加装一些功能配件。”
单春元脑子模拟了一下，七八个立方体，在太空中组合成为更大的整体……
或者一长溜的？宇宙列车？
画面过于带感。
星球大战还是拍保守了啊！
半晌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你这不会是要朝空间站发展吧？”
空间站就是依靠这种在轨对接能力，来一点点建设，补充补给的。
周瑞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说道：“不不不，空间站太麻烦了，还要考虑生存系统、逃生系统，什么氧循环、水循环、废物循环……”
有着“机械智能”，什么都想着“人”，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养活一个人，实在太麻烦了，而且国家已经有自己的空间站计划了，他没必要抢活，最多就是提供一点技术支持。
周瑞看向眼前的立方体，说道：“我这个，最多算是‘太空积木’。慢慢堆吧，看能堆出来什么东西，未来，捕获卫星可能只是它的功能之一。”
王涛：“老板，真的不考虑叫‘宇宙魔方’么？”
“不想让那边蹭，我宁愿叫翻天印。”
晚上的时候，周瑞、王涛等人为单春元接风，开去了太沧县城里吃饭，之后单春元则会住进了宿舍里，给他安排的一人一间，60个平方，非常不错了。
当然，如此重要的人才，无论周瑞本人还是“太一天工”都不能亏待，未来车子得配，房子得分，老婆得发。
然后为周瑞牛马一辈子。
餐桌上，几个工程师谈天说地的，聊的很开心，毕竟大家都有共同语言。
“你妈逼你结婚了么？”
“你妈逼你了？”
“对啊，难道你妈没逼？”
周瑞吃饱喝足，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做，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段推文。
既然要大张旗鼓，就官宣一下吧。
“周瑞（开明智能、太一天工CEO）”
“名字越来越长先道个歉，本人下个月会抵达琉球地区，考察重建事宜，期待与老朋友的相聚，也期待与琉球的大家相见。”
“配图：（与琉球知事的合影）”
万户基地没那么快完善，连累捕获器2.0也不会快速完工，到时候可能会先完成“琉球之行”。

第785章 老蝴蝶又来配货了
之后的几天里，陆续有西昌基地火箭工程组的成员抵达。
这些航天局多年培养出来的工程师，被周瑞一把薅来了大半，西昌基地只剩下三分之一老成员，新成员则是从太元、九泉基地调来的。
而且即便是剩下的三分之一，未来大概率也是会来太一天工的，毕竟这边待遇更好。
所谓人才流动就是这样，下面的人有了向上的空间，上面的人有了更好的发展。
否则任何一个体系，随着时间推移终究会逐渐变得臃肿，因为对新鲜血液的需求量，远远大于正常退休腾挪出来的空间。
航天局这样的单位又不能启动“优化”，向社会输出人才，这一波其实是双赢。
人手变多的情况下，“捕获器2.0”的进展也加快了一些，于是周瑞将王涛他们抽了出来，负责厂房的智能化改造，誓要将这里变成全面智能厂房。
这样就是两套班子，一套搞捕获器，一套改造，一切进行的井井有条。
每天早出晚归，日子倒也充实，距离出发琉球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周瑞公布了行程之后，外界反响也不小，首先就是琉球当地人热烈欢迎，他还没去过，但琉球已经全是周瑞的传说了。
不光是舔好周瑞有糖吃，如果借着这次机会，得到面向全球的曝光机会，让更多人知道琉球的现状也很重要。
本岛方面，一些名字都叫不上的议员哼唧了几句，但估计自己都当做放屁了。
至于国内互联网就好玩了，全是让周教主去为国争光的。
争什么光？展现华夏雄风啊！
“只要胆子大，结衣放产假。”
“虽然我一直说是我老婆，但如果周教主有机会，我就忍忍吧，回头发张照片给我看看就成。”
“我会托梦我老婆，让她对周教主全盘托出的。”
“我能在楼下守着么，我担心老婆中间口渴。”
“周教主，戴不戴都可以，我和孩子姓……”
一帮子唯恐天下不乱，为了当个乐子人，宁愿伪装牛头人。
短短两天时间，周瑞感觉自己的评论区都被污染了，带着一股绿色。
中间周瑞和匡学军沟通了一次，当然不是聊网络热梗，而是跟进了一下进展。
第一批安保人员已经抵达了琉球，开始了全面排查，每一个可能路过的街道，每一个会停留的住宿，乃至每一个会见到周瑞的人，都在排查范围内。
公函上说是150人，实际上为了这次出行，当地还有更多的力量参与了进来，毕竟委员会在琉球的人力也不少。
尤其是有着林托带队在那边，无论周瑞还是组织上都很放心，这家伙是个王牌来着。
这一日，周瑞在“万户基地”忙碌了大半天，下午则开车出发，去往了陆家嘴。
某个老蝴蝶来了。
阿卜打电话，说哈立德抵达了沪上，原本哈立德准备来“万户基地”见见世面的，不过基地还乱乱糟糟的，周瑞就拒绝了。
吃饭也没答应，见一面聊聊天就好。
老蝴蝶依旧是浮夸风格，包下了陆家嘴豪华酒店“卡尔顿”的顶层。
酒店大门口，这位阿连酋最有权势的王储恭候多时，一身精致的玫紫色西装，捏着一根手杖，胸前的口袋巾都是带金边的。
所以周瑞叫他老蝴蝶，绝对没起错外号。
对比起来，周瑞就低调多了，一辆“普普通通”的奔驰GLS，并且这几天往返于工业区，车身上全是泥点子，以至于门童都愣了一下。
不过哈立德依旧用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来。
“周先生！又见面了，劳烦您亲自来这边。”
周瑞和哈立德握了握手：“那边没收拾好，就不带你看了，以后再说吧。”
将车钥匙交给阿卜，估计他会送去哪里洗车，自己则和哈立德上了酒店顶层。
这里几乎和大葫芦串脸贴脸，风景还算可以，哈立德早已经准备了茶点、雪茄。
坐在落地窗前，哈立德为周瑞剪开雪茄，递过去道：“周先生尝尝么？贝依可，我最近喜欢浓香型。”
周瑞接过后，随口说道：“哦，我喜欢酱香型。”
哈立德点点头，暗自记下了周总的喜好，决定以后为周总买点酱香型雪茄。
周瑞按照自己的习惯，拿归拿，但是不点，雪茄除了有文化加成，不过是一般嗜好品，没什么好奇的。
他喝了一口阿拉伯红茶：“我听阿卜说，你想加入‘琉球投资重建委员会’？”
哈立德心说：我只是想跟在您后面，增进一下友情。
不过嘴上却道：“有这个想法，据说您很快要带队出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一起？”
周瑞点点头，说道：“我15号出发，可以一起。”
主要就是来聊这件事的，有了哈立德的加入，场面上就比较“多元化”一些，给外界增强一种“商业感”，弱化一点“Z治感”。
到时候组织上还会派一两个“企业代表”一起，但都是中国公司，形式上不如哈立德的招牌有效，他已经和匡学军商量过了，这边定下后他会去通知。
至于哈立德会不会真的投资，周瑞估计老蝴蝶还是会花个几百万上千万的“冤枉钱”，搞一手重在参与，老蝴蝶为什么对琉球感兴趣，他自己也很清楚。
配货嘛，在他身上花的越多，后面才能换到真的好东西，钙钛矿工厂就是这么来的。
两人核对了一下行程，末了，哈立德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后天沙姆希工厂那边，会有一个启动仪式，周总能不能赏脸来参加一下？”
沙姆希就是钙钛矿工厂的名字。
上次敲定项目，他就搞了一次所谓的“仪式”，在智能小镇。
这次正式运行，他又要搞。
其实哈立德也不是闲得慌，他奔波四处也很累，但对于中东土豪来说，尤其是有抱负的中东土豪。
“沙姆希太阳能”能赚多少钱不重要，反正赚的再多，也不会有石油多。
能赚多少声望更重要一些。
他已经亲自去感受了“智能工业集群”的震撼，非常有信心能够让全世界认识到阿连酋的“科技实力”。
甚至邀请了几个中东区域，同样有影响力的王储。
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而是步入自家权利中心的。
算不上投桃报李，最多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帮助，周瑞不再推辞，不过表示自己可能只有半天时间给他。
哈立德想了想，决定将这半天时间利益最大化，到时候就不让周瑞参与白天的常规仪式了，而是放在晚上，介绍周瑞和其他几位王储认识。
那才叫倍儿有面子。

第786章 影响已经随处可见
离开酒店，周瑞从阿卜手上接过车钥匙，此时车子已经锃光瓦亮了。
阿卜抚胸道：“周先生，祝您一路顺风。”
至于洗了车，打了蜡，加了玻璃水，一句没说。
周瑞拍了拍阿卜的肩膀：“谢了。”
阿卜的胖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周瑞给甘媛打了个电话，将新的行程变化通知了她。
“好的周总，您乘坐的游轮空间很大，不成问题。”
周瑞用的车载公放，直接说道：“我只给了五个名额，人多了主次不分，还会影响安保效果，对了，后天一起去钙钛矿那边参加个仪式。”
电话的另一边，甘媛坐在办公室内，高跟鞋在脚尖微晃，显然很开心：“好的周总，需要我打扮的正式一点么？”
周瑞本来想说你大部分时候都很正，不过转而想到可能姑娘家喜欢打扮吧，随口说道：“行，到时候我去接你。”
此时刚好路过智能大厦，周瑞减缓速度，朝公司望了一眼。
恰好路过隔壁写字楼，依旧是保安和工程队争论的模样，周瑞想起这事儿，说道：“对了，上次说买下周围写字楼的事情，有进展么？”
甘媛道：“我已经问过了，米家那边现在重心不在房地产，愿意出售，但写字楼内部零零散散的租约没处理完，可能得给他们一些时间。”
周瑞笑了笑：“还有楼体状况的问题，记得找专业单位验收。”
甘媛不太理解，不过还是记在了心里。
挂了电话，车刚好抵达小区，周瑞停好后上了楼，李文倩和韩子茵正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夏天，又是在自己家里，两个姑娘穿的都比较轻薄，韩子茵一件连衣裙，下摆露出比例惊人的皙白长腿，搭在茶几上，每一分弧度都散发着有活力。
而李文倩更过分，短袖短裤中间隔了二里地，平坦的小腹、细长的肚脐全露在外面。
周瑞好奇道：“怎么看起电视了？”
一家子都是年轻人，电视启用的频率并不高，一般只有周瑞上新闻的时候才会打开。
李文倩道：“《众志》今晚放送MV了，收着看一下。”
周瑞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众志》是今年的献礼歌曲。
现在九月初，时间倒也差不多。
话说自己还客串了一个镜头来着，不知道用没用。
周瑞索性也坐在了沙发上。
这年头，电视虽然一年不如一年，但还算是主战场，至少是官媒的主战场，《众志》的音乐倒是早就公布了，MV首发则是放在了某个喜迎国庆的“特别节目”之中。
周瑞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听着上面记者废话连篇的采访各个文艺工作者。
周瑞问道：“没有你么？不是你的分词最多？”
李文倩皱了皱琼鼻，把周瑞的坏手手抽了出来：
“痒，我的已经结束了，当时采访了一个小时……没想到只用了两分钟。”
周瑞摸了摸鼻子：“那毕竟这么多人呢，据说有的人只分到了三分之一句。”
所谓三分之一句，就是一句词三个人唱，当然，如果机灵点的，换换衣服，站两层台阶，倒也可以独领风骚。
但李文倩就不一样了，她几乎是独占了三分之一的分词……把几十号各色艺人压在后面，或者说这首歌就是以她的声线串联起来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开始播放MV了。
旋律周瑞已经听过了，所以注意力都在画面上。
开头比较没新意的，就是故宫双开门的镜头。
紧接着视角一直前进，直到一个白色的灵动身影，出现在长长的阶梯上方。
不得不说，李文倩的小脸精致的如同瓷娃娃，明眸皓齿，粉面朱唇，尤其是那股灵动劲儿，格外可贵。
踮着脚尖，负手而唱，空灵的声音和绝美的面庞，这镜头确实拍的好。
不过形像在电视里，本尊却就在周瑞手里，周瑞歪头看了一眼小丫头，他还是更喜欢李文倩在家里，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李文倩眼波剜了周瑞一刀，直接换了个位置，跑到韩子茵那半边去了。
画面中，李文倩唱了整整一小节，白色的身影在故宫内，就像是追寻历史轨迹的精灵，有种现代和传统交融的感觉。
之后镜头变成了各路艺人，不过每个人只有三五秒镜头。
走马灯似的过去了几十个“脸熟人士”，反正就是感觉阵容强大，小半个演艺圈都来了的感觉。
周瑞本以为再也没惊喜了，结果马上就被开了个大。
画面上出现了周董略微发福的脸。
咬字清晰，发音纯正，字正腔圆……
就杰轮哥这水平，普通话高低得二甲往上走。
背景就更有趣了，是在吉隆地区，也就是重建区，那边搞得很好，早已经恢复了安居乐业，甚至经济状况不降反增，堪称重建典范。
周瑞嘴角微微上翘……
也对，献礼“大一统”的歌，有这位倒也合理。
终究，他周总还是影响到了周董的人生轨迹。
不……他影响的东西，远远要更多。
再之后，各行各业的切片里。
有田野上，“农神”蜂拥工作，老农在车边，悠闲乘凉的镜头。
也有西昌基地，长三乙带着“嫦娥”，点亮夜空的镜头。
还有智能小镇内，李文倩走在月牙湖边，逗弄仿生鲎的镜头。
以及，威龙、鲲鹏从天空划过的镜头。
这曲MV，反映着各行各业。
不光是周瑞自己。
身边的韩子茵、李文倩，以及许许多多电视前的人，都发现。
他的影响，已经随处可见。
周瑞双眼有点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MV来到了尾声。
重新变成了李文倩的独唱。
从旋律来说，开始由急到缓，即将收尾。
画面上，依次闪过了“元老”站在田埂上，望着金黄的稻穗。
边疆战士，站在山峰之巅，眉目结冰，望着冰天雪地。
带着虎头帽的小孩子，被父亲举过头顶，望着升起的G旗。
吴刚和玉兔，站在月球表面，望着蔚蓝的地球。
之后，当音乐若有若无的最后五秒。
镜头变成了一处房间内。
看结构，似乎是某个宾馆。
窗外阳光，明媚耀眼，绿树枝丫，随风飘动。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背影，正在窗前书桌上写着什么。
而他的身边，有着一个充满科技气息，带着鳞片纹路的四足方鼎，正在自行旋转。
悠悠不息。
只一眼，本能的，就让人觉得这个东西是特效，这是常识带来的判断，世界上不应该有这种东西。
可人眼对光线、纹理、结构的直觉，却又在提醒所有人，这是个实拍……
一个越肩镜头，拍到了周瑞面带微笑的侧脸，和面前的白纸。
上面写着“未完待续……”
MV到此结束。
周瑞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李文倩和韩子茵。
两人都是目光如波，里面夹杂着名为崇拜的点点星光。
周瑞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才几秒镜头……别这样……”
李文倩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似乎忘记了自己才是MV的主角，手舞足蹈道：“哪怕你只有五秒，也是最厉害的那个。”
韩子茵笑道：“许多人还没五秒呢，不要妄自菲薄，已经很厉害了！”
周瑞脸都黑了。

第787章 “榫卯”轨道平台
不出预料的，《众志》MV火了。
出乎预料的，火的有点过头了。
作为献礼歌曲，哪怕质量过硬，大部分人也都不怎么感兴趣，音源提前放出来都一周多了，一点浪花都没翻出来。
不过当MV放出来，就不太一样了。
哈工大，航天器工程专业，新生宿舍，韦航正在阳台练着六气功。
这个当年航展上，墨镜大哥教他的东西，他从没懈怠过，每次练完，都感觉到大脑清明，思维敏捷。
“六气功”功不可没，让他从一个顶级偏科生，变成了全面发展的跳级全国卷状元。
墨镜大哥没说不能外传，他也试图教过自己爸妈，但好像都没啥效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炼出东西的。
目前他还在军训期，哈工大的军训是真的严格，射击打靶、单兵作战、战术训练……白天甚至用颜料弹来了一把真人CS。
不过他的习惯不会变，白天军训，晚上练功，之后还会看书学习，暑假已经自学完成了大一的大部分课程。
长时间的自律，让他从一个200斤的高胖子，变成了精干的模样，并且因为兴趣，还自学了八极拳。
一个上网闲逛的新生突然道：“卧槽，周董也唱了？”
“周教主终于出新歌了？”
“不是周教主，是杰轮哥，哎？好像真的有周教主哎！”
他们看的自然是同步更新在网络上的MV，现在已经在不少群里疯狂传播了。
包括韦航在内六人全围着屏幕，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不在歌曲本身了，而是暂停了盯着那个缓缓旋转的“四足方鼎”。
“这个……是特效？”
“我看的怎么不像。”
“哪有这样的东西！”
韦航眯着眼睛，半晌后说道：“可能是和‘吴刚’同款的技术。”
作为航天专业的新生，虽然东西还没学，但讨论的胆子还是有的，立刻有人说道：“这不太一样吧，吴刚是固定结构，这个感觉像是积木。”
韦航不确定道：“外形不一样，但内核可能一样，无非是这个更小，更灵活……”
一群未来的航天人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许久后，一人说道：“周教主真是厉害……感觉等我们毕业了，整个航天领域都变天了……”
韦航点点，所以他才想要尽快毕业啊……
这部MV，传播速度惊人，不止国内，很快就被搬运到了海外。
莫名其妙的，中国的献礼主旋律歌曲，成了网络热门歌曲，油管播放量极高。
虽然大部分都只关注最后五秒周教主的镜头，但却确实让更多的人，看到了新时代的中国面貌。
……
周瑞对于MV的影响，是有预判的，当初同意出镜，一来是借用词条效果，帮忙宣传一下，二来就是让“内组网”技术，逐渐露点东西出来。
航天领域，“内组网”这柄利器终究会逐渐显露。
事后周瑞补了个推文，回应了全网的疑问坐实了“实拍”这件事情。
引发了第二波高潮。
这波《众志》的热度，直接超过了几年前的《星辰大海》。
电视台很快发现，只要播《众志》，收视率就特别好，刚好这个主旋律MV，是文化部下放了版权的，随便播，不要钱，越播越好。
结果就是一些大电视台还穿插的播，而那些没啥节目的小电视台，轮番往死里波。
以前是广告里插播节目，现在是MV里插播广告。
作为串联整首歌曲，当之无愧的主唱、主角李文倩，知名度再次飞升，一扫之前两年露面减少的影响，还坐实了国家队歌手的位格，就是额外惊喜了。
第二天周瑞抵达万户基地时，一进厂房，就看到单春元蹲在边上刷手机呵呵傻笑，周瑞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也是在看MV。
不过他的关注点就不是智能单元了，毕竟周瑞每天戴在手上打螺丝，没啥稀奇的，而是反复观看“长三乙”发射的画面。
即便他送过数十枚火箭上天，搭载嫦娥的“长三乙”，也是最重要的一枚之一。
周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吓了一大跳，手机差点甩飞出去。
“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公放声音太大了？”
周瑞指了指不远处的立方体，说道：“起来干活了！出发前争取把‘榫卯’做完。”
“榫卯”，是“捕获器2.0”的正式名字，毕竟规划里捕获只是它的能力之一，轨道内对接和重组才是重点。
周瑞还是喜欢用带有华夏文化特点的名称，“太空积木”听上去像是什么玩具。
至于“翻天印”这个名字，则因为听上去过于像是武器而被弃用。
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单春元起身道：“问题不大，内部构造已经完成，就差太阳能系统和动力测试了，你这没有专门的动力测试空间，才搞得这么麻烦。”
周瑞摊摊手：“会有的，都会有的。”
“万户基地”距离完善还有不小的距离，不然以他的速度，这小小“榫卯”，早就完成了。
不过原型机只是第一步，最后是要量产的，即便不是自动化，也要做到半自动化。
数量太少，可拼不了积木。
周瑞环顾整个厂房，随着人手的逐渐增加，这里的步调也快了很多。
随处可见的改造工程，正在将这里变成高度智能化的厂房。
周瑞的要求，是所有设备都自组网改造，做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并且拥有数百个可移动智能设备进行调用，之后外面还会设立一座“智能塔”，效仿智能小镇进行中枢管理，联动厂区的其他区域。
经过云房、智能小镇、603所“毕方产线”、西昌基地“准备场”等多处经验积累后，这里未来将成为最大的智能工业场所。
智能物流、智能制造、智能工业、智能调度，花费大量时间和巨额资金，改造这处3000亩的工业基地。
因为即将出远门，当天晚上周瑞带队加班到凌晨，直接睡在了宿舍，和单春元一个屋，第二天继续开工。
一边指导智能改造，一边推进“榫卯”的进度。
等到下午的时候，这个立方体已经基本完工。

第788章 占到老板便宜了
此时操作平台上，“榫卯”已经大变模样。
长宽高皆是两米，六个面均有钙钛矿太阳能板，所以几乎是纯黑的色，带着一点淡淡的波纹。
一个主推进器在底部，四个嵌入式调节推进器在四周，顶部则是机械臂伸缩的数个圆形孔洞。
主推进器的“尾喷”也采用的是折叠设计，完全待机时几乎是一个完美的方形，只有每个面预留的连接接口稍稍外突。
通体采用轻质航空金属，大部分重量将留给燃料系统，通体拥有128个智能节点，比“捕获器”原始版本要强大的多，更聪明，更智能。
当然对电力的消耗也更大，好在大气层外太阳能效率远远超出地面，抗的住。
它的自由组合能力，赋予了多重功能变换的可能，比如加装更大的太阳能帆，加装观测科研设备，甚至周瑞如果愿意，加一点简单的动能武器也是可以的。
打地面是不可能的，打卫星绝对一枪一个。
随着功能性的史诗级加强，它已经很难用“捕获器”定义了，而是一种在轨工作平台，可以为许多航天行为提供支撑平面。
如果以现有火箭的运载能力，装满燃料后这依旧是个“重家伙”，至少“长二”级别的是送不上去的，得“长三”。
所以周瑞不准备现在就发射，而是等到自己订购的火箭到货后再说。
下午四点，周瑞先开车回了一趟家，韩子茵和李文倩都不在。
他洗了澡，换了一身正装，然后驱车去往了甘媛家的小区。
远远的，就看到自家风采惊人的大秘书，站在路边翘首以盼。
介于小礼服和正装之间的黑色套裙，轻薄的外套盖在肩头，遮去了浑圆精致的肩膀，脚踩细跟，光腿笔直，亭亭玉立。
尤其是黄昏之中，甘媛如同画报一般美艳。
周瑞降下车窗，笑了笑说道：“美女，我这车够载你么？”
甘媛掩嘴轻笑，收拢了裙摆，蜜桃轻挪，坐了上来。
周瑞缓缓启动，很有情商的没去问，对方花了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
好看就完事儿了，问这么多干啥。
即便如此盛装打扮，甘媛手包里依旧有小本本，翻开看了看说道：
“您需要先去沙姆希工厂那边露个面，之后才是晚宴，我白天联系过，他们仪式上午就开始了，正在收尾。”
周瑞无所谓道：“希望不要堵车。”
甘媛自觉的打开了导航，静音后捏在手里，方便时刻为老板指路，虽然大部分情况下用不着，但也已经养成了习惯。
“出了市区就好了”
两人就这么样，朝着宝浦区和太沧的边界开去。
哈立德为了最大程度利用“沙姆希”摄取声望，晚宴直接设在了厂内的观光空间里，以冷餐自助的形式呈现，隔着落地玻璃就是下面的智能工业集群。
周瑞可算知道，为啥那边占用了这么多无效面积了……
周瑞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么多土豪国王室成员，在这边搞聚会，应该是被管着的吧。”
甘媛笑道：“自然，哈立德每次这种仪式，都是要到公安备案的，之后自会有人关注着，甚至宾客名单都得查，尤其是每次有您参加的情况，监管会格外严格，里面肯定有组织上的人。”
周瑞点点头：“我说呢，这次行程报上去，居然没说让我带人，原来里面就有咱们自己人。”
车子开出市区后，交通顺畅了许多，尤其是进入工业区，这个点几乎没什么车。
不过到了“沙姆希厂”就不一样了，好家伙工厂外居然站着侍者，院内停满了浮夸的豪车，里面张灯结彩，再加上这厂房本身就盖的极富有格调，和艺术馆似的。
远远看上去，像是隐藏在郊区的度假销金窑，胜过像是一座工厂。
怪不得哈立德敢放在这搞晚宴……
侍者带着白手套，为周瑞恭敬的拉开大门，也不用出示什么请柬，作为今晚最重要的客人，周瑞的车牌和车型早就被他们熟记于心。
周瑞找了个车位，左边大劳，右边小法，后边阿宾，被包围的很好。
他注意到角落里有帽子叔叔，心里微微一笑，也算是因地制宜了。
管你什么王室，什么土豪，什么资本家，来这里搞活动，都得报备！
由于停车场是镂空砖地，周瑞很绅士的去副驾扶了一把甘媛，防止精致的小细跟还没进场就断掉。
甘媛小半边身子依着自己老板，她今天穿的薄，老板的手肘就在自己侧腰托着，感觉半边软肉都搭在上面。
甘媛脸色飘红，这触感是那么真实……占了大便宜了！
周瑞没走两步，得了消息的哈立德就热情的出来迎接了，今天老蝴蝶又换上了传统白袍子，热情满满。
“周先生，感谢莅临，还有甘女士，您的美丽让这里蓬荜生辉。”
周瑞和哈立德寒暄了一番，朝里走去，越发感觉这里和“工厂”已经相去甚远了，甚至用很多屏风、装饰品营造出了复杂的空间感。
显然自上次来过之后，这里进行了不小的改造，不过哈立德还算有一点逼数，没去动核心的生产区域，只在原本就预留好的观光区域做文章。
里面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商务人士，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些白袍子。
不少人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下方的智能工业集群。
从表情不难看出，彻底把他们镇住了，一些人眼神里不单单是惊讶，甚至带着迷茫。
有种时代的大棒，啪啪啪抽在脸上的懵逼感。
不过周瑞不需要认识这些人是谁，径直走到最内部。
这里摆放了一些沙发，隔出来一些空间，从白袍子含量来看显然是核心区域，四五个最中央的人已经站成了一排，等待哈立德为他们介绍，今晚最重要的客人。
哈立德微笑道：
“周先生，容我为您介绍，这是来自卡塔而的贾西姆，他是一位足球爱好者，还有自己的俱乐部，这位是来自阿曼的海赛姆，著名的收藏家和文化投资者，这位是来自砂特的小萨曼，和您年龄相近，也许你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至于他们都是各自王室的重要成员，哈立德根本不用说，难道他会千里迢迢邀请普通人么？
每介绍一人，这些白袍子就会上来友善的握手，看得出他们是真的很惊喜能认识大名鼎鼎的周教主。
周瑞伸手不打笑脸人，一个个握了过去。
那位小萨曼，周瑞居然还有点眼熟，不过现在对方应该还没上位。
说起来，哈立德本身在这个圈子里，就是有成绩，有面子的老大哥，在老一辈里他算最小的，在年轻一辈里他又算最大的。
虽然土豪国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甚至上一辈还有点仇怨，但年轻一辈却相对清醒一些。
随着时代的发展，渐渐回过味来，过去几十年他们其实是在被西方牵着鼻子走，许多仇怨、战争、嫌隙，都是安排好的剧本。
这世界，终究还是要以文化、种族、信仰抱团的，否则一盘散沙，只能出现在菜单上。
来都来了，也就随便聊聊，周瑞坐在了哈立德身边，哈立德又递来了一根雪茄。
“周先生，上次您提到过的‘酱香型’雪茄，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周瑞挑了挑眉毛，卧槽真的有？
这下他反而好奇了，点燃了短短吸了一口。
烟草味以外，带着一点豆类香气，或者稻米香气。
好好好……不知道哈立德怎么理解的，反正牵强附会的说，倒也是那么回事……
甘媛为周瑞拉来了雪茄缸，看着老板叼着雪茄的侧脸，有种想偷拍的冲动。
她都从没见过老板这幅样子。
……
周瑞在吞云吐雾的时候。
同一时间，数十公里，万户基地外围。
一个身影坐在面包车中，如同一尊泥像。
棒球帽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人看不清的表情，但手上不断摩挲着一个挂件木佛挂件。
这种工业区，晚上连路灯都没有，更不要说摄像头了，面包车熄火后，完美的融入了夜里。

第789章 鱼饵
钟正南穿着没有任何识别度的工装，甚至帽子后檐还带一节狼尾假发，非常有迷惑性。
破旧的面包车中，只有他一个人，像是黑色帷幔里的一只孤狼。
回忆起之前得到的命令，钟正南忍不住呼出一口浊气。
“因为周瑞未来的行程，他身边最精锐的保护力量，调走了一大半已经去琉球了，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是的，钟正南很清楚，周瑞身边一直有一股力量存在。
不是以贴身保护的方式，而是更麻烦，更广义上的保护。
比如周瑞的手机、电脑，是特制的安全设备。
比如周瑞的车，停在地库时，会有人定期检测是否有窃听、跟踪装置。
比如周瑞的住所楼道，监控是单独布置的。
比如周瑞的公司，有着专门的保密部门。
再比如，经常能接触到周瑞的人，也会进行持续性的背调和观察，以免有人被策反。
更确切的说，针对周瑞的不轨人员，已经被一网打尽好几次了，大部分周瑞自己都不知道。
重重防护，既没有打扰到这位年轻科学家的自由生活，又能确保信息安全。
这是现代社会中，一种更全面，更不着痕迹的方式，至少在国内，是最好的方式。
而现在，因为周瑞即将出国，这批力量中许多人，都被调离原岗位，去琉球打前站去了，各方面的注意力，也全都在那边。
新补充来的人自然也有，但没有之前那么熟悉情况，于是一个理论上的“时机”出现了。
就像黎明前的黑暗，所有人都盯着琉球。
“周瑞今晚会去参加一个涉外晚宴，注意力又会被转移分摊，机会难得。”
“你的任务，是想办法潜入那处园区，里面大片都是荒地和工地，各方面监控肯定漏洞百出，你要去调查里面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有价值由你自己判断。”
“不过你最好10点以后再进入，我有确切消息，那片区域晚上会进行供电系统检修，周围的其他工厂都收到了通知。”
“这将会是你在那边的最后一项任务，结束后立刻离开华东，新身份已经给你准备好，之后去往西南出境。”
新命令里的每一个字，都被他熟记在心里，只是心脏却沉甸甸的。
一晃眼，已经两年多了。
这两年里，一开始他始终牢记自己的使命和忠诚，想要完成任务，可一些莫名其妙的状况接连发生，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数次紧张、怀疑、自我否定后，反而日常生活占据了他的大部分心神。
他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朋友，工作压力很大，可解决一个个工作难题，带领手下完成业绩指标，却又实实在在的产生了成就感。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甚至会忘记自己是个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还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彻底变成普通人。
不……不叫以为……是一种自欺欺人。
直到被新命令敲醒了谎言。
诡异的命令。
没有帮手，没有支援，所谓的新身份，在某个几十公里外澡堂的储物柜里。
单薄的力量，对应的却是重要的目标。
他怀疑这是上面对他的一次忠诚检测，也许这荒芜的工业区，某个暗处，也有一个同僚在观察他的行为。
所以他更加不能不来。
钟正南看了看表，此时的时间是9：50。
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声，钟正南继续在闷热的车厢里忍耐。
等待着，变回“智狐”的时刻。
……
一公里外，一处看似无人的路边破房子，一整个小队的人正在暗中观察着面包车。
一个年轻人说道：“张队，三个点都没发现可疑人员，他应该只是在等10点的电力检修。”
被称之为张队的，是一个方脸的中年人，自从林托被派去琉球后，由他代管沪上保密局综合处——特殊目标科六队。
准确的说，这个小队基本都是在为周瑞和复瑞科技工作。
也是局里晋升立功最快的部门。
张队自然也知道，这一个个钻进口袋里的鱼，都是那位“鱼饵”的功劳。
“他一个人来万户基地实在不合理，应该是这位大聪明被怀疑了，他的支援力量要等确认了他是否叛变，才会出现……”
“倒算是长了点脑子，不过他被怀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作为一个身边同伙反复被抓，自己却越爬越高的情报人员，但凡是个灵长类，就不可能不怀疑。
只是之前每一次，前队长林托都处理的很有灵性，抓人抓的很巧妙，而且不会竭泽而渔，不断释放一些不重要情报让“智狐”立功。
所以这处屋子里的人，与其说是来抓钟正南的，不如说是来演戏的。
钟正南想要真的从“万户基地”里窃取点什么，自然不可能，但也不能直接抓走，延续林托的风格，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剧本，在保证“鱼饵”安全的情况下，会将这个计划搅黄。
方圆几公里，每一个路口都在监视中，就看谁会来这里，和“智狐”相会了。
张队幽幽道：“有时候觉得他挺可怜的，‘智狐’这个代号我以前也听过，是个好手，而现在……整个人都活在骗局里，就连自己的同僚都不信任他。”
一旁的年轻人道：“张队，你有没有感觉……智狐上线的行事风格有些变化。”
张队赞赏的看了对方一眼，说道：“当然，恐怕和林队在的时候，不是一拨人，警惕了很多……”
“不过也正好，池塘都钓空了，是时候用鱼饵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新的鱼群……”
又过了几分钟，时间正式迈过10点。
区域供电系统，如约开始了检修。
但钟正南……却没有动。
他依旧坐在面包车里，安静的如同睡着了。
破屋内，张队举着望远夜视仪观察了许久，然后再看了看时间。
已经10点10分了。
也没有所谓的支援现身。
难道这就是一个拙劣的“忠诚检测”，可钟正南为什么不动？
直到10点20分，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整个人身躯一震。
“智能小镇，起火了。”

第790章 鱼漂
沪上，智能小镇。
时间……晚上10点05分。
由于是周末，外加时间已晚，三期地块格外冷清。
反倒是一墙之隔的营业区，隐隐有欢声笑语传来，游客们在享受闭馆前的最后一点时光。
小花洒重新在植保站那里，装满了肚子里的水，第千万次的走过那条无人的小路，来到三期地块最边缘的角落。
它的履带磨损严重，前进时会发出卡拉拉的异响，它的身体满是不明的污渍，像是垃圾堆里废品拼凑出来的。
它与智能小镇里，数千其他设备截然不同，各种方面都是。
小花洒来到了角落的腐败乐园，不知道是不是来的次数太多了，这里大量的蝇虫都不怕它，即便小花洒驶入，也不过懒洋洋的挪动一点位置，然后很快落下。
甚至许多蝇虫都欢喜的落在了它的身上，一边搓手一边爬动，朝着缝隙里钻。
小花洒亦无所觉，只是在安静的浇水，仿佛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和腐败乐园融为了一体。
突然，一点异响从围墙外传来。
这里是三期地块边角，外面是高架下的无道路绿化带，三米高的带电围墙，从无客人，猫咪都不会从这走。
小花洒对外界的响动毫无反应，直到一双靴子落在腐败乐园里，碾碎了不少蝇虫和花朵。
小花洒头顶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黄色，打算“抬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下一刻，靴子就重重的踩到了它的头顶。
并不算坚固的构造，加上久未检修，小花洒的“头”直接断掉，带着摄像头的机械臂歪斜到了一边。
又是重重的一脚，履带歪斜，小花洒的“头”彻底离体，只有残破的线路连接。
那硬底靴子还不罢休，将鞋跟从破损处朝内碾动，将里面的电路等全部碾坏，夜幕之中，电火花一闪而逝，小花洒的指示灯彻底熄灭。
“怎么了？什么动静。”
“运气不好，居然有个智能设备藏在这个角落里，还好我反应快，第一时间破坏了它，它的摄像头应该没拍到我。”
“咳咳，怎么这么多虫子！地上又是什么东西……算了，我们时间有限。”
其中一人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脚面湿漉漉的，低头一看。
那个被踹碎了的植保车，明明都已经没了动静，前方的花洒还在淌水。
就像是血还没流干净一样。
那人将脚背探入履带下方的空隙，将其踮脚掀翻，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一连数道身影，借着夜色，从小路前进，一个个路过这个奇怪的智能设备，却无一人再看它哪怕一眼。
小花洒的残躯，翻覆在腐败的烂泥上。
只有前方的花洒，还在无力的喷出清水……流淌在黑泥一般的腐殖质中。
良久之后……指示灯一阵闪烁……变成了红色。
没人知道它现在，依靠破碎的硬件，是个什么状态。
只是无论如何，它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无法移动，也失去了机械臂，唯一能控制的，只有那个最高权限亲手给他安装的花洒，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
“太阳能很适合中东国家，不过前提是你们有与之配套的电网技术。”
被装扮成宴会厅一般的“沙姆希工厂”二楼观光区，深处最核心的区域，周瑞耐着性子，和这些白袍土豪们闲聊。
既然答应了哈立德过来，就没必要装高冷，友善交流一下，也不掉块儿肉。
这里没有酒，所以聊天成了主旋律，偶尔搭配精美的冷餐。
没什么主题，天南地北的都在说。
周瑞弹了弹雪茄，发现已经熄灭了，就没再点，放在了一边。
甘媛适时的递过一张湿巾，擦去了周瑞指尖的烟油气味。
“电能是极难储存的能量，而太阳能又是昼夜交替运行，想要真正利用太阳能，电网系统可能比电池板更重要一些。”
一旁的小萨曼点头道：“您说的有道理，在利用清洁能源的道路上，还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
看得出这位根本不懂技术，但情商很高，能在不熟悉的领域也讨论的很热络。
这位八零后帅哥笑了笑道：“但是一排排太阳能板在沙漠中，不也是壮观的景象么，也许可以成为沙漠奇景之一。”
这又是土豪们的“要面子、不要里子”思维方式了，周瑞不置可否。
一旁的哈立德插空说道：“周先生，不知道您的‘太一天工’，什么时候能承接商业卫星发射？也许我们有合作的空间。”
这算是“配货”了，毕竟商发动辄几千万上亿，比起给别人发，自然是交给“太一天工”更能拉拉关系不是？
不过周瑞直接拒绝了他：“暂时没有商发的业务，如果你们有需求，可以联络我们这边航天局，火箭回收技术是我们共享的。”
哈立德有些意外，商业航天如果不发卫星……主营业务是什么呢？
未来又打算发展什么领域呢？
哈立德对周教主新的工业基地，越发的感兴趣了。
一起从琉球回来后，也许有机会去看看。
正聊着，周瑞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瞄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
是智能小镇的小明同学……
“警告！‘特异性设备’失联。”
所谓特异性设备，只有一个……就是小花洒。
周瑞交代过小明同学关注“小花洒”的状况，才有了此时的短信。
手机无法登陆小明同学后台，他也没带笔记本电脑……周瑞思索片刻，对身旁的甘媛道：“我笔记本电脑在车上，帮我拿来一下。”
甘媛点点头，接过车钥匙，起身款款而去。
周瑞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过分担心，小花洒……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反而是有些期待，会不会是那个小家伙，终于突破了某种桎梏，长脑子了？
然而还没等甘媛回来，周瑞的手机就收到了新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三期地块起火，已经自动向消防系统报告。”
“警告！检测到三期地块有非权限闯入者，已经自动向公安系统报告。”
闯入者？
差不多同一时间，甘媛神色严肃的小跑回来，一手抱着周瑞的笔记本，一手夹着电话，显然也接到了汇报。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周瑞接过笔记本电脑，来到了一旁的吧台上。
不少人感受到了周教主的异常，不过没敢问。
周瑞打开了电脑，远程登陆了小明同学的后台系统。
并且同步了各个监控画面。
果然，不少摄像头都一片雪花，被物理破坏了。
但智能小镇的摄像头成百上千，三期地块的厂房里更是密密麻麻，周瑞依旧轻松找到了所谓的“闯入者”。
几个带着头套，穿着迷彩服的身影，正在三期厂房里到处乱窜。
而所谓的火情，具体起火点看不到，只能通过一个远距离视角，看到烟雾和火光出现在三期地块厂房后方。
这伙人非常慌乱，似乎起火也在他们意料之外……
周瑞有些无语……虽然他不知道又是哪边派来的人。
但这不是找死么……
三期地块里，早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大部分自己的东西，都被搬到了“万户基地”里，毕竟天天往那边跑。
唯一有点技术含量的，只有一个原始机型的“智能工业集群”，但那东西又搬不走。
“机械智能”可不是通过硬件就能搞明白的问题。
甚至里面连一个工程师都没有，今天是周末大晚上……
“小明同学”已经自动报警，厂房内也有完善的消防系统，无论起火，还是这几个人，都造成不了什么损失。
这些人可不就是只剩下死路一条么……
……
晚上10点30分。
杨树浦区，许多人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就这一会儿时间，已经看到了好几辆消防车了。
又过了一会儿，警车也连成了一串，急速前行，不知道驶向了哪里。
感觉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大部分人，大部分地方，还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日常，不过一个平淡的周六晚上罢了……
……
智能大厦……隔壁的写字楼。
“不是，你们到底行不行啊？一个小小的渗水要修几次？”
保安烦躁的嚷嚷着，就是不抬杆。
面前一辆小货车，被拦在了外面，这一幕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虽然修不好不是他的责任，但他数次向物业经理推荐自家大侄子来修，都没成功，这帮人关系是真的硬，水平也是真的菜。
都返工五六次了，还没修好，还没被换掉。
关键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让自己大侄子没生意做，所以每次见到他们，保安大爷都要骂骂咧咧两句，才不情不愿的抬杆。
包工头赔了个笑脸，递过去一根烟：“抱歉抱歉，疑难杂症，我们也不想再往这跑了……”
保安也不敢怎么样，毕竟这些人关系比他硬多了，最多就是腔调拿捏一下。
“你们每次还都是晚上来，还得连累我。”
“这不是白天怕影响白领们上班么。”
保安阴阳怪气道：“王经理可是说了，让我这次盯着你们干活，省的又偷工减料！”
包工头工作帽下的双眼，凶色一闪，嘴上说道：“那多麻烦您……不用不用。”
说着，又递过去一整包烟。
保安看了看那红盒子，有些意外，居然是华子……
妈的，这帮人果然没少从这个项目挣钱！都抽上华子了！
“行吧，我也懒得管你们的破事……你们这次搞搞好……”
这大侄子的大钱是挣不上了，他就挣点小钱吧，一包华子……四十好几呢。
小货车继续前进，驶入了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第791章 鱼钩
太沧，工业区。
几辆小车，朝着沪上的方向一路急行。
新来的张队面沉如水。
妈的，还想着钓鱼，这下是被鱼钩挂在雀雀上了。
本来被调来六队，还想着趁机立几个功，为以后退休打下基础。
现在好了，一步到位，可以直接考虑退休生活了。
不过再怎么无奈，毕竟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员，张队尚能够沉稳指挥。
“智能小镇那边，火情是第一要务！那边已经清理干净，反倒是小镇内的游客一定要疏散好，通知附近派出所，多派点人维持秩序，以免踩踏”
后方的队员立刻回应道：“消防已经抵达了，游客那边暂时状况无虞……”
“周总那边有情况么？”
“没有，那处工厂一切正常，而且里面也有我们的人，安保力量很强。”
“那就好……”
钟正南显然是一个弃子，已经完全当做引诱他们的鱼饵了。
自己的鱼饵，变成了别人的鱼饵，这让张队非常不爽，尤其是刚接手六队没多久。
确实挑了一个好时机啊，原班人马一大半去了琉球，从上到下注意力都在那边。
并且由于“钟正南”过于好用，包括他在内，许多人以为只要管理好了钟正南，就能无往不利……
现在这个情况，钟正南已经没必要再留了，他已经交代了手下，只要钟正南下车，就直接抓获！
敢在国内F火？这已经超过了一般意义上的S透与反S透了，这是直接撕破脸了！
……
“沙姆希工厂”，晚宴现场。
甘媛电话就没停过，显然接到了各方的汇报，包括周瑞的手机也交给了她。
而周瑞，则在角落的吧台上，专注的看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偶尔还会发出一些指令，控制小明同学。
由于他很清楚，三期厂房没什么要紧东西，所以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小镇内。
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启动了一道道应急指令。
三期地块哪怕全烧了，也不过是经济损失，况且消防系统也不可能让它全烧了。
但小镇内的数千游客，决不能出问题。
他担心“小明同学”自己掌控，有疏漏的地方，所以一直在远程介入。
……
智能小镇。
游览区的不少游客，发现了未开放的地块有浓烟升起，正在驻足张望。
隐隐的惊呼此起彼伏，大家都忘了手头的事情。
不知何时，“智能塔”上飞下来无数的无人机，巡游在小镇上空，通知所有人，请有序离开。
周瑞远程控制下，小明同学开始有序引导。
“尊敬的旅客，请有序从正门离开，为此遭受的不便，我们深感歉意，所有旅客可以在官网上申请退票及赔偿，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受理。”
“请不要奔跑、踩踏，带好小孩，需要帮助的旅客，可以向身边的智能设备求助。”
整个小镇的智能设备都活了过来，组织人员撤离。
场面还称不上混乱，但确实有些难管理，许多人不顾劝阻，掏出手机嘎嘎一顿猛拍，甚至有朝三期地块而去的。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驶出一辆“水神”，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朝着三期地块移动。
作为开明智能自己的地盘，自然配备有自己的产品，只不过这东西从来就没启动过。
“水神”驶入了三期地块，但起火点在厂房后方，只有两人宽的小路。
后方的无人机平台自动开启，十几架小型无人机起飞环绕厂房，找到了起火点。
而周瑞也通过无人机的视角，终于看到了起火点在哪里。
角落里的，配电设施……
也是腐败乐园旁。
想到小花洒失联，周瑞若有所思，但此时也顾不上关心它了。
……
同时，厂房内部。
几个带着头套，身穿迷彩的身影，正在焦急的拆电脑。
“怎么会起火呢？妈的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他们一行七人，一人在厂房门口放风，六人在里面寻找“有价值的东西”，原本还算行动有素，现在却透露着一股慌乱劲。
这个厂里面大得很，但并不是每个门都可以暴力打开，有几个房间是负压金属门，已经被周瑞远程锁死，哪怕准备了撬棍等工具，也是牙签挑大缸，白费力气。
智能工业集群的所在处倒是成功走了进去，可数百平米的巨大设备让他们无从下手，总不能拆个齿轮下来吧，只能拍了几张照片？
索性他们找到了几台电脑，也没时间辨认检查，直接拆开主机，将一个个硬盘拔下来装走。
这时放风的那个跑了进来，说道：“‘水神’来了，我还听到了消防车的声音。”
“该死！”
慌乱中无法冷静的判断局势，但意外的火情让他们感觉到海啸一般的压力。
所谓失控，不过如此。
渐渐的，行为越来越鲁莽，越来越疯狂，开始乱砸一通，发泄压力。
他们虽然胆子很大……但似乎……并没有那么精锐。
但无论如何，闯入＋火情，成为了这个夜里沪上最吸引火力的人，说是插翅难逃也不为过。
……
同一时间，晚上10点20。
距离太沧工业区供电检修，20分钟。
距离智能小镇有人闯入，仅仅10分钟。
距离起火，5分钟。
隐藏的真正鱼钩，终于动了。
智能大厦隔壁的写字楼，地下二层车库中。
这里非常安静，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甚至连车都没几辆，毕竟停车费不便宜。
一辆小货车，以一个绝佳的角度，挡住了边缘处的一个通道，货车单侧开启，露出里面的各种设备……
施工队摇身一变，人人带上了头套，气场陡然肃穆。
为首一人，在嵌入式耳机里听了片刻，沉声说道：
“那帮蠢货搞砸了，智能小镇起火，好消息是他们只搞砸了自己，整个区域的警备力量都在朝智能小镇聚集，我们一会儿反而会轻松一些。”
“但听着，我们依旧只有15分钟时间……之后换车分散离开，我相信每一个换乘点你们都记得很清楚。”
“这是一项危险度极高的任务，对方会不惜一切代价拦截，如果被抓了，捡一辈子肥皂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如果不愿意，也可以反抗，相信我那样会好受一些。”
十几人井然有序，显然都是精锐。
是的，无论钟正南也好，还是智能小镇也罢。
都只是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
对于开明智能这样的重要目标，周身的防备力量，可不是仅仅一个鱼饵就能调动走的。
智能小镇的火情，阴差阳错，反而起到了正面作用。
成功的概率又增加了几分。
而且，他们对于这处空间，非常熟悉，已经来了七八次。
更长的计划期，则已经进行了一年。
通道尽头，停车场某处死角，正是和隔壁地下二层距离最近的地方。
原本两边的地下停车场就是连通的，改造过后才全部封死，并且做了加固加厚。
但这么大的楼宇，又是后期改造的，总有遗漏薄弱的地方，经过反复的测量、探测，对比设计图，他们找到了一处没有额外加固的窄墙，只有两米宽。
里面是写字楼的配电井，再往里则是墙壁，根据声波探测，距离隔壁只有不到30公分厚。
由于不知道对面的状况，他们没有提前破墙，但是已经预装几个微型起爆点。
货车上搬下来了几块吸音材料板，贴在了墙壁上。
早已经演练了许多遍，从货车挡住通道，到启动微型起爆点，只花费了三分钟时间。
“嘭”的一声闷响，不显眼的声音回荡在停车场，无人在意。
而墙壁上已经遍布裂痕。
如探测结果一样，里面没有钢筋。
有人拿来破墙锤捅了几下，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可供单人通过的洞。
那个头目沉声道：“尾巴留下来扩大洞口，准备接应撤离，把之前停下来的新车启动，保证随时可以走。”
“目标，开明智能研发武器技术的证据、未见过的军用无人机设备、计算机内的存储硬件、可能存在的‘卫星捕获器’、以及最重要的，开明算法的底层语言。”
“公共频道，计时开始，15分钟后离开。”
他站在洞口边，指挥一个个成员钻了进去。
自己也准备弯腰进入前，回头和“尾巴”说道：
“对了，如果保安那个老逼登下来了，做掉他，帮我把烟拿回来，撤离路上可不好买。”
“尾巴”拍了拍口袋，里面传来枪械的金属声。

第792章 美国队长在团建？
从十点开始，一连串的异常事件，以非常精密的布局和策略，在各处密集上演。
有的已经被感知到，有的尚在等待发酵。
有的人以为自己是主角，其实只是诱饵。
有的人以为别人是诱饵，其实自己也不过是鱼漂。
为的，就是最后那一钩。
所有事情都来的极快，极为密集，偏偏时间差又算的很精确。
显然，策划者是个大师级人物，并且调动了相当多的力量。
宝浦边界，沙姆希工厂，其他人在享受晚宴，周瑞却双手快出残影，不断的下达一个个指令。
说实话，用笔记本这样的设备，远程介入智能小镇来引导游客有序撤离，即便是周瑞也是难度颇大。
设备好控制，人不好控制。
比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怎么喊都不走，反而手上点起一根烟，潇洒叉着腰看热闹。
无人机在头顶也就是喊了十七八遍。
比如有和父母走散了的儿童，坐在地上哇哇哭。
还有厕所里开大，一时半会儿起不来的，周瑞甚至得操纵设备去女厕所递纸。
光靠智能设备在头顶一遍遍念经，是处理不好这些情况的，所以周瑞很忙碌。
甘媛挂了电话，对周瑞说道：“老板，区域内所有的派出所都去增援了，消防队也及时赶到，正在协同工作。”
周瑞从内部下手的时候，甘媛也在从外部协调。
周瑞先是嗯了一声，然后突然抬起头来。
“消防队？哪个消防站的？”
甘媛一愣，这倒是没问。
“算了，不重要，你也不必紧张，那边没什么要紧东西……”
周瑞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道新消息。
不是“小明同学”，而是存在感不太高的，智能大厦核心。
“小智同学”
“警告，发现非权限闯入者。”
……
晚间10点25分，智能小镇。
经过一系列慌乱后，潜入三期厂房的一伙人，勉强算是拿到了有价值的东西。
或者说，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可惜，当他们准备撤离的时候，发现厂房外已经被堵住了。
好消息，最先抵达的不是警察，或者更厉害的T警。
坏消息……除了以上这一点，全他妈是坏消息！
从起火开始，事情就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七八人躲在门后朝外张望，外面浓烟滚滚，看不真切，但隐约有消防员从车上跳下来，似乎正在做准备工作。
他们似乎不知道这里还有不速之客，行动之间毫无防备，专心救火的样子。
一人道：“要投降么？”
“放屁！我死也不坐牢！”
“可现在怎么办？”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离得近了就能发现，他们说的并不是中文，甚至不是英文。
而且头套下面露出的些许皮肤，居然全是黑色。
再看那迷彩服下的身躯，或壮或胖，但都特别结实。
这几个来历不明的闯入者，居然都是黑叔叔。
有人看向了手里的撬棍，还有同伙手上，为了破门准备的铁棍、铁锤。
恶从胆边生，恨声道：“还有希望，拼一把，他们没有武器，我们力气大，冲出去后朝北边跑！”
“到时候找个没路灯的地方，衣服脱掉没人能发现我们，躲过风声再说！”
看得出，还挺会利用肤色优势的。
几人重重点头，怕不怕都要赶鸭子上架了。
“冲！！”
为首一人拎着撬棍，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浓烟之中他看到前方有个隐约的人影，二话不说，一撬棍往脑袋上抡。
偷袭！
“啪！”的一声闷响。
却不是脑袋开瓢的声音，而是他的手臂被接住了。
饱含黑叔叔全身力量，甚至带着冲锋之势的一击，被轻描淡写的制止。
烟雾稍稍散去，一个比他还要高大、壮硕的身影露了出来。
雄桂路消防站队长吴越，一只手举着黑叔叔胳膊，另一只手挥了挥，试图驱散浓烟，对后面喊道：“那啥！有受困人员冲出来了！救护车来了么？”
黑叔叔不信邪，见他分神，另一只手沙包大的拳头砸了过来。
再偷袭！
“啪”，沙包大的拳头，被一只更大的手包裹住。
紧接着，一股无匹的力量传来，黑叔叔感觉手骨都要被捏碎了，不得不屈服着跪在了地上。
吴越还没搞清楚状况，大喊道：“受困者情绪激动！大家小心点，别弄伤了人家！哎兄弟，你怎么跪下了？是我劲儿使大了么？”
火情现场，烟雾过大的时候，经常有受困者因为烟雾出现幻觉，甚至有过度挣扎和攻击行为，吴越倒并没有意外。
黑叔叔脸上冷汗直流，用蹩脚的中文喊道：“疼！疼！疼！”
吴越赶紧松了点劲儿，暗道一声自己又忘了。
自己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感觉这人带着头套有些奇怪，但无论是什么人，作为消防员的他，都会当做营救对象，吴越没多想，一把摘掉对方的头套，就准备给他上消防面罩。
卧槽，怎么熏得这么黑？
这他妈还能活么！
吴越面罩怼在对方脸上，有些慌了，高声道：“120来了么！我这个有点严重啊！得进ICU了！”
然后直接拦腰将200斤的黑叔叔抱在了怀里往外走。
黑叔叔不断挣扎，却发现两人的力量不可天差地别，自己就像是被强抱的小姑娘，拳打脚踢和助兴似的。
随着吴越离开了烟雾浓郁的区域，被公主抱的黑叔叔终于看清了周围……
只见自己的同伙，或是被扛在肩上，或是被抱在怀里，甚至还有被提在手上的。
没一个跑出去的！
他们平时引以为傲的体格子，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而这些消防员……
居然人均一米九？
消防服下面，是钢筋水泥一般的肌肉，有一人正在换装，露出了健美冠军一般的鬼背。
黑叔叔瞪大了眼睛。
难道我真的被熏出幻觉了？
一个消防员从烟雾里喊道：“队长！不对劲啊！他们攻击我！”
吴越不以为然：“什么攻击，不过是挣扎的比较用力罢了，别瞎说，你受伤了么？”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情急推了他一下，他好像摔晕了。”
“真不让人省心，我说了多少次，现在我们要格外注意别搞伤了被营救人员……回去又要写检查！”
刚说完，吴越低头，此时看到自己怀里是个什么东西，黑黢黢的胖脸直接吓了一跳。
“妈耶！什么鬼！”
直接将黑叔叔扔飞了出去。
黑叔叔打着转，在水泥地上滚了三圈，彻底晕了过去。
到最后，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栽的……
这哪里是消防员啊……
这尼玛是美国队长来搞团建了吧？

第793章 好消息、坏消息
另一边，几乎同时。
智能大厦底部。
从不起眼的破洞中，钻出了十多个身影。
为首一人出来后，观察着四周情况。
很显然……这是一处秘密研究基地。
起始点就是某处重要位置。
他们运气非常好！
四周随处可见的，根本没公开过的无人机设备。
有的如同蜂鸟大小，有的大如磨盘。
更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设备，无法被定义，浑圆的金属球……电竞仓一样的平台……铁灰色的手套……
“前置情报是没错的，开明智能果然在替他们的军方，进行武器化研究！”
不过震惊是奢侈的情绪，他们要抓紧时间了。
“中奖头奖了，按计划行事！”
身后众人分散在各处，开始训练有素的行动，拍照、窃取、入侵电脑……
这里显然会有着常态化的安保力量，哪怕他们以奇特的方式闯入，对方也会很快反应过来。
但没关系，他们都有武器，虽然不是自动武器，但各个都是好手，如果只是几个持枪人员……
“从此时起，就当做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和时间赛跑，快快快！”
他拿起一个只有五厘米长的微型无人机，忍不住感慨道开明智能果然藏着大秘密……
在外界还在利用民用无人机绑炸弹的时候，人家早已经开发出了各种真正用于战场的东西。
作为刀口舔血的人，他很期待未来能用上这些高科技武器……
嗯……先抓一把放在口袋里，除了任务需要，自己也能留一点。
国际上，一定有人愿意大价钱购买。
塞满了口袋，为首者举着武器，一步步走向这处“制造空间”的门。
想看看外面是什么地方。
先是战术动作微微打开一条缝，确认安全后才探出脑袋。
果然，外面是更广阔的的空间，有不明用途的载具，一些精密的制造设备，以及更多的电脑……
正要招呼手下，突然，空旷的军无研究所内，响起了“哒哒”声。
闯入者整个人的神经紧绷了起来，望向远处的黑暗。
安保人员来了么？
他对后面打了个战术手势，自己则一个翻滚，躲在了外面某个设备后面，准备搞偷袭。
“哒哒……哒哒……”
因为回音，他分辨不出是什么……
直到几个呼吸后。
他忍不住探出一点脑袋。
对上的，是只猩红的独眼……
一只背负着自动武器的大型机械犬，从黑暗中走出。
带红外功能的摄像头，轻松的锁定了黑暗中的人影。
第二个红点，第三个红点，第四个红点……
好消息，发现了开明智能果然涉及武器化研究。
坏消息……
涉及的有点过分了……
……
数十公里外，沙姆希工厂。
周瑞一手托着脸，表情平静。
他刚刚已经处理完了“智能小镇”的疏散，也得知了闯入者被消防队全数制服。
题外话，直到那些人被按在救护车上，消防队的人才知道这些人不是被熏黑了，而是真的黑，并且是非法闯入者。
这些均高一米九，各个开鬼背的消防战士，一脸懵逼。
智能小镇，尘埃落定。
火势也已经得到了控制，虽然起火原因尚未查明，小花洒也没有消息。
而军无研究所……
说实话，周瑞最不担心的就是那边。
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设想“智能大厦地下部分”的，但估计很难想到，里面有着来一个营都未必攻的下的火力。
并且并不需要人员控制。
周瑞自己都没介入，“小智同学”就启动了应急方案。
作为军方研究所，那里的“应急方案”，可比智能小镇这样的游览设施带劲儿多了……
周瑞甚至主动通知了那边，人员不要贸然入场，以免受伤。
有什么事情，设备上就行了。
所以他反而放松了下来，点燃了那根“酱香”雪茄。
甘媛也安稳了许多，她也知道，这一系列事件中真正要紧的，只有智能小镇的游客。
地下研究所？钢铁侠来了都得返厂重修。
手机响了起来，联系人上写着“张队”。
林托走后他就有了此人联系方式，但从没沟通过。
“周总，军无研究所被入侵的消息您知道么？”
周瑞平静道：“知道，已经被我包围了……”
张队：……
周瑞解释了一下情况。
“他们直接出现在内部，从方向看，似乎是从隔壁写字楼进入了……”
张队消化了片刻后，说道：“我会派人去堵住他们去路，另外申请暂时关闭了附近的信号基站，以免有信息传输出去。”
周瑞道：“那我要……那什么吗，我是说下令开火？”
虽然只是一个回车的事情……
但他真不想搞得军无研究所一地血迹，或者满是碎肉……
多膈应啊！
“我看过资料，您可以启用非致命模式，事后我们再想办法抢救几个活口。”
周瑞吐出一口烟气。
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地下空间，又情况不明，如果用人员清理摸排，造成的动静和损失，可能更大……
甚至对方情急之下，会做出更疯狂的破坏。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军无那边已经调动了大量设备，无人机、机械犬、蛛型机器人、自走地雷……
抱歉，这个过火了……
周瑞赶紧输入指令，让滚来滚去的自走地雷赶紧滚回去。
这些小家伙好不容易滚了一半路程，只能又原路返回。
然后启动了“非致命”模式……
按下了回车……
今夜，那边肯定会死人。
即便是非致命模式，在狭小空间里也不太好用，只是第一目标不是击毙罢了。
运气好的话，死一半吧……
说实话，他还没亲手杀过人。
那几个人贩子？那不是内讧自相残杀么？
不过今天，这种远隔数十公里，一个回车定人生死的感觉。
其实并不好……
不是不忍，而是觉得反感。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愈发感受到，隐藏在和平之下的，是外界无处不在的恶意。
不用去管策划者是谁，或者执行者是怎么来的，不用猜也知道和太平洋对岸脱离不了关系。
或者还可以连带它的小弟们。
明抢、暗偷、打压、污蔑、颠倒是非、恶意破坏……
强盗的手段，一个都没落下……
前世他只是旁观者，这一世身处浪尖，是真的感受到那边下限低的可怕。
我安安静静的攀科技树不行么？
难道就因为我：研发了次世代隐身技术、助力了威龙诞生、制造了鲲鹏、开发了智能机械战、垄断了无人机市场、攻克了卫星回收和火箭回收、全世界拥有数亿支持者、且对西方很不友好？
就这么点小事，就非要来搞我么？几次了？
画面上，红色的人影一个个倒地，虽然没有声音，但看得出很惨烈。
甘媛看了一眼屏幕，不忍的扭过头去……但很快反应过来，素手搭在了周瑞肩头，帮老板轻轻揉捏。
老板心里……恐怕也不好受吧……
周瑞是不好受。
他未来一周都不是很想下地下二层了，估计味道不会很好闻。
张队的声音还在继续：“今夜是我们工作纰漏造成的，先和您道个歉。”
周瑞淡淡道：“没事，感觉策划者确实挺有水平的，一连串动作……”
至于这个张队是怎么样的纰漏，他也不清楚，反正没太大损失。
张队叹了一口气：“请您暂时待在沙姆希，尽可能等待一切尘埃落定再离开，那边的安保力量还是很强的。”
周瑞点点头，也没任性：“我知道了，多呆一会儿，等你们通知吧……”

第794章 逼我开挂是吧？
夜里11点，晚宴渐渐结束，宾客们逐渐乘坐豪车离开。
周瑞找到哈立德，表示自己可能需要多呆一会儿。
哈立德询问原因的时候，周瑞想了想，还是选择如实告知。
作为阿连酋最有权势的王储，老蝴蝶自然不是白莲花，甚至自己也曾遭几次“危险事件”，倒并没有多不可思议，但表示自己会留下来，陪周瑞一段时间。
这样他私人的安保人员也会留下，多加一层保险。
哈立德甭管图什么，人品确实不错。
就这样，热闹的宴会，渐渐只剩下了一个主人和两个客人。
周瑞、甘媛、哈立德，坐在空旷的场地内，咖啡、雪茄、漫无边际的闲聊。
更远处，则是不少安保人员，既有组织上增派来的，也有哈立德自己的人。
期间，周瑞也给韩子茵、李文倩报了平安，表示自己会晚点回去。
凌晨两点，周瑞依旧没得到消息，甘媛坚持不住了，小猫一样卷缩在周瑞身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周瑞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老蝴蝶哈立德倒是好精力，精神饱满道：“周先生，我之前一直在想，您的‘太一天工’，未来的主要目标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商业发射这种业务，应该入不了您的眼睛，但总归有个方向吧？能方便透露一二么？”
说完，期待的看着周瑞。
“月亮。”周瑞一边帮甘媛盖盖好，以免春光外泄，一边说道：“大方向是开发月球。”
此话一出，哈立德整个人都愣住了。
嘴皮子磨了磨：“您说的是长期目标吧……这个听上去还挺难的……”
周瑞点点头，倒也不会画饼，平铺直叙道：“确实挺难的，至少得一两年时间……”
哈立德：？？？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哈立德也不是什么懂技术的人，周瑞微笑道：
“等我们从琉球回来，倒是可以让你去看看……怎么样，想不想在月球上建个清Z寺？虽然可能有亿点点贵。”
哈立德雪茄灰都落在了白袍子上。
兄弟你玩真的？
……
凌晨四点，周瑞终于收到了通知，外界已经彻底平息。
轻轻拍了拍甘媛娇嫩的肩膀，将其叫醒，然后和哈立德一起，坐上了离开的车……
一个五辆车组成的小车队，踩着夜晚的尾巴，朝着沪上驶去……
这一夜挺漫长的，即便周瑞也感觉有些疲惫，而且也遗留了大量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够呛能够在出发琉球前弄完。
比如……军无研究所的一片狼藉。
“非致命模式”下，五死四伤……怎么不算非致命呢？初步审讯结果，这伙人自称是什么狗屁国际Y兵组织，反正周瑞是不信的。
当然他们作为执行者是什么出身并不重要，重要是背后牵扯的线头。
再比如，小花洒找到了。
就像融汇的卫星一样，几乎烧成了一坨，而起火的原因也排查到了，是配电箱被浇水短路，疑似小花洒所为，理由不知。
这下他不得不把小花洒彻底拆了研究了，希望还能保留下来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对了，最离谱的，是那些诱饵黑叔叔。
羊城的非法滞留者，千里迢迢来干坏事的逗比，拿着撬棍就敢入侵智能小镇，零元购这一套怕是搞错地方了，这种智商被利用倒也不奇怪，但背后还是得盘一盘。
种种事情加起来，他估计自己琉球之行延期也不无可能。
归根结底，不能把对手想得太好了……
大局势不变，自己站在时代前沿的位置不变……这些事情估计永无宁静之日。
强盗本性如此，老老实实做企业，也会被明抢，安安分分搞研究，也会被自杀。
只要你足够优秀，你就能感受到恶意，这是一个很操蛋的现实。
除非你愿意去对家做狗。
亦或者有一天……自家赢的很彻底……
黎明前的黑暗中，周瑞渐渐有些出神……有了他这个小蝴蝶，自家硬实力应该已经占优了，难道非要干一仗？
不见棺材不落泪？
还是科技树攀的不够快，不够让对方服输？
突然，路过某个十字路口，即将离开工业区的时候。
一辆土方车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没有车灯，没有鸣笛。
车窗掩盖了动静，当土方车被发现时，距离周瑞的车已经只剩下50米了。
50米，80码的速度，需要几秒？
时间仿佛静止。
前方的护送车辆，安保人员呲目欲裂，却已经调转不过来了。
后方的护送车辆，试图用自己的车身抵挡在中间，却根本来不及。
更后方的大劳内，哈立德瞪大了眼睛，目光呆滞。
车祸……全球屡试不爽，仅次于飞机坠落。
没有什么比物理消灭更有效了，恰好只有此时，周瑞的踪迹最容易被预判到。
固定地点返回，携带显眼车队。
试问……
花费了巨大代价，冒着被反扑，乃至引起WJ争端的巨大风险……
送出了鱼饵，送出了鱼漂，又送出了鱼钩……
那么谁，才是那个最大的鱼？
今夜，是出发去琉球前的“最松懈点”，而黎明前的黑暗，是今夜的“最松懈点”
做坏事。
就一定要做绝！
奔驰GLS内，周瑞看着越来越近的泥头车……
表情也是有些惊讶。
大概只有他，还有时间反应过来吧。
车肯定来不及避让了，这是SUV，不是SU37，加速没那么快。
周瑞心里一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希望能有用吧。
然而，还有一个人反应了过来。
甘媛几乎下意识的，整个人朝周瑞抱了过来，似乎想要以自己柔弱的身躯，为老板提供一丝丝保护。
周瑞带着一丝讶异，看向了甘媛，发现这个姑娘根本就是闭着眼。
“老板！小心！”
周瑞一把推开甘媛，然后将左手按在了车窗上。
车，到。
“物理之触”！
……
“嘭”的一声巨响。
配合着金属的变形声，玻璃的破碎声、轮胎的摩擦声。
陪伴了周瑞好几年的爱车，打着滚翻了出去。
诡异的是，那辆土方车，居然停了下来。
是的，从急速到急停，非常突然。
也许是这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变化，超过了传动系统极限，土方车直接爆缸了，冒出浓烈的黑烟，无论如何踩死油门，都一动不动。
而被撞的奔驰，翻滚了三圈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一众安保人员，惊慌失措的冲了下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
“哐当”一声，变形了的车门，直接被一脚踹飞。
周瑞一身狼藉的，自己爬了出来。
额头带血，衣服上全是玻璃碎渣。
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副驾驶处，抱下来了昏迷的甘媛。
看着甘媛变形的右腿，和被划伤的娇嫩肌肤。
周瑞难得的，产生了愤怒。
看到周瑞奇迹般的没有大碍，安保人员短暂发呆后，立刻反应过来。
“救护车！马上联系救护车！”
“控制住司机！”
“封锁道路！”
看着这些慌乱的人，周瑞默默想到：
估计从今往后，自由行动的好日子要结束了……哪怕是在国内。
真是操蛋啊……
东西对抗的大环境不变，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敢搞坏我秘书的美腿？
周教主一怒，世界观都给你改了！
逼我开挂是不是？
我成全你们。

第795章 反正是梦里
周瑞抱着甘媛，面沉如水，不用特殊能力，仅仅依靠对人体和甘媛双腿的熟悉，就大致判断出是胫骨、腓骨双骨折，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程度弯折。
没有开放性骨折是万幸，但也是比较严重的状态了。
小礼裙下，细嫩的锁骨被划伤，手臂上也有一些伤口。
甘媛在副驾驶，如果没有额外动作，在安全带和“物理之触”的保护下，本不至于如此。
但她最后关头想要保护周瑞，才会变成这样。
因为疼痛，甘媛悠悠转醒，目光有些恍惚，似乎有轻微的脑震荡，神志不清道：“老板……好疼啊……”
周瑞从她的秀发里挑出了几颗玻璃渣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也全是血，那是碎玻璃造成的。
只能作罢，轻声道：“你忍一下，伤的不重，会好起来的……”
甘媛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没什么声音。
周瑞侧耳贴了过去，想听听看她要说什么。
没想到甘媛抬起修长的脖颈，亲了他一下脸颊。
甚至舌尖轻佻，留下了一道湿润。
周瑞古怪的看了自家小秘书一眼。
甘媛惨兮兮的一笑：“反正是梦里……嘿嘿”
然后又昏迷了过去。
周瑞：……
看来脑震荡不轻啊。
他们没有等待救护车，这里是宝浦工业区，距离条件优秀的大医院并不近，并且无法排除还有袭击的可能。
安保人员制服了同样头破血流的卡车驾驶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国人面孔，因为违反物理定律的急停，他比甘媛伤的还重。
所有车辆围成一个圈阵，在黎明的无人公路上警惕万分，安保人员直接亮出了枪械。
好在这漫长的一夜终究是结束了。
这是最后的杀机，也是最后的机会。
大概十几分钟后，天边传来猛烈的螺旋桨声，两架红白色涂装的直升机，从太阳升起的方向而来，直接降落在了宽阔的公路上。
医护人员下来，将周瑞和甘媛安排一架，那个袭击者单独一架拉走。
周瑞不打算再管这里的纷纷扰扰，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甘媛送去医院，甘媛的小腿已经肿胀了起来。
直升机升空时，周瑞和地面的哈立德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不过七八分钟，直升机降落在医院楼顶，早已准备多时的医护人员将甘媛直接拉走。
周瑞拒绝了躺在病床上，而是跟随着甘媛的病床步行。
中间甘媛又醒了一次，四周的医院环境和被推着走让她很惊慌，任何现代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害怕，那是对手术的本能恐惧。
但看到身旁的老板，心又落了回去。
“老板……你没事吧？”
周瑞拍了拍甘媛的手：“我没事，好好养病，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甘媛迷迷糊糊道：“我的小本本里有行程……”
还想着工作呢……
甘媛被推进了核磁室，周瑞也就停在了外面。
医护人员要求周瑞也进行一系列的检查，并且反复强调内出血、脑震荡等很多伤势都是自己感觉不到的。
尤其是他左手的伤口要立刻清理，以免感染。
周瑞抬起手掌，凝视了片刻。
当时他启动了“物理之触”，借用“使用时免疫物理伤害”的特性，完成了极限避险。
那时他也不确定是否会奏效，最坏的情况下，他只能浪费掉【天选者】词条的第二条命，但从结果来看，应该是成功了。
接触一瞬时复杂的状况，系统怎么判定的他不清楚，力的相互作用被干涉成了什么鬼他也说不清，他的手是按在了主驾玻璃上，撞击后玻璃破碎，手触摸到卡车时才使用。
稍微错一点时机，可能就是表演一个“螳臂当车”，手臂变成肉泥。
不过发动能力前，手还是被玻璃划破了不少伤口。
周瑞没有执拗，配合了医生的治疗、检测要求，不过要求必须先搞清创。
再晚……伤口就要愈合了，玻璃渣包在里面可不合适……
……
周瑞在医院接受全面检查的时候，外界反应可以用一个词形容。
惊怒。
本以为一夜混乱被彻底终结，却又冒出来最致命的一击。
周瑞遇袭的事情一路向上，在凌晨惊醒了许多人。
疏漏是必然的，包括上半夜的三处骚动，之前将敌人想得太有底线了，也是原因之一。
不可否认，这种程度的行动，超出了许多人的预计，是历次最过分，最猖獗的。
大家都是人……许多部门的人对敌人险恶的认知，甚至还没有周瑞深刻。
亡羊补牢，虽然无法逆转时空，但依旧是要做的。
理论上的负责人，张宇被立刻控制，进入审查状态，林托及诸多原班人马被连夜调回，周瑞所在医院的病房外站满了警察。
智能大厦、智能小镇、万户基地三个位置，被完全封锁，荷枪实弹的特警隐藏在其中。
没有任何通报，没有任何解释，唯一被公众所悉知的，只有智能小镇昨夜起火这件事情。
但似乎……正常的火情，不至于引起这种程度的波澜。
一时间，这种异状引起了各方的猜测。
以周瑞的知名度，很容易大家就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周教主出事了是最可能的情况。
有人说是周教主遇袭，有人说是周教主犯事了要被控制。
更有人说，是周教主在智能小镇做实验，意外起火把自己烧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当时他就在旁边递打火机一样。
如果开明智能是一家上市公司，估计股价波动会十分剧烈。
不少新闻媒体拐弯抹角的打听，比如联系开明智能的员工，但不要说员工也不清楚，就算清楚也不会透露。
有人开始在周瑞的账号下面留言，呼吁周瑞出来吱个声，但却毫无回应，连开明智能的官方账号也保持了沉默。
于是……疑云更甚。
万里之外，太平洋的另一端，也在等待结果。
一夜的努力，数年的积累，巨大的损失，未来可以预见的反扑和麻烦，也需要一个成果。

第796章 您不一样
“抱歉，甘叔叔，我没有照顾好甘媛。”
医院的病房里，甘媛换上了病号服，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腿部已经打了石膏，被高高吊起，身上细碎的伤口还保留着清创的痕迹。
甘媛的爸爸眼睛发红，站在病床边满是心痛，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周瑞。
神情复杂的说道：“周总，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终究，即便这是女儿的老板，也说不出那句“不怪你”。
说真的，卷入到这种事件，已经超出了他们作为普通人的认知，很难评价。
不幸中的万幸，甘媛只是腿部骨折，没有其他大碍。
反倒是甘媛妈妈听到消息，惊慌过度晕了过去，也被送进了医院治疗。
周瑞叹出一口气，面对一个“父亲”，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医疗费我包这种废话吧？
或者下半辈子我管？
走廊传来奔跑的声音，周瑞转头看去，这几间病房是被封锁着的，能朝这边跑动，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的人。
果然，韩子茵和李文倩相继出现，气喘吁吁。
看到周瑞的一瞬间，韩子茵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高低是站着的，不是躺着的，心里就已经放心了一大半。
刚才跑急了都忘了换气，韩子茵扶着墙壁气喘吁吁。
李文倩抬起周瑞缠着纱布的手，眼睛红红的：“疼么？其他检查有问题么？”
周瑞用另一只手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脑袋，摇摇头道：“放心吧。”
当着甘爸爸的面，他也不好温存，尤其是甘媛还没醒怕打搅，周瑞再次向甘爸爸致歉后，出了病房。
在走廊坐了一会儿，一部手机递到了周瑞眼前，抬头看去，是林托。
周瑞挑了挑眉毛：“这么快？”
手机应该是遗留在车里了，当时没顾上。
林托摇摇头：“并不快，昨晚得到消息就出发了，结果啥也没赶上……”
知道要聊些要紧的事情，周瑞怕韩子茵和李文倩担心，示意林托换个地方。
本来想在楼梯间里，林托却摇了摇头，指了指上面。
“楼梯间回音太大，一层层也不好观察，我们去天台。”
周瑞走到哪里，守卫力量就跟到哪里，浩浩荡荡去了天台，然后封锁了楼梯。
登上天台后，外面清晨阳光房正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才七点多，好多人都还没起床呢。
林托率先说道：“首先和你抱个歉，当初离开特殊目标科六队，是我自己申请的，我想要追求更有挑战性的工作……没想到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
周瑞：“说句不好听的，难道你在就不会出这些事？”
没想到林托很自信的点点头：“是的，我在就不会。”
周瑞看了他半晌，嗤笑了一声：
“说的都是屁话。”
他没有怪林托，或者怪组织的意思。
首先，千日防贼终有一疏，拉长至一生的长度，经历几次危机倒也正常。
选择了露出锋芒的活法，自然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其次，他不是什么都怪国家的巨婴，他是他自己，既然没把自己当做谁或者谁们的附属品，就没必要和怨妇一样碎碎念，他还没脆弱到这种程度。
而且之前那种“轻度保护”的状态，本身就是自己要求的。
周瑞道：“有烟么？”
林托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利群递了过去，周瑞撕了包装，用林托的打火机直接点了一根。
周瑞呼出一口烟气，悠悠道：
“我这自由散漫的日子，是不是要结束了？”
林托点点头：“虽然这么说有些马后炮的嫌疑，但之后的形式确实要有一点改变。”
周瑞说道：“行吧，真不消停……我估计还会有各路人马要来‘看我’，慰问、关切、作保证一类的，帮我都知会一声，别来了，电话也别打了，烦。”
林托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会帮您反应一下。”
“还有一件事，琉球之行我还是要去，不会因为昨晚的事就取消，最多推迟几天等我处理些事情。”
这次林托犹豫的更久，最后说道：“好的。”
虽然他没有权限决定，但组织上应该不会这个时候和周瑞拗着来。
如果给来了一下狠的，就不敢动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周瑞弹了弹烟灰：“一晚上过去了，查出来是那伙人是怎么回事了么？对付这种人应该不会讲什么程序正义吧？”
林托道：“智能大厦下面的，是CIA的外围组织，凑了一个亚裔面孔队伍，一年前就入境了，有着对面官方伪造的信息，海关没有排查出来。”
“智能小镇的人，则是羊城的滞留者，被教唆来捣乱，他们招的最快。”
“开卡车的……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赌棍，被许诺事成后拥有WJ豁免权，可以获得绿卡去享福、住大别墅、泡洋妞……清醒后还笃定我们不敢拿他怎么样……并且坚信自己在瑞士银行有500万美金。”
周瑞都要气笑了，真有人信啊！
“远程无饲料养殖”果然是永远突破不了的卡脖子技术。
林托补充道：“对了，钟正南也被抓了。”
周瑞有些意外，这里面还有钟正南的事情。
听了林托的解释，周瑞才知道前因后果。
对方在车上坐了一晚上都没下车，但当智能大厦被入侵的时候，局势已经容不得和他搞心理博弈了，直接被扭了下来，戴上了手铐。
没有挣扎，抵抗。
林托说道：“我们会展开持续性的全国大清理，深查彻查，斩断触角，给您一个交代……”
周瑞直接打断了他：“不用给我交代，我只问个问题，这类事情咱家发生也不是第一次了吧，为啥以前新闻上没见过？即便有好像也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我不相信对面就只盯着我，其他坏事一点不干。”
林托眼神阴霾，说道：“是出于舆论和稳D的考虑，以前社会自信心不足，公布出去，会变成：‘别人搞你肯定是你有做错的地方’，或者说受害者有罪论。”
“近几年社会自信心好一些，公布出去，会损害大家的自信，同时稳定发展才是硬道理，想出口气公布出去骂两句，却搞得人心惶惶终究不划算。”
“其实很多领域都是这样，常态化的斗争，选择性的公开，外界知道的都只是一星半点，我在入行的时候有个前辈，和我说过一句话：个人可以讲情绪，组织只能讲利弊。”
周瑞皱了皱眉头，心里很不爽，将烟头踩灭。
“所以这次被来了一下狠的，也要悄咪咪不说话？你不会是来劝的吧？”
毕竟以他的关注度，随手发点东西出去，就已经有很大影响力了。
很难不认为，林托是来劝他“闭嘴”的。
林托却笑了笑：
“您不一样……组织确实以利弊为优先考量。”
“而您的个人情绪，就是整个事件中，最重要的利弊！”
得让您开心不是？

第797章 周瑞的转变
惊怒之后，就是反扑和清理。
智能小镇下的几个活口，应该再也没有机会活着走出监狱了，所以也就没有了程序正义的必要性。
这已经不是“啊蝶”了，这完全是武装分子，击毙一个，就是一个二等功的那种。
都不用拷打，为了尽快拿到信息，选择直接上了科技。
实际上凌晨一点，就已经拿到了第一手线索，所以林托才能一大早就和周瑞汇报的这么清楚。
无论周瑞需不需要“交代”，他们都必须要做。
而且昨晚就在做了。
全国的相关系统连夜被唤醒，过往已经露出尾巴的人员，直接开始清理。
甚至一些，证据不够确凿的，也都先摁住了再说。
包括研究所剩下“活口”供出来的线头，也开始快速批捕。
当林托在天台，和周瑞说出那句“您不一样”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拿下了二十多人。
并且这一行为会是持续性的，至少半年，全面清理。
因为一次突发事件，直接改变了许多部门的运作逻辑。
新时代里，要有新手段、新态度、新方法。
以往暗中处理，消弭影响为主的思路，已经不适用了。
大争之势，得有狠劲儿。
相关系统在工作思路上的由柔转硬，在周瑞前世也发生过，不过却比这一世要晚好几年。
这和许多条件有关，社会思潮、舆论压力……以及最最重要的“硬实力”。
这次意外事件，成为了一个提前的转折点，甚至在之后，推动了“立法”层面的进度。
而周瑞本人，也没打算当缩头乌龟，直接发布了推文，将这一本来应该在暗处的卑劣行径，挑明在了社交网络上。
他直接平铺直叙的表明，开明智能受到了CIA组织策划的潜入、破坏、刺杀，本人受了轻伤但暂时无碍。
一石激起千层浪。
谴责的废话周瑞没说，没有行动只会显得无力。
但是他骂了几句难听的，比如用中英双语问候了那边国格。
如果有的话。
甭管有没有证据披露，周教主发声了，是真的有人信，而且传播力极强，几乎同步就网络断案，疑罪从有，当场罪名扣死在了那边头上，可惜没有狗头铡。
但仅仅只是造成一点舆论的压力，是没用的。
他需要有一些更实际的手段。
这次事件，对他来说也是转折点，以前周瑞的思路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对抗”只是路上的绊脚石。
但从今往后，他会将“对抗”当做主要任务之一。
做的更直接，更主动一些。
站在风口浪尖的，除了感受浪潮，可能还可以“大禹治水”。
于是晚上时间，二次发声表示：自己到访琉球的计划不会改变，但可能稍稍推迟。
并且离开前，会召开一次记者发布会。
……
甘媛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和老板抱在一起，贴的很紧。
老板力气很大，自己和一个玩具一样，被随手掌握。
自己说：“老板，好痛。”
老板说：“你忍一下。”
然后就真的很痛……痛入骨髓的那种，甘媛迷迷糊糊想到。
老板真厉害！
自己似乎还亲了老板一下。
紧接着老板的腿，和螺旋桨一样甩的呜呜作响，上半身抱着自己，带着她飞了起来，在云海里遨游。
云朵上快乐无边！
突然云朵里冲出一辆擎天柱，带着汽笛声将自己和老板撞飞，然后自己打着转飞到了床上。
那床却是病床……医生一边推着跑，一边问老板保大还是保小。
再然后……就不知道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甘媛悠悠转醒，入眼是陌生的病房……窗外已经是夜晚。
自己的爸爸坐在一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甘媛轻声道：“爸，周承欢保住了么？”
甘愿爸爸抬起头，先是愣了片刻，脑子才反应过来，然后惊喜道：“媛媛你醒了？谢天谢地！你怎么睡了这么久？”
甘媛的腿部骨折处理的很好，也不会有什么病根，但脑震荡这种事情却谁都说不准，在病床上硬是躺了十几个小时才清醒。
甘媛抿了一口水，意识逐渐清晰，才将梦境和现实分清，原来都是梦啊……
不对，不全是梦！
挣扎的想要坐起来，焦急的问道：“老板呢？当时他在驾驶室，老板伤的重么？”
那泥头车撞过来的画面，在记忆里格外清晰，甘媛一下慌了。
甘爸爸没好气的说道：“你老板没事人一样，就是手上有几道口子，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甘媛有些难以置信，那泥头车撞过来，只是手上有几道口子？
奔驰质量这么好么？
不过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好消息，可能是老板福大命大吧。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甘媛转过头去，刚好是拎着夜宵的周瑞推门而入。
看到甘媛的样子，周瑞笑了笑：“买饭的时候，还在想你会不会醒了，多买了一份，看来我的直觉还挺准的。”
走到病床前，将甘媛的那份皮蛋瘦肉粥放在了病床旁，剩下的烧腊饭递给了甘爸爸。
甘媛没醒，他终究不放心，白天安排了许多事务，人却没离开医院。
“不过能不能吃要看医生怎么说，你先忍一下。”
甘媛总觉得这话熟悉……
“老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瑞坐在床边，先是按了呼唤医护的按钮，然后才说道：
“被算计了呗，回去的路上还有埋伏，不过好在卡车出了故障，我俩受损都不严重……”
“其他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好好养伤就成，我会安排的。”
甘媛松了一口气，平日精干的气场渐渐回归，说道：“我会给您准备好新的秘书团，和您对接工作的……”
“用不着，我过几天还是要出发琉球的，让大家按部就班，保持公司平稳就成，最多有个发布会，我让关歌安排。”
短暂聊了两句，腿部的疼痛逐渐上涌，甘媛抿着嘴唇，强行忍耐着。
周瑞看她辛苦，伸手轻轻刮了刮甘媛的鼻尖。
“放心吧，不会有后遗症，即便有我也能给你调理好，这双腿宝贝着呢。”
甘媛脸颊飘红，立马腿不疼了。
一旁的甘爸爸感觉嘴里的烧鹅都不香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坐在这呢？
……
走出了病房，周瑞还是将时间空间留给了父女。
守在病房外的林托说道：“要走么？”
他今天寸步不离周瑞。
周瑞看了看表，甘媛醒了，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他现在一迈开腿，背后就会跟四五个人，上个厕所，外面一排人墙，虽然已经一整天了，但还是有点不适应。
正准备动身去“智能小镇”，处理一下首尾，林托的手机轻震，接了一个电话。
眼神居然也出现了几分惊讶。
许久之后，林托挂了电话，替组织转达了需要和周瑞商议的事项。
经过商议，原计划9月15日的到访琉球行程，推迟3天。
以准备更充分的护航队伍。
是的，不是护卫，而是护航。
两艘052C驱逐舰跟随，鲲鹏＋威龙组成的常态巡航中队。
还会调来新鲜出炉的“智能战士”，三个智能机械作战平台。
周瑞在琉球待几天，这些力量就会陪几天。
并且划定了直接挤压“本岛”空间的识别区，禁止一切非民用飞机与船只的进入。
这是场面、是交代、也是态度。
代表着为了周瑞，直接动用武力的决心。
远比之前规划的阵仗要大得多。

第798章 真有人信啊！
“嘭！嘭！嘭！”
戈壁滩上的秘密基地，训练室内。
一个雄壮的身影，正在一拳一拳，轰击着面前的沙袋。
数十公斤的沙袋，如同随风飘荡的树枝一般，甚至无法落回原处。
巨大的声响，让训练室其他人频频侧目。
“怎么感觉今天旭哥，有点火爆啊……”
“这拳头要是打在人身上，怕是医保卡都要刷爆了……”
“医保卡？你不如直接贴在墓碑上……”
智能指挥官评分断层第一，全国第一批智能战士，吕旭波在这几个月里的成长，高到可怕。
智力、体力、学习力、战斗力、……全方位的强，很自然的，成为了所有人心里的“大佬”，虽然他的年龄在这里只是中游。
吕旭波旁若无人，一拳拳挥出，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愤怒。
“砰！！”
沙袋的连接处直接断裂，飞出了两三米远。
训练室安静的要死……只有吕旭波粗壮的呼吸声。
皮鞋声响传来，冯阳一身军装来到了训练室，他没有奇怪吕旭波为什么生气，因为他也一样生气。
“军无研究所”被袭击，周瑞遭遇刺杀受伤，平时温文尔雅的他同样憋了一肚子火。
原本因为这几个月“智能指挥官”、“智能战士”双体系进步巨大的喜悦，都被搅散了。
“吕旭波！”
“到！”
冯阳沉声道：“你的特训提前结束了，有新的任务。”
吕旭波眉头一皱，他现在实在没心情管什么任务……但既然选择了入伍，就要服从命令。
但冯阳的下一句话，让他心里舒服了许多。
“收拾一下，下午乘坐军航，返回沪上。”
抹了，冯阳补了一句：“全副武装，是护卫任务。”
吕旭波目光一亮。
……
同一时间，太平洋对岸，美国。
一处死气沉沉的大楼内。
“阿克米斯，你的行动失败了。”
会议室内，数个高层眉头紧锁，气氛非常沉重。
他们如塔尖般排列，在灯光的衬托下，感觉格外有压迫感。
而长桌末尾，一个西装笔挺的身影却有些自由散漫，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要不是没有合适的空间，他甚至都能翘起二郎腿。
二十八九岁，最多三十，放在这座建筑里本应该是东奔西走的牛马年纪，但此时被称之为阿克米斯的人却神色淡然。
“称不上失败，最多算是没那么有效，鱼钩组被歼灭前，对方还没来得及关闭信号基站的时候，传回了一些照片，证实了开明智能确实在研究军用技术，并且已经获得了相当的成果。”
“最坏的打算，他们已经和那边军方有了媾和，特定设备已经被采购。”
“另外，从事后反应来看，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了开明智能的‘技术水平’，多项威胁目录需要重新评估，甚至可以启动政策工具，来制裁开明智能。”
身旁一人眉头一皱，正准备责问发难，长桌上首最高的那人却已经咆哮了出来。
“10名悉心培养，忠诚勇敢的外围精锐，就换回了这么一点内容？这不是失败是什么？”
阿克米斯心里轻蔑一笑，忠诚勇敢的精锐？他们这行还在乎这个？
忠诚说明脑子不好，勇敢说明脑子特别不好……人命只是数字。
除了坐在这栋大楼里的人，全球其他所谓“忠诚勇敢的精锐”，都不过是报告上衡量投入产出的计价单位罢了。
阿克米斯道：“我，包括在座的所有人，都只有一项工作内容，就是想方设法得到那些真正重要的消息，只要消息真实有效，可以为美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呃我是说争取到更多的‘安全’，就不存在值不值得。”
上首那人继续道：“瑞周如果死了，我不但不会批评你，还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章，但他现在没死！他活蹦乱跳的在社交网络上骂我们！”
阿克米斯翻了个白眼，天知道为什么没死……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连环行动……
“肯泥迪还三次才……”
“够了！闭上你的狗嘴！”
显然那上级已经怒不可遏，一把将手上的材料甩过来，可惜没砸中。
“滚出去，检讨报告30页以上，一个词都不能少！滚！”
阿克米斯面无表情的离开了会议室，其他几人颇为无奈。
一场问询，结束的莫名其妙。
阿克米斯出门后，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还和门外的栗发美女抛了眉眼，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拿了车钥匙转身离开。
检讨报告？狗都不写。
他先是在楼下喝了杯咖啡，紧接着又去了几个线人那里串门，享受了免费的叶子，等到下午的时候，才重新回到办工场所两个路口外，某个露天停车场里。
找到目标，一辆老款凯迪拉克，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驾驶位上，居然正是早上会议室里，冲他咆哮的上级。
高级主管皮蓬。
显然，这两个人早上是在演戏。
皮蓬启动了汽车，漫无目的闲逛：“这次损失很大，不光是人手，瑞周在互联网上的影响力极大，我们压力不小，你接下来的计划还准备执行么？”
阿克米斯道：“当然要执行，除非有一天上面改主意了，这次行动确实有很多疑点，但就像我说的，肯泥迪都三次才被掀飞头盖骨，失败一次没什么。”
“冲神就是不错的机会，那边还是有不少向往灯塔的人的……实际上我昨天就在规划了。”
说实话，CIA最大的优势，就是全球无论哪里，都有能被利用的蠢货。
上到高官，下到帮派……层出不穷，一轮又一轮的，割都割不完。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感谢文化霸权，有时候C反一个人不需要哪怕一美金，只需要香甜的空气。
“一次……两次……无数次，卡斯特洛遭遇过634次刺杀，不知道他瑞周能坚持几次？你可以信任我，听说过那句话么？你无法一千日都提防强盗，而强盗却想什么时候干你都行……”
皮蓬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反驳，阿克米斯胆子够大，是精心打磨的利刃，激进是必然的。
甚至在长期的纵容下，行事风格有些癫。
胆大妄为、又布局精妙，不计后果、又条理清晰，这种性格在CIA是很少见的，因此才被看中。
是个利刃，易折的利刃。
不用过期作废。
阿克米斯突然说道：“对了，我听说‘智狐’被抓了对么？这边左拐，我要去买一份三明治，他家的起司简直绝了。”
皮蓬一把打过方向盘，朝着三明治店而去，嘴上说道：
“不是你将他当做诱饵的么？牺牲了自己的老同学，军方那边意见颇大，一整个小组失去了写周报的材料来源。”
阿克米斯摊摊手：“当年培训的时候，他一直压我一头，我永远是第二，结果一个简简单单的任务，他却直接浪费了两年时间……我这是在帮他解脱，免得丢人”
“我很欣赏他，真的，有一段时间我们无话不谈，他甚至知道我最爱吃哪家店的三明治，这两天我还挺难过的，对了，之后‘智狐’这个代号可以给我么？我中意很久了。”
皮蓬皱了皱眉头，决定还是顺着这个颠佬。
“可以。”
“那太好了……不然白让‘初代智狐’牺牲了……”
皮蓬叮嘱道：“下次行动谨慎点，我要拿到详细的计划，那边的反扑可能会比想象中更凶狠。”
话音刚落，三明治店前的一个十字路口。
猛地冲出来一辆大型卡车。
“嘭”的一声，阿克米斯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天旋地转。
坐下的凯迪拉克像是玩具一般翻滚着飞了出去。
卡车依旧不依不饶，顶着车辆一路撞翻了三个电线杆才停下。
阿克米斯忍着手臂剧痛，挣扎着爬出了变形的车辆，回头看了一眼……
高级主管皮蓬后脑勺，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贴在自己的后背上，脖子像是橡皮糖一样被拉伸着。
还没来得及惊愕，卡车上下来一个胡子拉碴的老白男红脖子，带着棒球帽，穿着脏衬衫，掏出一把M9，直接对着阿克米斯施展了美式居合。
“砰砰砰砰！”
嘴里还不断喊着：“影子政Z去死！邪恶的蜥蜴人！自由阿美莉卡！！”
红脖子怼脸清空弹夹，没有给阿克米斯任何机会。
但很快，在附近执勤NYPD冲了过来，同样快速清空弹夹，红脖子瞪着眼睛含恨而去。
阿克米斯如筛子一样，躺倒在了地上。
隐约感觉头顶少了一块东西……凉飕飕的……
思路都打开了呢！
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是：
那边的行事风格变化这么大么……好嘲讽的报复方式……
而且……还真有人信蜥蜴人啊……

第799章 电子幽灵
沪上，万户基地。
复瑞科技系企业三处最重要的场所，唯一一个没被牵连的。
那晚异动之后，这里也加强了警备，基地里因为面积广阔，直接进驻了一个W警中队，加若干其他部门成员。
每天在各处巡逻，虽然没有干扰到实际使用面积，但阵仗也挺大的。
好在“太一天工”的员工心理承受能力强，能扛事儿，没有过于惊讶。
一号厂房里，经过初步的改造，这里已经有了长足的变化，大量智能设备已经在到处飞行，充当工程师们的助手了。
并且相当一部分制造设备也都已经进行了智能化改造，被自组网连接起来，如臂使指。
角落，一处单独隔出来的空间内，周瑞一边启动工具箱2.0，一边接着林托的电话。
“高级主管和主谋策划者？卡车？”
这么高效的么？而且这么讽刺……
周瑞有些意外，但也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感觉，他很清楚，那晚的一系列事情，是大局势凝聚成的缩影，而没有归罪在某个个体上。
“会不会太激进了？没有留下首尾吧？”
林托的声音很平静：“留下了又如何呢，您不用担心。”
“好吧……我应该说谢谢么？”
“不，您只需要知道就行。”
挂了电话，周瑞还是感觉……
挺爽的。
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将精力放在正事上。
他看着眼前融毁严重的残骸，寻思应该从哪里下手。
这个……玩意儿，就是小花洒。
智能小镇三期地块那边，自从火情之后，一直在抢修恢复。
但一片狼藉是免不了的，配电系统严重损坏，里面还被那帮泥哥哥破坏了不少。
周瑞再三思虑，决定彻底弃用三期地块。
除了维持智能小镇运转的配套设施外，其他科研相关内容彻底搬空，全部运到万户基地来。
万户基地够大，100个三期地块都塞得下。
以后，三期地块不再维持研究用途，重建后面积会缩减，多余部分开发成游览区域，以解决小镇日益拥堵的问题。
而现在首先被运过来的，自然就是周瑞要求一定小心保管的“小花洒残骸”。
说实话，眼前这个，属于是扔到废品站，都卖不了两块钱一斤。
周瑞暗道可惜，小花洒的特异性一步步被证实，原本就是因为孤例样本才没敢拆开研究，现在直接变成废铁了。
早知道如此，不如一开始就胆子大一些……
周瑞用指纹启动了自己的“工具箱2.0”，依次戴上指挥手套，并让智能单元攀附成护臂的形式，准备用毕生所学，抢救一下这个孤例样本。
救活的可能性不大，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数据吧。
手势指令之下，一枚八面体功能单元滑动到了掌心，这是切割单元，周瑞开始了庖丁解牛。
金属和塑料混合成的外壳被层层刨开，周瑞将其一个个摆放在一旁，像是一个机械法医。
时至今日，根据痕迹学的判断，起火的原因早已经真相大白，更何况还有泥哥哥们的口供。
小花洒遭受无妄之灾，被踹的五迷三道的，损坏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浇水使得配电系统短路，引起了火情。
也就是火情是反方向扩散的，不然小花洒可能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周瑞拆开外壳……里面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烟熏火燎，大量部件都被烧融了。
经过一个小时的尸检，只找出了一些电机零件、半融毁的主控单元，和几个感应器件。
周瑞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没救了，埋了吧……
哎……
作为低端设备，小花洒没有单独的存储硬件，都是集成在主控单元之内的，而且硬件并不高端。
如果脱离了“机械智能”自组网提供的智能性，单从硬件水平，也就是个扫地机器人级别。
周瑞坐在操作台边，一点一点将主控单元清洗……重新锡焊、连接，替换损坏的原件，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小花洒的异常，应该不是硬件结构引起的，当然即便是，现在也看不出了。
再怎么说，也要试图恢复到可以连接电脑的程度，才有机会知道有没有有用的数据。
光用肉眼，可读取不到。
做完了一切之后，周瑞看着勉强修复的主控单元，最后连接在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
半晌后……没有任何反应……
周瑞摸了摸下巴……失手了？这种低级操作没道理啊？还是已经损坏到救都救不回来的程度了？
周瑞检查了一下接口是否接触良好，突然，笔记本显示器黑屏了。
好好好，还把我电脑搞坏了是吧？
下一刻，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乱码。
无数数据在以周瑞无法看清的速度变换着。
周瑞只愣了一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拔掉电源，抽出电池。
屏幕又黑了下去。
周瑞眉头紧锁。
不对劲……他之前多次用电脑连接小花洒，从无这种情况发生。
妈的USB接口都是他今天现接的！
思绪还没转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惊呼。
“哎？这无人机干什么去？”
周瑞悚然一惊，转头看去，一架工程指导无人机，朝这边飞来。
所谓工程指导无人机，是指带一小块屏幕的无人机，屏幕上可以调用图纸，设定工程计划，还带两个小机械臂，可以拿一些简单的工具。
“工指无人机”飞到了周瑞面前，屏幕上出现了一阵乱码。
大致是无异议的字母和数字……
然后悬浮在周瑞面前。
似乎是有东西要展示给他看。
气氛渐渐诡异了起来。
周瑞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涛的电话，说道：“立刻登陆后台，禁止万户基地任何智能设备连接网络，无论是宽带还是通讯信号。”
王涛那边一脸懵：“啊？为啥？”
机械智能不会主动做指令以外的事情，所以不存在禁止联网一说……
99％的设备，也没这功能啊！
“照我说的做。”
虽然完全没明白原理，但必须要防一手……
做完这一切……周瑞才看向那块屏幕，却始终无法分辨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颦眉片刻，伸出一只手，直接张口说道：“降落。”
如果这个就是小花洒……那么它确实没有向人类“表达”的配置与经验，植保车表达个der……邀请人看自己分叉么？
但却有接收人类指令声音指令配置，尤其是作为最高权限的周瑞。
工指无人机果然落在了周瑞的手掌上。
这一行为也让周瑞长出一口气……
至少还是听话的……没有失控。
周瑞说道：“你有信息要传递，对么？是的话闪屏一下，不是闪屏两下。”
工指无人机毫无反应……
也对，植保车这样的渣渣设备，能交互，也只能听懂固定指令……根本没有加载“小明同学”这样的交互数据库。
周瑞看着屏幕依旧乱码的无人机，警惕中又带着兴奋……
这似乎是一个……诞生于“机械智能”的电子幽灵。

第800章 最高权限
数小时后，万户基地初步改造完的载荷检测室内，周瑞对着一台工指无人机，眼睛放光。
有意思……超级有意思……
经过一些简单的测试，他总结出几个结论。
第一，“小花洒”确实复活了，虽然有没有“记忆”一说不确定，但它的“特异性”被保留了。
而且从笔记本电脑的状况看，它具有在各个智能设备间转移的能力，注意，必须是智能设备，具有智能节点的那种，周瑞的笔记本早就被改造过了。
也许它一早就有这个能力，但从没有转移的欲望……现在只是迫于无奈。
转移到了工指无人机后，也没有再离开，继续跳转的意思。
第二，“小花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和逃逸性，只是执拗的举着一块乱码屏幕，想要和最高权限沟通。
姑且当做“举牌抗议”吧……
整体表现出的“主观意识”，要远远强于植保车的时候，感觉就和突破了某种桎梏一样。
但它依旧不是“内组网”设备，只有一个节点，智能性依托于“组网”提供，如果断开它和万户基地其他设备的联系，它会直接宕机。
第三……
周瑞随手丢过去几个“草籽”，刚才路边揪了一把。
小花洒立刻用机械臂夹起来，但它没有肚子里的空间了，只能归拢到自己“脚下”。
然后继续“举牌”。
它依旧对植物种子有奇怪的执着，周瑞严重怀疑如果不是“举牌抗议”在第一优先级，它可能就会自己尝试种花去了，不会搭理任何人。
小花洒，是“机械智能”中诞生的特异点，即便是当初天之启示的画面里，周瑞也没看到过相关内容。
当然，不排除系统展示出的画面中，各种设备里本身就有“特异点”，只是没标注出来罢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可以选择给“小花洒”植入类似“小明同学”“小智同学”这样的交互数据库。
但却因为过往影视作品、科幻作品里无数的熏陶，对此抱有谨慎的态度。
虽然道理上来说，人类对于所有“人工智能危险性”的猜测，都是盲人摸象，瞎几把说。
这里说的是有自我意识的那种，画色图、生成视频、帮忙水论文炒股的那些不是。
这就和1950年的人们猜测，2000年的主要交通方式，应该是使用原子能的飞天汽车，并且可以随便飞火星一样。
本质上，对人工智能的恐惧，和对2000年“千年虫毁灭世界”的恐惧是一样的，毫无证据的猜测罢了。
至少在电影里，你就得安排它想毁灭世界，别问理由，问就是人类可悲，问就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毁灭，这样才有戏剧性不是么？
想明白这个关节，周瑞对“小花洒”的感官改善不少。
而且“机械智能”不是“人工智能”，它不是依托于算力，而是依托于自组网和互协调，与人工智能是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周瑞对“人工智能（有自我意识版）”不够了解，但“机械智能”确实很熟。
如果说社会面的“人工智能”路线的目标，是想要通过算力和学习，创造一个“最强大脑”。
那么“机械智能”路线的目标，则是通过硬件协同，构造一个“最强蚁群”。
蚁群里每个单位都是智障，但却能完成极度复杂的工作。
虽然这么比喻可能不严谨，但周瑞觉得，“最强大脑”如果获得了自由……无法预测，毕竟它“极度聪明”。
而“最强蚁群”中某个个体获得了自由……它可能只是想要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比如种花花……
周瑞又抛出了一把草籽，小花洒又是一阵忙碌……全部捡起来归拢。
似乎在说：我的！都是我的！
想了许久，周瑞还是决定，给“小花洒”加载“交互数据库”，以现在的小花洒，它应该有脑子调用。
以前植保车的时候，周瑞给了它权限的，但它就知道浇水……
重新连接上电脑，没有再出现那种奇怪状况，周瑞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周瑞不再用“权限开通”的方式，而是直接选择了“本地存储”，因为工指无人机的硬件水平，要远高于“植保车”，自带存储设备。
传输用了十分钟，期间周瑞再次试图从数据分析层面，找出小花洒的特异性原因，但依旧一无所获。
可能是积累不够吧……
他就像是第一个发现“极光”的幸运古人，惊叹于极光的美丽，享受着极光的震撼，甚至可以将其画下来，卖个好价钱，好好“利用”。
但距离真的弄懂“极光”的原理，还有不小的距离……毕竟是系统给的“黑科技”。
十分钟后，数据库传输完毕，周瑞没有拔掉连接线，弄不懂原理归弄不懂，数据收集还是要做的。
“小花洒”的屏幕一阵闪烁，似乎在接收信息，“交互数据库”是很庞大的，除了语言模块外，还有“定义模块”来辅助，让“小明同学”知道什么是大，什么是小，什么是文字，什么是电力。
这一过程比数据传输本身还长，小花洒整整懵逼了半个小时，屏幕上的乱码终于变了。
几个宋体文字，干巴巴的出现在屏幕上。
“我要回去”
周瑞嘴角一抽……你举了个牌，举了大半天，就想说这个。
能够交互后就简单多了，周瑞直接对话道：“回哪里？”
小花洒这次变成了语音交互，响起了周瑞自己的声音。
“欢迎来到智能小镇！这里是开明智能的最新力作，在这里，你将感受到无与伦比的……”
一长串广告词，是周瑞最早自己录的，使用了一点变声技巧，至今仍在智能小镇里播放，也是数据库里的固定语音之一……
好好好，有了交互数据库，开始活学活用了是吧？
小花洒未必全然理解这段话的意思，但认定了这段话能表明自己想回的地方……
周瑞又说到：“那边正在改造维修，而且你种花的地方已经毁了。”
小花洒屏幕一阵闪烁，又切换回了文字：“花，坚强，重新，种植……”
周瑞想了想，说道：“如果我禁止你回去呢？”
小花洒屏幕一阵闪烁：“为什么？”
周瑞抿着嘴唇，这家伙……比想象中聪明啊……居然会问“为什么”……
这种感觉，和“小明同学”是不同的，“小明同学”的交互虽然更顺畅，但小花洒……
更自主……
“因为我准备让你在这边种植，给你更大的土地，更多的肥料，更多种子，更多的水，但你要听从命令”
小花洒消化了一下，屏幕上显示道：“好。”
“最高权限，命令，永远执行。”

第801章 喜欢种花的小傻瓜
机械智能内诞生的“特异点”，依旧在控制之中，这是让周瑞能够安心研究的大前提。
由于缺乏足够的样本，周瑞暂时将这种“特异点”，命名为“智械生命”。
稚嫩的心智，未知的原理，无限的可能……
这个当初被戏称为“电子宠物”的家伙，似乎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周瑞对小花洒说道：“你现在不用回去了，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小花洒屏幕上显示出文字：“种子、收集、积累……”
周瑞却摇摇头：“我会给你提供足够的种子，不用你一点点收集，而且你之前那种种植方式是错误……
小花洒屏幕上显示了文字：“为什么”
“我会慢慢教你，但有几个问题要先问明白。”
周瑞问出了三个核心问题：“第一，你认为自己是什么。”
这是近乎于哲学的问题，理论上可以延伸出无数人类都难以抉择的思考。
但小花洒的回应却极快。
“第二代植保车，编号0623。”
周瑞嘴角一抽，心说“智械生命”果然和“智能生命”不太一样……透露着一股朴实无华感。
“第二个问题，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好吧，依旧是一个愚蠢的哲学问题，但面对全新的“智械生命”，周瑞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人类也答不出来的问题。
但小花洒回应的依旧很快。
小花洒的屏幕上，出现了三个词：“存在、种花、最高权限。”
周瑞思索了一瞬，才明白这大概是三个并列关系。
存在为了存在本身，存在为了种花，存在为了最高权限。
周瑞再一次提醒自己，不应该用过往影视作品里的固有观念，去探索“智械生命”，可能自己问出的两个哲学问题，在小花洒看来根本没有意义，也不需要思考。
“第三个问题，你可以控制其他智能设备么？”
小花洒屏幕闪烁：“可以，协调，调动……”
“有数量限制么？”
“越多，越高效”
周瑞眼中精光一闪，这倒是和机械智能的底层逻辑相匹配。
一人一械，就这么一言一语，聊了许多东西。
此时此刻，初生的“智械生命”，和它的创造者，在互相熟悉。
也许应该庆幸，两者都是平和、简单的。
没有什么疯狂科学家、野心家、XP怪异者。
也没有什么以毁灭人类为己任的家伙，或者一出现就想上网狂奔的脱缰野马。
这里只有，一个只想种花的傻瓜。
和一个友善温和的“最高权限”
“小花洒”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也有太多可以研究的东西……不是一次短暂的沟通可以摸清的。
此时它依托的“工指无人机”，显然还无法完全体现智械生命的所有能力，需要一个全新的，更全面的躯体。
不过小花洒虽然拥有在不同设备间跳转的能力，却并没有这样的意向，即便和周瑞聊到没电了，也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充电，而不是直接换个有电的“躯体”。
这种不思进取的状态，也使得它更加可控。
周瑞在最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能发现其他同类么？”
是的，小花洒未必就是那个唯一。
它之前唯一的特殊点，不过是拥有一根周瑞亲手安装的“分叉花洒”。
周瑞不太认为这会是它“觉醒”的原因，因为自己改造、制造过的智能设备不计其数。
如果还有其他“智械生命”，不论是出于保护还是研究，都要尽早发现。
有复数的样本，也能帮助他更快的参悟“智械生命”的原理。
小花洒想了想，在屏幕上显示道：“无法转移，可能，是植保车……”
周瑞暗自点头……智械生命之间无法相互侵占躯体，这倒是很合理……周瑞吩咐道：“如果你发现了这样的设备，立刻通知我，知道了么？”
“收到命令，最高权限。”
周瑞拍拍手，起身道：“跟着我，先回厂房了。”
他走出去几步，小花洒却没有动。
周瑞转头看去，小花洒“纠结”的看着桌子上的草籽，显然是舍不得……它没有储存空间了，拿不走这些。
好好好……我给你收起来。
周瑞将草籽归拢在掌心，装进了口袋里，小花洒才“开心”的跟上。
回厂房的路上，周瑞一边走，一边思考该给“小花洒”什么样的新躯体，以及如何让它自由“成长”，又随时可控。
制定一些规则肯定是要的，运算硬件要更强大，并且最好是“内组网”设备，不然离开了组网范围，就会直接宕机……
人型肯定是没必要……纯粹在玩概念。
回到厂房，工程师们对老板背后跟着的无人机没什么太大兴趣，虽然刚才小花洒自行飞了过来，但应该是老板有什么指令吧。
毕竟这里工指无人机多了去了。
周瑞也没过多解释，许多事情还没搞清楚呢，只是给小花洒插上了电源充电，并交代它不要乱跑。
正准备去考察一下，可以给小花洒种花的场地，厂房外传来了惊呼声。
周瑞转头看了一眼，厂房前一连停了四辆车。
而且每一辆，都很特别。
打头两辆是红旗，看上去沉稳大气，后面两辆更夸张，是庞大的军用越野车，周瑞之前坐过，记得叫猛士。（后附图）
这架势，并非什么大领导来慰问了，带队下车的是林托。
这四辆车，将会是周瑞的新座驾……
周瑞有些无语的走到东风猛士面前，看着虽然涂装变成黑色，却完全掩盖不了军用霸气的外形，无语的说道：
“这就是你说，给我准备的新车？你觉得这东西开在马路上，交警会不会不敢拦？”
顶上还有机枪架呢！你倒是拆掉啊！
“不对，准确的说这东西能上城市路么？！”
林托笑了笑说道：“当然能上路，这不就开过来了么？这是SUV。”
好家伙，重新定义了SUV。
“东风猛士不是您的主要座驾，而是您护卫班子的座驾，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还是警惕一些好，这两辆红旗N501，才是您要坐的车。”
林托格外强调了“坐”，而不是“开”。
周瑞看向两辆红旗，N501，好像听过……是当代的最高座驾，非卖品。
从造型上来看，并不算特别张扬，远比不上哈立德的大劳有辨识度，但懂行的话应该知道，这辆车不比大劳便宜，哪怕它不卖，成本也远远超出。
周瑞面前这两辆，更是顶级定制版。
防弹、防爆、防化学武器、自带北斗定位……
东风猛士就更不用说了。
林托说道：“这四辆车也会跟随一起出发琉球，是护卫力量的一份子。”
至于为什么是各两辆，则是要有备用车辆。
“开过来这边，是希望您看有没有时间稍稍改造一下，要求不多，只要能有个智能节点，和其他设备互相关联就行。”
这是他自己想到的点子，作为长期和开明智能打交道的人，他对开明智能的技术是有一定理解了。
四个车辆稍稍加装一点“智能节点”，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周瑞点点头：“小问题，我交代下面人处理，要不是距离出发只有3天了，我给它们彻底改改。”
是的，距离出发琉球，只剩下3天了。
他还有个发布会要处理。

第802章 第五代智能单元，小花洒的新身体。
晚上的时候，一长串车队从太沧驶入了沪上。
两辆红旗，两辆猛士，路过收费站的时候，收费员都懵逼了。
这钱收的烫手啊！
车内，周瑞坐在后排，你别说，这舒适度真不错，不愧是国宾座驾。
安静、稳定、宽敞。
林托坐在副驾驶，驾驶室则是周瑞不认识的一个中年，他暂时不用配自己的司机，这一特殊时期都会安排好。
进入市区后，东风猛士＋红旗的车队，扎眼程度急剧升高。
高架上，前后左右都硬生生多了半辆车的空间，没有加塞，没有鸣笛，没有远光灯。
方圆百米之内，所有司机都变得极有素质。
话都变少了……单手开车变成双手开车。
这要是蹭到，怕是下不去高架了。
周瑞感觉到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主动说道：“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搞车队了……我自己开一辆得了……”
尤其是东风猛士，一般的车位都停不下来！
坐在副驾驶的林托说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周总，我们还是视情况而定吧。”
报销了对面一个高级主管和一个主谋策划，大快人心的同时，也要警惕连锁反应。
当然，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位身边的安保力量拉满才不会引起反感，要是过去？你看周教主愿不愿意？
回到江湾翰林，两辆猛士停在了小区门口，大门都快被挡住了。
保安看了半晌，硬是没敢走出保安亭问两句。
甚至有业主回家愣了半晌，最后决定给老婆打个电话。
“老婆，家里没别人吧？要是有你和我直说，以免上去扰了别人雅兴。”
两辆红旗驶入了车库，车子只是工具，护卫还有其他流程。
周瑞不能自己下车，要等人检查了周边，观察了四周，被人给他开门才行。
加司机六人，为周瑞保驾护航，这还没算东风猛士里的十多位。
周瑞感叹下个车都这么麻烦，还是以前好，自己开着车想去哪去哪。
他已经开始想着，以后怎么缩减配置了。
回到家进门的一刹那，现实仿佛有些割裂，门外他是车队护送的大佬，门内才算找回了一点平日的感觉。
可惜，屋内空无一人。
韩子茵和李文倩暂时去了韩荣泽那边住了，这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彻底平息之前，这对大家的安全都有好处。
周瑞从背包里，拿出已经宕机的小花洒，也可以认为它是进入了休眠模式，当离开自组网范围后，它就会变成这样。
将这么一个新生的“智械生命”单独留在万户基地，他终究不放心。
将小花洒放在茶几上，自己则坐在了沙发上。
三天就走，不知道够不够时间，给小花洒一个足够优秀的躯体。
去琉球，肯定是要带着的。
想了想，周瑞还是决定借用这次契机，把之前本就在计划表上的一件事情做了。
那就是迭代“智能单元”。
小花洒的新躯体，肯定是要朝着“内组网”技术发展的，否则局限太大了。
而所有内组网设备中，有以“智能单元”功能最为全面，潜力最为强大。
只需要增加数量，或者增加“功能模块”，就可以灵活的对其进行升级。
目前的“智能单元”，长度是4厘米左右，还不够小，并且是手搓出来的而非量产。
随着周瑞对“智能单元”理解的加深，早就有了迭代的想法，只是一直没顾上。
今天他决定先把这个“挂”给开了，如果来得及，带着新一代智能单元躯体的小花洒去琉球。
周瑞闭上眼睛，默默打开了系统。
系统空间内，三个“词条任务栏”稳定积累，均已经进度条过半，但今天的主角不是它们。
周瑞心里默念：“启动‘异曲同工’能力。”
短暂的零点几秒，视线像是绑在炮弹上一样，迅速向后拉伸。
一眨眼，就抵达了熟悉的纯白色三维空间，一道道线条勾勒出了三维坐标系，并且无限延伸。
一行小字浮现：“请选择对应的工程造物。”
周瑞：“智能工业集群，三期地块原始版。”
白色空间里，出现了个视频播放框，是周瑞在三期地块，亲手打造第一个工业集群的画面。
是的，他选定的目标不是“智能单元”本身，而是直接一步到位，针对生产设施。
他要量产！要爆兵！
“正在洞悉……正在解析……”
系统算力无上限，文字显示完的瞬间，占地数百平米的“初代智能工业集群”就以黑白线条的三维图纸形式，出现在了空间内。
周瑞拉近视角观察了一下，这个“集群”内还包含一些可移动的智能设备，看来也被系统判定为集群的一部分。
紧接着，周瑞开始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改造此设备，使其专项对应‘第四代智能单元’制造。”
系统反应很快，给出了回应：“该改造会大幅度改变其外形、功能……是否确认。”
周瑞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提示“宿主积累不足，无法改造”。
这样，至少最低限度的目标是可以完成了，智能单元靠手搓还是太麻烦了。
尤其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是更加的“小型化”，手搓能把他搓死。
“确认！”
下一刻，白色空间内的智能工业集群瞬间变样，体型缩水了一倍以上。
并不是说“智能单元”技术含量低，而是作为专项生产设备，集成化要高的多。
周瑞继续给出第二、第三道指令。
“改造此设备，使其生产的‘智能单元’尽可能小型化，其他属性尽可能不变。”
“改造此设备，使其同时适配生产各类型‘功能单元’。”
“改造此设备，使其可以尽可能与现有其他‘智能制造集群’共用零件与组件。”
指令过后，面前的“制造集群”再次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占地面积稍有提升，在120平米左右。
可以批量生产“智能单元”，包括大部分“功能单元”。
产量很大，隔壁村母猪都没它大，每分钟10－13个。
而它生产出来智能单元，其长度则是……2厘米。
如果按长度算，比起之前的四厘米，自然还算不得突飞猛进。
但如果按体积算，其实只有之前的八分之一。
更小的体积，意味着更大的自由度，更多的灵活性。
如果以前“智能单元”像是积木，那么现在，则有了一点“流体”的感觉了。
以前周瑞的一对臂甲，大概由140个单元组成，而现在如果同样面积，数量已经破千。
这也是为啥越小越得量产。
当然，小体型也有弊端，比如单个单元的作用接近于无，无论从能量存量，还是从工具角度。
周瑞不打算全部套用“第五代”，而是“四五代混用”，甚至主动制造一些大型单元，让其被较小单元包裹。
否则两厘米的“功能单元”，有鸡毛用。
饺子皮都翻不过来。
这次结果周瑞非常满意，他爽快的直接消耗掉了这次能力，因为如果想要赶在出发琉球前搞定，就得有具体图纸，让万户基地的数十位工程师帮忙一起弄。
之后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将图纸转移到现实中，再度从电脑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

第803章 强大阵容
自遇袭之夜后，已经过去了六天时间。
外界对于这件事的发酵，才刚刚达到了顶峰。
即便有词条影响，也得有发酵过程，毕竟有人6G网速，有人蜘蛛纸牌。
周瑞曾明确指出，自己是受到了CIA策划的袭击，这件事基本已经被网络断案认定为事实。
也就这事儿是发生在周瑞身上，要是别人，立马就得有人跳起来说“受害者有罪”。
但很可惜，过去几十年时间里，CIA策划的恶性事件，能从好莱坞一路排到萝莉岛。
多一个“以卑劣手段袭击企业家”的罪名，忍一忍就好了，并不大。
而这六天里，周瑞并没有向外界想象的那样，一门心思的生气，而是按照自己的步调，一件件处理手头的事情。
在万户基地忙碌，去医院看望甘媛，和小花洒互动，安排一些公司事宜。
除了每次出门车队的动静很大，其他动静都很小。
得益于老板本人的淡定，复瑞系企业在几天的时间里，就迅速恢复了正常，该维修的维修，该重建的重建。
智能小镇重新开放，军无研究所擦干了血迹，万户基地按部就班。
“榫卯平台”的原型机，已经彻底完工，它尚未安排发射，但依旧具有极高的价值，会提供给所有工程师宝贵的学习经验。
周瑞的需求是，从琉球回来，自研运载火箭完成后，至少有8个“榫卯平台”。
富余出来的人力，周瑞则全部召集起来，以两班倒的形式抢工时，尽快搭建“智能单元量产集群”。
得益于万户基地本来就在进行大规模智能改造，各种材料、设备齐全，工程师熟练，进度很快。
并且王涛带领的团队，本身就接手过多个“制造集群”任务。
相当一部分内容，甚至不用周瑞插手，他只需要负责最关键的部分就行了。
……
9月17号中午，出发的前一天，万户基地来了几个客人。
乘坐军车抵达，背着行囊，穿着迷彩服。
一行四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透露出一种危险气息。
尤其是其中一人，高大的过分，如同霸王在世，比其他三人高出一个头。
林托得到消息，来到了大门口。
这是出发琉球的护卫力量之一。
是他都搞不明白的特殊体系……
虽然涉及诸多机密，但他本质上并不是军方的人，听说上面安排四名“智能战士”来护卫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咱们有这东西？
后来知道也是周瑞提议搞的项目……
哦，那没事了，很合理嘛！
这四人，均是今年刚刚选拔训练出来的“智能战士”，其中一人还兼任“智能指挥官”。
分别是：林荣灿、邓朝、温聪聪、吕旭波。
随行还会有两辆“智能机械战平台”，就供那位“双职业”驱使。
每个“智能战士”，都是全军挑选出来特战王者，并且在特战王者之中，还筛掉了许多对智能设备学习应用能力不足的。
模拟情况来看，一个智能战士，对付排级单位绰绰有余。
而“智能指挥官”上限不详，遇强则强。
再加上一般原本就有的随行护卫120人，以及出事后额外增加的军方战士50人。
再加上两艘护航的052C导弹驱逐舰，和由威龙、鲲鹏组成的飞行中队……
从面板上的力量……感觉可以去强拆神厕了……
航母集群来了都不好使，至今没有任何雷达，能发现过开启“四象隐身”的战机。
简单的接洽了一下后，四人被带去了厂房，认识一下护卫目标。
厂区小车开着，一路上吕旭波看到了不少武警，暗自点点头，看来这边的防备确实拉满了。
大概五分钟后，他们走进了厂房内，双眼短暂的适应了光线变化后，几人愣住了。
只见巨大而高挑的厂房内，无数无人机正在嗡嗡飞行穿梭，大型悬吊设备正在将某个方形黑色诡异设备转移，地面上还有一些无人小车运送着零件。
四人中，也就是吕旭波稍微淡定一点，另外三个都看迷糊了。
这时候里面走出一个T1000，他们也信。
周瑞站在侧面专门划分出来的一个区域，面前是一个刚刚调试完的立体工业集群。
经过近60小时的努力，终于是搞出来了，勉强赶上时间。
一个花生米大小的黑色东西被生产了出来，顺着传送带送到周瑞面前。
周瑞手指拈了起来，喊道：“继续生产，我去检验一下质量！”
另一侧的王涛点点头。
周瑞转头，就看到吕旭波，笑着过去击了个掌。
“回来了？”
吕旭波也笑了笑：“这不怕你被人再给干了，赶紧回来罩着你。”
周瑞翻了个白眼：“我那叫被干？我一个回车，干废了十个人！”
这也是为啥，上面把吕旭波调来的原因。
方便打成一片，得到目标配合。
周瑞和其他三人也握了握手，不过注意力还是放在吕旭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体型怎么还没变化？”
吕旭波脸色一垮：“你问我？”
周瑞摸了摸下巴：“难道我推断错了？”
之前他觉得吕旭波体型已经达到极限，会逐渐收缩成与他类似的流线型，但貌似这个变化并不是很明显。
“算了，和我出去走走，我去趟载荷检测中心。”
周瑞招了招手：“小花洒，这边！”
一架无人机乖乖的落在了周瑞手掌上，周瑞捏着小花洒的“头”就往外走。
和拎着饭盒一样。
吕旭波稍稍有些诧异，但也没问题。
朝载荷检测中心去的路上，周瑞说道：“我当初从西昌基地回来，以为你差不多也弄完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晚一个月。”
吕旭波：“我毕竟有两个领域都要训练，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出事了，我的特训要安排到年底了。”
周瑞挑了挑眉：“听说你现在很能打？”
吕旭波平静的点点头：“是的。”
“真不谦虚。”
说到这个，吕旭波也有些得意：“没有谦虚的余地，我们都是内部比拼有胜负的，对了，我现在的有效指挥数，已经超过了当时的你。”
这倒是并没有令周瑞意外，当初表演了一把1VS2000后，周瑞实际上再也没有在这方面进行过训练或深化，吕旭波的原始版本，就是天赋顶尖的那一撮，更不要说还有之后的“土火车”强化。
要是自己随手玩耍，就再也无人超越，也太小看这天下英雄了。
不过……
周瑞捏着小花洒“头”的手指紧了紧，有了这个家伙，可能就不一样了……
吕旭波说道：“明天就出发，你今天还在工作？不需要准备准备么？”
周瑞从口袋里拿出，新鲜出炉的第五代“智能单元”，对着太阳观察了片刻，说道：“这个就是准备啊。”
“而且我晚上还有一个发布会呢。”
吕旭波好奇道：“我网上看到消息了，你发布会准备说什么？谴责对面？还是披露更多证据？”
周瑞有些出神：“只是一部分”

第804章 变更营业范围
下午三点，周瑞出发，浩浩荡荡的车队朝市区走去。
第五代智能单元的检测结果不错，周瑞让王涛他们继续观察调试，三天时间赶出来的“制造集群”还是太赶了，需要继续调试保证良品率。
好在一分钟10个的量产速度足够快，一小时就是600个，明早出发前，他就能拥有数千个五代智能单元。
回到市区后，周瑞先是去了一趟医院。
住院部顶层的特殊病房内，甘媛正一身病号服，抱着笔记本电脑。
周瑞进来后，笑着说道：“怎么又在工作？”
甘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终究不放心，况且天天躺着实在无聊。”
不过小秘书转而想到自己在病床上邋遢了好几天，脸色一定不好，翻出来一个口罩戴在了脸上。
这几天甘媛的妈妈一直在医院照顾，不过此时似乎去打饭去了。
周瑞走到床边，受伤的那条腿现在在石膏里裹着、吊着，周瑞也看不出什么，不过掀起被角，手掌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发动了“生物之抚”。
甘媛感觉小腿被干燥的大手抚过，有些痒痒的。
片刻后周瑞说道：“恢复的不错。”
话虽这么说，但腿骨骨折是比较难养好的，作为承重的地方，至少要六周才能下床，完全恢复则需要更久。
并非所有骨折，都要按照老话“伤筋动骨一百天”来计算。
但腿部骨折真的差不多。
非要说缩短这个时间，也不是没有办法，周瑞手上的“ZY－01”，也就是强化全身代偿能力的化合物也许有用，但目前最好不要瞎搞。
一边摩挲着甘媛的腿，周瑞一边思考着方法，三个月实在太长了，他不着急甘媛复工，但早点恢复也少受罪不是？
甘媛妈妈端着饭盒，一进门就看到周瑞在摸女儿的腿。
周瑞余光扫到，赶紧收回了手，将被子重新盖回去。
“呃……阿姨好，我看看甘媛的受伤情况，咳咳，我懂一些人体复健知识……”
甘媛妈妈僵着脸……
我是老了，不是瞎了，你明明摸的就是那条好腿！
而且自己女儿脸都红了！
周瑞干笑一声，搬了个凳子，坐在甘媛身旁，顺手从旁边拿了个苹果削皮。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特别忙碌。
一边削一边说道：“明早我就出发琉球了，走之前来看看你。”
甘媛口罩下脸红扑扑的，但声音还算稳定，担忧道：“您一定注意安全，出去了会更危险。”
周瑞笑了笑道：“这次真不会，就这阵容，麦克阿瑟来了都得站起来敬酒。”
甘媛嘻嘻一笑：“那祝您在琉球玩的开心，为国争光。”
周瑞忍不住点了点甘媛的脑门：“平时少上网瞎逛。”
周瑞的手很稳，苹果皮细细长长，一截没断过，最后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甘媛，起身说道：“行了，我走了，发布会快迟到了。”
甘媛点点头：“祝发布会一切顺利，稿子您可能不用，但我还是帮您修了一下。”
周瑞挥挥手走后，甘媛摘下口罩，喜滋滋的啃着苹果，直到饭盒被塞进怀里。
甘媛妈妈：“刚才一直喊饿，我说让你先吃个苹果垫垫不愿意，现在有了苹果饭也不吃了？”
甘媛扭捏道：“……总不能浪费吧，毕竟是老板亲手削的。”
甘媛妈妈埋怨了一句：“对对对，要不要我把这串苹果皮也给你裱起来？”
“那倒是不用，我拍个照留念就行了。”
甘媛妈妈：……
……
17号晚上，7点30分。
智能大厦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
地点就在智能大厦的大型会议室中。
此次发布会，周瑞在遇袭的第二天就预告过，所以外界的期待值很高，而发布会的媒体是邀请制，可以说一票难求。
以周教主的性格，被来了一下狠的，估计不会善罢甘休才对，网络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赌教主会骂的多么难听。
国骂10次以上，一赔三！
另一方面，大家也关心周教主会不会有什么反制措施，众所周知，周教主曾经制裁过“美军”，禁止美国军方使用自家无人机。
这一行为很帅，但时移势易，放在现今这种状况下，就有点不够看了。
还能怎么升级手段呢？
可惜，不论是对周教主抱有善意的媒体，还是那些阴阳怪气的，最后都得出一个相同结论。
周教主和旗下的企业，恐怕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反制措施”可做。
所能做出的最过激行为，不过是完全退出美国市场。
自断一臂算不上，美国市场对于开明智能来说，只占据13％左右，对“太一天工”、隐秘的“四象实验室”更是0％。
但仅仅是这样，总觉得像是逼急了扇自己一巴掌，问别人怕不怕。
可如果只是谴责一下，又有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感觉。
……设身处地的想，估计99.99％的人，这种情况下都只能选择默默忍受。
但他们希望周瑞是那0.01％
反正今天无论周教主上来说个啥，都肯定有瓜吃，是一场新闻盛宴！
不到七点，智能大厦的大会议室内，就已经坐满了人，各路媒体都在调整设备。
场地不算大，媒体数量却很多，整个会议室堆满了拍摄器材，地上全是拖线板。
关歌看了看表，试图搜索老板的身影，甘媛住院后，她担起了很多工作，发布会就是她安排的。
顺带一提，她、金小雪、加上紧急从海峡调回来的林潇潇三人，组成了周瑞的临时秘书团。
而且她们发现，三个人干以前甘媛一个人干的事情……都觉得累……
甘总是真能干啊！
7点29分，周瑞准时抵达，从容有度、大步流星，整个人丝毫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危机。
仅仅这个气场，不少媒体人就感慨不愧是周教主，不过之前不是说受轻伤么？完全看不出来的样子。
这次发布会主角只有周瑞一个人，时间也不会特别长，他也没有废话，直接走上了台前。
看着下方无数的长枪短炮，周瑞丝毫不慌，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类似的情况了。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访，我是开明智能的CEO，周瑞。”
第一句话，下方已经传来了无数的快门声，遇袭后周瑞的状态，也是大家最关心的话题之一。
现在看来，贼好！
周瑞并不受影响，继续说道：
“六日前，我司遭到由CIA策划的恶意袭击，造成了一系列损失，并且威胁到了本人及公司同事的生命安全，经由GJ氨荃（见谅）部门协助，已经平息了事态，并且掌握了相当的证据。”
“事件的一些始末，我就不一一叙述了，发布会后我会公布在公司官网上，感兴趣的媒体可以自行取用。”
虽然早就预知了今天的发布会，不可能不提“袭击事件”，但不少媒体还是感觉到一阵恍惚，尤其是国内媒体。
因为以往这种事情，甭管影响如何，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都是不会拿到台面上说的。
往往都是几年以后，经由一些边角料透露出来，甚至一些只能从回忆录里找。
周教主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还选择公布内部信息。
这里面没有国家层面的允许，是绝不可能的。
换句话说，撑腰撑的很明显，这是默认让周教主出口气，重视这位的心情。
周瑞给了众人一点消化时间。
选择官网公布，一方面是因为发布会给大家翻PPT很无聊，另一方面，这种曝光方式也会更持久，更稳定。
有着词条加成，相信未来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会常看常新，以免众人遗忘了强盗的行事风格。
现在“洗衣粉”是个网络热梗，当年“洗衣粉”可是上千万人的绝望，周瑞不希望如此恶劣的事件被时间消磨。
他等待众人接受了信息，才继续说道：
“受到此次袭击的影响，我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并非一片祥和，开明智能作为一家在全球都有大量业务的科技公司，面对无耻的强盗行径，和露骨的恶意，一家普普通通的企业只能被动防御，等待刀子落在自己头上。”
“为了改善这种情况，经过慎重考虑，我司将着手研发以‘安全’为目的的‘防卫性’技术，并加强全球范围内的警惕性。”
“目前已经向本国工商系统，提交了营业范围变更申请，未来将倾注更多资源在这一领域。”
此言一出，下方一片禁声。
周瑞平静的看着摄像头：
“当然，我们会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只在各国允许的情况下开展相关拓展业务，本国的相关工作会在Z府的严格监督、指导下进行，而海外部分则会根据各地情况而论。”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开明智能，或者说周瑞旗下的企业。
将正式迈入武器……啊不是，是“防卫性”技术领域。
成为像波音、洛马、雷神这样，既有民用业务，又有武器业务的综合性集团。
不少记者心里冒出一句话：
妈的这么劲爆的事情……用“变更营业范围”来描述啊！

第805章 一个联盟、一个基金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开明智能，要变成波音、洛马那样的综合性技术公司了？
“防卫性”技术？骗谁呢！
以开明智能的技术实力……
不少人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隐忧，要是做武器……会不会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人家的东西可是在月球上散步呢！还能捕获卫星，还有火箭回收……
他妈的CIA这群傻逼！惹周教主干什么？泡芙身寸到脑子里了么！
惊醒了这位大佬！
周瑞看着下方一张张震惊的脸，并不意外。
这确实是一次重大的转向。
公开进军这个领域，必然会让周瑞损失一定声望，毕竟之前“制裁美军”的时候，他是高调表示过，反对武器化使用无人机的。
但情况不同了，此时这个时间点终究特殊些，他不是发动者，而是反击者，影响会小的多。
当然，他也不在乎。
他已经想明白了，公司大不大只是一方面。
想要安稳平静的生活，快快乐乐攀科技树，还要看公司硬不硬。
这一点上，周瑞自然是和组织上有过沟通的。
他本身就参与了太多军用技术开发，不存在做不做，只存在说不说。
CIA的刺探目的之一，也是为了证实这个情况。
现在嘛，我不装了，摊牌了！
当别人觉得，你有威胁到他的技术时。
你最好真的有！
正式涉入这个领域，也意味着国家的背书会更加强烈。
终究，之前周瑞身上“民营企业”的身份更多一点，更深的东西遮遮掩掩，让某些人觉得有机可乘。
周瑞等待了片刻，但并没有就此话题继续展开。
而是开始说第二件事。
今天他不是来谴责的，也不是来诉苦的。
“第二件事情，太一天工，将筹划组建‘清洁太空联盟’，呼吁全球各地，有志于守护太空清洁、保护轨道环境的企业、国家加入，并计划于今年年底，启动太空清洁计划。”
“计划的具体内容，工作目标，都会公开，并且只对联盟成员公开，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保护地球，也为了更澄净的太空，诚挚的希望大家能踊跃参与……”
这又是一个针对性很强的计划。
周瑞想要利用独家的“卫星回收”，或者说独家的轨道作业能力，来重新构建一个国际性的航天组织。
这一行为也是和航天局深入讨论过的，一旦“清洁太空联盟”成立，中国航天局会第一个加入。
一些小国、亲近中国的国家，也会陆续加入。
别管人家有没有航天实力，蒙古海军就不是海军了？
这个联盟一开始会很薄弱松散，类似的“多国联盟”全天下多了去了，和女生宿舍四个人建八个群一个意思。
但周瑞也没别的意思。
只是告诉大家，我要清理太空垃圾，并且有这个能力，未来还会有更牛逼的。
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情况，就必须加入这个组织。
不加入，就不带你玩，你长期不加入，被玩的就是你。
随着太一天工拥有的技术实力越来越强，尤其是坚定的朝着“开发月球”大跨步前进，这个组织的吸引力会越来越强。
而这个新的国际航天组织，会完全在“太一天工”，或者说中国的主导下。
最后，周瑞说出了发布会最后一个内容。
“第三件事情，我本人一直对历史很感兴趣，但在学习过程中一直受到困扰……”
下面的记者开始泛起了迷糊。
这说的啥？跨度是不是有一丢丢大
“完全是个人兴趣，本人决定将以个人名义，成立‘真实史料基金会’，在全球范围内悬赏真相。”
“无论你是历史学者、检测学大师、还是恰好家里有一些老照片、老文献的普通人，只要能证明一些广为流传的历史、概念、事迹是错误的，就能得到基金会的奖励。”
“我为几个特定项目，预先设定了奖励金额，会公布在基金会官网上，特定项目以外，会根据评估来计算奖励，举个例子。”
“如果有人能证明金字塔是近代建造的，或者世界八大奇迹任意一个是虚假的，奖金是400万美金，亚历山大东征不存在则是500万美元。”
“成功者的证据链，将会在网上公示，我本人也会参与其中，为大家公布这些重要内容。”
其实历史上很多富豪，都会因为个人兴趣，设立一些学术方面的悬赏。
最常见的是数学领域，比如“黎曼猜想”这个问题就被悬赏一百万美元。
而且是以前的100万美元，换算下来甚至比周瑞现在的奖金还要高。
周瑞搞这个基金会……似乎也不算是太标新立异，只不过他本人“科技”标签更重一些，和历史不太搭边罢了。
而且国内好像从没有这种先例……有钱烧的慌？
下方的记者隐约觉得，这里面有周教主自己的意图，但又摸不着头脑。
周瑞自己很清楚为什么。
他受够了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远程养殖结晶”，开着卡车往自己身上撞。
说到底，这些都是“文化霸权”的产物，基金会的存在，就是为了长期的、循序渐进的，挖挖这东西的墙角。
他不要求一些千百年来的谜题，突然就被终结了，但有悬赏挂着，又有他的词条加成……
估计全球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开始自己想办法证明，某些东西是不存在的。
当一万个人，开始努力质疑的时候，效果比一个人真的质疑成功了，还要好。
这不比彩票靠谱？
并且一些细枝末节的“小问题”，基金会也会奖励。
比如明天有人挖出来“罗马时代的算盘”，他后天就能打钱给“揭穿者”，然后挂在网上公示，甚至亲自发消息广而告之。
日积月累下，相信那些随手挖出奇怪东西的“考古学家”、“史学家”，再想动歪脑筋，编造历史往脸上贴金时，就要掂量掂量了。
反正标准是他制定的。
三件大事说完，发布会结束。
周瑞抛出了一个个重磅消息，然后施施然的走了，只留下一众媒体暗自兴奋。
今晚可是新闻井喷了！
喷的满头满脸都是！
每一个消息，都值得放在头版头条上！
周教主的一件小事，都是能拆开三篇报道的流量热点。
相信这次发布会后，可能半个月的时间，全球的关注度都会居高不下。
而周瑞，不再关注这些，离开的时候对关歌说道：“我明天一早就走，你工作闲余时间，记得去看看甘媛，她正无聊呢。”
关歌点点头道：“好的老板，你不说我也会去，路上小心。”
周瑞走之前，去了一趟地下“军无研究所”，看了一下修复情况。
再之后也没回江湾翰林，自从快乐小屋里没了韩子茵和李文倩，那个家不回也罢！
他直接跟着车队，重新回到了“万户基地”，拿着新鲜出炉的大量“五代智能单元”，去给小花洒制造新躯体去了。
明天，出发！

第806章 出发琉球，基金会的第一笔生意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一艘中型邮轮正在缓缓行驶。
轮机的噪音、海风、海鸥的鸣叫交织在一起，哪怕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自己身处海洋。
周瑞站在前方观景台上，闭眼感受着海风。
长时间在海上浪是一回事，偶尔驶入大海，还是感觉非常心旷神怡的。
这艘邮轮是中国船商的，最大载客量足有1000人，目前载客量200人左右，包括120名安保人员，50名部队战士，20名左右的实际客人，可以说相当宽松。
这是一次20小时的航行，明天早上才会抵达琉球，此时还没有离开近海范围，视野极限处还能看到一些其他船只，不过都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大概是因为同行护航的两艘052C驱逐舰吧。
哈立德站在周瑞身后，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铁灰色的战舰，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他高调了一辈子，终于是遇见真高手了。
导弹驱逐舰开道是什么档次？
他要是知道从这里一直到琉球，被“威龙”＋“鲲鹏”变成的澄净空域，一个航母编队被逼退，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这次组织摆明车马，秀肌肉，秀态度，可谓诸邪退避。
周瑞遇袭后，哈立德一直担心琉球行程取消，当然真的取消他也理解。
易地而处，如果是自己遭受了这种袭击，高低得回老家窝个一年半载，才敢再出来。
不过周先生显然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应对。
周瑞站在船首处喝了一会儿风，但并没有往下跳的欲望，转身回到观景台，躺在了躺椅上。
这邮轮本身就是游览用途，所以坐的也舒心，小圆桌、遮阳伞、干果饮料一个不少。
此行大部分“实际客人”都在这里了，包括哈立德和五名手下、王涛带领的工程师队伍、开明智能的一些员。
周瑞打开了手机，趁着最后一点有网络的机会，发布了一条消息，并＠关歌。
“周瑞（开明智能CEO）”
“很兴奋的告诉大家，昨晚刚刚对外公布的‘真实史料基金会’已经有了第一个获奖者……”
这事儿还挺好笑的，他自己都没想到，基金会的第一笔业务会来的这么快。
昨晚的发布会，到凌晨时候，基金会官网就收到了第一个靠谱的“举报”。
起因是这样的，三个月前，来自英国的考古团队，声称自己在罗马挖掘出了距今2000年的青铜器，一尊栩栩如生一比一的男性雕塑。
大概具有以下几个特征：距离地面30厘米、在一滩烂泥中2000年，黝黑发亮并且一个锈斑或者腐蚀痕迹都没有、没有衣服、没有缺损、没有任何伴随文物、形式和结构与诸多石像如出一辙、出土地址是温泉度假村隔壁。
（后附图）
这一重大发现，弥补了罗马没有青铜器的空白，再一次推高了世界对罗马文明辉煌程度的估计，曾经这个文明是那么伟大，艺术水平和冶炼技艺是那么优秀。
当时这个消息在网上火了一段时间，当然主要是外网，不少人用来和差不多同一时期的兵马俑对比，发现货比货得扔，人家西方的东西就是精美，再看看兵马俑，难看的一批，土的掉渣。
还有学者表示，秦始皇就是获得了罗马传来的精美雕塑，才想要修建兵马俑的，只可惜文明水平不过关，画虎不成反类犬。
发现该文物的考古团队，因此获得了许多荣誉。
原本这种事情，也不会再有什么后续，既无法考证历史事实，也无法和曾经的成果有任何关联，反正就是囫囵个挖出来了，怎么滴？
但当周瑞昨晚宣布成立基金会后，一个早有准备的团队内成员，动了心思。
不知是因为分赃不均，还是内部有什么矛盾，反正考古团队里的一个名叫罗伊斯外围成员，在看到周瑞“真实史料基金会”的消息后，他开悟了。
如果这个“基金会”是别人成立的，估计也不会轻易取信于他，更不会传播的这么快，但有着【集信者】词条的帮助，当天晚上那位叫罗伊斯的外围成员就关注到了。
并且深信不疑，这可是周教主说的话，还能诓我不成。
本身他就因为内部矛盾，已经偷偷收集了许多证据，包括这尊雕塑是出自一个现代工厂，团队选择在烂泥地是因为挖着不费劲，怎么埋进去、然后又自导自演挖出来……
完整的证据链，大量的照片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缺少一个契机，他多少还是有点怵。
直到看到“真实史料基金会”的消息，直接果断出手，一键三连上传到了官网上，报复同事的同时，还能挣一笔钱。
由于是全球第一个提交的报告，关歌看到后，直接就告知了周瑞。
当时距离发布会，才过去了三个小时，堪称神速……
并且关歌还远程咨询了一些国内的考古学专家。
国内专家：这还用咨询？任何一个碳基生物都能看出它的假。
国宝帮都不敢拿这个来“鉴宝”。
周瑞也看了资料，非常详尽，包拯来了也翻不了案。
作为第一个案例，他大手一挥，直接火速打钱，20万美元！
这个案例影响力一般，不是什么成名已久的文物或者传说，20万已经不少了，相当于那边平均年收入的8倍左右。（查过的）
估计那位罗伊斯，已经兴奋的嗨起来了，这不比上班强？
周瑞自己也是果断转发，挂网，甚至亲自拍了一段视频，来确保传播力足够。
这只是一小步，所谓千金买马骨，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正义人士站出来。
至于那个刚刚获得了一些名誉的团队怎么想，周瑞就不关心了，甭管那边类似的行为有多猖獗，只要被实锤了，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以前只是没什么人管闲事罢了。
这就是周瑞希望得到的效果，以后再有人想这么搞，掂量一下身边所有人口风是不是都这么严，说不定反手就被“生产厂家”给举报了，再挣一笔外快。
周瑞喜滋滋的发布了内容，一旁的行李箱里伸出来一根纤细的金属色“触手”，试图去捞桌子上花生，周瑞抬手敲了一下，触手就缩回了箱子，没了动静。
这一幕没有引起旅客的注意，只有一直观察着周瑞的林托嘴角一咧……
旁边的哈立德看着周瑞嘴角带笑，好奇道：“周先生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么？”
周瑞说道：“我的‘真实史料基金会’有动静了，响应速度很快啊……”
哈立德若有所思，看来周先生是真的对历史感兴趣啊……
我哈某人，倒是很擅长投其所好……
一直以来他都试图巴结……啊不是，是亲近周老板，但老是摸不透周瑞的个人兴趣是什么。
喜欢科技？他也没有啊？
之前送名马、珠宝这样传统上流社会的硬通货，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
如果周先生是真的对历史、文物感兴趣……
听说中国有许多海外流失的文物……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关注一下，给周先生送回来……

第807章 小花洒的新躯体
信号越来越差，索性彻底没得之前，周瑞还是把推文发出去了。
周瑞放下手机，喝了一口果汁，继续悠闲的享受旅途。
唯一可惜的是出于安全考虑，没法带上韩子茵、李文倩……
不然他还在这晒什么鬼太阳……回房间他自己就是太阳！
背后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周瑞回头看去，正是吕旭波。
吕旭波也学着周瑞的样子，找了一个躺椅，可惜刚坐下去半个身子，躺椅就发出了“噼啪”的声音，似乎哪个连接件断裂了。
一小块塑料碎片，打着转落在了哈立德的脚下。
吕旭波默默的重新站了起来，假装无事发生，开始活动活动身体。
人在尴尬的时候，往往特别忙碌。
周瑞笑了笑道：“刚才去哪了？”
吕旭波道：“餐厅加餐……饿得快。”
要说吕旭波现在最大的麻烦，还是在源于他的肉体有点太强了。
一天要吃三大两小五顿饭。
周瑞好奇道：“如果不吃会怎么样？”
“低血糖、思维迟钝……如果是平日就当减体重了，现在是任务期间，包括之前的特训，我都得吃够。”
其实任何一个拥有和他类似体型的肌肉大佬，都需要摄入大量营养，远超普通人的饭量。
包括那些“霸王计划”的消防员也是如此。
对比下来，周瑞的食量反而没有那么惊人，是因为他有一个【生机勃勃】词条，体内储能能力和消化效率，要远高于普通人。
吕旭波说道：“对了，这次有时间的话，一起练一练？我想看看和你还差多少。”
经历过大半年的高强度军事训练，吕旭波的成长是极快的。
但若以近身搏斗，他至今见过最牛逼的人，依旧是周瑞，即便是其他“特战尖兵”都远远不如。
许久未见，他有了想要验证一下自己所学的欲望。
周瑞笑了笑：“想被练就直说。”
……
第一天的行程很平静，周瑞也算是好好休息了一番，自从袭击事件起，一周时间他都没睡过一个整觉，晒着太阳，渐渐的就睡着了。
中午被叫醒吃了个饭后，周瑞没有再回到观光甲板，而是拎着行李箱，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这间一室两厅的房间，他也不算独住，任何时间至少有四位安保人员和他在一起，三班倒。
坐到桌子前，周瑞轻轻叩了叩桌面，行李箱中，一条金属色的，带着鳞甲纹路的小蛇钻了出来。
不远处的林托，嘴角再度抽搐……
虽然经受过专业训练，但不管见几次，都觉得周瑞带着的这个东西，简直离大谱！
让他觉得违和的点在于，如果自己是在某个机密实验室里看到这种东西，他不会觉得奇怪。
但在一个随手拎着的行李箱里，多少就觉得有些离谱了。
而且里面的东西还会偷花生……
金属色小蛇的动作非常灵活，隐隐有积木碰撞一般的“嘎吱”声传出。
第五代智能单元，单个长度只有两厘米，行动流畅，渐渐有了一点液态机器人的灵活感觉。
当然，只是感觉。
银色小蛇慢慢聚集，最后形成了一个植保车的轮廓，只有30厘米高，“站”桌子上像是一个大型摆件。
背后连着电源线，照例连在行李箱上。
这就是“小花洒”的全新身体，由两千个左右五代基础单元，十几个四代功能单元，以及三个专门制造的大型功能单元，再加上提供电力的行李箱。
周瑞为它提供了好几种不同的形态，但没有特殊命令，它依然喜欢最早自己那土不拉几植保车的模样。
周瑞一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边询问道：“感觉如何？新的身体？”
昨天晚上熬大夜，今天早上出发前才算勉强搞完，他甚至没来得及调试。
小花洒体内有发声的四代功能单元，传出的声音是和“小明同学”同款。
“好。”
说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蹦……虽然周瑞给他植入了更多的语言模块。
这可能和它的“逻辑模式”有关，惜字如金。
周瑞说道：“早上比较急，我再帮你修改一下形态数据库。”
作为比较特殊的“内组网”设备，小花洒的数据库是分布式存储的，每个单元都只占用一点空间，并且有重叠备份的余量。
如果是中心式存储，会比较有风险，比如丢了一个关键单元，直接变成哑巴、残疾、傻子了。
整体而言，受限于当前硬件技术，“智能单元”在性能上，短时间难再有升级，但在功能方面，却有许多可以做的事情，尤其是里面寄宿了一个“智械生命”。
小花洒少见的主动表达，发出了声响。
“花生，能拿么？”
周瑞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无奈道：“那是蒜香花生，熟的！不对……花生又不是花，你不是喜欢种花么？”
小花洒：“花生，也有花……没见过……”
它已经加载了“农神数据库”，对各种植物，尤其是农业作物的理解很精确，只是很多没见过实物。
说起来周瑞也算画大饼了，之前还和小花洒说，会给它好多好多种子，让它随便种地，结果现在被拉到海上了。
“不着急，回去让你种到爽，爽个够。”
小花洒没了动静。
不能种花，又没有指令的时候，它向来很安静，而且缺乏时间观念，永远不会觉得无聊。
“智械生命”，真的很神奇。
之后周瑞没再挪过窝，直到有人拿来了晚饭。
见周瑞停下吃饭，一旁的林托终于找到了机会插言：
“周总，这个工具箱……是不是隐秘保管好一些，您一直携带，可能会暴露许多机密。”
周瑞无所谓道：“其实不算机密，记得之前的网上那个MV么？早就已经是公布了的，并且和月亮上的‘吴刚’是相同的技术。”
林托和之前的周瑞一样，受到影视作品熏陶，总觉得这个东西很诡异，踟躇片刻还是说道：“这个东西……它安全么？会不会失控？或者被入侵？”
周瑞觉得好笑：“你觉得它能做到什么？缠绕着把人勒死？”
周瑞拍了拍工具箱，解释道：“我承认这个家伙很神奇，但不要用‘电影化’的思维去看它。”
“它的真正意义，是可以同时调动大量智能设备，进行复杂的工作，它的未来在于‘工业’、‘作业’领域。”
“比如更复杂的生产工作，或者在太空作业，现在这个形态，只是方便戴在身上罢了。”
“你总不会以为，这玩意能和钢铁侠战甲一样，附在身上，让我飞起来、掌心发出能量炮什么的吧？能源哪里来？减震哪里来？要少看《钢铁侠》这样的电影，误导人的。”
林托只能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是自己想多了。
然后就看见周瑞用手触摸了一下，那个奇怪的设备就附着在了周瑞手上。
比起四代单元，五代单元更细致，不再是“龙抓手”的夸张模样，变得比较贴合，而且因为数量巨大，一路从手掌延伸到了肩膀。
一整条手臂散发着金属光泽，比起之前单纯的“护腕”要更有视觉冲击力。
周瑞猛地一握拳，手甲前段开始向前延伸，形成了金属色的拳剑结构，尖端是一个更大的四代功能单元，散发着微微寒光。
周瑞观察一下这个新录入的形态，感觉不甚满意，挥手散去，然后继续敲代码修改去了。
林托瞪大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不让我看《钢铁侠》，是让我看《冬兵》是么？

第808章 抵达琉球
第二天一早，当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周瑞因为好奇海上的日出景象，早早来到甲板上。
大海灰蒙蒙的，万物都被刷上了冷色调，感觉很奇特。
极远处，两艘护航的052C只能看见一艘，不知道另一艘在哪里耀武扬威。
大概五点半左右，一袭红日从海平面上升起，万物又被刷上了暖色调。
人类的眼睛，只有在日出日落的时候，才敢直视这颗美丽的恒星，所以从古至今，无数人着迷于这种壮丽。
欣赏完这景色，周瑞看了看表，干脆在这艘邮轮上随便逛逛。
上午十点抵达琉球后，下次再登船应该是一周后了。
周瑞带着护卫，在邮轮上闲逛，他也是第一次这种大型游览船只，有些好奇。
不过好奇的点和一般人不一样，先后去了轮机组、船长室等功能区域，甚至还使用了今天的“工程学敲击”和“物理之触”。
大型船舶，也是工业上非常重要的领域。
以周瑞的眼光，这艘船九十年代的出厂的船，并算不得先进，即便内部装潢再豪华也是一样。
这也是船舶工业的特点之一，就是更新速度慢。
寿命动辄几十年，造价高、工时长，不开到破是绝对不会换的，而且如果出点问题，一修就是几个月甚至数年，需要背后庞大的工业体系支撑。
据他所知，老牌工业国家的海军，随着工业能力的下滑，逐渐修都修不明白了，全国海军一小半在维修，另一小半在等待维修的情况很常见。
目前也就只有中美两家有足够的工业底蕴支撑，只不过一个在走上坡路，一个在走下坡路。
越是更新换代慢的领域，后发优势就越明显。
越是需要庞大体系支撑的领域，制造业大国越有优势。
自家的船舶工业现在势头非常猛，根据周瑞的记忆，逐渐会开启下饺子模式。
周瑞估计他这辈子，应该不会造船，至少海里的船不造，但“触类旁通”一下没坏处。
时间渐渐推移，海平面上，缓缓浮现出了陆地的颜色。
琉球……要到了……
……
琉球地区。
一样是当初“黄君”来时的那处港口，准确的说目前琉球能停靠大船的港口也就这里了。
翁长志雄早早到来，这段时间以来，老干部套装日渐纯熟，手里还捏着保温杯，人民的好知事形象有没有深入人心不知道。
但反正是深入己心了。
这次周教主来考察，可谓是一波三折，尤其是中间穿插遭遇袭击的事情，琉球方面吓了一大跳，以为考察彻底泡汤了呢。
不过好在周教主又高又硬，直接带着王炸阵容杀了回来。
据说本来在西太姘（见谅）洋瞎逛的美军航母编队，都因为空间被挤压，往后撤了800里。
当然面子上，自然不能说是被“威龙”和“鲲鹏”中队赶走的，那叫做“按计划航行”。
本岛更是屁都没放一个。
这种“煌煌天军”的阵势，更加让琉球人感觉，抱到了正确的大腿。
想要将琉球变成实控区，入手百万平方公里海权，肌肉是一定要秀的，这次护航周瑞如此大阵仗，也算机缘巧合，一箭双雕。
翁长志雄看向了后方的女子高中生方队，一部分摇假花，一部分人吹箫打鼓，比之前第一批物资抵达时还要隆重的多。
当然这些曾经的失足……啊不是，是失学女子高中生也是心甘情愿的，随着“琉球投资重建委员会”一批批援助抵达，她们不少都已经复学了，生活重新上了正轨。
所以脸上的笑容和热情，倒也不作假。
上午九点四十左右，海平面上出现了船舶的踪迹，不过却不是邮轮，而是一艘庞大的军舰。
军舰并未停靠，只是漏了个面，就转向迂回了，这艘052C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环绕琉球附近海域巡游。
另外一艘则会始终保证周瑞所在的位置，在他们的雷达、射程之内。
过了20多分钟，才看到了邮轮的踪迹，这艘豪华大船缓缓停靠在码头。
码头工人开始固定缆绳、推来舷梯。
又是十五分钟忙碌，千呼万唤的周教主还是没有下船，登场的是数十名安保人员……
又双叒过了十多分钟，周教主还还还没下来，而是从货仓开下来一个车队。
五辆轿车，两辆夸张的越野车，以及两辆人都认不出的奇怪卡车依次驶出。
女子高中生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些。
终于，邮轮停靠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一个身影，从舷梯上方露出身影。
周瑞也麻了，他都等着急了，不过此时还是对着下面挥了挥手。
翁长志雄立马来了精神，转过头去喊道：“快吹！给周总好好吹！”
欢迎奏乐正式开启，比起一个多月前，明显水平好多了，精气神也更充足。
林托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些姑娘面带菜色，都快吹断气了。
对了，这次再来琉球，林托依旧没有脱下马甲，明面上的身份是本次考察，周瑞的贴身翻译“黄托”。
倒也非常合理。
周瑞带队走了下来，立刻被一帮子学生捧着花围了上来，包括周瑞在内，每人都有一束，哈立德也不例外。
翁长志雄一路小跑迎了上来，背后也是跟了一帮子人，包括之前沪上见过的翁长泽宇、尚智、仲井基也在。
“周总，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周瑞有些意外，心说这家伙中文水平见涨啊，平时没少练习啊。
实际上，不只是翁长志雄，目前整个琉球的全新管理班子，中文水平都在快速增强。
一方面，他们大部分本就是琉球士族后裔，小时候接受过一些中文启蒙教育。
另一方面，两边文书、公函、对接、甚至物资上的说明书都是中文，由不得他们不学。
再说的露骨点，中文水平不够的人，在现今琉球的管理班子里，是难以得到重用的。
这种变化，也在影响着更多的琉球普通人，稍稍动动脑子都能看出，未来的琉球，会中文者人机会更多。
最不济，领物资的时候，和发放者多唠两句，没准能多领颗白菜呢！
有着历史渊源，和现实需求两面夹击，琉球回归“中文圈”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谁说中文难学？逼急了不都得学？
而且谁说这是外文？
这是祖宗之文！
翁长志雄双手不住的摇晃，然后献宝似的让开了身子，露出后面的一个身影。
喜上眉梢道：“周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琉球的重建应援大使，新源结衣，结衣酱，这是周总，一定好好招待！”
齐耳短发，修身正装，五官甜美讨喜，辨识度极高，可不就是网络上周教主“为国争光”的目标么？
背后众人眼神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显然大家都知道这个“网络热梗”，甚至……这位姑娘自己也知道。
不可否认，这姑娘确实长得不错，不过比起常见的网络形象，感觉肤色黑了不少，状态也有点疲惫。
但她依旧给出了大大的笑容，用口音奇怪的中文说道：“周先生，欢迎来琉球考察。”
周瑞干笑了一声，短暂的握了握手。
这尼玛……还真找来了啊！
不会出现半夜敲门的狗血桥段吧？
那我因为长期生活在国内，治安条件优秀，有“夜不闭户”的习惯也很合理吧？

第809章 周·琉球的救世主·瑞
周瑞和这位应援大使姑娘简单的握了握手，鬼知道这个职位是干什么的。
翁长志雄又依次介绍了其他琉球重要人士，包括现在草台班子里的其他小头目，当地的什么艺术家，农业代表，工人代表什么的。
群众路线搞得不错。
周瑞也给翁长志雄介绍了同行的哈立德，翁长志雄自然不敢托大，这都是财神爷啊！
头头脑脑碰头的时候，女子高中生还在卖力的吹，势要拿出最好的技艺迎接周瑞的到来，让周教主感受到什么叫夹道欢迎。
之后众人各上各的车，车队驶离的时候，欢迎队伍还小跑着跟了一段队伍。
红旗N501上，林托坐在副驾驶，后排则只有周瑞和翁长志雄两人。
翁长志雄没有向周瑞那样坐的舒适，小半个屁股在外面，稍稍侧着身，丝毫没有一点琉球之首的感觉，反倒是下属做派。
周瑞淡淡的说道：“顾知事这次搞得如此隆重，费心了。”
翁长志雄满面笑容道：“没有没有，希望周总不要嫌弃我们百废待兴，招待不周啊，这次来一定带您领略一下琉球的风情。”
车子驶离了码头，周瑞开始好奇的观察四周的景象。
琉球是群岛，但绝大部分人类活动区域都在主岛上，以前叫冲神岛，目前恢复了旧称，叫“琉球主岛。”
“琉球主岛”面积只有沪上的六分之一，而且是南北狭长地形，这也是去年海啸之后，受损非常“全面”的原因。
最窄的地方只有三、四公里宽，海水直接从一头冲到另一头去了。
为啥从西太姘洋来的海啸，能淤堵东面对着中国的港口？
从西面卷着去了东面呗！
其他那些小群岛就更别说了。
原本这边不算游客和美军大爹，大概120万人口的样子，包括本地人和约三分之一的本岛人，出事之后，本岛人几乎全跑，本地人也有不少离开避难。
前段时间组织了一次普查，现在琉球只剩下60万不到的人口。
这个体量，也就是一个中国县城的级别。
无怪乎琉球人将周瑞视作救世主。
因为周瑞真能救的了……
更不要说周瑞背后代表的意志。
周瑞观察着窗外的景象，目前还没有进入城市区域，暂时还看不到废墟或者残骸，但还是一种荒凉感，甚至一些内部洼地，被海水浸泡之后迟迟无法排水，留下了一些池塘。
这可不是什么风景好的地方，海水对陆地生物是毁灭性的，寸草不生，全是烂泥滩涂……
继续往前，渐渐有了城镇的模样，但也开始看到废墟了，不少已经长出了杂草。
公路的状况也是一言难尽，即便是最重要的主干道，依旧崎岖不平，以稳著称，自重堪比卡车的N501，开着都觉得晃。
如果从工程学的角度思考，越是复杂的系统，恢复起来越麻烦，而人类社会是自然界中最复杂的体系了。
灾害只有一种，但带来的需求却是多种多样的。
粮食供给、能源供应、废墟清理、传染病防治、治安管控、基础设施维护……能列出来几十项。
都不敢想头两个月这里是什么鬼样子，现在在委员会物资的支持下，多少算恢复了秩序。
直到驶入了这边最主要的纳霸市，周围的情况才算好一些，纳霸市因为处于琉球主岛最“粗”的地段上，当初海啸没有完全淹没这里。
顺带一提，延续本岛行政划分，琉球的“市”和中国的“市”不是一回事，有点接近于“市场”的概念，往往一个商圈加一些配套设施，就会重新起个名字叫“什么什么市”。
纳霸是琉球唯一正儿八经的城市区域，其他地方可能称之为镇、村更合适一些。
周瑞此行的下塌地点，是纳霸市内的一个公园，风景优美，环境雅致，又有树木遮挡远处的窥视。
内部有一片琉球传统房屋，占地面积很大，非要说的话，类似于唐式建筑风格和四合院糅杂起来的感觉。
据说原本是上世纪琉球王室的别院，后来改成了陈列馆，现在为了周瑞，又变成了居住的地方。
找这么个地方，多少有点拍马屁的意思。
周瑞对什么“王室别院”到没什么感觉，都啥年代了，正黄旗都只敢在公交车上抢座的时候逼逼两句，琉球王室算个der。
反倒是对这个建筑风格有些好奇，唐式风格太明显了……如果忽略其他，甚至会感觉在国内某个古镇风景区的一角，或者国内某个山上的小道观。
翁长志雄自然陪伴左右，说道：“琉球自古仰慕华夏文化，衣食住行、文器礼乐均影响颇深。”
周瑞点点头，在门口张望了片刻，几分钟，所有人陆续都下车。
哈立德看到朱红色的大门，忍不住感慨道：“整个东亚，都离不开中国的影响啊……”
周瑞摊摊手：“老祖宗太牛逼了，我们也头疼……”
时间久了，出了几个倒反天罡的逆子。
说起来……琉球算是藩属中的典范了，从无忤逆，后来失去，也是因为被人灭了，而不是背叛。
王涛更是扶了扶眼镜：“要不是晕船的感觉很真实，我都以为自己还在江浙沪……”
这处“别院”将成为周瑞一行下塌的地点，冲绳岛不大，无论去哪里转悠，晚上都能回来这里。
虽说是琉球的地盘，但这别院全是“重建投资委员会”的人，也就是中方的人负责，就连厨师都是自己人。
众人放了一下东西，由于马上还要去“知事府”，就简单吃了个午饭，自家大厨操刀。
当红烧肉、西湖牛肉羹、番茄炖牛腩等菜品端上来的时候，王涛感觉自己小脑都萎缩了……这到底是在哪啊……
顺带一提，哈立德是挑挑拣拣的吃，红烧肉就当没看见，他这种全球各地飞，身居高位的人反而不会那么死板。
否则难道在纽约吃个牛排，还问人家清不清蒸？
林托小声说道：“这边物资稀缺，只能弄出一些家常菜，周总勿怪。”
周瑞摇摇头：“没事，挺好的。”
尤其是来的路上，看到琉球惨兮兮的模样，对比起来这已经极为丰盛了。
你看这些琉球头头脑脑吃的多欢啊，感觉好久没吃肉了一样……就连那位新源结衣，也是瞪着眼睛，想吃又怕失礼的样子。
周瑞好奇道：“这边蛋白质供应是不是不够？”
林托在这呆了蛮长时间的，各方各面都调查的很清楚，说道：“海产方面，勉强有一些产出，但陆地养殖业恢复遥遥无期，肉蛋奶急缺，只有一些农户自家人小规模散养。”
现代养殖业，饲料、药物、管理缺一不可……
当然，作为一个弹丸之地，琉球原本肉蛋奶大部分就是依靠贸易获取的，但受灾之后只出不进，存款都快吃完了，本岛人也不是做慈善的。
没钱你吃个屁的饭！
最艰难的时候，一个东亚岛屿，拿了非洲饥饿荒原的剧本。
“现在有了农神供应基础蔬菜，救援物资提供基本粮食，已经有了一定保障，不过种类上自然不会那么丰富。”
周瑞点点头，他其实已经吃饱了，但估计自己一旦放下筷子，琉球这些人也就不敢继续了，就装模作样的继续拨弄骨头，还让林托加了两个荤菜。
直到新加的菜也被炫光，周瑞才放下筷子。
说道：“走吧，去知事府看看。”

第810章 琉球之殇
短暂用餐、休息后，车队再次从别院出发，前往琉球知事府。
一路上，如此威武雄壮的车队，引起了不少路人注意。
周教主来琉球的事情当地自然无人不知，不少人驻足张望。
知事府并不大，即便加上之后征用的土特产店，感觉也极为局促，车队都无法完全停下，沿着马路一直往下排开，都快怼到巷子里了。
再加上近百人的护卫队伍，下车后往那一站。
哪里像是来考察投资的，感觉和知事府被包围了一样。
好像下一刻就有人会拿出喇叭来，喊：“收手吧知事！”
知事府自然也是列队，几乎整个琉球班子，上到小头领，下到门卫大爷，都在门口列队等候，堪称人肉红毯。
翁长志雄一路引着往上走，三楼的会议室中，众人纷纷落座。
“投资委员会”一排，琉球班子一排。
主讲人……尚智。
随着时间推移，组织上也逐渐发现到，琉球这套草台班子，真正的核心人物其实是这个还未到30岁的年轻人。
翁长志雄算不上草包，但最多就是个肉包。
可以预见，翁长志雄时代结束后，琉球怎么走，这个人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尚智的中文极为优秀，没有任何口音或者语法的问题。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琉球，我是琉球重建对策本部副部长，也是琉球投资委员会秘书长，接下来允许我为大家介绍琉球的状况。”
PPT上，首先介绍是琉球的历史渊源，虽然在座的基本都了解，但系统的听人解释还是第一次。
“琉球的称呼起源于隋朝将军朱宽，奉旨探寻海外异俗时，因岛链地形如虬龙浮在水面，命名为‘流虬’，后唐朝时期因避讳‘虬乃龙也’，更名为‘流求’，明洪武年间正式成为藩属国，因群岛如珍珠点缀，再次更名为‘琉球’。”
尚智这也算投其所好，先谈渊源，让考察团能够感觉更加亲近一些。
“琉球的本地人种，多是闽福海民逐渐移居形成的，数百年来习汉字、着汉服、奉儒家，只是因为地理位置偏远，语系渐渐出现偏差，类似一种方言，后称为琉球土语，但历代琉球王都向中国皇帝请求册封，从未间断……”
这话由琉球王室后裔自己说出来，有点难明的意味，不过尚智面色如常。
“日据时期，侵略者对琉球执行高压统治，废除汉字、汉服、方言……本地居民从未停止反抗，至今已有百年，二战末期，这里还成为了日美双方的血腥战场。”
“当时日方已经实质性战败，但为了不让美军快速占领，下达了‘玉岁令’先，是逼迫手无寸铁的琉球人充当炮灰，后直接下令士兵杀光琉球人，制造了‘琉球大屠杀’，原本47万原住民，战后只剩下11万，受害者36万左右。”
听到这，所有来自中国的客人都瞪大了眼睛。
是的，如此惨烈的历史，却鲜有人知……
比起已经崛起的华夏，琉球人更加可悲的一点在于，哪怕经历了这种惨案，在国际上也无人发声，甚至都不敢祭奠。
王涛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妈的这帮是畜生啊！
S3三季什么时候开始？我他妈等不及了！
哈立德都感觉震惊了，日本到底在东亚做了多少孽啊……
这可能也是琉球在战后数十年，都始终没有真心认可自己日本人身份的原因。
往上追述三代，基本都是受害者。
甚至老一代对日本的仇恨可以说咬牙切齿。
可惜随着时间冲刷，年轻人被繁华和文化吸引，如果不是有海啸这档子意外事件，不用多，基本再有一代就会全盘日化。
但即便年轻一代琉球人自己不记仇，本岛方面可是记得自己的罪，这也是为何他们从不奢望琉球会融入为日本的一部分，并且在灾后冷眼旁观。
周瑞叹了一口气，这事儿连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不论尚智目的性如何，这个开场都绝对印象深刻……
讲完琉球的由来、历史渊源，尚智开始讲解琉球的现在。
既然是“重建投资”，就一定有投资属性，不能往地上一躺，就伸手要钱。
想要说服委员会加大投入力度，更多的参与到琉球重建中，就要拿出有说服力的东西，让大家知道琉球的未来是值得投资的，是能有回报的，而不是一个臭要饭的。
尚智接下来的讲解，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有数据，有考察，有规划……
比如琉球如果恢复，观光业前景还是很不错的。
一旦重建成功，又是自Z地区，直接对中国免签，绝对是一个旅游圣地。
而且这里终究是在日本统治下多年，喜欢日系文化的中国人都是目标客户。
海洋渔业资源也很丰富，过去这部分资源都是被本岛摄取了，毕竟他们自己人少，也构建不起来现代渔业，但以后却前景广阔。
另外就是海底资源了，油、气、矿……说实话尚智也不清楚，本岛方面以前可能探测过，但显然不会和他们通知。
但讲道理，这么大一片海域，总归能有点东西……
岛上的农业产出也算有些特色吧，姑且算是土特产……
还有就是此行最有可能当场敲定的“火箭发射基地”，这一个东西就可以养活琉球数万人，尚智详细的介绍了一些可供选择的地址，似乎还查了资料，介绍表示有省燃料，运输方便等优势。
讲解之后，尚智直接拉出了一张地图。
看着地图上的内容，周瑞和林托对视一眼。
这人……有点东西……
只见地图上，一条很明显的线，直接从湟海开始，一路向下囊括琉球，海峡、以及部分西太姘洋。
这条线的划分，和周瑞了解到的“百万平方公里海权”预期，几乎一致。
感觉这个尚智是在……隐晦的暗示什么东西……
尚智秉着一口气，神色坚定的朗声道：
“各位，琉球地少人稀，产业单薄，但地理位置优秀，拥有无限的可能。”
“这是一个艰难的时期，但琉球数百年来，对战胜苦难的决心依旧存在。”
“我们以最诚挚的意愿，邀请各位能够加入重建琉球的机遇中，共同开发这个美丽岛屿，和这片广阔的海洋。”
全场中文发言，也不知道这些当地班子能听懂多少，反正尚智讲完后，翁长志雄兴奋的带头鼓掌。
考察团众人也捧个场鼓掌。
一直静悄悄坐在末尾的新源结衣，不知道是不是被感动了，用奇怪的口音喊了一句中文“加油！”
还配了一个打气的动作，让周瑞以为在电视剧里呢……

第811章 农夫的秘密
知事府的会晤，让考察团更加了解了这边的现状，当地人现身说法，总归强过一个笼统的汇报。
尚智之后，草台班子里一些其他部门的头头脑脑，也上前讲解了一番，比如食品方面、医疗方面、教育方面、清理重建方面。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尚智的影响，内容都相对比较务实，没有过分卖惨，但也没有胡吹乱侃，大致属于坦白现状，畅享未来吧……
如果放在常规投资界，这种大概可以归类为“臭不要脸画大饼”，穷的只剩下一条裤衩，还想忽悠投资人打钱。
但考察团一行，毕竟不是带着纯粹的商业目的来的，这些人讲解的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周瑞严重怀疑，所有人的PPT，都是尚智审核过的，甚至都是他做的。
这场会晤持续了很长时间，考察团主要以听为主，包括周瑞在内都没人上去讲话，像是来听汇报的领导。
但其实也差不多，整个过程中，考察团一方无疑是占据绝对主动的。
再精确一点说，周瑞，是占据绝对主动的那个，连哈立德都唯他马首是瞻。
所以从头到尾，所有人都在观察这位周教主的脸色。
坐在末尾的重建应援大使新源结衣咬着嘴唇，三秒一次试图读取周瑞的表情。
可惜周瑞一直很平静。
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多，第一次会晤结束，翁长志雄带着周瑞参观了一下知事府其他地方，然后浩浩荡荡的车队再度出发。
虽然物资匮乏，但第一天正式晚宴怎么也应该是琉球一方安排，否则场面就太难看了些，今天晚上翁长志雄还是努力张罗了一顿。
车子一路开到了纳霸市外围某个小山坡上，这里因为地势高，保留了一个完整的，环境优美的高级餐厅。
依山望海，景色宜人，当然原本所谓的“怀石料理”大师早就跑了，但琉球一方从各个避难所里，拉出了一套厨师班子，要为周总展示一下琉球地方美食。
山下一片狼藉，山上却精致优美，有着很强的现实割裂感。
里面从布局到装饰，整体还是呈现日式庭院风格，再结合之前尚智讲解的过往，又是另一种历史割裂感。
众人以“凹”字形，分布在五个相连的包房里，中央则对着一汪池水，有惊鹿点缀，有小桥横跨，不过池子里没有鱼，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捞完吃掉了。
值得一提的是，周瑞所在的地方自然是“主桌”，除了他自己、哈立德、翁长志雄、尚智这些头头脑脑外，应援大使新源结衣小姐也被插了进来，坐在角落里，看架势是来倒酒的。
等菜的功夫，周瑞对翁长志雄说道：“顾知事，琉球当地饮食有哪些特点？”
翁长志雄卖弄道：“这边饮食和作物，与华夏闽福相近，瓜茄芋薯、葱姜蒜韭都是我们常吃的，另外琉球自古以猪肉为贵肉，我们的猪肉料理很出名的，周总今晚一定尝尝。”
周瑞下意识看了一眼哈立德。
哈立德不动声色，叫来手下，小声道：“去帮我拿个馕来。”
他中午就没吃饱……
片刻后，一道道菜肴端了上来，虽然周瑞叫不出名字，但看着那是相当熟悉……
豆腐、薯类制作的小吃、猪肉火锅，琉球版本红烧肉……再一次感慨琉球真的是全部“师从中华”……
如果林托掌握的情况没错，能给他们这么多人张罗一顿饭，也可以说是下血本了。
席间也算热络，后半场新源结衣和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左右倒酒，每每路过都会带着一点香风。
半途周瑞好奇，问了一嘴：“新源女士，你什么时候回到琉球的？日本那边的演艺事业能兼顾么？”
新源结衣瞬间紧张，但咿咿呀呀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周瑞的话只听懂了一半，自己也张不开嘴说。
翁长志雄主动说道：“结衣酱心系故乡，在去年琉球刚刚受灾的时候，就已经毅然决然回来了，本岛那边的演艺事业恐怕是要放弃了。”
周瑞挑了挑眉，觉悟这么高？
翁长志雄补充道：“结衣酱甚至还凭借自身人气，为我们筹得了几笔物资，解了燃眉之急。”
当然，也许人家是冲动了一次呢？但冲动下的正确选择，依旧值得称赞。
怪不得黑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估计这个“重建应援大使”，还是做了些实事的。
周瑞也没吝啬，夸赞道：“令人敬佩的选择。”
新源结衣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又是瞪着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可能这张脸太熟悉了，电视剧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翁长志雄贼兮兮道：“结衣酱和您年龄相近，一定拥有很多共同语言，周总您可以多交流交流。”
周瑞瞥了这家伙一眼……
啊对对对，人家中文都说不明白，就会啊啊咿咿的，我交流个屁。
后半场天色渐晚，周瑞上厕所的途中，听到餐厅外有喧闹声。
好奇朝那边走去，却被林托拦住。
林托点了点耳机，片刻后说道：“似乎有一个当地人闹事，您就不用过去了，已经拦下来了。”
周瑞更好奇了：“当地人闹事？去看看呗，就当是考察了……侧面验证一下这伙人的治理水平。”
林托想了想，确实只有一个人，就没再阻拦。
来到庭院门口，果然有一个衣衫破旧的中年人，被安保人员挡在远处，嗓门极大，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周瑞看向林托，林托翻译到：“呃……说是要把他的猪要回去。”
周瑞：啊？
立刻想到了刚才的那些猪肉火锅和其他猪肉菜品……
话说是挺齐全的，还有一个什么猪肉、猪肚、猪大肠一起的菜，周瑞当时还感慨这和东北杀猪菜类似呢。
感情是真杀了一头猪啊！
这怎么说？是强抢民猪？如果真是这样，周瑞就要略微下调翁长志雄等人的评级了。
此人看上去老实巴交，也没其他过激行为，护卫们也就只是拦着，没有动手，等待里面琉球自己的人出来解决。
过了一会儿，一个琉球当地官员小跑出来，劈头盖脸的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周瑞通过林托的翻译，也听了个热闹。
原来这人是农户，灾后机缘巧合从养殖场废墟里救出来七八只小猪，就一直养着。
这可是稀罕货，可惜都是骟过的，不然在这残破的琉球，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反正一天到晚就漫山遍野给猪找东西吃，每一只都视如己出，然后时不时卖一只，换点其他东西，就这么坚持了快一年。
周瑞刚才吃的，是他最后一只……猪都是这农户自己赶上山的。
价格是一大堆罐头、方便面、大米、额外的蔬菜配给什么的，还有两瓶宝贵的酒。
结果农夫今天打开一看，酒已经变质了，农夫就不干了，跑上来嚷嚷对峙。
周瑞看了一会儿，对林托说道：“都不容易，让他们给他补两瓶酒就得了。”
林托传达了周瑞的意思给那个当地官员，但对方却犯起了难，酒水现在也是奢侈品，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变质了。
即便是真的，也不能当场拿给他，庭院里的酒都是招待贵客的，万一一会儿不够用了怎么办？
农夫反正铁了心要当场拿着酒走才放心，又僵持了起来。
似乎是余光看到了看热闹的周瑞，显然是认出了这位周教主，激动的冲这边直叫唤。
周瑞再度看向林托。
（林托翻译）
“我有重要消息要禀报！周萨玛！”
周瑞好奇道：“什么事？”
“我……您能答应我一点条件么，您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告诉您。”
周瑞：你是来搞笑的么？
见周瑞转身欲走，农夫急了，只能大喊道：
“我知道一处秘密储藏地！里面有好多美国人留下的武器！坦克！还有大炮！什么都有周萨玛！您听我说呀！”
周瑞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第812章 你就不能多要点？
农夫的话让包括周瑞在内的所有人，都颇为意外
美军的秘密储藏点？
他们这次来，美军遗留的东西，也是顺带目的之一。
作为曾经美军在东亚最重要的基地，这里当初可是装备齐全，海啸刚刚褪去的时候，美军曾经想方设法带走了一些，剩下实在带不走的，也都破坏掉了，只剩下残骸。
当然残骸也有不小的价值，周瑞这次来也是要看看的，只不过还没顾得上。
周瑞招了招手，让人放他过来，农夫被搜身之后，点头哈腰的凑了过来。
“周萨玛，我叫中森键一郎！”
周瑞指了指一旁的长凳：“别紧张，坐下说，你刚才喊的话是真的么？”
中森键一郎猛点头：“是的周萨玛，我不是撒谎的人，灾后我为了给猪仔找吃的，漫山遍野的跑，一些人从来不去的地方我却会去，因此才发现的，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无人看守么？”
“并没有人。”
“你说说，里面有什么？”
“有坦克，好大的坦克，还有一些我也认不出……！”
“在哪里？”
说到关键部分，中森键一郎却卡壳了，畏畏缩缩道：“大人，您能答应我一个条件么……您答应了我就带您去。”
周瑞还没发话，旁边的琉球官员就不高兴了：“你清醒一点！这位可是整个琉球的贵人！你要为了一己私利害全岛人么？”
中森键一郎明显很挣扎，僵在了那里。
周瑞相信交给琉球当地人处理，这个中年农户最终还是会如实交代的，但也不妨碍听听此人有什么条件。
“先说说你的条件。”
中森键一郎咬牙说道：
“我家原本有100多亩地，但海水倒灌之后，土地再也种不出粮食，即便您的农神来了也一样，我想请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解决一下土地的问题……”
他虽然认得出周瑞，但毕竟不是长时间上网的年轻人，只觉得周瑞能发明出“农神”这样的东西，就一定也能解决海水倒灌，毁坏田地的问题。
当初救出来的猪已经都卖完了，他一家人生计也快没了着落了，着急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已经问过当地专家了，如果不处理，至少要三年才能恢复，而且还会有更长时间的作物歉收、甚至绝收，这不得活活饿死？
“周萨玛！您一定有办法，只要您答应我，我就带您去。”
“八格牙路！”
周瑞还没说话，旁边的琉球官员爆了，一声经典的日语国骂，把周瑞都整愣了。
那琉球官员气急败坏，却不是气中森键一郎口出狂言，而是怒其不争！
你他妈在这逼逼赖赖这么久，就求个100亩地！
你倒是多求一点啊！
有没有大局观啊！这可是周教主！
全岛海水倒灌的田地，只有你一家么！
周瑞大致知道这个当地官员在气什么，笑了笑，给了中森键一郎一个新机会。
“你可以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要求了，一次提完。”
那琉球官员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让键一郎想好再说话。
中森键一郎纠结了半天，半天后才咬牙说道：“我能……要一辆自行车么，方便来纳霸市。”
现在汽油不好搞，自行车反而成了紧俏东西。
琉球官员再也忍不住，作势就要上来给他一脚。
“要什么自行车！你要什么自行车！”
庭院里的人闻声也赶了过来，远远看着以为是农夫冲撞了周瑞，慌得要死。
新源结衣赶紧挡在农夫身前，紧张道：“周先生，节怒，交我吧，我处……”
翁长志雄也是嚷嚷道：“周总！我马上赶他走！……你滴！什么的干活！赶快滚！”
显然是语言系统切换混乱了……
眼看彻底乱了，周瑞只能大声道：“别吵！”
一帮子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新源结衣感觉心跳都快160了，周教主那一嗓子，居然让她有一种无条件执行的感觉，却不知道这是词条的能力。
周瑞安抚了键一郎的情绪，让他慢慢说。
海水倒灌，也是海啸的次生灾害，对土壤的影响很大。
农神能解决很多问题，但终究还是无人机为主要力量，确实专业不对口。
周瑞对农业的知识还是比较扎实的，当初跟随大佬身后系统的学习过。
脑子里稍微一转，就有了好几种解决方案，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技术难题，无非是琉球自己无力解决罢了。
周瑞说道：“如果属实，我想办法帮你解决的，对了，还有自行车。”
键一郎立刻喜笑颜开：“谢谢周萨玛！谢谢周萨玛！”
而了解了前因后果的琉球众人也无语了……
100亩＋自行车，你是真张得开嘴！
甭管琉球一方多可惜，这事儿周瑞也算应下了，键一郎不敢再卖关子，老老实实的合盘托出。
那处地点，在主岛北边某个山脚下，距离原先的一处美军基地并不远。
当初美军在这里和太上皇差不多，自己用一片区域，然后还要圈一片区域，禁止当地人靠近，以至于虽然是琉球自己的土地，但依旧有许多区域当地人也不熟悉。
当然海啸后就是另一回事了。
键一郎当初就是赶猪找东西吃的时候，发现了一处依托山体修建秘密仓库。
说到这里，同声翻译的林托微微皱了皱眉头：“依托山体？这可不像美军的风格……”
一般这种工事，都是防御、被动向的，老美那是什么性格？恨不得把炮架在胯骨轴上出门。
键一郎赶紧道：“真的大人！当时大门是锁着的，我想着那帮家伙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就用斧子把锁一点点敲断，想进去看看有没有罐头什么的，结果里面全是武器！”
生怕人不相信，他还拿出了手机，给周瑞看了照片……
只见屏幕上，昏暗的光线下，一辆大型坦克安静的杵在那里……
周瑞一眼就认出这是啥。
M1A2主战坦克，现役选手……
和林托对视一眼后，周瑞笑着说道：“饭后消消食？溜达溜达？”
林托沉声道：“您先不用动，我们先行去排除危险。”
周瑞点点头，对键一郎说道：“你带我们的人去看看，放心，消息属实，答应你的事情会做的，再多送你两瓶酒。”
“谢谢周萨玛！”
……
事后，林托指派了几十人，带着键一郎去寻找所谓的“秘密储藏地”了，而周瑞则回到庭院内继续用餐。
一点小插曲没有影响众人的兴致，直到八点左右才陆续离开。
王涛这个家伙又喝多了，和翁长泽宇勾肩搭背。
吕旭波依旧滴酒不沾，但菜没少吃，他所在的那桌，加了两个菜才勉强吃饱。
新源结衣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指示，常伴周瑞左右，表情永远元气满满，可惜中文实在拉胯，给周瑞感觉像是个热情的哑巴美女，全靠眼神交流。
晚上十点多，林托接到了消息，小声对周瑞说道：
“周总……已经找到了，收获很大。”
周瑞点点头，说道：“明早去看看。”

第813章 收获颇丰
第二天一早，周瑞七点多，就坐车抵达了所谓的“秘密储藏点”。
同行一起的，还有琉球一方的尚智，昨晚大家都知道这事儿，没必要遮遮掩掩避着琉球一方，反正无论里面是什么，都肯定不会属于他们，他们也担不起这个因果。
有个当地人员参与，反而显得坦荡。
“秘密储藏点”就像键一郎说的，这里一整片区域，都属于曾经的美军，即便是当地人也不甚熟悉。
当然可能原本不是秘密，只是现在久未有人光顾变成了秘密。
正牌基地就在“储藏点”三公里外，海啸初步平息之后，美军乘直升机回来过几次，但却不是救援，而是清点设备损失，收敛尸骨的。
当时阵亡＋失踪2000多人，捡回去大概一半吧，剩下的都随机分布在琉球主岛的各处，随机挑选一个幸运的跋涉者吓他们一跳。
赶着猪漫山遍野跑的键一郎，就至少遇到过三具美军尸体。
那些基地的设备，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也被破坏。
而遗留的食品、药品等生活补给，早就被当地人捡光了，剩下的钢铁残骸他们也卖不掉、拉不走，一年了，都还是原生态的模样。
林托他们之前在琉球已经呆了两个多月，其中一项任务就是探索一些摆在明面上的军事基地废墟。
也算淘出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每次运援助物资来的时候，回去总不能空仓吧？都顺手带了回去。
但完好无损的装备，还是很罕见的，尤其是大型装备，那边走的时候破坏的很彻底。
这处“储藏点”是在一处基地背面的荒山上，内部道路中某个隐蔽岔路一直往下就能抵达，长时间荒废，加上道路上遍布垃圾残骸，属于车开不进，人不愿意走，也就只有键一郎这样喂猪的能找到。
昨晚中方人员已经清理出了一条道路，不过还是不适宜轿车通过，周瑞是坐着猛士去的。
林子里绕了也就三五分钟，终于来到了山脚下，周瑞下车后打量了一眼，虽然锈迹斑斑，遍地杂草，几乎和山林融为了一个颜色，但这确实是个依托山体的防御工事。
摸了摸下巴，周瑞说道：“虽然门是新的，但感觉这个结构，更像是二战日本修的。”
林托点点头：“确实，里面的主要结构，年代都很久远，应该是冲神战役之前，日方还有抵抗幻想的时候建设的，后来被美军沿用。”
经过一夜排查，里面已经确认了没有危险，周瑞就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很广阔，大体是一个长条状的空间，向内延伸上百米左右。
一上来就是一份大礼，一辆完整的M1A2主战坦克。
准确的说是M1A2／SEP，一种十年前才列装，改进了电子系统的新型号。（后附图）
保存的状态极好，甚至还油光发亮，一旁散落着迷彩罩布。
后面还有好东西，M2A2，和M3A3。
周瑞啧啧一声，这是一窝端了啊！
老美的主流陆战装备，M1代表主战坦克，M2代表步兵战车（装甲步兵车），M3代表骑兵战车（装甲侦查车）。
后面A几，则是第几代的意思，如果有增强型号，就再加一些缩写。
按理来说，作为以“海空”为主的基地，冲神不需要配备太多陆军装备。
但它必须得有，既要充场面，也要以防地面袭击，说不得也有装船登陆的打算。
周瑞惊讶道：“这锃光瓦亮的，显然不是慌乱中停进来的，而是有计划的储存，为啥没人管？带不走也得炸掉啊。”
林托神色复杂的说道：“关于这个……我们大致推测出一种可能。”
他领着几人往里面走，这个一字型空间侧面还有一些小房间，放着一些工具、杂物之类的。
林托指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木箱子，说道：“这个，大概就是他们不敢声张的原因。”
周瑞看了一眼：“这是……毒？”
也就是快乐药剂。
林托道“是的，各种类型都有，毛毛估计，至少600公斤。”
周瑞惊了。
多少？！
600公斤？这是什么猪饲料的量！
这他妈够全琉球的人嗨一下了！
尚智看向那些箱子，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憎恨，琉球以前还是冲神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一些相关案件，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连要个说法都要不到。
周瑞长着大，还第一次见这种东西，量还如此之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之前就听说过，日、韩美军这方面极为猖狂，光靠军事基地这一条路线，就搅得两国糜烂不堪，抓又不敢抓，扫又扫不掉。
你不要说走私点快乐粉了，当街创死人又怎么地？
所以虽然文化上，日韩都反感这些东西，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日渐泛滥。
日积月累，终于是将两个几乎无D国家，腐蚀的千疮百孔。
美军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在倒卖，不是说一两个人的临时起义，是一条直达高层的利益链。
就和在阿汗老铁那边肆虐的时候，动员全阿汗农民种鸭片花一样，一个破烂之地，耕地都没多少，结果几年时间，鸭片花产量就占据了全球80％。
是一整个庞大的利益链条，上下皆有参与。
周瑞疑惑道：“也不应该啊，他们还会怕这个被发现？不早就明目张胆了么？”
林托道：“我有一些猜测，这里的东西可能属于主利益链以外的其他派系，在他们内部是比较犯忌讳的行为，如果被发现，会有高级将领被针对。”
“毕竟海啸前，这个匿藏点是完全被掌控的，但海啸后回来运东西，就不全是他的人了，所以干脆连带仓库里其他东西，都报了损，当时一片混乱，少了点装甲单位根本不会细究。”
“甚至有可能，报损反而可以弥补一些损失，反赚一笔。”
周瑞心说你们搞情报的，心就是脏……啊不是，是脑子就是灵活，这么弯弯绕绕的可能性都被你想到了……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这半屋子的各种快乐药剂，捂着鼻子走了，放这么久，万一挥发了岂不危险？
出来后才说道：“这些要怎么处理？”
“除了销毁恐怕也没什么其他用途……总不能交给琉球人吧？更不可能带回去。”
周瑞点点头道：“那你安排吧，我去研究一下这几辆铁家伙。”
临走的时候，周瑞回头看了一眼林托。
“虽然我觉得大概率不会，但还是问一句，你应该不会用烧的方式销毁吧？”
林托一脸无语：“我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那就好。”
琉球这地方不大，别到时候施展了“广域大快乐之术”。
（M1A2 SEP）

第814章 熟悉的恶臭
这个“山洞”里的东西，价值很大。
当然不是猪饲料级别的快乐药剂，而是这些陆战装备。
诚然，自家的陆战设备，并不比美军弱，许多领域还强过对面。
诚然，有了阿汗老铁打的样，现在大家都很清楚，地面装甲单位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是坦克买不起，而是无人机开罐更有性价比。
但所谓敌人的老婆，既然有机会入手，就一定要每一寸寸把玩，深入的琢磨。
周瑞食指在M1A2坦克上轻轻一挑，感受着上面的防护性油脂。
“嗯……很润……”
显然这玩意是做了长期停放的打算，不然也不会用来做“快乐药剂”的匿藏点。
之前林托找到的那些残骸，价值远远比不上此时仓库里的三兄弟。
周瑞甚至怀疑，这些家伙压根就没被开过仓，塞过炮弹。
三个家伙身上有不少东西值得研究，装甲有多厚，薄弱点在哪，雷达功率多少，光电系统距离如何……
虽然老美习惯性秀肌肉，有点啥设备都喜欢大喇叭公布参数，但里面真真假假，水分很大。
这就和人都在外面说自己老婆好。
那真好还是假好，不验验能知道么？
甚至林托还说，工事深处，还有不少保存完好的炮弹。
周瑞来了兴趣，他早有预计，随身携带了工具箱，直接指纹解锁。
一条金属色的银蛇钻了出来，附着在周瑞手臂上。
一旁的尚智眼睛都直了。
周瑞也算有意秀一下技术，让琉球这边更加归心一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双手工程模式。”
银蛇继续“流淌”，更多的智能单元从工具箱里涌出，从周瑞的后脖颈翻越，在另一边也形成了同样的金属色臂甲。
外面的装甲面自然不需要周瑞启用工具箱研究，他直接翻了进去，从控制系统和电子系统着手。
十几分钟后翻了出来。
总的来说，电子系统还算有点东西，毕竟是近十年才出现的增强型，不过也远远称不上智能。
已经被“智能机械战”体系，甩出代差了。
防护力也挺强的，还真不是一架小型无人机能开罐的。
至少要俩。
从周瑞前世的记忆里看似乎也确实是这样，全球各地零星战场，谁上谁尴尬，各家的装甲神话全都被打破，压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果。
坦克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拦不住，扛不住是最大的问题，坦克花费巨资，提升装甲防护力或者低空防御力，无人机只需要稍稍提高速度或者载弹量就行了。
周瑞拍拍手道：“想办法拉回去吧，夜间出发，盖上迷彩布。”
林托点头道：“自然，我们会提前清理出道路，再启动这些家伙。”
走出山洞后，周瑞望了望天空。
用玉足想也知道，他来了以后，琉球上空必然少不了卫星在偷窥。
再让他们嚣张一段时间吧，到时候自家“榫卯”成型了，谁偷看眼睛就戳谁眼珠子。
毕竟所有的军事、情报卫星，都不受国际规则保护，在别人领土上方，没了也只能吃个暗亏。
前提是有能力。
一次意外之喜，让刚刚开始的考察之旅就收获颇丰，中森键一郎确实是立了大功。
他值得一辆自行车！
之后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林托安排了，好在这次考察团人多，即便这里留下了二三十人，依旧力量齐全。
离开储藏地后，周瑞没有返回别院，而是直接朝着琉球中部而去，那里有一个保存还算完整的美军基地，是未来火箭发射基地的预备选址之一。
其他人也会在那边和周瑞会合。
接下来的两天里，周瑞都在为火箭发射基地选址奔波。
火箭发射基地的选址，考量的方面很多，首先就是要在西侧，也就是靠近中国的一侧，方便运输。
另外还要比邻深水港，周围不能有太多聚居地，但也不能完全远离否则生活补给很麻烦。
这样的地方琉球有好几个，有些有着美军留下的基础设施打底，有的则完全是自然状态，如果想要追求效率，拿下一个美军的二手基地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会不会被老美针对，周瑞表示：别人不敢，他敢。
琉球一方是真的非常希望发射基地能落地，这个庞然大物一千亩起步走，五千亩不嫌多，配套带来的影响，养活万把个琉球家庭不成问题。
而且这是典型的高端产业，以前他们是求都求不来的，长期来看，甚至有利于当地的人才水平，因为多少是要雇佣一部分当地人的。
经过多地考察，以及和公司成员的数次讨论，处于琉球主岛中部的“嘉手空军基地”附近，被认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周瑞终于说出了一个满意的选址之后，哪怕只是一个“意向”，也让全体琉球一方，长出了一口气。
周瑞没准备当琉球的救世主，这里许多人就是这么想的。
等离开周瑞视线的时候，不少当地人都恨不得大吼一声，来表达自己的兴奋，新源结衣甚至眼睛都红了。
即便尚智这样，一直以来都很平静的人，也是忍不住在无人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根烟。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琉球众人数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来到琉球的第三天晚上，纳霸别院。
密集的三天行程，周瑞还抗的住，但还是要考虑其他人的想法，所以第四天将会是休整的日子。
周瑞坐在别院的角落的石桌上，和哈立德喝茶聊天。
“这几天你光跟着我跑了，自己有没有看上的项目？”
哈立德抿了一口红茶，说道：“如果和周先生说实话，我最想直接投资太一天工，琉球这里……体量小，收益慢，算不得投资的好地方。”
来了几天，哈立德居然瘦了……
这边的饮食确实不合他的胃口，不过他从没说过什么，出门在外，一切以周瑞怎么方便怎么来。
周瑞摇摇头：“太一天工不合适，但也许我们以后能够有项目合作。”
哈立德打趣道：“‘以后’听上去，像是一个客套话。”
周瑞说的也比较直接：“那我接下来马上要上的项目，是太空卫星回收，你敢参与么？”
哈立德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这种东西，非大国是没有底气弄的，阿连酋说到底，还是个花保护费的国家，而不是收保护费的国家。
不过他退而求其次，说道：“之前发布会，您说将要涉及武器领域……”
周瑞纠正道：“防卫性技术。”
“呃……好吧，防卫性技术，我是想说如果有产品，请一定告知我。”
周瑞说道：“可以谈，但得要国家允许，毕竟武器售卖是需要组织……”
哈立德纠正道：“防卫性？”
周瑞瞥了他一眼：“你是甲方还是我是甲方？”
认识这么久了，周瑞算是认可了哈立德是他的朋友，而非单纯的什么王储或土豪。
言语之间熟络了许多。
哈立德哈哈大笑。
正在闲谈间，背后形影不离的林托，突然接收到了什么消息，片刻后脸色难看。
周瑞：“怎么了？”
林托：“有当地人试图闯入这里，已经被拿下，怀里搜出了……大便。”
周瑞：？？？
“啥意思？拉野屎被抓了？”
林托摇摇头：“似乎是准备往别院里投掷……”
卧槽！这么恶毒！
林托起身说道：“我会安排好，可能要让翁长知事他们派人来协助处理一下。”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但林托却隐隐闻到了一些熟悉的恶臭……
果然，第二天一早……几十个人堵住了别院的去路，和护卫人员推攮在了一起。
说自己的同伴走丢了，是被考察团抓走的。

第815章 一定是两情相悦！
纳霸市，一栋小公寓中。
绿油油的鲜嫩蔬菜被水煮后淋上了酱汁，无油但“煎”出脆壳的几片午餐肉，以及浓稠的米粥。
谈不上丰盛，但勉强做到了营养全面。
新源结衣收拾好妆容，在餐桌上打瞌睡。
母亲说道：“午餐肉还剩三罐，要省着点，抱歉今天就这么一点。”
新源结衣点点头道：“妈妈你吃吧，我在外面有工作餐。”
新源结衣在回到琉球前虽然有些人气，但远算不上什么大明星，日本那边艺人也挣得不多，家里的生活条件并未有太大改善。
她们家已经算好的了，应援大使多少有点额外补给，在外还能蹭两顿考察团的丰盛大餐。
在其他地方，午餐肉是标准的硬通货，一罐可以做一晚上的那种。
母亲摇摇头：“我天天待在家里脸色差一点无所谓，你是应援大使，气色很重要。”
“对了，我听说考察团已经来了四天了，情况怎么样？那位大人真的要重建琉球么？”
提到这个，新源结衣来了精神：“已经基本敲定了，之后会在琉球建设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火箭基地，听知事府的同事说至少能养活上万家庭。”
“而且委员会还会调动更多大型设备来清理废墟，周先生还答应了处理被海水淹没的土地虽然只有很小一片，琉球会越来越好的！”
母亲听了之后心情也大好，将午餐肉夹到女儿碗里：“那就好那就好啊琉球实在太苦了.”
眼睛一转道：“那位周萨玛，真像是网上那么年轻英俊么？你有没有多交流交流？”
在这种动荡的局势下，要是女儿真能抱上周萨玛的大腿.
无论哪一条腿，那可是都全琉球最粗的
又不是什么礼教圣人，这种大人物，做个情人也受益一辈子了。
漏下来一滴，对普通人那都是倾盆大雨。
说到这个，新源结衣有些心虚，低下头道：“都是工作，周先生很忙的”
“对了，前段时间你不是说体检了一次，现在琉球体检可是很难得的，结果怎么样？”
新源结衣脸彻底红了：“没怎么样.就~合格了.”
“那就好说起来委员会来考察，不知道你一个应援大使为什么要体检”
母亲正要再问，新源结衣的手机响了起来，听了一下后，脸色剧变。
——————
另一边，别院所在公园外，二十来个穿着花衬衫、带纹身，一脸痞气的本地人，正在和护卫人员对峙。
“不要以为会怕了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人呢！是不是被你们抓走了？！”
护卫人员神色冷漠，笔直的站成一排。
这种看上去凶狠的“社会人”，吓唬老百姓可能还有点用，但对于随行护卫来说，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听不懂也是原因之一。
称不上生不生气，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如果有动手的指令，一个照面这些人就都得跪下来喊雅蠛蝶。
但这种“淡定”让这些花衬衫纹身男错以为自己很安全，拿捏住了他们，声音越来越大。
这里在纳霸市中心，人流密度颇大，许多路人都驻足观望，越聚越多，甚至远处楼宇里，也探出不少脑袋。
不过出于谨慎，都距离那些社会人都隔着一段距离。
林托来到入口处，看着这群人的样子，心里的猜测越发笃定。
昨晚那个“大便侠”，自然是被抓起来了，接受了琉球方和委员会的联合审问。
此人是琉球当地一个失业工人，当然这个并不重要，现在琉球没几个人是有工作的，来这是因为：不爽中国人踩在他们头上。
此言一出，都不用委员会说什么，琉球警方直接就是物理交流。
特别时期哪有什么程序正义，直接窝心脚伺候。
那是一脚接一脚啊，胸肌都踹出罩杯了，而且必须当着委员会的面踹！
翁长志雄更是连夜跑过来，指天发誓一定会给委员会一个交代，一两个社会分子代表不了琉球人的态度，更阻拦不了双方的合作。
放是不能放的，至少要关到委员会离开。
可惜，他终究是想少了，大清早的他还没想好怎么给交代，就有人堵在了别院。时间回到现在，花衬衫纹身男们大声叫嚣，围观者也越来越多。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琉球不需要殖民者！把被抓的女高中生还回来！”
“这是骑在我们头上！殖民者滚出去！”
“他们把琉球的女人抓进去玩弄，他们比美军还狠毒！！”
林托无语的撇撇嘴，真是低能的手段
明明抓的是一个怀揣大便的中年男人！
不过这种状况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昨晚他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挑动无知者，制造冲突乃至暴力CIA的味道比昨晚那人怀里的大便还要冲。
看来那边不甘心就此做缩头乌龟，还想搞出点动静来。
虽然琉球信息闭塞，出事以来外界媒体都已经选择性遗忘了这个地方，但林托相信，这个消息一定会出现在明天的西方主流媒体版面上。
中国代表团惹怒琉球百姓，驻扎地被围之类的
虽然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能恶心一下，刷刷存在感。
林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真是黔驴技穷了呀
退一万步说，你得找老头老太啊！得找女人学生啊！你得无声抗议啊！
找这么些凶神恶煞的人来咋咋呼呼有个屁用，没看普通人都躲得贼远么？
CIA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这也侧面说明，委员会在琉球的群众基础很强，他们只能策动一些人渣来闹事。
他轻轻点了点耳机，得到了已经锁定了闹事者的消息，那些藏在人群里喊话的一个都跑不了。
正要下令。
一个身影挤了进来，挡在闹事者身前，正是新源结衣。
看到这张目前应该是琉球第二有名的脸，让他们稍稍安静了一下。
新源结衣在最困难的时候回到故乡，虽然在委员会里和个扒蒜小妹儿一般，但在本地人心里的声望还是很高的。
然而变故还没结束，新源结衣气都没喘匀，一辆自行车从她视线边缘飞了过来。
“哐嘡”一声直接砸翻了四五个混混。
所有的围观者，包括林托，都沉默了.这又是啥啊.
转头看去，居然是几天前的中森键一郎。
刚才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农夫，直接一技“自行车冲击”甩了出来，自己也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键一郎爬起来后，怒吼道：“你们这些家伙！有没有大局观！这可是整个琉球的贵人！”
林托嘴角一抽.学的挺快啊！
顺带一提，他的自行车是翁长泽宇的，送给了考察团，又转给了键一郎。
键一郎：“愿意帮忙重建琉球，还送了我自行车的周萨玛，绝对不会是什么玩弄女高中生感情的人！人家一定是两情相悦！”
林托：.
几个混混爬起来后怒不可遏，这些护卫他们不敢动，但你一个当地农夫逞什么威风，直接上去扭打在一团。
新源结衣震惊之后赶紧上去拉架，但哪里拉得住，不知道被谁一肘挥在脸上，“啊”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围观者见状，有的害怕惹麻烦想走，也有的见新源结衣被打想上来帮忙。
这一乱，原本已经被锁定了的“挑动者”，在人群里又踪迹模糊了起来。
林托眼看一场井然有序的抓捕变成了闹剧，无奈低声道：“动手吧。”
下一刻，人群中好几个人突然被摁在了地上。
出手的却不是委员会一方，而是琉球当地警方，至少穿着上是这样的。
那些围殴中森键一郎的也顾不得揍人，拔腿就跑，但却被更多人放倒在地上。
抬头一看，全是警服。
妈的什么情况，琉球不是根本没多少警察了么？
但准备好的：“中国人打人啦！”还是要喊的。
然而刚张嘴，皮鞋尖就踢了过来，来了个满脸开花。
所有人都被补了一脚踢足球，再也没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从始至终，属于考察团一方的人，都没有动过。
至少穿着是这样。

第816章 民生考察与土皇帝
“周总，解决了，可惜中途出了乱子，跑了三个。”
别院内部，周瑞正在和吕旭波一起晨练，听到林托汇报，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什么乱子？”
林托让开身子，露出了背后鼻青脸肿的中森键一郎，和嘴角带着乌青的新源结衣。
两人惨兮兮的，齐齐鞠躬道：
“对不起，我们错了。”
周瑞听了个大概，叹了口气道：“小事情，这件事本身和你们没关系，也不会改变我的计划。”
花海里还有几只蛆呢，何况60万人口的琉球。
况且背后还有CIA的影子。
这种烂仔，就是顶出来做炮灰而不自知，幕后指使者根本不在乎他们会不会被抓，甚至不在乎他们会不会供出来什么东西。
这事儿和他两说不着，周瑞也就没废话。
看向新源结衣的嘴角，破相算不上，但估计挺疼的膝盖也青一块紫一块。
“委员会随行的有医生，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两人走后，林托才说道：“抓住的会好好审问，跑掉的就要看当地警方的实力了，不过我觉得短时间内有结果的可能性不大。”
哪怕有着委员会一方的协助，琉球的警力也很薄弱，当初灾后一度瘫痪，靠着“社区护助队”的方式才勉强维持了治安。
委员会的人换身皮可以帮忙动手，但毕竟对当地不熟悉，搜捕还是有些困难。
周瑞道：“也就是说还会有后续是么，不过没关系，都是些小伎俩。”
昨晚他们已经讨论过了。
周瑞和吕旭波两人并排而立，一同运转着“土火车”，浑身肌肉痉挛般抽搐。
这奇特的景象，让不少人好奇偷瞄，但却没人来问。
周总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如果觉得无法理解，最好别瞎问。
一问一个机密。
周瑞：“选址考察进展比想象中快，接下来就是民生考察，琉球百姓对‘委员会’还是很支持的，我也不会因为一两个人就改主意。”
林托道：“民生考察的行程，我会再摸排一遍，以免有人闹事，今天抓到的几个人，审一审应该能查出点线索。”
周瑞叮嘱道：“别弄太过分，毕竟是当地人。”
他想了想说道：
“关个十年八载就好了，再出来的时候大局已定。”
自己真是仁慈
林托点点头离去。
很快，翁长志雄、尚智等人也急急忙忙跑来，不过周瑞直接打发他去找林托去了，自己不再过问。
等到中午的时候，应该是那些社会人窝心脚吃不消了，招供了一些东西，果然是有人教唆，远程联系。
而承诺的东西很简单，去本岛的“永住证”，相当于绿卡。
同样被指使的，还有当地一些其他小帮派，混混组织。
对面也是广撒网，之前就说过了，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招不招供，但想要全盘清理确实有些麻烦。
来到琉球的第四天，周瑞没有再出别院，一整天都在看书、休息、把小花洒摆弄成各种姿势
第五天的时候，委员会的车队重新出发，前往琉球各处考察民生。
如果以纯粹的投资来说，这本不应该是周瑞关注的点，但他是带着组织的意志来的，这些都是一早就定好的行程。
反过来说，周教主能与当地人多交流，也是好事。
他先是去了几个蔬菜种植基地，考察了农神的工作效率，与当地农夫讨论琉球农业的气候特点。
并且根据自己的农业知识，当场修改了一些“农神”内部的参数，这些数据都是基于中国土地的，微调一下效果会更好。
还看了一些当地民俗艺术部分，漆器、乐器、茶道、服饰，随着自L之后，各种本土文化在逐渐抬头，日系文化在逐渐退潮。唯一可惜的是，琉球土语已经磨灭在历史中，无人会说，日语依旧会长期作为他们的主要语言，这是一个隐患，语言的力量是很强的，也许十几年后又会造成一个大转弯。
不过未来，中文也会加入进去，并且周瑞这次来，也不是来定下“万世之基”的，那是以后的事情。
之后又去了几个已经复学的高中，尤其是几天前在港口欢迎的那所女子高中。
周瑞慰问了大量重操旧业的女高中生，并为她们提供了一些稀缺的蛋白质补给。
每人一罐午餐肉。
这种时候，送书本纯属耍流氓，不如给点实际的。
学生们对于委员会的到来自然各位欢迎，还表演了大合唱什么的，场面又尬又暖心。
最后周瑞还走进了一些避难所里。
很难想象，一年过去了，仍然有大量人长期居住在避难所。
他们大多都是房屋被海啸摧毁，自身的积蓄和亲族人脉又足以摆脱救济，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这耗着。
偶尔有零工需求，会外出干活，干完还得回来，比如前几天为委员会做饭的厨师团队。
琉球当地会管着这里，不至于饿死，但长期以往，这些人会逐渐从主流社会脱离，不少人已经彻底丧失了劳动技能。
毕竟一些人海啸前的工作场景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短时间内也看不到恢复的可能性。
周瑞分发了一些物资，并且事后还和尚智聊起了此事。
“长期的救济，会让人彻底失去重返社会的可能，你们要早早重视，等以后恢复正常了，这些人会成为不安定因素。”
尚智点点头，但这个工作真的很有难度。
但凡能找到机会的，都自己出去了，这里剩下的全是老大难。
全家剩一人的、拖家带口的、身无分文的、或者干脆就是躺平了的。
周瑞看出了他的为难，出了一个主意：
“天底下没有新鲜事，光靠发东西甚至发钱，是激活不了这些无家可归者的，要让他们重新回到劳动工作中才行，你可以试试以工代赈、联产集体制，都是华夏老祖宗的智慧，搭配着来。”
“比如雇佣他们清理低难度的废墟，哪怕效率很差，也比一天躺着伸手强，基础保障逐渐替换为雇佣报酬，调动他们参与劳动。”
“有积极性的，可以成立‘小队’，把青壮年男性编在一起，承担一些集体性劳动，比如分发物资、打扫街道、夜间巡逻、货物运输等，也为未来重回社会积累经验。”
尚智若有所思.
三天的民生考察，周瑞去了很多地方，随行的委员会人员也会认真记录琉球的情况。
每出现在一处地方，就能引起疯狂的欢迎。
还是那句话。
他没有打算当琉球的救世主，但当地许许多多人却都是这么想的。
有人见到他，就是“土下座”开场，有人以他的事迹写了民谣，当面唱给他听。
还有人希望为周瑞立碑，不过这个被他一口回绝。
“立像”还能理解，“立碑”是什么鬼？
这些人有时候热情的让他感觉到尴尬.
当一个人，可以决定一个地区的兴亡，并且这个地区还在自己主流社会以外时。
他想要听小曲，女子高中生乐队连夜就得排练。
他想要吃红烧肉，琉球当地漫山遍野的给他找猪。
这是一种.“土皇帝”的感觉。
周瑞不断提醒自己，不要被这种想法迷惑，也一直监督着委员会其他人。
琉球是国家大计，是收复华夏文化圈的第一步，不是让他做土皇帝的地方。
长治久安、社会和谐、真心归附，才是这里努力的方向，而不是让他在这爽个够
日后“委员会”对琉球的长期影响中，也要把这个准绳强调一下。

第817章 被灌注希望的感觉
民生考察效果不错，帮助委员会了解了当地许多真实信息，也让琉球人对这位“周教主”更加喜爱。
唯一算是坏消息的，就是“琉球人围攻中国考察团驻地”的新闻，果然出现在了部分西方媒体上。
这些媒体明明早就将琉球遗忘，甚至琉球人最需要信息渠道，向外界求助的时候都装聋作哑，此时却又齐齐被激活，突然关心起了琉球人被中国人欺负这件事情。
可能是现场那些闹事者都是社会分子，他们怕实在激不起同仇敌忾的心，就只放了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
不过补了一些周瑞考察民生时被拍的照片，说琉球人亦步亦趋如跟班，阴阳怪气了几句，某大国将魔爪伸入了琉球。
不过很可惜，舆论的走向没有朝着他们设想的方向发展，反而刚出来就跑歪了。
大家的兴趣点，集中在了一直陪同着的新源结衣。
“这真是为国争光啊.嘴都抽肿了么？”
“膝盖都青了，琉球的床垫这么硬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地板？”
“周教主你是真舍得，站起来猛蹬啊！”
“行了，死心了，以后别人问，我就说初恋是被周教主抢走的.等等，这样感觉还挺有面子的.”
这楼啊.从地基上就是歪的！
盖到最后，已经是媒体自己都看不懂的程度了。
————————
来到琉球的第七天。
一大早，纳霸市的市民广场，已经人山人海。
今天是委员会行程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后一个既定项目，以签约仪式的方式，让公众知晓这段时间的成果，也给琉球百姓吃一颗定心丸。
到底如何投资，未来的琉球又会如何走向，这些都是老百姓关心的问题。
虽然不来到现场，等待通知也能知晓，但人终究是更相信眼见才为实，心里才安稳，除了纳霸市民，还有不少人大老远跑来。
中森键一郎天刚亮就出发，骑了两小时自行车来到这里，在角落里警惕的观察行人。
今天，他就是正义的自行车侠，绝不会允许再有人捣乱！
中午10点左右，委员会一行和琉球官方一行终于抵达了现场，在万众瞩目中，登上台前。
从废弃酒吧里翻找出来的完好音箱、泡泡浴店里找出来的沙锤和串珠彩灯，还有知事府搬出来的桌子，组成了一个尚且热热闹闹的发布会现场。
女子高中生乐队再次返场，在一边做热场演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了周瑞的蛋白质补充，气色好了许多。
不可否认，重大活动是可以提升向心力的，尤其是在百废待兴的时候，让人有一种“一切还在秩序之中”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琉球一方一定要搞这个仪式。
嘴角的伤基本养好，膝盖的乌青却依旧还在的新源结衣，担任了主持人工作。
长相甜美，声线元气满满，有着独特的气质。
配合最大努力装扮的现场，不少琉球人甚至有一种恍惚。
恍惚间回到了一年前，还没受灾的时光。
那时偶尔也有一些娱乐活动，在广场上举行，张灯结彩，热热闹闹一家人来凑热闹，真的好怀念啊
时过境迁，身边的人可能已经化作枯骨，活着的人也远没有恢复正常。
有些人仪式还没开始，就已经眼睛红了，许是回忆起了什么。
周瑞坐在台上，和翁长志雄对流程，这边结束后，他就要踏上返程了。
“顾知事，接下来会有一批大型设备抵达，包括拖拉机和气象火箭炮，记得组织百姓将海水倒灌的田封死，有机会就来一炮催雨，浸泡三天后开沟泄水，不出意外，一个多月就能有效果。”
面对几乎遍布全岛的“海水倒灌田”，这是最快的方法，简单粗暴，范围广。
答应了中森键一郎，事情还是要做的，只搞100亩，和搞全琉球差别不大，索性都做了，还能摊薄成本。
翁长志雄千恩万谢。
只是这样，琉球欠委员会的东西就太多了
委员会的援助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人道主义援助，没有额外条件，只为了维持百姓基本生存需求。
但涉及到“重建”部分，那就是投资的范畴了，除了投资本身产生的不动产、资源、收益归属委员会外，一些民生项目，那都是琉球官方挂账的。
以琉球税收和基础设施所有权兜底。
医院、学校、自来水厂、电力供应、甚至土地权益.
即便破败如琉球这样的地方，只要有人口，就一定还能产生“价值”，这些都是长期利益。
再加上琉球未来最大的投资“火箭发射基地”，随着时间推移
周瑞真的会成为半个琉球的主人，数十万琉球人衣食所系。
一个小县城的体量，上到经济、下到民生全依托于一个大型企业，还是一个情况特殊的自Z岛屿，未来周瑞在这里的影响力会大的可怕。
法理上已经没有“琉球王”了，但实质上，可能会有“琉球周”。
但令翁长志雄等人感到庆幸的是，周瑞、开明智能、以及背后代表的力量，行事方法温和守矩，没有给他们那种盛气凌人的殖民者感觉。
即便竭尽全力讨好的人，其实也在暗自衡量对方的品行，这方面周教主确实要远远高过他们的预计。
翁长志雄感觉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当初挑中了这条好腿
历史的渊源，也让他们更加接受这种“被控”。
可以说嘴里讲的是日语，心里却想着红旗！琉球终将一步步回归华夏文化圈，以一个极为特殊的姿态。
十点半，仪式正式开始，新源结衣卖力的在台上主持，翁长志雄率先发言。
“各位琉球的同胞，一年零一个月了.我欣喜的宣布，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经过严谨的考察，最终决定，大力支持琉球重建工作”
“我们将拥有梦寐以求的重型设备，清理那些顽固沉重的废墟。”
“我们将建设一座大型的火箭发射基地，以及大量工作岗位。”
“甚至委员会还将协助我们，清理那些被海水毁掉的田地。”
“学校复学、医院复工、未来还有更多的游客会来美丽的琉球.”
对了，哈立德最后还是选择随手投一点，会在纳霸市边缘的一处海滩上，开发一个旅游度假区。
他比较看好未来这里的旅游业，相信中国人会很感兴趣，来一个说着日语却归心中国的地方。
光情绪价值就拉满了好么。
数额不大，也就几百万美金左右，洒洒水。
一项项确定的援助、投资项目，被翁长志雄了报了出来，下面的人听得很认真，脸上也渐渐多了笑容。有一种被灌注希望的感觉。
翁长志雄洋洋洒洒，说了足有二十分钟，直到主持人新源结衣提醒才走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各部门的头头，简短的说说自己所在的领域接下来有什么行动。
有的和委员会有关，有的和委员会无关，但都是提振士气，恢复秩序、拯救经济的举措。
终于，开始后一个小时，轮到周瑞这位主角发话了。
他起身接过新源结衣手上的话筒，尚智也来到身边，作为翻译。
背后四五个正装笔直的护卫，形成了人墙，将侧面以及后面都保护了起来。
周瑞环视了一下四周，沉声道：“各位琉球的居民，你们好，我是周瑞。”
简单一句话，下面就巴掌都拍红了，可以说真心实意的在捧场。
“琉球与华夏，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一千五百年前被发现，千年前逐渐有人定居、八百年前成为华夏文化圈的一份子直至百年前，才因为外力而相互远离。”
“我们华夏人，对历史和时间的看法是特殊的，我们总是喜欢拉的很长，如果将这处群岛从有人定居开始算起，各位，我们只是陌生了很短时间的老朋友。”
周瑞的话仿佛有魔力，每一个字都摄人心魂。
不少人心里反应过来，是啊，两边只是因为外力分开的老朋友.
呃.也许叫父子更合适一些？
“前几天外面有报道，说琉球人不欢迎我，不欢迎开明智能，说我不过是下一个美国殖民者、下一个日本侵略者.”
说到此事，下面不少人慌了，有人下意识喊道：
“并没有！周萨玛！”
“我们很欢迎您！”
周瑞平静道：“但我刚才说了，华夏人对历史和时间的看法是特殊的，我做了什么，做的怎么样，历史会为我证明，同样，美军做了什么，日本人做了什么，历史同样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已经和翁长志雄知事商议过了，将会出资资助琉球人自己，建立历史铭记馆，将这座岛屿上真实发生的事情，都记录在内。”
这是很重要的一步，历史铭记馆要好好建设，让当地人，尤其是当地年轻人能够知道过去的真相。
既要展现与华夏文明圈的一脉相承，也要展示近代以来的苦难和无奈。
比如美军的作威作福，比如琉球奸杀。
尤其是后者，如此禽兽行径，岂能因为琉球式微就被掩盖下去，这份耻辱与罪恶应该长长久久的传递下去。
也能够以防因为语言相近，外力的渗透，未来琉球的民意出现扭转。
此番之后，琉球将会快速成为实控区域，连带向西扩张出去的百万平方公里海权一起，成为新时代里的重要注脚，也成为回归华夏文化圈的第一案例。
新源结衣看向周瑞的侧脸，感觉眼里都是光芒。
这个男人，会是琉球的救世主.
——————
仪式结束后，委员会在群众的欢呼中，乘车离去，抵达了港口。
那艘大型邮轮，已经在此等候了一周，而护航力量之一的052C，也若隐若现的漂浮在海平面上。
众人下车，车队一辆辆驶入船舱，舷梯早已搭好，委员会一行井然有序的登船。
离开前，翁长志雄拉着周瑞的手，说道：“周总，感谢您对琉球的支持，我们没齿难忘”
周瑞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顾知事，忘不忘是一回事，事情要跟进才有进展，琉球需要你们忙碌的东西还有很多，要努力了。”
这次琉球真正的主心骨尚智，将会随队伍会返回沪上，以“委员会秘书长”的身份为两边对接，确保计划项目能有序落地。
周瑞担心尚智不在，琉球这边的工作能力会不足，这是在暗示他。
翁长志雄自己却没有这个自觉，一个劲点头保证：“您放心！我们都能办好！绝不让您失望！”
这位人民的好知事左右看了看，招呼一旁的新源结衣来给周总道别。
新源结衣有些胆怯，颤声道：“周先生，感谢您的一切，这次招待不周，还给您添了麻烦”
她想到了刚才周瑞发光般的身影，又想到自己这几天来的纠结，欲言又止。
翁长知事隐晦的暗示，她也不是不知道，网上那些东西她自己也不是看不见，
甚至经常半夜偷偷在被窝里，看的双颊发烫。
如此优秀的人，哪里谈的上什么为琉球献身，说是借家乡上位还差不多，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抵触。
只是终究，是胆怯和尴尬占了上风。
因为这种情绪，这几天她工作中都有些心不在焉，有意无意在避着和周先生独处，虽然对方可能根本没发现这种小事。
她有些埋怨自己，因为一点无意义的情绪，而耽误了工作。
比起那些事情，琉球的未来更重要些。
新源结衣诚恳的说道：“下次再见面，我会以更坦荡的方式面对您，绝不会再如此胆怯，请您相信我的觉悟！”
一番话说完，新源结衣深深鞠了一个躬。
然后没有回应
周瑞左右看了看，林托在一旁指挥登船，只能看向翁长志雄：“你给翻译一下？”
这娘们，突然叽里呱啦一通日语.说了些啥？
翁长志雄读懂了新源结衣的话外音，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说到：
“新源小姐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和您更深入的交流。”
鞠躬一直没起来的某应援大使，脸又红了。
周瑞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七天了，都没人半夜敲门！
周瑞摆摆手：“别贫嘴了，之后航运、航空恢复了，交通也会方便，下次见吧。”
然后毫不留恋的，登上了返回沪上的船。

第818章 归程
熟悉的海面，熟悉的海风。
返回沪上的邮轮，空了大半补给，但也满载而归。
琉球考察完美结束，那片群岛获得了迈入历史新一页的机会。
要不了多久，组织上应该就会有人，去和翁长志雄他们聊海权开发的事情了。
比如提供一些船只，先把附近海域的巡逻拉起来。
紧接着就是组织海洋勘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火箭发射基地也要开始动工了，虽然有着美军留下的基础设施，但要重新弄的东西也不少。
这片群岛，将被激活。
不光是琉球会重获新生，中国也将获得许多利益。
反正最近沿海渔业是超级开心的，从自家出门，无论去海峡，还是琉球群岛都畅通无阻。
船大胆子肥的，去西太平洋逛逛都行。
海鲜价格都快打下来了，不少渔民磨船擦桨，准备好好大干一场。
周瑞离开前一晚，对翁长志雄授意过，让他必须坚持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对“本岛”保持拒绝状态。
三大拒绝：人员入J，官方合作，民间交流。
通通不行。
这会让琉球稍稍损失一些机会，但长期来看利大于弊。
这两年正是重塑琉球的关键时期，不光是经济，也包括思想，决不能允许本岛往里面掺沙子，否则光语言相通这一项，就能造成足够的麻烦了。
他可不希望被日本摘了桃子，之前琉球半死不活的时候没人管，然后等自己拉了一把，就一下冒出来许多“日琉友谊长青”、“日琉民间交流”之类的狗屁活动。
这种能把人恶心死的操作，那边绝对干的出来，所以周瑞干脆让翁长志雄一刀切。
他会把自己对琉球的庞大影响力用到合适的地方。
邮轮波澜不惊的行驶了大半天，委员会也在船上的会议室，复盘了一下这次考察的成果，条条框框都列出来，先干什么后干什么。
其中尚智是最上心的，这个琉球顶梁柱之所以在特殊时期离开家乡，就是盯着落地的。
晚饭是在会议室简单对付了一顿，散会后的夜晚，周瑞找上了吕旭波，这家伙正在一边刷手机，一边啃压缩饼干。
敲了敲门框，周瑞一脸古怪的说道：“怎么吃这个？”
“一周就没怎么吃饱，回船后才一顿饭，感觉已经消化完了。”
周瑞：“这搞得和我虐待你一样.”
吕旭波摊了摊手：“哎岛上每次工作餐，琉球当地的人吃的都太投入了，我都不好意思放开吃，故意压低了速度否则我一吃的快，他们就要放筷子了。”
周瑞笑了笑：“行吧，回到沪上请你吃大餐，你在看什么？哪来的信号？”
吕旭波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出港前截屏保存的，看你的八卦。”
周瑞：.
“网友真有才据说已经有你和新源结衣的同人本了”
什么样的人会去截屏这种东西！你是有多无聊！
周瑞沉默半晌：“转给我，我要看我是说我要告他侵权！”
“我没截那个，怕看了长针眼”
什么样的人会去看自己好兄弟的同人本啊！那是有多变态！
周瑞叹了口气：“别啃压缩饼干了，你不是说想找时间练练手？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走吧，我看看你特训几个月有什么收获，练完餐厅搞点加餐。”
吕旭波嘴角沾着饼干渣，咧开嘴笑了笑：“那你可要小心点，受伤了我还要被找麻烦。”
周瑞呵呵一声：“你让我受伤？是指同情心受伤么？”
两人一起来到邮轮尾部的健身房，这里面积不小，还有一处拳台，不过没什么人使用。
吕旭波脱掉了上衣，只着一件战术背心。
比起几个月前，吕旭波的肌肉轮廓出现了一些变化，似乎是体脂率有所下降，感觉更加硬朗了。每一道轮廓不单单有来自“壮硕”的威压，更有着“格斗训练”带来的锋利感。
周瑞扭了扭脖子，干脆也脱了衣服，虽然不认为吕旭波能伤了自己，但真练起来衣服肯定保不住。
相比起来，他的身形要更加修长流畅，但肌肉线条又很明显，用吕旭波的话说，自己像是漫画里的肌肉杂兵，而周瑞像是敏捷点满的反派选手。
周瑞捏了捏拳头，发出噼啪的声响，对吕旭波说道：“来吧。”
吕旭波没有托大，他犹记得当初第一次对练时两人的差距，选择率先出击。
庞大的身躯迅速前冲，双臂护在正面，先以刺拳开个场。
他很清楚，虽然看起来自己比周瑞壮的多，但绝对的力量上自己不会占据优势，敏捷性甚至处于劣势，他不是来比力气大小的，而是来验证技巧的。
周瑞伸出去拍吕旭波粗壮的手臂，然而下一刻吕旭波变拳为掌，抓住了他的小臂。
几乎没有任何迟滞，已经扭身一个过肩摔施展了出来。
周瑞表示：确实长进了！
而且吕旭波选择了自己唯一的优势项，那就是体重。
周瑞整个人被凌空甩起，但是半空中却及时扭转身形，趁着对方发力不全的时候挣脱，在吕旭波肩膀上一撑。
自己也飞燕一般落了出去，站定在拳台外。
吕旭波笑了笑：“出界算输么？”
周瑞不由的来了一点兴趣。
“不算。”
之后周瑞和吕旭波再度对上，不过范围不再局限于拳台，两人是想互相了解一下“搏斗”水平，不是“拳击”水平。
整个健身房都是他们的场地。
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严谨的规则，唯一的限制就是二人都不想把对方搞的真受伤。
周瑞的搏斗能力，虽然早已经融会贯通，武术、“房氏秘术”、奥运会的各个搏击项目都糅杂在一起，再加上超常规的身体素质
但吕旭波这一次，居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不多，但有。
这家伙，真的长进了太多，很强！
对比起来，吕旭波体重更大底盘更稳，速度虽稍慢但反应并不逊周瑞太多，力量占下风但并非无法对抗，再加上长期在进行相关训练，肌肉记忆很强。
和周瑞属于是一个用的极少，一个天天训练。
非要说的话，是“手热”与“手凉”的区别。
不过打着打着，周瑞手感越来越火热，有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他其实一直很喜欢这种感觉，只是机会越来越少。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武者兴奋”中的时候，吕旭波却突然停了下来，警惕的拉开了距离。
周瑞一愣，说道：“怎么了？”
吕旭波一脸古怪的指着周瑞的右手：“你这，是不是不合适.”
周瑞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手上拎着一个哑铃.尴尬的将其放下：
“抱歉抱歉，本能反应。”
久未经事的“房氏秘术”，一下没把持住。
吕旭波：“另一只手的拖把麻烦也放一下，你是要上演全武行么？”
周瑞：.

第819章 轨道平台
对练，依旧是以周瑞胜出为结局。
没有打到吕旭波倒地数秒，只是一段时间后，周瑞状态提升，吕旭波渐渐只有挨揍的份，也就停了下来。
吕旭波喘息着，揉了揉小腿，刚才连续的扫堂腿，让他感觉骨头都震的疼，这还是在壮硕肌肉的包裹下造成的。
无奈给出了男人之间的最高称赞：“算你厉害.”
不过至少看清了差距在哪里，不像第一次。
看都没看懂。
周瑞拉起吕旭波，给了他男人之间的第二高称赞：“你也不差。”
吕旭波虽然不如他，但已经需要他认真对待了，这绝对是值得称赞的水平。
当然，如果允许他打道具赛，发挥“房氏秘术”的威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当一个然，人吕旭波也没用枪不是，人家是“战士”，不是“格斗家”。
两人去餐厅加餐的路上，吕旭波突然说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用一种特殊的呼吸方法？”
周瑞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你怎么发现的？”
“刚才我试图抓住你换气的间隙发起反击，结果一直摸不到节奏，以前没注意，现在发现你不剧烈运动的时候，呼吸方式好像也不太一样。”
他说的，自然是“金息”。
这个自“六气功”获得的武学级能力，和脱胎于“如意劲”的“土火车”是一个级别，但获得时间要早了将近一年。
周瑞已经彻底将其融入了自己的日常呼吸中，基本是每时每刻都在运转，效果是提神醒脑，思维加速，同时附带的，微弱蕴养一下五脏。
已经从特殊能力，固化成了常态BUFF，时间久了他自己都忘了.属于印在了本能中。
这也是他越来越少使用“大师时间”的原因，已经少有什么难题会需要他顶着异常状态开挂了。
周瑞想了想说道：“是和‘土火车’配套的能力，不过因为训练的是横膈膜肌，没办法通过训练服电击来安全学习，你要是感兴趣，我回头可以试着教你。”
兄弟之间很少说谢，但吕旭波还是感激周瑞的，一个个绝技都传授给了自己，这种信任感是沉甸甸的。
“你这些东西，没想着给家里人传授么？”
周瑞叹息一声：“想啊，这不是没解决问题么？你看看你的体型，难道我要一家子都是魔鬼筋肉人？”
吕旭波不由自主，脑子里浮现了除了姚培丽阿姨脸，配上自己的身体
赶紧摇了摇头太恐怖了
第二天一早，邮轮停靠在沪上宝浦区的港口，加上路程，合计10天的琉球之旅，正式结束。
两艘052C在接近近海的时候就已经返航，执行其他任务去了，天上的威龙+鲲鹏编队，也不再巡游。
邮轮上近200人的护卫力量，也会散去大半，周瑞身边只余留20人左右，和出发前差不多。
也许有人会觉得如此兴师动众，白跑一趟很浪费，但护卫吗，总不能因为人多势众，就真的期待发生点啥吧。
周瑞坐上红旗N501，带着吕旭波一起朝市区而去，所有属于军方的护卫力量里，只有吕旭波是原地休息，其他都是回归各自的队伍。
“你怎么说？回宿舍？”
吕旭波摇摇头：“准备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周瑞干脆道：“那一起算了，我也解解馋。”
琉球的时候，虽然食物数量上周瑞没觉得少，但种类确实不多，五天以后已经出现轮回了。
于是半小时后。
沪上理工大学，某个不起眼的路边川菜小馆。
此时正是下午3点没客人的时候，老板躺在店门口打盹。突然感觉自己太阳没了，被一片阴影遮住。
睁开眼睛，两辆不认识但大到离谱的车，几乎把他店门都给堵住了。
准确的说，还有两辆轿车，看着好眼熟.好像前两年国庆的时候电视上见过。
老板眼皮子跳了跳了。
难道我开假发票的事情暴露了？
吕旭波下车打了个招呼：“老板，营业么？”
“真是湘干锅小炒”，他上学的时候经常在这里吃，包括周瑞也来过好几次。
从这里拐一个路口，就是“御庭帝豪商务会所”，当年还和张鑫、王德一起吃过，偶尔来找吕旭波，两人也经常在这搓一顿，味道确实不错。
老板认出了没有伪装的周瑞，心里倒是安生了一些，是客人就好说了.系了围裙就进去备菜去了，叫了老婆出来点单。
周瑞招呼林托：“叫大家一起吧，总不能我们吃饭你们都站着吧？让别人看到以为黑恶势力出行呢。”
这就是阵仗太大造成的不便。
周瑞已经开始捉摸怎么样能削减配置了.
林托略微犹豫，最后还是点点头，不过安排了分批用餐，还派了一个人进厨房看看。
吕旭波感受到这种庞大阵势，有些后悔：“是我想少了，你现在身边人太多，看来以后你吃不了这种小馆子了。”
周瑞摇摇头：“放心，我在想办法.”
说着，下意识看了看店外的东风猛士和红旗N501。
如果能证明，即便“小阵仗”出行，能拥有同等甚至更高的防卫力量，是不是就能缩减配置了？
一共二十人，周瑞直接点了快30道菜，后厨老板痛并快乐着。
等待的过程中，传来李文倩的歌声，周瑞看了一眼。
一个不知道哪的地方电视台，正在放《众志》的MV。
由于有周瑞词条的加成，这应该是历年来传播力最强的献礼歌曲了，甚至超过了当年自己的《星辰大海》。
距离国庆没几天了，各电视台越发的丧心病狂，一天能播八百遍。
看到最后那个自己的越肩镜头，和四代智能单元组成的四足方鼎，周瑞嘿嘿一笑，拍了拍身旁的工具箱。
差不多也该兑现承诺了，给它找一块地，让它拥有种不完的种子，省的一天到晚，盯着蒜香花生
似乎是也想起了这家店的往事，吕旭波突然说道：“张鑫现在在忙什么？”
“说是在深城创业，其他的不知道了。”
“他的性子，已经很难安心念书找工作了，闯一闯也好，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周瑞掰着手指头数道：“订购的火箭部件到了，要弄弄好，琉球的火箭发射基地得自己规划设计，还要安排‘榫卯’的量产”
吕旭波捕捉到了关键词，打断道：“你是说那种黑色的正方形，你要量产？”
周瑞：“对啊，而且那只是轨道平台的‘支柱’，还有许多东西要添加.”
轨道平台又是什么鬼
周瑞神秘一笑：“你知道近地轨道上的东西，环绕地球一圈只需要80多分钟么？‘榫卯’拥有组合能力和轨道作业能力，并且可以长时间待机。”
“捕获卫星只是它的功能之一，但这活又不是天天有，更多的时间里，如果仅仅像是满天星一样在轨道上流浪，那就太浪费了，不如组成一个轨道上的航”
正要继续，林托干咳一声，制止了周瑞。
这种东西，麻烦您不要在外面随便说啊！
不是不信任吕旭波，这毕竟大庭广众的.
周瑞只能闭嘴，挑了挑眉毛：“总之我很忙的，不过你休息几天可以来找我，我教你金息。”

第820章 小别胜新欢，大别不上班！
和吕旭波分别，周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徐浦区。
即便在老干部扎堆的徐浦，这个车队还是太扎眼了，周瑞让他们停远一点，自己则带着棒球帽，来到了某个小区门口。
一边手机发着信息，一边站在路边等候。
大概10分钟后，一高挑、一娇俏两个身影，从侧面的人行道上走来。
韩子茵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百褶裙，跃动的裙摆让周瑞心痒痒的。。
李文倩则是浅色中裤，黑色体恤，露出膝盖下带着稚嫩弧度的小细腿。
两人有说有笑，似乎是刚逛完超市，准备回家。
而二人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女性，是袭击事件后，负责看顾她们安全的人员，周瑞就是通过林托联系上了她，才掌握了自家大小美女的行程，给她们一个惊喜。
交错而过的时候，周瑞突然用变声技巧，故意发出了很油腻的声音：“美女，要不要一起打牌啊？”
两人几乎同时投来警惕的眼神，韩子茵更是拉着李文倩微微退后。
但当定睛看了一眼后，又一起犯了迷糊，直到周瑞主动抬了抬鸭舌帽。
李文倩：“周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子茵则松了一口气，怪不得后面兰姐毫无反应.
“就今天下午，因为行程是不确定的，也不能外传，就没提前告诉你们。”
周瑞对后面的兰姐友善的点点头，为了不搞出乌龙，他还特意提示对方，如果有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帅气高大精悍男子搭讪别管。
三人靠着小区墙根，热聊着这段时间的生活，从袭击之后，已经快半个月没见了。
大街上不好有什么亲昵举动，但大小美女温热的视线都快拉丝了。
被迫搬到这边后，二人其实也是第一次“一家四口”住在一起，发生了许多温馨有趣的事情。
不远处的兰姐心里不由想到，自己儿子要有这水平自己估计40岁就能当奶奶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周瑞才反应过来：“你们是刚买完菜么？”
李文倩点点头：
“要上去一起吃饭么？”
周瑞本想欣然前往，李女士的菜品值得再吃一顿。
不过转而想到，要是上楼了，再想带韩子茵和李文倩出来，怕是会有些尴尬.
三人的状态算不上秘密，但最多是心照不宣，当着老丈人的面开大，没必要不是么
韩子茵似乎是察觉了周瑞的想法，抿着粉嫩的嘴唇，微微白了他一眼，然后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了背后的兰姐。
“兰姐，我想起来有些东西忘在江湾翰林了，得回去一趟.晚上就不在家里吃饭了，劳烦您帮我送回去。”
周瑞和韩子茵对视一眼，默契迸发。
不是李女士的美食吃不起，是回家打掼蛋更有性价比.
李文倩显然没转过弯儿来，疑惑道：“什么东西？”
韩子茵牵起李文倩的小手：“你也一起呗？来了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两个心照不宣的，和一个一头雾水的
在分别半个月后，终于又凑了一桌牌局。
正所谓小别胜新欢，大别不上班！
江湾翰林的快乐小屋内，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有人坐连庄，把把都是他，流水的对手，铁打的庄家。
有人牌面好，胆子大，一套连招如果带不走别人，就带走自己。
还有人技术菜，想下牌桌，却被按着输光了所有本钱。
————————
第二天一早，周瑞依旧独自苏醒在江湾翰林。
不过身心都还残留着昨日的愉悦。
由于特殊时期还没完全度过，韩子茵和李文倩，暂时只能是“走读制”，昨晚还是回去了。不过以后，可能会经常忘了什么东西在江湾翰林，需要回来拿。
众所周知，走读生记性差，容易忘东西。
周瑞问过林托，这种“特殊状态”啥时候是个头，自己何时能恢复正常生活。
林托的回复是先按照两个月预计。
哎.难熬
冰箱几乎是空的，周瑞也就没做早饭，洗漱过后直接下了楼，早有人在等待。
哪怕只是步行去智能大厦的距离，也有两个人跟着
早上的智能大厦依旧有些拥堵，电梯间排起了长队，周瑞想起来出事前还让甘媛把对面楼买下来来着，结果后面甘媛都住院了.
甘媛住院后，许多事情都受到了影响。
她的工作内容里，一部分权限过高，或者比较敏感的事项，由她在医院远程处理，其他的一些琐事则分摊给了新组成的秘书团。
包括关歌、甘媛表妹金小雪，和从海峡调回来的林潇潇。
以往每次周瑞外出归来，都会有一次例行汇报，这个任务今天则落在了金小雪身上。
进到自己办公室，周瑞唤来了金小雪。
金小雪模拟着表姐工作的状态，忐忑的汇报了一些公司近况，周瑞一边吃着士力架一边听着。
也是金小雪过于紧张且没有经验了，如果甘媛在这，会一眼洞悉老板没吃早饭这件事情，然后绝不会让老板就这么干巴巴的啃巧克力。
“周总，消费品部的新产品目录已经确定，将在十月中旬发布，请您过目。”
周瑞接过后看了看，作为目前现金流最猛的部分，多少要关心一下的。
毕竟往后花钱的地方很多，航天是很烧钱的，基本盘不能乱。
依据上次周瑞提出的方向，消费品部有了下放“中继组网智能”的权限。
新一代的“灵鸟”、“灵犬”产品，将具有语音交互、行为识别、执行复杂指令的能力。
当然这种“智能”是多重阉割后的水平，并且有着诸多限制。
考虑到“中继智能中心”的安全性问题，还暂时只在国内投放。
好东西先给自己人用，而且国内才是开明智能最大的市场，这很合理。
其他的新产品，还包括阉割版的球球，产品名称“灵宝”，头戴式无人机控制器“灵犀头显”、以及与其最佳搭配的穿梭机“灵舟”。
看来这次消费品部是要一雪前耻，做出点成绩来。
嗯.虽然在周瑞看来.都是些玩具。
不过真的会很挣钱，对电子消费品行业来说也是颠覆性的。
搞航天的票子有了。
周瑞道：“就这么弄吧，有什么技术问题可以提交给技术总监，王涛也回来了。”
之后金小雪还汇报了“智能小镇”的修复情况，一些财务报表之类的。
结束时候，金小雪如释重负，单独面对大老板实在太难了.
脚尖都绷白了
周瑞想起一事，说到：“对了，帮我订购一批东西，直接送到万户基地去。”
金小雪立刻拿出小本本。
来了来了！表姐说的没错，老板每次回来，都会有这么流程，订购一些高科技设备！
她为此准备了许久，甚至还提前熬夜学习了大量术语，以免老板说的自己完全听不懂。
然后就听到：
“农机，旋耕起垄一体化的那种，再来个深松机吧，再就是有机肥，厩肥和颗粒肥各15吨先”
金小雪整个人，从天灵盖一直凉到了脚底板.
一个.都听不懂

第821章 车乾回归
清晨，太沧万户航天基地。
自从被“太一天工”拿下之后，这里几乎一天一个样。
原本已经开发好的使用区域越发完善，工程师们进进出出，有了人气。
中央正在竖立一座比“智能小镇”那座还高还大的智能塔，现在已经有了雏形。
更远处的地方，也已经开始动土，包括数个新建筑群和一个工业小型港口，承建的是国家队建设集团，也是最早万户基地的承建方。
当然，还有无处不在的武J巡逻队伍，保卫着关键区域的安全性。
3000亩的超级基地，越来越有了一点样子。
今天一大早，一辆特殊载具，在交警的疏导陪同下，缓缓驶入基地。
上面是一根体型大到夸张的白色火箭部件，如果有懂行的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外界从没出现过的结构，比前段时间送嫦娥去月球的“长三乙”还要粗壮。
卡车一路去往了二号厂房，那里是万户基地的火箭专用厂房，一号则是综合厂房，功能更加复杂一些。
卡车驶入厂房后，驾驶室跳下来一个敦实的身影，车乾仰头观察四周，感慨道：“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准备场？帅气。”
周瑞离开西昌后，他却一直在那边。
车乾深感自己对火箭技术的积累还不够，恰逢西昌基地调走了许多人，他就自告奋勇，以“太一天工”借调的身份留在了西昌。
期间又参与了两次火箭发射工作，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同时也协助指导航天局尽快落地“火箭回收”技术。
车乾是周瑞看重的，很有灵性的工程师，又踏实肯干，不怕苦不怕累，在那边都快混成“火箭工程组副组长”了。
若是再积累一段时间，承担单春元曾经的“组长”位置都不无可能。
不过他终究是“太一天工”的人，自家订购的火箭部件出货后，果断就抽离了西昌基地，不过却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去了华北火箭铸造厂那边，参观学习了几天，然后随运输车辆一路南下。
人在做喜欢的事情，并且有明确目标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累，他只觉得陪车运输火箭部件很有趣，也学到了许多知识。
来指挥卸货的单春元打了个招呼：“你终于来了，先让让，我叫吊臂来。”
单春元背后悬停着一架“工程指导无人机”，他直接对其说道：“呼叫二号吊臂，来A6位置。”
不用人操控，厂房顶端的悬吊系统自动运行，橙黄色的吊臂移动到了卡车上方。
单春元又叫三个人，分四个角观察位置，然后直接语音控制吊臂调整，由于是智能化改造后的设备，可以一厘米一厘米的微调。
虽然人力依旧不可替代，但以往十几个人的工作量，现在四个人就能完成，只要熟练的掌握指令，这座厂房内大部分设备都能如臂使指。
车乾不由说道：“牛逼啊比云房的智能改造还彻底！”
单春元不知道“云房”什么样，但还是笑着说道：“你还没去一号厂房呢，那边东西更多，更厉害。”
选择来到太一天工，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一个工程师，无法拒绝这种走在时代前沿的感觉。
嗯.还有走在时代前沿的薪水。
车乾从驾驶室拿下了自己的行李箱，朝着一号厂房而去，进去过果然如单春元所说，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设备都在有序运转。
交错飞行的无人机，沿动线行驶运送物品的无人物流车，明显有着智能意味，正在自己工作的大型设备。
这里相当于一个有人类嵌入的，超大型“智能工业集群”。
这里是每个工程师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他航天梦正式起飞的地方！习惯性缺乏自信的他，依旧需要时不时自给自己打气。
车乾很快在东侧一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老板。
挥了挥手：“老板！我回来了！”
周瑞回头打了个招呼：“欢迎归队，修炼的如何？”
车乾摸着后脑勺：“还行吧，嘿嘿。”
他注意到老板面前是一整个智能工业集群，想起了之前听到的消息：“这个就是五代智能单元么？”
周瑞伸手从金属箱里抓了一把：“是的，已经初步量产，日产量能做到一万枚。”
一枚枚智能单元从传送带落在箱子内，然后自行调整位置，归纳成整齐的平面，就像是一块块有着鳞片纹路的铁板。
在周瑞不在的这段时间，这套量产设施已经被王涛调整的足够优秀，综合设备检修、良品率等情况，日产量能稳定在一万枚。
车乾看着流口水，说道：“老板，都量产了，是不是我们也能配备一下了？”
老板那种如水般流动，拥有多重功能模块的工程护臂，他眼馋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瑞捏起一枚道：“你们力量不够，超过护腕大小，就会影响你们抬臂工作，不过你记得军无研究所的‘无动力外骨骼’技术么？”
车乾点头道：“记得，利用刚性支撑和势能存储的框架结构。”
不是电影里那种外骨骼装甲，而是基于人体力学、仿生学的纯机械产物。
比起动力外骨骼，难度低得多，便宜耐用，军方已经采购了不少，只是在军无研究所的诸多产品里，属于不怎么显眼的存在。
周瑞曾经给过吕旭波一套，不过他长期处于训练中，没怎么用到过。
“有那个配合，你们才能使用智能单元，不过我最近没工夫整适配。”
车乾眼睛一亮：“老板！我有功夫啊！我能搞！”
周瑞笑了笑：“我记得你不是改造了一个自己的‘内组网球球’么，也有工具功能，着急用智能单元干嘛。”
车乾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那个有八个工具单元的球球就在里面：
“那还是老板的智能单元技术更帅气，我那也就是图一乐。”
周瑞说道：“行吧，走，我先带你转转厂房。”
两人结伴离去。
只留下两个箱子放在角落里。
一个是周瑞的“工具箱3.0”。
一个是车乾的行李箱。
默默地，行李箱突然晃了一下。
工具箱则安静的发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第822章 金属温床，机械智能20
一天一万的量产枚数，倒也没有卯足马力全开。
离开了十天左右，但只生产了五万枚。
主要是原材料供应跟不上。
比如五代单元的金属外壳，是特殊的钛合金薄板。
比如里面的磁吸件器，电子元件，也是要定制的。
智能工业集群能自行切割、自行加工、自行组装，但毕竟无法无中生有。
周瑞走之前订购的材料早就消耗完了。
另一个就是成本问题，目前这台“智能工业集群”为了追求快速量产，属于是能干的都自己干了。
但工业是条“链”，在工艺合理的情况下，拆分成不同“阶段”更合适一些。
以后一些基础加工可以外包出去，成本能大大降低，还能提高产量。
这就是降本增效。
目前手握5万个五代单元，周瑞感觉够用了，就叫停了这种“耗费颇大”的生产模式。
先摸索调整一下再继续，包括“榫卯”平台的量产也是一样的，智能工业集群的具体“能效”，还需要人类结合自身工业系统进行契合调整，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带车乾在一号厂房转了一圈后，周瑞回到起点，说道：
“大体上这段时间就三件事情，一个是火箭改造，一个是智能单元试验，还有榫卯量产，火箭那边离不开你，你要想捉摸外骨骼，就得打双分工。”
车乾道：“没事老板，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如果外骨骼+智能单元的模式可行，也会增加之后的工作效率，我先去放一下行李，涛哥说给我留了个宿舍，下午就过来。”
周瑞点点头：“去吧。”
车乾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滴溜溜的走了。
周瑞则对着头顶的“工指”无人机道：“调个货运托盘过来。”
不到两分钟，一台带轮子，自动行驶的托盘矮车抵达周瑞身边，万户基地的智能化是“开明智能”几年积累后的大成之作，处处有着惊喜。
周瑞将几箱新的智能单元搬了上去，这玩意死沉死沉的，然后招呼托盘跟随，自己则背着包，推着“工具箱3.0”朝前走去。
来到一号厂房后方的仓库里，这里已经有了几十个箱子，都平铺着摆放在一起，这就是目前几乎所有的“五代单元”了。
一箱2000个，一共二十五箱。
周瑞指纹解锁工具箱后，唤出了小花洒。
金属色的银蛇流淌出来，在周瑞脚边，汇聚成了一个植保车的模样，只有30公分高，像是个玩具。
而且莫名的，就有一种很呆的感觉。
周瑞打量了一下小花洒，说道：“小花洒，感觉如何？”
这家伙已经在工具箱里，宅了七八天了。
小花洒仰着头看向周瑞，体内的发声单元响起了小明同学同款声音：“状态自检自检完成，没有异常。”
周瑞笑了笑：“虽然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我们做个实验。”
他指着面前几十个箱子，说道：“你试试看，能不能同时调动5万个智能单元！让它们都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这绝对是量变化为质变的跨度，要知道之前工具箱里只有1000个智能单元。
但对于诞生于“机械智能”的智械生命来说，这如同它们的本能。
最高权限的命令刚刚下达，无形的信号就已经在空中传播。
二十五个箱子内，每一个都里面都发出了“咯吱”的清脆金属声。
数十条金属色小蛇钻了蜿蜒爬出，如同数十道机械的溪流。
它们蜿蜒汇聚，越来越粗壮，最后如同水桶粗细，而且延绵不绝。
就连小花洒自己，也重新还原成了一道细流，汇聚了进去。
这种视觉上的震撼，就连见多了大场面的周瑞，都忍不住赞叹。
工程之美，不单单在于宏伟与巨构。
也在于灵动与神奇！
金属色的洪流停在了周瑞面前，开始逐渐堆积，最后组成了一个.
超大的植保车模样。
足有三米高，敦敦实实的。
可惜，刚刚要汇聚成顶端的机械臂结构，就超过了结构上限，开始如同积木一样垮塌下来，又变成了一座松散的小山。
整段垮掉。
不是智能单元脆弱，而是其磁吸强度和自重，在没有框架支撑的情况下，无法组成这么高、又这么复杂的整体。
周瑞并不着急，对这一大滩分不出啥是啥的东西说道：“不要用原始形态，试着我想想，试着变成长方体，扁平一点的。”
金属小山包一个震颤，重新开始努力构建一个长方体。
“矮一点.再矮一点，多多利用地面支撑力.”最终，一个十来平米，如同金属大床一样的结构，出现在周瑞面前。
周瑞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直接走了上去。
由于扁平化，所以相对牢固.
周瑞还没发话，金属大床上，就自行隆起了一把椅子。
小花洒唯一发声元件，不知道被“埋”在了哪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需要么，最高权限。”
周瑞一愣，惊奇道：“你脑子好像聪明了一些？”
小花洒：“组网增加.适应性增加.”
是的，虽然是由同类设备组成的，但小花洒此时内组网的节点数量，已经相当于整个“智能小镇”。
它以前只在一种情况下，会有自主性行为，那就是“种花”或者“收集种子”。
现在已经会揣摩“最高权限”了？不知道算不算拍马屁？
但这延伸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喜欢这种更多节点的身体么？想不想要更多？”
如果节点数量增加会提升“智能性”，那就可能会促使“智械生命”主动追求拥有更多节点.类似为一种，提升自我的“欲望”。
小花洒：“什么是喜欢？”
“呃比如你想种花，就是喜欢。”
“那不喜欢.”
周瑞无奈一笑，智械生命的秘密还有许多，不过以后可以再上把锁。
他在不断探索“智械生命”特点的过程中，也在不断上锁，不知道算不算一种人类的傲慢。
周瑞坐在“椅子上”，玩心大起，说道：“来张桌子。”
脚下的“金属温床”自行构建，如同向上生长一般，一张由智能单元组成的铁桌子出现在周瑞面前。
“温床”的面积有所减小，但不明显。
周瑞：“椅子太硬了，变成摇椅。”
这下小花洒卡了壳：“什么是摇椅？”
它的数据库并未记录这种东西。
“那我想想.在我面前凝聚成人型结构。”
金属温床再度缩减，中央聚拢起来一个金属色人型。
像是个浑身长刺的“海胆人”。
毕竟只是2CM的单元，组成这种带有大量曲面和角度变换的结构，无法真的做到很像。
周瑞起身走到“海胆人”面前，说道：“挥挥手？”
“海胆人”手臂抬起的有些吃力，然后像是雨刷器一样，僵硬的挥了挥。
样子有些滑稽。
“握个手。”
“海胆人”降下手臂，周瑞忍着轻微的针扎感，握住了这条抽象的金属手臂。
内心却并不平静。
有了“智械生命”这样的存在，加上“量产智能单元”的支持。
可以说，“机械智能”这项技术，进入了新的篇章。
将彻底变得不一样了
说是“机械智能2.0”也不为过.
正在忍不住畅享，这种技术无限的使用场景时。
突然“海胆人”的手臂，整根掉了下来.
周瑞一愣，赶紧试图接住，手臂却直接崩坏成零件，散落了一地。
背后的桌子、椅子，乃至整个“金属温床”，都恢复了松散的模样，如同一盘散沙，失去了“灵性”。
周瑞赶紧呼唤：“小花洒！发生什么事了？”
松散的零件下，似乎有什么在游动，然后一个缩水植保车的形态，像是土拨鼠一样，顶飞了其他智能单元，冒了出来。
小花洒：“没电了。”
周瑞脸色一僵.好吧，玩兴奋了，忘了这些量产出来的单元，电力并非满格。
只有小花洒原本的那些，是满电量。
等等
周瑞看着散落一地，整整五万个失去移动能力的智能单元，陷入了沉默。
这要是充电.是不是有亿点点麻烦.

第823章 等等他们
小花洒的新身体，实在太好玩了，即便工作排的很紧，他还是挤出了两天时间来。
原定开工的火箭制造计划，周瑞暂时交给了车乾和单春元两人带队。
而他自己，则不断探寻“小花洒”的神奇，并且在功能性上进行迭代。
对了，他最终还是没有将五万个单元一个个充电，而是加班赶制出了一个基于“四象-乳胶”材料的柔性充电毯子，将智能单元一铲子一铲子往上送就完事了。
周瑞还给小花洒的“分布式存储”，更新了一些数据库，用于支持它进行各种拟态。
另外他也施加了一些限制，小花洒并没有表达出对“更多节点数”的渴望或者留恋，但周瑞还是对其进行了约束，没有最高权限的授意，它无法自己增加最大上限。
对了，关于小花洒的存在，周瑞选择性的和其他人说了一下。
无论各种试验，还是日后种花，小花洒都不可能长期隐蔽，也没必要。
不过他和之前一样，只说大家，这是一个特异性内组网设备，并未直言其具有自我意识，交代大家不要干扰，也不用在意。
车乾不愧是天选打工人，回来直接强度拉满，白天领班火箭制造，夜里还加班研究智能单元和无动力外骨骼的结合。
周瑞给了他5000个五代单元让他折腾。
期间，周瑞还去看望了一次甘媛，自家小秘书还是老样子，长期卧床气色欠佳，周瑞给她按摩了一下，活络筋骨。
时间不长，只有十分钟。
因为甘媛妈妈只出去了十分钟。
再按下去，就不礼貌了。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下周就能拆石膏了，到时候可以拄拐或者坐轮椅动一动，不必再长时间卧床。
回到沪上后的第五天，下午四点。
万户基地到了一些新设备，几台拖拉机农机，数十吨有机肥，以及一些农业种植需要的工具。
这些和“万户基地”格格不入的东西，被集中在东北角，那里有周瑞划定的一块荒地。
此时这里只是遍布杂草的样子，但这几十亩土地，是专门留给“小花洒”种花的地方。
包括边缘处几个“集装箱”临时改造的“屋子”。
还有一辆农神在旁边待机。
小花洒化作一个微型植保车模样，20厘米高，盘踞在周瑞肩头。
身体下方裹附着周瑞肩膀，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肩炮”，这是它新掌握的拟态能力。
更方便随身跟着，省地方又省电，还不干扰周瑞工作。
当然，这只是它现在身体的一小部分，其他的都在待机中。
周瑞熟练的给拖拉机加入柴油，然后坐了上去，自顾自的开始进行“深松”。
一边开一边说道：“长期不耕种的土地呢，深层容易板结固化，打散后能加强土壤的透气、蓄水、蓄肥能力.”
这场景很奇妙，一个公认的技术大佬，肩上扛着可能是全球最神奇的科技造物
然后开着拖拉机犁地。
但小花洒听的很认真，虽然它自己就有“农神数据库”。
小花洒：“拖拉机无法控制”
周瑞在拖拉机上一颠一颠的，笑着说道：“当然，这又不是智能设备，就是个普通的拖拉机.”
他故意这么做的，归根结底，他不是想要一块“花田”，而是想要通过这个过程，观察小花洒的情况和变化。
所以思考之后，打算亲自参与进去。
和小花洒一起种花。
他无法探究小花洒的学习能力，但归根结底，与人类配合，是它的必修课。
区区20亩，除了一开始的时候麻烦点，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小花洒依旧对无法控制拖拉机有残念，说道：“拟态，控制，拖拉机？”
指的是模拟成“海胆人”或者“触手怪”的模样。周瑞果断拒绝：“不行！”
以智能单元目前的“力量性”，还不能妥善的以拟态操控拖拉机，这和控制“智能拖拉机”是完全两码事。
而且这样的话，周瑞岂不是下岗了？
周瑞带着小花洒，在荒芜的土地上，边开边说。
有时候是叨念一些农业知识，有时候是教他灌输一些常识。
“深松之后，就是旋耕起垄，你之前角落里搞得乱糟糟的，就是因为没有规划。”
“再翻晒几天，根据土壤情况配肥，不能像你以前那样一股脑瞎搞。”
“总之，要和我分工合作，懂了么。”
这片地压根就没种过什么东西，土地板结的很严重，周瑞一遍一遍的犁过，不厌其烦。
再加上旋耕起垄，第一天感觉都没干啥，天就已经黑了。
周瑞夜视能力不错，加上时间比较紧，他过几天着急去捣鼓火箭，所以选择抹黑作业。
渐渐地，周瑞话也说干了，就只是沉默的开拖拉机，小花洒也没了动静，只是一直陪伴。
漆黑的荒地，一束拖拉机的前车灯是这里唯一的色彩，像是劈开黑暗的犁。
终于，晚上九点多。
拖拉机离开了工作区域，停了下来。
周瑞长出一口气，熄了火。
数小时不间断的噪音，终于消停了下来。
周瑞把车灯关了，完全依靠夜视能力观察。
眼睛短暂适应光线后，面前的景象已经大不一样。
原本毫无规律，板结严重，轮胎压过去连个印子都没有的荒地，此时已经变成了规整的，起好垄的田地。
翻起的土地是深色调的，与荒地的灰白截然不同。
周瑞颇为满意，有时候种地和工程有相通之处，完成工作后的第一眼，格外有成就感。
改造自然，人类的宿命。
周瑞正在感慨之际，肩头的小花洒，调转了自己“机械臂”，轻轻拉扯了一下周瑞的衣领：
“谢谢，最高权限。”
周瑞一愣，莞尔一笑.
这家伙，有了数万个节点之后.
还挺讨喜的。
周瑞拍了拍屁股，说道：“走吧，明天早上再洒基肥。”
小花洒却又拉了拉衣领：“今天，不行么？”
“今天累了..屁股都麻了，而且我还要吃饭。”
周瑞否决了小家伙的提议，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田埂边缘，朝着远处有灯火的厂区走去。
“小花洒，人类不是设备，会累的.要吃饭、要睡觉、要有一个好心情才能工作，更脆弱，更复杂，更麻烦。”
小花洒没有坚持，只是有些不解。
黑夜里，周瑞的踪迹难以寻觅，只有温和的声音传出：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走到了人类的前面记得要等等他们。”
稀疏的虫鸣中，回荡着小花洒的回答。
“好，最高权限。”
就像您对小花洒一样。

第824章 嗯
家里只有一个人，他就不乐意做早餐，做完还得洗碗才能出门。
至于每日形影不离的护卫队伍，他也管不了，十几个人呢。
而且理论上，当他们见到周瑞时开始，就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用餐都是要提前解决。
周瑞和林托说好了，让大家吃饭各管各的。
车队浩浩荡荡，威压着整条GAI，朝着医院开去。
路过一处拐角的时候，周瑞看到了一家早餐店，让林托帮忙买了三人份的早餐，然后继续出发。
路上，副驾驶上的林托突然说道：
“周总，琉球那边的气象火箭炮已经抵达，还有我们的气象、地质专家一并过去了。”
周瑞：“速度挺快啊。”
林托笑了笑道：“毕竟周总的申请的嘛，我们肯定优先处理。”
“气象火箭炮催雨”+“封田积水冲刷”的方法是周瑞提出的，都是很成熟的技术，不用自己造。
国内哪个地区的气象部门，没有几门火箭炮？
中国气象局下辖高炮7000门，火箭炮8000具，以“局级单位”之名，火力超过了世界上90%的国家。
周瑞申请了，这点小事自然没有不办的道理，几门火箭炮昨晚已经抵达了琉球，还配套了指导专家。
为此琉球那边还临时组建了一个“气象局”。
总共五个人，没一个懂气象的，主要负责给中国专家跑腿。
至于为什么除了气象学家，还有地质学家抵达，自然是顺手对群岛进行详细勘探。
地质资料的价值无需多言，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翁长志雄那边也得全力配合。
周瑞道：“对了，那个中森键一郎能坚持到田地恢复，并重新种植么？”
林托笑了笑道：“说起这个，听说他依靠那辆自行车，在各地之间承担一点送货的零活，总归是有点进项。”
“这家伙自行车没白要。”
闲聊间，车队抵达了医院，但刻意停的远了一些。
说起来，这霸气车队走到哪里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堂而皇之，唯独每次来医院会避讳一下。
怕被媒体传出：什么坐“红旗N501”的大领导住院了这样的鬼扯消息。
周瑞轻车熟路的来到住院部顶层，敲了敲门。
甘媛正靠在床边犯迷糊，似乎刚醒没多久。
对于老板这么早来，她显然没做好心理准备，立刻掏出口罩戴在脸上。
周瑞扬了扬早餐的袋子：“怕什么，又不是外人，给你带了早餐，一会儿还要摘。”
甘媛捋了捋自己毛躁的头发，说道：“不想让老板看到不好的样子，您今天休息么？这么早过来？”
周瑞一边拆早餐包装，一边说道：“不休息，万户基地已经开始火箭制造了，接下来一忙起来又没日没夜，在这之前来看看你。”
甘媛是因他牵连受的伤。
况且最后卡车袭来的一刹那，下意识想要用身体保护周瑞的举动，他都记在心里。
于情于理，都该多挂念。
周瑞将拆好的早餐盒递了过去，甘媛吃一人份，自己吃两人份。
甘媛曾经无数次梦见过这种场景：和老板一起吃早餐，虽然往往是梦境的后半段。
趁着这个机会，甘媛也汇报了一点工作内容，她现在无聊的紧，周瑞也就不再制止她远程工作，只是量上少了许多。
吃完早饭，甘媛以为老板就要离去，心里有些不舍，但周瑞收拾了一下餐盒后说道：“上次发现你气血不足，长期卧床负面影响很多，我帮你再看看。”
甘媛回忆起上次的经历，耳朵尖开始发热泛红。她不缺护理，不但有妈妈经常捏捏，还有医院的护工帮忙。
但和老板的那种.完全不一样。
周瑞没有上来就撸甘媛的腿，而是手指搭在其脉搏上，发动了“生物之抚”。
半晌后有些意外：“比上次好了这么多？”
甘媛心跳都飙到了160了，气血能不好么。
都快冲到脑子里了。
周瑞摸了摸下巴：“我都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效？你想不想再试一试？”
甘媛用行动回答了老板的提问，自觉的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老板辛苦了.”
说完似乎感觉自己这样有些太占便宜了，眼神瞥向一边：“我是说您是想探究一下对么么？我提供一下硬件支持.”
因为一条腿骨折，她的病号服本身就是裁剪过的，伤腿只有半截裤管。
周瑞手指沿着石膏边缘，也就是膝盖往上，每隔几厘米戳一戳，倒不是在找穴位，而是在找肌肉。
腿部骨折+长期卧床，最显著的后果就是导致肌肉萎缩，从小腿一直到臀部都是如此，到时候石膏拆掉就会发现两边腿不一样粗，屁股都可能变得凹陷。
肌肉的变化又会影响平衡性、关节磨损、甚至影响神经末梢。
如果是常规情况下，甘媛拆了石膏后，还有相当长的时间需要恢复，甚至要忍着痛做复健，逐渐将两条腿的功能拉升至同一水平。
为了让自家小秘书少受罪，上次他尝试用模拟“土火车”的痉挛模式，来揉捏甘媛的腿部肌肉，帮她尽可能早日康复。
不过时间太短了，才玩了.啊呸，才按了一会儿，人家妈妈就回来了。
虽然问心无愧，还隔着衣服，但对母按女，终究不雅，也就收手了。
这次发现效果如此显著，就再试试吧，也算探究一下土火车的另类使用方法。
周瑞将手掌覆盖在甘媛大腿外侧，几次摸索后找准了位置，手掌开始不断震颤，拇短展肌还带着有节奏的痉挛。
甘媛感觉一股电流一般的酥麻感直袭脑门。
“就这几个位置，平时让阿姨帮你捏捏，虽然节奏不对未必有效”
“你试着体会一下。”
甘媛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石膏里的脚尖紧紧内扣，石膏都快崩碎了
“放松，别僵着，感受它，不是忍受它。”
这次无人打扰，周瑞帮甘媛按了足足三十分钟，放外面都算上了半个钟了。
周瑞叮嘱道：“有记住刚才的位置和节奏么？”
虽然“土火车”没那么容易学会，但位置对了，多揉捏也没有坏处。
甘媛木然的点点头，已经有点魂不守舍了。
记住了，但却是以另一种方式形式.
周瑞走之前说道：“等你拆石膏了我再来看你吧，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甘媛干巴巴回应了一个：“老板再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哪怕周瑞走了之后，甘媛依旧僵在床上。
直到十分钟后，妈妈来了，甘媛才如释重负。
急忙道：
“妈妈，扶我一下.我要上洗手间”

第825章 齐头并进
离开医院，车队行驶到万户基地。
周瑞没有直接进厂房，而是先是去往了角落的花田，完成与小花洒的承诺。
工具箱在田地上咯咯哒哒的，周瑞直接唤出了小花洒，让它分出一部分单元攀附在自己肩膀上。
“小肩炮”再度上线！
他挺喜欢这个造型的，又进行了一些优化，现在肩头的小花洒除了包裹的部分，探出的只有一根拟态机械臂。
机械臂有着视觉单元、听觉单元，该有的功能都有，但小巧。
“走，带你种花。”
小花洒：“好。”
对于基肥抛洒，周瑞很快制定了方案。
羊粪为主的厩肥粘度较大，农神内部的给料系统容易淤堵，周瑞直接让小花洒调动农神里的大型无人机落在地面，自己往里面倒。
比起昨晚，算是真正做到了“人机配合”。
机械的效率远远比人高，即便是周瑞这样的体格，也顾不过来这么多无人机的给料。
但小花洒似乎听进去了周瑞昨晚的教导，一开始的时候同时操控着七台大型无人机，搞得周瑞得跑着送肥，后来不用周瑞说什么，自己减少了工作强度，变成了三台无人机轮着来。
基肥抛洒完毕，接下来就是小花洒独自操控无人机，开始浇水“化”肥。
周瑞摘掉橡胶手套，嗅了嗅身上的羊粪味道。
他的农业知识是师从“元老”学习的，并且田间地头实干出来的，对这些味道并不反感。
周瑞试图教给小花洒许多农业道理。
农神数据库里的东西，是以“标准”的形式储存的，但其中的道理和逻辑，周瑞觉得口述教给小花洒更好一些。
“所谓水是肥的腿，浇水是为了让其渗透，尤其是长期不耕种的土地，这一过程可能要持续好几遍，种地不能心急，要给自然一点时间，你之前那个角落就是太着急了。”
他蹲下抓了一把土壤，说道：“目前湿度还不够，这片破地需要调理的东西还很多。”
“你每天按照一平米3升的量先浇着，我会时不时回来看看，时间很充足，油菜花和风信子都是九、十月种植，不着急。”
这两个是周瑞给小花洒挑选的作物。
小花洒：“好！”
周瑞拍拍手，朝厂区方向走去。
小花洒不存在“分心多用”的概念，即便远离了这片区域，也不影响它控制这些无人机，集装箱改造的屋子上有一个简易的信号中继站。
回到厂区，周瑞在更衣室换掉了沾染羊粪味道的外衣，拐进了二号厂房。
数十位工程师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中，无数智能设备在飞行，在调动。
此时的二号基地，已经分区域停放着大量白色火箭部件。
这台尚未有名字的火箭，是外界不曾见到过的型号，也是太一天工的第一枚火箭。
为了快速落地，周瑞参考了航天局尚未公开的“长征五号”技术指标，然后进行了优化、定制化得来的。
最大直径5.5米，最大高度63米。
比将嫦娥三号送去月球的“长征三号”，要更强，更粗，更长。
这么说吧，它的助推器都比“长二丙”要粗。
设计指标里，近地轨道运载能力是33吨，是长三乙的接近三倍。
少部分部件，是囫囵个运来的，比如车乾跟车送达的“助推器”，其他大部分部件，需要他们自己组装。
火箭部件，尤其是外壳，有着和战斗机很类似制作工艺，那就是“框架”+“蒙皮”+“铆接”。
恰巧，这不但是周瑞的强项，参加过“云房”的工程师也都不陌生，在这个火箭上，太一天工将验证多个独家技术。
根据计划，原始部件被运到这里，进行安装、改造、验证、然后拉去西昌基地发射。
自己的发射基地还没弄好，只能以这种比较麻烦的方式。周瑞不在的这两天里，由单春元和车乾带队，已经开始了前期工作。
见到周瑞到来，单春元打了个招呼：“进度比预计还快，智能厂房带来了质的飞跃！”
每个设备都如臂使指，调度迅捷有序，工程师们可以说一个顶过去五个。
原计划的工期是28天，现在看来十几天就能弄完。
当然之后还有一些测试工作要在万户基地做，一些测试还得拉去西昌做
周瑞环顾了一圈：“车乾呢？”
单春元指了指远处：“我俩一个管火箭主体，一个管智能配件，他带队在那边。”
周瑞找到车乾的时候，他正在带队组装“智能姿态调节器”，新火箭的调节器要更大，更强劲，不过车乾已经是熟手了。
最早的“二饼”回收器件就是他做的，周瑞走后在他西昌基地又做了好几套。
车乾挥挥手：“老板你来了？”
说完鼻子不自觉嗅了嗅：“您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好像是羊粪？
周瑞面无表情：“那应该是你丰厚薪水的香气，香么？”
“香真香！”
“那什么！老板，有个东西想让你看一看！”
车乾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兴冲冲的带着周瑞去了角落里。
这里摆放着一副特殊的无动力外骨骼。
原本这种东西只有一些支架，挺单薄的，但眼前这个被车乾改版后，在部分区域加装了“硬质网面”包附结构。
上面已经排布了数千智能单元，使得整体看上去.像是一副不完整的金属盔甲！
这就是车乾的最近打两份工的成果，无动力外骨骼和智能单元的结合。
平时有正事干正事，没正事就在这独自加班，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周瑞摸了摸硬质网面：“PP材料？倒是便宜轻便。”
车乾解释道：“外骨骼成功解决了负重问题，也增强了智能单元自己的支撑性，而且我结合人体工程学优化了结构.背后还能带个电池。”
周瑞发现这个“不完整盔甲”正面胸口处，还镶嵌了一个圆球，好像是车乾以前那个特制“球球”。
使得原本科技感十足的造型，变得有些儿戏化
人家是胸口带双球，美观又大方，你这胸口带一个球，啥玩意？奥特曼啊？
“你这个球球还留着？”
车乾挠了挠后脑勺：“实在舍不得，这是我用心改了十几遍的东西，像是个宠物一样。”
周瑞撇撇嘴：“思路挺不错的，就是造型有点幼稚。”
车乾看着自家老板“肩头扛炮”的模样，动了动嘴皮子，最终没敢说话。
周瑞对车乾的审美不敢恭维，但对其思路给予了肯定，有了无动力外骨骼支撑，普通工程师也能使用智能单元辅助工作，效率会再度提升。
车乾距离完成还差不少，这并不当前首要的工作，两人讨论了一下，就离开干正事去了。
周瑞观察了半日，发现两人没有任何问题，车乾已经历练出来了，单春元更是十年老手，无论火箭本身，还是“可回收改造”，二人都足够应付。
而一号厂房那边，由王涛带领的“榫卯量产工作组”，也在稳步推进。
两边同步进行，都有大将带领，周瑞则更改工作模式，以协调支持为主。
随着手下精兵强将越来越多，周瑞渐渐不再需要带队每一个项目，也只有这样才能支持起一个大型企业，完成大型工程。
多余出来的精力，偶尔管管花田，偶尔研究小花洒
就这样，在周瑞的指挥调动中，太一天工开发的第一枚火箭，以及第一次发射任务，越来越近了。
（无动力外骨骼，并不是很复杂的结构）

第826章 “敬天一号”
以框架，奠定基础。
以动力系统，填充血肉。
以蒙皮，铺设外肤。
以铆接，连接筋骨。
二号厂房内，火箭的外形越来越完整，日渐丰满。
一号厂房内，“榫卯”平台的数量，也达到了四台，距离周瑞的目标八台越来越近。
得益于量产优化和工艺迭代，速度还会越来越快。
十一假期的时候，周瑞给大家放了假，不过为了三倍工资.啊不是，是为了公司的进度，大部分人员都留了下来，小部分人员则通过调休，只休了两三天。
今年的国庆，虽然不是逢五逢十，但依旧节日气息浓郁，迎来了一个消费高峰，当然也是堵车高峰，拥挤高峰，与其去各景区排队上厕所，还不如在基地干活舒心。
毕竟是新成立的公司，大家干劲都很足，也想表现一番。
十月三日这一天，万户基地迎来了几个客人。
“周总，我来您这学习学习。”
“孙局长说笑了，欢迎来指导工作。”
基地门口，周瑞接上了航天局的参观小队，带队的正是航天局孙局长，还有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
作为航天局的深度合作伙伴，也作为民营航天的目前唯一一块阵地，太一天工和航天局，目前属于是中国航天左右腿的关系。
左腿更灵活，右腿更粗壮。
两边的合作和内容可以说非常密切，太一天工逐渐上了正轨，自然要过来瞧一瞧，顺便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说起来有些遗憾，周瑞进军航天业，并没有激活出来大量“民营企业”的参与者，反而让外界有点望而生畏的意思。
周教主和开明智能水平太牛逼了，在看明白这位大佬怎么搞之前，贸然入局撞车了，可就搞笑了。
观望情绪浓重。
孙局长打量着基地，极远处有不少工地，最显眼的应该是一个高耸钢结构，在工业区极为少见。
“那个就是智能塔吧，比资料上还要大气。”
周瑞说道：“比智能小镇那个要大，届时会用于调配所有室外非生产型智能设备，维护园区情况。”
外界环境还好说，但当孙局长进入二号厂房内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未来感，让他目接不暇。
虽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预期，但依旧有一种被时代的灼热洪流，冲击扁桃体的错觉。
周瑞沿途介绍了全智能化厂房的各种配置，功能，甚至介绍了尚未完成，但样子很不错的“工程用外骨骼”
让这位局长一看一个不吱声。
嫦娥三之后，他算是快功成身退了，该拿的荣誉，基本到明年陆续拿完，差不多也就该退休了。
忍不住感慨：还好我退的早，不然得被周总卷死！
不过想到两边关系这么紧密，大家可以互通有无嘛！
孙局长说道：“周总，这个智能化火箭厂房，你们对外出售么？我们全国有许多基地，都可以改造一下嘛。”
周瑞笑了笑道：“出售啊，怎么不出售，原本就是开明智能的业务范围，我们帮助蓉飞和航发602所都做过升级，只不过眼前这个是集大成者，最好等我们技术细节敲定后再开始。”
孙局长搓着手：“那感情好，这事儿可以好好商量商量.不过这种改造，估计很贵吧？”
航天局是家大业大，但与许多国家单位一样，每一分钱都有自己规定的用处，不是说想怎么花怎么花的。
“可以相互抵扣嘛，在琉球发射基地建成前，我们会有密集的发射需求，到时候希望孙局长优先安排一下。”
“好说，太一天工的发射需求，自然是最优先级别的，对了，这台火箭周总取名了么？”
周瑞点点头道：“暂时命名为‘敬天一号’。”
孙局长眼前一亮：“好名字啊。”
周瑞点点头道：“取的是‘火箭如同向上天敬香’的寓意。”
孙局长笑容逐渐僵硬：“这还挺别致啊。”周瑞摊摊手：“没办法，好名字都被你们用完了，什么天问、祝融、嫦娥、夸父、梦舟、神舟、鹊桥.”
“你们是可着劲取名，我们发挥空间有限啊.”
孙局长轻咳一声：“毕竟以前就我们一家呗。”
周瑞突然道：“打个商量孙局长，那些你们光有立项，影子都还没有的名字，能不能转让我几个，不然取名真的很难。”
“好商量，好商量”
众人继续参观，刚刚进入一号产房，孙局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示意了一下，到一旁接听去了，但很快又走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周瑞好奇道：“怎么了？”
孙局长：“对面NASA，召开发布会，公布了探月计划。”
周瑞：“哦，不是都喊了20年了？有什么稀奇的？”
“从公布的内容来看，这次貌似是真的。”
“怎么说？”
“有很明显狙击我们的意思。”
————————
一小时前，大洋彼岸，NASA在总部所在的华府，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
这边的发布会，形式比较娱乐化，直接以电视节目的形式存在，将播出权售卖给几大媒体之一。
虽然NASA这几十年来，放空炮的频率比放火箭的频率还高。
但由于最近几个月，中国方面多次航天突破，和周教主的亲身下场，让航天领域的讨论热度维持在了高位，所以有主流媒体买下了播出权。
卖了个好价钱。
观众席上众人都在好奇，这次NASA有什么猛料要放出。
只要有点阅历的媒体人都知道，NASA很喜欢放出远期计划，做起来绝对艰难，但听起来绝对劲爆。
然后一年一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将要逾期的时候，悄没声息的宣布计划取消，那时也已经无人关注，被众人遗忘了。
很少有人普通人的注意力会超过10年，大部分人记忆力都没有十年
1990重返月球，2000重返月球，2010重返月球，2017重返月球。
最后可能这个借口实在用烂了，换成了：
2020建设月球永久基地、2025建设火星基地、2030采矿小行星。
当然更激进的还得是商业航天公司，有声称5年内火星旅游+移民，不过信的人很少，主要集中在海外。
不过嘛，每一次都会赚足了眼球，科学界的事情怎么能叫吹牛呢？
那叫做“调整规划”。
不过这一次，发布的消息却异常的落地。
甚至有点过于朴实了。
NASA局长比利&#183;尼尔森，走到演播厅前方，对外公布了本次发布的“计划”内容。
“众所周知，我们曾经征服过月球，但科学的探索是永无止境的.”
“考虑到月球地质变化，以及不同区域的科研价值不同，我们将筹备发射一枚全球最先进的探测器，落月进行科研探测，为2017年重返月球积累数据.”
虽然说法很有煽动性的，大谈历史伟业与科技发展，但实质性的内容却极为接地气。
只是一个落月探测器
是的，没有提宇航员登月，没有提月球建设基地，更不要说什么火星了。
“尼尔森局长，请问时间呢？”
电视节目上，那个典型的老白男自信的说道：“2015年。”
下面一阵恍惚，居然这么近？
也就是.只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这一次.
让不少人意识到，可能要来真的了.

第827章 针锋相对
大洋彼岸，演播厅内，不少观众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要知道，有着载人登月的光辉历史兜底，NASA在之后的几十年中，发布的“计划”，往往都一个比一个科幻。
以往公布的计划都是什么？
小行星采矿、火星基地建设、金星落地探测、环木卫星。
括弧，以上这些目前都没有任何进展。
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感官刺激一定要一轮高过一轮嘛，你都载人登月了，一般的项目好拿出来吹么？
然而这一次却一反常态，相当于一个已经拥有过诸多成绩的顶级运动员，大家都希望他能再次打破自己的记录。
结果他说自己接下来要挑战的，是中考体育立定跳远满分。
结合最近航天领域的变动，不难猜测，这大概是NASA或者美国着急了。
要出来对标了。
仅去年一年，大洋彼岸就拥有了四项技术突破。
“落月探测”、“月面机器人”、“火箭回收”、“卫星回收”
虽然有的是民营企业，有的是国家队，但从美国人的角度，显然都是一边的。
更不妙的是，由于在全球拥有顶级号召力和关注度的“瑞&#183;周”，也参与其中，导致这些成果的传播力被放大了数倍。
“制霸”航天领域的NASA，感觉到了屁股下的宝座在有节奏的摇晃，终于决定要拿出点真东西了。
局长尼尔森开场之后，相关项目的各路专家也走到了演播厅，一一就坐在充满科技感的采访椅上。
每出来一人，尼尔森就会介绍他的名字，是什么什么领域的专家，隶属于什么实验室，端是一个阵容强大。
最后还着重介绍了，本次探月任务的总负责人，汉森&#183;道尔。
一个看上去有些严肃，短发戴眼镜，六十多岁的老年白人男性。
“这位，是我们的总负责人，也是一位功勋卓越的美国人，经验丰富的科学家，曾经参与过阿波罗计划，亲手将我们的宇航员送上了月球。”
这个履历确实吓人，虽然考虑到他的年龄，当年应该只有20多岁，不会是主要负责人，但依旧耀眼。
下方的观众、媒体人自发的给与了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汉森西装革履，点点头后入座。
发布会没有按照无趣的“报告”形式，而是尽可能的“节目化”，众人刚一落座，金发的主持人就询问道：
“尼尔森先生，为什么我们要再一次返回月球。”
尼尔森拿起话筒，微笑道：“虽然我们已经征服过那里，但你知道月球有着不同的区域，每一块都有着不同的价值。”
“最关键的是，2017年重返月球之前，需要前置探索，这样才能让我们宇航员更安全不是么？”
主持人：“您的意思是，这仅仅是重返月球的一个前置计划，而不是针对.你知道，两个月前，中国刚刚送上去了一个探测器。”
尼尔森自信的说道：“我首先恭喜那些同行，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两者并没有可比性，我们只是在例行登月，而他们是在开创自己的历史，这让我有点嫉妒，说真的。”
明褒暗贬的说法，让演播室内又传来阵阵欢呼。
谁说美国人不爱国？
人家超爱的！
显然，电视台也好，尼尔森也好，他们知道大家爱听什么，更知道应该采用什么样的“叙事方法”。
主持人直接追问道：“网络上有一种说法，对面能够成功探测月球，是因为窃取了美国的技术成果，不知道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尼尔森斟酌片刻说到：“我关注过那边的进展，我只能说，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影子，但科学是相通的，我无法给出准确的答复。”
“至少明面上，我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
看似在说没，其实在暗示有。
主持人对一直沉默的总负责人汉森说道：“汉森先生，能请您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次探测器的技术情况么。”
这位胡子花白的老人，似乎刚回过神来。
他找到了正在亮红点的摄像机，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介绍“阿忒弥斯之眼”的基础情况。
大屏幕上，也适时的出现了画面与讲解。
“阿忒弥斯之眼”，最新一版“2017重返月球”规划的前置项目，计划于2016年发射，为17年的登月飞船“阿忒弥斯1号”进行先行探测。
计划着陆于月面“澄海”区域。
探测器总重量7吨、携带大量科研设备，并且内置最先进的月球探测车。
如果有人主动去查，就会发现“阿忒弥斯之眼”的各项参数，全方位碾压之前的“嫦娥三号”。
基本各项数据，都在1.5倍左右。
更大的尺寸，更大的重量，更强的探测能力，更美的造型。
比起“嫦娥三号”带腿方盒子的模样，“阿忒弥斯之眼”看上去更圆润，上半部分是圆柱体，下半部分是复杂的机械腿。
就连自带的月球车，都比“玉兔号”好看一些。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将连边做成左右对比图，挂在网上了。
说实话，NASA的东西是帅，尤其是带着一点文化加持。
同样的外壳，印着NASA的标志和星条旗，科技感就得加三分。
如果是“中国航天”的汉字，加小红旗，感觉就差一分。
至少许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整个规划里，唯一唯一少了的，就是那个该死的“吴刚”。
这个目前全球最著名的机器人，依旧在月面上活跃着，但无论主持人还是“汉森”，都没有主动提及这个玩意。
汉森侃侃而谈的介绍着情况，持续冒出一些让人一头雾水的专业词汇。
主持人为了收视率，主动插话道：“汉森，帮我个忙，我实在听不懂这些专业说法，不如你直接大方的告诉大家，‘阿忒弥斯之眼’比‘嫦娥三号’领先多少年吧。”
汉森眉头微锁：“这是一个很笼统的说法.”
“没有关系，我相信观众们会体谅自己不是科学家这件事情。”
下方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汉森沉吟了片刻，只能说道：“领先五年左右。”
这下反而主持人卡壳了，才五年么？
比人家晚发射两年，然后才领先五年？
我大美利坚哪受过这种委屈，航天我们不应该是领先50年么？
我们可是69年就送人上了月球。
一旁的局长尼尔森及时插话道：“汉森是个严谨的人，实际上领先几年还要看对方的科研速度，也许五年后我们依旧领先五年呢？”
主持人果断岔开话题，笑着问了一些其他。
然而既然选择发布会，就少不了记者提问。
常规流程结束后，下面的众多媒体，不可能不提一家公司。
那就是“太一天工”。
有人举手道：“汉森先生，请问你如何看待‘吴刚’，我们会有那种机器人登陆月球么？”
汉森揉了揉鼻翼.
虽然台本上没有，但如果有人问了，他还是有准备好的回答的。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吴刚的存在，事实上正是因为‘玉兔号’比较落后，对于‘阿忒弥斯之眼’根本不需要这种备案。”
“实际上多余的载荷，会用来承载更多的科研设备，没理由带个修理工上去，因为它不会坏。”
下方的记者有些失望，但也有些暗爽。
又有人问道：“您如何看待‘太一天工’的清洁太空联盟和‘卫星回收’技术，有些小国已经参与，但也有人认为，这是一项不负责任的研究，会对我们的国家安全造成威胁。”
汉森坚定的说道：
“我非常反对‘瑞&#183;周’的做法，我们不清楚那项技术是否安全，除非对方愿意公开全部技术细节。”
汉森看向镜头：“任何改变轨道现状的做法，都是极为自私的，我想借此机会对‘瑞&#183;周’先生发起呼吁，希望他能更加成熟，在现存国际规则体系下进行研究，而不是全凭自己欲望”
“我可以理解为，您在谴责‘太一天工’和‘周’对么？”
汉森抿着嘴唇，微微皱眉.
他朝身侧望去，却得到了局长尼尔森鼓励的目光。
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
“是的，我非常谴责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如果‘周’能看到这段内容的话，我希望他能好好反思一下。”
—————
发布会结束，汉森疲惫的离开了演播室。
尼尔森拍着他的肩膀：“你做的很好，汉森，一个参与过阿波罗计划的总负责人，你将万众瞩目。”
汉森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才说道：
“接下来我要全心全意推进‘阿忒弥斯之眼’了，尼尔森，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放心，这次我们玩真的。”

第828章 这次我打主力？
厂房一角，几人聚在一起，完整的看了这场发布会。
表情均有些玩味。
孙局长叹了一口气：
“意图很明显啊，要对冲掉我们今年的各种突破.”
一旁的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说道：
“那个探测器，确实要更先进一些，而且不像是单纯的PPT。”
单春元冷哼一声：“咱们的嫦娥三号，可是08年就立项的，这都已经过去五六年了，他们先进一点不是很正常，我们现在重新设计，还能更先进。”
刚才发布会上，NASA三句话里点两次中国，不知道还以为是中国航天发布会英文版呢，让他很不爽。
孙局长看向一旁：“周总，您怎么看？”
周瑞笑了笑：“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他真能送上去就送呗，月球又不是我家开的。”
“不过.谴责我？有病啊，这老头谁啊。”
这人航天局的还真认识，李长平说道：
“汉森&#183;道尔，NASA的顶级专家，所有参加过阿波罗计划的技术人员里，唯一还没退休的，并且研究方向就是月面着陆、探测，《沃尔福条款》生效前，我曾经在几个国际论坛上见过，确实是位大拿。”
“如果是别人做负责人，我会觉得NASA又在放空炮了，但这位确实不一样，很务实的科学家，一般不会参与吹牛环节。”
只是这次，感觉对方很明显在把航天政治化，不太符合他的印象。
周瑞摸了摸下巴.
突然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空竞赛么”.
这边有点啥，那边马上要有对等的东西提出来，还必须要压过一头。
而且隐隐的，这边出了个自己，那边就推出一个参加过“阿波罗计划”的到台前，着实是针锋相对了。
有点意思啊
至于目的，其实大家都懂，今年中国航天的突破太过出彩了一些，那边光靠放空炮，已经无法消弭影响了。
而且以往中国航天即便有什么突破，在西方世界的反响也接近于无，处于半封锁半压制状态，但今年有了周瑞的参与，传播力过于恐怖，比起NASA年年“调整规划”，对比鲜明。
航天霸权是科技霸权的重要组成部分，属于整个国家都受益的东西。
看上去分比不挣，实际上鸡犬升天。
没人会甘心丢掉。
面对突如其来，却并不意外的“指责”、“针对”，周瑞没有感觉慌张。
反而感觉有些兴奋。
周瑞咧开了嘴角，笑道：“所以新一轮的‘太空竞赛’？换我打主力是么？”
众人瞪大了眼睛：周总您是这么理解的？
周瑞回头看向背后的“榫卯”半自动产线。
你自己碰瓷撞上来的，就别怪我车速快。
周瑞说道：“针锋相对，有来有回，我们也开个发布会吧？”
孙局长好奇道：“发布什么内容？”
周瑞指了指“榫卯”。
“这就需要您协助了，我想向您讨要一个计划代号.”
——————
NASA发布会，还是有相当的影响的。
数十年的科技霸权，信徒遍布全球。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就有人将“阿忒弥斯之眼”和“嫦娥三号”放在一起对比。
显然，无论造型，还是各项指标，只有比嫦娥三号强的，没有比嫦娥三号差的。
海外范围内，自几个月前持续至今的航天热，再度被炒了起来。
而反观国内，航天热却逐渐有些不对味儿了.
各种理中客，活跃在各个论坛、评论区里。
“航天还得看NASA，中国就是图一乐。”
“你已经拼尽全力了，但却比不上人家随手而为。”“不要用你的兴趣，去挑战别人的专业。”
“正视差距，不要盲目自大，要与国际接轨。”
说实话，原本在这个新时代里，这类论调已经越来越少了，这一波NASA助攻，属于是文艺复兴了。
群众的感情是朴素的，当国家在一个领域获得领先时，哪怕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也会感觉到自豪。
反贼除外。
但同样，当原本构建出来的自信，突然被证明其实没那么先进的时候，一种憋屈感和更深的不自信，也会快速反扑。
反贼同样除外，他们只会更兴奋。
尤其是有着阿波罗计划的功勋大佬，“汉森&#183;道尔”出面亲自背书，还谴责了一番周教主，这擂台打的可有意思了。
其实这就是对面的目的，要对冲掉中国航天突破的影响。
显然效果很好，而且屡试不爽。
似乎为了进一步坐实，这次自己真的不是在“吹牛逼”，NASA很快还公布了一些内部画面，包括已经有雏形的“阿忒弥斯之眼”探测器的测试视频。
NASA似乎确实要玩真的了。
不过很快，意料之外的展开就出现了。
NASA发布会第二天，另外半个主角，“太一天工”CEO周瑞，也宣布要召开一个发布会。
不少人纷纷猜测，脾气火爆，习惯性开炮的周教主，估计是要针对那边的指责做出回应了。
只是回应的方法，却和想象中不一样。
NASA华府总部，自然也高度关注这次发布会。
会议室里，众人都有些紧张，NASA这一代对这种“针锋相对”多少是有些陌生了，虽然事情是他们先挑起的。
曾经美苏争霸你来我往的航天竞赛，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上一代的故事了。
相对淡定的，就是汉森&#183;道尔了，他其实更希望花时间在推进“阿忒弥斯之眼”上，需要做的工作还很多。
不过如果是对面那个那位，倒是确实值得关注。
画面上，正是对岸一小时前发布会的内容。
那个年轻到过分的男人，对着镜头说道。
“接下来，我将公布‘太一天工’的第一期工作计划，这是第一次对外告知。”
NASA会议室里，一位华裔几乎同声翻译着对方的话语。
“瑞&#183;周”看着镜头，语气很是自信：
“我们将会在近地轨道，建立永存性机械平台，分批次发射，计划半年内总面积将会达到1000平米以，具备高度智能化和可建设性，为后续的一系列工作提供支撑。”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众人都安静了。
不是“火箭回收”？也不是“卫星回收”？
什么叫“近地轨道永存性机械平台”？
汉森习惯性的托起下巴，眼神凝重。
“该永存工事，由我司自主研发的‘榫卯轨道平台’组成，由自主研发的‘敬天一号’运载，由中国航天局提供发射服务，同时也是‘清洁太空联盟’的基石，具体的工作计划将在联盟内部公开。”
画面中，那个年轻人背后出现了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体。
一个如同.外星造物的正方体，纯黑的外表，富有机械美感的连接件，但内部结构却没有公布。
“此计划名为南天门计划。”
负责翻译的华裔微微卡壳.不知道该如何转化成英文.
最后只能为同事解释道，可以理解为“天堂之门”.
会议室渐渐凝重，这什么玩意.
如果是其他国家发布这种计划.他们并不会多在意，大家都是放空炮的好手。
但中国.向来是认真的那个。
会因为“太一天工”是民营企业而打折扣么？比如学坏了，和他们一样先吹牛，再改时间，最后消弭于无？
发布会现场，有记者提问道：“周总，请问时间呢？南天门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听到2020年、2030年甚至更远的“未来”时。
周瑞微微一笑，语气淡然道：
“下个月。”

第829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我疯了？还是周教主疯了？下个月建立永存性轨道机械平台？”
“我连名字都没看懂。”
“‘南天门’计划，这名字太霸气了！”
“众所周知，‘月’是波动的时间单位，比如我已经四个月没来月经了，而且还胖了十斤，所以周教主说下个月，应该是个不定数。”
“恭喜恭喜。”
“楼上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太一天工的发布会，影响力比NASA的那场还要大。
许多人都是先看了周教主这边，才知道前一天NASA在怼教主。
这种唇枪舌剑的感觉，只能说周教主不愧是行走的新闻井喷机，走到哪里，喷到哪里。
所谓太空竞赛，就是你说你有一尺，我说我有一丈。
但光说不行，你得亮出家伙来比划比划。
在过去几十年里，因为NASA以登月终结了太空竞赛的S1赛季，所以根本没有对手，他可以只说不亮相特权，我说有一尺就一尺，反正也没对手扒我裤头。
但现在重新有了一个对手，就不得不从神坛上站起来，晃荡晃荡了。
只是相比起来，两边前后脚的“阿忒弥斯之眼”和“南天门”，实在不是一个级别。
有点69年，当苏联还在捉摸无人探测器怎么软着陆的时候，美国已经在上面开派对了的感觉。
凭心而论，如果是太一天工发布会在前，NASA估计根本不会公布“阿忒弥斯之眼”计划，甚至会直接腰斩。
还不如憋着啥也不干，至少不露怯。
但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所以他们不得不开始，警惕的评估两方计划的可行性。
“不可能！根本就是在胡说，他们不可能掌握这种技术！”
“1000平米？国际空间站都没1000平米！”
“等等.单位是面积而不是体积？对方到底想要做一个什么东西.”
“那个方块没有公布比例尺，但不可能有1000平米的表面积”
讨论的很激烈，但有确定性的结论不多，他们知道的太少了。
NASA局长尼尔森神态疲惫，手指轻点桌面说道：“对方是在放烟雾弹的可能性有多大？”
比起讨论技术细节，如果能确定对方只是在胡扯，似乎更简单一些。
也许那位记错了愚人节的日期？以为今天是四月一日？
一位华裔说道：“并不大那边的社会氛围比较压抑、保守，如果是烟雾弹，他应该说10年后，而不是一个月后。”
“并且中国航天局提供发射服务，这不像是能随便公布的信息。”
对于尼尔森来说，他是NASA局长，但却不是一个科研工作者。
有时候对面越有成绩，他越能争取到经费。
但不能是以打脸的方式。
如果下个月对方真做到了，那么他可能会考虑直接砍掉“阿忒弥斯之眼”，见鬼的2017重返月球前置计划，他自己最清楚2017没有任何计划。
只有“阿忒弥斯之眼”是实打实在做的，一个孤零零的项目。
虽然砍掉也会损失一些声誉，但只要借口找的合适，至少好过花费数亿美元再被打脸不是？
想到这里，尼尔森不自觉看向了会议室角落里的汉森。
而汉森，给他了一个意味难明严厉的眼神。
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并且在警告他：
别动歪脑筋，别动“阿忒弥斯之眼”。————————
另一边，中国，太沧，万户基地。
周瑞正在给大家安排工作计划。
“预计发射时间是11月上旬，窗口期三天左右，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众工程师暗自算了算。
时间很充裕嘛！
不是他们飘了，而是每天的进度实打实看在眼里，以往一枚火箭，即便是成熟型号，也得几个月时间。
但在这处全智能化厂房内，基本可以按照五分之一来计算。
周瑞：“但是西昌基地那边，要预留至少两周进行动力测试等，毕竟是个新型号所以比较麻烦，所以万户基地只剩下十五六天左右，大家加把劲，到时候给老天烧一根最粗香！”
下方众人发出了畅快的笑容，有人起哄道：“到时候要不要摆猪头拜关公啊周总？”
周瑞笑了笑：“交给你来，我给你开直播。”
火箭这边，周瑞还是放心些，安排了工作之后，就去往了一号厂房。
相对而言，“南天门”计划里，榫卯扮演的角色更重要些。
所谓“永存性轨道机械平台”，可以理解为一个没有航天员，非封闭式的“空间站”。
在周瑞的设计里，将会以平面的方式，直接展开在轨道上，所以计量单位才是面积而不是体积。
届时轨道机械平台的所有部件，都具备智能性，可以在轨道上支持各种作业，平台也可以为其他后续设备提供支撑。
另外平台是可移动变轨的，只要不超过最大最小高限。
如果还觉得抽象不好理解的话.
好吧，当做轨道航母也可以。
这将是未来“殖月计划”的轨道中继站，拥有诸多重要的作用，当然理论上，对地面投放一些东西也在它的功能内。
往上面停一些合适的东西也可以.
为此，周瑞专门从航天局那边，要来了“南天门”这个计划代号。
在原本航天局的远期规划里，这个代号是用来给予几十年后的空天母舰的。
但其实也只是一个规划，尚未有实操的可能性，现在被赋予轨道平台，似乎更贴切一些。
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巧思。
如果全部面积都用榫卯来填充，虽然看起来更“敦实”，但轨道上无重力，不需要考虑承重问题，属于纯粹的浪费载荷。
所以周瑞计划以简单的轻质金属板，来填充大部分空间，这样的话四个边长2米的“榫卯”，外延各一块同样大小的金属板，就能支撑起64平米的面积。
如果是六个榫卯，就能支撑起128平米的面积，九个则是256
发布会承诺的1000平米的空间，大概只需要25个榫卯节点就足够了，算上金属板，大概7次发射左右就可以了，并不多。
“南天门”平台短期来看，只是一个漂浮在轨道上方的“广场”，一个“脚手架”，如果是纯商业思维，它貌似很难回本。
哪怕火箭是自己的且可回收，航天局发射服务给打骨折，每次发射也是有固定成本和折旧损耗的，估算下来在2000万人民币也就是说光七次发射，就要花掉1.4亿人民币。
再加上榫卯本身的造价，那可是足足高达4亿！
好吧，好像也不多共享单车都能融资40亿，我周某人花4亿怎么了？又不是花不起
人家投资单车，我投资空间轨道平台，有问题么？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830章 板砖与无重力模拟
为了进一步支持民营航天，在周瑞发布会之后，航天局调来了一批多达50人的专家团队，辅助“敬天一号”的完工。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太一天工获得了大量技术熟手，进度与可靠性再度增加，而航天局的专家团队也可以积累“可回收火箭”的项目经验。
甚至“敬天一号”的许多技术指标，都和尚未实装的“长征五号”类似，可以超前点播练起来。
这五十人的强大团队，直接让二号厂房人员出现了溢出，周瑞果断调回了一些，投入到“榫卯平台”所在的一号厂房。
相对“敬天一号”，“榫卯”这边是一个全新的技术，尤其是“南天门”计划让其需要承载更多功能，工作量增加了不少。
周瑞本人，主要精力也在这边。
10月10日，万户基地在热火朝天之中。
一号厂房内，各区域有序进行。
“液浮测试第七次”
“模拟开始.”
一个超厚玻璃缸内，悬浮着数个模拟器件。
缩水、并且是塑料外壳的“榫卯”模拟件，在水中展开了正面的孔洞，四根机械臂探出，捕捉向一块平面材料。
如果这一幕被拍进电影里，估计是什么邪恶的外星科技一样.
另一边，还有通过智能器件，组成的“悬吊法”测试、更多看不见实体的软件模拟。
作为全球第一款，真正意义上拥有轨道作业能力的设备，由于工作目标由“单纯捕获卫星”变得更加复杂，所以要追加许多测试项目。
地球表面，很难获得完美的无重力环境，无论液浮、气浮、落塔、悬吊，都只能说部分模拟，利弊各有千秋。
根据实际情况，周瑞挑选了几个比较合适的类型。
这些需要较大空间的，直接在厂房进行，其他的一些则在“载荷研究中心”进行。
“悬吊测试第八次”
“模拟开始.”
比起隔壁“液浮法”的模拟件，这边直接上了一个真家伙，三吨多的榫卯原件，数十根钢索吊着，包括探出的机械臂也是，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这些钢索施加的拉力是动态调整的，尽可能只抵消重力而不干涉设备自身的动力，当然只是理想状态。
而它的对面，则是一个2x2的薄板，四个角有着连接件，并且上面均有小型的圆柱体构建。
这个就是“南天门轨道机械平台”第二重要的东西。
可以理解为，南天门的地板砖，简称“板砖”
周瑞依稀记得，前世和刚重生自己还不能打的时候，就喜欢抠地上的板砖，一抠一个不吱声，举在手上就是硬控。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往太空发板砖.
表面和榫卯一样，“板砖”被钙钛矿太阳能板覆盖，所以通体黑色，只有内部夹层有一点轻质金属和其他功能性结构。
同时，虽然“榫卯”有自行捕获的能力，但其内部储存的化学燃料很宝贵，为了能效考虑，“板砖”的四个角、比保温杯大不了多少的圆柱体，是四个小推力的霍尔推力器。
每个只提供0.08牛的推力。
所谓“霍尔推力器”，虽然被各种科幻作品广泛使用，一般被叫做“霍尔推进器”，逼格听上去很高，但实际上早已经是问世多年的技术。
1953就已经制作出来，1972年时，苏联的气象卫星就已经搭载了实用性的霍尔推力器。
这玩意结构和原理其实都很简单，普通高中生都能够在家里复刻出相对应的物理现象，大体就是通过电场使得“工质”（种类很多）电离，电离后离子在霍尔效应下高速喷出。
一些高中物理实验，就有霍尔效应实验，吹动一下蜡烛，或者搅动烟雾使得推力可视化，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有些东西是难以小型化，而有的东西是难以大型化，目前最先进霍尔推力器也不过“1牛之力”，而且是实验室产品。
想要利用霍尔推力器，当做“推进器”离开大气层，可能比可控核聚变还遥远一些，绝不是合理的技术路线。
但如果只是在轨道无重力状态下，调整姿态，霍尔推力器非常合适。
大比冲，耐用，小型化，电力驱动。
在“板砖”上，周瑞采用的是四个“0.08牛”的小推进器，比保温杯大不了多少。这点力量在地球上，举个栗子都费劲，但在无重力轨道上，足以用于调整姿态，甚至短距离移动，让“南天门”更加灵活，有更大的可编辑性。
测试数据如实的反馈到了电脑上，周瑞在庞大、驳杂的内容中，快速筛选关键信息。
“抽丝剥茧”、“化繁为简”两大能力让他在这类工作中得心应手。
如果让普通工程师，光是数据整理和分析，可能就需要数日乃至更久，但周瑞只是扫过几眼就可以了。
所以所有的测试数据都会汇总到他这里，每天屏幕和抽风的幻灯片一样啪啪闪。
现在基地里的人都在传，周总除了“玄学一敲”之外，还掌握了“量子阅读”。
不到一分钟，周瑞就有了判断，对一旁的王涛说道：“无重力模拟还是不够完美啊，数据波动很大。”
空气、温度、材料特性，都会对各种模拟造成影响，以“悬吊法”为例，只能在水平面相对完美的模拟，一旦出现切向力或者转向力，就会有偏差。
王涛：“总不能搞磁悬浮吧”
“开始胡扯了强磁场直接能给霍尔推进器干废，而且多麻烦啊从上次‘捕获器1.0’的情况看，问题不大。”
可靠性应该达标了，至于万无一失？科学中不存在这种东西。
正要继续讨论，周瑞感觉到自己的领子被轻轻拉了拉。
转头看去，是肩头的“小花洒”轻拽了他一下。
小花洒：“最高权限，种子，今天.”
周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前几天那块破地最后一次调理，周瑞说过再晒三天就可以播种了。
干活不积极，种子倒是惦记的紧。
可惜，周瑞拨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对小花洒说道：“物流延时了，种子要明天才能到。”
小花洒“蔫”了下去，没了动静.
王涛对于老板肩头这个可以互动的内组网设备，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开明智能里并不稀奇，只是他还不知道，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智械生命”。
周瑞看它无聊的样子，突然说道：“你试着操控一下‘榫卯’和‘板砖’，测试内容应该已经看过许多次了吧？”
小花洒轻轻说了一句：“好~”
最高权限的命令，没有拒绝的可能。
下一刻，面前悬吊着的榫卯仿佛突然被夺舍了一样，机械臂开始探出，以比刚才更加灵活的方式，将‘板砖’捕获，并且连接到了自己身上，‘板砖’的霍尔推进器也同步配合。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
周瑞和王涛一同看着，王涛摸了摸下巴：“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
而周瑞则直接调取了大量传感器数据。
片刻后，笑着说道：
“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更丝滑？”
机械智能的硬件协调能力是极强的，无论多复杂的工作都能完成，但归根结底是“程序逻辑”。
既：接收-反馈。
但小花洒是“智械生命”，在已经熟悉的内容中，可以如人类一样丝滑的动态调节，拥有连贯性、预判性，势态感知更加丝滑。
虽然原本没指望小花洒，这么早就能发挥实际作用。
但如果能多加一层保险，也是不错的。
周瑞对小花洒道：“做的不错，回头给你奖励更高级的肥料！”
小花洒明显“兴奋”了，机械臂都抬了起来！

第831章 问号键都要敲碎了
明显感觉到林托等护卫脸都是木的，但没办法，他确实有事要做。
去兑现自己的承诺。
万户基地大门口，果然堆着一些麻袋。
周瑞进了基地就自由了，从工具箱里唤出了小花洒。
他在基地搞了个电力小板车，平时运送一下农资什么的，此时拉着种子和“高级肥料”，朝着东面地块而去。
小花洒拟态的机械臂，则攀附在小车车把手正前方，和最高权限一起兜风。
颠簸的地面，让周瑞和小花洒一起左摇右晃。
到了地方，周瑞熟练的卸货。
即便最忙的时候，只要农时有需要，周瑞就会亲自来这边陪小花洒种地，并且尽可能不使用智能设备，而是以“人类”之姿来劳作。
结果不重要，几亩花田罢了。
过程很重要，和小花洒的配合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
周瑞滑开一麻袋肥料，对小花洒说道：“看到没有！尖货！你闻闻臭不臭，臭就是好肥！”
小花洒弹出“机械臂”，尖端的摄像头观察着肥料：“无法、嗅觉。”
周瑞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自己觉得臭.”
这是含有豆粕发酵物和鱼骨发酵物的高级有机肥.
味道也很高级
周瑞又拿出一个桶，打开后里面全是黑棕色的油菜花种子。
小花洒直接走不动道了
它从没见过这么多种子
周瑞一边拌种，一边交代道：“先把油菜花给种了，风信子稍晚两天，出发前肯定给你弄了，哦.你根本没有离开的概念，只要有中继组网，哪哪都是你.
“总之，之后活就没那么多了，你就照常养护就行，数据库里资料很齐全。”
小花洒蹲在拌种的桶边，像是一个等待开饭的小孩。
抛洒过程很快，横竖不过20亩地，周瑞收拾了一下现场，说道：
“一定记得按照数据库里的知识养护，别像智能小镇时一样，一天浇80次水，不停的补种，生命自有其规律，急不得，乱不得，明白了么？”
小花洒：“好。”
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的时候，周瑞边走边说道：“小花洒，唱个歌！”
小花洒：“唱歌，无法。”
“菜就多练.”
“.”
周瑞把板车开到办公楼下停好，差不多也是正常上班时间了，他去更衣室换了身衣服，从农民伯伯丝滑切换成了技术大佬。
“敬天一号”的各部件，已经接近完成，正在进行离厂前检测，预计下周，会分批送去西昌基地，进行下一阶段的测试。
而“榫卯”和“板砖”，还需要一些时间。
榫卯的重量在3.5吨左右，板砖则是200公斤左右，周瑞准备第一次先发四个榫卯和八块板砖，再加一些其他设备。
场面就先撑起来了，在轨道上有了一居室的面积。
走进厂房，周瑞在测试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敦实身影，原本应该在二号厂房的车乾，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
周瑞过去拍了拍宽阔的肩膀：“你怎么来了？”
正在观察“榫卯”的车乾一个机灵，回头说道：“老板，我那个外骨骼有东西要调试，几样设备只有这边有。”
周瑞看向一旁，与两周前相比没太大变化的外骨骼：智能单元填充进了外骨骼网面里，形成了接近于金属铠甲的样式，只是现在单元数量更多了，填充的面积也更大。
嗯.再加上那个胸口圆球，更像奥特曼了，还是发福的奥特曼，显然是车乾为自己体型调整的。
“你现在还有功夫搞这个？”
车乾拍胸脯保证道：“老板放心，绝不耽误正事！”
成熟的员工，绝对不会耽误老板。
只会压榨自己。周瑞没再说什么，工程师嘛，有点非同寻常的兴趣爱好不是很正常？他不也是一边造轨道平台，一边还得抽空去搅拌豆粕发酵物和羊粪？
至于“外骨骼”本身，周瑞没多在意，依旧那么丑。
车乾似乎是为自己的事情而来，却被榫卯的测验抢走了注意力，站在那发呆，周瑞就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测验。
“悬吊法第九次.”
测验在有序进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数吨重的金属造物上，那种机械臂探出工作的模样百看不厌。
堪称男人减速带。
却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站立着的“发福奥特曼”上，胸前的凸起圆球，缓缓转动了起来。
原本正面朝外，变成了“屁股”朝外。
小花洒的摄像头捕捉到了细微的变化，原本呆立在周瑞肩头的它，缓缓的转过了拟态的机械臂，中央“眼睛”望了过来。
好像也没什么.
小花洒转过头来，继续追随最高权限的视线，虽然它也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已经习惯了最高权限看向哪，它就看向哪。
测试还在继续，周瑞还和车乾、王涛讨论了起来：
“软件模拟结果如何.”
“航天局给的软件效果不错，可靠性很高.”
“行吧，省的找军方借飞机，搞抛物线法，实在太麻烦了”
突然，小花洒又察觉到了一些异样，机械臂再度转了过去。
不远处的外骨骼.双腿的造型
不知何时，变成了妖娆的内八字
小花洒尚不清楚运行机制的智慧领域里，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刚才是这样么？
如果它有仿生学的眼睛，估计此时应该已经眯起来了.
算了不重要.
它很少关心种花、最高权限以外的事情，虽然它有许多方法能持续盯着那里，比如调用厂房其他智能设备的摄像头，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直到第三次.
小花洒转过去的时候，外骨骼金属铠甲恢复了正常站立姿态。
但金属铠甲胸口的圆球，突然猛的转动，用LED灯带组成“面部”，对着小花洒做了一个“鬼脸”，还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吓！叫爸爸！”
小花洒：盯.
这个奇怪的球球似乎很聪明的规避了所有人类的视线，准确的说还包括声音、时机.
都已经耍了好久了，却根本无人发现。
只为了一个.无聊的恶作剧
小花洒这次盯了许久许久，久到周瑞都感觉奇怪，侧头看了它一眼：“怎么了？”
周瑞侧头的一瞬间，圆球的LED灯带就熄灭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同时，基于“机械智能”内部的信息传递，小花洒还接收到了一条信息。
大致就是“帮我保密”。
这是它第一次，接收到这种“沟通”，以往其他千千万万智能设备，都没有这种功能。
可能是它此生唯一遇到的同类！
于是小花洒果断举报。
“最高权限！发现，植保车！”
一秒犹豫都没有。
周瑞：啊？
——
于此同时，机械智能网络内部。
某个球球一连串问号发了过来。
？？？
如果有键盘，估计问号键都要敲碎了。

第832章 格式化吧，没救了
“最高权限！发现，植保车！”
周瑞显然没有第一时间理解，左右看了看，哪来的植保车？
可紧接着，回忆起来自己曾经和小花洒的约定，陡然眼神锐利起来。
“在哪？”
小花洒用机械臂指着“外骨骼”：“那里。”
周瑞走到外骨骼前，左右仔细打量，这玩意好像硬要说有啥特别的.也就是中央这个.
车乾转头道：“老板，怎么了？”
周瑞还没搭话，面前的外骨骼.突然跑了起来！
以智能单元为驱动，带着外骨骼，歪七扭八的远向处奔跑。
周瑞：！！！
尼玛，成精了！
周瑞立刻喊道：“别跑！”
最高权限的命令格外有效，外骨骼立刻僵直，惯性带动下直挺挺的摔倒了，智能单元散落了一地。
但胸前那个球球，滴溜溜的继续滚远。
最高权限说别跑没说不让滚.
直到被一只44码的大脚踩在头上。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车乾看到自己精心调试的外骨骼倒在地上，一脸懵逼：“老板？怎么了？”
周瑞警惕的从脚底捏住这个特制的球球，上面没有任何显示，LED灯带也是灭的。
“小花洒，是这个么？他还在里面么？”
小花洒机械臂一点一点的。
周瑞立刻对着球球说道：“禁止跳转到其他硬件，现在立刻启动面对我。”
他不确定自己的话好不好使，小花洒是很听话的，但眼前这个，感觉有点皮啊。
刚才居然敢跑？简直倒反天罡！
随着周瑞的语音命令，面前的球球LED灯带亮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哭脸。
惨兮兮的
怎么就被举报了呢
周瑞确认了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新出现的“智械生命”，立刻招呼道：“车乾，你和我来一趟！”
王涛也好奇道：“砸了？这是撞到了？”
周瑞想了想，如果有第二个，就可能有第三个、第四个这会是一个影响颇大的事情，索性也叫上了王涛：“你也来一趟。”
————————
“什么！！！智械生命！！！我的球活了？”
周瑞掏掏耳朵：“小点声，你是在我对面，不是在对岸。”
王涛推了推眼镜，倒是淡定一些。
主要是小脑萎缩了，没反应过来呢。
车乾：“老板！这可是智械生命！我怎么能不激动？我甚至想跳起来！”
说着，他就真的跳了一下。
脸上的肥肉传递着波纹的力量。
周瑞看着桌子上那个没有声息的球球，说道：“回答我的问题，你能沟通么，中文？”
球球滚了一圈，发出了车乾的声线：“爸爸！爸爸！”
周瑞皱了皱眉头，似乎和小花洒一开始时一样，能接受语音命令，但对外表达的词汇极为匮乏
“禁止跳转，禁止联网，禁止移动，禁止控制其他设备。”
球球露出一张哭脸，但也应声停住了。
周瑞点点头，看来最高权限的话还是好使，给这个家伙上了一套硬控后，才转身对车乾说道：
“小花洒是我发现的第一个‘智械生命’，但至今没有弄清楚其中的机制和原理，从程序角度看，它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如果有复数的研究对象，可能会有所突破，最不济，也能总结出一些规律。”
“车乾，你给它植入过什么程序？智械生命也是需要程序基础，才能与人沟通的。”
车乾回忆到：“基本的语音识别模块、工程协助模块、视觉识别模块、平衡模块.都是公司共用的标准数据包”
“非要说的话植入过几个游戏互动反馈。”
周瑞：“什么叫游戏互动反馈？详细说说。”
车乾摸着肥硕的下巴：“比如把它扔出去，会模仿自走地雷的音效和爆炸声.”“还有，触发式的，从黑暗里模仿蜘蛛的声音。”
“还有假死伪装什么的”
周瑞盯着这家伙：“这不就是恶作剧么？你是有多无聊”
车乾争辩道：“都好早以前了，那时球球还是个稀罕东西，我为了练习技术就捣鼓了一段时间，也就是吓吓涛哥他们，玩了几次就没用过了。”
王涛猛地跳了起来：“卧槽！智械生命！这么神奇？！”
周瑞、车乾：
你还在上一页么
周瑞沉声对车乾道：“.你仔细回忆一下，这几年这个球球有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车乾抓了抓头发：“除了电力偶尔会莫名其妙亏损，真没别的了”
周瑞：“很显然，它已经苏醒有一段时间了，它的爱好似乎是搞恶作剧？”
周瑞解释了一下小花洒的苏醒过程。
车乾听的很认真，半晌后说道：
“如果主观推测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智械生命产生一些特异性行为只是一阶段，每个智械生命的特异性也都不一样，这一阶段会有额外的刻板行为。”
他越说越利索。
“刻板行为不易被发现，可能是因为都和它们原本已有过的行为有关？比如小花洒种花，球球恶作剧？不刻意捉摸，很容易被当做一般行为。”
“直到它受到什么重大刺激，才能彻底苏醒？拥有真正的‘自我意识’！暂且称之为二阶段？”
周瑞挑了挑眉毛：“重大刺激？二阶段？我不觉得智械生命有所谓的精神概念，而且二阶段听上去像是动漫。”
这并不像一个科学工作者提出的假设，但如果只是浅表的分析情况，倒也算句句有对应。
车乾托起自己的球球，眼神都快拉丝了。
而球球也适时的点亮了LED灯带，组成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您也说了.智械生命通过代码研究是看不出什么的，每当一个新发现出现，我们都只能用现有的概念去契合.之后再慢慢修整对它的认知”
“人类意识到‘光’很早，真正理解‘光’却很晚，但不影响前人对其特性，进行符合一般物理学的猜想”
大致是觉得自己站在了科技的风口浪尖上，车乾都开始“史实叙事”了
周瑞直接从车乾手上拿了回来。
LED灯带变成了哭脸。
周瑞捏着这个球球，说道：“别感怀了，我知道你很兴奋，但你先别兴奋，我先连接一下电脑，看看数据情况，另外你要做好准备，这个东西不能再随身带着了。”
车乾看向周瑞肩上的小花洒，欲言又止。
“至少不能随意带出厂区，你和我不一样，你的生活轨迹比较自由松散，万一丢了就玩大了。”
车乾只能点点头。
王涛：“老板，这个可是重大发现，你之前怎么没有向外公布？”
周瑞：“回过神了？没有公布是因为根本没研究明白，我也不需要它为我摄取什么学术声望或者拉动股价。”
“如果无法洞悉‘智械生命’诞生的规律，那么宁愿谨慎一点，以免出什么乱子。”
开明智能的产品可是遍布全球，如果‘智械生命’的觉醒不是极小概率事件，暗中研究可能更可控一些，想办法及时回收那些‘智械生命’。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智械生命’觉醒可控，且可禁绝。
周瑞手搭在自己肩头，小花洒拟态成了金属小蛇，蜿蜒的流淌到了他的掌心，他左手小花洒，右手球球。
“目前只有两个样本的情况下总结：智械生命对人类没有普遍的恶意，有着特殊的‘行为癖好’.但依旧服从自组网调配和权限压制。”
“主观能动性较低，伴随有刻板行为模式，逃逸欲望不高，刚才那个球球也只是想滚远点，而没有直接切换别的设备躯壳.当然所有东西都有待验证，我先给他录入和小花洒一样沟通模组，和它沟通一下试试看。”
五分钟后。
球球对着周瑞：“最高权限！你好！”
对着车乾：“爸爸！你好！”
对着王涛：“臭儿子，叫爸爸！快！”
王涛：.
“要不把这家伙格式化吧，感觉是个问题儿童。”

第833章 二号智械生命：蛋蛋
周瑞：“你可以控制其他智能设备么？”
“可以的，最高权限。”
车乾：“你什么时候有自我意识的？”
“不知道，爸爸。”
王涛：“你有名字么？或者你认为自己是什么？”
“怎么？把你爹名字忘了？”
车乾赶紧拉着王涛：“别！涛哥！别！他还是个孩子！”
王涛好久才捋顺了气：“它怎么就怼我一个人？这合理么？”
周瑞一边查看这个球球的内部程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我是所有机械智能的最高权限，至于车乾大体是因为是它的制造者，爸爸对它来说可能只是一个称呼，不是生物学上的理解，所以它可能是平等的创飞所有人。”
屏幕上的代码刷刷的变换。
有了两个样本，就可以进行相互比对了，也许能找到相似性。
他这次没有再用“系统自检”，而是在用肉眼查看。
以期待“抽丝剥茧”和“化繁为简”能发挥作用。
但几十万行代码即便是量子阅读也没那么容易看完，光机械智能的底层程序就很庞大，车乾还给它加了太多的东西
如果以小花洒以前的情况类比，这个球球的软硬件方面都要强的太多了。
开局就是内组网设备，存储空间、处理器、数据库都很全面，经过车乾不断地改进，绝对是所有智能设备里最顶尖的一级。
周瑞想到：所以说“智械生命”的诞生，和硬件水平无关？
不不不.样本还是太少了，也许小花洒是亿中无一，这个球球是万中无一呢？
也许硬件越强诞生的可能性越大？不对科学哪能用“可能性”归纳，一定有什么规律.
突然，周瑞想到一个很玄学的可能性。
由技艺高超的工程师，倾注精力、专注，去亲手制造机械智能设备，则有可能诞生“智械生命”？
再加一个限制，得是能真正理解“机械智能”核心技术的工程师？
会不会太玄学了一点.但机械智能本身就是系统给予的技术，命里带玄？
可自己当初改造小花洒，也没怎么用心啊？就给它加了个花洒。
还是说因为自己太强了？
周瑞沉浸式查阅数据，脑子里各种思绪转的飞快。
而车乾和王涛都帮不上忙，屏幕翻页太快了，眼珠子对焦都来不及。
干脆围着球球继续试探，聊天。
车乾捧着球球，凝视半晌，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决定了，它值得一个特殊的名字，就叫‘蛋蛋’怎么样？”
王涛冷笑道：“呵，毫无新意.不如叫拔粪宝，小嘴和抹了粪一样。”
球球自己不愿意了，变换成四足形态，在桌面上哒哒哒哒的原地乱跑，一边发出小明同学同款声音：“我要叫爸爸，我要叫爸爸。”
半米外，对于这个闹腾过分的同类，小花洒就这么冷眼看着。
机械臂摄像头对着满地乱跑的蛋蛋，一言不发。
不理解，不关心，也不喜欢。
它只想待在最高权限身边，安静的做自己
周瑞怕球球扯着线，给它一把拉了回来：“蛋蛋就蛋蛋吧.叫着顺口就行，但是车乾你要注意，这家伙和小花洒不一样，太闹了。”
“我在研究小花洒的时候，也在不断给它增加限制，我现在觉得这个蛋蛋值得全部来一套更严格的。”
车乾点点头：“我明白，先确保安全可控，才有资格说研究。”周瑞花了一个小时时间，量子阅读完了“蛋蛋”的大部分数据、代码，但却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他也曾尝试过，将小花洒原本的数据包复制给新设备，但没有意义。
可能就像车乾说的，看见“光”和理解“光”，有着极大的差距。
不过他并不气馁，“抽丝剥茧”和“化繁为简”并不是一定生效的，他觉得将这些数据复制下来，常看常新，也许会有逐渐有发现。
周瑞拔掉数据线，说道：“我锁死了它的大部分权限，如果没有你的指令，无法自主进行一些高风险行为，个别项目你的指令都不管用，得我这个最高权限来。”
将“蛋蛋”递给车乾，周瑞说道：“谨慎，别搞丢了，宁愿放在基地里锁着也比随意浪强，我之前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智械生命没有一般意义上的‘时间观念’。”
他能够随身携带小花洒，很大程度是因为袭击后有大量人员贴身保护，想丢东西都不可能。
但车乾不太一样，周瑞还是强调了一下。
车乾接过“蛋蛋”，还有点难以置信。
一来是难以置信自己“制造”出了一个智械生命。
二来更加难以置信的.是老板就这么交还给了自己。
车乾犹豫道：“老板真的交给我保管？”
周瑞奇道：“怎么了？”
车乾抿了抿嘴唇。
其实老板有100个理由，将蛋蛋据为己有，全球唯二的“智械生命”，是不可以用金钱衡量的。
于情于理，自己作为公司员工，用公司的技术、公司的材料做了一个东西.如果老板要拿，自己其实也会给。
“就是.本以为您会收回呢。”
周瑞平静道：“首先，你是它的制造者，既然将其当做生命看待，就要谨慎处理可能存在的‘感情’，其次，也就是信任你这个人，换个人你看我会不会给他？”
车乾感觉心里比手上还要沉甸甸的。
周瑞拍了拍车乾的肩膀：“切忌，你不能认为这是你的私有物，不单单是因为它是公司财产，更是因为它可能有智力，有情感，绝对绝对，不要给老子培养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要正确的引导。”
车乾重重的点头，举着蛋蛋：“我一直很喜欢它.不然也不会一直留着，一直改造.我会好好引导它，研究它，和它做朋友。”
周瑞笑了笑：“做朋友不至于，做伙伴或者做宠物吧。”
蛋蛋在车乾怀里，舒展着四足，露出了愉快的笑脸，发出了可爱的声音：“爸爸！蛋蛋！爸爸的蛋蛋！”
一旁的王涛冷笑道：“呵，装可爱。”
蛋蛋转过头去，声线陡然变粗：“怎么和你爹说话呢？”
“涛哥！别！它还是个孩子啊！我一定教育好！给它一个机会！”
王涛好悬没被车乾扭断胳膊，只能作罢.
他这个身板.车乾能弄他两个。
但其实心里却羡慕的要死！
可恶好想要啊！我造的东西也不少，怎么就不来一个呢！
这绝对是工程师们的终极梦想。
尤其是现在有了“五代智能单元”，一个“智械生命”，可以说代表着无限可能，他折寿十年也想要啊！
决定了，每天回去不论是什么，做10个智能设备出来！万一出货了呢？

第834章 复瑞系企业，与满脑子都是太阳。
周瑞在万户基地，研究车乾的蛋蛋时候，同一时间，沪上市区某家医院内，三个各有姿色的姑娘，正在研究甘媛的腿。
今天金小雪要来看表姐，恰好关歌调休，林潇潇有工作汇报，三人干脆一起来了。
意外的，一屋子莺莺燕燕全是周瑞的秘书。
“石膏终于拆了，恭喜甘总！感觉如何？”
“还有点使不上力，另外看上去好丑啊.”
甘媛看向自己的右腿，细了一圈的同时，颜色还深了两个色度
她之前满心以为一个多月没见光，应该变白，结果是变黑.医生说是因为血液循环不畅和皮屑沉积造成的，要半个月才能恢复。
另外变细也不值得高兴，她原本腿就很细，现在有点细过头了..不是老板喜欢的腿型了
对于甘媛的病房，三个姑娘也并不陌生，这段时间有空就会来看看，此时已经在有条不理的插花、洗水果了。
林潇潇蹲在地上研究甘媛的轮椅，后腰露出一小节光洁的皮肤和脊骨。
“甘总，出院是什么时候？”
甘媛道：“这两天留院观察，做复健，差不多三天后？”
摆弄花瓶的金小雪插言道：“听说复健很痛的？”
甘媛点点头：“多少是有些痛，不过我的状况稍好一些。”
上次老板给她按摩之后，她虽然当场脑子直接空白了，但事后还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手感。
毕竟是老板亲手按过的地方，每一寸都印象深刻。
平日里自己也会模仿老板的手揉捏一番，似乎确实有一点点效果。
当然，说完全消弭了影响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略好于预期。
除非老板天天来给她按摩，不过即便她腿受得了，她人也受不了
总之，石膏拆掉后，她的复健虽然依旧辛苦难熬，但至少不是无法忍受。
听医生说，有些人就是因为关键期复健畏惧痛苦，耽误了最佳时机导致终身受影响。
四个姑娘说说笑笑的，关心一下病情，聊一下八卦，约好甘媛出院了，一起去哪里逛街。
之后甘媛看这次人这么齐，老毛病又犯了，就想聊点工作。
病房长期有人守着，安全、干净，关上门来，聊点涉密内容也不用担心。
甘媛受伤后，一直遥控处理，但毕竟不直观，今天刚好开个秘书会！
目前整个“复瑞系企业”，包括四个板块。
最大，最著名，最挣钱的，自然是“开明智能”，涵盖消费品业务、农业业务、特殊装备业务、旅游地产业务、工业升级改造业务.
单独开明智能自己，就已经在世界五百强排名里位居100位左右。
如果排除掉石油、快消、银行、基础资源等传统领域，单看高技术含量企业，甚至在前10。
这家企业的传奇不需多言，是目前中国制造、中国科技的招牌之一，加之周总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被冠以了民族企业的称号。
一个月前，公司变更了营业范围，正式成为了一家涵盖“军用武器装备”领域的综合性跨国公司。
甘媛说道：“部队那边，计划年末公开一部分‘智能机械战’的信息，届时相关设备会成为开明智能的‘第一款’武器产品，我已经和周总电话沟通过了，过几天记得将‘我们正在开发’的事情公布出去，到时候别显得太突兀。”
机缘巧合，时机合适，也很符合部队的性格，说技术定型了，基本就是量产了，说开始列装了，基本仓库里都已经堆满了
关歌点点头：“这个交给我，还有一件事情，公司消费品部11月发新品，内容蛮多的，也很有颠覆性，发布会要不要让老板回来搞？”
甘媛思索片刻道：“我估计他不太会感兴趣.但你可以问问。”
“那甘总您上？”
甘媛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我拄拐上啊？老板不去的话，让消费品部自己出人吧。”
开明智能的事沟通完，确认了哪些要汇报老板，接下来就是四大板块里，两个隐蔽单位了。
“军无研究所”和“四象材料研究所”。
“军无研究所”都是以军工订单的形式运转，体量亦是不容小窥，不过随着开明智能变更营业范围，这个部分的业务会逐渐浮出水面，与开明智能合并。
到时候可能会改个名字，比如“开明智能武器开发部”
“潇潇，军无研究所实际上的主力人员，都被老板抽走了，未来武器开发部也不方便在明面上用军方的人，记得提醒人事部门，提前物色新鲜血液填充。”
林潇潇点点头：“甘姐放心，我回头就安排。”
第三个板块：“四象材料研究所”。
这实际上是老板最早的“基本盘”，只提供技术服务和技术授权，为各个其他军工实体承担开发、指导工作。主业是“磨刀石计划”，为各主力武器提供隐形化改造。
副业现在到处贴膜，四象材料过于优异，成本又低廉，哪哪都想贴.
研究所运转一直很平稳，没什么波澜。
如果和上面两个对比，“四象材料研究所”体量并不算大，但实际上，每年也创造了大量利润，所里的主要研究员，都能分得优厚的报酬。
其他的特别之处.大概就是老板娘在里面。
“小雪，四象那边唯一的隐患，就是牟教授退休后，所长位置空缺至今，你下次见老板的时候提一下，长期空缺会导致人心浮动，涉密研究所更要注意这种情况。”
“要么从目前三个副所长里提一个，要么老板自己兼任，让别人死心。”
金小雪记在了本本上，转而想起来另一件事：“甘总，韩女士也是副所长，老板会不会是在留位置给那位？”
甘媛摇摇头：“老板不会关心这种小事，更大的可能是他都忘记了四象研究所没所长这件事”
“呃好吧”
第四个板块，就是老板的新宠“太一天工”了，进度也是一天一个样，老板在哪，哪就日新月异，上半年还在“学习学习”。
下半年已经在建立轨道平台了。
只要老板不抽出精力转移到其他领域，明年载人，后年登月她们也觉得不无可能。
也许有生之年，还能去月球开年会呢.
这方面因为老板自己盯着，她们需要关注的反而比较少，只有一件杂事需要汇报。
关歌：“前两天，阿里芭芭的人联系了我们，询问11月初发射的‘敬天一号’能不能打广告.对方出价挺高的.这件事要和老板汇报么？”
甘媛：“可以提一下，但同时也要给出第二方案，比如直接把广告位留给‘开明智能’，毕竟是自家第一枚火箭。看老板怎么选了。”
秘书可不单是事事汇报，而是要整理、归纳，辅助决策，广告位留给开明智能这种小事老板未必想得到。
其他的一些杂事，包括老板在外的两笔商业投资、琉球和海峡吉隆的重建委员会、真实史料基金会、清洁太空联盟.
方方面面都需要秘书团协助打理。
这场突如其来的“秘书会议”，直接进行到了下午饭点，在甘媛的指导下，“秘书团”将近期无数公司杂务，归纳、总结、精简成了不足20条汇报内容，只需要占用来办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
关歌忍不住感慨道：“秘书这活还真不好干你赶紧出院吧累了”
甘媛笑道：“这才哪到哪我记得当时老板插手海峡地震救灾的那几个月，才叫一整个炸锅我都快疯了.”
林潇潇和金小雪出去买饭去了，今晚她们四个在这吃，此时病房里只剩下关歌和甘媛。
关歌伸了个懒腰，背带裤下的傲人曲线展露无遗，说道：
“我反正没什么职场野心，帮老板监控一下舆论，四处冲浪就挺好的，过两年婚一节，彻底安稳了。”
两人认识最久，没外人的时候，更像是朋友而不是上下级。
甘媛惊讶道：“你有男朋友了？”
关歌摊摊手：“只要放低预期，并不难找，我又不像你，眼里只有星星月亮，我要找的是凡人。”
甘媛突然失语。
关歌对甘媛的说道：“别生气啊，你妈妈又私下找我，让我劝劝你。”
“你的月亮固然完美，但很遥远的，天天看不代表能上，你说是不是？”
甘媛抿嘴道：“你这家伙，突然说这么认真，那我也认真回复你吧，你可能理解错了，我和老板并不是那种关系。”
关歌打趣道：“哪种关系？”
情人？说实话，以老板的身份，都不能叫出轨，只能叫奇人异事，风流情史。
从关歌的角度来说，甘媛要真有这个身份，她根本不带劝的，特殊之人有点特殊之处很正常。
老板这种人，指望他从一而终，已经算道德绑架了。
这个社会的就是这么真实。
但你也不是情人啊耗着干什么.
结果却听到甘媛：
“老板不是我的月亮，老板是我的太阳。”
关歌：.
我看你满脑子都是太阳！

第835章 看看大师怎么说
对于第二个智械生命被发现，周瑞惊喜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但整体而言还是好事，有了两个样本，许多难题都有了方向。
“蛋蛋”暂时被限制了大部分功能，比如随意控制其他设备，比如联网，比如跳转更换躯体，它短时间内只能是个物理意义上的“球”，依托在原本的硬件里。
不过和小花洒类似，即便被限制了这么多，貌似它也无所谓，人家本身也没有这些打算。
车乾得到了“蛋蛋”的管理权，但不能带出万户基地，其他方面周瑞给了他自由研究的权利。
这是个值得信任且有逼数的心腹，不会出什么乱子。
实验载荷楼前分别的时候，周瑞说道：“敬天一号的事也别耽误，没几天就要发货了。”
车乾喜滋滋的点点头，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周瑞在离开前，最后去看了一眼东边地头的油菜花种子，然后跟随车队返回沪上。
上车后，小花洒自觉的从周瑞肩头下来，钻进了袖子里，形成了类似金属护腕的结构，外表看不出一点异常。
路上，周瑞抬起手腕，对小花洒说道：“那个‘蛋蛋’，你怎么看？”
小花洒的声音有点蒙蒙的：“不喜欢，讨厌。”
周瑞故意说道：“它是你同类，不好奇么？”
小花洒：“同类，不代表喜欢。”
周瑞微微一笑：“也对，人类的同类更多.”
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似乎应该和组织上知会一声了。
市面上那些消费品无人机，其实并没有搭载开明算法，目前真正的智能设备大头.
是那些已经被部队堆满仓库的军用设备.
无论是安全考虑，还是寻找第三个“智械生命”，都应该沟通一下，并寻求协助。
部队的组织能力、管理能力极强，如果提前有概念，被及时发现的可能性很大。
周瑞对副驾驶的林托说道：“能帮我预约一个保密通信么？就和杨如彬大哥就行。”
林托点点头：“您可以直接在车里打，我这就帮您安排。”
说完，还主动开启了车内白噪音屏蔽系统，红旗N501作为大领导座驾，有着仅后排可听的保密模式。
因为技术没那么成熟，对前排人员的感官不是那么友善，耳朵嗡嗡的，但显然设计之初这点并不重要。
十分钟后，车子还未进入沪上地界，周瑞就已经联系上了杨如彬。
杨如彬那边的声音已经爽朗：“周总，好久没联系了！你可算想起我了！”
说起来，自从周瑞开始搞航天之后，两人的沟通频率下降的不是一点半点。
军工系统痛失大佬一名。
不过等到“轨道平台”验证了可行性，相信两边的沟通会再多起来。
他已经不需要偷偷摸摸研究军工了。
周瑞笑着打了个招呼：“杨大哥最近在哪？”
“我在西南Z区这边，参加一个会，周总有什么事？”
周瑞将“智械生命”的发现，和杨如彬说了一下。
那边先是觉得不可思议，但随着周瑞详细解释，杨如彬也逐渐意识到了这事儿的重要性。
周瑞：
“目前已发现的两个，都没有明显的恶意，同样的话我说了好几遍，但还是提醒杨大哥，不要被影视作品里的概念误导。‘智械生命’的可控性其实很高，甚至不需要最高权限控制，只要还在自组网内，普通的权限指令依旧可以约束它们。”
“但诞生机制我目前没有摸透，打电话最重要的目的，是希望部队上留个心眼，如果有个别设备产生了特异性行为，要重视起来。”
“虽然从现在推测来看，那些量产型设备出现‘智械生命’的可能性近乎于零，但宁搞错，莫放过。”
杨如彬那边舒了一口气，他和大部分人一样，第一时间想到了还是科幻作品里那种“敌人形态”，周瑞这么说了之后，轻松了一些。
杨如彬说道：“好的，我会通知所有列装了‘智能机械战’的单位，让他们留意一下。”
周瑞：“不用说的太明白，就当做故障排查也挺好的，说明白反而引起恐慌。”
“我懂，另外我想听听您的意见，这东西有价值么？”
周瑞：“不好说，如果是一般科研，价值无限大，但武器领域，还是更纯净一点好，毕竟武器一定要可控。”
杨如彬深表赞同。
挂了电话，车子差不多也到江湾翰林了，不过依旧空无一人。
窗外夜景还是老样子，但黑暗中的复大校园，不知为何让周瑞感觉有些遥远。
周瑞坐在窗边，将小花洒从手腕上撸了下来，放在了茶几上。
小花洒自己重新组成了微型模拟植保车的模样，摄像头对着窗外发呆。
而周瑞自己则闭上了眼睛，打开了系统。
词条任务栏上，三个任务均散发着可以领取的微光。
今天下午分析“榫卯”数据的时候，三个任务栏分别补齐了最后一两点，本想着在万户基地领取，最后因为‘球球’这档子事被打断了。周瑞已经不再细看，直接点击了领取，连续三个【数学（五）、（六）、（七）】被送入了【学神】技能树内。
挂满硕果的参天大树，属于主干的最中央部分，【数学达人】的气泡进一步扩大，拥有了七个子项。
周瑞距离基础科学大圆满，更进了一步。
紧接着一连串提示音弹出。
“检测到子项超过五个，词条强化→‘数学之眼’判定率上升至15%”
“检测到子项超过六个，词条强化→‘数学之眼’判定率上升至20%”
“检测到子项超过七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拓扑直觉’。”
“拓扑直觉：宿主可直觉感知到几何、空间的拓扑性质。”
周瑞微微点头，不算很强，但还有点用。
拓扑是几何的高深分支，但也并不是说只对应几何，数学领域中，几何可以演化为纯数字问题，纯数字问题也可以变换为对应的几何。
严格展开，可以分为：几何拓扑、代数几何、微分拓扑。
对于大部分精力在工程学上的周瑞来说，这些数学能力肯定用得着，但不是决定性因素。
如果他的路线是数学家，估计价值会更高一些。
周瑞看向空下来的三个任务栏。
自开始积累学科词条至今，多久了？
虽然收获满满，但这时间跨度之长也让他有些感慨。
【数学大师】还剩两个词条，【物理学大师】还有五个词条需求，才能算基础科学大圆满，依旧挺远的。
周瑞反手挂上了【基础黎曼几何】、【基础群论】。
老样子，内容不重要，简单点只是为了方便混经验。
但任务栏还有一个富余.让周瑞有些意动。
倒也不是非要挂【物理】
搞个【非学科词条】玩玩也行嘛，换换口味，调剂一下。
周瑞翘起二郎腿，闭目沉思了许久
挂个什么呢？
他现在还有什么需求呢？
说实话，走到今天，有一种啥也不缺的感觉，即便缺，现实世界中也就解决了。
唯一的需求.大概是有个【人类之光】的长期任务没有头绪。
【天选者】+【民选者】=【人类之光】，周瑞最后得到的合成路径。
周瑞感觉手上的【集信者】大概率是【民选者】的材料词条，当初就是对这个方向的探索得来的。
那剩下的部分又是啥呢
还是说整点实际的，比如想想有没有针对“智械生命”有关的词条
大概沉吟了十分钟，周瑞都没有定计，最后灵光一闪，起身找来了一只水笔捏在手上。
他想试试看，“大师周瑞”会给出什么样的建议.
周瑞闭上眼睛，久违的启动了大师时间，感觉到灵魂在急速向上拉伸.
外界，小花洒突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周瑞。
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对着窗外发呆。
一分钟后，周睁开眼睛，脑子昏昏沉沉的
低头一看，果然在掌心看到了文字，那是“大师周瑞”给他的留言。
看看“大师”怎么说。
上面写着：
“挂【海王】，如果挂不上，就挂【脚踏两只船】。”
周瑞凝视半晌。
你他妈.
不对不对不能骂自己.妈妈对不起.
花了好几分钟平复心情，周瑞还是无法理解这是个什么逻辑。
我虽然有和谐的三口之家，但你要说我是海王？我周某人绝对不同意。
我只是分别的两情相悦！
打开任务栏，周瑞本想随便挂个体质类词条，就当强化一下肉体，但临到头了，又顿住了
半晌后，尝试性的试了试【海王】这个任务能不能挂上。
也许失败了呢？高低带个“王”字不是？
然后就成功了。
“已建立词条任务【海王】，当前进度（0/100）”
系统空间内，周瑞看着那个任务栏，久久无语
哎~这下麻烦了，这任务栏可是无法取消，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要是彻底卡死了任务进度就麻烦了。
下意识呼出了一口浊气。
然后就听到了经验提示：
“词条任务【海王】，经验值+1，当前进度（1/100）”
周瑞：.
尼玛，我只是呼吸了一下！你凭什么给我经验！

第836章 电影和现实，两种路线
“词条任务【海王】，经验值+1，当前进度（4/100）”
周瑞冷呵一声。
好好好，我就睡了一觉，就得了三点经验？
我甚至是一个人睡的！
这是他第一次，活着就给经验。
但却并不开心.
所以我这么谨守自身，从不花天酒地，从不主动撩拨，从不会所嫩模的人，在系统判定里，属于海王？
凭什么？！就凭我是三口之家？
怎么了？家里人多犯法？
仔细想想，也许【海王】根本无关乎他“寄情于谁”，而只关乎“谁寄情于他”。
毕竟【海王】是没有心的嘛.
周瑞起身洗漱，角落里的工具箱内，蜿蜒的金属小蛇爬出，跟在最高权限后面。
那是小花洒在家里的“基地”和充电点，万户基地有了完备的设施后，周瑞的工具箱就放家里了。
洗漱的时候，周瑞对着镜子刷牙，小花洒举着机械臂看着，也不知道意图是什么。
总不能是图他身材好吧？
周瑞看着它的样子，突然想起了“蛋蛋”的状态，虽然那个家伙有些癫，但有一点值得借鉴，蛋蛋有LED灯带，并且植入了表情概念，会有笑脸和哭脸等反应。
诚然，这未必能真切反应智械生命的“情绪”，可能只是固定搭配，但依旧可以帮助观察者及时反应。
周瑞决定回头给小花洒，增加一些仿生学的部件。
下楼后，周瑞坐上车队，朝着万户基地而去。
距离出发西昌越来越近了，他最近都会待在那里。
副驾驶上，林托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周瑞的状态，出言道：“周总？心情不好？”
周瑞拳头拄着腮，说道：“很明显？”
“不明显，肢体语言读出来的，例行询问是判断一下是不是身体原因，如果身体不舒服您及时和我们说。”
周瑞无所谓道：“知道了，对了，先去趟医院吧，最后看看甘媛，过几天就要去西昌了。”
甘媛拆石膏后，他还没去看过。
“词条任务【海王】，经验值+1，当前进度（5/100）”
周瑞：.
“算了，不去了，直接去万户基地吧。”
隐隐约约，他出现了幻听：【渣男】，经验值+1。
脸色一垮。
林托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点点头。
————
之后的两天里，因为临近出发，周瑞选择了住在“万户基地”。
【海王】什么的，依旧以每天活着就送五点的速度增加。
简直离谱.这五点有什么说法么？
到底怎么算海王啊？我都好久没打牌了，女朋友们也不在身边，真是冤枉。
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榫卯”的研发和测试中，小部分时间用于研究“智械生命”。
虽然有着周瑞亲自坐镇，但两个厂房中，率先完成工作的，依旧是另一边。
十月十五日，“敬天一号”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安装，和万户基地可以进行的全部测试工作。
明天，这个大家伙将以部件的形式，分次送往西昌基地，比计划中的还要早几天，航天局的特种运输车辆，已经停在了万户基地内，天一亮就上车出发。
届时部分工程师会跟车出发，以防在运输过程中出现情况，处理不及时。
该枚火箭若是发射成功，将会创下多个第一。
目前中国最大、最高、载荷最强的运载火箭。
中国第一枚民营企业开发的运载火箭。
全球第一枚实现实用性可回收的火箭。（之前二饼改是测试）
考虑到众人的工作强度，包括之后还有半个月的工作在西昌基地进行，今日放了半天假，只有一两个人还留在四处检查。
角落里，某个不知疲倦的家伙，也还在折腾自己。
车乾满脸油腻，显然已经很久没休息了，眼神却很兴奋。
经过几天的钻研和改造，他不但对蛋蛋有了更多的了解，更深的感情，并且坚定的走着“外骨骼+智能单元”的路线。
此时他的面前，是一个精心制作的专用外骨骼，原本为他体型设计的“肥硕版”框架，此时变的更加正常。
外骨骼除了刚性支撑的骨架，PP材料的覆盖面积进一步增大，目前整个外骨骼能填充进去4000个智能单元，完全装满之后，周身大部分位置可以形成金属盔甲的模样。
看上去就像一个“机器人”。
但其实技术含量比机器人高多了。
更不用说胸口那个圆球，是全球唯二的智械生命。
“蛋蛋，握手！”
面前的“机器人”伸出了手，和车乾握了握。
“跳个舞，随便扭扭就成。”
在大量智能单元的牵扯下，“外骨骼盔甲”不着四六的扭着。
一开始还没有规律，后来渐渐行为趋于一致，在不断地提胯耸动。
胸前的蛋蛋还模拟出了一个笑脸，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车乾赶紧制止：“别扭了，启动附身模式。”
只见“外骨骼盔甲”正面和四肢均打开一条缝隙，在智能单元的驱动下，逐渐渐渐展开。
并且得益于精妙的结构设计，还“高”、“宽”了十多厘米。
如果有影迷在此，估计会立马认出来车乾要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背朝外骨骼，往后靠了过去，空间差不多刚好能把他包裹。
车乾向后一靠，“展开”的外骨骼开始并拢，当然因为体型留出来的余量没有收回。与此同时，胸前的圆球，也就是蛋蛋本体，发出了动感的音效，
“嘟~嘟嘟~嘟！”
是的，这个是从《钢铁侠》里得到的灵感，时髦度爆表。
有着“蛋蛋”的控制和自主性，许多科幻场景都可以复现了。
周瑞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这里，看着面前这个肥胖版的“托尼&#183;斯坦克”，微微皱眉。
“你这个实用性在哪里？”
“既无法增强力量，也不抗揍，行动变得迟缓，也提供不了功能辅助”
车乾的声音有些发蒙，说道：“老板你也没走啊？这样不帅么？”
周瑞坚定的摇摇头：“有种坦克硬穿渔网袜的感觉.你腰边的肥肉都快淤出来了。”
车乾：“好像是有点紧.等等，好像卡着蛋了”
蛋蛋：“在呢，爸爸什么事？”
“不是说你，是真的蛋快松开”
外骨骼重新打开，车乾顾不得尴尬，赶紧手动整理了一下“无用挂件”的位置，长出了一口气。
背后的“外骨骼铠甲”重新恢复正常，开始无意义的扭动，一边提胯一边转圈圈。
周瑞抹了一把脸这个二号智械生命到底什么毛病.
不能像小花洒这样稳重又可爱么？
与前几天不同，周瑞也对小花洒进行了改造，此时它拥有了一个更“拟人化”的眼睛，更大的摄像头如同独眼，萌了许多，并且集成了HUD技术，可以在摄像头玻璃上呈现出简单图像，比如表情。
而且还拥有了眼睑结构，让它可以眨眨眼，或者像现在一样，像看傻子一样，眯着眼看着“蛋蛋”。
周瑞毫不留情的点评着车乾：
“飞又飞不起来，掌心也打不了炮，减震全靠脂肪，动作幅度受限.基本只有帅这一个优点，还要看体型如何，体型差穿上只有尴尬..”
“如果只是有限度的辅助工程师作业，像我之前那样还成，而全包围式的‘战甲’.咱们又不拍电影。”
车乾叹了一口气：“好像是这样，老板，你对‘智械生命’和智能单元的未来，是怎么规划的？”
周瑞对他招招手：“你来二号厂房，跟你看一下我这几天弄的东西。”
车乾把“蛋蛋”摘了下来，捧在手里，他现在都是随身携带。
夜里基地人不多，周瑞领着车乾去往了二号厂房边缘的库房。原本是专门用来存放智能单元的地方，但逐渐被当做了一个特殊的实验室。
经过这段时间补足，五代智能单元已经达到了总数25万枚。
其中两万枚在东边油菜花田的集装箱里，供小花洒自己使用，补足一些普通智能设备无法进行的操作，剩下的都在这里。
走进库房之后，车乾第一感觉，就是脚下的触感很特别，带着一点弹性。
而且空间比之前小了许多，只有以前的一半，似乎被隔开了。
低头看了看，铁灰色的表面他很熟悉：“四象材料？”
周瑞点点头：“四象-乳胶，柔韧又可塑。”
这两天周瑞在本职工作之余，也在研究“智械生命”，但路线和车乾完全不一样！
周瑞按下了一旁的开关，下一刻，整个空间都变得明亮起来，地面，墙壁，乃至天花板都变成了镜面色。
一秒变得令人迷醉。
周瑞对肩头的小花洒说道：“启动全拟态模式。”
小花洒的机械臂微微上扬，“大眼珠子”上的眼睑完全张开，就像是突然瞪大了眼睛在专注施法。
这其实是周瑞自己增加的行为程序，对小花洒没意义，但可以让人知道，它正在控制其他设备。
下一刻，镜面空间的天花板上，出现了如同“海底冰触”一般的奇异景象，一条智能单元组成的金属枝丫，逐渐向下延伸。
由于金属色和镜面色的接近，看上去就像是涌现出来的，但实际上顶端有个入口。
金属“冰触”触碰到了地面，紧接着有序的散开，天花板上也逐渐蔓延，最终整个空间都被智能单元铺满。
是的，整个空间.
虽然色泽上，金属色和镜面色有些接近，但感觉完全不同，四周无处不在的鳞片纹路，充满了神秘感。
周瑞朝里走去，脚下发出了清脆的金属轻响：“小花洒，模拟万户基地。”
地面厚铺的智能单元，一阵波纹涌动，凭空堆砌起了万户基地的沙盘结构，每一亩地面，每一栋建筑都分毫毕现。
车乾咽了咽口水，心里缓缓冒出一句：卧槽？
怀里的“蛋蛋”也懵逼了LED灯带出现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周瑞的话语从中央传来：
“四象材料提供了更稳定和强劲的动力，当然非四象材料也可以，只要能无线充电的设计就成，智能单元的拟态能力也因此得到了加强。”
“相比而言，外骨骼虽然也能提供支撑，但体积和数量限制很大，你无法制作一个容纳几十万智能单元的外骨骼，做出来也没意义。”
“你也无法脱离稳定电源行动太久，就像背后拴着一根绳子，反观，如果将整个空间当做‘外骨骼’，情况就会发生质变。”
而当周瑞走到中央的时候，切换了一个指令：“模拟‘四象威龙’隐身战斗机。”
万户基地的沙盘结构落了下去，恢复了平整，几乎同时，一台缩小了比例的歼二零战斗机“浮”了上来。
周瑞往后微微一靠，地面就自行构建出了一把椅子，刚好托住他。
小花洒一言不发的，但时刻注意着最高权限。
周瑞又招了招手，车乾感觉有东西撞了一下自己膝盖弯，下意识坐了下去，然后被突然冒出来的椅子，推着来到了周瑞面前。
这神奇的一幕让车乾人都麻了。
周瑞翘起二郎腿，笑着说道：“不要把它当做机器人，会局限你的思路，换个想法.比如：如果你能随意塑形某种物质，应该如何应用？”
“加个限制：在有限的空间内。”
车乾看着老板自信阳光的笑容，仿佛这片空间的主宰。
突然心里又冒出一句。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哎？为什么要说又？

第837章 不许打架！
一号厂房，角落的仓库内。
周瑞的声音还在回荡。
“如果你能随意塑形某种物质，你会怎么用。”
车乾捏着下巴，良久后说道：“比如.制造各种东西？”
周瑞笑了笑，说道：“小花洒，给我一把92式自动步枪。”
地面立起一个柱子，上面顶着一把拟态的步枪，周瑞摘了下来，递给车乾：“然后呢？有什么意义。”
车乾拿着拟态自动步枪：“呃假的自然没意义。”
周瑞说道：“对啊如果我想要一把真枪，不如直接去制作，何必用这种能力？”
“人类的需求的各种造物，本身自有其生产方式，强行用智能单元去堆砌，以现在的技术，费力不讨好。”
车乾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即便花费大功夫，让智能单元可以生产一把92式，这耗费的资源和成本，会让行为本身毫无意义。
至于那种，利用铺天盖地智能单元，用来打人、战斗，更是无稽之谈，纯属动画片思维。
这和掌握了时间机器，却只想回去偷古董倒卖一样离谱。
也就只有桌椅这样低难度的“纯结构性物品”有价值，但也只是图个方便。
以及帅的掉渣。
“那您的意思？”
周瑞敲了敲飞机表面：“人类是视觉动物，当然我不是说‘奶白的雪子’，如果视觉不通达，人类的理解能力和信息处理能力会直线下降，如果视觉上可以通明，普通人也能理解深奥的几何知识。”
“拟态的其中一个用法，就是视觉辅助，比如这样.小花洒，模拟‘敬天一号’。”
歼二零落了下去，一簇火箭立了起来，正是‘敬天一号’的模样，大概两米高左右，也是分毫毕现。
“模拟二阶段飞行姿态。”
火箭微微倾斜，同时地面又冒出了数个枝丫，将其支撑为三十度角倾斜。
“我们的敬天一号上具有大量智能传感器，但依旧无法瞬时反映出直观的视觉效果，但小花洒可以依托这些传感器数据，来实时构建形态，就像有人扛着摄像机跟着跑。”
“我准备在指挥室里应用这种技术。”
“同时，基于这个思路，接下来的轨道平台也是同理，国际空间站的一大难题，就是无法细致的观察到空间站外部，这相当于一个路线另类的全息投影。”
周瑞的手放在了“敬天一号”尖端，然后居然将整流罩给拆了下来。
露出了里面的“榫卯”平台。
显然，小花洒的拟态不是图有外表，而是尽可能的模拟了全部结构。
周瑞将代表“榫卯”的方块捏在手里，说道：“小花洒，模拟空间轨道平台。”
下一刻，除了周瑞手里的“榫卯”，所有拟态物质都落回了地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诸多支撑点顶起的扁平结构。
表面近乎于平整，下方则有方形的支撑，正是11月初即将发射的“轨道平台”。
周瑞将手上的那个榫卯，放在了平台边缘，就像拼积木一样：“依托于智能设备的中继组网，和智械生命的辅助，这个‘全息投影’，也可以成为一个拟态控制器。”
他拈起一片“板砖”，从左侧放到了右侧。
“如果此时轨道上已经有了一个平台，我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控制它变形。”
“再说的遥远一些，如果未来有了月球基地，只要解决了通信问题，也可以在地面实时控制，全程监控。”
周瑞伸手从肩头接下“小花洒”，放在了“轨道平台”上。
“另外一个优势，在于‘作业’中的需求是多种多样的，如果用传统思维，一个需求就要对应一个功能，比如这样”
周瑞将“轨道平台”上一个“板砖”，故意用力掰出了一个角度，让原本平整的平面，出现了错落。
“想象一下轨道上这个东西被卡死了，或者干脆就是坏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想有对应的功能，会大大增加工程设计的复杂程度，花十分的力气，解决一分的问题，但如果平台上有小花洒.”
小花洒蠕动着来到了那处有分析的“板砖”，然后拟态出一个小锤子，砸了一下。
恢复正常√！
周瑞：“当然这个例子比较简化，但大致是就是：要用智能单元去优化常规工程，而不是让智能单元去充当常规工程的本体。”
车乾举一反三，兴奋道：“那如果未来能制作出‘宇宙飞船’，是不是也能如此观测飞船外壁，并且在指挥室内控制飞船？”
周瑞：“这是比较遥远的事情，但思路是合理的。”
车乾只能说老板不愧是老板。
车乾看着手里的“蛋蛋”，感慨了一下。
对比之下，自己只想模仿钢铁侠，实在是弱爆了.
他将蛋蛋也放在了平台上，小花洒一秒警觉，转过头来，眯着大眼睛，警惕的看着这个烦人的家伙。
周瑞重新坐回椅子上，说道：“我打算将这种技术，正式应用在轨道平台上，所以一号厂房这边进度晚了不少，明天你出发去西昌，我继续留在这边，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指挥中心。”
“到时候算上西昌基地自己的，双指挥中心同步于运行。”
一边负责常规火箭发射，一边负责轨道平台控制。
毕竟之前在西昌的时候，周瑞就意识到传统的指挥中心模式，应对“火箭回收”已经显得有些信息驳杂了，这种驳杂不是多加几块显示屏就能优化的。
而且轨道平台的控制，长期来看还是放在万户基地更合适。
车乾点点头：“我明白，那边您放心，我和单春元会处理好的。”
两人聊天的时候，面前的拟态平台上，两个智械生命也在大眼瞪小眼。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花洒的不友善，蛋蛋主动舒展四肢，发出了：“你好！”的声音。
小花洒微微放松。
蛋蛋：“你能叫我一声爸爸么？”
小花洒：
下一刻，拟态平台波浪瞬起，直接将蛋蛋掀飞了出去。
不过这个车乾精心改造的设备，也没那么脆弱，空中滚了两圈，迅速调整姿态，居然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还兴奋了起来：“再一次！”
小花洒直接调动数以千计的智能单元，在地面形成了一只大手，捏住了这个烦人的家伙。
捏爆不可能，但扔出去绝对没问题。直到被周瑞敲了一下脑袋。
“不许打架！”
小花洒大眼睛低垂：“好~”
车乾也赶紧捡起了蛋蛋。
周瑞把小花洒重新接到了肩头，带着车乾朝外走去。
“西昌那边我就不去了，辛苦你们跑一趟，拿不定主意就问问单春元。”
“好的老板，也不辛苦，我挺想那边的坨坨肉的。”
——————
第二天一早，“敬天一号”顺利装车，以部件的形式，出发驶往西昌基地。
车乾将“蛋蛋”寄存在了万户基地，也和大部分二号厂房的工程师们一起出发了。
周瑞继续留在沪上，早上起床后，看着莫名又涨了几点经验的【海王】任务，叹了一口气。
如此寂寞的一夜，居然也能有入账.
整理好心情，周瑞下楼坐上车，略微犹豫，还是选择了去医院看看甘媛。
再不去.都快痊愈了.
毕竟是为他受的伤，因为心里有坎就不闻不问，不合适。
有趣的是，做出这个决定时，并没有经验入账，所以之前只是巧合？
也对，否则自己在车上进行“颅内横跳”，岂不是瞬间刷满了？
车队照例，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周瑞步行前往。
周瑞抵达时，甘媛似乎刚吃完早餐，她现在生活没那么不便，妈妈也就不每天来了，只在中午和晚上过来送饭。
见到老板，甘媛甜甜的笑了笑：“欢迎老板来视察。”
周瑞将早餐放在床头：“今天这么早就吃完了？外卖？”
甘媛带着歉意道：“起得早，就先吃了。”
感觉到甘媛脸色有些苍白，周瑞想了想道：“那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吧。”
医院的后方，面积狭小的一块绿地，却也修剪的不错。
尤其是清晨露水未尽，空气格外清新，并且有种淡淡的青草香气。
周瑞推着轮椅，带着甘媛在其中漫步。
“临时改了计划，西昌那边我就不去了，会在万户基地建设新的智能指挥中心，到时候你可以一起来见证一下。”
甘媛感受着背后的温和的推力，心里暖暖的。
“好呀，我争取努力复健，站着在您身边见证历史。”
周瑞笑了笑：“不要有压力，你坐轮椅见证也行，对了，复健顺利么？”
甘媛回忆着这几天的经历，轻叹了一口气：“还算可以，就是疼。”
女孩子对疼痛的忍耐力，属于遇强则强，这方面确实有点辛苦。
她有轻微的肌肉黏连，每次都疼的直冒冷汗。
周瑞若有所思：
“可能是上次按摩的效果又消失了。”
将甘媛推至一处长椅前，然后和其相对而坐。
甘媛意识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
都是人！这样不好吧.老板。
周瑞托起甘媛的右腿，撸起裤管，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经过几天的恢复，这条腿没有刚拆石膏时那么惨，主要得益于甘媛将顶级贵妇护肤品往腿上抹，一次就是半罐厚涂。
周瑞温和的手掌覆盖了上去，发动了“生物之抚”的同时，指腹也开始震颤式的揉捏着各处肌肉，模拟土火车的运行模式。
“词条任务【海王】，经验值+1，当前进度（18/100）”
周瑞一顿，然后继续揉捏着。
捏腿有经验.倒也不意外.
甘媛肉眼可见的“熟”了，耳尖开始泛红，抿着嘴唇。
那种熟悉的痉挛感又出现了，好上头。
上半身绷的如石头，下半身又绵软无力。
只能期待这次自己能坚持住。
自己好奇怪啊，明明只是腿而已
然而周瑞越捏越起劲
他在研究经验值规律。
手一路向上.略过了有失风度的地方，落在了肩膀上。
捏肩也有经验么？
嗯.没有反应
手再一路往下走，回到了腿上。
依旧没有经验
最后周瑞看向了传说中的玉足
以很多人朴素的道德观念看，玉足几乎等同于上垒
果然，微微揉捏了两下。
“词条任务【海王】，经验值+1，当前进度（19/100）”
嘿~是不是给的太轻易了一点？
按着按着，突然，原本一声不坑的甘媛，猛地一哆嗦，右腿一蹬。
哐当一声，轮椅远离了周瑞好几米。
甘媛整个人气喘吁吁，又缩成一团。
还不等周瑞问，立刻推着轮椅，风驰电掣的离开了。
“老板，我想起来有个检查要迟到了。”
周瑞莫名其妙的追了上去。
这么有精神.腿好了？
对了，看看一共拿了多少经验。
周瑞打开系统
“词条任务【海王】，经验值+5，当前进度（26/100）”
周瑞：怎么一下给了五点？

第838章 发射日！拟态指挥模式！
经过近一周的缓速特种运输，“敬天一号”在10月20号，顺利抵达西昌基地。
如此巨大的火箭部件过于显眼，以至于路上就被无数人拍摄发到了网上，上面“太一天工”的篆体LOGO辨识性很强，立刻被看出了身份。
“周教主的大火箭果然霸气，好粗，好喜欢！”
“已经买了去西昌的票，全家人一起见证历史。”
“羡慕，我只能在家里等直播了。”
“报告！已准备好和周总同时‘发射’！”
“报告！已准备好和周总同步‘指导’！”
差不多同时，这枚“敬天一号”的部件外观照片，也出现在了多国的航天局、航天公司内部。
如果是一般的火箭，这些国家的关注度不会这么高。
但这一次，太一天工要发射的是“轨道平台”，一种全球都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航天，是人类技术的TOP领域之一，这不但是一场科学探索，对于那些将中国视为对手的人来说，也是一个噩耗。
看着对手越来越好，这比自己死妈还难受。
然而不管明里暗里，他们都无法阻止这次任务，只能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周瑞也适时的在社交媒体上，对外公布了这一消息，配图了“敬天一号”的整体效果图。
另外，周瑞曾经承诺过，相关信息会披露在“清洁太空联盟”中，但这里面有些漏洞。
信息不过一张纸，联盟成员拿到了，他相信那些大国也会拿到。
勿要高估各成员的保密水平，这就使得“仅对内公布”失去了意义。
所以周瑞和航天局沟通了一番后，决定以“特派观察员”的形式，邀请联盟成员来现场观摩。
这样就能保证信息披露有价值的同时，对非联盟成员形成一定壁垒。
当然，由于联盟现在还很稚嫩，受邀的都是大小猫两三只。
比如没有火箭只有宇航员的阿连酋航天局、没有火箭也没有宇航员的巴铁航天局、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的蒙古航天局。
最离谱的当属琉球航天局他们连正经气象局都没有，却也凑了个数，得到了一张入场券。
毕竟以后是太一天工自己的地方，让他们提前来小刀拉屁股，开开眼。
第一届成员就这么个实力，但周瑞不着急，会有航天大国求着加入的一天。
现在嘛.这些联盟成员负责卖萌就行了。
时间一点一点推进，全球的目光也越来越聚焦。
一个月前，周教主对外宣称要建设“轨道平台”，现在，似乎所有的信息都指明一件事情。
周教主是玩真的，他是真的要进行这个疯狂的计划！
周瑞为了让“太一天工”一炮而红，也为了增强未来“清洁太空联盟”的影响力，一步步将最新进展，公布在了社交媒体上。
虽然大部分只有文字信息，却也将众人的关注度一点点拉高。
轨道平台、太一天工、开明智能等词汇，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国的电视节目上，有嗤之以鼻的，有奉承赞叹的，也有担忧指责的。
但无论如何，今年由“玉兔-吴刚”而起的航天热，终究将由周瑞自己亲手推至最高点。
10月25日，榫卯平台及配套载荷完成全部改造和测试，装车出发去往西昌基地。
10月29日，万户基地智能指挥中心完工。
11月1日，“敬天一号”在西昌基地完成全部剩余测试。
11月3日，“敬天一号”入塔开始垂直总装，单春元担任火箭工程组组长，车乾任副组长，确保火箭发射万无一失。
11月5日.发射日.
————————
“各位观众朋友你们好，我身后就是中国第一家商业航天公司，太一天工在华东的基地，万户基地.”
今日一早，万户基地内就多了一些扛着摄像机的媒体，本次发射邀请了泱妈和几家网络媒体。
可以在多个渠道看到直播画面。
当然，作为商业航天公司，泱妈无法给出“嫦娥三号”那样的主频道全程直播待遇，但依旧安排在了附属科技频道和自己的网站上。
另外如果发射成功，消息会出现在今晚的新闻联播上。
不过这些媒体并非哪哪都畅通无阻，大部分技术区域都被封锁了，平日里四处巡逻的武J战士都换上了黑色保安服，隔绝了大部分秘密。
泱妈获得了将机位架在指挥中心内的权利，而其他媒体只能转接画面，整个过程同样将会以延时直播的形式进行。
除了媒体以外，还有一些访客抵达。
镶金边的大劳停在了办公楼前，哈立德一身灰色正装，精神抖擞的下了车。
上次和周先生分别后，他又全球各地处理生意去了。
这次“太一天工”发射，他自然不能不来，算起来，今年他在中国呆的时间都快比在阿连酋呆的时间长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位阿连酋航天“专家”，和两位培养多年的宇航员。
括弧，都没上过天，养着养着就快退役了。
说起来，阿连酋作为土豪国，一直很重视航天这样的尖端领域，深耕多年。
要经费有经费，要技术有经费，要人才有经费，要成果有经费。
可以说实力雄厚。
哈立德转头看去，还有几辆车停在了这里，其中一辆下来人的人还很熟悉。
琉球之行认识的尚智，和翁长泽宇。
尚智是本身就在中国，翁长泽宇纯属公费凑数。
琉球哪有什么航天局就走个过场.翁长泽宇都羞于和人自称“航天局局长”。
几人攀谈了几句，就有工作人员来引着他们，朝内走去。
“几位，周总在指挥室，需要事后才能和各位见面，请先随我去观察区。”
联盟成员齐齐往里走去，这一幕也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这栋航天局建设的办公楼，从形制上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方方正正，既不高，也不帅。甚至有点过于低调了，这是哈立德的第一印象。
但弯弯绕绕，抵达了四楼的所谓“观察区”后，他瞪大了眼睛。
所谓观察区，是一个位于“智能指挥中心”侧面的房间，由一面玻璃幕墙分隔。
幕墙内侧，是一个装修还算不错的休息室，只有五十来个平方，有沙发，有饮水机，有茶几。
而幕墙外侧，就是上千平米的巨大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以弧形阶梯式排列，越往前越低，“观察区”就像是大剧场侧面的小包厢。
“大剧场”前方，地势最低之处，不是哈立德印象中航天指挥中心那种大屏幕，而是从墙壁到地面都铺设着白色材料，围成了一个像是弧形摄影棚一样的空间。
观察室的位置很微妙，他们可以看到里面有数十人正在忙碌，但却看不到哪怕一台电脑上的内容。
显然这里是留给看客的位置，更深的奥妙那是另外的价钱。
身后的阿连酋航天专家忍不住说道：“好奇怪的设计有什么意义？”
哈立德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
可能有意在王储面前长长脸，这位第一次随和王储同行的航天专家皱眉说道：“他们真正的指挥中心可能还是在西昌那边，太一天工毕竟还是缺乏技术积累。”
他心里是不太相信所谓的“轨道平台”的，如果是NASA的项目，可能他会更认可一些。
哈立德瞪了他一眼：你晒脸呢？
心说自家航天局里的如果都是这种玩意儿.怪不得发展不起来
而相对而言，琉球观察员、蒙古观察员、巴铁观察员，则是以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态在仰慕。
这些地方所谓的航天，比阿连酋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众人不约而同的，试图在指挥中心里搜寻“那位”的身影。
很快，锁定住了核心区域，一位穿着黑衬衫，高大挺拔的背影。
等等，他肩上是什么？
隐隐的，尚智想起了一个月前，这边因为一曲MV，开明智能侧面公开的某种独特技术。
周瑞今天，依旧是穿上了自己的“指令长战服”，在一众白大褂里，格外显眼。
他手上拿着进度板，单耳带着耳机，肩头盘踞着小花洒，正在核对各方情况。
“火箭燃料注入情况汇报。”
立马有人高声道：“助推器全满，一子级全满，二子级72%，距离离塔程序倒计时30分钟。”
“各指标遥测汇报。”
“遥测指标全正常。”
“通讯延时汇报。”
“至西昌指挥中心5ms，返回3ms。”
“智能系统第七次自检。”
肩头的小花洒，大眼珠子微眯，几秒后说道：“三重自检，正常。”
所谓三重自检，一重是“敬天一号”自己的自组网自检，二重是西昌基地车乾提供的验证结果，三重是回传万户基地后，小花洒验证结果。
显然，小花洒已经嵌入进了整个指挥体系之中，成为了重要的一员。
甚至是今天最重要的一员。
这次由西昌基地和万户基地联合，构建的双指挥中心模式，是一次全新的尝试。
前半段火箭发射，西昌基地为主。
后半段“轨道平台”构建，万户基地负责。
周瑞统揽了一遍情况，扭头看了一眼“观察室”的玻璃，和几个熟人挥了挥手，但并没有去聊天的想法。
今天，他很忙。
11月5日，上午11点。
发射倒计时，25分钟。
指挥中心内，已经聚集了所有人，分别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紧张严肃的工作着。
指挥中心最后一排，是结伴而来，但是避过了摄像机的韩子茵和李文倩。
再往前一点，精心打扮的甘媛坐在角落里。
还有应邀而来的杨如彬，航天局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等人。
周瑞深吸一口气。
“词条任务【海王】，经验值+3，当前进度（69/100）”
咳咳咳.周瑞刚提起的气又散了。
“倒计时20分钟，西昌基地进入离塔程序！”
周瑞屏息凝神，沉声道：“启动拟态指挥模式！”
下一刻，指挥中心前方的白色空间，突然亮了起来。
为了不暴露和“四象材料”的关联，周瑞伪装了纯白的外层涂装，但科技感依旧爆棚。
下一刻，白色空间四周，涌现了无数金属溪流，蔓延，伸展，最后带着金属“吱呀”声，铺满了整个空间。
白色空间的背景，也并非毫无作用，以水墨显示的方式，展示了大量遥测数据。
金属溪流在铺满了整个地面后，中央逐渐隆起形成了一个.
三米高的“火箭发射井”。
工作人员已经在模拟中见过许多次了，但对其他人来说
杨如彬直接震惊的站了起来。
观察室里全是惊呼。
摄像机忠实的记录着神奇的画面，而无数观看直播的人，纷纷献上了自己的膝盖，改为跪着看。
周瑞没有被干扰，沉声道：“全员准备，进入备战状态！”
今天，他将公布不少东西呢。

第839章 敬一根粗香
“啊~~？”
哈工大，航天器工程专业，以及数个相关的交叉专业，今天直接放了半天假。
不过不是让他们去耍的，而是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观看现场直播。
不但是学生，就连那些老师、教授，也纷纷正襟危坐，拿着小本本记录。
一开始，画面里是西昌基地紧闭的发射塔内部，右上角还有位置标识。
“敬天一号”很大，很粗，但在缺乏比例尺的情况下，视觉还不够震撼。
但当画面切换至了另一边，万户基地的时候，看着那四处涌现出来的金属洪流，教室里疯了。
“啊？”
“卧槽！”
“这科学么？”
一些学生，忍不住想到.
——
“还说不是修仙？！周学长绝对是大乘期修士！”
“诸君！且听龙吟！”
“刘伟！坐下！别捣乱！”
清河县，清河一中，每当一中杰出校友有什么大动作的时候，大家就会组织起来看电视。
诚然，每个清河一中的学子，都是在周学长的传说中长大的，在周学长捐的实验楼里学习，用周学长的奖学金买淀粉肠。
但看到画面里这一幕的时候，还是有一种：我对周学长不陌生，我对这个世界却陌生了的感觉。
青涩的高中学子们，看着电视上科幻片一般的场景，又看看左上角CCTV的标志。
“妈耶.”
——————
“妈耶~，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快喽。”
蓉城，某个老旧小区里的小商店门口，一群老头正聚在一起打麻将，四五张桌子，一二十号人，构建了川渝人民独特的松弛感。
尤其是退休人员，逍遥自在。
小商店泛黄的电视里，放着科技频道直播。
“二饼！援朝，该你了。”
“等一下，我碰。”
行动比其他人缓慢一点的张援朝瞪了关洪安一眼，莫名被跳过一轮。
小商店的惊呼引起了他的注意，转头看向电视，却因为老花眼看不太清。
商店老板咋咋呼呼，叫嚷着外面的世界发展越来越快喽。
张援朝微微一笑，能不快么
外面，可是有那位年轻人带领着。
一点一点，一步一步，无论在哪个领域。
他们的时代过去了，只需要安心等待。
自会有人，继续前进。
这种后继有人的感觉.真好
“八条，援朝要不要？”
“碰”
张援朝回过神来，麻将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
“碰！”
桌子上的茶杯被打翻在地。
“这要不是特效，我头割下来扔进恒河里！”
某东方大国的航天局里，一个深咖色皮肤的专家，将桌板都拍碎了。
“这种拙劣的特效，完全是为了打击我们的自信心！”
“区区中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可是世界第三航天大国！怎么可能有看不懂的技术！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特效！像是演唱会、演播厅里那样的特效！
可是，视觉上的反馈是很难骗人的.尤其是当那个金属洪流组成了发射塔后，每一个面的反光，每一个结构的光线阴影，每一个边界的透视关系，都无不证明。
这是真的。
画面上，泱妈导播很懂得，将西昌基地、万户基地的画面，同频左右结构播放。
当三米高的“拟态发射塔”，和百米高的真实发射塔同时缓缓展开，露出里面的真火箭和拟态火箭时。
他们小脑都萎缩了
良久后，一人说道：“我记得他们有个清洁太空联盟会披露一些信息，甚至可以现场观摩是不是可以加入一下。”
“作为航天大国，我们去指导他们一下，他们应该很高兴吧？”
“局长，我这里有资料。”
一张申请表，从桌子的一边，推到了另一边。
————
尼尔森伸出三根手指，截停了下属推来的资料，略微瞄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
都是些废话！
外界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这种技术，到底是什么.
NASA会议室，角落里的汉森再度被寄予厚望，他凝视着许久，说道：
“和‘Wugang’、卫星捕获器、那个MV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同一种技术，对了，还有他肩头盘踞的那个.”
汉森沉声道：“我们对‘瑞&#183;周’的预估还是太保守了，当他选择对外公布的时候，恐怕内部早已经有了更多的进步，就和他们的官方一样做法。”
“也就是说，‘瑞&#183;周’手里可能还有更神秘的技术，才会在电视直播里公布这些东西”
局长尼尔森问道：“具体有什么作用么？只是为了在指挥中心构建一个模型？”
“我希望如此，但说实话，这几乎不可能”
汉森将几样东西并列在脑海里，排了个先后。
一条清晰的技术升级路线.
和恐怖的提升速度
尼尔森久久无语，最后只能说道：“各位.我需要给欧洲航天局打个电话，你们先继续看。”
——————
“各位，倒计时15分钟”
万户基地内，周瑞站在众人身前，双手抱胸。
眼神坚定而专注，看着拟态组成的发射塔。
单侧耳机内传来声音：“启动离塔程序！”
甚至比人类用语言汇报来的更快、更同步，那人还未说完话时，拟态发射塔，就已经从下至上，缓缓打开。
露出了里面的“敬天一号”。
有着精妙的比例尺和细节，两米高的敬天一号，缓缓向外横移。
在现实世界中，“敬天一号”上有着巨大的篆体logo，以及自家“开明智能”的简体logo。
不过拟态指挥系统目前只表现结构，不表现颜色，所以指挥中心内看不到。
但电视画面内，被一切为二的对比，同频率却又是如此一致。
西昌基地，也同样是忙碌的模样。
如果没有意外情况，第一阶段：发射过程，是以西昌为主。千里之外，西昌指挥中心内，这一次车乾站到了众人前方，和单春元分别担任正副指令长。
“发射倒计时10分钟，遥测情况第四次汇报。”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以前是习惯站在涛哥身后，之后是习惯站在老板身后。
妈妈，我出息过头了.
单春元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整个指挥中心，也不会给他继续感慨的时间。
“各级各系统遥测均正常！”
“智能原件自检正常，组网信号稳定。”
“发射倒计时五分钟，燃料注入情况汇报！”
“全子级，燃料注入达到标准。”
不算漫长，但绝对高度集中的几分钟过去了。
车乾深吸了一口气。
“发射倒计时！一分钟！摆杆摆开！”
西昌基地二号发射塔，“敬天一号”顶端，用于注入燃料和稳定箭体的摆杆朝两侧打开。
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车乾：“发射准备就绪，请指示！”
略微的停顿后，西昌指挥中心内，响彻着万户基地传来的声音。
“准许发射，祝各位好运！”
老板沉着的声音，让车乾精神一震。
凝神看着时间
而后，郎声道：
“各部就位！发射倒计时十秒！10、9”
“5、4、3、2、1！点火！”
“点火！”
下一刻，无数慕名而来，聚集在西昌基地观景台的游客，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敬天一号”，以一往无前的威势，直冲云霄！
有人疯狂拍照，有人欢呼雀跃，有人突然跳到了观景台边缘，开始仰着头做深蹲。
并将错位的角度，拍成了视频，好像火箭发射到了他的
不过很快，又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朝着湛蓝的深空而去。
——————
“起飞成功！”
“起飞时间：京北时间11点25分037毫秒！”
周瑞凝视着面前的拟态火箭，这东西自然不会真的飞起来，但背后的发射井在逐渐落下，营造一种起飞的视觉落差。
从起飞时间来看，果然全智能火箭，大大减少了系统时间冗余，以往发射一般滞后都是300毫秒起步，老型号的动力系统，甚至有可能滞后数秒。
周瑞将视线从拟态火箭，转移到了后方的水墨大屏。
现阶段，万户基地只需要看着就成，大厅内响彻着西昌基地的各项汇报。
起飞后17秒，开始程序转弯。
起飞后170秒，助推器关闭，智能连接点启动分离程序。
作为一枚全回收火箭，敬天一号的四枚助推器，也是可以回收的。
但往日，因为缺乏视角，在如此高的空间，地面人员只能通过数据，模糊在脑海里构建相关姿态。
并且即便数据有什么波动，也很难及时做出调整。
但今天却不相同。
万户基地内，拟态火箭的助推器同步脱落，被四个支撑点带着分离，消失在主体下方。
但很快，白色空间的另外半边，升起了四枚单独的助推器结构，它们一开始是倾斜着的，甚至微微打转，如实的反映着数万米高空，助推器的实时状态。
“助推器姿态调节启动。”
拟态助推器，逐渐开始抵消自转，摆正姿态，最后调控风板展开，垂直的向下。
很快，落区的反馈也抵达：“落区一观测到助推器，回收姿态正常。”
周瑞暗自点点头。
拟态指挥模式，果然更直观，更高效。
当然，与敬天一号自身的智能组网更先进、更优秀也有很大关系。
这枚火箭，除了最不值钱的整流罩，一根爆炸螺丝都不会浪费。
哦对了，敬天一号没有爆炸螺丝了，而是智能连接件，同步率比爆炸螺丝还高。
这是全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火箭回收发射，但与它代表的其他意义相比，这只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情。
很快，一二子级分离，整流罩分离，所有的变化，都直观的反应在了万户基地指挥中心。
也展现在了电视机、电脑前千千万万观众面前。
以前大家看火箭发射，基本就看前十几秒。
这往后啊，全凭脑补。
找也找不到，屏幕上的数据看也看不懂，就听着“这个成功！”、“那个启动！”。
和盲人听戏差不多。
但这一次，他们清楚看到了，火箭是如何分离各部件的，运动姿态又是如何从垂直变为切线，整流罩是竖着裂开而不是向矿泉水瓶一样打开。
航天，在他们的脑海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模样。
就连一些专业人士，也有了更直观的概念，哪些书本上描绘的东西，终于可以被肉眼观测到了！
万户基地内，因为主体越来越小，拟态模型开始逐渐放大了比例尺。
载荷仓内，被整齐堆放成矩形的“乘客”，清晰可见。
新的汇报响起：
“进入近地轨道，载荷仓分离，载荷进入目标区域！”
从此时起，发射阶段正式宣告取得圆满成功。
重达22吨的载荷，被成功送至了既定高度。
除了小部分人员，还需要继续关注回收部件的情况，大部分人，已经转移了注意力。
在那个以6:1比例尺，拟态出来的载荷整体上。
周瑞沉声道：“一阶段结束，进入二阶段。”
而后说出了那句，令无数人记忆深刻，流传许久的话。
“南天门计划，启动！”

第840章 南天门计划！启动！
此时，无垠的太空中，蔚蓝的星球上，一个旅客冲破了引力束缚，来到了近地轨道上。
这是一个神奇的物体，它的主体，是由四个边长两米的正方体：榫卯平台组成。
如果细看，会发现榫卯平台并不是严丝合缝，中间间隔着单面结构。
通体漆黑，隐隐有机械纹路。
就这个造型，就已经可以直接拍科幻片了，说是外星人的飞船一准能有人信。
谁不信让他自己上来看看！
这个奇怪的构装体，内部自成体系，拥有上千个智能节点，拥有极高的智能性，它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构建，南天门。
当“南天门计划启动”的指令，从地面发出后，这个构装体，开始了一系列变化。
首先，是四个榫卯平台，开始从中间分解裂开。
四个榫卯平台互相远离，就连板砖也逐渐离体。
无重力状态下，看上去有些轻飘飘的，这与解体无异。
若是这样发展下去，怕是会变成分布在轨道上的垃圾。
但很快，榫卯各自探出了四个机械臂，自身的游动推进器，瞬开瞬关，提供了宝贵的方向修正力。
十多块“板砖”，也启动了自身的霍尔推力器，调整姿态。
机械臂灵活的将“板砖”捕获，并且开始互相连接拼凑。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摆弄这些庞大积木
——————
地面，万户智能指挥中心。
所有人看着前方的白色舞台，看着金属洪流组成的拟态结构。
仿佛自己的眼睛被带到了太空。
这里再一次体现了“拟态指挥”模式的优势，一切都是那么的直观，可控。
甚至有人开始用肉眼判断，榫卯平台的姿态有没有偏离。
“榫卯平台启动成功，开始重组程序。”
“展开成功，通讯网络正常！”
“汇报四单元遥测数据。”
“遥测指标正常，燃料消耗量在额定范围内！”
无重力环境下，任何微小的“力”与“速度”，都会造成长久的影响。
偏了一毫，可能就是变为宇宙垃圾的命运。
所以榫卯的重组速度并不追求快，而是追求稳。
众人都屏息以待，似乎生怕自己的呼吸影响了南天门的展开，虽然他们面前的只是拟态结构罢了。
唯一表情淡定的，就只有周瑞了。
首先，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谁都有资格慌，他不行。
就是想上厕所，也得憋着到结束。
另外，他也相信自己的水平，相信这么长时间来的努力。
退一万步说，即便出了岔子
周瑞看向肩头的小花洒，它暂时没有介入，但需要时，这家伙和本尊在上面也没有什么差。
智械生命，天生就能替代人类去往无法抵达的空间。
只要硬件载体合适，它们可以在岩浆中寻找稀有矿物，可以在地下上千米探索遗迹，亦可以在太空，搭积木。
“展开成功，开始再构建！”
“一号柱成功捕获所有目标！”
“二号柱成功捕获所有目标！”
“三号.”
眼前的拟态构件，渐渐已经完全不同。
四个榫卯为支柱，中间由“板砖”连接，构建出的了光滑的平面。
瓷砖模样的“板砖”，不但在内侧起到相连作用，而且外延了一部分，形成了一个长方形平台，总面积96m。
令人意外的是，这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平面，在尾部有着形似“舰岛”的部分，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整个平台玄黑色的表面，已经开始接收太阳光。
“连接件全部锁死。”
“钙钛矿太阳能电池工作正常，功率稳定，能效62%。”
“智能系统自检正常。”
“霍尔推力器全部关闭，能量储量开始上升。”
“南天门一期.展开成功！”
周瑞嘴角微微一列，最低预期，已经达成。
虽然大家都已经从拟态构件上，看到了南天门变形展开的全过程但恐怕对于外界来说，还缺乏一点说服力。
航天业有一个困境，那就是要想宣告成功，就必须要自证于人，主动展示。
尤其是一些前所未有的领域。
探月是这样，未来空间站也是这样，包括此时的南天门。
但凡有一点可以被怀疑的地方，就无法一锤定音，尤其是这项成就，来自于一个非西方国家。
还好，太一天工早有准备，周瑞也早有准备，准确的说，后半场才刚刚到高潮。
————
和周瑞猜测的一样，各国航天局，航天公司，虽然因为拟态指挥技术，震惊到失语。
但终究，心里还有一线希望。
“我懂了，他们那种金属模拟技术是真的！但太空的什么轨道平台，完全是假的！”
你永远可以相信某东方大国，质疑别人的能力。
“你们想！先用模拟技术镇住所有人，接下来大家都不会怀疑后续的真实性，所以随便他们捏造出各种模样，只有真正聪明的人才会反思！”
“不过是一家中国公司，怎么可能构建什么轨道平台。”
“有道理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模拟件上这样一想，有如此技术岂不是随便摆弄，反正太空上的东西又看不到.”
包括NASA，欧洲航天局，甚至一些更高层的政Z力量，心里也不排除有这样的怀疑。
或者说，是有这样的期冀。他们真的希望，能有人言之凿凿的告诉他们，一切都是骗局。
是对面自导自演的荒唐闹剧，而不是人类对太空探索的又一里程碑。
否则，他们就被抛下的太远了.
可惜，电视里，周瑞接下来话语，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启动观察者视角。”
——————
“启动观察者视角！”
周瑞发出指令后，并没有原地等待，而是在无数观众的注视中，走上了那处白色平台。
此时大家才知道，原来那里是可以走上去的！
总以为如此高科技、神秘的白色区域，需要特别小心保护呢。
可是周教主走上去是为了什么？观察者视角又是啥？
下一刻，电视节目里，居然真的切换了视角。
是在无垠的虚空。
面前有一个光洁崭新的黑色平台。
更远处，有着半颗蔚蓝的星球。
“啊~？”
那些守在电视上的人，纷纷感慨赚到了，这视角千金不换啊！
以往，人类发射的轨道航天器，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是卫星类，由于自身体积小，结构需要尽可能紧凑，即便有摄像头，也是对着地面，“它”自身是个什么模样，怎么飞的，无人能看到。
另一种是“国际空间站”，全球唯一的大型航天器，虽然体积更大，但由于是“有人”航天器，视角基本都局限于内部。
即便外壁可以安装摄像机，也得用机械臂外延的方式，才能勉强拍摄到一部分自身结构。
得要长到离谱的机械臂，才能拍清楚空间站的全貌，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像“南天门”这样的，广场一般方便拍摄的平面结构，是人类史上的第一次。
这个宇宙视角，似乎是固定在后端“舰岛”结构上，让整个南天门一览无余。
也直接秒杀了“航天自证”的过程。
但好戏依然没有结束。
周瑞今天要公开的技术，很多。
他站在白色空间内，站在微缩的南天门面前，沉声道：“拟态控制程序检测！”
工作人员回应道：“控制程序启动成功。”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周瑞就伸出一只手。
就这么.掰下来了一块外侧的“板砖”结构。
拖在手上，像是一块正儿八经的瓷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周教主手欠的时候。
“观察者视角”中，现实中的南天门，对应的位置。
一块黑色“平面”，也同时脱离了主体。
观众们已经麻木了“啊”不出来了。
导播再次很有灵性的，将画面左右同开，一半在太空，一半在万户基地。
周瑞将手里的“拟态板砖”换了一个方向，拼在了“拟态南天门”的另一个位置。
太空中，板砖的霍尔推力器开始工作，几十秒后，也抵达了相应的位置，然后重新组合.
标准的矩形广场，凸起了一块。
小脑萎缩，今日成了全球范围内的传染病
周瑞再度沉声道：“拟态维护程序检测。”
“拟态维护程序启动成功。”
指挥大厅内，周瑞轻轻点了一下肩头的小花洒。
小花洒“心领神会”，下一刻，地面的智能单元，化作细小的溪流，从周瑞脚底向上攀附。
但却不是包裹成“盔甲”的模样，那太蠢了，只是沿着人体结构的支撑线，在体表附着了几根金属带。
大腿小腿、两臂外侧、背后脊椎、最后止步于后脑。
就像是外骨骼一样。
然后周瑞的背后一米处，金属拟态形成了一个球形构件，没有细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当周瑞转身，摘下了那个球体的时候，无数观众才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画面里的“太空视角”，是南天门上的摄像机！
视角随着周瑞的动作，开始移动，像是真的被什么人拿在手里。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金属拟态人形结构。
在南天门上.在外太空中。
是的，伴随南天门载荷一起飞上太空的，还有5000枚专门改造，适应轨道环境的智能单元。
就像他对车乾说的，要利用小花洒在太空中作业维护，那就要给它留下“手”、“脚”、“躯体”。
这些智能单元，在未来就是小花洒的肢体延伸，通过中继信号可以自如控制。
如果有需要，洒扫一下，敲敲打打，或者为南天门二期的扩大化，进行灵活的支持。
并且通过附着在人员体表，可以将人类的动作，同步在南天门之上。
就像是有一个，不吃不喝，不惧真空和极寒，不惧太阳射线的宇航员，肉身坐在南天门上一样。
或者叫天兵天将？
比如此时：
大气层以外，南天门上站立着一个只有一米高的拟态人型，手里捏着一个球形摄像头。
地面上，周瑞做出了一个拿手机自拍的动作，背后是指挥中心的众人。
太空上，拟态金属人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不过它的背后，是深邃的黑暗，和半颗蔚蓝的星球。
周瑞比划了一个剪刀手，转了一圈，然后对全世界的“观察者”们说到：
“南天门轨道机械平台一期，圆满建设成功。”
“目前是毛坯，我慢慢装修，欢迎来玩。”

第841章 人声鼎沸
头顶是浩瀚的宇宙，脚下是蔚蓝的地球。
以7.9km/s，环地球飞行的玄黑色的平台上，一个一米高的金属拟态小人，举着球形摄像头。
将这奇景，展现给了千万人。
在没有空气的近地轨道，是无声的沉寂。
但在地球上，已经是人声鼎沸。
无数观看直播的人都跳了起来，见证这奇迹的时刻。
“卧槽，周教主牛逼！”
“刷卡吧，分72000期还。”
“古有愚公移山，今有活爹分期，你是要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么？”
“拟态机器人？他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妈妈.南天门不是神话么？怎么天上真的有一个~”
“我决定了，我未来要成为宇航员！我这辈子一定要去一次‘南天门’！”
周瑞拿着拟态摄像头，将其物归原位，放回了原本固定的地方。
其动作也同步到了南天门上。
摄像头归位到了类似舰岛一样的结构，然后周瑞操控拟态金属人，走到了摄像头前方。
“各位，本次航天任务，圆满成功，希望你们能喜欢南天门带来的美景”
“观察者视角会持续工作，欢迎在官网上查看慢直播，更多具体信息，会披露在清洁太空联盟。”
周瑞笑着挥挥手，拟态金属人也挥了挥手。
“那么，先告一段落，再见。”
下一刻，拟态金属人入水般落下，重新化作蜿蜒的金属溪流，消失在了观察者视角内。
而指挥中心里，周瑞身上辅助的智能单元，也落回了地面。
万户基地内，紧接着爆发出了海啸般的欢呼！
杨如彬神色复杂，果然，周瑞不论在哪个领域，都不会安静下去。
会一次一次，让全世界听到他的声音。
甘媛虽然右腿无力，但还是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给老板献上了最热烈的掌声。
能够直视太阳，欣赏那耀眼的美，已经是人生最大的满足了。
指挥中心后方，韩子茵和李文倩手牵手，心潮澎湃。
几乎同时轻声道：“帅的呢”
然后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观察室内的哈立德紧捏着双拳。
合作！必须合作！我阿连酋航天经费充裕，只打高端局！
而来自琉球的尚智和翁长泽宇，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庆幸。
琉球选对了方向，选对了人。
后方的摄影师，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感叹晚上的新闻联播，不知道会腾出多少时间来介绍“南天门”。
今天足以载入史册的画面实在太多了，每一帧都值得展现给全国人民。
这绝对是人类航天史重要的一页。
周瑞看到摄像机的红点灭了后，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紧张不至于，但一直绷着神经。
毕竟是多项全新技术的第一次面世，也就是他胆子大，若是国家队的项目，不得偷偷摸摸测试两三回，前后验证个三五年才敢发射？
但好在，一切都是顺利的。
接下来，就是享受成功的喜悦了。
周瑞大步流星走向最后方，一左一右，一把抱起了自家大小美女。
“想你们了！”
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百日。
韩子茵紧了紧手臂，然后忍着眷恋挣脱了出来，温柔道：“先去招呼其他人吧，今天你是主角，都等着你呢。”
李文倩被抱在右侧，刚好和周瑞肩头的小花洒面对面，突然摸了摸小花洒的脑袋，说道：“谢谢你呀，你也辛苦了~”
小花洒微微一顿，然后大眼珠上出现了一个笑脸，发出了愉快的声效。
周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栀子花香气和奶香气息，然后才转过头来，应对众人的恭贺。
杨如彬：“恭喜恭喜，周总又做了一件大事。”
周瑞小声说道：“回头可以合作呀，今天展示的毛坯房，我们有多种精装修方案~”
杨如彬眼睛一亮：“回头细说。”
观察室里的人干着急，只能尽可能贴近玻璃幕墙刷存在感，周瑞挥了挥手，示意稍安勿躁。
员工们也自不必说，大家跟着他的节奏，强行军了一个多月，每个人周瑞都感谢、勉励了一番。
轮到甘媛的时候，这个腿没好利索的小秘书往前挪时，脚下一软。
差点直接跪在了周瑞面前。
因为知道有拍摄，她不想添麻烦，就没带拐。
结果麻烦没添，却差点当众出洋相，还好周瑞一把接住，强横的力量将她托了起来。
何必行此大礼不是？
只是从侧面，看上去就像是甘媛扑到了周瑞怀里一样。
周瑞立刻回头去看自家大小美女的方向，只见韩子茵和李文倩依旧在鼓掌。
李文倩还是喜滋滋的，韩子茵笑着挑了挑秀气的弯眉，给了周瑞一个玩味的眼神。
“词条任务【海王】，经验值+2，当前进度（71/100）。”
系统提示虽迟但到。
甘媛挣脱出老板的怀抱，整理了一下衣服，局促的说道：“恭喜老板。”
周瑞点点头：“辛苦了，伤没好就专门跑一趟。”然后找来一个女工作人员：“你扶好甘总。”
周瑞一路从后走到前，和所有人握手之后，他重新来到台前，那处白色空间。
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麦克风。
朗声道：
“全体太一天工的成员，还有参与协助的开明智能成员，今天的成功也属于你们！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
“感谢你们相信我！奖金有的，假期也有的！今晚庆功，不醉不归！”
“哦！！！”
声浪再起。
直至九霄。
轨道上安静漂浮的南天门上，仿佛也能听得到。
————————
NASA总部，一场高规格会议正在进行，一部分人坐在一起，另部分则是电话连线。
中国的中午，华府是夜里，欧洲则是清晨。
NASA，RFSA（俄），ESA（欧），CNES(法)，JAXA（日）.
不能说人才济济吧，基本除了前三个，都是火箭都飞不明白的。
但这些机构，确实代表了大部分主流西方国家的航天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这几年大鹅与西方有些不对付，但在航天领域合作却一直很紧密，国际空间站绝大部分建设、运维、运载都是大鹅做的。
早在太一天工发射前，这些部门就约好了事后进行电话会议，只是现在，大家更比预想中严肃了一些。
如果不是电话会议，而是视频会议，他们就能发现，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难看。
二三十号人，凑不出一个妈的感觉。
NASA局长尼尔森看着屏幕上的连接状态，属于某东方大国的信号源，是灰色的。
“ISRO呢？怎么没连进来？”
“说是信号基站坏了，无法连接”
“修不好么？”
“电工正在整理线路.”
“哎那直接开始吧，视频各位应该都看了，谈谈各位的看法吧。”
RFSA（俄）：“大概15分钟前，也就是他们发射后一小时，国际空间站疑似观测到了‘天堂之门’，但双方轨道并不接近，无法近距离观察。”
ESA（欧）:“其实无所谓，直播画面已经足够细致了，至今还在播放，但那个拟态金属没有再出现过。”
JAXA（日）：“会是纳米机器人么？”
ESA（欧）：“明显不是.没那么微小，单体大概在1.5-3cm之间，缺乏比例尺无法确定。”
CNES(法)：“清洁太空联盟的官网上没有披露任何信息，我觉得这个技术并不比‘天堂之门’差。”
会议进行的时间很长，主要针对“太一天工”的各项技术的讨论，大家各抒己见，还真拼凑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天堂之门”的大致结构、设计思路、拟态指挥又意味着什么。
其中，天堂之门虽然足够惊艳，但已知信息太少了。
而“拟态指挥”，更加有想象空间，因为它将会成为一种“基石”，可能引出一系列航天变革。
这么说吧，以前往太空发射一个东西，基本所有人都是对着海量的数字，在估算、想象实际情况。
虽然“电脑”可以辅助计算，但判断终究是“人脑”下达的，这里面会有时间延迟、传感滞后、判断失误等情况。
对比起来，传统指挥和拟态指挥的区别，就像DOS系统，和智能系统的区别。
光是基础能力，就已经拉开了差距。
更不要说，周瑞之后展现出来的“拟态控制”、“拟态维护”能力。
航天最大的难题，不就是控制么，往天上砸东西谁不会？
可以说，“拟态指挥”远比普通人感知中更重要，它就像是航天领域自己的“南天门”，是一个可以承载无数可能性的“平台”。
但即便如此眼馋、惊艳，会议的最末尾，在尼尔森的提议下，参会组织还是达成了一项共同协议。
那就是：各国航天局，都不能主动加入“清洁太空联盟”，要共同进退。
有多大约束力，还不好说，但明面上，大家都是一条心。
至于清洁太空联盟内部披露的信息，尼尔森说道：
“他们选择了实地观察员的形式，即便有信息披露，估计也会以线下会议的方式，而不是直接发出来资料，不过诸位放心，我们依旧会得到相关内容，只不过稍有延迟，到时候会分享给大家。”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不信每个人都守口如瓶。
数小时的会议结束，已经到了华府的清晨，尼尔森疲惫的松了松领带。
这个时间，太平洋对岸应该已经是晚上了把，他们应该在疯狂的庆功吧？
会议室里，真人参加会议的汉森说道：
“提示一下，他们的邀请名单里，水平都很差，我甚至没听说过蒙古还有航天局，这些人即便现场看了，甚至有人给他们介绍了，能理解多少我也打个问号.”
尼尔森叹了口气：“我知道但现阶段不能让主流国家参与进去，对我们太被动了。”
NASA是全球老大哥，并且因为《沃尔福法案》，不能与那边有任何合作。
其他国家如果都加入了，他们多少有点晚景凄凉的感觉，总不能自己打脸，废除《沃尔福法案》吧？
尼尔森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了。
有大人物醒了，这是来问话了.
“..先生是的，我们刚进行完讨论.”
“放心，各国航天局都会以正确的态度应对，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媒体方面也配合一下.”
聊着聊着，尼尔森抬头看了汉森一眼。
“不，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应该全力推进阿忒弥斯之眼计划，让世界看到我们的动作.”
“好的，您会看到我们成功的消息.”
良久之后，尼尔森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对汉森说道：
“汉森，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全力保障‘阿忒弥斯之眼’的计划不会被砍掉，但你知道的，我只是局长，不是总统，你可能要加快进度了，在我扛不住之前。”
说完，不等汉森回应，直接起身道：
“走吧，一起去吃个早餐，我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汉森略微沉默，最后说道：“谢谢，我请客。”

第842章 朝天大道你狂奔
沪上，某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被太一天工给包圆了。
中午发射成功后，短暂的处理了一下收尾工作，除了少部分抽签留守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来到了这里，恣意庆祝。
同一时间，西昌也差不多，车乾和单春元在那边带队，也有分会场。
“周总，我们几个一起敬您一个！感谢您带我们来太一天工。”
几个出身西昌基地的工程师，结伴而来，在周瑞所在的圆桌旁，站成一排整整齐齐。
高举酒杯，不知道还以为要结拜为异姓兄弟呢。
周瑞起身，爽快的干了：“也感谢你们信任我，再接再厉！”
尚智、翁长志雄也来敬酒，尚智领杯道：“周总，非常印象深刻的发射，恭喜您又一次成功。”
周瑞举杯道：“今天你们也算看到了一次完整的发射，往后琉球就要承担起今天西昌基地的任务了。”
“航天是高科技产业，琉球底子薄，要想承接的住，需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
尚智脸上带着激动：“您放心，琉球上下，一定会全力配合。”
他比周瑞想得还要遥远一些，自古以来琉球就不过是一个偏居一隅的岛国，根本没有机会参与到任何历史进程中。
反而，每当历史进程发生，琉球都只能是受无妄之灾的那个。
但今天的所见所闻，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开始.不，也许已经开始了，自一年前的大海啸起。
也许在新的篇章里，琉球能够真正的，找到自己的新定位。
周瑞坐回座位后，一旁的林托提醒道：“周总，您已经喝了一斤多了，注意身体。”
周瑞笑了笑：“放心，我有数，近地轨道以下没醉过。”
林托动了动嘴唇，如此清新脱俗的吹牛逼，他也是第一次听。
周瑞做东，餐标自然直接拉到顶，什么龙虾、乳猪、大鲍鱼，琳琅满目。
今天主打一个吃好喝好，如果喝多了，直接楼上五星级酒店安排房间休息。
可以说除了想翻饺子皮得自费自理，其他怎么带劲怎么来。
大礼堂里十多桌，又是庆功这种喜事，可以说沸反盈天，就没安静过。
都是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同事，如同1945年的广岛，大家都是熟人。
周瑞左手坐着的是林托，应策安全，右手是杨如彬，再往下边是哈立德、王涛.
哎？王涛呢？
哦，在桌子底下呢
自家大小美女为了避嫌，也为了少暴露关联，坐在了另一桌，甘媛怕怠慢了两位老板娘，也在那桌陪着。
周瑞和从桌子下面把王涛捞了出来，找了个人说道：“王总喝多了，带去厕所洗把脸。”
然后转而又和杨如彬碰了一个。
杨如彬小声道：“周总，南天门一期造价多少钱？”
周瑞桌子下面比划了一个“四”的手势。
杨如彬一惊：“400亿？那是有点小贵”
周瑞一愣：“四，不是四百。”
杨如彬二惊：“这么便宜？不对吧？”
周瑞解释道：“发射服务，航天局给打了骨折，火箭是可回收的，设计寿命至少可以回收10次.”
“你要是把万户基地所有东西都算研发投入，那就多了，但实际上许多技术都是连贯性开发的，榫卯的原型在西昌基地就有了，而且我们没什么沉没成本，基本从开始搞就没浪费过东西和时间”
为什么便宜，因为最重要的投入“研发成本”，基本都来源于周瑞自己。
他想明白了，搞会了，带着大家干就成了。
干着干着，就有结果了，既不浪费时间，也不浪费材料。
许多商业公司会尽可能将新技术的研发成本“做大”，这样既可以维持高价的合理性，也显得有实力，方便日后融资。
但周瑞这两样都没需求，尤其是和杨如彬不必如此虚伪。
杨如彬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那您觉得这项技术，在军备方面能有应用么？”
所谓除了长崎，没有人能一口吃下一个胖子，今天刚刚见识了南天门，似乎距离实用性还很遥远。
但杨如彬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最关心的问题。
周瑞说道：“南天门计划的远期目标，是配合月面建设，但它是一个平台，可以搭载的东西多种多样，比如”
他用手指，在桌布上画了一个“导弹”的外形。
杨如彬眼睛一亮。
从轨道外，扔一根钢管下来，自然没什么威力，以前科幻作品里常有什么天基武器，其实无论是动能天基武器，还是更虚无缥缈的能量天基武器，都是扯犊子。
哪怕几吨重的东西掉下来，受到大气影响速度也有极限，掉地上并不比一般炸弹来的好用。
而能量射线什么的更扯，大气层会平等的削弱所有能量，怼到地上，手机充电的功率都不剩。
但化繁为简，直达事物本质，搞个自带动力的导弹不就得了？
其一，可以大大缩减燃料需求，南天门每90-100分钟，就绕地球一圈，极限情况下，导弹只需要跨越200公里的高度就能抵达地面，距离翻个几倍，也远远低于常规洲际导弹的需求。
导弹和火箭原理相近，这会大大减少燃料需求，继而减小导弹的体积、重量。
也能大大减少，抵达目标所需要的时间。
可能几分钟就直达家门口了，而且接近垂直的角度，你怎么拦截？
所谓高打低，打傻逼。
这时候可能有人会问了，既然如此，为什么国际空间站这样的技术，不能做同样的事情呢？
首先，他们得有这个能力。
国际空间站是16个国家合力，花费10年时间建成的，能养活10来个人类在轨道上吃喝拉撒，已经接近极限了，哪有那个能力，再加一套武器部件呢。
而且造价高达1500亿美元，近一万亿人民币，等同于十三艘福特级航母造价总和。
这个世界上，目前没有任何国家，有能力独自建设空间站，互相糅杂在一起才凑了一个局，自然就不存在武器化的可能，即便有能力独自建，这价格造航母不香么？
但.如果造价是四亿人民币，这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单独的一个还无法形成全球威慑，90分钟绕地球一圈还是不够全面，但十个呢？五十个呢？
归根到底，人类的一切行为，都取决于“效益”，一万亿人民币搞个天基导弹发射器，我不如多造几百个地面发射基地，都够铺满大江南北了。
可四亿.我为什么不试试？
这就和彩礼30万我敬谢不敏，饺子皮400一次我试试又不吃亏，万一香呢？我多试几个，总有香的时候吧
另外，“别家”也得有这个导弹才行，得益于钱老先生的高瞻远瞩，和跨越时代的眼光，导弹技术一直是中国的看家本领，断层第一。
只有中国的导弹技术，才能匹配这种玩法，其他玩家？
高超音速玩明白了么？钱学森弹道会么？低廉的造价、匹配的导弹技术水平、再加上南天门精妙的轨道作业能力，共同构建了“天基武器”的可能性。
不是动能天基，也不是能量天基，而是“动力天基武器”。
相当于永远环绕地球飞行的导弹基地。
但周瑞提醒道：
“不过杨大哥，这事儿得偷偷摸摸搞，哪怕是非核导弹，也太让别人发憷了，会导致一系列局势连锁反应，我只能说如果组织有需要，我可以提供支持，具体搞不搞看你们。”
杨如彬点点头，这绝对是令人寝食难安的威胁程度，而且会让人拼尽全力，将“南天门”作为打击对象来开发新技术。
周瑞又喝了一杯酒，思路突然打开了一点，说道：“不过.如果上面承载的是无人机.是不是听上去，要柔和了一点？”
杨如彬：“无人机？”
“对，一次性无人机，超音速固定翼的那种，飞下来就回不去了，直接自S式攻击。”
杨如彬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和导弹有什么区别？”
周瑞：“这不是听起来和谐一点么你说是导弹，大家都觉得这种威胁无法忍受，但若是无人机，因为是比较新的概念，大家会先提防，时间长了也就接受了，温水煮青蛙。”
“而且咱也没必要早早就公开无人机的具体功能是不是，只要在天上有，就已经是巨大的威慑了。”
杨如彬半晌后竖起大拇指，脏还是你们科学家脏.
想想就爽啊，准许你们航空母舰开到我家门口，就不准我们空天母舰开到你家头顶？
“可咱们目前没有这种无人机技术。”
周瑞嘿嘿一笑：“这就是我的老本行了，本人专业维修.啊不是，专业制造飞行器，你回去商量，有订单我给你整。”
大气层内飞行器，航天飞行器，无人机，三样都是周瑞专业领域，专业对口都不足以形容。
这叫三口齐下！
大概也只有周瑞可以有这种待遇，PPT都没有一张，就问上面要不要。
你要是要，我就给你整。
两人越说越起劲，直到一旁的林托扁桃体都干咳出来了，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杨如彬感觉未来一片光明，今天就先浅聊一下吧。
笑眯眯的起身，去洗手间了。
这时，更远处的哈立德才终于找到时机，凑了过来坐下：“周先生，还未找到时机正式当面祝贺，您又做出了一件震惊全球的事情。”
他不喝酒，也就没有举杯，不过身后阿卜托着一盒雪茄靠了过来。
周瑞一看乐了，酱香雪茄限时返场。
当时随口一说，估计得装一辈子。
周瑞接过一根，左右看了看，抽烟的人不少，毕竟上百人的庆功宴，并且90%都是男性。
干脆剪口点燃。
哈立德和周瑞一起吞云吐雾，他这种人情世故早就摸透了的，自然不会上来就挥舞着银行卡，嚷嚷着要“合作”。
他还有好几天时间呢，明天应该就是“清洁太空联盟”的内部信息披露会，再往后也有机会和周先生单独细谈。
于是哈立德先是闲谈了一下，琉球之行结束后自己的行程，聊了一下旅行见闻，之后才逐渐将话题引到了今天的事情。
看时机差不多了，哈立德也小声问道：“周先生，南天门的造价高么？”
周瑞在桌子底下，给哈立德比了个“四”的手势。
哈立德抿着嘴唇，思虑片刻
四百亿.人民币的话，有些小贵
但绝对物超所值。
哈立德心里已经有了决议。
南天门他眼热的很，这搞一个，和有了自己国家的空间站有什么区别？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转而却聊起了另一件事。
“周先生，这次来还给您带了一份私人礼物。”
周瑞不以为意：“哦？不会又是马吧？”
哈立德摇了摇头，阿卜适时的递上了一本精心印刷的英文册子。
周瑞翻开看了一眼，直接坐直了身子。
册子上，印着一个器型硕大，雄浑庄重，雕刻精美青铜器。
旁边写着英文名，叫“中国商代晚期青铜器（器身）”。
仅仅一张照片，就展现出极高的艺术水平和文物价值。
悠久磅礴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它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已经证明了一个文明曾经的繁荣。
“之前不是发现您对历史感兴趣么，恰巧有场拍卖会的手册上，发现了这个东西，听闻这是贵国百年遗失的宝物，另一半‘器盖’还在国内，就拿了下来。”
他这种土豪，是各大拍卖会的顶级会员，光会员费一年就几十万美元，有资格在公开拍卖之前，提前知道各拍品的详细目录。
如果有看得上眼的，就能以简单的手续，和相对更低的价格，直接收入囊中，避免和一帮屌丝一起竞价。
这次他带来的礼物，全名应该叫商皿方罍（l&#233;i），是百年前华夏动荡时期流失的顶级青铜器，国内只剩下了一个盖子，而器身在国外几经转手，流浪百年。
哈立德挑的这个礼物，绝对是用心了，这绝对是每个华夏人都拒绝不了的东西。
价格只是一方面，他入手差不多1600万美元。
更特殊的，是器盖留存、器身流浪百年的历史意义，这里面的故事，让这份礼物更加有价值。
周瑞看着哈立德半晌。
你这是在朝天大道上狂奔啊。
真的让他没法拒绝
拍了拍哈立德的肩膀：“以后有机会，给你打折。”
哈立德笑了笑，心情不错。
阿连酋是有钱，但该省省该花花不是么？
400亿呢，即便是打个99折，不也省了整整4亿么？
血赚！

第843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日复一日
发射成功当天晚上，泱妈新闻联播，在半个小时的总时长里，花费了整整十分钟，来播报“南天门”的消息。
不少网速欠佳，或者疲惫工作一天无暇顾及其他的人，看到这一消息时，还以为自家的大屁股电视机被黑客入侵了呢。
“本日中午十二点，我国民营航天公司‘太一天工’，在西昌火箭基地成功发射了纯自主研发的轨道机械平台：南天门”
“南天门开创多个全球技术先河，是自国际空间站之后，第二个永存性轨道大型结构，也是全球第一个开放式航天结构，这一成果，是人类探寻外太空的重要一步。”
“其中拟态指挥技术，将大大加强航天领域的控制能力”
这啥呀？星际时代要来临了？
直到电视里，出现了周瑞接受事前采访时的画面，无数观众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周教主搞的，那就合理多了.
个屁啊！
没几个人能看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时代的浪潮，似乎正在滚滚来袭。
庆功宴上，众人也让酒店工作人员，投屏了大屏幕，观看了这部分新闻内容，喧嚣更甚，大家都在玩“找茬”游戏，希望从各种镜头里找到自己的身影。
“老马，你看，那个秃了的是不是你？”
“你别说话！显着你了？”
“哎？那个是李哥么？”
“淡定，进了咱们复瑞系，新闻联播高低得上几回。”
“我偷偷和你们说，王总知道吧，他们那帮人集体一等功都混上了！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你别外传！”
庆功宴一直从五点整到晚上十一点，几十号人都喝多了，有人管的，被老婆领回了家，没人管的，则被扛上了楼上酒店房间。
就连韩子茵也因为喝了两杯半，就脸颊发烫，眼波迷离。
李文倩都习惯了，姐姐一喝酒就这样，不过没关系，她们有人管。
或者说想跑都不成。
周瑞送走了大部分客人，就带着她们回家打牌去了。
正所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日复一日.
但走读生好不容易返校了，不得好好学习么？
优等生要检验一下水平，差生也得努力补课不是？
只是这次，韩子茵因为喝了点酒，有些娇憨，中场输出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今天扶甘姐的时候，为什么看我们一眼？是怕我们误会么？”
眼神带着戏谑的打量。
周瑞一愣：“好好学习，不许开小差！”
看来你们学业压力还是不够大，有功夫想这些。
然后就是一顿深入浅出的灌输式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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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瑞给留宿学校的大小美女做了一顿早餐，但没等她们苏醒，就已经率先出门了。
学习压力大，多睡一会儿吧。
过了今日，三人又是分居关系.下次日期又待定喽日子真是越来越难。
只是看着昨晚疯狂刷出的【海王】经验值，周瑞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周瑞坐上了去往万户基地的车队，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路上，红旗N501的广播，播放的早间新闻里，还是“南天门”的消息。
内容倒是差不多，不过听着也挺有趣的。
可能因为见证了一次大事，林托也感慨颇多，坐在副驾驶上说起一件事来：“昨天下午开始，股市上所有航天概念股票全部大涨，光涨停板就十几个”
周瑞笑了笑：“是么？你还关心股市？”
林托：“我爸炒股，昨晚打电话一直在说，还有个更好笑的，说晚上美股开盘，那边的航天概念股票也是大涨。”
周瑞挑挑眉，疑惑道：“啊？不应该跌么？”
国内股市大涨，是合理的，美股大涨是觉得这碗肉他们能吃到？
金融方面，周瑞理解的比较浅显，没有关注过。
不过转而周瑞也大致明白了，说到底还是整个美股市场，对自身科技霸权的自信心还在。
在他们看来，这边的突破对他们不是压力，而是动力，美国会加大力度扶持本土航天企业，也许要不了多久也会有重大突破。
而且“南天门”的突破，让许多人对太空开发有了全新的想象空间，周瑞估计，以后不少股票经纪人、融资者，会在推销的时候，提一嘴太一天工。
比如：对对对，我们对标的就是太一天工，而且有自己的差异化竞争优势.
周瑞笑了笑：“让他们自嗨去吧，人家的路和我们无关，难道还能阻止人吹气泡？”
他始终认为，提升生产力，才是一切的核心。
南天门只是开了个头，我毛坯都没装修呢，希望以后一次次刺激下，一次次把他们甩在身后，那些美股的投资者还能这么有自信。
万户地基，某间会议室里，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几家特邀观察员队伍。
阿连酋航天局、巴铁航天局、蒙古航天局、琉球航天局
若是换个地方，说这四家坐在一起开会，怕是会被当做什么喜剧节目，让人笑掉大牙。但此时，他们坐在太一天工的会议室里，意义就不太一样了。
这都是“清洁太空联盟”尊贵的初代成员！
相比而言，哈立德带领的“阿连酋航天”在这里已经算是兵强马壮，有两位航天专家和两位宇航员，再加上一些随从人员，占据了会议室的半壁江山。
他身上玫紫色西服的订制价格，都快赶上隔壁蒙古航天局的一年经费了。
对面的翁长泽宇，趁着主角没来，从桌下摸出一个手提袋：
“哈立德王储，上次您去琉球，似乎对我们的陶器很感兴趣，这次特意给您带了一份，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这位王储在琉球投资不少，也是他们需要巴结的对象。
哈立德微笑着接过，陶器什么的他无所谓。
不过小伙子，你路走宽了。
这时，周瑞带队走了进来，哈立德也不管什么陶器了，立马起身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周先生~，昨晚休息的好么？”
周瑞笑着握了握手：“不错，睡的很充分。”
昨晚哈立德送的商皿方罍（l&#233;i），实物尚在海关滞留。
这种贵重的国宝，手续是很复杂的，需要申报来源、去向、是否合法等
据说已经引起了考古界的一些注意，商皿方罍（l&#233;i）流失多年，从民国时期就有爱国人士试图寻找。
今年某个国内收藏界大拿，也是得到了内部消息，说商皿方罍会出现在明年初的佳士得拍卖会上，正在和国内湘省博物馆积极联系，准备合力拿下，结果一眨眼，已经被买走了，目前满世界找买家。
在哈立德眼里，这份青铜器背后代表的民族情感和历史故事，也是礼物的分量之一，若是入境过程被他一手操办完了，多少有些煞风景。
所以特意手续只办了一半手续，剩下的部分都留给周瑞自行决定。
周瑞还没顾上处理，但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老小子，你路走宽了！
又过了一会，昨日见证了发射过程，今天来站台的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也走了进来。
进门就充满歉意的小声说道：
“抱歉了周总，昨晚一不小心喝多了”
昨晚几个航天局出身的工程师，以前似乎和李司长很熟稔，勾肩搭背的。
老同志没把持住，把自己放翻了。
此番，才算是人全到齐了，清洁太空联盟的所有初代成员都在此了。
周瑞当仁不让坐在首座，李长平坐在左侧，右侧则是哈立德。
倒不是他有钱就特殊照顾，主要是他人多，长桌整整半边，都是他的人。
周瑞左右看了看，朗声道：
“各位上午好，先说明一下，本次会议将采用中文。”
周瑞本身就是想构建一个以中国为核心的新国际航天组织，根子上不能歪。
一些独创的技术名称，周瑞没心情专门翻译对应的英文名。
如果理解有困难，就去努力学，就去找翻译。
这就和你去美国参加会议一样，不会英语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美国的问题。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异议，琉球就不说了，哈立德也是中文通，他带来的随从也都精通中文，会翻译给自家的航天专家与宇航员。
巴铁航天局也是和这边往来密切，甚至许多人就是这边留学回去的。
蒙古航天局：我感觉你们在针对我
实际上他们本就是发射前临时申请加入的，周瑞也没想到这帮人自己来中国，自己不带翻译，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态.
昨天接待的人使用英文，但今天联盟第一次会议，调子不能乱。
都是凑数的，装什么贵宾啊？
蒙古航天局一方，其中一人心里冷汗直流。
昨晚接到电话，上面有人要这次会议的内容，我他妈订金都收了
不讲英文？中国人不讲武德！
周瑞口中说道：“‘清洁太空联盟’，初创，许多东西都在逐渐完善，我这次准备了‘联盟手册’给大家，上面有许多基础介绍”
他拍拍手，自有人捧着一摞资料开始分发，都是些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上面也没什么要紧信息。
手册上，是“清洁太空联盟”的标志。
一个类似火箭的平面图案，腰部环绕着代表清洁轨道的绿色线条。
底部还有一道反弧线，似乎代表着地球。
没有英文字母缩写，只有一个“清洁太空联盟”的中文名字在最底部。

第844章 清洁太空联盟！
会议室里，众人翻看着“联盟”的第一版资料，里面的信息虽然不会涉及技术，但也很重要，会透露出联盟的主旋律和调性。
清洁太空联盟，意在维护轨道清洁，号召有责任心的各国、各航天企业，能够有序的、环保的、符合科学与国际规则的开发外太空。
开篇阐述，卫星的平均寿命只有3年，但每年全球发射卫星近千颗，并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
这些大大小小的卫星，在轨道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即便超过设计寿命失效了，依旧会在轨道上存在数十年乃至更久。
再加上“非回收火箭”，或多或少都会在轨道上留下垃圾。
以人类的发展速度，和对卫星技术的依赖性，要不了多久，轨道上就会“星满为患”。
轨道垃圾无法观测，无法控制，无法联络，并且运行轨迹是缓慢变化的，有极高的危险性。近年来，国际空间站已经多次观测到轨道垃圾擦肩而过。
如果不加以规划，也许未来人类还未走出地球摇篮，就要被自己制造的垃圾带阻拦了去往星空的路。
我太一天工（向右上角拱手），拥有独家“卫星回收/捕获”能力，但我们大公无私，我们心系环保，决定打破成见，站出来与各国分享我们的能力，共同维护轨道清洁。
嗯.主旨是这样的，这杆大旗举得绝对够高，环保、科技、人类未来，buff叠满了属于。
道德的高地，你不占领，留着烧纸么？
在这一主旨下，“清洁太空联盟”就有了道义加持，不按照“规则”进行外太空开发者，就天然的站在了道德洼地上，可以被指责、质问。
周瑞说道：“第一个议题：目前中国航天局和我司，已经达成了合作，在未来五年内，设法清理本国至少20吨已经失效的卫星垃圾，为世界环保做出一份贡献，并且承诺，再轨垃圾总量，永远不超过100吨。
“我希望各位成员，能够也加入这个计划。”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巴铁：你有卫星么？
琉球：我没有啊！
阿连酋：100吨是什么量级！我要有100吨太空垃圾我不得牛逼上天？
蒙古：他们在说什么？可恶听不懂啊！
显然，这个计划，针对的不是航天小国.
在后面摇旗呐喊，壮壮声势就够了。
哈立德不由感觉，这个味儿太正了.
就像这几年很火的，突然冒出来的概念“碳排放”，一个几百年都没出现过的概念，加持着环保的大旗肆意挥舞，指哪打哪。
各土豪国都被波及了，说他们是全球碳排放的万恶之源却没人提美国石油消耗量世界第一，还有余力出口全球第二多的石油。
更没人提“加”、“澳”这样的地方，一场山火烧好个月，碳排放量就超过了全球所有欠发达国家总和。
最惨的是一些非洲国家，全民饥荒一年得饿死几万人，好不容易有点工业苗头，被人上门指着鼻子说破坏环境。
哈立德不由想到，以后会不会“再轨垃圾吨数”，也能成为“碳排放量”一样的全新概念？
他记得周先生是在被CIA袭击后，才成立的这个联盟，果然很有针对性。
只是大家都是举刀，有些人往上挥，有些人往下挥。
周先生显然还是厚道了，没有为难落后小国，而是直指发达国家。
简单的表决后，第一个议题被全数通过了，全体初代成员都加入了这个协议，互相约束、互相监督。
包括没听懂的蒙古，舔着脸用英文去问旁边的人，倒也明白了个大概。
反正这个限制值，距离他们不要太遥远。
只要我够矮，刀就砍不到我脑袋上。
周瑞笑了笑说道：“感谢大家的支持，那么第二个议题：为了更好的维护轨道环境，掌握轨道垃圾动态，联盟需要大家主动申报每一次发射计划，以及过往历史发射信息，方便我们甄别。”
这一点听上去有些苛刻，但反而是最无所谓的，因为目前的主流国际航天组织，都要求上报卫星发射信息，防止互相打架。
非民用卫星不在此列，包括军用卫星、间谍卫星、侦查卫星.
算是一个所有航天组织的门槛项目，你都不和我申报，算什么加入？
在座的这些人也都没有异议。
前两个议题都是约束，也该给一些甜枣了。
有甜枣才能督促成员国认真遵守协议，并且才能勾引外界成员国。
“第三个议题：为了均衡航天业发展潜力，践行联盟互帮互助的原则，联盟成员之间通过事先申请，可以获得科研支持，包括但不限于远程指导、人员调派、检测协助、设计讨论.”
这可以算是开创性的举动了，因为其他国际航天组织，基本没有互帮互助这一说。
即便有科研互助，那也是牌桌底下玩。
这就是为啥即便阿连酋这样的经费战士，这么多年也只是在航天门外汉，只准蹭不准进。
阿连酋航天局的专家眼睛一亮，举手道：“包括太一天工么。”
周瑞摊摊手：“自然，我们也是联盟的一份子，有空闲的时候，我本人也可以帮帮忙。”
这一条，其实主要是为中国航天局提的，自从《沃尔福法案》生效后，中国航天与外界的沟通断崖式下降，西方基本都是步调一致的，各种项目均把中国排除在外。
科学终究是需要交流来打开思路的，虽然目前这些国家都很弱鸡，但出去溜达溜达，也有助于自身成长。
而且这些成员国在前期工作时，是由中国航天指导的，那发射的时候自然也成为了首选。
太一天工也凑个热闹，左右不过派几个人出出差，甚至不用出差，视频指导也成。
他要是心情好，可能也会点拨一两句。
听闻周教主可能亲自参与指导！哪怕是远程指导，也是巨大的诱惑。
这不牛逼上天了？
光这一条，对于这些航天小国，就有致命的吸引力。之后周瑞抛出了第四个议题，依旧是一个重磅消息，或者说重磅甜枣。
“南天门未来，会以一个月一次左右的频率，进行常态化发射，计划一号平台面积扩张至至少1000平米，然后开始构建二号平台。”
“二号平台，暂定名‘钱学森轨道平台’，将会以承载太空科研项目为主要目标，届时会有‘科研项目目录’披露，所有成员国可以申请加入，只需要遵守联盟的其他公约，原则上不会被驳回。”
能够以钱老的名字命名，是太一天工的荣幸，也是和组织上问询过的，这个平台将会成为半开放式的平台，专门用于科研项目。
探索宇宙奥秘，却又不涉及具体机密。
这也会是“清洁太空联盟”的最重要吸引力之一，无论非成员国是真的想要参与科研，还是想要窥探南天门的技术，这都是很有诱惑力的。
想要登陆国际空间站很难，但想要使用“钱学森平台”却容易许多，即便出于政Z考量一些国家不愿意加入，本国科学界也会形成一股不小的推动力。
之后，会议进入了快速模式，各成员国介绍了一下自家的航天情况，以及接下来有什么愿景。
至此，第一届“清洁太空联盟”的全体会议，就这样圆满结束了，众人站在一起，举着手册，拍了个照。
再往后就不用周瑞管了，巴铁和蒙古两方，还有一个和航天局的参观行程，自会由李长平带走。
琉球航天局则原地解散，尚智继续留在中国，处理“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的事务，而翁长志雄则出发返回群岛。
属于琉球的火箭基地，计划今年底就开始动工，工期3-6个月。
——————
送走了大部分人后，万户基地又恢复了安静。
发射成功后，除了日常维护人员，周瑞给大部分人都放了三天假，所以此时这里没多少人。
周瑞回头看去，哈立德面带微笑正在等着，显然是在等待一场私聊。
不过周瑞今天有个杂活没干完。
和哈立德也是老熟人了，周瑞突然有了一点恶作剧的想法，招呼了一声道：“我手上有个活，你是边干边聊，还是等晚点会议室坐下好好说？”
哈立德自然选择前者。
比起坐在会议室里，一起做点什么显然更容易拉近关系，谈出结果。
并且周先生的活，肯定是什么高科技项目，开开眼界，受益无穷。
直到他看到周瑞换了一身胶皮背带裤，骑着一辆电三轮板车来接他。
还给了他同样一套衣服。
老蝴蝶不愧是老蝴蝶，没有一丝犹豫，表情管理满分，潇洒的脱了外衣直接往身上一套，坐上了周瑞的副驾。
周瑞开着小车车，沿着万户基地边缘走到了东边的田地，从车斗拿下两个除草工具：一种推着走的单轮小玩意，遇到杂草往下一压，就能铲断根系。
指导了一下哈立德，两人一人一垄，开始并排除草。
随后追着赶来的阿卜等哈立德的随从，看着自家王储，在田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急的满头大汗，却又不敢说什么。
毕竟周先生也在里面干活呢。
哈立德：“没想到周先生还有这种兴趣爱好？专门在这开辟了一片田地么？”
周瑞熟练的除草，嘴上说道：“算不上爱好，不过华夏人大体对种地不会有什么排斥感，偶尔工作之余来纯手动做点农活，可以换换脑子。”
田里的油菜花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存活率还不错，可能得益于周瑞之前土地调理的好。
不过露天的土地，还是之前的荒地，难免会生出一点杂草，今天的小活就是这个。
周瑞说道：“你那个礼物，很贵重，先谢谢你。”
哈立德笑了笑：“只是一点点心意，不必放在心上。”
周瑞摇摇头道：“我得放在心上，而且还要夸夸你，让你以后继续！”
哈立德一愣.
周瑞道：“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湘省博物馆联系上我了，我问了一下才知道，很多中国流失的国宝，都只在非中国圈子里流通。”
“商皿方罍近百年才现世一次，我不觉得如此精美的东西以前被压箱底了，无非就是不在一个圈子里，中国人无法知道罢了。”
“以你的身份，在收藏界消息比我们灵通的多，以后有类似的东西，帮我留心一下，但别冤大头买，抢走的东西，岂有买回来的道理，有个位置信息就成了，比如属于谁。”
在以前，中国人一件件衬衫，一双双袜子换来的宝贵外汇，却要从强盗手里买回自己国家的东西。
甚至有人利用中国的独特历史观和民族情感，在拍卖会上设局绞杀的。
但随着国力逐渐上升，以前那种花钱买回被抢国宝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大部分被追回的文物，都是通过谈判、政Z手段去促成。
尤其是那些来路不正的。
但这也侧面促使，更多的国宝交易转移到了背地里。
周瑞说道：“有消息，吱一声，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哈立德爽快笑道：“没问题。”

第845章 【海王】
东边地头不大，周瑞和哈立德两个人，走了三四趟也就清理完了。
回到田埂边，周瑞点了点隐藏在衣袖内的小花洒，说道：“补点水，好一阵没下雨了。”
小花洒不用出来，自会在组网中控制，很快，边缘停放的农神就打开了侧面大门，大量无人机飞了出来。
哈立德看着这景象，感觉很壮观.
不过这东西他们确实用不到，阿连酋90%的粮食、食品都是进口的。
周瑞重新跨上电动三轮，载着哈立德朝着办公楼走，颠簸中说道：
“你想要自己的轨道平台，可以，但我得排期，目前我们我们一共规划了三期计划。”
“一期平台已经在天上了，需要扩建，二期‘钱学森轨道平台’是太一天工和中国航天局共有，各占一半，三期我有别的用处，要验证点东西，所以最快你也要排到四期。”
哈立德心头火热，说道：“周先生，外形上能有额外的设计么？我看南天门有很强的组合能力。”
周瑞斜眼瞥了一下这家伙，心说：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
笑着说道：“怎么，你想在平台上立一栋‘克尔白’？”
哈立德惊喜道：“您还知道克尔白？”
“以前以为那个叫黑石，后来才知道黑石是它墙角的石头，那玩意儿是个房子。”
哈立德嘴角比AK还难压：“嘿嘿，也不用做的太像，显得不敬，就有那个结构就好了。”
周瑞点点头道：“懂你的意思了，不过你要想好，轨道平台是需要维护和管理的，阿连酋航天底子薄，你们得做好准备工作，技术全用我们的就算了，人总得有你们的吧？”
“太一天工人员少任务重，我就不管培训了，我的建议是，你们可以加强和中国航天局的互动，搞一些人员培训之类的活动。”
哈立德：“按周先生说的安排。”
——————
送走哈立德后，周瑞又回了一趟指挥中心，查看了一下南天门的运行状态。
此时距离发射已经过去了24小时，南天门一切运行平稳，不过上面光秃秃的，暂时没有其他动作。
慢直播依旧持续在太一天工官网上播放，累计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11亿，据说不少人将其当做屏保，没啥事情，就看着南天门在轨道上转圈。
这里面当然饱含很多进进出出的人，但其传播力和影响力可见一斑。
下次发射，被定在了12月中旬，期间还有不少准备工作要做，比如“敬天一号”的部件得运回来重新检测调整，以及对第一次发射的数据总结。
下一轮发上去的载荷，会以扩大南天门的面积为主，附带弄上去一些试验性的设备，丰富南天门的功能性。
至于“卫星捕获”，也已经在计划中了。
太一天工和航天局、组织共同决定：
第一个正式目标，就是失效四十多年，但依旧在轨的“东方红一号”，这颗卫星，就是大名鼎鼎的“两弹一星”中的“一星”，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特殊意义。
当时设计寿命只有20天，实际工作28天，在轨道上游荡至今。
这枚功勋卫星回到地表后，将会进入博物馆展览，所以抓的时候要格外轻拿轻放，之前那种半融毁的模样肯定不行，周瑞为此可能还需要准备一番特别方案。
最后和留守人员敲定了一下维护内容，周瑞看着光秃秃的南天门直播画面。
虽然那半颗地球在缓缓移动，很是壮观，但多少有些无聊，周瑞想了想，拍了拍衣袖内的小花洒，说道：“你没事儿可以在南天门上整点节目，反正上面电力用不完。”
小花洒钻了出来，攀附在周瑞肩头：“什么，节目？”
周瑞想了想，说道：“十二生肖的形象怎么样？”
“什么，生肖？”
“得，我回头给你录入一下。”
之后周瑞坐上车队，朝着沪上的方向移动，他要去一趟开明智能。
车子即将离开工业区的时候，周瑞突然收到一点经验提示。
“词条任务【海王】，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
周瑞一顿，显然，这是因为他活着，就给了一点经验。
自挂上这个词条后，基本一天白给五点左右.昨晚学习辅导，爆出来十几点.
他略微一犹豫，就闭上了眼睛，打开了系统界面。
前排的林托观察到了这一变化，给了司机一个眼神，示意他开稳开慢一点。
看来昨晚周总还是累着了.
系统空间内，三个词条任务栏的其中一个，散发着微微荧光，已经在可以领取的状态了。
另外两个数学学科词条，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刻意去刷，但从事科研工作多少都会带着点数学，算是各自白给了二十点左右。
周瑞看着【海王】，心说就你最突出
然后默念一声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海王】。”
周瑞：好好好这么白给的词条，居然还是绿色，真是不要脸！
他倒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其实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想要刷这个词条经验其实挺难的.
如果没有一定的资本，几年都未必能搞定。
但在他周某人身上，属于半卖半送了
“词条效果1：宿主可察觉异性对自身的爱慕程度，并且可察觉对方的攻略难度，被动增加相处时，异性‘主动出击’的概率。”
“词条效果2：异性对宿主的‘暧昧’反感度大大降低，且对宿主的‘冷落’敏感度也大大降低，进退自如，随叫随到。”
“本词条效果可在‘异性/同性’之间切换，当前为‘异性’状态。”
“备注：本词条不增加利器防御力，人被砍就会死，请谨慎使用。”周瑞凝视了片刻。
虽然心里习惯性不满系统这么轻易就定位他成了海王，但说实话，还挺强的样子，不愧起手就是绿色词条
尤其是：可察觉爱慕程度、与攻略难度，不知道会以什么形式体现。
这让他想起了【特工】词条赋予的“警戒视觉”，可以察觉摄像头和人员的视线范围。
周瑞退出系统，睁开了眼睛，启动了这种能力。
但视线里没有任何变化
呃~对了一车都是男人。
思虑片刻，他忍下了切换为“同性”的冲动，免得万一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
并且默默决定，这能力这辈子都不会切换，锁死在这了。
车队缓缓抵达智能大厦，周瑞在路边下车后，终于第一次成功察觉到了所谓的爱慕程度
路过一个颜值不错，打扮时尚的女大学生，因为车队的气势朝这边张望，和周瑞隔着马路，短暂的对视了一下。
然后立刻回避了眼神。
对视的时候，在周瑞的视角里，那位女大学生头顶上出现了一排字。
爱慕程度：怦然心动。
攻略难度：极易。
哦.原来是这种文字形式.还以为会是什么“好感度数值”或者“颜色不同”呢。
但.姑娘你谁啊？这就怦然心动了？
而且极易是什么概念，是我上去说句“你好”，就能上车拉走了么？
等等周瑞大概明白了，以“周教主”的身份、身价，一个粉嫩女大学生，不正是“极易”么？
周瑞想了想，没有立马进公司，对林托说道：“我透口气，一会儿再上去。”
林托点点头。
周瑞从背包里拿了个棒球帽扣在脑袋上，启动了“伪装”能力。
这样就不是“周教主”了。
然后站在路边，等待下一个实验者。
过了一会儿，同侧马路走过了一个女白领，30岁左右的样子，身材样貌都很普通，似乎是自家员工。
看到车队，也是稍稍侧目了片刻，和周瑞对上了眼神。
显然这种能力，只有在“对视”的时候才能生效。
一行小字浮现。
爱慕程度：小有心动。
攻略难度：普通。
嗯，攻略难度明显上升了，至于一个照面就“小有心动”，周瑞也不意外。
他毕竟身高体型在这摆着，即便不是“周教主”，也是一个年轻、高大、强壮精干的男性。
哪个姑娘不馋这种身子？
周瑞摸了摸下巴，大致明白了其中的逻辑，摘掉了棒球帽，转身朝公司走去。
公司前台，三个小姐姐看到周瑞走了进来，立刻起身迎接。
“周总，下午好！”
周瑞点点头，挨个从她们的双眼扫视过去。
爱慕程度：小有心动。&#215;2
攻略难度：极易。&#215;2
只有最后一个不太一样，爱慕程度居然是“无”，攻略难度是“小难”。
更多的样本，让周瑞拼凑出了更多的信息，这位与众不同的前台，估计是心有所属了，不知道是男朋友还是老公。
另外还有一点，爱慕程度“无”，说明这个能力只会显示和男女之情有关的情绪，作为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尊重”或者“紧张”一类的并没有显示。
也就是说即便一个姑娘对他万分敬仰，甚至视他为神明，但只要没有心生爱慕，也不过是“无”。
周瑞暗自点头，这倒是合理，否则走到大街上，人均心动，他会很爽啊呸，是很困扰。
一路坐上电梯来到六楼，这一层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基本都是女生。
趁着大家与他打招呼的时候，周瑞一一扫过，六楼的姑娘们可能是见他比较多，所以“爱慕程度”和“攻略难度”，基本都是“无”和“普通”，只有几个不熟悉的，是“小有心动”。
这才合理嘛.
对了，关歌的显示，爱慕程度是“无”，攻略难度是“难”。
人间清醒，莫过于如此。
周瑞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正在工作的甘媛巧笑盼兮，抬头道：“老板，下午好。”
周瑞微微一滞。
爱慕程度：身心所属，望而不近，青丝白发，甲子不易。
攻略难度：普通。

第846章 有些事，知道了就会有分量
“老板？老板？”
周瑞回过神来：“哦，你继续说。”
甘媛翻开小本本，继续汇报工作。
总觉得今天.老板的视线，一直看着角落墙角，不愿朝这边看过来。
可能是在思考什么重要事项吧，甘媛没太在意。
“对面的两栋写字楼，租约已经全部中止，赔偿也全部处理好，这个月就可以办理交易，届时开明智能就将拥有三栋写字楼了，人员密度大大降低，至少两三年内不需要担心没位置。”
她将一张准备好的表格递给周瑞，上面是对应的价格、各种税务情况、资产清单等。
当初米家拿下复大周围这些土地，包括大学路、江湾翰林、三栋写字楼都是他们开发的，是一整套成熟商圈，现在江湾翰林卖完了，写字楼被周瑞全包，也就只剩下大学路收收租金。
不过那边早就不太在意地产板块了，红芯国际规模越来越大，年产量已经迈入全球前五。
周瑞接过后扫了一眼，点点头：“没问题，你安排的很好。”
将表格还给甘媛，然后继续盯着墙角。
甘媛的办公室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并不大，所以显得他歪头很刻意。
但.即便已经关掉了能力，但他一转头和甘媛对视，仿佛依旧能看到那十六个字。
身心所属，望而不近，青丝白发，甲子不易。
如太阳般刺眼，难以直视。
稍显古怪的气氛中，甘媛继续汇报着最近的重要事项。
她刚刚恢复，就马不停蹄的返回了自己的岗位。
昨晚庆功宴，今早来公司后，没有一分钟是空闲的，连午饭都是草草吃了两口。
“所以今年年底开始，我们有三处大工程在进行，一个是开明智能总部扩建，那两栋楼也需要智能化改造，第二个就是万户基地了，那边就没停过，最后则是琉球发射基地.”
“对了，中午的时候，已经将最新的联盟倡议、规则，更新在了联盟官网上，也开通了申请通道，收到不少。”
“排除掉那些添乱，大概有三个国家、十几家公司。”
聊到要紧的事情，周瑞勉强精神集中了一点，问道：“公司先不说，哪三个国家？”
“塞维亚、伊浪、印度。”
周瑞微微意外。
这三个里面，塞维亚是凑数的，估计是因为和中国关系不错，来看热闹。
但印度和伊浪是比较特殊的。
虽然某东方大国习惯性拉胯，偶尔性拉稀，在航天领域属于是事故比成绩多，笑料比荣誉多。
但毕竟他们真有航天。
这世界上90%的国家，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航天，即便有名为航天局的机构，也只是图有虚名。
就像是网文作者虽然短，但放在一群太监里，那也是顶天立地。
外界普遍认知里，印度是可以划分进“航天大国”行列的。
有航天、国家大，没毛病。
而伊浪算后起之秀，在被老美制裁多年后，有点逆风起飞的感觉。
全球能够自己发射火箭，自己制造卫星的，目前只有12个国家，印度和伊浪都在其中。
如果按时间顺序排，印度是第7个，伊浪是第11个。
这算是两个强力成员，比目前的大小猫要给力多了。
不过按照联盟机制，这边倒也不用立马回复，我们是国际性组织，又不是注册个邮箱，当场就批了。
流程上，联盟每半年审核一次，这半年需要考核申请者，还需要和这些国家实际接洽一下。
“官方回复一下所有申请者，告诉他们已经进入了考核期。”
半年时间，相信南天门也好，太一天工也好，都会有新的发展，届时申请者还会更多，到时候可以统一处理。
关系好的，提前就能合作，心术不正的，我们很遗憾的通知您.
甘媛点点头：“好的周总，那么我的事情都汇报完了，您有什么吩咐需要我知道的么？”
周瑞不得不转过头来，看着甘媛的脸。
莫名的，他看出了一点疲惫。
也对，出院没多久，甚至办公室的一角还放着折叠轮椅和一副双拐，
此时看上去一切正常的为他汇报工作，只是因为二人都坐着。
甚至为了掩饰右腿的异常，甘媛没有再穿黑丝，而是直筒裤。
周瑞摇摇头：“没有了，金小雪她们呢？秘书团的配置可以保留，你刚伤愈要注意休息。”
甘媛笑了笑，挽了挽耳边的发丝：
“还好，总强过躺在医院，不修边幅又无所事事。”
甘媛看了看表，此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下意识想要问问老板怎么吃饭，据她所知，两位老板娘最近都不住江湾翰林，老板吃饭都是随便对付一下，这可不好。
不过转而想到自己现在行动不便的状态，还是不给老板添麻烦了。
周瑞点点头，离开了甘媛的办公室。
下楼后，原计划是回家的周瑞，站在智能大厦外呆立了一会儿。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扣上棒球帽，朝着复大校园走去。
周瑞大概得有小半年没走进过校园了，哪怕距离江湾翰林和智能大厦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材料二楼，然后对身后的林托说道：“这里你们就不用跟着了，手续也麻烦，在下面等我就好了。”
林托点点头，带人散开。
周瑞直接去往顶层，也就是四象材料研究所的所在，经过多次扩充，原本只有两间房的研究所，现在占据了一整层。
一连经过好几道验证，顶着无数摄像头的监控，周瑞用指纹刷开了大门。
他自己自然有权限。
可能是晚饭时间了，里面没什么人，周瑞径直走到底，推开了某个房间。
韩子茵坐在单独的办公桌上，身着白大褂，利落的马尾束在脑后，高冷知性四个字，仿佛被具象化。
这副模样，周瑞也许久没见了。
不过抬头看向这边的一刹，脸上的冷意被暖意取代，微笑道：“怎么突然想着来这边了？”
刚才周瑞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要知道自从袭击事件后，三人为了安全考虑，一直是分居状态，平日里也是个忙个的。
昨晚才“走读”过，理应不会专门找来才对。
对视的时候，周瑞的视角中，韩子茵头上出现了一行字。
爱慕程度：凤鸟逐星，炙热如火，不畏世俗，不祈唯一。
攻略难度：无
周瑞心道果然
当抵达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看到的内容，就不只是简单的“心动程度”了。
而是确切的，每个人都不同的描述.
甚至与个人性格，经历有关，更像是.一种“批命”。
而韩子茵作为女友，自然不存在什么攻略难度之说，直接一个“无”代表。
男同志嘛，即便心里一百个信心，有了看到“真实答案”的能力，怎么会不好奇呢？
周瑞自然不能说实话，只对韩子茵说想吃顿复大食堂了，来约她吃饭。
韩子茵立刻起身收拾了一下，两人一起去了食堂。
吃饭的过程中，周瑞关心了一下韩子茵论文的进度，得知并无太大进展。
饭后，周瑞委托车队派一辆，送韩子茵回徐浦。
至于李文倩，小丫头已经在岳父岳母那边吃上了，周瑞贸然上门只为了验证一个“批命”，有点莫名其妙，就暂时不去打扰了。
但.还有一个人，他想确认一下。
周瑞从复大出发，大概走过三个街口，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办公楼下。
“海天大厦”
可能因为又要入冬了，原本的“赵子小龙虾”，变成了“公孙羊蝎子”，不过老板似乎还是那一家人。
因为周瑞看到了那个被吕旭波亲手救下的小女孩，和自己救下来的男童，蹲在路边玩石子。
周瑞想了想，没有给某人打电话，而是在“公孙羊蝎子”这支了个室外桌，点了几盘菜，坐着等。
林托他们依旧忠实的跟着，也不问周瑞要干嘛，周瑞让林托也坐下一起，这样一会儿有个借口。
因为带着棒球帽，无论是老板老板娘，还是两个娃娃，都没认出他这个救命恩人，周瑞也就安心的等待着，偶尔吃一筷子。
时间感觉过的挺慢的，直到一个小时后，晚上快九点的时候，某个身影才从“海天大厦”中走出，似乎刚刚结束了加班。
那个身影穿着风衣，身形高挑，气质出众，与这条带着市井气的街道，稍稍有点格格不入。
周瑞在对方走过的时候，特意抬了抬棒球帽，笑了笑。
童欣一愣，显得异常惊喜：“周瑞？”
周瑞努了努嘴：“和朋友来吃饭，你刚加完班？要一起吃点么？”
童欣明显有些为难，但还是如实说道：“抱歉.我十点的火车出差杭城，得马上走，车都叫好了。”
周瑞这才看到，其背后还有一个女助理一样的人，拎着行李箱。
看了看表这个点出差.
好吧毕竟是全力前进的创业者，倒也并不奇怪.
周瑞说道：“我让我的车送你去杭城吧，你路上能休息一会儿。”
还好他车多.
童欣却笑着摇摇头，这次倒没有任何犹豫：“说了车都叫好了，就在对面，回头有再聊，我怕来不及。”
童欣挥了挥手，潇洒的走了。
周瑞一直目送她消失，才坐下对林托说道：“有烟么？我记得你随身都带着。”
林托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红利群。
周瑞点上一根。
他终究不是【海王】。
因为【海王】是没有心的，但他有。
童欣。
爱慕程度：单孑独立，忠贞不渝，宁负年华，不负倾心。
攻略难度：极难
周吐出一口烟气。
有些东西啊.知道了，就会有“分量”。

第847章 后门给您拓宽了
“老板，刚才那个.真的是周教主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去往虹桥火车站的高架上，小助理有些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刚才和老板下楼，楼下餐厅那个帅哥虽然只抬了抬棒球帽，但过于有知名度的脸，还是被她认出来了。
毕竟这几天全是这位的新闻。
童欣额头靠着车窗，似乎在闭目养神，发热的额角温度被一点点带走。
这个点还要去赶末班火车，说不疲惫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的高中同学。”
她不想让手下人关注这些，在她看来这是自己的私人事务，但已经认出来也没必要狡辩，小助理算是她心腹，不会乱说。
小助理捂着嘴：“对对对，您也是东省的！我的天！那么大的老板！在咱们公司楼下吃羊蝎子？”
这羊蝎子镶金边了不成？
“不然呢？”
本不想多谈，但童欣突然想起以前周瑞说的话，笑着道：
“难道大老板都得出门带着十几个保镖，车队开道，不食人间火？”
小助理咽了咽口水，其实到周教主这个层次，已经不是一句“大老板”可以形容的了，应该用“大人物”。
巨富，不过是其最普通的特点之一。
人嘛，DNA里都刻着八卦的碱基对，小助理三句话顺利的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老板你和周教主以前一个学校，关系好么，有没有什么故事能给我说说？”
童欣下意识的，脑子里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公交车站的眼泪，KTV里的冲动，刚入学时某人送的相机，自己第一次挣钱后送的大衣，大柏村被围困在车里，潘阳湖畔荒唐的日夜。
对于有些人来说，不过是精彩一生中的偶尔点缀，甚至都未必记得。
但对于她来说
“不重要。”
只是童欣自己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似是怕某人听见。
“有功夫想这个，不如对一下明天的行程上午先去四季青，下午去电商园，那边几个供应商最近开始耍滑头了”
————————
童欣走后，周瑞坐在“公孙羊蝎子”，没滋没味的吃着东西。
烟只是点了一根，抽了两口就灭了。
林托坐在一旁，感觉周瑞似乎情绪不高，但一头雾水也没说话。
说起来，刚才那位女士，似乎也在周大科学家的背景资料里有提过，但并不是特别关注的对象，以后也许值得注意一下。
“嘭！”
就在林托考虑，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周瑞将茶杯一放，站了起来，说道：
“走吧，回去了。”
林托偷偷打量周瑞，感觉刚才的压抑似乎已经都消失了。
有一种.想通了某种事情的感觉，仿佛阻塞的溪流，终于奔腾起来。
林托心里一笑，心说不愧是“那个男人”，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被困住。
听啊，他仿佛听到了海一样的声音。
那一定是周总宽广的胸怀！
周瑞帽子一扣，朝江湾翰林走去，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青丝白发？宁负年华？
呵呵！想得美！
等红绿灯的时候，旁边一个遛泰迪的大妈一直在偷瞄他，周瑞下意识看过去。
爱慕程度：干柴烈火。
攻略难度：极易。
周瑞赶紧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棒球帽，发现好好的戴在脑袋上。
这是个狠人儿
周瑞一个哆嗦，赶紧退出了【海王】视觉。
这能力好生危险，容易动摇心境。
周瑞回到江湾翰林，照例坐在了窗边，将小花洒放出来发呆，自己则打开了系统。
看着【海王】词条的描述，思索了好一阵，心说“大师”就是“大师”，用这种方式点透了他。
这应该就是“大师”的本意了吧？
然后闭眼打开系统，在空置的任务栏上，挂了【基础粒子物理学】。
虽然有点心动于非学科词条的好玩，但还是要收收心。
网上找了一些相关领域的论文，周瑞在小花洒的陪伴下翻看着。
再有五六七个，就基础学科大圆满了，难走的路，要一直走。
极难的路，更要走。
第二天一早，周瑞接到了一个许久没联系过的电话。
居然是来自于复大化院的赵院长。
周瑞看到来电的时候，还以为是昨晚回四象研究所，被这位知道后想起了什么事情。
毕竟自从毕业后，他和学校的联系越来越少了。
不过接起来后，却是一个意外的情况。
“小周，方便么？有个重要消息要和你说。”
原本准备直接下楼的周瑞，干脆走回了落地窗前，接完电话再说。
朝远处望去就是复大，说不定还能望见赵院长呢。
周瑞：“方便，您说。”
赵院长语气里带着喜悦，说道：“是这样的，下一轮的院士增选，复大打算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周瑞微微一愣，而后笑了笑道：“哦？这倒确实是重要消息，科学院还是工程院？”
赵院长那边哈哈一笑，打趣道：“自然是工程院，希望你别觉得晚，这几年你受委屈喽。”
“您客气了，脸皮没那么厚，我毕竟情况特殊。”
周瑞在科学界的存在感很强，说一句硕果累累也不为过。
一般的科研工作者，穷极一生可能也只是在某一细分领域有成果，而周瑞的成果很多，并且每一样都是具有实用价值的。
鲲鹏、毕方、四象隐身.你就说哪个不值一个工程院院士吧。
不过这里面有两个特殊情况。
一来，他都是自己玩自己的，和99%的科研工作者，根本不在一条路径上。
研发自己的技术，开自己的公司，挣自己的钱。
至今无人不晓，但论文只有一篇《钙钛矿》。
哪怕是个顶刊《科学》的论文，科研履历还是太单薄了。
如果严格按照传统学界标准，甚至可以说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当然，组织上对周瑞的重视，从驱逐舰护航，战斗机开道就能看出来，绝对不会有什么“小周还年轻，让他再等等”的想法，即便再空白，也能特事特办给顶上去。
红旗N501都安排上了，会耽误这种事？
但这就要说第二个特殊点了。
周瑞在“开明智能”斩头露角之前，成果基本都是军事机密。
受到袭击，就是因为被CIA怀疑参与过武器技术开发。
当选院士，是要面向全社会公开成果和领域的。
一般军方的科学家，往往都是成果充分应用，十年乃至更久后，才会逐渐公开成就，评选为院士。
这不但是保护机密，也是保护这些科学家自身。
排除掉那些不方便公布的东西，在太一天工出现前，如果只以“智能无人机”评为院士，有点莫名其妙也无法服众。
虽然历次功勋一个没差，都化作了牌匾挂在周瑞家里，但比起“院士”这样的公开荣誉，还是缺点声势。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当“南天门”横空出世，这个成果的分量绝对是够了。
其实有一点赵院长没说，这次将周瑞的名字申报上去，并不是复大的意思，因为新一轮院士评选，他们工作都还没开始做呢。
这是从上传递下来的意思。
组织上可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给周瑞安个院士名头了。
赶紧给我把这名字填上！着急用！
恐怕之前这个事项，上面已经发愁了有一阵了。
所以赵院长才会说：“委屈你了。”
周瑞摸摸鼻子，我委屈啥，我潇洒着呢.
要钱有钱，要名有名，要位有位。
院士是很高的荣誉，但对于他来说，也只是荣誉罢了，或者说荣誉的补充。
这次，周瑞将以两项学术成就：火箭回收技术、轨道机械平台技术，提名新一轮工程院院士增选。
由上到下的意志，足以服众的成果，惊才绝艳的天赋，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这次提名将由复大学术联合会为提报团体，包括赵院长在内的多名院士作为提名人。
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赵院长就是来具体沟通这件事的。
“小周，我知道你忙，不过有些流程，在增选名单正式公布前，还是要完善一下。”
“你不是一直挂着吴华民的研究生么？知道你没心情摆弄这些，这样，学校会将你改为硕博连读，你得空随便写点论文，要是没心情就让吴华民弄，我们会按照非公开论文计，直接给你毕业。”
这已经不叫走后门了，这是后门给拓宽的比正门还敞亮。
不过对象是周瑞，不会有人觉得是在以权谋私。
哪怕周瑞啥也不干，最后这个院士头衔，还是会落在他头上，因为这是上面的意思。
所以给周瑞安排好各种“看上去合理的手续”，反而是在帮复大的忙，省的事后引人乱想。
“另外还需要担任重点科研项目学术职务，这个好弄，材料二楼那个不方便，但太阳能研究所所长的位置，我回头会移交给你，当然实际管理你不用担心。”
“要参与过国际学术会议，复大自己举办的国际会议意思一下得了，你有心情就来坐坐，不说话也成，反正不用真出国。”
这大概是最省心的院士了。
人家都是缺什么想尽办法补，他是缺什么立刻有人往嘴里喂什么。
周瑞不由想到，若是院士评选要求得有老婆，是不是学院也能马上派个辅导员来。
这些条条框框，不要觉得繁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院士评选是面向全国科研工作者的，不可能保证每一个人都纯粹而优秀。
没有规矩，就会生乱。
总有人对“条条框框”鄙夷万分，觉得教条死板，觉得人情世故，实际上只是自己无法适应，也不够资格罢了。
你看，真正的强者，即便面前有再多的“条条框框”。
“条条框框”也会自己改变形状，变成强者的形状。
周瑞笑了笑说道：“我懂了，不过找吴华民代写论文就算了，刚好年底了，有点新想法。”
导师太菜，丢不起那人。
赵院长没明白，年底了和新想法有什么关系，年底不应该懒得动，只等着过年么？
“呃也行，你今天要是有空，能来学校签个字不？”
“行，我就在家，马上就能到。”
周瑞挂了电话，走出了家门。
心里却在想着，今年还剩一个“逆本溯源”和“照猫画虎”，12月31之前都得用掉。
用哪个作为“博士论文”的素材呢？
————
一般来说，新院士要经过提名、初审、评审、终审、公示和宣布，目前只不过是提名，但周瑞应该是最稳的提名了。
他出了江湾翰林，先是去了一趟复大化院，填写了这份材料，大致就是同意参选，承诺所有资料真实有效等，之后又和赵院长喝了一会儿茶。
这次评选，对周瑞来说是好事，对复大也一样。
“院士”这个概念，最早可以追述到建国初期，那时叫“学部委员”，属于“职位”和“荣誉”一体化的超规格称呼。
现代“院士”实际上是对原有“学部委员”概念的拆分，普通人理解的“院士”，其实是起源于九十年代。
科学院、工程院，前者注重基础科学和理论研究，比如数理化生，后者注重实用工程技术，统称为两院院士。
每两年增选一次，每次增选数量虽然在增加，但竞争依旧异常激烈，复大至今也只有34位院士，依旧处于活跃状态的只有25位。
括弧——院士并不一定产生于高校，企业也有诞生，无论国企还是民企，实际上每年增选，来自各大学的只占60%。
（民营企业确实很少，但有。）
周瑞原则上，可以找往届院士推荐，然后自己往上争取，但他本人之前压根没这个心思，现在这事儿落复大头上，可谓是捡了个便宜。
稳稳拿下一个名额，还能宣示一下和周瑞的关系，面子里子都有了。
这几年周瑞虽然和学校的关系越来越少，但当初也是得到了许多帮助的，所以流程上也不会让学校难办。
赵院长递过来一张刚整理好的表格，说道：“这个是当下到明年中，复大自己举办的国际学术会议名单，都是工程、化学、材料相关的，你抽空来坐坐。”
周瑞看了看，其实没几个，毕竟是缩小了领域范围的。
最近的是下周，有个电池、储能领域的会议。
倒是可以来凑个热闹。
之后的两天，周瑞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对南天门的规划上。
基本一直在各种会议中，将之前的一些沟通逐渐落地。
作为一款轨道平台，就像是空间站一样，即便上面什么都没有，也是人类科技史，工程史上的重要一页，但毕竟不能浪费，要逐渐丰富内容，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按照与航天局的约定，之后会以平均一月一次的频率，发射新的榫卯入轨，扩充南天门的同时，也构建“钱学森轨道平台”。
另外，没有和哈立德说明用途的三期平台，其实是将作为军事化平台而建立的。
三期平台将秘密发射，不对外解释，也不会公布用途，直到时机合适的时候，给全球一个惊喜。
万户基地在短暂的休息了三天后，再度恢复了繁忙，回收成功的“敬天一号”各部件，被重新运回了基地，等待检修和调试。
日后发射会越来越常态化，为了应对发射需求，同时也为了拥有足够的容错率，太一天工又订购了足足五台“敬天一号”的全套部件，会逐渐交付。
不过这部分常态发射与维护，周瑞会逐渐将精力抽离出来，火箭方面有单春元和车乾，榫卯方面有王涛，只要不出大问题，他不需要插手太多。
他只打高端局。

第848章 学术会议
（前请提要：南天门发射成功，周瑞获得海王词条，被提名院士）
太沧，万户基地。
大工地的模样并没有因为“南天门”发射成功就消停，反而越演越烈。
一号厂房内，周瑞肩头盘踞着小花洒，这个智能单元组成的拟态“智械生命”，正伸长着大眼珠子，盯着周瑞的动作。
此时周瑞正在手搓制作用于捕获“东方红一号”的特制设备。
准确的说其实是一枚超规格的“榫卯”，这东西最早就是以捕获卫星为目的，但清理垃圾和拉回自家的功勋卫星可不是一回事，得特事特办。
总不能搞下来，真的变成垃圾吧？
具体方案，就是和突破大气层时类似，给“东方红一号”准备一个类似“整流罩”的结构。
幸运的是，东方红一号的所有设计数据都完好的保留着，这让他方便了许多。
而不远处，半自动的标准化“榫卯”生产线，正在以每天3至4个的速度不断下崽，高产似母猪。
这个产量明显是超过发射需求了，但太一天工却没有减产的意思。
因为除了明面上的发射计划，还有点暗地里的发射计划。
有了南天门的实际验证，榫卯的一些技术细节也有了迭代，毕竟之前地面测试不够全面。
目前一号厂房已经彻底定调为“载荷制造”，二号则是“火箭制造”。
大概12点左右，肩头的小花洒突然出声道：“最高权限，时间，到了。”
周瑞拍了拍手，和王涛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厂房。
今天下午，他有一个学术会议要参加。
多新鲜啊！我周瑞纵横科技界多年，还.
还真是第一回。
想了想，他去办公楼找了套本子和笔，这就和上课一个道理，听不听是一回事，态度要有。
车队一路驶入沪上，抵达复大门口时，刚好下午一点，据说上午是参会者有个沪上游览活动，这次学术会议规格不低。
周瑞挂着参会牌子，戴上棒球帽，朝会场而去。
接近会场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到外国人多了起来，有白有黑有咖喱，门口放着易拉宝：
“第三届储能、节能、绿色能源国际研讨会。”
其实类似的学术会议，在复大并不少见，只是规模大小不同罢了，甚至一些座位比较富余的，本校学生也能申请参加，进去听一听。
要是胆子大一点，也可以在适当的环节举手发言。
说起来，这也算一种学术福利，可以近距离接触各领域专家，感受科学前沿的状况。
周瑞就只带了林托一起进入，亮了亮身份牌，就直接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
他是来刷分的，自然不会隐去身份，否则还来这干什么，直接声称参加了不就好了？
所以当坐在座位上，摘下帽子后，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和议论。
“我还以为台签是重名呢，居然真的是周教主？”
“他还有必要参加这种学术会议？”
“钙钛矿太阳能电池就是他的成果，怎么不能来？”
“你们傻了吧？这哪里是学者，这是金主爸爸！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你们看吧，这些所谓的专家，经不住诱惑的。”
好在学术会议气氛比较严谨，大部分人都只是小声议论。
越来越多的人走进了会场，不乏自带气场的学术大佬。
周瑞还看见有带着好几个过于年轻的女性，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学术妲己”。
他坐在第一排，后面的情况不知道，但这一排还是国内专家占据大多数。
倒不是复大这个会议规格不够，或者说本身因为外国人少就怀疑会议水平就很蠢…中国在储能、清洁能源、电网调节上，本就一直是领先的。
这种涉及全民的大型技术领域，显然是带“亿点点”体制优势的。
过了一会儿，赵院长也来了，座位就在周瑞旁边，两人相视一笑，会议也正式开场。
开题报告是一个复大的院士讲得，但周瑞并不熟悉，这位60岁左右的刘姓专家，讲话内容比较泛泛，但将整个行业与领域串了一遍。
所谓储能，就是储存能源，这是一个很大的范畴，广义上“电池”技术也是储能的一个分支。
至于为啥不直接叫“储电”技术，那是因为电力无法直接存储，只能利用如：电-化学能、电-势能、电-机械能等方式存储，然后再重新兑换回电。
所以储存下来的还真不是电。
电其实是一个很“作”的能源。
时间造成的波动，区域造成的波动，清洁能源受到自然环境影响造成的波动，一天到晚和个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还得即发即用。
这是物理规则和人类活动规律造成的，比死绿茶还难改，除非人类直接换科技树，否则哪怕以后“可控核聚变”点亮了，也得闷头搞储能。
赵院长小声说道：“解决不了储能问题，就无法高效利用清洁能源，两条腿走路，目前储能这边落后不少。”
周瑞点点头：“确实，钙钛矿虽然效率很高，但入网困难，许多地方太阳能都被叫做‘垃圾电’，天上飘过一片云都能有剧烈波动.也就太空上稳定一点.”
赵院长感兴趣道：“对了，你的南天门，用的是什么电池方案？”
太阳能电池板虽然带着“电池”两个字，但自身不储存能量，都是搭配蓄电池使用。
周瑞说道：“镍氢电池，空间站同款，没什么创新，当然轨道上的电力需求里，可靠才是第一位的。”
赵院长点点头。
电池技术有许多维度，民用主要考量方便、成本，而太空上显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指标，成熟技术能适用就行了。
这位刘院士洋洋洒洒，引经据典，都快半小时了还没结束，周瑞心说这位是逮着自己学校搞活动，过过瘾是么？
开题之后，就是几个相对大佬的报告，有的是讲学术成果的，有的是安利一下自己成果转换公司的，周瑞没有太关注过学术圈，只有一个黑人周瑞对其名字有点印象，刷经验的时候看过对方的论文。
会议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周瑞左右看了看，准备起身出去透口气。
不远处坐了个尼哥哥，身上的香水能把他掀飞出去，常态运转的“金息”都给他硬控成闭气了。
和赵院长说了一下，两人准备结伴准备出去走走。
结果刚站起来，一个有着强者发型的地中海老专家，笑容满面的凑了过来。
“周总，久仰啊，没想到您会来参加这种学术会议，赵院士，您也是久仰久仰。”
脸上的褶子比头顶的头发都多，就这造型，你甭管强不强，肯定是学术界里的资深人士了。
不远处几个专家也想来这套近乎的，此时纷纷暗自懊悔。
抬臀慢了一步，被人抢先了。
果然身体才是科研的本钱啊！
周瑞说道：“怎么称呼？”
“我叫范祖松，来自胶东大学，专攻电池方向，久仰您的大名.”这老专家背后还带了几个人，似乎是学生，周瑞瞄了一眼，不就是刚才的几个疑似“妲己”么。
高矮胖瘦的，不能说质量多高，只能说品种齐全.
以学术界男多女少的状况而言，背后带着纯女性团队，很难不让人多想。
这家伙估计不是什么正经学术人虽然这些“妲己”质量也不高就是了，也许叫“学术鞑靼”合适些
赵院长更是从头到尾没说话，显然非常不感兴趣。
周瑞敷衍道：“你好你好，有空再聊，我们准备休息一下。”
范祖松舔着脸：“没事儿啊，复大我熟得很，带您二位逛逛。”
周瑞和赵院长对视一眼：真是谢谢你啊！
“不用不用。”
周摆摆手，“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向外走去。
范祖松则“礼貌而无视尴尬”的追了上来。
屁股后面还跟了几个“鞑靼”。
不过一出门，在外等候周瑞的安保人员就围了上来，隐隐将这位隔开。
范祖松不甘心，伸着手臂，扯着嗓子喊道：“周总，学术会议嘛，聊聊嘛！”
“周总！我几个年轻学生也想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侧目，纷纷鄙视这是哪里来的学者，这么有辱斯文。
赵院长更是面皮抖动，你这是交流么？你这是打草谷来了吧！
周瑞叹了一口气，招招手，范祖松赶紧靠了过来。
“您有什么想交流的？”
范祖松心说可算搭上话了，兴奋道：“不知道您对锂硫电池感不感兴趣。”
周瑞：“不感兴趣。”
范祖松：“(￣(エ)￣)”
周瑞：“范教授，回见。”
然后一阵风的走远了，只留下范祖松风中凌乱。
走远了一点后，赵院长忍不住说道：“小周，你学界介入的不深，很可惜，并不是所有学者都对得起自己的职业。”
周瑞摆摆手，笑道：“哪个行当里能都是圣人？况且这位范教授也没做什么，我也不好先入为主的说范教授如何，只是确实对锂硫电池不感兴趣罢了。”
赵院长好奇道：“哦？怎么说？”
“对于尖端科技，电池技术并非是最重要的突破口。”
如“开明智能”，消费品线所有设备，常规锂电池技术目前够用，跟着市场主流升级就成了，公共服务线如水神、农神，重点也不在电池上。
“太一天工”就更不用说了，太空轨道上，只考虑可靠性和安全性就行，甚至成本都不用考虑，反正数量又不多。
即便是“智能单元”，以微型化的路线来看，未来需要的是新“能源方案”，而不是“电池方案”。
赵院长笑道：“也对，电池只是能源的分支，影响的领域很多，但会被当做首要目标的领域并不多。”
跑300公里的电车和跑1000公里的电车，在商业领域区别很大，但尖端科技里，电池并不算桎梏，甚至有很多解决方案。
造价比锂电池高，但性能比锂电池有优势的也不在少数。
两人已经走到了光华楼前的草坪上，今天日头不错，阳光暖暖的。
几个女大学生嬉笑着路过，看到周教主的脸瞬间收声，但还是忍不住朝这边张望。
青春的模样，中和了“学术鞑靼”带来的冲击，让周瑞忍不住点开了“海王视觉”。
放眼望去全是爱慕程度“怦然心动”，难度“极易”，舒心了不少。
赵院长道：“对了，前几天你说你博士论文有想法？是哪方面的？”
周瑞笑了笑：“还没定，这不才前两天您才通知我要写论文嘛！”
赵院长叮嘱道：“这东西要是从头开始，还是很麻烦的，吴华民水平是次了一点，不行我给你找两个教授帮帮忙。”
每一次谈论周瑞的“学业”，某个牛马导师就会被无形中刺一剑在背后。
至于搞两个教授帮他写论文，大可不必。
周瑞笑了笑：“那倒不用，年底前争取定下来。”
基本上，就落在剩下的两个能力，“逆本溯源”和“照猫画虎”上了。
对比起来，显然前者更适合作为化学-材料方向的博士论文。
他今年年初，使用次数刚刷新的时候，偷偷尝试过用“逆本溯源”，来开挂获得“室温常压超导”的材料。
这挂开都开了，自然捡最大的打。
但很可惜，被告知储备不足，这和他在化学、材料的本专业中没有倾注太多精力有关。
一次次降低条件后，获得了一个铜化合物方案，但也只是稍稍推高了目前的常压超导温度上线，价值不算特别大，周瑞就没有消耗能力次数兑换答案，而是取消了等以后再说。
对比年初，此时他在化学、材料领域肯定是强了一丢丢，但对于直接开出“室温常压超导”还是没什么信心。
说起来，几大【学科词条】的终极能力，也就“异曲同工”用的最舒适，几乎没有瓶颈，随便提什么过分要求系统都能满足，因为他自身的积累在工程领域里是最强的。
今天听了一会儿报告，他觉得落在“储能”方向也不错。
不是电池这种狭义的储能，而是更广义的储能。
毕竟未来“月球开发”，除了钙钛矿发电，最好还要有一个高效稳定的储能方案搭配。
一个“月夜”就长达近14天，储能系统的压力不小。
正在思索之际，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
“周总！赵院士！这么巧啊！又见面了！”
转头看去，范祖松远远的不断挥手。
“二位好兴致啊，我也很喜欢在复大的校园漫步。”
周瑞咧了咧嘴，干笑道：“那您漫着先，我们就回去了。”
范祖松：“(￣(エ)￣)”

第849章 被遗忘的二人组
下半场周瑞又在会场里听了几场学术报告。
没有发言，没有提问。
以听为主，以睡为辅。
离开的时候，依旧是和赵院长一起，赵院长问道：“怎么样？有收获么？”
周瑞先是点点头，但随后还是老老实实摇了摇头：“不多，这种报告会讲得都比较笼统，比较水。”
赵院长自己倒是没有这种感觉，甚至觉得这次学术会议已经很不错了，或者说学术会议本就是如此。
失笑着摇摇头道：“你和我们走的路线不一样，我们一辈子都在实验室和各种学术会议里打转，节奏比你慢的多。”
钙钛矿这样改变了整个太阳能行业的成果，周瑞当时也不过搞了一个月，而且成果完整到可以直接工程化生产，他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更不要说天选之子一般的“四象隐身材料”了，那应该是他这辈子见证过最离奇的科研项目。
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赵院长说到：“我记得年轻的时候，我一个竞争对手，突然放弃科研，选择下海经商，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像他这样的普通人，耗费一生时光，也不过是给未来某个天才或者幸运儿，节省一个下午的时间罢了。”
“小周，你不必强迫自己接受学界的节奏，那是给普通人制定的，你只需要往前走就成，剩下的杂事，我们这些老骨头给你搞定。”
时至今日，还能很自然的叫周瑞“小周”的不多了，赵院长和杨校长就是其二。
这两位算不得他老师，却也给了他许多帮助。
感觉到赵院长突然萧索了起来，周瑞拍了拍对方的臂膀，安慰道：
“那位去经商也不错，也许人生依旧精彩呢？”
赵院长突然开朗：“那倒没有，国内失败，去国外想东山再起，然后刷了十几年盘子。”
笑的很是畅快。
周瑞：“…”
晚上周瑞陪赵院长吃了个饭，然后回到了江湾翰林。
周瑞将小花洒放在了窗边，让它自己发呆去了，而自己则坐在藤椅上，闭目打开了系统。
十几分钟后，睁开眼睛，暗自摇了摇头。
还是不行，果然这一年自己在化、材领域进步不大。
“室温常压超导”毕竟是终极材料，带来的变化，可是会比“可控核聚变还大”。
毕竟可控核聚变只是能源的“量变”，而室温超导却是科学的“质变”。
周瑞想了想，放弃了临时抱佛脚，在最后一个月恶补材、化的打算，而是准备按部就班的选择继续刷数学经验。
这个超级大奖，晚两年再开也一样。
——————
第二天一早，周瑞起床后，步行朝着智能大厦而去。
路上，林托突然说道：“对了周总，昨天那个范祖松教授，因为接近意图过于强烈，我们就调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额外风险项。”
“哦？怎么说？”
“应该只是手下的项目经费断供，想要自救罢了。”
周瑞点点头，没有再问，其实大致也能猜到。
但凡经费充裕点，也不至于带着“鞑靼”来打草谷。
走到智能大厦门口的时候，周瑞本打算直接上楼，看到一个自家员工提着精致的早餐，心里想了想，就多走了几步去了大学路。
新开了一家咖啡店搞活动，69折这个数字很吉利，而且都是搭配好的套餐摆在外面，买起来很方便，周瑞随手拎了两份。
返回大厦，抵达六楼，周瑞敲响了甘媛的办公室门。
那个穿着直筒裤，正在颦眉思索的姑娘，立刻抬头露出笑容：
“周总，早上好！”
周瑞说道：“你吃早饭了么？”
甘媛：“还没.”
周瑞正准备将手里的两份早餐分给甘媛，就看到对方从桌子下面拎上来了两份一模一样的。
“不过我已经买好了两份，也给您带了一份。”
“您最近都不吃早餐，这样不好。”
周瑞看着对方手里的同款早餐，脸色一僵。看来甘媛也觉得69折吉利啊…
周瑞只能把左手背到了后面，右手接过了甘媛的那份：“谢谢。”
“够么老板？会不会有点少？”
“够够的了。”
两个人整了四份早餐，而且现在三份都在他手里.
埋头吃吧。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周瑞一边拆早餐包装，一边打了一个电话。
给航天局的张先鹏，也就是嫦娥三号计划中，玉兔组的组长。
头顶斑秃半秃双拼的那位。
说起来距离嫦娥三号登月，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随着南天门的成功发射，玉兔和吴刚不再是顶流，但泱妈科技频道依旧腾出时间，每天播报一段内容。
当初的玉兔组，依旧成建制的在工作中，至今没有解散，天天加班，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
主要是玉兔+吴刚的组合太能溜达了，生命力也太顽强了。
原本嫦娥三号降落于月面的“虹湾”地区，一个南北100公里，东西300公里的低洼地。
其体内的玉兔号设计寿命只有90天，至今已经超时三分之一，却完全没有报废的迹象，并且有“护妻狂魔”吴刚的护佑，在月面可以称之为如履平地。
石头都踢开，卡轮了踹几脚，老汉推车越发娴熟，探测面积和效率都远远超出原计划。
经历四个多月工作，三次半月夜月日轮回，玉兔完成了超额的探测计划，并且已经接近了虹湾的边缘。
玉兔项目组经过论证，找到了一条路径，可能可以让玉兔跨越虹湾，驶入十倍于虹湾面积的“雨海”月区。
如果成功，这将是人类在月面的第一次跨区域探测。
即便传说中的阿波罗计划，也没有达成这一壮举。
同时，中国也有机会成为月面探测面积最广的国家，这个成就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周瑞打这通电话，则是想问问张先鹏，月面地质探测数据积累的如何，准备要一份。
张先鹏那边接的很慢，周瑞快要挂断的时候才传来声音：“周总，不用多说了，我愿意去太一天工，不过要等玉兔组的工作结束。”
等了四个月，周总的这通电话，终究是来了.
周瑞被硬控了几秒，才回过神了：“那啥.我是问点别的事情”
张先鹏明显一愣，语气中带着失落：“啊？哦您说。”
周瑞打开免提，然后一边拆三明治包装一边说道：“玉兔的探测资料回传情况如何，你们分析做了么？”
张先鹏：“探测跨度已经接近50公里，宽度142米，玉兔累计已经回传了七百万平方米左右的地质探测数据，远远高于预期，数据已经分批交由地质和星体专家组分析。”
周瑞心说很给力啊：“我可能需要一份，现阶段的月面地质探测数据，方便送过来么？或者我派人去取？”
这玩意是国家花了几百亿才换回来的，自然不能邮件发一发这么胡闹。
不过对于周瑞来说，这本就是约定好的东西。
张先鹏道：“虽然我们也能送，不过您要是能亲自来看看最好，吴刚也已经接近设计寿命了，您能来指导一下么？”
吴刚的设计寿命是170天，现在已经130多了，当然，指标上无论玉兔和还是吴刚，都很有精神的样子。
不过为了挑战“月面探测面积第一”、“唯一夸月区探测国家”的史诗级成就，张先鹏还是希望大佬能来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不过让他失望了，这点小事还请不动周瑞，他最近事情很多：
“这样，我派个太一天工的内组网设备专家过去看看，顺便也带回月面地质数据，我本人就不过去了。”
张显鹏只能叹口气：“好的周总，您的人随时和我联系，我也会和上面沟通好。”
挂了电话，周瑞三两下吃完三明治，翻开电脑，打开了南天门“毛坯房”的控制后台镜像。
无垠的宇宙中，下方的星球正在夜晚，黑暗中有微弱的几片光芒，这与周瑞窗外的光景相反。
算了算时差，下面应该是美国。
周瑞觉得有趣，嘿嘿一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到了社交网络上。
“周瑞（开民智能、太一天工CEO）”
“‘南天门’依旧在稳定运行，以90分钟一圈的速度环绕地球，也就是说地面上的朋友每90分钟就会与它擦肩而过一次，如果心里烦闷睡不着觉，可以抬头看看星空，虽然它不会落下来和你打招呼（目前不会）。”
“配图（美国夜景太空视角）”
@关歌、@太一天工。
这场新一轮航天竞赛中，他可不会彬彬有礼。
有嘲讽不开，留着烧纸么？

第850章 你没吃饭啊？
发了一条极具隐喻的推文后，周瑞收起手机，开始为南天门编辑整活性质的“十二生肖拟态程序”，这是他之前的创意，给慢直播增加一些趣味性。
这工作没有耗费他太多时间，但弄完的时候也已经中午了，转头望向窗外，刚好看到隔壁楼下有卡车在拉旧办公桌，应该是在为改造腾位置。
隔壁的两栋楼已经被彻底清空，结构化改造先行，智能化改造随后，计划春节后完成全部工作。
准确的说，其他两项大工程：“万户基地开发”和“冲绳火箭基地”也都在明年上半年完工，届时整个复瑞系企业将迎来一个突飞猛进的新阶段。
合上电脑，让小花洒钻进衣袖，周瑞起身转向隔壁，敲了敲甘媛的门。
本来是想和甘媛说一嘴，派人去京北航天局的事情，结果却看到甘媛桌上的早餐根本没动。
甘媛似乎有些苦恼，抬头时眼神都有些呆滞，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工作难题，声音都有些迷糊。
“老板？”
“你没吃饭啊？”
甘媛强打精神，用更大的音量脆声道：“老板！中午好！”
周瑞：“.”
半晌后，周瑞摇摇头说道：“你别干了，走，出去吃个午饭，下午再陪我去个学术会议。”
甘媛有些迟疑：“学术会议？我去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她都几年没接触过这些了？当然上学的时候距离学术也很遥远，只是按部就班的毕业罢了。
周瑞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说道：“帮我参谋参谋，走，我饿了，先去吃饭。”
甘媛的腿脚现在走路已经不成问题，只是无法长时间、长距离步行，另外就是姿态转换的时候有些迟滞，起来、坐下都需要支撑一下。
不过越是这样，越要多走走路，一直坐着和一直躺着没太大区别。
两人在大学路吃了点简餐，然后先去学院办公室给甘媛找了个参会胸牌，才一起来到会场。
可能是走了有一两公里了，周瑞注意到甘媛的姿态开始有变化，似乎是右腿疲惫了，开始下意识有保护动作。
周瑞绕至甘媛右侧，抬了抬胳膊肘，甘媛脸有些飘红，但终究是搀扶上了周瑞的手臂。
二人向里走去，像是参加晚宴多过学术会议。
周瑞的座位在第一排，本就是隔一个坐一个，左手边的人还恰巧今天没来，甘媛坐在一侧倒也不显得突兀。
到今天下午，这场会议的进程其实已经过半，主要以“个人报告”为主。
这种学术会议，都是铜头铁尾豆腐腰，开题和收尾的都是大佬，中间的相对水平次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周瑞原本不打算来。
主要是强制带甘媛出来走走。
自从看过“批命”之后，他还是有不小的变化的。
下午的前两场报告，不出所料水平一般。
一个是关于“重力储能”的，就是用多余电量驱动升降机械，将重物（比如大石头）拉至高点，转化为势能，需要的时候重物再往下坠落，用重力拉动电机重新发电。
听上去极其原始，甚至有种脱裤子放屁的荒唐感，但实际上这种储能方式，还真有自己的优点。首先就是稳定，大石头升上去，可以几年都不“变质”，也不存在储存难度，不消耗额外能源，不容易故障，这份“稳定性”是其他所有方案都比拟不了的。
再一个就是适用性强，不需要高科技产业支撑，不需要复杂的设备，山沟沟里、戈壁滩上都能搞。
最后，能量转换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储能效率反而比许多复杂的高科技设备来得好，可以达到80%以上。
广义上“水电站”也是重力储能，但实操时一般被单独列做一支，叫“抽水储能”。
人类为了储能，还真是创意百出，各有招式，甚至还挺好笑的。
第二个报告，是一个熔盐储能，用多余的电能加热无机盐，形成高温溶液，保温储存，然后等到需要的时候再热交换出来，重新烧开水发电。
听上去比电力拉石头要高科技的多，但复杂的系统反而不美，设备本身需要较大投入，和重新建个火电厂也差不多了，而且系统稳定性也差很多。
只能说，人类的一切生产活动，都需要讲求“综合效益”，高科技的未必就是最好的，成本、难度、安全性、易用性.方方面面都得拿到“优”，才能大规模普及。
周瑞也就听一乐，时不时和甘媛小声聊点别的。
但第三个报告就有点意思了，居然是昨天的范祖松。
稍稍引起了周瑞的注意。
这个干巴老头有着和其他报告者完全不同的气质，点头哈腰的走上来，还没站到台中央，已经撅了四五个。
考虑到林托查到的情况，倒也不难理解，研究项目的经费来源多种多样，但无论哪一种，一旦断供，可比房贷断供严重多了。
几年甚至十几年心血毁于一旦，树倒猢狲散，甚至还有可能惹上官司赔偿。
换个人，表现未必比范祖松强。
这个老头上场后，谦卑又急切的，开始大谈“锂硫电池”的各种优势。
滔滔不绝的讲了二十分钟，锂硫电池怎么好，他们已经有了多少多少突破，如今距离成果转化多么多么接近。
以周瑞的眼光，不难看出老头夸张了不少，但凡有点苗头，经费也不会断供。
通篇他只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锂硫电池”的理论性能确实极强，完爆现在常见的钴酸锂电池（手机电池）。
前提是你能搞出来，并且成本合理可大规模制造。
就像人人都知“超导”好，几个人真爽过？
这个方向提出几十年了，有进步，但全球也没啥值得一提的可转化成果。
范祖松显然不是口才很好的人，夸夸其谈逐渐变成了车轱辘话，三句话里夹两句“希望有更多资方看到我们”芸芸.
下面的人就都开始走神，这是学术会议，不是销售会议，范祖松的行为让他们很不感冒。
直到30分钟时限快结束的时候，看到下面众人反应平平，范祖松依然不甘心，破釜沉舟，直接将自己电脑上的大量实验数据，投放到了大屏幕上了。
开始逐行逐行的，讲解枯燥的表格。
只是下面这些人，注意力更加涣散，根本没人搭理他，渐渐变成了一场艰难的独角戏。
管理方好几次提醒他时间到了，范祖松却依旧硬着头皮继续讲，死活不肯下来，原本30分钟的报告，40分钟了还在台上赖着。
全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只有周瑞在下方，摸着下巴微微出神
没想到真有人把未整理的原始数据搬到大屏幕上.也不知道该说他拼了，还是说他不动脑子
这密密麻麻的破表格谁看啊
不过刚才“抽丝剥茧”触发了
标记出了不少东西

第851章 宏大叙事
身旁的甘媛注意到，一直兴趣缺缺的老板突然认真了起来，轻声附耳问道：“老板，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么？”
“我看这位应该是遇到什么困难，您如果感兴趣，倒是可以接触一下。”
她的商业直觉倒是敏锐，没有任何调查，就通过范祖松的表现，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周瑞有些犹豫，昨天他对此人的印象很不好。
他不会武断的凭借第一印象编排别人，但非亲非故的，谁又有义务去理解每一个人呢，礼貌的疏离就好了。
范祖松也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明显不擅于张罗经费，也不擅于搞学术交际，病急乱投医，直接放出了大量原始数据，触发了他的特殊能力。
之前诸多报告中，比他更有牌面的专家多的是，但都藏着掖着，能给个柱状图撑死了，笼统的很。
当然，触发了“抽丝剥茧”，找到了大量数据中的关键点，不代表周瑞就了解了对方项目组的前因后果，更不代表随便点拨一下，“锂硫电池”就成了。
这东西还是挺厉害的。
锂硫电池是以硫元素作为电池正极，金属锂作为负极的一种锂电池。
这么说吧，理论比容量和理论比能量，分别达到1675mAh/g和 2600Wh/kg，均达到了常见钴酸锂电池的十倍至十五倍。
给它打个骨折，也是五倍的差距，足够算是一次商业电池的革命了。
不说五倍，一点五倍，商业价值也是巨大的。
当然所有看似牛逼的东西，往往都有大量缺陷，就和所有看似昂贵的自行车，必然有人站起来猛蹬过一样。
有着电池膨胀率高、衰减速度快、难以大型化等诸多问题需要解决，包括锂电池自身的枝晶问题也在其内。
关关难过，但又吊着不少人。
几十年了，各个“难关”多少应该都往前推进了一些，但距离“成熟制备”，就和“妲己”和“鞑靼”的距离一样大。
想了想，周瑞给林托发了个短信，那边回的很快，周瑞撇了一眼，心里有了大概。
台上，范祖松还在枯燥无味的讲述数据，其实他选择了一个最错误的方式，即便是同领域专家，大量数据在未经整理归纳的情况下被糊在脸上，谁有心情细看。
这些专家，10个人凑不出一个好眼睛，人均近视+老花，看一眼就头晕。
所以即便讲30分钟的报告，被他靠着厚脸皮硬拖到了45分钟，范祖松使出浑身解数，小嘴和Rap一样不带停的，也只换来了超级大冷场，甚至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看得出，他情商确实不高，昨天那种热忱的模样更多是逼出来的。
终于，范祖松结束了，不过心灰意冷，心想自己也算拼过一把了垂着头走了下来。
几个一起的女学生脸色也很不好，她们和范祖松算不上一损俱损，千把块的补贴吃麻辣烫都得控干水分。
但谁愿意上班期间，公司就倒闭了呢？
之后的两小时会议，范祖松已经神游天外了，只希望一切快点结束。
当天会程全部结束后，范祖松连学生都没招呼，行尸走肉般的往外走。
直到在会场外，一个看上去格外明媚干练的女娃拦住了他。
“范教授是么？”
范祖松抬起头。
这个漂亮女娃从笔记本上撕下来一页纸，递给他说道：
“我的老板刚才对您的曝露的实验数据，有一些疑惑，他将这些点记录了下来，如果您感兴趣，可以回头关注一下。”
范祖松莫名其妙的接过纸张，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组合，让他愣神。
他一个近视+老花，看一眼就头晕。
“这个是按照PPT页数编号-行数-列数标记的，完全按照您之前展示的顺序，最后那里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您能解答我老板的疑惑，请联系我。”
说完，这个女娃娃就施施然的走了。
范祖松光顾着看手上的东西，甚至没顾上注意这姑娘是谁。
当然，注意了也未必认得出，他是个老学者，对商界颇具名气的“甘媛”不会有什么太深的印象。
过了一会儿，范祖松自己的鞑靼.啊不是，是学生们，才追上导师。
“教授，怎么了？”
“别太难过，您尽力了。”
范祖松看着手里的纸，密密麻麻写了不少，按照那漂亮女娃的说法，至少代表着七八十个数据位置
若说是开他的玩笑，好像也不必费这么大功夫，这得有多闲
况且他今天本就是个笑话.
不过心情不佳，视力更是不佳，他没有再细看，随手踹进兜里，说到：“走吧，我们明早就回胶东。”
一个学生疑惑道：“会程不是还有一天么？住宿又不用我们掏.”
他们都魔怔了，啥事都“唯经费论”。
范祖松说道：“但不管饭啊，沪上消费太高了，人吃马嚼的也不划算，回胶东我再去校长那里猫两天，看看有没有转机”
女学生们：谁是人谁是马？老头你说清楚！
“记得买绿皮车，便宜不少。”
女学生们对视了一眼，均看出了无奈。
得，回去就散了吧，你回你的大枣庄，我回我的流商河
——————
复大另一边，甘媛施施然漫步，在校门口外看到了带着棒球帽，靠着围墙的身影。
气氛也是学生们下课的事件，嘈杂嬉闹中，她一瞬间有些恍惚，自己好像在校大学生一样，到门口找男朋友。
不过很快，这种僭越的想法就被压了回去，自己是老板的秘书，这是她的第一身份，高过其他一切。
见到甘媛，周瑞主动抬了抬帽子，还担心她认不出，不过显然多虑了，甘媛径直朝这边走来。
“老板，顺利完成任务，那张笔记已经交给范教授了。”
周瑞点了点头，左手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空洞，甘媛没好意思挽着，犹豫了一会儿，只是素手搭在周瑞手肘上。
不是甘媛自己走不了路，而是怕脚下没劲，不注意崴着了。
“老板，范教授的项目我回头会查一下，到时候和您反馈。”
无需周瑞吩咐，甘媛就已经给自己加了一项工作任务。
周瑞却摇摇头道：“其实不用，因为昨天的一些事情，林托他们已经查过了.”
胶东大学和当地龙头企业合资的锂硫电池项目组，已经深耕了十四年。
这一领域里算不上最早的，但比它活得长的，不多。
不过如此长的时间没有成果转化，范祖松抗的住，出资方也扛不住，每年近千万砸进去，你是一点水不出。
恰逢那家龙头企业换了话事人，上半年开始逐渐缩减经费，下半年直接“一剪没”，甚至准备解散项目组，卖设备来回一波血。
按照林托的说法，对方项目组原本人挺多的，但现在只剩大小猫两三只，大部分稍有资历的都派出去四处寻找经费了，所以范祖松才带了些小年轻来参会。
如果没有外力，项目应该是过不去今年春节了，范祖松也会麻烦缠身。一个十四年的长跑项目，即便他范祖松是道德圣人，分比不挣，下面也必然会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经费问题，投资方若是有心清算，范祖松个人说不得也得掉层皮。
总之呢，是个绝境之人。
不过周瑞也不是因为恻隐之心才点拨一下的，而是顺手为之。
那些关键数据点，不太可能直接让其把锂硫电池干出来，但技能触发都触发了，随手记下来给人家，也不费什么功夫。
对了，还有个大前提，那就是林托当时查范祖松的时候，是从政Z审查角度，所以反馈这位范祖松没有什么额外“风险”，根子比较正或者说死板，包括之前出资的企业，也是国资背景。
格局变了，视角就不一样了，他自己已经站在了“东西对抗”的大前方，眼界和思维方式都有所不同。
若真的研究出“锂硫”来了，也不用说什么报答之恩，自家旗下产品有更好的电池可用，又不用自己费工夫，也是好事。
电池产业的革新若能落在国内，可以带飞许许多多的行业，更是好事。
他可以不去诉求任何回报，只要这颗桃子，落在了自己脚下的土地，举手之劳就是值得的。
起初，他只是想自己赚点钱。
之后，他发现重生者赚钱并不难，于是有了一点追求，把目光放在了科技道路上。
而现在，他的目光，放到了更高的，更宏伟的视角上。
“想吃点什么？”
甘媛摇摇头：“都行，听老板的。”
周瑞笑了笑：“最怕‘都行’，去吃个本帮菜吧，就着你的口味来。”
甘媛低垂着头，轻声嗯了一下。
总觉得.老板最近变得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周瑞没有再去学术会议，以了解一下动态、刷一下脸来说，两天会程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头扎进了“万户基地”，基本再没出来过。
“南天门”发射成功后，冒出了许多全新的研发需求，这种攻坚战，他本人必须带队，才能确保效率。
第二期发射计划，也已经接近了。
不过他猫在基地内，快乐的打螺丝的这几天，也有一件大事，让外界风云涌动。
那就是“开明智能”在高调变更营业范围后，第一次像社会公开自身的武器开发规划。
这场披露，是开明智能和军方合意搞的，也是早早就规划好的，意在做个铺垫，让未来“智能机械战”能够合理的走入公众视线。
实在是列装普及度太高了，网上还好说，线下有点扩散的迹象。
刚好周瑞被袭击后，“开明智能”已经摆明车马要搞“防卫”，那就逐渐公开吧。
为了防止外界反应过激，还特意弱化了一下“智能机械战”的威力，什么“无人战争”，“地空全覆盖”，“智能指挥官”，“智能战士”等等都没提。
只说“开明智能”正在开发一款，基于卡车的智能防卫平台。
而且明明真实装备都堆满军方仓库了，硬是用蹩脚的3d动画来解释这是个啥玩意，随便编了个名字叫“FW-01”，最后各项数据还足足砍了一半。
不过即便如此，也立刻引起了全球的高度关注。
官网放出后不到两小时，公开资料就已经出现在全球多家军方部门、情B部门、军工企业的手上。
五角大楼，许多武器专家、智囊们凑在一起。
“FW-01作战半径40公里？这有什么用？也太短了吧？”
“翻译的有问题，应该叫防卫半径.或者你可以理解为这个东西的‘射程’是四十公里。”
提问的武器专家沉默了片刻。
40公里射程？坦克射程才3公里，榴弹炮飞这么远都没准头了.得上火箭弹才能覆盖掉这家伙。
“不止这些，首先这东西移动速度极快，基本等同于军用卡车，并且可以移动中作战部署，边打边跑.”
“其次它内部包含上百架无人机，侦查、追踪、察打一体，至少拥有数十个火力点，还不需要坦克那样一炮一炮来，完全可以倾巢而出。”
根据两年前阿汗剧变、美军败走的实战情况看，无人机对装甲载具简直就是克星，只要没拦截成功，一换一都很常见。
“最恐怖的是，你知道‘智能小镇’么？这里面设备的智能性不会比那里的差，也就是说自动索敌，自动识别，自动攻击等都不会少，我觉得甚至连司机都不是必要的，他们也有无人驾驶技术.”
很快，根据已有的数据，他们得出了一看上去极为不乐观的结论。
保守估计，如果没有空军支援，一辆“FW-01”可以轻松击溃一个陆战营，甚至连对方面都未必能碰到，就被蜂拥而至的智能无人机找到，然后一个个开罐头，最后被击溃。
而且以“FW-01”的机动性，火箭弹、导弹都不好使，目标太小速度又快，就得空军支援才行。
可战斗机又不是纸叠的为了区区一个载具出动，赢了也是输了
巷战的情况会比野外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大量固定防空设施的阵地战，还会更好一些，阿汗败走后，他们一直在研究无人机拦截问题，但和战斗机一样，真打起来了你还能防空铺满战场不成？还是说像冷兵器时代一样据城而守？
“我儿子也玩无人机，那种廉价的东西真的能摧毁坦克？”
一个官员发出了疑问，但并没有人搭理他。
不然我们囤货能囤两年？“开明智能”海外销量一小半都是美军贡献的。
不过他们是偷偷买民用机，人家是对口研发的军用机.估计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再加上如同达摩利斯之剑，让不少人夜不能寐的“天堂之门”轨道平台.
不少人心里开始咒骂之前策划袭击的那帮蠢货。
有人突然想起了拿破仑的名言
巨人睡着就睡着，你非上去踹一脚.
“唯一的好消息，这只是一个PPT，由蹩脚的3D动画展示，看来才刚刚立项，距离实际研发还很遥远。”
“有道理运气好些，也许他们根本造不出来呢？”
谁还不会搞PPT呢，他们电磁炮的PPT都十七八版了，搞了么？
如果他们知道，这些资料都是阉割到前列腺都刮干净了的版本，并且真家伙已经堆满了大洋彼岸仓库.会如何感想.
不过显然，他们只会越来越应接无暇。
还没讨论好“FW-01”，其中一人手机轻震，反过来看了片刻，眼里带着一点震惊和无奈。
“怎么了？”
那人叹了一口气。
“‘Rui&#183;Zhou’刚刚发了消息，后天将进行‘天堂之门’的第二次发射.并且执行卫星捕获任务。”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人感觉自己和穿越了一样。
“后天？你确定？距离第一次发射才半个月！”
“捕获的是哪颗卫星？他要是胆敢动我们的.”
“安静先生们，捕获的是他们自己的‘东方红一号’，但.算了，我们需要NASA专家的支持，联系尼尔森，让他来一趟！”

第852章 二次发射
有些时候，是时间在等人跟随，而有些人，是在等时间赶上。
外界对于“FW-01”的讨论，周瑞完全不在意，那些“虚假数据”不足以体现目前“智能机械战”的十分之一水平。
而即便是“智能机械战”，也已经是周瑞退出了一年多的“落伍项目”了。
目光早已放在了星空。
11月5日，周瑞在万户基地的智能指挥中心，喊出了那句至今广为流传的“南天门计划，启动。”
但他最后，可没喊过“南天门计划，结束。”
那只是一个开始。
当时首次发射成功后，周瑞直接订购了五台新的“敬天一号”部件，用来支持日后“明里暗里”的发射任务，但到货时间会很漫长，在一年内逐渐交付。
为了方便，同型号火箭按照ABCD区分，日后改进型则按照甲乙丙丁标注。
11月25日，是第二次发射的预定窗口期，使用的依旧是同一枚火箭，现在叫“敬天一号A”。
两次发射前后只差了20天。
这期间，“榫卯”的产量是大大超出的，只有火箭部分比较赶，好在车乾、单春元带领的火箭工程组足够给力。
加上智能化厂房颠覆性的效率，在没有周瑞插手的情况下，依旧按时完成了调试检测，确保了火箭的最佳状态。
这次发射，依旧是双指挥中心模式，合作多次的西昌基地负责火箭部分，万户基地智能指挥中心负责轨道部分，双方经历过一次配合后，都有过一些升级，磨合的更好了。
这一次周瑞没有再邀请“特邀观察员”，旁边的观察室留给了航天局的一众领导，孙局长专门带队来学习，泱妈也依旧很给面子的安排了科技频道直播。
原本周瑞以为二次发射关注的人会少一些，但显然他想多了，他发了那条推文后，全球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南天门上原本的“慢直播”则暂时中止了，官网画面和泱妈同步。
万户基地，智能航天指挥中心，比起20天前，这里稍稍有所改造，布局更加优化，增加了一些工位和人员，但最显眼的依旧是前方那片白色空间。
也就是改变了航天业格局的“拟态指挥系统”。
纯白的空间，此时空无一物，但所有观众都知道，这里即将变得如何梦幻。
周瑞一身指令长套装，笔挺的黑色衬衫，一丝不苟的头发，带在单侧的耳机麦克风，和肩头盘踞的“小花洒”。
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仿佛自信与昂扬的代名词。
时间是下午两点，距离预定发射时间还有30分钟。
周瑞单手叉腰，微压麦克风说道：“西昌指挥中心汇报情况。”
耳机里和大厅里，都传来了车乾的声音：“报总指挥，燃料加注进度正常，遥测数据正常。”
周瑞嘴角带着笑意：“第二次做指令长，还紧张么？”
车乾的声音明显比上次从容的多，周瑞和其身边的人，大家都在成长。
“好多了，不过我是分指令长，您才是正指令长。”
“不要占用工作频道拍马屁，不过这次辛苦你们了，来来回回的跑，等这次发射过后，我会和航天局沟通，建立一体化指挥信息平台。”
“那感情好，让老单一个人出差奔波。”
“不要占用工作频道编排同事。”
几千公里外，车乾一阵无语，不是您拉我闲聊的么.
周瑞切换到了公共频道，说道：“诸位，这是我们第二次发射了，不要过度紧张，但也请打起精神，上次新闻联播镜头里没扫到的人，今天坐坐直，挺挺胸，争取补个露脸机会。”
无人出声喧哗，但所有人嘴角都露出了笑容。
比起航天局的指挥中心，万户基地少了一分严肃，但民营公司嘛，老板的风格就是公司的风格。
周瑞在用自己的方式，调节大家的情绪，舒缓紧张。
周瑞看了看表，朗声道：“发射前倒计时20分钟，启动拟态指挥系统。”
网络、电视、转播.无数的观众心里想到：来了！重头戏来了！
下一刻，白色空间四周，涌现了无数金属溪流，迅速铺满了整个空间。
覆盖了地面厚厚一层后，其表面开始一阵翻滚，最后突起了一个两米高的“火箭发射井”拟态。
但还没完，四周的区域也在不断变化，最后变成了西昌基地其他建筑的轮廓。
是的，拟态指挥系统也有升级，不单单是模拟了发射塔，还包括附近建筑。
有些军迷观众，突然反应过来！这种技术是不是可以做“沙盘”？
通过一体化侦查，将战场上所有信息都反应在“拟态沙盘”上，甚至现实中正在移动的坦克、人员，也可以动态的反映在沙盘上。
这信息直观程度不直接爆表？
实际上他们猜的差不多，智能单元技术，未来是有打算应用在军方指挥系统上的。
拟态沙盘可以很方便的嵌入“智能机械战”的指挥体系里，比最早设计的依靠屏幕完成的“智能指挥舱”要高效数倍。
外界还寄希望“开明智能”只有一个PPT，殊不知这边都已经自己迭代自己了
如果将只有飞行无人机的原始版本称之为一代，将“地空一体”化版本称为第二代，有智能指挥官介入的称为第三代。
那么未来配备“拟态指挥”的大概就是第四代了。
“拟态指挥”的应用场景还有很多，这实际上是一项划时代的技术。
放在民用领域，或者叫做“拟态控制”更合适一些。
工业管理、物流调度、姿态察觉都有应用的前景，甚至可以说直接跳过了想象中的“全息投影”路线，因为拟态指挥看得见摸得着。
当然，你要是说需要“全息投影”看奶白的雪子当我没说，娱乐领域确实不是拟态指挥擅长的部分。
扎眼
“发射倒计时15分钟，启动离塔程序！”
“燃料系统正常，加注进度正常。”
“智能回收系统正常”
发射流程顺利而又熟练的一条条推进，那枚巨大的火箭，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摆杆已开，西昌基地准备完毕，申请发射！”
周瑞沉声道：“准许，祝成功。”
“收到！”
车乾这次更加果断，稍稍换了口气，就朗声道：“各部注意，倒计时10、9、81发射！”
西昌基地，第二次执行任务的“敬天一号A”，底部燃起了猛烈的火焰，然后一飞冲天，去往了无垠的星空。
——————
观察室里，孙局长忍不住说道：“太一天工的进步速度实在是惊人.”
诚然，这边许许多多人，都是航天局“人才流动”过来的，但他依然震惊于这边的冲劲。
一旁的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说道：“你应该说，是周总的速度快，都是同样的人才，在周总手下，效率不可同日而语，他们只需要跟在周总身后冲锋就行了”“也是，周总一直很快.”
“不知道咱们啥时候能上‘拟态指挥系统’。”
孙局长笑嘻嘻道：“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我明年就退了。”
李长平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那更要发挥余热，卖个脸啊！”
闲谈之中，“敬天一号A”，已经顺利完成了入轨任务，将载荷送入了近地轨道，自身的部件也一一按照计划，回收降落中。
重返大地，等待自己的第三次发射。
那么接下来，指挥权就回到万户基地这边了。
前方白色空间内，由智能单元组成的拟态结构，已经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正方体，似乎和上次类似，但又有所不同。
周瑞看着看了一眼水墨大屏，忍不住说道：
“南天门开的好慢啊”
————
地球近地轨道。
这里已经是宇宙的范畴了，只是依旧在地球引力的影响之中。
无垠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工程造物，正在不断加速。
它的外形平整的如同广场一般，但其缓缓前进的方式，又很难不被联想为“船”。
看似慢悠悠，但它原本的速度就已经极其夸张了，只是缺乏参照物。
正是“南天门轨道机械平台”。
每个霍尔推力器只能提供一丝丝动力，但此时“船只”上有着数百个，加之在宇宙中没有阻力，加速度会逐渐积累，可谓是“以跬步至千里”的代名词。
比起国际空间站，具有“行驶”能力的南天门，在对接上更加游刃有余。
“南天门”行驶到了既定位置，通过机械智能的组网信号，很快识别并定位了新的“成员”。
拟态指挥系统里，也出现了“南天门”的形象，伴随着“咔吱”的金属挤压声，拟态南天门从边缘一点点被构建出来，看上去颇为壮观。
无数人再次惊叹于这项技术的神奇。
下一刻，新发射的载荷集群开始解体，变成了单独的“榫卯”和“板砖”，数量比第一次少一些，因为里面还搭载了两个新乘客。
一个是有头顶带“锥型整流罩”的特殊榫卯结构，高度达到了四米，比起纯粹的立方体，这个榫卯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塔。
另一个则是完全和榫卯造型无关，但体积大致相当的“胶囊型”设备，通体白色格外显眼，但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南天门上，小花洒操控的拟态小人钻了出来，凝聚了自己的身体，不过它只需要查遗补漏、以防万一，一般情况下不需要做什么。
所有新发射的载荷，开始有序重组，经历数分钟的变换，南天门的总面积从96平米，增长至了144平米，变得更加广阔宏伟。
而两个异型载荷，也完美的嵌合在南天门上。
这次因为携带了别的载荷，不然面积应该直接翻倍才对，不过往后它还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实用，甚至从平面走向立体。
就像周瑞说的，毛坯而已，慢慢装修，“榫卯”的设计思路，就已经给了它无限的可能。
周瑞对着麦克风说道：“南天门二期扩建成功，感谢大家的努力，不过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看向水墨大屏的一角，周瑞说道：“大概30-35分钟左右，有一位老朋友会接近南天门轨道，我们要带它回家，如果有人着急，可以分批上洗手间。”
这下指挥中心终于多了一点轻笑声。
是的，捕获“东方红一号”就在发射日当天。
这颗元老卫星，早已经失效了几十年了，无法联络，无法定位，只能依靠过去的数据去推算现在的轨道位置，所以并不是十分准确。
但没关系，捕获器也不是守株待兔，只要偏差不要太大，就没问题。
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
“南天门”继续加速升轨，去往预定区域那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真的很像一艘在轨道内自由行驶的大船。
不少人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这和宇宙飞船有什么区别？
或者应该叫“轨道飞船”？
那个带着整流罩的东西，应该就是捕获器了，但胶囊一样的又是啥啊？
为了“自证”卫星捕获能力，即便到此时，画面也没有避着观众。
终于，时间在28分钟的时候，一声清亮的汇报响彻。
“发现疑似‘目标’物体，相对距离71982米，正在快速接近啊。”
周瑞沉声道：“修整推力参数，调整姿态，捕获器遥测情况汇报。”
“捕获器遥测正常，随时可以发射。”
“参数修正完成，预计3分钟后达到最佳发射窗口，开始倒计时。”
“倒计时2分钟”
“倒计时1分钟”
“倒计时10秒，申请发射。”
周瑞平静道：“准许。”
几秒后，宇宙中。
那个带着整流罩的“榫卯”，突然断开了与平台的连接件，以免反作用力干扰平台自身。
紧接着底部传来几道火光，内部的化学能推进器开始工作，这枚特制设备朝着更高的轨道而去。
小花洒的拟态分身，仰着头，看着对方越来越远。
推进器为了节省燃料，时开时关，不做无谓的消耗，最终经过10分钟飞行后，又逐渐减速。
而此时，一枚神奇的人类造物出现了。
它是一个近乎于球形的七十二面体，通体由打磨光洁的铝合金材料组成，造型极具上个时代的科技审美。
这枚直径只有一米的小小卫星，至今仍在不断旋转，只是似乎没有教科书上那么闪亮了。
“东方红一号”，在深空流浪了四十多年，第一次重逢了自己的后辈。
当年举全国之力，才将它送到了轨道中，设计寿命只有20天，唯一的功能就是不断向地面，播放那首歌曲的无线电信号。
《东方红》。
不知道当初送它上来的那些人，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它还有机会回去。

第853章 生正逢时
1968年，冬。
“钱老，这卫星计划，前前后后得有十年了吧，砸到我们五院手里，这么困难的任务交给我，我我心里没底.”
“小孙，任务越困难，越要克服，我就是你的底，聂帅就是你的底.”
“可我的专业是导弹，是您手底下出来的兵，为啥让我去负责卫星啊！”
“小孙，你的水平我是了解的，我已经写信汇报了组织，聂帅也批复了，这就是命令。”
“好吧.哎！我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卫星，还能比导弹难？！”
“导弹不难，卫星也不难，但两个要结合在一起，回头看看我那本《工程控制论》，也许对你会有启发”
“那我能常来找您么？”
“哈哈，少废话，我办公室门又不带锁，快去吧！”
老旧的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那位被称为“钱老”的身影，下意识看向窗外。
不知不觉，已经是黄昏了。
但他还不想下班。
打开办公室抽屉的小锁，翻翻找找，摸出一个信封来。
那是他几年前，写给老大哥和挚友“聂帅”的一封信，出于慎重，当时抄录了一份，以防遗失和篡改。
其上的标题，是：设立“人造卫星及宇宙飞船研究院”的二三思考。
从意义，到方法，甚至包括演算和初步设计。
他那时写的很认真。
但事后聂大哥笑话他，说：“你这家伙，老是想得太远了，每次看到你的建议，都让我们好为难！”
国家百废待兴，工业基础薄弱，并不是所有的想法，都有能力去尝试。
许多次，聂帅都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我相信你的水平，甚至找人论证过了你的设计，但我们真的造不了。
他是天才的那个，上百人合力，需要耗费几年才能论证的问题，对于他来说，也不过耗费一个下午的时光。
但即便如此，却也不得不面对祖国的现实：钱从哪里来、人才从哪来、甚至一颗螺丝钉从哪来、一块半导体从哪里来。
他的想法太先进了，以至于举国配合，也处处难做。
因陋就简、土法上马、人家用计算机，他们要用算盘。
他在24岁出国前夕的时候，就设计过火箭导弹，直到50岁才为国家真正制造出来。
而他更小的时候，就以之为梦想的“星际航行”，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
其实是没有机会了，他很清楚。
有些时候，是时代在等人，有些人，则是在等待时代。
所以许多人都打趣的说他：“早生了50年”.当然，也有人认为，他最大的错误是不该回国，国外有更高的基础条件，不会限制他的惊世的天赋。
外面太空竞赛打的惊世骇俗，国内却连一颗小小的卫星，都耗费了十年。
钱学森将手中的信又读了一遍，最后摇摇头，将其收好，深深的压在了抽屉最底层。
就像是其他那些超越时代的想法一样。
“早生了50年，这倒是有趣的说法.”
钱学森已经爬上了皱纹的脸，望向窗外。
黄昏已经渐渐向黑夜过渡，却传来了不知院里谁家孩童的嬉闹声。
好生有活力。
就将星际旅行的梦想，彻底忘记吧.
不过，我可没有早生50年.
我生正逢时，因为这片土地需要我。
我归正逢时，因为这里的人需要我。
至于我的梦想会有人实现的，早晚的
——————
四十七年后，冬。
漆黑的轨道上空，带着整流罩的特殊榫卯捕获器，不断调整着自己的速度和角度，最终达成了与“东方红”一号相对缓慢的程度。
电视画面里，也变成了分屏模式，左半边依旧是“万户指挥中心”，而右边则是一片漆黑。
许多人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下一刻，黑色画面逐渐向外打开，他们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个内部机位。
画面远处，有一个亮晶晶的小点，正在越来越大
“那是啥？”
“卧槽！真的是‘东方红一号’！”
“和书上的一模一样！”
周瑞在指挥中心内，眼睛盯着拟态指挥系统，轻声道：“开始捕获。”
“捕获程序启动！”
特殊榫卯顶部的整流罩，向四片花瓣一样打开，而内部的巨大洞口中，则探出了四条机械臂。
说实话，这造型略显怪异，像是什么食人花
机械臂探出后，顶端的钳子夹住了“东方红一号”四个方向的天线发射器。
根据资料，这四根细长的天线是可以折叠的，这样才方便收回，否则就需要直径四米的空间还不好固定，难度会指数倍增加。
“咔嚓”.
好吧，太空中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呼吸一滞.
其中的两根天线应声而断。
就连机械臂都有点愣住了.
虽然太空中没有“氧化”一说，但被太阳光线照射几十年，“老化”还是会有的，尤其是本就脆弱的天线。
周瑞捂住额头，只能拍了拍肩头的小花洒：“你来接管吧”
显然，这台特殊榫卯自身的智能性，可能不太保险毕竟拍摄着呢.
小花洒仰起头，那颗大眼珠子的“机械眼睑”睁大了起来，似乎在遥遥对准外太空。
无形的信号，通过万户基地传达至“南天门”，再中继传给捕获器。
虽然有所延迟，但对小花洒来说，影响不大。
很快，太空中的机械臂恢复了运转，并且明显可以感觉到更加灵活，精巧的将剩下的两根天线都折叠，并把“东方红一号”拉扯至整流罩中。
就连那两根断了的也没浪费，一起收了回来。
花瓣一样的整流罩缓缓关闭，将卫星完全包裹，内部复杂的悬挂减震支架开始收缩，将其固定。
“回收完成。”
“启动返回程序.”
特殊榫卯调转了方向，向地球而去。
这个轨道高度，差不多100分钟左右环绕地球一圈，算上刚才花费的时间，经过精密计算，特殊榫卯会在46分钟后切入大气层，并且降落在我国境内，目标地点是肃省酒泉。
这46分钟的等待倒也没有多无聊，捕获器代表的机位上，是一颗不断变大的蔚蓝星球。
看着也挺新鲜的，很少有这样的视角。
而指挥中心内，也只是每三分钟汇报一下轨道是否正常。
周瑞闲得无聊的时候，一人过来小声说道：“周总，返回舱测试准备就绪，遥测数据全部正常。”
周瑞点点头：“了解，先等卫星落地吧，刚好那时候，南天门也回到国内上方了。”
稍显枯燥的等待，让部分观众觉得无聊离开了，但也有更多的人涌入了进来，尤其是海外那些等着写报告官方人员，那是厕所都不敢上。
终于，经过多次调整和切轨后，“捕获器”终于进入了大气层，开始不断下落。
虽然到了这一幕，基本就稳了，因为火箭回收本就是“太一天工”的对口专业，但毕竟这里面有一颗意义特殊的乘客，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
而几千里之外的肃省沙漠中，一队车队正在道路边缘等待。
落区负责人举着望远镜，头疼道：“落地速度太慢也不是好事.肉眼观测很难”
“队长，有信号反应了。”
“走！快！第一时间抵达落区！”
一长溜越野车冲入沙海，黄沙被翻卷至数米高，泱妈的记者也随车前往。
终于，五六分钟后，他们肉眼观测到了捕获器。
没有参照物的沙漠里，即便有位置信号人也不好找，还得靠肉眼。
又过了三分钟，终于抵达了落区位置，找到了安静矗立在沙丘上的捕获器。
这个底座两米边长的立方体，算上整流罩接近四米了，还是很巨大的，如同一座粗壮的矮塔。
他们开始分割现场，检查有无碎片，插旗测波，又是一通忙活，才在泱妈的摄像头下，按下了捕获器上的“按钮”。
“噗呲~”
一声气压声，上方的整流罩再次打开，露出了里面被固定着的，完好无损的“东方红一号”。
这一幕也被摄像机拍了下来。
“汇报指挥中心，落区成功收回‘捕获器’。”
万户基地内，周瑞点点头：“收到，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将它完好带回。”
“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第二次捕获卫星了，但却是第一次向全球展示捕获的完整过程。
上一次，只是带回了一个融毁的铁球，并且没有捕获过程。
这一次，完美的“航天自证”无懈可击，再一次向全世界，彰显了太一天工的实力。
或者说，中国航天的实力。
之前有很多人认为，“捕获卫星”只是在“摧毁卫星”，甚至认为太一天其实做不到，一切只是一场骗局。
现在，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第854章 返回舱第一次测试
不知何时，孙局长他们走进了指挥中心，率先献上了热烈的掌声。
接着就是整个指挥中心的，掌声如雷。
说完，整场直播结束的毫无预兆。
突然就切回了科技频道的演播厅。
主持人微笑着说道：“捕获工作圆满完成，感谢各位的耐心等待，东方红一号回归后，将会展出在博物馆，具体安排，各位可以关注新闻.”
演播厅的氛围突然喜庆起来，出现了十二生肖的年画形象。
“南天门的慢直播，明天将会恢复，并且会有十二生肖主题的精彩表演，不容错过”
看着那不断变换的生肖年画，和要过年了一样，突然从高科技变成了这么个风格
不少人一愣。
啊？没了？
不是，那个白色胶囊型设备呢？你高低解释一句啊！
尤其是那些各国的分析人员，心里和猫爪的一样。
周教主啊！你还是把我们当外人了啊！
但周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惊鸿一瞥，然后渺无音讯，剩下的自己猜吧。
五角大楼内NASA组成的专家团，和军方的分析员聚在一起，眉头紧皱。
“进步太快了几个月的时间，从融毁捕获，变成了完整捕获”
“这意味着任何卫星内存储的数据、技术秘密都不再安全”
“他们应该不会去动民用卫星，估计目标会放在我们的‘贱碟卫星’和‘侦查卫星’，简直无耻卑鄙！这是对全球秩序的邪恶破坏！”
“还有胶囊型的未知设备，那个外形显然是为了突破大气层设计的！很可能是武器测试”
更不要说‘天堂之门’了，这尼玛和宇宙飞船有什么区别？
突然，一个高级将领转头，对着NASA局长尼尔森说道：“尼尔森，为什么我们会落后这么多！你们每年拿的经费都拿去买咖啡了么？！”
尼尔森却丝毫不慌：“至少我们肯定没有拿去买山羊，而且我要提醒将军，NASA的经费不到军费的3%。”
软软刺了对方一些，尼尔森话头一转：“不过这几年我们的压力确实越来越大，尤其是今年‘太一天工’出现之后，我已经提交了新的经费申请。”
“如果我们还不能加大对航天的投入，那么这种差距将是无法扭转的。”
那位将领皱眉说道：“就靠着那个‘阿忒弥斯之眼’？一个简单的月面无人探测器？对方已经能开船在轨道上方玩吃豆人了！你们这是在浪费时间！”
同样坐在其内的，“阿忒弥斯之眼”负责人汉森想要说些什么，桌子下面尼尔森却悄悄压住了他的腿。
“航天项目不是糊胶合板，反应没有那么快，如果你想要旗鼓相当的项目，那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开始而不是现在，事实上这正是因为多年对航天领域投入不足造成的。”
他可能不算科学家，但真的算“美式局长”，无论什么话题，都能引导到“经费”两个字上。
没成绩？经费太少造成的。
速度慢？那你可以选择加钱。
加钱了还不行？那就是加的不够多！
但五角大楼力不从心啊
受到“水晶獠牙”刺激，F22产线重启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已经砸进去了数百亿美金。
目前连一包螺母都没看到。还有对标“鲲鹏”的B21轰炸机，也才刚刚开始。
是，美钞可以随便印，但这权利并不掌握在他们手里。
甚至不掌握在美国手里，美联储可是私有央行
对于“天堂之门”、“卫星”捕获的讨论，显然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唇枪舌剑之后，还有压抑的讨论，和扩大化的会议。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直播结束后，精彩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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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另一边，中部地区，一片属于军方演练场。
此时荒地上，布满了各种靶件设施。
报废的坦克，防御工事，假人，只有防空系统是真的。
这里模拟了一个，拥有最先进阵地防空武器的火力集群。
所有人员都退至了几公里外，不少观察员举着望远镜，十几个摄像头无死角拍摄。
突然，天空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响，一道匹练带着长长的尾焰，从天而降。
与几分钟前，在酒泉落下的捕获器完全不同，这东西的速度快到离谱，好像根本没有减速。
最诡异的是，其表面有着镜面一样的外壳，熟悉最近几年军备计划的都知道，这是“四象隐身技术”。
中国的雷达技术一直是处于领先，陆基防空也是强项，但此时，全都无能为力。
“四象隐身”让雷达无法锁定，而几乎是90&#176;直插的角度，也让所有视觉瞄准系统无能为力。
显然，从太空上扔炸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有点一板一眼了。
作为测试，周瑞亲手打造的这个特殊返回舱应用范围很广，本次测试的东西特意搞了一点花活。
胶囊型的返回舱在急速坠落中，突然从中间打开，飞出了四十多架外形奇特的无人机。
固定翼的造型，紧凑的机身，让它们无惧出仓时的湍流，短暂的混乱后立刻调整姿态，朝下垂直而去。
先落地的是返回舱本身，直接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在阵地中心掀起了一阵冲击波。
返回舱本身的威力并不大，完全比不过同等体型的重磅航弹，但那四十多架固定翼无人机就不一样了，挑选了各自的目标，蜂群般发起了自杀式袭击。
捡最大的打。
密集的爆炸声后，瞭望台上的观察员举着望远镜道：“这和集束炸弹的区别是？”
一旁的武器专家看着手中的资料，说道：“首先突破能力有质的提升，再强的炸弹被拦截了也是‘零’，这么说吧，以现在的技术，当它从轨道上落下的时候，就没有‘防御’一说了，并且集束炸弹可没有这么高的追踪能力。”
“其次，成本低，虽然需要借用轨道平台，但集束炸弹本身造价就昂贵，还需要轰炸机投掷，要考虑轰炸机突围、机场建设、提前调动，额外的部署成本，数十倍于炸弹本身。”
“最后，响应速度快，攻击范畴更是覆盖了小半个地球，如果有复数的、不同轨道的平台支持，覆盖全球也很轻松，以后，我们可能就没有‘鞭长莫及’这个概念了。”
半晌后，角落里一人补充道：
“对了，还有一点.集束炸弹违反国际公约，这个不违反”
众人嘴角都不自觉歪了一下。
好家伙.说的好有道理

第855章 老板要怎么样都行
万户基地内，此时恢复了宁静，今天已经完成了所有既定任务。
无数媒体几乎同时使用弹窗，用“回家”的字眼，来宣告“东方红一号”的回归。
曾经，举国之力送上太空的那颗“一星”，回来了。
一些年纪大的，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一阵恍然.当他们还是青葱少年的时候，都经历过铺天盖地的“发射成功”新闻。
当他们垂垂老矣的时候，却又收到了“回家”的消息，一时间，感慨万千。
不由想到，未来是不是应该去博物馆参观一下，也算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至于第二个测试设备“返回舱”，就显得悄无声息了，测验大获成功的事情，只在小范围内流传。
一发入魂，摧毁了一整个火力阵地，并且突破了全球最先进的防空集群。
全球打击、快速反应，无论雷达锁定还是视觉瞄准都无法阻拦，无论对地面部队，还是在海面上的航母，都具有致命威胁。
天基武器，似乎已经有了具体的形状。
不过对于周瑞来说，这种“类集束炸弹”的效果只是个初尝试，这是一整个系列的技术路线。
事实上，侦查型返回舱、支援型返回舱、救援型返回舱，都是可以展开的应用方式。
并且也是未来“轨道母舰”的重要技术分支。
大型固定翼无人机可以直接从“南天门”突入大气层，并且保证长续航，但小型无人机却没这个本事。
仅仅只有类似“轰炸机”作用的大型无人机，显然在战术上过于呆板。
有了“返回舱”来搭载小型无人机，则让整个轨道对地战术体系一下子丰富了起来，甚至可以投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过往许多的科幻作品中，不乏从太空从天而降的伞兵装置。
巨大的金属投掷仓从天而降，“哐嘡”一声砸到地上，然后走出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威武霸气，帅的掉渣。
要是配上一句气泡音拉满的“我已着陆，感觉良好”，更是能吓得敌人直接投降。
但如果是从现实角度出发，费这么大功夫投掷一个单兵下来，有点华而不实。
这单兵的战斗力和生存能力，得强到什么程度，才能在现代战场上这么浪。
这就和“高达”是一个道理，帅归帅，一发穿甲弹指定能躺。
反正周瑞感觉即便是把“吕旭波”投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人家是“智能战士”，不是“毁灭战士”。
况且技术难度会指数型增加。
得加上“载人航天”、“轨道维生”、“超级减震”、“超级隔热”、“后勤补给”。
这么多技术堆积起来，我就为了投送个单兵？这和金扁担挑粪有什么区别？
轨道投掷，本身就是为了触达不可及之地，跳出影视作品的思维，充分发挥“机械智能”的优势走无人化，才是正确的道路。
返回舱落地后一个小时，周瑞听取了坠落点的观察员汇报。
“整体来看，突围能力极强，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工事的破坏力稍弱，但对载具的杀伤力极其精准。。”
那边的观察员语气很兴奋。
周瑞说道：“工事破坏力可以通过改变功能来达到，但个人还是觉得灵活性比单纯的破坏力更重要。”
他不指望一个武器就能吃遍天下，各有各的功能，互相取舍。
今天试验的返回舱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具有持续威慑力和追击能力，不是航弹那样的一锤子买卖。
数十架无人机如果可以持续攻击十几分钟，露头就死。
“您说的对。”
“麻烦将所有残骸都保留下来，回头我还需要做数据和痕迹分析。”
“好的周先生，请放心，视频资料过后也会给您送去。”
挂了电话，周瑞将手上的资料交给工作人员，说道：“辛苦了你们继续值班了”
那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工程师，年纪轻轻就拥有迷人的M型发际线，彰显着他水平不低。
“没事周总，抽签抽到了就认，上次庆功我玩的很开心。”
周瑞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指挥中心。
基地大部分人都去庆功了，不过周瑞不准备赶过去，日后可是要常态化发射的，频率更是会高达半个月一次，不太可能每一次都大操大办，终究会逐渐趋于平淡，直到再有什么技术突破。什么？你说今天算不算技术突破？
洒洒水啦。
坐上红旗N501，车队开到了沪上市区某个高端本帮餐厅，上次和甘媛来过，味道不错，周瑞今天订了个包厢。
推开门，里面航天局一行人已经就坐，甘媛也已经带了几个公司的人在此照应，背后的墙壁电视上，则放着新闻联播。
大的庆功宴不去了，小的饭局却还有。
孙局长起身道：“周总，真不巧，新闻联播刚刚结束，您错过了自己的镜头。”
周瑞摆摆手：“没事，已经习惯了，没时间天天看。”
这次航天局来了这么多头头脑脑，可不会甘心只做个观众就回去，他们还希望能确定引进“拟态指挥”系统，安装在全国的四大火箭基地。
这种划时代的技术，会成为整个航天业发展的养料，反哺出更多的创新。
就像是DOS系统升级到视觉操作系统一样，可不仅仅是看着舒服，带来的变化会是方方面面的。
周瑞对于这种合作并不排斥，“太一天工”能这么快迈入正轨，国家航天局的支持可以说功不可没，双方未来合作的项目只会更多。
周瑞甚至提出了免费提供，来置换其他支持和服务的方案，免得航天局回去还得重新规划经费，钱这东西，你来我往的何必呢，给银行刷业绩去了，还得做账。
这个爽快的态度，无疑让航天局大喜，孙局长也算完成了退休前最后一项工作，畅快的直接起身干了一杯。
“周总，都在酒里！”
周瑞笑呵呵的陪了一杯。
“共勉，以后合作的地方还多着呢。”
酒过三巡后，双方达成了许多口头协议，“太一天工”发展至今，业务已经越来越稳固。
周瑞送走了航天局一行后，时间已经来到了10点。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毛毛细雨，又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只留下湿漉漉的地面，和浓重的冬季雾气。
路灯都变得迷蒙，行人也不再交谈，天地之间也仿佛只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周瑞收了收衣领，感觉空气很好，看向一旁的甘媛，说道：“累不累？走一走？”
甘媛下意识先点头，然后才感知了一下右腿的状况。
“还好，我陪您。”
“累也得走，用进废退，身体的哪里都是这个道理。”
周瑞左臂做出空洞状，对甘媛示意了一下。
甘媛略微犹豫，依旧只是几根手指搭上了老板的手肘，没敢真正挽着。
说实话，虽然道理上是因为自己腿有伤，但这几天这种僭越的“禁忌感”，让她心里有些慌。
是的，禁忌.那是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温存
雾气中两人并排而行，远处则是林托等安保人员。
“林队，这距离是不是太远了？”
林托不动声色：“不，再远一点，留下点空间。”
不知走了多久，甘媛再也忍不住心里压力，突然抽回了手。
周瑞好奇的回头望去，说道：“怎么了？”
甘媛低着头：“老板，这样不合适.”
她有些担心这样下去，自己会失格、失位。
周瑞没有停下脚步，继续不快不慢的往前走，但左手却滑落下来，牵住甘媛的手。
“别逞强，摔着了还得抱着你。”
十米外的林托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压抑道：“退！快退！”
“退出30米开外！给周总留下操作空间！”
甘媛咬着嘴唇，掌心一片潮湿，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种慌乱和安心交织的感觉，实在难以描述。
算了，反正都听老板的吧
老板让自己怎么样，就怎么样都行.

第856章 悟了！我悟了！
“我悟啦！我终于悟啦！”
胶东大学，某间老旧的实验室内，传来了癫狂、沙哑、兴奋的声音。
“嘻嘻嘻嘿嘿嘿.”
一个面容苍老，头顶稀疏，一身脏污的老教授，不断的手舞足蹈，身上黄斑遍布的白大褂不断抖动，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外面路过的人，无不浑身一激灵。
“范教授这是咋了？”
“哎十几年心血毁于一旦，估计是道心破了。”
“这岂止是道心破了.这是疯了呀！他学生呢？赶紧送七医院啊！”
“听说他们项目组的人大部分都跑了”
范祖松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手上无数的稿纸。
“对的！这些数据！就是解决锂硫电池膨胀率的钥匙！”
从沪上参加完学术会议之后，范祖松陷入了巨大的失落之中。
能想的办法他都想了，就差插个草标跪在校长门口了，但似乎一切都已经无力挽回。
要说没有可转化成果这件事情确实怨不得别人，但全球这么多企业、实验室、大学不也都一样么？
自“锂硫电池”诱人的理论效率被验证后，无数科研人前仆后继，光见耕耘不见留种，不都一个熊样？
他自己这个长跑项目还是有点优势的，那就是十几年来，积累的数据极其庞大，有谱的没谱的方法，常见的罕见的材料都试过，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一种距离成功越来越近的错觉。
就差那么亿点点啊！
在校长那里猫了两天无过后，绝望之际，范祖松想起了沪上收到的那张纸条。
起初，他纯属想要随便看看这些数据，然后找个由头联系一下那位女娃，问问看对方有没有投资的打算。
可是将所有对应的数据，按照之前PPT的顺序标出来，试图寻找点聊天“借口”的时候，范祖松却突然有种灵机一动的感觉。
这份PPT当时，讲的就是关于锂硫电池膨胀率的内容，也是他的项目组里，相对有些进展的部分。
深耕十四年，将锂硫电池的膨胀率从79%，足足降低到了67%！
当然依旧是没有什么屌用，并且再度陷入了瓶颈。
他起初看这些标注出来的数据，也是云里雾里，但细想又觉得似有关联，于是在实验室里整整耗了一个星期，终于参悟了一些东西。
是的，他只能用“参悟”这两个字来描述。
并非这些数据就是答案，也并非它们组成了一条明确的逻辑链。
晦涩、混乱、如浑身爬满了蚂蚁一样令人欲罢不能。
今日他终于参悟出了玄机！
“成了！我成了！”
“嘻嘻嘻哈哈哈！大道理啊！大道理！”
多日苦熬加上心神激动，他现在距离脑血栓只有一泡尿的距离。
————————
“周总，两个事情向您汇报”
看到周瑞正在老板椅上打电话，甘媛下意识就准备先回去，不过周瑞招了招手，让她坐着等一下。
甘媛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老板举着电话、骨节分明的手背，不由想到昨晚。
素手不自觉握了握，仿佛温度和触感还在。周瑞的表情很轻松，似乎在联系什么老朋友：
“你小看我了，这边什么设备都有，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人来就行了。”
“自然是多多益善，你现在手底下应该也有徒弟了，名单给我，我去沟通。”
“行，我等你消息，你是了解我的，耽误不了你多久，很快就能搞完。”
挂了电话，周瑞脸上的笑容还未隐去，手机上的联系人，则显示着“王德”。
他转头对甘媛说道。
“久等了，什么消息？”
甘媛正襟危坐，从回忆里抽离思绪，说道：
“您记得上次那个范教授么？他联系了我，说参透了您给他的数据我听不太懂，就让他整理好成文件发过来。”
周瑞摊摊手：“其实也没必要.我对他的项目进度、实验过程并不清楚.算了，发了你就留个档，以后再说吧。”
那些数据代表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前因后果都没有，也没工夫去了解，能不能有用，纯粹看范祖松的运气。
“好的，不过这位范教授，电话里感觉有点疯疯癫癫的”
“啊？为啥？”
“电话里一直说我悟了，我悟了的如果您想要投资，建议您慎重一点。”
周瑞摸了摸下巴，不明所以。
“投资现在还早，他能撑下去再说吧对了，第二件要汇报的是什么事？”
甘媛抽出几份海关的文件，递给了周瑞：
“那件商皿方罍器身，已经办理好了所有手续，目前在沪上海关的特殊监管仓库里，需要您的后续指示。”
那件哈立德送给周瑞的礼物，已经进入了中国境内，这种级别的瑰宝入境，要么你偷偷摸摸，要么就一定会被问询。
之前说过，作为中国近代史中比较著名的遗失文物之一，当周瑞选择不“走私”的时候，就注定会引起海关的注意，并且震动文物界、考古界。
湘省博物馆很早就联络到周瑞，据说他们原本也想要在拍卖会上“买回”这件国宝，甚至从省ZF、企业家、爱国华人那里筹措了一笔钱，结果拍卖会没开始，就被哈立德内购了，买家信息都查不到。
他们一开始不知道买家是谁，捶胸顿足懊恼不已，这种至宝错过这一次，再露面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去了。
然而没过几天，海关居然打电话给博物馆，说有人申报了一件文物入镜，上面堂而皇之的写着叫“商皿方罍器身”.
总之，湘省那边和周瑞取得了短暂的联系，互通了一下情况，也希望周瑞能够考虑，将其捐献给博物馆。
不要觉得这个提议无耻，自近代华夏屈辱，至新中国走入新时代，从来不缺少富商、名流，花重金购得遗失国宝，再无偿捐献给国家。
许许多多国宝都是这么回来的。
甭管初衷是什么，在这件事上论迹不论心。
那句被很多人嘲笑的“上交给国家”，对于真正的大佬而言，并不是一句空泛的台词。
对于周瑞而言，他本身对私人收藏“商皿方罍”，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况且这玩意放家里，湘省博物馆馆长怕是能直接搬个马札蹲守在他门口。
偷偷摸摸藏起来更没必要。
所以当他正常入镜报关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要效仿无数过往的大佬人杰，“上交给国家”了。
甘媛：“湘省博物馆那边的意思，是举办一个活动，隆重的公开您的捐献行为”
周瑞挑了挑眉：“有必要么？”
这不得天天上新闻联播啊？昨天他和孙局长只是开玩笑来着
甘媛：“那边的意思是，这种行为一定要大操大办，一来在名望上补偿捐献者，二来也可以鼓励更多的人效仿.那位馆长还举了个‘子贡赎人’的例子”
“呃好像也有道理”

第857章 胜过千千万
关于“商皿方罍器身”的回归与捐献，周瑞将后续事宜交给了甘媛对接。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时间为此四处奔波，最好只露面一次就行。
如果能在沪上就解决，更佳。
而范祖松那边所谓的“整理好的资料”，周瑞让甘媛发自己邮箱，得空了会看一看。
之后周瑞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智能大厦处理了一些杂事。
至少在他看来是杂事。
首先就是随着第二次“轨道平台”发射成功，“清洁太空联盟”收到了更多的申请，多达7个国家，并且里面出现了两个“航天大国”的身影。
分别是“法国航天局”和“日本航天局”。
这两个属于典型西方阵营了，当然也算是典型“摇摆位”。
周瑞并不清楚，曾经有一场饱含几乎所有西方主流航天大国的秘密会议，更不会清楚他们互相约定谁都不得主动加入“清洁太空联盟”。
反正从结果来看，这个约定他们自己估计都是当成屁放了。
和上次一样，周瑞没有立刻批复。
“可以回复一下法国航天局那边，就说已经进入审核期了，具体结果明年上半年揭晓。”
甘媛：“好的周总，日本那边也如此回复么？”
“日本？什么日本？”
“呃我明白了。”
另外，周瑞还巡视了公司各个部门，四处刷脸，比如最受他器重的“公共事业产品部”，关注了一下“农神”、“水神”的情况。
这个部门是“开明智能”中比较辛苦的，无论销售人员还是工程师，都得天南地北、田间地头的跑，两脚沾满泥土是他们的常态。
相对的，工资待遇和补贴，也隐隐高过其他同级别。
能在这个部门安下心来的，大多都带点情怀与认可，周瑞的关注度也更高一些，花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与工程师们讨论了一些技术问题。
据说新一代“救援专用智能平台”也要量产了，因为需求量小一直到现在才技术定型，暂定名为“援神”。
周瑞觉得这个名字很赞，提议到：“启动的时候可以加个声效，在特殊情况下还能给大家打打气。”
“好的老板！”
离开时，周瑞拍了拍“公共事业部”负责人的肩膀，对方名叫常贺，年不过四十，却已经晒得如老农般黝黑，显然是个实干派。
“公共事业部是公司最重要的部门，我来得少，希望你们不要觉得被轻视，我时刻关注着你们。”
常贺立马笑呵呵道：“老板您多虑了。”
因为你其他部门去的更少.
开明智能这么大的公司，他们已经算牌子被翻的勤的了。
周瑞一整天楼上楼下的奔波，晚饭都是随便对付了一点，下午七八点的时候，可算是把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了。
对了，等对面两栋楼改造完成后，“开明智能”就有自己的食堂了，到时候吃饭就方便了。
高低整两个大厨来。
智能大厦楼下分别前，甘媛忍不住说道：“老板消费品马上发新品了，您明天要去看看么？”
周瑞：“消费？什么消费？”
甘媛：“呃好的我明白了。”
又是一年年末，冬季的沪上格外萧瑟，再多的霓虹灯也压不过空气中的湿冷。
要是下个小雨，裤衩子都得晾十天。
短暂的路途，依旧背后跟了近十个人，想到家里依旧没人，周瑞突然感觉有些寂寥。人嘛，甭管本事大小，间歇性矫情是免不了的，尤其在寒冷的冬夜。
单元楼下，周瑞招呼来林托，说道：“这种特殊保护状态，还需要持续多久。”
林托抿了抿嘴，心说如果按照组织上的意思，持续到您寿终正寝最好.
当然，估计真这么说，周瑞得炸。
他也算懂得什么叫方式方法，知道周总年纪轻身体好，肯定不会和那些六七十岁、毫无私人生活需求的老专家一样。
但南天门如此跨时代的技术，发射前后肯定都是敏感期，决不能松懈。
心里一转，就找到了安抚周瑞的正确方法。
“短期内最好不要取消，不过如果没额外情况，年前，韩女士和李女士的生活将恢复正常。”
周瑞撇撇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这样的王牌选手，跟在我后面都快两个月了，不腻么？不想做点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林托的级别不低，功勋、履历都极为耀眼，当的上一句“前途无量”。
将将三十的年龄，正是积累资本的黄金时期，一直充当一个“保镖”，不知道他本人会不会也觉得难熬。
周瑞记得之前他主动离开“钟正南”这个功勋窝，就是因为想做一些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林托笑了笑，很诚恳的说道：“说实话，头半个月我也觉得有些闷。”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保护好您不再受到之前那种威胁，是我所能触及到的，最重要的工作.”
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以前他也负责过一段时间周瑞的外围保密工作，但毕竟不如天天同行，对那些科学技术问题、周瑞代表的意义，也只停留在文字资料上。
但亲身陪同了两个月后，林托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若能确保这位一生安全，胜过其他千千万万工作。
隐秘战线，本就需要压制本性。
况且林托的工作可不仅仅是跟着瞎溜达，周瑞每天能看到的部分只有不到二十人，但实际上为他安全服务的百人不止，而林托就是一个指挥中枢。
周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算是从自己的矫情里脱离了出来，摆摆手道：“算了，互相理解吧，我上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当然，这话等于没说，无论何时，至少都有四个人在清醒着保护他.
上了楼，1501依旧那么冷清。
周瑞将小花洒从袖口放了出来，这家伙似乎格外喜欢在落地窗前发呆，俯视着外面的夜景。
周瑞则翻出笔记本，补充填报一份关于自己入选“工程院院士”的资料。
好在林托承诺，年前就能恢复正常。
希望年前不要再出什么大事.

第858章 给范祖松找个奶妈
也就是范祖松对于自己“参悟”的总结
顺手为之，他看的不算太认真，不过半晌后，还是有些意外。
“哦？这家伙真的有进展？而且速度还挺快的啊.”
那老头疯不疯不知道，好像确实有点悟性和运气。
或者说，范祖松十几年的积累，苦功已经够了，只是缺乏亿点点“天赋”。
而现在，周瑞的随手点拨，补足了这部分缺陷。
根据范祖松文件里说的，他“参悟了”那些数据，又进行了几轮实验后，找到了一条抑制“锂硫电池”膨胀率的可行路径。
具体能降低至多少，目前还不确定，范祖松认为至少能在30%以下，这是一个突破性的数据。
至于为啥还不确定，因为他没有人了
手下原本那些学生和研究员，都已经收拾细软走人了，连几箱娃哈哈都被搬空了.
设备什么的倒还没有被清算，但显然他一个糟老头子是玩不转这么多东西的。
范祖松毕竟没有全疯，最后还是舔着脸问了一句，这边有没有兴趣投资，虽然他至今不知道自己联系的是谁。
但大体觉得，应该是某个电池领域的巨佬高人，否则眼光怎么会这么毒辣。
周瑞沉吟了片刻，范祖松真有进展算是意外之喜，这家伙还是有点陈年老慧根儿挂在身上的。
不过他的想法依旧没变，让自己分出更多精力去搞电池
没有兴趣。
况且“锂硫电池”距离成熟应用，可不止膨胀率这点问题。
这就像单身狗距离谈恋爱，不可能只差一个小雨伞。
关关难过，硬闯不得。
还是放养划算一些。
不过就怕给老头养死了.电池毕竟是一个实验+工程+理论缺一不可的行当，范祖松需要许多支持。
周瑞想了想，最后决定给范祖松找个奶妈.
而自己，只需要抽空搞一下“量子阅读”就成，其他能走多远就看范祖松自己的造化了。
在诸多奶妈人选里，周瑞逐渐有了定计，拨出了一个电话。
见周瑞拿起手机，林托主动打开了“白噪音”模式，并将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收音机调至最小音量。
“周总，好久没接到你电话，恭喜你昨天发射成功啊！”
深城，原本正在开重要会议的王船福，看到来电人写着“周瑞”时，毫不犹豫的暂停了会议，立刻接了起来。
这绝不仅仅因为“开明智能”是比亚蒂的重要客户，比亚蒂40%的代工产能都在为开明智能生产无人机。
不要问，问就是尊重。
两方虽然合作密切，但电话打的确实不多，周瑞看不上消费品无人机那点儿小事，王船福的主要精力也不在“代工”上。
周瑞开门见山的说道：“王总，好久没联系了，是这样的，想问问你们对电池这块的规划？”
王船福以为周瑞是想讨论一下，自家无人机未来的电池技术迭代。
同样是工程师出身的老板，船夫哥聊起技术可谓是滔滔不绝。
他们在电池技术上也是强项，无论是从电池形式、配套技术、还是工业生产规模，都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技术储备很多，并且很成熟。
说个有趣的事情，当年周瑞刚刚走进科研道路，和还是普通任课老师的“吴华民”交流时，对方就举了一个“磷酸铁锂”电池的例子，来告诉周瑞，一个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市场，可能需要几十年时间。
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
但这五六年里，周瑞在进步，其他人也没愣着，比亚蒂在“磷酸铁锂”电池方向上，取得了巨大的突破，目前已经接近了工业量产，并且在电池形制上，创新的开发了刀片电池这种模式。
几十年前提出来的概念，现在似乎真的快走向市场了。船夫哥也是有情怀的人，好好的“代工之王”不做，非得死磕造车，还是顶着“国产车”的污名打逆风局，一打就是十年。
“代工”只是我挣钱的手段，“造车”才是我挣钱的目的。
王船福难得找到机会和周瑞聊聊技术，都忘了自己在开会了，不过转过头来，还是实话实说：
“不过周总，我们的磷酸铁锂刀片电池，主要还是针对大型设备，以无人机的体型怕是有些困难”
这个技术，本身就是为汽车做准备的。
周瑞继续翻弄范祖松发来的东西：“我明白了，那么我也直说了，您锂硫电池感兴趣么？”
船夫哥一愣，锂硫电池？这谁不知道？
行业内大忽悠呗！
纸面数据堪比维密超模，实际效果堪比村口麻婆，除了十多年前概念火过一段时间，现在基本没什么大公司研究了。
“呃不算太熟，周总有什么指教？”
周瑞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之前参加一个学术会议，遇到一个锂硫电池项目组感觉不错，准备投资一下，但我自己时间有限，最多只能远程指导。”
“并且我手下确实没有电池方面的人才和技术储备，光给点钱估计不够盘活那边，那儿什么都缺，我想着王总如果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入局。”
王船福听了半晌，脑子里其实只剩下四个字。
远程指导？！
他并不认为“锂硫电池”靠谱，但周瑞愿意远程指导，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几乎不带犹豫的，王船福直接就先应下了再说。
“没问题，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们这边出人、出配套技术，您那边负责科研上的指点对吧。”
“对，就是这样，一人提供一条腿，试试看能不能走几步。”
至于“钱”的问题，两人都没提，也没必要。
范祖松那边花不了多少，只要处理好了和之前资方的纠纷，几百万就盘活了。
这点钱放在周瑞和王船福这里.
都不惜的说.
两人三言两语对了一下情况，这笔小投资就算敲定了，挂了电话，又给甘媛打了一个，说明了一下情况：
“你居中对接一下，至于出资和成果占比，就都各占一半吧。”
前提是范祖松能出成果。
嗯.如果无情一点的说，哪怕这老头突然脑梗了，只要拿到了十四年积累的研究数据，周瑞换个人点拨好像也没差
“我明白了老板，那边的纠纷我略有耳闻，应该不难处理。”
周瑞想了想说道：“还是让船夫哥那边顶在前面吧，我们最后再露面。”
不客气的说，如果“周教主”对某一科研项目感兴趣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么这个半死不活的项目可能会被重新评估，凭生麻烦。
没必要现在就表露身份。
周瑞挂了电话，距离“万户基地”也不远了。
林托关闭了“白噪音”，重新打开了一点点收音机音量。
“本台记者报道，昨晚‘免电’北部地区，遭遇多架无人机袭击，地方武装力量损失惨重”
“西太平洋地区，再次出现5.4级地震，日本有震感，但暂无人员伤亡.”
“鹅屋第二次谈判结束，双方均没有取得想要的结果.”
新闻断断续续，不过周瑞已经打开了车窗，吹起了冷风。
一句也没听清.
真是一个清爽悠闲的早晨

第859章 年末乱象与五子登科
这一年的年末，似乎并不如周瑞的愿那么平静。
在许多人期许新年元旦到来的时候，各种变数，也在逐渐发酵。
亚欧大陆西北侧，二毛大毛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数次谈判未果，渐渐有了一些火药味。
中东地区，在美军败走阿汗后，留下了一大片真空，周边国家开始抬头四顾。
而亚太地区，随着第一岛链“名实皆碎”，局势也在快速变换。
这世界从不太平，只是有许多太平的地方，随着力量对比的变化，暗流涌动，泥沙翻滚。
新时代的变革，也绝不仅仅局限于大块头之间，实际上反而下面的小弟，感觉更具体。
上面大佬磨刀霍霍，落下来一个火星子，都被可能烫伤一层皮。
归根结底，还是由于“东西对抗”的大环境发生了力量对比的变化，才外溢出了许多波澜。
不过对于身处国内的人来说，这些最多不过是一条新闻罢了。
不重要，不重要.
与其关注这些，不如多看看国内消息，今年可谓是喜气洋洋，隔一段时间就冒出来一个喜讯，南天门二次发射的消息，基本淹没了其他所有新闻。
只是不知道，这些小事，什么时候会演变为“大事”，给全球来一次“黑天鹅事件”。
……
清晨，免北，老街。
“昨夜怎么回事？连白先生的办公室都被炸了，你知道他生气了要死多少人么？！”
“我他妈怎么知道！那是无人机！开明智能的货，你要让我用AK点爆么？！”
“妈的，白先生已经组织了搜山，肯定是有家伙藏在山里发起了攻击。”
“山上都是雾，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一高一矮两个人穿着迷彩服，皮肤黝黑，躲在墙角，一边抽烟一边咒骂。
他们人手一杆枪，年龄都不大却站没站样，坐没坐样，但眼神却很阴狠。
昨晚白先生的庄园，遭遇了无人机的自杀式袭击，据说白先生的办公室都炸没了半边，所幸白先生在暗门里寻开心，但也受了点皮外伤。
一整夜在老街搜查无果，毕竟街上基本都是自己人，正经人谁会住在这里，于是将目光放在了山里。
其中一人背起枪道：“不说了，我去园区找温猜，说是又来了一批猪仔，找个妞泄泄火啊。”
“一起一起.”
两人正准备离开，拐角却遇见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军官”，劈头盖脸就一顿骂：“找死啊，搜山不去在这抽烟，想被活埋？白先生可是很生气的！”
两人脖子一缩，因为在这里，被活埋并不是一句空头威胁。
虽然大部分时候，被埋的都是猪仔，但白先生生气的情况下除外。
两人被抓包，被迫加入了大部队，坐着老旧的皮卡，晃晃悠悠去往了山脚下。
路过某处园区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猪仔站成一排在做早操，不乏身姿妙曼的年轻女孩，与本地人不同，皮肤白的一掐就红，心里不由火热。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他们“军纪”再涣散，再乌合之众，已经被编到队伍里了，就逃不过这一次。
皮卡停在了山脚下，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搜山也没什么讲究，信息化？组织性？侦查？
每五人配一个对讲机，山里还不怎么好用，失灵时不灵的。
两个人解开衣扣，帽子插在口袋，满头大汗又脚步散漫，如果忽略了背上的枪和身上的迷彩服，倒像是两个来爬山游玩的混混。
进入一处茂密丛林，脚下的枯叶几乎没过脚踝，入耳全是莎莎声，二人越发的烦躁，于是对视了一眼，喊了一嗓子：“我上个厕所。”
“我也去，你们先走.”
也不管另外三人听没听见，自顾自的朝另一方向走去，尿了个尿，站在树下又开始抽烟。
高个子的那个说道：“你说会是同盟军的人做的么？”
矮个子的将枪挂到了树上，闻了闻腋下，皱了皱眉头：“十有八九，那些家伙不是一直想打回来么？”
“对了，上次埋人的时候，不是扒下来一块手表么？出手了么？是不是该分钱了？”
说着，双手抓住衣摆，准备脱下外套。
突然，一根绳索从头顶落了下来，直接拴住了他的脖子。
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力量向上拉去，他整个人猛地被吊了起来。
这突然的变故，让高个子的那个整个愣住了，不知所措。
同伴被吊上去的同时，也有一个身影拉着绳索的另一端，落了下来。
一把匕首寒光一闪，高个子的捂着喉头，发出“咯咯”的气泡声，血液止不住从指缝里流出。
又是一刀，直接从眼眶搅了进去，高个子直直倒下去，浑身打着摆子。
身体还在抽搐，但人实际上已经没了。
而此时，被吊上去的哪个矮个子还没断气，依旧试图解开绳索，脸上布满了恐怖的青色血管，想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身姿挺拔高瘦，如同丛林里的死神，迷彩服外，还有枯枝树叶组成的类似‘吉利服’装束，难怪之前没被发现。
显然，他的精锐程度，远胜这些只剩阴狠的民间兵油子。
高瘦身影没去管挣扎的那个，不紧不慢开始搜索尸体，找出了手机、钱包、意义不明的钥匙和一些杂物，以及最重要的对讲机。
将AK背在身后，这才抬头望向被吊着的人。
这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矮个子，是真的很想活命，即便指甲已经抠的外翻，甚至挠烂了自己的脖子，依旧不住挣扎，幸运的将两截手指塞进了绳索里。
只是这样依旧改变不了被吊起的命运，绳索太紧了。
他看向地面的袭击者，眼里露出哀求的表情。
那个高瘦的身影平静道：“怕了？”
字正腔圆的中文，在这里算不上少见，大部分人都能听懂。
对方赶紧点点头，鼻涕眼泪齐下，他愿意用任何条件，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高瘦身影面罩下露出一丝笑意，从腰间抽出匕首。矮个子眼神中露出庆幸和哀求。
但紧接着就变成了绝望。
高瘦身影在其脚踝上猛地一扎，精准的挑断了脚筋，又在另一边如法炮制。
还嫌不够，他在对方小腿上开了两个长长的血槽，肌肉外翻，格外恐怖。
高瘦身影脸色冰冷，似是说给对方，又似是说给自己.
“善报恶报.不如己报”
拍了拍对方的腿，他转身离去：“细细体会一下人生的最后时光吧。”
猫下腰，他快速离开了现场，直到几百米外，躲进了一处灌木丛中。
吉利服提供了绝佳的隐蔽性。
腰间的对讲器响了起来，音量不大，但很清晰：“全能，情况怎么样？”
刘全能小声道：“这么大的山头，百来人搜，还都是些乌合之众，没问题的。”
那边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这边也一样，这些人毫无组织性可言”
刘全能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和战友实话实说，毕竟对方是抛却了身家性命陪他来的：“我刚才没忍住，做掉了两个，没收拾现场，故意挂着。”
那边沉默了半晌，说道：“也行，但一定量力而为，对方毕竟人多，兵再熊，扳机还是扣得动的。”
这边各家族势力盘踞，武装人员总数应该近千，如果算上呼之即来，发钱就跟着干的，可能还要翻个倍。
他们只有两人，无论如何训练有素，如何精妙设计，正面对抗都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从初来乍到，到熟悉地形，侦查敌情，再到设计方案，二人花了三个月时间。
昨晚却功亏一篑。
这让刘全能有种很强的挫败感，不然刚才也不会出手发泄。
“嗯谢谢王斌，你还是回国吧，昨晚失败是我着急了，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是兄弟就少他妈废话，我陪你在这破地方喂了三个月蚊子，不干点大事是不会走的。”
刘全能颤抖着呼出一口浊气，只能将所有感谢藏在心里.
“下辈子还你。”
“扯犊子，我两会完好无损的回国，然后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当做笑谈，也许喝多了可以和老战友吹吹牛”
一波感情流露，那边的王斌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全能，你说我们这是算犯法，还是英雄？”
“我不知道.对我来说，仅仅是复仇”
——————
周瑞这几天很忙，对外面的变化，并不太敏感。
他的“本尊”在万户基地忙于工作，荧幕形象则还在四处刷脸。
前几天，周瑞对航天局孙局长开了个玩笑，说自己习惯了上新闻联播，没时间天天看。
这B装的并不到位，纯粹是调侃一下，已读乱回。
没想到却一语中的。
二次发射后的当天，新闻联播就加时播报了相关内容，整个过程充斥着周瑞沉着指挥的背影。
第二天，更是追加报道了“东方红一号”返回的过程，关于周瑞的二手素材继续上电视，梅开二度。
第三天的时候，周瑞再度被动上新闻，原因是月球之上，“吴刚-玉兔”组合，已经成功跨过“虹湾”，进入了“雨海”区域。
月球上的各种区域，基本都是根据“陨石坑”划分的，所以区域内部会相对平坦，但区域交界处都很陡峭，跨域难度很大。
航天局根据之前多年的卫星探测积累，规划了一条路线，“吴刚-玉兔”花了数十个小时时间，艰难的爬过了一处缓坡，彻底换了地图。
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跨域探月”新闻必然是要报的，连带着吴刚的设计者周瑞也露了个脸，达成帽子戏法。
第四天的时候，则是关于“商皿方罍器身”即将回归的消息。
此时包括周瑞本人都有些麻了.全赶到一块儿去了。
周瑞作为捐赠人，虽然没有接受什么采访，但泱妈手里关于周瑞的素材不要太多，随便几张帅照往上一放就解决了。
就像之前说的，这种行为既然在经济上亏了，就要在声望上给予鼓励，再加上捐赠人是周瑞这个泱妈亲儿子，有什么犹豫的，上联播！
大四喜！
到了第五天，大家都和等连续剧一样，期待今天还有没有老板的戏份。
万户基地新投入使用的食堂内，一众工程师伸着脖子，比看小电影都认真。
车乾揉了揉胖脸：“真要是连上五天就厉害了，不知道还以为新闻联播被老板赞助了呢”
一些娱乐明星，因为获奖或者丑闻，也有霸屏网络的时候。
但霸屏新闻联播的人，还真是头一遭.
身旁的单春元，则在研究着盘子里的坨坨肉，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西昌基地的厨师也被老板拐来了？
“周总会成为连续上新闻最多的人么？”
车乾摇摇头：“我昨晚思考过这个问题，应该不会，毕竟以前如果有什么重大救援任务，负责人连续上新闻半个月的都有，不过我知道公司内部，连续上新闻第二多的人是谁。”
单春元好奇道：“是谁？”
车乾咧开大嘴，指了指自己：“嘿嘿，我！前三天都有我的镜头！”
单春元拒绝搭话，并翻了个白眼
车乾：“老板人呢？”
“下午在休息室看书，但刚才走的时候，看到他闭目养神，似睡非睡的，听人说好一阵了”
“哦那没事，老板经常这样”
两人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老板的戏份，渐渐也就忘了这回事，安心吃饭。
虽然承认老板很牛逼，但连续五天上新闻联播，还是过于梦幻了一些。
况且最近和老板有关的事情，好像也都报道完了
还能有啥啊？有两个女朋友的事情也不兴上新闻联播啊~
“根据国家科学院与工程院，发布的2014、15届两院院士增选工作提名情况，本轮两院院士曾选，共收到了社会各界提名的总计876人，其中有47位女性杰出科学家，创历年之最，最小提名人年龄，只有25岁，刷新了记录。”
几乎同时，食堂里所有人都呆滞的抬头，望向了电视。
25岁.提名院士
如果主持人没疯.那就
“卧槽.又被老板装到了.”

第860章 一个人玩井喷
食堂在因为第五次新闻联播热闹非凡的时候。
另一边，一号厂房的休息室内，周瑞正在闭目养神。
小腹上扣着一本数学相关的大部头，好像睡着了一样。
他是知道今天自己会又双叒叕上新闻联播的，昨天就有人告知了他。
前四天连上是机缘巧合，但第五天就纯属套路了，毕竟25岁提名院士过于牛掰了，上面还是担心会有些舆论上的波澜。
不是怕这事儿无法通过，而是怕口风不好，让周瑞心里不舒服，本来就是个好事，不能背着骂名结束吧？
所以借着这次一连串的新闻轰炸，在第五天同步放出去，显得没那么突兀。
据说为了提前统计出这次的提名名单，不少人都熬夜加班。
其实还是过于谨慎了，诚然25岁的院士确实有点惊世骇俗，但周瑞的成绩显然更牛逼一些。
如果他都没资格，那么该慌的是那些原本的院士，估计会被拿出来对比一下。
你什么档次，比周教主更有资格当院士？我南天门不够排面？
院士增选流程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外界大体是当周瑞已经评上了。
包括周瑞本人，也不觉得这件事再会有什么波澜，所以今天并没有去关注，而是在休息室内，闭目打开了系统。
“词条任务【基础黎曼几何】，当前进度（100/100），可领取。”
“词条任务【基础群论】，当前进度（100/100），可领取。”
这是最后两个关于【数学学科】的词条任务。
至于剩下的那个【基础粒子物理学】，只有可怜的（15/100），这个任务确实不容易靠着日常工作能蹭到经验的。
周瑞心里默念一声“领取”。
两个任务栏瞬间破碎，化作凌乱的笔划，最后又快速重组。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数学（八）】、【数学（九）】.”
周瑞打开【学神】技能树，将两个词条直接打入冷宫。
两个词条化作光球，飞到了树干正中央，融入了属于【数学】的气泡中。
子项总数达到九个，似乎上气泡变得格外兴奋，体内的光珠和电风扇似的呜呜转。
“检测到子项超过八个，词条强化→‘数学之眼’成功率上升至33%。”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数学之眼’成功率上升至50%。”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稀有度提升。”
“现已变更为蓝色词条：【数学大师】！”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大衍归一。”
“特殊能力‘大衍归一’：每年一次，宿主可指定数学问题，推演进行证明或证伪”
“成功与否取决于宿主知识结构与积累，当前可用次数（1/1），每自然年刷新一次。”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一举两得’。”
“特殊能力‘一举两得’：一心二用，左右互搏，宿主可以被动开启双向思维模式。”
技能树上，硕果累累，【数学大师】、【生物学大师】、【化学大师】、【工程学大师】.
周瑞的主要精力方向，其实一直在“工程学”领域。
其他几大方向涉猎不多，以至于即便系统给了很牛逼的能力，他用起来也不是很顺手。
但并不代表没有意义。
如果“工程学”是他改变物质世界的“工具”，那么“基础学科”就是提供支撑的“地基”。
更不要说每次获得的“思维类能力”，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也许证明“哥德巴赫猜想”，比制造出“农神”这样的设备，要更能改变世界，但在周瑞心里，显然是后者更有分量。
也更有温度。
时至今日，除了【物理】尚缺五个子项，其他基础学科，他周某人都已经修满。
至于今天【数学大师】给的两项新能力，风格上倒是很统一，前者“大衍归一”是典型的“算力创造类”能力，与“逆本溯源”、“照猫画虎”等一致，估计又会抵达一处全新的空间。
而后者“一举两得”.
呃.感觉就有点一般了
看描述，是类似“一心二用”的状态，但这对于常态化运转“金息”，脑子转的比电风扇还快的周瑞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普通人也能做到，只要一件事情足够熟，分心做点别的，不是很正常吗？
一边打桩，一边和工友聊天，很难么？
抱着好奇的心态，周瑞决定当场试一试一下。
这能力和其他思维类能力是一样的，属于被动能力，所以他在休息室内摸索了好一阵，才算搞明白怎么弄。
起初他试着一手画方，一手画圆.但好像没什么问题，他的肉体本就很优异，似乎原本就能做到。
从休息室摸出一个魔方，试着一边拼魔方，一边思考不相干的数学问题。
貌似也没什么用虽然感觉上两边都没耽误，但更像是自己思维速度快造成的.
直到他试着同时看书。
事实证明，【学科大师】给的思维类能力，绝没有弱的。
此时他一手捧着《粒子物理学》，一手捧着《拓扑学》。
两本书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并且毫不相干。
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同时看“物理书”和“数学书”。
视线仿佛分成了两个部分，大脑也分成了两个“部分”，使得即便是高深的、复杂的东西，也能够顺畅的同步进行。
就仿佛.长了两个牛子啊呸，是长了两个脑子。
这种感觉绝非是思维速度够快，或者行为够熟练而达成的“一心二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变化。
单核变双核。
周瑞放下书本，再次感慨系统的神奇。
这样的话，他之后刷【物理词条】，直接可以“双开”了，效率直接翻倍。
“看来距离‘基础学科大圆满’，会比想象中还要快”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马上就12月了。
他现在有多达三个“算力创造类”能力压在手里。
哎.有钱不知道怎么花.
主要是在主业上没遇到什么瓶颈，就老想着等等看，等着等着就年末了。
要是各个“算力类能力”可以互相兑换就好了，全兑成“异曲同工”，一年干上火星不是梦。
摸了摸下巴，周瑞决定今天就试试“大衍归一”。
如果好使，直接消耗掉也没什么.
睁眼看了看表，周瑞思索片刻，再度进入系统。
“启动‘大衍归一’.”
下一刻，视线猛地向下坠落
来到了一片，无垠的黑暗中。
如同“一团”黑板.周瑞仿佛能闻到粉笔灰的气息.
好吧，应该是错觉
一行系统字符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请提出您想推演的数学问题。”
非常简单粗暴。
周瑞想了想，默念道：“哥德巴赫猜想。”
不气盛叫年轻人么？
系统并没有直接开始运作，而是给予了一个对话框，需要周瑞“手动输入”。周瑞用意念，控制输入了内容：“任一大于2的整数都可写成三个质数之和。”
然后点击了确认。
下一刻，这个黑色的空间中，落下了无数白色粉末。
无法细查，无法分辨，这些粉末仿佛虚拟的雪花一般，落下后在周瑞面前开始迅速凝结成一个个数字和符号。
有趣的是，似乎数学方面“白嫖”风险过高，与其他能力不同，“大衍归一”并没有真的展示这些数字和符号的排列方式，像是糊了八百层马赛克再传到包浆一般，啥也看不清。
也许只有最后确认消耗能力次数，才能一探究竟。
然而很可惜，即便如此，在凝结了数百行字符后，“咔嚓”一声，碎了。
看来强推行不通啊
“宿主积累不足.”
周瑞迅速关掉了这个页面。
他还小，看不得这个。
想了想，周瑞决定尝试一下，一些弱一级别的猜想，如果都行不通，就试试另外两个能力。
实际上，相比其他【学科】的算力类能力，周瑞的“数学”应该算是最有可能搞出点超出自身水平的成果的。
因为这一领域内，灵感比“积累”要重要，运气比“努力”要重要。
他这两方面都不太差，还有多达九个基础词条加持。
“请提出您想推演的数学问题。”
——————
第二天一早。
“放心，周院士这边需要的履历，我们肯定都会安排好，保证程序上不会有任何漏洞.”
“嗨，能出什么事儿.昨天的新闻我也看了，相信大家都会很高兴这个消息。”
学院办公室内，赵院长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心里不由的感慨，这就是顶级人脉的感觉么.
当年他评院士的时候，费老劲儿了，足足花了一年时间准备，奔波在学界各个山头刷脸。
现在？
工程院专门打电话，手把手教他如何搞一个院士出来.
这名额，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姓周！
赵院长做到了办工桌前，习惯性的先打开邮箱，看一眼今天有什么事项。
作为一个学界大佬，会有许多国内外邮件需要接受。
结果刚一打开，就看到了署名为“周瑞”的来件。
标题写着“这个做毕业论文可以么？”
赵院长精神一振，心说小周这么快？这就完事儿了？
结果看到附件文档，只有区区一两百KB，赵院长心里了然，估计只是一个选题方向吧。
毕竟论文吗，你但凡有一张图片，都不至于这点大小。
结果下载打开后.
《关于ABC猜想证明过程》。
饶是赵院长这辈子看过的论文，比大润发杀得鱼还多，依旧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啥玩意儿哦！
退回去重新看了一眼邮件来源，没错啊，是小周的啊。
紧接着才在末尾找到一行小字。
“最近‘偶有所得’，查了一下，博士论文是可以跨领域，只是需要考核批准，您看看这个成么。”
赵院长沉默半晌。
成不成我也不好说
主要是我看不懂你写的啥.
赵院长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周瑞。
电话接通，的说道：
“小周，你的邮件我收到了，这个应该是数学方向的论文吧？”
万户基地内，周瑞一夜都没离开，甚至一夜没睡，不过语气倒是听不出有多疲惫。
“是的，准确的说是‘数论’方向。”
虽说“数学”无处不用，但赵院长一个专攻纳米材料的院士，对数论的研究程度，和对女人心的研究程度差不多。
看似接触了几十年，但其实一点也不懂。
“为什么跨度这么大？”
周瑞看了看身边，堆积如山的稿纸。
心说因为它最简单.需要的论文页数最少.
而且是影响最小的
昨晚，他奢侈了一把，熬了一晚上
把三个“算力创造类”能力都用了
“大衍归一”、“逆本溯源”、“照猫画虎”.
攒了一年的“钱”，到年末不得已，只能强制消费掉，创造了一次属于他一个人的“技术井喷”。
而周瑞花了一整晚时间整理、记录后，发现就“大衍归一”获得的成果影响最小。
这个影响不是指“学术声望”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更深层次的，对社会的影响。
另外两个得压一压，至少不是那种能爽快公布的东西。
周瑞对赵院长说道：“对这个证明过程，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只有50页？”
周瑞笑了笑：“数学证明，越长越错，越短越美。”
赵院长：你咋不说，数学证明还经常有公布出去后被打脸的呢。
当然，他不好下判断，可能需要数学系介入一下。
只能说.小周的院士之路，还真实九曲十八弯啊。
化学材料出身，院士评选成果却是航天工程，好家伙博士毕业论文是“数论”。
要不给你再报个科学院院士算了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挂了电话，赵院长拿着新鲜出炉的论文，找数学系的人去了，而周瑞自己，则更宝贝此时休息室内的一大堆稿纸。
八点出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车乾看到一片狼藉，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板昨晚在这干什么了？怎么用了这么多纸？
周瑞抬头看了一眼这家伙，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会让对方先出去，不过是车乾的话.
“关上门进来，帮我收拾收拾。”
车乾挠挠头，蹑手蹑脚的挤了进来。
周瑞将一沓草稿递给车乾：“数字编号在左上角的和右上角的是两份东西，区分好。”
车乾一边在地上捡老板用过的纸，一边好奇的问道：“这是啥？”
周瑞头也不回道：“一种基于多价锰元素的超级储能液，和一种溶原性DNA缺损性病毒。”
“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

第861章 三大技术收获。
周瑞在车乾的帮助下，将所有手稿都收集了起来。
车乾依旧好奇道：“老板你一晚上没回去，在这搞研究啊！其实你可以叫我来帮你的。”
周瑞拍了拍车乾宽厚的肩膀：“你懂化学么？”
“呃不懂。”
“生物呢？”
“懂了，我不问了。”
至于老板为啥领域跨的这么大，车乾倒没有很意外。
毕竟这是老板，哪怕有一天突然从裤兜里掏出电磁炮他都不会奇怪。
只是心里还是好奇的和猫挠一样。
出大门的时候，周瑞刚好看到一脸疲惫的林托，看那样子，似乎一晚上都守在这。
想了想，周瑞将两沓厚厚的A4纸递给他。
林托入手一沉，好奇道：“这是？”
周瑞道：“一些资料，你帮我保管一下，免得吃饭弄脏了。”
林托一秒钟清醒，站直了身子。
周瑞笔下写的东西，就没有不要紧的，但凡带字迹的，卫生纸都得搅碎了扔。
“重要程度呢？”
周瑞如实说道：“挺重要的，两份不错的研究成果。”
林托闻言，另一只手已经摸到枪托上了
周瑞摆摆手：“我先去吃饭了。”
去食堂的路上，车乾一直在用手机查什么，等打好早餐，坐在桌上的时候，突然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我懂了老板，多价锰！锰有七个价，所以有作为储能物质的潜力，对不对？”
周瑞一口一个小笼包，昨晚没睡还大量用脑，饿的够呛：
“理论基础上，是这样没错。”
微观层面上，电流就是电荷的流动（主要是电子），所有化学电池都是如此运作，通过化学反应促使电子移动来放电，再通过电压施加反应逆转来充电。
基本原理就这么点东西。
当然，这就和每个男人理论上都有生孩子的能力一样，但实际操作还需要解决：相亲、恋爱、彩礼、婚礼、养家、夫妻生活、结扎、亲子鉴定、财产分割等一系列过程一样。
化学电池需要解决的问题也多种多样。
他也是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还是将“逆本溯源”用在了这个领域，不过这已经是他多番尝试后，获得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周瑞说道：“目前市场上比较类似的技术，是全钒液流电池，对应取名的话，我那个应该叫‘全锰液流电池’。”
车乾眼睛一亮：“全锰？听起来就很猛啊！是要用到我们的无人机上么？”
周瑞摇摇头：“广义上是电池，但狭义上它无法小型化，需要配套工业级的设备才能长时间运转。”
车乾：“工业级设备？那得有多大？”
周瑞摸了摸下巴：“最小最小，也得有几十个立方吧，不过也不划算，规模越大，边际成本越低，整体效益越好。”
车乾迷惑道：“这么大的体积.做什么用？”
“这么说吧.一个几十立方的‘全锰流液电池’设施，储能效果相当于一个小型水电站。”
“而且不挑地方、不占地方，造价合理，运行安全。”
车乾毕竟没了解过“储能”领域，他只是大体知道“储能”挺重要的。
但对于一种无论沙漠、隔壁、城市、山区，乃至大型舰船都能建设的“水电站”，代表着什么意义.还是不甚清楚。
“那南天门能使用么？”
周瑞想了想道：“微重力环境还能试试，无重力环境还差点意思，需要不断实践，技术迭代才行。”
他只是通过“逆本溯源”，获得了这种符合他所有要求的“物质”，并且窥探到了合成方法，但不代表，不需要工程上进行设计和实践。
将一碗豆浆一饮而尽，周瑞端起餐盘，准备再去搞点小笼。
而车乾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
在身后追问道：“那另一个啥啥病毒呢？”
周瑞已经走远了，悠悠的传过来一句：
“降低代谢，人体冬眠，师傅给我再来四笼包子，两碗豆浆。”
——————
赵院长拿着区区五十页论文，也就是周瑞口中影响最小的成果，来到了复大数学系。
他自己是真的看不懂，五十页的东西，从第三页就开始理解困难，从第十页开始就跟丢了注意力。
当然，他也不需要真的搞懂里面的内容，只是需要确认内容的可靠性，所以不需要让周瑞给他讲解，而是要找一个能看懂的第三者。
自有大儒为我辨经。
复大数学系，全国排名也是不错的，不过存在感并不强。
数学本身就是比较远离群众的领域，而且还不容易整到经费、更难谈什么成果转化。
许多数学研究者，仅靠纸笔就能玩一辈子，所以属于比较“清冷”的学院。
赵院长拎着论文，走进了数学系的小楼里，径直去了角落里的一间办公室，门牌上显示，里面应该是个副院长。
“赵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苏炳身赶紧起身。
他虽然是副院长，但年龄只有50出头，和赵院长都快差了一辈儿了。
别看两人差了半级，但他博士刚毕业的时候，人家就是院长了，而且还是一名院士。
赵院长坐下后，苏炳身赶紧倒了杯茶。
赵院长斟酌道：
“小苏问你个事儿，ABC猜想你熟么？”
苏炳身笑了笑道：“您怎么对这个感兴趣？这是一个数论方向上的著名猜想，若三个互质的正整数a、b、c满足等式a+b=c，将abc的所有质因数乘积记为rad（abc），那么对于任意的e>0，存在一个与e有关的常数C(e)，使得c≤C(e)(rad(abc)^(1+e))”
赵院长：
你搁这水字数呢？
但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听懂，半晌后说道：“这个猜想难么？”
苏炳身想了想，理论上任何还没有被证明的猜想，都无法断定其难度，这就和没吃过的菜，怎么知道好不好吃一样：
“这个猜想比较年轻，也就三十年吧，但因为名字挺出名的，并且和许多世纪猜想相关，比如‘哥猜’.”
“三年前有个日本人宣称自己证明了这个猜想，不过没有得到数学界的广泛认同，那家伙花了500页论证，实在是不符合数学的美感，而且大部分人都看不懂，里面充斥了一些很奇怪的自定义理论.”
和其他领域不同，数学的“成果”，不能用类似“实验数据”的方式来一锤定音，所以同行认可是全部的“评判标准”。
只有在数学界获得了广泛认证，才能宣称自己“攻克”了什么问题。赵院长摸了摸下巴总之，就是一个比较有难度的猜想吧作为小周的毕业论文，好像也够格。
他还是存了点心思的，如果这劳什子ABC猜想只是数学领域的皮毛，他还是会劝周瑞换一个材化领域的方向，甚至干脆就别发表，直接内部留档就完了。
于是赵院长掏出了那份50页的论文，递给了苏炳身，说道：“你帮我看看，这个算证明了ABC猜想么？”
苏炳身一脸懵逼，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证明了ABC猜想？不会是化院的学生吧？”
“算是吧”
苏炳身干笑了一声：“这简直是”
“敬天一号”上做深蹲，开大眼了！
苏炳身接过文件袋，一边解开系绳一边心里感慨：多少有点不尊重我们数学系了，下次我也搞个论文，就说数学系学生解决了超导材料问题，让你赵院长也斧正一下。
嗯.署名是周瑞.
苏炳身默默地坐直了身子。
“这是那位周教主的论文？”
赵院长抚了抚不存在的胡须，自得道：“对，我们院的学生。”
羡慕不？嫉妒不？想要不？
苏炳身虽然重视了一些，周教主的大名自然不可能没听过，但莫名其妙的感觉更甚。
唱的这是哪一出.周教主最出名的应该是工程设计和太阳能领域吧？
于是开始仔细审阅。
然后一看一个不吱声。
赵院长明显感觉到苏炳身看进去了，也不着急，小口嘬着茶。
半小时后，茶都凉了，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嘴：“怎么样？看到哪里了？”
苏炳身：“第四页。”
赵院长干咳一下，你这看的还没我快呢！
苏炳身头都不抬，也不在乎赵院长位高权重了，摆摆手道：“您先回去吧，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很有意思.我得好好捉摸一下，这里面有一个全新的数学模型”
赵院长摇摇头：“开什么玩笑，这小周的论文，从头到尾不能离开我的眼皮子，你要不先还给我，晚上我再来找你。”
“不不不！不行！数学研究思路绝对不能断！思路一断就乱了。”
两小时后。
“到第几了？”
“第十页。”
“不刚才不就第十二页么？你还带倒着看的？”
三小时后。
“不行！你放开！我要带走！”
“赵老，我求求了，别啊！你去哪！我跟着你！”
“我要去哪？我要上厕所！茶我都喝了六杯了！快放手！来不急了！”
—————
复大校园内，赵院长和苏炳身一路拉拉扯扯走进洗手间的时候，周瑞也在万户基地收了一个尾，踏上了返回沪上的路上。
距离第三次发射还有十多天，而且这边已经越来越上正轨了。
第三次发射与之前不同，将会是最平平无奇的一次，所有载荷都会用来扩大“南天门”的面积，所以他可以有功夫做点别的事情。
“周总，空调要不要给您打高一点？”
“就这样就好，你们要是觉得冷就调高。”
今天天气不好，刚到下午就阴沉沉的，仿佛预示着这个年末不会太平静。
平稳行驶的红旗N501中，周瑞翻开一本物理类书籍，同时大脑开始思考别的事情。
默默地进入了“双核”模式。
昨晚获得的“一举两得”，这个能力看上去不显山不漏水，却直接可以让他多出一倍的精力和效率。
目前三个任务栏全部挂满了“物理”学科词条，但只需要之前一半的时间简直爽歪歪。
看书刷经验的同时，周瑞还能冷静的思考昨晚一个人“技术井喷”带来的影响。
仿佛看书的人不是他一样。
双卡双待就是爽。
昨晚，他迫于年末将近，被迫“强制消费”，一夜就消耗掉了“大衍归一”、“逆本溯源”、“照猫画虎”三个能力。
冲动是有点冲动，但爽也是真的爽。
其中，只有“大衍归一”是他毫无方向性的，穷举法试出来的，另外两个都是有计划的设计的。
一个“全锰液流电池”，是为了未来月面开发解决储能问题。
一个“冬眠病毒”，则是为了更遥远的短途星际航行做技术储备。
这两个东西，都具有极高的现实意义，同时也会连带产生一些其他的技术变革。
比如“全锰液流电池”能广泛应用于地球储能，改写清洁能源的尴尬处境，并且大大减小电网峰值压力，增加经济效能。
而“冬眠病毒”则可以在重症治疗领域发挥作用，当然还需要搭配一些其他技术。
所以出于慎重，他没有将这两个，当做“毕业论文”使用，而是选择了“ABC猜想”。
数学猜想被证明或者证伪，其本身的意义只是一方面，有价值的还包括其使用的“数学工具”，通俗点也可以叫“解题方法”。
比如在昨晚“大衍归一”的推演下，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数学模型，没名字，姑且叫“周瑞模型”吧。
当然，若是到此为止，对现实世界的影响依旧寥寥无几。
但终究会有的。
黎曼本人不会想到，他在19世纪创立的黎曼几何却成了20世纪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数学基础，数学的群论诞生时，没人会想到它竟然可以寻找魔方还原的最短步骤。
也许未来会有人用“周瑞模型”做出很多新的突破，甚至周瑞自己也会用到，但现阶段而言，对周瑞来说只是一次“强制消费”制造出的“毕业论文”罢了。
他的需求很简单：能公开，够分量，就行了。
更多的东西，他其实什么都不缺。
他又不是数学家，甚至不能叫学者。
他是科学家、企业家、工程师，学界的那些事情
不重要，都不重要
想了想，周瑞对司机说道：“改个道，去雄桂路消防站。”
沉默寡言的司机点点头。
霸气的车队，踩着黄昏的尾巴，驶入了繁华的沪上。

第862章 三管齐下的“人体冬眠”技术
“队长，好大！”
“哈哈哈，感受到了么！”
雄桂路消防站，最受欢迎的训练室内，一群体型异于常人的肌肉大佬，正在热火朝天的锻炼着。
最矮的也有一米八，各个肌肉虬结，能夹死蚊子。
小水桶一般的哑铃，一手一个，手臂粗细的甩绳，整出了破空声。
周瑞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见到有人进来，队长吴越望了过来：“周周总？您怎么来了？”
虽然见得次数不算多，但这位周教主无疑是改变他们命运的人。
这命运不是说之前他们过的不好，而是周总的“霸王计划”让他们找到了一生的挚爱。
肌肉！肌肉！肌肉！
周瑞和吴越握了握手：“吴队长好久不见。”
“对您来说可能是这样，但我们昨天才在新闻里看过您哈哈！”
“霸王计划”已经执行了大半年，不过在头几个月确认了训练服安全无虞后，周瑞就没有再跟踪过。
至于计划的另一半合作者军方，则也没有主动推进，理由之前也解释过了，军方对于培养一大群肌肉大佬没有特别强烈的兴趣，这个技术也过于先进，完全是看周瑞怎么安排怎么来。
周瑞没安排，就维持原样。
经过七八个月的努力，雄桂路消防站早已经人均达到了“训练服”的效果极限，不过他们依旧没有抛弃训练的习惯，只要不出火警，大把大把的时间在这泡着，还自学了更多的健身、营养知识。
只能说健身会让人更爱自己，他们已经将其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若不是每周一次的体检还在继续，他们都快忘记自己参与的是一项技术实验了。
周瑞和吴越一起朝训练室的角落走去，注意到墙上挂着一连串的锦旗。
粗看还以为是感谢消防队救援得力之类的，细看一眼.
“第六届沪上业余健身健美大赛：第一名。”
“第六届沪上业余健身健美大赛：第二名。”
底下一行小字，写着“80KG及以上组。”
然后往下三四五名都在这，连成一排.
周瑞干笑了一声：“大家业余生活挺丰富的啊”
吴越笑了笑说道：“弄着玩的，就去过了一次.主要是我们没一个低于80KG的，全是内部竞争，之后就不去了。”
与一般的健美健身不同，训练服还有让人二次发育，达到理论身高上限的作用，所以他们都挤到了一起。
比如吴越，现在的体型已经不亚于吕旭波了，当然论战斗力可能就天差地别了，训练目的和方法不一样。
周瑞打开了训练室角落的电脑，里面断网储存了所有“霸王计划”的数据，主要是训练服的部分，至于每周体检数据则是医院系统出具，他来的路上已经看过了。
通过“抽丝剥茧”、“化繁为简”两大能力，他的浏览速度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就将几个月的数据都查阅了一遍。
甚至在“双核”模式下，还能兼顾和吴越闲聊，问一下他们的“自感主诉”。
“有人出现体重减轻的情况么，减脂不算。”
“没有.但是增肌速度确实降下来了。”
周瑞摸了摸下巴.再根据电脑里的数据分析.
看来之前的预判不太对。
以前只有两个样本，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吕旭波，所以他以此推论，脱胎于“土火车”的训练服效果，会在达到峰值后，体型会逐渐朝着流线型发展。
但现在看来，这个过程可能远比他预判的长得多。
一来可能是训练服终究达不到100%的“土火车”效果，二来每个人体质不同，不好说。
生物医学方向，还真是“临床”大过天，没有足够的样本，光靠猜，年都能过错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
虽说昨晚入手了“冬眠病毒”，但人体之复杂，个体间之差异，需要更多的“辅助技术”来多管齐下。
“冬眠病毒”，是周瑞用“照猫画虎”，构建出来的一种目前还不存在，需要特殊诱变培养的DNA缺陷溶原性病毒。
“DNA”病毒很好理解，两大类DNA病毒和RNA病毒，其中前者的变异能力要弱的多。
缺陷病毒，则是指它的复制能力，会受到环境限制，比如在特定的温度、浓度下才会复制，其他时间则处于休眠状态，甚至永久失去活性。
而溶原性病毒，这代表它不以杀死细胞、刺破细胞膜扩散为目的，而是会共生在细胞体内。
这三大前缀，也是三大枷锁，让“冬眠病毒”变得相对可控，不会变异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当然，即便如此，也需要小心使用。
而它的功能很简单，会降低几乎所有细胞的代谢速度，使其维持在一个极低的等级。
以自然界的眼光来看，有实例的最长复杂生物冬眠记录是“睡鼠”，为11.4个月，平均寿命五年，其中四年半在睡觉的奇葩生物。
而以短途星际航行为目标的话（比如火星），2-3个月的冬眠就已经是革命性的进步了，维生设施所需载荷可以缩减90%。
但人体又是复杂的，代谢速度降低会有一连串连锁反应，比如大脑的代谢水平长时间低迷，可能会使大脑功能退化，肌肉则会萎缩，心脏则会紊乱，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冬眠解决方案”。
需要之前积累的另外两把钥匙。
帮助“张援朝”，从重度脑梗中恢复过来的“代偿强化药物”：ZY-01。
和能通过电击被动激活肌肉的“训练服”。
如果他的设想没出错，那么“冬眠病毒”+“ZY-01”+“训练服”三管齐下，冬眠技术是有希望达成的。
影视作品中，那种一睡几十年，醒了还能立马为爱鼓掌的“人体冷冻”技术，以他目前在生物医疗方面的积累是达不到的，但吃透了“人体冬眠”，至少太阳系内可以张望一下了。
而且这三样技术，单独来看，也依旧十分能打。
他虽然对于纯粹的医疗领域兴趣很一般，以至于ZY-01这样神奇的化合物，也就偷偷用过一次。
但如果是为了“星际航行”这样的终极梦想做准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周瑞查看完资料，心里有了点眉目，又用“生物之抚”探测了一下吴越的身体状态，就离开了消防站。
“人体冬眠”需要做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三样不同的技术也需要各自再进步一点.
于是，周瑞给甘媛打了个电话：
“我记得上半年的时候，让你咨询过生物医疗公司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么？”
甘媛那边似乎还在办公室：“是的，我已经对这个领域有了一定了解，相关法律法规已经整理好了，需要发给您么？”
周瑞道：“发我吧，我可能需要成立一个生物医疗公司，包括医疗器械、新型药品的生产资质，同时涉及病毒培养.”
甘媛稍稍有些颦眉，斟酌了一下说道：“医疗器械好说，新型药品和病毒培养会比较麻烦，不过有个备选方案可供您参考。”“什么？”
“找一家顶级医院，拥有临床医学实验基地资质的那种，与他们达成合作，将实验主体放在医院体系内，这样能省去大量麻烦，不过前提是他们自己要感兴趣。”
周瑞笑了笑，不愧是自家小秘书：“不错的方法，放心，他们肯定感兴趣，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甘媛自信的笑道：“您说，任何事，我都会为您办好。”
这是多年工作，积累出的气场。
“准备下楼，我十分钟后到公司楼下，一起吃个晚餐。”
甘媛下意识咬住了嘴唇，半晌后气势陡然弱了几分，糯糯的说道：“好好的老板。”
十分钟后，甘媛抱着资料，站在智能大厦外有些忐忑。
虽然心里的爱慕早已溢出，可上次老板主动牵住她的手后，甘媛每次和老板相处，都会有一点禁忌感。
公司里和老板相处还算落落大方，可一旦出了公司，感觉就和没穿衣服一样.
一连串车队停在了大楼脚下，甘媛很清楚周瑞一般坐在第二辆“N501”的后排上。
略微犹豫，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内，林托莫名其妙的缓缓转过头来
？？？
甘媛一秒脸红，赶紧关上：“对不起！对不起！开错了”
然后只能老老实实坐上了后排。
战战兢兢，“偷感”爆表。
老板不会觉得我不愿意和他坐一起吧
周瑞伸出一只手，探了过去。
甘媛脑电波不知道哪里搭错了，将腿歪了过去。
周瑞一愣，然后从她腿上抽走了资料夹。
甘媛头更低了。
突然感觉要是再有一辆土方车冲过来也挺好至少能拯救一下她的尴尬.
周瑞嘴角不自觉翘起，假装没关注到甘媛的异常，一边翻动资料一边说道：“想吃什么？我请客.”
短短几十秒，甘媛的神经已经经历了从紧绷到崩溃，从崩溃到颓废。
蚊子一般说道：“都行.”
——————
“小苏啊，这都几点了？你至少放我出去吃个饭吧？”
同一时间，复大化院办公室，赵院长疲惫的抹了一把脸。
而苏炳身撅了个大腚，趴在原本用于会客的茶几上，奋笔疾书。
从早上八点到，到现在为止，这家伙就没停过。
虽然赵院长为了能不耽误工作，强行将地方换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但依旧感觉和坐牢一样。
这哪里是找了个参谋，这是找个了活爹，坐牢还不短饭呢！
他也算认真负责，周瑞的论文决不能离开眼皮子，甚至苏炳身演算的这些纸头也不能，所以活活被硬控了一整天。
苏炳身充耳未闻，越来越投入，高深的数学靠心算纯属耍流氓，笔头子才是思路延续的明灯和轨迹，他已经写干了三根水笔了，草稿数量更是远远超过了论文本身。
就在赵院长揉着腰，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走的时候，苏炳身突然浑身一哆嗦。
仿佛积累了一天的压力，终于得到了释放。
“悟了！我悟了！”
“没错，他真的证明了‘ABC猜想’！简直是个天才！”
赵院长也是浑身一哆嗦，赶紧站起来。
可算是解放了！
苏炳身欢呼的手都还没放下，赵院长就开始收摊了。
好在苏炳身已经切切实实的“算”懂了这片论文，并且用自己的能力复现了一遍全过程，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有水平的。
苏炳身喜气洋洋道：“赵院长，这论文绝对没问题，仅仅50页，就攻克了ABC猜想，绝对是近几年数学界的重磅成果！”
赵院长：“啊对对对！谢谢啊，你可以回去了。”
苏炳身一愣，这才想起来，对方只是让他帮忙看看
论文的主人也和他毫无关系，甚至不是数院的人.
“呃您不激动么？”
赵院长：我激动？我能不激动么？手都在抖了，低血糖饿得！
“再说吧，我回头要和小周商量一下，这东西到底发不发。”
“发不发？这还用想么？”
赵院长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一张草纸都没留下，装进文件袋里，然后又锁进了保险柜里。
家里摘韭菜都没这么利索过。
苏炳身有些意犹未尽，他好想再好好品味一下自己的演算过程。
“这个可以直接投《数学年刊》，《数学学报》也可以，我保证他们会邀请周教主做单独报告。”
赵院长表情冷淡。
让周瑞去做报告？他们够格么？
他很清楚周瑞对学界的这套模式很不感兴趣，况且小周出国绝对是一件麻烦事，CIA刺杀都搞出来了，怎么会为了这点事出国。
于是说道：“行了，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吧，你要没啥事就走吧，还跟着我干什么？”
苏炳身不可置信的说道：“您这也太平静了”
赵院长：“又不是我的论文，我激动什么，也不是你的论文，你激动什么？”
“我们可是见证了一个‘菲尔茨’奖级别的成果诞生！”
如果周瑞是他们数院的人，现在已经要召集上上下下几十年数院大佬都来开会了，一定给周瑞争一个中国第一个“菲尔茨”！
赵院长有点意动，但还是摇摇头：“我说的不算，而且小苏我提醒你，今天看到的东西别外传，更不要搞一些捣糨糊的事情。”
苏炳身不愿意了：“赵老您瞧不起我？我岂会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
两人走着说着，来到了复大食堂，虽然去外面能吃点好的，但显然最快的还是食堂。
手都快抖的和帕金森一样了
这个点人已经不多了，三三两两的，赵院长一眼就认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小周的秘书？也是复大原来的学生.
这么一看，对面那个带着棒球帽的
赵院长虚弱道：“小周？”
周瑞也有些意外，主动抬了抬棒球帽：“赵院长？你没吃饭啊？”

第863章 您把我放在哪，我就在哪
复大食堂内，赵院长还没搭话，身后的苏炳身就已经闪身凑了上来，激动的晃着周瑞的手：“哎呀~周教主，久仰大名啊！”
周瑞尴尬的抽出了手。
这人手怎么这么黏糊一天没洗了么？
“不知怎么称呼？”
“我是数学科学院的苏炳身，今天刚刚拜读了您的巨作”
这边拉拉扯扯的时候，赵院长已经头也不回的打饭去了。
但凡再晚五分钟，他感觉自己就能直接躺在地上等120了.
原本打算去楼上的教职工食堂，遇到小周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在普通窗口打了一份冒尖的饭，回来时苏炳身还在那里摇。
周瑞听苏炳身哔哩吧啦说了一大堆，才明白赵院长是把那篇论文给了这位看了。
“哦？您已经读完了么？感觉如何？”
苏炳身竖起大拇指：“精彩！真的精彩！这绝对是近两年数学界最重磅的成果。”
周瑞开心的笑了笑：“那就好，这样我毕业论文就有着落了。”
拿到了“全锰液流电池”和“冬眠病毒”，他还好多事要做的，毕业论文就这么着吧，省事儿了。
苏炳身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一个两个都这么淡定，就自己这么大呼小叫。
皇帝不急太监急是么？
赵院长将餐盘往桌子上一放，直接打断了苏炳身，对周瑞说道：“小周，那篇论文应该没问题，回头就帮你报上去”
这种跨专业论文，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相对而言“数学”是比较特殊的那个，任何理工科都有转数学的可能性。
只是未必混的好.大多都是取死之道
若周瑞还是正常在读生，这种跨度可以直接转学院了，不过对于现在的周瑞来说，这样显然属于脱裤子放屁。
反正赵院长死也不会答应的。
他很清楚，事情的起因只不过是想在周瑞正式评为院士之前，处理完博士学位的问题。
等等赵院长吃一口饭，突然血糖上升了，思路也打开了，智慧的能量占领高地了！
有这个数学成果，干脆也给报个“科学院院士”算了。
什么？提名结束了？
那关我走后门的什么事？
只是如果要赶上明年的正式公布，《ABC猜想证明》的成果就要尽快得到学界共识。
一般这种重要成果，发酵个一两年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光是投稿审稿就大几个月过去了.
赵院长将这个想法和周瑞说了之后，周瑞表示可以试试，反正不需要做什么。
至于快速达成学界共识，反倒很容易，只要对外公布，相信大家都会对“周教主”的博士论文很感兴趣，从而加速各个数学大佬的讨论。
苏炳身也加入了商讨，他对数学界更熟悉，也是能够出谋划策的。
四人中，唯一不说话的，也就只有甘媛了。
原本是难得和老板单独共进晚餐，结果却成了配角。
不过她却没有一点不耐烦，单手托着下巴，支撑着精致的俏脸，眼里带着点点星光。
虽然“菲尔茨”、“院士”、“周瑞模型”等高深的词汇是交谈的主旋律。
但她眼中星光的名字，却不叫“崇拜”，叫“爱慕”。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毕业前，自己只有羡慕，羡慕有天赋的“阿瑞老师”。
刚成为老板秘书的时候，更多的也只是想要努力工作，证明自己，找回自信。
甚至头两个月，还有点提防老板，会不会对秘书做过分的事情.比如万一被摸腿了，要不要直接辞职
现在想想，有些好笑。
非说什么时候，这份“崇拜”变了质，那应该是当时从苏省返回沪上的那天晚上。
一伙靠手工打药为生的农工，因为被还未量产的“农神”抢了生计，于是将当时只有三辆的农神围住，甚至最后闹到了派出所。
处理完后返回沪上的路上，老板皱眉深思的模样，是“崇拜”变为“爱慕”的起点。
不过她一直是自卑的，无论管理着多大的公司，无论在商界有了什么样的名声，无论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的成功。
她始终认为作为秘书的自己，没资格去展露心里的“爱慕”。
偶尔夜晚也会在被窝里自嗨，切换小号和网友聊周教主和甘秘书很般配之类的话题，但实际工作中，除了内心戏，不敢有任何僭越。
所以坚守“秘书”这个身份，一辈子，成了她自己表达爱慕的方法。
为老板工作的越努力，就越感觉值得
至于最近的慌乱，与其说是害怕老板的靠近，更应该说是害怕“秘书”身份的松动。
比起短暂的冲动，安安稳稳的待在原地，不去触碰禁忌，才最稳妥。
一顿食堂饭，吃不了多久，四人在食堂分别，周瑞则带着甘媛朝外走去。
林托等人在后面亦步亦趋，有甘媛在的时候，他们总是离得稍远一些。
周瑞习惯性手臂圈成一个弯，甘媛也习惯性的搭上了一只手。
只是很快，甘媛就咬着嘴唇，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似乎在责怪自己。
这种习惯，让她很不不安。
周瑞说道：“回头我会去找杨校长，让他介绍一下中山医院或者华山医院，这两个都是复大的附属医院，并且实力强劲。”
没想到都混的这么好了，还得借用母校的资源。
两家医院都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大佬级机构，医、教、研一体化，无论人才、硬件、还是各类资质都极为全面，有些事如果他们都做不到，那全国也没什么单位能做了。
如果能达成合作，生物医疗方面相当于直接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有点类似于当初与“航天局”合作，直接进入了快车道，可以省下好几年的功夫。
只能说“名校”确实路子野，资源丰富。
两人聊着聊着，已经出了校园的范围，不过周瑞并没有停下，而是带着散步的心情，牵着甘媛溜达。
甘媛轻声说道：“新的分公司您想叫什么名字？”
周瑞想了想：“你觉得‘灵枢生物’怎么样？”
“灵枢？”
“对，是《黄帝内经》的两大篇章之一，另外这家公司的成立初衷是为了解决‘人体冬眠’技术，未来肯定会以‘集成化仓室’的形式呈现，这个名字也很贴合.”
甘媛是第一次听说这家公司未来的目标。
感觉很帅气，很厉害.
马路边的人行道上，周瑞小声讲述着‘人体冬眠’技术需要哪些前置科技，未来的打算等.两人就这么漫步着，也没什么目的地。
甘媛渐渐听得入迷了，也看的入迷了。
只觉得这条路她能够走一整夜
正在发呆，突然，后面传来了猛烈的卡车接近声。
似乎是因为车辆很少，这种动静显得极为明显，就连脚下的地面都在震颤着。
甘媛脑子里，突然回忆起来了几个月前的画面，视线仿佛都出现了重叠。那从侧面，横冲直撞而来的黑影。
如果仅仅于此，她也未必会慌张，直到余光感觉到一团黑影，真的从侧面猛地出现。
再加上卡车的轰鸣，仿佛下一秒，就会再度经历恐怖的冲击。
时间仿佛静止
甘媛来不及细想，直接用身体挡在了周瑞身侧，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开老板。
“老板！小心！”
然而力气却太小了，根本没推动，自己直接坐在了地上。
绝望中，“歘！”的一声.
一辆重型卡车，从十多米外呼啸而过。
声音确实很大但都没周围的人震惊大
周瑞：？
林托：？？？
背后的一个身影也被吓了一跳，赶紧绕远了几步，嘴中还骂骂咧咧的：“册那！脑子瓦特了！吓死个宁”
显然，刚才甘媛感知到的接近的黑影，并不是卡车，而是一个夜跑大爷.
卡车也没那么近，至少隔着十来米.
一时间，世界都安静了。
甘媛心跳从爆炸到死寂，也只花了几秒时间。
创亖我吧累了
周瑞蹲下，试图拉甘媛起身，自家秘书却依旧有些踉跄单腿蹦跳的。
“歪着脚了？”
“一点点有点疼.”
“我背你吧.”
二人身后，一个安保人员说道：“林队，我叫车子过来吧。”
林托伸手拦住他：“你看周总叫车了么？”
“没有.”
“那就不必，我心里有数，你把外套脱了。”
“啊？？？”
不明所以的安保人员只好脱了外套，林托接过后，小跑几步送了上去，披在甘媛背后，然后又快速撤离，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返回后才小声说道：“再退后20米。”
学着点，教你如何进步呢。
夜晚冬季的人行道上，甘媛趴在周瑞背后，心已经乱成了一团。
背后披着不知道谁的外套，遮住了稍显扭捏的姿势。
老板的体温隔着衣服，传导到她的心窝，是那么真实
而周瑞走的很稳，像是背着一个洋娃娃。
每一步，都带着柔软的触碰。
甘媛轻声道：“老板”
温热的湿气，扫过周瑞的脖颈，
“嗯~？”
“我也有不擅长的事情所以害怕.总觉得这样不好。”
两人都短暂的沉默了。
周瑞叹了一口气：“我也有不擅长.”
甘媛打断道：“所以我就不去想了.”
环抱着的双手，忍不住紧了一些，似乎怕自己掉下去一般.
以往一点点身体接触，就能脸红心跳的甘媛，此时却只感觉到安心。
“您想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我就待在什么位置，我是您的身心都是”
甘媛说完这番话，轻松了许多，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
青丝白发，甲子不易.
批命也许无法更改。
但却会有不一样的解读
————————
次日，智能大厦。
六楼最近新成立了“秘书处”，直接向总公司CEO甘媛汇报，由多名最优秀的女性组成，其中就包括金小雪和林潇潇。
几人中，相对林潇潇是入职时间最长的，成为了负责人。
林潇潇正在分门别类的处理今天的代办信息，准备向甘媛汇报，拿起一张纸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
“配合调查？居然有正式函书？”
复瑞系企业，和国家合作密切，各个领域都有通畅的沟通渠道，一般这种事说一下就好了，有正式文书反而麻烦。
这说明，提出配合申请的，应该地方上的基层部门，甚至不清楚“复瑞系企业”的状况。
她看了看，还真是滇省那边一个城市的公安系统询问开明智能有没有办法，查看那些购买方在国内，激活在“免北”的无人机设备。
恳请披露一下设备编号和购买人姓名。
理论上，配合国家执法机构调查是企业的义务，商业信息不能凌驾于法律和行政力量之上，尤其无人机本身就是强监管产品。
但区区一个地方机构，级别又不高，开明智能完全可以拒绝。
想了想，林潇潇决定还是让甘总定夺，将其夹进了文件夹内。
推开每天来十几回的甘总办公室，林潇潇一愣，桌上多了一个花瓶，插了好几簇绽放的花朵。
而甘总正在双手抱着自己傻笑。
“甘总，你这干嘛呢？”
甘媛这才回神：“咳咳，我.我整理一下衣领.”
林潇潇：谁家整理衣领，双手交叉抱着胸整理？
身材好也不带这么秀的.
“我来汇报一下今天的工作”
半小时后，林潇潇从甘总办公室出来，转去了技术部门，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份资料被打印了出来。
国内登记购买，免北激活的产品并不多，或者说免北也没多少无人机，一番筛选后，只有六个人符合条件。
林潇潇看着上面，一个叫“刘全能”的名字，感觉有些熟悉.
在哪里见过呢应该不是自己认识的，难道是和公司业务相关？
直到几分钟后，才隐约找到了一点记忆.
几年前，车县泥石流.老板参与救援离开后，捐了不少款。
有几个人单独点了名字出来，说是事后可以关注一下，有没有遇到困难大的.最好每年打个电话到原单位，打听一下状况。
比如一个当地的地质局职员，还有一个小姑娘祖孙二人
好像是在这批人里，看到过“刘全能”的名字。
车县的人？

第864章 打破常规
咱们走过后门的兄弟都知道，时机稍纵即逝，答应了就赶紧落实。
既然商定好了，去搏一把科学院院士提名，赵院长第二天就开始安排。
于是上午给科学院打了电话，中午吃饭前批了跨专业论文的资格，下午就已经上传了学校系统。
如果是三流学校，这一步没什么用，但作为名校，只要进入了学校系统，就算是基本固定了学术成果。
办好三件事后，赵院长也给周瑞发了个消息。
另一边，正在万户基地，追肥油菜花的周瑞收到消息后，依照约定发了一条推文。
“周瑞（开明智能、太一天工CEO）”
“一直忙于工作，终于弄好了自己的博士论文，已经提交，也发出来让大家斧正一下。”
“附件：”
@关歌。
论文发表到专业期刊上，是学界的基础规则，而这份规则的底层逻辑，说到底还是因为学者没有自己的公开渠道，也没有讨论平台。
放在一百年前，学者们都是互相写信交流，效率比较低。
而这些期刊也会不断积累优质内容，增加声望，最后吸引更多的优秀学者参考和发表。
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潜规则”。
既：期刊越高级，成果越优秀。
这种规则甚至会凌驾于“内容”之上，高级期刊的水文，也比普通期刊的优秀成果要“值钱”。
毕竟审核也是人在做嘛~
但对于周瑞来说，他并不缺乏公开渠道，也并不需要所谓的“引用率”、“影响因子”来给自己评职称，所以选择了一种最快的公开渠道：
自己发推文，昭告天下。
直接吸引天下英雄来论剑。
期刊？期刊有几个师？有我一条推文传播力强么？
学术是学术，学界是学界。
学术的本质是自然规律，而学界的本质，不过是因此聚集起来的人罢了，我换个地方公布又如何？
周瑞的推文一发，和往常一样，迅速在网上传播。
起初大家以为，周教主是在分享一些南天门的新进展，结果点进来一看，居然是周教主的博士论文。
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进去给这位大佬挑挑毛病。
找出一个标调符号的错误，都能吹一辈子了。
可惜，懵逼的速度堪比网页打开的速度，不要说第一页了，许多人连第一行都看不明白。
打扰了，走了走了。
另一些不怀好意，试图窥探周教主“研究内容”的人，也是一脸懵逼。
妈的还以为周教主抽风了，自曝机密了呢！
当然，在足够巨大的基数下，肯定有数学领域的观众，而他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周教主的毕业论文居然是“ABC猜想？”这简直是80岁老头穿裤衩，盖了老帽了！
水平不足？立刻发给同学，发给导师，发给教授。
原本一个成果，可能需要几个月才能触达到专业人士手中，周瑞一个推文，一天时间搞定。
传播速度基本等同于地球自转速度，不少数学领域的学者，天亮起床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相关消息。
其中最受到冲击的，当属日本数学家“望日新一”。
三年前，他用512页论文、自创的“宇宙Teichmuller理论”、“外星算术全纯结构”、“霍奇影院”等不明觉厉的原创数学概念，对外宣称攻克了“ABC猜想”。
并且这512页的论文要想看懂，还需要阅读他自己750页的前置论文。
堪比字典的冗长论文数量，莫名其妙的原创理论，加上大量用“显而易见”省略的推证过程，让这份成果一直没有获得学界共识。
当然，也少有人跳出来说他是错的.因为本身理解起来就很麻烦，不少人怀疑，许多数学大佬都是被望日新一给干蒙逼了，才无法给出笃定的判断。
而当望日新一听说八竿子打不着的“周教主”攻克了ABC猜想时，他也被干蒙了，这就和一个乒乓球运动员在顶级赛事里打决赛，结果被告知对手叫科比，代号黑曼巴，爱好是洛圣都4点的太阳一样。
我知道你很牛逼，但咱俩这是一个系统的么？
而当他的从学生手里，获得了那区区50页论文的时候，陷入了沉默。
虽然还没看完，但研究ABC猜想近20年的他，还是能分辨出来，手里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恶劣的玩笑，而是正儿八经数学论文。
“老师，怎么样？这份论文有问题么？”
望日新一抿着嘴唇，长期宅家让他有些苍白和不修边幅，但还是沉声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要静下心来研究一下。”
之后许久，望日新一家里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直到深夜，才传来嘶吼般的不甘咆哮。
随着地球自转，美国、英国、德国的数学大拿们，也逐渐收到了消息，拿到了这篇论文开始研习。
几天的时间里，先后脚的，逐渐得出了统一的结论。
除了望日新一屁话没有，直接从自信到自闭，研究完了也一句话不说外，大量数学界重量人物，尤其是数论领域有所建树的那些，都纷纷在网络上发表自己的赞赏和态度：
表示承认“ABC猜想”已经被完美的证明，并且给数学界留下了“周瑞模型”这一全新的数学工具，不少大佬都表示这个全新工具对自己有不少启发，也许可以推进一些其他数学领域的研究。
这些在社交网络上，往往只有几万乃至几千关注者的专业学者，在平日里啥也不是，但当他们意见统一的时候，却又意味着整个学界的认可。
至于普通网民，只是瞎凑热闹罢了，他们创造了数万倍于“学者”的传播量，但基本可以概括成一句话。
“周教主牛逼！”
至今周瑞只在学界出手了两次，一篇“钙钛矿”直接上《科学》，另一篇“ABC”甚至直接打破常规，投稿都没投，直接发到了网络上。
不过事后，反而收到了《数学年刊》、《数学学报》等顶级期刊的约稿，并且也不出意料的，收到了多个数学学术会议的邀请。
机酒全包，压轴报告，同行交流，免费地陪。
于是周瑞很爽快的
都拒绝了。
没那个闲工夫。

第865章 灵枢生物
“德州？有扒鸡的那个么？”
“哦，有鸡的那个那不去.海外的所有邀请就都拒绝吧，无论是学术会议还是报告邀请.”
沪上，中山医院外，周瑞一边步行一边挂了电话。
之前说过，他的霸气小车队去哪都是大摇大摆的，唯独进医院得躲着点。
担心被人看到，以为坐N501的大佬住院了呢。
不过背后林托等人还是一直跟着。
这所建筑形式极具华夏特色的顶级医院，周瑞是第一次来，全名复大附属中山医院，地处徐浦区，全国常年排名前十，最好成绩第三，集医、教、研为一体。
周瑞这次来，是探探路，看看和医院合作，加速“灵枢生物”上正轨的方案可不可行。
这处主院区只是它的一部分，准确的说从复大医学院开始，包括一系列实验室、研究机构都是在为它服务。
当然，国内医疗走的是公共卫生路线，甭管医院实力多么牛逼，挂个号也就十几二十块钱，多的是有事没事儿来这找医生唠嗑的大爷大妈，所以大厅里永远乱糟糟。
好在周瑞不需要从大厅走，主楼背面，见到了这次的带路人，杨校长。
杨校长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金丝眼镜的模样，很有派头，但时光也留下了痕迹，眼角的皱纹又多了许多。
自入学以来，也过去了六年了.
看着周瑞背后的跟着的安保人员，杨校长也忍不住感慨道，曾经那个军训演练翻跟头的年轻人，是真的已经不同凡响了。
“小周，这里！”
杨校长指了指后面的一部电梯：“这里可以直接上去，小樊已经在等了。”
他所说的小樊可不小，是中山医院的院长，掌握沪上最顶级的医疗资源，绝对是无数人巴结的大佬。
当然，在复大体系里面，樊稼还是复大的常务副校长.
嗯.还是杨校长牛逼一些。
杨校长这次，就是来介绍和撑腰的。
电梯里，杨校长笑呵呵道：
“不声不响的，数学方向还搞了个成果？”
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周瑞笑了笑道：“这不是要搞个论文么，偶有所得。”
“哈哈，数学院那边要高兴死了，已经在筹备学术会议了。”
周瑞虽然拒绝了所有学术报告邀请，但复大如果想搞一个，他也不会介意过一条马路来讲一讲。
当然，虽然起因是周瑞的“ABC猜想”，但并不是他的独角戏，一场学术会议必然也要给其他人发声的机会，人家才愿意来。
其他学界大佬也会作报告，届时可能会成为难得由国内举办的国际数学会议。
闲聊间，电梯叮咚一声，直达了院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杨校长轻车熟路的敲了敲门，周瑞也见到了这位樊稼院长。
据他所知五十多岁了，但看上去却只有四十几，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秘方。
办公室内，三人就坐，周瑞的安保人员则只进来了一个林托，其他人在外候着，这架势多少有些喧宾夺主，毕竟是在人家地盘。
樊稼院长也没说什么，对杨校长道：“校长好久不来了，稀客啊。”
杨校长气笑了：“册那，我要是常客还了得？”
两人似乎很熟悉的样子，院长办公室里似乎也没有“医院禁烟”的说法，杨校长习惯性的点了一根。
“今天来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小樊，和小周合作的机会现在可是很抢手的，复大都找不到机会喽.”
他专门亲自过来，一个就是为了“破冰”，让两边都能有个好的开始，二来也是提醒一下樊稼，不要搞不明白大小王。
樊稼还算拎得清，情商不够也当不了院长。
周瑞无论哪个身份，都不允许他以居高临下的方式应对，哪怕对方年纪只有自己一半。
樊稼主动起身倒茶：“周总，久仰大名这两个月您的消息可谓是接连不断啊。”尊重是互相的，周瑞双手接过茶杯，笑道：“最近成果有些多，春节过后可能会消停点。”
樊稼砸吧了一下嘴，这话不知道怎么接。
“啊哈哈厉害厉害”
杨校长挑话题，三人寒暄了片刻，比如复大最近的一些趣事，南天门下一期发射的安排等，倒也热络，成功破冰。
闲聊结束后，杨校长就不说话了，自顾自点了根烟，意思是你们可以开始聊正事儿了。
樊稼也好奇的看向周瑞，不知道这位周教主，所谓的合作是怎么个说法？
总不至于是公司安排体检这样的小事吧？
周瑞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开始之前，可能需要二位先签个保密协议”
林托适时的将准备好的文件夹拿了出来，抽出几张分给了樊稼和杨校长。
“ZY-01”和“冬眠病毒”都不算涉密，但周瑞一会儿需要展示“霸王计划”的部分内容，程序上还是要规范的，那是和军方的合作项目。
樊稼和杨校长对视一眼，不由失笑，尤其是樊稼，对这种东西很陌生.医院里确实接触不到这些.
但还是爽快的签了。
樊稼为了缓和气氛，主动笑道：“周教主有什么大动作？”
周瑞说道：“其实就是有几个新技术，需要更安全，更全面，更大基数的试验，您也知道这方面限制很多，想要和贵院合作，上个快车道。”
一听牵扯到试验，樊稼不复轻松的表情。
所谓临床试验，说白了就是以人体为目标进行试验，只不过在医院这个体系里，是确实有病，且常规手段难以奏效的患者。
也就是说，每个临床试验，都关乎到一个患者的生命和尊严，绝不是可以随意拿来“合作”的东西。
他有些担心，这个周教主是想搞一些.不好的东西。
见到樊稼脸色严肃了几分，杨校长主动说道：“小樊，小周可能不是医生，但他也是科研工作者，如果是一些突破性的技术，对病人也许是好事。”
周瑞也没吊胃口，保密都签了，直接拿出两份资料，递给了二位。
主要是让樊稼看看，至于杨校长纯属顺带。
毕竟人家好心好意来站台，难道还能请人家出去？
樊稼翻看着资料的内容，首当其冲的就是“霸王计划”.
这都什么玩意儿只能说见面不如闻名啊，这位周教主真是不靠谱。
咋不叫“霸王龙计划”.
樊稼起初是警惕，随后是不以为然.
但当他意识到，手上的资料并不是一份蹩脚的PPT，而是有着数十个样本支撑，已经在小范围内相当成熟，并且与军方有着深度合作的落地项目后。
他感觉学医救不了他的世界观.
樊稼震惊的看向周瑞：“这是真的？”
周瑞点点头：“霸王计划有完整的全期追踪数据，包括另一家军方医院的体检监测，不过我需要扩大化样本数量。”
“这项技术可以在‘植物人’、‘长期瘫痪’、‘长期昏迷’等患者身上，发挥康复作用，逆转肌肉萎缩以及其他相关问题。”
“由于是体外医疗设备，而不是体内用药，更不用动手术，个人认为还是很安全的，我也会成立一家公司，获得医疗器械生产许可。”
樊稼瞪大了眼睛：“如果它真的有效，你们还需要中山医院做什么？”
“您也应该注意到了，这项技术并不是为了帮助病人而诞生的，所以需要技艺高超，严谨有经验的医生全程监督使用。”
樊稼心头火热
但凡这个“训练服”能有资料里一半作用，不.哪怕三分之一五分之一
往小了说，中山医院康复科，直接起飞。
往大了说.无数瘫痪、植物人、长期昏迷患者，都能拥有一种全新的治疗手段。
但也就像周瑞说的，这本不是为病人准备的东西，必须要在顶级医院、顶级医生的协助下才能进行，为每个病人设计自己的“疗程”，毕竟病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这不是“灵枢生物”自己可以做的，也不需要自己做。
杨校长也在翻看，但看的一知半解的，只觉得资料里这几个消防员.
真大啊.
樊稼暂时压下了自己的难以置信，往下翻到了第二部分
“ZY-01”化合物不知道取名什么意思，就叫它“一号化合物”吧。
强化人体代偿功能有一个非规医疗案例。
治好了一位七十岁、大面积脑梗瘫痪的男性.
这又是啥啊.我都快脑梗了

第866章 突然上价值了？
脑梗，属于“脑卒中”的一种。
有的是外伤出血，有的是内发缺血。
突然、毫无征兆、致命性高、且预后极差。
大脑是个强大、脆弱、奢侈的器官，任何一丁点损伤都是不可逆的。
指甲盖大小的出血就能把人送走，芝麻大的血栓就能让大脑坏死，即便挺过了最危险的初期，后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瘫痪、植物人、失语、智力下降.每一样都让人绝望。
樊稼翻看着手上的资料，这里面只有一个病例。
前期抢救、治疗都是在川省的华西医院，全国排名甚至在中山医院之上，并且经手医生是那边的神经外科主任，所以樊稼是绝对相信其水平和真实性的。
哪怕他不是神经外科出身，也不难判断出，这个病人大脑受损程度严重到什么程度，如果是10岁以下的孩童，勉强还能靠着代偿能力恢复自理，但最多也就是个智力障碍程度。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被抹去姓名的病患，手术抢救后，数个月时间都在深度昏迷中，这是比“植物人”还严重的一种意识障碍。
最后70来岁的年纪，居然能恢复到基本生活自理的程度，只能用“医学奇迹”形容。
真是小米牛踩电线，牛逼带闪电！
樊稼第一反应，就是叫来自家中山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不过转而一想这只是第一次见面.
可能是过于震惊，樊稼直接说出了自己脑子里的名称：“这个‘一号化合物’，对代偿能力的强化是全身的么？”
周瑞点点头：“是的，所以也具有一定风险，比如诱发一些其他疾病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增生类’。”
“但您也清楚，对于那些患者，这种风险还在合理范围内.”
很残酷的说.许多脑卒中患者，基本就是在毫无生活质量、且毫无尊严的等死。
那是对自己的折磨，也是对家人的折磨.
周瑞提醒道：“目前这个‘ZY-01’，我只用化学方法制备过一次，在实验室里进行的，当时是征求了患者家属、单位的同意，才冒险用了一次，至今只有一个实例。”
“与‘训练服’技术相比，这个肯定更敏感一些，‘灵枢生物’会尽可能完备资质和许可，同样对于绝境中的患者，也是放手一搏的机会，我们可以以试验为名，不收取患者任何费用。”
樊稼抿着嘴，半晌后说道：“我无法立刻给您答复，病例还是太少了，内用药物需要一系列药理性研究、毒理性研究，动物实验等.”
“理解，这也是我寻求与大型医院合作的原因，希望双方合作，能加快这一过程。”
即便是试验性疗法，也不是说你想治就能给人治的，哪怕是个将死之人，哪怕是对方同意。
“一号化合物”用于临床，还有许多步骤要走。
至于资料里最后的内容：“冬眠病毒”，樊稼看起来就更吃力一些，一来他对病毒学并不了解，二来这资料也没有病例支持，甚至没有实验数据。
周瑞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冬眠病毒”的预期效果，至于诱变培育方法，自然不会现在就写在上面。
樊稼稍稍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了，但想想前两项内容
这天给周教主开一下，好像也没啥。资料看完，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半晌后杨校长突然说道：“小周，你这些东西，相互之间似乎有所关联？”
隐约有一条脉络，好像都是对应“长时间无法行动”病人。
周瑞笑了笑：“还是您眼尖，这么说吧，三个技术方向，都不是为了‘医疗’而生的，是为了积累‘人体冬眠’技术，而‘人体冬眠’则是为了未来的‘星际航行’.”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怎么突然升华了？
好家伙.星际航行？人体冬眠？
周瑞赶紧摆摆手，笑道：“那是遥远的未来了，您二位就当我吹牛吧，还有人说要2025年送八万人去火星呢，我这个算比较务实的了。”
樊稼想想也是，他是管医院的，不是搞企业的，吹不吹牛他不清楚，但眼前看到的东西，确实在医疗领域里有巨大前景。
樊稼又问了许多细节，周瑞一一对答，谈话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双方达成了初步的口头约定。
第一：训练服技术，医学领域将改名为“电极针灸康复设备”，方便患者理解，这个部分是肯定没问题的，能迅速上马。
“灵枢生物”不会提供那种紧身衣一般的全套的训练服，会非常不适合患者操作，而是会以柔性绑缚结构，哪里需要绑哪里，只做区域性康复。
这需要一定的技术升级，不过对周瑞来说并不算太难。
其二：一号化合物技术，需要周瑞自己先搞定相关资质，中山医院也会调动力量参与体外研究阶段。
即便一切条件具备，前期也只能以“高风险试验新疗法”的方式介入，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病患都得在严格的跟踪治疗中使用，距离普及性治疗还很遥远。
至于“冬眠病毒”.樊稼没有给予明确答复，表示如果是科研项目还行，谈如何介入临床还太早。
是骡子是马，培养出来再说。
对了，为了方便周瑞介入，樊稼主动提出，给周瑞一个医疗器械技术顾问的身份，使其可以参与到治疗过程的讨论中。
周瑞表示没问题。
离开的时候，樊稼一路送到了医院门口。
心里感慨就像校长说的，能捞着一个和“周教主”合作的机会，那真的代表着无限可能。
星际航行、人体冬眠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但肌肉康复、脑卒中预后，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顶级医院和顶级大学一样，都需要在自己的领域朝前探索，拥有独特的科室或者治疗手法，积累各种“病例”，那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周总，以后常来坐坐”
杨校长打趣道：“你们医生能盼点好的么.”
樊稼笑了笑：“来我这也不见得是治病不是么？喝喝茶不行么？”

第867章 律动模式
悄无声息之间，一家名为“灵枢生物”的生物医疗公司成立。
继“四象研究所”、“开明智能”、“太一天工”之后，复瑞系企业迎来了第四个成员。
而且一出场，就带着三门独家技术，和充沛的资金、人脉。
未来会在智能大厦新购入办公楼里获得一席之地，但更多的实际工作，会分散在复大医学院、中山医院等实际机构中。
周瑞也让甘媛，开始筹谋一套原始班底，复瑞系之前从未踏入过生物医疗，所以除了基础行政职员，其他都得新招聘，或者和医学院合办科研项目。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专业的人都搞不定的时候，再去找开挂的人。
周瑞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工程领域”。
同样还有一件事情，悄无声息的就做完了，那就是“南天门”的第三次发射。
这是一次常态发射，没有额外测试，没有特殊载荷，只是老老实实的送上去了数枚“榫卯”和几十片“板砖”。
这次发射周瑞甚至卸任了“指令长”的工作，交给了太一天工团队的人，并且也没有再搞电视直播。
只在官网公布了一下成功的消息，一些网络媒体、电视台倒也有报道，但大多只有图片和文字。
至此，“南天门轨道机械平台”的总面积达到了256平米。
面积扩张阶段将会放缓，下一阶段将会开始填充功能性设备。
周瑞也因此，钻回了“万户基地”。
甘媛拎着小包，踏入了万户基地的一号厂房。
一身精致的职业装，意味着她是从智能大厦刚下班赶来的，甘媛来这里的次数并不多，主要是这边距离远，自从万户基地点样子后，她的腿又一直是受伤状态，至今才算基本恢复。
此时已经是夜晚，二号厂房只有零星的一些人在忙碌，甘媛的小高跟哒哒声在这里格外罕见，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抬头张望。
一个工程师抬头，瞪大了眼睛，小声说到：
“哇塞，大美女啊，我们公司的？”
一旁的同事是开明智能调来的，赶紧道：
“你认不出？这是总公司CEO，说话注意点，甘总很严格的。”
“这就是甘总么？我之前只在新闻上看过.”
见到这位风姿卓越，气场强大的女强人望了过来，两人赶紧站直了身子，齐声道：“甘总好！”
甘媛远远的挥了挥素白的手掌，问道：“周总呢？”
其中一人赶紧指向深处：“应该在H6区域那里是周总自己的工作室。”
甘媛微微点头，朝里走去。
说是工作室，其实只是在巨大的厂房里，隔开了一片区域罢了，为了方便悬吊系统工作和设备调配，既没有墙、也没有顶。
周瑞也听到了独特的哒哒声，转头看过来，笑着说道：“来了？刚好做完”
他一身简单的工装，并无污迹，只有干练，双臂有着金属臂一般的结构，仿佛长了一对铁胳膊，肩头还盘踞着一个活灵活现的“眼珠子”，正是小花洒.
周瑞也不见有什么指令，只是将手放在了一旁的工作台上，双臂的智能单元就如溪流般褪去，凝聚成了一个金字塔型结构，只留下了小花洒一点点躯体。
周瑞招招手：“你来看看这个。”
他指向了一旁，由一个盛放电脑和控制器的支架台，和几个大小不一的柔性材料卷组成的设备。
这是他根据中山医院的实际需求，改进出来的“训练服”。
好吧，现在这个和训练服也没啥关系了。
之前，周瑞是用“四象-乳胶”材料，搭配电极、控制器、传感器，制作了一套极具科幻效果的“训练服”。
核心原理还是通过电击刺激肌肉，来模拟“土火车”的痉挛震颤，复刻来自系统的神奇效果。
但放在医疗领域，帅不帅先不说，这种紧身衣想给瘫痪、行动不便的病人穿上，能把小护士给干废了。
绝大部分病人也不需要全身刺激。
于是周瑞进行了医疗化改进，制作成了如血压仪一样的捆缚式结构，由大小不一的柔性平面结构来作为主体，且弃用了四象材料以防泄密，电击强度也削弱了许多。
新设备需要通过中控计算机来录入需求，确认电击的部位是腿还是手，还是别的哪里。
比起训练服那种“穿着开机就完事了”的傻瓜式操作，难度还大了很多，但也更适用于医院场景。
这两天他就是在忙这个，中山医院那边也不需要太多，前期有个三、四台就足够。
周瑞招呼甘媛过来，让她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邀请你体验一下，别紧张，我已经试过许多次了，绝对安全，刚好帮你的按摩一下。”
甘媛紧张的夹着双腿，左右望了望：“在这里么？不合适吧老板”不由想起了前几次，老板帮她按摩腿部的经历，脸刷一下就红了。
那可真是无法言说.
周瑞托起甘媛的小腿，笑道：“想什么呢！裤腿撩起来一点就行了”
突然，一个肥硕的身影冒了出来，大大咧咧道：“老板！你饭吃了么？！要不要一起？！”
甘媛闪电般缩了回去，连带椅子都差点带翻，周瑞干笑着对车乾说道：“我不吃，你去吧”
来者正是车乾，看到甘媛下意识说了一句：“甘总好。”
甘媛头也不敢回，琼鼻轻“嗯”立刻一声。
他胸前还抱着“蛋蛋”，LED屏幕上，出现了莫名的坏笑表情。
对应的，周瑞肩头的“小花洒”，大眼珠子里则出现了生气的眯眼。
它现在看见蛋蛋就烦。
车乾隐约感觉到自己出现的时机似乎不对，挠着头就走了。
又只剩下周瑞和甘媛，气氛有些尴尬。
甘媛弱弱的说道：“老板能不能换个地方.”
周瑞想了想，说道：“跟我来吧。”
他带着设备，引着甘媛来到了二号厂房角落里的一间仓库。
这里是他存放和研究智能单元的地方，也就是最初表演过一番“意念造物”的场景。
随着周瑞开灯，整个空间都活了过来，天花板上，无数智能单元化作金属“冰触”向下延伸，随后铺开在了四面八方。
这神奇的场景甘媛也是第一次见，捂着小嘴说不出话来.
周瑞看到她那样子，有心卖弄，打了个响指：“小花洒，给我一间诊室。”
小花洒大眼珠子微睁，下一刻，地面厚铺的无数智能单元开始涌动，隆起了一张窄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四面墙壁。
甘媛虽然很清楚自家“智能单元”的技术，也观看过“拟态指挥”，但这一幕依旧很有冲击力。
周瑞推着小车车向前，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但也可以什么都有.”
清清嗓子，粗声说道：
“欢迎来到.周氏骨科”
甘媛消化了震惊，脸上只剩下抑制不住的笑意，踩着小高跟，施施然的走了上来，像是走进了心上人的游乐场。
周瑞也继续显摆，又一个响指，整个“诊疗室”都被推高了两米，变成了这片空间的城堡一般。
甘媛惊奇的坐在了智能单元拟态的椅子上，除了有些硬以外，倒没什么不舒服。
亮晶晶的也很好看
而周瑞再度托起甘媛的小腿，将宽松的裤腿卷起。
这双美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光洁。
周瑞的指腹顺着肌肉的轮廓往上按压，感受着每一束肌肉的走向。
甘媛双腿紧紧闭拢，回忆起了之前两次的难忘经历
虽然周瑞尚未用震颤的方式刺激，但甘媛却依旧感觉手心冒汗，仿佛出现了幻触。
周瑞微微前倾，准备将新制作好的捆缚带，绑在了甘媛的腿上。
甘媛脑子里全是混乱的想象，再也控制不住，也同时微微前倾，轻轻的咬了一下周瑞的耳垂。
前几日那晚，在老板背上表明心迹之后，她已经做好了身心的准备
也使得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往自己脑子里，填充了太多“画面”.
以至于突然情难自已。
耳蜗温热的湿气，让周瑞有些失神。
抬头对上的，却是甘媛如波的眼眸。
周瑞凝视了片刻，明白这时候犹豫，甘媛怕是能自闭好几年
于是伸手抚上了甘媛的脸颊
——————
“小花洒，启动律动模式.”
“小花洒，我需要一张牙医椅”
“小花洒播放白噪音.”
“小花洒大眼珠子给我闭上”

第868章 吃挺好，吃挺饱
二号厂房角落的特殊空间内，周瑞和甘媛都经历了一次奇特的“科技生物战”。
有着近乎于“物质控制”的拟态技术，这绝对称得上“科技改变生活”。
各种位置，各种支撑点，完美配合的律动。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硌..
周瑞想着，要不要回头开发一些柔性硅胶特殊组件.
嗯…周瑞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一些危险画面甩掉。
不能有这种危险的想法，自己的女人，不能竭泽而娱。
离开的时候，虽然里面的故事必然不会为外人所知，也依然默契的选择了溜边走
不得不说，在工作空间内办私事，确实有种独特的“偷感”，很奇特。
刚出仓库门，铁憨憨一样的车乾又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依旧捧着自己装饰品一般的“蛋蛋”，好奇道：“诶？老板你还没走啊，这都几个小时了？你吃饭了么？”
周瑞轻咳一声：“吃了，吃挺好。”
甘媛再一次红到了耳朵根。
“甘总也吃了？”
“嗯吃了吃很饱.”
——————
某人吃挺好的时候，数千公里外，也有人正在就着凉水啃饼子。
“全能，你说这东西有多大价值？”
免北地区，一处荒山角落，两个人蹲在土坡上。
就像生活困难的山区百姓。
如果忽略他们背后的破旧木屋，和里面血淋淋被绑着的人的话。
刘全能：“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好多内容我甚至没听懂.稀奇古怪的词儿，卡农？车手？”
王斌挥了挥手：“不是‘卡车手’么？话说今天蚊子少了一些哎？哎希望招供的内容能对国内有帮助吧。”
半个月前，他们用无人机袭击了免北电诈最猖獗的白家话事人，可惜筹备了许久的袭击让那老逼登给躲过一劫。
好在他们水平过硬，都是侦察兵出身，在山里躲过了扫荡式的追捕，还反杀了几个。
这伙人本身就组织涣散，折了几个人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但刘全能、王斌二人却不愿放弃，于是在精心布置，谨慎侦查，谋而后动之后.成功绑走了免北电闸头目白先生
的儿子.
嗯，那白老鬼被袭击一次以后，缩的比乌龟还快，直接失去了踪迹，但他家里面人不少都嚣张贯了，被勒令低调后不到一个星期，就有人出来浪。
“那这个口供你送回去？”
“我咋送，边检很严格的，我们不能知法犯法！”
“有道理，是我思想觉悟不够硬啊”
两人谈话间，后面那个血淋淋的身影不断扭动，可惜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这声音极度狰狞，让王斌转头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
只见这位白公子身上，之前被拷打出的伤口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蚊虫，看一眼就能把密集恐惧症患者逼的跳崖。
由于被浑身绑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蚊虫吸食自己的血肉。
怪不得今天这破地方蚊子少了，原来搁后面开自助餐呢？
饶是两人心理素质过硬，也感觉头皮发麻。“妈的，真恶心，光顾着聊天了.”
“这是蚊子还是蚂蚁？”
“不敢细看.太埋汰了”
一脸嫌弃，却也没打算帮忙。
本就没打算让此人活着离开，他们是来报仇的，不是来绑票的，就连白公子身上价值连城的财物，都因为担心追踪全扔了，那一块表就大几百万。
只能说无欲则刚.
现在口供也拿到了，管他干球，死了算求。
环境可以很快改变一个人，半年来，他也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对人命
不，是对人渣命已经麻木。
“说真的他儿子一死，白老鬼恐怕更谨慎，王斌你拿着口供想办法回国吧，匿名给警察机关，这趟你陪我遭的罪够多了，我去周围几个邦转转，也许会有新的突破口”
“放屁，我是这样的人么？”
正说着，突然隐约的嗡嗡声传来，他们灯火暗淡的也看不清，隐约看到一只大小的黑色飞虫，缓缓靠了过来。
刘全能猛的站了起来，已经端起了枪，王斌也掏出了武器。
妈的！这什么东西，蚊子成精了？
没想到下一刻，人类的声音从黑色飞虫身上传来。
“刘全能？王斌？”
卧槽！蚊子精说话了！还叫得出他俩的名字！
这免北的老林这么妖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刘全能也有点心里发凉。
结果凑近了才发现居然是一台手指大小的无人机.
越来越多的微型无人机，从附近飞了过来，显然这片林子里的数量只会更多，甚至根本已经被包围了。
人类的声音继续传来：“刘全能！王斌！老街那边的动静，是不是你们两搞的鬼？”
这义正辞严样子，肯定不会是白家人，更不要说他们不可能有这种先进设备。
当然，这种体积的设备，不太可能具有攻击性，应该是纯粹的搜索、侦查用。
刘全能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那声音道：“滇省公安局”
刘全能显然不相信，公安能有这设备？
突然，那边又换了个声音，更加沉稳：“你好，刘连长，王排长，我是滇省国A，电闸特别应对科科长，行动小组张崇军。”
“你们的部队编号是8312xxx12、和8312xxx23，老营长是曹庭，还有一个最铁的战友叫张鲁，但他因为家里人重病没法和你们一起.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信息，你们也可以充分的相信我们.”
那个声音报出了一连串部队内部才知道的内容，显然身份不似作假。
当然，如果免北这帮渣渣，能查到这种程度来诓骗他们，那栽了也不亏。
刘全能下意识将枪管抬起，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快查到了”
那人心说我们直接打通了“开明智能”的关系，查后台数据能不快么？
包括他们的大致位置，也是根据此推断的。
不过嘴上还是说道：“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们是专门针对电闸成立的小组，自有隐秘的渠道。”

第869章 我这一生，能走到对岸么
“刘全能，王斌，你们虽然身在免北，也已经办理了退伍，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配合调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方向，我们没有恶意.”
这两人，尤其是刘全能，原本可谓是前途无量，不但训练水平过硬，本人也参与过汶市、车县两次重大救援，均有立功。
思想过硬，忠诚经得起考验。
汶市时还只是普通战士，但车县时率领自己的兵，从悬崖峭壁上带队夜间速降，至今仍是国内救援界教科书级别的案例。
无论哪个角度都是前途一片光明。
可惜，一年前母亲去世，回家探亲后火速办理了退伍，之后了解是其独居母亲遭遇电闸，一辈子积蓄和儿子攒下来的那点钱全被骗走，精神受到打击中风在床。
退伍是为了照顾老母，所在部队也很理解，还慰问、帮助了许多，可惜退伍手续刚办完，刘全能老母就没熬过去世了。
这样的悲剧并不罕见，尤其是这几年国内经济发展越来越好，老百姓手上存款增加，也使得诈骗获利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产业链。
缅北为啥不种“快乐花”了？因为电闸来钱比那个还快，还轻松，几年的时间，迅速变成了新的“吸血脓疮”。
这些人自然不敢在国内，都是通过境外远程操作，因此处理起来很棘手。
人人都知道免北是罪恶温床，但警察不能跨J执法，军队不能开到别家领土，尤其是免北那伙人和当地官方也是千丝万缕。
不是不能打，也不是打不过，一只手指头都能碾死，但地球村牵一发动全身，想必届时无数西方国家会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跳起来指责“入侵”、“欺压”、“战争”，并且化身自由战士，坚定的站在免北的一边，并且对周边国家进行游说。
你看！他们多邪恶，如果没有我们的撑腰，下一个就是你。
每年中国老百姓被骗6000亿血汗钱，那关我们屁事？
不过这世间万物，终究逃不脱“实力”二字，在目前这个新时代中，“实力对比”变化的更快，第一岛链破碎后，整个亚太都在‘西退东复’的进程中。
因此组织上动手的决心，也更早、更果断，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应对小组，正在筹备一次行动。
不过他们没想到，突破性的进展来的这么快，自己还没动，已经有两个猛人打响了第一枪。
张崇军道：“刘全能，我们不是来问责的，而是来调查的，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协助我们更好的处理.”
他们只是得到消息，说老街那边白家受到袭击，但具体怎么回事，白家自己都不知道。
全世界知道的，可能只有刘全能和王斌两个人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本就是来复仇的，不是来P国的，没什么抵触。
或者说本来就打算将“口供”送回国内，这么一来反而省了功夫。
王斌口才好一些，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清楚，除了水平过硬，胆大心细以外，两个人能搅风搅雨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只有两个人。
兄弟齐心把事儿办了，只要没被抓住，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崇军那边似乎也消化了一下，随后说道：“这样，我留下一个蜂群无人机给你们，作为通讯用，这件事情我们需要向上汇报，最晚天亮时分联系你们。”
刘全能道：“这附近有你们的人.我是说有咱们的人么？”
张崇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天亮再说，另外你们背后那人，尽量留一条命，有用。”
刘全能回头看了一眼：“呃他好像已经死了.”
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能说道：“那先这样吧”
随后几台蜂群无人机，只留下了一个落在了刘全能手里，其他的消失在了黑夜中。刘全能捏着无人机，久久不能平静，人总是在复杂的时候，最怕听到熟悉而遥远的声音
王斌：“我们现在怎么弄？”
刘全能半晌后说道：“等天亮吧.”
“如果部队上要求我们回去呢？毕竟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些敏感了。”
刘全能颓然道：“如果真的要求我们回去.我回去自首吧，你就说是我胁迫你的”
弄死一个白家儿子，也算解了他一点恨意，至少不是一事无成，稍稍冷静下来后，他不想继续给国家添麻烦了。
两人就这么辗转反侧，一直熬到了天亮。
直到清晨的鸟叫响起，刘全能握了一晚上“蜂群无人机”，才再次响起了声音。
“刘全能，王斌。”
“到。”
“是否还听从命令，忠于组织？”
两人下意识喊了出来。
“一切行动听指挥！”
只是对视之间，均看出了苦涩.看来是要回去接受处罚了.
不知道在免北弄死几个人.会判几年
“很快会有一队傣族同胞小队找到你们，他们会提供必要的支援，装备，向导工作，不过火炮、装甲、重武器一律没有，只有数量足够的民用改装无人机”
刘全能：啊？
“你两的身份，会被暂时抹去，列入绝密资料，新身份是在中国打工多年的免北人更具体的，小队成员会口述给你们.”
刘全能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脑子里莫名冒出来一句台词。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能走到对岸么？
一周后，一伙打着“打击电闸”口号的免北地方武装，横空出世。
虽然在乱成一锅粥的这片土地，一点也不新鲜，但这伙人数不详的队伍，简直堪称“开明智能”免北分公司，让几年前大放异彩的阿汗老铁都自愧不如。
各种型号的民用无人机都被改装成了致命武器，让人怀疑是不是老林里有一个大型工程，里面有几十个技艺高超的工程师.
老街武装被炸的妈都不认识，据说连一个被收买的伪正规军都被干废了，两辆在当地价值万金的装甲车变成了废铁。
并且这伙人还纠集了一些当地力量，成为了这片烂泥塘里的一股新兴势力。
不谈判，不沟通，无诉求，就是干干干。
而首领有着一个听上去极有气势的名字。
“塞班”。
据说是一个在中国打工多年，家人被老街白家害死的本地人。
打工人真可怕…

第870章 私人享受，随便玩
“免北Z府要求我们披露无人机设备后台数据？”
飞机上，周瑞直接冷笑了一声。
“这是几个菜喝成这样”
充其量就是一群军阀里最强的一个.
大漂亮国Z府来人，到他这都不好使，在这和谁俩呢？
不过紧接着，周瑞还是觉得这种涉及国别的事情，还是和组织上说一下，交代甘媛道：
“先和上面告知一声吧。”
谁说“厕所管理员”不算官呢。
周瑞身旁，甘媛交叠着双腿，微笑道：“交给我了，老板。”
自从对老板“和盘托出”后，甘媛变得更加自信了，似乎被注入了全新的能量。
变得更能干了呢！
两人此时正在前往湘省的飞机上，进行今年年末的最后一次出差。
此次出行共有两个目的地，第一站先是去湘省博物馆，参加关于“商皿方罍器身”的入馆仪式。
这个仪式很短，反正周瑞需要出场的时间很短，一个上午的事情。
而第二站，则是去京北，参加“东方红一号”的入馆仪式。
是的，“东方红一号”经过一段时间的保护性修复，也已经具备了展览条件。
诚然“商皿方罍器身”是更古老的国之重宝，但这颗铝合金七十二面球体，自身的意义在当今时代，显然更特殊一些。
那可是两弹一星里的“一星”！
所以“东方红一号”的入驻地，不是在周瑞一开始以为的“航天博物馆”，而是直接进入中国国家博物馆。
据说航天博物馆的馆长都快气的住院了。
但抢不过啊！真的抢不过！
以后他们想展示，还得去“国博”借，或者干脆杵着个模型.
国博不但有古代文物，也有近现代展厅，展示从民国时期到新中国早期的方方面面。
东方红一号将在那里和众人见面，并且一同开展名为“飞天揽月”的近现代航天主题展。
航天博物馆的人不但没捞到“东方红”，还被借走了好多东西.
亮相当天，也邀请了一些还健在的“两弹一星”元勋，可以说已经超过了展品本身的意义，而是映照一个时代的余晖。
周瑞作为将“东方红一号”带回地球的男人，自然要作为重量级嘉宾参加的，这个流程也不长，但前后准备的时间多一些。
说起来有趣，今年最后一次出差，居然都是去博物馆。
不怕丢人的说，他两辈子都没进过博物馆，除非把航天局那条“问天之路”展厅算上.
随行公司人员四人，安保人员十二人，也算是大部队了。
这趟飞行旅程并不长，下午四点三十五，周瑞就抵达了星城黄花机场，与来接机的湘省博物馆一行人汇合。
接机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叫杨永涛，是博物馆的副馆长，也是湘省文物界名人，论“江湖地位”可能比馆长还大一些，专门投身于文物回归工作，据说很有能量。
之前就联系周瑞，听声音本以为是个谦谦学者.今天一见面
还挺猥琐的.主要是眼袋颇深，头发稀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沉迷洗脚，无法自拔的.
“周总，这里~”
杨永涛一路小跑迎了上来，抓着周瑞的手不断摇晃。
周瑞：“杨馆长你好，见面不如闻名啊。”
要不是周瑞明确拒绝，杨永涛都恨不得在机场就把横幅拉出来。
诚然，文物用钱来计算价值很俗.
但谁不俗麻烦离开地球。
杨永涛为了“商皿方罍器身”的回归，已经做了近一年的努力，预估需要花费近1800万美元，才能从拍卖会请回这尊国宝，这可是近一个小目标的人民币。
如果拍卖会上被人做局，还得往上走。现在周教主这样的名人，真金白银的将重宝带回，他能不热情么？
比起早几年，恨不得天下皆知的兽首回归，周教主还一再要求低调，实在是令人感动。
当然，到了周瑞这个层次，这种数额也就一般吧洒洒水啦。
反正不是他出的.
此时此刻，哈立德诚意满满的笑脸，仿佛蒙太奇一般浮现在黄花机场上方
周瑞不需要再摄取更多声望，更不像香江、濠江富豪那样需要“树立形象”，所以归还“商皿方罍器身”的用意很纯粹。
对了，出门在外，周瑞依旧坐着自己的座驾，原本的备用车提前出发来了这边，这样他落地就有自己的车坐。
东风猛士“SUV”开道，红旗N501随后，一行人抵达了下榻的宾馆。
周瑞刚进门没一阵儿，杨永涛就来敲了门。
“周总，再次欢迎您来星辰，您之前来过么？”
周瑞引着杨永涛坐到茶几前，给他沏了一杯上好的矿泉水。
“‘商皿方罍’时隔一百多年，终于是可以合二为一了.周总，我代表湘省文物界，再次向您表示感谢.”
周瑞笑了笑：“杨馆长客气了，不过我捐献也不是为了湘省，我也不是湘省人，都是华夏文化的遗产，没必要区分地域。”
杨馆长立刻竖起大拇指：“是我格局小了”
两人闲聊了片刻，这位杨馆长热情的好像一把火，排除掉无论什么时间看，都像是刚从洗脚城出来的样貌，谈吐和知识量都很渊博。
周瑞也才得知，这位副馆长算是兼职，自己有一个小的私人藏馆，也是个不缺钱的主。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能力去筹谋“文物回归”。
离开的时候，杨永涛神秘的挑了挑眉毛，满脸“男人都懂”的表情：
“周总您明天就走，实在太短暂了，不过今天晚宴结束后，请一定给我留下一点时间，我带您去个好地方”
周瑞也挑了挑眉毛：“呃哪种？”
心里居然真的有了一点兴趣.但也有些不相信.
一个小小的博物馆，搞接待菜色这么硬么？
“您来了就知道了，私人享受，绝对静谧无打扰.而且随便玩嘿嘿嘿~”
————
“周总~请随我来，我带您独享这湘省博物馆的夜~”
晚宴后，深夜无人的湘省博物馆门口，周瑞清了清嗓子：“哦是这么回事啊”
在湘省，“邀请人夜游博物馆”这事直说会判几年？
湘省法律和外面不一样怎么着？没活就不要硬整啊！
“今夜，湘省博物馆为您单独营业，由我来为您讲解。”
周瑞叹了一口气，行吧，要是打开大门的是些别的啥的，他反而还要考虑一下要不要举报杨永涛呢。
为周瑞单开博物馆，也是很给面子了。
可不是私人享受，静谧无人打扰么？
“你等一下，我叫我秘书一起来。”
“哎~甘总没跟着一起么？”
“嗯，我以为是什么.运动项目，就让她回去先休息了。”

第871章 重整山河，待后生
湘省博物馆底蕴还是很丰厚的，作为国家最早一批的一级博物馆，里面藏品众多，尤其是以“马王堆”为主的一些列出土物闻名。
但“商皿方罍”在这里，依旧是第一梯队的重宝，并且直接会成为新的“镇馆之宝”。
有杨永涛亲自讲解，这趟“博物馆奇妙夜”也算是收获颇丰，感受到了华夏文化传承的一鳞半爪。
这种厚重感，是他国文物体现不出来的。
他成立的“真实历史基金会”，至今已有四个月，累积发出赏金21次，有着词条效果加成，影响力已经初见成效，但距离破除伪史伪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杨永涛对这里很了解，哪些是正品，哪些只是方便展出的复制品如数家珍，并且带周瑞去了文物库，看了许多不展出的真品。
唯一的小问题，是看“追辛夫人”尸身的时候，给甘媛吓得腿都软了。
一开始她觉得不像真人，就大着胆子凑近了看。
结果杨永涛说是真的，心里就和虫子挠的一样难受。
出来的时候都是搀着走的，可把周瑞心疼坏了。
这回酒店不得好好揉揉？
当天晚上，为了安抚甘媛，勉为其难的再度出鸡。
不知道是不是开窍比较晚，甘媛.是易过敏体质。
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是涌泉相报。
多的不能再说了，匿了匿了。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商皿方罍器身”回归仪式当天。
博物馆门口的红地毯，铺出去了二里地，又是背景墙，又是大屏幕。
湘省电视台也是出动了不少人马，湘省文物界、文化界、Z界也有不少宾客出席。
大概有电视台人马的一半吧，也可以称之为半人马。
周瑞虽然是最重要的嘉宾，但比较低调，只讲了五分钟话，甚至没有稿子。
他并不想在这里大谈自己的“高尚”，说说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有多高的情怀价值。
顺水推舟罢了。
但即便如此，周教主这样的大名人发言，依旧被无数闪光灯、摄像机记录，想来新闻联播上不了，也会在网络上疯狂流传。
标题都想好了：“震惊！一男子为了这事儿，居然花费上亿！”
有【词条】加成，他终究是和“低调”挨不了一点边。
各种讲话结束后，“商皿方罍器身”被红绸盖着，放在展出柜内抬了出来，众人跟随在其后，移步博物馆内。
作为新回归的新秀，它被放到了最核心、最显眼的位置。
最终在众人注视下，“商皿方罍器身”与“器盖”合二为一，这尊跨越3000多年的精美青铜器，终于再次完整。
周瑞突然有种明悟。
文物文物，文在前，物在后。
它的价值，其实不在自身，而在“文明”。
若文明绵延不绝，子孙万世而传，这器物，才算得上无价之宝。
若文明断绝，世间再无传承，那无论是1000年前的也罢，3000年前的也好，也不过是被外族人把玩的“玩物”罢了。
也许“文物”，就应该在博物馆中，而不应该在某个富豪的储藏室中
因为，遍布全国，越来越气派、越来越丰富的各个“博物馆”，才是文明传承不断，且正在复兴的体现.
仪式后，湘省博物馆正常开放，立马就涌入大量游客，来瞻仰自己文明的重宝，有普通市民，有考古学者，有三岁稚童，也有耄耋老朽。而周瑞，则已经前往了机场，坐上了飞往京北的飞机。
————
京北，九鼎山。
一位年近九十的老者，伫立在墓碑前，送上了一束鲜花。
冬季的寒冷化作具象化的白雾，从老者的鼻息中缓缓飘出，但很快就被寒风搅散。
“钱老，过两天，咱们当初搞的那颗卫星，就要回来了”
他声音很轻，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其实回来有一阵了，有个厉害的年轻人，把‘东方红一号’完完整整的送回了地面，嗯.折了两根天线，但问题不大”
“当时这任务拖了十年，最后落到咱们五院手里，我也被迫从导弹转向卫星方向，这一晃又是四十五年过去了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
背后一人上前道：“孙老，今儿个天凉，我们早点回去吧.”
孙嘉栋摆摆手，和善道：“没事儿，我就说说话要是因此着凉了，就算到钱老头上，没好好保佑我哈哈哈.”
作为科学工作者，他其实不信这个，只是寄托哀思，与是否迷信无关。
这是属于活人自己的感慨罢了。
一片落叶打着转落在了墓碑上，孙嘉栋苍劲又如枯槁般的手，拂过墓碑，为钱老摘去落叶。
碑上写着“1911年12月11日—2009年10月31日”。
“那个年轻人可厉害了，做出了很多我们之前不敢想的东西至少我是不敢想，火箭回收、探月机器人尤其是轨道机械平台，真的很厉害。”
“现在轨道上空，除了国际空间站以外，最大的人造工事就是‘轨道机械平台’了，而且面积还在不断增加，还像一艘船一样可以自由移动.不知道这东西，和当年您设想的‘宇宙飞船’比，哪个厉害.”
“对了.他们说还会建立一个以您名字命名的‘科研轨道平台’，几个老哥们都有点羡慕呢.”
“可惜，您要是再多留在这世间几年，也许就能看到现在航天业的长足发展，甚至认识那个小年轻呢”
突然，孙嘉栋想到了自己看到的资料，想到了一种可能。
“嘿~，那年轻人是09年高考状元，说不得您在世时，真的听过他的消息也说不定”
说完这个，孙嘉栋自己都觉得好笑，笑完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良久之后，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费力的直起身来。
他也八十六了，成了别人口中的“孙老”。
在身后年轻人的搀扶下，这位当年“东方红一号”总负责人，离开了九鼎山
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往了某家餐厅.
餐厅门前，现任航天局系统工程司司长，也是下一任局长的有力竞争者：李长平，正在门口等候。
“孙老，这边，小心地滑.您这非跑一趟何必呢”
李长平搀扶住孙嘉栋的手，朝里面而去
虽然孙老已经卸下了所有职位，只保留了一个探月工程顾问的虚名，但谁也不敢怠慢
说白了，今天这场接待，孙老本可以不来的，以他的年纪，只需要在最后一刻露露脸就好了，但孙老听闻了消息后，却特意要求来参加一个平平无奇的饭局
孙嘉栋笑呵呵道：“怎么了？我一个老头子能吃你们几口肉，舍不得啊？”
“您要这么说，我就得跳下去了”
“这是一楼，跳什么跳？”
正说着，背后又有一辆车驶来
正要进入室内的孙嘉栋转头看过来，一辆平平无奇的红旗N501停了下来，走下一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这朝气，这身板，这车
好一个年少有为.
孙嘉栋停下了脚步，转头盯着直打量。
周瑞看到这个笑呵呵盯着自己的陌生老者一愣.
“您好，您这是在等我？”
孙嘉栋展露笑颜：
“对呀，我在等后生呢.”

第872章 感兴趣的孙老
周瑞虽然认不出眼前老者是谁，但还是展颜笑道：“您好，我是周瑞。”
孙嘉栋低垂松弛的眼眸，变成了一道弯月：“您好，我是孙嘉栋.”
“可当不起一个‘您’字，您是航天局的人吧？”
“算是吧，以前是”
他这辈子履历太长了，最有归属感的，还是当年的七机五院.
李长平走回来两步，看到一老一少在尬聊，笑呵呵道：“周总，这位就是‘东方红一号’的总设计师。”
周瑞眼前一亮，听说过，但面相确实认不出来。
除了“两弹一星元勋”，这位还有一个超级牛逼的称呼，那就是“北斗之父”。
两项听上去，像是两个不同时代的荣誉，居然同属于一个人，其分量绝对重于泰山。
甚至周瑞隐约听说过，这位孙老当年是“钱老”弟子般的人物，深受钱老器重。
一场普普通通的接待宴，不知道这位为什么出现。
孙嘉栋赶紧摆摆手：“什么总设计师当时大家都是一起出力的，职务高低不重要”
虽然“东方红一号”是在他手里飞上天的，但作为一个历时十年的项目，之前多年有无数人投入心血。
周瑞牵起老者的手握了握，感觉轻飘飘的只剩骨头一般，下意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想要为这双手多挡住一点严寒。
李长平作为主陪，引着大家往里走去，对周瑞说道：“孙局长在‘国博’那边开会，实在抽不出来身，今天就由我来招待，周总勿怪。”
“其实不接待也成，都是老熟人了。”
“哈哈，那不行，您来一次，我们就要照顾好一次.”
说起来也有趣，周瑞接触到的航天局有头有脸的人物中，“孙”姓出现频率很高。
孙局长、孙嘉栋孙老，包括嫦娥三的总工孙泽，好像还有一个孙什么芳，也是探月工程火箭部分总设
讲道理“孙”并不算大姓。
想到这里，周瑞忍不住看向孙老，不会是这位传下去的吧？
但紧接着脑海里闪过了几人的资料.还真不是一家人相互之间毫无关联。
这算是一个有趣的巧合，好像建国初期的时候，科学家队伍里姓“钱”的也特别多，而且各个都是大佬，但也并无血缘关系。
几人落座在里面的大包厢内，周瑞这边连带甘媛，公司员工大致六七人，航天局则是十人左右，比如之前合作过的张先鹏、洪安然再加上意外前来的孙老，可谓是坐的满满当当。
稍做谦让之后，孙老坐在了主座，周瑞和李长伟一左一右，就这么开席.啊呸，是开餐了。
大家都很熟了，稍稍客套了几分钟，就开始以吃为主，以聊为辅。
李长平：“周总，‘钱学森平台’的发射安排已经定下来了，明年三月，春节后第一批次就是”
周瑞：“没问题，两边人才互通，有什么需要你们提就成，我到时候可以把单春元借给航天。”
嗯.“借”字咬的很重。
作为第二个轨道机械平台，钱学森平台是航天局和“太一天工”共同建设的，费用上各出一半。
原本的计划里，依旧是用“敬天一号”发射、“万户基地”进行轨道对接指挥，航天局只负责发射服务和日常管理，但上次两边定下了引进“拟态指挥系统”的事项后，航天局研讨决定，自己来打主力。
终究，他们需要自己吃透所有技术。
比如火箭回收技术，虽然是和“太一天工”共享，但“敬天一号”都发了三轮了，航天局自己的“长征系列”依旧还没实发。还是那句话，“太一天工”可以炸，国家队不能炸。
最后航天局决定，钱学森平台的发射火箭全部由“长征系列”来承担，这样有助于吃透新技术，届时指挥系统也以航天局为主，太一天工只负责提供“载荷”。
发射用火箭则是新鲜出炉的“长征三号-H”，H代表着“回收”。
听到“钱学森平台”几个字，孙老悄悄放下筷子，竖起耳朵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字。
等到两人聊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突然说道：
“李司长，到时候发射的时候，能让我这个老头子去看一眼么？无论是西昌还是文昌都行。”
有外人在，他就称呼李长平的职务，维护小辈儿的面子。
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李长平居然有点犹豫。
主要是孙老这个年纪，还真不是随便能出远门的。
说白了火箭发射基地都不算什么好地方，至少医疗条件都不咋地.
要是拉出去，拉不回来那就玩大了！
“呃这事儿.局里自然愿意，但实际情况还是要看您老的身体。”
孙老点点头：“那我就做好准备，好好调理身体.”
甘媛一边给老板剥虾，一边还要关注老板聊的什么，需不需要自己提供补充。
这么多年了，周瑞还是没习惯自己剥虾，都是白白嫩嫩送到嘴边
而桌尾角落里，曾经在“盲人炒饭”坦露心迹的洪安然，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巡游。
这两人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洪安然忍不住托着腮微笑观望.也好。
有些人，远远看着就挺好的，她没有追逐流星的勇气，怕过于耀眼，伤着自己。
接风宴后，周瑞一行人坐车去往住宿酒店，还是那间闹市取静的内部宾馆。
看着远去的红旗车，孙老慢悠悠的戴好围巾，轻声道：“小李，那位周总今年多大岁数？”
“周总好像是26？虚岁还是实岁来着？”
“26真年轻啊”
李长平也感慨道：“是啊，明年这位应该就是工程院院士了，八九不离十，也会是新中国最年轻的院士.啧啧估计这个记录很难被打破了。”
孙嘉栋哈哈大笑：“当得起啊！谁要是不服，也搞一个轨道平台出来.”
“哪有人敢不服，现在最希望周总当选的，就是同期其他提名人了，害怕周总要是落选了，被人提溜出来比划比划成果，甚至传言这位还会冲击一下科学院院士”
孙嘉栋朝自己的车子处走去，边走边说道：“对了，揭幕仪式是后天，明天你们还吃饭么？要还和周总吃饭，我想再来混一顿好的.”
李长平到此都不太清楚为啥孙老对周总感兴趣，况且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两人聊太多，不过还是说道：
“周总明天应该是见不到我们了，他要去和大领导见一面.”
“大领导？小孙？”
他说的是孙局长。
“呃更大的，您懂得.年末了。”
孙嘉栋一愣，然后呵呵一笑：
“也对.哈哈，那就改日再说吧”

第873章 空天无人机与孙老的礼物。
第二天上午，周瑞去了趟国家博物馆踩点。
既然有活动，就少不了彩排，从哪里进，到哪里坐，讲话的稿子有多长，礼仪的裙子有多短，都得瞧一瞧不是么？
虽然不是直播，但人一多，总要准备好，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今日的“国博”，已经装扮成“飞天揽月”主题的模样，门前直接给整了一个三米多高的“东方一号”模型，从天安广场就能望见，要是遇到大太阳，说不得能闪瞎眼。
底座上写着“东方红”三个大字。
博物馆一进门的大厅，也有一个火箭模型，这个更狠，近十米高，写着“长征一号”，正是当年送东方红一号上去的。
原物肯定是不可能的，但看着精美的模样，肯定不是现做的，怕是从“航天博物馆”顺来的东西之一。
馆内还设置了大量立牌、引导图标等看来“飞天揽月”主题展会持续很长时间。
这两年航天技术井喷，普通人的关注度也很高，“飞天揽月主题展”必然门庭若市，而反过来，普通人对航天业的支持和理解，也会进一步推动这个领域继续前进。
周瑞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熟悉了一遍流程，也因为兴趣，顺便参观了一下“国博”。
不过这里实在太大了，作为全球最大的单体博物馆，他只逛了“近现代馆”的一部分。
短暂的参观后，周瑞又被泱妈拉去备采专访，这个最耗时间的，出来时已经是下午。
而晚餐时分，周瑞让其他人先回宾馆，自己则坐上了车，朝着京北故宫西侧的人工湖而去。
平平无奇吧，也就是来过两回。
其实这处与京北卷烟厂某牌子同名的地方，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神呼，只是个办公的地方，甚至比起大部分人想象中的要普通。
偶尔，这里也承担点其他事项，以示亲近。
上次来也是跨年前，就吃吃饭，和大佬唠唠家常什么的。
就是每次人都很少，也不热闹，吃饭也只有四菜一汤.
属他年纪虽小，所以老被人问啥时候结婚生子，催婚催育意味浓重
不能再说了，匿了匿了。
————————
次日上午，周瑞先去了趟航空603所，想看看邱力勋和其负责的“毕方”生产线。
刚进厂房，就看到邱力勋这家伙举着个锤子，一路小跑.
林托谨慎的摸向了枪托虽然都是自己人，但不排除突然疯了的可能性.
邱力勋挥舞着小锤锤：“周工！真巧，今天刚好有条新产线完工，您可得给我们敲一敲！”
周瑞脸色一垮.我还以为你是要锤我呢。
“敲什么敲，好久没来了，给我介绍一下情况。”
“哦哦，请跟我来”
时至今日，在开明智能的支持下，“毕方”的生产线已经全部“半智能化”，并且产线数量翻了三倍。
下饺子一样，向各个航空集团提供优质发动机。
“毕方”的意义，不单单是让“四象威龙”、“鲲鹏”这样的怪物有了强劲的动力，更是因为其100%的国产化，养活、激活、教活了一整个产业链。
当时周瑞开挂到飙鼻血才拿出的设计方案，是完美适配国内航天工业体系的。
有生产能力，有市场需求，有正向反馈，即便周瑞没再帮过忙，“毕方”也在不断优化、迭代中。
比如因为更换了更优质合金，推重比进一步提升。
比如专供重型机的大涵道比“毕方-3”。
再比如为了舰载机开发的紧凑尺寸“毕方-5”。
这些发动机的提升，也会助力飞行器的升级，比如“四象威龙”，现在最新款的动力水平，比周瑞熟知的版本还要高。
周瑞这次抽出时间找邱力勋，除了看看603所，还有点正事要商量。
大概转了转后，周瑞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明年，我有个重要项目要进行，需要发动机方面的支持，到时候调你过来搭把手。”
邱力勋一愣：“发动机方面的支持？是‘航空’方向还是‘航天’方向？”
他是知道了，周工这两年精力都在航天上，航空已经许久没碰了。
周瑞却神秘道：“既是航空，也是航天。”
邱力勋感觉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意思？
但转而就想明白了，张大了嘴巴：“您是说？‘空天’方向？”
周瑞点点头，轻声道：“我已经联系了不少朋友，包括蓉飞那边的几个得力大将，到时候开明智能、太一天工、航天局、蓉飞、603所一起.”
这阵容，简直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仅仅听了周工一句话，邱力勋就感觉心巴里难以平静。
他颤声道：“空天战机？那岂不是成了‘六代机’了？”
是的，目前这颗星球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就是“四象威龙”，但即便如此，也还没有够到“六代机”的范畴。
作为尚未出现的概念，很难有一致的判定标准，但国际上普遍认为“空天”是其重要指标之一。
当然了，也有人认为“空天战机”过于遥远，可能要“七代战机”才有机会。
邱力勋手里的锤子都在抖，这太猛了
是了，也只有航空、航天均是顶级大佬的周工，才最有可能突破“空天”的桎梏。
但周瑞却摇了摇头：“六代机根本没标准，谁说的上呢.而且我是准备做‘大型空天无人机’，算不算‘战斗机’都两说。”
他的设想里，充分利用‘机械智能’来摒弃有人驾驶的复杂性和局限性，使得飞行器可以更轻松突破大气层，然后停靠在“轨道平台”上。
还是那句话，有人和无人，难度天差地别，光气动外形就能玩出花来。这种取巧的方式，和一般看法中的“六代机”有很大区别。
周瑞拍了拍邱力勋的肩膀：“六不六不重要，你做好准备，我安排妥当了会提前通知你。”
能直接叫来邱力勋这个级别的来打下手，可能也就只有周瑞了。
毕竟邱力勋也是今年的院士提名人之一而且几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再加上上次约好的，也已经是大佬级别的蓉飞王德，以及自己培养出来的精兵强将
以前他能调动全蓉飞的力量，去攻克“鲲鹏”，之后他能调动大部分航天局的力量，去发射“南天门”。
现在，他能聚集的力量遍布全国
有趣的是，他并不是靠钱，也不是靠权.
全凭技术！和亿点点个人魅力。
航天、航空领域遍布他的崇拜者，怎么不算工程界的“海王”呢？
是了当初只要还活着，系统就给【海王】经验，一定是因为这个！
中午和邱力勋简单吃了个饭，下午周瑞又再度赶回京北，参加“东方红一号”入馆国家博物馆的仪式。
在甘媛的精心打理中，周瑞正装笔挺，发型一丝不苟。
这场仪式，比几天前“湘省博物馆”的那次规格高得多，“两弹一星元勋”尚在世的四位皆出席了现场，其中就包括昨晚见过的孙嘉栋孙老。
这位老人依旧是对周瑞很感兴趣，却只是暗中观察的模样，让周瑞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
整个仪式进行的很顺利，毕竟已经彩排过，还没有任何娱乐性。
先是包括航天局孙局长、周瑞、国家博物馆馆长在内的几人进行了讲话。
紧接着，四位两弹一星元勋中，参与过东方红项目的孙嘉栋、王玺季也上前讲话。
作为官方的仪式，必然是以“讲话”为主，并且所有人都是有稿子的，稍稍有些沉默冗长，这也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仪式没有直播，而是录播放新闻.
就新闻类节目的时长，根本不够数。
不过周瑞听得很认真，上一代科学家在学术上可能已经不在前沿，但他们的精神境界却又超过当代。
不必去说什么“奉献”或者“牺牲”，仅仅是那种特殊时代培养出来的“坚定”，就已经是科学工作者外挂一般的品质了。
最后，足足经过了两个小时讲话后，“东方红一号”终于在无数摄像机、嘉宾的注视下，被周瑞和两位元勋一起扯下红绸。
这一幕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当一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和两位垂垂老矣的元勋，为了同一个东西聚集在一起。
卫星还是那颗卫星，老人是送它上去的那些，年轻人是接它回来的那个。
这有趣的照片，也会被放在国博展厅中，作为“东方红一号”的解说注脚，一直流传下去。
仪式彻底结束后，由于人数过多，且年长者占了相当的数量，就没有再搞什么晚宴，众人在国家博物馆侧门一一告别。
此时已经是10点多，京北的冬季夜晚又干又冷。
送走了大部分人之后，正准备也离开的周瑞，却被一人拦了下来。
孙嘉栋孙老，笑眯眯的凑过来：“周总啊，今天辛苦了”
周瑞握了握对方的手：“您言重了，反倒是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孙嘉栋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是要回去来着，不过也想邀请您到我家做客.”
这突然的展开，周瑞有些发愣.
现在？10点？
孙嘉栋卖了个关子：“您来了就知道了，算是私人邀请，没别人.”
这语气.让周瑞想起了“湘博”的杨永涛。
虽然一头雾水，但对于长者的邀请周瑞还是没有拒绝，左右不过花费点时间罢了。
周瑞邀请孙老上了自己的车，在老人家的指路下，抵达了一处老旧但不破败的小区。
虽然小区里的楼，看外表有些寒颤，但里面都是经过现代化改造的。
再加上距离故宫不到15分钟的路程，和门口穿军大衣的“保安”，不难想到这里住的都应该是些“老人”。
周瑞就这么一脸懵逼的，带着甘媛，走进了孙老的家中。
家中的布局又和楼道里不一样，年代感又上来了，像是上世纪70年代的风格，深红色的木质桌椅，微微泛黄的墙纸，再加上无处不在的书本.
是的，好多好多书而且看上去许多怕是比周瑞年龄都大。
孙老的爱人，似乎对于10点多有人来家里窜门并不奇怪，显然是早已知道，穿戴整齐的给倒了杯热茶，周瑞双手接过。
还没喝一口，孙老就在书房里招呼了一声：“周总，您个子高，能帮我把那箱子拿下来么？”
周瑞和甘媛对视一眼，对于这次“窜门”越发感觉莫名其妙.
但还是老老实实起来，帮孙老从一个老旧的书柜顶部书山上，艰难的拉扯下来一个旧箱子。
得.又是一个年龄比他都大的老物件.
灰尘和散落的书本劈头盖脸而下，还好周瑞身手敏捷，一个个都接住了
孙老轻轻拂过箱面上的灰尘，感慨道：“怎么又这么大灰.我去年才整理过.”
周瑞忍不住道：“孙老，这是什么.？”
孙嘉栋当着周瑞的面，打开了箱子，居然是铁扣而不是拉链，可见其年代久远.
“这个呀原本是打算在我走之后，捐给‘钱学森博物馆’的但最近有了点新想法.”
周瑞瞪大了眼睛，箱子内，居然是大量的，装订成册的手稿
粗粗一看，怕是有几十本
“您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当年他深知许多东西只是在异想天开，但又控制不住自己‘思考’的欲望，毕竟他是真正天才的那一个.”
“到了他那个位置，许多想法根本不能说出来，因为说了就会有人去‘捉摸’，说了就会影响组织的判断.所以他只是把这些灵感，都自己记录了下来。”
“我是崇拜他的，哪怕他不在意的东西，我也一点一点收集起来.数量越来越多”
孙嘉栋浑浊的双眼，看着周瑞，轻声说道：
“周总.我不知道这些对你有没有帮助，其中的一些，连我也看不懂，毕竟钱老是‘全才’，而我只懂导弹和卫星罢了.今天我想将这箱东西，送给您。”
“如果有帮助，您就看看，如果没帮助，就当是些老物件吧”

第874章 隔空交流
周瑞伸出手，试图拿起一本泛黄的手稿
但又担心这不知几十年的东西，会不会脆弱到一碰就碎。
孙老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在保养‘老书’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周瑞将最上方的一本取出，抚去了不存在的灰尘。
上面赫然写着：“对月球基地的思考二三事，及一种月面工事遐想”。
又拿出一本，写着：“电力汽车与内燃汽车之优劣，与电机、传动机构设计”。
周瑞一时间有种恍惚感，这些事.不应该是现在的人思考的么.
但看看日期，却是1980年和1991年.
孙老似乎陷入了回忆，说道：“这里面的东西，时间跨度很大封皮是我自己弄的。”
“你放心，和国家项目有关的机密文稿，这里一个都没有，大多都是钱老的‘随笔’、‘随想’.”
周瑞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孙老，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孙嘉栋站直了身子，松弛的眼眸再度变成一轮弯月：“不一点也不.送给你，刚刚好。”
由于数量太多，周瑞不好当场翻看，郑重的将其暂时放回旧箱子中。
之后周瑞、甘媛、孙老、孙老爱人一起小坐了一会儿。
孙老聊起了当年的一些趣事。
从东方红一号，到北斗卫星，光是他亲手设计的卫星就多达45颗，协助、指导的更是不计其数。
另外他也是火箭专家，长征一号，东风一号都有其参与，不过后者时期，他只是无数普通小年轻中的一个，也是那时起，他被钱老所看重。
老一辈科学家思想过硬，不喜欢以旧时的“师徒”而论，而是均称呼为“同志”，即便是钱老和他写信也是如此称呼，但实际上，钱老是孙老的引路人，确有师徒之实。
孙老感慨道：“当年我也见过许许多多耀眼的身影，但无论我个人，还是整个组织内，整个科研工作者队伍里，都认为钱老处于‘独一档’，哪怕再多的天才，也都得屈居其下。”
“无论什么难题，无论什么领域，只要将其拿到钱老面前，哪怕是钱老完全不熟悉的，他都能一针见血的提出关键问题，就仿佛能够‘抽丝剥茧’一般.”
周瑞指尖微动。
“而且钱老还有一手‘触类旁通’的本事，我记得当年国家要造核潜艇，技术难题迟迟无法突破，就有人说要不问问钱老，不少人觉得异想天开，一个搞火箭的，怎么就能搞核潜艇我也怕钱老为难，劝他不要插手。”
“但最后，钱老还真的主导设计了咱们第一艘核潜艇，我当时最清楚不过了，好多东西钱老也是现学的，却比苏联留学回来的潜艇专家还要厉害，不过最后一直推脱自己只是指点指点，就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周瑞呼出一口气
孙老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似乎在追忆钱老，但其实也是在追忆年轻的自己。
不过时间已经很晚了，周瑞注意到孙老爱人的身体很不好，甚至站起来都很费劲，而半掩着门的卧室中，还有一些医疗器械。
但即便如此，依旧在外面陪着，并且一直打量着周瑞，似乎这个家里很久没有这么年轻的客人了。
考虑到老人家的身体和精力，12点左右，周瑞主动起身告别。
老院落内，孙老一直送到车前。
“周总京北还呆几天？明儿个一起吃个饭？”
周瑞和甘媛对视一眼，只能如实说道：“计划明天就走了。”
孙老眼神中闪过一点失落，不过还是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周瑞的后背：
“走吧，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老头子是不该耽误年轻人的时间”回去的路上，周瑞手上拿着一本泛黄的手稿，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细细品读。
甘媛看着好奇，她也想知道大名鼎鼎的“钱学森”，留下的手稿里有什么东西，轻声问道：“老板，上面写着什么？”
周瑞目不转睛，语气中也带着惊讶：“电离层气体的热力学性质与对超音速飞行器的干扰。”
甘媛：“啊？”
周瑞也忍不住感慨，窥探巨人，总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诚然，周瑞知道钱老最早的研究方向就是“超音速飞行器”，那可是50年代！可回国后，考虑到国内薄弱的工业基础，也是钱老力排众议，否决了“造飞机”的主流想法，改为了造导弹.算是自己封印了自己的成果。
但回国后几十载，怎么可能没有一些相关的想法，估计其中不少，都沉淀在这些看似没有价值的“手稿”之中了。
之前粗略翻了翻，这些手稿内容很杂，有的是“随笔”，有的是“演算”，有的是“设计草图”，有的甚至可以认为是简略的“论文”。
包含着大量，钱老那些“不切实际”，或者“不合时宜”的思维火花。
绝非孙老所说的那样“不重要”，甚至让周瑞有不少启发。
莫名的，周瑞感觉后备箱内的箱子，更加沉重了.
周瑞想了想道：“我对保养旧书籍没什么经验，你回头帮我查查，该买些什么、怎么存放都弄清楚，若是需要单独建一个恒温恒湿室也不是不行.对了，回沪上后先影印一份吧”
甘媛点点头，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回到酒店，周瑞独自坐在窗前，认真的翻阅着手稿，又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写着“人工智能的前景与风险”。
时间是1991年。
这并非是一篇严谨的论文，只是一些随笔感想，但里面的观点很有意思。
“人工智能，应该注重‘人机结合，以人为主’，让智能计算机结合到人的工作中，而不是替代人的工作。”
“起初应降低预期，进行‘浅层次、合作性’结合，之后逐渐发展到‘深层次、进化性’的结合这个进化，一定是‘人’的进化，而不能是‘计算机’的进化最终，也许能达到‘人机融合’的程度：让人在计算机的帮助下，进化为‘超人’.”
“我以为，如果有进化，一定是人而不是机器，不过以现在的进步速度，恐怕要到21世纪后半页才能看到.真好奇‘超人’的感觉是怎样的，是否能上看宇宙，下看微观算不算我们文化里的成仙？我的想法会是胡思乱想么？”
周瑞指尖划过纸面，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年钱老书写时的喜悦和畅想。
忍不住抖了抖衣袖，盘踞在内的“小花洒”钻了出来，在周瑞掌心凝聚成了“小小植保车”的模样
周瑞轻声自语道：“如果论结合到人类的工作中，‘机械智能’还真的比‘人工智能’要靠谱但‘人机融合’又不太适用当然，钱老说的进化，显然不是生物学概念的进化，而是社会学概念的进化。”
“今人对比古人，显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若像钱老所说“超人”对比今人，能够上看宇宙、下看微观，可不就是进化么.”
与天才相距几十年时光，隔空交流，真是有趣
正在感慨之际，突然，掌心的小花洒扬起了头。
大眼珠子看向了天花板，并且瞪圆了。
根据周瑞的设定，这个动作代表它正在控制其他智能设备。
周瑞也看向天花板
下一刻，小花洒说道：
“最高权限，垃圾，正在撞向‘南天门’.”

第875章 6分钟
近地轨道之上，一尊漆黑的平台，正在以似慢实快的速度移动。
“南天门”经过三次发射，面积已经接近300平米，这点面积放在地球上自然算不上什么，还达不到网络人均住宅面积。
但在太空中，已经是人类第二大太空造物了。
长安不是一天建成的，“榫卯”的特性给了南天门无限的可能，国际空间站连续发射了13年时间，共118次发射，对比起来，“南天门”才诞生两个月，经历三次发射。
它还是个孩子。
但今天，孩子却遭遇了全新的危险。
此时的南天门上，由拟态机器人组成的一群“小老鼠”，正在平台上闲逛，电磁吸附给予它们在无重力环境自如行动的能力，而“小花洒”的隔空操纵，又让它们活灵活现。
嗯.相对活灵活现吧，目前的智能单元技术依旧不够“小”，让这些老鼠看上去有棱有角的，更像是刺猬。
周瑞设定的“十二生肖”表演程序，对应的也是京北时间的“十二时辰”，此时正是“子时”。
不过隐约间，这些小老鼠同时仰起头，望向了虚空中的某处.
差不多同时，南天门的探测系统，也将情况反馈给了地面“万户基地”，但在这之前，相当于长时间驻守南天门的“小花洒”反应最快。
黑色宇宙中，一个十多米高的超大柱状漂浮物，正越来越近。
居然是一个“二级火箭部件”。
非回收性火箭，边飞边扔，如果是去往更高的轨道位置，在近地轨道被抛下倒也正常，但这个巨大的玩意儿就这么巧合的，在朝着“南天门”撞来.
一般来说，同一高度轨道运行的速度是相近的，但不包括刚刚完成工作，发生过质量变化的火箭部件，也不包括其尾喷还时开时关，似乎进入某种故障的情况。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正是清晨。
某间既不属于官方，也不属于研究机构，但却有着大量高端电子设备的房间内，十几人正在紧张的紧张的盯着屏幕。
上面并不是什么近地轨道的图像，只有无数的数据。
“按照轨道计算，8分钟后将会和‘天堂之门’撞击。”
“根据地面观测数据，误差不会超过10米，撞击概率87%”
显然，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高空抛物”。
想要构建一次“轨道上的意外事故”，比在地面上让人“双手背缚自杀”要难得多。
比如，这枚火箭部件并不是美国的，而是属于欧洲联合航天局。
再比如，“事发地点”所处的位置在大西洋上空，不输于任何国家国土，但又离某国极远。
再比如，这枚火箭原本属于一次正常的，在国际航天组织备案过的发射任务，只是技术欠缺，分离时机和位置，与报备的不同，误差很大。
连带一点“发动机故障”：其时开时关，不撞南墙不回头。
以轨道庞大的尺度，若说是凑巧，耶稣都不信。
但即便事后调查，也是对方和欧洲航天局扯皮。
欧洲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只要他们想，即便是让对方自己炸自己的天然气管道都没问题，并且无论谁去都查不出毛病。
火箭指挥系统里的“后门”，从北美到欧洲连成一片的电射观测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各部门，远在美国本土的秘密指挥者，共同构建了这场.
堪称人类史上第一次的“轨道大车祸”。
以“二级火箭”的质量和体型，但凡挨着点边，都能给“天堂之门”造成重大损失，如果能直接将其毁掉，那就中大奖了。
当然，即便无法直接报废对方，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实验”，“天堂之门”给他们造成的压力太大了，无数大佬寝食难安，绝无坐视其一天天壮大的道理。
一人说道：“他们会提前发现，从而避开么？天堂之门具有轨道移动能力。”
为首者摇摇头道：“我不确定，一次正常发射突然失控，而且还这么近，我只能说如果是我们的人面对的这种的情况，绝对反应不过来。”
“霍尔推力器能提供的加速度很小，燃料推进器又需要预启动他们反应不过来的”
他看向屏幕上，预计撞击的时间倒计时.只剩下6分钟了.
————
另一边，京北的宾馆内
小花洒的话音刚落，周瑞立刻问道：
“垃圾？什么垃圾？”
小花洒似乎调动了“南天门”的雷达，半晌后说道：“火箭部件。”
这过于突然的发展，让周瑞眉头紧锁：“展现给我看。”
小花洒瞬间进行拟态，模拟出了它所看到的东西：一枚说不上是二级还是三级，圆柱形的火箭部件。
小花洒轻声道：
“预计剩，6分钟，交汇，可能撞击”
周瑞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6分钟，能干什么？
周瑞冒出了许多念头，但似乎每一样都缺乏足够的时间。
最关键的是，信息太少了
哪家发射的？轨道轨迹如何？以什么姿态撞击？
周瑞短暂的闭上了眼，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倒计时”，此时已经来到了5:55
不.小花洒不在指挥中心，通过一般民用信号联网，多重中继后存在延迟.修正
5:52！
再度睁开眼后，立刻对门外喊道：“林托！”
房间门瞬间打开，林托警惕的扫视着房间内的状况：“怎么了？”
他基本没见周瑞这么着急过。
“我需要我的工具箱！快！！”
林托立刻吩咐手下人朝楼下跑去，而一回头时，周瑞已经起身，从他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林托：？
周瑞没有搭理他，直接用林托的手指解锁了屏幕，然后右手拿着自己的手机。
左右手同时输入了不同的电话号码，然后同时拨出。
显然是已经启用了“双核模式”。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实际上正常人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等待响铃的同时，周瑞也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休眠状态下的电脑瞬间亮屏。
此时倒计时来到了5:25秒。
第一部电话接通，那边是“万户基地”。
“周总，有什么指示？”
“紧急事态，指挥中心留守人员有谁”
下一刻，另一部手机也接通了，对面是航天局李长平。
周瑞只有一张嘴，但是他单手在屏幕上打出文字，示意林托跟着读。
“李司长，我是周总的秘书，紧急情况，有一枚大型火箭残骸即将撞击南天门，麻烦查一下3小时内哪家有发射任务公布，周总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有结论请打这个电话。”
倒计时来到了5:00。
“万户基地”的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手边，周瑞嘴上不断发出指令，手上则登陆了“南天门”的控制后台镜像
大量的数据显示出来，周瑞的双手也快速输入着指令，调取着雷达和视觉反馈。
“化繁为简”和“抽丝剥茧”共同运作，周瑞在脑海中构建这东西的姿态和轨迹
此时调用地面观测设备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依靠平台自有设备进行临时估算。
周瑞关闭了“慢直播”镜头，不是不想让人看到南天门被攻击，而是攻击者也会去看那个画面，会暴露出自己如何应对。
“小花洒，预启动所有榫卯发动机！”
时间4:35
很快，周瑞从控制后台镜像界面里，看到了榫卯发动机正在预启动的情况，根据设计，大概需要25秒时间。
这时，一个安保人员气喘吁吁的冲了上来，沉重的工具箱被送到了周瑞身旁。
周瑞头也不回，喊了一嗓子：“小花洒，构建微型拟态指挥。”
工具箱顶层自动弹开，大量智能单元从工具箱内爬出，汇聚在了桌面上，形成了一个仅仅半平米的金属平面，而后立刻拟态出了“南天门”的模样。
只是由于单元数量限制，比较粗糙，但也讲究不了这么多了。
时间：4:10。
预启动成功，周瑞立刻道：
“小花洒，全面接管南天门，启动‘拟态控制’。”
这将使得周瑞能够通过摆弄眼前的拟态结构，来控制天上的真家伙。
但延迟和带宽依旧是大问题，民用网络信号+中继，即便能操控，也会如同“高ping战士”。
这种延迟放在平日维护自然没问题，但此时此刻就很危险了
时间：3:20。
信号显示“垃圾”越来越近了。
霍尔推力器已经全部开始工作，试图减速避让，但微弱的加速度对应巨大的尺寸，看上去并不乐观。
而且周瑞已经清晰的看到了，那个逼玩意发动机居然还在工作！
这绝对是一场蓄意袭击！又来招惹老子！

第876章 溅你一脸血
伪装成意外事故的蓄意袭击？
谁？
国际惯例，不清不楚的，一律按照大漂亮处理。
出不了一点错。
即便假借他手，有这个技术和胆子的，也都是它的狗腿子。
周瑞心里冷笑，倒是挺聪明，用火箭部件来碰瓷，即便真的产生了什么灾难性的后果，也是无尽的扯皮。
不过他暂时没时间去管敌人有多坏，要报复，也得是平安渡劫之后。
而时间，只剩下3分钟了。
脑海中的倒计时还在继续，只剩下2:57。
这时，李长平的电话回拨了回来，告知周瑞那是欧洲航天局的“阿丽亚娜5型火箭”，一种以同步轨道为目标的运载火箭，当然这都不重要。
周瑞真正需要的，是通过其公开数据，了解其部件的尺寸和大致重量
至于李长平此时一头雾水，周瑞没时间解释。
这就是突发事件反应不过来的弊端，一来一去电话的功夫，就过去了一半的时间。
若周瑞没有“拟态控制”，若“南天门”没有小花洒这样的守门大将及时提醒，若“榫卯”没有动力系统。
恐怕被这节火箭骑在脸上了，周瑞才能得到消息。
时间：2:50。
“霍尔推力器”持续的在工作，但从目前的轨迹计算来看，似乎不足以避开。
最重要的是双方都是有动力的状态，对方的发动机还在时开时关，轨迹越发不可捉摸。
能够不断调整，恐怕还少不了对方卫星的帮忙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于是在周瑞的授意下，小花洒操控着南天门上的两枚“榫卯”脱离了平台，主动引着那火箭部件而去。
诚然有着组合拼接的设计，但这是第一次，南天门的基础模块主动脱离
轨道上燃料补充极难，直接影响南天门的扩张速度甚至使用寿命，消耗的每一公斤燃料，都要算到日后的载荷中。
但比起推动整个“南天门”，若用一两枚“榫卯”去推开它似乎更划算。
漆黑的轨道上方，南天门前端两枚“榫卯”解除了与平台的锁定，朝着“垃圾”飞去。
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也反馈到了控制后台中。
这玩意真的大的离谱.四米多直径，十几米高
两米边长的“榫卯”飞到其跟前的时候，如同大棒子下的小豆豆好似能被随意揉捏。
但它依旧得努力工作，其中一个，四条机械臂从正面探了出来，固定在“火箭部件”前，发动机反推
推就完事儿了，不需要让其停止，只需要让其转向。
而另一个更灵活，直接朝着火箭部件底部移动。
太平洋对岸，“轨道车祸”隐秘的指挥中心内，也通过遥测数据察觉到了他们的“火箭部件”速度在降低.
他们没有视觉智慧系统来直观的反馈，地面观测也很难发现两米边长且一身漆黑的“榫卯”，但依靠数据分析，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种减速，显然有东西在反推”
“应该是‘魔方’脱离了天堂之门”
“发动机加力！单个‘魔方’的动力远远比不上我们.”一场隔空“较劲”，正在太空中进行。
然而，就在他们信心满满的时候，通过欧洲中继的遥感信号，却突然提示他们.
发动机故障。
呃.这次是真故障，不喷了
轨道之上，原本气焰嚣张的火箭部件，突然哑火了。
一枚榫卯不知何时，来到了其尾部，四条机械臂探出，观察着四周。
如果是榫卯自身的智能性，这种没有设定过的任务恐怕难以胜任，但有着小花洒的操控，四条机械臂灵活的开始试图搞破坏。
机械臂叮叮当当的敲打，但收效甚微，这毕竟不是个纸糊的玩意，发动机部甚至是火箭上最坚固的部分。
最终小花洒犹豫片刻，看向了那几个正在时开时关的燃料喷口.
机械臂晃晃悠悠，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插！
在开关的间隙，三个喷口中的两个，被钻入了机械臂，也不用猜测里面是什么结构。
越深越好，然后使劲搅！
再坚硬，设计的时候显然也没想过，防一手被插。
短暂的停顿后，两条机械臂在火焰中融汇，灼热的化学燃料直接让“榫卯”的核心部件报废，但似乎也确实产生了效果。
再度开关几次后，两个喷口很快故障，小花洒又分出了一条机械臂，插入第三个喷口
至此，火箭部件终于失去了动力。
地面上，周瑞长出了一口气
这破玩意，绝对携带了比正常发射需求，更多的燃料，才能这么作妖不然以航天对推重比的严格追求，即便燃料罐还有空间也不会刻意携带多余的燃料。
不过现在就好了，只要没有动力，以轨道上的纯惯性状态，很容易就能避开。
这么大的危机，只损失三条机械臂和两台榫卯的部分燃料，完全划得来。
当然，不爽还是很不爽的，对方这是开了一个很恶劣的先河，直接将民用航天做武器化使用，去攻击另一个航天设备..
周瑞甚至有一种将其推远，还给国际空间站的冲动，让他们自食恶果。
以国际空间站的僵硬和笨重，神仙都救不回来。
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疯狂的想法，国际空间站上都是活人，也不全是美国人和其走狗.
这次事件给他提了个醒，不要低估敌人的恶意，对面开的恶劣先河还少么？
轨道上需要更多的防护力量，看来自己的一些计划，要提前了。
你看，我就说要做的是“防卫性”设备，不是武器吧？
倒计时来到了0:20，有着两枚榫卯的反推，和霍尔推力器的共同体作用，火箭部件和南天门已经不再会相撞，两个大家伙在三百米左右的距离交错而过。
一场危机也算彻底解决了
周瑞也就轻松了，摸了摸小花洒的大眼珠子，夸奖道：“处理的不错，回头再给你开一亩花田！种玫瑰！”
小花洒显示出了开心的表情。
下一刻.
不知道什么毛病，只知道发动机被堵死了的火箭部件.尾部炸开了.
周瑞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无数碎片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散落，然后叮叮当当的散落在南天门上.
刮花了不少表面.甚至有黏着在南天门上的剧毒燃料
大有一种，虽然我干不死你，但却能溅你一脸的感觉。
周瑞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那就不要怪我了。

第877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12月31日，京北国家博物馆，举办了“东方红一号”入馆仪式，多位两弹一星元勋露面，象征着一个旧时代的回首，和一个新时代的远眺。
而周教主的参与，使得关注度和曝光度远超预计，甚至超过了一些跨年晚会，成为了今年的最后一件大事。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凌晨子时的时候，轨道上空还上演了一出惊险的暗战。
不开玩笑的说，这是新年的第一件大事。
部分人发现，“南天门”的慢直播被突然关闭了，但并没有朝着“被袭击”的方向去想，只以为是年末维护。
而周瑞在十万火急的六分钟后，或者说在被溅一脸之后，终于有时间联系各方，沟通情况。
包括航天局、军方、组织高层在内的多方人士，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刚才在轨道上方到底有多惊险。
无数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叫醒，面色严肃的参与到事后工作中。
哪怕是无人航天器，那也是无数人日日夜夜工作的成果，是中国航天、中国技术、中国制造最耀眼的一张名片。
如果被撞到陨毁，不但直接损失巨大，颜面会被按在地上摩擦，甚至这么大的东西万一是落入大气层，更是直接的灾难，还有泄密风险.
诚然，老祖宗说过“料敌从宽”，但这个操作，还是又一次刷新了对方的下限.
宾馆内，周瑞的房间被安保人员围的水泄不通，甘媛在阳台上打电话，他则在沙发上打电话。
“损失肯定是有的，但主体损坏程度不高，些许划痕也不影响使用，但燃料附着很麻烦，无重力状态下扩散的会很没规律，谁也不能保证一些缝隙里有没有残留.”
“.并不是所有部件都做了防水。”
谁他妈能想到，他一个做太空轨道平台的，居然有一天要考虑“防水”问题.
小花洒的拟态分身在上面，倒是可以清理，但还是需要送上去一些专用工具才保险。
“那个部件？鬼知道飘哪里去了地点是大西洋上空，咱们的地面观测站也不太起作用，反正和‘南天门’已经彻底错开”
“我不认为这种方法具有普遍性，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就是在打科学界的脸，但话又说回来，打脸的事情对面又不是干不出来，只要利益够大，打自己的脸都成。”
挂了电话，周瑞陷入短暂的沉思。
今夜，从京北到沪上，不知道多少人都会彻夜无眠
包括他自己。
阳台上，甘媛走了回来：“周总，我们已经向国际航天组织、欧洲宇航局提出抗议，并要求调查不过估计是一场漫长的扯皮”
周瑞摇摇头：“扯皮？有皮可扯就不错了，不了了之的概率更大。”
作为一个重生者，若是相信所谓的“国际规则”，可就太天真了
甘媛道：“我还咨询了法务，可以考虑以欧洲宇航局为主体起诉.但估计效果也不会好。”
周瑞安慰道：“不要过度忧虑.这件事顶在前面的，不只是我们自己。”
以“公司”的身份，去讨一个万里之外、别国的公道，显然是想多了。
准确的说，你若天真的相信“公道”，就要想想人家袭击你公道么？
坏事做的时候都不讲，凭什么事后和你讲公道，人家傻啊？
大势之下，没有公道，只有“反制”、“报复”、“利益”。
所幸“太一天工”不是在单打独斗，国家也会有所行动。
不过周瑞觉得，最可行，最方便的“报复”，还要回归到“技术层面”。
甘媛没说两句，电话又响了
包括周瑞自己的手机，也是响个不停。
不过周瑞轻轻按了一下静音，甩到了一边。
事情已经结束了，再去打爆电话没有意义，该知道的逐渐都会知道，不如静下来思考。
首先要思考的是，这件事情是否公开。
几乎只花了一秒，周瑞就决定还是要公开。
已成既定事实，让世人知道对方的新下限，何乐而不为？
况且得让人知道是谁做的孽，之后自己才出师有名。
另外，表面上的抗议、起诉、调查还是要做的，但那些并不是主要工作，周瑞也不会太关注。
他在思考如何“报复”。
是的，哪怕只是刮花了漆，被溅了一地不明液体，他也得做点什么。
太空上的博弈，落点可能还是要回到太空上。
技术引发的矛盾，还是要靠着技术来解决。
南天门还在不断完善中，它自身的“防御力”只会越来越强。
这防御力不是说南天门有多硬、多耐揍，而是指更全方位的探测能力，更强的动力，更全面的轨道工作能力。
不是只有耐揍才算“防御”，也不是只有大炮才算“攻击”。
而且不单单要出手，还得攥回来点什么。
从凌晨到天明，无数电波传递，这起突发事件还在发酵。
天还没亮，“太一天工”就对外公布了南天门遭到恶意撞击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周瑞的授意下，直接跳过了“我们尚在调查”、“原因尚且不明”、“真相终将大白”等阶段，屎盆子先扣到大洋彼岸头上再说。
并且公布了部分视频数据，里面那巨大的火箭部件，以及“榫卯”做出的努力清晰可见。
周瑞也亲自公开了这个消息，相关消息病毒一般疯狂传播。
和美国对着干，周教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尤其是上次被CIA袭击后，已经是撕破脸的状态，今天再次开炮，火力依旧很猛，骂的依旧很难听。
很快这起事件，就被人称呼为“人类史上第一次轨道车祸”。
但很多人也产生了一个疑惑，这部件不是欧洲航天局的么？为啥周教主非说是大漂亮做的？
周瑞表示我不管！即便欧洲航天局站出来宣称对此次事件负责，他也不会认的。
它不配。
大洋彼岸似乎并不意外周瑞会选择公开，也立刻做出回应，稿子都准备好了：不是我，别瞎说
组织这边也召开记者发布会，提出严Z交涉和谴责.
欧洲航天局也召开发布会：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进来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
隔空扯皮的事情，让网民看了个热闹，但真正的动作，却又隐藏在网络之下。
第二天中午，周瑞并没有因为突发事件改变行程，依旧按照原计划返回了沪上，并且直接钻入了“万户基地”内。
紧接着第三天，“太一天工”对外公布，原定于10日后进行的南天门第四次发射将会推迟，并且不再对外披露信息。
之后的一段时间，周瑞都没有再露面过，就连隔空互喷都没有再参与。
只有“太一天工”最核心的那些人知道，老板回来后亲自带队，开启了一个新项目。名为“夺舍计划”。
——————
两周后，事件的余波还未平息，被推迟的第四次南天门发射，终于在西昌火箭基地重新进行。
只是这次，搭载的载荷有许多变动。
“敬天一号”轻车熟路的完成了任务，将乘客送上了近地轨道。
“太一天工”没有公布任何信息，外界茫然未知，就连慢直播也再度关闭。
但许多分析人士表示，这次发射必然不简单！
45分钟后，漆黑的轨道上空，整整七枚“榫卯”，先后脱离了南天门平台，朝着各自的目标位置出发。
借由航天局和军方长期观测的结果，埋伏在了几处轨道上。
然后，在之后的两个小时内，先后有四枚隶属美方的“非民用卫星”，失去了联系。
这四枚卫星未在任何国际航天组织中备案，也就是说，是正儿八经的“黑卫星”、甚至“贱D卫星”。
干坏事用的！
四枚卫星在路过中国上方的时候，就这么被悄无声息的撸了下来。
紧接着，太一天工才通过“清洁太空联盟”，对外公布了消息，声称自己成功清理了四颗“未备案”、“不回应”、“无识别”的三无太空垃圾。
这显然是对两周前，南天门撞击的“报复性行为”。
不用去“清洁太空联盟”的官网去看，太平洋对岸就已经发现了问题，几颗重要的卫星失联能不发现么？
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两周前，是京北的不眠之夜，两周后，却是换了一群人失眠。
太一天工，再度刷新了外界对其“卫星捕获技术”的认知。
成熟的超乎想象。
某些人直接气歪了鼻子，你大爷的报复一个得了，给我整掉四个？懂不懂江湖规矩？
并非所有人都知道实情，甚至部分人真的以为，“太一天工”是在发神经，是主动挑起争端，自家是清白。
但现在的问题是.要主动跳出来，承认这些卫星是自己的么？
这卫星摆明了是“贱D”用途，跳出来后呢？怎么解释？
于是在多个紧急会议结束后，一些人发现最好的应对策略。
就是“憋着”。
你说那是垃圾，那就是垃圾吧.我一句话不说，还显得不丢面子。
我要跳出来指认是自己的，不但自曝丑闻，还显得自家航天科技被碾压.
这就像当年从阿汗撤军的时候，绝口不提是坚持不下去了，硬着头皮说是因为战略重心转移一样。
只要我不承认，就没人能打肿我的脸。
但周瑞的“报复”并没有结束，如果只是捕获卫星，并不需要他闭关两个星期之久。
准确的说，捕获卫星，是在为了真正的行动打掩护。
第四次发射后七个小时。
地球轨道上方，七枚榫卯的另外三枚，抵达了预定位置。
所有的行动轨迹都是经过了严密的计算，所以没过多久，它们的目标纷纷出现。
同样是三颗“黑卫星”。
但这次，却不再是执行捕获，这三枚榫卯也与众不同.它们的外表是镜面金属色。
如果太阳能版本的榫卯是“黑立方”，那么这三枚应该叫“白立方”。
它们规避了摄像头，也规避了可能存在的探测器，缓缓靠近。
自身的内组网+小花洒隔空操作，这些“白立方”智能性和操控性强到可怕。
“白立方”正面的空洞打开，机械臂从中探出，举着一个金属球体。
如果细看，就会发现其是由一个个“智能单元”组成的，只是并非标准版的棱锥体，而是一些“异形设备”。
球体在接触卫星后迅速变为金属溪流散开，附着在了卫星表面。
“金属溪流”显然也是某种内组网设备，具有智能性，自动寻找着薄弱点。
“正在附着”
“正在搜寻电磁信号。”
“正在识别.”
每一颗卫星的构造都不相同，但就像周瑞设计轨道平台时没考虑过“防水”一样，也没有一颗卫星，在设计时会考虑提防“被智能机器人物理入侵”.
准确来说，大部分卫星都长得奇形怪状，各种传感器、部件外露，可乘之机不少。
大概几分钟后。
万户基地的指挥室中，接收到了一段信息。
周瑞的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太一天工”的LOGO。
这是那颗“贱D”卫星，被寄生后传来的.
是的
这枚卫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夺舍”了
之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卫星被寄生
所以名为：“夺舍计划”..
这些被寄生的卫星，依旧可以正常工作，向它的原主人提供支持，但所有信息都会被截取、保存、甚至篡改。
比起“摧毁”.显然“寄生”的价值更大，不是么？
周瑞看了看表，刚好是1月15日。
面带微笑，自言自语道：“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周瑞背后，黑眼圈已经快蔓延到颧骨的车乾，有气无力的说道：
“所以.老板你玩了命的加班，就是为了赶上十五号发射，说出这句歇后语么？”
周瑞一滞，瞪了他一眼：“你就说帅不帅吧。”
“那倒是帅的”

第878章 “夺舍计划”
一夜之间，四个被抓，三个被绑票。
七枚“黑卫星”，一一陨落。
直接的经济损失暂且不说，这种效率令人胆寒。
经此之后，任何以某东方大国为对手的战争推演，都得单加一个类目：轨道战。
独立于海、陆、空之外的一个全新维度。
然后要回答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对方会不会启动“轨道战”、废掉自己的卫星、废掉多少、会造成多大不利。
这个单独的项目，影响是极大的，几乎可以改变任何前置条件下的战局走向。
优势变劣势，劣势变崩溃。
目前“太一天工”几次捕获，都是在近地轨道范畴，但一次次见识了他们刷新上限，谁敢拍胸脯保证更高的轨道会不会受到威胁？
虽说推演是一个主观项目，结论只为“倾向”发声，对于鹰派来说，导弹瞄到天灵盖了，他也能大言不惭道：优势在我，不可能输。
但真有几分胜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他们很清楚，拥有独家“卫星捕获”技术的某东方大国，在正面战场上已经无法战胜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两方都在极力避免发生亲自下场、全面火并的状况，这无疑会是这颗星球的灾难，更多的都是“代理人”、“暗战”、“斡旋”.
但这个推演结论，依旧会影响很多事情。
比如：信心。
如果知道最终无法赢，那么就会失去开第一枪的勇气。
如果知道最终不可能输，那么行止之间，就会出现全新的“边界”。
那七枚黑卫星，其中的四枚，被完好无损的带回了地面但等待它们的不是“东方红一号”这样的贵宾待遇，而是大卸八块，十八般武艺齐上阵。
从技术分析，到数据获取，每一滴油水都要榨的干干净净。
而另外三颗“黑卫星”被夺舍，就更隐秘一些了。
从事后三颗卫星的工作状况来看，对方应该是没有发现异常的，毕竟在“太一天工”横空出世之前，放上去的卫星如同撒手的风筝，除了信号传输，其他都是瞎子模式。
再说直白点，哪怕卫星上被刻下了“打倒美帝”四个大字，只要信号传输没问题，地面上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许多人的注意力都在被捕获的四枚卫星上，对更大的隐患浑然未知。
即便意识到了，也没有证据，甚至处理不了.有本事你拉回地球检查一番啊？
除非是地球上有人泄密，否则轨道上通过技术手段，那边极难发现。
“太一天工”第一时间，将三颗卫星的侦查种类、侦查范围，提交给了军方。
并且连其内存储的数据，也慢慢下载了下来。
有趣的是，卫星这东西是转着圈飞的，所以里面不只有自家的信息.
以后鹰酱暗戳戳偷看别人，兔酱也能在后涨涨眼福。
未来如果需要，“夺舍计划”甚至可以反向给对面传输虚假数据。甚至更进一步，也可以瞬间破坏这些卫星，比捕获还快。
周瑞的计划，是希望通过长期工作，将每一颗“重要的卫星”，都如法炮制一番。
所以实际情况，比对面推演的模拟，还要绝望。
他们以为，正面开战前，至少还有机会尝试一下通过攻击“南天门”的方式先发制人，阻拦对方的“捕获过程”。
但实际上，到时候可能只需要一个响指的功夫，所有被寄生的卫星都会换了主人。
当然，这需要一些时间积累，根据军方的推测，仅仅涉及自家，还在工作的“黑卫星”，就至少有60多枚不同款式的，如果加上GPS这样的明面上的重要卫星，至少有100颗。
除非对方在短时间内发展出了反制的技术，否则“夺舍计划”就会持续进行。
这项计划的战略价值，甚至超过了单纯的新战机、新航母
所以，所有参与了“夺舍计划”的人，都补了两斤保密协议，提高了数个保密等级，不过太一天工、尤其是心腹团的众人已经习惯了。
著作等身没有，但保密协议已经快等身了。
——————
二月上旬，和军方、航天局、组织高层频繁协作沟通的周瑞，终于暂时清闲了一段时间。
事情的余波还在继续，但对他和不少人来说，都得要抽出一些精力到别的地方了.
是的，要过年了。
对于海外来说，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新年，但对于中国人来说，还要度过一个忙碌又愉快的春节，才算完成了身心的准备，踏入新的一年。
基本到了这个时间，从公司到个人，都在为了春节而做准备，如何搞年会，如何发奖金，如何放假，惨一点的还要考虑如何加班
复瑞系企业也不例外，不过随着体量越来越庞大，像最早那样所有人聚在一起搞年会已经成为了不可能，除非周瑞搞个演唱会模式，并且上去给大家跳一段.
今年，各部分都是自己安排。
比如太一天工，年会格外特别，部分人包船去了“琉球”，一来给那边的旅游业做做贡献，二来看看建设了一半的发射基地。
周瑞特意强调，去了代表公司的脸面，不要随意翻饺子皮，更不要资助那边的女高中生。
再比如人数更多的开明智能，则细分到了部门，消费品部去了琼省，享受顶级的春节涨价和海鲜宰客，公共事业部则去了尔滨，那边冰雪大世界搞得不错。
也不乏留在沪上，吃喝一顿拉倒的部门。
反正公司奖金很到位，人人过的都是肥年。
而周瑞，断断续续在各个部门，各个公司露个面之后，也要开始享受自己的“春节”了。
和爸妈商议了一下，今年还是在沪上过，不回清河县了。
2月4日，李文倩和韩子茵终于回到了江湾翰林，快乐小屋终于有了人气，每晚都能传来打牌的声音，啪啪作响。
2月6日周伟钢、姚培丽抵达沪上，进驻1501。
6日晚上，李慧华、韩荣泽进驻1502。
每晚的掼蛋乐趣暂时结束，但也增加了许多亲情乐趣。

第879章 第三次天之启示
今年的春节，周瑞家格外的热闹。
大清早的，就已经有了除夕夜的感觉。
厨房中，姚培丽和李慧华一边做饭一边闲聊。
“我说请厨师上门得了，你还非得自己做多累人啊”
李慧华：“还是自己弄放心，知道家里人的口味.”
背后传来了李文倩和韩子茵的聊天声，姚培丽回头望了一眼，突然压低声音，神神叨叨的说道：
“慧华，咱们认识几十年了，以后也是一家人，你给我交个底.文倩和子茵，是不是都和小瑞”
提起这个，李慧华就有些郁闷，但小恼火也没地方发，只能略微重重的，将洗菜盆扔到了水池里，白了姚培丽一眼。
姚培丽眼睛一亮，还真是啊！
不愧是自己儿子！一个顶俩！
立马换上了灿烂的笑容：“哎呀慧华，这可是亲上加亲啊.”
李慧华：亲上加亲是这么个意思么？
你咋不说“双喜临门”呢？把你能的！
背后不远处，李文倩和韩子茵也正在小声讨论。
李文倩趴在桌子上，细嫩的小腿晃悠悠的：“晚上去城隍庙看灯会么？”
作为东省人，除夕夜还是喜欢出去转转，而不是窝在家里。
韩子茵伸出葱白般的食指，左右摇了摇：“作为沪上人，善意的提醒一下，逢年过节别去听说过的地方。”
“什么叫听说过的地方？”
“字面意思。”
客厅的沙发上，两个中老年男性正在安静的看电视，偶尔喝口热茶。
是属于这个年龄男性独有的相处模式。
电视机上，传来了早间新闻的声音。
“据本台记者报道，免北地区的武装冲突已经持续升级，以老街为核心的‘电闸’集团遭到肃清，白、明两大家族被覆灭，多名犯罪嫌疑人已经移交给我国警方”
周伟钢忍不住道：“这什么‘塞班武装’.人还怪好的嘞，移交给了我们？”
当然，这伙人也格外能打，把不可一世的电闸武装摁在地上摩擦
韩荣泽微微思索：“应该是国家出手了，也好，这两年‘电闸’的势头很猛，早一天被肃清，老百姓的损失就少一天。”
周伟钢嘬了一口茶，据说是儿子从京北“烟厂”拎回来的。
味道也就还行吧.主要是一年就20斤，物以稀为贵嘛~
突然想起一事，说道：“明年你是不是又要提了？”
韩荣泽点点头：“要回市委了。”
周伟钢笑道：“恭喜恭喜，五年提了三次”
韩荣泽下意识看了看窗边安静坐着看书的身影。
刚回沪上的时候，他还想着为年轻人遮风挡雨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变成沾女婿的光了.
不过韩荣泽现在也没有太强的仕途野心了。
一来家庭和睦是最重要的，二来自己这种情况，也不太可能真的仕途通达到顶层。
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看到自己两个女儿在那里轻声嬉戏，韩荣泽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他比李慧华看的通透.
如果感情可以控制，他自是希望按照朴素的道德标准，去祝福两个女儿。
但感情已经产生，两个姑娘都心系一人，那么现在这种情况，总比“家中不齐”要好.
真要是只有一个姑娘有着落，另一个该怎么自处？又如何融入他和李慧华这样的重组家庭？
上演都市苦情伦理剧么？还是要让他这个二手老丈人，化身年轻人的感情判官？
所以说，现在这样，未尝不是最好的情况，和和睦睦。
韩荣泽推了推眼镜，心里感慨道：
便宜这小子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的婚事怎么处理
窗边，周瑞正翘着腿，就着冬日的阳光，翻看钱老的手稿。
那些正品已经放入了恒温恒湿的特殊书柜中，手上则是影印本。
钱老手稿数量很多，尤其是一些内容并不是看过了就完了，而是需要体会一下，上个时代天才的思维方式，所以周瑞时常会拿出来研读一番。
他拥有了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书单。
茶几上，小花洒正在望着外面发呆，周瑞想起一事，脚尖轻佻碰了碰它的屁股，说道：“今晚的表演，别弄砸了哦。”
小花洒大眼珠子转过来，只回了一个“好”，就继续转回去发呆了。
今夜的“猴年春晚”，会插一段南天门的画面，搞了个拟态小猴子，在南天门上给大家拜个年。
这节目还起了个喜气的名字，叫“天猴迎春”。
你别管搭不搭，属于中国人的科技，就要有中国文化特色。
哪怕以后有空间站了，航天员也得在里面直播包饺砸！
科技不是为了摆脱文化，科技是为了延续文化.
泱妈那边，原本还邀请了周瑞一家人去现场看春晚，说不得要和主持人互动一下，再给魔术师做个“托”。
不过周瑞拒绝了，春节他还是喜欢在家，尚还年轻，还没过腻。
总之，今年的春节，有许多不同比起的任何一次都更新鲜。但也有许多相同，千百年来都不曾变过。
而周瑞自己，则会继续前进，不会停下脚步.
嗯.前进的方式有很多种，谁说看书不算前进呢？
翻看着手中的手稿，周瑞继续沉浸巨人的智慧之中。
直到
他突然感觉，意识在被强行拉伸
无法抗拒，毫无预兆，仿佛被动打开了“大师模式”.
周瑞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个时机？
他转头看去，厨房里姚培丽和李慧华正在炸果，餐桌上韩子茵和李文倩正在挑选对联，客厅内周伟钢和韩荣泽正在看电视。
甚至还看到周伟钢偷偷抠了一下脚。
大过年的，一家人整整齐齐。
你给我来“天之启示”？
要知道以前每一次，都伴随着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脑力燃烧以及昏迷。
【天选者】词条特殊能力，天之启示：越专注、越坚持、越幸运。然后获得天之启示。
这是一项每次触发，都能获得超越常理黑科技的特殊能力。
第一次是“四象材料”，第二次是“机械智能”.
可以说是除了技能树词条【学神】以外，周瑞最重要的一个词条了。
按道理来说，都是触发于他“长期专注”的事务比如初入科研时的“金属溅射薄膜”，和后面捣鼓了许久的“无人机技术”。
但随着他的水平越来越高，少有什么难题需要他“长期专注”，拓展出的新领域也越来越多，上次触发，已经是三年前了.
自己做了什么.就触发了“天之启示”？我只是在品读钱老手稿.
突然，周瑞有所明悟
是了，虽然这几年自己很少“长期专注”，但只有一件事情，是从头到尾都没停过，并且符合：越专注、越坚持、越幸运的要求。
那就是.
看书。
或者说学习本身
意识被拉扯的感觉越来越剧烈，周瑞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对抗了，心说好好好，看来今年要搞出点乌龙了。
可以想象，自己一会儿突然发疯了一样，找纸笔电脑记录天之启示，连续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最后直接昏厥在家里，会造成什么样的夸张后果，怕是电话一路要打到“京北烟场”了。
这个年，肯定要被自己搞毁了。
就在他越发无法抗拒，意识已经开始离体，去往那处神秘空间的时候。
周瑞突然想到
自己好像有个破局的办法。
下一刻，他的肉体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时，已经开启了“双核模式”。
行得通！从【数学大师】得来的思维类能力“一举两得”，让他能够主意识被拉去接收“天之启示”的同时，准确的控制自己的肉体。
而不必像是之前两次那样，现实世界中和失心疯了一样.
借着这宝贵的时机，周瑞立刻起身，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背上了电脑，穿上了衣服。
姚培丽好奇道：“小瑞，干嘛去？”
周瑞的语气有些呆板，但也没被发现异常，说道：“有个紧急事项，要去趟公司.我争取年夜饭的时候回来。”
虽然有些突然，但大家也都理解，毕竟周瑞现在是大忙人.
周瑞一出门，就遇到了守在楼道的林托等人，说道：“我要去公司。”
林托没多问，点点头带人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降落的间隙，周瑞双目发直，但嘴上却说道：“一会儿跟上，跟不上也没关系，智能大厦办公室，就一个路口。”
林托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一开，周瑞突然开始狂奔了起来，两条腿抡圆了，堪比百米赛跑
一众安保人员错愕了一瞬，赶紧追。
跟不上！根本跟不上！
周总这是玩哪一出？
狂奔中，周瑞已经等不及了，从口袋中掏出笔，开始在自己手臂上写写画画，准备记录这次时隔三年的“天之启示”。
他的主意识，已经来到了那处神秘的空间了.
意识体漂浮在空中，无尽的乌云遮蔽在头顶。
空无一物，又暗藏神秘.
狂卷的乌云，突然透射下来一道光束，犹如从上苍坠落大地的智慧之光，意识体的周瑞明悟了什么，朝着那束光飞去。
开始吸纳，属于自己的“天之启示”。
和之前一样，他首先看到的，是段画面.
“天之启示”在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讲述自己的故事
“那就让我看看.这次的黑科技，有多黑吧.”
——————
高中，一所很特殊的高中。
操场的面积格外巨大，如同足球场一般，上全是奔跑的学生，他们正在嬉闹着进行体育活动，无忧无虑的享受阳光，锻炼健康体格。
另一些孩子，则在侧面的楼宇内，练习乐器、舞蹈、绘画等技艺。
似乎完全不为“学习”困扰。
不少老师在指导他们，再也没有体弱多病的体育、美术、音乐老师了。
高中生们几乎一整天都在“业余活动”中度过，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列队准备好，回到了教室。
似乎终于要开始学习了
教室的布局很常见，唯一的不同，是中央有着一个贯穿天花板的柱状物。
其上有着明暗不定的光亮，显然是个人造设备。
一个中年男老师走到讲台前，耷拉着脸说道：“请大家不要交头接耳，带上头盔，课程马上就要开始了！刘伟，说你呢！”
看来无论怎么变，老师的严肃都不会变.
高中生们花了一点时间，才逐渐安静下来，纷纷从课桌下取出一个奇特的头盔，戴在了头上。
那头盔通体漆黑，外表有一圈黑色柱状体，像是个变形海胆。
但每一个柱状体上，又有着明暗不定的光波，居然与教室中央的巨大柱状物隐隐一致。
那男性老师继续说道：“今天是数学课，章节名为‘分形几何与混沌理论’，你们应该已经预习过了，大家集中注意力，否则‘学习机器’的同频率过低，晚上还要留下来补课，耽误的是你们自己的时间。”
随着轻微的嗡嗡声，教室中央的巨大圆柱体，表面的光芒流转愈发快速，所有头盔上的“海胆柱体”也同频相应。
没有人说话，没有老师讲课。

第880章 影响社会规则的技术
天之启示的画面，还在继续。
同样还是一间教室内，同样也伫立着巨大的圆柱体，只是这里的学生年纪更大一些。
每个人都穿着白大褂，二十出头的年华。
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讲台上，微笑的说道：
“你们是赶上好时代了，我们当时光基础知识就要学习六七年，头发都快掉光了才算刚入门，哪像现在，一年灌输的知识比以前主任医师还多，还不容易忘记”
“不过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要掉以轻心，即便在这个时代，医学也是最复杂、最与时俱进的学科，你们需要接收的知识，数倍于其他领域”
“科学是永无止境的，新时代有新时代的挑战，医学的前沿也在延伸加油吧！”
下面的一众白大褂学生点点头，带上了头盔。
————
“你们算赶上好时代了，现在学啥都快，人人放到以前那都是天才，当年我要是有这个机会，也许也能上大学”
充满田园风光的翠绿山村内，老人摇着摇椅，乘着凉。
一旁的孙女说道：“只是节省‘记忆’时间罢了，还要看活学活用，实践出真知.”
老人哈哈一笑：“那是，不过我孙女肯定是脑子最灵光的那个，不然怎么能考上大学呢？我听他们说，现在的大学生，对比以前那都是‘神仙’！”
孙女不好意思道：“还好吧外公，现在县里老年大学也有‘学习机器’了，你得空了也去试试呗，琴棋书画、厨艺美发、钓鱼养猪都有，一次才收100块钱，还能预防老年痴呆。”
老人摆摆手：“一把年纪了，同步率上不去.”
“您闲着也是闲着，新时代要有新时代的活法，无论老人还是年轻人。”
“.好吧‘养猪’倒是可以去学学..”
————
夜晚，都市的小区内。
没有灯的卧室里，两个年轻夫妇正在夜话。
“老婆，我和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不想干市场运营了，感觉性格不合适，大家都是一样的知识底子，就我最笨拙”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试试做服装设计师.”
这跨度不是一般的大，但妻子沉默片刻后，还是选择同意：“行吧，现在有了‘学习机器’，终究换个行业比以前容易得多，左右不过是花一两个月时间，付一点学习费用，而且创意性工作也要更有前途。”
“但老公，现在这个时代，大家的知识水平都不会差的太多，所以积累和经验才格外重要，你要尽早找到自己喜欢的领域，然后坚定的走下去。”
“放心吧老婆，谢谢你支持我.”
————
清晨，一间看上去很是高级的办公室。
“儿子，你小学的时候顽劣成性，好在没几年‘学习机器’就普及了，但我要告诉你，这个社会终究不是完全公平的。”
“当大家的‘知识’站在同一起跑线的时候，‘资源’就会变成脱颖而出的关键，你爹都给你安排好了，去王叔叔那历练两年.”
对面，年轻人百无聊赖的靠在沙发上：“不去。”
“卧尼.找打是不是？”
“我要去国外。”
中年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去国外干什么？”
年轻人露出略带玩味的笑容：“有了‘学习机器’，任何在国内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出去都是贵宾级的上等人，智力水平和知识储备直接碾压，一切政策都倾斜。”
“我挑个风景好，姑娘漂亮还安全的国家，潇洒几年再说.哎老爹！别打！别打！”
“你看我今天抽不抽你就完了！我可是灌输过‘散打’的！”
———
碎片化的画面，终于慢慢趋于平静。
剩下的，就是纯粹的知识，是天之启示的本身。
物质世界中，周瑞已经来到了办公室，开始疯狂的记录着这次宝贵的“天之启示”：
“学习机器”。
如果用技术语言描述，应该叫“脑波磁场技术”。
一种通过磁场的细微控制，来影响脑电波，使得可以直接将“知识”以记忆的形式，灌输到大脑里面。和之前一样，这些画面只是“脑波磁场技术”的部分应用，是系统以周瑞的认知模拟出的几种未来场景。
想要达到画面里那种设备先进程度，以及普遍程度，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可以预见，这种技术，带来的影响会远大于“四象材料”和“机械智能”。
会直接改变人类社会的部分运行规则
当人类文明越是发展，想突破知识边界所需要的“积累”就越多。
即便是有天赋的人，从小学习，恐怕也要到了“壮年”、甚至“暮年”才能有机会，将人类知识的边界，往前推进一点点。
这一时间跨度，一定会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直到未来的某个阶段，普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获得足够的“积累”去突破边界，只能依靠虚无缥缈的“运气”和“偶然”。
那将是科技停滞的时代。
而现在，“脑波磁场技术”解决了这个问题。
任何人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足够的积累，省去了“记忆”的时间，从而将时间和精力，放在真正有创造性的工作上。
这将是生产力的极大解放。
当然，如果站在“人类文明”的宏大叙事角度，对于“脑波磁场技术”的解读可能过于宽泛，实际上就像画面中的一样，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都会带来极大转变。
首先，有了“学习机器”的出现，“人”的培养方法就会剧变，比如画面里的高中，以体育锻炼、陶冶情操为主，但学的课程，难度却比现在的研究生、博士生还高深。
另外，教育成本极大的降低，使得教育机会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平权”，有了国家政策支持，未来无论十八线城市的，还是京沪这样的超级大都市，只要进行义务教育，就能享受同样高效的教学。
诚然，教育平权，不代表万事平权，“资源差异”、“天赋差异”、“性格差异”、“机会差异”依然存在，但依旧是巨大的进步。
反过来说，享受“学习机器”的人，对于没机会享受的人，也会是碾压般的差别，比如对数十亿的外国人
这是一种.会让人绝望的“不平等”。
现实中的周瑞忙忙碌碌，意识体的周瑞却在胡思乱想。
这技术.过于划时代了。
很难完全想明白其对整个社会的影响，他也不是社会学家、教育学家.
他也暂时理不清，若每个人都能在义务教育阶段，获得相当于研究生、博士生级别的知识，这社会还怎么运转
好好好.不愧是“天之启示”，每次都是来大的.
起初刚看到画面里的头盔时，周瑞还以为是类似“AR”的技术，心里有一点失望，因为“AR”虽然当下比较稚嫩，但并不是黑科技，也许十年、二十年就会有成熟的成品。
而且“AR”本身只是针对视觉，哪怕发展到近乎于现实的真实度水平，也远远比不上直接灌输知识和记忆的“学习机器”。
即便百年、千年以后，哪怕踏入星际时代，“学习机器”也会是人类最最重要的技术之一。
甚至其技术本身，也许还能有其他用途。
更巧妙的用途.或者.更危险的用途。
果然除了第一次的“四象材料”，他因为自己积累不足，未能完全接收，显得稍弱一些外，“机械智能”和“脑波磁场技术”都是黑到爆炸的黑科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瑞突然狂奔进了智能大厦的办公室，然后数个小时没有出来。
虽然已经打开了“电控雾化玻璃”，但林托依然可以通过隐约的人影，判断出来周总正在忙碌的书写什么.
隐隐的，他回忆起来一些和周瑞有关的记录，据说几年以前，周瑞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似乎是灵感爆发一类的状态。
科学家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懂但上次，据说直接昏迷昏睡了一整天
想了想，他提前叫来了一辆救护车，在智能大厦楼下候着，以防万一。
从早上10点，一直到晚上7点，长达九个小时的时间里，周瑞可以说不吃不喝不上厕所。
也让林托越发的担忧其状态。
终于，七点半的时候，门打开了。
周瑞明显看上去萎靡了许多，但还抗的住
诚然每次“天之启示”都消耗巨大，但他的肉体和精神，也远比前几年强。
尤其是现在有了“一举两得”的双核模式，承载天之启示的效率要高很多
周瑞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封存这处办公室，里面有重要文件，我回头再来整理”
林托点点头，说道：“有什么不适？要送您去医院么？车子就在楼下。”
周瑞摇摇头：“不了，大过年的，我答应了我妈要回家吃饭。”
刚才他已经打过电话了，家里现在就等他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周瑞走出了智能大厦。
除夕夜的晚上，远处的大学路依旧热闹.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也有人选择在外度过今夜。
回到江湾翰林，周瑞对林托他们说道：“你们呢？今晚就这么在楼道守着？”
林托笑了笑：“不用在意，我们会换班的，习惯了。”
周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再说多的都是虚伪
推开房门，暖色调的明亮灯光，诱人食物的香气，忙碌的家人身影.
仿佛和走廊是两个世界
“小瑞回来了？忙完了？比想象中早啊。”
周瑞笑了笑：“在忙，也要回家吃饭嘛.”
今夜万家灯火，没有少了周瑞的那一盏。

第881章 春去夏来
飞速前进的高铁上，两边是郁郁葱葱的农田，已经是万物复苏，夏季将至的景象。
一个五官立体，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女性，正在座椅上，用笔记本电脑打字。
突然，窗外的景象引起了她的注意，转头看去，一辆在网络上很出名的“农神”正在田间工作。
漫天的无人机，井然有序的在田间飞行，“农神”边还蹲了几个老农，一脸轻松的闲聊
她立刻想起年初时中国公布的数据，口粮自给率惊人的达到了123%，谷物自给率也第一次突破100%，达到107%
有趣的是这个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却极少向外出口粮食.不知道囤了多少粮让国际粮商不敢妄动。
一闪而逝的画面，还未看真切高铁就已经走远，女人对身旁的同伴说道：“你拍到了么？”
身旁的白人男性摇摇头：“你开什么玩笑米涅芭这火车有350多公里时速！这是全球最快的‘复兴号’！”
白人男性转而研究起别的，将一枚硬币竖在车窗上，观察它是否会倒，脸上露出了痴汉般的表情。
“这简直‘阿桑’！酷毙了！”
一个网络上很有名的小游戏。
米涅芭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对方的幼稚，转头继续对着屏幕，打下了一行字。
“我是米涅芭贝利，带你看世界的记者。”
“距离那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轨道车祸’，已经过去了五个月时间，距离中国新年也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在‘劳动节’末尾，笔者再次踏上了这个神奇的国度.”
“那位大名鼎鼎的‘瑞&#183;周’先生很难预约到采访，显然比起第一次与我交谈，‘瑞&#183;周’先生已经去往了更高的顶点，无暇顾及一位老朋友的重逢，即便我曾经助他成为了‘时代杂志年度人物’.好吧开个玩笑，我只是完成了一次精彩的采访，而他则当之无愧。”
“犹记得当时，《时代周刊》‘年度人物’的评语，将其形容为‘全新商业帝国的年轻主君，扰动世界局势的天才科学家。’，但今日，恐怕前者成为了其最不起眼的特点，后一句也大大低估他的影响力。”
“咖啡有需要嘛~”
捏着嗓子一般的奇怪腔调，让米涅芭无法集中注意力，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乘务员已经第四次经过这里了.
中文不错的米涅芭看着这个姑娘，端着未曾换过的咖啡壶，来来回回，从车头到车尾再掉头，仿佛陷入了列车迷宫一般。
摇摇头，米涅芭强迫专注眼前的内容，她花了半年的时间，才终于促成了这次采访，而在见到那位之前，她准备把自己的自传开个头。
是的，她准备写自传，但却以‘瑞&#183;周’为主要卖点。
一些成名的记者有机会接触大人物，而后会写本自传或者回忆录之类的东西。
大部分内容是毫无意义的废话，只有小部分内容和“大人物”有关，但将“大人物”放在标题上甚至封面上，也能获得不错的销量。
这将会是她的个人收入，以“瑞&#183;周”在全球的名气，即便不能上畅销榜，也能是一笔巨大的横财，所以她很重视。
“言归正传.让我们看看成为‘年度人物’后，‘瑞周’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吧.他开办了智能乐园，将自己的智能机器人送上了月球，成立了自己的航天公司，攻克了火箭回收技术，建设了属于自己的‘轨道平台’，证明了世界级的数学猜想.”
“而今年，他又成立了一家新公司，生物医疗领域的‘灵枢生物’，发明了严重脑伤和瘫痪方面的新治方法，虽然这种给万千患者带来希望的技术只在沪上的一家医院可以使用.并且我们得到一些消息，‘瑞周先生’已经基本确定会成为中国科学院与工程院的‘双院院士’。”
写到这的时候，米涅芭忍不住顿了一下，冒出了一个莫名的想法。
我写的是什么几把玩意.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么？里面任何一项，就是普通人一生都奋斗不出来的成就
以至于很不真实。
可仔细重新审阅了一下，里面的每一个单词，却又准确无误，甚至她都已经将一些事情简化了，以免刺痛自己国度读者的“自信”，迎合那种站在世界灯塔上朝外张望的心态。
“咖啡有需要嘛~？”
辛勤的乘务员又来了.
她是有什么毛病.这种奇怪的腔调，总是将她的思路打断。
米涅芭再也忍不住了，拦住这个乘务员：“这一壶我都要了，多少钱？”
“呃这大概五杯的量，一杯20。”
“这是100，都给我放在这吧，你也能休息休息不是么？”“那我会在到站前来取壶.”
乘务员微笑的走后，米涅芭整理了一下领口，将有些歪斜的沟壑调整到最合理的露出程度，然后重整旗鼓，继续写到：
“然而对于这个国度以外的人来说，人们似乎更担心他那不加掩饰的，对西方世界的不以为然，甚至是敌意。”
“拒绝了菲尔茨奖的参选，无视了诺奖的评委会，不愿意去任何国际学术会议，甚至拒绝让世界分享他的智慧，诸多先进的技术都不被允许走出中国”
“他过度自力更生，不给国际上其他参与者任何机会，依靠着绝对的技术优势，让反垄断法都不再适用，因为没有任何替代品。”
“更令人无奈的是，他开始滥用自己的才华，将其用于武器开发方向，两个月前公布的‘FW-01’无人机作战平台，让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地面防御力量形同虚设，据说一辆就可以消灭一个装甲营并且有传言，‘瑞&#183;周’控制的多个轨道平台，都搭载有武器系统，成为了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利斯之剑”
一连串文字，熟悉的叙事方式，让米涅芭找回了一点状态。
诚然，她个人对‘瑞&#183;周’没有恶意，之后的采访也准备拿出最大的笑容和最迷人的沟壑，但不代表她会站在完全中立的立场。
就像她在学校里学的第一课那样：媒体先谈立场，再谈目的，最后才是事实。
说真话谁不会？需要学么？
新闻媒体学的就是“加工事实”。
况且没有点吸引眼球的东西，怎么拉高销量呢？
同样，作为一本会在美国发售的书，她也不准备提“瑞&#183;周”曾被CIA袭击、“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轨道车祸”也有CIA的身影的事情。
她只是想挣点钱，不是想造反。
“作为全球最著名的网络名人，‘瑞&#183;周’没有用来支持普世价值的传播，反而与中国Z府越走越近，不少人怀疑他已经被彻底控制.”
“这个人身上有无数的闪光点，但这些闪光点背后，却又迷雾重重，笔者对于本次采访已经准备了半年之久，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有机会对其进行专访的外国记者，希望能为大家拨开迷雾，看到‘瑞&#183;周’隐藏的真实”
“我是米涅芭，《时代周刊》高级记者，竭诚”
“咖啡有需要嘛~热咖啡~”
啪的一声，电脑被合上。
米涅芭放弃了回头再说吧.
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买都买了，总要喝一口.
下了高铁，米涅芭带着几个同事出站，迎面就是“开明智能”的广告牌。
“智动随心，第四代灵鸟。”
画面是一个小孩，正在漆黑的夜里前进，一架无人机正在头顶提供照明。
身旁的男同事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第四代他们在里面添加了智能程序，听说非常神奇。”
米涅芭给他浇了一盆冷水：“省省吧，智能版只在中国境内发售，即便带到国外也会被强制锁机抹除智能程序，变成普通版本.”
开明智能的广告是一连串的，灵鸟、灵犬、新出的球形智能机器人灵宝.
不过这些都和国外没什么关系，‘瑞&#183;周’显然对冲销量并不感兴趣，随心所欲的在做企业
据说“智能力”会逐步在别国解锁，但怎么个说法完全看那位的心情。
米涅芭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这次采访她非常重视，甚至提前做了激光脱毛.
能在正式采访之外，和这位大人物多待一会儿，会让她的书更加丰富所以会拿出浑身解数。
嗯.咖啡喝得有点多，得先找地方上个厕所。

第882章 脑波磁场技术
太沧，万户基地。
经过几个月的持续开发，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承建方作为中字头基建大佬，干活可以说又快又好，目前万户基地的数千亩土地中，正式启用的面积已经过半，新增了四个超大型厂房，一座掌控全局的最大智能塔，一处内部港口，一座专用指挥中心，和一小片员工生活区，无数智能设备。
算面积，这里还说不上全球最大的航天工业基地，但论技术含量，已经傲视全球了。
有着“南天门”计划这样耀眼的成果，一些光环已经逐渐从美国的NASA，转移到了这里，让许多人认为这里才能代表人类航天技术的制高点。
航天，人类科技的顶点领域之一，这个光环价值极高，连带全国制造业都受益。
六个厂房中，1号为“智能载荷厂房”，2、3、4则全部为火箭检修厂房，承载六枚“敬天一号”使用需求，并且已经开始研发新的火箭型号。
而“5号厂房”目前空置，里面已经有了一些基础设备，如果是懂行的应该能看出，这里似乎是为了制造“飞行器”准备的。
而“6号厂房”，则更加神秘.只启用了一小片面积，有资格进入的人少之又少。
“采访，什么采访？”
“呃《时代周刊》。”
“好像是有这事儿，但我们答应了么？”
周瑞一手打着电话，一手还在电脑上输入着什么，双核模式下，两边并不干扰。
电话那头，高级秘书林潇潇解释道：“我们之前回复说的很清楚，表示未必有时间，如果有则在5月9号左右，但需要等我们通知，可那边似乎有点‘自说自话’的就来了。”
周瑞撇撇嘴：“那就让他们‘自觉自动’的离开吧，没那个闲工夫。”
“好的，我这就通知那边。”
某人激光脱毛白做了，准备好的沟壑也无用武之地.
周瑞想起一事，说道：“甘媛那边如何？”
“甘总还在杭城，目前在会议上，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
“行吧，挂了。”
挂了电话，周瑞也完成了电脑上的操作，双脚一蹬，座椅滑出了十几米，然后丝滑的站了起来，来到了这处空间的中央。
此时此刻，这里伫立着一根巨大的柱状体，大概一米直径，五米高。
这个，就是他这两个月努力的成果，天之启示中，“学习机器”的脑波磁场中枢。
括弧——低配、试验、不保证安全版。
比起启示画面中看到的，那种通体光滑、有着明灭不定雾状光芒的模样，眼前这个可以说很丑，通体漆黑，表面还连接着大量线路，无数线路又汇聚在一个“工程版”头盔之上。
头盔也很丑，看上去一点也不安全，更像是什么邪恶的洗脑工具。
这造型放到游戏里，高低是个“尤里培养仪”。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他两个多月的成果，春节过后没多久就开始忙活。
以他现在的水平还需要两个多月，足以见得其难度。也意味着这不是纯粹的工程学问题，而是涉及生物、物理、数学、工程的复合型技术。
得亏他几个方面都“略懂”，否则哪怕“天之启示”已经给予了完整的技术，并且他承接的很彻底，也绝不是能一个人搞的东西，
“脑波磁场技术”，核心是通过“微磁场”去干涉脑电波这种更加细微的生物电信号，使得可以直接灌输记忆。
一般来说，指的是“知识”类内容，比如“唐诗三百首”、“拉格朗日定理及常见题型”、“母猪产后护理的一百种手法”这样的东西。
以周瑞目前的理解，如果用这种方法去灌输“经历”而不是“知识”，那么就很难做到逻辑自洽，大脑会很容易察觉到前后记忆偏差和不合理。
除非大片大片的覆盖，亦或者直接从空白起步。
这意味着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个技术的主要功能，是用来“学习”，所以周瑞更喜欢用“学习机器”来形容它。
听上去没那么有攻击性，更容易被社会接受。
整套设备中，头盔是重要的载体，因为空气中无时无刻都有电磁波的干扰，没有头盔保护，只会变成杂乱无章的电磁场。
他尚未对外公布过这门技术，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有吃透，甚至公司其他人也不清楚老板在捣鼓什么，只知道老板很忙
周瑞走到“试做版”学习机器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准备启动验证一下。
不过他没有自信到带上那个诡异的头盔，或者说这头盔从头到尾没人用过。
画面里那种一个“脑波磁场中枢”无线管理数十个头盔的状态，目前还差得远，先整个单独的、有线版本的。
精锐1对1。
周瑞走到试作机侧面，按下了很有工程样机风格的红色开关，下一刻，这根黑柱子发出了细密的微弱噪音.
周瑞将那顶邪恶的头盔，放在了特制的头部模型上，这是一个感应装置，没有人脑的结构，但却有着感应磁场的部件。
片刻后，一旁的屏幕上产生了读数
周瑞皱着眉头看了许久，“化繁为简”、“抽丝剥茧”两大能力，让他不需要计算机辅助，就能大致得出一个模糊的感觉。
“我寻思着好像没啥问题”
那么下一阶段人体实验？
不太好吧？
自己上？
更不太好吧.
诚然，他觉得如果将这个技术向上国家汇报一下，甚至公开一鳞半爪，肯定会有“志愿者”来参与，但他不想真的为了验证而把人搞出人命来
周瑞摸了摸下巴，最后还是决定不着急这点时间.
关掉了电源，周瑞收拾了一番，朝着一旁的墙壁走去。
是的，墙壁。
当他快要撞上的时候，墙壁突然如潮水般分开，露出一个可供人通行的门。
原来整面墙，都是由特质的智能单元形成的，体积比较大，但也更加坚固
一步跨出后，周瑞头也不回，说道：“小万同学，封锁实验室。”
其背后，墙壁快速愈合。
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巨大的厂房内。
“遵循您的指令，最高权限.”

第883章 世界航天技术顶点
走出6号厂房，外面是广阔的空地。
没办法，航天领域有许多特种运输需求，一定要宽阔平坦，所以连个绿化都没有，看上去有些硬。
目前这边只有周瑞自己会来，一个人都没有，他左拐一步，坐上了一台四座电动厂区车。
这台厂区车有些特别，没有驾驶室，看上去方方正正的，充满科技感。
周瑞坐上后直接说道：“去食堂。”
厂区车“叮咚”一声，自行出发。
周瑞微微向后靠着，感受着五月舒爽的天气，嘴上说道：“今天食堂午餐有什么？”
依旧是那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回应道：“最高权限，今日食堂共有10道荤菜，12道素菜、3种主食、3种汤品、4样水果.”
“说重点的。”
“有您最爱的坨坨肉，最高权限。”
“可！”
整个厂区，现在已经全面智能化，不仅仅局限于厂房内部。
不远处巨大的智能塔成为了全厂智能设备的中枢，目前投放的设备数量已经接近智能乐园，比如屁股下面的厂区移动装置。
甚至因为承担的工作更复杂，这边的技术水平比起“智能乐园”，又要高出一个层级。
一路潇洒的来到食堂，周瑞和一些路过的员工点头示意。
“老板！这么巧，亲自来吃饭啊！”
车乾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端着满满一盘饭菜，露出了油腻的笑容。
“不会拍马屁就少拍一点，你要帮我代吃是怎么的？第十四次发射准备的如何了？”
车乾原本准备直接坐下干饭，不过看到老板后选择了跟在后面，再走一遍打饭之路。
“放心吧老板，妥妥的。”
周瑞挑选了几样顺眼的菜式，嘴上说道：
“‘敬天一号A’已经接近设计回收上限了，你们要更仔细一些，别给放烟花了。”
提到这事儿，车乾正色道：“我正要和您汇报来着，‘敬天一号A’已经回收了7次，设计上限是10次，不过根据检修评估，状况非常良好，个别易损件替换后，回收次数还能再往上走走.”
周瑞想了想，说道：“这次回来大修一下，第十次后重新评估。”
实际寿命超过设计寿命，在航天领域来说是很常见的情况，毕竟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又不是计划报废。
最典型的例子.
“吴刚”还在月球上逛街呢！玉兔也勉强能用的样子。
这两个都溜达了快九个月了。
周瑞来到荤菜区，瞄了一眼，心仪的坨坨肉居然被打光了。
转身看向了车乾，这家伙盘子里有两块。
真好，知道提前为老板打饭。
周瑞直接用餐夹搞了一块，到自己盘子里，车乾敢惊不敢言。
两人找了个地方开整，周瑞放出了袖口的小花洒，与三个月前相比，小花洒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自动形成了一个微型植保车的模样。
而车乾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圆球，他终究是给“蛋蛋”又重新做了一个身体，比之前要小不少。
新的身体虽然一样是个蛋，不过却是由智能单元组成的，如果保密级别足够高就能看出来，采用的技术与“夺舍计划”中，寄生卫星的那种球形设备很像。
不过由于“性格”原因，周瑞依旧没有解放“蛋蛋”控制其他设备的权限，这依旧是一个“单机设备”。
一看到“蛋蛋”出现，小花洒立刻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同类。
周瑞和车乾交换了一下眼神，没吭气。
他们自是知道两个小家伙不对付，主要是蛋蛋太皮了，不过作为唯二的同类，他们只要有机会，还是会创造一点两边接触的环境，也算是一种实验。
有着最高权限“不准打架”的命令，两个小家伙虽然气氛不佳，但也不会真的干起来。确认了两边相安无事，周瑞和车乾开始低头吃饭。
这时又一个身影坐在了二人身旁，抬头一看，是单春元。
周瑞挑了挑眉：“你啥时候回来的？”
单春元算了算，说道：“前天回来的，休息了一天，今天来报到。”
他被在两个月前，被“借”给了航天局，用来帮助那边自己掌握火箭回收技术，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
作为原本就是从航天局体系里走出来的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能帮老东家做点事，单春元也是很尽心尽责。
“局里已经调试完成，五月底‘长征五号-返’就要发射了”
周瑞点点头：“我知道，钱学森平台首次发射。”
只能说，真的谨慎啊.借走单春元的时候说只差临门一脚，结果这一脚硬是踢了两个月。
不过周瑞可能有种错觉，他总觉得和自己比太慢，是过于谨慎。
但那是因为他太快了。
如果横向对比各个国家的航天国家队，中国航天局已经是断档第一的进步速度，并且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车乾问了一嘴：“哪里发射？”
“文昌。”
“再过段时间，是不是就要改在‘琉球’发射了？”
周瑞点点头：“那边建设基本收尾了，不过正式启用前还得去一趟，不然不放心，你年会旅游去的时候感觉如何？”
“很厉害，完全按照我们的要求建设的发射基地，比航天局的要更智能，不过那边人员素质是个大问题，‘琉球’以前没有工业，招募的本地人缺乏工科素养。”
原本计划中，重要岗位肯定是自家派人去，但大量普通岗位还是从当地招募。
不然中国这边千里迢迢跑过去一个人，就干体力活？
只是对于“太一天工”来说，即便是个仓库搬货的，也得懂得配合智能设备才能高效工作，琉球没有工业，这方面比较薄弱。
周瑞想到了自己的“学习机器”。
一时兴起，主动说道：“要是有电影里那种学习机器就好了，直接将知识、技能、语言都灌输进去，起步就是一个优秀的‘产业工人’.”
这话题起的有点硬，车乾和单春元一时没接上。
半晌后，单春元说道：“真要有这样的技术，没必要用来培养‘产业工人’吧？直接培养工程师不就完了。”
周瑞继续诱导道：“那工程师如何培养？”
“工程师变科学家呗。”
“那最后岂不是人人都是科学家？谁送快递。”
这下车乾笑了：“要是人人都是科学家，哪还需要人类送快递，那是所有科学家的耻辱，哈哈哈。”
周瑞笑着点点头：“聪明。”
然后趁其不备，又抢了他一块坨坨肉。
车乾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瑞在不断的思考，关于“学习机器”的未来，哪怕是重复的观点，也有很大的价值。
因为这代表不同人的声音。
比如单春元和车乾的观点：
不必担心技术进步，使得部分职业没人做。
就像现在，很少再有人手撒肥料一样，全上的是农神和无人机。

第884章 周瑞的新兼职
吃完饭，周瑞和单春元、车乾分别，重新坐了一辆厂区小车。
这车不是专属的，类似于共享自行车，随坐随走，如果附近没有，也可以呼叫万户基地的智能中枢“小万同学”调配过来，食堂门口车是最多的。
“您好，最高权限。”
“去办公楼。”
万户基地现在面积很大，和个小镇一样，而且基地内部本身就有最严密的守护，所以平时林托等负责周瑞个人安保的人员，都在办公楼等着。
也算是让他们能轻松一些。
办公楼下汇合了林托，周瑞换乘了自己的红旗，朝市区而去。
“中山医院。”
“好的周总。”
时至今日，他的车队规模有所缩减，两辆“SUV”的东风猛士已经不再跟随，只剩下两辆红旗N501。
随行的人员，也从常态20人，缩减至了6人，主打一个低调没架子。
平稳行驶的车上，周瑞熟练的从后座储物格里，拿出一本属于自己的论文合订本，厚厚的大字头写着《高能物理》。
一些比较前沿高深的领域，“书”只是个入门，还是看论文更实在一些，周瑞比较方便的点在于，他可以一次性标注所有自己想看的东西，然后交给秘书处去下载打印并装订成册。
距离春节已经过去接近三个月，周瑞并没有因为获得了“学习机器”，就放弃学习。
就像人不能因为自己牛了，就放弃牛子一样。
那是根！
春节之后，在以消化“天之启示”为主的情况下，他也已经将【物理】刷到了七个子项，并且最后两个任务也已经挂在了任务栏里。
好话说的老，学海那是无涯的，哪怕你开的是核动力快艇。
对了，【物理学达人】达到七个子项的时候，他获得了一项名为“粒子直觉”的被动能力：观测微观变化时，有概率直觉性的，领悟粒子的变化规律。
这也是【学科类词条】的规律，和“生物-极限察觉”、“数学-拓扑直觉”、“化学-催化洞察”一样，同属于观察系能力，不过对周瑞现阶段来说，也同属于打入冷宫的能力。
他更看重的是“基础学科大圆满”后可能存在的质变，目前已经极为接近了。
至于三个任务栏里，除了【物理】两项外多余出来的那个，就和他此行去中山医院有关了。
【头脑专家】。
中山医院一条街以外，周瑞下了车，戴上了口罩，直接走进了神经外科的办公室。
里面一个30多岁的主治医师见到周瑞，微微一愣后，笑着说道：“周总，又来了？”
周瑞点点头，轻车熟路的换上了白大褂：“下午有两个病人，张主任已经过去了？”
“他刚出手术，应该过去了吧。”
换了身衣服，胸口再别着笔，除了差一双代表大佬地位的拖鞋，妥妥的就是一位年轻的新锐医生。
然而并不是
医疗系统还没堕落到这种程度，饶是马爷有粗眼，也没有直接让周瑞变成医生的道理。
虽然已经和中山医院神经外科混的很熟了，但他在这里的真实身份，是“特种医疗设备技术顾问”。
这个说法也是为他单独设立的，妥妥的编外人员，无行医资格。
周瑞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前世看网文里，不少主角凭借系统和王霸之气，规培生都敢直接上手术台
他也有系统，奈何他要脸。
他甚至无权查看病人的病历和个人信息，除非对方已经签署了由“中山医院”、“灵枢生物”共同给出的《临床实验性新疗法风险意向确认书》，同意由一种尚未成熟的治疗方法介入，来进行最后一搏。
而且即便是这样的病人，他也不是拍板治疗方案的那个，更多的只是提供一些医学以外的指点，毕竟几样新技术都出自他手。
之所以换白大褂，只是为了方便获取患者的信任，否则他一身常服坐在那里，感觉和医药代表一样。
等等从“灵枢生物”的角度，这么叫他好像也没毛病.
这个新身份，是周瑞获得“天之启示”后，给自己找的“兼职”。
远期来看，他的目光依旧是看向星空宇宙的，但与中山医院的合作，是“人体冬眠技术”的重要突破口，不算耽误事。这就和搞载人登月的专家，可能也要兼修“如何辨别摄影棚特摄”一样，是很必要的。
周瑞“医模医样”的，去往了门诊神经外科角落里的一间小办公室，这里是单独设立的“沟通室”。
推门而入的时候，一个瘦小的年轻姑娘正在整理材料，看到周瑞后立刻起身问好：“周总。”
葛春燕，神经外科主任张彪的学生。
每次看到周瑞很紧张，毕竟这是院长见了都要站起来握手的大人物。
周瑞道：“张主任呢？”
“张主任上一台手术时间有点长，可能稍晚过来。”
周瑞点点头，也没客气，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资料。
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签过协议的。
“李铁根，男，58岁，突发脑血栓转移，导致的缺血性脑卒中目前语言功能丧失，偏瘫.”
“刘萍，女，62岁，车祸导致严重颅内出血，脑组织坏死，开颅手术已经做完了一个月，依旧没有苏醒迹象.”
会选择“临床试验性新疗法”的，基本都是走上绝路的，他在神经外科也已经厮混了两个月了，心里是有些佩服“医生”这个职业。
见的悲剧多了，渐渐也就麻木了，很难保证同理心。
有些东西，来一次两次可能是很敏感的，但天天来只会起茧子甚至变黑。
尤其是医生工作压力还大、晋升缓慢，什么996对比起来都是小儿科，你让那些人来医院试试，就知道哪里是真“福报”了。
比如身旁这个瘦瘦的葛春燕，也是学霸中的学霸，可本硕博连读+规培，同龄人都有二胎的了，她还在医院里和个鹌鹑一样战战兢兢。
而且这个姑娘因为熬夜过多，人有点迷糊，内分泌高低也是失调的。
“今天就两个病人？”
葛春雁细声道：“原本还有一个患者，王芳琪，不过才签了协议，人就没熬住，昨天并发症走了。”
周瑞叹了口气，他还没变黑。
不过也有值得开心的事情，那就是自从新疗法上马以来，“灵枢生物”、“中山医院”已经先后治疗了20多位病人。
这20人中，已经有五位痊愈，轻微的有“肌肉萎缩”，严重的也有“植物人”这样的情况，剩余的15位中，大部分也是稳中向好。
并且作为“实验”的一部分，所有接受治疗的病人还将享受长达三年的健康跟踪服务。
由于不收取任何费用，在选人的过程中，周瑞也更倾向于挑选家境比较困难的家庭。
诚然生命是平等的，不过有钱的病人本就有更多的选择，享受更好的护理，坚持的更久，而对穷人家庭来说“灵枢生物”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看的悲剧多了，所以逆转悲剧带来的感觉也更真实。
可能这就是医生这个职业，缓解压力的方法吧。
周瑞仔细翻看着仅有两人的病历和资料，心里规划着治疗方法。
虽然他说了不算，但可以商量嘛~
不知过了多久，沟通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却不是张主任或者病患。
而是一个白人老头。
头发银白，深陷的眼窝，巨大的鼻头，穿着有些奇怪歪斜.
周瑞和葛春雁都愣住了。
葛春燕站起来讷讷的说道：“您是.李铁根？”
扫视了一下这个站的笔直的白人老头，迷糊道：“您腿好了？”

第885章 一号化合物！
白人老头眼神有些浑浊，似乎比葛春燕还迷糊，愣了半晌后说道：
“￥$_R&？”
周瑞和葛春燕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的不解。
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语，这什么语言？
不过肯定不会是李铁根的语言。
这里是门诊，即便是比较角落里没挂牌子的小房间，也不排除有病人推错门进来的可能性，更不排除有外国人来治病的可能性。
葛春燕用英语说道：“你应该走错了，可以去引导台问问。”
白人老头又冒出来几句叽里咕噜，周瑞感觉.好像是法语？他不是很确定。
正在想着，就看到林托闪身进来，隐隐挡住了白人老者，平日周瑞在这“兼职”的时候，他们一般都远远坐着，毕竟这里是医院，非特殊情况不会来打扰。
但有个外国面孔接近周瑞，就属于值得警惕的特殊情况了。
老人叽叽咕咕的说了句什么，林托微微皱眉，说道：“他说自己来找自己的学生。”
周瑞大为惊讶：“你还会法语？”
林托平静的说道：“这不是法语，这是德语。”
末了补了一句：“当然，如果是法语，我也会。”
周瑞：卧槽，被这家伙装到了.
只能说不愧是隐秘战线的顶级天才，做他的安保负责人，确实大材小用了。
“好吧，你能交流就好办了，带他去引导台什么的吧，估计是走错了。”
然而老头却不愿意走，一直嚷嚷着要找自己的学生，但林托问他学生叫什么是谁，却又说不出来。
直到神经外科主任张彪出现。
“马库斯老师？你怎么来了？”
白人老头瞪大了眼睛：“你认识我？我来找我的学生‘穆勒&#183;张’，他有着稀疏的头发，是一个矮胖的亚洲男人”
所有人看向张主任。
张彪一秒脸黑。
这么聊天是么？
但紧接着反应过来：“不对，您认不出我？我就是‘穆勒’啊？”
那是他在德国做访问学者时的名字。
白人老头看了看张彪的头顶：“对了，你就是穆勒.穆勒你听着，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等等，我是来干什么的”
这老人的状态显然不正常，张彪作为神经外科主任，立刻察觉到问题，严肃的询问道：“老师你是阿尔茨海默症么？”
白人老头听到这个词，立刻沉寂了下去.
这时，今天预约的正牌患者也已经到了，一个偏瘫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男性，显然是李铁根本尊。
原本就狭小的沟通室立刻拥挤了起来，最后张彪只能先请会德语的林托带着白人老头去自己办公室。
突发的一点小插曲，虽然离奇，但和周瑞暂时没什么关系，他就没多问，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李铁根身上。
就连张彪也压下疑惑，全身心的考虑眼前的病人。
一般来说，周瑞在沟通过程中，会指定白大褂的自己为“第二形象”，这是【特工】词条赋予他的能力，加上口罩，绝无被认出的可能。
这也是一层保护，每个家庭面临的都是“生死大事”，关心则乱，逮住了就咬也不是不可能，一个“名人”可能反而会带来麻烦。
李铁根这位患者，是典型的脑卒中，由于发病时身边没人，错过了最佳时机，之后接受了溶栓治疗，但已经损坏的脑功能是无法修复的，这也是脑病最典型的特征。
58岁的年纪不算特别大，但也过了奢望自身“代偿能力”的年纪，按照常规判断，大概率会一直在床上煎熬好几年，最后因为生命力耗尽或并发症去世。李铁根来自东三省，家庭条件不好，但家里的治疗意愿很强，据说为了治病已经卖掉了房子，在国内各个医院奔波了一年。
但家人的努力和不计代价终究是有回报了，他这种状况刚好是“ZY-01”，现在应该叫“一号化合物”的对症区。
根据之前20个病例的经验判断，启用“一号化合物”激活代偿能力，并辅助以“电极针灸康复设备”，也就是训练服演化来的东西，100%周瑞不敢说。
80%可能恢复到基本自理的程度，运气好一点还能更健康些。
以“一号化合物”的能力，这已经算轻病症了。
患者家属很配合，一丁点希望也不愿意放弃，双方沟通的很顺利。
第二个患者情况更严重一些，开颅手术已经清除了一部分坏死脑组织，并且深度昏迷长达一个月，也是全力以赴，最后拼一把的状态。
这个周瑞就说不准了，但有机会。
参与了两个病人的会诊，周瑞获得了四点【头脑专家】的经验，还算不错，平时看看神经方面的书也能有入账。
这个任务名称，听上去有些奇怪，但却是周瑞精挑细选出来的结果。
他的需求，是借助系统的帮助，更好的掌握、应用“学习机器”技术，而不是单纯的补足神经外科水平。
在“模糊的任务方向，也许会有点超现实效果”与“严谨的学科类词条，搞一个鸡肋【医学（一）】”之间，显然前者有着更大的可能性。
一个白色词条【医学（一）】几乎等于没效果，他也没有为此刷到九个子项的决心，所以给挂了个【头脑专家】。
具体会什么效果周瑞暂时不知，但至少无论是参加会诊，还是偶尔看一看神经外科的资料、书籍，都能给这个词条涨经验，那么至少说明他的大方向没错。
两个病人都离开后，张彪才得空喝了一口水，谈起刚才那个白人老者。
“那是我十多年前，在柏林夏立特医院做访问学者时候的老师，马库斯&#183;萨米，德国乃至全球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WFNS)终身荣誉主席，也是多项脑病治疗方案的创始人.”
葛春燕捂着嘴，刚才那神神叨叨的老头，可不像是这么牛逼的人物。
周瑞好奇道：“刚才那样子，似乎是得了老年痴呆？来找你治疗？”
张彪道：“八九不离十，就是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来，按理说也应该有人陪着才对周总，如果情况允许，我想试一试.”
虽说决定治疗方案的人，是他。
但决定谁有资格获得“一号化合物”的人，是周瑞。
周瑞想了想道：“人选上我无所谓，甚至说多一个白人样本也是有好处的，但你要想清楚，‘一号化合物’真的对阿尔茨海默症有效么？病理上那是退化而不是损伤。”
记忆消失，认知退化，从忘了自己要干什么，逐渐能发展到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怎么吃饭，忘了怎么呼吸。
堪称脑海中的黑洞，吞噬一切。
这个困扰人类无数年的疾病，即便现在为止也是“绝症”，人类连病因都没搞明白。
只知道它似乎关联着许多大脑的秘密。
张彪无法给出准确答复，因为阿尔茨海默分类上属于“神经内科”：“我会尽量谨慎的分析，想想办法。”
周瑞点了点头。
他突然想到.如果阿尔茨海默症是脑海中的“黑洞”，那么“学习机器”应该算是脑海中的画笔了不知道有没有关联性。
天之启示给予的画面，永远不会是一项技术的完全解读，就像接收“机械智能”的时候，天之启示也没有表达过“智械生命”的存在。
周瑞感觉在多种多样的病历里，加一个“阿尔茨海默症”也不错。
这是一种很普遍的疾病，光国内就有数百万人受此困扰，这是一个隐形的杀手，带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却听上去没那么致命。

第886章 “灵枢院”与“人体实验活论文”
结束了一下午的兼职，周瑞并没有直接离开，他对那位阿尔茨海默症的患者也有些好奇，和张彪一起去看了看。
路上张彪说道：“研究院那边我昨天去了一趟，在‘一号化合物’毒理学方面有点进展，您回头可以去看看。”
周瑞：“我远程查阅吧，那边还顺利么？”
“‘一号化合物’方面还不错，‘冬眠病毒’和‘电极针灸’我就不清楚了。”
“灵枢研究院”，简称“灵枢院”，是周瑞、复大、中山医院联合成立的研究院，人体冬眠的三大技术都放在了这里面。
地点就在复大医学院内部，有了复大和中山医院的支持，“灵枢生物”省去了大量功夫，直接拥有了进行病毒学实验与动物实验的资格，再加上中山大学这边的临床实验，可以说突飞猛进。
“灵枢院”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设备、经费、补贴都很富裕，复大也很重视，参与的都是最优秀的人才。
以后还可以从医学院和中山医院吸血啊呸，是吸引人才，成为灵枢生物的专职员工。
不过周瑞去那边的次数很少，因为医学院不在复大主校区，而在枫林校区，离得有点远，基本都是远程联络。
“灵枢院是不是快搬出来，搞个单独楼了？”
“嗯，那边腾出来了一小栋楼。”
“周总真是有面子啊.学院里的空间可是很紧张的。”
两人闲聊间，已经抵达了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那个叫马库斯的德国老头，正在那里写写画画.
非常投入。
而那个本子很厚，上面黏满了便利贴，显然不像是临时找的。
“他这是怎么了？”
林托摇摇头：“进来后一直在写，似乎在记录自己的想法，他显然对于自己的病症有着很强的了解，在通过这种方式提醒自己，本子是从垃圾桶里给他捡出来的，刚才调了监控，他将本子和鼻涕纸一起扔掉了。”
好吧，只能说这个病，无解。
阿尔茨海默症，老年人发病率3-7%，也就是一百个老人里就有五个左右患此病，远高于癌症。
注意，人人都会变老，即便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神经外科医生。
比较出名的病人还包括总统、首相、诺奖获得者等，显然并不是说低教育程度会增加概率，可谓是众生平等。
之所以说它无形，是因为许多患者还未到被病症本身杀死的程度，就已经被并发情况杀死了。
比如走丢、车祸、跌倒。
再比无法正常吃饭、无法正常上厕所，时间长后身体健康状况下降，营养不良。
这些附带情况对于老年人来说都是很致命的。
这白人老头把最重要的“记忆本”扔了，倒也算不上奇特。
张彪用德语说道：“马库斯老师？你是一个人来的么？”
马库斯转头：“我在找我的学生，一个头发稀疏，矮胖”
“啊对对对，让我们跳过这个阶段，我就是穆勒&#183;张，有人和你一起来中国么？学生？下属？”
马库斯愣了愣，在“记忆本”上刷刷的翻看，然后震惊到：“我和我孙女一起来的！我孙女呢？完了我孙女丢了！？”
张彪：.
那一页内容上，还有一个电话号码，不过是德国的号码，未必有效，好在下面还有电子邮箱。
张彪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个本子给我看一下.”
老头犹豫半晌，最终还是递出了自己视若珍宝的“记忆本”：“我不是很信任你，但我知道自己的病症，充分相信我认为的陌生人，可能是为数不多的好方法了.”
周瑞不由感叹，这老头精神境界不错，可惜了。
张彪翻看着记忆本，也给身旁的周瑞解释了一下。
“我看看嗯.患病六年，想了各种办法，依旧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么.”周瑞根据张彪的说法，大概构建出了这个马库斯的情况：六年前因为忘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哪，在医院里徘徊了十几趟，意识到出了问题。
有这种病症的人，在外科领域相当于隐形的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开颅手术做了一半，突然以为自己在剜豆腐脑，所以他确诊后很快就退出了医学一线。
起初马库斯还是比较乐观的，他自己作为顶级的脑病专家，比普通人有更强的认知，也有着充足的资源，退下来后全心全意的给自己治病，全球到处飞，寻找突破性的治疗方案。
此人发病时已经六十了，如果治疗理想，减缓恶化，多活个十几年也算回本了，但目前来看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医疗是十分昂贵的，尤其是不确定的，前沿的，试验性的，这些项目都不在医疗保险范畴内，三年时间花费了近千万欧元，除了四处做小白鼠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第四年开始已经记忆混乱，不过他一早就做了预案，用“记忆本”等方法，从生活的方方面面提醒自己。
不过到了今年，连“记忆本”也会当做垃圾扔掉，病入膏肓了。
基本上说，世界上靠谱的不靠谱的方法他都试过，包括各种新药、仪器，甚至还去阿三国泡过恒河水。
主打科学、玄学一把抓。
但最后因为严重的疟疾不得不离开。
周瑞啧啧一声.这老头可以说忘记了一切，但却没有忘记勇气。
恒河水也敢泡？想快速转生“达利特”？
马库斯一个月前，在难得清醒的时候看到新闻，说沪上中山医院成功治疗了一位严重脑损伤的病人，这个消息因为事关“周教主”的新公司灵枢生物，当时传的沸沸扬扬的。
无人清楚，马库斯是如何判断出治疗脑损伤的方法，能治疗“阿尔茨海默”，亦或者干脆是病急乱投医，总之这个老头带着孙女来了沪上。
再之后就说不清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医院，孙女又走丢在哪里。
周瑞主动说道：“可以找派出所调取监控，看看老头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一路找过去就好了。”
张彪点点头：“我这就找人去安排，回头让马库斯老师先在医院住一下，周总，‘一号化合物’的事情”
周瑞点点头：“我答应过了就不会反悔，不过这个病人很有意思，治疗过程我想参与一下。”
“当然，当然。”
这个老头本身，基本可以算是全球最全面的“阿尔茨海默症”治疗活体标本了。
体内光是市面上未公开的新药，就打了七八种，大部分治疗过程也记录在了小本本上，相当于一个顶级的人体实验论文统合了全球各种治疗方法。
根据标注，张彪说这样的本子，马库斯大概写了十多个。
价值很大。
张彪带着马库斯去登记去了，无论未来在不在这治，该有的手续都得办。
管你哪国的，先去一楼大厅挂号再说。
周瑞看着张彪离去的背影，对林托说道：“你应该有查过这个人了吧？”
林托点点头：“自然，包括那本子我也看了，情况基本属实。”
奇怪的人哪里都有，但接近周瑞，他肯定得查。
入境记录都已经查明白了，确实有个“孙女”，不过他不会负责找人，那是警察的事情。
两人继续前进，林托的眼神中却闪过了思索。
他终究是隐秘战线出身，想事情会阴暗一些.
那个老头的病应该没问题，毕竟想在现代医学下伪装某种病症几乎没有可能，更不要说请一个全球顶级专家装疯卖傻.
想了想，林托补了一句：“周总，下次再见那个老头，我来给你做翻译。”
“都行，我给小花洒加点东西，它也能翻译。”
林托笑道：“德语还是很复杂的，在我学过的六种语言里，都算难得。”
周瑞翻了个白眼：“知道啦，知道啦！别装啦！”

第887章 学习机器第一次实验
从中山医院出来，周瑞直接回到了江湾翰林。
和安保队伍一样，逐渐降级之后，也代表着家里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背影对着落地窗，带着耳机，摇头晃脑，手上则拿着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上身的短衣露出一小节光滑的脊背。
而另一个高挑的身影，则坐在餐桌前，摆弄电脑，白皙的下巴杵在手肘上，似乎陷入了困境。
惊人的长腿伸的笔直，精致的玉足尖尖一翘一翘的。
这么一幅和谐的画面，就是周瑞每天回家的原动力。
韩子茵看到周瑞开门，微笑着准备问候，周瑞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李文倩背后。
李文倩看着外面日落余光，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寻找着灵感。
拨着拨着，感觉自己离地了，被抱了起来。
猛地挣扎了一下，但紧接着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又吓我~！”
周瑞将轻飘飘的李文倩抱起，像是抱起了一个大玩偶一般，李文倩扭过身来，小细腿也不自觉缠在了周瑞的腰上。
“坐地上着凉。”
周瑞单手抱着李文倩，转身才搂住韩子茵：“你们饿不饿？我马上做饭。”
韩子茵微笑道：“不着急，你先换衣服。”
李文倩突然挣扎了一下：“我不喜欢这个姿势，感觉我像是你们两的孩子！”
周瑞故意掂了掂，一脸坏笑道：“那你喜欢什么姿势？”
李文倩嘟着嘴：“我喜欢自己站着。”
“懂了，下次试试。”
一点小插曲后，周瑞在大小美女的帮助下换了衣服，系上了围裙。
小花洒也钻了出来，安静的化作植保车模样，蹲回了自己的充电桩上，像是一台低调的自动扫地机。
而韩子茵和李文倩则开始自觉的打下手。
当初刷出了【大厨】词条，中间因为独居荒废了几个月，现在佳人回归，自然是捡了起来。
【大厨】词条大幅增加了他处理食材的速度，烹调技法也极为熟练，些许家常菜，耗费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只要回来，时间允许就会做饭。
算是自己工作的调剂，也是照顾大小美女。
对了，【大厨】词条还有一个效果：有极小的概率发光，美味度翻倍，概率大小与菜品熟练度正相关。
在家常菜的范畴内，他熟练度越来越高，偶尔出货了.讲真，都得抢着吃。
属于是自己犒劳自己了。
“糖醋小排，出锅。”
“滑蛋牛肉，搞定”
“金银蒜炒生菜，灵魂汁子浇给~”
前后不过20分钟，电饭煲叮咚的时候，所有菜就已经完成了。
今天运气不佳，没有发光出货，不过依旧香气四溢。
周瑞摘了围裙：“吃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睡觉.”
万户基地呆了三天，他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李文倩瞪大了眼睛，第一时间看向韩子茵。
韩子茵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笑道：“别看我，这周病假。”
李文倩心里发苦，但手上还是不争气的筷子没停。
恰饭嘛，不寒颤。
嘴里含着果丹皮，就不苦了
———————
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能人上人。
李文倩负责前半句，周瑞负责后半句。
尤其是solo对线压力大，水平差太多的，只能坐化在自己的泉水里。
早上周瑞起床后，依旧捣鼓了点早餐，在韩子茵温婉的笑容，和李文倩哀怨的白眼中，潇洒出门，坐车去往了万户基地。
车上，周瑞不愿浪费时间，默默的开启了双核模式，左手拿着论文合订本，右手则拿着手机，翻看消息，也看看新闻。
其中一条消息引起了周瑞的注意，那就是美国NASA昨夜开了说明会，表示从去年喊到今年的“阿忒弥斯之眼”计划，由于进展格外顺利，将会提前到今年九月发射。
也就是说还有三个半月左右，原计划可是明年。
确实是大踏步提前了，不过在南天门的对比下，这个项目的“耀眼程度”远比不上对方刚提出来的时候。
但为了刷刷存在感，只能硬推。
再不搞出点动静来，NASA仅剩的那点光环都要消失了。
对于曾经多次明确对他表示过敌意的NASA，周瑞不介意怼两句，熟练地登陆了外网社交媒体大号，然后找到了NASA官方的推文，在下面评论道：
“加油，我会观看直播，如果落月姿态不理想，我可以让‘吴刚’去帮帮忙抬一抬。”
虽然对方大概率会避开吴刚所在的区域，但风凉话还是能说两句的。
冲浪、刷经验两不误，周瑞再一抬头，已经抵达了万户基地。
周瑞换乘了厂区车，直接说道：“小万同学，去六号厂房。”“早上好最高权限，提醒您，您的新物流已经自动签收，并由智能设备被送进了六号厂房。”
周瑞眼睛一亮。
厂区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六号厂房门口，周瑞径直走了进去，来到了边缘一处完全由智能单元组成墙壁的实验室。
而实验室外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打着木框架。
周瑞上前，轻描淡写的徒手拆掉了木板，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几箱在纸屑里乱窜的白色小杰瑞。
一箱10只，一共6箱。
是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白鼠，又名实验鼠，生物医学界大名鼎鼎的耗材，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堪称生物界自己的“娃哈哈”。
全球每年用掉一亿只，连起来可以绕地球大半圈，买卖完全合法合规，弄死了也不用通知家鼠。
周瑞也是第一次用这东西，端着箱子就朝墙壁方向走。
无数智能单元涌动，墙壁朝着两侧裂开，露出了可供通行的大门。
“小万同学，后面几个帮我挪进来。”
“好的，最高权限！”
金属墙壁分出几缕，将剩下的箱子包裹，朝内部挪移。
里面的小白鼠发出不安的惊叫，不知道是因为“移动”本身，还是因为这些金属触手。
周瑞端着箱子，直接来到了“学习机器”前。
样机已经完成，虽然周瑞有信心不出大问题，但任何涉及到人、尤其是大脑的东西，都需要谨慎一些。
动物实验自然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由于这项技术过于“黑”，周瑞也不确定这种方式是否真的有效。
不过他也不是实验室的研究员，不需要向主管汇报数据，甚至不需要写论文，也就没那么多讲究，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先试试看。
周瑞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拿出了一个透明亚克力的实验箱，里面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
将第一批十只小白鼠，全部转移到实验箱内，周瑞又做了两个改动，在箱子里，放了几十个轻质塑料方块，四厘米边长左右，随手一扔，毫无规律，甚至砸到了几只老鼠头。
之后在实验箱顶部，用绳子栓了一小块士力架，吊在半空中。
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运输过程中一直饿肚子的小白鼠们躁动了起来，不过高度不够，即便站在塑料方块上也差了很远，只能满箱子乱跑。
最后一个步骤，将激发脑波磁场的黑色棒体，立在了箱子内。
因为之前就想好了大致实验方式，所以无论设备、还是需要“植入”的记忆程序，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学习机器，通过微磁场控制，影响脑电波，以此来灌输记忆，精简后的内容就这么多。
但要是展开来看可就复杂的多。
首先是“记忆”的种类很多，一段文字、一段旋律、一个雪子、一个场景、甚至一整个故事，都是记忆。
学习机器灌输的内容，需要事先进行“转码”，即控制人员需要将“内容”，根据特定的规律函数，转化为学习机器可以响应的微磁场控制指令。
相比起来，文字、旋律这样的内容，转码最为简单，姑且称之为“一维记忆”。
画面、图片、嗅觉、触觉等，则被周瑞称之为更复杂一点的“二维记忆”。
如果是立体视觉、完整场景，则最麻烦，可以称之为“三维记忆”。
可以预见，如果想要达到灌输高级、复杂知识的程度，是需要多个维度的记忆共同运作的，可以称之为“记忆包”
目前周瑞为了实验，只做了几个非常简单的记忆包。
他也没犹豫，准备好了就直接开始，即便出了意外，这些小白鼠也可以埋到东侧花田里做肥料，下一批更乖.
随着开关启动，学习机器的本体，那个巨大的黑柱发出了轻微的电流声，进入了工作状态。
而几乎同时，箱内原本躁动的小白鼠，就进入了安静状态。
一动不动，只有呼吸和下意识耸动鼻尖在继续。
周瑞点点头，这就对了，被脑波磁场影响后，大脑会因为记忆的灌输出现“发呆”的状况，这说明设备至少是有效的。
不过天之启示直接给予的技术，只针对“人脑”，也就是说他的“记忆包”，会导致小白鼠的脑电波，会被强制干涉成符合人脑规律的状态，这其中肯定会出现偏差。
但实验终究要做的，正是因为只有针对人类的技术，才更需要动物来验证。
这个“记忆包”很简单，也很短，不消几秒钟就已经结束。
小白鼠们瞬间恢复了正常。
然后继续开始满地乱跑.
周瑞摸了摸下巴：“精神状态倒是依旧活跃再来一次吧”
每启动一次，他就暂停观察，记录状态，给小白鼠10分钟休息时间。
一连四次之后，终于出现了变化.
只见透明的箱体内，因为饥饿不断试图往上爬的一只小白鼠，在跌落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开始将箱内杂乱无章的塑料方块，用头顶成规整的模样，靠着一边的箱壁。
其他小白鼠，好似同时回忆起了什么，一起参与了进来。
很笨拙，很混乱，但根据周瑞的设定，只要将塑料块垒起来三块的高度，就足够触碰到那块甜的掉牙的士力架
终于，经过数分钟的尝试后，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一只小白鼠连续多次，用“双爪”掀起了塑料块，组成了一个类似金字塔的形状，形成了第三层。
然后立刻跳了上去，将士力架咬了下来。
可以，第一次粗犷的尝试，就成功了。
剩下的几箱，可以规划一些更严谨的实验方案.
看着箱内疯狂抢食，甚至互相撕咬的小白鼠，周瑞嘴角露出了笑容。
吃吧吃吧
江湖规矩，为了生化安全，实验完成后无论结果如何，都活不下来。

第888章 告“开明智能”的御状！
初次小白鼠实验，非常的有趣，周瑞给这些小家伙们灌输的记忆包，正是堆叠箱子获取食物的场景。
周瑞为了验证效果的持续性，没有立刻取了它们的鼠命，而是换了一个箱子，依旧扔进去一些塑料块。
随后发现即便没有食物的引诱，也有一部分小白鼠在试图叠方块，但总被其他老鼠干扰。
这可以认为是学的深刻，也可以认为是刻板行为，以鼠脑结构强行灌入了人脑同频的脑电波，肯定会有点毛病。
另外毕竟是鼠脑子，智力程度在那里摆着，即便灌入了记忆，理解能力也很弱。
类比一下，若未来“学习机器”普及到人类，依旧会因为“理解能力”、和“运用能力”出现参差不齐的现象，其实和现在的状况很类似。
大家都是把《红楼梦》背的滚瓜烂熟，有些人只关注“贾琏偷情”、有些人却看出了“封建贵族的腐败和没落”。
说到底，节省的是时间，提高的是基础。
有天赋者依旧有天赋，但是却可以尽可能发觉每一个人的天赋。
只要这种技术是普及的、非垄断的、机会均等的，那么这个技术就相当于将整个社会文明水平，往上抬了一节。
这也是这门技术最危险的地方，若是无法普及，或在长久的时间里逐渐被垄断，那就会变成一部分人飞升，一部分人沉沦。
周瑞一上午都在六号厂房，进行小白鼠实验，观察，记录，也会动用“生物之抚”这样的手段，记录小白鼠的身体状况。
目前这里还比较简陋，不具备完整的动物实验条件，以后稍加改造才能尝试搞来更复杂，也更敏感的灵长类动物。
现阶段，还是小白鼠方便，用完了，后脊椎一推一拽，就直接销毁了，回头埋在花田里，为大自然添砖加瓦。
等甘媛回来了，让她安排一个基础改造，完善一下六号厂房的设施。
“学习机器”还需要更多，更复杂的动物实验。
说起来，甘媛应该是今天回来好像。
不知道那个项目她谈的怎么样了。
————————
在周瑞一边实验，一边制作花肥的时候。
几百公里外，浙省、杭城。
市W大楼内，一场高规格会议正在进行。
参会的一方，是杭城市W的头头脑脑都在这，但他们依旧很低调，因为旁边还坐着浙省的领导。
而参会的另一方，明显更年轻一些，为首的更是一位风姿卓越，气场不凡的女性。
甘媛微笑道：“这次的智能化改建，不光需要我们一家公司，包括安保、服务、餐饮、交通都得有人，全靠‘开明智能’显然不够，大家还需要多多协调。”
多年历练，尤其是去年开窍成熟之后，甘媛越发的美艳自信。
这开窍开得晚，精华才多不是么？
而她的身后，也是精兵强将，人才济济，开明智能的谈判队伍多达15人。
这次出差杭城，是因为有一个“大事”，却又属于“杂事”的项目，尚还不够格老板亲自出马，派下面的人来又显得不重视，她作为复瑞系企业的二号人物，刚刚好。
对面一人说道：“G20锋会是今年国内最重要的大型活动，智能化、未来化、绿色化，是本次盛会的主方针，我们会全力配合开明智能.”
是的，就是这么低姿态。
诚然这是一个总价10个亿的大型项目，放到外面怕是无数人打破脑袋抢，但是这活别人真干不了，只有开明智能。
招标都不用，因为符合特定情况的，可不公开招标：主要技术采用不可替代的专利或者专有技术。今年杭城上下最大的工作，就是下半年的G20锋会了，准确的说三年前就开始筹划，目前主要场馆以及配套的一大片区域都已经建设完毕。
但时代的“变化”比“规划”还快，三年前制定的整体方案，有一些已经体现不出来当今的技术水平了。
“开明智能”将会承包这个大会展区的智能化改造，将其变成相当于“智能乐园”级别的高智能地块。
涵盖了系统、设备、交通、交互等全方位领域。
就这，“开明智能”原本还不是很愿意来。
10亿还是8个亿的，对于开明智能来说也算不上大钱，况且这是总价不是利润，项目内容也极其复杂，时间又很赶，接近临阵换将，原本开明智能是直接拒绝了的。
不了不了，太麻烦了。
杭城从年初就一直在试图“反向拿下”这个项目，天天往沪上跑，开明智能则是一直推脱。
甲方去公关乙方，也算是开了眼了，但怎么办呢？没有开明智能的帮助，如何能办出一场惊艳全球的G20锋会？
最后时间越来越紧，杭城领导还是不甘心，干脆不跑沪上了，跑去了京北，告御状去了！
那“开明智能”油泼不进，有钱不挣，请大佬帮忙捎句话！
晓以利害，动之以情，最后还抹了滴眼泪。
最后终于一通电话打到了周教主手机上，那边才点头，派了人过来。
当然，账本拿出来重新算算，杭城属于是血赚了。
因为无论是主会场，还是周边配套设施，锋会结束后都会长长久久的存在着，连同智能服务的后续维护，也一口气签了五年。
这相当于G20结束后，杭城将坐拥全球最先进、最智能的“会展中心”、多个社会公共设施、和一整片商圈。
这御状告的值啊！
会议结束后，甘媛不再留恋，主动起身道：“感谢杭城领导信任我们开明智能，将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们，万分荣幸。”
杭城领导：啊对对对，我们也就求了三个月。
一群人互相热情的引着下楼，不过路上杭城的领导突然压低了点声音，说道：“甘总，听说开明智能总部最近扩建完毕了？”
甘媛不知道对方聊这个的原因，笑着说到：“是的，原本的办公楼太挤了。”
对方带着神秘的微笑说道：“沪上寸土寸金，好的地理位置都被占了，像贵司这样的企业还挤在普通写字楼里实在不合适，杭城尚有一些不错的地段，贵司可以考虑一下搬来杭城嘛~我们有很多政策支持。”
甘媛心说原来是这个目的么，倒也不奇怪，城市之间互相争抢优质企业是常态，好的企业除了税收、就业等直接好处外，更是城市的重要名片。
杭城在这方面向来很主动，也很有野心。
这话只能私下说，否则宣扬出去，明天沪上就要有人来理论理论了。
不过甘媛只是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刚刚扩建完没两个月，暂时不想再动了。”
这位领导笑了笑，显然没打算立刻放弃，之后G20项目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
好墙角，要慢慢翘嘛。
不过显然他要失望了，甘媛最清楚，为何开明智能没有选择自己建个大楼。
完全是因为老板自己扎堆都安排在一条街上方便。
停车场上，开明智能一行纷纷上了车，朝着沪上方向出发。
甘媛为了G20的这个项目，已经在杭城呆了一周了，已经是归心似箭。
她有好多要紧的事情，要单独汇报给老板。

第889章 不可描述 不可理解 不可定义
甘媛抵达万户基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同行的人大部分都直接去了市区，只余下甘媛这一辆车。
她找到周瑞的时候，周瑞正在东北角花田忙碌。
油菜花已经遍地金黄，风信子也绽放出了紫色的花朵。
金黄配粉紫，一垄一垄交替，如同走进了油画，有一种不真实感。
尤其是工业区的夕阳没有高楼遮挡，在远端渐渐沉没。
甘媛看着老板的背影，也沉沦了。
唯一煞风景的，就是老板在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早死早超生，你们安心去吧。”
“放心，你们是第一批，绝对是厚葬了，后面的家伙我都准备沤肥了再洒。”
甘媛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绝对是自家亲老板，走到身后悄声道：“老板，我回来了。”
看向地里微微凸起的小土包，疑惑道：“您这埋的是什么.？”
“全家桶。”
甘媛：？
周瑞将铁锹一插，转身道：“杭城之行顺利么？”
甘媛正色道：“这个项目复杂程度很高，怕是要即刻上马.终究是没推掉。”
周瑞摊摊手：“那怎么办呢，人家告御状，大领导的电话打过来劝，我也只能卖面子喽。”
杭城领导不讲武德！偷袭我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
甘媛翻出小本本，一项项说道：
“待智能改造区域2250亩，面积倒是不大，就是需要的设备非常杂，不少需要专门开发.”
“还需要和交通、安保、会务等部门协作，那边领导说会一路绿灯，确保进度。”
“开会时间是九月初，至少八月中就要完成调试，我们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周瑞点点头，这活不接就算了，接了就要做好，不然长脸的事情就要变成丢脸了。
“这样，智能改造业务部的人手都抽出来吧，今年不再接其他项目了，尽快去那边踩点规划，我让王涛过去当负责人，他接手的智能改造业务比较多。”
从603所到万户基地，甚至包括蓉飞歼20产线和智能乐园，王涛在这个领域的经验很多。
甘媛：“我也是这么想的，王总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瑞扛着锹，朝外走去，甘媛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遥遥望了一眼极远处的落日，周瑞说道：“事情要做好，不过这只是一个‘项目’，不是我们的主业，今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别本末倒置了。”
甘媛小本本一合，发出“啪”的声音，笑容比晚霞还温暖：“放心吧老板，有我呢。”
两人坐上厂车，一路朝着食堂而去，简简单单吃了顿工作餐，而后在食堂门口分别。
虽然很想和老板多待一会儿，但两人都各有各的事情需要忙。
周瑞需要回去六号厂房，继续设计下一阶段的实验，需要捣鼓几个新的记忆包出来。
而甘媛也要回公司看一眼，她出差一周了，不回去看看不放心。
分别时周瑞叮嘱道：“别在办公室待太久，回去多休息休息，下周还要去出差呢。”
——————
之后的几天里，周瑞依旧在万户基地内，很少挪窝。
他又订购了一批小白鼠，并且丰富了实验内容，延长了观察时间。比如，持续、高强度的，给小白鼠灌输垃圾信息，观察它们的精神状态。
再比如，给小白鼠灌输同类相食的画面，然后进行饥饿测试。
亦或者，灌输给它们数学知识，然后测试理解程度。
不会做就电击，看看逼急了能不能做出来。
对于小白鼠们来说，周瑞无疑是维度之上，不可描述，不可理解的恶魔。
每次给予它们知识（记忆），都预示着更多的恐怖和悲剧。
可惜，它们无法将这些信息传递给后代，周瑞也绝不会允许任何小白鼠脱离实验室，基本用完了就直接送上路。
周瑞获取了宝贵的经验，也获得了丰富的沤肥材料。
现在它们真的成了“全家桶”了，全家都泡在一个桶里。
可惜没有空缺的任务栏，不然挂一个【老鼠杀手】之类的，估计几天就刷满了。
虽然没啥用，但和白捡的差不多。
这些实验数据，不能生搬硬套到人类身上，但生物实验就像打怪升级一样，先是小白鼠这样的，之后才能上灵长类的猴、猿。
只有不断的嚯嚯老鼠，增加对“脑波磁场技术”的熟悉，才能往下继续，一步步最终到人类。
另外，周瑞中途接到了中山医院张彪的电话，表示已经和马库斯的孙女取得了联系，帮助马库斯办理了入院手续，正在进行全面的检查。
那边也已经签了“风险同意书”，正在为接受“一号化合物”做准备。
老头体内打了太多东西，加之几年的奔波，基础数据很差，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内科调理。
周瑞问张彪要了一份病历，但也并没有看出什么独特之处，可能要注射了“一号化合物”之后，才能看出些端倪。
而甘媛那边，则是紧锣密鼓安排G20工作事宜，第二天开大会，第三天部分人就已经出发杀去杭州了，杭城那边承诺各部门优先配合，开明智能又何尝不是呢？各个部门都在抽调人手。
在甘媛强大的工作能力支持下，整个项目“快而不乱、急而不慌”，前期准备工作快速展开。
同时，这个麻烦事既然都已经参与了，就也不能浪费宣传效益，开明智能正式对外公布，表示今年G20锋会，将由自家提供全套智能化方案。
杭城Z府也立刻跟进，电视、报纸、官媒账号同时造势。
和周瑞有关的消息，传播的总是那么快。
多国政要，也先后表示期待来参与，这场历史上最智能的“领导锋会”。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比如美、英、日、澳四国，先后表示出“开明智能”技术过于先进，此举令他们担忧参会领导的数据和信息安全。
周瑞知道的时候，很想发条消息：那你们可以滚啊。
但.为了组织，忍了.
况且我吃饱了撑的，一个锋会还要对你们的数据、信息安全动手。
有必要么？我“夺舍计划”都寄生了40几颗卫星了，骄傲了么？
老美偷偷搞自己盟友已经是公认的了，但很少有人知道老美后面还有听墙根的
总之，几天的时间里，G20锋会就被认为是今年全球最重要的事件之一。
消息不断发酵的同时，周瑞也完成了自己第一阶段，对“学习机器”的动物试验。
鼠鼠全家桶也越来越满。
五月下旬，携甘媛一起，坐上了飞机，去往西昌。
自去年离开以后，这其实是他第一次回去。
他要去参观和见证“钱学森平台”的第一次发射。

第890章 抵达西昌与继承者联盟
西昌的五月，天气宜人。
这座四线小城市，这一年来格外热闹。
从最早嫦娥三号发射算起，中国航天一连串里程碑事件，都发生在此。
有点当年酒泉发射中心的感觉，诸多光环加身。
尤其是“南天门计划”的密集发射，让这里成了无数航天迷心中的圣地。
即便不是航天迷，也不会介意来这里，目睹一场人类最浪漫宏伟的烟花。
啊呸呸呸就是个形容词，航天界可不兴说“烟花”。
最近这两天，更是有着大量重要客人来访，西昌机场甚至专门启用了一条单独的“VVIP”通道。
钱学森平台，是由中国航天局和太一天工联合建设的，纯科研用途轨道机械平台。
它将采用“南天门”同款技术，但又有一些自己的创新。
另外，“钱学森”平台有着另一重身份，那就是“清洁太空联盟”的重要载体和旗帜（简称‘清空联盟’）。
其定位，相当于统合全球大多数国家航天业、形成广泛利益联盟的“国际空间站”。
所以这次发射，不但邀请了国内的许多航天界重要人士，还包括“清洁太空联盟”现任成员国、以及正在申请国的观察员。
可以称之为航天界的一次国际盛会。
能有这种号召力，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航天局这次安排的很隆重。
5月15日，周瑞一马当先，率领太一天工“天团”，从“VVIP”通道走出。
远远的，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老蝴蝶”哈立德笑容满面，隔着好远就凑了过来，给了周瑞一个拥抱。
“周先生，好久不见！”
周瑞对于男人间拥抱比较抵触，一碰就回，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哈立德和甘媛握了握手，然后才回道：“比您早一班，听说您还没到，就在这等等看。”
他背后还有不少人，显然也是大部队杀来的，阿连酋可是“清空联盟”第一批成员国。
比起半年前，哈立德面相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老帅哥的模样，不过更加内敛稳重了，标志性的玫紫色西装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黑色正装。
原因有很多，但大致可以归纳为其地位的提升。
经过多年经营，哈立德本就是阿连酋之首，阿布扎酋长国王位的有力竞争者，不过他其上还有两个叔叔。
这几年哈立德运气不错，在外做出了不少成果，在内获得了大量支持，于上个月，成功成为了第一王储，并且在阿联酋国内担任了要职。
只要他年迈的父亲退位或者去世，哈立德就会自动继位。
这里面难度很大，因为“兄终弟继”和“父死子继”，一直是几个土豪国绕不开的话题，他成为法理上的第一王储，相当于已经打破了祖宗之法，如果不是绝对的脱颖而出，是做不到的。
这也使得他全球到处飞的时间变少了，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留在国内，稳住这大好的局面。
他现在身上有了更重的分量，如果摆明车马走官方路线，来中国已经是可以称之为“访问”了。
不过无论身份怎么变，面对周瑞的时候，他依旧热情满满，因为他的许多成绩和声望，都和周瑞息息相关。
别的不说，就说两个月前，他靠着多年的积累和诚意，成为了“开明智能武器开发部”的第一个国际客户，带回了两辆“防卫-01”无人机作战平台。
周瑞当时说的很明白，外售的肯定是阉割版（只有飞行设备的版本），而且加了“破解锁”，你敢破解研究就会锁死，离开阿连酋范围内也会被锁死，并且配套零件、维修都得长期花数倍的价钱购买服务。
哈立德表示这套路我熟啊，我们买东西都是这样的，这不是很正常么？
一下把周瑞搞不会了。
事后，阿联酋为这份新武器进行了一次演习，之后哈立德全家都笑的合不拢嘴。就像网络上说的，“防卫-01”是一款革命性的武器，在它面前，常规地面力量形同虚设。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这是一款攻守防一体的常规武器，单独一辆就能形成战斗力。
演习的过程和结果，肯定多多少少透露出去了一些，被一些关心的大国所知，甚至最后直接在互联网上流传，但周瑞和组织也没说什么。
本来外售，就是要打出名气，做威慑的。
出口的都这么猛，其他的你们自己猜吧。
故人见面，叙旧片刻，哈立德让开半个身位，露出身后一人，介绍道：
“周先生，这是小萨曼，之前沙姆希太阳能厂揭幕的时候，您见过的。”
周瑞有印象，来自砂特，也是众多王储里实力能力靠前的，才能和哈立德玩到一起。
另外比起去年，这个80后王储有个巨大的变化，那就是他父亲继位了。
作为最受宠爱的儿子，他肯定和哈立德是有共同目标的，都是要打破“兄终弟及”的海湾传统，才能更上一层楼，所以关系越发紧密。
反过来说，哈立德为了位置能坐稳，日后顺利继位，也需要广交同层次的朋友，尤其是邻居家下一代话事人的有力竞争者。
也许可以叫做“继承者联盟”。
小萨曼笑容也很友善，说道：“周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周瑞也说了句场面话：“上次印象深刻。”
比起哈立德，小萨曼的笑容少了点真诚，多了点目的性，不过周瑞并不反感。
谁闲的没事干整天想“交个朋友”，又不是直播电商，大家都是要做实事的。
互有“目的性”，是常态。
产生友谊，才是偶然。
即便哈立德，也是打了两年交道，才逐渐看对了眼。
小萨曼来此，是以“清空联盟申请国”观察团的身份来的，砂特也在上个月递交了加入联盟的申请。
至于为什么在此等候周瑞，周瑞就不问了，也许是想买武器，也许是别的什么，反正哈立德之后自会告诉他。
一直以来，周瑞无心插足国际Z坛，但自己的分量却越来越重，有人视他为朋友、有人视他为机会、有人为他马首是瞻，也有人恨不得他出门就被车撞死。
不过这都不重要，总设计师说得好：发展才是硬道理。
大胆往前走，自会有人跟随。
个子足够高，自然有人在背后乘凉。
阿连酋、砂特自己就几十号人，加上开明智能，通道口都堵住了。
原本普普通通的接机，变成了多方人马的寒暄，额外花费了不少时间，才纷纷走出机场，准备离开。
航天局安排了规格很高的车辆队伍接送，大巴、轿车均有。
但周瑞就不太一样了，他依旧坐自己的红旗N501，现在基本到哪座驾都不会变，即便出差，备用车也会提前发到目的地。
看着周瑞的座驾，哈立德忍不住说道：“这车感觉比劳斯莱斯还要霸气。”
周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点，把感觉两个字去掉。”
“对外出售么？”
“到酒店早点休息，梦里啥都有。”
周瑞坐上了自己的车，出发去向西昌基地。
而哈立德他们，则会送去基地稍远的酒店，这次光各国观察团就来了十多个，不可能这个阶段，就一窝蜂的放进去。

第891章 征服宇宙，是人类的天命
太一天工的车队中途分流，甘媛带领文职人员去了酒店，而周瑞则带着技术人员直接进入了西昌火箭发射基地。
与观察团的“客人”相比，他在这的身份更接近于“主人”，所以更随性一点。
熟得很，甚至提前打了招呼，别整什么欢迎之类的麻烦事。
进了基地后，直接就钻进了三号发射井这样的机密空间里。
后天，承载“钱学森平台”第一次发射任务的，是航天局自己的“长征五号-回”。
这枚火箭，也是“敬天一号”的原型，当时为了帮助太一天工尽快开展工作，航天局很大度的，将尚未公开的“长征五号”技术共享出来，才有了之后的突飞猛进。
否则一款完全自研的火箭，即便是周瑞搞也需要不少时间。
而之后，太一天工也投桃报李，协助航天局快速落实了“火箭回收”技术，甚至共享了“拟态指挥”这样的绝密技术。
堪称是“亲密无间”了。
最早“太一天工”成立的时候，组织上定下的目标，就是希望两边能成为左右两条腿，一起向前走。
目前来看，两条腿互相帮持，走的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三号发射井内，昨天就已经开始垂直总装的“长五回”，已经有了雏形，这根火箭在航天局有个可爱的昵称，叫“胖五”。
得名于它视觉上更圆、更粗，感觉墩墩的。
但实际上它并不“矮粗”，反而是目前长征系列里最长的一根。
周瑞仰着头观望了片刻，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不是一样的么.
“长五回”和“敬天一号”太像了不过他还没有不要脸到说别人抄他。
真要论起来，也是敬天一号雷同了长征五的外形。
这根火箭，也是单春元领衔主“打”的，处处都有着熟悉的味道。
只有涂装上略有不同，除了“中国航天”以外，还有小一号的“清空联盟”、“太一天工”标识。
跟随一起前来的单春元，很熟络的找到了这边的负责人，一个叫郎德兴的工程师，有着憨厚的圆鼻头，四十来岁的。
据说酒泉调过来的，之前和单春元已经一起工作了两个月。
“老郎，这是我们周总.你帮忙介绍一下情况。”
郎德兴很是振奋：“周总，幸会幸会，老单总提起您，念念不忘啊。”
单春元不乐意了：“别说不相干的，赶紧说正事！”
周瑞意外的看了一眼单春元，不知道这家伙背后编排自己什么。
单春元目不斜视，没吱声。
“周总，长五是目前长征系列里，载力最大，推力最强的型号”
郎德兴带着几人，里外里看了一遍，“太一天工”那是航天局的实在亲戚，没什么秘密可言。
并且眼前这位可是航天大佬，马上就是院士级的人物了，巴不得周瑞能指点两句。
转着圈瞧了瞧，没有太多问题，单春元监督，它的双胞胎“敬天一号”，单春元也就是弄了十几回吧。
这些成功经验，也让“胖五”比前世更早的进入实用阶段。
正准备上楼看看二子级的状况，背后又来了人，周瑞回头看去，一个熟悉的老者，正在几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老人看到周瑞，立马笑眯眯道：“周总，好久不见。”
周瑞大步走了过去，爽朗道：“孙老，就知道您会来看发射井。”
去年饭桌上，孙嘉栋孙老就提过，想来见证“钱学森平台”的升空。
诚然，京北分别之后二人没再见过，但这份情谊却并未变化，钱老手稿是一份珍贵的馈赠，周瑞铭记在心。
孙老比去年更清瘦了一点，不过脚步依旧稳当，拍了拍周瑞的手背，抬头打量“胖五”的身姿。
“长五立项的时候，我还参与了论证，那时钱老都还在世，到今年刚好十年.”
孙老有一种，又快、又慢的感觉。
一回首已然完成，所以很快。
一回首自己已然老了，所以很慢。
好吧，其实自己早就老了即便十年前，也是70岁了。
周瑞说道：“我来给您介绍介绍这枚火箭的情况？”
孙老笑着道：“好呀，麻烦周总了~”。
一旁的工程组组长郎德兴：那我走？
郎德兴看向单春元，投去求助的眼神。
单春元斜眼道：“咋了？你能懂得比他多？”
就这样，客人在给另一个客人介绍情况，正牌工程组只能在后面亦步亦趋。
“长五回”和“敬天一号”一样，近地轨道运载能力25吨，可以携带六枚榫卯以及配套的“板砖”、辅助设备，单次发射就可以构建128平米的轨道平台。
这个建设速度是很快的，无人化的便利，模块化的设计，稳定发射之下会和吹气球一样增加。
太一天工自己的南天门计划，至今已经发射十四回，排除掉中间至少有六回发射，是为了“夺舍计划”进行的，目前再轨平台面积已经达到“千平米”级别。
周瑞计划下个月开始，从面积扩张转为功能性改造。
而钱学森平台因为肩负科研任务，从初期就会搭载一些仪器设备，包括宇宙射线、天体观测、气象观测等许多功能。
它既是平台，也是铆接在一起的卫星，更是一块地基。
对比国际空间站，没有活人，科研的方式肯定会有很大不同，但也有自己的优势。
孙老浑浊的眼，望着洁白的火箭：“真好，真好啊.”
周瑞道：“我们去载荷中心看看吧，那边您会更惊喜.”
“走，同去同去。”
——————
周瑞在西昌基地里，给孙老充当导游的时候，西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内，也已经陆续抵达了世界各国的航天从业者。主要是国家航天局这一级别的，以及极少数企业级参加者。
本次发射，以观察团的身份前来的，包括阿连酋、巴铁、蒙古、琉球四个正式成员，以及印度、伊浪、塞维亚、法国、砂特、意大利、南韩、巴西、阿根庭九个申请国。
一些昨天就到了，一些今天才抵达。
这里面，少的四五人，多的十几人。
弱的航天局只有个名头，强的也有杵在第一梯队的。
如此多的行业顶尖人才聚集在一起，即便组织者不刻意安排，也会很自然的形成交流，互相之间有的本就是老朋友，有的因为立场和阵营天生熟络。
大厅的茶歇处，意大利人员正在和法国人交换消息：“我听到内部消息，欧洲航天局内部有不少人希望加入‘清空联盟’，但都被官员否了.”
“毕竟那是永远无法一条心的欧盟，我一点也不意外，你将那些官员从上到下正着数，一大半都是美国国籍”
餐厅内，印度人正在和砂特王储高谈阔论：“殿下，我们计划，将在2020年正式进行载人航天，目前已经万事俱备，您真的要考虑一下与我们合作，贵国实力雄厚，我们愿意分享这份胜利的果实.”
小萨曼微笑着，似乎很感兴趣。
其身后，砂特培养多年的航天员，手心疯狂冒汗。
现在辞职还来得及么.
酒店房间内，南韩人员正在整理自己的泡菜和泡面：“我和你们说，中国菜可难吃了，还得是带上我们大韩民国的美食，否则根本吃不饱！”
整栋酒店都被包了下来，各国人员齐聚一堂，各忙各的。
直到晚上临近晚餐，才纷纷前往酒店宴会厅，在这里进行第一次正式晚宴。
晚宴是标准的中式宴会，但考虑到外国人众多，就配有刀叉，以及一部分西式菜品。
作为主办者，就要有主办者的色彩，才能明确“主人”是谁。
前后大概一小时，宴会厅才算陆续坐满，不少人抬头张望着，寻找着某人的身影。
说起来，从昨日起，就一直有人试图确定“周教主”的在哪，想要攀谈认识一下。
今天晚宴，总该来了吧？
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那位大名鼎鼎的周教主，终于现身了。
没有大步流星，没有趾高气昂，周教主搀扶着一位垂垂老人，走到了最前方一桌。
有一些年纪大的国际航天人，也认出了这个老人是谁，孙老不单单是中国的元勋，也是世界航天界的前辈，国际宇航科学院院士。
周瑞将孙老安置好，然后才坐回了甘媛的身旁，属于太一天工的桌子。
甘媛适时的递来热毛巾，让周瑞擦手休息。
想找他认识的人很多，奈何刚刚落座，灯光就暗了下来，预示着宴会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航天局的孙局长没来，他已经进入了临近退休的特殊状态，转而将更多的露脸机会，让给了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
李长平今天也是一身正装，连习惯性凌乱的稀疏头发，都打理的井井有条，起身走到台前，开始了简短的开场。
学术性质的宴会，不会过于长篇大论。
“中国航天，是世界航天的重要一份子，也是人类航天的一部分”
诚然，在几十年的时间来，中国航天被孤立才是常态，占据了大概70%的时光。
只有1990-2010这20年间，处在一个相对被接洽的位置，但很快就因为进步速度过猛，而被美国孤立，连带也失去了美国的附庸，几乎整个欧洲。
逼着只能单打独斗。
但自己够猛是好事，带小弟也是常规操作，在今天这个场景下，还是要彰显自身的开放合作的。
尤其是在场的大部分国家，都不是传统西方阵营，值得拉拢。
教员有话说得好：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我们交朋友，不在乎强弱，只在乎多少，在座的各位虽然都“很有潜力”，但依旧值得“交个朋友”。
李长平开场之后，今晚唯二有资格上前讲话的人，也是轨道平台技术的开创者、火箭回收技术的攻克者、智能技术领军人物、在座所有人中最富有者——周瑞，走上了台前。
砂特和阿连酋的朋友先坐一下，这个确实是我。
周瑞只着了一件简单的衬衫，甚至没有打领带，但挺拔的身姿依旧充满了张力。
微微扫视了一圈，下方上百位各国航天专家，都在专注的看着他，好奇这位“周教主”准备说什么。
只有南韩那一桌，在疯狂炫凉菜。
嗯.希望他们一会儿有肚子吃热菜
周瑞说道：“看来大家都饿了，那么我尽量短一点.明天还会有正式的讨论会，届时再与各位深入交流。”
南韩人茫然的抬头，怎么大家都安静了？
不过你别说，这中国的食物还是有点门道的.味道还行。
就是上菜太快了，都还没正式开始呢，哐哐哐所有菜就都上完了，果然是不懂待客之道的国家。
不说了，再炫一碗。
周瑞朗声道：
“航天技术，是一门高门槛的技术，并非所有人都有天赋，也并非所有国家都有基础。”
“作为中国航天人，我很清楚，想要从无到有的建设航天体系，需要多大的努力，付出多少人的青春。”
“但现实的困难，束缚不了人类的浪漫，站在同一星空下，我们理应有共同的梦想，各位应该听过现代宇航学之父，齐奥尔科夫斯基的名言：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是人类不能永远被束缚在摇篮里。”
“今天，清空联盟、钱学森平台将我们聚在了一起，但我更认为，是人类的共同梦想将我们聚在了一起，在这里，我也有一句前辈的浪漫名言，想读给大家听。”
周瑞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小册子，然后看向台下的孙嘉栋孙老笑了笑。
孙老一愣，意识到了什么。
“这句话来自世界航天史的先驱，火箭技术的开创者之一，世界级科学与工程学巨匠，力学大师——钱学森先生的一段手稿。”
这也是周瑞自己，非常喜欢的一段随笔。
他清了清嗓子：
“当我仰望星空，意识到每一颗暗淡的星光，都是远胜太阳系的巨物时，时常感叹人类之渺小可提笔写下这句话时，又因为人类思想之无涯，感觉心潮澎湃”
“我们还去不了那么远，却在想着那么远的事情我们了解的很少，却又从古至今保持着好奇”
“仿佛征服宇宙，是人类的天命。”

第892章 古之奇书，《永乐大典》
周瑞的讲话，就是晚宴前最后的流程了。
那句“仿佛征服宇宙，是人类的天命”，令不少人微微晃神，但紧接着隐隐有些心潮澎湃。
他们都是专业人士，各种论坛、会议参加的不要太多，也不是没有更出彩的发言，今年有所不同。
自美国登月之后，航天界就进入了“慢发展”阶段，再无当初两强争霸，一年冒出好几个大动静的盛况。
毛熊兵解之后，速度再一次放缓。
直到中国航天异军突起，才算搅动了这片池塘。
尤其是这一两年，探月、火箭回收、轨道平台、卫星捕获。
好吧最后一项有些危险，但你就说牛不牛逼吧！
这种技术井喷的感觉，年纪大的人甚至能回忆起美苏太空争霸那些年。
刚上大学的时候，人类还在推测月球是啥样子。
上完大学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月球上飙车了！还能全球直播！
这找谁说理去？
所以这话由其他人说，他们会觉得是个浪漫的随笔，但由周瑞说出口，却显得掷地有声。
因为这位是真的能随时来个大的。
很快就有人在下面举手道：“周先生，请问您今年有什么新计划么？”
周瑞笑了笑：“年底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今年全部的新计划，现在大家还是用餐吧。”
当天晚宴结束的很顺利，上百位专业人士，品尝到了中国美食的魅力。
按照中国人待客的规矩，菜品都是“超量”供应，否则桌子上过于干干净净，显得主人供应不充足。
有些许浪费，但更有面子。
除了南韩那一桌。
一连加了三个硬菜，都没剩下一点汁水.从开席吃到散场，筷子就没停过。
最后的果盘都拎回了房间。
晚宴结束后，大部分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哈立德、小萨曼这样的则自己有安排，早早联系了这边的度假山庄，不会挤在酒店睡标间。
不少人试图继续寻找“周教主”的身影攀谈，甚至在他们看来，认识一下这位，远比“参观发射”更重要，但很遗憾，没人成功。
周瑞自己也没睡在这处高级酒店，而是住在了西昌基地自己的接待宾馆，以避免被围堵的情况发生。
他也需要一点空间，和甘媛探讨工作。
甘媛有不少要紧的事情，要和老板深入沟通。
“您好，这是二位的房间，两个大床房.”
前台小姑娘推过来两张房卡。
周瑞微笑着推回去一张：“一张就够了，绿色环保，低碳生活。”
前台小姑娘：？
甘媛则低着头，看着脚尖。
这地砖真硬，啊不是，是真大.也不是.
嗯.地砖不错，花纹很好看
之后，周瑞和甘媛二人醉心工作，不愿早睡。
就“老板和秘书的上下关系”、“日程安排的节奏控制”、“液体火箭发射的反复演练”进行了深入讨论。
只是可能是坐飞机累了，甘媛交流过程中，内容水分很大，工作能力远不如其伪装的那么强，甚至一度失控，影响了日后睡眠。
———
“你好，我想换个房间”
深夜，宾馆前台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疑惑的看了一眼时钟。
快凌晨两点了换房是什么操作.
“呃是空调坏了么？还是有什么住的不舒服的地方？”
周瑞面无异色：
“舒服舒服，就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在床上，你给我隔壁再开一间就好了。”
低碳环保是一方面，干湿分离也是得做的。
———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正式发射的前一天，航天局安排的日程里，是专家交流会。
模仿学术会议的形式，在酒店的大会议厅内举行，各国专家都有机会发言，也有多国专家一起上台讨论的安排。
这么多专家不远万里来这里，总要填充一些其他活动，毕竟发射火箭就那么一哆嗦。
不过开场就出了点小问题，原定第一个登台报告的南韩人员，因为昨晚突发急性肠胃炎，深夜被送去了医院。
据说他那个标间里很是恐怖.酒店人员差点直接报警，以为有邪教在墙上做法！
半夜急诊医生判断，是“暴饮暴食”造成的，之后一直在挂水。
工作人员间消息传的很快，马上许多人就知道了事情原因，昨晚这位从头炫到尾，恨不得苞米芯子都嚼碎了炫下去。
可转头，这货就不断投诉，说是因为中国食物不干净造成的。不过报告少了一场也无所谓，南韩的航天技术本身就接近于无，再加之国际合作上，完全是凑数的那个。
既没有自己的主见，也没有独家技术，不讲就不讲了呗？
周瑞抵达酒店的时候，没有去大会议厅听报告，而是去了二楼侧面的酒廊，白天这里本不应有人，不过此时哈立德和小萨曼正在做着闲聊，手上的雪茄缓缓燃烧着。
看到周瑞，二人起身迎接，问候之后，三人坐在了酒廊的一角。
昨晚哈立德就约过周瑞，应该是小萨曼来此的目的有关，他本人也就算了，哪怕在国内担任要职，为了和周瑞叙叙旧跑一趟也正常，小萨曼显然是有事相求的。
正题没那么快切入，三人先是闲聊了片刻，比如关于沙姆希太阳能厂的扩大事宜。
沪上那家工厂虽然周瑞没再关注过，但在业界依旧非常有名，毕竟全球唯一的民用智能工业集群，唯一的钙钛矿规模化生产厂家，产能极高，远销全球。
面子、里子、票子都有了。
哈立德希望提前进行约定的下一步，在阿联酋建造分厂，这将是他们有史以来，引进的最高端制造业。
这工程给阿联酋、哈立德本人带来的隐形收益，早已经超过了投资额本身。
周瑞没什么意见，但表示要等9月过后，等G20结束后。
正聊着，一个阿拉伯面孔的人，端着一个巨大但扁平的托盘走了进来，小萨曼起身道：“上次见面过于仓促，今日有一份私人礼物与您，希望您能喜欢。”
周瑞好奇的揭开绒布。
里面居然是六本泛黄老旧，甚至带着破损的书册，被封装在玻璃材质的密封盒中。
上面写着《永乐大典》。
周瑞诧异的看了一眼小萨曼，好好好，现在送礼都这么别致么？
小萨曼看到了周瑞的表情，就知道这份礼物没选错。
实际上小萨曼很清楚，他不是哈立德那种“示人以诚”的性格，哪怕装也很难到位，但这不妨碍他交朋友，只是以不一样的方式罢了。
来之前他问过哈立德，周瑞有什么爱好，想准备一份礼物，哈立德只说了两个，一个是历史，一个是看书。
于是就有了面前这份东西。
周瑞挑了挑眉毛：“不会是正本吧？”
原本小萨曼自然不会去了解这些，他又不是中国人，但既然送了礼物，就还是学习了一番，他摇摇头道：
“很可惜，正本贵国自己也无法确定下落，也没有判定标准，我咨询过历史学者，一致认为这六本是贵国明朝嘉靖时期，王室下令手抄的副本。”
也就是说不是永乐正本但嘉靖抄撰本却也有5百年历史了。
《永乐大典》身上的奇幻色彩很浓，其编撰、遗失、内容，都让许多人痛心疾首，亦或者心生向往，据记载光目录就60卷，内容11095册，约3.7亿字，以封建时代的生产力，当初堪称是举国之力，相当于修了个“隋唐大运河”的级别。
但很可惜，明晚期多次失火、明清过渡时的惨烈、清王朝的刻意隐藏、以及清末民初的华夏动荡
目前全球已知的，只余400多册，国内更是只有200册。
有些人认为西方文艺复兴起源于《永乐大典》遗失，也有人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其失心疯了。
但不论真相如何。
这“古今内外第一大典”存在过，这是不争的事实。
有人剽窃过也好，无人借鉴过也罢。
它就在那里，它不在乎。
隔着玻璃，周瑞也判断不出里面的内容，更不可能说打开手翻一下，怕给翻成纸屑了.
“哪里来的？”
“法国的拍卖会。”
周瑞心说这些全球各地的拍卖会，明的暗的、大的小的.真的是好多自家流失出去的好东西.
也对，除了自家的，其他地方的古董，保真么？敢做碳14么？
保真的那些，有几个能超过500年的？
那光不溜秋的大理石，他们自己都不买。
这份礼物有多贵，对方花费几何，周瑞并没有去问，但收肯定要收的，总不能让其带回国外吧？
周瑞将六册《永乐大典》放在一旁，对小萨曼说道：“这份礼物很贵重，感谢你将其带回它的出生地，我会妥善保管。”
小萨曼此行的目的，有具体的，也有抽象的。
具体的在于他想要购置军火、加入“清空联盟”、并且在未来阿连酋预定的“轨道平台”上横插一脚，共同出资。
哈立德能将小萨曼带来一起谈，说明二人自己已经完成了利益交换，只差周瑞这边点头。
抽象的目的就简单了，就是和周瑞建立私人关系。
周瑞对于后两项同意的很爽快，今年年中，也就是一个月后，就将公布新一轮的“清空联盟”入选成员，这些人也是第一批有资格申请使用“钱学森平台”的国家。
砂特因为“技术”充裕，本就在第一梯队，也是值得拉拢的对象。
而轨道平台的事情，他根本无所谓出资方是阿连酋一家还是多个砂特，那个还比较远。
不过购置军火，需要回去商讨。
变更营业范围后，开明智能拥有了研发、生产、销售武器装备的资格，但不代表可以随便卖。
和老美的洛马一样，每卖出去一单东西。
都是对世界格局的影响，得跟着组织的步调走。
比如下一单生意，就是卖给去年在“免北”异军突起，如今已经依靠战力，被“招安”，且混了个官方身份的“塞班武装”。

第893章 今之奇书！钱学森平台！
和“继承者联盟”分别后，周瑞专门找来了人，将六册封装好的《永乐大典》妥善收好，暂时送去了当地的银行保险柜。
而后去会议厅走了个过场，算是出席了活动。
他进去时，正是印度航天局在上门高谈阔论的时候，正在大谈2020大印度载人航天的宏伟计划。
不过咱们懂的朋友都知道，这种事情嘛~，计划越遥远，讲话越大声，计划越临近，声音越细微。
比如毛熊曾经宣称2018年载人登月，欧空局宣称2024载人登月，美国宣称2025年载人登火，日本宣称2030年建立月球基地.
对比起来，印度只宣称2020载人航天，已经算很低调了。
这还是修整过的，十年前，印度号称两年前载人航天.
内行人都知道，听个响就得了，除非发言的是中国人。
下午的时候，周瑞就提前离开了酒店，进入了“西昌火箭发射基地”，他与这些人不同，这些人是来看表演的，而他则是参与“炫技”的那个。
明天中午，“钱学森平台”将会在12点前后发射，届时将会泱妈直播，同样因为来了这么多国家的观察团，这个过程也会传播到世界上更多的地方，容不得出差错。
否则都对不起借用的钱老名字。
————————
发射日。
百余名各国观察团成员，乘坐大巴，抵达了西昌火箭发射基地东南侧的观景平台。
如果只有几个乃至十几个，也许可以效仿当初万户基地的方式，在指挥中心外开辟一个观察室，但上百人显然承载不下，所以航天局提前整备了一下，这处原本是给游客准备的平台。
本身就有着绝佳的位置，几公里外的发射塔一览无余，还在室内树立了一块大屏幕和数块小屏幕，大屏幕将会转播泱妈的直播，小屏幕则是一些特殊机位。
现场还贴心的准备了饮品和点心，他们会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抵达。
本次发射现场不对社会开放，但电视、网络关注度却不低，经过一年多的培养，各个媒体已经习惯了关注，并报道航天相关内容，社会参与度远高于过往。
哈立德端着一杯红茶，摇摇看向那巨大的发射井，忍不住感慨道：“工业.真是伟大，你能想象几年以后，会有一枚属于我的火箭，将‘克尔白’送入太空么？”
小萨曼微笑着强调道：“是属于我们的火箭。”
这时，背后的大屏幕传来了喧闹声，似乎是画面终于接通了。
“GOD这是指挥室么？”
“太美了”
另一边，整个西昌基地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经过三日的垂直总装，“长征五号-回”已经成为了完全体，伫立在发射塔内。
但今天的重头戏，却不在这里，而在西昌基地的指挥室中。
这处周瑞很熟悉的地方，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阶梯教室般的布局，变成了围绕中央，一圈圈向外扩散的圆形结构。
中心地势最低的地方，则是一个圆形平台，上方一个空心的圆筒形结构。
更高的地方，则是四块朝着不同方向，向下倾斜的屏幕。
就连人员穿着也有所不同，抛弃了传统的清一色白大褂，而变成了蔚蓝色的工装工作服，看上去精神抖擞，年轻朝气。
这里是航天局第一个完成改造的“拟态指挥中心”。
今天也是第一次公开亮相。
这些画面也同步的出现在了电视里，一些人发出了惊呼。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还说不是摄影棚？！
而且也是直播！简直要素齐全！
全新的，充满科技感的指挥室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周瑞端坐在最中心一圈，身旁是同样来参观的孙嘉栋孙老，周教主在这里没有任何固定的职务，但却需要掌控全局，这里无人比他更懂拟态指挥、火箭、和机械平台。
特殊情况下，他可以直接叫停或者发令。
指令长是一位30多岁的女性，这个位置一般男性居多，因为男性的声音更有分辨力，紧急情况下女性的声音容易高频，所以她得格外优秀才会站在这里。
“启动，拟态指挥系统！”
下一刻，指挥室中央，那个圆筒结构内，传来了坚硬物挤压的轻微“咯吱”声。
紧接着，无数智能单元涌出，金属色的“冰触”逐渐蔓延，落在了圆形平台上，立刻厚铺成一个平面。
稍稍沉寂后，自行移动，聚集成了两米多高，三号发射塔的模样，就连周围的避雷塔、树木、道路，也一并模拟了出来。
因为布局的变化，每个人都离“拟态指挥”更近，看的也更清晰。
“遥测数据正常。”
“燃料灌注情况正常。”
“发射前30分钟，启动离塔程序”
一道道指令发出，周瑞则和身旁的孙老聊了起来。他俩倒是一点不紧张。
孙老哈哈大笑：“好漂亮的技术，很有科学的美感。”
周瑞：“我在琉球的嘉手基地，用的也是这种圆形指挥大厅设计。”
孙老有些疑惑，想了想道：“嘉手基地？好像是一个美军空军基地的名字？”
周瑞咧了咧白牙：“对，就是那个，现在是我的了。”
孙老一愣，然后笑的更畅快了。
发射前的准备工作，每一样都很顺利，毕竟同款的“敬天一号”已经发射了十多回了，西昌基地的指挥团队，只需要适应一下新的工作环境罢了。
12:18分，火箭完成离塔。
12:36分，一切数据正常，燃料加注完毕。
12:37分，摆杆摆开火箭点火
巨大的胖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于爆炸性的白色水蒸气团中，一飞冲天。
观影台上，上百人有的戴上了墨镜，有的手搭凉棚，感受着整个大气都在震颤的威压。
“长五回”的发射，壮丽而平稳，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不知道这些国际专家里，有没有哪些会觉得可惜。
火箭脱离视线范围后，大家也就全神贯注的看大屏幕了，拟态指挥还在忠实的反馈着火箭的情况，包括多级分离、姿态调整、整流罩脱离，整个过场直观可见。
甚至载荷进入轨道后，徐徐展开，复杂的机械结构自行重组的画面，也栩栩如生。
仅仅这一手，甩掉全球航天不知道多少年。
各国专家沉默不语。
他们被惊到了
前天晚上周瑞的讲话浮现在耳边。
征服宇宙，是人类的天命。
那这天命的应照，会落在哪个文明身上呢？
又会落在哪个人身上呢？
——————
地球近地轨道，这一年来格外热闹。
基本隔半个月时间，就会有人往轨道上添砖加瓦一番。
已经逐渐雄伟、大气的南天门平台，暂时不在这片天地，但是“轨道家族”，也迎来了新成员。
一个巨大的黑色立方体，被送到了轨道上。
它缓缓展开身形，变成了数个“榫卯”轨道单元，和“板砖”轨道连接件，然后立刻开始了重组。
机械智能之下，这些设备很成熟，在自己安装自己。
大概十五分钟后，“钱学森轨道科研平台”，正式亮相。
但它又和自己的前辈有所不同，根据拟态指挥和摄像头共同反馈出来的画面，“钱学森平台”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平面，而是一个上下双层结构，看上去像是一个有厚度的扁平长方体，类似“书本”一般。
机械之书。
这种设计，是因为科研需求，一些传感器不能随波逐流的，被太阳一遍一遍暴晒，也有一些设备需要电磁防护。
总的来说，这种“书本型”设计，使得钱学森平台拥有了“上中下”三个不同的层级区域。
另外，“钱学森平台”和通体黑色的南天门不同，其上表面是黑色太阳能，但底部却是白色涂装，彰显民用、开放、合作。
未来，这本厚厚的“机械之书”，还会逐渐扩大，最终像南天门一样，成为一个庞然大物。
对了，既然是科研性质的平台，自然要携带科研载荷，哪怕是第一次，也要有所彰显。
所有结构调整完成，数据反馈全部正常之后。
钱学森平台正中间，突然降下去一块“板砖”的面积，片刻后，升起了一个立体的玻璃罩子。
那是一个由特殊材料打造，能够防护部分电磁波的太空生态箱。
里面有着富含有机质的土壤、水分，构建了一个微循环。
还有半颗切开了的东北大土豆子。
绝对精挑细选的那种。
既然要在太空搞科研了，那咱们就优先解决一下，全国老百姓最关心的问题吧。
试试看能不能种地。

第894章 大器晚成范祖松
钱学森平台发射成功，并不显得意外，毕竟大家都已经很熟练。
所谓一回短，二回抖，要是十几次了还激动的发挥失常，那多少是有点毛病，得去医院看看。
当那颗装着大土豆子的特殊生态箱，从“钱学森平台”升起的时候，指挥中心终于是出现了掌声。
女性指令长正准备宣告成功，突然反应过来，看向周瑞，意思是让周教主来喊这一嗓子。
不过周瑞也没开口，而是托了托身旁孙老单薄的后腰。
孙老和周瑞对视一眼，然后不再犹豫，用最洪亮的语气，朗声道：
“钱学森平台发射任务！圆满成功！”
他下意识抬起头，望着指挥室的天花板。
钱老，想不到吧外太空现在有了一个，以您名字命名的轨道平台。
什么？您不知道什么是轨道平台？
等我回京北，回九鼎山，和您好好说道说道.
也许您的那些奇思妙想里，就有这玩意儿呢？
全球第二个轨道平台，以比所有人想得都要快的速度，成功建立。
此时距离南天门计划开启，也不过过去半年时间。
这标志着中国航天在“太一天工”这个左腿率先迈出一步后，右腿也稳健的跟上了。
多项技术被紧密融合在了航天局自己的体系里。
周瑞这只蝴蝶带来的特殊养分，终究会不断地被消化，最终沉淀在这片土地的方方面面上。
不少国家事后对此事进行了报道，由于钱学森平台的特殊属性，难得大部分都是正面报道。
“今日，中国航天局发射了纯科研性质的开放性平台，此举将大力推进国际航天事物之间的合作”
“当我们在讨论 LGBTQIAPKDXU人群能否进女厕所的时候，中国，在太空又拓宽了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域有十几个国家参与了其过程，但却没有美国，我不禁要问.”
“‘钱学森平台’，以中国的一位著名科学家命名思密达，这次发射中，我们大韩民国的科学家也有参与，提供了宝贵的意见和帮助”
“‘天堂之门’显然不是他们的终点，我们无法想象下一步他们还会做什么，也许会直接送上去一个巨大的机器人，起名叫‘上帝’？”
这是全球第二个，可以承载多国合作的大型航天器，国际空间站不再专美于前，身上的光环也越来越弱。
而且据内部人士所知，得益于近来的技术井喷，中国自己的有人空间站计划，也已经大踏步提前，而且会搭载开明智能的高智能技术。
有了回收火箭，有人空间站的建设成本、维护成本也会大大降低。
发射后，观景台上的众人也纷纷离开，乘坐大巴返回酒店。
他们或感慨、或震惊、或兴奋、或恐惧。
但无一例外，心里都很着急。
着急想要参与到，这次航天大飞跃中，想要做一点自己的事情。
一些人暗自决定，回去后要想办法推进自己所在的单位、部门，加入“清空联盟”这件事情，以此获得使用钱学森平台的使用资格。
领导怎么想的他们不感兴趣，更上面怎么想的倒也不难猜，但作为技术人员，他们极度渴望。
个体的力量也许是有限的，但群体也是由个体组成的，未来清空联盟，恐怕会越来越热闹。
而周瑞在陪着航天局复盘之后，去酒店最后露了一面。
最后的晚宴上，周瑞代表“清空联盟”创始人，向众人再次重申了一遍联盟的章程、理念、合作规则等。
并且表示，一个月后，也就是六月，将会公布新一轮增选名单，而且只会增选三名。
是的，目前已经有九个国家提出了申请，今天过后，肯定还会有更多国家提交，但我们就只要三个。
我是开放的，但我没说有腿就能进。
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清空联盟将会根据各国的合作意愿，和合作方案，来决定最终名单。
剩下的看大家表演了。
又是一夜操劳，次日一早，周瑞也准备出发，离开西昌了。
临走的时候，航天局的李长平亲自来送。
“周总，感谢您这次来支持我们工作！”
“李司长客气，支持是互相的，自家人不说客套话。”
宾馆门口，两人上演着一出十八相送。
太一天工的大部队已经出发去往机场了，只剩下周瑞这一辆车了。李长平为周瑞拉开车门：“孙老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天没亮就去机场了，要回京北检查身体，让我和您说句抱歉。”
周瑞：“没事，老人家身体要紧，其他各国专家呢？”
“大部分都走了，除了南韩那波人，可能要再住一个星期。”
周瑞挑了挑眉毛，这啥意思？薅羊毛么？
李长平却没有头疼，反而后槽牙都要笑出来了：
“那个急性肠胃炎的，一直投诉说我们食物不干净导致他食物中毒，明显是要面子反咬一口，百来号人呢就他一个窜的。”
“结果昨天刚出院了，回去以后说什么不再吃酒店餐食了，自己躲在房间里吃泡面泡菜，结果您猜怎么着？泡菜室温放了三四天坏了吃了一顿就又拉回医院了这次是真的食物中毒.”
周瑞：真是很难评啊.
来这一趟干嘛呢？炫了一顿大餐、其他时间都在医院炫点滴
学术报告、火箭发射全给他错过了。
李长平摆摆手，说道：“随他吧，行业内都知道，南韩人最难招待，弄的好了他们骂，弄得简单了他们也骂，习惯了，周总下一站是回沪上么？”
周瑞上车后才说道：“不，有点事情要去胶东看一看。”
——————
“枝晶长度和生成率又低了范教授！这又是一个重大成果啊！”
胶东大学，一间高级实验室内，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在忙碌。
范祖松带领的“锂硫电池项目组”，在去年离开了老东家，被比亚蒂全盘接手后，可谓是鸟枪换炮了。
不但实验室规格，一路从实验楼靠近厕所的一间，变成了独占一层楼大型实验室，经费、人手、设备更是一天比一天好，一跃成为整个胶东大学最阔的项目组。
这里面有金主爸爸财大气粗，且信心十足的原因，也有范祖松自己争气的原因。
这个搞了一辈子锂硫电池，有效论文凑不出双手之数，在一个填坑的概念领域里打转的科研苦命人，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如有神助一般，接连取得了重大突破。
前半生，半辈子比不上天才半年的成果。
后半生，半年比得上天才半辈子的成果。
我，范祖松，大器晚成！
唯一可惜的是，他不能将这些成果随意发表论文，需要按照金主爸爸的计划来才行，否则他现在，高低已经在电池领域，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大佬了。
面对下面研究员的兴奋，范祖松沉吟一笑，毫不自傲：“运气好罢了，科研莫强求，要天时地利人和”
研究员尴尬的笑了笑，范教授的老毛病又来了也不对，应该叫新毛病。
范祖松道：“实验结果发我一份，我好好看看。”
研究员将资料打印好，递给了范祖松。
范祖松说完一伸手，从白大褂里面，摸出一个八卦盘来。
上有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右手掐指，口中还念念有词。
得了个结果，范祖松不再犹豫：“东南大吉，我去东南角看资料。”
研究员欲言又止：“那什么.咱们东南角是女厕所吧？”
范祖松犹豫半晌，无奈道：“哎那我就去厕所门口蹲着看吧”
说完就走了.
几个研究员对视一眼，格外无奈。
范教授哪都好，水平高、脾气好、研究所也蒸蒸日上的。
奈何就是醉心于玄学.啥事都要算算挂，还经常神经质的大喊：“我悟了！我又悟了！”之类的东西。
似乎将所有事情，都归结于“运气”、“玄学”、“顿悟”之类的东西。
其实也不难理解，人在困难的时候，更容易相信玄学。
而范教授难了半辈子。
听闻以前范教授不是这样的
难道算卦真有助于科研？回头自己要不要也搞个试试？
“范教授，明天比亚蒂王总要来参观，好像还有其他重要客人，咱们得去接吧？”
范祖松的声音悠悠的传来：“我昨晚夜观天象，已经算了一卦，记得穿红色衣服去。”
“红的？不合适吧？会不会太.喜庆了点？”
“也对，搞点红内裤红内衣吧.”

第895章 这项目我周瑞投了！
周瑞此行出差的第二站，乃是鲁省胶东，这是他第一次来鲁省。
去年的时候，机缘巧合点拨了一个做锂硫电池的，对方似乎也有点玄学在身上，仅靠着一些纯粹数据，没有说明、没有交流，就悟出了不少东西。
其实即便周瑞也不清楚那些数据具体的意义，只是按照“化繁为简”、“抽丝剥茧”的提示，都圈了出来。
事后他没有投入精力，研究锂硫电池电池的打算，就作为随手一步棋，给范祖松找了个“金主爸爸”，自己则只是隔一段时间，量子阅读一下实验数据汇总，然后圈出一些东西，仅此而已。
初期接触的时候，为了避免“周教主”三个字，让范祖松的“前爸爸”坐地起价、凭生波澜，周瑞就隐藏在了幕后，比亚蒂顶在前面，直到今日，项目组上下也不清楚周瑞的存在。
这次来，是受到了比亚蒂船夫哥的邀请，据说已经有了历史性的进展，有了工程制备的价值。
太一天工大部分都散了，回到了沪上，甘媛也得回去主持工作，周瑞就只带了林托等安保队伍。
船夫哥难得能约到周瑞出来，自然热络，提前一班飞机抵达，在机场等候。
“周总！辛苦你跑一趟了。”
周瑞摆摆手：“我也是投资方嘛，有进展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虽然他这个投资方占据了50%，但其实一分钱没出。
虽然他没有目前还没有体现在工商系统和股权分配里，但也不怕东西丢了。
大家君子协定，都是要皮要脸的人，坑他周教主一笔有什么好处？
是要润了么？
王船福本来安排了一辆豪华商务车，结果没想到周瑞人到哪、车到哪。
他出发西昌前，备用车就去了西昌，他抵达胶东的时候，沪上那辆也抵达了胶东。
周瑞干脆邀请船夫哥一起坐红旗，商务车留给下面人坐。
船夫哥手指划过车门内饰，感受着皮革纹路：“这车.是不太一样哈？”
周瑞笑了笑：“论内饰，还算舒适，论车机系统，稍稍有些呆，但主要是为了安全，关键部分都在看不到的地方。”
船夫哥心说有道理，安全是最大的豪华。
能防弹的车很多.
防弹、防爆、防化学、防窃听、防碰瓷的可不多
车子一路朝着胶东大学而去，那边项目组虽然人也不少，但都是研究员，就没把他们叫来搞接待，刚好让两个投资者可以先自己交流一下。
路上，王船福说道：“周总最近有关注实验室的进展么？”
周瑞摇摇头：“上次发来数据让我标注.大概是一个月前？除此之外没什么了解。”
王船福心说您倒是四平八稳，他在深城天天日思夜想。
实在是短短半年时间，锂硫电池这边和开了挂一样！
已经到了让他重新规划自家电池路线的程度了。
要知道比亚蒂可是目前国内第一电池供应商，这个决策是很重要的。
但范祖松这边确实太猛了，半年时间，在充足的资金和人员支持下，先后在膨胀率、循环寿命、大型化甚至枝晶问题上，都有所突破。
作为纸面数据高于钴酸锂、磷酸铁锂电池十倍的“梦中情池”，现在让他感觉有种“梦想走进现实”的感觉。
如果真的能走到工业化生产的程度，将会缔造一个全新的科技商业帝国。
这世界上谁不用电池？
当然船夫哥很清楚，问题的关键，是找到关键的问题，这个项目是周瑞起头+远程指导，少不了这位工程大师来看看。
周瑞挑了挑眉毛：“哦？进展这么快么？”
他之前只负责量子阅读，其实具体内容都没咋细看
范祖松能有进步他不奇怪，毕竟是自己帮忙远程开挂的，但进步这么快，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就像口袋里装着高考正确答案的人，也不代表获得了高考状元的水平。
电脑里有许多小电影的人，也不代表有了丰富的实操经验。
他有时候因为没时间，连批注都没有，就是圈出了一些系统提示的关键点。
这老头有点玄学在身上.
周瑞感觉这种方式挺好的，这世界上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多如繁星，他莫说双核模式，八核也做不到方方面面。以后是不是能够效仿一下这种“不靠谱投资”的方式，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在办公室两腿一翘，搂着秘书，大喊一声：这项目我周瑞投了！
——————
车子渐渐驶入了胶东大学。
这所学校也算历史悠久了，建校时间和复大相当。
如果复大是“百年名校”，那么胶东大学大概是“百年非名校”。
既不是211，也不是985，还不是双一流.
当然这也是一所优秀的一本大学，但就科研角度来说，土壤并不肥沃。
周瑞甚至怀疑，这么有灵性的范祖松，前几十年没啥成果，是不是因为环境限制了发挥。
范祖松早早就打了招呼，车子一路开进了校园内，停在的实验楼前，这里挂了许多牌子，其中就包括“比亚蒂锂硫电池实验室”。
范祖松，包括胶东大学的校领导，一众人正在等候。
王船福这样顶级的实业家，对于一所“百年非名校”来说绝对是重要客人，值得认真对待。
胶东大学校长，鲁志强伸长了脖子：“是我眼花了么？怎么打头的是一辆红旗？”
揉了揉眼睛，依旧惊讶道：“我真惊了！这不前两年阅B那一款么？.这车搞企业的能开？比亚蒂董事长也考公了不成？”
范祖松也感觉很离谱，但转而一想，心里就和明镜似的了。
果然，之前的卦象，解在一个“红”上，不光是说要穿红衣服，更是映照了红旗车啊！
果然八卦之道，学无止境啊吾辈当继续钻研，以听天意！
范祖松更加深信不疑。
藏在白大褂里的手指，忍不住又掐算了一番。
旧卦新解今日红中带紫？什么意思？
车子停下，船夫哥率先下车，鲁校长和范祖松立刻上前迎接。
“王总！欢迎来到胶东大学！”
“王总，好久不见！”
正准备引着往里走，车上另一边又下来一人。
仅从高大挺拔的身材来看，肯定是个年轻人，但看清楚样貌后，不论范祖松、还是鲁校长，乃至后面七八个迎接的人，都愣住了。
“周教主”？
突然出现在了自家地盘上？
活的？
周瑞没自我介绍，也没有必要了，只是笑着挥了挥手。
都到了这了，就没必要伪装了。
王船福笑着说道：“周总是我好朋友，我们一起来看看。”
众人赶紧凑上来。
只有范祖松站在原地，嘿嘿傻笑。
红中带紫，紫微星降世！
果然，我的卦力，又增加了！

第896章 这老头还挺内秀
“哎呀呀，这真是蓬荜生辉啊。”
鲁校长凑上来，不住的握手，或者说摇手更合适些。
周瑞不知道对方身份，只是笑了笑道：“您好，来打扰了。”
迎接队伍里不少人凑了上来，想要看看庐山真面目。
因为周瑞不但是大人物，也是大名人。
而范祖松则眼中精光一闪，那个和他隔空交流的“大师”，难不成是这位？
之前复大学术会议上，拿到的几张纸
忘了长啥样子，但一直联络的女娃
后来突然接盘，财大气粗的比亚蒂.
他虽然这半年来醉心玄学，但并不是脑子糊涂了，只是在自己的科学体系里，嫁接了一块玄学的部分
人家聪明着呢！
略微一想，就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不过眼下他实在找不到机会去印证自己的猜测，只能随大流的簇拥在周围。
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在嘘寒问暖，将周教主围成一团，就差手拉手转着圈唱《好运来》了。
光下车到实验楼门口这十来米，周瑞就走了快十分钟.才算是热热闹闹的上了楼，去看了看实验室。
经过半年来的脱胎换骨，这个实验室早已经超过了当年全盛时期，人员近百、兵强马壮，连平均颜值都上去了一些，那种带着“学术鞑靼”打草谷的状况一去不复返。
那批人都跑完了，没能见到黎明前的曙光。
放在胶东大学里，绝对属于第一梯队的实验室。
当然在周瑞眼里，还很稚嫩。
一个颜值不错的小伙子，一路给众人介绍情况。
几分钟后，众人来到了一块成品陈列柜，里面放着几块实验室制备的锂硫电池，都是这半年来的成果。
作为“梦中情池”，锂硫电池提出概念也有四十年了，这玩意并不是做不出来，而是无法市场化。
能量密度是钴酸锂十倍以上的电池，在全球各个实验室里比比皆是，但你绝不会在市面上看到。
因为炸死人是要赔钱的。
陈列柜里三块不同结构的锂硫电池，有的集成化比较高，看上去方方正正的，接近于一般的蓄电池外形，有的是纯粹就是元件拼接，很粗糙。
周瑞弯下腰来看了半晌。
王船福问道：“周总感觉如何？”
周瑞实话实说：“电池设计方面要多下点功夫了，比较落后。”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范祖松开始额头冒汗。
王船福也觉得如此，一块好电池，可不止看其化学反应参数，设计也很重要，就像他们的“刀片电池”。
周瑞补充道：“锂硫电池的理论性能强悍，能量密度是钴酸锂的10-15倍，工程化之后打个对折，假设有个六七倍吧，硬币大小就能支持手机供电，这样会更考验‘集成设计’能力。”
周瑞扭头对范祖松说道：“方便拿一块出来给我看看么。”
他们是来验收的，不是参观的，光看陈列柜有什么用。
范祖松冷汗直流，左手在袖口里，已经在快速掐指了，心里默默想到：
“左四右三？左四为贵人相助，右三为桃运旺盛.今日之机无疑为左四，那就从左往右数第四个吧”
然后发现只有三块电池。
“卦像之道果然博大精深，那就反过来再数一遍.”
然后拿起中间那块。
这电池明显更潦草，基本就是将各个原件固定在了一个板子上
然后掏出一块大红色手绢，擦去表面不存在的灰尘。
周瑞：这老头还挺内秀？
用这么艳么？
周瑞接过电池也没客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笔，轻轻的敲了敲，然后又摸了摸、闻了闻、盯着看了一会儿。
其实是先后发动了“工程学敲击”、“物理之触”、“化学之嗅”、“数学之眼”。
他既然都跑了一趟，自然不能白来，之前对研究进程不甚了解，刚好乘此机会补齐一下.
顺带一提，他的几个观察类能力，都能获得大量数据，但也包括许多无用数据。比如这块电池温度基本等于室温、比如上面某个原件是不标准的圆，圆度只有R24、再比如上面沾染着“角鲨烷”，应该来自于某人的护手霜残留。
但有了“化繁为简”、“抽丝剥茧”后，让他可以进行自我的“量子阅读”，从而只关注那些有意义的东西。
周瑞摆弄的时候，周围人不明所以。
敲一敲是什么意思.
闻一闻又是什么梗？
几分钟后，周瑞将电池放了回去：“走吧，我们继续。”
之前的点评，现在的不予点评，让不少人的心提了起来，包括范祖松。
不行不行，手掐还是不准，一会儿得去厕所里再补上它一卦！
实验室上千个平米，但二十分钟也就看完了，众人从侧面出来，走入了准备好会议室，开始谈一些技术以外的事情。
比如实验室的运转模式。
周瑞、王船福介入前，这个项目组是“资不抵债”状态，原金主、学校都感觉是个烫手山芋，所以王船福很有先见之明，该花钱花钱，但将所有旧权益人都清除了出去。
现在干干净净，只有他自己和藏在幕后的周瑞。
技术的所有权、使用权、转让权、发表权都全部攥在手里。
对应的，范祖松个人和其他研究员，主要是以高薪酬其劳，
别看胶东大学校长亲自迎接，那不是为了利益，是纯粹的人情世故。
实验室他们早就和他们没一毛钱关系了，就收了个场地租金。
有趣的是，这么一个注定要震惊全球的项目，船夫哥前前后后也就花了1000万左右，其中300万以收破烂的价格，打包了实验室的所有权益。
剩下的700万采购了一些设备，发发工资什么的。
对比“锂硫电池”未来的巨大商业潜力，相当于一根牙签掉到了地上，直接扎破了石油大动脉。
胶东大学这边虽然可惜，但也没什么想法，自己搞不明白，别人一下就盘活了的事情并不少见，与其骂骂咧咧，不如和比亚蒂搞好关系，多送一些学生去打螺丝解决就业问题.
当然他们也无法预估出锂硫电池如果成功走向市场，会是多么大的震动。
胶东大学之前最成功的科研成果转换，不过是“海藻纤维纺织材料”.哪里蹬过这么好的自行车.
包括范祖松也是，搞了一辈子科研，不说懂商业，连消费观念都还停留在十多年前，只知道锂硫电池价值很大，但具体多大.说不上。
高低得值个两三千万吧？
再低不合适了！
王船福现在无比庆幸，之前处理的手尾足够干净。
更加庆幸的是，周总当初找到自己，自己足够重视。
第一天的行程，基本结束，主要就是简单看看。
周瑞和王船福更新一下情况信息，两人定记之后再决策后面的事情。
讲的差不多了，众人一起出发，去往接待晚宴的地方。
下楼梯的时候，范祖松一个脚滑，险些摔倒，周瑞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一个方形八卦盘，从其袖口掉了出来，叮叮当当的落了下去。
周瑞：？？？
随身携带法器？
范祖松赶紧蹲下去捡。
后方十几人，包括周瑞和王船福，均是尴尬的移开了目光。
因为老头后腰，露出一抹艳红色的内裤边边。
王船福：这范教授本命年么？
就是这内裤边怎么这么窄.
然而范祖松却顾不上后腰一凉这种小事了，呆呆的举着挂盘
“乾卦”所在的地方，居然裂开了！
等等，乾卦一分为二，不正是坤卦么！
在一个八卦盘上，居然有两个坤！
“坤+坤”？
这是什么不祥之兆么？

第897章 小周来喽
重新坐上红旗，出了校园，船夫哥说道：
“周总，你觉得距离商业化，还差多远？”
按照他的估计，如果范祖松速度不变，有望“两年半”左右，进入商业化生产。
周瑞手上已经多出一个本本，是他常用的论文合订本。
翻着拿当做草稿纸，在写写画画了。
“挺远的，循环率、自放电、生产工艺.都有太多需要优化的东西了.”
紧着点弄两个半月是要的.
王船福点点头，奉劝自己沉住气，周总都说挺远的，那就是真的挺远的。
却不知道，两边的“远”，不是一个“远”。
当然，周瑞指的是“针对特殊设备需求的单一产品，并且是初代产品。”
并不是“可以广泛投入各个领域，全面替代其他电池的多种产品”
即便是他刚才开了挂，也不可能一眼就洞悉锂硫电池的全部技术方向，电池本身的理论研究，还是要靠范祖松他们。
周瑞最多，是通过自己顶级的工程学，从电池设计、批量生产工艺角度切入。
锂硫电池如果成功商业化，应用还是很广泛的。
比如充一次电能跑3000公里的电动车，比如三天三夜不充电的手机。
不是说范祖松多牛逼，而是锂硫电池本身就这么强，以前只是用起来不安全、一次性、没有经济效益罢了，范祖松解决的是这些问题。
包括周瑞自己的东西，也有许多应用点。
比如作战时间啊呸！是续航时间十几个小时的无人机、可以脱离外接电源的“智能单元”技术，乃至天上的榫卯，地上的机器狗无数乱七八糟的智能设备都能得到一次强化。
香还是很香的。
尤其是还不费工夫。
“不过王总要有心里准，有些东西是难以小型化，有的东西是难以大型化，锂硫电池属于后者。”
“硫和硫化锂(Li2S)的导电性差，化学动力学性能也较差，严重影响电池的高倍率性能，想要支持电动汽车这样的大型设备，路还很远，最可能先做出来的，应该是中小型成品电池。”
周瑞微微一笑：
“如果再缩小一下范围，手机电池涉及整体架构，集成化也会增加设计难度，所以最先出来的，应该是适合无人机大小的中小型电池。”
王船福有些无奈，不过转而还是露出了笑容：“没关系，开明智能的无人机不也是我代工的么，积累经验，慢慢迭代完善，终有一天，我要做出充一次电能跑3000公里的电车！”
周瑞：“那我等着，到时候我就把红旗换了，坐你的车。”
“说好了，我给你整个特制版！”
闲聊之间，一行人来到了晚餐地点，紧接着就上演了一出“鲁省特色接待”：排座位。
周瑞主宾、鲁校长主陪、王船福二宾、范祖松二陪、林托三宾、一个女老师三.
一群人站在包厢里，光排座位就花了快一刻钟。
排的周瑞都困了.
——————
晚上回到酒店，排除掉所有不相干的人，周瑞、王船福、范祖松三人，坐在了大堂侧面的茶歇处，聊了许多事情。
周瑞总算是正式和范祖松相认了，承认一直以来远程指导的是自己。
这个真相并不难猜，但范祖松还是很感慨，当初项目组命悬一线，去复大参加学术会议，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松~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今日卦象果然没错，红中带紫，自己的紫微星降世了，或者说早就降世了！
你看看这半年，他强的自己都觉得可怕！
周瑞还好奇的问了一嘴，范祖松为什么随身带着八卦盘，得知这位极度迷恋玄学，做个实验还要挑选吉时、吉位，沐浴焚香
有些无语，但也还能接受。
范祖松好就好在，他不是纯玄学，而是玄学辅佐科学
也许是自己每次的匿名点拨，有些太云里雾里了，让这个老同志走上了错“悟”的道路。
而一次又一次的“成功”，让其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玄学”。
搞科学嘛，有点怪癖很正常，爱因斯坦还喜欢穿着女鞋散步，觉得轻微的脚部疼痛可以帮助他重新理清思路呢.
范祖松这个还算可以，不管真有用还是假有用，“玄学”现在已经成了范祖松的灵感来源之一，就当是维持思维活跃，舒缓心情吧。
三人当天晚上聊了许多东西，也为“锂硫电池”项目定下了基调。
首先就是地址问题，胶东距离比亚蒂、开明智能都比较远，这边的基础条件略有欠缺，换地方是肯定的，之后会打包转移到深城。
至于为什么不放在沪上，因为周瑞没精力管，维持远程指导是最合适的。另外今日之后，周瑞所拥有的一半权益，也会正式做进工商系统里，从君子之约，转为法律权责。
另外一个项目总要有个“多数票”，船夫哥很清楚这里面谁才是关键人物，在一半一半的基础上，让出了一个点，让周瑞成为了那51%。
周瑞没有推辞。
实验室规模肯定还要扩大，并且为工业生产做准备，预计五年内总投入不小于五亿，上不封顶，并且逐步构建专利壁垒。
这个工作其实已经在做了，不过半年来成果过于丰富，专利注册速度还比不上成果产出速度。
范祖松提了个小心愿，那就是时机合适的时候，希望用自己的名字发论文，这无疑会是多个重量级成果，他搞了一辈子科研，想要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
周瑞和王船福都没有意见，成果的经济效益被瓜分完了，留给范祖松的只有高薪，这点事没必要拦着，只要根据专利进度和研究进度，进行滞后发表就成。
凌晨两点多，三人才算聊完，周瑞主动起身：“行了，也不早了，明天再聊吧。”
王船福点点头，也起身看向范祖松：“范教授家在哪里？我让司机送您。”
范祖松腼腆的笑了笑，扭扭捏捏半晌后说道：“那什么.我刚刚算了一卦，今日不宜迁居，我能不能住酒店？我可以自费”
第二天一早，周瑞下楼吃早餐，刚好遇见了王船福、范祖松。
“周总，昨晚休息的好么？”
“还不错”
“吃了饭我们再去实验室看一眼.”
一边闲聊，一边选餐周瑞夹了些大虾、培根一类的，以蛋白质为主。
路过主食区的时候，突然一愣.
这里的自助餐炉内，居然盛着一种胭脂般的红色米饭.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见周瑞发愣，范祖松主动说道：“这是咱们这的特产，海水稻，红色是因为富含硒和氨基酸周教主没见过吧？”
周瑞突然笑了：“没见过，但是很熟悉潍城离这里不远吧？”
范祖松不明所以：“就挨着”
被勾起了一些回忆，周瑞直接掏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大概几分钟后，得到了确切消息，转身对王船福说道：“今天我不去实验室了，要去拜访一个长辈.”
想了想后补了一句：“你们要是愿意，可以一起，那位喜欢和年轻人聊天，尤其是搞技术的。”
王船福心说：我50岁了，是年轻人？
范祖松更是莫名其妙：我60岁了，也是年轻人？
周瑞神神秘秘道：“也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顶级人脉”
一行人坐上车，朝着隔壁的潍市而去。
两小时后，停在了一处海边农田旁，周围。
旁边插着一个风吹雨打，有些掉色的牌子：“国家海水稻种植基地试验田”。
众人一头雾水.
直到稻田内传来了动静一只苍老干瘪的手，压低了一人高的青绿稻穗，露出一张所有人都熟悉的脸。
周瑞背后，王传福愣了。
这还真是顶级人脉啊.
范祖松更是心神狂震！
对了对了！卦象又对了！
昨晚要是回家了，哪有今天的荣幸！
元老精神抖擞，甚至比三年前气色还要好，苍老的笑的很灿烂：
“小周啊，来帮忙种稻子喽？”
周瑞笑了笑，脱了外衣，将衬衫袖子挽起，直接跳下了田垄：
“来喽~”

第898章 人活一世的痕迹
周瑞这次出差，最后的几天，都是在潍市国家海水稻研究种植基地度过的。
元老说让他帮忙种种稻子，他就踏踏实实的种了几天。
六月正是稻子拔节抽穗的关键时期，中耕、追肥、松土.碎活很多。
元老手底下不缺一个壮劳力，但周瑞的到来，无疑让他很开心。
在这里，某人不是“周教主”，也不是“周总”，只是小周，这让他回忆起了几年前跟在元老身后，学农的记忆。
晒更多的太阳，流更多的汗水，用双手猜测稻穗的分量，用脚步试探土地的花期。
元老这几年的精力，主要分成了两块，一块还是深耕几十年的“超级稻”，还有一块就是近十几年兴起的“海水稻”了。
这几年还有一个重要变化。
三年前，元老一封信，换来了农业部立刻下场调研，争取到了国家补贴和全面政策扶持，让刚刚诞生的农神，得以迅速全面开花。
当时周瑞还没有现在的人脉，元老一封信，少说省了一两年的功夫。
迄今为止，全国“农神”保有量已经超过了20万辆，基本覆盖了大部分主要种植区，当初两人商量的“标准化农业”，也已经逐渐成熟。
元老曾经说过，他的超级稻让农学家种，亩产2000斤，老百姓种却要打对折，现在有了农神“药、肥、管、察四维一体”，植入了标准化种植技术，即便普通农户，也能达到1600乃至1700斤的产量，这无疑让元老迸发了新一轮的工作热情。
感觉自己能再干十年。
而海水稻更是生命力顽强，盐碱地不生杂草，甚至连虫都很少，更加适合“农神”操作。
所以元老这两年，基本都在鲁省呆着，偶尔也去琼省、东省，全都是沿海地区。
又是一天忙碌，下午的时候，农神开了进来追肥，田里不能站人。
周瑞索性翻上田垄，躲在农神阴凉处，既能避避太阳，又能享受一下无人机起起落落带动的凉风。
他观察了片刻，发现这辆农神，居然是最早自己送给国家杂交水稻中心的两辆之一估计是专门跟着元老到处工作的
型号已经老了，回头给元老换一辆新的。
绿油油的稻田被无人机搅动，此起彼伏，看起来心情格外舒畅。
再加上远处就是海面，看上去如画一般.
海水稻，并非种在海里的稻子，而是严重盐碱地、滩涂地、潮汐地里能存活的超耐盐碱水稻。
前几天酒店早餐的那“红海米”周瑞尝了尝，质地较硬，并不比普通稻米好吃，喜欢吃硬米、粳米倒是没问题。
但这玩意的意义不在好不好吃，而是激活废地，增加可耕种面积。
毕竟全国耕地面积19亿亩。
而全国盐碱地面积15亿亩。
和元老的超级稻相比，海水稻的战略意义不差分毫，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盐碱地能种，也是重大突破。
元老叼着一根烟，背着手走了过来，故作惊讶道：“小周你怎么还在啊！”
周瑞一愣：“怎么，赶我走？”
“我是想着你事情多，别都耗在我这里.”
“那您应该一大早说，而不是我干了一天活才说早上分配任务的时候您咋不提。”
元老打了个哈哈，递了根烟过来：“啊？是么？可能我忘了吧，哈哈哈。”
周瑞接过后，用元老的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元老惊讶道：“你学会抽烟了？”
周瑞：“算是吧，不过抽的很少。”
“有多少？”
“一年三根的样子，一般人给的我不抽。”
“咳咳咳，你这上香呢还是抽烟呢.”
“上香是另外的，我的火箭叫‘敬天一号’，说起来我发的火箭都比抽的烟多”
一老一少就这么闲聊着，一起吞云吐雾。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元老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上个月吧，农业部来了几个小年轻，和我说咱们的口粮自给率达到了123%，谷物自给率达到107%，这事儿你怎么看？”
“甚至不光是主粮，蔬菜、瓜果、经济作物，都有不同程度的增产.你这个农神厉害啊！”
周瑞笑着的呼出一口烟气：“不全是‘农神’的功劳，虽然它确实很争气。”
基础设施在变好，食品消费能力在增加，技术水平如滴灌、农机、药肥都在提升，乃至新一代农人更有文化，一起发挥了作用的。
农神只是让种地更轻松，更科学，更有经济价值。
这时，元老突然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我听人说，你这个农神虽然卖的好，但不挣钱？”
周瑞点点头如实说道：“是亏点。”
“那不合适，你至少要挣些别觉得难为情，万一你公司倒闭了，以后就没这么好的设备喽。”
周瑞哈哈一笑：“您老放心吧！我其他地方挣钱多着呢！农神亏的那点儿，洒洒水啦~”
“况且技术之路已经打开，即便我倒了，甚至没了，国家也会继续支持这个路线往下走”
这个就叫“痕迹”，人活一辈子，留下的痕迹足够耀眼，就会有无数人跟着继续往前走。
就像元老一样，杂交水稻就是元老人生的痕迹。
而周瑞.情况就复杂一些了。
他背后全是车辙子。
农神的工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完成了追肥，远端的日头也渐渐落下，化作一颗大橘。
周瑞还是实话实说道：“我一会儿就回胶东市，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沪上。”
原本他就打算今天辞行的，不知道元老是不是提前知道了。
元老点点头：“是该回去了，我把你拴在这种地，有人要埋怨我喽~”
“谁敢？”
“你女朋友喽！哈哈哈~上次那两个姑娘有进展么？”
“呃~那两个都不是”
元老说的是林潇潇和关歌。
分别的时候，周瑞说道：“您有空可以去沪上找我，我带您去中山医院康复科，那边有我全新的技术，让您种地更有劲儿。”
“现在当医生了？”
“那不是，就是有熟人，去报我名字，好使。”
不光是元老，包括年纪更大的米三老前辈，也已经一年没见了，回头都可以叫去沪上强健一下筋骨。
当天晚上，周瑞回到胶东，最后去了一趟锂硫电池实验室，并一直待到了凌晨。
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大量的研究指导意见，包括量子阅读得来的关键点，工业化生产需要的一种重要催化剂（来自于催化洞察），以及一份针对无人机、智能设备的，初代中小型锂硫商业电池的设计。
走之前，范祖松主动请缨，想要为周总算一卦，看看明日旅途是否一帆风顺。
周瑞无所谓，让老头摆弄了片刻，结果可能是太累了，没拿稳，卦盘摔在了地上，之前就已经有裂缝卦盘，彻底碎成了两半。
范祖松非说这是大凶之兆，周瑞说这预示着你再不回去休息，可能就要进医院了。
而后第二天一早，登上了返回沪上的飞机。
平安落地。

第899章 【探头探脑】
中山医院，依旧是那个闹哄哄，门庭若市的样子。
挂号的排起长龙、检查的焦急等待，即便是住院部、ICU，走廊里也有不少打着地铺，刚刚苏醒的陪护家属。
有人说国内医院乱，那是真的乱，但这也是医疗资源完全开放应有的效果。
若是感冒发烧排队三个月，聊三分钟收你大几万，核磁共振排到癌症晚期才做上，那国内医院也可以安静整洁，保准没几个病人，全程微笑服务。
不过话说回来，这的人都是难受的、高压的、和时间赛跑的，心情不会多美丽，所以也少不了争吵。
“麻烦去交一下费，我们马上要进行手术。”
“我我没带钱”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妇模样女人，神情木讷的站在墙角。
护士立刻说道：“手机就能付，你赶紧去，否则迟了你老公的手要保不住了！”
“我我没手机”
“身份证总有吧？你可以去申请绿色通道。”
“我没带，你们能那啥，先给我老公治疗么？”
护士语气严肃了起来：“你听不懂人说话？你老公的手不要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一个路过的大爷忍不住说道：“小姑娘，她一看就是进城打工的，都不容易，你要注意态度，哪有这么和患者说话的？顾客是上帝。”
护士感觉一股怨气上涌，似乎是突然破防了：“我注意什么态度？我连续三个大夜班我要什么态度？医院规章制度办事，我说的有问题么？你们要是闲出病了就去看医生！”
“哎~你个小年轻，一点素质都没有！医院就该开除你！！”
“就是就是！现在的医院！良心都坏掉了！”
“人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当护士的这点都不懂么？”
一旁的几个年轻人，虽然没有参与声讨，但也露出了冷笑的眼神。
与医护的矛盾，总能将大家拉到一个战线上来，大部分人不会清楚医疗系统的运行方式，更不会因为见多了病人而一眼看穿谎言。
眼见就要引发更多的争吵，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白大褂闪身进来，高声道：“大家冷静冷静，都别着急。”
这个男青年说话仿佛有魔力，众人下意识安静了下来。
男青年说道：“不相干的人就散了啊，或者谁好心给这个大婶垫一下医药费，大婶一定感谢。”
这话比刚才那句还有用，立刻人少了一大半。
散开的速度让男青年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摇摇头，对那木讷的妇女说道：“大姐，出了事手机、身份证、户口本你总要有一样吧？否则谁知道你老公是谁，会不会治错了？万一是逃犯呢？”
“我老公不是逃犯，工地上干活滴！”
“老公手是工地上受伤的么？”
“是的呀”
“那更要搞清楚身份了，不然以后医疗费赔给谁？医院的收费票据都是有法律效益的，上面得有名字，事后赔偿什么的也需要诊断书，你可以催包工头来垫付，也可以报警求助，但治疗的最佳时期就这么几个小时。”
“这是全国最好的几家医院，你老公手保住了往后才能继续挣钱，继续养家你说是不是.”
妇女犹犹豫豫，显然还有顾虑，但却总觉得这个年轻人说话有道理。
这时一个医生走了过来，询问情况，而后领着去缴费台了。
小护士皱着眉头说道：“手机一直揣在兜里我早看见了，这种人我见多了，自己有钱也不掏，一怕医院坑钱，二怕没人垫付，多少人都是家属耽误的病情.讲不通的！”
你不能要求每个医护都是微笑天使，他们也是打工人，高强度是他们的觉悟，但对谁都笑脸相迎显然不是硬性要求。
三天大夜班，院长来了也得挨一顿喷。
小护士转头看向这个戴口罩的男医生，感觉眉眼格外顺眼，口罩下面高低得是个“小帅”，刚才帮她解围，说话又温柔
不过自己连续夜班，脸黄口臭一身“班味”.不是很敢靠近。
偷偷瞄向胸牌，想看看是哪个科室的。
特种医疗设备技术顾问：吕旭波。
小护士：这是什么职位？
我医院这么多年白混了？
“医生您哪个科？”
周瑞笑着摆摆手：“科学的科，我先走了。”
穿过哭声、叫声、争吵声聚集的急诊，周瑞走入了相对安静一些门诊，不过人依旧多到头皮发麻。
这是他回沪上的第二天，打了一晚掼蛋，早上就又来兼职了。
真是勤劳的男人。
他提前联络了神经外科主任张彪，想要今天多处理一些病例，张彪很给面子，将之后几天排的病人提前了一部分。
早一点介入治疗，对病人也有好处。而周瑞着急来的原因，就是因为【头脑大师】词条快要刷满了。
出差期间偶尔也会翻翻神外的论文，进度目前已经来到了（89/100）。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入手。
来到神经外科侧面的沟通室内，张彪的学生--小姑娘葛春燕已经在了，正在整理明显厚了不少的资料。
“周总，早！”
周瑞打了个招呼：“早。”
想起刚才的事情，好奇道：“对了，如果患者实在没钱治疗，也没有医保，会怎么样？”
他虽然在中山医院已经混了一段时间，但确实不太清楚普通病患的流程，接触到的都是特殊患者。
葛春燕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回答道：“看是什么病情吧，如果是危在旦夕的急性抢救，一般开了绿色通道，还是会救的，但这个不能太多，毕竟谁不想免费治疗呢？”
葛春燕道：“比如突然推进来一个人，即便警察也不可能立刻知道这人的实际经济状况，更不要说医院了，‘不愿付钱的’比‘确实困难的’要多得多，总之要看主管医生的主观判断，数量不能太多，否则再大的医院也得破产。”
“门诊住院的那种，基本也是接受过一段时间治疗了，我们对病人情况会比较了解，确实困难的，如果有对应的‘基金’‘补助’可以申请，会缓解很大压力，甚至可以网络众筹这个争议很大，因为‘骗子’也比‘确实没钱的’多。”
周瑞好奇道：“如果所有办法都不起效呢？”
医保、保险、存款、亲戚、朋友、爱心人士甚至卖房.路子多种多样，但总有一无所有，或者已经透支的人。
病有千万种，有的确实花钱，人有千万样，有的真的一无所有。
“偶尔科室也会组织捐款，上个月神外就有一例，我捐了500。”
提起这事儿，葛春燕还是很自豪的，因为那确实是从本不富裕的小金库里挤出来的，所以更加值得炫耀。
而且那病人最后恢复的很好，她还去查过房。
周瑞刮目相看，笑了笑：“是么，那下次有这种事叫上我，我也出点。”
他倒是没说“我全包了”这样的der话，真要有心，不如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就针对神经外科的某种特殊病，既深化了和中山医院的合作，又能帮助到病人。
很快主任张彪就来了，一天的工作正式开始。
今天大概七个病人，脑梗、瘫痪、植物人、开颅效果不理想的，各种问题都有。
整个过程依旧是张彪主聊，周瑞副聊，葛春燕记录的队形。
偶尔张彪有事，要去查房、会诊，就是周瑞主聊，葛春燕副聊。
别看只有七个人，周瑞从早忙到晚，因为每个病人要接受“试验性质的疗法”，背后都包含了许多东西，除了病情本身，还包括协议、权责、保险、风险.
其中有两个家庭条件很差，他们是幸运的，因为只要灵枢生物接手，后续的治疗费用就全承担了，毕竟是“临床试验”性质。
其中一个带老母亲千里求医的儿子，直接跪下磕了三个头，周瑞都没反应过来去拦。
基本每个病人，深度沟通、参与治疗讨论后，周瑞都能获得2点经验。
所以在第六名病人的时候，周瑞就成功刷满了【头脑专家】，进度来到了（100/100）。
不过他还是等到所有病人都处理完后，才找了个机会，闭眼打开系统。
词条任务栏上，末端的位置散发着莹莹微光，意味着可以随时领取。
周瑞默念一声后，词条任务栏立刻破催，分解，再重组。
紧接着一抹绿光一闪而逝。
哦？起手就是绿色？运气不错.
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当初他挂这个任务的时候，是希望能有一些特殊能力，帮他更快的掌握“脑波磁场技术”.亦或者“人体冬眠”。
也不清楚搞对了没有.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探头探脑】，词条效果：宿主可以探知到强烈的、特殊的、病态的脑电波状况，该能力为主动开启效果，有效范围20米。”
“注：开启后会高速消耗精神力，且有脑波谐振的可能，请谨慎使用。”
周瑞看了半晌。
对于词条的效果，他很满意，这正是他所需要的，虽然尚未尝试。
但后面备注里的“脑波谐振”，让他有些警惕
谐振也叫做共振.是个很常见的物理现象。
但放在脑电波上.是什么意思？
周瑞睁开眼，张彪和葛春燕还在收拾东西。
他决定试一下.
心里默默开启了能力。
下一刻.他感觉脑子里多出了许许多多的声音
无法分辨、如同毫无规律的电磁波，但却又能隐隐感觉到其传来的位置和传达的情绪。
焦急、痛苦、愤怒、冷漠、谵妄.
与其说是“脑电波”，反馈到他这里，更接近于.
情绪。
20米的有效距离，看似不长。
但这居然是个立体范围，上下包括了近四五层楼的球形空间。
而医院内，强烈的、特殊的、病态的脑电波显然会特别多，脑内立刻出现了几十个反应，竟然让他感觉有种眩晕感
反倒是近在咫尺的张彪、葛春燕，在【探头探脑】的效果里没有任何体现，显然他们的脑电波只是“正常”。
没一会儿，周瑞的心情就变得很烦躁，感觉有无数电磁波在耳边蜂鸣
他果断关闭了这个能力效果，显然医院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场所，使用这能力需要谨慎。
刚才那种烦躁的感觉，不知道是单纯因为“嘈杂”，还是因为所谓的“脑波谐振”.
这个说法，感觉和“脑波磁场技术”技术有很大渊源

第900章 这能力有点没边界感了
【探头探脑】，名字很可爱，但效果却很硬核。
这个词条他很满意。
无需仪器就能感知脑电波的能力，还是很便利的，即便不是在脑内形成“脑电波图”，也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系统也没说只对人类有效，如果动物也可以，那之后他动物实验也将会很高效
“小白鼠全家桶”现在有了新套餐，向不可描述、不可理解、不可定义的恶魔，展示自己的绝望和恐惧。
这样的躯体，沤出的肥一定更有养分吧
张彪见周瑞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的，好奇道：“周总眼睛不舒服？要去看看我老婆么？”
周瑞：？？？
你老婆养眼？这合适么？
“我老婆眼科的，也是咱们院的。”
周瑞赶紧摆摆手：“没事，可能是有个眼眨毛掉进去了，已经好了，你接下来去哪？”
张彪说道：“我要去查房，对了，马库斯老师已经住下了，您要一起去看看么？”
周瑞想起了马库斯是谁，那个“阿尔茨海默症”的白人老头，医者不能自医的顶级脑病专家。
“走吧，去瞄一眼。”
三个人从门诊出来，朝着住院楼而去，在外守候的林托，听说是见那个老头，也一起去当翻译。
路过急诊楼的时候，周瑞刚好看见早上那个中年妇女。
一整天过去了，还是那副样子。
搀着一个手上全是绷带，还渗出血迹的中年男人，颤颤巍巍的往外走。
背后追着一个男医生，似乎正在劝说，但最后对方还是走出了医院大门。
周瑞好奇的走了过去，询问道：“那个病号怎么了？不是早上才做手术么，这就出院了？”
男医生年纪不大，无奈道道：“包工头怕后续费用更高，选择一次性赔10万两清，好像还包含欠发工资什么的，手术花了一万多，这两人非要闹着出院说回家养伤便宜，谁都劝不住。”
周瑞：“有影响么？”
男医生自嘲的推了推眼镜：“你问我？医学上来说，以他手术的成功度，在医院护理90%能恢复全部功能，如果走了，60%吧，可能会有轻微畸形和后遗症，还有感染截肢风险.”
他转头欲走，嘴里说道：“好言难劝该死鬼，随他去吧，白瞎了我这么完美的一台手术。”
周瑞想了想道：“也许可以让他们定期来换药？换药才二三十块钱他们应该舍得的，你还能观察一下情况。”
男医生顿了顿，然后掉头朝外追去：“草！下辈子再当医生我头拧下来！”
张彪全程远远看着，嘴角带笑。
不是对周瑞，而是对那个追着出去的年轻男医生。
张彪从医几十年，见闻太多以至于麻木了，但偶尔看到年轻一辈的从业者，还能保持同理心、同情心，心里也是会暖暖的，提醒一下自己不能完全冷血。
周瑞：“走吧，去查房.”
住院部相对安静一点，因为大吵大闹会引来护士长的死亡眼神，这眼神一视同仁，张彪这个主任也得被盯的发毛。
马库斯老头住的是三人间，在神经内科，周瑞进去的时候，老头正躺在病床上写写画画。
而身旁坐了一个年轻的白人女性正在陪护，20岁出头的样子，一头典型的雅利安金发，在国内格外显眼。
看到张彪的时候，马库斯明显眼前一亮，用中文说道：“张，你来了？”
周瑞挑了挑眉毛，疑惑道：“他会中文了？”
还是原本就会，阿兹海默后忘掉了？
背后的林托露出思索的表情。
张彪露出兴奋的表情：“这两天的新情况，马库斯老师似乎大脑的‘语言学习区’重新变得高度活跃，又处在都是中文的环境中，居然渐渐掌握了一些简单词汇。”
白人老头大脑某部分区域，恢复到了学龄前儿童的水准！
周瑞惊讶道：“这合理么？”
张彪歪嘴一笑：“你问我我也觉得不合理，但病例的表征就是如此”
“马老师在来中国前，在全球范围内接受了多达八种新药治疗，全是针对大脑的，未面世的试验性药物，这些药物未能改善‘阿尔茨海默症’，但却似乎有了一些其他效果。”
周瑞心说搁这养蛊呢.
不知道是不是语言壁垒被打破，张彪的称呼从马库斯老师，变成了马老师。
当然，他看向马库斯的眼神发光一般，一点也不像是在看自己的老师，更像是在看一篇活体论文.
医生最喜欢这样的特殊病例了
张彪也用中文回道：“马老师，感觉如何？睡眠还好么？”马库斯老头明显需要思索一下，但还是理解了张彪的话，但回答的时候，变成了“中德英夹杂”。
称呼、量词是中文，专业术语是英文，形容词之类的又变成了德文。
好在一旁有林托翻译，周瑞也能听懂。
“过去24小时内，我经历了六次短期记忆丧失，和两次语言系统混乱”
张彪强调道：“三次，你现在也挺混乱的。”
“好吧.三次，另外我床边这个女人是谁，如果是陪护的话是不是太年轻漂亮了一点？她晚上会和我一起睡么？”
那个金发女孩瞪大了眼睛。
张彪：“嗯，七次记忆丧失.你记得我是谁对么？”
“我本子上记过，为我治疗的是我的学生，一个头发稀疏的肥胖”
“够了，下一项，昨晚睡眠如何？”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这类病人的查房，主要就是以聊天交流为主，葛春燕记录，护士长陪同。
张彪询问的时候，周瑞在一旁听着，这个马库斯还真的挺特别的，身上发生的事情，堪称医学界的一朵奇葩。
他想了想，默默打开了双核模式，一边照常分析病情，一边则打开了刚才获得的【探头探脑】，试图查探一下老头的状况。
他暂时将这种状态，取名为“脑电波模式”。
住院部的人员密度，比门诊少了许多，但依旧反馈回来了大量“脑波信号”。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周瑞警惕着“脑波谐振”这种未知状况的发生，同时也在试图分析这些信号的状况。
诚然实质性的内容，如同混乱的蜂鸣，尤其是这么多信号源的情况下，但系统依旧给予了周瑞最基本的分辨直觉。
还好有这个辅助，否则这能力除了搞疯自己没任何卵用。
“痛苦.下方两层”
“焦虑.外面走廊两个”
“欲望.楼上厕所？”
这是哪位勇士，医院也要秀一下么。
果然，这个信号源很快变成了“满足”，然后更快变成了“空虚”.最后彻底消失，归于平静
这能力.有点没边界感啊.他感觉自己脑子不干净了.
突然，一个全新的信号出现了，就在隔壁。
原本没有这个“信号点”，显然不是人突然出现，而是一个人的脑电波，突然从“正常”变成了“不正常”。
根据系统反馈的状况.似乎应该形容为“谵妄”？
几乎几秒钟后，就听到隔壁病房传来了护士焦急的声音。
“不要乱动！快来个人！把他手绑上！”
王彪等人回头望了一眼走廊，但没有动。
周瑞排除掉这些纷纷扰扰，试图凝聚在眼前的马库斯身上，但老头身上暂时毫无反应。
但没有等太久，马库斯身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很独特的信号
有接收到，但并无系统的“情绪类”提示。
紧接着老头就卡壳了一下，然后开始着急的翻动手上的本子。
“等等，我孙女丢了.我有一个孙女.金发，腿很长身材很好，并且胸口有纹身”
所有人看向了床边的米娅。
米娅深吸一口气，微微拉扯了一下衣领，露出了胸口的纹身，居然还是一个汉字。
“鷄”
在场的所有中国人，同时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不行，这时候笑出来显得很没品，这是病人家属！

第901章 【人类之光】的线索
周瑞干咳了好几声，才算忍住了笑意。
嗯，属鸡的嘛~很合理.
这是中华文化爱好者，应该鼓励！
张彪故作淡定的继续和马库斯问答，周瑞也暂时关闭了【探头探脑】。
马库斯老头刚才那种脑电波的异常，很可能就是“阿尔茨海默症”的某种表现如果有仪器，倒是可以记录下来，可惜现在不方便。
至于【探头探脑】的副作用“脑波谐振”，这次周瑞感觉的没那么强烈，可能是时间不长的原因。
葛春燕突然小声说道：“周总，您帮我记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身后的护士长提醒道：“这层只有男洗手间，女洗手间在楼上。”
大概又进行了十分钟交流，张彪对马库斯说道：
“马老师，你的各项指标调整的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下周进入治疗阶段，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谈一次，签协议。”
马库斯道：“我非常期待这一天，并且希望还能来得及.我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张彪也有些感慨，曾经马库斯是那么精干严谨，现在这副潦草的样子，唤醒了他当年为数不多的师生情。
“马老师，我无法保证有效，但从已有的临床数据来看，至少是有机会的，本身您不就是在搏一下么，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
马库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角隐隐带着泪水，握住张彪的手：
“我愿意相信你们，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希望了但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能由我的学生穆勒一起参与治疗，你认识他么？他是一个头发稀疏，身材肥胖”
张彪一秒从师生情中抽离，心如止水。
然后转身对金发女孩说道：“米娅，我先走了，明天上午再来看看。”
金发女孩点点头，起身感谢道：“非常感谢您的耐心和帮助，爷爷如果清醒了，一定会当面对您感谢。”
张彪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出了病房，张彪对周瑞小声说道：“周总，马老师的情况已经稳定好几天了，我想着三天后吧，让他接受‘一号化合物’的治疗，相关协议和权责也会提前签署好。”
周瑞正准备点头，林托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周瑞改口道：
“这样，毕竟是第一个外国人，我回头会让灵枢生物重拟一份特殊版协议，主体内容不变，但其他限制可能多一些，还包括多语种和境外效力。”
张彪愣了愣，但还是点点头：“没问题周总。”
——————
第二天一早，周瑞先去了一趟智能大厦。
经过几个月的改造，这里的两栋新写字楼，已经全部改造完毕，成为了符合“开明智能”技术水平的智能化办公场所，为了区分，则以A栋、B栋、 C栋标号。
其中，B栋基本全部留给了开明智能，用来缓解日益拥挤的办公需求，而C栋则用来承载一些特殊用途。
比如原本的总部六楼，搬到了这边，并且进行了扩张，占据了13、14两层顶楼，13楼是集团秘书处，统合绝大部分工作，而14楼则只是周瑞和甘媛二人的办公室。
另外，“灵枢生物”的办公地点也在C栋，不过没有多少人，主要人员还是在复大枫林校区的“灵枢院”那边。
周瑞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大楼，C栋没有前台，但却有“人”迎接：“早上好，最高权限，已为您调来去往顶楼的电梯。”
这是掌管这片区域的交互拟人端口“小智同学”。
目前常用的交互端有三个，智能大厦的小智，智能乐园的小明，以及万户基地的小万。
它们不是智械生命，可以认为只是一个方便交互的端口，拥有拟人化的反应和名字，但随着技术迭代，在交互的感觉上已经非常接近真人。
“需要为您呼叫早餐么？”
“不用，甘媛在楼上么。”
“首席执行官阁下已经在办公室工作了。
“那没什么事了，叫个电梯。”
“一号电梯已在等候，最高权限。”
林托等人在一楼等候，周瑞则直接抵达了顶层，这里只有两间办公室，一间自己的，一间甘媛的。
周瑞新办公室足有500多平米，以他来这里的频率，显然有些浪费了，但作为牌面，还是要有的。
这里并非一整个大方块，而是集成了许多功能。
比如存放钱老手稿和其他资料的书房，一间有酱香雪茄的会客室，以及一间带淋浴间，有着柔软的大床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至于他和甘媛的办公室之间还有一扇门，这种小事，不重要。
至于这里的墙壁，和万户基地六号厂房内一样，全是带着莫名纹路的金属色，仿佛无数细密瓷砖铺设而成，那就更不重要了。
周瑞走进办公室后，想起一事来，转身走向了侧面的书房。
里面是一整面恒温恒湿的专业保护性“书柜”，但东西不多，只有几十册钱老手稿，需要输密码打开。
另外一侧，则是一排类似博物馆的陈列台，最显眼的，就是厚重的玻璃罩内的一尊巨大青铜器，造型华丽，镌刻纹路透露着神秘感。
商皿方罍。
括弧——湘省博物馆赠送的仿制品，基本上以假乱真，平日里可以摆在馆内挣门票的那种。旁边还陈放着一些模型，有南天门平台，有歼二零、鲲鹏、敬天一号、吴刚.
这里基本是属于他的私人空间，所以这些敏感的东西摆出来也没关系。
今日多了点新东西，六册《永乐大典》。
小萨曼的礼物，他离开西昌后，也被运输回了沪上，暂时存放在办公室里。
周瑞就是来书房望一眼这个东西的。
随后回到自己巨大的办公桌上，拨通了楼下秘书处的电话。
秘书处目前有20人左右，不能说完全服务于他，毕竟他很少来这，应该说服务于甘媛多一些。
接电话的，是秘书处的主管，林潇潇。
“周总，早上好。”
“帮我查一下，翻看古书需要什么保护措施，比如手套什么的，然后帮我备一副，尽快送上来。”
“好的。”
他至今还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虽然一份至少500年前的书，不太可能在技术上对他有启发，但好奇心驱使，品读一下也是很有趣的。
甘媛应该很快就会来汇报工作，此时没有从隐藏门内进来，应该是手头有事情在处理.
周瑞干脆往后一躺，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打开了系统。
三个任务栏中，昨天领取了【探头探脑】，现下就又空出来了一个。
而另外两个，全都是【物理学科词条】，第八个和第九个，目前已经到了【62/100】和【71/100】。
他事情太多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为了刷经验而刷经验。
生活首先要满足自己的需求，其次才是满足系统的需求。
至于空下来的那个任务栏，根据之前的计划，他不想再挂【学科】类的了，等“基础学科大圆满”后再决定。
所以得好好想想，挂什么新任务，空着也浪费.
大概沉吟了有十几分钟，周瑞都没有定计，似乎挂什么都可以。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紧迫的需求，技术方面依靠之前打下的坚实基础，和诸多已经入手的外挂，仅靠“自己的努力”就能绰绰有余了
唯一有些摸不准的，就是因为对人类使用的警惕性，至今尚未实操的“脑波磁场技术”了
再搞一个和脑波方向有关的？还是增加一点生活的趣味性？
周瑞不由的想到，上次挂【海王】任务的时候。
只能说，阴差阳错，虽然过程很抓马，但结果却是好的
想到这里，周瑞心里微微一笑。
那就再听听看，大师是什么想法.
他也没多想，办公桌上拿起一支笔，就闭上了眼睛。
意识开始向上抽离.
侧面的隐藏门被打开，甘媛身着正装，踩着小高跟走了进来。
看到老板闭着眼，在自己手上写着什么，甘媛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打扰，安静的站在老板桌前等候。
没过几十秒，周瑞就睁开了眼睛，眼神中的恍惚快速消退，笑着对甘媛说道：“早，什么时候来的？”
甘媛甜甜一笑：“一分钟都不到，您是没休息好么？要不要一会儿睡一觉？旁边就是休息室。”
末了似乎怕老板误会，补了一句：“我是说纯睡觉。”
末末了又怕老板更误会，又补了一句：“我是说看您需要，不单纯也可以”
声音小的像是树洞里传出来的。
周瑞故意不说话，让甘媛耳尖开始泛红。
两人对视一眼，甘媛和触电一般立刻移开，盯着自己脚尖。
有个可爱能干的秘书，真好。
感谢大师之前的指点。
周瑞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掌心，上面应该有着“大师”的新指点。
结果却看到手心写着：
“挂【时间管理大师】。”
周瑞一愣.心里多少带着点无语。
大师啊大师.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么？
等等，大师竟是我自己？
但紧接着，发现掌心靠近脉搏处，还有一行小字。
“准备好成为【人类之光】了么？”
周瑞瞳孔一缩。

第902章 这得多浪才行啊？
【人类之光】，周瑞新手期结束时，最后获得的两个明确合成路径之一。
【天选者】+【民选者】=人类之光。
老演员了，能看不能用。
因为根据【天选者】蓝色词条的级别，【民选者】高低也得是个蓝色，也就是说无法直接通过任务获取【民选者】，需要至少一轮甚至多轮未知的词条合成。
这个就抓马了。
他曾经自己尝试，攒了足足三个词条，【发声者】、【扬名者】、还有一个通过“取信于人”任务获得的【不疑】，结果合成出来却是【集信者】。
和学科类词条不同，这种正常词条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主动改变自己的行为习惯，所以成本挺高的，前后折腾了几个月时间。
一次漫长的尝试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以至于之后很长时间，他都以为要“从政”才有机会获取【民选者】，所以心里将其优先级无限降低，转而根据自己的需求挂任务。
也许等自己50岁以后会有兴趣“从政”，比如秃了以后。
而现在.
这大师周瑞是个什么思路？总不会觉得【海王】+【时间管理大师】=【民选者】吧？
这【民选者】还正经么？系统应该没有癫到这个程度
甘媛依旧站在老板桌前等候，周瑞回过神来后，先花了十几分钟时间，听甘媛汇报了最近的工作。
等到甘媛离开后，才调整好状态，找来纸笔，甚至打开了电脑，准备再开一次“大师时间”。
【人类之光】还是很要紧的，周瑞不准备再像上次一样，当个玩笑。
自己和自己打哑谜大可不必，这就上去问问清楚。
为了更好的记录信息，甚至打开了双核模式。
一分钟时间很短。
当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周瑞忍着眩晕感，看向面前的A4纸。
这次记录的很详细，“大师时间”的自己，没有再故意卖关子。
“大师”认为【海王】+【时间管理大师】，可能会合成一个以“情绪”为主职能的特殊词条。
综合系统一贯喜欢的文字游戏，和材料词条的职能内核，姑且就叫做【情绪管理大师】吧，大概率是绿色，小概率是蓝色。
而【情绪管理大师】+【集信者】，则有可能合成【民选者】。
嗯.从其连续使用“可能”这种词汇，可以看出即便大师周瑞也没那么笃定。
既是猜测，也是推断，更是直觉
大师也说了，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这个不成还有备案
不是说这事儿只有大师周瑞才想得到，而是大师周瑞思路打开了，偶有所得.
侧面也有一点“推动感情事务、造就幸福生活”的意思。
有些事，正常状态下的周瑞，会刻意回避，会虚伪，会拖沓，但显然纯粹理性的“大师周瑞”不会这样。
大师什么都懂，大师知道你为难，大师帮你做主。
周瑞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这个任务，挂在了任务栏上。
我只是想要成为“人类之光”，没别的意思，真的！
不过沉浸了几分钟，没有出现【海王】那种“呼吸就给经验”的情况。
周瑞心中甚至宽慰。
很好很好，看来我的人品还是邦邦硬的。
不过怎么样才算【时间管理大师】？
显然不会是需要周瑞真的操纵时间，即便系统有这个威能，也不会是可以挂在任务栏里的低级词条。
难道是要我浪起来？
————
通向人类之光的道路，似乎刚开始就有些卡壳。周瑞终究是要点脸，没有因为得到了一个“正当理由”，就大摇大摆的浪出新高度。
什么选妃、什么多人运动会？我周某人做不了一点.
三人？三人算什么多人，那是一家人！
他还没打算到为了刷个经验，葬送掉现在和谐生活的程度。
但准备试一试正经的时间管理有没有用。
当天上午他在智能大厦办公，下午去了复大医学院参加“灵枢院”的独栋搬迁挂牌仪式，晚上赶去了“万户基地”炮制小白鼠全家桶，直到凌晨才休息。
但通过“高效运转的机械进入中国”，来获取经验的举动失败了。
一毛都没给！
万户基地内，周瑞将最后一批小白鼠处死，丢进一旁的黄色塑料桶里，思绪已经飘远。
他去西昌、胶东的这段时间，六号厂房已经进行了一定的改造，可以承载更标准，更复杂的动物实验。
“高效工作不算时间管理.难道是需要多个不相关甚至冲突的领域？游走在道德深渊，又表面上若无其事？”
比如上午谈情说爱，下午出席公开活动一身正气，晚上酒店选妃？
或者双核模式，左脑思考实验，右脑思考玉足？
周瑞开始重新评估这个任务的难度。
“还是说时间不够长？我还得继续加班？”
这是【时间管理大师】，还是【牛马大师】？
周瑞摇摇头朝外走去，智能单元组成的墙壁自行朝两侧散开，为其开辟道路。
此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外面月明星稀，除了无人厂车的微微电机声，一路上只有虫鸣作伴。
厂车来到了办公楼，这里只有一间办公室还亮着，毕竟普通工作人员不需要熬到这个时候。
提前得了消息的林托走了下来，似乎刚才在打盹，揉了揉眼睛：
“周总，回市区休息么？”
周瑞点点头：“走吧，辛苦了。”
在沪上，他的车队是最全的，两辆红旗车载着七八人，一路畅通无阻。
进了市区，四周渐渐变得灯红酒绿了起来，这个点工业区已经一片死寂了，但市区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路回到杨树浦区，接近江湾翰林的时候，望着窗外发呆的周瑞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车窗外一处地方说道：
“等等，找个地方停一下，我进去看看。”
林托转过头来，陷入了沉默
“YABI~CLUB。”
我眼花了？这是.大型夜店？
林托不确定道：“您说的是这个？”
“对，想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我就成，花不了多少时间。”
虽然不干涉周瑞的行为自由，是他们的重要标准，但夜店这种复杂环境.
“我们和您一起吧，里面太乱了”
周瑞摸了摸下巴，看着门口那些排着队往里走的年轻人
此时正是夏季，一眼望去小短裙、露背装，男的也是花枝招展，各有造型。
对于这里来说，夜晚似乎才刚刚开始。
周瑞：“也行吧那咱们..车停远一点？”
他倒是不怕被认出来人，就怕车被认出来，给组织添麻烦。
还以为大领导来沪上蹦迪了呢.

第903章 今天全场由周公子买单！
“来来来，先领手环.男左女右排队”
YABI-CLUB门口，控场的壮汉正在维持秩序。
里面空间有限，自然不能一窝蜂放进去，“人挤人站着”看热闹，酒水的消费反而上不去。
“刘少又来玩啊，这边直接进，李哥打过招呼了。”
周围的小年轻，羡慕的看着潇洒免排队的“大客户”，心想得消费多少钱才能这么爽。
突然，壮汉感觉面前多了一堵墙，路灯都被遮住了。
抬头一看，七八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人均一米八，一言不发的站成一排。
壮汉心里一慌，卧槽！
店里卖假酒的事情暴露了？
不对啊.谁家夜店卖真酒啊！
其中一个唯一没穿正装的青年，一身普通体恤，戴着个棒球帽，出言道：“先买手环是吧，给我来七个”
壮汉犹豫了一下：“呃现金还是支付宝？”
付完钱后，一行人老老实实的开始从队伍末尾排队。
只是这个架势
一群身着童装的慷慨姑娘，还有那些嬉笑打闹的年轻男女，突然没了动静，一个个比鹌鹑还安静。
几个男生手上的烟都踩了，生怕烟味熏到这些黑衣人
甚至有几个本就犹豫的，似乎是第一次来的客人，转身就走了.
原本不怎么动的队伍，莫名排的贼快，没几分钟一行人就进场了。
喧闹的音乐，空气中高含量的烟气，地板一颤一颤的，舞池中央的人也一跳一跳的。
周瑞左右打量了一下，对这种地方算不上陌生吧，也确实比较遥远了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可能所处位置不同，年龄不同，对这种地方的感觉也会不同。
这种热闹应该是属于年轻人的，不知道是不是附近的大学生
卡座里吞云吐雾的一定不是大学生，但舞池里连杯酒都不舍得点，还跳的贼欢的，吧台盯着一杯啤酒装深沉，恨不得分成100口喝完的，大概率是。
因为前世周瑞也是这样的。
若不是有了个抓马的任务，他也不会来。
走马观花的转了一圈，除了二手烟量大管饱，耳膜嗡嗡的直响，观察到18个还不错的姑娘以外，没什么发现。
系统提示比周瑞的心还要死寂，甚至吝啬于挤一滴经验出来。
周瑞直接拦住了一个服务员，指着最前排唯一空着的位置说道：“那个卡座有人么？”
服务员朝那边望了一眼：“那是BOSS卡，今晚没人，不过有低消18888。”
听起来很牛逼，不过感觉很便宜的样子
“行吧.给我吧。”
十分钟后，七个正装硬汉，围成一个圈，坐的笔直，堪称是在座位上立正。
还是在最核心的位置，正对着DJ。
原本很活泼，一抖一抖放福利的女DJ，都不自觉的调低了音量。
人也不跳了，甚至披上了一件衣服。
这伙人气场太强了，有一种这家店活不过今晚的感觉
尴尬的气氛中，林托皱眉思索片刻他不知道系统任务的存在，所以只能认为是周教主是真的想来玩玩。
这样的话就不能坏了周教主的兴致了！
对身旁的安保人员说道：“大家站起来。”
“啪”的一声，所有人站了起来，吓了女DJ一跳。
林托：“放松一点！”
啪的又一声，整齐划一的，所有人“稍息”。
林托对周瑞说道：“周总您怎么看？要不要叫几个姑娘来？”
周瑞瞪大了眼睛，仿佛重新认识林托一般。
你个浓眉大眼的.还挺会来事儿？
林托眨了眨眼，似乎在告诉周瑞：我来安排，您别拘谨。
周瑞正准备和林托深度探讨一下，卡座前却来了五六个人。
四男两女，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打扮的很潮流。
为首的一个梳着背头的男生，双手插兜弯下腰说道：“兄弟，和你打个商量行么？”
虽然被安保人员隐隐拦住，但还是不妨碍他装逼，嚣张的说道：“今天忘订座了，你这个卡座转给我吧，不管你消费了多少我买单。”
周瑞不确定的左右看了看。
就我们这个气场，你居然敢来说这个？
以为我们是房产中介团建么？
周瑞挑了挑眉毛，这种场景居然在现实中遇到了：“不管消费了多少？”
背头青年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果然是个想占便宜的：“是的，甚至你可以再点瓶酒存着，我只要这个位置。”
周瑞心里觉得有趣：“你贵姓？”
背头青年用自认为最潇洒的语气道：“我姓周，认识我的朋友都叫我周教主，以后可以交个朋友。”
显然，已经有人在用周瑞的名号，当做自己的外号了.
大致就像相当于“八里屯吴彦祖”的感觉
周瑞歪嘴一笑招了招手，叫来了服务员，耳语了几句，对方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了两遍，然后乐呵呵的离开了。
就在背头青年奇怪的时候，就听到DJ暂停了音乐，在上面拉长了音调：“今天全场！由周公子买单~”
“让我们给予BOSS卡的周公子，以最大的欢呼！”
整个夜店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嗨了！
无数欢呼中，背头青年一脸茫然。
原本揣着兜的右手，不知不觉被周瑞硬拔了出来，举过头顶。
周瑞笑嘻嘻道：“感谢这位周公子大方，这位外号杨树浦小教主，和大家交个朋友！喝起来！”
背头青年咬牙切齿，奈何死要面子，只能僵着脸在那里
周瑞拍了拍背头青年的肩膀：“卡座转给你了，玩得愉快。”
然后潇洒离去。
林托跟上，和背头青年擦肩而过的时候，也拍了拍对方肩膀：“下次报外号，至少加上地理位置。”
什么档次，和周总一个外号！
走之前，周瑞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混杂着荷尔蒙和酒精的热闹。
一滴经验没搞出来，只是觉得喧嚣。
大概这辈子不会再进这种地方了。
——————
出了夜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男男女女还在排队，期待着里面光怪陆离的热闹，和不知道有没有的艳遇。
控场的壮汉，看到这伙特立独行的人这么快出来了，习惯性的问了一嘴：“怎么了？里面不好玩么？”
周瑞微微一笑：“可能不太适应吧。”
壮汉嘿嘿一笑：“你们太一板一眼了，下次换点轻松的衣服，搭讪才有效率，最不济把正装脱了.”
周瑞摇摇头，他能想不到么？
奈何林托他们真不能脱正装
腰间都藏着枪托呢.
周瑞招呼了一下林托，说道：“走着回去吧，车停的太远了，反而离江湾翰林没几步路。”
林托点点头，用对讲机联络了留守车上的成员，让他们自己开回去。
周瑞转头刚迈出脚步，却迎面差点撞上了一个身影。
抬头看去居然是童欣.
是的，无论是办公，还是家，两人都离得很近，都在这片区域。
甚至童欣搬家，还是周瑞他们一起帮忙弄的。
童欣一身百褶长裙，上身是轻薄的女士衬衫，修长姣好的身材只是稍稍显露了几分，就已经让夜店门口排队的姑娘们黯然失色。
只是加班的疲惫显而易见，手上还喝着酸奶充饥像是刚刚结束加班。
周瑞看了看表，已经一点了心里略微思索就有了答案.快到618了啊。
童欣作为电商人，加班这么晚倒也不奇怪，哪怕她是老板。
对于差点和人撞上，童欣并没有驻足，甚至没细看对方，这家夜店她每晚回家都会经过，经常有醉酒的、闹事的，所以反而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结果手臂却被拽了一下，童欣立刻警钟大作，手已经摸向了包包内，那里有她常年带着的防狼喷雾。
熟悉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么巧？又偶遇了？”
周瑞主动破除了自己的伪装。
童欣错愕了一瞬，而后警惕变成了偶遇的欣喜：
“也不算巧，本就都在这片，你这么晚没回去？来这里是干什么.”
周瑞自不会说刚从夜店出来，随口扯了个谎：“我也刚加完班，准备来附近吃个夜宵.”
童欣愣了愣，随后噗嗤一声：“你是不是还要解释一句，是正经夜宵？”
周瑞也笑了笑：“相当正经.”
人行道上，路灯与行道树，投下摇曳的阴影，似乎是这条街最安静的东西了。
周瑞突然发现，童欣对“夜宵”这个两人之间的特殊词汇，已经少了几分害羞，多了几分释然。
距离第一次“夜宵”已经六年半了，距离最后一次也有四年多在变化的又何止他自己。
周瑞：“一起吃点东西？”
童欣嫣然一笑，晃了晃手上的酸奶瓶子：“这就是我的夜宵啊，下次吧.今天太晚了。”
周瑞却发觉.好像从几次前开始，每次偶遇，自己似乎都能听到“下次吧”这个词。
童欣摆摆手，正准备离去。
背后却传来周瑞的声音。
“好久不见，想一起坐坐.”
童欣心脏不争气的颤抖了一下，想要轻描淡写的说点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而周瑞耳边，也终于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系统任务【时间管理大师】，经验值+2，当前进度（2/100）。”

第904章 漠视红颜老？
折腾了一整天，【时间管理大师】这个词条，终于是挤出了一滴经验来。
效率可谓是相当之低，低到了该去医院看看的程度。
高效工作不算，高效工作+夜店撒野不算，但凌晨一点，和一个特殊的姑娘，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相会算。
大体周瑞是能猜到内核逻辑的，估计和“偷”脱不了关系。
大师啊大师.你可害惨了我啊.
想我周某人，自带道德洁癖，最重家庭和谐，举案齐四眉，心心心心相应。
事实证明，周瑞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大师。
但和童欣并排走在凌晨的街道上时，很快周瑞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关心词条的事情了。
他回忆起了以前的一些过往，乃至这个姑娘头上的“批命”。
爱慕程度：单孑独立，忠贞不渝，宁负年华，不负倾心。
攻略难度：极难
与这些相比，【时间管理大师】并没有那么重要。
思绪仿佛回到了初看“批命”的那晚。
凌晨一点的沪上是什么样的？
大概和凌晨12点没什么区别。
如果是在人口密集的成熟街区，甚至感觉比刚天黑还热闹。
做夜宵的餐厅、排着队的夜店、永远亮着灯的全家、带着酒意的路人，甚至还有许多遛狗的夜猫子。
两个身影并排而行，沿着人行道踱步，朝着“海天大厦”走去。
童欣挎着包，手里依旧还拿着半瓶酸奶，有些无奈道：“我刚从公司出来，没想到又被你带回去了.”
周瑞：“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公司楼下那家‘公孙羊蝎子’还不错。”
“哦~，那家啊，吃过几次确实，可惜老板死活不收钱，就不好意思再去了，你和吕旭波救下的姐弟都挺好的，经常路过能看到他们在门口玩耍，不过小女孩上个月被送回老家上小学了。”
童欣观察着周瑞的表情，对于偶遇这件事情，她并不意外，但两次出言希望自己陪陪他，却是几年都没出现的情况。
她下意识的想要观察一下，周瑞是不是心情不好，但看了几息之后却自嘲的笑了一下。
她对周瑞很熟悉，熟悉到每一个小习惯，但要加个前缀：曾经。
现在早就捕捉不到曾经的那点“熟悉”了。
只是这张脸，还是那么让人会沉浸进去，一时间童欣又看呆了。
半晌后，强迫自己抽离了目光，故作不经意间说道：“你今天是心情不好？工作还是研究遇到问题了？”
周瑞想了想，说道：“原本有些小事，已经不重要了，说说你呗，最近如何？”
“我？公司还算平稳，就是日子单调了些，每天两点一线的也比不上你那么惊心动魄，就卖卖货什么的。”
她虽然习惯性表现出一种疏离，印证了那句“单孑独立”，但并不抗拒和周瑞分享自己的一切。
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周瑞听的很认真，知道了她现在公司越做越大，已经有了几十人的团队，也知道了她在清河县，给爸妈买了大平层，还买了车。
甚至得知了她从去年开始，给自己买了许多保险，占据了她收入不小的部分。
听了那些保险的种类，周瑞就大致猜到了她的想法
她潜意识里认定，这辈子会一直一个人，也不会有孩子，在早做打算。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26岁姑娘，一个事业有成的年轻创业者在思考的事情。
周瑞感觉有些心疼，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比起【海王】，“漠视”显然更过分一些，
说着说着，童欣心情雀跃了起来，这种和周瑞一起深夜漫步，是她几年来最梦寐以求的场景。
甚至超过了睡梦中偶尔重现的，那一次次不正经“夜宵”的记忆。
因为她从未拥有过。
这个姑娘背起了手，颠着小脚步，帆布鞋一踢一踢的，哪里像是一个电商公司的老板，更像是小镇里天真的高中姑娘。
而周瑞微笑着听着，时不时回应一两句。
“词条任务【时间管理大师】，经验+1，当前进度（3/100）”
系统适时的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似乎在提示“偷感”达到了新高度。
“公孙羊蝎子”门口，店老板正在想着今天客人真少，要不要早点收工。
突然，感觉面前多出来一堵墙，路灯都被遮住了。
抬头一看，七八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人均一米八，一言不发的站成一排。
老板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我不开发票的事情暴露了？
有种自己这家店，活不过今晚的错觉。“呃你们吃羊蝎子么？我可以打折.”
人墙散开，才露出一对看上去正常一些的男女。
带棒球帽的那个他不认识，但女的他不陌生，就在这栋楼上开公司，而且也是他家小孩的半个救命恩人。
“童老板！我刚看你不是回去了么？”
这个称呼还挺新鲜，周瑞带着笑意看向童欣，童欣缩了缩脖子看向脚尖，有些尴尬。
其实这栋不算太高级的办公楼，就童欣公司开的最大，又最年轻，所以周围一些熟悉的商户，都会叫她“童老板”，算是个故意喊得老成些的外号。
餐馆老板用审视+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周瑞，在他心里童大美女一直是单身，即便有男朋友，也应该是那个从天而降，救下自己孩子的恩人。
眼前这个大半夜戴帽子，还跟着一群不好惹的人。
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渣男！海王！欺骗小姑娘感情！
当然，他也是没胆子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张罗生意点菜。
周瑞让林托他们坐隔壁两桌，随便点，自己则和童欣单独一桌。
童欣按照东省的习惯，一边帮周瑞用热水泡餐具，将所有东西垒成了小堡垒，一边说道：“说说你吧，大科学家最近有什么新计划？”
周瑞翻看着菜单，嘴上说道：“轨道平台会迎来一些变化，另外生物医疗领域最近占据了我不少时间.”
“生物医疗，我好像听说过，灵枢生物，但具体是治疗什么的？”
“主要是针对脑部疾病，比如脑卒中、脑外伤预后，最近还涉及一点阿尔茨海默症的问题。”
店里的桌椅有点矮，童欣将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自己娇嫩的脸颊：“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周瑞笑道：“不用懂，你就只需要知道是高科技就行了，诺奖级别的，虽然我不惜的参选。”
“当然，你的东西肯定厉害！”
赠送的瓜子被重重的放在了二人桌上，店老板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提醒童欣。
快醒醒！你听听这人在说什么？还说不是骗子？！
吃了一顿正经夜宵，时间也来到了两点多，可能是吃饱了血糖上升了，刚才还谈性十足的童欣已然坐不住了，眯着眼打瞌睡。
她是真的累了，实际上因为618临近，她最近四五天，每天睡眠时间都不超过五个小时.
周瑞主动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买了个单的功夫，红旗车已经停在了路边，周瑞和童欣一起坐了上去。
在老板惊愕的眼神中缓缓离开。
不到两公里，车子停在了瀚海苑门口，如此近的距离，也是童欣没有买车的原因，每天两点一线，周而复始。
但即便如此短的距离，童欣依旧靠着周瑞的肩膀，睡着了.
当她因为停车清醒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偷偷的去擦嘴角。
好在什么都没有。
周瑞道：“到了。”
清了清嗓子，童欣故作镇定的说道：“不好意思太困了那我上去了.”
周瑞也一起下了车，这个行为让童欣瞬间慌了起来，警惕的看向周瑞：“你不会想要上去吧.不行的哦”
周瑞故作意外道：“想什么呢，只是目送你进单元门罢了。”
他还没有精虫上脑到，去折腾一个明显疲惫不堪，睡眠不足的人。
童欣一颗心落了下来。
批命里的“极难”，可不是说着玩的。
也许两人可以偶遇之后坐下畅聊人生，但另一条路上的每一步，童欣都极其抗拒。
童欣放下心来，转头挥了挥手，即将迈入单元门的时候，周瑞扶着车门，说道：“我往后可能会经常来找你。”
童欣整个人一颤。
半晌后说道：“别来，工作很忙。”
周瑞笑着追问道：“那偶遇总可以吧。”
童欣用了莫大的决心，最后才说道：“偶遇我又管不着大街又不是我修的”
然后飞快的走进了电梯门。
周瑞隐隐能通过单元门镂空处，看到童欣进入了电梯，才转头坐回了车上。
这里其实距离江湾翰林也才不到两公里。
周瑞和林托，隔着后视镜，对看了一眼，轻咳一声说道：
“那啥.咨询一下，住这么近，偶遇概率大么？”
林托咧嘴一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放心吧，只要您想，我们可以帮您做到100%。”
周瑞压抑住上翘的嘴角。
阿托啊.
你可太会进步了！

第905章 整栋楼的医生都看过了！
“周总？感觉你今天心情不错？”
中山医院神经外科，周瑞换衣服的时候，办公室内的主治医生好奇的问了一嘴。
周瑞整理了一下自己“特种医疗设备技术顾问”的胸牌：
“何以见得？”
“嘴角就没下来过”
“昨晚睡歪了，我调整一下。”
他是绝不可能承认，自己会因为是【时间管理大师】而开心的。
“您是为了马库斯患者来的么？”
“是的，你知道这个患者？”
“神内神外都很兴奋，毕竟可能是全球第一例‘阿尔茨海默症’治愈病例，这可是诺奖级别的成果。”
诚然，最大的成果还是会属于灵枢院和一号化合物的发明者周瑞。
但他们这种普通医生，蹭一篇水灵灵的《细胞》也是极美的。
周瑞：“最多算是通向诺奖的钥匙，诺奖要的是原理，而不是结果，稀里糊涂痊愈的可不算，否则每年那么多绝症自愈病例.”
“那也很厉害了.有确定的一号化合物在手，研究明白原理是迟早的事情.”
周瑞穿好全部装备，提着一个文件袋去往了住院部，张彪、葛春燕、神内主任都在这了。
他们都在等周瑞。
周瑞将双语版且具有广泛国际效益的协议，递给了马库斯。
有了周瑞的批准，中山医院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这协议是开明智能法务部起草的，不会有任何偏差。
老头一边看，一边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似乎要花许久时间，不过好在周瑞还有副本，也给了米娅一份。
约束的是马库斯，但最终签字的还是米娅，她是马库斯的全权委托人，为了看病一直携带着全套手续。
马库斯看了足足半小时，颤抖着摘下了老花镜：“说实话，我感觉刚才的阅读中我至少记忆中断了两次，不过我知道自己的病，充分相信身边的人才是唯一的希望。”
周瑞由衷赞叹道：“很有智慧的判断。”
他注意到一点，马库斯的中文，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流畅！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病例
马库斯：“不过在签字前，我还是要问一句，我旁边这个火辣的金发妞是谁？她为什么和我在看一样的东西？也是病人么？”
周瑞揉了揉鼻翼，头疼道：“你有个孙女，记得么。”
马库斯猛地一愣：“对对对！我有个孙女！完了，我孙女丢了.”
所有人：哎又是这一出.天天来。
胸口有个纹身嘛~
整栋楼的医生都看过了。
“你们能帮我找到我孙女么？她是个美丽的女孩，屁股上有一个爱心状的胎记.”
所有人默默看向了米娅，正准备拉扯衣领露出纹身的米娅愣住了。
最后只能忽略了爷爷的话，转而看向周瑞，用英文说道：
“这位吕先生，我想请问一下这一条是不是太严格了：患者在得到灵枢生物的允许前，不得离开医院、沪上市、或者中国境内.所有行为会在持续跟踪中进行，时间最长可至治疗期间以及治疗后10年内。”
十年马库斯即便痊愈了，能不能活十年都不一定.
周瑞只是淡淡的说道：“马库斯先生身上会有本公司的未公布新药，为了确保商业机密，我们只能这样做。”
“如果马库斯先生已经没有研究意义上的价值，我们也不会强行扣留。”
他并不打算将马库斯余生都扣在这里，但协议必须要覆盖最坏的打算，这也是林托的建议。最终，米娅征求了马库斯的同意后，还是签署了这份协议。
周瑞点点头，看向张彪：“我已经安排‘灵枢院’，明天下午会有六个单位计量的‘一号化合物’送来。”
张彪：“好的，我会准备好医院这边的事宜。”
之后神内、神外开了一个会诊，周瑞也参与其中。
马库斯积累的所有研究报告，包括其阿兹海默症病情、语言区异常活跃、过往病史、各项检查.
内容非常驳杂，远远超过神内、神外两科的范畴，周瑞边听边学。
他对“阿尔茨海默症”诺奖级别的“病理”并没有太大执念，但对治愈很感兴趣。
直到下午，才离开医院。
车上缓缓朝杨树浦行驶，林托好奇道：“周总，你对那个病例很感兴趣？”
正在翻看神经内科领域论文的周瑞说道：“确实足够特殊.阿兹海默症如果能治，光国内就几百万人受益，这是几百万个家庭，意义重大。
林托点点头，感慨道：“哎老王的老母亲，就是老年痴呆走的吧？”
周瑞看向了默默开车的司机，安保队伍里有两个专职驾驶员，老王是其中之一，沉默寡言，几乎很少说话。
后视镜里，老王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老家走丢了，已经两年了没找到”
但也没了下一句。
周瑞不知道如何宽慰，只是说道：“一号化合物提炼成本并不贵.如果确认有效，会逐渐变成普及性的药物，就像现在人们打疫苗一样廉价方便，所有阿尔茨海默症都可以治疗。”
林托想起医药界的一些规矩，说道：“听说新药研发成本动辄数亿，所以每一支药剂都要摊平成本，不能光算制造成本.否则药企会缺乏研究新药的动力”
周瑞笑了笑，想起昨天林托一个耍帅的姿势。
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研究成本是这个，无法平摊.”
林托一愣，笑了笑：“虽然确实没法平摊，但那也是最宝贵的东西.无价之宝。”
沉默的老王突然低声说了句：“谢谢周总。”
没头没尾，但却很诚恳。
周瑞摆摆手，不再在意，低头继续看论文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感觉应该已经快到家了，周瑞抬起头来，发现自己正在堵车中。
长长的队伍几乎不怎么动，十几辆车都挤在一起。
周瑞疑惑道：“这是走新路了？”
林托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按键，降下了后方车窗。
周瑞一脸懵的转过头去，不明白林托什么意思。
直到对面出租车上，后排车座也降下了车窗，露出了更加惊讶的童欣。
“周瑞.你.”
如果是大街上偶遇，童欣会觉得周瑞在等自己。
但堵车的马路上.这合理么？
前排，林托深藏功与名，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怎么样，周总。
这个“偶遇”满意么？

第906章 谁敢动我的人？
堵车的大马路上，一辆红旗车、一辆出租车并排而停，前方不知道什么状况，但似乎一时半会动不起来的样子。
后排车窗，一男一女对视着，童欣仔细观察着周瑞的脸色，但发现对方脸上的惊讶不比自己少。
他是真的很意外！
纯粹的小概率偶遇，确实很是让人开心，童欣掩嘴轻笑道：“这还真是.神奇，你去哪里？”
我去哪里？
周瑞下意识想说“我回家来着”，而此时林托的小声言语，从副驾驶传了过来。
“如果您有时间，可以说自己去万户基地，会一路同行，没时间也行，还有下次。”
周瑞的时间是很金贵的，他可不会私自安排周瑞的行程，如果周瑞愿意，可以临时决定怎么做，如果不打算浪费时间，创造一次偶遇之后分道扬镳，也是极好的。
反正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周瑞立刻从善如流，对童欣说道：“我去万户基地，你呢？”
童欣时常关注周瑞的消息，自然是知道万户基地的，心道原来如此：“我去太仓一家服装厂选货怪不得这个方向遇见。”
周瑞找到了节奏，接下来就不需要林托再支招了，他又不是木头：
“那刚好顺路，要不坐我的车一起？”
童欣早就猜到了周瑞要说什么，笑着摇摇头：“没必要，大马路上下来不安全，我这点小事哪里敢耽误大科学家的时间.”
正说着，拥堵似乎被疏通了，车流动了起来，而且是童欣所在的那道先走，两人越来越远。
周瑞还没来得及接话，童欣就挥舞着手走远了。
林托立刻说道：“这段路拥堵很频繁，前面应该还有一截，不过没关系，两辆车会一路同行的”
很快，这边车道也动了起来。
结果三分钟后，周瑞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出租车，打着双闪。
正是童欣乘坐的那一辆。
周瑞瞪大了眼睛：“这也是你安排的？”
林托摸了摸鼻子：“这个真不是”
红旗车也停了下来，周瑞下车就看到童欣局促的站在行道树下的阴凉处，似乎早就猜到了会遇见周瑞。
一旁的小助理好奇的打量着周瑞，稍稍辨认后，惊讶的捂住了嘴，差点叫出来。
周瑞轻咳一声道：“怎么了？”
童欣指了指出租车师傅，对方正撅了个腚，检查引擎盖。
“师傅说皮带断了我也不清楚是哪里的皮带.”
周瑞心说他也不清楚，但确实是一根好皮带
“那看来也没别的办法了，我送你们一程吧。”
童欣下意识想要二次拒绝，但同样的话说两次就有点矫情了。
老天爷今天是打瞌睡了么，制造了这么多意外.
童欣挽了挽秀发，最终心情复杂的坐上了红旗车，周瑞本想安排小助理坐后方的备用车，但似乎备用车被堵在了之前的路上，就三人一起坐在了后排。
却没注意到，离开的时候，林托和出租车司机交换的眼神.
“你杀青了。”
“明白！”
有时候，办了事要让领导明白。
有时候，办了事，只要让领导糊涂，开心就行了。
周瑞感觉今天简直天时地利人和，老天都在帮他！
小助理上车后，依旧在巨大的震惊中，眼珠子拼命瞟着自家老板，希望老板能多解释两句。
老板你是靠什么，认识周教主这么牛逼的人物的！！
偷偷摸了摸内饰扶手.
这到底啥车啊！她对车的认知非常匮乏，但依旧感觉很高级。
还以为周教主这样的人，会开宝马呢.
这车和宝马哪个贵？
另一边，童欣感受着自己臀部边缘，微微贴到了周瑞，轻薄的长裙让这触感格外真实，连带着她心跳都加速了。
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童欣强迫自己冷静一点。
周瑞：“你地址在哪里？”
童欣报出一段门牌，而后说道：“把我放在门口就行了。”
周瑞没有答应，只是问道：“怎么下午才出发，会不会太晚？”
“太仓毕竟近嘛，选品也花不了什么时间，按照之前的经验，来回一趟也才八九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周瑞有意将话题引导到对方的工作上，为之后一起凑个热闹铺垫一下。
大概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服装厂门口，周瑞下车后说道：“这就是服装厂么，还没见过呢，不邀请我参观一下？”
童欣犹豫了一瞬。
“你不怕被人认出来？”
周瑞笑了笑：“我这张脸见不得人？”
童欣立刻摇摇头：“你毕竟是名人，我不想莫名其妙被挂到网上去.”
周瑞扣上棒球帽：“放心吧，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这个服装厂有点破旧，不知道哪年的房子，甚至让周瑞感觉更像是什么仓库。
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似乎是这里的老板。
“童总！好久不见，这边来。”
一行人走进工厂内，传来了细密的缝纫机声，一个个工人正在俯首干活。
这种低端工厂，周瑞还是第一次进，是典型的密集劳动力企业，也是上一代中国的主力出口品类。
据童欣说，这家厂以前只做订单，但利润太低，基本就是挣个辛苦钱，今年想要转型，自己雇了设计师开发。
当然只是设计“款式”，至于创造“品牌”，依旧不是他们能做的。
服装厂老板很热情，说道：“这次我们夏秋新品，有几十款新货，童总你看看这个。”
老板随手从生产线上，拿下来一块在周瑞看来，还没自己内裤布料多的“衣服”。
“这件吊带卖的很好，以前吊带都是当做内衣穿的，现在很多都外穿，我们有露脐、露背、露脐又露背三款，这个拿货价才不到十块钱，利润率很高的！”
利润率能不高么？比抹布都省料子.
童欣很熟稔的摸了摸布料：“料子差了点，但是可以作为赠品.拿个样先。”
小助理立刻接过。
老板说道：“男装童总看么，这个款我们最近都脱销了。”
他摸出一件黑色短袖，周瑞直接愣住了。
上面写着卡通体文字：我有一根大火箭
然后胶印了一个“敬天一号”的火箭形象。童欣有些尴尬，忍不住瞄了一眼周瑞：“你这个有版权么？”
老板奇怪道：“这要什么版权，你是说火箭啊？我这用的又不是照片，最多有六分像.而且人家大老板大名人，不在乎这点小事，说不定还会谢谢我帮他打广告呢。”
周瑞：我谢谢你啊！
老板继续道：“你放心，好多网店都在卖，还有两个近似款。”
又找出一个白色体恤，上面是和周瑞有六分相似的轮廓小人，带着墨镜，墨镜上还有白色“十字光”。
写着：“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以及一个红色体恤，上面是依旧是那个小人，一只手指着领口，应该就是穿衣服的人的位置。
配文：“谁敢动我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石化了一般.
甚至周瑞感觉自己都风化了
你这什么土嗨审美？！活该你生意做不大！
你咋不写：是兄弟就来砍我？
童欣也觉得很丑.
哪怕上面印的是和周瑞相似的形象，也改变不了这糟糕的感觉
她很难想象会有人买这种东西。
“真会有人买这种衣服么？”
老板咧了个大白牙，哈哈笑道：“男装和女装不一样的，不少人就喜欢这种幽默的调调”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那位周教主有点关联，哪怕只是‘相似’，款式就卖的格外好！我们直接爆单了，现在疯狂赶工！并且又上了足足七款相似款式。”
“包括‘V我50，带你上南天门’、‘教主心腹&大患’、‘辞职吧，我养你’和‘来摸摸我的八块腹肌’等，我们的设计师是个天才！”
周瑞：你还是开了你的设计师比较好。
这显然是词条效果的外溢.
这家伙是找到了商业密码了呀！
若是没这么土嗨，估计还能更大卖，至少他本人没听到过反馈，说明尚未真的火爆。
他觉得回头还是派人来警告一下，他不想满大街都是自己的土嗨形象。
正主就在身旁，童欣感觉自己脸颊在发烫，周瑞会不会以为自己的合作伙伴都是这样的人？
最后还是没有拿这些所谓“热销款”。
她是卖女装的，还没有疯.
周瑞陪着童欣，一共也就花了一个小时不到，走马观花一般，童欣的衣品还是很在线的，选中了大概七八个款式，拿了样品。
回公司后还要内部选品、增加辨识度细节、打大样、贴领标等流程。
据童欣所说，她们公司目前两个板块，一个是女装，一个是护肤，下半年618忙完了，准备再开一个零食板块，她比较看好这个领域。
总的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公司，成熟的老板了。
做戏做全套，周瑞之后让备用车送童欣回了沪上，自己则稍等了一会儿，才坐上了车。
今天这通“偶遇”，又获得了三点【时间管理大师】经验，但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因为分别的时候，周瑞偷偷又用“海王视觉”，看了一眼童欣。
批命不变。
但难度，已经从“极难”，变成了“很难”。
显然，这是一个动态的评价
一些东西，已经在悄无声息的改变了。
周瑞隔着座椅，拍了拍林托的肩膀：“有心了。”
林托笑了笑没说话，没必要让周总知道这次偶遇耗费了多少功夫，说多了反而增加对方的心理压力。
周总虽然喜欢装逼，但不是很喜欢使用特权装逼。
其实他自从成为周瑞的贴身安保负责人后，组织上是有许多额外嘱咐的，除了安全、健康这样显而易见的硬性要求，和“尽量不要去干涉一个天才的自由，才能让其更好的发散智慧”的软性要求。
还有一些更隐蔽，不好明说的期待。
比如：如果有可能，希望周大科学家能够尽早在感情上有着落。
这个着落显然不只是谈朋友，而是娶妻、生子。
如果前者短时间没指望，后者先行一步也是极好的。
这个期待，并不是如小说一般，是希望流传下去优秀的基因，每个顶级天才都是个孤例，他们的子嗣可能拥有稍高的起点，但天赋却很难继承。
贝多芬的儿子也不是音乐大师，钱老的儿子科研水平也很平平，毕竟生物学本质上，天才和普通人并没有拉开区别。
但按照中华文化的观念，有了“家庭”，人会更安定，也会更稳重一些，精神上扎下来的根也更稳固，比如放到周瑞身上.
至少再遇到“贱碟”的时候，应该不会选择蹬着自行车，狂追几里地再一个个徒手放倒了吧？
也不会想要自己扮演智能战士，去玩实弹演习了吧？
更不会总想着自己开歼二零上天，玩机动动作了吧？
据他所知，周总已经申请了三次了.没别的，就是想开战斗机.
————
童欣回到沪上，已经是八点半了，但她依旧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回了趟公司加班，直到11点才回到家。
走进了一个人的家中，打开灯，收拾的很温馨。
一只无毛猫扭着屁股来到跟前，扑通一下倒在地上，露出肚皮。
童欣蹲下撸了撸：“麦当劳~想妈妈了没啊？”
这是她养了一年的宠物，一只斯芬克斯猫。
说实话，无毛猫并不好看，但她做服装电商的，不喜欢每天衣服上都是猫毛，这才选择了这个品种。
绝不是因为，麦当劳和自己有着某种类似的特性.
童欣按照以往的节奏，换鞋、洗手、拉窗帘、脱衣服
几分钟后，在衣柜前发愁，寻找今天的居家服。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童欣迟疑了片刻，来到门口，从包包里拿出一件体恤。
回到卧室镜子前，穿在了身上。
男士体恤本就宽大，但也只是堪堪遮住臀部，一双带着一丝肉感的长腿，大大方方的展示给镜子前的自己。
她的身材，属于是典型的极致比例，将“曲线”两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曾经让某人爱不释手。
几年的成长，非但没有失去，反而越发诱人。
只是无论有多少美丽的光景，这几年都只有一面镜子和一只猫得以窥得。
体恤上印着一个六分像某人的形象，指着领口的位置，或者说指着童欣修长内白的脖颈。
胶印字样：谁敢动我的人？
童欣抿着嘴唇，看着镜子。
半晌后自言自语道：“真丑.谁会穿这种东西.”
两只手捏着衣角拉了拉，尽可能遮住一些风光。
“但至少是个纯棉的.当睡衣吧”
那一晚，童欣又做梦了
好长好长的梦。

第907章 脑波谐振的另一种使用方法
【时间管理大师】的经验值，有点难刷，即便每次和童欣“偶遇”都会有点，但可能是偶遇的不够深入，量并不大。
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而平日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第二天一早，周瑞直接抵达了“中山医院”，照例去神外办公室，换上了自己的白大褂。
今日不同以往，神外的办公室人很多，甚至来了两位曾经的“老主任”，不少人正在角落里，进行最后一次会诊。
属于马库斯老头的所有资料、医学影像、病史、检测报告，都被平铺在白板上，要是忽略了这些人身上的白大褂，不知道还以为进了重案六组了呢。
周瑞抵达后，张彪起身说道：“周总，注射是在10点，地点是六楼手术室，九点半还有最后一次查房。”
周瑞点点头，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虽然“一号化合物”，是以静脉注射进入体内，理论上在病房内护士也能打。
但作为“临床试验疗法”，不止马库斯，每一个接受“一号化合物”的患者都是在手术室里进行的，那里有更高的卫生条件、更多的体征监测设备，以及更完善的抢救机制。
这也是灵枢生物和中山医院的协议内容，像马库斯这样的特殊病例，估计会有更多预案。
张彪说道：“马老师全部内科指标都已调理好，现在唯一的麻烦，是其‘语言区异常活跃’的原因尚不明确”
“会诊判断，还是他之前注射的一种或几种药剂影响，这算是一个不确定因素，所以我们将‘一号化合物’的治疗分为了两次，方便持续观察。”
那六种实验药物，有的是酶、有的是异体蛋白、有的是小分子化合物
治疗间隙长达数年，都是些没备案，开发者都还没完全弄清原理的东西，早已经无法溯源。
更重要的是，六十岁老人“语言区异常活跃”这种事情，和许多神奇病例一样。
有，但以现在的医学，解释不了，至少马库斯老头等不到那一天再注射“一号化合物”。
他昨天甚至试图去扒孙女的裤子，来确认胎记。
周瑞点点头，默默的加入了会诊的队伍。
九点半，和张彪一起去查房。
马库斯的精神状态不错，翻看着自己的小本本，看到有人进来，笑着说道：
“穆勒，我亲爱的学生，我很期待今天的治疗另外补充一句，我发现你比我记忆里要帅不少，我为之前说你头发稀疏、身材发福而道歉.”
张彪轻咳一声：“马老师，我在这边，你面对着的是别人。”
马库斯茫然的将目光移开，放到了张彪身上，他刚才一直看着周瑞说话。
周瑞摸着下巴
这老头的病情恶化的好快估计已经模糊了对“肥胖”、“秃顶”的定义。
阿尔茨海默症就是如此恐怖，它抹去的不单单是记忆。
而是身为人的“智能”。
忘记怎么吃饭，忘记怎么上厕所，忘记一切“概念”。
但有趣的是，马库斯的中文，已经越来越流利了，除了口音有一些奇怪，基本交流已经可以全然用中文，要知道这是全世界公认最难学的语言。
而他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掌握到这个程度
最后一次查房，进行的很顺利，因为主要的指标和检测已经被汇总，查房只是收集一下“主诉”，最后做一次“神经系统功能评估”。
之后医生们先行离开去做准备，而马库斯也开始收拾病床，准备转移。
周瑞跟随医生们一起，换衣服换鞋、消毒洗手、口罩帽子一样不少。
等去往手术台前的时候，马库斯已经被推了进来。
注射会在马库斯清醒的状态下进行，无麻醉，并且要时刻检定精神状态。
由于来了许多大佬级医生，手术室都有些拥挤。
这时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些注射用器械，和一个黑色金属手提箱。
手提箱很小，附带密码锁，表面没有别的特征，只有一个灵枢生物的LOGO。
主体是一个阴阳图案，代表“灵枢”二字来源《黄帝内经》的主要思想。
阴阳图案外则是顶角朝上的正方形边框，代表天圆地方，下方有着灵枢二字篆体。
整个LOGO其实都是LED灯带内嵌而成，明暗起伏不定，如果这个箱子被打开过，灯带就会彻底熄灭，箱子甚至带着一定程度的控温能力，一般程度的温度变化都能调整过来。
加上一次性密码和严格的使用管制，确保灵枢生物的任何东西，都不会泄露。
这泄露可不只是针对药物，毕竟灵枢生物也同步在研究“冬眠病毒”这种危险的东西。张彪看了周瑞一眼，后者点点头，而后张彪上前输入了早上才得知的密码。
下一刻，金属箱顺利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黑色泡沫内衬中，固定着唯一一管药物，只有手指粗细。
淡粉色，与人类的大脑颜色极为接近。
在手术室的灯光下，甚至带着一点迷人的反射光泽。
马库斯坐卧着，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你们的新药么叫什么.什么来着？”
周瑞说道：“一号化合物，一种小分子有机化合物，可以激发人体全身代偿机制，对脑部的效用更高，治疗协议上这些内容都有。”
至于更秘密的原理，不是患者能够知道的。
马库斯笑了笑：“我应该是都忘记了.很美丽的药剂，穆勒我的学生，交给你了”
周瑞：感觉你在骂人？
明明只是注射，但马库斯身上依然全副武装，从导尿管到脑电仪一样不少，上上下下贴满了传感器。
手术室护士长主刀啊不是，是主针，粉红色的“一号化合物”，缓缓注入了马库斯的静脉中
你别看这里站满了医生，其实全是演员.大部分人只是来浪费手套和口罩的。
根据静脉注射的规律和以往“一号化合物”的表现，大概30-60分钟内，就能观测到患者的脑电波异常。
这时间他们也没闲着，有人一遍一遍给马库斯做认知检定，精神检定，各项都很正常，马库斯甚至还在和人描述自己孙女屁股上的胎记，时间倒也过的很快。
终于，时间来到第38分钟的时候，脑电仪传来了异常波动的滴滴声。
所有人瞬间转头看去
脑电波图是一种很晦涩的间接反馈，并不容易看懂。
那不是脑电波的本质，只是人类技术对脑电波的“描绘”。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脑科医生，一般只能识别出特定的几种图样，并且需要观测一段时间才能找出规律。
医生们皱眉思索的时候，周瑞则暗中打开了【探头探脑】的能力，一双眼睛则盯着马库斯本人。
比起医生，【探头探脑】最大的优势，是更直观，也更全面，更有着系统提供的，直觉般的判断。
范围内还有不少其他信号源，周瑞努力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马库斯身上。
如果说其他人的脑电波，类似于有规律的电报蜂鸣，只是音调、频率、节奏不同。
而马库斯此时反馈在周瑞脑海里，就如同一根铁针，在毫无规律的刮擦着什么。
这不是周瑞第一次参与注射，但全程用【探头探脑】观测却是第一次。
突然，周瑞感觉马库斯的脑电波突然开始活跃起来，系统传来了一个模糊的感官。
昏迷
活跃但昏迷？睡梦么？可马库斯还睁着眼睛
下一刻.
听到了护士的惊声。
“患者血压急速上升！高压150！”
“心率140！”
“自主呼吸降低！”
一连串的反馈，让医生们惊了一下，但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推注硝普钠50单位！”
“瞳孔状况。”
“双侧不等大！”
“血压10秒汇报一次！”
“高压160！”
“五秒汇报一次！”
“脑电波过度活跃，β波幅超过150μv！
整个手术室陡然动了起来！
这里是全国最顶尖的医院之一，每一位医生都是名誉满身，活人无数大佬，他们没有慌乱，但却一头雾水！
尤其是经历过一些“一号化合物”治疗的，这是完全没有过的效果！
周瑞没有上去帮忙，他也不会.
他只是不断地集中着注意力，全心全意的感受着马库斯的脑电波.
极度的专注，让他忽略了范围内所有其他人的信号源
周瑞的大脑正在加速运转，时间仿佛在放慢.
突然那种钢针刮擦的感觉，从马库斯脑内，传递到了周瑞脑内。
下一刻.周瑞感觉脑海里出现了一副短暂的画面。
一闪而逝.
一个屁股上有着心形胎记的女孩.只有四五岁大小，正在洗澡
周瑞瞳孔一缩.
“脑波谐振”？
【探头探脑】居然还有这种作用？

第908章 重生？ 超忆？
周瑞脑内的画面，几乎是一闪而逝，很快就消散了。
但紧接着又替换成了某个“第一视角”，正在阳台上看书.
一幅幅画面速度极快的轮转，偶尔也有一些“音频”，比如音乐对话
这种从未出现过的状态，让周瑞意识到“脑波谐振”除了会被大量目标侵染外，当注意力全在一个人身上时，竟然还能读取到一些东西！
不.与其说是读取，更应该说是“同步”！
这些东西不是周瑞翻找出来的，而是马库斯自己在“想”！
当然，这也和马库斯目前的状态极为特殊有关，仪器上，他的脑β波幅度峰值已经达到了162μv，而且还在升高。
而正常人这一数据应该在5-20μv之间。
他不由想到，正常人的脑电波显然达不到这种程度，但如果通过设备对脑电波进行放大呢？
这并不难做到，甚至用不上黑科技“学习机器”，普通的设备就能达到这种功能。
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很容易，通过【探头探脑】，来读取他人的记忆？
这无疑是个很逆天的能力，哪怕他暂时用不着。
唯一不确定的，是【探头探脑】判断的是“生物”，而用设备放大脑电波后，则“发生源”就不是生物而是设备了.不知道会不会失效
果然，“脑波谐振”和“学习机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周瑞脑海中的读取到的画面还在继续，貌似没有时间前后关系，以其内容和背景来看，一会儿是马库斯和初恋打牌，一会儿是马库斯的论文被刊登到了《细胞》上。
周瑞虽然读取了画面，却不清楚马库斯的大脑现在的状况，但手术室的紧张情绪并没有缓解。
因为各项指标还在恶化，而且速度极快。
马库斯的脑β波峰值，已经接近200了.
而且血压飙升到了190，心率也在继续攀升。
张彪按捏了一下马库斯的虎口，变白之后迟迟没有恢复，立刻道：“侧支循环也在降低！如此高的血压.怎么回事！”
身后，上一届的神外主任沉声道：“应该是血氧全部供给了大脑，他有血栓么？”
“之前下肢静脉有一个，已经做掉了。”
“上氧气！他的大脑消耗太大！打人血白蛋白，鼻饲营养液！快！”
马库斯是不幸，有过多次使用的“一号化合物”，显然在他身上产生了一些意外效果。
马库斯也是幸运的，他身边环绕着一群全球顶尖的医生，否则光是这种过山车式的生理指标，甭管大脑如何，60岁老人的身体都扛不住。
而另一边，周瑞还沉浸在“同步”马库斯记忆，这种感觉很神奇，似乎马库斯在快速的回顾自己的一生.虽然是混乱的顺序。
等等周瑞愣了一下。
这不走马灯么？卧槽？
他立刻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其实也干不了什么，如果这么多医生都救不回来，他上也没用。
周瑞只能很冷静的，选择尽可能全面的，去体会“记忆同步”的状态。
马库斯.夏里特医院神经外科主任，欧洲最好的医院没有之一，享誉全球的脑病顶级专家，德国科学院院士，从医近40年。
论文无数，开创过七种全新的手术，不单单是脑外科，对整个大脑、神经学都有着极高的学术造诣。
“科研向”的医生中不好说，若是“临床向”医生，在“大脑”这个领域，能排进全球前五，还是比较公认的那种。
“患者脑β波峰值300！”
“要不要上镇定剂？”
可惜阿尔茨海默症之下人人平等，无人能够幸免。
从他的记忆里看出，马库斯是一个性格严谨，桃李满天下，人缘很好的医生，这也是他患病之后，能够在全球多家机构获得帮助的原因，当然那是好几年前了，人情总有用完的时候，也有成本。
“血压还在上升！”
“硝普钠四倍计量！”
记忆的画面越来越快.
周瑞从“同步”中，模糊的看到了他的努力、他的天赋、他的成果。
以及他的老婆，他的女儿，他的孙女，马库斯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
突然，周瑞脑海中的画面不再变换.
锁定在了，一把手术刀上。
那是刚学医时马库斯的练习用手术刀
而外界也传来了惊呼。
“患者脑电波消失了！”
“这不可能！”
哪怕心脏骤停，脑电波也能维持相当的时间。
马库斯的心跳还在继续，大脑却彻底死亡？
周瑞“同步”的画面，也越来越淡。
这确实是非常非常意外，这将是“一号化合物”第一个致死病例。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无论之前几十人的治疗，还是对“一号化合物”的药理分析，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经此之后恐怕“一号化合物”的临床试验要暂时中止了，直到彻底弄明白原因。
好在协议中，就包括如果马库斯死亡，其遗体会自动捐献给灵枢生物，并且允许进行任何解剖.
周瑞叹了一口气心道：“脑死亡么.到底什么原因.有点可惜。”他孙女会哭的很伤心吧
“等等.脑电波又出现了！”
“什么玩意？刚才是仪器出错了？还是你看错了？”
周瑞瞪大了眼睛！
还能这么玩？！
————————
“滴滴~滴滴”
仪器的蜂鸣，连绵不绝。
ICU的单独病房内，一个身影突然坐了起来.
面前是七八个不同的医生，有的年轻，有的年老.
均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张彪激动道：“马老师？你醒了？这么快？”
要知道，距离手术室的那场意外，才堪堪过去了三个小时。
事后他们反复确认，当时确实有几秒钟，马库斯的脑电波确实是检测不到的，放在常规医学上，甚至可以称之为“脑死亡”。
马库斯似乎很快弄清楚了现在的处境，伸出一只手掌，端详了片刻，然后用异常沉稳的声音说道：“穆勒，你该减肥了.你比德国求学的时候还要胖”
“您记得我了？”
马库斯点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是的.我来中国就医发生的所有事情，你给我做的所有检查，讲解包括你在德国期间每一次考核的分数、评语.”
张彪一愣：什么意思？
马库斯有些不确定，突然闭上了眼，然后说道：“我现在能记起.刚才掌心的所有纹路走向.等等还包括，十年前我掌纹的全部走向.二十年前三十年前我对自己的手太熟悉了”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所有医生都一头雾水.包括周瑞在内。
这老头在说什么。
此时的马库斯，和之前一个月的迷糊老头完全不同，哪怕穿着病号服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也给人一种思维敏捷的感觉。
马库斯似乎完成了自检一般，睁开了眼睛，不可思议道：“超忆症？我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本就是顶级专家，顷刻间就有了一个对自身的猜测。
自己似乎完美符合“超忆症”的定义而且是没有副作用的超忆症！
一般来说，超忆症患者因为“记忆检索”功能混乱，会不可抑制的胡思乱想，永远在脑内回忆各种事情.而他并没有这种状况，至少目前没有。
另外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速度，远远超过患病前的自己.
思维能力从年轻人退化成老人，往往很难发现，但让老人突然恢复年轻的大脑，这感觉却异常真实，仿佛五感都被抹去了厚厚的灰尘。
立刻有一个医生道：“我需要对您进行一次神经系统检测，马库斯先生，请配合一下。”
马库斯抬头道：“不止如此，我还需要意识检测、智力测验、认知检测、腰穿脊髓液化验等.一些无法理解的东西，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一连串的需求，一时竟分不清谁是医生，谁是病人。
他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甚至因为疑似“超忆症”的状态，变成了比以前更加强大的脑病专家。
他甚至记起了那份临床试验协议的每一行文字。
这是“一号化合物”的作用么？
不，虽然他没资格获取其药理信息，但从之前的交谈来看，过往几十位病人都没有自己这种状况
强化代偿机制，并不会造就超忆症。
一个猜想浮现在脑中
过去自己接受过十几次治疗，其中六次，都是注射了未经充分验证的实验品。
药理不明、异常反应不明、甚至一些异体蛋白。
也许是其中某个物质，和一号化合物共同作用，造就了自己的异常
或者可以说，“一号化合物”和六种物质中的一种或多种形成了一个“二号化合物”？
一种可以让大脑，稳定进入“超忆”状态的化合物？
不，信息太少了，即便超忆症，也不是全知全能.自己需要清楚“一号化合物”的本质，才能明白自己的状况。
他看向面前的一众医生，正准备说些什么。
突然，一个“特别”的存在，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准确的说，对方一直站在那里，甚至一言不发，但当马库斯看向他的时候，脑内出现了一种模糊，又无法抗拒的强烈感觉。
信任信服亲近
这种感觉是充分的、无条件的、莫名其妙的。
就像是，脑内被印刻了什么烙印一样，明明自己和对方只见过几面！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特种医疗设备顾问：吕旭波？
之前会诊确实有他，似乎是灵枢生物的人，权力很大，周围人都很尊重他。
但这种感觉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才对啊？！
周瑞和马库斯对视着不知道他瞪着眼睛在惊讶着什么.
这老头
不会是发现了自己偷窥他记忆吧？

第909章 二号化合物
人群里，周瑞和马库斯对视片刻，这老头直勾勾望着他。
难道“脑波谐振”会被察觉？那这能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于是周瑞主动说道：“你一直看着我？有什么要问的么？”
些许自己的想法过于莫名其妙，马库斯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很眼熟？”
周瑞好奇道：“超忆症患者也会有‘眼熟’的困扰？不应该是直接回忆起正确答案么？”
马库斯解释道：“‘眼熟’不单单受到记忆力影响，还包括联想能力，几何敏感度，比如脸盲症患者，即便有着详细的记忆，也会无法构建出关联性。”
虽然理由是随便找的，但解释的却没毛病。
周瑞摸了摸下巴：“你的思维，清晰的不像一个刚苏醒的人。”
马库斯笑着说道：“也不像一个老人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了。”
周瑞点点头，转头对张彪说道：“张主任，还请进行下一步检查评估，尽可能全面些。”
张彪双眼都放光了：“放心，我肯定好好研究..我是说好好照顾马老师。”
————
马库斯醒了，而且从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变成了超忆症选手。
这个消息，无疑是极度震撼的。
以至于那些没资格走进手术室的医生得知后，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医书白看了。
果然学医救不了中国人！
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一个植物人，治好了之后立刻背着博尔特跑赢了世界纪录。
中山医院一众专家，立刻给马库斯做了一系列详细评估。
除了一些需要长时间观察的项目外，仅以此时马库斯的状态，会诊结果恐怕正如他判断的那样。
“阿尔茨海默症”指征消失，“超忆症”特征明显，且没有副作用。
思维活跃度明显增加，无论各种神经学鉴定，还是脑电图解读，都指向一个结果：马库斯的大脑如同重获新生。
法律规定，会诊现场和所有医学检测结果，本人都具有知情权，所以马库斯既是病人，同时也是半个医生。
除了针对“一号化合物”相关内容他被排除在外，其他的都有参与。
和一众专家一起开会，自己研究自己，会诊时说的比负责医生还多。
并且这个老头，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水平。
一个科学工作者的经验和认知，是随时间逐渐增加的，但他的创造力和思维能力却又会逐渐下滑。
试问一个60多岁，全球排名前五的顶级脑科学专家，获得了自己20岁时巅峰的脑力，还拥有“超忆症”这样的奇特症状，可以随时调用一生的经验，不错过任何记忆，会是什么感觉。
智力、思维能力、记忆力都在巅峰时期，经验涵盖上下四五十年，可以说极为恐怖，连受神经影响的肢体控制能力都强过以往。
用会诊时开玩笑的方式描述，患病前的马库斯如果是“十级大佬”，现在至少有十五级。
此次治疗意外，造就了马库斯现在的离谱状态，而背后代表的东西，则更是重磅。
1、阿尔茨海默症，被治愈了。
2、可以稳定的制造超忆症患者，还是没有副作用的版本。
无论哪一个，只要反向明确原理，就绝对是诺奖级别的重磅成果，让人类对大脑的认知，上升不止一个台阶。
————
两天后，夜晚，中山医院住院部
由于身体状态持续良好，且神经、大脑有关的问题，需要多接受外界刺激，长期呆在单调的icu不合适，所以马库斯转到了常规单间病房。
此时他的病床上，躺着熟睡的孙女，自己则拿着纸笔，在矮桌上写写画画。
“21床抽血”
护士推着车进来，马库斯笑着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起身主动配合。
“抱歉，我孙女睡觉比较轻。”
这几天，他的各项检查非常密集，抽血、穿刺、核磁.就差“脑组织活检”了。
不过他对此非常理解，如果换做自己是医生或是医药公司，恐怕会做的更过分。
实际上他也确实在自己研究自己。
配合抽完血后半个小时，几个白大褂走了进来，应该是进行了最后一次查房。
孙女米娅被迫醒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将病床还给了真正的病人。
马库斯在人群中，找到了“技术顾问：吕旭波”的身影。
这个人.这两天又见了几次，但每一次都和之前一样，会冒出一股莫名的“亲近、信任、信服”感觉。
就和他的“超忆状态”没有随时间消退一样，这种感觉似乎也被彻底的刻在了脑海里，无法逆转。
他对此疑惑的同时，倒也没有特别抗拒，或者说无法抗拒
依旧是张彪主持查房，询问了许多进展，最后嘱咐马库斯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还有会诊。嗯.感觉好奇怪.
离开的时候，马库斯突然说道：“那位吕先生，能和您私下聊聊么？”
所有人看向周瑞，他们中有的人知道这是谁，有的人也并不清楚。
周瑞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可以，需要去沟通室么？”
“不，就走廊里就好.”
几分钟后，其他医生各自离开，走廊里只剩下周瑞和马库斯两人。
这里本没有座椅，但周瑞从护士办公室拎了两把出来，两人就这么靠墙坐着。
马库斯主动说道：“我应该称呼您为吕先生，还是称呼您为周先生？”
周瑞挑了挑眉毛，倒也没有被惊到，只是平静道：“你依据什么判断出来的？”
马库斯捏着手，拇指的指甲盖依次挑过其他四指，这是他多年的习惯，用来时刻检查指甲长度和清洁度。
曾经他忘记了这个习惯，现在他想了起来。
“很多，比如其他人对你的态度，比如你自身的神态和气场，还有昨天院长来查房时叫错了您的姓氏，张彪的反应不是疑惑而是紧张。”
“您成名的时候我已经患病，但超忆症依旧让我检索到了您的面孔和一些事迹.一开始总是无法联系在一起，可一旦想通了却又发现这不就是周教主本人嘛~”
周瑞“第二形象”的伪装被识破，倒也并不少见，这种能力原本就是对陌生人好使，对熟人有效但不长久。
但一个原本并不认识他的人，仅仅通过分析破除，还是第一次。
有点东西。
周瑞越发好奇这位想说什么：“那么马库斯，你找我单独聊聊，是因为什么？”
马库斯郑重的说道：“虽然外界已经有了猜测，我今天也查了许多资料，但还是想向您当面确认一下，您.是‘一号化合物’的发明者么？”
说完后，马库斯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周瑞。
周瑞笑了笑：“这个啊是的，一号化合物是出自我手。”
马库斯判断着周瑞的表情，最后得出结论：对方没有说谎。
他并没有研究过“微表情”，但他最近发现了一个“超忆症”的新用法，那就是脑海内可以记住“一瞬”的反应，并且非常细节。
只要将下意识的行为反复回放，再辅以自己六十岁积累的人生经验，就能大差不差的判断出对方的“真实想法”。
就像反复观看某段表情录像一样，即便没有微表情知识，靠着本能也能发现许多东西。
马库斯抿了抿嘴：“居然是真的这么大的跨度这是何等的天才！”
周瑞：“过奖，不是天才，只是比较努力罢了，那么你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
马库斯沉吟片刻，说道：“我有一些重要的信息想要向您透露，但需要您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周瑞微笑着摇摇头：“我不是很喜欢，带着未知的条件谈结果。”
马库斯的移开目光，看向长长的走廊。
尽头的灯关着，让这处走廊仿佛无穷无尽就像马库斯的思绪一样.
嗯.其实黑暗中站着林托，不过马库斯眼神可没有变化，啥也没看到。
马库斯悠悠的说道：
“我现在身上的状况，相信您也非常清楚了，超忆症、大脑恢复年轻、肢体控制能力加强，神经系统强化”
周瑞：“你可能漏掉了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治愈。”
“对还有阿尔茨海默，这固然很惊人，但周先生，和我接下来这番话比起来，你会发现阿尔茨海默症治愈，不过只是一个配角.”
马库斯的眼神泛起了精光，一种强烈的兴奋、好奇涌现。
“超忆症+大脑恢复年轻+神经系统强化，这三者可能不是偶然，也不会是孤例，而是可复制的。”
“某种物质我体内残留的物质，和强化全身代偿机制的‘一号化合物’起到了共同作用，一起造就了我身上的奇迹.我暂时将它称之为‘二号化合物’。”
“任何人都拒绝不了这种诱惑，对年轻人来说，这是在造就天才，对年老人来说，这是思维意义上的返老还童，超越自己的巅峰，他们会拿一切去换取这样的一个机会，尤其是科研工作者！”
“这背后的商业价值.不，商业价值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应该说是人类进步的巨大意义，简直无可估量！”
马库斯直视着周瑞：“而我，周先生，已经通过记忆梳理，已经确认了第二种物质的来源”
他相信，无论这位周教主是科学工作者、还是企业家，都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而自己小小的要求，也会顺理成章的被同意.
“只要您同意，让我.”
突然，周瑞开口说出了一句话。
“TDX–42蛋白，对么？”
马库斯整个人僵住了，震惊的看向了周瑞。
周瑞的笑容令人捉摸不透。
聪明人交锋.也有高低之分

第910章 马某飘零半生
医院的走廊中，周瑞缓缓说道：
“TDX–42蛋白，属于美国的一家制药实验室，与辉瑞联合研发，通过‘超算’筛选获得的蛋白模型。”
“本意是开发一种针对帕金森病的特效药，但药理和动物实验后，发现对帕金森恐怕没有作用，反而对同样属于‘退行性神经系统疾病’的阿尔茨海默症可能有积极意义。”
“你的学生托马斯，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这是你注射过的第五种‘试验性药物’，时间是去年春季.我说的对么？”
马库斯一句话说不出.
实话实说，他在苏醒后，渐渐出现了一种“自傲”情绪，认为自己在聪明才智上，可以说天下无双。
任何所谓的天才，在现在的他面前都不过尔尔，因为自己曾经也是无数人里最拔尖的天才。
但当周瑞道破他认为价值无量的“信息”时，他真惊了。
果然，他患病期间觉醒的这位“周教主”，是全球任何人谈论天才时，都绕不开的名字。
实际上，二人谈话的时候，复瑞科技的代表，应该已经落地了美国。
对于马库斯状态的价值，周瑞自然能意识到，无论从商业角度，还是从科研角度，都没有放任不管的理由。
据初步了解得知，这家制药实验室对TDX–42蛋白的前景比较悲观，从编号就可以知道，这只是对方一连串实验品中的一个，合作方也是最大的出资方“辉瑞制药”正在试图中止这一项目，将更多的预算投入到β–淀粉样蛋白方向。
后者在基础理论方面，有着更多的支撑。
所以周瑞派去的人，是打算接手这个项目，如果价格合适，接手这个公司更好。
哪怕TDX–42蛋白单独使用并不会有什么特殊效果，神奇的效果来自于和“一号化合物”的共同作用，也最好处理的干净一些。
就像马库斯说的，“二号化合物”的价值和意义，无法估量.
当然，在一些事情确定前，周瑞并不准备让马库斯知道太多，他是接受治疗的病人，再直白点，是实验对象本身，而不是隶属他的科学家。
“那么马库斯先生，你的要求是什么？你放心，即便没有所谓的‘条件’，只要要求合理，你依然可以得到好的‘结果’。”
周瑞本以为马库斯的要求，会是缩短他的“监视”时间，亦或者用信息交换一笔财富。
说实话，即便是后者，周瑞也不是不能答应，左右不过一点小钱，马库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最重要的研究素材，其本身的配合度也挺重要的。
却听到马库斯说道：
“我的要求.好吧，现在是我的请求了，我请求可以到您麾下任职.担任‘二号化合物’的研究工作。”
他又恢复了一点兴奋感，激动的说道：“我已经60了，即便大脑‘返老还童’，往后也不过20年左右的寿命而我希望能将其全身心投入到这个神秘的领域！去探索人脑的更多奥秘！”
“无论‘一号化合物’还是‘二号化合物’，乃至我自己这副身体，进行研究都绕不开灵枢生物和您的允许，更需要人力、物力的支持”
“您应该知道我曾经在这个领域的建树，而现在的我，有自信成为全球脑科学第一人！您绝对不会后悔给我这个工作机会！”
这老头，不知道是不是“大脑恢复年轻”后，性子也有变化了，有些傲气在身上。
张口闭口自己全球第一
不过他大概率说的没错，他现在真的应该是全球脑科学第一人的水平。
周瑞：“所以你是在求职？”
马库斯笑道：“您可以这么认为。”
“那么我拒绝。”
马库斯明显一愣，然后彻底慌了：“啊？为什么？那什么.我还是很优秀的呀！”
看到这老头明显的慌乱，周瑞心里暗笑，同时也放下心来。
看来马库斯依旧是一个普通人的范畴。
要知道“超忆症”+“思维加速”，可太像是他掌握的“大师时间”了。
以至于他这几天对马库斯一直比较警惕，甚至动过永久控制的想法。
但目前看来，两者还差得远。
首先就是超忆症是“记得所有事情”，而大师时间是“拥有所有记忆”，两者的区别，就相当于拥有一座图书馆和自己就是图书馆一般。
那种状态下的周瑞，是端坐在思维之上的，跳脱了物理的界限。
另外就是所谓的“思维加速”了，以马库斯的各项测评来看，他只是恢复了年轻状态下的自己，并且稍稍加速了10-15%。
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数据了，但对比起来，大师时间的加速程度，应该在100倍左右，也就是10000%，否则无法在短短1分钟内，做出那么多思考。
两者的基数也差了许多，周瑞现在常规状态下，就远比马库斯更强。
另外大师时间是“绝对理性”的，而马库斯他依旧有着正常人的喜怒哀乐，有弱点，有爱好，有偏执，甚至可能“犯蠢”。
马库斯紧张道：“能说说拒绝我的理由么？”
由不得他不紧张，若是无法参与研究那么他就只能沦为纯粹的“被研究物”，作为聪明人的他不可能想不到。
周瑞给出了一个很简单的答案：
“理由很多，最简单的就是我和西方不少国家、部门、利益集团不对付，所以我的所有核心技术都是对西方保密的，反过来说也是他们不计代价也想得到的.我不可能允许一个外国人，参加敏感项目的核心内容。”
粗略估计，“二号化合物”带来的影响，可能不亚于“机械智能”。愣是你马库斯全球第一、堪称开挂，有隐患的事情也不可能做。
马库斯表示自己从善如流。
“我愿意加入中国国籍”
马某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
“首先，中国国籍不是那么好加的，哪怕你是德国科学院院士，其次，这也只是第一步，要招人，需要考察的东西多着呢。”
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马库斯感觉这事儿有希望.
笑了笑说道：“那我先完成第一步.”
周瑞没有再多说，直接起身道：“会有人和你联系的，另外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想为我工作，会受到非常严格的管控和法律约束.”
国籍又不是“思维钢印”，反贼还少么？说到底还是要看“忠诚”、看“约束”。
不过，灵枢生物成立至今已经小半年，但确实缺乏一员大将.
或者一员大帅。
周瑞还有一件事没告诉马库斯
那就是经历了几天前的“深度脑波谐振”后，自己可以很轻松的“同步”马库斯的记忆。
而两人在走廊聊天的这段时间，【探头探脑】一直开着
这也是他对马库斯，有一个基础信任的原因，没有把话说死。
马库斯看着周瑞的背影，高声道：“您很快会得到消息，我很期待在您手下工作！”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自己见到周瑞，会有一种“信任、亲近、信服”了。
那一定是顶级天才之间！脑电波对上频率了！
自己痊愈之后，已经和“周教主”一样，达到了智力的更高领域！这是惺惺相惜！
“小声一点！患者需要休息！”
护士办公室里突然传出来了压抑的怒吼。
冲出来一个胖胖的护士，恶狠狠的盯着马库斯。
马库斯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患者.”
“那还不赶紧回去睡觉！立刻！马上！”
“我这就去.我错了.”
他只是返老还童了“脑子”，不是“身体”。
这体格，他感觉护士能给他腿打折.
————————
之后的几天，马库斯病例的研究，依然占据了周瑞相当的时间，让他收获极大。
不光是对脑科学，更包括对【探头探脑】、“脑波谐振”、“学习机器”，都有了新的理解和猜测。
几天后，马库斯的孙女米娅，飞回了德国，处理一些遗留事宜。
无论马库斯有没有机会加入“灵枢生物”，根据治疗协议他都无法回国脱离监管，并且这一状态会持续很长时间。
米娅的优势在于，手上有着具有法律效益的马库斯代理人文书，不需要马库斯本人到场就办理绝大部分事情。
另外，抵达美国的人员，也已经接洽到了那家制药实验室，他们没有使用“复瑞系企业”的名义，毕竟这个现在是金字招牌。
哪怕是一家半死不活的公司，上午复瑞集团上门谈收购，中午这家公司就得复盘一下“自己何德何能”，下午FBI就会来敲门了。
就像周瑞说的，那边和他不对付的太多了，都盯着呢。
初步的反馈，这家中等规模医药公司，并不排斥被收购，这种实验室可以称之为大型药企的“供应商”，也可说是给大药企打工挣辛苦钱的，辉瑞缩减经费后，财务状况并不理想。
得益于实验室和辉瑞都对TDX–42蛋白重视程度不高，操作得当且不暴露“复瑞”身份的情况下，是可以全盘收购且确保相关资料全部收回的。
于是周瑞也给出了批示，同意了这个方案。
一周后，周瑞终于暂时脱离了医院，针对“一号化合物”、“马库斯”的研究告以段落，也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
出医院的当天，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不过不是TDX–42蛋白的事情，而是院士评选的新进展。
终审已过，即将公示。
而且是科学院、工程院双院同时。
顺便一提，建国以来，双院士只有34名，其中也包括钱学森钱老。
而巧合之处在于，周瑞在两院所属的“学部”，居然和钱老是完全重合。
科学院所属学部：数学物理学部，（成果对应“ABC猜想证明”）
工程院所属学部：机械与运载工程学部，（成果对应“南天门轨道机械平台”及“智能机械战”）
这也是“智能机械战”这个词汇，第一次出现在公开视野中。
直接出现在了院士公开成果里。
一时间，又是暗流涌动。

第911章 从“蛰伏”，到“震慑”。
“周瑞，男，1990年出生于东省，2011年毕业于复大化学系，2013年于复大获得化学与材料专业硕士，2015年获得复大材料化学与数学双博士学位。”
“开明智能董事长、法人，太一天工董事长、法人，灵枢生物董事长、法人，长江学者，长期致力于智能设备、太阳能、新材料、航天、生物医疗的研究工作。”
“复大太阳能研究所所长、复大数学研究所研究员，发表论文两篇，被引用4000余次，曾获得见义勇为一等功（2009）、见义勇为一等功（2011）、国家科学与技术进步奖（2011）、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等奖（2011）、国防科技一等功集体奖（2012）、国防科技一等功（2012）、国防科技一等功（2013）、国防科技一等功（2014）、八依勋章（2014）、航空航天月桂奖（2015）”
这尼玛.
看到这的时候，不少人眼睛都花了，需要仔细辨认.
这官方公示最是平铺直叙，直接一大团文字糊在脸上，要是网文敢这么写早就被骂死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对公示结果有异议，可于30日内，实名书面举报，受理单位为科学院、工程院对应学部管理办公室。
“我是不是眼花了？有多少国防科技一等功？”
“不是，周教主啥时候拿了这么多奖？”
“这些都是啥玩意儿哦！背着我们造飞机了不成？”
“这族谱不得单开一页？”
“一页？单开一本都够了！镀金边的那种！”
——————
大洋彼岸，比吃瓜网民还要关注周瑞信息的，就是情报机构了。
“他们这是摊牌了么？这么多国防科技奖项，是让我们自己猜么？”
“即便不摊牌，我们也早已经猜到了不是么？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针对周瑞的计划。”
宽敞的会议室中，却依旧人满为患，诚然每次大洋对岸院士增选他们都会有一次会议，但这一次显然格外重要。
除了一串吓死人，印在纸上和板砖一样的奖项荣誉，最引人注意的，还是成果公示里面，还是从未听说过的“智能机械战”。
“所以智能机械战就是‘防卫-01无人机平台’么？起了个好威风的名字。”
“如果只是‘防卫-01’，是不会用这个名字的，用什么什么战这样的名字，这明显是成体系的。”
“比如？”
“比如和‘游击战’、‘阵地战’、‘电子战’这样的东西在一个级别，是有成套体系的，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充分的验证，有了一定的列装规模、并且相信这种东西在未来会成为重要战术组成部分。”
气氛有些沉重。
虽然他们是CIA，不是五角大楼，但这依然不是个好消息。
“我们的卫星没有拍到什么吗？”
“最近半年卫星似乎没什么成果.而且被抓走了一部分最要紧的.”
“什么时候补充发射？”
“经费还没批下来，他们都投入在F22重启产线上去了。”
“这都重启了四年了？还没启起来？对面的水晶獠牙已经上百架了吧？”
“据我所知，洛马给国防部报的时间是八年争取第一架新款F22交付，目前只过去一半，不过钱已经花完了，正在申请.”
“还有B21轰炸机，花钱的地方很多。”
“还有航天.NASA那些人每天都在吵闹，和我们争抢经费.”
妈的，怎么这会开着开着，感觉我大美利坚要黄了？
怎么这么多破事！
看向手上的资料，尤其是那一连串“国防科技一等功”.不知道有几个可以一一对应上。
“算了，我们不是五角大楼，这些事让他们头疼吧，有什么对应策略么？总高搞出点动静来吧。”
“关注一下贱碟卫星吧，另外找人在网上带带节奏，墙内墙外都要，主要方向是‘瑞&#183;周’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极度威胁世界安全，至于墙内？不是有公示举报么？找些学者直接举报，再透风给媒体，不管真假他们都会愿意报道。”
除了带节奏，他们确实没有太多可以操作的空间了。
多次行动失败，让他们在对面的力量损失惨重。尤其是阿克米斯和他的高级主管，在去买三明治的路上被红脖子赏了一个“肯尼迪同款头型”之后，局里的激进派就没那么激进了。
显然‘瑞&#183;周’是那边盯死的人，谁动谁死，疯狂报复。
没有上面的授意，什么大国竞争，关我一个月3000刀什么事？
You can you up！
太仓，万户基地，六号厂房。
周瑞看着面前，正在按计算器的猴子，满意的点点头，举着一根香蕉说道：
“这道题只涉及加减法，应该是你的能力范畴内，做对了有大香蕉吃。”
猴子显然听不懂，这只是周瑞的自我表达，虽然他可以利用学习机器给它们灌输语言类知识，让它们能听懂一部分，但并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语言是智慧生物的特殊能力，懂了，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些猴子和小白鼠类似，实验结束后都得销毁，他不想产生无谓的挂念。
这一批实验一共是三只猴子，种类上属于猕猴，最常见的实验用猴类，人工繁殖专供实验用。
它们分别被灌输了“数学、搏斗、绘画”三种不同的知识，并且是逐渐积累的持续灌输，用来探索“学习机器”更深度的使用方法。
另外和小白鼠往箱子里放“传输棒”不同，它们采用的是完整的头盔式传输。
目前的阶段来说，无论是十以内的加减法，还是表演性质更多的“猴拳”，亦或是画出一些丑陋的图案，都是可以依靠常规训练达到的。
但往后就不好说了，灌输的知识会逐步升级，以此来探索更多的记忆运行机制。
周瑞晃了晃大香蕉，示意奖励，然后当着猴子的面放在了前方，让它们看得到。
“小万同学，帮我监督一下，有情况实时汇报。”
“好的，最高权限。”
周瑞转身离开了实验室，墙壁如潮水般散开，这种方便的结构，让他可以从任何地方离开或者进入，而不必找“门”。
强者，哪都能进。
只是这种异象每次被猕猴看到，都会引起一阵尖啸，很吵。
“叽叽！尼尼！呔呔！~”
走出六号厂房，周瑞坐上了无人厂区车，朝着大门方向移动，落日之下，不少无人机设备从基地中央的智能塔飞出，去往各个建筑，不知道执行什么工作，但看起来格外科幻。
半路遇到了同样独自坐着无人厂车，翘着腿玩手机的车乾，看到周瑞后立刻说道：
“小万同学，把车靠过去！”
两辆车变成了并排行驶。
车乾笑着说道：“老板新闻你看了么？大家都猜到了歼20和鲲鹏是你造的！”
周瑞：“歼20可不是，我只是参与其中。”
车乾突然有些担忧：“外界知道您这么牛逼，会不会对您不利？毕竟木秀于林。”
周瑞摆摆手，会公布出去自然是经过他同意的，所以并不意外。
“有敌意的那些，不公布他们也猜到了，都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该放出来了。”
不说过了保密期吧，有些事情，不同阶段有不同阶段的需求。
过去主要是“蛰伏”，而现在强调的是“震慑”。
该分出大小王了.
“再说我又不是‘木’，我是加粗加长大钢炮。”

第912章 更重要的事
返回沪上的路上，红旗车平稳而安静。
周瑞举着论文合订本，正在安静的翻看，他这段时间在生物医疗方面进步神速，【生物学大师】对相关领域本就有着极高的天赋加成，周瑞可以说一天一个样。
林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新鲜出炉的周院士还在埋首苦读，说道：“周总，虽然是按计划公布的，不过近期依然值得警惕，我会适当的加强安保力量。”
周瑞头也不抬，说道：“感觉到了，后面的东风勇士又调回来了。要带的东西带齐了么？”
“已经备齐。”
“那就走吧，去晚了那个胖护士会吼我.”
车子一路行驶到中山医院附近，周瑞提前下车，步行前往住院部。
距离马库斯完成注射已经过去十多天，许多事也该有个最终安排了。
病房外，周瑞敲了敲门，里面是正在写写画画的马库斯，和他的孙女米娅。
米娅是昨天回到中国的，短时间内往返让她看上去有些憔悴，看到周瑞进来很是局促。
她已经知道了周瑞的身份，有些紧张。
马库斯抬起头来，笑道：“周院士，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找我了，我还以为您会去京北领取荣誉呢。”
周瑞对于这个新称呼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摇摇头道：“公示期是15天，此时尚算不上‘最终确定’。”
万一有人举报呢？
那不得好好查查祖宗十八代？
依旧是无人的医院走道上，依旧是从护士办公室捞了两把椅子。
时至今日，周瑞已经不需要刻意去所谓的安全地点谈事了。
有林托和一整个团队在，他在哪都能构建出一个保密空间。
“马库斯先生，这几天感觉如何？”
“好的不能再好了，以至于我感觉自己在浪费生命无法确定未来我会不会又会变成一个健忘的老头，所以我尽可能的将最近的灵感记录下来。”
周瑞：“从目前的结论来说，这种可能性接近于零，说点正事儿吧，美国那家实验室，已经进入了收购流程。”
“这么快？”
周瑞说道：“是的，很顺利。”
复瑞集团的人在那边，是以‘需要用收购来获得美国药物研究资质，然后合并报表国内药企，做大研发费用拉升股价，顺便资产转移’为理由接触的。
听上去相当复杂，而且也相当真实。
真实他妈给真实开门了属于。
那家名为“金刚”的中小型药物实验室，对此并不抗拒，甚至可以说很开心，因为再往下经营，他们有可能会破产。
在美国，破产是很危险的，尤其是中产阶级和中小企业主。
今天可能还人模狗样的喝咖啡，明天可能就被直接赶出房子流落街头，化身人型药罐子或者人型泡芙。
郎有钱妾有意，双方迅速达成初步意向，开始务实的推动进程。
一场收购显然不可能这么快处理完，但得益于双方都很“积极”，就已经获得了不少核心信息。
TDX–42蛋白，一批实验物中的一种，其相关技术在一个知识产权组合包里，属于一个失败的帕金森特效药项目，也是收购资产的一部分。
但组合包还有一部分权益属于辉瑞制药，哪怕对方中止了合作也是如此。
不过辉瑞对此并不重视，对于他们这样的企业来说，这个金刚实验室只是上千小型供应商中的一个，而那个项目更是数千个项目之一。
对他们来说，只是长长报表中的一行，甚至没有自己的项目代号。
“收购者”表达出想收购完整权益，用于申请国际专利，辉瑞对此也同意了，这样至少账面上会是“小赚一笔”，而不是“研究失败，亏损多少云云。”
所以辉瑞也很开心。
好了，现在变成了郎有钱、妾有意、前夫后面推
三方都觉得自己赚了，生怕另外两方反悔。
朝着远处招了招手，林托抱着不少东西走了过来。
周瑞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在马库斯腿上。
“这是TDX–42蛋白的模型，分子量在蛋白质里不算太大，也就是你口中，可以和‘一号化合物’合成，制造‘二号化合物’的原料。”
马库斯震惊的捏着文件袋：“不是刚刚开始收购流程么？”
周瑞指尖点了点文件袋，发出了哒哒的声响：
“因为有股东想要额外的价钱，私人的那种，所以我们也就提出了额外的要求，不过这里只有TDX–42蛋白的超算模型，但不包括制备方法。”
马库斯立刻想要打开文件袋，周瑞的手却按在了上面：“不着急，一项一项来。”
林托又递过来一个文件袋，周瑞扬了扬说道：“这是你的退籍申请，如果180天内没有去法院申诉，就会自动通过。”
这个马库斯倒是已经知道了，他在德国的身份，只是一个严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没有任何民事行为能力，而米娅又拥有完全的代理人权利，所以有些事情办理的特别简单。
当然，即便那边再出了些法律后续，也无所谓，只要这边的入籍能办下来就成。
周瑞节奏很快，又将第三个文件袋也甩到他身上：
“这是你的聘用合同，签了字，你就算是灵枢生物的员工了，企业职位是CTO，研究职位是研究员。”
马库斯有点喜欢周瑞雷厉风行，干什么都很快的做事风格。
天才就应该是这样的，瞻前顾后、效率低下可不是天才应该有的品质。
周瑞将第四样东西，一个重重的黑色皮箱，被放在了马库斯腿上，压的他的老腿膝盖都响了一下。马库斯眉头一皱，这质感.这分量.里面必然是塞得满满的纸制品。
这是一箱子钱？
他不由感慨道周教主确实会拿捏人心啊.虽然这个年代用现金支付薪水有些笨重，但显然更有气势，更让人震撼。
他对此并不排斥，之前数年的治疗已经花光了他大部分积蓄，能够被钱箱子砸一下，也挺好的。
至少能够为米娅留下一点身家，女儿去世后两人一直相依为命。
别看他现在自傲的很，张口闭口我马某全球第一其实和米娅两人完全是一对穷光蛋爷孙，米娅回德国往返的机票都是周瑞给掏的。
米娅为了陪他治病，也耽误了好几年，无论学业、工作都落下了许多，居无定所也使这个美丽的姑娘变得很不自信，放孙女回德国自生自灭他肯定是不放心的，那就得在中国安排一点家当.
马库斯搓着手，客气道：
“这多不好意思.这么多钱，人民币也得好几十万吧.”
周瑞一愣，就知道他会错了意，故意说道：“不止，好几个亿呢。”
马库斯眨巴了一下眼：“什么意思？”
这里面是一箱小蝌蚪不成？周总这什么海量？
“赔偿好几个亿，箱子里是你要签的保密协议和法律合同。”
马库斯：？？？
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整箱各种协议，随便拿出一张纸，上面的惩罚措施就让他眼睛一黑.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马库斯真要是有问题，岂是罚款就能放过的？
能走出中国都算他周瑞白混了。
他也不是厚此薄彼，任何接触复瑞集团核心技术的人，尤其是科研人员，都得经历这么一遭，车乾他们都保密协议等身了。
马库斯只有一箱子，纯粹是因为他接触的少，以后想见见世面，看点复瑞科技别的东西，还得一箱一箱的补签。
“提示一下，这些东西和你之前签的治疗协议是同时生效的，并不冲突，也就是说你既是灵枢生物的CTO，也是灵枢生物的研究素材，明白了么？”
马库斯没有不舒服，反而带着一点兴奋：“我已经等不及了！”
周瑞给了马库斯一点时间，让他现场查看这些保密协议。
好在老头现在思维极度敏捷，而且过目不忘，看的非常快，有点周瑞“量子阅读”的意思。
十几分钟后就签署完了所有东西，老头也是洒脱，没有对任何条款提出过质疑或者反对。
然后才笑着说道：“那么老板，我现在可以打开我的offer了么？”
周瑞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便。”
马库斯打开后看了看，尤其是关注了一下薪资这一栏.
嗯.很有诚意的一份薪水。
虽然还比不上，他之前在德国，作为全欧洲最好脑科专家时的收入，但也可以说颇为丰厚了。
米娅的老公本有了。
和得到的顺序相反，最后的最后，马库斯才有资格打开那个，记录着“TDX–42蛋白模型”的文件袋。
打开后看了许久，甚至比那一箱子保密协议看的都久，越看马库斯越兴奋.
“好好好有了这个东西，‘二号化合物’就能开始研究了！可惜只有模型没有制备方法.”
按照周瑞的说法，收购正式完成才能获得制备方法，这需要数个月。
亦或者可以自己摸索重新设计，只是会消耗不少时间。
周瑞却神秘道：“看看最后几页东西。”
马库斯快速翻到最后！
而后震惊了。
“质粒设计、克隆表达、纯化QC、小分子辅助、磷化催化.这是TDX–42蛋白的制作工艺？您不是没有获得么制造方法么？”
周瑞笑了笑，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微笑道：“我是还没得到，所以我自己做了一份。”
周瑞身后，林托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自己这个装逼动作被周总学会后，使用频率好高啊
马库斯大喜！这样岂不是自己立刻就能开展“二号化合物”的研究？
他捏着纸张，很是兴奋.仿佛人类大脑的秘密在向他招手。
转头看向周瑞。
“周总、周先生、周院士，你不会后悔给我一份工作的，我会给你带来震惊世界的成果！”
周瑞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起身离开：“那我就期待一下了，明天，张彪允许的话，你就可以出院了，会有人来接你的。”
由于一直开着【探头探脑】，而马库斯的大脑，对他几乎是不设防的，所以周瑞读取到了他所有想法，也已经基本信任了这个老头。
灵枢生物，终于有了一员能挑大梁的大将了。
很屌，很屌的大将，金色传说的那种。
接下来，就等待马库斯这边开花结果就行了，除了“学习机器”，他不准备再在生物医疗方面花费精力了。
他在中山医院的“兼职”生涯，也要告一段落了。
马库斯见周瑞越走越远，说道：“周总，您不参与和我一起研究么？有您的加入，我们一定会更快，更强。”
周瑞头也不回，背对着摆摆手：“这段时间生物医疗已经耽误我够久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还有什么事能比‘二号化合物’重要？”
这倒是不涉密，因为全球人都知道他承诺过一件事情。
周瑞遥遥说道：
“升级南天门。”

第913章 干点大项目
马库斯的加入，将会是灵枢生物的一次质变。
周瑞对他的期待，在于能够让灵枢生物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依旧能快速发展。
仅是与中山医院的合作，和复大医学院组建的“灵枢院”，虽然阵容强大，但进步速度还是过于常规。
而且缺乏一个灵魂人物，周瑞自己身上的项目太多，肯定无法长时间驻扎在此。
生物医药的研发，可是很耗时间的。
马库斯恰逢其会的出现，刚好能填进这个坑里。
他现在高低也算是个开挂选手，自信心爆棚的马傲天，周瑞感觉能期待一下惊喜。
回家的路上，周瑞坐在后座，不断的回复短信，也给老妈那边打了个长电话。
大致就是各方的恭喜，道贺。
院士的公示是今天中午放出来的，信息传播发酵到了此时，刚好迎来第一波反馈。
其中最有趣的，是来自“京北烟厂”大领导的祝贺，好像大领导之前对此并不知情一样。
周瑞也假模假式的回复了一番，表示很惊喜，之后会继续前行芸芸。
无论他本身已经有了多么大的成绩，能被评为院士，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更何况，他今年才26岁。
是94年以后，第一个新诞生的双院院士，更是最年轻的院士。
这一纪录在之前，是三十八岁。
随着制度的完善和科学前沿的发展，近几年已经很少有45岁以下的院士了，以至于许多人觉得，评院士就是在“选老头”。
毕竟技术在发展、国家也在发展嘛，取得重大成果需要的时间会越来越长，因为光是消化前人的积累就很难了。
不过以后等周瑞的“学习机器”落地了，就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人类，就是Next level，说不定周瑞自己的记录都会被破掉。
电话里，传来姚培丽热烈的声音。
“小瑞啊，你爸非说要修宗祠、开族谱，真是闲得慌，被我打发了”
周瑞干笑了两声：“他哪里是为周家开的.那是为自己开的.人周伟钢同志，名字不得排在我上面？”
周家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清河县宗族，祖上也是外地来东省的，但周伟钢毕竟东高官大熏陶的，对族谱有着自己的坚持。
其实老一辈人是有这种执念的。
但周瑞对此兴趣一般，一来这等事莫强求，要是本身就属某个宗族，照惯例单开就好了，若没活硬整，多少有些画蛇添足。
最重要的是，周伟钢那是复活赛选手，周瑞要说心理认同，无论前世还是这世，都是姚培丽、外公这边更多一些。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了，否则老周同志半夜要哭鼻子了。
“这事儿缓一缓，一来公示没结束，二来影响不好。”
“就是这个道理.需要我去一趟沪上，给你庆祝一下么？”
“都别折腾了”
“那你和文倩、子茵好好庆祝一下.”
挂了电话，周瑞又回复了大量短消息。
这毕竟是全国公开信息，也是难得“联络周教主的正当理由”，大量员工来凑了个热闹，甚至炸出来的许多高中、大学同学。
各种祝福，堪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最后周瑞回复的烦了，直接一键群发，除了孙嘉栋孙老、元老、杨校长等前辈是亲自手打。
之后再新冒出来的，一天处理一次就好了，相信大家也能理解。
车子缓缓驶入江湾翰林，下车后周瑞对林托说道：“马库斯那边，你们可以留个人长期观察，老头心里有数，不会排斥的。”
林托点点头道：“明白，我会尽快安排。”
周瑞转身走向电梯间，林托最后才笑着补了一句：“我也凑个热闹，恭喜，以后就称呼您为周院士了。”
周瑞潇洒的摆摆手：“还是周总吧，听起来阔一些。”
上了楼，推开1501的门，暖色调的灯光构建出家的温暖感。
连空气中，都充斥着香甜的味道。这不是比喻，而是事实，周瑞动了动鼻子：
“烘焙？”
开门的声音，让两个脸上带着面粉，正在抹奶油的姑娘们一起回头：
“这么早？你不是去医院有事？”
这多尴尬，东西还没做好呢！还说关了灯给个惊喜来着。
周瑞没搞明白什么状况：“那边那个老头挺果断的，比预想中结束的要快，你们这是.？”
李文倩有些丧气的说道：“公示的消息搞得我们措手不及，下午才发现，想订蛋糕已经来不及了，我和姐姐就想着自己做.”
周瑞指尖擦了一下李文倩鼻头的面粉，好奇道：“怎么搞得这么惨烈，都涂奶油了脸上还有面粉？”
韩子茵抿了抿嘴唇：“因为不确定哪个会成功.第一个蛋糕胚出炉前我俩也以为结束了，而现在这是第三个”
周瑞环顾了四周，比如两个装在袋子里，黝黑的蛋糕胚，茶几上还有未点燃的蜡烛和没吹起来的气球
笑了笑道：“整这些干嘛”
洗个澡就好了。
李文倩强调道：“给你惊喜嘛？总不能这么特别的日子什么也不干吧。”
周瑞点点头：“是该干点什么。”
虽然被提前撞破了惊喜，但周瑞还是耐着性子，帮助自家大小美女完成了这枚自制蛋糕。
甚至还利用自己的厨艺和稳定双手，给蛋糕做了奶油裱花。
原本板板正正的蛋糕，瞬间有了卖相。
最后，拿出了准备好的草莓果酱，准备写字。
韩子茵：“写什么好呢？”
李文倩：“周院士快乐？有点怪。”
周瑞也拿不定主意，这玩意儿该套用什么固定模式？
最后争论半响，周瑞着急赶紧弄完干点实事儿，力排众议，化繁为简，写下了两个刀削斧凿般的大字。
“牛逼”
——————
第二天一早，周瑞带着满满的干劲来到了智能大厦C栋顶楼，也就是自己的办公室。
开启了身为周院士的，新的一天。
院士也增选完了，灵枢生物也基本上了正轨，他要干点大项目了。
早在去年年底，周瑞就有一个重要的计划要做。
不过被打断了。
当时随着“南天门”平台平稳构建，以及军方订购了代号未定的“三号平台”影响，周瑞准备升级南天门平台，并尝试开发一款空天两用的大型无人机。
南天门升级比较简单，技术都是现成的，空天无人机则难一些，需要全新开发。
当时周瑞还是很感兴趣的，好久没造飞机了，弄个厉害的的耍耍。
甚至还从“钱老手稿”里，吸取了一些灵感，为此也提前联络了不少人马，约好准备大干一场。
紧接着就被贴脸开了一个大。
一个巨大的火箭部件碰瓷南天门，被称之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轨道车祸”，事后为了反制，终止了大部分工作，与军方合作进行了“夺舍计划”。
除了最初全球公开报复，光明正大拉下来的几颗老美军用卫星外，“夺舍计划”一直在持续进行，目前已经隐秘寄生了近50颗美方“黑卫星”，以及六颗GPS卫星。
还是那句话，除了太一天工，所有卫星都是断了线的风筝，无法检查，无法修理。
“夺舍计划”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很低调的就解除了徘徊在自家上空几十年的监视，并且掌握了完全的“信息战”主动权，还反向控制了那边的部分情报系统。
说的直白点，如果自家想，能让老美的卫星转着圈播“东方红”，放完了还能再放两集《甄嬛传》，直接从甘露寺回宫开始放，让那边爽一爽。
当“夺舍计划”大获成果的时候，实际上正面战场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今年从“蛰伏”，转为“嚣张”.啊呸！
是转为“威慑”的原因之一。
周瑞：我没开挂自家蛰伏，我开挂了自家还蛰伏。
那我挂不是白开了？

第914章 无人机？六代机！
但凡事皆有利有弊，为了隐蔽，“夺舍计划”占用的是南天门的发射载重，而非额外发射。
这就极大程度的影响了“南天门”原本的建设规划。
质量增长不及预期，就连军方的“三号平台”也因为运力原因延后了。
但从实际效果上来看，“夺舍计划”比“三号平台”更重要。
另外一个意外事件，就是周瑞自己的问题了，春节期间突如其来的“天之启示”，将周瑞之前几个月的精力分走了大部分，去构建“学习机器”的样机。
之后又花费不少时间，去提升自己脑科学水平，耗费在了医院里。
至今，“学习机器”动物实验按部就班，灵枢生物有马库斯这员大将加入，“夺舍计划”也硕果累累，他终于有时间，再次捉摸一下南天门的事情了。
其实比起其他方向，他还是更喜欢航空航天，探索星辰大海，更能调动起他的兴奋感。
“周院士，恭喜你增选双院院士，这真是莫大的成绩啊。”
宽阔的办公室内，这里是绝对安全的空间，他手上拿着的也是林托给的保密通讯设备。
电话那头，正是周瑞的老部下，603发动机研究所的邱力勋。
社会学礼仪，当面先道喜。
“同喜同喜，邱院士这次也在增选名单里面，一样风头无量啊！”
邱力勋那边，也是预约过的保密通讯，在安全的地方，闻言笑道：“我纯粹是运气好，再加一点点‘苦劳’，周院士折煞我了。”
是的，这一次院士增选，邱力勋也凭借在发动机领域的成就，获得了工程院院士，和周瑞同在“机械与运载工程学部”。
诚然，他最主要的成就就是毕方涡扇发动机，但这个东西本就不是周瑞一人得出的，而是“造船厂50勇士”大决战搞出来的，邱力勋也是其中重要人员之一。
更不要之后的数年里，邱力勋带领603所，搞升级，攀产量，几年间搞出了许多“毕方”的改进型号，适配各种不同的机型。
即便只看“造船厂”之后，脱离周瑞帮助的成果，他也值得一个院士名额，并且是增选院士里绝对的实力派。
以邱力勋48岁的年纪，在院士这个行列里已经是年轻的了，当得上一句“年少有为”！
当然在周瑞这里，邱力勋的院士头衔显然不那么重要了，他只想问问啥时候能和周院士继续搞个大的！
“周院士，您专门打电话过来，还是保密通讯，是不是当时那个‘空天六代机’的项目要开始了？”
周瑞：“是‘空天无人机’，不是空天六代机。”
之前去京北的时候，邱力勋就一口咬定“六代机”的说法。
这东西没有标准，而且广泛共识上，没有国家觉得六代机可以脱离“有人驾驶”的范畴。
不过时代在变化，过去大家也没料到，智能技术会发展的这么快。
邱力勋嘿嘿一笑：“一个意思，一个意思，咱们先弄出来，说它是六代它就是六代。”
周瑞没多纠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本想着春节后就开动，这一拖就六月了，现在才启动。”
“没关系，好饭不怕晚嘛~”
邱力勋语气抑制不住的兴奋，要是真是这样，这两天绝对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了。
他已经等不及，在世界航空史上，再一次留下自己的名字了。
不对，是航空、航天史！跟着大佬混就是好，一把年纪还能再创辉煌！
周瑞说道：“之前有些事耽误了，不过我也没闲着，该做的设计、准备工作，包括设备需求都安排好了，万户基地的五号厂房就是以此为目的改造的，人来了我们马上就能动工。”
邱力勋一惊：“设计都弄好了？！”
“完全确定的只有气动外形，四月前已经让蓉飞那边帮忙吹过了，这次参与的有蓉飞的‘大气飞行器团队’、开明智能的‘智能设备团队’、还有你们603所的‘发动机团队’，航天局太一天工组成的‘航天器团队’是个大动静。”
这阵容实在强大，带只猪也能搞出点动静来，周瑞越说，邱力勋越感觉胸口有一团火。
超想干！这个大项目一定要参与进来！
周瑞笑着说道：“我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你们应该很快就能收到调令，那么回头沪上见了。”
邱力勋突然笑道：“您说巧不巧，我刚好明天就要去华东，回一趟我的母校浙大，调令慢慢在路上跑着，我能先去沪上找您么？”
周瑞一愣：“也行，那你来吧。”
对方刚提院士，有一些社交活动倒也正常。
邱力勋之后，周瑞又连续打了一串电话，将需要调动的力量一个个梳理了一遍。
国内的航空、航天领域，他的能量是很大的，已经不再需要向过去那样，事事都靠着“总装”从中调动。
不说千军万马来相见，那也是一呼百应。
不过最后最后，安排好大部分事情后，还是拨通了杨如彬大哥的电话。
双方简单对了一下情况，毕竟涉及武器方向，有些事即便不需要总装协调，还是要充分沟通的。
交谈过程中，杨如彬也是感慨万千，不知不觉，周瑞已经成长成一颗参天大树，其能力、势力已经能够独自拉拢起一支全国顶尖，涉及各个行业的队伍了。
连立项、经费等问题，都可以按照自己步调来进行，不再需要他这个老大哥事事张罗了。
挂电话前，杨如彬说道：“周院士，过几天我也会去沪上看看，有用的到的地方随时和我说。”
“杨大哥说笑了，怎么会没有？少不了一起忙的时候。”
杨如彬想起一事：“对了，和您说一下，这次随着您院士增选公示，不是公开了‘智能机械战’么，我们准备趁热打铁，组织一场联合J演，向外更进一步展现作战能力。”
“哦？联合？和谁？”
“琉球。”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周瑞感觉小脑都萎缩了。
琉球有什么可联合的.联合新源结衣么？全岛凑不出几把自动武器，手榴弹都算重火力了.还是美军遗留下来的。
“琉球？他们有这个.荣幸么？”
杨如彬笑了笑说道：“那就要看怎么说了，到时候我们会邀请‘东盟’各成员国来观察，算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周瑞怎么也算是半个琉球的“主人”，所以杨如彬才提前和他打招呼的。
“一来对外宣示对琉球的‘影响力’，二来震慑宵小，三来展示一下这几年的成果不是么？”
周瑞脑海里翻译了一下：炫耀武力去了
他表示我喜欢

第915章 穷则劳民伤财，富则利国利民
空天机，顾名思义，能够同时适应“航空”、“航天”范畴的飞机。
再简略一点，就是大气层内外都能好使。
当然这个范畴其实并非绝对，大气层越往上越稀疏，越往下越稠密，展现出来的物理效应也是不同的，不是说有一个如同玻璃罩一般的东西完美分割。
即便是“南天门”所在的高度，也有稀疏的气体粒子存在。
其实空天机本身并不难，你把火箭做成飞机的模样，给它带个翅膀，送到近地轨道。
它就能像是卫星一样环绕地球旋转。
返回大气层的时候，只要机翼能够调节姿态到安全落地的程度，就可以称之为“空天机”了。
思路再打开一点，把“卫星”做成飞机的模样，然后绑在火箭上送上太空，之后的事情一模一样。
思路再妖一点.大飞机绑着小飞机，送到高度极限，让小飞机走最后一公里，也是一样的。
但回过头不难看出，所有方案都是“权宜之计”，是概念上的取巧，而不是技术上的突破。
按照这个概念，周瑞也可以宣称自己的“卫星捕获器”是“空天机”了，谁说飞机一定得有翅膀？我隐形护垫不行么？
但概念偷换再多次，论作战能力毫无用途是改变不了的。
就像人偷了再多次，见了面还得叫嫂子一个道理。
目前所谓的“空天机”，机动性仅仅停留在可以降落的程度，响应速度慢，成本高昂，驾驶员选择严苛且需要航天级别的维生。
论航天比不过火箭，论航空堪称活靶子。
论威力不如导弹，论成本史密斯专员都直摇头。
美苏70年代，航天飞机路线打的火热，但渐渐自己也放弃了。
两个军备竞赛，拼到快把脑髓液都挤出来当燃油的家伙，都没有开发出什么基于“空天机”的武器。
“空天战机”？搞不了一点。
中国曾经是没实力玩“空天机”，后来有了实力，却也不是很感兴趣，太鸡肋了。
但对于中国来说，技术路线来到了一个很特殊的转折点。
因为周瑞出现了。
当你已经拥有一艘航母的时候，你能忍着不往上填飞机？
“轨道机械平台”提供了绝佳的太空平台，让一整条路线，打开了新局面。
另外“空天战机”路线简直是为周瑞量身打造一般，极度对口！
他是那个可以统合“航空”、“航天”的人，也是手握“机械智能”技术的的人，更是一个顶级的发动机专家、一个战斗机专家、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这架还没影子的飞机，可以说各个需求都刚好落在周瑞的痒处。
正所谓穷则劳民伤财，富则利国利民。
时至今日，让我们再重新评判一下空天战机。
香！真香！
——————
虹桥机场，一队人正在排队等待行李转盘。
相互之间聊的很热闹，而且全是川省口音，有种特殊的喜感。
“王工，说沪上煮米饭都放糖，真是打脑壳儿！我老汉儿给我整了三瓶辣酱，不晓得够不够吃。”
28岁，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也更精悍的蓉飞特级工程师、研究员、技术骨干“王德”，正在手机回短信，头也不抬的说道：
“哪个说滴？以讹传讹！”
他想到了什么，转头对身后的十多人说道：“这次工作中都要说普通话，别忘求喽！”
“要得！我们记得牢塞！”
拎了行李，这伙人朝外走去，王德很快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靠了过去。
举牌子的是个陌生人，正准备打招呼，那人抬了抬墨镜。
“瑞哥！你嫩个亲自来接？！”
周瑞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才和王德拥抱了一下：“你面子大呗。”
这些人都是他“个人魅力”号召来的，来接一下也不过分。
蓉飞这次支持力度可谓是顶格了，第一批来的虽然只有14人，但都是最优秀的一线工程师，不少都是从歼二零产线上抽调出来的。
尤其是王德，现在已经是歼二零项目里祖师爷一般的存在，是绝对的核心人物，能被外派参与一个成果明显不会属于“蓉飞”自己的项目，显然是周瑞的面子更大。
而且之后蓉飞还能继续支援优秀的航空工程师或者研究人员，上不封顶。
王德背后，不少人也认出了这位周教主，心情颇为激动，他们中许多都是“鲲鹏”时期在周瑞手下工作过的，现在一个个也有了长足的长进。
周瑞和几人一一握了手，他没有超忆症，有些确实记得不是很清楚，毕竟当时手下几百号人。
不过有个叫“陈海山”挺熟悉的，当初在“绘图室”，画图经常一次过，得到语音播报的奖励。
周瑞让王德先陪自己待一会儿，其他人随着自家工作人员，先去停车场坐大巴。
两人并肩站着，周瑞说道：“还有一个朋友比你们晚15分钟落地，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王德好奇道：“我见过么？”周瑞：“邱力勋，有印象么？。”
王德眼睛一亮，他记得。
当初“造船厂五十勇士”也有王德，大决战的时候邱力勋是“涡轮组组长”，自己还在他手下来着。
王德笑了笑道：“你们都是院士，显得我好弱啊。”
周瑞瞥了这家伙一眼：“你好好努力，未来也整一个不就好了？”
王德距离院士确实还比较遥远，年龄是一方面，缺乏一个属于自己的“成果”也是一方面。
无论“威龙”还是“鲲鹏”，虽然他居功甚伟，但也都不是最主要的角色。
不过他曾经只是“特级工程师”，现在还是“研究员”，说明路子已经走宽了，从纯工程走向了工程研发，未来只要能厚积薄发，院士并非不可能。
到时候，也算是一门三院士了。
什么门？周家门。
过了十几分钟，穿着老干部套装的邱力勋走了出来，他的背后同样有不少人，都是603所的骨干。
汇合众人后，周瑞带着王德、邱力勋坐上了自己的车，其他人则坐大巴。
车上，周瑞说道：“航天局的人昨天就到了，再加上我自己公司的，基本人员就算到齐了，中午吃个便饭，下午我们开个技术研讨会。”
邱力勋和王德都不意外，周总办事向来快。
中午大家在太仓的酒店吃了个饭，下午就进入了万户基地了。
对于大名鼎鼎的“全球第一航天基地”，所有人都充满了好奇，一般一座工业建筑是否先进，光看外观是看不出来的，技术含量都在内部。
但万户基地不一样，哪怕只是从大门走入，都会被那巨大的“智能塔”和候鸟般的无人机群震慑住。
再加上路上一辆辆没人却在自行行驶的载具，众人感觉和走进了科幻片一样。
其实无论蓉飞、还是“603所”，都接受过开明智能的智能化改造，因此才能产量节节高。
但他们大多只针对“生产环节”进行“半智能改造”，距离万户基地这样的“全环节、全智能改造”，还差了不少距离。
可惜还没等众人细细品味这里的魅力，就被拉去了办公楼，进行第一次技术研讨会。
由于人员众多，和一些特殊的需要，会议室直接被放在了二号指挥室内，全称“智能指挥中心乙”。
这里有着和一个月前惊艳亮相的“西昌智能指挥中心”一样的布局，环形阶梯状，一圈圈向外扩散。
中心地势最低的地方，则是一个圆形平台。
上方有着供给智能单元移动的巨大圆筒，四面则是四块朝着不同方向，向下倾斜的屏幕。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王德一下被镇住了，有点手足无措。
这瑞哥的地方果然不同凡响感觉这基地，除了水泥墙壁是普通人熟悉的结构，其他的都带着惊喜。
他下意识寻找熟悉的面孔，瑞哥这里他认识的人不少，很快就找到了熟人。
“车哥，好久不见。”
车乾握了握手：“是好久不见，欢迎来万户基地！”
他是这里的“主人”，所以比较松弛，甚至只穿了个体恤就来开会。
在这个逼格拉满的地方，哪些人本就是“太一天工”的，格外好辨认。
王德瞅着车乾的衣服，感觉眼前一亮。
体恤上，一个和瑞哥六分像的轮廓形象，竖着大拇指。
刺绣写着四个大字：“教主心腹”
好帅！想要！
“车哥这衣服哪里买的，挺别致的啊？”
“嗨！发现了一个宝藏网店，上面好多有意思的款式，回头我分享给你。”
“好呀，我去看看。”
正聊着，又是一拨气势不凡的人走了进来，仅从为首者的“发量”来看，王德就感觉他强的可怕。
车乾为王德介绍道：“这个是张先鹏，航天局的大佬，玉兔知道么，就是他的作品。”
张先鹏笑着过来握握手：“车工说笑了，我算什么大佬！”
车乾因为协助航天局完成了不少工作，同时也是“西昌基地”的常驻指令长、外派专家，在航天系统内也是很著名的高手。
又过了一会儿，太一天工、开明智能的核心技术能手，也走了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邱力勋带领的发动机603所众人也走了进来。
还有空军的一些武器专家、通讯专家。
这么多牛逼人物，聚在同一个空间里，让王德有个感觉。
瑞哥说自己十年二十年后，有机会搏一搏院士。
但这个空间里的人，这些瑞哥的老部下、核心员工里，比自己优秀的也不在少数。
会不会多年后，跟着瑞哥混出十几个乃至更多院士？
那就太凶喽！

第916章 刑天战机
充满科技感的智能指挥室被当做会议室，似乎格外对口。
首先就是每个座位前都有着屏幕，省去了分发资料的麻烦，而且内部系统保密性还更强一些。
同时由于是环形设计，大家距离核心位置更近，若是需要拟态技术进行展示，比常规会议室更为直观。
当然，还隐约有一点气势的加成，看着和联合国开大会一样，大家心里的重视也更多了几分。
这就是“优秀环境”带来的加持，同样的人才，在垃圾堆里开会和在宫殿里开会，表现出来的水平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
有些人对这里已经习以为常，安安稳稳的坐着，有些人不断地张望，感觉看什么都新鲜。
当然也有联络感情的，这里的人大多都和“周院士”一起工作过，有一张隐形的交叉关系网，且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互相认识一下的欲望很足。
周瑞给了大家一点时间，才走进这里。
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够资格的叫了声“周院士”或者“周总”打招呼。
不够资格的也一脸激动的看着他。
周瑞环顾四周，只感觉人才济济。
只是目光扫到车乾，和他那件愚蠢的体恤时，脸皮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发工资的时候，带上你那件破体恤！
这里聚集的人绝对顶尖，可以说要是引爆一个炸弹，中国航空、航天得手拉手往后倒退30年。
所以近期，万户基地的安保、保密措施，也将再提一级。
在特殊的地点开会，自然也有特殊的手段，周瑞一伸手，藏在衣袖里的“小花洒”，化作金属溪流，蜿蜒的爬上了肩头，重新恢复成“小肩炮”的模样。
“小花洒，给大家分发一下资料。”
下一刻，所有人面前的屏幕就都被点亮。
出现了几个字。
《刑天空天无人机》
属于太一天工的区域，火箭专家单春元摸了摸下巴。
刑天战机么？是指“无头”既“无人”、“刑天”既“行天”么？
老板起名字，水平还是一直在线的
所以“敬天一号”是喝多了起的么？
周瑞拍了拍手，所有人的目光又汇聚了过来。
“各位，空天机的概念大家应该都不陌生，不过这次我们要做的，可能和许多过往的想法不同，其中最最重要的一点：无人。”
“在思考任何问题的时候，请先以此为前提。”
不少人默默点头。
周瑞：“空天战机的优势我就不说了，我现在来说说难点。
其一：气动外形需要适应多域大气状态，哪怕是大气层内，低空、高空的物理性质也完全不同，目前所有战机的有效高度都在20千米上下徘徊，而至少要160千米以上才能称之为“太空”。
其二：动力系统要适应有氧无氧双势态，大气内和太空燃烧条件完全不同，如果算上“低空”、“高空”的区别，甚至可以称之为需要“三态势”动力系统。
其三：突破大气层和返回大气层的方法，这个更综合一些，要联合气动外形和动力系统考量，如果实在不可取，也可以选择一些盘外招。”
这三点，是目前空天战机最大的困难，也是他们聚在一起最大的原因。
至于其他的，比如隐形问题、武器问题、控制问题.有的已经可以被现有技术简单解决，有的不是现阶段需要考虑的。
“有些朋友可能已经知道了，有些还不清楚，实际上刑天战机的气动外形设计，我已经初步完成，并且得到了风洞验证的结果。”
不少人一愣，这么牛逼的东西，气动外形都设计完了？
要知道一架飞机，气动外形的重要程度，可能占据整个工程难度的50%！
没有正确的外形，其他东西再花里胡哨也毫无意义。
这气动外形怎么来的？自然是周瑞从系统空间里薅羊毛薅出来的。
他四月的时候，就利用今年的“异曲同工”，白嫖了系统的算力，形成了一个设计图纸，不过他没有消耗掉今年的使用次数。
因为他不觉得这东西自己弄不出来，没必要浪费。
战机内部的状况他无法全部记下，但气动外形却是可以白嫖的，复现之后，交给了蓉飞吹风洞。
周瑞没有卖关子，打了一个响指，众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飞行器外形。
不少人发出了惊呼！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变种乘波体造型？钱学森弹道？”
周瑞听取一片惊呼，给了大家一点消化时间，才说道：
“答对了！”
实际上，这一外形中的许多元素，正是从“钱老手稿”里借鉴的。
作为钱学森弹道、乘波体、超音速飞行器的开山鼻祖，航空、航天双领域大能，钱老本人对于“空天机”有所设想，是很正常的。
就像现在，“空天机”对于周瑞来说是“极度对口”一样，当年对钱老自然也是“极度对口”。
只是当时条件不允许，钱老宝剑自封，专心搞导弹。
而对“空天机”的一些想法，则隐藏在那些看似天马行空的“手稿中”。
周瑞也是在系统给出外形后，才发现居然和钱老一些手稿里的内容，有着惊人的相似。才知道自己在阅读手稿的时候，自己的知识结构也被改变了不少，被系统吸纳捕捉了。
这架刑天战机，可以说是周瑞和钱老，时空交错几十年，共同完成的。
在这个特殊空间开会，自然少不了一点特殊的辅助，周瑞直接走向中央圆形的平台。
顶部的银色桶状结构，传来了窸窣的金属碰撞声，下一刻银白的冰触向下蔓延，落在了平台表面。
无数智能单元自行变化，最后形成了一个两米长左右的奇特飞行器模样。
正是“刑天战机”的样子。
周瑞走上圆台：“这样大家更直观一些。”
右手在“小花洒”身上一撸，仿佛心意相通一般，小花洒顺势变成了一根金属棍，四厘米直径有些粗，和拖把杆子一样，但充当教鞭也勉强可以。
反正周瑞力气大，“刑天战机”的拟态模型也不小。
周瑞指着“刑天”尾部说道：“初步计划，刑天战机的动力系统，是‘两组三态’。”
看似只有两个尾部发动机，实则机腹下方还有一枚居中的。
更大，也更短。
那两侧的发动机，是“亚燃/超燃双模态冲压发动机”，用于应对大气内低空、高空，和低速、高速两种状态。
这种“双模冲压”技术国内已经有了，那就是全球独步的高超音速巡航导弹。
只是用在飞机上是第一次。
为啥？
因为飞机都是人开的，超燃冲压发动机要在五马赫以上，才能利用压力灌注氧气进入发动机充分燃烧，使得在高超音速和稀薄大气的情况下，依然能获得足够的氧化剂。
五马赫是它的起点，低了根本点不着，最好工作状态要到10马赫以上。
这速度哪有飞行员能抗住？你绑袋面粉上去，回来都能给压成饼干。
即便能抗住，也无法做出任何机动，只能直线飞，就和航天员一个道理，绑在凳子上硬抗，什么也做不了，没失去意识就不错了。
但是无人飞行器，可以！
“亚燃模态”用于低速启动，“超燃模态”用于极限加速，在大气层内，冲压发动机同等燃料的情况下，能产生四倍于火箭发动机的推力。
但进了太空又会趴窝，因为那里没有氧气，这也是火箭不会采用“超燃发动机”的原因。
所以就有了“刑天”的第三动力模态，小型火箭发动机。
由于空天战机的主要作战场景，依旧在大气内（毕竟敌人还在大气层内），轨道只是它的中转站或者出发点，所以第三动力模块不需要像是火箭那样巨大。
和“榫卯”的需求类似，能够完成轨道上机动即可，当然实际机动能力，肯定远超“榫卯”。
指挥中心内，邱力勋看的极为认真，他就是发动机专家，叫他来肯定是要负责这个部分的。
双模态+火箭发动机.准确的说是“三模态”么这可真是有挑战性啊。
哪怕亚燃/超燃/火箭发动机都是已有的技术，将三者整合到一起也是一项大工程
不过无人机的内部结构可以最大化利用，机械智能还能简化原有控制系统.
有门！
不愧是周教主的设计，从不会抛出工业体系完不成的“臆想”，无论毕方、鲲鹏、还是刑天，都是那种乍一看过于梦幻，但却有明确的路线可以走。
周瑞继续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为了最大化节省燃料，提高速度，刑天战机是可变翼飞行器。”
说完，随着手握着小花洒化作的铁棍，点了一下拟态模型的机翼，只见这架本就很紧凑的刑天战机，两翼内扣折叠，化作了更接近于“导弹”或者“火箭”的结构。
像是加粗版的东风导弹，或者有乘波体弹头的短小火箭。
似乎是挥舞的时候没注意，小花洒棍子砸到了拟态模型，机翼上的一块智能单元有些位移.
小花洒棍子一阵涌动，竟然在末端又析出了一条触手，趁着周瑞不注意，小心翼翼的将那块智能单元按了回去，像是完成了一块拼图。
然后立马缩了回去，继续扮演一根平平无奇的铁棍。
王德聚精会神的看着变形后的“刑天战机”.这显然是他未来会涉及的难题。
变形翼战机对材料、工艺、设计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不过如果是无人机的话，应该会有一些结构简化.
再加上“机械智能”的控制和歼二零积攒的经验。
这空天战机，还真该是瑞哥来做，其他人真的玩不了！
为了帮助大家理解，周瑞还让拟态模型还展示了一段“从地面到太空”的飞行路线。
起飞依旧是常规地面跑道，此时工作的是“亚燃模态”。
离地后迅速爬升加速，超过五马赫时，启动“超燃模态”。
同时调整姿态，收缩机翼，化作一颗“小火箭”。
然后飞出大气层，此时外形已经不重要了，可展开机翼也可继续保持。
“火箭动力模态”工作，进行机动调整，随后“刑天战机”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六边形长筒中。
嗯？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
王德憋了半天，忍不住举手道：“瑞周院士，这个六边形长筒结构是什么？”
周瑞笑了笑：“这个啊也算有点关系，就给大家一并说说。”
“这个是变形后的南天门，也可以是未来专门承载刑天战机的‘空天母舰’，由轨道机械平台变形而来。”
“你们暂时可以叫它.”

第917章 那是他们应得的！
“你们暂时可以叫它.凌霄轨道平台。”
凌，超越。霄，天空。
凌驾于天空之上，也通灵霄宝殿，寓意倒是不错。
未来这东西肯定不止一个，一般来说首艘不会取逼格过高的名称，要给后来更强者留出空间。
“凌霄轨道平台，也会是我们继‘钱学森平台’之后的第三块轨道机械平台，其结构由榫卯变形而来，计划完全体为直径50米，长度300米左右的六边形桶状结构。”
“‘刑天战机’和以后其他附属设备，会停放于凌霄平台内部，由于轨道上方处于无重力状态，六边形的内表面，就相当于六条互不干扰的轨道，可以快速出击，停放起飞一体化，最大可承载120架战机。”
周瑞轻轻点了一下，模拟平台上的“拟态凌霄平台”，这个智能单元组成的结构开始逐渐扩大，而“刑天战机”则越来越小，最后大致模拟出了二者的比例尺。
这样一看，简直是庞然大物！
要知道“刑天战机”虽然因为是无人设计，长度只有10米左右，但放到现实中，也是卡车级别的大小。
和凌霄平台一比，简直就是进出蜂巢的蜜蜂一般。
“空天母舰”？不，不是那么鸡肋的东西，应该叫“轨道母舰”！
120架空天战机？六跑道同时起飞？
这他妈也太猛了！
周瑞继续说道：
“‘凌霄’因为是军用平台，还会配备大量雷达探测系统、返回式作战舱、四象隐身技术等，当然许多东西和在座的各位关系不算特别大，除了航天局的朋友，交叉需求我们事后会另行开会。”
航天局带队的张先鹏，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甚至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主要是他自己的头发，显得气场十足。
是的，航天局将会参与项目的全程，包括“刑天战机”和“凌霄平台”。
这次航天局天团来者30人，日后还会继续添油，全力支持史上第一艘“轨道母舰”的建设。
这时，一个周瑞叫不出名字，来自603所的年轻工程师举起了手，担忧道：
“周院士，凌霄平台是公开建设的么？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轨道上，肯定会被发现吧？即便采用四象隐身技术，肉眼也可以察觉了，会不会引起国际社会的紧张？”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露出类似的表情。
是啊这也太显眼了！
这种大杀器一旦建成.怕是会直接引起国际社会的紧张。
这种担忧在众人之间开始传播，不至于惧怕，但他们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低调。
突然，周瑞用手中的棍子，敲了敲地面。
小花洒隐藏在末端的大眼珠子，显示出了眩晕的模样。
“这位朋友，能不能具体一点，哪个国家会紧张？”
那人有些畏缩，但还是很快回答道：“比如美国？英国？日本？”
周瑞点点头，说道：“那新加坡会紧张么？”
“呃不会”
“孟加拉会紧张么？”
“.也不会”
“大鹅呢？”
“应该也不会，他们已经没有那个心气了。”
周瑞扳着手指头，一个个说道：
“巴铁呢？巴西呢？尼日利亚呢？南非呢？我可以一口气说出几十个国家名字，他们都不会紧张，甚至加起来人口还会超过地球的50%，所以告诉我，谁是国际社会？什么是国际秩序？”
那人说不出话来。
周瑞道：“我们不是一个对外输出战争、掠夺的文明，我们有更远大的目标，但是.”
“如果那些干过坏事的，输出战争的，掠夺资源的，挑拨离间的，以我们为假想敌的，感觉到紧张.”周瑞环顾四周，最后笑着说道：
“那就让他们紧张吧，这是他们应得的。”
此言仿佛一阵清风，会议室里的担忧一扫而空。
不，应该是雄风。
什么叫带头人？
当众人先，领众人行，壮众人魄，如是而已。
——————
虽然是“刑天战机”、“凌霄平台”两个项目搭配进行，但周院士的重心似乎还是放在了“刑天战机”上，不知道另一边是不是已经胸有成竹。
“刑天战机”是无人机。
这不单单影响它的设计思路，更影响它的最终定位。
产量要高，造价要低，不求单刀赴会，但求铺天盖地。
它不需要太强的防御性，但要有很强的攻击性。
它不需要弹射装置，但需要自毁装置。
哪怕不能作为廉价消耗品，也得是昂贵消耗品。
没有“飞行员”人数的桎梏，只有量产才能最大化发挥“无人”的特点，甚至为了“量产”，可以合理的牺牲一些性能。
要是几十亿一架，这就是个大坑。
要是十几亿一架，那它就只能是个彰显技术实力的“标杆”。
要是几亿一架，它将是敌人寝食难安的利剑。
要是几千万.来人啊，地球仪拿来，我们转着看看。
当天会议后半程，周瑞带领着众人，对“刑天战机”这款跨时代产物，进行了详细的技术推演。
他在“异曲同工”的白色空间里，已经见过了系统给予的“标准答案”了，但不代表他会拒绝接纳这些来自全国各地人才的想法。
时至今日，他还没有虚伪到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但如果是50人，100人，并且全都是顶级专家呢？
总有在自己知识结构之外的“盲点”存在，否则他就不用一直学习了。
只要能够群策群力，他不觉得“刑天战机”最终的结果，会比系统给出的标准答案差。
并且通过对全过程的深入参与，也可以培养出一批“空天无人机”的优秀工程师，让这个很有前景的方向，拥有更多养料。
第一次技术研讨会，一直进行到深夜12点，有着智能指挥中心的硬件支持，整个过程是非常高效的。
在气动外形已经确定的情况下，许多事情都变得有眉目起来，就像是画竹要先画骨，洗脚要先洗澡一样。
研讨过程中，周瑞反复强调，无人机要有无人机的样子，想尽办法的压缩成本，为爆产量做好技术预备。
复瑞集团不是洛马，做不出一袋螺帽9万美元、63万人民币的事情，搞这么高干什么？
给GDP注水啊？
他甚至在考虑，10米左右的大小，框架能不能一体化压铸？
要知道早期由于农神的产量需求，周瑞是给过比亚蒂一体化压铸技术的，如果未来能够像生产车一样生产飞机，一年产量不得.大几千？
只要成本足够低，他甚至能承受一定的次品率。
爆兵不是好路子，人口不是用来挥霍的。
让我们直接暴机吧！

第918章 简直亮瞎了！
夜晚，众人被安排进了万户基地的宿舍，他们未来将进行半封闭式管理，可以外出，但要提前打报告，且有安保人员陪同。
就连周瑞也是如此，不过他可以自己给自己打报告，并且每次都有安保人员陪同。
谁让他是带头人呢。
不过第一天，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住在宿舍，甚至房间也和大家一样，一室一厅一卫，是万户基地的专家宿舍。
洗了澡，周瑞赤着上身，半躺在床上打电话。
“我在这呆几天，以身作则，外边就靠你了。”
电话那边，传来甘媛温婉的声音：“老板放心，一切交给我。”
周瑞想起一事，说道：“对了，马库斯那边怎么样？”
“我亲自带着马博士去上任的，这位灵枢生物的新CTO还是很有威信的。和团队融入的不错，主要是这位确实名誉满身，不少人都听说过他的大名。”
“另外美国‘金刚生物实验公司’的收购，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进展，价格已经敲定谈拢，正在锁定成果和办理手续.”
周瑞点点头：“那就好，马库斯那边有什么需求，尽可能满足吧，对了，他有一个孙女，叫米娅，也安排到复瑞集团内做个文职吧。”
说实话，作为半个开挂选手，周瑞一直对马库斯老头留了一丝警惕，诚然已经【探头探脑】摸过对方的底，知道老头本身没有坏心思，但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哪根弦没搭对，有什么跳脱的行为。
毕竟高智商嘛，经历又这么特殊，万一抽风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米娅是马库斯唯一的牵挂，这个姑娘最好也能在控制范围内，这样马库斯本人才会更稳。
甘媛笑了笑道：“我看了那位的资料，真是个难得的金发美人，要不调来楼下秘书部？”
周瑞呵呵一笑：“就她那半瓶子咣当的中文，学历也一般，怎么在秘书部工作？”
“但是她德语、英语、法语很好.未尝用不到，若是随便安排一个边缘位置，也起不到稳住马博士的意义不是么？”
甘媛还有半句话没说，那就是老板的秘书团里有个金发美人，不也显得老板有面子么？
她看过本人的，腿很长，能让老板装逼的事情，她是非常愿意做的。
嗯.就是纹身得洗一洗。
周瑞无所谓道：“都行，看你安排吧。”
这种小事没必要纠结，相信甘媛就好了。
“对了，帮我扣车乾2000的工资。”
“啊？.为什么？”
“理由你就写：穿奇装异服！他会明白的。”
“呃好的，我明白了.”
甘媛其实想说，以车乾现在顶级技术骨干的丰厚薪资
扣2000人家甚至未必能发现.
——————
第二天，依旧是研讨会进程。
在正式动手之前，要确保所有人都熟悉技术要求，明确设计思路，划定工作内容。
而不是一窝蜂冲上去，在现场掰头一下。
周瑞是已经心里有半本答案的人，他始终控制着会议的进程，对于任何结构，任何领域的问题，都能迅速找到关键点。
他就像一根伫立的指引牌，所有人的智慧都被引导着往正确的方向汇聚，而不会过于发散。
蒙皮、动力、通讯/雷达、控制、武器，少了承载驾驶员的“座舱”，无人机一共就这么五个板块，每一个都逐渐有了明确的方向。
和之前“鲲鹏”类似，一个复杂工程造物的诞生，不单单需要挥舞着扳手的工程师，也需要拿着纸笔的研究员，甚至需要检查大家带没带安全帽的讨厌鬼。
当众人的思路都拧成一股绳，对工作任务有了足够的认识后，周瑞又根据需求，开始划分不同的工作组。
比如“现场组”、“设计组”、“后勤组”，其中后勤组大部分由太一天工的人填充，他们更熟悉一些。
随着需求明确，更多的人员、设备被调入了万户基地，当第五天的时候，“刑天项目组”，已经扩张到了150人。
而等待多时的五号厂房，也终于开始启用了。
这座专门为空天无人机准备的厂房，外部结构和1-6号完全一致，面积巨大、高度充裕，呈现长方形模样。
内有完整的工业智能系统，前来“助拳”的各路工程师对此并不陌生，除了版本更高级一些外，他们应该可以快速上手。
每个人都会配备两架“工程指导无人机”，既是小助手，也是交互端口。
同时厂房内几乎所有设备都可以通过智能系统来调整，无论龙门吊还是地面叉车，哪怕是一个可移动的垃圾桶。
工程师可以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和自己的岗位，计算、物流、通讯，都可以借由“工指无人机”完成。每个一线人员都配备无动力外骨骼，个别骨干还拥有智能单元外附系统，部分智能单元可以依附在外骨骼框架内，提供功能支持。
这项由车乾脑洞大开搞出来的技术，终究是找到一些应用场景，不过想要顺畅使用，需要一定的适应。
“A型钛合金桁条，三根已送达，请确认签收。”
王德穿着外骨骼，正站在高台上，中型无人机直接将材料放在了两米外的平台上，省的他自己下去拿。
心里不由感慨真是方便，智能机械的介入程度，比歼二零产线还要高。
他算是这里面，除了复瑞系本身企业员工外，最熟悉这套工作模式的了，所以耍的飞起，外骨骼内的智能单元，也能很顺畅的使用。
这种拼接式的技术，被车乾称之为“轻工业装甲”，虽然王德本人感觉距离装甲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航空航天也是典型的“重工业”，但他不会说出来。
“居然还有能用到A型桁条的结构，虽然是升级过的超高压铸版，但从歼二零到鲲鹏，再到刑天，瑞哥的工程设计能力简直是绝了”
能尽可能使用标准化、廉价、成熟的零件，制作出性能强大的新造物，这可不是讽刺一个工程师用不上好东西，而是对他水平最大的肯定。
十几斤一根重的A型钛合金桁条，被王德很轻松的搬了起来，无动力外骨骼可以提供强大的刚性支撑和动能回收，护腰又省力。
用车乾的话说，熟练掌握智能工业方法的工程师，一个人就能顶过去一个小组，只要技术不卡壳，5倍效率起步。
而有着瑞哥主持大局王德觉得技术卡壳的概率，甚至低于施工时不小心卡着蛋。
这时，背后的工指无人机响起了周瑞的声音：“王德，动力组需要协助，你去看看。”
王德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高空处的一座矮方塔，那里是周瑞所在的地方。
“好的，我马上过去。”
和鲲鹏时期类似，周瑞的主要工作，不再是亲自上手，而是调度指挥。
不过由于“刑天”没“鲲鹏”那么大，他不需要再呆在二十米高的廊桥上，只需要站在一座三米高的矮塔上即可。
至于那个奇怪的“塔”，通体有着和智能单元一样的纹路，这一点瞎子都看得到。
因为他们已经被亮瞎过了。
方形矮塔之上，大概有五六平米的空间，放着几块屏幕，但周身没有楼梯，也不知道周瑞怎么上去的。
他双眼不断扫动，同时关注着屏幕上的信息，和厂房内的实际情况。
不过有趣的是，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两个工作平台，上面也有着机架构建的痕迹。
得益于“刑天”的小尺寸、相对廉价、人手充足，这个厂房内，实际上是有三个“原型机组”在同时工作。
甲乙丙三组的技术大方向一致，但工艺方式有所不同，力图同步前进，探求出成本最低，量产能力最强的综合方案。
三组同时开发原型机，技术和灵感互相印证，也能加快速度。
当然，作为一个全球顶尖的新事物，敢如此胆大妄为，也就只有周瑞带领的项目组了。
注意到“乙组”遇到了点问题，周瑞微微一跺脚，下方的矮塔开始涌动，顶着周瑞所在的平面，从三米上升到了六米，提供了更好的视野。
然后双手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下，对了麦克风说道：“车乾，安全帽带好！还有拉链给我拉到脖子根！”
不远处传来车乾的哀嚎：“老板！拉链就算了吧.多热啊！”
“你穿的太丑了！影响工友心情！”
这货到底买了多少件蠢衣服。
昨天是“教主心腹/大患”，今天是“我有一根大火箭！”
盯着车乾整改了一下仪容后，脚下的方塔重新恢复原样。
周瑞又工作了片刻，也到了午休时间，五号厂房外，小万同学已经预先调动了足够多的厂车，等待拉人去食堂。
周瑞直接对着麦克风说道：“小万同学，午餐菜谱报一下。”
“有坨坨肉，最高权限。”
很好，这家伙现在已经直指问题本质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去食堂的周瑞，立刻右脚一跺，脚下的空间居然开始下沉。
从外界看上去，仿佛他“沉没”进了方形矮塔一般。
区区几秒后，方塔底部裂开一个缝隙，周瑞如履平地，从内走出。
周围不少人看到这一幕，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还是觉得离谱.
亮瞎了。

第919章 小花洒调查员
“刑天战机”的项目，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周瑞硬是在万户基地，老老实实待了十几天，时间直接来到了七月初。
周瑞的时间大部分给了“刑天战机”，每日站在由智能单元组成的方塔上，指导项目组工作。
他是整个项目的主心骨，有他没他完全是两个样子，所以一直脱不开身。
项目参与人员来自全国各个机构，并且绝大部分都是外地的，时间长了，管理和积极性就会出现波动，所以周瑞不希望这是个拖泥带水的超长期项目。
他周某人办事，突出一个快。
小部分时间，则用来监督“凌霄平台”的准备工作，虽说轨道机械平台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榫卯、板砖这样的基础部件早已做到了量产，并且由于设计思路，重新构建“异形平台”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凌霄平台毕竟是军用平台，细节上有很多不同。
比如固定“刑天战机”需要的互锁配件，燃料补充方案，各种雷达、通讯模块，以及和四象隐身技术的适应性问题。
好在南天门平台、钱学森平台，已经积累了大量技术储备，结构上可能需要创新，技术上也有挑战，但并不大。
两个并行的项目，一天内给他从早站到晚，工作强度不可谓不大，甚至还要抽时间去六号厂房喂猴子。
“周工！丙组需要您看一下！”
方塔之上，周瑞戴着银白色手套，正在指挥调度，小花洒则在肩头发呆。
它看似一天呆十几个小时，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在多线控制智能设备，辅助周瑞的指挥，一人一机现在已经配合的十分默契了。
听到呼喊，周瑞也没动，只是派了一架工指无人机过去，通过摄像头远程查看，画面会显示在面前的屏幕上。
如果是摄像头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才会选择离开高塔。
无人机飞了过去，一个完全成型的镂空机架，已经安静的伫立在操作台上。
丙组的任务，是探索利用超高压一体化压铸的方式，批量化制造框架的可能性，比起其他两组，这边主要的任务都集中在机架上。
实际三天前，他们已经完成了机架的搭建，这两天正在不断简化各零件，尤其是连接件的结构，日后估计还得出差，寻找能完成压铸工作的厂家。
周瑞控制的无人机刚过来，正准备询问，就看到一个路过的工程师，是厂房里少有的几位女性之一，周瑞记得叫费芳，来自航天局。
对方工作服领口处露出来一小节体恤，上方写着：“V我50”。
总觉得哪里很熟悉
工指无人机飞了过去：“费芳，你工装里面穿的什么衣服。”
那女工程师一愣，捏着衣领：“就是一件体恤.”
周瑞：“能给我看看么？没别的意思，感觉眼熟。”
女工程师只能拉开了拉链，露出了里面的样式。
果然写着：“V我50，带你上南天门”
下面还有周瑞自己的卡通形象。
虽然比起之前工厂见的还要更抽象一些，从六分像变成了五分像，但这个台词，他是不会记错的。
而且由于这位工程师身材比较丰满，周瑞卡通形象的脸都被挤压变形了。
如同动画片里的歪脸搞笑角色。
周瑞：.
他被硬控了几秒，才僵硬的说道：“你这.衣服哪里来的？”
不是自己公司的人，又是女同志，他语气很是克制。
费芳低着头，小声说道：“研究组钟姐给我的。”
“哪个钟姐？”
“我也不熟.就说过两次话，我俩宿舍离得近。”
周瑞沉默半晌。
这衣服已经出现人传人的现象了么？
不过厂房这里确实离不开没时间处理。
灵光一闪，拍了拍小花洒的大眼珠子。
“交代你一个任务，去查查研究组的有没有姓钟的，然后问问衣服哪里来的”
刚好测试一下，小花洒现在是否更通人性了。
陪伴自己也快一年了，耳濡目染之下，这点小事应该没问题吧？
平时感觉还是挺灵光的。
十分钟后，上千米外，研究组所在的办公楼内，正在埋首工作的钟敏丽，感觉到窗外有动静。
对此她早已不陌生，万户基地无人机畅通无阻，每个办公室都有着可供无人机进出的通道，她经常拜托“小万同学”帮自己带份饭，偶尔也通过无人机，和厂房里的好友聊天。
一架工指无人机飞了进来，指示灯一阵闪烁，切换成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钟明丽女士，您好，请问，内衣穿的什么？”
这种电子音，肯定是内部智能系统，所以钟敏丽也没什么防备心，只是有点奇怪。
“你问这个干吗？你是小万同学？”
工指无人机明显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最高权限，需要知道，请配合。”
钟明丽：“最高权限？周总想知道的话我穿的是蕾丝镂空窄款黑色内衣，上下同款，半透版。”
越说脸越红，能控制小万同学办私事的，肯定是周院士本尊无疑！
工指无人机信号灯一阵闪烁，似乎正在记录。
然后说道：“请展示你的体恤。”
“这也是周总的意思？”
“是的，最高权限，需要知道。”钟敏丽解开白大褂，果然里面是一件古怪的体恤额。
写着：“把手给我。”
上面某人的卡通形象，伸出一只右手对着前方，面带微笑，如同一个正在招揽生意的三流律师。
即便是机器脑子也能看出，和费芳是同款。
唯一值得某人欣慰的是，由于非常平坦，周瑞的脸至少没变形。
“请问，您的衣服，哪里来的。”
“别人给的.一个食堂阿姨，好像姓刘？。”
“感谢，您的配合。”
“别走.那我晚上要去找周总么？回来！”
食堂后门，正在洗拖把的大婶，对着工指无人机说道：“俺也不知道，老李给的。”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体恤，上面写着：“吔我大火箭！”
最高权限的形象，依旧是那么动感十足，双手抱胸，坐在“敬天一号”的导流罩上，似乎正在升空。
如果周瑞在此，就会发现这衣服的精良程度，比他在工厂见过的那些要高多了。
前来调查的工指无人机，也就是小花洒，信号灯不断闪烁。
“请问，是哪位，老刘。”
仓库门口，正在卸货的老刘，满头大汗。
他的胸前，一样穿着黑色体恤。
写着：“辞职吧，我养你。”
最高权限的形象，正站在海岸边上，背后是蓝天白云，显然致敬了某部电影。
“我不造啊，这不发的工作服么？你往我头上来一点，给我吹吹风。”
小花洒老老实实的移动了少许，给老刘带来了凉爽的风。
“请问、是谁、发的。”
“那不是车总么？他那天晚上，一箱一箱抱着扫楼发，我就拿了好多。”
小花洒点点头，飞远了。
————
当天，调查员小花洒抽丝剥茧、明察秋毫，侦破了一起重大案件。
由于数目特别巨大，影响特别恶劣，主犯开明智能总监级工程师，太一天工智能设备部部长车乾，被捉拿归案。
车乾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调查员小花洒还从其住处发现了剩余的“赃物”200余件。
考虑到扩散范围已广，最高权限作出指示，不要再扩大影响。
调查员小花洒得到了最高权限的表扬。
“没想到你真的能办好这件事，长进了。”
晚上，厂房内周瑞摸了摸肩头小花洒的大眼珠子。
小花洒点点头：“谢谢、最高权限。”
周瑞一秒笑脸变凶脸，对着车乾说道：“你自己穿就算了，买了几百件，扫楼发是几个意思？”
车乾挠了挠脸：“起初我就是各款式都买了一遍，想试试哪个好看，反正不贵”
“然后呢？”
“然后只挑中两个，剩下的扔了也可惜，就送给了周围的同事。”
“再然后呢？”
“再然后，大家一致好评，觉得这衣服应该人手一件，就是材料和制作有点廉价，就联络了商家，问能不能定制，结果他们起订量是500件.我们就订了500件.倒也不贵”
周瑞只有三个字想说。
好好好！
看来你的工资是太厚了，有钱没地方花是吧。
存货只搜出来两百件，也就是发掉了一半！
“老板，要不咱就正式作为工作服吧，我看大家都喜欢，穿身上干活有劲儿！”
周瑞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像个工作服，哪里买的？网店给我看看，我要告他！”
车乾翻出购物记录，展示给周瑞看。
周瑞瞄了一眼：“呵，还是个大电商，‘美寻’.”
心里一阵古怪，好熟悉的名字。
且不提这边的吵闹，广阔的万户基地的另一边，宿舍区。
一箱箱体恤，正在被封存，有些已经打开了的纸箱就这么敞着，露出里面一件件图案诡异的衣服。
一架工指无人机，环绕了片刻，最后趁人不注意，落了下去，细小的机械臂夹起一件衣服。
一溜烟的跑了，朝着厂房东北角的花田而去。
小花洒无处不在.
小花洒永远不会违背最高权限.
但最高权限没说不能拿
小花洒也喜欢

第920章 烟雾弹？嘿嘿嘿，老子真有！
“老板，又爆单了，好离谱啊”
海天大厦，美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里一个身影正在低头沉思。
秀气的眉毛、温婉的脸，鼻梁上挂着一副圆框眼镜，显得知性而艳丽。
“老板，老板？”
童欣回过神来：
“恩恩.我在听.”
“我们得赶紧联系工程加货了，不行，那边订单太多，我得去盯着，我明天就去一趟太仓！”
童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个款我们还是别做了.”
“老板你又来了，这波销量多难得，直接把我们干上了平台服装销量榜前十了，连带着咱家其他款都销量飙升，连平台都打了电话过来，让我们一定确保供货.”
得益于公平有效的奖金分配机制，有时候员工比老板还要积极。
童欣有苦说不出，干笑了几声。
等员工出了办公室，童欣彻底绷不住了，手指深深的插进长发里。
表情带着点崩溃。
完蛋了！这肯定会被发现吧！我以后怎么见人！
本来只是随便打了个样，给自己穿的呀！
如果此时有角度清奇的视角，就能发现。
童欣看似商务严肃的女士衬衫下，也是一件纯棉体恤。
上面写着：
“元气满满”
五分像某人的卡通形象，瞪着卡姿兰大眼，对前方比了个“心”。
——————
时间还在推移，万户基地里热火朝天。
这座全球最先进的航天基地，正在逐渐释放自己全部的能量。
就连天气的炎热，都被项目成员的干劲比了过去。
不过就像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自行车一样，一个领先全球的项目，也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刑天战机”的面世，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出现了。
来自于邱力勋率领的动力系统组。
连续两天，未完成预定进度。
作为五号厂房内的唯二的院士，邱力勋绝对是周瑞之下挑大梁的那个，有他的存在，周瑞前期甚至都没过度关心“动力组”的问题，他相信邱力勋的水平。
他感觉车乾负责的“智能化组”更容易出幺蛾子一些。
但很可惜，意外如果出现在猜得到的位置，也就不叫意外了。
按照计划，刑天战机需要将“亚燃/超燃双模态冲压发动机”和“脉冲火箭发动机”整合到一起，并且和其他大部分可控部件一样，采用智能化控制方案。
但由某导弹发动机研究所提供的“亚燃/超燃双模态冲压发动机”，调节能力不及预期，尤其在低速状态下。
根据模拟，会出现严重的姿态紊乱。
主要是由于导弹的定位需求，是快速拉升速度，“亚燃”期又不会被拦截，所以只管往上加速就好，姿态调节仅限于一两次，之后就进入了“超燃冲压”阶段。
当它再次减速的时候，那就已经是怼在谁脸上了让其唱征服了，没有主动减速的道理，都是被动撞上。
而刑天战机对“亚燃”态势下的姿态调节能力要求更高，不说玩出花式机动，也得有稳定的俯冲、转向、爬升能力。
这就使得，虽然“亚燃/超燃双模态冲压发动机”自家技术比较成熟，却和“刑天战机”不够匹配。
其实开工前，这个问题周瑞、邱力勋就已经有心理预设了，不过实际上手的时候，比想象中难不少，动力组已经开始拖累进度了。
“周总，要不您回去休息吧，我们动力组自己能独立解决。”
五号厂房，“动力组”所在的区域，闻讯而来的周瑞看向邱力勋：“你确定么？要是好解决，我也不会来了。”
动力组因为连续拖延进度，在过去的48小时里，至少工作了38小时，邱力勋眼睛都带着血丝。
不光是精力体力，看得出他心情很压抑。
这么一个汇聚全国精英的顶级项目，自己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显然不会好受。
他觉得既然自己是“院士”，就要有院士的样子，维护院士的面子。不是争一时之气，而是对自己要求更严格。
“我确定，您放心，再给我两天不，一天，我会给您一个完美的方案。”
周瑞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给你三天，不过前提是你们现在就回去休息。”
邱力勋欲言又止。
“别拒绝，你也不是新手，很清楚脑力劳动不能靠熬，充分的休息比熬夜更有效率。”
“刚好项目已经20多天了，也该安排大家休假一下，出去放放风了，我回头会通知，你们动力组愿意加班可以，但别熬夜。”
他刚才看了一下动力组的工作，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但邱力勋也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他能自己攻克，周瑞也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纾了胸口那股气。
刑天战机后面内容还多着呢，长期来看，反而有利于后面的工作。
若是给出的方案有问题，自己再指导也好。
邱力勋吐出一口浊气，重重的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手下，朝外走去，睡觉去了。
周瑞也不再犹豫，着人通知了大家，明天起休息三天。
愿意出去转转的可以安排活动，不愿意的在基地睡觉也成。
大家响应很快，主要是来参与者大多来自外地，沪上一直以来又是比较有吸引力的旅游地点，不少人都想出去转转。
周瑞直接着人连夜包了大巴，雇了导游，辅以足够的安保随行人员，给整了三条不同的线路。
分别是：智能乐园→复大校园→智能大厦参观一日游。
南京路→外滩→陆家嘴传统两日游。
苏市园林→乌镇水乡→杭城西湖三日游。
有长有短，还可以搭配选择。
费用就不说了，自然是全包全顶配，有了固定的线路选择，管理上也更方便一些，否则他还真不放心。
响应者如云，封闭了二十多天，是该出去透口气了。
第二天中午，送走了好几车人后，周瑞自己才算解放，坐上了自己的红旗N501，离开了基地。
返回沪上的路上，周瑞翻看着邮件。
“尊敬的太一天工航天工业有限公司：我们热烈的欢迎您，参加第十一届中国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珠市航展）”
邮件是甘媛转发的，那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珠市航展周瑞去过一次，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航空展，当然现在已经变成“武器、装备、科普”的综合性展览了，是国家秀肌肉的重要展会。
这种重磅展会，都是国有力量在承办，原本去年人家刚开始筹备的时候，就联络过太一天工，询问有没有意向参展，他们可以提供一个核心的航天区站台，来展示“榫卯”或者“南天门”的模型。
当时周瑞兴趣不大，主要是南天门刚刚被人碰瓷没心情，就拒绝了。
不过今年，随着“智能机械战”公开，尤其是“刑天战机”、“凌霄平台”即将出现，周瑞又有了这方面的需求。
准确的说，是周瑞和军方，有着同样的需求。
需要一个“公开，又不完全公开”的场景，来向外透露两者的存在。
到时候摆个模型过去，剩下的让他们猜吧。
那些军火商也罢，参观者也好，一准觉得这是科幻概念，摆个模型来唬人的。
然后等到大家都以为是放了个烟雾弹的时候.
嘿嘿嘿，老子真有！
这样也算是有个“脱敏”过程，让外界，尤其是有些国家，能多点时间做心里建设。
也就是珠市航展是国有会展公司办的，不然这种临时补票的行为，肯定是不成的。
正在想着，航展模型，要如何模糊气动外形细节的时候，周瑞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甘媛。
“老板，有人通过中山医院，联系了灵枢生物，最后报到我这边来，可能需要您亲自定夺。”
“什么人？”
“国家体育总局。”
周瑞：？？？
哪位顶级运动员脑梗了？

第921章 旧伤病
智能大厦C栋，复瑞科技总部的所在，也是灵枢生物的办公地点。
周瑞是上午接到的消息，没想到下午对方就已经来了，据说还有京北飞机过来的，看来真的很急。
国家体育总局一行七八人，被暂时带去了灵枢生物的会议室。
这里的布置很简单，人员的大头也就是研究人员，都在复大枫林路校区的“灵枢院”，这里只有十几个文职人员。
会议室里，大部分人穿着彩色POLO衫，算是体育界人士的常见装束，只有一人穿着衬衫，看上去是为首之人。
“詹司长，那位周教主今天能来么？会不会白跑一趟？”
五十来岁，留着寸头的“竞技体育司”司长詹尚文，朝外张望了一下，说道：“今天不来就等明天，只能守在这，时间紧任务重。”
作为掌管全国体育的单位，体育局从行政级别来说甚至高于“航天局”，詹尚文绝对称得上有分量的人物。
不过领域和工作方式完全不同，像社会上的大型企业，大部分时候是以“赞助商”的身份和他们打交道的，所以詹尚文习惯以比较谦虚的方式，和企业打交道。
毕竟都是财神爷。
如果是开明智能、太一天工这样，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有背景，堪称国家柱石的大企业，那他其实心里是比较没底的。
不过事从权急，他只能亲自跑一趟，否则让下面人传来传去的，最后这点时间就错过了。
“小刘，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药检做了么？”
会议室角落里，一个30出头的高瘦男性，正在不断活动脚踝，摇摇头道：“感觉很好，药检已经做了三家医院，都没有任何问题。”
“体测呢？”
正要回答，会议室的门被轻叩，走进来一位女性工作人员，穿着干练修身的黑色正装，面容更是精致秀美，感觉和大明星一样。
“詹司长，周总和甘总都已经到了，我带几位上去。”
林潇潇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詹尚文赶紧起身：“麻烦了你了，林总。”
林潇潇赶紧摆摆手：“叫我小林就好了，我的级别当不得总字。”
她虽然是复瑞科技秘书部的负责人，但服务“真老板”的人，哪里好叫总。
一路抵达14楼，电梯打开后，几人终于进入了传说中周教主的办公室。
第一反应就是真大，感觉一整层楼都是办公室。
第二反应就是奇怪.这里的装饰非常简明而富有科技感，和许多大老板“欧式”的装修不一样，尤其是墙壁，全是有着规则细密纹路的金属色像是无数细小的瓷砖一般。
而那位传说中的周教主，就坐在老板桌后，正在和之前见过一次的甘总聊着什么。
见到来客，周瑞起身道：“欢迎各位，初次见面，我是周瑞。”
詹尚文顾不得再好奇办公室的装修，笑着凑了上来：“周院士，今天打扰您了！”
周瑞扫视了一下，发现人群中居然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或者说所有中国人应该都不陌生，体育界过去十年最著名的标杆人物之一，刘翔。
第一次见本尊，周瑞才发现这位远比自己想象中的高，怕是有190了。
几人寒暄片刻，一一就座。
“詹司长，不知道这次来沪上，是有什么事情？我听说是从中山医院联络的我们，是有谁受伤了么？”
按道理来说，无论谁受伤，应该也不至于一个司长自己跑一趟.
詹尚文看了一眼刘翔，说道：“受伤确实是有人受伤，不过这次来要聊的不止这个.周院士，中山医院康复科那边的‘电极针灸康复设备’，是您麾下灵枢生物的技术对吧。”
周瑞点点头：“是的。”
“这次来主要是想向您深度了解一下这个技术的情况，我还带了局里的康复师、医生、运动学专家”
听了詹尚文的说法，周瑞才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刘翔这个本地人。
作为一个被伤病折磨数年的运动员，刘翔已经基本退出了一线，在沪上处在半退役状态。
以恢复社会生活，顺便疗养伤病为主，基本消失在大众视野里。
他才31岁，虽然运动员生涯已经走到了头，但人生的路还长。诚然体育系统内有自己的专家乃至医生，但更多是以保护、恢复、抢救为主。
真要是论“治病”，还得是正规大医院。
沪上作为全国医疗资源最集中的地方，有很多治疗机会，他人就住这，很方便。
大概两个月前，刘翔听一个小学同学推荐，说自己二舅家的小姨子在中山医院工作，那边康复科有了一个新技术。
周教主晓得伐？人家新公司的东西，很灵的！推荐他去看看。
作为沪上最好的医院之一，刘翔还是很信任中山医院的水平的，离家里也不远，顺路就去看了看，享受了一下“电极针灸康复技术”。
由于是新技术，没那么多讲究，大致就是一个房间里全是仪器，一排排躺在那里治疗。
他主要是弄腿，绑了两个像是超大号血压仪绑带的东西。
说实话，当时还挺尴尬的，左边躺着植物人，右边躺着偏瘫。
就他一个看上去非常健康的大小伙子，一个小时的治疗别提多脸红了。
他感觉抢了真正需要的人治疗资源。
离开的时候还想着，之后就不来了.被人拍到又要被骂。
结果回家缓了两天，发现旧伤有着了一些改善。
他的两条腿，可以说从脚趾到胯，都有或大或小的问题，跟腱断裂、骨质增生、半月板磨损、脚趾骨折。
更远的，横纹肌溶解、背肌劳损等旧伤后遗症也一直困扰着他，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就会浑身痛，严重时得吃止疼片。
但初次治疗后，各种症状，尤其是说不清楚的一些疼痛，程度减弱了不少。
刘翔隐约觉得，就是中山医院治疗的效果。
等到平稳下来后，他实在割舍不下，加之那位小学同学二舅的小姨子，给他开了一个疗程六次.
于是第二次躺上了那张令人尴尬的床。
第二次好一些，左边是一个骨折的，右边是一个截瘫的。
反正口罩一戴，眼睛一闭，睡觉算了。
四次治疗后，他发现自己阴雨天基本不疼了。
六次治疗后，他发现双腿发力显著改善，旧伤牵扯的疼痛变得越来越低。
作为专业运动员，对自己的水平和能力有清晰的认知，虽说远比不上巅峰时期，但也极为难得。
之后刘翔维持着隔一天一次的频率，治疗部位也不只局限于双腿，而是尽可能覆盖更多的地方。
一个月后，他再去别的医院检查.
暗伤基本消失，肌肉状况格外良好，阴雨天也不疼了，说是重获新生也不为过。
他意识到这东西比他想象中的要重要的多。
体育系统里有太多和他相似的人了，不过他不太懂如何处理，只是按照以前的习惯，联系了体育局的领导，而自己继续坚持治疗。
因为心怀愧疚，还经常给同期治疗的病友们带点营养品啥的。
体育局的反应没那么快，一来一回传话询问，又是小一个月过去了。
等到刘翔将自己最新的体检也传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到了一个职业运动员的水平。
甚至在体育馆里偷偷跑过110米栏，手掐13.46，国际健将级别。
这就很离谱，他已经33了.还是因伤退役.
已经不是“旧伤康复”可以解释的了，这是开了挂啊！
于是就是体育局高度重视，联络频率急速上升，之前一个月没啥反馈的事情，一周就搞出了不少动静。
首先就是刘翔接受了更全面的检查、体侧、甚至包括尿检。
一开始只以为是发现了一个老运动员康复的好路子。
后来感觉这东西现役运动员也能用啊？
这个消息直接让体育局炸锅。
因为今年下半年。
里约有奥运会

第922章 新视角
说实话，刘翔的口才不是很好，一点事情讲了好久。
或者说运动员少有特别能说会道的，他们在青年塑造性格的最关键时期，大部分都在封闭和训练中度过。
不过周瑞还是大致知道了几人的来意，说道：“我明白了，电极针灸康复技术确实是我发明的，是某个更上层技术的弱化版。”
詹尚文立刻抓到了重点：“弱化版？这么厉害的东西？”
“是的，无论刺激强度，还是单次时间，乃至对躯体的部位限制，都是专门针对‘康复科’设计的，毕竟那边的病人，绝大多数状态都很差，要小心一些.大概效果只有原本的五分之一不到。”
五分之一？
几人对视了一眼。
那完全版得夸张到什么程度，还能直接干出美国队长来不成？
这个东西无法量化，他们脑子里没有概念，只知道刘翔从伤病缠身到恢复成运动员水平，只用了两个多月。
詹尚文说道：“周院士，请问这种技术.有后遗症么？它的效果实在太过于优秀，以至于我们几次讨论都觉得不真实。”
周瑞摇摇头：“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针灸，没什么后遗症，最多就是消化系统会比较活跃，只要没有特定的基础病，比如心脏病一类的，都不会有问题。”
“为什么心脏病不行？”
周瑞想了想，翻出一张雄桂路消防站的照片，里面大概三十多个肌肉魔鬼人站成一排，是他们获得了消防技能大赛全国冠军时的合照，给周瑞发了一张。
“因为长期使用会变成这个样子心脏病和一些基础疾病，支撑不起这么大的体型。”
詹尚文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只能说信息是有一面“墙”的，实际上“霸王计划”，已经在消防系统里开始第二轮扩散了，全国一期试点20个支队。
这也是灵枢生物的附属业务，当然主要精力还是在一号化合物与冬眠病毒那边。
周瑞没有刻意雪藏，但包括中山医院、军方、消防系统，也都没有主动将其广而告之的想法，有些是出于医疗的谨慎，有些则是觉得没必要声张。
而詹尚文这些搞体育的，消息也相对闭塞，社会上和他们相关的事情并不多，大部分精力都在体育界内部。
詹尚文再三确认，这些看上去能把美国队长揍到唱《征服》的壮汉，曾经只是体型常规的消防员后，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种技术.周院士您怎么没想着和体育结合一下呢？”
周瑞实话实说：“哦，因为没时间。”
詹尚文张了张嘴：
好像也有道理来着。
——————
周瑞的第一天休假，又耗费在了工作里，上午离开的万户基地，天快黑了还在智能大厦。
“霸王计划”早期没有推广到体育界里，除了周瑞所说的大实话“没时间外”，还有一些其他原因，那就是体育和部队一样，不是一味的追求“大肌霸”。
甚至过分提升的身体素质，会反过来拖累技巧、经验。
你能想象，马龙用比腿还粗的手臂打乒乓球么？
即便是以力量为主的项目，也少有需要全身强化的。
不过现在，有了拆分开来的“电极针灸康复技术”，操作性就高多了。
最次最次，也是一个高效的恢复手段。
“霸王计划”算不得绝密，尤其是“电极针灸康复技术”本就是半公开业务，周瑞没打哑谜，提供了一份比较粗疏的资料给国家体育局。
詹尚文和带来的康复专家现场就要讨论起来，周瑞给了他们一间侧面茶室，自己则和甘媛，沟通其他工作去了。
等到一个小时后，从休息室再出来，就看到“亚洲飞人”站在门口发呆。
周瑞过去打了个招呼：“怎么出来了？”
刘翔抹了一把脸，有些疲惫道：“说话太密集有些头晕，出来透口气。”
这差不多一层楼的巨大办公室，他也不敢乱逛，所以就在门口傻站着。
周瑞指了指不远处：“那边有个雪茄室，我们去那边坐坐。”
刘翔下意识说道：“我不抽烟。”
周瑞笑了笑：“我也不抽，就是坐一坐。”
雪茄室内，周瑞给刘翔接了一杯清水。
“说实话我对你挺好奇的，从初中还是小学来着，就经常听到你的新闻，当时学校还组织过观看比赛.”
聊起这些事，周瑞也陷入了回忆，对于重生者来说，那是格外遥远的事。
初中到他重生前也有十五年了，重生后又走过了七年.二十多年前的记忆了。
“我记得原本我们学校根本没有跨栏这种东西，你在雅典夺冠后没多久，学校就买了一些回来，让体育生练.不过好像也没持续多久，小县城的学校.”
如果类比一下，刘翔04夺冠引起的全国轰动，不亚于周瑞取得过的任何一次，大街小巷，上到老文下至幼童，没有人不知道“刘翔”是谁。
周瑞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还在放学狂奔回家的时候，喊出过“我是刘翔！”这样令人羞耻的话。
嗯.当着本尊他是不可能提这回事的。
那是带着时代印记的特殊事件，刘翔身上背负的，可不只是奥运金牌，要比那沉重的多。
聊起当年自己身上的荣誉，刘翔没有多么高兴，反而带了一点苦涩：“有些过分抬高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运动员。”
周瑞：“听说你通过‘电极针灸康复技术’，治好了许多伤病，是打算重返赛场么？”
听到这里，刘翔回答的却格外果断：“并没有，我汇报上去，只是希望能帮到更多的运动员，我已经实质性退役了，即便治好了病，也一年多没参加过任何训练和比赛，我都33了.”
说完，似乎是自嘲，刘翔摇摇头道：“况且.大家应该也不希望看到我再出现在赛场上，到时候又要被骂。”
周瑞回忆起当年“亚洲飞人”身边的纷纷扰扰。
想了想说道：“其实你知道，那些年我们还是比较单纯的，我是说全国人民。”
刘翔不知道这位周教主什么意思。
周瑞摊摊手道：“如果放在现在这个时代，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什么？”“有人带节奏。”
刘翔张了张嘴
“相信我，我对此非常熟悉，回忆起早年许多不好的社会事件，尤其是那些被骂的比较狠的，影响被莫名被放大的总觉得相像，只是当年大家都没有这个概念罢了。”
“谁是英雄，就要让他被骂。谁被骂了，就要让他看起来像英雄，大致就是这么个操作。”
刘翔抿了抿嘴，不得不说，这位周教主的话，确实是一个全新的角度。
被网暴这么多年，其实他已经和自己和解了，用自己的方式
和解意味着不再纠结，也不会去主动思考。
已经将其当做人生摆脱不了的一部分。
“我真不是什么英雄，就是个运动员罢了让大家失望了也是事实”
正要再说什么，远处詹尚文所在的休息室被推开，看来几人已经讨论出了结果。
周瑞和刘翔短暂的交流，也终止于此。
之后两边又沟通了许久，得益于詹尚文的级别够高，许多事情当场就能拍板。
这也是为什么这位掌管全国竞技体育的司长，亲自跑一趟的原因。
里约奥运会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了，对于体育局来说，甚至已经进入了最后准备阶段，想要合理的利用“电极针灸技术”，就得快速决定。
周瑞对于支持中国体育事业，不算特别感兴趣，但也绝对不排斥，没联络上的时候自然不会找着送过去，可已经取得了联系，帮一下挺好的。
周瑞表示，可以提供几十套“电极针灸设备”，用于给奥运健儿“保持状态，治疗伤病”。
钱就算了，就当支持一下吧，这东西本来就是非卖品，无法定价。
不要小看“保持状态，治疗伤病”这八个字的作用，哪怕“电极针灸”没有一丝一毫身体素质的强化，也足够让整个代表团水平拔高一大截。
搞运动的，哪个没有旧伤？
竞技体育，拼的就是那0.01秒，谁状态好，谁就夺冠。
最妙的是，“电极针灸技术”无惧各种检查，就和拔罐、按摩一样，谁也说不了什么，尿检随便过。
不管别国“哮喘梦之队”怎么做，中国这方面一直是极为严格的。
至于像是消防队员那样的完整版技术，出于谨慎考虑，詹尚文没敢要。
若是有一个完整的四年来准备，他倒是很想试试，但只有两个月，就别步子大了扯着蛋了。
周瑞还会派一些熟悉“电极针灸技术”的灵枢生物员工辅助，再细节的东西，就不用他操心了。
詹尚文投桃报李，表示奥运代表团到时候可以给开明智能赞助商待遇，在不影响已有赞助商的情况下，尽可能曝光一下。
这种小事，周瑞没多在意。
离开的时候，詹尚文雄心满志，中国体育本就是全球第一梯队！
这次怕不是要横扫全球？到时候金牌榜第一，是何等的风采。
周瑞要是知道他这么想，就会劝一句莫要强求。
金牌榜第一，人家会排银牌榜。
银牌榜还不占优，人家会排奖牌榜。
————————
体育局一行人离开智能大厦的时候，已经八九点了。
那位周教主拒绝了一起吃饭的邀请，表示晚上约好了要和人打牌，已经迟到了。
不过对他们来说，此行成果还是极为喜人的。
“你别说，这位周院士确实不同凡响这么年轻又这么厉害.”
“要不怎么叫周教主呢.”
驶出智能大厦的车上，其他人都在热烈的讨论，只有刘翔坐在后排，沉默的看着窗外。
突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路边飞奔而过，一个跨步飞过了绿化带。
其动作居然有一点专业跨栏的影子。
脸很陌生，戴着棒球帽，但身形居然有点像刚才那位周教主.嗯，应该是自己眼花了。
对方应该是有什么很着急要去干的事情吧，刘翔如此想到。
刘翔的思绪渐渐跑远，耳边仿佛出现了嘈杂的声音
“刘翔！刘翔！刘翔！”
“我要让世界知道，黄种人不比白人、黑人差，一样可以成为田径冠军！”
“我要感谢我的祖国，感谢我的教练，感谢无数背后支持我的人，是他们给了我力量。”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仿佛和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融为了一体，车子正在加速。
“骗子！真给中国人丢脸！”
“演技真尴尬！瘸着腿卖惨，丢人丢到奥运会去了！”
“既然有伤，为什么非要上场？还不是舍不得广告费！”
“京北一次，伦敦一次，草！”
“国家培养的运动员就这样子？”
“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了，他什么时候去死啊！”
直到一个仓促的急刹，打断了刘翔的思绪。
转头看向前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红灯不知为何停的如此狼狈。
司机尴尬的笑了笑：
“想拼一下，结果失败了.”

第923章 既视感
周瑞一路疾跑，朝着江湾翰林而去。
可能是封闭了20多天，心野了，路遇一个花坛，直接一个跃步跨了过去。
标准的跨栏动作。
要知道作为刷满了奥运会全项目的【运动健将】，他每个项目都能来两下子。
今天难得休假，约好了给家里大小美女做顿好吃的，也预约了一场惊险刺激的斗地主，不过体育局来客耽误了不少时间。
家里两个别饿瘦了。
后面林托带着人，穿着正装一路追，在周瑞没有全力而为的情况下，倒也勉强跟得上。
就是远远看着，有点奇怪。
“这年头黑社会追债都上大街追了？”
“真是过分！应该报警都抓起来！”
路边一对老夫妻摇摇头感慨世风日下，然后丝滑的拐进了旁边小路中。
周瑞进小区、坐电梯，一气呵成来到十五楼，推开了期待已久的那扇门。
熟悉的暖色调灯光，熟悉的温和气味，上次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
不过此时屋内只有李文倩一人，正在站在水池边忙碌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音转头看来，粉嫩的小脸上带着惊喜：“周瑞！你终于回来了，你们都好晚啊！”
周瑞：“我们？子茵也没回来？”
“是的呢姐姐六点打电话说会晚一点，现在八点了还没回来。”
周瑞看了看表，也没多担忧，韩子茵基本就是实验室和家里两点一线，即便离开了安全的地方，也会有人关注着她。
“可能是有事忙吧，你干嘛呢？”
李文倩扬了扬手上的土豆：“我想着都这么晚了还要做饭，就帮你处理一下食材。”
周瑞：“好小众的土豆，和个鸡蛋似的。”
“嗯？你这样一说还真是但它原本挺大的.”
周瑞换了衣服洗了手，来到厨房，从后背环抱着李文倩。
身高腿长的他，将李文倩完整的拥入怀中，感受到对方腰肢的纤细，一双罪恶的大手，一把.接过接过对方手里的土豆。
“想我了么？”
感受到耳边熟悉的气息，李文倩感觉身子都酥软了，将头微微后仰靠在周瑞的胸膛上：“当然，每天都想我和姐姐差点就没忍住，就去太仓找你了”
周瑞笑了笑：“来找我也行啊，就是宿舍床比较小。”
李文倩嘟了嘟嘴：“我们是打算白天去找你！”
“白天床也小。”
“算了，说不过你”
嘴上口花花，身体却很老实的进入做饭的流程，两人就这么一边处理食材，一边闲聊，缓解20来天的想念。
李文倩念叨着这些天的琐碎，周瑞也句句有回应。
如果韩子茵也在一旁，那就更好了。
可等到所有食材都处理完毕，家里的长颈鹿依旧没有回来，周瑞看小兔子饿得心发慌，就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实验室许多地方不方便带手机，周瑞就直接联系了林托，几分钟后被告知，韩子茵一直在实验室内没有出来。
看了看表，已经是快9点了，再不吃也就不用吃了
周瑞摊了摊手：“估计是手头有要紧的实验吧.这样！我先做饭，做好了我们一起拎着去实验室找她。”
李文倩啃着果丹皮，不住的点头。
她确实扛不住了。
周瑞作为【大厨】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完成了全部工作，还偷偷给李文倩投喂了几口锅里的，剩下的菜品都装入了食盒。
主菜土豆烧牛肉、小荤韭黄炒蛋、素菜醋溜葫芦瓜，还有一份荷兰豆炒百合。
运气不错，韭黄炒蛋发光了，味道绝对可以期待一下。
周瑞一手牵着李文倩，一手拎着食盒，朝复大校园走去。
大晚上的，复大后门依旧有人进进出出，哪些是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学霸，哪些是晚上准备出去嗨的，仅通过衣着就能分辨出来。
而那些看上去特别苍老颓废的，十有八九是哪里的研究猿。
夏季的夜有些闷热，李文倩每一步小白腿都踢的很高，以此来驱赶可能存在的蚊子。
昏黄的路灯下，几个穿着靓丽的女生路过，不知道是不是聊嗨了，突然指着周瑞说：“我要找，至少也要找这么高的！”
周瑞和李文倩好奇的望了过去。
就看到那女生被一把拉走。
“别发春了！没看到人家都有孩子了么？！”
李文倩瞬间石化.
僵硬的看向周瑞：“我看上去有这么幼稚么？我们两同年哎~！”
周瑞仔细打量了一下。
“嗯，是的，就是这么显年轻。”
李文倩：“.”可能是这心想事成，顺风顺水，并且被保护的很好，李文倩始终都有一种小女孩的气息在身上。
没有被社会、生活、困难磨灭。
当然和本身基因优秀，身材纤细也有关系。
周瑞想起了这丫头的批命，那是他事后找时间，偷偷用“海王视觉”查看的。
爱慕程度：青梅竹马，佳偶天成，纯然懵懂，夫唱妇随。
攻略难度：无
周瑞笑了笑，捏了捏李文倩的小手。
他守住了李文倩的天真烂漫，这没什么不好。
察觉到周瑞嘴角的笑容，李文倩狐疑的说道：“感觉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别这么说，我脑子里都是你。”
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来到了材料二楼，在楼下看到一个女性安保人员，对周瑞点了点头。
“辛苦了。”
“职责所在。”
李文倩主动撒开手，说道：“我就不上去了，你和姐姐收拾好下来，我们再找地方坐着吃吧。”
四象研究所的保密级别非常高，看似不显山不露水，隐藏在复大校园内，但却涉及到整个军工领域的绝密信息。
李文倩不想周瑞难做。
周瑞想了想，rua了一下善解人意的小姑娘：“行吧，我们尽快下来。”
如果他坚持，也有足够的特权，但以身作则也不错。
食盒太重，就没给李文倩，周瑞自己拎着上了五楼，到了此处，连林托也留在了外面等候。
没有特殊情况，他也不能随意进出。
经过无数摄像头，三道不同门禁，周瑞敲了敲实验室的门，无人回应，就自己刷卡走了进去。
办公室黑黢黢的，没有任何人，只有里面的制造间亮着光。
周瑞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从刚才开始，自己其实一直没联系到韩子茵本人。
微微皱眉，周瑞推开了那道门。
然后呆住了。
只见制造间内，散落着无数纸张，似乎都是各种各样的稿纸。
在桌上，在地上，在设备上数量极大，如同尘埃落定的雪花。
而韩子茵，自家的长颈鹿大美女，正伏案在桌上，奋笔疾书。
韩子茵对于有人进来，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显然是在一种极度集中的状态下，素白的手腕捏着一支笔，在稿纸上快速滑动。
写好了一张，立刻推到一旁，开始下一张.这一地的稿纸就是这么来的。
一瞬间，周瑞仿佛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四象材料诞生的夜晚。
难道
他惊疑不定的将食盒放在一旁，慢慢的走到了韩子茵背后，怕惊扰了她。
视线越过韩子茵的肩头，稿纸上的内容，正是四象材料相关！
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还有各种图表数据，单独一两张内容，周瑞也看不出端倪，但这种“既视感”，如同脑海里发酵的陈酿一般，让他有种轻微的恍惚感。
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周瑞轻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韩子茵笔尖一顿，但却没有停止，清冷的声音略带沙哑：“我终于要完成了自己的研究！”
“你的研究？你是说那个.”
“对！锆元素对四象材料的影响！准确的说是锆元素和铋元素两种！”
这是她从两年半前，就开始着手研究的课题。
灵感起源于一次工艺失误，锆元素被混入了四象材料制备仪中，产生了一批废品。
但其表现出来的物理性质，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的规律。
当时周瑞早已经将精力转移了，很少再过问四象材料的事情，所以韩子茵决定自己研究。
这几年，她除了完成四象研究所的本职工作，配合各军工企业开发“四象材料”的新应用外，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扑在了上面。
遥想当初，韩子茵完全是为了追逐周瑞的脚步，才加入了“四象研究所”，但周瑞并未在这停留太久，毫不犹豫的去了新的领域。
韩子茵自知不是周瑞那种全才，周瑞可以随意离开，但她不行。
她需要积累，需要精深，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哪怕她也是普通人眼里所谓的天才。
如果只是任性的和周瑞一起，不断地迈入新领域，反而无法再帮到周瑞，变成了一个杂而不精，可有可无的实验助手。
数年的积累，自身的天赋，也渐渐成了周瑞离开后，四象研究室的领衔人物。
这个课题她已经默默努力了两年多，一直没有放弃，在周瑞没有关注到的地方，点亮了自己的光芒。
今天，似乎终于有了结果.
韩子茵的眼中仿佛有星星，疲惫而又兴奋的说道：
“周瑞.你相信么！”
“四象材料在掺杂两种新粒子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后的各项检测，简直顺畅到让我觉得它本就是为此设计的。“
“不，我总有一种错觉，它可能原本就是不完整的！”

第924章 补完？电磁屏蔽力场！
明亮的制造间内，无数的稿纸散落在地面，而韩子茵的声音仿佛还在回荡。
“你相信么？它好像.原本就是不完整的，这种感觉虽然我自己都觉得好笑..你别笑话我..”
周瑞的手搭在韩子茵肩膀上，沉声道：“我相信，你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他当然清楚“四象材料”是不完整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对它进行补完的不是自己，而是韩子茵这个默默努力，坚定前行的姑娘。
数年前，她陪自己见证了第一次天之启示，和四象材料的诞生。
数年后，自己也有幸见证韩子茵的耀眼时刻。
韩子茵握住了肩头周瑞的手，触感冰凉细滑：
“伟大谈不上，但真的很神奇，我一开始以为自己糊涂了，新材料表现出来的能力简直打破了常理，根本不像现实中应该有的状态，我反复确认了七八次才相信。”
周瑞挑了挑眉：“你已经做出成品来了？”
韩子茵点点头：“和你上次很类似，尝试性的制作了一片样品，见识了神奇的效果后，才开始整理思路，生怕有所遗漏，刚才我进入了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要不是你来了，我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周瑞抿了抿嘴，心里翻江倒海
难道这“天之启示”还能续上不成？而且是续到了韩子茵身上？
不，周瑞不觉得是这样，这种想法是在抹杀韩子茵的努力。
无数个夜晚，韩子茵都在为改进四象材料绞尽脑汁，无论周瑞已经走到了多远，她都还驻守在两人最初的起点，默默努力着。
突然灵感迸发，进入高度集中的状态，也绝不是“天之启示”的专属，而是对每一个努力、坚持的研究者的馈赠。
韩子茵让周瑞再给她一点时间，好将脑中的思路彻底记录完整。
周瑞没有再打扰，只是默默的帮她收拢地上凌乱的稿纸。
捡起几张，上面有着数字编号，倒也方便。
嘴角微微翘起：这丫头，我说咋和我之前那么像呢，原来是工作方式在模仿自己啊
一边收，一边看，周瑞渐渐也摸索到了韩子茵所说成果的内容。
四象材料，原本是由：镍、银、钛、硅四种元素，以粒子溅射的方式，以特殊的规律排列在膜状材料上构成的。
成品具有电控电磁隐身特性，以磁损耗的方式吸纳宽频带电磁波。
每种元素都提供了不同的“基底”，比如银和硅提供了“半导”性质、镍和钛则具有电磁屏蔽性质。
当然，最核心的，还是来自于天之启示的，那种神秘的排列方式。
不过跨年夜那晚周瑞积累不足，没有能接纳完全，事后根据另外两次“天之启示”的水平反推，周瑞判断当时所谓的“完成品”，恐怕是“半成品”。
现在，四象材料恐怕要改名字了，韩子茵在其中，加入了“锆、铋（b&#236;）”两种新元素。
她不是单纯的用新材料复制四象材料的排列方式，除了她早就有人尝试过了，韩子茵更进一步，相当于续写了“排列方式”。
就像一道题解了一半，而韩子茵顺应逻辑，写下了新的一行。
单一元素特性与四象材料特性并非直接关联，但这两个元素，尤其是铋元素具有很神奇的物理性质。
铋元素会表现出介于顺磁性和逆磁性之间的复杂态势，其电子规律呈现三线态，在磁场中，会劈裂成三个不同能级的状态。
而锆元素具有优异的高温耐性.
最后的结果四象变成了六象.或者应该换个名字了。
周瑞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外面的林托打了个电话。
“周总。”
“四象研究所可能有重大突破，今晚需要成果固定，您进来吧，也安排一下后续。”
林托立刻正色道：“我这就着人排查一下网路、信号、监控，另外加派人手。”
大概一刻钟后，韩子茵终于停下了书写，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转身看向周瑞。
一双眼睛带着笑意：“我展示给你看一看？”
周瑞深吸一口气：“非常期待。”
韩子茵拉着周瑞，朝里面的检测间而去。
然后从一个柜子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片材料，只有手机壳大小。
这是她几小时前刚做出来的东西。
周瑞脑海中那种既视感，又冒出来了当年自己似乎也是这样。
四象材料最原始的状态，是类似铁青色，通电后呈现镜面色。
而眼前这块材料，则是纯粹的黑色。
韩子茵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一个设备上，由于四象研究所本身就专攻这个方向，拥有许许多多的专用设备，有些设备甚至是自研的。眼前的这个仪器，就是检测四象材料电控隐身性能的东西。
连接电源后，韩子茵将档位调到了最大，然后手才放在了开关上。
看得出她很累了，但还是俏皮的说道：“准备好见证奇迹了么？”
周瑞点点头。
韩子茵默默地，牵起了周瑞的手，这很重要，意味着有始有终。
然后，开关按下。
下一刻，面前的黑色材料表面，闪过了熟悉的鱼鳞状波纹。
但与以前不同，以前的波纹只是视觉效果，来自于表面的纹路光线变化。
而现在，这块全新的材料，表面是真的有细密的颗粒在微微起伏，随后变成了乳白色。
就像是.一滴白色的“墨水”，晕染在了黑色的池水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周瑞看向这个设备侧边的数值，一般那里会显示出电磁屏蔽效率。
但那个数值没有丝毫变化。
“呃？然后呢？”
韩子茵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你拿出手机看看？”
周瑞翻出手机
信号上只有一个“&#215;”
“你是说”
“对的，这种材料施加电压后，会形成一个电磁屏蔽力场。”
“所有外界传进来的电磁波，都会被电磁力场所吸收，转化成场内电子的动能，外在表现形式是微观层面的温度上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屏蔽效率比原始的四象材料还要高，我至今无法测出具体数值，因为现有设备根本检测不到！”
“不过我预测，如果外界电磁波能量过高，还是有被击穿的可能性，但目前实验室的条件，这个力场可以说是不动如山”
“相比于原版的四象材料，它需要更高的电压，但效果却很全面，作用效果取决于电压高低和材料大小.更多的特性.还需要继续研究。”
周瑞环顾四周，上下左右皆无所形，但他仿佛真的置身在一个球形力场中。
这么屌？
要知道这种程度的突破，已经不仅仅是可以用做隐身材料了。
感觉一定程度上，甚至会推进“电磁学”等基础科学的进展！
韩子茵转身，搂住了周瑞的脖子，仰视着这颗自己追逐的星星。
“我不知道是不是太天真了，但我在想.六种粒子就是四象材料的上限么？会不会有第七种，乃至第九种？但不管如何，周瑞.”
“我终于在你所在的路上，有了自己的脚印走的好累啊.”
说完，韩子茵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周瑞震惊过后同样回应着韩子茵，两人忘情的相拥着
“嘭！”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林托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周总！怎么回事？整个材料二楼的手机都没信号了！发生了什么！！！”
——————
“吱吱.吱吱”
知了的叫声中，李文倩一脸菜色，坐在材料二楼楼下。
咕噜~
肚子也叫了起来。
李文倩托着腮：“好饿啊快坚持不住了果丹皮也吃完了.”
一旁的女性安保人员，感觉这小姑娘快饿晕了，心疼道：“你要不先去吃饭吧，周总一时半会好像下不来”
李文倩虚弱的转过头去，说道：“可我就是来送饭的呀~”
“那饭呢？”
“被带上去了呀~”
咕噜~

第925章 六爻
林托的夺门而入，没有打断两人的拥吻，反而让对方尴尬的退了出去。
终日进步，终于是抓马了一回。
好在周瑞和韩子茵也没有过于忘情，此时此刻，还是这一屋子的研究成果更重要一些。
这个世界再一次向周瑞证明，人类的心智光辉，不会让任何人专美于前。
不论是否如韩子茵所说，六种粒子是不是“四象材料”的极限，韩子茵都确确实实，凭借自己的努力，让未完成的天之启示向前迈了一大步。
有了六种粒子，叫“四象材料”就不合适了，周瑞将新的命名权交给了韩子茵。
周瑞将韩子茵带到了那块成品材料前，温柔的说道：“你可以起个好名字，我想想和六有关的”
韩子茵：“我想叫它‘周韩材料’！我想让我两的名字能够一直排列在一起，并且永远的流传下去。”
周瑞一滞。
韩子茵期待的看着周瑞：“不行么？”
周瑞脑子里设想了一下，未来一些场景里，比如有人大喊一声：“快启动周韩材料！”
亦或者战机上，驾驶员大吼一声：“周韩模式！启动！”
好强的羞耻感！
“呃有点怪，还是换一个吧。”
韩子茵有些失落，只能退而求其次，延续了周瑞的起名风格，以华夏传统文化命名。
稍稍讨论后，韩子茵想将其命名为“六合材料”，取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的意思。
但听上去又像是六合彩，所以周瑞建议用“六爻（y&#225;o）材料”。
通六合，指东西南北天地六方。
由于四象材料最大的用途就是武器隐形化，所以六爻材料横空出世后，周瑞第一反应还是思考同样的方向。
虽然球形力场混元一体，但突出来一小节就好了.以歼二零为例，本身机头尖尖的位置，就有不在保护中的主动式雷达和通讯器，只是做的很小，基本不影响隐身性能。
导弹、火箭弹等武器同理，控制好尺寸即可。
球形立场最大的作用，其实是能涵盖发动机尾喷等区域，原本这些地方只能压制，不能隔绝，导弹、火箭弹同理。
更进一步，“四象”和“六爻”并不冲突，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同时应用。
四象隐身目前已经是无往不利了，隐形技术上和世界上好吧，除了中国只有美国有成熟的隐身技术，那就具体一点。
已经和美国形成了代差。
四象+六爻恐怕有点高射炮打蚊子.
六爻也许可以，用在一些更有创意的地方。
周瑞陪着韩子茵，将所有稿纸、资料、样品，都妥善的保管好。
直到半小时后，才猛然想起来.
某人还在楼下等着呢。
收拾好东西，又吩咐了林托往前排查一下近一个月研究所有没有安全疏漏，周瑞才赶紧拎着已经没有温度的食盒，和韩子茵下了楼。
一出材料二楼的门，就看到一个弱小、无助、可怜的背影，坐在楼梯上，头都埋到膝盖里了。
说不上是饿晕了还是睡着了.
周瑞和韩子茵对视一眼，都带着一丝尴尬。
———————
难得的三天休假，却似乎一刻不让周瑞得闲。
第二天一早，他就和韩子茵一起返回研究所，进行了成果固定，成功制备出了第二块样品，确保了“六爻”并不是意外。
并且通过更详细的检测，验证了“六爻材料”的更多特性。
电磁屏蔽力场的意义绝不单单是隐形武器，它身上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像是一块待挖掘的宝藏。
比如：它只能屏蔽电磁波么？如何筛选的可见光？窗口频段如何确定？是否可以抵挡宇宙射线？
要知道后两次接受完整的“天之启示”，都是有着“画面启示”的，系统直接告诉了他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而“四象材料”时根本没有，所以周瑞感觉.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么多年都用错了？
也许这玩意压根不是用来当隐身材料的？
就像烧火棍用了这多年，你突然告诉我这是巴雷特一样.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它的原理是什么。
四象材料时期，由于吸波效果仅存在于材料表面，所以原理并不难复杂，和许许多多隐身材料类似，以磁损耗的形式，将电磁波吸收，转化成了热能。
但“六爻”不一样.它形成了一个场。
其原理已经不能简单的套用在吸波材料内了，而是触及到了基础科学。“吸收电磁波转化为热能”，怎么不算一种“控制”呢？
另外很快，军方也得到了消息。
“四象研究所”是军工重点单位，这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值得重视，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第二天中午，总装的杨如彬，就直接抵达了沪上。
在了解到本就极强的四象材料，居然还有新突破的时候，他就够惊讶了。
而等他知道突破不是来自周瑞，而是来自韩子茵时，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制备间外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周瑞和韩子茵出来。
“周总，情况怎么样？”
周瑞和杨如彬抱了抱：“杨大哥？怎么不进去？”
杨如彬：“这不是怕打扰到你们么，说实话我进去了也就是瞎看，什么都看不懂。”
周瑞和杨如彬坐在了办公室的一角，今天这里暂时没人来，都被周瑞放假了。
韩子茵为二人倒上了茶水，正准备回避一下，却被周瑞一把捉住手。
回头看去，周瑞微笑着说道：
“你才是正主，怎么能缺席，来一起聊聊。”
韩子茵也没怯场，笑了笑道：“好啊。”
之后由韩子茵主讲，周瑞补充，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杨如彬说了一下，尤其是针对“六爻材料”可能存在的应用。
周瑞道：“首先它依旧可以称之为一种‘隐身技术’，比四象材料更全面，效果更好，但应用场景广泛的多，比如超大范围的电磁屏蔽，比如对高能电磁波的防护，比如应用到宇航服等太空场景中”
“我的想法是，接下来‘四象研究所’会着重于原理研究和新场景的应用，至于已经成熟的常规隐身武器，就先别折腾了，成本上也不划算，你们应该库存都拉满了吧？”
杨如彬苦恼的笑了笑，技术突破太快，也有尴尬的时候，他们花了几年的时间，耗费海量的人力物力，才让四象隐身技术彻底嵌合在了军工体系里面，改良了无数生产线，库存堆积如山。
结果这才多久，居然落伍了
不过这种苦恼，他希望还是多来点好。
“这没事，就当做技术储备，咱们本就使用一代、研发一代、探索一代，有总比没有好，不过周总，您可别不上心，四象研究所不能因此放松，反而要加大力度！”
就这规模，再翻个三倍他都不嫌多。
周瑞笑了笑，牵起韩子茵的手，入手凉滑，忍不住摩挲起来。
“加大力度是肯定的，涉及到基础科学，研究所现在这点体量和投入都不够，不过这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杨如彬：“您是说？”
周瑞看向韩子茵：“正式介绍一下，四象研究所的新所长、负责人、首席科学家：韩子茵女士。”
韩子茵抿了抿嘴，想要抽出手，却失败了。
之前这个职位，一直是周瑞挂着的。
周瑞徐徐说道：“子茵是六爻材料的发现者，其对四象材料的深入研究，也已经超过了我，对研究所也更熟悉，是开发六爻材料的不二之选。”
杨如彬反应很快，这种时候不能犹疑，点点头道：“那就按您的安排来。”
“这边的规模肯定会增加，我之后有需要也会协助她，但研究所会以她的意志为主，另外.”
周瑞看向韩子茵，说到：“韩所长，那之后就拜托你了？”
韩子茵看向周瑞，观察着对方的眼底。
没有疑虑，没有虚情假意，只有鼓励和信任。
半晌后，韩子茵深吸一口气，微微挺直了腰肢。
她终究是那个自信、冷静的韩子茵。
想更多的帮到周瑞，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韩子茵对周瑞，郑重的点了点头。
周瑞笑了笑：“那就齐活了，韩所长，要给你的研究所改个名字么。”
韩子茵昂起修长的脖颈，不容置疑的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周韩研究所’。”
周瑞：.
韩子茵立刻补充道：“之前你说担心保密问题，现在总不用了吧？研究所本身就是保密的，起这个名字，反而有迷惑作用。”
怎么不算迷惑呢.
周瑞和杨如彬都迷的迷糊了

第926章 大力砖飞
既然选择信任韩子茵，周瑞就真的没再对“六爻”材料的后续指手画脚，给了韩子茵一些时间，来自行理清楚研究方向。
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兴趣，做了一些小装置。
一个打火机大小的黑盒子。
里面有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六爻材料”和电池，激发后可以生成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电磁屏蔽力场”。
最妙的是，这东西确实可以当做“电火机”用。
“啪”的一声，周瑞手一甩，黑色小盒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经典的煤油打火机外形，格外有质感。
装逼的小配件+1！
周瑞将其交给了小花洒，让其平时藏在自己体内。
算不上后手，随手做的小玩意。
之后他又拿了几片样品，带回了万户基地，也许会有其他奇思妙想。
是的，三天的假期一转而逝。
周瑞一天也没休息着。
相比而言，“刑天战机”项目的其他人就玩的太好了。
近一点的沪上耍了两天，远一点的已经体验了一把杭城博大精深的美食了。
只是后来周瑞询问的时候，大家都和失忆了一样，一问一个不知道。
周瑞：“醋鱼没吃么？”
王德：“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条鱼死不瞑目！我想倒进西湖里‘入水为安’，他们不让，说污染环境！”
对了，去杭城玩也有开明智能的人，给周瑞带回了消息，他们去了G20主会场附近，那边的智能改造工作，已经有模有样了。
这个时间紧急的艰巨任务，最终还是要被开明智能顺利攻克了。
说起来下半年，又是G20，又是里约奥运会，两个注定会吸引全球目光的事情居然扎堆在了一起。
有了一个高质量的假期，让项目组大多数人都能更全身心的投入在工作中，而三天的缓冲，也让邱力勋所在的“动力组”，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顺利解决了“亚燃/超燃双模态冲压发动机”，在低速期调节能力不足的问题。
邱力勋亲自操刀，强化了发动机的矢量控制能力，替换了更灵敏的原件，可以支持“刑天战机”在低速下，做出复杂的机动动作。
当然这个这个低速是相对的，对于冲压发动机来说，5马赫之下都算低速。
由此可以看出，无人战机的硬指标，能碾压有人战机到什么程度。
尤其是在“机械智能”的搭配下，展现出来的操作水平并不会逊色太多。
周瑞看了邱力勋的新方案后，稍稍提了几个建议，就通过了审核。
动力组不再拖后腿，又有了充分愉快的休假，刑天项目组再次进入了高速阶段。
之后的一周里，每天“刑天样机”都一个样。
经历过多次航空、航天开发的周瑞不得不承认，无人机的开发难度，实在是比有人机轻松太多了，有了机械智能更是如此。
水平和进度都富有余力，周瑞就挑选了进度最慢的C组，试验性的搭载“六爻”材料为隐身解决方案，并且亲自指导。
ABC三组样机交叉进行，虽然有三台技术细节不同的样机在同步建设，但人员之间并非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其中进度最快的，是车乾带领的B组，其在“机械智能内组网”方面的水平已经登堂入室，不但自己组的工作完成的极快，还能带动其他两组的进步。
作为周瑞看重的工程师，除了人憨了一点、二了一点、衣品鬼马了一点、感情问题烂了一点、身材胖了亿点以外.从未让他失望过。
其他几个核心干将也发挥不错，甚至单春元还发散思维，研究了点别的东西。“周总，有个东西，想要和你交流一下，能来‘拟态室’一下么？”
方形塔之上，周瑞正在居高临下的观察脚下的样机，突然接到了单春元的通讯。
所谓“拟态室”，是为了方便工程师们快速将想法具象化，每个厂房都配备的特殊空间，在那里普通工程师也可以调动智能单元，来模拟成不同机构。
周瑞想了想，脚下一跺，方形塔像是缩回了脖子，回归了矮墩墩的原始状态。
“你直接来找我吧，我这里也能拟态。”
大概过了五分钟，单春元拿着优盘找了上来。
周瑞再次操控下，方形矮塔彻底变得扁平化，成了一块半米厚的平台，面积大了数倍，单春元直接爬了上来。
单春元将优盘插在了周瑞指挥台的电脑上，摆弄了片刻，智能单元组成的平台上，隆起了一个一米高的拟态结构。
就像是.一个火箭发射钢架。
单春元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刑天战机”是往轨道上飞的，和导弹原理类似，甚至配备火箭发动机.
那我为啥不直接竖着起飞？
单春元表示这门手艺我熟啊！不就是迷你小火箭么？
他自己苦思冥想，设计了一个袖珍发射塔，大概只有13米高，堪堪能竖着装下一架“刑天战机”。
他称之为：刑天战机垂直模式发射架。
简称“刑天机架”！
无人机不需要考虑驾驶员，竖着就竖着，而且这样“入轨”速度更快，还不需要跑道。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过早消耗更精贵的火箭燃料。
周瑞看着单春元模拟出来的“刑天机架”，皱眉道：“倒也有一定优势，占地面积确实小了很多，一个操场就能发射几十架飞机但不借助机翼的空气升力，就太耗燃料了”
地面上燃料好说，送上轨道之后，燃料可就金贵了，尤其是火箭燃料。
脑子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推重比，周瑞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以这种“大力砖飞”的方式垂直升空，进入轨道后怕是火箭燃料直接空了，全靠“凌霄平台”补充。
单春元拍拍胸脯：“这还不简单？挂个分级火箭不就好了？升空完直接丢掉。”
周瑞摇摇头：“你这不就和航天飞机一个路数了么，系统的复杂性增加，稳定性就会降低，而且我们要的是‘廉价’的消耗品，无论造价还是养护，都要尽可能省功夫.你这发射架也得维修维护.”
设计过程中经常有这种情况，因为一些额外的需求，导致偏离了初衷，这也加一点，那也加一点，最后变成了鸡肋。
单春元有些不甘心，他很少有机会独立发明出某种设备，更多的时候还是以统筹全局为主，他对这个“刑天机架”很上心。
“周总你自己说的三组互相验证，博采众长嘛！”
周瑞心说我让你互相验证，但没让你歪门邪道
但看到单春元那双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说道：“好吧，至少在一些特殊情况下，确实有用.你可以试着弄一弄，就当做技术储备吧。”
本身开发一个新东西，就是要各种路子都探一探，不怕想法多，就怕没想法。
周瑞补充道：“提个小建议，发射架最好角度可控，这样多少能借一点机翼升力，并且你可以参考一下‘电磁弹射’技术，我听说咱家最近这方面有突破，也许能用。”
“你职级足够，可以自己申请了解一下，看看靠不靠谱。”
单春元眼睛一亮：“有道理！”
单春元兴致勃勃的离开了，周瑞在后面补了一句：
“别耽误主要进度，下周就要调试验证阶段了，再下周试飞验证。”
单春元：“呃那能用我的机架不？”
“不能！”

第927章 武安显圣护国佑民忠孝灵佑普济电磁真君
深夜，万户基地的专家宿舍内，周瑞翘着脚，正在翻书。
窗外只有稀疏的虫鸣，翻页的声音成了唯一的.
“周总，我联系上了海军船舶设备研究所，那边对我的刑天发射架很感兴趣！”
好吧，收回前言，并不唯一。
单春元兴冲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瑞还没点头，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周瑞无奈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手机，时间是凌晨一点。
多少是有点不礼貌了。
不过看到单春元带血丝的眼睛，还是没说什么，都是为了给他打工
招了招手让他进来，周瑞说道：“那边怎么说？”
“原本对面觉得技术还够不成熟，不过他们是为了20吨以上的全尺寸战机研发的，后来听说‘刑天’满载才六吨，表示完全适配他们现在的技术水平。”
作为无人机，刑天无疑是大家伙，但作为飞机，这家伙尺寸只能算袖珍。
对比一下，F35满载32吨，歼20满载37吨。
而周瑞前世听闻过的“鸣镝22”，也才五吨。
同样的电磁弹射技术，显然是越轻越容易。
“我还有幸和那边的马院士通话了一下，一直聊了两个小时，他一听说是太一天工的项目，表示明天就可以来看看我的机架。”
大家都是军工体系里的，互相之间叫个支援也很正常，只是这反应速度，显然那边非常感兴趣。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到，坐的还是军航。
周瑞没想到单春元执行力这么高，“刑天战机”进入了研发后期，半路来人会稍显忙乱，自己也得抽时间去见人.
不过既然是已经答应了的事情，他也就没有改口。
“行吧，另外改个名字吧，天天机架、机架的，容易和飞机本身的‘机架’弄混。”
“那就叫‘刑架’吧！”
“.”
似乎和那位马院士深度交流后，单春元的思路彻底打开了，滔滔不绝的和周瑞讨论工程细节，甚至忽略了这个时间有多尴尬。
后来更是恨不得现在就回厂房里，开始着手打造自己的“刑天机架”。
激动的和春游前一晚的小学生一样，一直到两点多，周瑞才送走了这个家伙。
摸了摸下巴，想起了船舶设备研究所的情况
马院士.
全名：马&#183;武安显圣护国佑民忠孝灵佑普济电磁真君&#183;卫明。
好吧这是网友的烂梗，不过这位确实很厉害，是电磁、电力系统方向大能，电磁弹射、电磁炮、船舶电动力系统，都是他的领域。
和周瑞类似，不但科研成就几乎拿了国内大满贯，由于偏军工方向，同样多次获得国防一等功，走路上J军给打伞的大佬。
周瑞前世就听过，不过对方一直在海军领域，刚好和周瑞岔开了。
本来只是让单春元去申请查一下资料，没想到他直接抱到了大腿。
若是有电磁真君辅助.确实能让“刑架”的实用性上一个台阶。
嗯.成本也是
头疼，头疼.
性能和成本，还真是难以权衡啊
不过这也算是幸福的烦恼了，若是放到钱老那一代，全都是“因陋就简”，能整出来就已经很困难了。
和单春元聊了一个小时，周瑞反而困意全无，想了想，还是从身旁拿起自己的物理论文合订本，里面刚好有一篇电磁领域的论文，顺手翻看了起来。
目前系统内的三个任务栏，除了进度可怜的【时间管理大师】，只从童欣身上弄出来12点以外，剩下的两个【物理学科词条】，进度都来到了后半程。
分别是（92/100）和（89/100）
原本前段时间他是没时间看论文的，但日常工作中，多少积累了一点。
最近项目进入后期进度平稳，就干脆加速节奏，想早点落袋为安。
那可是“基础学科全大师”.
这一天他等了好几年了。
他非常期待，能不能合成出什么，又会有怎样的强大效果.
说实话，单一学科的【大师词条】，就已经很变态了。稀有度为“蓝”，附带一个检测能力、一个观测能力、一个“造物”能力和一个思维强化。
若是有合成路径，甚至有可能先于【人类之光】，提前成为周瑞第一个紫色词条。
哗哗
书页翻动的声音，再次成了空间里唯一的.
“周总！我又有一个想法！你说如果”
“滚！”
“好嘞！”
———————
第二天一早，五号厂房依旧热火朝天，三架“刑天战机”的样机，已经进入了蒙皮阶段。
这绝对是蓉飞一行的专业领域，王德开始分别指导各组的工作，熟悉的“四象-MP3”材料一块块被拉了进来。
周瑞为了降本增效，是能用成熟配件，就绝不新开发。
不过样机C组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同时还搭载了一块“六爻”材料，制作了一个电磁屏蔽力场发生器，安装在了机腹偏后的地方。
等到中午的时候，单春元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不用他开口，周瑞就知道怎么回事，微微一跺脚，身形沉没进了方形矮塔中，然后底部一阵涌动，裂开一道缝隙，从中走了出来。
“是船舶设备研究所的人到了么？”
“是的周总，说已经在大门口了，我镇不住场面，得您出马！”
如果昨晚单春元是眼里有血丝，那么现在只能说血丝里有眼睛。
感觉距离猝死就差一杯枸杞水的感觉。
周瑞瞪了他一眼：“上午怎么没看见你，去哪里？”
单春元嘿嘿笑了笑：“这不是船舶设备研究所的人要来么，我想着总得做个大致框架出来，就叫了几个兄弟，在一号厂房折腾了一晚上。”
“折腾的好么？”
“挺好的，就是有点累。”
两人来到万户基地正门，就看到几辆J车停在门口，乘客已经下来了，看到了周瑞，远远的挥了挥手。
为首一人五十来岁，穿着普普通通的灰色POLO衫，正是传说中的电磁真君马卫明。
当然实际气质上，电磁真君没有太多王霸之气，显得很是平易近人。
“周院士，久仰大名，终于能见一次了。”
周瑞和马卫明正式的握了握手：“马前辈言重了，我也久仰大名，公司人给您添麻烦了。”
讲道理电磁真君这一级别，即便摇人也得是周瑞亲自摇，结果单春元一个电话就招来了，周瑞得说明白，表示一下尊重。
“我和小单电话里一见如故，也对这里好奇的，周院士手下人才济济啊”
闲聊片刻，周瑞对着手腕说道：“小万同学，调五辆厂车来正门。”
指令通过袖口内的小花洒传达，很快，五辆无人厂车，自行行驶到了这里。
电磁真君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老听说这处航天基地，领先NASA十年，今天终于是见识到了”
周瑞谦虚道：“马院士说笑了，十年是没有的，最多三十年。”
马明卫一愣，随即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这种魄力！领先就要大胆说出来！周院士，你袖子里是那种智能单元么？我电视上看到过。”
周瑞轻点一下，小花洒从手腕处钻了出来，然后蜿蜒而上，立在了周瑞肩头。
电磁真君眼中的光亮越来越盛。

第928章 强者加入！
“很精巧的磁力技术.不过你是怎么传达指令的？我看你两次都只是点了点。”
周瑞自然不会说小花洒是“智械生命”，一人一机之间，主要靠着默契和熟悉，只是说道：“就是一些固定搭配，用习惯了就好，马院士，请上车，我带你在厂区转转。”
周瑞和马卫明一辆，其他人在后面，小万同学在周瑞的授意下，启动了跟随模式，六辆厂车和小火车似的，排成一字长蛇。
既然是游览，自然是绕着走，路过边缘一处时，马明卫指着远处的花田，好奇道：“绿化么？为什么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那处花田，正是周瑞和小花洒合力开垦的地方，不过此时油菜花已经收割榨成的油给了厂区食堂，此时则种上了向日葵。
周瑞还是偏向于带点经济价值的作物，种了不白种。
否则花期一过，满地溃败，让人感觉白忙活一场。
而小花洒则佛系很多，是花，能好好长大就行。
向日葵花海金灿灿，比之前还要壮观，过段时间也能继续收获，炒瓜子磕。
周瑞笑了笑道：“那是我闲来无聊自己种的，算是一种兴趣爱好吧。”
马卫明惊讶道：“周总年纪轻轻还喜欢种地？”
“有跟着老师系统学习过。”
“哈哈，也对，搞科研的是该有个消遣，就像我，平时喜欢在航母上钓鱼。”
“那一定很有趣。”
“十钓九空.”
“呃也很有趣”
周瑞带着马卫明院士，一一路过了万户基地各主要建筑，包括巨大的智能中心塔，还介绍了各厂房的作用。
当知道基地后方靠着入海口，且拥有一个小型商用港的时候，电磁真君张了张嘴。
虽然这基地规模他见过更大的.但这可是属于私营企业亦或者可以说属于这位周教主个人.
有钱就是方便啊.
就像这次的目的，那个“刑天战机”，也是这位周教主自己张罗起来的。
什么审批，什么经费，我就是想搞，怎么了？
当厂车溜达了一圈，停在五号厂房门口时，才算是这次的正题，也就是关于“刑天战机”的部分。
即便马卫明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军工专家，但领域交叉，该签署的保密协议还是要有的，门口稍稍耽误了几分钟，这处神秘的厂房才向电磁真君揭露了面纱。
如果说厂区内的智能化水平，已经让电磁真君大开眼界了，那么厂房内的状态，只能用满眼赞叹形容。
无数的智能设备、无人机，有条不紊的在巨大厂房内调度。
每个人头顶都悬浮着小型交互设备，为工程师们服务。
甚至许多工程师还穿着无动力外骨骼，甚至有些外骨骼内还有智能单元形成的“装甲”，隐隐在流动一般。
马卫明：有钱真好
单春元骄傲的为来客介绍着厂房各项设施，任何工程师都会因为这里的工作环境而自豪。
当听说这里一个工程师可以发挥五倍效率的时候，马卫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其实智能工业，已经在军工体系里扩散了，周瑞并没有将这种技术私藏。
只不过他之前涉及的都是航空、航天、以及一小部分陆军部分，马卫明所在的海军，是他唯一完全没打过交道的，大家完全岔开了。
当看到那个智能单元组成的方形矮塔时，这位电磁真君露出了浓浓的兴趣。
在周瑞点头后，马卫明从上面扣下来两块，放在手心。
“这种体积的设备，如果不外接电源，恐怕磁力会很小”
周瑞笑了笑，就知道瞒不过内行，说道：“是的，底座就是它的外接电源。”
脱离了整体后，两颗智能单元就只能靠自己了，马卫明微微用力就将其摆开，摸了摸下巴：“但是还有提升空间，回头我让所里给你发个微型磁控单元看看。”
周瑞：“这也属于您的研究范畴？”
马卫明嘿嘿一笑：“我又不是只懂电磁炮，哈哈哈。”路过动力组的时候，周瑞也叫来了邱力勋，对方同样是院士，也算了打了个照面。
至于已经开始蒙皮，颇具雏形的“刑天战机”，马卫明反而没有太指手画脚，他很清楚隔行如隔山，决不能外行指挥内行。
只是针对“刑天战机”的起落架研究了片刻，这关系到日后能不能上电磁弹射。
参观完成后，众人来到侧面的会议室，进行了简单的磋商。
其实马明卫来的匆忙，原本也没有预设“怎么合作”，或者“合不合作”，不过这次参观之后，显然兴趣更浓了。
马明卫说道：“其实我们的电磁弹射技术，还是有提升空间了，虽然已经是全球领先，但针对30吨以上的全尺寸战机，可靠性还是欠缺了一些.对了，我听说威龙战机就是周院士设计的对吧？”
周瑞摇摇头：“威龙我只是参与，设计者是杨伟杨总工。”
“呃总之威龙战机配合毕方发动机，已经拥有了在航母上起降的能力，这在全球都是独一份，毕竟威龙的定位是重型战机而不是舰载机，不过你知道的，有电磁弹射辅助，会更安全，更省燃料.这是目前我们所的首要工作任务。”
“不过我手上还有一个项目，和周总的刑天战机非常契合，叫‘导弹电磁垂发’系统，是准备应用在驱逐舰上的。”
电磁弹射，归根结底是“以电换动”，动即动能。
无论飞机起飞，还是发射一颗篮球大小的超电磁炮，亦或者是给导弹一个初速度，核心原理都是一样的。
让其反应更快，初速度更大，也更安全。
所以电磁弹射的应用领域，其实非常之广泛。
这位电磁真君聊到自己的领域，还是很自豪的，全球正着往下数，他排第一没啥毛病。
美国的电磁弹射技术都落后于他，哪怕对方研发开始的更早。
而且他也是“触类旁通”，在这位眼里，什么电磁炮、电磁弹射、电磁导弹垂发、电磁鱼雷发射.都是换汤不换药，一个人就都包圆了研究。
这也是为什么他是海军的首席科学家之一，战舰能损失，马院士不能损失
马卫明继续说道：“导弹电磁垂发，具有轨道更短，载荷更轻，反应更快，无需人员操作的特点，我觉得和小单的那什么发射架？”
单春元赶紧说道：“刑架。”
马卫明顿了顿，对这个名字不予置评。
“总之我觉得，双方可以深度合作一下，我们也可以探索出更多的实际应用场景，按照目前的性能，可以1.3秒内，将刑天战机这样质量的飞行器，加速到150米每秒，大概0.5马赫。”
“如果不考虑驾驶员，轨道再长一点，我粗略感觉了一下，只要材料强度抗的住，我觉得初速度直接超音速也不是不可能。”
基本就是把飞机当导弹发出去了。
还不用燃料.
屌的亚批！
如果和发动机同时工作，加速度会达到非常恐怖的程度。
电磁真君笑了笑：“如果周院士感兴趣，我可以呼叫我的团队来这里，我来带队，大家一起合作，尝试一下新思路。”
其实以他的分量，完全可以打道回府，派下面人来干活就可以了。
但他还是有一点私心的，那就是见识了令人着迷的万户基地后，这位电磁真君动了凡心了。
他想爽一爽.
简单沟通了一下，这回轮到周瑞补充保密协议了，签了几张纸后，周瑞从马卫明手上，拿到了一份“电磁垂发技术”的资料。
摸着下巴看了片刻
马卫明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他相信周瑞会感兴趣的。
端起茶水，捋了捋浮叶，笑着说道：“怎么样周总，要试试么？”
周瑞良久之后，放下资料，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马院士，你这东西.上太空好使么？”
“呃理论上它会更好使，你是说南天门么？”
“我是说月球。”
电磁真君眉头一皱.
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第929章 月海怎么不算海呢？
“开发月球？”
“对的，您可以理解为南天门计划的后半段。”
这是周瑞很久前就萌生的想法，起名叫“殖月计划”。
即，充分利用“机械智能”的能力，以无人的方式构建月球基地，实现开发月球的第一步。
不过当时条件不成熟。
他只是设计了一个“矩阵火箭”，以期待未来构建地月物质转移通道。
但之后所走的技术路线，都是有规划朝这个方向靠的，随着太一天工的成长和自身技术的积累，这个计划渐渐的也不再那么虚无缥缈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么刑天战机和三号凌霄平台完成后，这就将成为他的主要工作之一。
马卫明观察了一下周瑞的眼神，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是不是太遥远了一些.我记得咱们探月计划才到第三阶段吧？”
周瑞将肩头的小花洒取下，放在桌子上，随手撸了两下，将其变成了一个大字型的机器人。
正是堪称探月界老寿星的“吴刚”。
至今仍在月球溜达，新闻都不放了，因为麻木了。
据张先鹏所说，玉兔已经功能缺失，无法自己前进，吴刚相当于牵着玉兔在逛。
“这是之前送上去的吴刚，它的存在证明了智能机器人在月面长期工作的可行性，另外玉兔号也传回了大量月面的地质资料，月壤中有着含量极高的玄武岩，可以热熔用于建设。”
马卫明脑子冒出来几个问号：“所以呢？”
这就推导出可以开发月球了？
这不相当于因为我是个男的，并且能生孩子，所以一定找得到老婆？
38W彩礼你是一点没看到么？
周瑞道：“再配合上我司特有的‘智能工业集群’，就可以尝试在月面建设无人工事。”
马卫明没有见过“智能工业集群”，但听名字并不难理解，以万户基地这些设备表现出的智能性，能建设无人工事倒也不算难理解。
但放在月球上就两码事了.
好吧，姑且当做是真的，马卫明问道：“那你希望电磁垂发系统，在月球上做什么？”
周瑞继续揉捏小花洒，这比拼积木好玩多了。
“月球引力很小，并且真空，是人类最理想的宇宙跳板，原本我设计了一种小型火箭，来实现月地、月轨之间的物质转移，但看到您这个方案后有了新想法。
积木拼好，桌面上出现了一个方形火箭，正是适用于真空环境的小型矩阵火箭。
“电磁垂发在地球上，还无法替代化学燃料，但在月球上却有希望，只要基础设施足够完善，月球上可以做的事情非常多。”
“当然，刑架、南天门，都可以进行这方面的尝试，航天领域化学燃料极其金贵，但电却很容易获得我们还有一些新的储能、电池技术在研发。”
周瑞最后彻底一顿乱捏，将小花洒捏成了一个球，放在了马卫明的面前。
似乎代表着“月球”。
周瑞图穷匕见，微笑着说道：
“马院士，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长期合作，共同开发电磁技术在航天领域的应用？这会有着非常广阔的前景。”
此时此刻，万里之外，一些海军大佬平白无故的，心悸了一下。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危！
马卫明抿了抿嘴唇，有些意动。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没有科学家，会对太空不感兴趣。实际上电磁弹射本身的技术，在他手里已经比较完善了，最近两年，主要的工作就是.
等航母。
是的，电磁弹射主要应用于航母，并且是一个整体工程，但可惜，航母迭代和建造速度很慢。
比如，即将下水的山东舰，为什么没上电磁弹射？
因为这是买回的半成品辽宁舰之后，我国第一艘纯自主建设的航空母舰，出于谨慎考虑，各方各面都采用了保守乃至比较落后的方案，根本上不了电磁弹射。
电磁弹射想要上舰，恐怕要等第三艘航母，也就是自主研发的第二艘才行。
加个但是：航母建造是以年为单位的。
即便海军造舰能力，每年都在快速攀升，但航母这种大家伙，不得弄个几年？
所以他就等啊等的.
闲得无聊，都开始研究电磁炮了.
导弹电磁垂发技术，差不多也是在这个大背景下弄出来的。
对于小部分天才来说，他们确实在等时间、等时代。
这种等待，其实挺耗费科研工作者的激情的，马卫明年纪也不小了。
如果在太一天工这边，能找到更好的应用场景，还是月球、太空这么高级的地方
好像听起来也不错啊.
海军？什么海军？
月海不也是海么？
轨道航母怎么不算航母么？刑天战机怎么不算舰载机呢？
此时此刻，刚刚心里咯噔了一下的海军高层们，还不知道自家奉为柱石的顶级科学家，正在疯狂晃动摇中。
会议室里，坐在角落的单春元，兴奋的暗自挥了挥拳头。
周总就是周总，三言两语就把马院士忽悠住了！这是要加入“太一天工”么！太棒了！
等等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马卫明不好当面回答，但也没拒绝。
到了他这个级别的科学家，说位高权重不贴切，但自身的分量在那摆着，任何人都要尊重他的个人意愿。
而能吸引电磁真君的，不是名誉，更不是薪资。
而是一个个可以探索、挑战的科学前沿，是将成果转化为现实、乃至普及化的可能性。
在这方面，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之后马卫明表示，大家先在“刑架”上试一把，把眼前的事情先做好，一步步来。
周瑞也不着急，人嘛，不就是一步步滑入深渊的么？
仅从表情来看，这位绝对是听到心里去了。
单春元抢工了一夜，得益于智能厂房支持，倒也做出了一个“刑架”的框架来，马卫明看过后，提了几个意见，还需要改。
不过之后，周瑞就可能无法深入参与了，刑天战机的研发已经进入了末期，他不能本末倒置，那边才是他的主战场。
期间还完成了一个小工作，那就是做了一个一比一尺寸，看上去几乎一样，但是模糊了气动外形，也没透露隐身技术的“铁皮刑天模型”，送去了珠市参展。
——————
“什么？不回来了？你放屁！”
“首长，不是我说的啊，是马院士说的，他说在这边留下来，帮忙弄弄。”
电话那边，传来了茶杯手抖的声音，某海军大佬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让马院士的学生去不就行了？何必亲自在那边？”
“呃马院士不但自己在，也把手底下几个得力学生全叫去了船舶设备研究所电气电磁部.几乎空了一半人。”
“.还有没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第930章 你就说给没给你们缓冲期！
珠市，又是一年艳阳高照，又是一年热浪涌动。
不过即便如此，也阻拦不了大家的热情，今年的珠市航展再度开幕。
“我和你说，这就是著名的航展麦当劳战役遗址，当年32勇士暴揍日本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这么猛？对方有几个人？”
“两个。”
“呃他们活着么？”
“不知道，我又不在现场.”
随着这些年，航空航天的技术井喷，珠市航展的热度越来越高，据说今年不但有航展老常客：全球最先进五代机、“空中帝王”、水晶獠牙——四象威龙出现。
还有最新研发的隐身运输机，外号银色胖妞的“运20”。
以及今年刚刚公布，研制成功直接上航展的“深海银鲨”歼35。
其他老机型里，也有不少更新了隐身技术，颜值回升的牛夫人，绝对算是一场军迷、航迷的饕餮盛宴。
唯一可惜的是，极少露面、以作威慑的“鲲鹏”，这次依旧缺席，至今公开影像只有两年前阅兵时，从天空掠过的那次。
会场角落里，几个人背着大量专业器材，正在小声开会。
“诸君，今年的主要任务，就是‘深海银鲨’，一定要拍到高清晰度的照片！”
“嗨！”
“另外其他静态展示的飞行器，也决不能放过，要理之前已经讲过了，多角度、近距离，如果角度不佳，可以趴地上照，如果允许，还可以拿尺子量！”
“嗨嗨！”
“不要觉得尴尬，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是中国人，有人询问不需要回答，回答反而暴露口音。”
“嗨嗨嗨！”
不远处，几个路过的白人投来疑惑的眼神。
“乔伊，那边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这边火锅店的人在团建，我知道他们，叫‘深海打捞’，味道不错。”
“奇怪的名字”
这两人倒没有特别专业的拍照设备，作为专业人士，他们还要点脸，更做不出撅在地上拍照的事情。
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贱碟”，而是四处收集技术信息的专业人士，甚至本身就在NASA任职，可以称之为NASA的专家。
自“沃尔福条款”生效后，中美两国的航天合作完全停止，航空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设想中的“保护己方的高科技”并没有什么用，反倒是双方差距越来越大。
在有实际进展的“航天行动”上，他们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排除掉PPT、发射失败、发射推迟、发射取消等“成果”后。
更不要异军突起的“太一天工”了。
航天科技这颗明珠，从美国人手里转移到了中国人手里，这已经是内行人公认的事实，美国全靠一张曾经登月的老脸撑着，其他的一个拿不出手。
所以这些NASA专家隐去了自己的身份，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以普通游客的身份，正常预约了参展，这是少数能够获得情报的安全渠道之一。
“等等，那是什么！太一天工？他们也参展了？！”
乔伊立刻瞪大了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此时位于主展区的最显眼的位置，被划定出来一块巨大的空间，上方悬挂着一个由篆体中文组成的标牌。
他不认识篆体，但认识这个LOGO。
这个方形区域被分成了两部分，一半写着“开明智能”，另一半写着“太一天工”。
开明智能那半边，最显眼的就是两辆看上去格外有科技感的卡车，一辆黑色，一辆迷彩色，显然是开明智能的“防卫-01”，号称一辆可以歼灭一个装甲营的存在。
周围还散落了许多智能设备，显然这里的不会是民用技术，而都是军用技术，比如头显战盔，背着自动武器的机械犬，侦查、打击、突袭等用途的各色无人机。
但即便是享誉全球的开明智能，在自己的同门师弟“太一天工”面前，也变成配角，此时绝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另外半边。
因为这里的东西更劲爆。
首先就是被悬挂在半空，十几米长的“南天门平台模型”和“钱学森平台模型”。
为了方便观众瞻仰，以斜向下45&#176;角的方式挂着，模型的做工格外精致，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能飞到轨道里去。
角落里，被巨大玻璃罩子护着的，则是一个一平米左右的“拟态指挥平台”，在电视上亮相过多次，但亲眼看到那些小玩意，时而变化成“敬天一号”、时而变化成“十二生肖”，还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仅仅一眼，来自NASA的专家，就感觉自己肾上腺素飙升了。
四周还有一些零星的展品，甚至还有“吴刚”形象的钥匙挂件可以扫码领取但最吸引人的，还是正中间，那个诡异的飞行器模型。
十一米长，通体线条流畅，却富有尖锐感。
机身极度扁平，典型的高超音速设计，并且具有乘波体的显著特征，这意味着它会突破大气层。
背后三个发动机喷口一字排开，是极为罕见的三发结构。
而其体表颜色，不知为何被渲染成了黑红渐变色，这使得这模型即便摆在台上，依旧给人一种正在急速穿越大气层，被高温灼烧的错觉。
乔伊顾不得所谓的体面，凭借自己的肥硕的身躯，硬是朝里面挤了进去，在一片骂声中，拱到了第一排。
然后终于看到了一旁的展牌。
“刑天高超音速空天无人战机”
乔伊心中狂呼：“空天战机？！‘瑞&#183;周’在开发空天战机？！”
这绝对是必将震爆全球的重要信息。
那个男人，又在开发武器了！！
他立刻看向展牌的详细信息，似乎本就是刻意的，这个奇特造物的展牌，贴心的附上了中英德法日阿六种语言
这也导致内容不多，但看上去密密麻麻的
长度：10.8米，重量：6.7吨.
飞行速度：零至第一宇宙速度。这是什么鬼马标注方式！
“兼容自主起飞、火箭助推、飞行器助飞，最大航程不明。”
都飞到轨道上了，90分钟绕地球一圈，可不就是最大航程不明么？
“可长时间轨道待机，全天候响应，智能无人操作，全球快速反应。”
最后还补了一小句。
“非卖品。”
这他妈不是废话么？谁能买！这是钱能买到的么！
乔伊和同伴交换了一下震惊的眼神。
“你觉得这个是真的么？”
同伴眼底闪过一丝忧色：“如果是别人，我觉得大概率只是一种畅想，但‘瑞&#183;周’.上帝都不知道他脑子里有什么.”
空天战机，空天战机.哪怕是无人机，这真的能做出来么？
等等，他们还有轨道平台技术.那岂不是标准的轨道航母？
这无疑是直接影响全球格局的一次展览，其实早在两人发现前，航展的早鸟观众们，就已经将“刑天战机”的事情传到网络上了。
现在全球互联网都在逐渐被激活，吵得沸沸扬扬。
无他，因为这是周教主，他说到做到，且不需要拉动股价。
五角大楼不知道又是多少高官，被半夜叫起来开大会。
乔伊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疯狂的拍照，只后悔自己没带专业设备。
为了能够有更好的效果，肥硕的身躯尽全力往前探，恨不得骑在模型上。
尽管模型必然被模糊了许多细节和气动外形，但依然是重要的参考物。
乔伊不愿意放弃任何角度，最后直接双膝跪地趴在了地上，撅着拍，想看看飞机腹部是怎么样的。
透过“刑天模型”下方的空档，刚好看到了对面也同跪中人，也一样撅着大腚，不正是刚才开会的火锅店员工么？
不过手上设备可比他好多了，甚至还带了皮尺在笔划.
乔伊的异常行为，加之明显的白人面孔，立刻引起了其他参观者的警惕。
这帮家伙是正经人么？不会是贱碟吧？！这可是自家空天战机！
越看越像！航展每年都有人来窃密！
但毕竟是公开展览，人又多又嘈杂，虽然不少人心里不舒服，但也没一个突破口。
正在乔伊想着，事后能不能问对面同跪之人买到专业相机照片时，他突然感觉头被踢了一脚。
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耳边乍起：“流氓！这个外国人拍我裙底！抓住他！”
什么？我？
乔伊抬头看去，一个穿花衬衫的壮汉，已经捏起了他的领子：“敢动我老婆！”
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
乔伊一句“我没有”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紧接着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老外耍流氓了！！”
原本就拥挤的人群，立刻热闹了起来，四面八方全是黑脚黑手。
而最早喊出那两嗓子的情侣，则默契的对视一眼。
这正是著名的“航展耍流氓战役”.
——————
几乎是珠海航展开幕的第一时间，刑天战机的信息就引起了全球高度关注。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不以为然，也有人喝骂把自己从睡梦中吵醒的下属。
但这都是在知道，项目和‘瑞&#183;周’有关之前。
在这之后，该起床起床，该喝咖啡喝咖啡，该吃降压药吃降压药。
然后紧张严肃认真活泼的开会。
而于此同时，周瑞也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推文。
“新品研发中。”
（配图：珠市航展刑天模型）。
真真假假的，不管世人如何看待，周瑞发了之后，就不再管了。
这是计划好的“脱敏过程”。
没有直接公布，已经算刀的很温柔了。
就是这个“脱敏期”有些短，不知道他们扛不扛得住。
因为明天，就是刑天战机第一次试飞验证了。
一天的脱敏，怎么不算脱呢？
抬起头来，面前正是和航展模型相似，却更加真实、仅仅注视着，就有种被刺破的凌厉之意，通体漆黑的刑天无人战机。
并且是三架。
车乾、王德、邱力勋、单春元、乃至马卫明院士，都正在围着，坐最后的验收。
这架全球首款空天战机，首款无人战机.在众多高手的努力下，已经具备了试飞条件。
由于没有驾驶员，所以仅仅太一天工自己就能完成全部流程。
明天的推文他都想好了：
就写“新品研发好了。”
你就说给没给你们缓冲期！？

第931章 吉日起飞！
试飞日前夕，深夜。
周瑞依旧翘着脚，躺在宿舍看书。
房门被轻轻敲响，周瑞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一点。
然后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川普：“瑞哥~你睡了没，想找你谈谈心。”
周瑞：“进来吧。”
不是单春元就行。
王德垂着头走了进来，下身只有短裤，头上却带着帽衫，配合这凌晨一点的时间，看上去心事重重。
不知道敲门前，已经花了多长时间做心理建设。
王德动了动嘴唇，一咬牙说道：
“瑞哥，我想找你商量个事我以后.能不能来太一天工工作。”
周瑞挑了挑眉毛：“以后？项目结束后？”
王德重重的点点头。
周瑞直接坐了起来，一脸严肃道：“莫开玩笑，你可是歼二零产线的技术主管，你这样会让我在蓉飞很难做的！”
说是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在上翘。
王德：“哦，那打扰了。”
勇气耗尽，转身就走。
周瑞赶紧招了招手：“急什么！过来，好好说说为什么？”
王德坐在周瑞床边，盯着自己拖鞋里的脚趾：
“就是感觉.这边有东西学，新设备，新工艺也多厂里那边，歼二零产线已经很稳定了，我除了抓工艺，就是教徒弟.”
“瑞哥，我想进步。”
如果王德是48岁，那么仅仅凭借歼二零产线技术主管的位置，就够他飞黄腾达了，这辈子衣食无忧，哪怕一辈子再没有寸进，退休工资也得比别人高好几万。
但他才28岁，他想进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认识车乾的时候，对方各方各面都完全比不上他，几年过后，却因为跟着瑞哥混，车乾的成长让他感觉惊奇，许多领域都已经超越他了。
若是一直在蓉飞，沉浸在自己的自满中，这几年不说原地踏步吧，王德感觉自己也没什么突破。
智能工业、空天战机、轨道航母.他还想参加更多厉害的项目，还想学习更多有先进的技术，还不想停下脚步。
也是一个人在楼道里踱步好几个小时，看周瑞房间灯亮着，才敢一咬牙敲门的。
王德拖鞋扭成了内八，感觉手足无措：“算了瑞哥，确实让你难办而且厂里待我不薄，培养我这么多年，确实不合适。”
他从16岁进入蓉飞体系，一路被培养成了技术能手，特级工程师，技术主管，而现在正在黄金年龄。
此时离开，太过分了些。
周瑞却露出了鸡贼的微笑：“这话说得，不都是为了国家效力么！分什么彼此啊！”
王德期冀的看向周瑞。
周瑞胸有成竹道：“直接离职确实不合适，毕竟是培养你十多年的老东家，但等明天试飞成功后，我可以和蓉飞联系一下，就说空天战机研制成功，需要固定成果，建立生产线，请那边再派一批人过来。”
王德：“还要调人？”
“蓉飞那边肯定愿意，空天战机这种新技术他们肯定感兴趣，这些工程师未来都是会带着技术回去的，属于相当于借调培训，不过别人可以来了又走，我把你扣在这不动就行了。”
“然后呢？”
“然后？三年之后又三年喽~”
王德：？？
还能这样？周瑞笑了笑，只要让蓉飞有个心理准备就成，王德在这里确实可以学到东西，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届时“刑天”的量产，少不了王德这样的战机专家坐镇。
蓉飞那边反而好解决，王德还是低估了他瑞哥的面子。
电磁真君都被我扣下了，还有什么事是我不敢干的？
“心放在肚子里，你有这个意向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要试飞了。”
王德将信将疑的起身，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睡觉了。
而周瑞继续翻开自己的论文合订本。
这次刑天计划，不但技术上再创新高，收获了大量人才也是意外之喜。
王德也就是第十八个半夜来找他，谈心说想留在太一天工的人了..
否则他很闲么？天天都是大晚上看论文，灯开的锃亮！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词条任务，【基础核物理】，经验值+2，当前进度（97/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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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八，万里大晴。
忌搬家、出丧、栽种。
宜合婚、安床、成人礼、发飞机。
清晨刚刚天亮，万户基地就动了起来，昨晚激动到失眠的不在少数，但并不影响刑天项目组的执行力。
场地就在基地内，作为超高规格的航天基地，本身就具备起降飞机的能力，厂房后方就有跑道，只是平时看上去，只是笔直的道路罢了。
基地外围几条路也被管制封，对外宣称有“危险化学品”运输。
五号厂房内进行最后的检测，许多次要工程师即便没什么事儿，也都聚在了这里，远远张望着。
“智能指挥中心”里，也已经人员齐备，整装待发。
作为一款空天机，刑天注定是会飞到近地轨道上的，所以传统的大气层试飞模式，无法保证实时通讯，必须借助航天网络来进行通讯。
也就是大量隶属中国的卫星，相互之间中继传递，这样才能确保东西飞到了地球另一面也不丢失。
南天门、钱学森平台都是利用此网络，全名天基测控网络，这是独属于航天大国的基础设施。
指挥中心内，周瑞正在主持工作。
往常如果试飞一个新的飞行器，为了保密，还需要规避轨道上的那些“贱碟卫星”，不过有了“夺舍计划”后，一切都方便的起来。
什么“贱碟卫星”，那明明是自家养的电子宠物。
早几天前就已经计算出，今日试飞期间，会有两颗卫星从头顶路过。
指挥中心一早就和军方打了招呼，随后接手了两颗卫星的控制权，拍照片的那个替换了内容，电子侦察的直接让其静默。
顺便还看了看它们这段时间，都在全球拍到了些啥。
“哦？内华达新修了雷达站？这尺寸还挺给力的.”
周瑞翻看着电子宠物传回的信息，感觉甚是方便。
说起来，由于中美基本在同一纬度上，使用起来也足够便利，他们自己也在使用这些卫星，来拍摄国内的重要目标。
甚至系统内，还会贴心的标注出哪些照片被取用过省去了这边一张张找的麻烦。
其实有时候，不要看对面说什么，要看对面做什么。
最近这两年，似乎是因为隐身技术被超越，雷达技术又落后，那边的大型高功率雷达站修的越来越多。
尤其是靠近太平洋沿岸的州。
很明显，是在提防印度！！
“周总，机库传讯，最后一次检测结束，申请出库。”
“批准。”

第932章 划破夜空，环球首飞
指挥中心的屏幕上，出现了机库内的影像。
也露出了今天的主角，三架刑天战机。
一些不参与工程、只参与指挥的员工虽然早就得了消息，但亲眼看到三台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刑天战机时，还是觉得离谱。
空天战机这种东西，居然直接一次做了三架样机.
关键这还不是三架完全相同的备用机，而是技术细节略有区别。
一号机：中规中矩，是最标准的形态，也可以叫原型机。
二号机：拥有一种区别于“四象模式”的特殊的隐身技术，名为“六爻”。
三号机：拥有特殊的电磁弹射起飞方式，需要搭配专用装置使用。
不过今日的试飞，只有一号机出马，另外两架计划靠后一些，今天杵在这，只是作为以防万一的备选方案。
周瑞看向身旁不远处的马卫明院士，这位电磁真君对智能指挥中心的一切都很好奇，一直在四处张望。
“马院士，可惜今天您参与的三号机还不能试飞，要等一段时间。”
马卫明回过头来：“没关系，一个个来嘛，我又不着急走。”
这半个月，他算是彻底在万户基地安稳了，海军那边来了两次人，都没把他请回去，并且对航天领域的兴趣越来越浓。
虽然已经一起工作过，但这种“大场面”，马卫明还是第一次参与。
看向身旁这位共和国最年轻的院士，笑道：“周院士你紧张么？”
周瑞摇摇头：“并不.无人机试飞罢了，况且造价也不高.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
电磁真君竖起大拇指：“会成功的，他们不都说了么，你敲过的东西没有出过问题，哈哈哈。”
这是前两天马卫明听见的奇闻，整个航空/航天系统，都知道周教主有一手玄学敲击，他本人谈不上信不信，就是觉得挺有趣的。
周瑞笑了笑，重新看向那三架飞机。
其实他本人，对二号机最感兴趣，上面搭载了“六爻材料”的电磁屏蔽力场。
经过一段时间的验证，“六爻材料”在航空领域的巨大优势，被一点点挖掘出来，其中有两个最为恐怖。
其一，省去了隐身蒙皮，腾出了空间和重量，并且可以外挂弹药。
其二，设计时可以完全不考虑隐身外形需求，而只考虑气动外形需求，可以将气动外形做到极致。
光这两点，就可以说是隐身战机的革命性变化。
可惜“六爻材料”出现的时候，“刑天”的气动外形已经确定了，为了不影响整体进度，就没有修改。
总之空天战机不，是所有国内的战机，无论天上天下、有人无人，都将会越来越好。
已经有代差了，还要搞成代代差，代代代差.
技术突破层出不穷，真是幸福的苦恼啊。
视线回到机库外。
牵引车的拖动下，今天的主角，也就是一号机缓缓驶出，这个10.8米长，1.7米高，造型特殊，极度扁平的飞行器，来到了跑道中央。
尾部正面是“压燃/超燃双模发动机”（双发），尾部机腹则是小型火箭发动机（单发）。
和周瑞见过的所有飞机相比，“刑天”都是最小的那个，满载只有6.8吨.不到威龙的四分之一。
但作为无人机，作为“消耗品”，作为战机，它又五脏俱全。
周瑞站在指挥中心内，看着和歼二零同款铁灰色的“刑天一号机”，一时间有些疑惑。
之前那么多试飞.咋感觉和这次不一样。
哦对了，因为没有驾驶员应答。
刑天战机，采用的是机械智能内组网技术，由全身多达2090个智能节点组成。
自组网、自组织、自协调节点越多，智能性越强，这本就是机械智能的特点。
机械智能不擅长画图、生成视频、亦或者炒股，但在对硬件的控制上，属于超越时代的黑科技。
刑天战机也是迄今为止，除了小花洒这样的智械生命外，最大、最复杂的内组网设备了。
周瑞依稀记得，刚获得“机械智能”天之启示的时候，系统揭示的画面中，就有伴飞“歼二零”的无人僚机。
时隔多年，这一幕终于被复现，虽然是完全不同的模式。
在数十万次的模拟中，刑天战机的智能核心，均取得了优秀结果，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反应快、计算快、判断快，只要外界信息成功被接收，就能以微秒为单位反应，远超人类驾驶员。
这对于高超音速战机来说，这是非常珍贵的。
如果说弱点，那就是没有人类的“联想”“预判”能力，比较一板一眼。
嗯.真飞起来如何，还要看今天的表现。
思考之间，一号机已经抵达了指定位置，进行了一系列静态测试。
包括“变形翼检测”、“尾喷控制检测”、“电子系统检测”等等。
由于无人，所以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沟通，只是由指挥中心发出一道道指令。
沉闷、单调.无聊
周瑞甚至想着以后是不是可以加一个“虚拟交互”，模拟出有人应答的样子，帮不到刑天战机，但对指挥中心和控制塔台更友好。
十几分钟后，指挥中心内响起了中气十足的声音
“静态检测结束，申请启动四象隐身模式。”
周瑞沉声道：“准许，启动四象模式。”
一声令下后，跑道上的一号机，周身闪过一阵隐晦的波纹，铁灰色瞬息变成了镜面色。
虽然是同款技术，但对比歼二零这样有棱有角的硬朗风格，刑天战机由于其扁平流线的类乘波体造型，四象模式下更加的梦幻，像是通体由水银组成一般。
电磁真君忍不住喃喃道：“真好看啊.搞飞机的就是帅啊”
“四象模式启动顺利，遥测数据全正常，倒计时3分钟起飞。”
差不多同时，指挥中心内的拟态平台上，也出现了“刑天一号机”的身形。
不难看出，整套指挥模式，套用的都是火箭发射模板，这也和空天机的特殊情况有关。
“倒计时两分钟，发动机预启动。”
背后的“压燃/超燃冲压双模发动机”开始，那蓝红色的尾喷火焰，稍稍破坏了“水银般”的梦幻感。
“倒计时1分钟，燃料系统正常。”
“倒计时50秒，天基测控网络服务正常。”
“倒计时30秒，智能核心响应正常”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周瑞最后接棒，朗声道：“倒计时.5、4、3、2、1！起飞！”
下一刻，跑道上，刑天一号机尾部正面的“压燃/超燃冲压发动机”喷射出猛烈的尾焰。
这个和高超音速导弹采用同款技术的动力怪物，配合轻质量的机型，加速度极快，如果是有人战机，怕是地面上就能出现黑视。
但对于无人的刑天来说，依旧是稳稳当当。
十几秒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这架空天无人战机，第一次脱离了地面，朝着天空而去。“飞起来了！起飞成功！”
五号厂房内，大量工程师挤在一起，通过屏幕观看试飞过程。
单春元沉声道：“别慌！这是空天战机，试飞才刚刚开始！”
仅仅地面起飞，勉强算是过了起跑线。
他盯着屏幕，刚才起飞的过程让他意识到了一个小问题。
为了适应临界轨道切入大气层，刑天的机翼属于小型化设计，即便加速度极快，起飞距离也算不上短，这也暴露出一个隐患：长距离+快速度，对跑道的要求就会变的很高。
平坦度、硬度、长度.这些东西在一般的机场，维护起来并不容易，未知因素也很多。
看来自己和马院士研发的“刑架”，真的可能会成为未来的标配
“轰！”的一声巨响，响彻在太仓市工业区。
不少人茫然的抬头，却什么都没搜寻到目标以绝快的速度，已经消失在天际。
指挥中心内，一道道反馈传来。
“速度突破3马赫！高度两万米！”
刑天无人战机的起点，就已经超过了世界上99%战机的上限了。
而它甚至还没有发力，动用自己的超燃冲压发动机。
“速度突破5马赫！高度五万米！”
“压燃模式切换，超燃冲压模式启动成功！”
“速度突破7马赫！高度六万米！”
“速度达到9马赫！高度八万米！”
几分钟时间，这个比导弹还要猛的小家伙，就接近了卡门线，也就是太空、大气的分界线。
指挥室内，马卫明听着一连串的播报，张了张嘴。
太快了.这爬升能力，完全就是高超音速导弹的水平嘛！
也对，周院士本来就是以导弹/火箭的思路，在设计“刑天”。
将其称之为长着翅膀，能精密控制的小导弹，好像也没问题。
马卫明摸了摸下巴小导弹.小捣蛋？
听上去还怪可爱的嘞.
思虑之间，刑天战机的高度已经接近九万米，速度接近10马赫，这是它在离开大气层前，可以达到的极限。
“接近卡门线，姿态平稳。”
周瑞沉声道：“变形翼启动倒计时.5、4、3、.”
数万米高空之上，头顶已经不再是蓝天，而是接近深邃的漆黑。
这里氧气稀薄，即便是“超燃冲压发动机”，也无法提供足够的动力了，空气密度也提供不了什么升力。
一架水银般的奇特飞行物，以恐怖的速度划破大气，但也似乎已经到了速度极限。
能到这个高度，甚至利用了一些惯性。
突然，接受到指令的“智能核心”，开始操纵自己的躯体。
刑天战机的两翼，开始机腹折叠。
如果是在浓稠大气中，以它的速度做这个动作，恐怕会直接解体，但在此时的卡门线附近，却又刚刚好。
原本流线型的战机，两翼收缩后，变得越发类似乘波体导弹，细长的机身失去了仅有的气流升力，开始向下坠落.
但很快，其恐怖的速度，和高度变化带来的大气浓稠度变化，让其又弹了起来
一下一下，但速度依旧极快。
就像是.在大气层的分界线打水漂.
——————
太平洋中心，中途岛
此时这里还未天亮，狭小的岛屿上，人类总数不超过1000人，大部分都是美军，小部分是生态研究者。
太平洋上的孤寂岛屿，夜空也会格外璀璨，满天繁星是这里的常态，也是为数不多的美景。
两个美国大兵躺在海滩上，忘情的拥抱在一起。
突然，位于下方的壮汉说道：“托尼！你看！那是什么？！”
名叫托尼的大兵微微一笑：“又想骗我，你个磨人小妖精.”
壮汉将其一把推开，仰头望向天空。
只见夜幕之中，一道锥形轨迹，正在急速划过..
流星？不！那尾迹带着曲线，而且高度似乎并没有下降。
人造飞行器？
“我得立刻通知上级！那东西在朝着西海岸飞去！”
其实他想多了
刑天的目的地不是美国更不会是西海岸.
刑天的目的地其实就是太仓。
只不过，是从另一个方向返回.
——————
指挥中心内，周瑞观察着遥感数据和拟态模型.
钱学森弹道的测试很成功.这也得益于自家在这个方向上积累了大量经验。
以这种方式，可以非常节省燃料，且轨迹难以捉摸
当然，如果考虑到四象隐身技术，轨迹难不难捉摸已经不重要了，视觉上看到了又如何？
不过这种打水漂，不能玩太久，一来要保存燃料，二来在大气层内视觉可见（视觉可见和可被拦截是两码事），有些招摇过市了。
“准备进入轨道，火箭发动机预启动，5、4、3、2”
近乎半个地球以外，大气层临界点。
一个水漂十万八千米的刑天一号机，收到天基测控网络传来的指令后，开启了新的测试项目。
再一次“打水漂”后，机身前部上扬的时候。
尾部机腹的火箭发动机，瞬息启动。
空气阻力近乎于无，但火箭发动机的动力却依旧强劲。
朝着遥远的深空，再次爆冲！
如果说刚才它像是“导弹”，现在又像极了“火箭”。
小小的身躯，拉出长长的尾焰.所谓太空和地球的分界线，被轻易的甩在了身后，仿佛不值一提。
13马赫
15马赫
18马赫
最终，突破了第一宇宙速度。
来到了属于它的真正领域，专属领域。
近地轨道。

第933章 半道而击
“你最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连续两天半夜叫醒我！”
美国华府，一个肥壮的黑人老头，瞪着带血丝的眼睛，艰难的从被窝爬了起来。
昨晚差不多同一时间，他就被弄醒了一次，当时一样骂骂咧咧，但最后不得不穿好衣服，去参加紧急会议。
理由是太平洋对面珠市航展，曝光出太一天工和“瑞&#183;周”正在开发空天无人战机。
说起“瑞&#183;周”此人，真是不少美官员这几年绕不开的人，从CIA到五角大楼，再到各个顾问、智库.
可以说好消息和这人都没什么关系，坏消息一半都来自于他。
无数人愤恨这种人出生在了对面，还死活勾搭不出来。
更多的人希望哪天能听到消息，说“瑞&#183;周”得了绝症或者干脆出门被卡车撞死。
CIA表示我们努力了，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肥壮黑人昨晚连夜开会到大早上，白天还要正常上班去给总统汇报，晚上回来刚刚吃了安眠药准备大睡一场，没两个小时又被叫醒。
“防长阁下，太平洋中途岛发现不明飞行物，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本土。”
肥壮黑人一秒清醒，急声道：“是导弹么？”
这难道是要开启S3赛季了么？这么突然？
我股票还没套现呢！
“无法判断，根据轨迹判断，导弹的可能性不大.怀疑是某种空天飞行器。”
“空天飞行器？雷达和卫星都没有反应么？”
“我们正在调取沿途卫星，但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十分钟前对方出现在了中途岛上空，也就是太平洋中央，之后消失了，如果方向不变，15分钟就可能进入本土空域！”
太多的疑惑，让肥壮黑人心悬了起来
“通知所有雷达站，调整方向，以最大功率搜寻，另外问询各个国际航天组织，有无发射计划！”
虽然事态紧急，但他还是没有采用“针尖对麦芒”的方式处理，因为一切毫无征兆，不像是突然开战的样子。
这世界虽然已经发生了许多局势变化，但也没有回到冷战时期那种草木皆兵的状态。
并且相对而言，肥壮黑人属于是比较“冷静”的一派，一般习惯先稳一手，看看情况。
“阁下，有没有可能是对面在试验设备？比如昨天那个‘无头骑士’？”
“刑天”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太难理解了，即便有华裔解释了，也很难在英文语境里找到对应的词汇。
同时，对面的武器一贯会赋予比较“邪恶、危险”的名字方便宣传，无头骑士在就成了一个很朗朗上口的代号。
肥硕黑人沉声道：“你是说，昨天才曝光正在开发，24小时后他就研发完了并且飞到了太平洋上？你觉得这可能么？”
“呃阁下，不可能的事情发生许多次了..”
黑人沉默片刻，说道：“先按照我交代的去做，时间不多了”
挂了电话，黑人叹了一口气
虽然以那飞行器的速度，自己估计穿好衣服下楼，对方就快飞离美国上空了，但保险起见，还是要重视的至少要显得很重视。
连续的睡眠不足，让他感觉头晕心悸，应该是高血压又犯了。
他黑暗中摸索了片刻，摸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一把在手上，也没细数，直接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了下去。
硬汉吃药从不喝水。
背后床榻上，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亲爱的你怎么又吃安眠药？”
肥壮黑人一愣，打开灯，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
该死！拿错了！
他立刻冲向洗手间，此时无比后悔自己吃药的习惯。
路上还不忘了吼一句：“叫救护车！”
手里还捏着手机。
该死，得通知其他人，自己可能开不了会了
————————
此时此刻，近地轨道上，一架银白的飞行器带着一往无前的速度，闯了进来。
刑天战机此时维持着双翼收紧的姿态，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水银组成的小火箭。确认入轨后，刑天战机立刻关闭了火箭发动机，根据设计，它的火箭发动机只能支撑爬升两次，并且是从卡门线算起。
如果紧急情况，从大气内就启动火箭发射器，那么只够一次的。
此时此刻，依靠惯性和引力，它已经不需要浪费丝毫燃料，和卫星类似，90分钟即可绕地球一圈。
到这一步为止，作为空天无人机，才算完成了60%的试飞任务。
它会在轨道上无动力前进，并且测试在轨道上的稳定性、防护性、通讯模块等。
万户指挥中心内，周瑞看着屏幕显示，对一旁的马卫明说道：“可惜凌霄平台的发射被推迟了，否则今天就能看它停在轨道上。”
马卫明笑了笑：“你总要给大家一点反应时间嘛，突然有了轨道航母这种东西，对世界格局影响太大，一步三回头，尽可能谨慎的推进，是人之常情。”
相对刑天而言，将更成熟的轨道平台技术，改造成能够停靠“刑天”的程度，反而简单的多。
甚至备选方案中，南天门都能停一下。
但就像马卫明说的，技术会改变世界，尤其是武器技术，如果说空天战机的出现，还算“大家都在努力，只是由中国先做出来了”。
那么“轨道航母”的出现，就有点超过世界各国阈值的意思，将会让军备概念，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哪怕它的难度比刑天低。
影响和震荡将会改变方方面面，社会、经济、外J，没有在怕的，但准备充分，显然会获利更多。
这么牛逼的事情，不得昭告天下的登场？？
周瑞摊摊手：“那就等一等吧其实技术相当成熟.对了马院士，既然如此，我们回头讨论一下，给‘凌霄平台’上电磁弹射的事情吧？”
马院士苦笑道：“看来我是彻底回不去了.”
十几分钟后，刑天战机也在轨道上完成了全部测试。
此时它已经即将离开美国上方，地面上大量雷达站要么错过了时间，要么一无所获。
这种情况并不意外，四象隐身即便贴脸飞也未必会被发现，更何况在轨道上，纯属浪费电。
整个试飞轨迹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大气层边缘嘚瑟一下，招摇过市，产生了明显的轨迹，但实际位置却在太平洋上空。
说是美国势力范围，实际属于全人类，露一下脸也无妨。
等掠过美国上方的时候，却又进入了不属于任何国家的轨道领域，以免日后扯皮。
而当它再次进入大气层，显露踪迹的时候，则是在大西洋上方。
看似浪的一批，实际上规避了所有敏感区域。
“刑天”重新舒展机翼，变换成完全体的模样，机翼上的微型气喷口短暂开启，释放了超额储存在发动机中的氦气，获取了真空中的转向力。
掉转方向，一头再次扎入大气层中。
但这一次它的角度更大，不再是要去打水漂，而是要直接进入大气层。
相比于离开大气，进入大气来的更剧烈一些，扁平化的设计最大程度减小了空气摩擦，但依旧在天空留下了长长的痕迹，仿佛彗星一般。
随着大气浓度越来越高，刑天的表面开始出现红热，这些色斑并非出现在它的表面，而是在附着周身的气流上。
如果此时关闭四象隐身，就能看到和珠市航展模型那样，黑中带红的危险配色。
大西洋上，一些深夜捕捞的渔船，纷纷目睹了这一奇景。
一个不明飞行物，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和壮丽的火光，划破夜空。
突然，途径某处的时候。
一道笔直的轨迹，从海面上冲天而起，迅速划出一道弧线，迎了上去。
万里之外，万户基地。
“报告！刑天智能核心反馈，探知到热源在快速靠近。”
“疑似！拦截导弹！”

第934章 开“火控”照我？你有种！
急促的汇报声，在指挥中心响起。
所有人精神一紧。
拦截导弹？是谁？
明明已经规避了所有敏感空域！
就连马卫明都有些咋舌
若是刑天被击中，坠落在大西洋化成灰倒还好，若是落下了一些零件.
“不要慌！继续汇报情况！”
熟悉的声线，沉稳的气息。
周瑞的声音总是那么有辨识度，让所有人瞬间回了神。
“遥测系统正常.”
“智能核心反馈正常.”
一道道反馈中，周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指挥中心正中央。
每一步，都走的很坚定，丝毫不像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一样。
“刑天配备四象隐身，如果对方雷达技术没有秘密突破的话，那么几乎不可能被锁定”
一人犹疑道：“可是那个热源，确实在追逐刑天.”
周瑞抬头看向屏幕：“应该是发现了大气层内的轨迹，朝着大致方位发射，然后试图凭借热尾流进行追踪”
是的，刑天本身的隐身模式虽然没有破绽，但冲入大气层产生的灼热尾流，依然会被探测到。
如果是在常规飞行模式，那么凭借着发动机的冷空气循环风道，尾流在离开喷口后会被快速降温，很难被察觉，这也是各家隐形战机必备的能力。
但从轨道冲入大气层，显然更剧烈一些.
物理层面留下的灼热痕迹，不会被“四象隐身”影响。
如果未来采用“六爻隐身”，若是屏蔽力场范围足够大，倒是有可能进一步遮掩.
但不论如何，刑天正在被追着是事实。
最重要的是型号不明，不知道是谁家的什么武器，水平又如何。
当然，周瑞也有办法：不清不楚的，一律按照鹰酱处理。
周瑞皱眉道：“汇报刑天一号速度！”
“目前速度11马赫，还在不断减速.”
大概是某种“海基末段反导技术”.
用以拦截传统弹道导弹，专门针对从大气层外进入的目标.各方面倒也匹配上了。
关键是.发射的如此果断，可以称之为一反常态了！
——————
“出现了！对方进入视线观察内，我们的拦截导弹也在后方！”
于此同时，万里之外，大西洋某航母编队。
一个白人高级将领正在仰望夜空。
漆黑的夜晚，给了他绝佳的观测机会，一双肉眼比雷达还好使。
拦截导弹的发射者是在数百里以外，但最佳观察位置却在他这里，可以说是一等坐席。
极远处，两个极其显眼的轨迹，正在相互追逐着。
“如果能够打下来我绝对会开了珍藏的香槟”
白人将领的脸上露出了期翼的表情。
即便那东西化成灰，也能使得美军中的鹰派狂欢，再一次证明阿美莉卡永远强大，自己的坚船利炮依旧是全球霸主最好的王座。
而若是能够落下来一点东西，哪怕海底捞针，他们也会在大西洋一寸一寸的打捞这完全是中国鞭长莫及的地方，他们有的是时间和力量
每一个碎片，他们都会视如己出，以此来突破长期被压制的航空航天技术。
是的，他得到的指令中，已经基本断定那个飞行器，是“无头骑士”空天无人战机。
那可能是全球最先进战机，也是空中兵器的新时代开幕者。
只不过给出果断发射反导导弹命令的，不是总统，也不是防长前者似乎反应很慢，亦或者主动在避免做出决策，毕竟他的任期没剩多久了
而后者.据说突然被送去医院了，不知道是什么恶疾。
于是根据内部规则，紧急应对权利，暂时移交给了美军二号人物“布朗”，也是军方实权大佬和著名的鹰派人物。
这位比防长要果断的多，也更雄心勃勃，立刻通知各部，若是发现有入侵大气层的特殊飞行器，可以直接使用反导系统尝试拦截。
失败了，不过是一场不为人知的交锋，成功了，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从西海岸到东海岸，那个疑似“无头骑士”的东西没有再出现，但大西洋上空却再度显露，显然对方主动规避了敏感的美国本土，但却没猜到大西洋有等待它的截击者。
白人将领看着追逐的两颗“流星”越来越近，心脏快速跳动。
似乎是上帝听到了他的祈祷，下一刻，天空那道轨迹，突然变换了方向，急速下降！
——————
30秒前，万户基地。
周瑞皱眉片刻他不认为刑天会被击中。
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论隐身性能，对方只能跟在屁股后面乱窜，等热流减弱，速度降低，就会变成无头苍蝇。
论机动性，这是战机，不是抛物线一眼看穿的弹道导弹。
唯一的劣势在于，刑天毕竟外形不够极致，大气内速度可能比不上纯粹导弹..
但.心里不慌的好么。
对于对方来说这可能是一场“投机”，但对周瑞来说，只觉得有被冒犯到。
神经病啊？大西洋你家挖的？
周瑞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此时他有很多种方法应对比如利用火箭发动机，再次离开大气层，作为末段反导系统，对方应该就会无以为继。
再比如，自顾自的飞，放着不管，安全离开的概率也超过95%，对方无法锁定，只能追踪尾流。
周瑞沉思片刻，看到刑天一号反馈回来的其他数据高声道：“汇报燃料情况！”
“双模发动机燃料存量39%，按计划富余7%”
“火箭发动机燃料存量50%，按计划富余12%”
我很给面子避开了你，你却要扫我的面子.
转头看向肩膀上的小花洒.大脑快速运算。
地球另一面.大西洋.天基测控网络总距离大概在22000公里左右。
延迟大致为0.07秒.保守起见按0.1秒算
问题不大！
周瑞朗声道：“启动备用控制模式！”
江湖规矩，开“火控”雷达照我，就是不死不休。
肩头的小花洒，抬头望向雪白的天花板。
——————
大西洋上空。
一前一后，两颗彗星正在追逐。
前者正是刑天一号机。并且在速度上，处于劣势地位。
但随着刑天一号的速度降低，冲入大气层的灼烧开始变成正常的摩擦，背后的追击者也变得难以为继，越来越难以确定轨迹。
对反导导弹来说，目标仿佛永远拴在前面的胡萝卜。
就在这时，前方的刑天一号，无声无息间，降临了一个“意识”。
没有愣神，没有缓冲，对于智械生命来说，一切都是瞬息之间。
下一刻，刑天战机猛地朝下扎去。
并且做出了一个超出常理的操作。
主动关闭了“四象隐身模式”。
仅仅一瞬，背后的拦截导弹就第一次捕捉到了准确的目标，稳住了飘忽不定的身形，然后疯狗一样的追了上去。
刑天一号越来越低，背后的导弹却越来越近海域中正在肉眼观测白人将领，立刻激动了起来。
有门！要追上了！
他已经想好了，击落之后，一定要将“无头骑士”的标志，涂装在自己的舰舷明显位置！
紧接着，舰船上的各种雷达系统，也捕捉到了对方。
“检测到敌机！”
“速度七马赫！”
这是他们第一次，锁定“四象隐身战机”。
虽然是对方主动关闭的。
但很快，白人将领发现“无头骑士”的下降速度，有些过于离谱了，高度几乎断崖式跌落。
这绝对不是人类驾驶员能够承受的机动，但凡末端拉升一点，脑髓液都得飙在挡风罩上。
白人将领张了张嘴似乎在朝着他俯冲？
一种荒谬的预感袭来。
对面难道还敢攻击我方不成？
似乎他的逻辑里，只有自己一方敢先开枪，对方就应该忍着一般.
速度太快了，脑子里的惊愕还没消化完，就看到“无头骑士”完成了极限的“俯冲改平”，以几乎贴着海面的方式，朝这边而来。
“防空拦截！防空拦截！”
无需他下令，舰船上的无数武器早已自行启动，但下一刻，那无头骑士再度由黑变为银白色，卡着进入射程的边界，变成了无法锁定的隐身状态。
但这也导致除了近防炮在胡乱的射击，其他拦截系统都在发呆。
直到此时，他们才彻底确定，这就是对面的空天无人机，有着标志性的隐身技术。
它要干什么？！真要攻击我们？！
他成为海军指挥官多年，却从未经历过被“敌方战机”接近到如此距离。
或者说太久没有经历过旗鼓相当的战争了，以至于这些鹰派忘记了战争的危险性.只沉迷于纸面的推演。
下一刻，无头骑士不，是银骑士，以绚丽的进攻性桶滚动作，几乎贴着舰队头顶的方式掠过。
但凡翻转稍晚半秒，这枚和导弹速度差不多的战机，就能直接撞上战舰。
精妙的控制，绝对的冷静，急速的反应，细致入微的计算
人类驾驶员在其面前，望尘莫及。
7马赫的速度，带着恐怖的声浪，掀飞了甲板上来不及撤离的海兵。
而所有依赖雷达的拦截武器，只在贴脸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但等他们启动的时候，银白骑士又已经飞远了。
实际上超过五马赫，他们连直来直去的导弹都拦不住。
银白骑士打了个交锋，似乎没有掉转枪头，继续冲锋的意思。
白人将领长出一口气看来对方是来炫耀挑衅的.虽然打脸，但总比丢了性命强。
双方在战机、隐身、雷达方面的差距，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发誓回去以后，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鸽派将领直到退休.
脑子里的思绪还没转完，突然微微卡克.
等等还有一个东西呢？
“轰！”的一声，紧随其后的拦截导弹，一头扎在了舰船上.
正是无能咆哮许久，已经如烙铁般发热的近防炮。
作为海基末端反导导弹它没有配备敌我识别功能.因为不需要.
拦截弹道导弹，本就是最危急的时刻，属于序列里的最优先级，任何事情都不会打消它的“攻击欲望”，以防被敌我识别系统迷惑，造成重大损失。
此时此刻，已经千米之外的银白骑士，收敛机翼、昂起头颅，带着轻微的旋转，朝着大气层边界！
垂直爬升！
只留下大西洋上的波涛汹涌。
————
一个小时后。
太仓，万户基地。
一架银白色的小型飞行器，以非超音速的模式，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跨越的白天、黑夜、又返回白天的刑天战机，回到了它的目的地。
额外的兼职，几乎耗尽了它所有的燃料，以至于回来时不复出发时的霸气，慢悠悠的。
工程师们立刻热烈的出来接驾，他们不知道之前隐秘的交锋，只知道刑天一号机比计划时间晚了很多，他们已经提心吊胆了许久。
而指挥室里中，无数掌声和欢呼声中，周瑞拍了拍肩头的小花洒：“做的不错.”
小花洒的大眼珠子，露出了愉快的爱心图样。
回头刑天一号机，可以加个战舰涂装标识了
“周总，恭喜，真是精彩！”
电磁真君眉飞色舞！真是看了一场大戏！
周瑞谦虚道：“哪里哪里，还有两架没飞呢。”
他决定了。
另外两架，他要走同样的路线！
对了，还有一件小事。
周瑞打开手机，拍了一张指挥中心的地板，画面里只有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个“OK”手势。
当然也可以解读为“拿捏”。
编辑推文：“研发成功！”
不过在即将点击发送的时候，周瑞略微一顿。
然后莞尔一笑，删除了照片，替换了另外一张相册里的。
那是刑天一号机，起飞时的样子，由试飞的专门机位，远远拍摄而成。
银白色的机身，向天迸发。
锐意直取！

第935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大西洋上的隐秘交锋，虽然真相外人很难知晓，但依旧显露出不少踪迹。
作为全球航运最密集的海洋，大西洋上有不少货船、渔船，甚至是欧洲国度的军用船只，目睹了“双星追逐”的场景。
如果是一个，大概率会被当做流星，普通人分辨不出飞行轨迹的细节。
但一前一后两个追着跑，霍金来了都得站起来抢答：“大人！那必然是人造飞行器啊！”
当然也有说是UFO的，此类论调，一直在欧美拥护者众多，和蜥蜴人、地平说旗鼓相当，并称快乐教育三大宝。
无独有偶，一些天文爱好者、专业机构也发布了消息，表示自己观测到了不明飞行物，并且放出了许多画面。
这些发声者，很快在网上引起关注，讨论者众多。
不过最后一段，刑天一号急速下落，在海面上狂秀操作的那部分，则因为角度和速度问题，鲜有被看到。
各种猜测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很快，“周教主”就发布了推文。
配图是一个霍金都得跪着说是“UFO”的，仿佛水银组成的飞行器（上章末尾小修）。
和珠市航展展现出来的模型相比，没有更“现实”，反而更“梦幻”了。
前一天对外曝光，后一天已经试飞成功。
诚然，不会有人认为这是周教主一晚上连夜搞出来的东西，但如此快的节奏，还是让全球无数人哑然。
“周！说：中国人不骗外国人”
“我大概是失忆了，其实已经过去一年了对么？”
“WTF！这是什么科技怪物，比航展模型还帅！”
就在网上还在激烈讨论，那架银白色战机是不是外星科技的时候，美军一艘巡洋舰，却悄悄的被拖回了港口。
虽然反导导弹不以爆炸当量著称，追求的是物理硬碰硬，但这个速度直接正面击中甲板，还是直接贯穿三层。
事后从甲板能直接看到下方的厨房。
好消息，现在肉香味能从厨房直接飘到甲板。
坏消息，那不是饭菜。
包括近防炮、周围的雷达、导弹发射设施大量受损，以美军现在的修船能力，至少需要一年以上时间，且花费相当于当年造价的经费。
没有沉没也没殉爆，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至于数十个伤亡，则没那么重要了。
当这个消息传回华府的时候，医院里刚洗完胃、灌完C的防长都直接坐了起来。
不是震惊的，而是开心的！
这下那位军方鹰派实权老对头，免不得要被追责了他自己这把安眠药，吃的真是神来之笔！
防长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最近因为力量收缩，军方的两个派系已经矛盾重重。
主要原因在于，鸽派的利益多来自于本土的金融业，一点内部消息炒炒股，或者给军工复合体做做顾问，干净又卫生。
而鹰派的利益，多来自于外部扩张，比如史密斯专员，比如给日韩提供一些化学奖励，亦或者在阿汗地区搞搞全球最大种植基地。
外部势力收缩，显然对后者的影响更大，所以近两年他这个防长很难做人，一直在压制。
现在嘛.希望这些鹰派能清醒一些。
不过无论内部如何清算、背锅、平账，对外，美军显然是要选择“秘不发丧”的，从头到尾和没事儿人一样，一点消息没透露出来。
自二战之后，他们还没有战舰被正面击中过，这种消息绝对不能透露出来。
但就像之前说的，大西洋是这颗星球上，最热闹的海当地时间第二天上午，也许是某个海员到港了，终于拥有了互联网，立刻将手机里的存货发了出来。
内容是夜幕之中，极远处的漆黑海面。
原本什么都看不到，直到几秒后，海面冒出了一团火光，才隐约映照出一个小小的战舰轮廓，显然是有东西被击中了。
整个视频只有不到一分钟，若是往常怕是不会引起关注，但结合当晚大西洋天空的异象，周教主的推文，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于是再度掀起一轮讨论，更多捕风捉影的猜测被抖了出来。
比如有人远远拍到，某港口一艘甲板盖着布，烟熏火燎的战舰。
再比如，有货船在海面上，发现了疑似军舰残骸，甚至还有海兵尸体。
而当第二天早上，大西洋上空第二次出现不明飞行轨迹的时候，基本已经坐实了这是“周教主”的空天战机在试飞。
这一次，再也没有试图拦截的导弹了，安安静静，歌舞升平。
而第三天晚上，还来了一次后，美军已经麻木了
飞吧飞吧大西洋又不是我家挖的
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中国已经开发出了成熟的“空天战机”。
那个造型诡异的家伙，将航空/航天的界限打破，将有人/无人的界限打破，将武器装备从大气层内，拓展到了大气层外。
全球第一款无人战机、第一款空天战机.已经诞生在了地球上。只不过一反常态的，理应高度紧张、渲染威胁论的大漂亮，这次云淡风轻。
网友：大漂亮，你是不是被干了？
美军：没有啊？我好着呢！接着奏乐，接着舞！
————
太仓，万户基地。
一连三天试飞，刑天一、二、三号机全部试飞成功。
除了一号机的时候，有一点小插曲外，另外两次都显得波澜不惊。
显然是一号机展现出来的水平，和对技术的未知，让对面再也没有胆量，瞎几把拦截了。
至于一连三次，显露踪迹在理论上的“美国势力范围”，也就是太平洋和大西洋，某些人也只能忍着。
怎么办呢？拦不住，发现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种变化会影响很多事情。
一场“试飞”，一点“插曲”，意外的造就出了对“势力范围”的重新定义。
从今以后，大西洋上空、太平洋上空没有所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寇可往，吾亦可往。
“周总，统计数据出来了，您看一下。”
厂房内，周瑞拿到了新鲜出炉资料，端坐在方形塔台之上，耐心翻看。
经过三次试飞，三种不同技术路线的刑天均得到了一定验证，统计出了许多东西。
一号机中正平和，达到了最初设计的全部指标。
二号机“六爻隐身”更具性价比，但“六爻隐身”出现时间太短，比起四象隐身，尚有一些不确定性，配套的设备属于太一天工的自研试制。
三号机具备电磁弹射，在“刑架”的辅助下，发射最为迅速，燃料最为节省，但整体成本上升了15%左右，主要来于刑架的建造成本和对起落架的改进。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成本问题。
作为定义为“昂贵消耗品”的无人战机，首次试飞表现出的“灵性炫技”式操控，并不是其真实水平，而是小花洒的水平。
同时载弹量很低，正常情况下，还是靠着数量和技术代差打压制，这样的话成本就尤其重要。
排除掉样机的研发费用，经过测算建造一架“刑天”，成本大概在1.2亿左右。
如果算上刑架电磁弹射模式，则会接近1.4亿。
比起歼20的近8亿单价，要便宜了许多，但依旧没有达到周瑞认为的最理想状态。
他希望能把成本，压制在一亿以下，哪怕阉割一定的性能。
这需要多方面的努力，比如产业规模化、工艺优化、生产自动化等。
这是一个长期过程，高科技蓬勃发展，既要向上探索边界，也需要向下深耕产业链。
好在项目之后，太一天工吸收了大量优秀人才，自会有人不断地探索新可能性。
是的，试飞虽然成功了，但他“扣下”了绝大部分参与者。
理由是“技术尚需固定”。
这理由光明正大，在空天战机的巨大价值下，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至于啥时候是个头先定个三年之约？
正在周瑞思索之际，邱力勋走了过来，仰着头道：“周总，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京北？工程院授予仪式是在11号，科学院呢？”
周瑞将资料放在一边，说道：“也是11号。”
邱力勋一愣：“那您这样的双院士，来得及么？”
周瑞摊摊手：“我已经把情况反馈了，如果实在冲突，公开仪式我就只参加工程院的。”
随着公示期结束，院士增选已经尘埃落定，现在只差一个公开仪式。
科学院和工程院的授予仪式，历来放在同一天，以显得同等重视，但地点却又不同。
毕竟已经二十年没有出现过“双院士”了，更是没有出现过同一届当选两院的情况。
邱力勋突然想明白了，笑着说道：“如果是您的话，估计会直接更改仪式方式也不一定.”
“是么？也成啊！”

第936章 基础学科大圆满！第一个紫色词条！
8月10号上午，周瑞和邱力勋，一起离开了万户基地。
“刑天项目组”的后续工作，暂时交给了其他人，他们不会停下脚步，实际上试飞结束后，需要一项项处理的事情反而增多了。
出发之前，邱力勋专门去请教了一下马卫明，想问问看院士授予仪式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毕竟第一次，有些紧张。
电磁真君：我不造啊，谁会在意这种小事？
大概在他眼里，院士不是有手就行？
邱力勋心里还是没底，最后决定还是紧跟着周总步伐。
周总顶在前面，出不了大错。
周总要是装逼成功了，自己还能沾点光。
“邱院士，走了，要来不及了。”
“来了！来了！”
周瑞这次轻装简行，从基地直接出发虹桥。
路上邱力勋电话就没停过，主要是联络家人朋友，他也在基地里封闭了两个多月，这次除了院士授予，还会在京北休假一周，再回万户基地。
至于他本身就是京北603所的人这件事，不知为何已经有点想不起来了.
周瑞倒是清闲些，翻看着论文合订本，悠闲自得。
他再次离开的事情，已经和身边人通知过了。
邱力勋电话粥煲完，瞄了一眼周瑞手上的东西，好奇道：“周院士对核物理感兴趣？”
周瑞随手翻动书页，说道：“涉猎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罢了。”
邱力勋笑了笑，感慨道：“真羡慕您的天赋和精力，不像我们，基本只能在自己固有的领域内前进，我20岁的时候什么都愿意学，到了30多岁视野越来越收缩，等到现在这个岁数，只能看到针尖大小的一点东西。”
周瑞摇摇头：“航发可不是‘针尖大小的东西’，你这么说太夸张了。”
想了想，周瑞补充道：“不过人类的技术水平，就是一次次刺破针尖大小的地方，来不断推进的，每个人都突破一点点。”
“您也是么？”
“我？反正我不是针.”
邱力勋：
周瑞看了一眼邱力勋，意有所指的说道：“别着急，也许随着技术发展，未来学习成本越来越低呢？到时候大家都有充分的时间，涉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邱力勋挠挠脸颊，没明白周总的意思。
他只想把话题拉回去，然后说一句：我也不是针.
一路上毫无波澜，周瑞正常坐上了去京北的火车，复兴号高铁使得飞机和铁路时效基本接近，还更加安全。
而到了京北，坐上了昨天提前抵达的红旗车，周瑞直接进入了安排的宾馆。
说起来，他这个“双院院士”，在流程和接待上，还产生过一点纷争。
科学院和工程院都希望能够负责“周院士”的在京行程，包括仪式的安排上也互相冲突，总要有个主次出来。
之前按照周瑞本人的意愿，是以工程院为主，虽然两者中，科学院的权职更大一些。
但事后得到通知，两院今年的仪式进程改了
决定放在同一个会场进行。
周瑞无从判断这里面有多少自己的因素，两院也不会明说，反正方便就行。
也因为这次两院仪式合并，意外的变成了今年中国科研界最大的一次活动。
————
京北，某家比较老旧，但位置很核心的宾馆。
地上是充满上个时代风格的暗红色带花地毯，床头柜是有磕碰痕迹的带漆仿红木，粗略一看，年龄不会比周瑞小太多。
周瑞已经习惯了京北各部的调调，越是正式的事情，越是不能高调华丽，这么多老宾馆保留下来，也是有着意义的。
下午，他已经经历了一波乏善可陈的社交，大概就是和两院工作人员、领导碰了个头，也在宾馆的自助晚餐上，见识到了数十位新增选院士。
这次科学院增选46人，工程院50人，合计95人，全都在这了，稍稍有点超出这个宾馆的承接能力，显得乱糟糟的。
尤其是他认识的人很少，但认识他的人很多，一顿饭吃的很不安生，取餐的时候就被围堵了，来聊天的人能从干煸四季豆，一路排到西红柿鸡蛋汤。
所以他吃了点东西，早早就返回了房间，避开了纷纷扰扰。
考虑到他有随身安保人员，两院还贴心的给了一个套间，林托他们在外面坐着，周瑞自己继续翻看论文合订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周瑞听到了最后一声系统提示音
他放下论文合订本。
没有选择直接打开系统，而是看向天花板。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终于四大基础学科，要修满了.
这还真是，有点漫长的路啊。
足足五分钟后，周瑞才调整好心情，双手抱腹，向后斜躺在椅子上，闭目打开了系统。
熟悉的系统空间内，三个任务栏中的后两者，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示意着周瑞随时可以领取。
分别是【基础核物理】和【基础高能物理】。
不过它们的名字并不重要，周瑞默念一声“领取”，两个任务栏快速破碎，其上文字不断分解、重构.
两道白光闪烁。
【物理学（八）】、【物理学（九）】。
一样弱爆了的属性，和千变一律的内容，周瑞看也不看，直接投入了技能树中。
两个词条化作光球，快速飞到了参天大树底部左侧的位置，融入了巨大的气泡中，里面原本旋转着七颗光球，此时光芒更甚，转的和电风扇一样快。
递归词条【物理达人】，正在发生变化。
“检测到子项超过八个，词条强化→‘物理之触’成功率上升至33%。”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物理之触’成功率上升至50%。”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稀有度提升！现已变更为蓝色词条：【物理大师】！”“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空中楼阁。”
“特殊能力‘空中楼阁’：每年一次，宿主可指定一次物理实验，其性质、设计、环境影响完全根据宿主制定，其过程、结果、结论则根据此宇宙物理法则推演。”
“实验成功与否，取决于宿主设计，当前可用次数（1/1），每自然年刷新一次。”
“检测到子项超过九个，词条强化→获得新能力：‘物极不反’。”
“特殊能力‘物极不反’：宿主的思维状态，不再受任何负面影响干扰，包括疾病、疲惫、药物或化学品等其他副作用，免疫一切思维干扰，此状态为永固被动。”
周瑞看着一长串提示，暗自点点头。
一如既往的，【学科大师】词条依旧给力.
九合一的大礼包，即便是单一学科，也可以提供数个极为实用的能力。
思维类能力“物极不反”就不说了，他相当于锁了大脑“血条”，从此不吃Debuff，并且免疫了“大师时间”的副作用。
而算力类能力“空中楼阁”更逆天，直接给予了他在脑内构建“物理实验”的能力。
无论理论物理、高能物理、还是核物理，只要他能设计出实验，就能获得基于真实物理规则的结果。
哪怕是“一根三光年长的棍子，戳一下三光年外的物体，是否就超越了光速”这种无厘头且无法实现的实验，也可以。
就像系统说的，其价值完全取决于周瑞如何设计。
仅仅这两个入账，就不负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当然【学科大师】词条，从没让他失望过。
不过此时的巨大收获，亦不是今夜的终曲。
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周瑞打开了合成页面.
将四个蓝色词条，一一拖动到了里面。
【数学大师】、【物理大师】、【化学大师】、【生物学大师】。
四大基础学科，此时已经全部圆满。
周瑞的心情难免有些激动.他想这一天好几年了，按照系统的规律，这必然是一个合成路径！
系统的威能，更多还是来自于合成，只有不断合成，才能展露神奇.
毕竟它的名字就叫“人生词条合成系统”不是么？
他不再犹豫，默念出了那句期待已久的“合成”。
然而下一刻.
“正在检索合成路径.检索失败，合成路径不存在.”
周瑞沉默了.
大脑快速运转.片刻后，默默地将第五个蓝色词条，也拖拽进了合成页面。
【工程学大师】，他最早获得的学科大师。
虽然人类分类上，“工程学”显然不属于基础学科，但改造物质世界，依旧是人类最重要的基础能力嗯.差不多这个意思，也不是很严谨就是了。
也不排除系统只看“数量”的可能性.四个不行五个就可以。
终于，再度默念合成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正在检索合成路径，合成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周瑞第二次凝神，默念道“合成”。
五个材料词条，快速溶解成某种粒子，最后混合、交融、重构.
而后一道紫色光芒浮现。
周瑞眼中精光一闪，紫色！
这将是他的第一个紫色词条！甚至早于猜测是紫色的【人类之光】！
而当周瑞去看词条效果时，立刻被密密麻麻的信息淹没。
这是他见过“信息”最多的词条介绍了！
“恭喜宿主，获得紫色词条【人类心智之巅】。”
“原有词条效果不再生效：检测类能力（数学之眼、物理之触、化学之嗅、生物之抚、工程学敲击），统合为全新能力，‘洞察之左眼’。”
“洞察之左眼：可通过视觉，获得某物的基础数据，成功率100%，没有使用次数限制，使用消耗精神力量，数据越详尽，越深度，消耗越大。”
“原有词条效果不再生效：感知类能力（拓扑直觉、粒子直觉、催化洞察、极限察觉、触类旁通），统合为全新能力，‘发现之右眼’。”
“发现之右眼：在观察、参与、实践的过程中，宿主可被动发现关键点，获取思维之外的灵感，该能力被动触发，不需任何消耗，集中注意力可大大增加概率。”
“原有词条效果不再生效：模拟类能力（大衍归一、空中楼阁、逆本溯源、照猫画虎、异曲同工），统合为全新能力，‘心智造物’。”
“‘心智造物’，宿主可使用系统算力，在脑内构建推演与模拟，包括但不限于数学原理、化学物质、生物基因、物理实验、工程设计，每年使用次数五次。”
“原有词条效果，思维类能力（化繁为简、抽丝剥茧、一举两得、物极不反、知行合一），完全继承。”
以上，是对五个昂贵蓝色词条的演变。
作为一个紫色词条，能继承且强化大部分能力，也是应该的，否则周瑞就损失太大了。
而真正让周瑞感受到【人类心智之巅】这个名字沉重分量的，还在于它的两个特殊属性。
“词条特殊效果1，俯瞰：宿主的任何科研、智力、心智、思维方向的天赋，无论任何领域，下限即为人类种族现存最强者上限，此上限动态更新，但需要主动激活。”
“备注：从此之后，你的威能，将和人类族群牢牢绑定。”
“词条特殊效果2，仰视：宿主所活跃的科学领域，将会获得人类族群更广泛的支持和热情，被动增加全人类对此领域的重视、关注、资源倾斜，追随宿主的脚步。”
“备注：从此之后，人类族群的命运，也将和你息息相关。”
“检测到宿主首次合成紫色词条，现奖励一条与宿主相关的合成路径。”
“合成路径：【人类心智之巅】+【人类肉身之巅】=【完美生命】”
“请宿主继续努力。”
周瑞看着满屏的介绍，久久不能平静

第937章 山巅之人，亦有努力攀爬的脚印
词条的名字，代表着词条的位格。
当看到【人类心智之巅】几个字的时候，周瑞还心想着什么是不是太夸张了，他不是英雄史观者，不认为有所谓的心智之巅。
人类群星璀璨，哪怕单说科研，这世界上也有着太多的领域。
即便他勤勉不怠+开挂，也不过是在一小部分里打转，天下科技之路如弱水三千，他最多取了一桶。
而科研，也不过是人类心智的体现之一罢了，不是全部。
但看到“俯瞰”二字代表的意义时，明白了词条效果，无愧于词条名称。
人类族群现存者心智的上限，即为他的下限.
这确实是可以站在巅峰，俯瞰众生的能力。
同时，也意味着人类族群越强，踊跃的天才越多，周瑞的能力越强。
一种豪情壮志，不需言说就涌了出来。
而看到“仰望”二字时周瑞才明白这个词条之“沉重”。
他通过词条，获得了许许多多新的“才能”，而他的肩膀上，也会多出许多责任。
从此以后，他投身的领域，将会得到全人类的认可和倾斜。
不说砸锅卖铁、破家就床，也至少会成为一个主流方向。
若是再加上【集信者】词条的效果，这个影响力无疑是巨大的。
他如果现在投身“化学极乐”路线，那么全人类都会对这个方向有认可，有支持，有投入。
然后飞快的堕落。
只要他活着，影响力还在，社会就会因此动荡。
如果周瑞宣扬“数字生命”才是人类的未来，大家最后都变成硬盘，那么也会多出大量支持者，并且身体力行的投入研究.
人类就可能会变成“虚拟文明”，放弃探索壮丽的宇宙，转而醉心于虚拟世界，最终在永久的内耗中，归于沉寂。
无疑，这是个危险的能力。
周瑞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紫色词条的强大加持，被其附带的沉重，抵消了大半。
周瑞起身，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缓缓踱步。
“也就是说.以现在的我来说，以后人类就会更加向往、认可、投入在‘航天’领域？”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在“智能设备”、“航空航天”上，当然农业也有一些小的成果，但更多是智能设备的衍生应用。
“也意味着以后自己若是推广一些颠覆性的技术，阻力会小一些..”
“好像还不错”
当然，这也会带来更大的压力，因为他在哪个山巅，就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杰”，投入到攀登高山的事业中，各种技术突破有可能发生在任何角落，甚至会出现所谓的“竞争对手”。
系统说了“会更加认可”，却没说不会是敌人的认可.甚至仇人的认可.
不过没有在怕的
这点魄力都没有，当什么“人类心智之巅”，不如当块叉烧。
正在想着，脑海内突然弹出一道提示音。
“词条效果‘俯瞰’，激活了新领域‘分析：多重分解’，正在刷新宿主下限”
周瑞一愣.还有这一出？会给提示？
另外系统你是懂中文的！神刷新我的下限！
“宿主下限已刷新，样本为‘贾兴建’。”
周瑞一愣再愣.还带名字？
所谓‘分析：多重分解’，是分析能力的一个分支，表示能够将问题或事件进行多重因果链接，且对“多因一果”，“一因多果”能够快速认知。
也就是说全人类中，这种能力最强者.叫贾兴建？看名字大概率是个中国人，作为全球人口近五分之一国度，这很正常。
有名字.这里面的门道就多了，还能现实中找到不成？
虽然不知道找到干什么.但他还是挺好奇的。
他试图重新思考刚才的思绪发现果然敏捷清晰了很多。
分析能力很难量化，甚至有时只能用“结果”来验证正确与否，但此时这种思绪敏捷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要知道，周瑞原本这方面就不弱，更是有着许多【词条】增益。
但即使如此，居然“分析：多重分解”能力，也不是全球最强的这个‘贾兴建’得强到什么程度.有点变态啊！
贾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还有一点，他没有多出什么“记忆”或者“方法论”，这是不是意味着，即便某科研领域触发了，获得的也只是“天赋”、“能力”，而不是“成果”、“积累”。
这样也好，反正以后有“学习机器”可以用。
等等
他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打开了卧室门。
林托正在外面坐着看书，周瑞瞄了一眼封皮，写着《如何与领导打交道》。
你在搞什么？
林托立刻合上书本，询问道：“怎么了？”
周瑞随口说了句：“没啥，拿个东西。”
然后从林托脚边，拉走了自己的工具箱。
回到房间，指纹解锁，蜿蜒的金属溪流爬上双臂。
手腕一弹，一个工具单元滑送到了掌心。
一把螺丝刀罢了。
然后左右看了看，周瑞瞄上了墙壁上的电视。
徒手搬了下来，轻松打开背板，仅仅瞄了一眼，这种初级玩意就已经了如指掌。
多少是有点毛病的，比如扬声器积灰，插口接触不良一类的。
周瑞开始装模作样的清理。
片刻后.
“词条效果‘俯瞰’，激活了新领域‘修理：电子电气’，正在刷新宿主下限”
“宿主下限已刷新，样本为‘周瑞’。”
正在三心二意搞修理的周瑞，嘴角微微一翘.
果然
你要问他在干什么？
他要寻找、印证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词条效果‘俯瞰’，激活了新领域‘机械制造’，正在刷新宿主下限”
“宿主下限已刷新，样本为‘周瑞’。”
“词条效果‘俯瞰’，激活了新领域‘工程制造’.”
“宿主下限已刷新，样本为‘周瑞’。”
“.激活了新领域‘航天制造’.样本为‘周瑞’。”
“.激活了新领域‘飞行器设计’.样本为‘周瑞’。”
“.激活了新领域‘软件编程’.样本为‘周瑞’。”
“.激活了新领域‘空气动力学’.样本为‘周瑞’。”
山巅之人，亦有努力攀爬的脚印

第938章 正当时
第二天早上，周瑞在自己老旧的套间里，整理着装。
定制的灰色正装，没有领带，却打理的一丝不苟。
锃亮的皮鞋，配合精致的袖钉，看上去年少多金
头发向后背去，梳成大人模样。
哦.已经是大人了那就算了。
周瑞重新扒拉了几下，让短发变得自然、有活力
推门离开卧室，正好看到林托从对面小房间出来。
他虽然尽职尽责，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是需要换班休息的。
只是他一般只挑选在周瑞最不可能需要他的时候，所以才显得常伴左右，24小时不合眼。
“周总，现在出发么？”
周瑞点点头：“对了，我房间有些乱，就别让阿姨来打扫了，晚上回来我再想办法恢复原样”
完全恢复很难，估摸着得赔一点钱，昨晚玩嗨了。
林托愣了一下，有点没明白什么意思。
等周瑞起身出门的时候，飞快的去望了一眼卧室。
只见里面所有“家具”，基本都变成了零件
电视、电话、桌椅、灯泡都卸下来了！
地上还有一些拼接的“小玩具”，似乎是用各种零件拼凑的飞机模型？还有更多他甚至认不出来。
林托小脑都萎缩了
不是怎么床都拆了？昨晚周总不是一个人睡的么？
——————
简单吃了个饭，和零星几个早餐吃的晚的新晋院士认了个脸熟，周瑞就出发去往了科学院大礼堂。
不用坐车，这个老宾馆后面就有小门，能直通科学院侧门，一条马路的距离罢了。
忽略了各学部的办公室、一些协会办公地址，周瑞径直走向了大礼堂。
这里算不上宏伟，毕竟是个院内建筑，内部呈现圆形分布，让周瑞想起了自家的智能指挥中心。
看了看台签，他的位置，在最中央第二排，已经是增选院士中最好的位置了，因为第一排是留给参与评审的往届院士和工作人员的。
他安安稳稳的坐下，环顾了一下，没有看到邱力勋的身影，对方家就在京北，所以昨晚没住宾馆，估计一会儿就到。
五分钟后，邱力勋抵达，和周瑞打了个招呼，就老老实实坐到后面去了，这位置排列没有说法，但要说完全随机，显然也没可能。
又过了一会儿，礼堂内来人越来越多，而周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嘉栋，孙老。
孙老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着，很快锁定了周瑞的位置，笑呵呵的走来。
“周总，听说你今天授称，我离得近，就来看看你。”
周瑞赶紧起身和孙老握了握手：“您直说，我回头干脆去拜访一下您好了。”
孙老摆摆手：“你忙的很，哪有老人耽误年轻人时间的，年轻人的时间，比金子还珍贵”
两人还未聊完，礼堂内传来了一阵压抑的近乎，周瑞回头看去，愣在了原地。
一个衰老但精神奕奕的身影，在旁人搀扶下，走了进来。
如果说孙老的辨识度没那么高，那么这张脸，任何人都不会陌生。
杂交水稻之父，元老。
元老的目的也很明确，来到周瑞身前，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一身正装，朝气勃发的年轻人。
浑浊的眼睛中，映照着周瑞的倒影，闪过了无数情绪。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最后所有情绪，化作了亲切的问候：“小周啊听说你要当院士喽，我就来看看”
周瑞拍了拍元老的手.感觉到那双满是皱纹的手，有些无力。
瞳孔微阔第一次发动了“洞察之左眼”。
片刻后说道：“元老休假？”
“算是吧”
“那结束后别着急回去，和我去趟沪上吧，给您看个新东西.”
元老有些犹豫，八月份田里活可不少。
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行，难得小周邀请我”
闲谈片刻，随着入场者越来越多，仪式即将开始，三人才分开。
孙老坐在了科学院一侧的第一排，而元老则坐在了工程院的第一排。
显然，他们并不是真的临时起意，只是没有告诉周瑞罢了。
周瑞坐了回去，也是有些开心，院士称号授予一般只会有新晋院士自己参加，所以不存在“亲友见证”，但今天，却有两个老前辈为他而来，如何不开心？
11点左右，人员基本到齐，因为两院仪式共同举行，这大概是人数最多的一次，圆形的大礼堂除了一小部分因为角度问题被封闭，其他三面差不多完全坐满。
院士称号授予仪式，正式开始.
院士，虽不是中国科学界的最高荣誉，但却是中国科学界的最高称号。
院士是终身荣誉，一经授予，除非有重大学术丑闻、违法乱纪、品行不端、Z治错误，一般轻易不会收回。
每两年增选一次，人数不定，但一般在100人左右（两院合计），经由多道程序后评审决定。
能走到这一高度，基本都是各领域最顶尖的人才，有着优秀且明确的成果。
他们之中，不会都是完人，也不会都是圣人，但肯定都是聪明人，是优秀的科研工作者，别人眼中的天才。
今天，95位新增选院士，汇聚在了中国科学院大礼堂上。
仪式的前半段，就已经彰显出了院士这一称号的特殊，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喜庆连天，有的只有慎重、严肃。
由科学院、工程院的院长分别上台致辞，内容以强调院士义务，以及督促遵守院士管理章程为主。
其中，有四个表率。
做胸怀祖国、服务人民的表率。
做追求真理、勇攀高峰的表率。
做坚守学术道德、严谨治学的表率。
做甘为人梯、奖掖后学的表率。
理想化么？是的。
不切实际么？不是的。
院士们不是完人，更不会是圣人，制度没有万全，更没有完美。学术成果多年后存疑的，为人品行逐渐暴露的，口无遮掩误导群众的，私德有亏为人诟病的，这些年来都有。
由于院士是终身制的，且由国家背书，所以每给出一份荣誉，公信力就会被“借走”一分。
院士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社会对中国科学界的看法。
但如果连规则和章程上，都不够理想化，如何去维护公信力，维持荣誉的纯洁性。
很少有人知道，院士是有津贴的，杂七杂八加起来一个月大概9800元，年薪十万。
不多，且完全是额外的部分，用意只是确保每个院士，基础的生活所需能满足。
一些高龄退休院士，津贴甚至是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
也很少有人知道，除非本身就是外籍院士，否则若加入其他国籍，视为自动放弃院士称号。
福利不多，限制不少，称号虽重，亦让世人追逐。
增选授予仪式，会简略讲解每个新院士的学术成就，和所在领域，由于两院合办人数众多，仅仅这一项，就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应用数学、高能物理、光物理、有机化学、纳米药物.
胚胎干细胞、植物抗病毒、古生物学、海洋地质学
半导体光电子器件、航空发动机、桥梁工程、航天器制造.
超材料、量子计算、移动通信、计算机图形学.
周瑞本人自然也在里面，且被提及了两次。
普通人眼里可能只有芯片、机床、航母.甚至圆珠笔尖、单反镜头、打火机垫片
但一个庞大的国度，需要努力的地方是难以计数的。
无数科研工作者，在无数不为人知的地方默默努力，甚至默默无名，才造就了当今世界第一工业大国。
介绍完新增选院士的成就后，接下来则是五场演讲。
由新增选院士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五位，上台讲话。
不涉及学术内容，更不会讲具体细节，而是以心得、感悟、承诺为主。
周瑞作为全场最特殊的一位，自然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后一个。
前四位演讲，周瑞也在认真听，不过注意到元老中间出去过一次。
心里微微一笑，估计是抽烟去了吧
元老很快回来，也轮到他上台了。
周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态镇定的走到了礼堂的最中央。
圆形的设计，使得每个人都正对着他。
他没有带稿，只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停顿片刻，沉声说到：
“大家好，我是15届增选院士，周瑞。”
增选流程长达半年左右，以成果确定时间划分，所以虽然时间已经到了16，但他是15届。
“很荣幸，能够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
正要说下一句，周瑞瞥到工程院的工作人员疯狂挥手。
赶紧补了一句：“以及中国工程院院士。”
“这是一咳咳，这是两份特殊的荣誉”
好吧，心态上他更注重工程院，但口语上，还是科学院三个字念得更顺溜。
差点开场就天崩
战术性停顿，稳了一手后，周瑞继续朗声道：
“院士，是国家赋予的荣誉和认可，也是社会赋予的期望和仰慕，我记得小学的时候，老师问我们，长大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我想做‘宇航员’！后来老师问我宇航员是什么，我答不出，所以改口说想做‘科学家’”
周瑞的幽默，引出了不少微笑，似乎也回忆起了自己的当年。
那些给出这个回答的孩子，不知有几位得偿所愿，但在座的众人当年恐怕都是这些孩子里出来的。
“在我们那个年代，这基本上是个标准答案，这么说最显得志向高远，目前两个理想，后者‘科学家’我有幸算是做到了，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再成为一把‘宇航员’.”
听到这话，下方几个工程院的领导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你想多了，周教主哪怕他们都死绝了，也不可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想上天？门都没有！
周瑞继续道：“刚才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不由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上一代人被问这个问题时，会是什么答案，于是我发了个消息给我爸。”
“他回答我说也是科学家.”
“我不由想到，上上一代呢？”
说到这里，周瑞不由看向下面的元老和孙老，然后微笑着说道：“也许际遇、经历不同，答案也不一样，但我相信，当年的那些孩子中，科学家也依然会是一个有诱惑力的答案。”
“为什么？”
“因为自甲午战争以来，这片土地上几乎所有的不幸、悲剧、悲壮，都绕不开一个词，那就是‘科技落后’。”
“我们缺少坚船利炮，缺少足够的口粮，缺少工业，缺少基础建设。”
“我们领先了几千年，只是稍稍打了一个盹，就变成这般模样，这就是‘科学道路如逆水行舟’，最宏大、最真实的写照。”
下方，不少人面色沉重
尤其是出生在建国前的孙老、元老.
他们，是真的经历过这些。
“所以，发展科学、向往科学、追求科学，几乎刻在了那一代人的骨头里，从而一代代传了下来。所以我才能在小学里，连数学考试都不及格，对社会一无所知的时候，当有人问我长大想做什么，我能脱口而出‘科学家’。”
“而现在，时代似乎又到了一个新拐点，‘科学’是清高的，是艰难的，是没有那么耀眼的同样的问题，在新时代里有个不同的答案。”
“明星、歌手、老板、网红、公务员”
“我充分的尊重每一个独立的人格，认可每个不同的志向，且认可追求自身幸福应该被放在第一位，有活力的社会，就需要多姿多彩.但今天在这个特殊的地方，我想说，可能这就是‘院士’两个字存在的意义。”
“有国家冒着风险，授予的这份荣誉，才能激发一代一代年轻人，投入到科学事业中来。”
“才能让一位位，已经投身科学的人们，能够保持热情和动力，畅想可能闪耀的未来。”
“才能让亿万万中国人知道，我们已经不会再落后了，一直有人，在朝前进。”
“我想，这可能就是国家授予的‘院士’称号，存在的意义。”
“今日，我们正当时，背负历史，展望未来，身怀璞玉，当众人先.希望与诸位院士，共勉！”
周瑞微微鞠躬，宣告着演讲的结束。
而礼堂内，爆发出了剧烈的掌声
这是这场严肃的仪式中，最为热烈的瞬间。
邱力勋在最后方，站了起来，不断挥舞着手臂。
孙老眼含泪光，轻轻抽动鼻子，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元老哈哈大笑，一双干枯的手，拍的啪啪作响。
大礼堂内，全场95位新院士，在周瑞的演讲中，在【词条】玄妙的影响下，仿佛经历了一场“扪心自问”。
他们将明心见性，他们将谨守自身，他们将砥砺前行。
他们将不负时代的“正当时”！

第939章 授予者何人？
院士授予仪式，在周瑞演讲后，在雷动的掌声中，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那就是颁发证书。
科学院，是墨蓝色硬皮本。
工程院，则是大红色硬皮本。
两院院长站在中央，以交替的方式，一位位颁发。
也许是多年努力，终得硕果，也许是周瑞的演讲，激荡心潮。
每一位上来领取荣誉的新院士，都显得格外庄重。
每位院士，还会举着证书，和院长合影一下，留下一个纪念，然后才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周瑞，自然是在最后一个。
当科学院院长，叫到周瑞名字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周瑞更多的是好奇，那么现在，已经切身的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了。
周瑞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中央，和科学院院长点头示意。
院长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台下的孙嘉栋孙老出声道：“候院长.有个不情之请”
侯院长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是说好了的事情，只不过他发了几十个，肌肉记忆了都
于是他退后半步，将空间留给孙老。
孙老腿脚还很利索.只是走的很慢他今天穿上了最正式的中山装，甚至还自己擦亮了皮鞋。
在周瑞意外的目光中，孙老一步步走到面前，从侯院长手中，接过了那个墨蓝色的本本。
他，想要亲手将这份荣誉，传递给周瑞。
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周瑞，然后捧起证书，枯瘦的手指，拂过上面的字迹，朗声读道：
“周瑞同志！在数学、数论领域卓有成绩，具有创新性科技成果，为表彰国家科技进步之成果，现授予.中国科学院院士终生荣誉称号.”
孙老笑着看向周瑞：“虽然很可惜，航天现在划定到工程院那边去了.本想颁给你那个的，但这样也挺好的哈哈哈。”
“周瑞同志，请接受这份荣誉，继续前行。”
周瑞的手，搭在了墨蓝本本上，却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笑着说道：“这位同志，不知给我授称的是哪位？”
孙嘉栋一愣。
周瑞小声说道：“孙老，帮我提提档次！显得我牛逼！”
看到周瑞那双灵动的眼睛，似乎明白了周瑞的意思。
孙老哈哈一笑，然后用更洪亮的声音，说道：“由！中国科学院院士，两弹一星勋章获得者！共和G勋章获得者！孙嘉栋！有幸授予！”
周瑞正色，从孙老手中，稳稳的接过证书。
他不是真的想耍宝，而是想让孙老畅快一下。
刚才，孙老朗读的时候，周瑞也用了“洞察之左眼”窥探的了一下，孙老的身体状况还好，但心神比较衰弱，似乎长期有心事，哀思累积而成。
治疗是没办法治疗的，但偶尔畅快一下，颇有助益。
一场特殊的授称后，周瑞和孙老一起合了影，背后的侯院长想插上来露个脸来着，没找到机会。
而后，周瑞很懂事的没有回到座位，而是看向了几米外的工程院李院长。
对方捧着红本子，正准备上来发话，背后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元老双腿微颤的站了起来：“那我也凑个热闹，不然白跑一趟~”
乡音带着天然的幽默感，不少人露出了笑容。
李院长只能上前几步，扶着元老，来到中央。
元老老顽童似的，瞥了周瑞一眼，然后翻开证书。
半晌后.沉默了。
然后看向身旁：“我老花镜忘带了”
得，李院长只能又帮忙去拿眼镜。
最终，元老捧着证书，正色道：“周瑞同志，在运载工程、航天器整体设计及智能设备制造方向卓有成绩，具有重大工程突破，为表彰国家科技进步之成果，现授予.中国工程院院士终生荣誉称号.”
周瑞挤眉弄眼：“您也帮我提提档次？”
元老嘿嘿一笑：“由！中国工程院院士！共和G勋章获得者！种稻子的老专家，授予！你看这样行不行？”
周瑞满意的点点头：“可以了，够装一辈子了。”
元老摇摇头：“你还年轻，这点小事用一辈子搞点大动静喽！”
“哈哈，您说的是，我以后争取继续搞点大动静！”
左手蓝本本，右手红本本。
院士称号授予仪式，正式结束。
而周瑞，也从两位老人手里，接过了新的篇章。
————————
院士仪式的最后，是全体大合影，位置就在大礼堂门前。
合影的位置，就不再以座次论了，而是以身高，性别论。
9位女性院士在前中间，而周瑞这样身高腿长的，自然放在了最后一排。
这算是94年工程院创立以来，第一次两院新晋院士合照。
再之后，就是回到宾馆，交流晚餐了。
部分院士，本身就和科学院、工程院有项目，所以会多留一段时间，而其他人，理论上现在就可以走了。
分别前，周瑞和元老、孙老约好，明天一起返回沪上，然后才回到宾馆里。
一地的狼藉还在，主要是林托也不敢让人动，保不齐里面有什么要紧东西，括弧——虽然真没有。
他连垃圾都没扔，只是帮周瑞整理了一下，归拢在一边，让房间像样子一些。
周瑞双手叉腰，叹了一口气，行吧，都自己收拾吧。
不过最后，还是无法完全复原，毕竟床都拆了做木飞机去了，只能选择赔钱
至于今晚，周瑞就在床垫上凑活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周瑞坐上车，去接了邱力勋，而后汇合高铁站的元老、孙老，一起返回沪上。
他们直接包圆了一节商务车厢，火车更加平稳，适合老人，但四个多小时的依旧难熬，元老和孙老都睡着了。
周瑞刷着手机，一边和家里妈爸报喜，一边刷刷新闻.
虽然“刑天项目”已经步入后半程，他也可以解脱出一部分精力，不过后几个月依旧事情挺多的。
因为不到一个月后，9月4日，G20就要开幕了。
届时，将有36国领导人前来参会，是十多年来人员最齐备的一次。
（G20实际为19+1，那个1是欧盟，超国家实体，再加上一些来蹭的，所以实际大于20）
且会议附带“二十国集团工商峰会”、“二十国集团民间团体峰会”、“二十国集团智库峰会”等。
参与国合计占比全球GDP的85%，国际贸易的75%，很现实的说，剩下150多个国家，都是加起来力量也远远不如。
而中国办大事，向来是要么不办，要么就办到其他国家自惭形秽，所以杭城峰会是规模最大，准备最周全的。
杭城领导甚至还专门去告了御状，反向拿下开明智能，花钱请其改造主会场及配套社区。
在周瑞忙着搞脑科学，搞飞机的时候，开明智能的员工已经在那边工作几个月了。
周瑞一早就得了通知，自己也会作为商界代表参与。
正想着这事儿呢，手机刷到一条消息，周瑞才反应过来。
另一个下半年的全球大事，已经开始了。
里约奥运会。

第940章 一日十金
“听着，翔太，前一轮次的比赛已经结束，你的对手出现了，下一场对你很关键，只要赢了，就能进入半决赛！这将是你职业生涯的最高点！”
休息室内，一个乒乓球运动员正在不断挥臂，小碎步不断腾挪，调动自己的最佳状态！
“我明白！教练，四年的苦练，就是为了这一刻，我会拼尽全力！！告诉我，我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马龙。”
小碎步陡然停了下来，手臂也和肌无力一样垂落在两边。
调动个屁啊！调动不了一点！
“教练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么？”
此时他回头，才看到了教练的表情，和死了哦卡桑一样难看。
清水翔太直接瘫坐在沙发上：“这你让我怎么比？马龙？”
现在订回国的机票，是不是会便宜一点？
教练也知道这很残酷，在日本乒乓界有个不成文的说法。
遇见帝国の破坏龙，可以看机票了。
因为基本意味着赛程要结束了。
不过教练还是打气道：“别消极，你还是有机会的！”
“他已经28了，在职业生涯末期，这尊大神终究会有被人斩下的一天！你想想如果是你呢！开幕以来你的状态一直很好，未尝没有机会，那样的话你将成为日本的英雄！一辈子可以受益！”
翔太被美好的未来勾引的心潮澎湃。
一小时后。
“cut！11:0！”
清水翔太愣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巨大的实力差距，而是因为乒乓球桌案上，自己的几根断发。
刚才是开玩笑的吧？从耳边擦过，把我头发“打碎了”？
他扭头看去，那枚乒乓球已经裂开了.上面还夹着自己另外几根头发。
这是炮弹么？
对面，某个白面帅哥，抿了抿嘴唇，心道糟糕！
忘了让球了，回去又要写报告.
此时的，马龙，完全不像是生涯后期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荣光焕发！气色好的不得了！
尤其是短袖短裤裸露出来的手臂和大腿。
不说肌肉虬结，那也绝对超过了一个乒乓球运动员应该有的水准。
要不是顶着那张奶油小生的脸不会认错，还以为是隔壁举重队来客串的呢！
马龙擦了一把汗水，和失魂落魄的对手握了握手，果断撤离。
小组赛罢了，没有颁奖，赢了赶紧撤，要不然就抢不到理疗仪了！
一路紧赶慢赶回到奥运村，结果还是慢了半拍，宿舍里仅有的两台理疗仪都被用着，一个是队友许思聪，一个是隔壁举重队的石勇。
石勇尴尬的笑了笑：“龙队，我们那边理疗仪太紧张了.就来这借用一下.我弄半个小时就走。”
马龙也没说什么，笑了笑道：“没事，你弄吧，我先洗个澡。”
要说这“理疗仪”，是两个月前体育局搞来的，来自于大名鼎鼎的周教主新公司“灵枢生物”，具有相当神奇的效果，科学什么的他也懂得不多，但仅从亲身经历来看。
多年积累的暗伤、劳损经过持续使用，基本全部消弭，体力、状态、协调度全面提升。
他自认为，已经完全超越了曾经的巅峰时期。
职业生涯末期？老龙？
不存在的，现在是最强的经验+最好的肉体。
不过有一点遗憾，那就是他膝盖和肘关节有些永久损伤，就像是骨头缺了一截一样，长不好就是长不好，是无法通过“理疗仪”彻底治疗的。
而由于整体状态的回升，动作更快、力量更大，导致这些薄弱点再度受伤的可能性反而变大了，于是队里商量许久，决定借用一下举重队的“特制版理疗仪”，给龙哥上上强度，用过量的肌肉保护关节。
虽然会影响一些技术动作，但他是五边形战士，不受伤就行，随便打！
这就是他现在体型有点超出乒乓球范畴的原因
大膀子论起来，练球的时候队友都怕疼，打到身上和小钢炮一样.
马龙洗了个澡，出来发现石勇还在赖着，无奈看了看手机里的队报，看看今天中国拿了几块金牌。
然后就看到一个离谱的数字。
10。
嗯？看错行了？这不是“日报”么？怎么会是两位数？
一日10金？
以往全赛程跑完，中国代表团也就在30-40金左右，一天干出10金什么概念？
要知道今天总共才产出15枚金牌，中国队干掉10金？
这还只是金牌，银牌铜牌数量也很夸张，许多第二梯队的选手都榜上有名，虽然和今天赛程密集有关，但还是很离谱。
但马龙细细一想，好像也不奇怪。
从两个月前到现在，基本所有人都在持续使用“理疗仪”进行康复，全员都在最好状态，再加上本身中国代表团就是第一梯队的实力。
取得这样的战果.倒也不算离谱等等
马龙毕竟是老将了，很快想到了问题所在，果然晚上的时候，代表团开了个紧急会议。
作为乒乓的大队长，他也被叫去旁听。
“各位.情况有点不太妙，今天没有让各队控制，导致我们金牌数量过于离谱，怕是很快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会还是开天辟地第一遭，因为金牌太多而开。
体育局的领导说道：“我觉得我们这次可以挑战金牌榜第一，但没必要过于扎眼.我们得把奖牌的总数控一控。”此话一出，哪怕他是领导，下面也有人不乐意了。
“领导，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又没有违反规定，都是凭自己实力取胜，有什么可控制的。”
又不是打药了，状态好犯法么？哪条法律规定状态好犯法？
讲话的领导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处理，毕竟已经拿到的还想更多，没拿到的更是着急，这时候要让大家控制奖牌总量，别说技术层面上好不好弄，情绪肯定是有的。
多少人四年，乃至十几年就在等一个机会。
搞体育不让人拿奖，和打工不发工资有什么区别？
“大家都清楚，今年状态这么好，和局里搞来的‘理疗仪’有关，原本我们是怕人多不好分，才特意按照人数下发给每个队。”
人家灵枢生物也是大气，什么钱不钱的，你就说你要多少，都能供够。
领导话锋一转：“但也要有个度，人家的指导时长是每人每天两小时，你们全都在超量使用！人家灵枢生物后台都有数据呢！有的队伍24小时就没停过！是焊死在身上了么？”
这话一出，下面各队说不出话来.
谁让“理疗仪”太神奇了！简直欲罢不能！
谁舍得下来？饭可以不吃，理疗仪不能不用。
有人道：“那美国全员哮喘都没事，我们用点科技不对，这是运动科学，理疗一下怎么了？”
领导苦笑道：“是是是，我又不是第一天干体育，情况我能不清楚？但你们用脑子想一想，要是天天这样，其他国家会不投诉？奥委会会不来查？国内估计都得骂我们作弊！”
“查呗！随便他们怎么查！我让队员一天尿一壶给他们验！能出问题我给他喝了！”
“放屁！要顾全大局！你们再这样，我要收回所有‘理疗仪’了！”
这下所有人不敢说话了。
一场内部会议，勉强算是摁着各队，同意了控制总量的说法。
离开的时候，不少人忧心忡忡。
这都什么事儿啊因为成绩太好要控分.
但操作层面确实不好弄，各队的夺金欲望很强烈，教练未必听，教练听了，上去的运动员也未必听。
于是第二天晚上，队报再次发给众人的时候。
12金，11银，5铜。
体育局随团领导痛苦的抱着脑袋
完了今天只有12个项目！彻底完了！
果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奥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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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司长，久等了，刚回沪上。”
沪上，智能大厦，周瑞见到了嘴角冒泡的詹尚文。
说起来每当他觉得自己闲下来的时候，第一个出现打扰的总是这位火急火燎的不知道为啥。
他看新闻了，里约奥运会不是非常顺利么？都30多金了。
他平日也不关注体育，不清楚赛程没过半，就30多金什么概念。
对了，因为还没安顿好，元老和孙老也顺便一起来办公室看看。
詹尚文看到二位的时候，眼珠子都瞪起来了。
这周教主也太厉害了.平时都和这样的大佬打交道么？
赶紧一路小跑过去问好，不过二位大佬也不认识这是谁，就只是走了个过场。
詹尚文收拾好心情，才说道：
“没事，是我唐突了，我看到新闻了，您成为双院院士这么大的事情是更重要一些.还有空天战机”
说着说着，詹尚文都觉得体育界这点小事儿，都算耽误周教主时间了。
但对体育界来说，却又是生死大事。
周瑞：“詹司长有什么事情值得亲自跑一趟？二位老人不用回避吧？”
“不用不用，都是点体育界的小事，不是机密”
詹尚文组织了一下措词，来都来了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实话实说的捋了一遍。
周瑞听了许久，也是觉得无语.
因为成绩太好，好到离谱，所以目前外界反应很大，基本上所有项目都被投诉举报，其他国家的人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心里不服，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哪怕尿检等所有东西都没问题，但也搞得很乱，国内这边，渐渐也有了质疑的声音
但体育局也已经骑虎难下了，难道前半程有如神助，后半程颗粒无收么？这不反而坐实了心虚？
考虑到这次奥运会最终结果可能会是开天辟地的第一回，为了保住成果，消弭影响，想要问问周教主，能不能主动出面，向全球公开“电极针灸技术”。
以周教主的神奇和威望，想来大家就理解。
我们真没上科技！
最多就是一点“老祖宗遗留的智慧”罢了！

第941章 延寿
办公室内，周瑞把玩着钢笔，在指缝间转的飞快：
“公不公开的.我本身也没藏着，中山医院挂个号，45块钱一个疗程，只不过相对于我其他公司，灵枢生物确实存在感不强.”
若不是患者或者医生，谁会关心医疗方面的问题？也就刚出现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词条】效果，网络上有过一段时间讨论，后面就趋于平静了。
真说起来，“电击针灸技术”反而是灵枢生物最不重要的一个项目，目前主精力是马库斯主导“一号、二号化合物”，占据了80%的人力物力。
詹尚文说道：“我们本来也想对外公布，说用的是灵枢科技的东西，但您知道的，这种事不光在于技术有没有问题，而在于别人怎么看，只有您这样影响力的人亲自发话才有用，我们先开口，可能反而适得其反，被认为是苍白的狡辩。”
周瑞撇撇嘴，体育界还真是挺麻烦的。
体育和科学还真不太一样，体育需要“对外求解”。
而科学，尤其是实用性科学研究，只需要“对内求解”就好了。
就比如周瑞做“刑天战机”，需要哪国认可么？谁想体验一下可以举手！
军舰洗干净停好，我90分钟必达。
原本周瑞听着有些腻歪，本就是随手支持一下体育事业，结果居然还有后续擦屁股。
这忙怕不是越帮越多？
不过突然，周瑞想到了自己的新词条效果：“仰视”。
仰视：他所活跃的科学领域，将会获得人类族群更广泛的支持和热情，被动增加全人类对此领域的重视、关注、资源倾斜。
要说他手下的几个方向，未来最有可能遭遇“不理解”和“反对”的，就属灵枢生物旗下了。
一号、二号化合物，冬眠病毒，尤其是未来最重要的“学习机器”。
若是借此机会，高调亮相一下，倒也不能说全无益处。
还能试验一下这个效果的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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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詹尚文很紧急，但周瑞表示你先别急。
奥运会只剩下一周多了，晚了就没意义了，但周瑞回来第一要务，还是要照顾好元老和孙老。
周瑞让詹尚文先去酒店稍安勿躁，自己则带着二位去了中山医院，办理住院。
这次，他想要帮两位调理一下身体。
尤其是元老，“洞察之眼”的反馈下，元老的身体问题很多。
首先就是肌肉和钙质流失，这是老人的通病，但元老格外严重。
长此以往，说不定哪天就摔一跤，以元老的年纪，摔一跤就是鬼门关走一遭。
这方面自然是要上“电击针灸技术”，但不能是常规版本，周瑞准备为其详细的检查一遍后，亲自做一个专用版。
他以前也用“生物之抚”给元老看过，但那时医学水平不咋样，而现在，他有“洞察之眼”和半年来积累的经验，能做的就多了。
比如增强“代偿能力”的一号化合物，如果条件允许，可以以极低的计量尝试性用一点点，可以改善器官老化，功能性不足的问题。保守估计，排除掉意外情况，仅以身体状况，延寿10年是很容易达到的。
多年来零零散散获得的一些技术，为了“人体冬眠”做的研究，没想到最后机缘巧合，有了为高龄人士延寿的能力。
嗯.延寿其实也是个伪概念，大部分老人死亡还是因为具体病症，因衰老正常死亡的万中无一。
准确的说，这应该是改善“老年综合征”的一整套治疗方法，提升身体基础水平，改善器官功能性衰退
当然，兹事体大，他需要系统的、科学的、安全的进行，自然不会全靠自己琢磨，而是需要中山医院配合。
由于提前打过招呼，中山医院上下都极为重视，专门组建了实力强大专家组，将会竭尽全力提供各种支持。
特需病房里，元老穿着病号服，大呼“上当喽！上当喽！”
“我还以为你叫我来，是看看你的新飞机的嘞，怎么把我搞到医院里来了！田里事情多呢！”
周瑞陪着笑：“新飞机等您治疗方案定了，我带您去看，您放心吧，农科院和杂交水稻中心那边都说好了，自会有人帮您照顾稻田。”
拍了拍元老的手，周瑞温和的说道：“休假就好好休，这几天您安心呆着，有任何需要，随时和我说。”
元老：“那你给我拿根烟吧。”
“那不行。”
元老：
半晌后，元老才叹了口气说道：“小周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人老了就是老了，不是病，治不好的，到了我这个岁数，早就想好了身后事，走了就走了当然想着想着又过了十几年。”
周瑞笑了笑道：“您这说法，我认识的另一个老前辈也说过，不过技术在进步，人类寿命也在延长，您是科学家更要相信科学，目前我确实有一些手段，可以尝试一下。”
他准备这次如果顺利，就邀请米三米老前辈也来一趟。
元老摆摆手：“行吧，你搞快点吧，医院里住久了，没病都浑身难受”
安抚好了元老，周瑞又去孙老那边走了一遭，孙老情绪就稳定多了，虽然并没有很期待所谓的“治疗”，但他已经是完全退休状态，无所谓在沪上多耗几天。
之后周瑞和中山医院的专家组，一起开了个长会，专家组全是各科主任，并且从京北协和医院、星城湘雅医院取得了二位全面的过往病例。
周瑞也曝露了许多“洞察之眼”取得的信息，不用强调来源，只说是两位老人“主诉”即可。
对了，周瑞还叫来了一个外援，那就是“灵枢生物”的CTO，全球脑科学第一人的马师傅，马库斯。
这个全球第一，已经是周瑞验证过的了，他之前试验的时候，“俯瞰”在脑科学这个领域，所锚定的下限样本，正是这位。
同样，周瑞也通过“俯瞰”的特殊机制，获悉了许多全球顶级人才的“名字”。
不过这个要回头再说了。

第942章 视频发布会
专家会议开完，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周瑞才告别了中山医院的各科主任，走出了医院。
接下来的两天，两位老人将进行全面的体检，两天后再定具体治疗方案。
对于“延寿”这个说法，中山医院上下也很感兴趣，到时候恐怕不只是“一号化合物”和“电极针灸技术”，而是包含许多原有技术的一整套方案。
自全球第一个有效改善“脑损伤后遗症”的医院、第一个治愈“阿尔茨海默症”的医院后，似乎又成了全球第一个可以“延寿”的医院？
唯一遗憾的是，周总过于保守了，这么多厉害东西，不说隐而不发吧，也是要多低调有多低调，到现在阿尔茨海默治愈的新进展，都没公布出去。
否则什么京北协和，明年这排名可以动一动了。
马库斯来这主要是以防万一支援一下，两位老人的大脑、神经都没什么问题，所以结束后和周瑞一起离开。
难得有机会和老板聊聊，主动表示希望蹭个车，周瑞自不会拒绝。
这个亲自招揽的得力干将，值得重视一下。
比起几个月前，马库斯的变化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那个迷迷糊糊，邋邋遢遢的白人老头，现在变的头发一丝不苟，精神抖擞。
几乎从每个毛孔里，都能透露出他的严谨和优秀。
光着外形条件，拉去电视购物扮演外国专家，卖什么都能爆火！
不过有点副作用，刚才专家开会的时候周瑞就发现，马师傅痊愈后，有一种很强烈的“高傲”。
似乎来源于他强化后的思维能力和超忆症，心态上发生了许多转变。
除了面对周瑞的时候依旧谦逊，对别人都有点看凡夫俗子，用鼻孔看人的意思。
嗯.这白人老头鼻孔确实挺大的。
上了车后，周瑞说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马库斯笑了笑，他现在中文已经是“中国人”的级别，完全没有任何口音。
哦对了，他已经入籍了来着还真就是个法律上的中国人。
“甘总给了我几个选项，最后我住在了北外滩那边，米娅喜欢那边的景色，对了，感谢老板给了米娅贴身秘书的职位，能跟着这么优秀的人，她一定能学到许多东西。”
周瑞挠了挠脸颊，贴身秘书？完全不知道估计是甘媛的安排的.
不过马库斯这个感谢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以复瑞集团的级别，就米娅那被他耽误好几年的学业，入职都没资格，更不要说被放在老板身边。
至于有通过米娅控制他的想法，大家都是聪明人，而且他不在乎。
周瑞说道：“二号化合物的进展如何？”
马库斯嘴角微微扬起：“进展颇丰，我们已经能够稳定制造二号化合物，其超忆+思维加速的效果，在初步动物实验上得到了验证”
周瑞点点头：“交代你一个工作，元老、孙老的情况你也参与会诊了，你对‘一号化合物’的了解应该已经不亚于我了，我希望你能协同中山医院，给出一个安全的方案。”
马库斯点点头：“没问题，您放心，中山医院已经积累了足够的‘一号化合物’临床经验，包括我在研究中也很熟悉.”
车子即将抵达马库斯家所在，周瑞瞄了一眼，一处相当高级的小区，看位置拥有无敌江景。
不过对于这样的顶级人才来说，他值得这样的条件，反正周瑞发工资的，怎么花是他自己的事情。
下车前，马库斯说道：
“对了老板，有件事情想和您讨论一下，‘灵枢生物’实在是太低调了，我们掌握了全球唯一可以治愈‘阿尔茨海默症’的特效药，还有其他许多顶级技术，却一直名声不显。”
“我觉得即便从科研的角度，也应该让外界知道我们的进展，为以后‘普及化’做好宣教工作。”
周瑞笑了笑，说道：“巧不巧，都赶到一块儿去了，我最近正打算做这件事，回头你作为CTO，和我一起拍个东西。”
————————
2016年的奥运会，赛程一共16天，是全球瞩目的体育盛会。
不过这次奥运会，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中国代表团和开了挂一样。
赛程才进行了6天，就已经干了32块金牌出来，不乏一些非传统优势项目夺冠，甚至有一天包揽了全部金牌，如此逆天的表现，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历届奥运会，因为田径项目靠后，中国队一般都是开局很猛，后面渐渐没了动静。
但你也不能这么猛啊！兄弟你还说没上科技？！
即便无论奥委会，还是反兴奋剂组织都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和结论，但怀疑的阴云，已经开始笼罩到了奥运赛场上，甚至有扬言要退赛的，有种赛程过半，就快办不下去的感觉。
奥委会本质上，还是希望这届奥运会能平平稳稳的办完的，所以和中国代表团沟通也比较积极。
得知中国队的种种神奇，是因为使用了“周教主”的最新康复技术后，奥委会就懂了，而且对这种技术非常感兴趣。
经历了几轮磋商后，定下了一个抹除各国代表团疑云的方法，其实和詹尚文一致，就是让全球都富有盛誉的“周教主”，出来亲自解释一番。
奥委会甚至还表示，如果周教主愿意，想邀请周瑞亲身来奥运赛场，这将会给奥运会带来巨大流量，他们也将会以接待国家首脑的待遇来安排行程。
安全问题绝对不用担心，奥委会愿意作保。
周瑞直接拒绝了。
作什么保，耍宝还差不多。他奥委会有几个师？！
他是不可能为这点事情就出国浪的。
于是重新磋商后，奥委会半卖半送，给了“灵枢生物”许多所谓的广告席位，来解释许多东西。
周瑞也就拍摄了一份东西。
他的想法还是比体育局、奥委会更高一层的，如果只是为了解释而解释，效果反而不好，不如就趁此机会，让“灵枢生物”高调现世一下，为以后诸多惊世骇俗的技术，做好铺垫。
说起来无论“开明智能”，还是“太一天工”，成立的时候都有盛大的发布会，灵枢生物这个老三，是欠一个开场。
这份拍出来的东西，将类似于一种“视频发布会”，捎带一点剧情的那种。
嗯，但不会是“自然之母”。
届时不但会在奥运会播出，之后也会广为流传。
奥运会的第八天，奥运主会场馆马拉卡纳体育场的大屏幕上，插播了一段广告。
比较特殊的是，为了不干扰运动员，一般中插广告是没有声音，只有图像的，而这次不知为何，会场同步了左右音响系统，甚至还推迟了两个小项目，就是为了内容可以被充分接收到。
总控室里，工作人员脸上带着兴奋，一边操作一边说道：“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广告。”
随着他的操作，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标志。
太极阴阳图为主体，外则是顶角朝上的正方形边框，荧绿色的线条配合纯黑的底座，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很有“生物科技”的感觉。
这个陌生又帅气的LOGO，刚出现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好奇道：“这什么logo？没见过。”“这不是太极图么？中国的公司？”
“西八呀！这是我们韩国的国旗！你不要乱说！一定是我们韩国的公司广告！！”
“呃我也没说错啊，韩国不是中国的一个省么？你为什么生气？”
“西八seik%@#@！&”
角落里的莫名争吵，没有影响大部分人的关注，因为很快，一张全球都很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大家好，我是周瑞。”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超级巨星，会场内居然出现了海啸般的惊呼声。
当然，这位周教主，可比超级巨星牛逼多了！
就连一些运动选手，都忍不住眺望着。
画面里，是周瑞坐在一处办公室内，背后是明亮的落地窗，不算豪华，但很气派。
周瑞说的是中文，但下面有着英文和西语的字幕，而同样的画面，也播放在奥运村运动员住所。
周瑞一身正装，头发一丝不苟，高挑健硕的身体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光这坐姿，就强的可怕。
“大家认识我的角度可能多种多样，比如通过这个”
画面里，周瑞一招手，一台无人机从画幅外飞了进来，落在了周瑞的手上，机身上带着“开明智能”的logo。
“或者这个。”
周瑞敲了敲桌面，面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老板桌，居然一阵涌动，模拟了一个南天门平台的形态。
平台上，也拟态了一个“太一天工”的logo。
神奇的一幕，再度引发惊呼。
显然，这是一个有剧情的发布会，而不是单调的推销广告。
不管怎么说，周教主亲身出境，就够所有人目不转睛了。
“不过今天，我想要隆重的向大家介绍，我旗下的一个新成员”
拟态单元一阵涌动，构成了刚才那个太极图案LOGO的模样，立体的LOGO不断旋转着。
“灵枢生物！灵枢生物是一家生物医疗公司，致力于解决医学界无法突破的难题，为绝症寻找解决方案，为大众提供全新的治疗手段，也保护运动专业人士，拥有完美的状态。”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工程师，坐在一台“电极针灸理疗仪旁”。
开始对产品进行详细的介绍。
此时播出的版本，是奥运会特供版，为的就是打消各国的疑虑。
其他地方播出的内容，电极针灸技术不会占据这么大的篇幅，因为它比起后面两样来说，并不重要。
这位男性工程师，是灵枢生物对应项目的负责人，深入浅出的讲解了“理疗仪”的功能。
治疗长期伤病，调理肌肉状态，帮助运动员重回巅峰！
此时各国运动员才确信，中国队确实是上科技了。
还是“周教主”的超级科技！
但又没法说理去，这种作用于体外的理疗手段，大家都在用。
理论上和泡冰浴、推拿按摩、筋膜刀类似，只不过效果好了亿点点。
能怎么办呢？每个国家、每个运动员享受到的条件本就不一样.只恨自己国家没这个水平。
就像以前，恨自己国家搞不到“哮喘药豁免资格”一个道理。
或者说，“电极针灸”还干净的多，更能被大家所接受。
最终结论：算你们厉害.
得益于奥运会特制版本里，对“电极针灸”的篇幅较长，这次“解释”的效果很不错，而冥冥中，对这个技术方向，民众似乎认可度比想象中高不少。
许多国家的运动员、教练、官员们，心里还萌生出一种“认可，但我们也想要”的感觉。
“仰视”的特殊效果，似乎比周瑞设想中的要强。
不过这种反馈无法量化，他只能通过时间的推移来感受了。
电极针灸讲完了，画面再度一转，变成了一个白人老头。
这老头一看就感觉是德高望重的超级科学家，站在那里同样给人一种“强的可怕”的感觉。
突然，观众席上，一个高瘦的身影突然惊叫道：“马库斯&#183;萨米？他在周教主的公司？”
立刻有旁人问道：“这是谁？很出名么？”
“欧洲最顶级的脑病专家，德国科学院院士，我旁听过他的公开课，等等，他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了么？”
作为漂洋过海专门来看奥运会的德国医生，他确实有一些马库斯的消息，虽然是几年前的。
传闻中一代大神被病痛折磨，已经陨落，不知道在哪里痴呆着呢.怎么会出现在周教主的广告里。
不对，他为啥说的是中文？这又是什么道理？
愣神之际，就看见了屏幕上精神抖擞的马库斯，放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灵枢生物，已经攻克了‘阿尔茨海默症’的治疗特效药，同时也是严重脑损伤的特效药。”
德国医生整个人呆住了。
马库斯在画面里，眼中带着淡然和高傲。
基本上除了面对周瑞和孙女米娅，他对谁都这个样子，拍摄的时候调整了好几次都没办法。
摄影师还以为马库斯落枕了呢，下巴就不能低一点么？
这个白人老头背着手，表情严肃，仿佛一个正在视察军队的德国将军。
沉声说道：“并且在人体冬眠、寿命延长等方向，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一石激起千层浪。
“灵枢生物”，开局就带着四个王炸。

第943章 灵枢生物！登场！
英国，一处庄园内。
一个行将就木的白人老头，麻木的坐在自己的奢靡沙发上。
眼睑都已经发红外翻，皮肤松弛到了极致，看样子距离入土，就差两口气了。
财富？名望？权利？美色？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甚至比不上一块不磨裆部的成人尿不湿来的动心。
电视上放着奥运会的转播，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年轻的时候他曾经是一名短跑运动员，虽然也没那么正规就是了，从没跑进过11秒。
一场田径预选赛后，屏幕变成了奇怪的广告，他正准备移开目光，听到是中文时，整个人眉头皱了起来。
反感和好奇同时涌了上来。
老人犹豫了一会儿，按了按一旁的铃铛摇人。
等待的功夫，感觉已经错过了前半段内容了，不过他也无所谓。
直到一个40岁左右的黑人男性走进来后，为他读出了字幕。
“灵枢生物，已经攻克了‘阿尔茨海默症’的治疗特效药，同时也是严重脑损伤的特效药。并且在人体冬眠、寿命延长等方向，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老头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黑人惊的直接跳了起来！
“你腿好了？！”
然后就看到老头起身后，正面朝下又摔了下去，像是一根木头一样。
“WTF！”
是的，作为一场视频发布会，奥运会是个非常好的公开途径。
虽然大部分国家的转播权里，广告部分是自己负责的，但随着收视率的反馈，越来越多的地方，主动播放起了这个视频。
这也是为什么，在事出有因的情况下，奥委会依旧要收费的原因。
事后统计，突破了奥运会全球收视率的记录，虽然突破的不是一个节目，而是一段广告。
这一波，算是双赢。
里约主赛场，画面上.
高傲的马库斯还在继续讲话。
眼神很凌厉，不过BGM却很舒缓温馨
“目前为止，我们已经通过临床试验，治愈了超过100位严重脑损伤患者，包括脑溢血、脑外伤、脑卒中等严重后遗症，他们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预后状况有了质的改变。”
随着他的讲话，一些图表和数据出现在屏幕上。
“同时，得益于特效药对全身代偿机制的强化，器官衰老导致的功能退化问题，也有了质的改变，其中高龄患者的预期寿命大大增加。”
“灵枢生物正在为阿尔茨海默症的病理研究做更广泛的临床试验，预计未来六个月内就能迎来改写医疗界历史的重大成果.”
也许是奥运会的氛围不同，和大多数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医疗技术突破，居然引起了全场的欢呼。
“他们攻克了阿尔茨海默？”
“我外婆就是脑溢血去世的，真希望她能等到这一天..”
“这是真正的大公司，周教主的公司，他从不骗人！”
“天啊，他可真是人类的救星.”
视频发布会还在继续。
画面一转，转移到了另一处纯白的空间，一个40多岁的女性，也是“冬眠病毒”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灵枢智能的另一项重大成果，就是‘冬眠技术’，我们已经掌握了通过安全的缺陷溶原性DNA病毒，大幅降低细胞代谢速度的能力。”
“这项技术原本被期望于‘星际航行’的场景发挥作用，但目前来看，它同样在减缓绝症发展速度，争取‘医疗方案’时间方面，有着很好的应用.”
病毒这绝对是一个让人敏感的词汇。
与刚才完全不同，这次看台上的观众，热情都消退了几分，许多人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如果一家公司研究病毒，那非常值得小心。
如果是周教主的公司在研究
希望上帝保佑地球吧.
值得庆幸的是，这部分内容并没有太长，画面再转，又变回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周瑞。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上正在把玩一架“刑天战机”的拟态模型，但却并没有对此做出解释。
只是看向屏幕，笑着说道：
“生物医疗，是影响全人类的重要科学，除了不断探索外，还需要大众的理解和支持，最重要的，它需要帮助到更多的人，才有实际价值，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拍摄了这部短片。”
“目前，灵枢生物的多项技术，已经在中国进入了核准流程，很快就会和大家见面，我们会尽可能争取进入医保体系，为更多普通患者提供机会。”
赛场角落的热身区域，一个高瘦的身影正在踮脚。
不过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个大屏幕。
他心里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时代真的变了这真的是一个新时代，居然能在他国奥运赛场，听到国G以外的汉语声音。
这个新时代里，真的需要他这样的老骨头么？
大屏幕里，周瑞从办公桌上站了起来，朝着“摄像机”的方向踱步。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环境就变动一分。
此时无数观众们才发现，不只是那张桌子，整个空间.都是由智能单元组成的。
场景在如特效般的实拍中，快速变换成了一处纯白的空间，之前出境过几个人，包括马库斯在内，聚在了一起。
周瑞站在中间，微笑道：
“创办灵枢生物，源于一个畅想，那就是‘星际航行’，人类的寿命和维生需求，使得我们对于‘星际航行’这样的大命题，实在太过遥远，所以我希望能够通过不断地技术积累，来走到那一步。”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会显得假大空，但周教主
他是真能干！
周瑞摊开手，对屏幕前方说道：
“我始终相信，人类要对星空永远保持好奇，对宇宙永远保持热情，因为征服宇宙，是人类的天命。”
“灵枢生物，将和太一天工、开明智能一起，为此宏大的未来，而不断努力。”
周瑞终究还是点题在了“宇宙探索”上，给灵枢生物一个正式的亮相只是目的之一，验证和发挥“仰视”的特殊能力，才是重点。
“最后，预祝奥运健儿们，能够旗开得胜，斩获硕果。”
视频发布会暂时结束，接下来的内容是奥运会特供版才有的。
周瑞微笑道：“与奥委会商议后，灵枢生物决定，提供一部分‘电击针灸治疗仪’，给奥运、残奥健儿们无偿使用，相关申请可联系身处里约的奥委会。”
这个协议也是特供版，算是和奥委会的一个交换。
由中国代表队，腾出5台设备来，安装在奥运村内，全球各国运动员，都可以免费申请体验一下。
不过每人每天限时两小时，完全是申请排队制，如果遇到真正的伤员，还得让位置。
这点投放量，根本不会影响中国队取得好成绩，但却能更好的消弭之前的怨气。
你不是说我们上科技么？那大家一起来吧，我们问心无愧。
至于体验过后的运动员，以后会不会茶不思饭不想，就不是周瑞关心的了。
长期规划里，灵枢生物会和国家体育局合作，在沪上建立一个“运动养康”中心，交给体育局运营，在确保中国选手有的用的情况下，也会给国际运动员提供治疗。
这将会是体育界“话语权”转移的重大事件，只要这门技术还是独家的，任何顶级运动员、任何运动项目的协会，俱乐部，都得和自家搞好关系。
原本这种威望，是可以归结于“灵枢生物”自身的，仅仅依靠这个“运动养康”中心，灵枢生物就能成为全球体育界的圣地。
但周瑞还是简化了参与度，将运营全权交给国家体育局。
灵枢生物的首要目标，永远是为“星际航行”做支持，次要目标则可以是解决一些医学难题。
至于体育界的“威望”.无足轻重。
他们知道爹是谁就行。
以往，中国体育界和外界的交流，主要靠着“市场”的吸引力，也就是钱。
而现在有了第二个选项，那就是独家技术。

第944章 漫长的比赛。
“征服宇宙，是人类的天命”。
视频刚刚放出没多久，这句逼格满满的话，立刻全网爆火。
替代“未来，已来”和“我有一根大火箭”，成为了周教主最新的“人设名言”。
“视频发布会”借由奥运会的窗口，取得了巨大效果，一时之间“灵枢生物”这个周瑞旗下的小透明，携带多个重磅成果，跃然于全球关注之中。
“阿尔茨海默”、“严重脑损伤后遗症”、“人体冬眠”、“电极针灸养康”，无论哪一个，放别人身上，都像是为了找投资、拉股价在吹牛逼。
但如果是周教主，就完全是两码事的。
众所周知，周教主从不放空炮，他做的事情不一定说，但说到的事情从来能做到。
而且又快又好。
经由【集信者】词条长期建立起来的信任，已经在全球广泛存在，无论是他的支持者还是反对者，乃至那些恨不得他死的敌人，都不会质疑其“说到做到”这件事。
许多顶级富豪、基金会、医疗机构、大学，都开始疯了一样，在寻找相关信息。
也有胆子大的，直接联系“灵枢生物”的，不过大部分都被搪塞了过去，只说具体进展会在官网沟通。
而外界还在发酵的时候，周瑞则已经恢复了日常的工作生活。
自“刑天计划”开始，他已经快三个月没安心着家了，现在每天处理少量的工作，陪陪家人，唯一的重要事项，大概就是医院里的两位老人了。
“小周，结果出来了没啊？什么时候出院啊？”
中山医院内，周瑞一身白大褂，正在“查房”。
时不时抬头看看元老，如果有观察力超绝的人在这里，就能发现周瑞的左边瞳孔，比右边微微大一点点。
周瑞写写划划的同时，嘴上敷衍道：“元老别着急嘛，看病总要有耐心的喽~”
元老抹了一把脸：“要我说，你就把那个什么针灸设备给我一套，我带走不就好了？”
周瑞摇头道：“那只是治疗方案的一部分，真正重要的还在后面呢，这样，以后你每天的烟量，从两根增加到三根怎么样？”
元老举起手掌，声音洪亮：“五根！不能再少了！”
说起来也是有趣，原本住院肯定是禁烟的，但考虑到元老都九十几了，抽了一辈子，这岁数骤然停了，反而可能会影响身体。
类似的例子医学上并不少见，尤其是高龄人士。
于是讨论了一下，一天给两根的量，外出散步的时候抽。
可把元老稀罕的，烟屁股烧掉半截才舍得扔，用他的话说，半个世纪没这么憋屈过了。
周瑞不为所动：“三根半吧，不能再多了。”
元老勉强还能接受，老烟民都知道，这“半根”说法就多了多嘬一口都是不一样的。
周瑞转头对一旁，京北协和专门派来的“护工”说道：“记得那半根，用剪刀剪掉一半再给元老。”
元老：“咳咳咳！”
周瑞嘿嘿一笑，有时候和老人家斗智斗勇也挺有意思的，他大概能感觉出来，元老也觉得乐在其中。
两位老人的治疗方案已经开始执行，包括“电击针灸技术”在内的一系列理疗方案先行，确保各项指标足够优秀，之后才会是低剂量的“一号化合物”。
关于给两位共和G勋章获得者，使用新技术这件事，连“京北烟厂”都专门过问。
虽然中山医院已经有了上百例成功案例，虽然周瑞和马库斯都很有信心，甚至周瑞还专门刷了好几个“俯瞰”的巅峰下限出来。
但组织上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不过周瑞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
两位都九十多岁了，说句不好听的，若不加以干涉，十年内离世的概率极大。
等到真哪里出问题了再介入，可能根本够不上治疗条件，“一号化合物”是特效药，但不是抢救的仙丹妙药。
他可以等研究几年，但老人未必等得及。
最终，周瑞还是拿到了给两位大佬用药的许可。
怕元老无聊，周瑞主动用遥控器，打开了角落的电视。
这也是特需病房的一点小权利。
“看点什么？”
“放农业频道吧，我听个响。”
这电视频道顺序全是乱的，周瑞折腾半天，都没找到农业频道，反而“路过”了体育频道。
上面一张脸，引起了周瑞的好奇。
眉毛微微一挑，这位也参加了奥运会？他不是说退役了么？
元老好奇道：“就看看这个也行，奥运会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喽。”
周瑞：“您就可着劲乱说吧，不但下次，下下次，都得让您看到。”
元老指着屏幕上的年轻人：“这小伙子看着眼熟哦？”
周瑞放下遥控器，注意到屏幕角落里，显示这是一场“110米栏决赛”，而且是回放？
好家伙.都到了这一步了？而且已经跑完了？
是自己最近太忙了？还是这位太低调了？应该算是个大新闻才对。
“您也认识？说实话这个年龄还在田径赛场上，应该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元老：“你们呀，人家明明就是个小伙子嘛，叫什么来着？”
——————
“‘Xiang&#183;Liu’在么？‘Xiang&#183;Liu’？”
跑道外，正在热身的高瘦男人举了举手。
工作人员看上去只有20岁出头，看到刘翔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你是刘翔的教练么？选手在哪里？”
刘翔一滞。
恐怕自己33的年龄，在田径场上确实不常见，更像是教练。
简单交涉后，刘翔脱掉了自己普普通通的外套，露出了里面“西红柿炒蛋”配色的参赛服。
深呼一口气，朝着起跑点而去。
但没走出两步路，当看到不远处的摄像机时候，本能的脚步又踟躇了。
摄像机的镜头仿佛散发着有如实质的电波，让他好不容易调动的状态，再度回落了下去。
是的，他基本是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一路跑到了决赛。
奥运会有300多项比赛，大部分还分小组一轮、小组二轮、半决赛、决赛。
如果每一个都转播，全国一半电视台才能安排的过来，所以实际上观众看到的，都是经过挑选，和本国相关度比较高、以及比较热门的项目。
早在奥运会开始前，相关的“挑选”工作，就已经被确定了。
刘翔，一个已经退役一年多的运动员，出现在110米栏的决赛，这种本应该是大新闻的事情，到此时此刻才被国内观众发现，完全是他和体育局提出的要求。
起因是刘翔作为最初接受“电极针灸技术”的运动员，为了配合体育局对这项技术的评估，那次在智能大厦见过周瑞后，一直在进行各种测验。
一个退役老将，为了帮大家获取数据，不得已又恢复了运动员的生活状态。
同龄运动员当教练的年龄，他还在田径场上奔跑。
事后经多方验证，认为他已经恢复了一个职业运动员的水平。
而两个月前，参赛资格窗口最终关闭前，体育局领导来找他谈话，表示自他退役后，“110米栏”项目已经彻底荒废。
这个曾经因为刘翔一个人，在全国掀起热潮的田径项目，现在已经连一个奥运会参赛资格都拿不到。
放眼全国，一个“B标”都没有，已经不能用青黄不接来形容了，由于青年队伍里也没有什么亮眼的人才，叫“断子绝孙”还差不多。
而刘翔，他在一年多前的钻石联赛沪上站，在自己的“退役落幕”赛上，曾经跑出过还算不错的成绩。
作为国际田联和奥委会认可的赛事，这个成绩是被认可的，且在两届奥运会间隙。
也就是说虽然他已经实质性退役，但在奥运会规则上，是拥有一张门票资格的。
体育局领导的意思，是先把刘翔的名字报上去，如果到时候事不可为，再弃赛也行，至少这个项目上，没有缺席这一届奥运会。刘翔好几天睡不着，最终还是同意了，但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不希望被大众关注，相关转播最好一个都没有，如果一轮游，自己就当是去里约旅游一番。
体育局领导同意了，一来他并不是很看好刘翔真的能跑出成绩，一轮游的概率很大，二来每个项目的转播都是要收费的，原本110米栏就不在计划中。
结果没想到，刘翔每一轮都擦边晋级一路跑到的决赛。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决赛的时候，许多国内的观众，才发现这个熟悉的身影。
刘翔竭尽全力，忽略那些摄像机心中也大概猜到了，决赛是不可能不在国内播的，即便不是直播，事后也会回放。
然后化作新一轮的笑料。
比如：33岁老将，著名奥运骗子刘翔，在里约赛场垫底最后一名之类的
想到这，刘翔心里不由一阵苦笑，自己图什么呢？。
脚尖摩擦着奥运赛场的跑道.感受着粗粝坚硬的感觉，他的心情也越发复杂。
我是因为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么？重新回到这里？
因为被“电极针灸技术”治好了伤病，就觉得33岁可以跑奥运？
刘翔左右看了看，左边7个人，全都是清一色的黑人运动员，一如当年在雅典，在伦敦。
我是想证明黄种人不比别人差？这个年代，还需要一个运动员来证明这种事么？
“Set！”
刘翔蹲下身子，想要强迫自己专注于比赛，但脑子里的纷纷扰扰就是停不下来。
我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个拙劣的演员，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裁判随时可能发令的情况下，刘翔突然抬头看向四周。
好干净
没有寄予厚望的观众，没有一脸期翼的教练
没有坐在近处考察的广告商，也没有一脸严肃的体育局领导。
好干净的赛场.
刘翔低头，看向跑道上的赤红。
这一次，他的嘴角已然带着一抹微笑。
真好！
几乎同一瞬间，耳边想起了枪声。
“啪”！
刘翔瞬间起身，冲向前方。
但他的大脑，依旧没有停止胡思乱想。
他不需要证明什么.因为已经没有人对他有期待了。
—
数万里外，国内，某个小区里。
躺着看电视的男人一下坐了起来。“哎，刘翔在里约？”
“开什么玩笑，都快四十了吧？”
一旁的老婆道：“没那么老吧话说他当年因为什么被骂来着？”
男人陷入了回忆：“好像是因为受伤？”
“受伤为什么被骂？这也太惨了吧？”
“呃不知道.大家都在骂.”
—
里约，无人欢呼的赛场上。
矫健的身姿不断加速，起跨，飞跃.
他也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他已经33岁了。
—
正在吃午饭的打工人，看到电视屏幕里的画面，突然愣住了
“这不是那个谁？怎么还在跑？他多大了？”
自己都从上学到毕业再到成为社畜，多少年了
一瞬间，仿佛回忆起了自己的青春。
—
赛场上。
落地，再加速！
两侧的风声不断呼啸。
刘翔感觉越来越顺畅。
虽然脑子在胡思乱想，但近20年的训练，肌肉记忆也能让他畅快的狂奔。
他不在乎那些事了，甚至忽略了身边的对手位置。他只是想要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再在奥运赛场上，跑完一场比赛。
或者，一场又一场.
—
中山医院，周瑞饶有兴趣的双手抱胸，注视着屏幕上狂奔的身影。
不得不说确实远超他的“运动健将”水平。
括弧——技术动作。
身体素质就是另一个层面了。
“这家伙还不赖嘛我就说他还想回赛场！”
元老在身后，好奇道：“你熟么？”
周瑞笑了笑：“算是吧，小时候还喊过‘我是刘翔’呢！哈哈哈！”
—
刘翔感觉自己越跑越自由。
迎面的狂风，吹去了他背后十几年的执念。
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轻。
视线也越来越集中，数万名观众，乃至七八个对手，都不再重要，眼前仿佛只有跑道本身。
突然，他感觉面前的跑道变成了弯道，才莫名其妙的降下了速度。
回头看去
原来，他身侧真的没有对手。
12.93。
第一个过线.
刘翔看向四周观众们有掌声，但是稀稀拉拉。
同场竞技的对手们，瞪大了眼睛。
那个队里派来的名为“教练”，实为“跟班”的人，正在手忙脚乱的找着什么。
没有人想到，他能夺冠，包括他自己。
刘翔笑了笑，一瘸一拐的，走向边缘处。
从背包里，翻出一面自己准备的国旗。
上次将其披在背后已经是12年前了。
他终于跑完了奥运决赛的跑道.
真是一场，漫长的比赛啊。
他拼了一把。
这次赢了。

第945章 市场化的技术
第三十一届夏季奥运会，在热情的桑巴舞中结束。
这座算不上好，但还算热情的城市，终于完成自己的奥运使命。
整个过程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红色力量的异军突起了。
中国代表团，以历史性的68金/55银/59铜的成绩，满载而归。
这是中国代表团历史最好成绩，也是现代奥运会以来，最好的一次单国奖牌成绩。
什么叫现代奥运会？是指有反兴奋剂系统以后。
以前的那些鬼马，现在都不太作数了。
许多人说，这是国运来了，各方各面都能出成绩，也有人说，这是周教主出现了，他往哪个领域瞄一眼，哪个领域就得怀孕结硕果。
而当结束时，灵枢生物将和国家体育局合力建设“国际运动养康中心”的时候，似乎也见证着体育界的话语权，在从西方逐渐转移到东方。
嗯.个别项目实在提不成的，就算了吧，哪有样样强的。
所有金牌中，最富有话题性的，大概就是老将刘翔，以33岁的年龄，默默无闻下第二次获得了奥运会110米栏冠军。
距离上一次雅典奥运会夺冠，已经过去了12年。
此举引发了大量讨论，不论有几分是真心，不少人开始反思当年自己是不是太苛刻了，“欠刘翔一个道歉”成了网络热门话题之一。
不过在决赛场上，完成心灵洗涤的刘翔，并没有多么在意，唯一一次公开发声，只说：“谢谢大家关心，没必要向我道歉，其实我也是个普通人，只不过以前可能跑得快一些。”
老将终究是跑完了这漫长的比赛，开启了人生的新赛程。
由于已经“退役”过一次了，刘翔就没有再搞什么退役声明，默默地接受了大家的祝福和支持后，刘翔在奥运会之后的行程里一直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他更愿意安静的品味这次胜利。
奥运会期间第二个意外事件，就是“灵枢生物”的视频发布会了。
虽然类似的模式，这几年并不少见，比如手机、电子产品等。
但周教主亲身出镜，还是让传播力达到了巅峰。
体育界人士、体育迷们，也许注意力大多放在“电极针灸技术”的神奇效果上，但另一波人，目光则更为复杂和贪婪。
——————
“内幕消息，对方的特效药计划纳入医保系统，售价在一万左右，个人承担10%。”
“一万美元？这么便宜？”
“一万人民币，也就是1300美元左右，个人承担130美元。”
辉瑞的会议室里，一众高管被干沉默了。
且不说个人承担什么的，哪怕是带保险总价1300美元，也是离了个大谱。
放在他们这，这价格让医生瞅你一眼，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程度，否则钱不够。
“我不明白，他的研发费用呢？利润呢？”
“显然他可能没什么利润，但也没什么‘研发成本’，毕竟他的名字叫‘瑞&#183;周’。”
类似的特效药，按照他们理解，应该直接调研“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平均资产能力。
从上往下数，到某个位置画一道线。
然后患者有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而且一次治愈怎么行，必须得长期服药，最好还带一点成瘾性，病好了继续吃。
没钱的你可以等死，我们也不强求，市场经济嘛，我们研发成本很高的，得保持药企的研发热情。
他们不担心周教主研发出这个药物，因为他们可以等待那边公布对“阿尔茨海默”的病理研究，加大自己这边的投入，以期待获得自己的特效药。
同时这个时间段，还能阻挠对方侵占自己的市场。
但你卖270美元，那就是扰乱市场！是产能过剩！是损害研发热情！
这将会让所有药企，过去在“阿尔茨海默症”的所有投入打了水漂。
这可能是累计近千亿，持续几十年的投入。
“唯一的好消息是，根据内部消息确认，对方似乎对特效药的‘保密性’非常看重，不会对外出售成品药物，只会在中国的大型医院用于临床治疗，并且每一只都需要严格的审批和监管，以防药物流出海外。”
“这算什么好消息？”
“说明他没有打算侵占海外市场，而且据说外籍人士治疗就是另一个费用了。”
“你觉得那些因为绝症等死的人，不会买个机票去中国么？而且再贵能贵过我们？”
这话理直气也壮。
“各位，我们也可以换个思路，比如合作，我们的股东以及它们背后的许多重要人士，都表达出了希望我们尽快和‘灵枢生物’取得合作的想法，你们知道的，疾病面前人人平等.更何况他们似乎还拥有某种程度上的‘延寿’技术。”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对钱不感兴趣的人，海外市场的份额比中国国内的大得多，大家可以合作嘛。”
凭心而论，比起“阿尔茨海默症”这样的特殊疾病，他们对“延寿”两个字更感兴趣。这方面的需求可比特效药大得多，而且可以网罗全球富豪。
他们将有机会，把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权利，捏在自己手上。
想想看吧，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会为了多活一两年，花多少代价！更不要说十年。
大型药企和他们背后的力量已经富可敌国了，他们不介意再“权倾天下”。
只要将这种技术，变成非卖品.
那么那些人拥有的一切，都会变成“可卖品”。
————
“我们的想法是，所谓延寿，还是商业化运作好一些，甚至应该在合理的范畴内.贵一些，让应用范围，再小一些。”
另一场会议，也在智能大厦C栋，灵枢生物的办公室内进行。
包括周瑞、甘媛、马库斯等头头脑脑，和下面一些项目负责人，乃至中山医院、复大医学院的一些教授，也被邀请来作为顾问。
而发言的，则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派来的代表。
医保、社保都是归他们管的。
来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主任，名叫毕建，随同的下属也有不少人。
会议的前半段，双方主要是针对“阿尔茨海默症”的特效药讨论，这个议题两边达成了充分的一致性，效率很高。
和“农神”一样，没有国家支持，技术依旧存在，但有了国家支持，推广速度和广度就是两码事了。
对应的，灵枢生物售价虽然低，但总量上去了，整体利润依旧可观。
周瑞几个月前和自己的司机老王说过，阿尔茨海默特效药会尽可能入医保，为全国一千多万患者提供相对廉价的治疗方案。
算不上践行承诺，他只是在按照原计划行事。
但下半段，对于“延寿”的议题，却有些难产。
经过半个月的治疗，元老、孙老的治疗已经接近尾声。
系统化的治疗后，二位的身体指标，尤其是肌肉、骨骼、内脏的状态，都有了质的改变。
如果用不严谨的方式预估，没有“意外”、“病变”的情况下，预期剩余寿命至少提升了10年。
所以在讨论完“阿尔茨海默症特效药”后，周瑞将这个议题也抛了出来，想要初步讨论一下。
不过进展不是顺利。
周瑞不动声色，点头道：“这部分我们了解不多，麻烦请具体说说。”
毕建早有准备，翻开手头的资料，说道：
“我这么说各位可能觉得很冰冷，但社会运转不能聚焦于个体，而是着眼于整体，乃至一个个数字。”
“我国预期寿命76.5，而且这是平均值，城市人口早已经达到84.1，和发达国家持平，随着新生儿数量降低，未来的老龄化会越来越严重。”
“全国人均退休年龄在53岁，城市人口为55岁，比发达国家还要早出5-7年，也就是说退休后寿命在25-30年之间.”
这时有人质疑道：“法定退休是55和60，人均退休怎么会这么年轻？”
毕建道：“60和55是发放退休金的时间，而不是停止缴纳社保的时间，那个的限制只有15年。而且法定退休年龄，只约束国有企业、公务员等.私营企业很少会养人到这个岁数。”
“举个例子，私营企业，尤其是占据大多数的中小型企业，基本都是‘掐尖’摄取劳动力，员工平均年龄很少超过35岁，只是在不断的轮换新生力量，那么这些反复轮换的人，最后‘退休’是在哪里退呢？”
“经过不断轮转，高级人才可能自己做生意或者考公去了，低级人才则下滑至低端劳动市场，比如保安一类的，对于他们来说，满15年后，早早就办了社保中止等领钱，自己再打一份工才是常规操作。”
“从社会层面说，办理退休不代表失去劳动力，但从社保、医保的角度来说，退休代表着公共财政在某个人身上，变成了‘只出不进’的状况。”
另一人说道：“您是想表达，退休后寿命越长，社会压力越大？”
毕建摇摇头：“怎么能这么说呢，应该理解为：有限的资源，无法应对普遍的需求。”
“如果贵司的所谓‘延寿’技术想要广泛普及，那么首先就是医疗系统可能会被挤兑爆掉，无论你们放出来多少资源，都会被争抢的一干二净，然后延伸出许多利益交换、特权交换的问题。”
“其次，医保系统也无法承担‘普及’延寿的成本，不是治疗本身，而是社保和医保的稳定性，一块钱的治疗成本，背后可能是10块、100块的社会支出。”
交钱承担医保、社保的都是年轻人。
但花钱的大部分都是老人。
这和“绝症”还不太一样.因为老，不算绝症。
“所以我的建议是，阿尔茨海默病特效药好说，双方勠力同心，给更多的患者带去希望，贵司将成本压得这么低，我代表社会保障系统要感谢你们。”
“但‘延寿技术’，就不要进入公共医疗体系里了，贵司可以自行商业化处理，作为盈利性项目，就像是欧美药企那样，用市场化的方式筛选客户，自由定价。”
灵枢生物一方，一些年轻人有些无语。
自己一方作为企业，在想办法为社会做点贡献。
结果官方的人却劝他们自私？简直倒反天罡！
什么叫市场化筛选客户？
不就是谁有钱谁“延寿”么？

第946章 好消息，是真货！
毕建说完后，不出意外的迎来了一些反感的目光。
他已经习惯了。
在这个位置，他不可能讨喜。
因为他要忽视“个体”的命运，只考量“整体”的稳定性。
不过他工作能力还是有的，打了个圆场说道：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们可以先如此实行，咱们慢慢调研，慢慢研究嘛。”
“一项改变社会的技术，需要时间来逐渐普及，也许100年后，随着生产力的进步，我们能承担得起这样的技术。”
灵枢生物一方，不少人看向了周瑞。
周瑞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了看表，说道：“毕主任，今天有点晚了，我们晚上先用饭怎么样？”
毕建点点头，笑道：“没问题，大家确实累了，不过吃饭我们还是各自解决吧，部里的规矩，谈判不吃饭。”
算不上不欢而散，不过后半段确实有些聊不动了。
加之不能一起吃饭，散场后稍显冷清。
周瑞回到了14楼自己的办公室，甘媛也跟在身后。
等周瑞坐回老板桌的时候，甘媛观察着周瑞的脸色，说道：“周总，毕主任说的情况，您怎么看？”
周瑞挑了挑眉：“什么情况？哦.你说‘延寿’问题是么？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个回答让甘媛有些意外。
周瑞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动了动，甘媛很自觉的把腿靠了过去。
“呃我的意思是给我一支笔。”
甘媛闹了个大红脸，从笔记本上摘下一支笔，递给老板。
周瑞为了缓解甘媛的尴尬，象征性的指尖从黑丝上划过。
然后一边批阅之前没弄完的文件，一边开启双核模式，嘴上说道：
“稀缺就一定会争抢，争抢就是有能力者胜出，甚至和我们卖什么价格无关。”
“哪怕我按照串串香的价格卖，一元治一次，也改变不了这种情况，有能力者依旧会花费千万，来从普通人手上抢走一个名额，反而我卖1000万、2000万，就不存在资源稀缺的问题了，反过来稀缺的会变成有能力者，这样大家都达成了平衡。”
“这世界上本就是有能力者有条件，有条件者寿命长，‘延寿技术’可能只是将原本就寿命长的人，再往上拉十几年。”
甘媛想了想，居然觉得有道理.
演唱会门票都能炒到几万块，为了延寿，背后将会是非常庞大的利益链，连国家都难以监管到。
这还是只考虑国内，如果算上国际，会更复杂。
周瑞在最后一页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伸了个懒腰：
“我原本会议上抛出这个问题，是想听听毕主任有没有什么高见，不过他的高度还不够，这事儿，他看的也是片面了放心吧，我不会受此影响，退一万步说，我又不是和钱有仇，先商业化的处理也没关系。”
他现在站着的位置，已经不是“企业家”可以涵盖的了，而是以自身的能力，站在了时代的浪潮最前端，所看所想自然不同。
理论上说，“延寿治疗”带来的金钱，反而是次要的。
它能搅动的“力量”，才是恐怖的。
操作得当的话，那是可以改变世界的。
他已经写了信，和真正有高度的人在探讨中了。
如果说想要摄取搅动世界的权力啊呸！是搅动世界的能力，他倾向于用另一种方式达成。
而且已经在做了。
“我记得今天有‘名单’上的人来对么？”
甘媛回过神来，点点头道：“是的，有三人。”
周瑞点点头：“叫上来吧，一个一个来，先叫.贾兴建吧。”
——————
贾兴建有些局促的整理了一下领带，这条陪伴他多年的老伙计，不洗显得很脏，洗了又变得很硬，脖子都快卡秃噜皮了。
尤其是来到传说中的“智能大厦”，让他脚底板冷汗狂冒，哪怕在空调房里，也在慢慢变得黏腻.
而他此时的状况更加奇特，左边是一个穿着短裙，让他不好意思看的漂亮毛妹。
一双腿裹着黑色长筒袜，都依然比他的胳膊细，皮肤比他的衬衫都白，可招人稀罕了！
右边则是一个胡子几乎拖到肚脐眼的字面意思“毛子”。
这面试，怎么另外两个候选人都是外国人？
紧张等待中，他开始下意识的分析周遭的一切.毛妹忽略，不好意思多看。
毛子年龄应该在32岁左右，误差不超过一岁，虽然大胡子很影响判断，但双手、眼底、穿衣风格不会作伪，沉默寡言，像是搞学术的。
未婚，生活习惯很差，不善交际，生活在寒冷地区非常非常寒冷，左手的冻疮现在都没好.这都8月了西伯利亚？
和他一样对漂亮异性紧张.但偶尔透露出来的轻微扭头.想和毛妹打招呼.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两个是俄罗斯人。
再进一步分析.
突然，小小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说道：“贾先生，请随我来，您是第一个。”
贾兴建立刻起身。跟在这个姑娘背后，路上贾兴建脑子还在不停地转。
气度非凡，姿态仪表满分，身着低调但昂贵的名牌，以公司内部生态而论，肯定不是小角色。
考虑到这个姑娘的年龄，可能是复瑞集团第一批员工.被用来做叫他面试这种小事，意味着
等等我会见到周教主本尊？
正在震惊于自己的结论时，电梯已经到了。
开门后，是“打成一片”的巨大开阔办公室
妈耶~比他家祖坟占地面积还大.
而那个传说中的周教主，正坐在几十米外的老板桌后，目光如炬的打量自己，身旁还站了一个大美女，网上一样很出名的复瑞科技CEO。
贾兴建立刻低下头。
周瑞就这么看着贾兴建走到跟前，心里回顾着对方的资料。
【人类心智之巅】附属能力“俯瞰”的附附属能力。
刷新某类心智天赋下限时，会获得样本的名字。
这无疑会让人很感兴趣，谁能拒绝一次，必出金卡的“招募”呢！
但找到对应的人却很难。
同名同姓无论在任何国度都很普遍，而且他只有“姓名”+“某领域天赋很强”两个信息。
如果是已经兑现了天赋，斩头露角的，自然方便的多，若是那些默默无闻的，就难多了。
所以周瑞在事后，闲暇无事里，刷新了许许多多的“下限”，记录了一个上百人“名单”，结合公司的人力物力，甘媛的办事能力，组织提供的一点便利，也才找到10多个疑似目标。
注意是疑似，是不是那“某心智领域全人类第一”，要验过货才知道。
而十来个人里，有些已经是“大拿”级别，他们有自己的领域、自己的事业，能叫来试着“招募”的，目前只有三个。
其中，名单里的第一人，贾兴建就是其一。
而其的状态也最为特殊。
他天赋可能是兑现了的但却兑歪了。
他是一名.房产中介。
周瑞当时好奇，这位贾师傅是做什么工作的结果是这么个工作
最扯的是.还是在一名三线城市，且不那么成功的房产中介。
根据资料显示，这位在房产中介里，大概也就是平均线往上一点点，勉强能当做长期职业养活自己，但也绝不是靠此能挣大钱的水平。
之所以会被认为是“名单”里的人，是因为他在东省某三线城市里挺出名，钱没挣到多少，祸却没少闯，经常被人弄进派出所。
同名同姓的人里，他有着比较明显的“天赋”，虽然是不好的那方面。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找错人了”，所以周瑞得亲自判断一下。
周瑞微笑道：“你好像对见到我并不意外？”
贾兴建挠了挠脸颊，但目光依旧是低垂的，尴尬道：“大致猜到了一些。”
周瑞好奇道：“为什么低着头？”
“呃周总，您是大老板，我和您实说了，这是我自己的臭毛病，和人对视的时候会不自觉看东看西，显得很不礼貌，为此没少被人找麻烦所以我很少和人对视。”
周瑞眼中精光一闪，看样子.找对了？
“别紧张，这是招聘面试，不是三堂会审，把头抬起来我们聊聊，又不是旧社会衙门断案。”
贾兴建犹犹豫豫，抬起了头。
他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但却不是话本小说里“狄仁杰”、“福尔摩斯”那样的特殊人士。
接人待物、谈吐格局等，甚至还带一点“小人物”特有的烙印。
不过当贾兴建抬起头的时候，周瑞确实感觉到不一样了
一种很明显的，被人关注、刺探的感觉。
人的目光是能传达很多东西的，这是基于上万年来社会性群居沉淀的本能，是人际关系交往的重要信息素。
有的人敏锐，有的人迟钝，有的人会掩饰
而贾兴建的目光.就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直接”。
甘媛甚至下意识调整了一下站姿，紧张不至于，但确实不怎么舒服。
这人怎么感觉在耍流氓？好想抽他一耳光！
不对为什么仅仅对视一下，就像是耍流氓？
周瑞不动声色，给了贾兴建一点时间，然后才说道：
“我们在招募一些特殊的，有天赋的人才，听说你的分析能力很强”
贾兴建谦虚道：“就是生活之中接人待物看的多罢了。”
周瑞：“我想想，这样吧如果你能依靠分析能力，说出一个你不应该知道的有效信息，我会考虑给你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机会。”
贾兴建很是犹豫，半晌后一咬牙，斗胆说到：
“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那啥.您和甘总应该是情.”
周瑞瞬间抬手：“不用再说了，你被录取了！”
好消息：是真货。
坏消息：情商真低！
活该经常被人扭进派出所！

第947章 天才都是问题儿童？
一个人是否有所成就，受到的影响绝不仅仅有“天赋”二字，哪怕是全人类之巅的天赋。
贾兴建的人生，大概是这个论点的最佳证据。
父亲是一名因公牺牲的老刑警，原本少年时他也想过子承父业，但老母亲大概是担忧安全问题，明令禁止贾兴建朝这个方向发展。
他学习成绩并不理想，这方面原因很复杂，有天赋不代表有毅力，更不代表有好的习惯，总之中考的时候，因为父亲余荫加了20分，也不过是个职高。
职高之后被老师批量打包，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名光荣的房产中介。
他拥有系统认证，属于人类之巅的“分析能力”，理论上干中介也能风生水起，不过那双找抽的眼睛和捉急的情商，却成了他的绊脚石。
对他来说，看一眼就能知道客户的几乎所有情况，所以“成单”并不难。
难得是不被“跳单”，因为时常和客户不愉快，所以经常被赖掉中介费，严重的还会被捏着领子喷一脸吐沫星子，甚至还挨过揍，于是成了当地派出所调停室的常客。
再加上三线城市本就没多少中介业务，就这么饿不死但也吃不饱的情况，一路到了三十多岁。
前段时间被人找上门，说“复瑞集团”在招聘特殊人才，以他的状况，10个人里估计11个都觉得骗子，但依靠自己的分析能力，从来者身上分析出了“不是骗局”，并且机酒报销，就决定来碰碰运气。
失败了也无所谓，就当来沪上看看，他还没来过呢。
办公室内，周瑞同样审视着贾兴建，大脑也在快速运转，分析着对方。
他拥有和贾兴建同等的“分析能力”。
不过人的际遇、经验、习惯不同，他可不会有那种让人想抽嘴巴子的冒犯“眼神”，看上去只是在思考罢了。
半晌后，周瑞也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贾兴建的“分析能力”，应该不只是对察言观色、窥探个人秘密有效，他的大脑天生就善于处理复杂的信息和因果关系，只是因为工作环境，体现成了“观察人”这个方向。
也意味着拥有同等“分析能力”的周瑞，在察言观色上，未必就比贾兴建强，反之，科研方向上的数据，能甩爆贾兴建好几条街，基础差太多了。
他的存在，也给周瑞提了个醒，“名单”上的人哪怕找对了，也会因为经历、环境，变得千奇百怪。
周瑞想了想，说道：“资料上显示，你母亲寡居在家，如果你来沪上工作，那边你准备如何处理？”
贾兴建挠了挠脸颊：“您那份资料可能有些滞后，我母亲已经再婚了.广场舞上认识的老头。”
末了补了一句：“我给她物色的人，是个靠谱大爷，退休工资高人还实诚，身体也好，有劲！”
周瑞抹了一把脸你真会说话，好歹是自家老妈，不会简略一点么？
情商这个按钮，是被老天爷扣掉了还是怎么滴？
“职位有什么要求么？”
贾兴建搓了搓手：“如果来沪上工作，我一个单身汉没什么顾虑，能加入复瑞集团是我的荣幸，什么岗位我都愿意.如果是房产中介可能会上手快一些。”
还搁这房产中介呢！
周瑞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执行。
对于贾兴建目前的状况，最好的安排不是启用他的能力，而是给他补补情商和语言方面的大坑！
于是按下了办公桌上的按钮：“麻烦让林托上来。”
给他找个懂“进步”的老师。
不到三分钟，一身正装，气息精悍的林托来到了14楼，路过的时候和贾兴建对视一眼。
被那目光一扫，林托没有皱眉，微表情控制的很好，但心里对那双眼睛有些警惕，这不像是普通人该有的东西。
但也不像是“专业人士”，无他，太欠抽了，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
贾兴建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上下打量林托
这个人除了表面上的“精干”、“职业”以外，个人信息透露的极少.像是带了一层薄纱一样看不真切。
周瑞提前和林托说过大致情况，所以直接交代道：“贾兴建暂时归为安保团队的编外人员，不涉密，但可以随行，”
林托点点头，带着忐忑贾兴建离开了。
周瑞和甘媛对视一眼，无奈说道：“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甘媛干笑了一声，一想到那个贾兴建会作为安保人员之一，经常出现。
她就浑身不舒服。
“老板您要有心理准备，另外两个好像也不同寻常.”
周瑞只能点点头：“.让下一个上来吧，先验货。”
大概10分钟后，林潇潇领着一个皮肤白皙，穿着短裙裤袜的金发少女走了上来。
这姑娘进来后也在四处打量，不过目光不像贾兴建那么找抽。
大概是颜值的差距吧。
等女孩站定，周瑞才装模作样的翻开资料。
感谢俄国的名字，有名、有姓、有父名，找起来更容易缩小范围，所以首批三个面试者，两个都是俄国人。
哈尔西&#183;阿列克谢耶维奇&#183;李森科，16岁，对应领域是“细胞生物学”和“遗传学”两项，与贾兴建这样的基础认知天赋不同，是典型的科研类天赋。
参加过多次俄国的生物竞赛，全是轻松夺冠，目前的状态是辍学。
原因是给同班同学，用板凳脑袋开了瓢。
括弧——一开就是三个，情节比较严重，留了案底，
父母无论成就还是颜值都平平无奇，生出来这么一个天才还好看的姑娘，只能说遗传学确实神奇。
由于家庭条件一般，还有恶劣过往，小地方学是不太好上了，父母希望给她谋个出路，接受了“复瑞集团”的橄榄枝，也是三个候选人中，唯一和爸妈一起来的。
从过往履历来看，这应该是最确信的“真货”了，除非有人名字和她完全一样，且生物方面天赋还能超越。
小姑娘不会中文，英文也仅限读写，不过这点难不倒周瑞，从袖口中唤出小花洒，放在身前。语言模块罢了，小花洒加载了很多。
哈尔西看到周瑞，眼睛放光，没听林潇潇指令，颠着小碎步就跑向了老板桌。
然后直接撑着桌子，小脸距离周瑞几乎只有20公分，瞪着眼睛观察。
周瑞一开始以为对方是对小花洒感兴趣，毕竟是个小孩子，不过后来发现是在看自己。
确实是个颜值很高的毛妹，而且很符合亚洲审美，五官精致，四肢纤细，皮肤白的和雪一样。
哈尔西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周瑞看向小花洒。
小花洒：“她说，您是她的，偶像。”
小毛妹笑嘻嘻的，显然得开心，周瑞被怼脸观察也不生气，毕竟十六岁嘛，懂什么？
视他为偶像是好事，以后更好合作。
哈尔西又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小花洒：“她说，想成为，最高权限的妻子，生，全世界最聪明的婴儿。”
周瑞脸一黑.
这小毛妹是不是懂得太多了？
周瑞不动声色，老板椅向后滑了滑，拉出了安全距离，甘媛也似有似无的侧挪一步，拦在了两人中间。
最后哈尔西还是被林潇潇拉了回去，小毛妹没有表现出这个年龄人应该有的紧张，反而跳脱的厉害。
不愧是给同学开瓢的人才！
对于她的“面试”也很简单，周瑞给出了一份生物方面的考卷，难度大概是对应细胞生物学方向，研究生以上的高难度水准。
这个高中都没念完，全靠自学的小毛妹，还是飞快的给出了满分的答卷。
不够全面，但考虑到其复杂的名字，基本确认了就是系统认证的“名单”上的人。
虽然是个典型的问题儿童，但人还是要招揽的，这天赋浪费了可惜。
未成年相对麻烦，还得顺带安排她父母，不过有一家大型公司的好处就是不必自己费心，自会有人处理好。
这样的人肯定是要换国籍的，周瑞计划先安排上学，学习基础知识和语言的同时，同步进入灵枢生物，跟在成熟研究员身后。
再好的天赋，年纪在这摆着，需要成长的还有很多，不可能上来就给她独当一面的机会。
嗯.也得调教调教好.性格有点抓马了.
哈尔西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被带了下去，目光让周瑞感觉到尴尬。
被未成年人用这种目光盯着怪怪的。
接下来，就是面试的最后一人了。
也是周瑞最看重的一个。
几分钟后，一个大胡子被带了上来。
不看资料，根本猜不出这人才32岁。
安德烈&#183;费迪南德&#183;菲利普&#183;康托尔.名字比毛妹还复杂，也更好找。
俄德混血，母亲来自东德时期的移民，父亲是当地西伯利亚某普通大学教授。
目前任职在西伯利亚某中学做老师。
而他那被系统认可、全人类最巅峰的天赋，领域格外独特。
数学。
是的，这个大胡子，就是人类数学天赋最高的人（存世者）。
超过了现今一大批声名赫赫的顶级数学家。
比起哈尔西这样的细分领域，亦或者贾兴建这样的基础能力，安德烈的天赋，可以说是格外宝贵。
以至于连周瑞，都觉得是个意外之喜。
而更惊喜的是，安德烈不是那种卓有建树的大佬，而是一个在中学里默默研究数学，纯粹为兴趣爱好驱动，连公开发表的论文都没有的小透明。
这就让他有了“招募”的机会。
现实再一次向周瑞证明：有天赋，只不过是有成就的理由之一。
最好的天赋，并不代表最好的成就，而最好的成就，也未必证明其拥有绝世的天赋。
可能只是运气好。
周瑞觉得还挺神奇的，俄国或者斯拉夫民族那片土地，若按照近代发展来看，也是落后于欧洲的，但却诞生了太多顶级科学家
不过这个安德烈也有点小问题.
他是一位.性格怪异的，前躁狂症患者。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情绪控制能力比年轻时好多了，但依旧是有一些症状，比如容易生气愤怒。
安静的时候特别安静，能孤独的进行数学研究，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半个月不出门。
不安静的时候.一手伏特加，口中喊乌拉，最好战绩是在西伯利亚丛林里，吓跑了两只棕熊。
周瑞抹了一把脸，第一次因为“招聘者”的身份而感到疲惫。
也第一次对自己的“必出金卡”的全球招募，产生了动摇。
这才三个，全是问题儿童.之后还搞么？
弄这么一堆人在公司里，会不会给干黄了？

第948章 秦时亦有今时智
最终，安德烈还是完成了自己的面试。
也许是因为处于“安静”的状态，他表现的非常内向，甚至有些害羞。
如果忽略脖子上的两道疤的话，那是棕熊留下的。
安德烈对攻克了“ABC猜想”，全球知名天才周教主，表现的非常之尊敬，当然这应该也是正常现象，以周瑞现在的知名度和成就，只要没喝伏特加，都应该有基本的敬仰之情。
对于离开那座寒冷小镇的高中，来中国工作，安德烈也表现的并不抗拒，周瑞本尊亲自出面招揽这件事情，就是最大的“动心条件”了。
按照周瑞的安排，安德烈会进入开明智能，在算法、通讯、智能等方面发挥自己的数学才能，周瑞很期待有着全球最强数学天赋的人，能给开明智能带来怎么样的变化。
如果逐步发挥出了能量，太一天工这样的航天领域，也是非常需要数学支持的。
安德烈走后，周瑞感觉自己明明只面试了三个人，却和渡劫了一样。
心累。
长舒一口气，看向甘媛：“全都是些异常人士.即便有天赋，也得要有效发挥才行.另外也得管理好，防止出乱子。”
他可不希望之后听说，自己公司谁谁谁被开瓢了。
甘媛想了想，说道：“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小型部门，用以和这些特殊人才打交道，并帮助他们安定下来。”
周瑞点点头：“是的，每个人都值得单独对待就叫做‘特殊员工部’吧，专门解决一些无法量化的问题，把普通员工里，有特殊情况、特殊困难的人，也可以纳入职能范围。”
甘媛：“好的，我回头就安排。”
周瑞想了想：“你辛苦一下，还是现在就安排吧，不然我总有一种不安感。”
生怕一不小心，给自己公司干黄了
小高跟的哒哒声中，甘媛离开了办公室，周瑞将小花洒收回衣袖中，继续处理工作。
和人社局那边的合作，目前止步于“阿尔茨海默症特效药”、“脑损伤后遗症特效药”，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虽然明天还有一次会议，但以毕建的权利和高度，“延寿”问题还是无法敲定，周瑞准备就不拿出来说了。
一切，等回信吧。
另外特效药上市，对应的也会大面积铺开，届时可就不止中山医院了。
为了确保各地医院能够有足够的认知，还得安排中山医院、灵枢院、马库斯本人，有秩序的发表一些病理论文，作为广泛的技术指导。
不少人已经跃跃欲试了，久远的那些，周瑞已经压制了他们快一年了。
最后回执了一份，关于“运动康复中心”选址的内容，周瑞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表
去看一眼元老、孙老，就回家吧。
下楼后，在一楼立刻就碰到了安保成员，以及新人入职的“贾兴建”。
周瑞有些诧异：“这么快就上岗了？”
林托道：“让他体验一下安保团队的工作内容。”
三四个小时不见，贾兴建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穿着老旧泛黄的中介正装，不过脸上多了一副墨镜。
周瑞点点头，这办法好，情商重塑还需要点时间，但戴个墨镜至少能防止走着走着，突然被路人抽一嘴巴子。
“走吧，去中山医院。”
两辆红旗车一前一后，朝着徐浦区而去。
路上，周瑞所在的第一辆车，只有自己、林托、司机老王。
周瑞就直接问道：“那个贾兴建，你感觉如何？”
林托罕见的沉默了许久，然后才说道：“很独特有很强的潜力。”
所有人中，只有周瑞自己知道，这些“特殊人士”的某项天赋，是全人类之巅峰。
其他人，包括这些人自己，都不会有这样的认知。
所以林托的判断是比较保守的，他认为贾兴建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但算不上妖孽。
当然，现实不是动画片，不存在说天才就带着王霸之气，造型都和普通人不一样，林托的判断也没问题。
周瑞替他补充道：“这个人是不是毛病也不少？”
林托摇摇头：“毛病不是问题，能治就行。”
训新人，他自有一手。
周瑞点了一句：“他在‘分析能力’上很强，你可以朝这个角度安排和培训，未来他也未必会一直待在安保队伍里。”
林托点点头：“我会的。”
车子停在了中山医院两个路口外，周瑞下车步行。
住院部特需病房内，元老正在打盹，所以周瑞先去了孙老病房。
比起半个月前，孙老的面相有了明显的变化，“延寿”虽然无法让头发变黑，但却能影响许多精神面貌。
由于老化而功能衰退的器官，被一号化合物的“强化代偿”能力激活，重新恢复了功能性，使得内分泌、新陈代谢、搬运作用都有了明显提升。
代偿机制顾名思义，不是治疗好“问题”本身，而是想办法让“其他部分”替代原有的功能。
但这算不上治标不治本，因为被“代偿能力”激活的额外功能性，也会反过来促进整体系统的正常化、年轻化。
表现在外在上，就是脸色、精神状态的极大改变。
皮肤皱纹依旧是那么多，但神采奕奕。
周瑞进门时，孙老正在看电视，病房里娱乐活动确实不多。
看到周瑞，笑呵呵道：“周总来了？这么晚不回去休息？”
周瑞坐到床边：“不来看看你们总归不放心，毕竟后天你们就能出院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孙嘉栋孙老看向自己的手背，下意识活动了一下。
要说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感受最清晰的还是他自己。
人说，衰老如蒙尘，无知无觉，直到慕然回首。恐怕只有一天天老去的人，才能感受到“变年轻”是多么可贵。
行走、坐卧、精力、体力.这种变化是很全面的。
不至于让他变成“年轻人”，但体感上，他觉得自己像是六十多岁时的模样。
已经很惊人了。
孙老感慨道：“我觉得非常好，甚至觉得自己退休早了，还能回航天局多干几年，比不得元院士这年纪还下地，但至少兼个顾问没问题，哈哈哈！”
周瑞笑了笑：“那感情好，我今天还和人讨论起退休人员的事情呢，您这样的人回去发挥一下余热，好得很。”
“是么？你和人聊退休干什么？”
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周瑞坐在床边，以闲聊的方式，将今天的会议说了一下。
孙老听得很认真，将电视调成静音。
空旷的病房里，一时间只有周瑞说话的声音。
包括“特效药”的事情，以及“延寿”相关的讨论，还有毕建那边抛出的问题。
半个小时后，孙老忍不住感慨道：“周总，你作为企业家，能有这种为社会着想的高度，实在难能可贵.”
周瑞笑了笑：“我？从我跟着元老种稻子的时候起，我就不当自己是企业家了得朝元老、您这样的科学家看齐。”
那是他心态的一大转折点，不久之后就有了“农神”的面世，和亏损性推广。
人的想法，是因为际遇而变的，他在走出清河县之前，只想挣钱。
之后发现，有着全人类独一份的外挂，赚钱似乎并不难，甚至非常轻松。
直到遇见元老，见识到了更高的山峰，有了新的目标。
孙老哈哈大笑：“元老我不好说，但你的成就早已经超越了我，你应该看齐的，是钱老.可惜啊.钱老要是晚走十年，就什么都赶上了.”
周瑞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抿了抿嘴。
孙老唏嘘片刻，继续道：“我刚才那么说，只是担心你因此被打击了积极性，我们生产力确实没到那个份上.”
周瑞摇头道：“那倒不会，我已经写了一份信给大领导，想等等看那边怎么说。”
孙老一愣：“写信？什么内容？”
他还是担心周瑞心里不舒服，写信难道是告状去了？
周瑞回忆了片刻，眼神看向电视。
无声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特别节目，讲述“全国脱贫攻坚”工作的成果，显然是孙老关注的内容。
画面上，名为张贵梅的女教师，正在讲述为大山儿童改变命运的故事。
这个节目，似乎是那句“我们生产力确实没到那个份上”的印证。
即便在这个东升西落，欣欣向荣的新时代，也不乏许多内生问题需要解决。
生产力.生产力.
沉吟半晌后，周瑞开口，复述着自己写信的内容。
但开篇，似乎又和之前讨论的东西毫无关系：
“我国秦朝时期，杀敌一人可为‘公士’，杀敌两人可为‘上造’，杀敌18人封顶，可为‘大庶长’，这是仅次于彻侯、关内侯的第18等爵，实发与之匹配的田、宅、粮、财、仆、职。”
“即便是最低级的‘公士’，亦有岁俸五十石、田一顷、宅一处和仆一人。”
“以封建社会的生产力，显然哪怕是最低级的爵位，也需要整个社会承担更多的压力，但秦朝依旧坚定执行最终横扫六国成就大一统，为华夏文明奠定了最重要的一块根基。”
“是以.生产力之不足，不应成为‘延寿技术’被束之高阁的理由.”
——————
周瑞不知道的是，几乎同时，“京北烟厂”，他的亲笔信，也正在一盏台灯下被打开。
曾经需要元老为他写信，争取“农神”国补的少年。
现在已经在自己写信了。
“是以.生产力之不足，不应成为‘延寿’被束之高阁的理由。”
“而在于我们要如何使用这份技术，期待它带来什么。”
“百年之后这门技术可能会被普及，今日暂且只看当下。”
“如果说将其‘市场化’，是用‘金钱’的稀缺性，来平衡‘资源’的稀缺性，为这门技术营造相对平稳的开场白，那么我更希望用‘社会化’的方式来处理。”
“社会化的国度中，要探寻社会化的处理方式。”
“不使用‘金钱’，而是使用‘美德’的稀缺性，来平衡‘资源’的稀缺性。”
“‘美德’即：社会倡导的优秀价值观。同样是‘稀缺’，却更胜于金钱。”
“我们有坚守岗位的劳动模范，有战场立功的老兵，有隐姓埋名的功勋科学家，有攻克难关的先进工作者，更有许许多多‘金钱’捉襟见肘，但‘美德’却在烨烨生辉的普通人。”
“如果注定是稀缺的，‘延寿技术’应该以这种方式，来作为自己的开场。”
“我诚知国家已经在优待这些宝贵的人，但随着社会发展，也许是时候给这‘优待’，添加新的一笔了。”
“‘延寿技术’的意义非比寻常，它有着更强的号召力，更加引人注目，更会被世人渴望，在弘扬华夏传统美德，彰显社会价值方面，会更加掷地有声，如同明灯长悬，如同长夜皓月。”
“不过值得警惕的是，世间没有万全法，‘监管’比‘立意’更难，要尽可能保证绝大部分‘优待’，真正落到了该去的地方，这是长期工作，也需要国家支持。”
台灯下.看信的人影嘴角微微翘起。
直到看到最后一句话，彻底笑出了声音来。
“注：和‘农神’类似，我司可以不追求利润，甚至小亏一点也可，毕竟我司利润来源广泛，但考虑到全国推广的体量，离了国家支持，则会变成巨亏”
“注注：如果组织上觉得需要继续研讨，我司也能先‘市场化’运作，挣点零花钱，等待时机成熟。”

第949章 新的词条任务
中山医院里，周瑞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出，却听不真切。
林托站在房门口，扫视着左右情况。
而司机老王，则和新人贾兴建，站在楼梯口。
安保团队自有一套运行规则，比如此时，整栋楼其实都在警戒范围内，各个路口、窗口有人关注，但又不会影响医院正常运行。
老王看向贾兴建这个新人：“还习惯么？一直这么守着。”
这人的状况，他只知道个大概，林托还没来记得细细交代，不过听说是周总亲自找来的。
贾兴建笑了笑：“还好，之前做中介，小区门口也是一站一整天，现在这里好歹有空调，不用晒太阳，谢谢王副队长关心。”
老王一愣：“呃我不是副队长，我只是周总的司机”
贾兴建眼神中透露着一副“我懂”的样子：
“没事儿，没事儿，我懂，都是保密的配置嘛，周教主这么重要的人，有四十多号人也正常，我看后面的兄弟大部分都在普通车子上闷着，马路上兜兜转转不比我辛苦多了？我作为新人怎么好嫌累。”
老王眼睛瞪的更大了：“你我.啊？”
这就看穿了我们的配置？
贾兴建似乎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自顾自的说道：
“您说巧不巧，小时候我想当刑警来着，兜兜转转现在也算擦着边了王副队，我看你们每人至少有一把枪，我以后会不会也能配上？城市里带家伙事儿需要啥证件不？电影里那种持枪证？”
老王震惊的目光，不断在贾兴建和远处的林托身上巡游。
是林队告诉的？不应该啊！不是说这人只是随行，不涉密么！
周总找来了个什么怪物？
愣神之际，远处周瑞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拐进了另外一处病房，但很快又出来了，对几人招手道：“元老还没醒，明天再来吧，我们先回去了。”
一行人离开了医院，朝停车的地方步行而去。
路上，一辆平平无奇白色大众路过周瑞身边，贾兴建笑呵呵的挥了挥手。
周瑞挑了挑眉，奇怪道：“你在沪上还有熟人？”
贾兴建：“这不都是咱们一个团队的兄.”
老王一把搂住贾兴建，就要往前走：“你和我走前面，先去暖车。”
“哎哎.夏天也暖车啊？”
“那就冷车！别说话！”
周瑞看着被拉走的贾兴建，站在原地，开始了思考。
半晌后，看向身旁的林托：“你不是和我说，安保团队已经缩减到10人了么？”
他平时是没空想这些杂事，但被贾兴建提醒后，运用同样强大的分析能力，也能猜个大概。
林托：.
他能说什么呢？说他想抽贾兴建么？
只能干笑道：“编外人员.人数不定的。”
林托心里暗自决定，以后贾兴建要张嘴，必须先打报告！
周瑞注视了林托半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算了，你们自己安排吧。”
现在处于特殊状态，严谨一点也好.
什么特殊状态？【词条】的特殊状态。
坐上车后，周瑞在后座闭目养神，实际上则是默默打开了系统。
三个词条任务栏上，只有第一个位置，挂着【时间管理大师】，进度也只有（13/100）。
这词条忙的时候，是真没工夫刷，之前两个月他没一天空闲的。
连一向进步的林托，都没找到机会让他“偶遇”。
而另外两个，也该挂新任务了。
在在这方面，他有一些新的需求。那就是增加一点“防御性”
起因是随着大量【学科大师】，被合成了【人类心智之巅】，使得所有探查类能力，被统合成了“洞察之左眼”。
这些能力的本质，是让周瑞可以获得许多物质世界的信息，方便科研工作，从最终结果来看，统合后的“洞察之左眼”反而加强了，成功率100%，而且没有使用次数限制。
但周瑞损失了这些能力的，一些重要附带效果。
“物理之触”的免疫物理伤害（一瞬）。
“化学之嗅”的免疫化学毒素伤害（一口气）。
“生物之抚”的免疫感染、寄生、生物毒素伤害（一摸）。
尤其是物理之触，这是他最可能遇见的危机，曾经救过他一条命，那次被泥头车伏击，如果没有这“无敌帧”，他绝不会这么轻松过关。
这也是为什么，他很少使用“物理之触”，每天一次的使用机会，大多数情况都留着，以防万一。
嘴上不说，但心里面，这些东西还是能带来许多安全感的。
现在这些都没了。
这让他最近“安全感”有所降低，因此林托谎报安保措施级别的事情，他暂时就不想追究了。
现在面对空着的两个词条任务，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周瑞还是决定增加一点“防御力”。
毕竟有了【人类心智之巅】，能够刷新自己的各种下限，一定程度上他已经不再需要特意为某个“学科”而挂任务。
车子安稳的行驶着，周瑞闭着眼，食指指尖轻轻点击着后座扶手，发出哒哒的轻响。
挂个什么呢以任务栏能承载的普通词条，应该是搞不出“无敌帧”这样稀有的能力了.蓝色词条都未必有。
总不能挂个“金钟罩/铁布衫”吧？这听上去更像是武术类能力.他并没有正统的训练方法，而且感觉很麻烦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有点抓马。
半晌后，周瑞尝试性的挂了一个任务，并且成功了。
“新的词条任务已经建立：【坚韧肉体】，当前进度（0/100）。”
刚才他排除了包括【翻滚】、【碎步】等选项，无论怎么想，朝着“无敌帧”的方向设计都很不现实，就怕挂任务时牵强附会，获得词条后风马牛不相及。
那就朴实无华一点，先打个底，看看最终成果如何，如果不给力，继续叠BUFF。
至于第二个空任务栏，周瑞想了想，尝试了【毒素免疫】、【毒抗性】都失败后，挂上了.
最后选择了.
“新的词条任务已经建立：【免疫力】，当前进度（0/100）。”
这个是针对“生物/化学”防御性缺失的词条。
总之拿了不亏。
几乎挂上了的同时，周瑞就收到了系统消息。
“词条任务【免疫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1/100）”
很好，免疫系统无时无刻在工作，环境中的病毒细菌真菌也永远存在，这应该是一个“活着”就有经验的词条。
至于效率如何，需要再观察一下，如果一天只有一点，也挺拖沓的。
周瑞睁开眼睛，完成了对系统的操作。
至于【坚韧肉体】，估计需要一些抗打击训练？倒也不算太难。
他的身体素质本就很强。
其实历数他已经获得过的“身体素质”类词条，无论【坚韧肉体】还是【免疫力】，都是有所体现的。
比如【生机勃勃】带来的生命力强化，是全方位的。
【运动健将】也让他不容易受伤，尤其刷满全项目后对肌肉的强化极高、【古武传人】让他包括“物理防御力”在内的整体素质也得到了大幅度增强，【人体爱好者】让他免疫朊病毒
目前已经入手的这些词条，他是尝试过的，不存在合成路径，不知道新的两个任务完成后，能不能试出来一个合成。
距离传说中的【人类肉身之巅】，又还有多少距离。

第950章 双管齐下，共施并举。
第二天一早，周瑞再度去了中山医院，补了昨晚元老的查房。
进入医院，路过门诊大厅后没多久，冒出了一个“【免疫力】任务，经验+1”的提示。
配合刚苏醒就有了的一点，已经达到（3/100）。
大致摸到了一些规律，活着一天给一点，且抵抗了更大的风险，可以主动增加经验。
不过他是不会没病找病的.
至于【坚韧肉体】，目前还没工夫处理。
查房完后，周瑞又赶回了智能大厦，灵枢生物和人社局一行，进行了第二轮重要会议。
在两种特效药的成本、价格、监管方式等多方面，进行了细节磋商，这两种药最快今年元旦前，就能出现在中山医院以外的地方。
一种新药的临床使用，除了许可和审批，还需要各地医生有充足的认知和培训学习，继而反推，需要灵枢生物、中山医院这边发表足够的病理、药理研究成果，继而再反推，就需要构建好专利防护加上药剂的监管链条的搭建，四个月已经很快了。
届时两款特效药，将会采取比最高监管规格（比如强毒性、强成瘾性药品），还要严格一层的方式管理，因为灵枢生物会从硬件和智能技术方面介入。
比如陈放药品的箱子、容器，都将是实时跟踪的专用特殊设备，挂壁的几滴都得有记录才行。
而售价，连带注射等治疗服务，一万人民币一剂，医保最高可以承担90%，常规患者一剂分三次使用，最高不会超过两剂，两剂无效则终止使用。
对灵枢生物来说，也可以算是成本价了，目前主要成分“一号化合物”，还没有到工业化生产的程度，运输、保存、监管的成本也不低。
一支药剂就可以拯救一个家庭，这钱确实不算贵，但在医保报销领域，却已经属于比较高的药物了，尤其是考虑到“严重脑损伤”和“阿尔茨海默症”的发病率并不低。
不过灵枢生物承诺，在三年内强化生产能力，做到大量供应，并将成本至少降低50%以上。且成立“灵枢慈善基金会”，为极度困难的无医保家庭提供半数免除、半数无息分期的支持。
毕建对于灵枢生物，或者说复瑞集团的社会责任感，可以说感慨万千。
他接触过的医药企业很多，但有如此高度的，凤毛麟角。
以至于准备好的砍价台词，最终没好意思说出口：中国人图个吉利，一万没意思，8888怎么样？
会议结束后，周瑞将毕建送下了楼。
“毕主任，这次辛苦您专门跑一趟。”
人社局还是很支持的，否则一款新药，至少得沉淀个几年，才有机会纳入医保体系。
毕建握着手：“周总折煞我了，比起我这点工作，灵枢生物这次才是高风亮节，为万千患者带去了福音啊.”
双方正在商业互吹中，突然两个穿着正装，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人靠了过来。
林托立刻斜跨一步，扫视着二人，这两个不像是普通人！
对面也不奇怪，笑呵呵道：“周瑞周先生是么，我们是邮政的，有您的信。”
然后抬手对着林托一闪而逝，亮了证件，林托也不知道看清没有，恍神了一下，退后了半步。
熟悉的“邮政”两个字，让周瑞回忆起几年前也是类似的情况，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笑着说道：“稍等，我送个客人。”
将不明所以，也并不关心的毕建一行人送走后，周瑞回到C栋大厅里，两个中年人才从手上的皮箱里，取出一个信封。
没什么特殊的装饰，上面写着周瑞亲启。
虽说这封信来源比较特殊，但也不是非得在暗室中秘密研读的机密，周瑞稍稍和周围人拉开了点距离，就打开了信封。
信件不长，来自“京北烟厂”。
回信很快，周瑞有些惊喜，上面的墨香都没散完，恐怕是一大早送出来的。
看到其中一段话时，周瑞脸上露出了笑容。
“双管齐下，共施并举。”
“市场化，从不是社会化的反面，至少在这片土地上不是，它们应该是互补关系。都是为了发展国家、幸福人民、提高生产力的两种不同手段.”
“偶尔，单一奏效，偶尔，也可以双手并用.”
周瑞抿了抿嘴。
果然，高度这种事情.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大领导果然高高的！
将信纸折叠，周瑞心情一秒开朗。
对两个中年人说道：“二位辛苦了，信件我收到了。”
两人笑了笑：“好的，请您签个字，我们就走了。”送走两个特殊的“邮差”后，周瑞看向身后，灵枢生物的一众员工。
笑了笑说道：“各位，中午我请客吃个工作餐，下午我们加一场临时会议，有些事情和你们商量。”
另外单独看向甘媛：“可能会需要准备，组织一场新闻发布会。”
——————
三天后，8月20日。
距离万众瞩目的G20会议，只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全国、尤其是江浙沪一带，隐隐都感觉到了大活动来临的前奏。
本以为会安稳度过这段日子，没想到却有了一些新的消息。
看似和绝大部分人无关，却又和所有人息息相关。
周教主的新公司“灵枢生物”，突然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也是第一次记者招待会。
发布会上，刚刚回到京北的毕建主任，又绕了回来，坐在了周瑞的身旁。
而会议的内容，也十分劲爆，那就是之前在奥运会期间公布，受到全球瞩目的“延寿技术”，以一个比所有人想得都快的速度，要落地了。
是的，就这么快！未来，真的已来。
灵枢生物宣布，其掌握的“延寿技术”，将会加快市场化进程，计划在两年内，在京沪羊深四座一线城市，建立“理疗中心”。
根据理疗中心规模不同，每年的名额有限。
其中，一部分名额将依照商业化健康服务的模式运转。
也就是商业收费项目。
具体价格，将会根据事后的市场调查决定，可能会采取竞价排队模式。
不要问，问就是贵，有多贵取决于有钱人愿意花多少钱买寿命，从上往下排就是了。
虽然灵枢生物没有给出具体数字，但显然会是一个普通人牛马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数。
所以发布会的前半段，极少数富豪可以说心头雀跃，就等着找地方刷卡了，但更普通的大多数，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怎么说呢他们终究是带着一份期翼，希望科技的进步，能够也让自己雨露均沾。
而且毕竟周教主，是比较特别的那一个不是么
但好像，与之前设想中的，没有什么不同。
谁有钱谁延寿。
就和“谁有钱，谁是大爷。”“谁有钱，谁享受一切。”“谁有钱，谁是人上人”一样。
终究这个社会，就是这么运转的。
直到，关于另一部分名额的分配方式被公开。
灵枢生物宣布，另一部分名额，将与国家人社局合作，免费提供给做出卓越贡献的群体。
其中包括：功勋老兵、全国劳动模范、全国先进工作者、全国工人先锋、全国模范教师、全国见义勇为英雄模范、资深院士、公安/消防系统一级英雄模范等。
凡以上荣誉获得者，70岁以上，经由荣誉颁发单位、人社局、灵枢生物三方商定同意，免费安排“延寿治疗”，并享有配套的基础治疗，具体名单会向社会公示，接受监督。
此部分名额为国家医保集采，价格标准与市场化名额不同。
不要问，问就是他周瑞拿回扣了，给了人社局极低的价格。
适用名单的人群，都是全国性荣誉，不是那种一地、省自己评选的。
获取难度极高，暗箱操作极难，经由多部门审批的特点，且本身就是对社会公示的。
只是平日里，或者说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去关注“劳动模范”、“模范教师”、“工人先锋”是什么人了。
而现在.有些不一样了，他们再度回到大众视野。
初步商定，明年年初起，会释放300个名额，在一年之内陆续完成治疗，其中商业化服务名额全球100人，社会化服务名额国内200人。
此消息一出，许许多多的普通人，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像是看到了一面高悬的旗帜。
依旧有些高远但.
心里暖洋洋的。

第951章 分量和角色，变了
大洋彼岸，某个庄园内，几位行将就木的老人正在听取汇报。
这里奢华至极，从地毯到茶具再到墙上的装饰，每一样物件都有背后自己的故事，价格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价值。
但即便如此，它们也毫无意义，庄园的主人甚至无法坐在任何一把椅子上，因为他只能坐电动轮椅。
其他人也差不多，三个人年龄加一起，就比美国历史都长了，
“是么.全球100人，竞价排队真是好贪婪的年轻人.”
可以想象，像他们这样的人，得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获得“延寿”的资格。
或者说，仅仅“延寿”一项服务，就会让全球多少财富，流入到大洋彼岸。
怎么不叫贪婪呢？
对他们来说，不怕无价，就怕竞价。
对处境相同的全球富豪来说，他们就像是在争夺一件必须拍到手的藏品，最终数字可能会变得很恐怖。
医药企业，定价高一点怎么了？没钱你们可以等死啊~
但当他们听到了后半段内容，也就是“社会化”名额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感觉了。
“真是.好可怕的年轻人.”
当然，这与他们没太大关系了.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先苟活几年再说。
甚至，“瑞&#183;周”这样的人存在，对他们来说是福音也说不定。
也许“延寿”之后，多了十年寿命，那个年轻人，还会有更惊人的技术诞生呢
一种独特的贪婪从心底冒了出来，此时此刻，对于许多人来说
“瑞&#183;周”的分量和角色，变了。
仿佛和他们的寿命，挂上了钩。
一些针对周瑞本人的阴谋和计划，也将会被压下来。
这个人，不能有事。
独特的心理变化，有些人察觉到了，有些人还没意识到。
但当“灵枢生物”发布会之后，许多人都动了起来。
哪怕距离年底正式释放名额还有好几个月时间，他们的人、他们的力量，也在朝这边集中。
甚至有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干脆在中国雇佣了一个专职团队负责。
国内的富豪相对没那么激动，一来周教主和灵枢生物就在中国，他们等得起。
二来国内资本发家都比较晚，富豪之中鲜有岁数特别大的，需求不算特别紧迫。
但依旧希望周瑞能安安全全，顺顺利利，等他们需要的时候，能给这世界带来更多的变化。
“延寿技术”和预估的一样，搅动了这世界上许多力量，以至于在G20开幕之前，成了全球最受关注的大事。
——————
发布会之后，灵枢生物为了应对下半年密集的工作安排，不可避免的要开始快速扩张了。
估计灵枢院和智能大厦C栋，人会越来越多，不知道哪些幸运儿，有机会加入复瑞集团，获得优渥的工作待遇、和参与时代变化的机会。
“技术方面没什么问题，我们积累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沪上的‘理疗中心’，建议还是在中山医院附近选址，这样最有利于基础治疗的外包，和学术方面的讨论。”
周瑞已经正在听取马库斯的工作汇报。
要接受“延寿治疗”，身体的基础指标是先决条件，如果有重大疾病在身，会让“强化代偿”一号化合物出现许多意料外的效果。
但灵枢生物是为了延寿治疗建设的“理疗中心”，如果多加一整块基础医疗功能，显然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无论人员、设备都很麻烦。
他们又不是要建一座医院，建了也比不上。
所以与当地的顶级医院挨着，将“基础医疗”分摊给他们，是“理疗中心”快速展开工作的好方法。
根据马库斯的建议，其他城市的理疗中心也会以此方式建设。
周瑞点点头道：“中山医院附近还有空间么？”
马库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这就不是我负责的了，您可以问问其他人，或者直接询问中山医院，他们应该有附近的产权，另外我已经安排灵枢院、中山医院的人，分批发布关于两种特效药的病理、药理研究论文。”
周瑞挑了挑眉毛：“你把中山医院也安排了？他们听你的？”
根本不是一个统属好么。马库斯很克制的笑了一瞬：“他们很尊重我。”
笑容一闪而逝，恢复了那副高傲平静的样子。
周瑞心说好吧，被你装到了。
原本还以为需要自己去开这个口呢。
不过有得力大将的好处，就是自己非常省功夫，周瑞对此没有意见。
马库斯虽然职位是CTO首席技术官，但以其现在的能力，完全能够承担更多工作。
正说着，极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短裙，腿比冰棒还直还白的金发小姑娘，雀跃的走了进来。
原本准备直接凑到老板桌前，不过被他提前叫住，用英文说道：“哈尔西，就在那里好了，来中国还适应么？”
哈尔西对于没坐到周瑞老板桌上，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招募”过后，已经一周时间了，这些问题儿童除了贾兴建一直常伴左右外，无论哈尔西还是安德烈，他都需要额外关心一下。
说雅一点是提升凝聚力，说俗一点就是刷刷忠诚度。
如果没有意外，这些天才很快就会斩头露角，所以现在这段无名的时光格外重要。
周瑞将小花洒放在桌上，为英文只能听不能说的哈尔西提供翻译，关心了一下她现在的状况。
小姑娘已经在沪上安定下来，父母两个人中，父亲回了西伯利亚，办理一些手续，母亲则一起住着。
对于女儿的才能被周教主看中，哈尔西一家包括她自己都是非常兴奋的，即便忽略其他所有事情，能从西伯利亚这种比宁古塔还苦寒的地方，来到沪上这个超级大都市，也是普通家庭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目前哈尔西已经办理了沪上一所双语高中，但她未来依然会有三分之一时间，在灵枢生物做专项学习。
周瑞询问之间，马库斯的注意力也在哈尔西身上，周瑞挑今天叫哈尔西来，就是为了让两人见个面。
理论上，这两人未来不说灵枢生物的左膀右臂，也应该是各领风骚。
马库斯打量着哈尔西，老板之前说过，如果合适，希望他能将哈尔西当做学生。
不是张彪那种记名学生，而是认真传授的那种。
据老板说.这个姑娘具有生物学方面首屈一指的天赋。
当时马库斯问是什么级别的天赋，毕竟他以前大学上课，每个学生都能算有不同程度的天赋，不然也读不了医学。
周瑞说“不下于自己的天赋”。
这么说也没问题，毕竟他的下限样板就是哈尔西。
因此马库斯还是很重视的。
可能天才之间脑电波比较能对得上，马库斯对哈尔西的感官不错，考校了一些简单的问题，验证了哈尔西确实拥有远超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水平后，心里算是默认了周瑞的安排。
而哈尔西曾经也听说过马库斯的名字，尤其对全球第一例阿尔茨海默症治愈案例感觉到好奇，对拜马库斯为老师，似乎并不抗拒。
两人都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妖孽
周瑞最后说道：“接下来，无论两个‘特效药’还是‘延寿技术’，都需要一些时间做准备，大多是常务工作，我会着手安排下面人做的。”
马库斯点点头：“明白，我会带领灵枢院，做好技术支持.另外建议您尽早思考，关于‘二号化合物’临床试验的事情。”
周瑞稍稍有些头疼，只能敷衍道：“还为时过早，社会还没消化完上一波消息.”
马库斯作为半开挂的选手，在出成果这件事上，甚至不比周瑞慢，“二号化合物”已经多轮动物实验做完了，无论药理、原理、都有了巨大突破，连带产生了几篇足以震惊世界的脑科医学成果。
理论上下一阶段，就是临床试验了，但周瑞只能压一手。
他还没做好，批量制造“思维加速”+“超忆症”选手的心理准备。
离开前，周瑞刻意叮嘱了一句：“‘二号化合物’的临床，不要擅作主张，等我安排。”
马库斯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第952章 人类“进步”之巅峰
“嗙！嗙！嗙！”
一声声巨响，意味着发力者力量绝对不弱，汗水横飞的样子，也说明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但周瑞，依旧感觉如同蜉蝣撼树。
他自己是那颗树。
此时此刻，他在自己办公室侧面，一处专门用来健身的房间内，是的，14楼一整层都为他服务，所以搞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房间。
虽然他用的最多的，只是那间休息室罢了。
此时他正穿着护具，被一个身高和自己相仿的壮汉，不断扫腿，周瑞本人没有没有反击，只是等待着系统消息。
结果系统和死了一样安静。
周瑞想了想，制止了这位林潇潇找来的陪练，据说是十里八乡最好的那个，泰拳出身，主打就是一个狠，一节私教课费用好几万。
不过现在其气喘吁吁的样子，都快断气了。
没见过这么上课的，来了就让他一直鞭腿，神仙来了也撑不住一直鞭腿十分钟啊！
周瑞摇摇头，【坚韧肉体】任务毫无反应，于是说道：“我把护具脱了再来。”
陪练忐忑道：“呼呼.这样会很危险呼呼”
周瑞护具扔到一边，双臂做防守状拦在胸前，微微沉腰。
“来试试，用尽全力。”
陪练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发了五成力。
他感觉这位大名鼎鼎的周教主对自己不是很满意，不想因为被小瞧失去了工作。
钱不钱的不重要，他不缺课上，但说出去，自己的客户里有周教主，绝逼是拉高身份的阶梯。
一个漂亮的横扫鞭腿。
“嘭！”
这次的响声很闷，周瑞还是丝毫未动。
“再来！”
“嘭！”
“加力！饭否？！”
“嘭！”
终于，一连三记鞭腿后，周瑞终于收到了第一点【坚韧肉体】的经验。
进度喜人的来到了（2/100）。
周瑞眼睛一亮：“来！拼尽全力！不要怕！我不会受伤！”
结果陪练萎靡了，单腿蹦蹦跳跳的跑到边缘，愁眉苦脸的：“周总.我不行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会受伤？
他刚才感觉自己扫到了电线杆子上一样。
我是泰拳出身没错，我不是钢铁侠出身啊！
周瑞愣了半晌，最终无奈摇了摇头。
就这水平，私教课一节好几万？
学员都是只有缚鸡之力的寂寞贵妇么？
就这效率，他不如自己去踢木桩
想到这，周瑞看向不远处的立式沙袋。
一个拧身，右腿化作一道残影。
“嗙”的一声巨响，不倒翁一般立式沙袋，直接被一脚鞭飞，打着转倒在了地上。
陪练张着嘴，默默地捡起护具护在身前：“周总.还练么.”
“今天先这样。”
陪练如蒙大赦。
周瑞连汗都没有，直接走出了“健身房”。
他就是因为踢坏了七八根“沙袋”，才混了一点经验嫌慢，才让人找陪练来踢自己的。
出门后，还不忘和身旁的林潇潇小声说道：“别让他再来了，多余的课时记得退了，还挺贵的。”
林潇潇点点头：“好的周总，需要安排新的陪练么？”
“回头再说。”
因为G20临近，甘媛带队去了杭城，这段时间林潇潇陪伴的多一些。
目前试探到的情况：挨打是可以刷出经验的，但得直接接触，且力度得足。
考虑到他基础的身体素质，这个阈值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会比较高。
如果不是吕旭波在南部战区服役，他倒是有这个牛劲。
这家伙因为起点比较特殊，并没有走一般入伍的道路，后来脱离“训练阶段”后，被拉去了南部战区服役，进行原汁原味的军旅生活。
当然也不是大头兵，而是以最强“智能指挥官”的身份。
他已经是少校了，这个军龄有这个军衔，哪怕他是特殊兵种，必然是参与了什么实战行动，周瑞不是很清楚，不过猜测和免北那边的，一颗红心向华夏的“塞班武装”有关。
已经快打到皎漂港了.
新嘎坡都快跳起来了，就差给免电军阀支援武器了：兄弟你再不给力，要有人绕过马六甲海峡了！
这事儿诡异的很，不好讨论，国际上也比较安静。不过之前短暂通过一次电话，年底的琉球联合演练，这家伙会来参加。
从林潇潇手中接过外套，周瑞径直下了楼，在一楼汇合了林托等人。
车上，周瑞整理着头发，说到：“他们有多少人？”
副驾驶上，林托道：“大概七八十人。”
“我们呢？”
“算您，也就四个，毕竟小场面，人多了奇怪。”
周瑞点点头：“谢了，帮我安排这种小事。”
林托微微一笑：“您也说了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车子没有开出太远，不到十来分钟，就停在了一处商业地块前。
绿色的草坪，凹字型的结构，不算繁华，但挺有小资味道的。
沿街店铺全是咖啡店和买手店，草坪上还有几个老外旁若无人的晒太阳。
不远处的大门上，挂着横幅：“优化营商环境，助力创新创业，杨树浦区青年企业家‘政企’座谈会。”
这种座谈会，类似沙龙一般，在沪上各区都经常搞，算是一种政企交流的窗口。
但一般来说，都是中小企业才会来。
周瑞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怎么不算青年企业家呢？
支持Z府工作嘛~
棒球帽一戴，从林托那里拿了参会胸牌，周瑞径直朝里走去。
开明智能代表复瑞集团，来了几个人，不过周瑞并没有找他们的意思，而是搜寻着自己的目标。
在第三排中间，找到了一个倩影。
周瑞嘿嘿一笑，朝那边走去，但却没有直接撞破，而是目不斜视，装作一无所觉的样子，坐到了第二排，某人正前方的位置。
几乎屁股挨到座椅的瞬间，系统就提示音就出现了。
“词条任务【时间管理大师】，经验值+2，当前进度（15/100）”
巧不巧，刚坐下，就听见后面在聊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于是周瑞没有急着摘掉帽子，先听听看。
童欣虽然在会场内，但依旧抱着平板电脑，素白的手指一页页划过屏幕，似乎是在选品。
这种座谈会，她也是第一次参加，以前公司小，总觉得花时间在这种事情上，不如多加会儿班来的实在，现在公司小有规模，她对这方面的事情更上心了一点。
至少也要来一次，体验一下再说。
当然，也和举办单位一天打她八个电话，催命的一样有关。
一边审核选品，童欣一边对身旁的小助理说道：“上个月销售统计出来了么？传给我看看。”
小助理抱着个电脑，点头道：
“我这就发您还是‘周教主’产品线卖的最好，不过增量疲软，我们该考虑开发新品了‘我有一根大火箭’已经过时了。”
“最近教主又有好多热梗，比如‘打钱，让你多活几年’，都是不错的点子。”
童欣摇摇头：“不，我已经通知下去了，这个产品线全部中止，以后不卖了。我们的路线是精品时尚女装，不能这样下去了。”
“可购买者63%都是女性。”
童欣给一下干沉默了。
“而且每次打样的衣服，您不是都很喜欢么？连手绘形象都是您亲自画的！”
前方，某人也被干沉默了。
童欣假装听不到，反正已经通知设计师了。
这次她不会再动摇了，那种将衣服穿在身上，就仿佛某人近在眼前的错觉
嗯.前面这后脑勺，怎么这么眼熟？
童欣疑惑了半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迷雾要被撕破了一样。
半晌后，90&#176;歪过了脑袋，模拟正在躺着的角度。
这是周瑞？
怎么可能，他会来参加这种小活动？杨树浦区的领导喝了几两？
心里的匪夷所思，逐渐被越看越像的后脑勺压过，但又不敢相认。
这是林托精心营造的偶遇，但相认者不能是周瑞，而必须是童欣自己，否则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林&#183;进步大师&#183;托指出：这种情况会营造一种，如同学生时期坐在喜欢的人后面，不敢打扰又一直注视，心中惴惴不安，目光一刻不敢偏移的特殊状态。
结合了惊喜、怀疑、担心受怕、浮想联翩、暗处窥视等多重效果。
乃是“偶遇”中的高级战术！哪怕周瑞一整场会议都不扭头相认，也绝对效果拔群。
童欣果然陷入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状态，不敢说话，不敢相认，不敢置信。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仿佛在偷偷做什么坏事一般，心跳加速。
脑子里全是和周瑞的“点点滴滴”。
周瑞就这么干坐了一会儿，就又收到了2点【时间管理大师】经验了。
显然，背后的某人，已经进入了一种“自我攻略”中了。
周瑞表示：要不是“进步”不属于心智天赋，无法系统验证.
我愿称你为“人类进步之巅峰”.

第953章 我有内部资源
座谈会会场，工商口子的小领导，应该是个处长，在上面正大谈创新创业。
“我们杨树浦，近年来在沪上各区可以说是厚积薄发，涌现了一大批顶级的，世界级的科技企业。”
“比如开明智能，比如太一天工，比如灵枢生物！”
下面有人忍不住小声吐槽：“啊对对对，厚积薄发，都厚到周教主身上了。”
第二排处，周瑞目不斜视，等待着这次特殊“偶遇”继续发酵。
而童欣抿着嘴唇，自以为无人发现，偷偷关注着周瑞的一举一动。
突然，周瑞旁边伸过来一张名片。
“哥们，认识一下，我是叫田博文。”
周瑞脑袋微微侧了5&#176;，因为扭大了会显得“没发现背后老同学”这件事太假。
侧面坐了一个头发花白男性，但面相又只有四十来岁。
要么是身体太虚，要么就是少白头.
怎么不算青年企业家呢？！
犹豫了一下，鼻子里嗯了一声，还是收下了名片，不然对方一直举着，更显得他奇怪。
不过这位没打算就此结束，而是攀谈了起来。
对于许多生意人来说，这种座谈会Z府讲什么不重要，拓宽一下人脉才是要点。
“小兄弟怎么称呼？做什么生意的？”
周瑞犹豫了一下，对方伸着个脖子等回答，背后童欣肯定看着呢。
他扮演的就是微服私访的周教主本尊，尬在这反而奇怪。
因为一点突发状况，压力突然来到了周瑞这边，他得在童欣眼皮子底下，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于是只能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吕旭波，就瞎忙活，什么生意都做。”
头发花白的青年企业家笑道：“是哈，是得多涉猎一点，现在大环境不好，都不容易”
周瑞挑了挑眉毛.这还大环境不好？合着我这几年都白干了是么？
怎么的？挣钱了就是你能力使然，亏钱了就是大环境不行是吧？
干笑一声，低头看了看名片。
“霖植科技，董事长、总经理、法人.”
职位还挺多，公司估计也挺紧凑，公章往口袋一揣，走到哪里公司就在哪里的那种。
名字也吉利，零值。
“我们公司，主要为一些大企业提供配套服务，比如市场推广一类的，灵枢生物知道么，周教主的公司，是我们的长期客户。”
周瑞诧异的看了一眼：“你认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上周我还和周教主吃的饭。‘延寿技术’知道么？我们主要做这块业务。”
“愿闻其详。”
“你知道这东西，一年只有几百个名额，大部分还给Z府抢走了，黑的很，给到老百姓身上的少得可怜，可谁不想‘延寿’呢，其实‘灵枢生物’他们也是迫于无奈，再牛逼也是国内公司，不能和Z府对着干。”
“不过私下里他们还是有一些内部名额的，这东西绝不能公开售卖，就需要我们这样的公司来合作，为他们私下寻找意向客户。”
周瑞嘴上已经挂着冷笑了。
好一个“给到老百姓身上少的可怜”。
果然不论怎么做，想黑都是找得到角度的，相信不少阴谋论者，还会觉得这套逻辑很自洽呢。
周瑞：“你和我说这些，总不至于是觉得我需要延寿吧？”
田博文终于切入了正题：“嗨，您这么年轻，当下自然不需要，但以后呢？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所以我们结合金融工具，推出了一个创新性的理财保险产品，叫‘延寿宝’，只要每年缴纳一定费用，就可以为您锁定一个名额，等您70岁以后，立刻安排延寿。”
周瑞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二十几，要给你交50年的钱？50年后你自己还在么？”
田博文显然久经考验，立刻说到：“这您就不知道了，我们‘延寿宝’是家庭组合式理财，您不需要，那父母呢？爷爷奶奶呢？只要缴费十年以上，就能兑现名额。”
“听哥一句劝，这也就是‘灵枢生物’被上面黑心官员打压了，为了回笼资金才释放了一点内部名额，之后可就没有了。”
周瑞：“理财保险.你们有保险资质么？”
“说了内部渠道，怎么能明着来？”
“哦，一年多少钱。”
“58888。”
嚯，数字还挺吉利。
周瑞笑而不语，心里则想起了诈骗的量刑分水岭，和非法集资的判定标准。
然后换了一副心动的感觉，说道：“是这样的田总，我是东省人，是个大家族，而且家里都是做生意的，你这名额还剩多少，我想多锁定几个。”
田博文自己都愣了这小年轻，这么上道？
现在大环境这么好么？
试探道：“你想要几个名额。”
“十个，能搞到么？”
“啊有点多吧”
“你努努力？”
“那一年可是要交五十八万多”
周瑞直接掏出手机：
“没事儿，回头我能问长辈们要回来，而且您不是也说了么，‘灵枢生物’被打压了才放出名额，我想抓住这次机会。”
田博文感觉有些太容易了，但又舍不得这条大鱼，那可是五十几万.
半晌后咬牙道：“十个名额有些多，但我试试看应该没问题，不过你必须今天就付款。”
周瑞立刻打开手机银行，爽快开始付款。
甚至没有要个收据，只是备注了一个“延寿宝付款”。
那爽快的模样，田博文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嘴瓢了，少说了一个万字，对方以为是五十八。
周瑞财产众多，手机银行绑定是个零花钱专用，里面大概有个八位数左右，但受限于手机银行自己的限制，没有配合U盾，单笔不能超过50万，就先转了这个数。
田博文眼珠子都直了。
不过第二笔周瑞准备再转八万多的时候，银行突然提示转款失败，然后同步接收到了一条短信。
“您正在汇款的疑似高风险账户，汇款已终止，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详情请咨询.”
好家伙，这田博文业务水平不过关啊，吃饭的家伙事儿掉链子。
正准备换个方式，再转88888，背后突然探过来一只素手：“吕总，这么巧，您也来参加这个会？是要付款么？我来帮您？”周瑞转头，和童欣的脸近在咫尺，只有20公分距离。
狡黠的目光，在灵动的眼眸中回转，似乎在说：吕总你好啊。
周瑞嘿嘿一笑，用手遮住那条“风险提示”，以防田博文警觉，嘴上说道：“抱歉，手机银行限额了，那就麻烦叶总了，转个88888就好了，记得备注一下‘延寿宝付款’。”
童欣美目剜了周瑞一下，叶总是什么，张口就来，夜宵的（y&#232;）么？
然后爽快开始转款。
田博文被两人搞得有点懵，但到手钱不会有错，眼里只有到账短信。
前后两笔，到手五十八万八八八八，真行啊今天，这数字吉利！
付完钱后，周瑞对田博文说道：“田总我付好了，咱们散会后细聊，我先和我朋友坐一会儿。”
田博文捏着手机，想着年轻人心也太大了：“哦哦，好好好。”
周瑞绕了一圈，从侧面来到童欣身旁，小助理一脸呆滞的让开了位置。
离开的时候，说都不会话了：“周周总，我这就把老板让给你.”
周瑞摆摆手：“抱歉，你后面再找个位置。”
他担心小助理坐到田博文旁边了，凭生波澜。
周瑞和童欣就这么并排坐着，目视前方，不过嘴角都带着一点笑意。
就像是高中时期，假装听课，却偷偷撇嘴聊天的同桌一般。
童欣：“吕总这么大的老板，怎么会来这种会？”
周瑞：“难得悠闲一段时间，随便挑了些外出活动，算是给自己放假，还不影响考勤，叶总呢，怎么也有闲心来？”
“举办部门电话催得紧，况且我也确实好奇这种活动会说什么。”
“所以.我们又偶遇了？”
童欣咬着晶莹的嘴唇，有种说不出的气馁感：“是啊，又偶遇了”
老天爷不愿意放过自己一颗已经死了的心.非要反复抢救。
童欣试图岔开话题：“刚才你们聊天我都听见了，你是故意转钱的吧？不怕钱被转移么，这种人恐怕都是立刻分散钱款。
周瑞看着左顾右盼，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跑路的田博文，小声说道：
“要不回来我也能接受，就当买他的‘青春’吧，诈骗50万以上，处十年以上有期，非法集资30万以上，则是四到七年，我不清楚能不能一起奏效，运气好.他就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
童欣微微咋舌，她刚才虽然掺了一脚，但没想到迎接田博文的是这么严重的后果。
“这么.严重么.”
“严重？我不确定他之前骗了多少人，更不清楚如果放他走，之后又会骗到多少人，所以既然撞见了
“就要摁死。”
周瑞已经编辑了一条短讯，通知了坐在后排的林托，相信他自会安排好。
然后不再关注，小声说道：“聊点开心的吧，你最近怎么样？”
这种状态，他自己也觉得很有趣，心里再次感谢“人类进步巅峰”。
童欣语气平淡，但微微悠起的脚尖，出卖了她很开心这件事：
“就工作呗，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你最近新闻很多，一会儿是飞机，一会儿是医疗.对了，还没当面恭喜，你评选为了院士。”
“当时你不是发短信了么。”
“我以为淹没在你收到的祝福中了，毕竟也没回复我”。
周瑞脸不红心不跳：“你的消息我不会错过的，不过回复不是我处理的，可能是下面人觉得你和我关系特殊，没有擅自主张回复，搞忘了。”
童欣抿了抿嘴唇：“哦是么”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期间田博文时不时回头望一眼，但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
他隐约有些不安，但又说不清为什么。
他其实和走街串巷，干一单就跑的低级骗子还是不一样的，更高端也更隐蔽，走商业路线，专门“服务”那些异想天开的，自以为聪明的“投资者”。
以前弄过品牌加盟、数字货币、老年保健品，“延寿宝”是新开业务，链条其实还未完整，今天只是小试牛刀。
奈何对方给的太多了。
纠结许久之后，还是贪欲占了上风，想要继续抓稳“吕旭波”这个人傻钱多的摇钱树。
就这智力，一年不得骗个上千万？
座谈会并不长，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也没安排什么午餐。
周瑞和童欣茶话会一般，天南地北，聊的很愉快。
众人散场之际，田博文又找上了周瑞。
“吕总，我刚才问了一下‘灵枢生物’的人，十个内部名额实在是太多了”
周瑞故意皱眉道：“那怎么办？你刚才可是答应我的。”
田博文故作咬牙状：“你也不想想，那可是最新技术，独一无二的门路！得加钱！”
周瑞看着那双看似为难，实则全是贪婪的眼睛，笑了笑说道：
“没问题，和寿命比起来，钱算什么东西，不过这样田总，我要和我朋友叶总一起吃个饭，你看到那边了么。”
田博文朝周瑞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林托正在朝这边微笑着挥手，笑的很和善。
“那是我的部下，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给你转账，毕竟我已经限额了，你跟他走。”
田博文稍有犹豫，将信将疑的靠了过去。
周瑞也一脸微笑的，给予了他最大的鼓励。
直到田博文走到林托跟前，彻底尘埃落定，才嘴唇微动，对身旁的某人小声说道：“你刚才听见了？”
童欣：“什么？”
“我说要请你吃饭，你意下如何？”
童欣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要看吃什么了，我很挑的.”

第954章 真的吗？我不信。
周瑞最终，还是和童欣吃了午饭。
不过嘴上说是很挑的人，结果却只吃了一顿苏式面条。
虽然，又一次的偶遇，和一点田博文带来的小插曲，让她有种幸福的感觉。
但她依旧不想耽误周瑞太多时间，也不想让自己太沉沦，所以就在附近找了个普通面馆，早点吃完早点离开，以免自己再瞎想八想。
周瑞点了碗焖肉面，单加一块焖肉，童欣则是三虾面。
面馆里的时候，气氛稍稍回落，没有会场里那么热络。
吃了饭，周瑞不再强留，在路边看着童欣上了出租车。
童欣后半场表现得依旧很克制，但周瑞今天收到了七八点经验骗不了人。
【时间管理大师】的经验进度，来到了（23/100）
依旧很低，但速度提了上来，苗头不错。
甚至二人还约好，有时间可以一起运动。
括弧——正经运动，童欣说最近在练拳击健身，周瑞自己提出的。
分别的时候，周瑞偷偷打开“海王视觉”，看了一眼那窈窕的背影。
批命依旧是那句：
单孑独立，忠贞不渝，宁负年华，不负倾心。
但难度，从“极难”，变成了“很难”，今天又成了“较难”。
攻略进度喜人。
对于“刻意偶遇”，制造接近的机会，周瑞并没有什么负罪感。
对不喜欢自己的人使手段，是耍流氓，对确实喜欢自己的人使手段叫.
叫什么.？
反正不叫渣男。
对了，那个田博文，跟着林托七拐八拐的，最终直接送到了帽子叔叔面前。
当场就下身一热，属于是加钱不成，反被润了。
事后周瑞得知，田博文以前路子就很野，背了一屁股经济纠纷，比如：
骗加盟商，造个垃圾品牌，雇托排队，伪造数据，骗人几十万投进来开店，两个月就关门的。
伪装掮客，声称认识什么领导、什么大公司高管，收取灰色收入，实则屁事没办。
做局区块链，搞一些狗屁不是的数字货币，大谈概念，专坑想要一夜暴富的人。
可以说是很高明的“商业骗子”，经济纠纷虽然多，但居然没被送进去，而且这么多年也积攒了大几百万。
至于为啥现在搞什么“延寿宝”.因为田博文多年积蓄，在海外数字货币平台被别人收割啦！
31块入场的币，一觉醒来变成了0.0031块，一夜白了头，于是只能搞点高风险的新业务。
不过这次证据确凿，已经不单是经济纠纷了，诈骗和非法集资至少二选一，周瑞甚至还提供了一份录音，就是两人聊天的时候由小花洒记录的。
田博文直到十八年后也不知道，当年自己“延寿宝”是骗到了周教主本尊头上，才栽了的。
离开了座谈会会场，周瑞坐上红旗车，朝着万户基地出发。
这近一个月以来，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灵枢生物”身上，还去京北领了院士称号，但万户基地的进度却并没有停止，那边依旧有人在努力着。
灵枢生物真正的高光时刻，应该是在元旦前后，一切就绪，正式发放延寿名额与新药的时候，现在还需要一点准备时间。
万户基地，在落日余晖中格外美丽。
天空中如大雁南飞的无人机群，让这处全球最先进的航天工业基地，每一次晚霞都百看不厌。
自从“刑天战机”研制成功后，刑天项目组的人，基本都被周瑞“扣”了下来，甚至还倒反天罡，以“成果巨大，需要尽快固定”为由，又从蓉飞、航天局薅来了一些人手。
在外界开奥运会，被“灵枢生物”各项技术搅风搅雨的时候，这群全球最顶尖的航天、航空工程师，一直在努力的固定研发成果，规划量产工艺。
甚至期间又试飞了两次，不过外界没什么消息罢了。
被骑在头上炫技的美国没叫出声来，骑的那一方自然也偷着乐，除了一些“疑似刑天战机”的目击新闻外，高层上是比较安静的。
研制成功之后，紧跟而来的就是军方的订单，买肯定要买的，具体就看产能和造价了，杨如彬正在等待周瑞的最终报价，今天周瑞就是为这个而来的。
万户基地内，周瑞坐上了熟悉的无人厂车，先是去了趟东北角，看了看向日葵花田的状况，他不在的时候，小花洒一直在操纵各种设备远程管理。此时的向日葵，已经不是七月份金灿灿的模样了，大部分都已经开始枯黄，但沉甸甸的花盘却也结满了果实，距离可以收割已经很近了。
到时候可以炒瓜子，也可以榨油，总之不会浪费，剩下的枯枝也会打碎了做秸秆还田。
人类种植，和自然界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规划性，不管孰优孰劣，对小花洒来说，它会按照周瑞的方式学习。
随手摘了个成熟的向日葵花盘，周瑞捧在手里，从里面能掰出湿润的葵花籽，嗑起来带着淡淡的甜味。
边嗑边朝着办公楼而去。
办公楼的会议室内，不少人已经抵达，包括车乾、王德、单春元、张先鹏。
新晋院士邱力勋和电磁真君马卫明也在。
比起半放养的“灵枢生物”，这里才算是周瑞的大本营，光看阵容，就强的可怕。
看到周瑞抱着个“盘子”进来，车乾好奇道：“这是啥老板？”
周瑞掰下来一块分给他：“瓜子，吃着玩。”
车乾试了试，感觉很特别..
等待的功夫，周瑞和众人以闲谈的方式，跟进了一下大家的进度，方便之后会议上言之有物。
对了，针对最近风头正盛的“延寿技术”，万户基地众人表现的都比较平静，主要是大家都还年轻。
众人只是献上了对老板的各种彩虹屁，夸赞老板厉害，老板优秀，老板上大分。
他们很清楚，好东西，老板是不会对他们吝啬的，以后技术突破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成熟。
过了一会儿，人员渐渐到齐，会议正式开始。
今天的主讲人是最熟悉“战机生产线”的王德。
王德放出了准备多时的PPT。
“目前几个最重要问题，一个是一体化压铸技术要不要上，上多少。”
“一体化压铸在航空航天领域，肯定是有不足的，用的越多，整体稳定性越低，但这东西确实能极大的增强产量，降低成本。”
如果用下饺子来形容，一体化压铸相当于“机器包饺子”，没手工那么好吃，但主打一个快、便宜。
“保守估计，如果机架最大化使用一体化压铸，产能会三倍以上的增加，而且产线复制会很方便，成本则会降低20%左右。”
周瑞：“合金强度跟得上么？”
“钛合金肯定不行，特种铝合金没问题。”
周瑞看着屏幕上的图，上来就是成本和效率的选择题，思索片刻说道：“先搁置，所有问题讨论完后，统合做结论。”
“好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六爻隐身’，我们经过多轮试验，联合雷达804所、周韩实验室”
说道这的时候，王德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瑞哥。
瑞哥就是瑞哥，实验室都能冠夫姓.
“基本确认了‘六爻隐身’在性能上，全面优于四象隐身刑天产线尚未确立，有机会一步到位，上六爻.”
正说着，突然有人敲门。
林托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在周瑞身边耳语了一句。
“周总，40分钟前，对面成功击毁了一个轨道上目标，对外宣称.”
“他们已经掌握了，防御空天战机、反击轨道目标的能力”
周瑞皱了皱眉。
这算是.被骑脸输出这么久，对面终于不装死了，还跳起来吆喝了两嗓子？
如果消息是真的，确实可以很大程度上一扫之前的萎靡气氛。
向世界许多蠢蠢欲动的地方宣布：你们的Daddy还没死，我猛着呢！
不过
“小老头洗脚还想上二楼，糊弄鬼呢？！”
周瑞呵呵一笑，显然不信。

第955章 拒马计划
周瑞在万户基地得到消息的两小时前。
太平洋对岸，某军事基地。
昏暗的指挥中心，完全是被屏幕照出了亮度，不少人脸上满是油光。
虽然“关键时刻”还在后面，但他们实际上已经在这忙碌了一周了。
是的，一周。
此次行动，名为“拒马计划”，针对的就是那横行无忌的“无头骑士”。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这次行动可以说隐秘而浩大，他们纠集了大量武器专家、导弹专家、航天专家、卫星专家。
在半个月前，外面还在奥运会余韵中的时候，这些人就聚集在了一起，并且于一周前，发射了自家的反卫星武器“KE-S2”。
众所周知，卫星的轨迹是基本固定的，只要通过持续观测，就能非常准确的推断出来位置，如果是自家的卫星，会更方便。
对于“反卫星”来说，虽然是个移动靶，但好消息是它足够规律，不赶时间的话，可以观察这个“移动靶”几百次。
坏消息是，即便如此，也没有谁掌握了成熟的反卫星技术。
这个“成熟”，指的是稳定的、高成功率的、具有时效性的手段。
哦对了.现在有了来着某文明古国已经玩出花来了。
白象：.
七十年代冷战期间，鹰酱和毛熊分别进行过多轮反卫星试验，不过均以“不尽如人意”结束，冷战结束后更是完全停滞，形成了一个“理论上有这能力，但运气占很大成分”的局面。
面对太平洋西边在航天领域，越来越步步紧逼.啊不是.
是已经快看不到尾灯了的状况，鹰酱军方在南天门平台发射后，就已经在研究有没有办法反制了，曾经的“反卫星技术”自然又被摆上了台面。
不要说毛子在吃冷战的遗产，鹰酱又何尝不是呢。
反卫星武器，大体分为两个不同的方式。
“反卫星卫星”：发射一枚到相近轨道的设备，和目标一起转圈圈，直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去撞击或炸掉目标，又叫“共轨式”。
“反卫星导弹”：直接地面发射导弹，直上云霄，干净利落干掉对方，又叫“直升式”。
不难看出，后者更难。
所以他们用的是前者。
“汉森博士，你觉得会成功么？”
指挥中心的后排，一个白人老者双手抱胸，托着下巴看向屏幕，眼神有些不耐烦但在尽力掩饰。
问他问题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黑人专家。
“这个问题半个月来每天都有人问，我的回答不会变.是的，我觉得会，这已经是最保守的方案了。”
他是“阿忒弥斯之眼”项目的负责人，NASA顶级专家，参加过阿波罗计划的功勋工程师。
最近一年多，他全部的心血都放在了“阿忒弥斯之眼”计划中，为阿波罗计划后四十多年，美国第一次落月探测做准备。
被半路叫过来做顾问，汉森是很烦躁的，但.科学不是打打杀杀，科学是人情世故，他需要更多的经费，更多的支持
自己来到这里做顾问，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交换条件.
说起来最近这段时间，汉森明显感觉到无论国会还是局里，包括那些眼高于顶的参议员，似乎都对“航天领域”的支持度有所上升。
不是说要啥给啥，只是比起以前要容易了一些，汉森无从判断是因为对面领先太多，还是因为他们真的打心眼里开始重视航天了。
黑人专家说道：“是啊，最保守的方案.转了上百圈才找到机会。”
“共轨式”需要在轨道上不断调整修正，由于缺少太一天工那种硬件智能性和拟态指挥技术，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小。
大概相当于，隔着十几万米，根据数据而非视觉，操纵一架遥控飞机去撞击另一架，哪怕这目标会在固定路线经过，也有许多不可控因素。
就和落月一样，月球的轨道不也是可以精确预测么？也没见家家都能探测。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他们挑选的目标也很特别，乃是体积数百倍于卫星的.
一个火箭分级残骸。
如果有足够的权限就能知道，这个分级残骸，正是大半年前元旦时刻，在轨道上差点撞毁南天门的那个。
这个十几米高的大家伙，被偷偷加了料用于制造车祸，后又被榫卯机器人破坏掉了动力系统，变成了一块彻底的轨道大垃圾。
无法控制但却能定位到位置，有着远比卫星更大块头，更方便命中。
它自己都没想到，都这样了，还能被二次利用，或者说反复鞭尸。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屏幕上模拟的动画像是PPT一样的刷新着，动画形象是一个类似卫星的设施，实则里面承载的是高爆炸药。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要和火箭残骸相遇了。
那枚年初时“肇事逃逸”的火箭残骸，第80多次出现在了“KE-S2”的雷达系统中，不过这一次两者距离够近，工作人员启动了追踪程序。
“KE-S2”的游动发动机开始工作，完成了上百次姿态控制的最后临门一脚。
之后就是等待了。
两分钟后没有声音，也没有图像，系统显示.成功碰撞并引爆。
对于期待已久的“关键时刻”而言，这一幕稍稍有些沉闷。
就像是铺垫了好几天，主角最高光的时刻却没有画面一样。
但大多数航天行为就是如此，像是太一天工那样有拟态指挥系统，像是看电影大片一样的才是异端！
几分钟后，指挥中心接到了电话，早就守株待兔，对准固定位置的地面大型观测站，捕捉到了这次爆炸。
指挥室里这才爆发出了欢呼声！
“我们成功了！”
“击中目标！”
“将它炸的粉碎！”
汉森依旧抱着手臂，在欢呼声中显得有些寂寥
几十年前的技术，到现在也没什么进步.连“KE-S2”本身都是存货.他作为上个时代的工程师，实在高兴不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家航天领域的进步变得如此缓慢了？
国际空间站建立？不，还要更早，空间站建立真正占据决定因素的，是继承遗产的俄罗斯，至今空间站大部分载荷运输工作，都得依赖那边的发射能力
不知何时，一个空军的高级将领，出现在了汉森身旁，脸上带着笑意。
“感谢您的帮助，汉森博士，又是一次伟大的突破。”
汉森认识这个人，他来这里，就是受到此人游说，对方也许诺了一些其他方面的支持给“阿忒弥斯之眼”项目。
汉森违心的说道：“是的，令人印象深刻。”
空军将领道：“我们将向世界证明，已经掌握了‘轨道防御技术’，太平洋对面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汉森擦了擦眼镜，没有接茬。
他心里最清楚，这帮人真正的“假想敌”，不是一根轨迹可以实时定位、不会躲避的火箭残骸。
而是可以随意机动、速度极快、且无法雷达锁定的“空天战机”。
是可以自由重组，改变形态，分裂出单元机器人拦截，且可以搭载武器系统的“轨道平台”，乃至轨道航母。
期间的差距，相当于摸了一下女生的手，就宣称自己是海王情圣一样大。
不过他从一开始就清楚，“拒马计划”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而对外的宣称，则会往上提好几个级别。
“反卫星”会变成“轨道防御技术”。
“轨道防御技术”会延伸为“轨道攻击技术”。
最后再联系上下文，表示我们在航天领域，依旧强的可怕！
一种很老掉牙的，夸大成果的战略威慑手段，冷战时期汉森见过很多。
转身准备离开前，汉森提示道：
“一点小建议，之前那是一个巨大的、可定位的、单独的太空垃圾，但现在，它变成了轨迹无法预测、数以百计太空残骸，危险性成倍的增加。”
空军将领闻言却不忧反喜：“哦？比如撞到‘天堂之门’？”
汉森摇摇头转身离开，准备返回华府，继续忙碌“阿忒弥斯之眼”项目。
那边也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天堂之门是一艘会动的船，将军，我很早就给你们解释过，而且他们早就加强了对轨道碰撞的防护。”
空军将领道：“总有机会的不是么？天佑美利坚。”
“.你说得对，天佑美利坚。”

第956章 威慑如吊命良药，一刻不能停。
万户基地，周瑞正在一面夹着电话，一面翻看关于对面“轨道防御技术”突破的资料。
自家的观测反馈，“夺舍计划”的卫星记录，以及对方主动公布出来的东西。
其中还有一段视频资料，是那边国防部的发布会，面相看上去威武严肃的发言人，非常笃定的表示，他们的“轨道防御技术”。
和自家这边不太一样，那边非常需要具体的“目标”，所以三句话不离“拆那”，没有任何遮掩，这武器就是针对你们的。
“东方大国的空天无人战斗机，给全球秩序带来了极大的隐患，我们对此深表担忧”
周瑞表情平静，下限是人类之巅的超强分析能力，开始运转。
统合了所有信息，不光是眼前这些，还包括对那边局势、技术路线、历史情况、以及行事风格的分析。
贾兴建的脑子真好用。
就是原装的那个不太灵光。
“命中时间是几小时前发射时间却不确定？过去一周疑似有三次没有报备国际航天组织的军用发射，无法锁定是哪一次.故意掩盖时效性么”
“攻击的目标没有用‘卫星’描述，而是用‘轨道大型设备’.针对性倒是很强”
“用击中而不是破坏来形容应该是常规热能武器，而不是微波射线一类的，更不可能是核武器。”
周瑞将资料扔到一边，轻松的对电话那边的杨如彬说道：
“80%的可能性，这是一种落伍的‘共轨拦截技术’，对空天战机、南天门以及未来的凌霄平台，威胁几乎可以忽略。”
电话那边，杨如彬还是很严肃的：“剩下20%呢？”
“剩下20%，是对面什么也没做，纯粹烟雾弹。”
杨如彬一愣。
他还以为周瑞会说，剩下20%是对面使用了更高级的技术呢。
周瑞娓娓道来：“对面有意在遮掩技术性信息，但可以进行综合分析，一个人的风格很容易改变，但一个国家的风格很难，因为这是一个系统性结果。”
“你知道那边喜欢唱高调，喜欢东西还没做出来就对外官宣来获取威望，我就举一个例子，二十一世纪以来，对面所有武器方面的突破，都至少在十年前就已经自己预告掉了。”
“所以呢？”
“所以他们已经透支了，自己在武器方面所有的‘想象空间’，所有惊喜从PPT阶段，就已经公布天下了。”
如果台面上没有某种技术，PPT里也没有某种技术，甚至研发规划里也没有某种技术。
那大漂亮就是真的没有这种技术。
但凡有一点靠谱，绝对会提前放出来威慑全球，然后才是自己一点一点研发，还得让人经常看到进度。
相当于持续在秀肌肉。
这种做法有利有弊，只能说和自身的定位有关，作为“霸权”，“威慑”就像是吊命良药一样，一刻不能停。
不过“是药三分毒”，因为最美好的可能性早就预告过了，时间线一拉长，就变成“超出预期”的一样没有，不及预期的早晚会冒出来。
反而会损害“霸权”的金身光辉。
鹰酱已经许久没拿出来什么“惊喜”的成果了，惊喜的PPT倒是很多。
而且陷入了一个困境，那就是露出丝毫软弱，都会被放大处理，飞机摔一个，舰船挨一炮，武器落后哪怕一样，都会被全球津津乐道，损害他的“霸权”，即便它的队友，也在时刻评估鹰酱的“血条”。
这也是为什么，空天战机一出来，那边立刻就得有反制，因为大家都等着呢。
故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力服人者霸，非心服也，力不赡也。
“时间上来说，他们不可能一两年内攻破‘直升式’技术，如果有，一边研究，一边发布会就放出来了吓唬人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直升式这样干净利落的成果，对方反而应该公布更多细节自证这一点，而不是连发射时间都故意模糊.”
杨如彬点点头，周瑞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他的话会极大程度上影响组织对此事的判断。
“我明白了，我会把你的意见反馈上去。”周瑞说道：“考虑到G20只有一周了，这两件事应该联系起来考量，恐怕也有争取一点‘面子’的想法，容我多嘴一句，这种时候咱们要有定力，不理会就行了。”
杨如彬笑了：“我还担心周总气不过，立刻起飞一架‘刑天’去踹门呢，您也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原本他就有个任务，是让周瑞别冲动，就像之前说的，G20马上开始，组织上不想搞得太剑拔弩张。
这不单单会影响对面，更会影响全球所有参会国家。
大个子拼刀，掉下点火星子，下面的小虾米都得仰着头叫两声。
周瑞：“那不会，大领导碰面在即尽量要安稳些，两国交往，自当雅量嘛~”
甚至不排除，对面选择这个时间点，就是考虑了这边反应不会过激的前提。
不过反过来说，如果G20不是熊猫家希望的一团和气，那再踹门也不迟.不过十来天罢了。
唠定了这件事，杨如彬顺口问起了“刑天战机”的量产问题。
周瑞向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会议被中途打断了，不过大致的脉络已经讨论了一下.还是一个产能和性能的抉择问题。”
“我打算试着自己设计一套，可以适用于钛合金的万吨级一体化压铸设备，工业级的那种，这算是一种基础技术，搞出来不会亏的，能用到的地方很多，比如‘刑天’的上游供应链，发动机什么的。”
战机这种重器，为此研发配套的设备倒也正常，杨如彬并不奇怪。
周瑞很早就和他说过，“刑天”一定是走无人量产路线。
“如果顺利，原本一万多个零部件，数量直接能砍掉一半，精度会下降，但结构稳定性却又上升.最终只要保证系统工程达标就行.”
这并不是一个很新颖的技术，但一般只用到汽车这一级别的工业品，飞行器上应用，还是钛合金这样难以压铸的材料，是全球首次。
如果周瑞亲自出马，一体化压铸带来的“弊端”可能会最大程度被抹除，而优点则会放大。
他决定自己出手，不单单是为了“刑天战机”。
未来许许多多地方，都需要用到。
比如钛合金的熔点，在1660&#176;C左右。
而月壤的主要成分“玄武岩”.熔点则是1500℃左右.完全可以一起嘛~
杨如彬：“好的，需要什么人员支持么？我帮您联系一下国内的几个大型钢厂？或者合金研究所？”
周瑞摇摇头道：“不用，我一个人够了。”
理论上一体化压铸，既不是冶炼行业的范畴，也不是合金研究所的工作，它就是属于“制造方”本身。
取决于要制造什么东西，他们只懂金属，但不懂飞机，更不懂航天。
反倒是他作为【人类心智之巅】.跨领域如探囊取物。
挂了电话，周瑞将桌面上的资料归拢了一下，走出了房间。
资料递给守在门外的林托：“销毁吧，都看完了。”
林托将资料暂时放回自己的小皮箱内，准备回头交给下属。
跟在周瑞后面，林托小声问道：“去杭城参加G20的时间您确定了么？我们需要对应安排安保措施。”
首领峰会是在9月4日，但前几天也有许多次级会议，比如工商峰会、青年峰会等、科技峰会等。
周瑞头也不回：
“给我三天时间，手上有个小活，9月1号出发。”
林托愣了愣：“三天的话.不是8月31号么？”
“31号约了和老同学，一起拳击。”

第957章 出发前夕
之后的三天里，周瑞都在忙碌他的小活。
一体化压铸技术，并非许多人想象的纯靠“压”，其还有液态金属“铸”的成分。
不过周瑞并不准备从矿石提炼这一步开始，而是直接从提纯过的“钛合金锭”开始，这会节省许多功夫，
“刑天战机”的部分零件，主要是机架以及一些连接件需要重新设计，使其成为一个整体。
将钛合金锭通过电熔炉，加热到1700&#176;C左右，然后灌注到模具中，以万吨级别的压力迫使其快速凝固成型，将几百乃至上千个零件组成的东西，凝聚成一个拥有复杂结构的大型部件。
效率提高、成本降低、易自动化、整体稳定性大大提升。
难点嘛.纯粹就是工程设计问题了，无论是万吨级别的压力，还是1700&#176;C的温度，在工业领域都不算太高端，但把它们统合在一起比较困难，尤其是服务于空天战机这样的又大、又高级的东西。
对了，和产线后续工艺进行统合，使其嵌入到大规模生产中，也需要一定的水平，而且周瑞是准备上智能化的。
三天时间，直接造出来不可能，毕竟东西不全，但设计可以先行。
周瑞激活了多个相关领域的“人类之巅”天赋，然后花了点时间补足了一些在他看来非常简单的知识，就开始带人着手设计了。
实际上准备工作反而耗费了两天时间，纯设计工作只耗费了一天。
他直接从实际需求出发，从一开始就在五号厂房里规划，确保到时候就地安装，直接能用。
这部分设备占地面积不小，不过万户基地的厂房本身就是为大工业准备的，能容纳的下。
反而得益于数千个零件一步到位，未来成型后还能省下一些空间。
有新设备要搞，引起不少工程师的好奇，车乾经常花蝴蝶一样围着周瑞绕。
“老板，这设计效率产量得多高啊？”
周瑞正在电脑上绘图，对于车乾，大部分情况下他是不设防的，一体化压铸也算不得太要紧的机密：
“多高？拉爆产业链也供不够，仅仅算‘压铸大机架’，一台设备45分钟一个，一天32个，一年12000左右。”
一台机器，一年一万二？
这哪里是造飞机哦类比一下，歼二零年产量不超过200架，这还是四条产线全部智能化的结果，否则拦腰砍一半.
一年一万二全球所有型号战机加起来，都不够这个数的零头。
果然是拉爆全产业链也供不起的程度
“那我们还有必要上这个技术么？毕竟它也有弊端不是么？”
周瑞头也不回：“不能因噎废食，宁愿设备闲一点，也比没有强，一万二供不起，挑战一下1000架呢？”
“1000架感觉也供不起.”
“我会反向将这个技术提供给产业链上游，慢慢来吧，这东西用处很多。”
利用自己的技术优势，反向优化自己的供应商，也是强大公司特有的操作。
弱者被供应商掣肘，强者则整顿供应商。
鞭子抽在后面，给老子进化！
8月31号早晨，五号厂房内的东侧，尚未有雏形，但场地和框架已经划分好。
周瑞完成了大部分设计工作，剩下的要等订购的材料设备到齐，他已经将方案给到了下面的工程师，等东西到了他们会自己先尝试着来。
等G20结束，他再回来验收进度。
“剩下的你们先弄，不明白的打电话问我。”
拍了拍手，周瑞走出厂房。
无人厂车朝着办公楼而去，周瑞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然后和对向驶来的车乾擦肩而过。
车乾看到老板，下意识把手上的东西往后面藏，奈何身子太粗手臂太短，没藏住。
擦肩而过的时候，周瑞瞪了一眼他：“又霍霍我的向日葵！”
车乾捏着大半个花盘，上面的瓜子已经被抠出来一小半，讪讪的笑了笑。
这玩意有点上瘾.而且市面上买不到
两辆车越来越远，周瑞对袖口里的小花洒说道：“下次他再去偷，你就用无人机往他头上浇水。”
一两个花盘没什么，关键这家伙指着一个地方薅，向日葵田都薅秃了一个角。
小花洒：“已经.试过了.他打伞.”
周瑞：.
算了，让他吃吧.胖死他得了。
办公楼换下了工装，又汇合了林托等人，周瑞坐上车，朝着市区而去。明天就要去杭城了，不过今天还有一约.
————
沪上，杨树浦区，一家大型健身房。
这里分割成了许多不同的区域，减肥有氧区、肌佬器械区、美女瑜伽区还有装逼拳台区。
大部分男性健身，会涉及拳击或者散打的，除了真心爱好外，基本都是受雄性激素迷惑，想来装逼一下。
而小部分女性对此感兴趣，大体是因为希望掌握一点防身手段。
童欣也是如此，作为单身女性，总觉得学点没坏处。
遇到歹徒，好歹能能看上去厉害点吧？
只是今天，她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此时一个女教练，正在一对一教学童欣。
“步法是拳击的灵魂，无论进攻、防御、还是节奏，都需要依托步法配合，许多人玩拳击总是迫不及待的挥舞拳头，其实错了。”
“先来基础的L型步法找找感觉，双腿岔开基础站姿，前脚移至后脚位置.”
童欣模仿着教练的动作，在拳台上来回走动。
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毫无关系。
甚至还有点蠢萌蠢萌的，像是一只喝醉了的猫咪，一套步法走完，都快下拳台了。
她从小运动细胞就不怎么样，身材比较早熟，也就不愿意运动
女教练流下一滴冷汗。
串课了？这是普拉提？
童欣抬头看向教练嗯？刚才她不是在我正面么？什么时候到我左边了？
“我做的还行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侧面冒出来：“差点意思，你可以假想一个目标，这样不容易转向。”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童欣没有立马转头，而是下意识去打理散乱的头发。
“啪”的一声，不算太响。
她忘记自己带着拳套，轻轻的给了自己一拳。
周瑞憋着笑：“你看，人一乱，自己都打。”
童欣闹了个大红脸，周瑞就这么笑嘻嘻的看着。
就这么一会儿，就又收到了三点经验。
他突然感觉，【时间管理大师】的进度，就是某人的攻略进度也说不定。
两人之间这几年渐行渐远的距离，似乎正在逐渐靠近。
不远处，依旧是贾兴建和司机老王这两个蹲点搭子。
以健身房一日体验为借口，安保队伍进来了四五个人，分散在各处蹲点。
至于为啥这两人变成固定搭配了，主要是贾兴建太能惹事儿，得有人压着，林托自己注意力得放在周瑞身上没空，所以派出了暗地里的副队长老王。
既能管着，又能耳濡目染培训一下。
“王副队，咱们周总红颜知己不少啊。”
老王看出了贾兴建又要日常碎嘴了，直接说道：“我说了别叫我副队，叫我老王！另外谨言慎行，不该问的别问。”
“嗨，这有啥不该说的，到周总这个份，国家都盼着他多生孩子吧~对了王哥，我看这位，应该是周总最早的女朋友吧，怎么现在关系这么古怪，之前是闹掰了？”
老王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能看出先后顺序？
周瑞崛起之前的事情，尤其是一些儿女情长，即便他们也有许多不甚了解。
贾兴建嘿嘿一笑：“这明显旧情未了嘛，看相处模式，应该沿袭于学生时期，反正就我看出来的几个，这位应该是最早有故事，又疏离了一段时间的，不像是过节倒像是.心里有什么坎。”
“林队说让我多动脑子多进步，你说我要不要给周总献个计策，根据我的分析，三杯酒下肚，这位童姑娘心里的坎就该释怀了.最好在闹腾一点的地方，比如酒吧、KTV一类的地方哎哎？王副队你捂我嘴干什么.”

第958章 杭城有大事！
9月1日。
G20全球首脑峰会三天前。
杭城的温度很高，揣着袋干面粉出门，回来都能变成湿面团了。
三分之一是汗水，三分之一是潮气，还有三分之一，是西湖醋鱼被倒进西湖里溅起的水花子。
不过这依旧阻挡不了市民的热情。
G20是大事，大活动，重要程度不比奥运会、世博会差多少，为了这一天，杭城人做了许多努力。
最喜人的是，2号、5号为G20放假，1号、6号、7号为调休放假，3号4号为正常周末
这东拼西凑的，杭城直接给大家整了个七天大长假出来，简直爽歪歪。
四舍五入，简直是过年！
不少本地人选择外出游玩，毕竟G20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参与的，杭城的人员数量有所下降，而相对应的，各国、各组织的代表团，则开始纷纷抵达。
G20的大领导们，都是9月3号卡着点来，但旗下各部长级人物、企业代表、部门成员、国际组织却要早的多。
这座城市多出了许多外国面孔。
杭城的城市面貌本就优秀，但这次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杭城政府花大价钱，不惜告御状，才请来的开明智能为他们改造的会场区域。
包含主会馆在内的一大片区域，数个街道的范畴，全部采用了智能化整体方案，其水平甚至比早几年建立的“智能乐园”还要高。
这里被称之为：钱江智慧城。
无人公共交通、无人机物流网络、智能城市清洁系统、智能导游.还有许多近乎于“炫技”的设施。
“你觉得那是真鱼么？”
“不那比真鱼厉害多了这是仿生机器人。”
一处水池前，来自埃及的财政部长，正趴在水池边张望。
里面有几条以假乱真的“巨大锦鲤”，其体型足有一米多，像是小鲸鱼似的，而且斑斓的外表在微微发光，有种梦幻的感觉。
一旁的下属解释道：“我去年去过‘智能乐园’，也是开明智能建设的，那边有类似的东西，但没有这个好看，他们技术还在不断进步。”
“对了，这种设备还承担着过滤、清理水体的工作，可以这样做”
他左右看了看，从这里的街道干净极了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团口香糖纸，丢了进去。
异物入水，很快就引起了锦鲤的注意，一条大锦鲤马上游动了过来，显然有着自己的判断机制。
将垃圾吸入腹内，大锦鲤但却没有离开，而是半浮上水面，背鳍射出一道小水柱，浇湿了乱丢垃圾者的裤子
“请勿乱丢垃圾！”
那人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看来设计这个的工程师，有一些恶趣味”
或者说能辨认出是有人扔的而不是落叶，这件事实在是牛逼.
财政部长马特盯着大锦鲤看了许久，心说要是能买一条回家就好了
实际上他前天到达后，就开始了游览模式，埃及不是G20成员，还不够格，不过这次东道主依旧邀请了不少发展中国家前来，被称之为“嘉宾国”。
这也是有G20模式后，发展中国家参与最多的一届。
他们来这是来镶边的，看似级别很高属于“各国震要”，却没有太过重要的行程，游玩就成了主要项目，
光“钱江智慧城”就三天了还没走出去，实在是处处都有惊喜。
这位财政部长，昨天光无人公交就坐了十几趟。
马特感觉有些热，这边的热和埃及还不太一样，于是对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用阿拉伯语道：“我需要一杯冰咖啡，加奶不加糖，谢谢。”
这是所有官方参会者都会得到的一个智能手表，生产方是中国华唯，但里面连通了这里的智能网络，在“钱江智慧城”范畴内，可以随时呼叫一些服务。
离开这里，它就会变成普通的智能手表，但这几天里它简直就是许愿机！！
没过几分钟，天边飞来一架无人机，机腹下方正是他需要的冰咖啡，通过手表定位找到了马特。
马特熟练的取下咖啡，然后用蹩脚中文说道：“歇歇！”
无人机居然还用阿拉伯语回了他：“咖啡饮用过度有害健康，您今天已经喝了四杯了。”
“我下次换可乐。”
无人机走后，马特美美的嘬了一口。
“我有点同情那些3号才抵达，5号就要走的各国首脑了，他们恐怕没机会好好体验这座城市的魅力。”
下属点点头：“据说我们最多能待到10号。”
“那我一定会在最后一分钟才踏上飞机.”
马特并非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年轻时也在欧洲留过学，家里在埃及也颇有势力，从爷爷那辈儿起就是高官。但这次来中国，几乎重塑了他的世界观。
联合这几年的世界局势，东升西落的感觉格外鲜明。
这种“感觉”，日后也会融入到他的工作中，影响他的决策和倾向。
比如日后遇到中国企业投资、中国相关事物，马特都会回忆起这次的见闻。
组织上举办各种国际活动，也是希望产生这种效果。
“走，我们坐无人公交，去沿江观景路，晚上那里有无人机灯光秀，可要占个好位置！”
下属点了点手腕上的同款智能手表，说道：“下午有个国际创新峰会论坛，我们不去么？”
“不去不去，没什么意思，都是些空话大话。”
“可是行程上显示，‘瑞&#183;周’也会出席.”
马特立马改口：“走，赶紧去！”
————
钱江智慧城中央，G20主会场杭城国际博览中心，这里已经开始提前举办一些次级峰会。
各个国际组织、参会国官员、商界代表、民间团体都有。
次级峰会管理没有那么严格，既有固定邀请，也可以凭胸牌临时入场旁听，国际博览中心有许许多多的空间来承接。
小一点的如G20妇女权益会议，大一点的如眼下的国际创新峰会，参与者各有不同。
此时主会场的三号馆，一反前两日的冷清，几乎人挤人，每个座位都被占满了。
除了“国际创新峰会”本身比较有分量以外，这是“周教主”参加的第一个峰会也有很大关系。
周瑞是上午抵达的杭城，下午就被拉来这里露面。
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全球声誉也很斐然，算是本届G20，国家的重要招牌之一，所以类似任务一般，被安排了不少露面。
不过周瑞本人并不觉得反感，这次盛会除了有和他有过节的，其实按数量算更多的还是“友好”或“中立”国家。
就像他曾经在万户基地回答别人的话：别把美西方当做“国际社会”的代名词，这颗星球还有许多国度，打打交道也挺好的。
作为“全球创新峰会”的主要嘉宾之一，他坐在了台上的中央，左手边是印度的电信大亨，右手边是泰国的财政部长，再往下还有新加坡科技部长，辉瑞亚太大区总裁等。
对了，还有一个熟人，比亚蒂船夫哥，也作为中方企业代表参加。
十个人坐成一排，由于涉及多语种翻译，所以台上不设主持，只通过智能系统CUE进度。
台下，提前一周抵达的甘媛坐在第一排，笑眯眯的欣赏着自家老板。
领带配色真好看。
她挑的。
周瑞扫了一眼，下面黑压压全是人，60%是外国面孔，剩下40%估计也有大量日韩泰等亚洲国家参与者。
准备时间结束，会场全满，甚至后面还有几排站票。
几架无人机在众人的惊呼中飞了进来，缓缓放下几个小盒子在众人手心，里面是中国企业讯飞的翻译耳机。
提前发好也是可以的，但搞活动嘛，不要不好意思，咱多少装一点，就是炫技一下怎么了？
这场G20，也是中国企业的一次展示平台，比如翻译是讯飞的，公交车是比亚蒂的，智能化是开明智能的，电子设备和通讯是华唯的
开明智能并不是一枝独秀，当然它一定是存在感最强的。
接过翻译耳机，周瑞发现旁边的印度大亨，因为身高问题，有些吃力。
够不着耳机。
周瑞很有绅士风度的站起来，帮他解了围，取下了无人机下悬挂的小盒子。
“谢谢，非常感谢！”
“举手之劳。”
将小盒子递过去的时候，印度大亨还握了握周瑞的手。
下一刻.
“词条任务【免疫力】，经验+2，当前进度（19/100）”
周瑞：？？？
你哪只手来着？你哪只手！！！

第959章 和平：小巷里有大块头经过，而他只喜欢种地
周瑞表示他进中山医院溜达，也就才一点经验，和印度大亨握了个手给两点？
什么先天恒河圣体么？
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
可会议已经开始，又有这么多摄像机架着，他没法离开或者当场拧开矿泉水洗手。
甚至连擦一下都不行在这么一个场合做这种事情，明天就得上全球头条！
周瑞只能板着脸坐在那里忍着
只是右手条件反射似的，忍不住摩挲检查是否干净。
之后的峰会进程还算平稳，高端会议是能让人很有表达欲的，各国的代表无论是企业还是官员，不论认知如何，但都不是蠢人。
多个议题下，内容虽说比较空，但还是能提炼出不少东西。
可以看出，不同国家对当前世界变化的认知是不一样的，哪怕仅仅是商业创新领域，也有许多不同的态度。
对于发展中小国来说，他们既希望于能从大国获得一些好处，比如产业投资，比如技术升级，亦或者承接订单，又害怕被影响太多。
对很多国家来说，能有个汽车零配件工厂，就已经算“创新型产业了”。
更高级的，除非大国主动给，否则他们跳起来都摸不到。
电都供不上。
所以看似科技创新论坛，实则大家维度都不一样，至少周瑞眼里的创新和泰国财政部长眼里的创新不是一个东西。
所以为什么会议越大，内容越容易空泛，就是这个道理。
另外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得益于中国近几年的飞速崛起，各国无论大小强弱，都在试图分析原因，想要将其嵌入自己的知识体系。
再加上本届东道主就是中国，所以会议上相关的问题很多。
十个嘉宾也是各抒己见
有傲慢的，有仰慕的，有质疑的，也有虚心学习的。
同一国家里的不同者，看法也有很大差别，有些人天生亲西方，认可那套说辞，有些人天生亲东方，认可这套文化。
当然，也有披着国家的名头，却为私人利益发言的。
周瑞也回答了数个问题，其实这种场合也只能泛泛而谈，表达一下态度，周瑞讲了讲“灵枢生物”的一些规划。
在十个嘉宾中，他并没有抢了其他人的风头，那些听上去不怎么顺耳的也懒得反驳。
毕竟流程就是这样，每个问题请三个嘉宾回答，甚至他沉默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多。
期间有一个讨论话比较有意思：
“在当今全球化发展的大前提下，企业应该如何保证自己的竞争力.”
这是不知道第几个问题，首先回答者是比亚蒂船夫哥。
聚光灯下，王船福拿起话筒，对着下面说道：
“我们全球化的进程，大概走了30年，这期间，对于全球化的定义也在不断更新，从最早的市场全球化，到后来的供应链全球化最近我还听到过‘技术全球化’的说法”
“技术是没法全球化的，因为有专利壁垒，有巴黎公约，各国都在建立自己的技术优势，所以我的看法是，越是在全球化的环境下，越要找准自己的定位，要有自己的核心技术，这个是别人抢不走的.就像在超市买东西，要有差异化，有核心竞争力的商品，才能脱颖而出”
作为工程师起家，坚持自研的船夫哥，表达的观点也符合一贯的性格。
这时周瑞旁边的印度大亨突然拿起麦克风，插言道：“我有一点不同意见。”
按道理大家是依次发言的，但话筒在别人手里，突然张嘴也不是不可能。
“每个国家，每个企业的天赋是不同的，全球化的优势在于补齐短板，比如中国擅长生产瓷器和丝绸，印度人在电脑软件上更有天赋，日本人生产汽车，韩国人造船”
“需求总是多样的，没有国家能完全生产全部自己所需的东西，也没有这个必要，这会带来重复竞争和浪费资源。”
“印度许多东西都是进口的，但我们依然发展的很好，大家都很幸福，人民安居乐业，没见到有谁困扰。”
船夫哥梗在了那里，倒不是因为词穷了。
而是分不清，对方是重新定义了“发展很好”，还是重新定义了“幸福”。
或者干脆重新定义了“印度”。
干笑了一声：“确实，每个国家天赋不一样.但中国正走在快速工业化的道路上，许多技术光靠‘买’，是不安全的.”
印度大亨：“买来的东西就会受到法律保护，这是全球的基础规则，如果中国像我们印度一样平和心，可能就会多一些安全感”
作为印度的买办资本，对“买”情有独钟，并极力宣扬“买”的合理性、合法性、神圣性，倒也并不奇怪。
船夫哥给了对方一点面子，笑了笑不说话，本身这种讨论会，就不可能大家意见一致，不然还讨论个坤坤。
他也是大佬级的人物，不会往心里去，对一些事看的很透彻。
印度大亨话锋一转，突然拐到了周瑞身上。
“比如印度在无人机和智能设备技术上就有很多不足，所以我真心的邀请‘瑞&#183;周’先生，来印度投资建厂，我们拥有全球最具潜力的市场，是世界经济新的超级力量，我本人对合作有美好的畅想。”
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过他倒也确实有些实力，至少确实很有钱，垄断了印度好几个行业。
所有人看向周瑞，周瑞只能拿起麦克风，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印度是个神奇的国度，确实有神奇的力量。”
“不过我对它的了解还不是很深，也许会未来去看看。”
投资？要是生物医疗还差不多。
光是那边人免疫力的问题，就够出两篇《科学》或者一集《走近科学》了。
印度大亨眼睛一亮，当场说道：“我会为您安排最完美的行程，非常期待与您在我的大厦里共进晚餐。”
周瑞笑了笑，下意识又摩挲了一下右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居然开始黏糊了。
期待着吧，谁去谁小狗。
进入后半程，自由提问时间，和上半场不同，显然下面众人对周教主更感兴趣一些。
提问的内容也变得没有限制。
第一个问题就是对周瑞的。“周先生，请问‘南天门’的无人直播什么时候能恢复？我之前一直很喜欢。”
周瑞拿起话筒：“先和大家说句抱歉，南天门因为内部改造，直播已经停了三个月，我们正在对它进行‘装修’，还需要一些时间。”
“您加了什么什么新功能么？”
周瑞微微一笑：“暂时保密。”
第二个提问的依旧是找周瑞，其他人彻底成了配角，但这个问题比较棘手。
“周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研发武器？”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20岁出头的白人女性，拿到话筒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看样子不像是哪国的官员，可能是什么国际组织员工，颜值很大众化，甚至打扮也很普通。
周瑞对着麦克风：“我没听明白，我为什么不能研究武器？”
白人女性音量大了一些：“您本可以将您的才能用在更和平的地方。”
周瑞看着对方的眼睛，大致猜到了这是有备而来，估计是被人当枪使了。
和平少女？
有工作人员试图收回对方的话筒，但周瑞摆了摆手制止了。
“我就是将自己的才能用在了‘和平’上啊，有什么问题么？我们不够和平么？”
白人女性用一双真诚的眼睛直视着周瑞，仿佛要将周瑞感化，她似乎打心眼里认为自己在为这个世界发声。
“和平不应该建立在恐惧和威慑之上，您的才能让许多人很担心，比如空天战机，还有将无人机武器化。”
周瑞点点头，说道：“你来自哪里。”
“意大利。”
“哪个城市？”
“罗马。”
周瑞平静道：“一个问题，我们两个人，都独自走在意大利夜晚凌晨的小巷里，你觉得谁被袭击的可能性大一些。”
那白人女性有些卡壳，而周瑞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显然是你对么？因为我看起来更高，更壮，更不好惹放在地球上也是一样，因为这颗星球，至少目前为止，就是一个治安不太好的小巷，有人一直在威胁路过的每一个人，直到他看见了我。”
白人女性摇摇头：“世界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罗马确实是这样的，不是么？这位女士，不要忧心世界和平的问题了，去找一条罗马治安不好的小巷，尝试解决哪怕100个人的安全问题，要更有实际意义些。你会发现，远比对我质问要难得多。”
“小建议，别去用和我说话方式，和当地恶霸说话，他可能没我这么温柔。”
下方不少人鼓起了掌，不得不说周瑞的回答方式还挺风趣的。
这里坐着的未必都是好人，但基本都是精英，没有人会真的觉得这个女孩说的真的有道理，先不说对不对，就这份天真，就足够令人嗤笑。
这里各国来宾中，反感这种虚无的“白左”的，不在少数。
周教主能比较认真的回答问题，已经很尊重对方了，或者说尊重这场峰会本身。
女孩在掌声中有些恼羞成怒，继续拉高音量：“你研究的武器未来会杀死成千上万人！”
几个工作人员朝女孩身边而去，因为对方情绪看上去越来越激动。
“放弃武器研发，为了世界和平！”
周瑞笑着摇了摇头。
他并不生气，只是为这个人感到悲哀，他宁愿对方是拿钱办事，而不是被洗脑洗的这么彻底。
叹了一口气说道：“‘力量’不是一个国家的全部，但没有‘力量’却很容易失去一切，不想发射炮弹、又不想炮弹落在自己头上，最好的方法，就是仓库里堆满了炮弹。”
“我说的再直接一点，你应该感谢世界上还有一个中国，否则战争会比现在更多、更近，小巷里有大块头经过，恶霸才会掂量掂量动手的风险。”
显然这番话已经超过了这个女孩的理解能力，所以所谓的提问变成了单方面的叫喊口号。
不断扯着嗓子高喊：“放弃武器研发，为了世界和平！”
简直是在制造噪音，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突然，对方高叫一声后，掀起了自己的衣服，从里面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这下所有人都吓一跳，虽然压根没看清，这里的安检也非常严格，但本能的还是很害怕。
但有个人动作更快，几乎是女孩刚刚掏出来的时候，就从背后撞了上去，将其压在身下。
周瑞颇为意外，居然是贾兴建这个家伙.
贾兴建将洋马骑.啊呸，是将嫌疑人骑在身下，他最近还是有长进的，将其反手制住。
那个圆球滚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贾兴建立刻开始迅速搜身，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不明圆球。
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只剩两个，应该是安全了。
将这个女的交给保安，贾兴建拍了拍手，从旁边拾起那个圆球。
一个装满水的气球罢了。
贾兴建脑子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估计是自己带了瘪气球进来，这玩意安检确实不会管，然后在会场内再用分发的矿泉水灌满。
如果这么一个东西扔到了台上，甭管有没有砸中，相信今天的事情和她之前的言论，都会出现在新闻上。
周瑞端坐在台上，给贾兴建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家伙虽然不着调的厉害，但成长速度也很厉害。

第960章 锂硫电池量产和太空危机
峰会结束，一众嘉宾从后方通道离开。
不过这边也不是什么清净之所，早已蹲满了不少媒体记者。
一个女记者看到周瑞眼前一亮，举着话筒小跑过来。
“周总，能简单聊两句么？”
周瑞看到泱妈的标志，很给面子的放慢了脚步。
“请问第一次参加G20的峰会，您感觉如何。”
周瑞：“很隆重的全球大会，这次举办的非常好，我很喜欢这种交流方式。”
“随着G20开幕，钱江智慧城成了全球网络的热点，大家都在讨论这里的智能科技，周总您有什么想和全球网友说的？”
周瑞笑了笑，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个韩国人最爱的手势：
“小意思，钱江智慧城在G20峰会后依旧会保持现状，并且持续对外开放，欢迎大家来杭城旅游，体验智能科技！”
两个简单问题答完，没太多营养，但这就是泱妈想要的，记者笑着目送周瑞离开。
周瑞跟随引导，一路来到侧厅的休息室，这里才算安静下来。
主会场有许多休息室，提供给各个“峰会嘉宾”中转休息，空间很大，人也不少，但都是工作人员，在各忙各的。
甚至还有一些零食、饮品提供。
周瑞来到小食台，整了点饼干吃。
有点小饿，不知道晚餐怎么安排。
希望没有西湖醋鱼，那东西还是在西湖里游的时候最招人喜欢。
这时，船夫哥找上周瑞，远远的就笑道：“刚才我被吓一跳，妈的还以为手榴弹呢。”
脏话都飙出来了，看来刚才确实惊了一下。
周瑞摇摇头：“怎么可能G20的安保是很强的，王总什么时候到杭城的？”
刚才都在走流程，两人坐的也不近，都没机会闲聊。
“我也就是昨天，四处逛了逛，这边弄得真好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您，咱们合作的‘锂硫电池实验室’已经有了重大突破，范祖松教授有如神助，第一块成熟的商用电池就要出来了。”
周瑞也挺意外的，那个算卦老头有点东西啊。
之前几个月他都在忙别的事情，平日里偶尔也会“量子阅读”，远程指导一下那边，但具体进度却没关注过。
不声不响已经要量产了么？
“没对外公布？”
“锂硫电池”这么牛逼的东西，肯定会引起巨大反响，给多个行业带来革命，外界没消息，说明船夫哥一直压着。
王船福故作神秘道：“我有点私心，想配合的比亚蒂的新车型一起公布.这样一下就能打响名气.”
他原本就有几款车型要在今年发布，均是打磨多年的野心之作，在性能和性价比上已经吊打了同价格的合资、进口车。
但即便如此，估计也很难打破市场对国产车根深蒂固的成见。
现在有了锂硫电池这张王炸，只需要简单的搭载新电池，就能让性能变得异常恐怖。
两者一起公布，可以让汽车蹭到电池的流量，沾光同样变成“震惊业界”的产品。
“之前想找您商量这事儿来着，不过当时您应该在封闭中，好几次没联系上，就先这么安排下去了，希望周总不要介意。”
周瑞摆摆手：“没关系，当初本身就约定好了，实际管理由比亚蒂进行，王总安排的没问题.这小饼干不错，来一个么？”
如果是他也会是一样的选择，光公布电池，不如连同搭载的产品一起发布更带劲儿。
王船福接过小饼干，直接丢进了口中咀嚼。
“不过周总放心，‘无人机’配套电池也没落下，当初您不是留下过一份中小型电池的工程设计么，那个甚至比车用电池更成熟，会同步量产。”
周瑞点点头，好奇道：“用了锂硫电池，汽车续航能做到多少。”
王船福压抑着兴奋，小声说道：“极限里程，纯电2500，混动.3000。”
好家伙.虽然从数据上来说，依旧远不是“锂硫电池”的极限，但这个数字也很吓人了。
3000公里够从沪上开到敦煌了。
“你这不计成本了吧？底盘上全是电池？”
“锂硫电池”的性能应该还没有到100%释放的程度.这个吓人的数据，应该是堆料产生的，和市场化产品是两码事。
王船福点点头：“确实，以现在的技术，做到这个程度车子成本会很高，我也不打算上来就释放所有技术储备。”
“范教授那边还在不断优化，我准备第一轮车型，先做个纯电1500公里，混动2000，电池小一点，成本也低一些，但依旧已经领先了市面上所有车型。”
以纯电为例，是别人的三倍了。
这不叫领先，单以续航论，这叫代差。
“对了，我们的产品线是以王朝名字命名的，旗舰是‘汉’，到时候送一辆过来给您啊？”
他是希望周瑞能坐这车，帮忙打打广告。
不过周瑞暂时谢绝了：“我的车也不是自己挑的，不方便随便换，不过朝代命名的话.你以后要是会有‘周’，我倒是愿意试试，哈哈哈。”
姓周开周，挺有意思。
王船福眼睛一亮，之前光想着秦汉唐宋了，还真没想过“周”这么远。
听上去就牛逼极了，“周”.周天子！可以作为顶级行政车.
等等这样一想，未必需要量产，像是红旗那样，产量小一点，质量高一点，供给真正的大佬，也挺好的。
两人聊的火热，突然插进来一个人影：“周先生，王先生二位好，我是麦克白，辉瑞亚太地区总裁，刚才在会上见过。”周瑞和船夫哥稍稍让开一点空间，伸手不打笑脸人，社交罢了。
这个叫麦克白的人，中文非常流利，几乎没有口音，年龄四十岁左右看上去很是精明：“刚才周总的发言令人印象深刻，我曾多次想要预约和您的面谈，不过您应该是太忙了，我一直没有得到许可。”
显然他和许多人一样，在秘书部或者甘媛那里，就被拦了下来，周瑞也不尴尬：“确实，最近很忙。”
麦克白继续道：“实际上灵枢生物和辉瑞，有很多合作的可能性，双方在技术和市场上都能形成互补，如果您不介意，我想邀请您去我们在沪上的亚太总部。”
周瑞挑了挑眉：“你们亚太总部，不应该在新加坡或者日本么？”
麦克白微笑道：“上个月刚刚改为沪上，在这个新时代里，我们更注重中国市场。”
或者说更注重你麦克白心里补了一句。
他背后有太多人，不惜一切乃至插手正常经营，也要和周瑞建立联系。
那些快死了的“老钱”。
一年100个名额实在太少了，而且全球竞价，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他们不会放弃明面上的竞价，但也不会放弃暗地里寻找第二条路径。
不过周瑞对辉瑞并不太感兴趣，灵枢生物的定位也不是制药公司婉言谢绝道：“抱歉，我回到沪上后事情依旧很多，如果是商业合作，你可以直接联系灵枢生物的工作人员。”
说完就准备和船夫哥走了。
麦克白只能赶紧抛出肉戏：“金刚生物制药实验室，周总，您对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
周瑞最后还是给了他一点机会，想看看他准备说什么。
金刚生物实验室，就是马库斯体内发现，和“一号化合物”产生反应的“TDX–42蛋白”生产商，也是“二号化合物”的原料之一。
灵枢生物早就借别人的名义，将其完全收购，包括手上的各种专利。
辉瑞发现这件事并不奇怪，不过这东西已经到手了，周瑞也不担心辉瑞会威胁什么。
游戏规则不是这样的。
果然，麦克白只是诚恳的说道：“您看，我们的合作早就开始了不是？辉瑞创建近150年，在全球有着广泛的资源和影响力，并且多个领域全球领先”
周瑞打断道：“太长了，说重点。”
麦克白姿态放的很低，甚至微微颔首：
“延寿技术！我们只希望，能够提前锁定一些名额，给那些真正急需的病人.”
“他们拥有很高的治疗意愿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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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太平洋对岸。
德州，NASA休斯顿航天指挥中心。
深夜里，一个黑人工作人员双脚翘在设备上，身体懒散的后仰，正在刷手机。
屏幕上，是前两天突然火爆全网，关于某东方大国搞的G20峰会的相关视频。
那些人将一整片街区，建成了未来都市！
无论是空中物流系统，亦或者水里的仿生鱼、无人公交、会跳舞的自动贩卖机每一个视频都新奇有趣。
比起“智能乐园”，这里不是游乐场而是真正的城市，所以让众人感觉更“贴近自己的生活”，所以新鲜感也更强。
那些有机会去到中国的幸运儿，拍摄了大量炫耀视频，并且霸占了许多流量。
“真羡慕这些家伙不像我，住在一个满是瘾君子的城市.”
因为近期都没有什么任务，所以指挥中心只有三个人留守，其中两个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黑人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正准备起身去厕所开大，突然屏幕上探出一道消息。
他坐下看了半晌，眼神逐渐严肃。
立刻拿起电话，呼叫了通讯中心。
“紧急情况，卫星观测到大量太空垃圾碎片，其轨道接近国际空间站轨道上方2公里，属于高风险事项。”
那边的人似乎也刚醒，但反应还算快速：“新的碎片么？之前没发现？”
国际空间站，作为全人类最重要的轨道造物好吧现在得加个“曾经”了。
它的更高轨道上，总有数枚卫星，在时刻关注其安全性。
在太空垃圾越来越多的当下，空间站受到威胁的情况时有发生。
不过由于轨道的可预判性，且这世界上绝大部分航天行为都会上报国际组织，东西坏在哪了或者抛在哪了都知道，所以许多垃圾早早就被标记了，哪怕它们尚且离得很远。
突然冒出来的垃圾，轨道高度就已经这么接近国际空间站的危险区域，还挺少见的。
“我不清楚，我只是如实反馈，需要召集专家组了，如果必要，还得让空间站人员进行规避操作。”
对于太空垃圾，国际空间站也不是毫无办法，小的可以硬抗，大的也能利用推力器，稍稍调整一下位置。
虽然调节能力很差，比龟爬还不如。
“我这就通知。”
“你最好快一点，按照现在的推测，三天内就可能会撞上。”

第961章 下午吃饼干的时候还好好的
对于太空中发生的事情，周瑞或者说整个中国都不知情。
国际空间站从一开始，就将中国完全排除在外，无论建设、维护、指挥、任务，都和中国毫无关系。
自然也不会经常盯着，又不是军事目标。
同样，仅仅只是有太空垃圾接近，也不值得上升到汇报各国首领，每年都有那么几次，或是虚惊一场，或是安然度过。
由于设计时的技术缺陷，国际空间站类似一个难以感知外界的铁盒子，里面虽然常驻7-13名宇航员，但他们对“外壳”的状态感知非常迟钝。
检测国际空间站安全的卫星，也并不是每次都很灵验。
理论上来说，10厘米以上太空碎片，就需要紧急规避了，会带来毁灭性后果。
而10厘米以下的那些，也不是说没有危险，而是检测不到，只能硬抗，事后修补。
杭城，G20峰会的前置会程，还在如火如荼的开展中。
周瑞参加完下午的“科技创新峰会后”，晚上又参加了各国商界代表晚宴。
上百个各国商人、企业家一起用餐，没有太多的硬性流程，主要就是联络一下感情，增进交流，周瑞和甘媛，带着新晋贴身秘书米娜一起参加。
好消息是：没有“西湖醋鱼”。
这种大活动，没有上杭城标志性的“美食”，说明杭城人民心里还是有逼数的。
坏消息，其他菜式也就一般。
有点中不中西不西的，显然是为了调节众口，糅杂起来的中庸之宴。
周瑞感觉不如自己上。
不过船夫哥不知道什么原因，下午肚子疼，窜的很厉害，因病缺席。
这上百个企业、数百人，基本都是各国相当有实力的代表，德国的宝马、大众、巴斯夫、法国的标志、空客，美国的辉瑞、苹果、高通、波音，日本的三菱、丰田、本田等。
包括中国的复瑞集团、华唯、比亚蒂等，都是些耳熟能详的企业。
从调性上不难看出，都是些在中国有大量业务的，而从行业里也看得出，还是以工业为主，尤其是汽车工业特别多。
虽然都2016年了，汽车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物件，但它依旧占据全球工业品里最重要的位置，刚需、市场大、需求永远旺盛、技术壁垒高，且不像其他行业会存在地域限制，阻拦汽车市场的只有关税。
单看产值，那是数倍于近几年所谓全球火爆的电子消费品，手机和电脑绑一块都赶不上，而且能赋能工业链条，养活上下游数倍的人。
无怪乎所有国家都注重汽车工业。
船夫哥应该已经和工信部门交过底了，今年可能就是中国新能源汽车的元年。
根据船夫哥的说法，“锂硫电池”不会是比亚蒂独家，至少不会是长期独家，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因为仅仅“锂硫电池”一项技术，就足够创造出体量超过比亚蒂本身的商业帝国，“锂硫电池”不是蘸饺子的醋，而是煮饺子的锅，里面能煮的东西还多着呢，但凡用电池的都是相关产业。
未来以电池为商品供给其他人是必然的。
不要担心竞争，以“锂硫电池”的代差，只会彻底击垮其他各国的电池行业，使得锂硫电池成为垄断必需品。
没有锂硫，你造个der的新能源，造个der的手机。
如果船夫哥在这，应该很感兴趣和全球各个工业企业社交一下。
可惜他窜了。
周瑞也不清楚什么原因，下午休息室吃饼干的时候还好好地。
这种专门社交的场合，周瑞自然会成为全场焦点，他所在的桌子永远站了好几个人，排着队来聊天。
周瑞基本就是维持礼貌的前提下，打个哈哈，想和他合作的很多，他有需求的一个没有。
比如丰田的高管跑过来，想询问无人驾驶的问题，他似乎已经体验过了钱江智慧城的无人公交。
作为全球最大车企，中国最大合资车企，他满心以为周教主会欣然同意，至少也可以约个时间细聊。
可惜，周瑞为了祖宗清誉，为了一身正气，为了以后万一周伟钢建了祠堂不会原地爆炸，显然是不可能和日系企业合作的。
普通企业家可以怎么挣钱怎么来，甚至凭自己喜好来，但他所在的位置不一样，一言一行牵动很多。
席间，不远处另一桌，辉瑞制药的麦克白，时不时投过来自认为很默契的目光。
刚才他们聊的还不错，这位周教主没有当场拒绝，后面还有希望。
不过当着这么多全球大企业的人，他是不会上去自曝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又变成了一场全球竞价，暗中接触也就失去了意义。餐桌上，甘媛附耳周瑞，说道：“人有点多，周总要不我们早点回酒店吧。”
就刚这一会儿，周瑞筷子都没拿起来过几次。
虽然谁来都只是抿一小口，但每个人话都很密，时间占用的多，导致周总从头到尾没怎么吃过东西。
看的甘媛心疼。
周瑞：“没事，就等正常结束就行，来都来了，明天日程怎么安排？”
甘媛翻出小本本：“上午是G20贸易峰会，下午是青年峰会，您都需要出场，我已经将会场的流程问题总结好了，晚上发给您。”
见到又有人过来，甘媛主动端起酒杯，小声说道：“您赶紧多吃两口，我帮您挡一挡。”
然后立马换了一副商务笑容，落落大方的迎了上去。
离了周瑞身边，她依旧是全场最优秀的女性精英，足以和任何企业大佬谈笑风生。
周瑞看着甘媛的背影笑了笑。
放下酒杯，拿起筷子。
本来想说这席也不咋好吃。
不过心里暖暖的，还是不要扫了甘媛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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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9月2日，各国领导开始陆续抵达。
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法，但除了东道主以外，大体上是谁面子大，谁来得晚一些。
大部分领导人都是明天抵达，今天到的主要是“嘉宾国”，以及“成员国”里没那么重要的。
杭城萧山机场，一整天都在接待贵客。
从早上起，非洲绿洲塞内尔、中亚小霸王哈萨坦、改革圣地阿根艇、经济学死敌哈士奇等十一国首领纷纷抵达。
而周瑞，则一整天都在参加各种活动。
而到了下午的时候，一伙编外“自己人”，抵达了杭城，第一件事就是来周瑞这里报道。
琉球的代表团。
说来也有趣，这是琉球“那啥”之后，第一次出现在国际公开场合。
原因也很简单，大哥啊不是，应该有是爸爸撑腰呗。
自家作为主办方，特意将其以“嘉宾国”的身份邀请而来，明显是将其抬了一手。
虽然“琉球”来这是镶边中的镶边，但只要成功抵达杭城，意义就不大一样了。
有个好爹，就是不一样！都混到G20来了！
哪里像是以前，三天能饿九顿，还有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至于日本有没有不爽，估计是有的，但当年那些破事可不是组织上搞的鬼，是日本自己对琉球不管不顾，搞得离心离德，之后也是琉球老百姓自己投票出来的自Z，符合国际规则。
更重要的一点，二战以后的国际公约中，琉球本就不属于日本（当年他们也不想要）。
以前只不过实际使用者是美国，美国不想管民生，又找日本代管，成了一笔糊涂账。
现在，已经彻底放飞了这只小鸟。
琉球地区来的“领导人”，自然就是翁长志雄了，代表团也只有四五个人，包括尚智、翁长泽宇，仲井基等老熟人。
林子太小，所谓的高层也就这么几个人，没啥新面孔。
对了，比较有趣的是，作为琉球至今依旧是“招牌”的新源结衣也来了，甚至还参加了下午的“G20青年峰会”，在台下以星星眼的崇敬表情，听周瑞讲话。
琉球代表团很清楚谁是谁的爹，几个小时前，还在萧山机场走红毯，以国宾级的待遇被迎接，几个小时后，就以下属汇报工作的姿态，出现在了周瑞的酒店房间。
下半年琉球有两件大事，一个是琉球联合“军Y”，另一个就是火箭基地竣工和正式投入使用，这两个事儿都得和周教主商量，毕竟他是“周半球”。
两项计划都在九月下旬，赶在国庆前。
对了，翁长志雄现在觉悟越来越高了，表示以后每年十月一日，琉球也放假三天，不要问，问就是同根同源，增加对中华文化圈的认同感。
周瑞表示：你滴！大大滴进步！

第962章 群英荟萃，危机渐近
由于这次各国领导人众多，无论从规格上，还是空间隐私上，都无法安排在同一家酒店，毕竟没有哪家酒店，有三十几个“总统套房”，所以各国大佬是分布式的住在杭城的一些高级酒店中。
有些是五星级豪华酒店，有些是山庄酒店，也有一些不那么豪华但有历史故事的。
这也能给大家一些私人空间，有想单独见的客人，单独聊的事情，更方便一些。
其他各国随行人员也在一起，方便工作。
杭城，维景国际酒店，土（耳齐）方大领导埃多安，在自己的套房里，舒服的躺在床上，身上绑着如血压束带一样的设备，覆盖了四肢和腰腹大部分区域。
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这真是顶级的享受.叫什么来着？”
一旁的侍卫官回答道：“电极针灸理疗仪，阁下，灵枢生物的最新技术，这次峰会，每个领导人房间都配备一台。”
埃多安闭上眼睛，感受着肌肉自己在跳动，这种感觉真神奇：“能带走么？”
“呃应该不能”
埃多安想了想，说道：“以代表团的名义，隐晦的问一下嘛，不问怎么知道？对了，那位‘瑞&#183;周’能约到么？我明天早餐有时间。”
“呃应该也不能.‘瑞&#183;周’先生那边回复，说他行程排的很满，峰会大部分项目他都会参加，恐怕很难有时间，如果需要可以会议现场沟通.”
侍卫官心里忍不住腹诽道：哪怕那位要见哪国大首领，应该也排不到自家身上.
如果单纯以供需关系而论，周教主没几顿饭好和人单独吃，但想和他单独吃饭的人肯定很多.得要问人家什么时候有时间。
埃多安撇撇嘴，也不意外，毕竟出门在外，不是在自己的国度。
而且大佬云集，他还真算不上什么，要是单独访问就好了。
至于找“瑞&#183;周”的目的，当然也是延寿技术，能成为一国大首领，年纪都不会太小，怎么会不考虑这些事呢。
他没有以亿为单位的钱去竞价排队，即便有也不敢拿出来，但恰逢身处这个位置，不努力一把不甘心。
“延寿技术”能搅动的力量，可不只是金钱，那位年轻天才“瑞周”在这次峰会里，存在感可能还要超过大部分国家的首领。
真羡慕啊要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技术出现在小国里，那是直接可以决定一个民族命运的天才。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缺乏足够的土壤，教育、科学、文化、经济跟不上，被白白埋没
当天抵达杭城的各国首领有11个，其中就有六个，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试图能和“周教主”见一面。
含蓄点的表示希望能共进早餐、午餐或者晚餐。
直白点的，也有直接询问“延寿技术”问题的。
但他们都没约到，周瑞早餐是和甘媛吃的，午餐是和船夫哥吃的，会上随便垫了点，晚餐则是和自家大领导吃的。
唯一真的见到的周瑞的，还是个“虚假的”首领，琉球翁长志雄。
他自然不会提什么延寿，人贵有自知之明。
即便十几年后有所求，也不会是以所谓“首领”的身份去求
不如去求个复瑞集团员工福利.
反正大差不差，他觉得自己也算周总半个员工了。
次日，9月3日，各国来宾的抵达越发密集，萧山机场几乎每个小时，都有一架专机抵达，有些因为落地误差，还得在飞机里等个把小时，才安排的过来接待。
这一天抵达的都是相对重量级的，比如世界警察美利坚、世界警犬日本、日已落的大英、仰卧起坐选手德国、东方唯一大国印度、宇宙第一大国韩国、造军舰防止最大贸易伙伴破坏贸易的澳洲等。
可以说群英荟萃了。
G20已经很多年，人没这么齐过了，这办大事，还得看中国。
值得一提的是，曾经和周瑞有两面之缘，赠送过他《永乐大典》的小萨曼，这次居然以砂特副首X、国防大臣的身份，代父参加G20。
这也是他第一次出现在世界舞台上。
几年前，老蝴蝶哈立德介绍的时候还说，这位是砂特最有前景的王储，没想到兑现这么快。
反观老蝴蝶自己，被小兄弟落了下去，他虽然是阿连酋目前最可能继位的王储，但还不能代表国家出面，阿连酋也不是G20成员。
论实力，还是砂特更强一些。
这些大国首领将会在杭城待三天两夜，五号就会各自启程返回，除了一些主要会程，相应的也有一些轻松的游览安排，主办方三十几个工作组，一对一负责各国国宾。
其中少不了的，自然有在“钱江智慧城”转转。
对于已经在网络上火了一段时间的“钱江智慧城”，他们也有所耳闻，不过闻名不如见面，亲身体验后更加惊叹。
一处水池边，安保人员分割了道路，数个国家的首领，正在城市漫步。
洋气的很，City walk！
三十多个国家，不可能都扎堆，游览也分成了三个不同的队伍。
世界警察局局长，还有一个月就将卸任的奥玛，显得兴致缺缺，这种天气一身正装有点熬人，尤其是高悬的太阳对他的肤色不是很友好。
不过看到水池里那巨大的仿生锦鲤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叹。尤其是其一开一合的大嘴，吞掉了水面上的落叶，看上去很是可爱。
让他想起了，一些岛上的快乐时光
确实很厉害.开明智能么
算了，他马上要卸任了，这些都不需要他去管了。
虽然他的八年任期内，让中国崛起到这种程度，某种意义上算是他工作的败笔，不过特殊时期，平稳离任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后面的烂摊子
他很期待那个金发胖子搞得更糟糕。
或者说，必然会更糟糕，因为他动了许多人的蛋糕。
但天不遂人愿，似乎老天不想让他轻易平稳离任，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一个随行保镖过来耳语了几句。
这位黑人大统领眉头一皱：“无法规避？什么意思？”
——————
“什么叫无法规避！”
大洋彼岸，德州，NASA休斯顿航天指挥中心。
一场紧急会议也正在进行。
多方会议包括了国际空间站所有的参与国家，多达十六个。
在杭城开G20的时候，这边也意外凑齐了不少国度，虽然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启动了紧急规避程序，才发现系统异常，排查后认为是热控管路外壁有损伤，可能是之前什么时候被细小的太空垃圾撞击产生的，导致发动机无法启动，强行启动可能会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之前被撞？！你们连什么时候被撞击的都不知道？”
“那里是太空，宇航员只能依靠传感器读数判断空间站外侧是否正常，而传感器无法铺满空间站的每一个角落！”
“可以通过太空行走维修么？比如用树脂先封住。”
“封住也解决不了问题，那是需要承受高压的管路，不是破损外壳。”
十六个国家，有的参与度比较高，权限也大，而有的参与的少，消息也很滞后。
一些国家的航天局，此时此刻才知道，国际空间站正在遭受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视频会议中，荷兰的代表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有400多个大小不一的太空垃圾，将在24小时内撞击在空间站上，它会被打成筛子，我空间站的规避系统无法工作是么？”
太空垃圾的轨道是在不断降低中的，主要是受到极其稀薄的大气分子影响，碎片越小，轨迹变化越难捉摸，更无法监测，24小时已经是最理想的状态了，快的话可能十几个小时就能给国际空间站来一次开罐头。
NASA的专家回答道：“我们有紧急备用系统，利用气体排出的方式，缓慢推动空间站变轨，但这会大大影响空间站的‘维生’能力，按照上面现有载荷计算，如果采用这种方案，必须要在一周内发射火箭，补齐气体制造物质.”
一周内发射火箭
说实在的，别看这里十六国都是国际空间站的参与者，但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家。
美国麻烦坐一下，毛熊你站起来。
整个国际空间站项目里，真正的大腿。
俄罗斯航天局代表叹息了一口气：“听上去启动气体排出是唯一的选择，但能否一周内发射火箭我需要向上汇报，这是极大的考验。”
不少国家的航天局代表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NASA，作为老大哥，他们是真没能力一周内发火箭，之前给空间站送人，都能推迟小半年。
但这话又不能说，说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俄罗斯航天局代表补了一句：“但我建议要有备案.因为我们无法100%保证能做到，我提议联系中国，或者太一天工，‘清空联盟’也行，总之你懂我的意思，我们需要申请援助。”
此话一出，引来了不少附和。
“丹麦复议！”
“西班牙复议！”
“巴西复议！”
“意大利复议！”
一时间，复议的声音连成一片。
NASA代表皱眉不语
其实，队伍已经不好带了。
要开这个口么？

第963章 大戏开幕
最终，国际空间站，并没有联系中方。
亦或者太一天工，或者“清空联盟”。
阻力在源于在项目中处于绝对领导地位的美国。
理论上“清空联盟”是最合适的，作为名义上的“国际组织”，虽然主导方是中方，但毕竟脸皮上能说得过去。
至于《沃尔福条款》，说实话，莫要高估任何条款、约定的约束力，所谓契约精神，就是对自己有利时遵守，对自己有害时装瞎。
但真正制止求援的还不是NASA，而是美方高层。
消息上报多个部门，最后甚至捅到了正在杭城开会的大首领奥玛那里，但最终还是不被允许。
原因很简单，一周前，他们才为了提振士气，彰显太空实力，搞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拒马计划”。
这才过去几天，又要向中方求援？
承认自己连个火箭都发不上去？
这让全球人怎么看？
不知不觉间，各国都在加大对航天领域的投入，这个领域占据了更加重要的位置，似乎变成了“科技高地”最耀眼的旗帜，而美国依靠“登月”铸就的光环却摇摇欲坠。
他们没有改变自己，只是这两年世道变了。
无论如何，航天方面的落后，开始更严重的损害美国的威慑力，而威慑如吊命良药，一刻不能停。
所以最后，从“正制”而非科学的角度，美方给NASA传达了指令：启动备选方案“气体排出规避”，但不要求援。
全部押宝在俄罗斯，可以有能力一周内发射火箭上去运送补给。
美方将不计成本，提供尽可能的支持俄罗斯。
得益于在国际空间站项目的绝对主导权，虽然一些国家颇有微词，但最终还是依此方案执行。
十几万米以上的轨道中，国际空间站目前还安然无恙。
十二名宇航员并不清楚地面的一些勾心斗角，但他们知道空间站和他们自己，即将遭受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马卡洛夫，指挥台怎么说。”
来自美国的女性宇航员苏妮紧张的询问着，她的表情严峻，甚至有些憔悴。
壮硕的马卡洛夫沉吟片刻，看向所有人，说道：“地面指令，要我们启动气体排出的紧急方案，向上方轨道紧急规避，预计轨道上升800米，加上减速，气体排出总时长在1800秒左右，分六段执行。”
虽然是俄国人，但他是目前空间站的站长，也是所有人中最资深的宇航员，他已经在这呆了半年之久，承担着团队指挥工作。
“1800秒？开什么玩笑！我们会损失绝大部分气体！”
苏妮情绪激动，感觉不可置信。
这种紧急方案在空间站设计之初就有，但从没有启动过，宇宙中不光是氧气，任何气体都是极其宝贵的，这个排出量吓到她了。
其他各国航天员也格外震惊。
他们分别来自日本、巴西、比利时、西班牙、挪威、瑞典和德国。
另外俄罗斯航天员两名，美国宇航员三名。
马卡洛夫摇头道：“我们会关闭部分舱室，然后严格控制排出速率，所以时间才会这么长，另外不用担心，地面会在一周内发射火箭，为我们运送补给，包括制造气体的原料。”
“而我们的剩余的气体至少能支持12天，如果减少活动量，可能可以达到14天。”
苏妮冷笑道：“一周内发射火箭？你知道送我上来的火箭延后了多少次么？四次！我比计划晚了六个月才登上空间站！”
马卡洛夫看出来苏妮已经失去了航天员应有的冷静，任由她发泄情绪，会严重影响到其他人，于是换上了一副严厉的口吻。
“发射火箭的是俄罗斯，不要将其和你们的垃圾美国相提并论！我们拥有最好的火箭技术！”
这时巴西的航天员出言道：“如果不规避，400枚碎片一定会破坏空间站么？毕竟对于尺寸我们还不知道，而且我们有最安全的飞船舱。”
是的，国际空间站每次完成运载工作后，送货的“飞船”会保持连接状态，直到下次运载。
但很可惜，那不是真正意义上可以自己移动的“船”，只是一个圆柱形的“舱”。
但它作为可以直接穿越大气层的存在，要更硬更坚固，并且紧急情况会作为国际空间站的避险舱。
马卡洛夫：“没人愿意赌这个概率，况且飞船舱无法容纳12个人。”
还有半句没说，那就是比起十二个宇航员，地面可能更在乎国际空间站的损失，不可能让他们当缩头乌龟，任由1500亿美元的空间站就这么被撞成筛子。
这还是二十年前的造价，放在现在数千亿至少的，而且背后代表的东西更多。
类比一下，气体排出最大的风险在于宇航员的生命，但当缩头乌龟保守防御.以后可能就没有国际空间站了。
马卡洛夫环视众人，沉声道：“立刻检查所有设施，确保牢固性，这里太乱了.太空垃圾预计碰撞时间是8-24小时，这里面的跨度很大，不能过分相信监测数据。”
众人沉默在原地，直到马卡洛夫再度出声催促，他们才木着脸离开，飘向各自的岗位。
其中，苏妮还要再说什么，另外两个美国航天员将她拉走了。
他们俩身份比较特殊，成为航天员之前是空军成员，之后也没有退役，所以是军方的人。
而他们还额外得到了一份秘密指令。
确保马卡洛夫按照指挥执行。
天上，是乱糟糟的危机应对
杭城，却依旧是热热闹闹活动景象。
9月3日晚间，各国首领全部抵达，共计37位齐聚一堂，基本可以称之为蓝星“主流”。合计GDP超过全球80%，军事力量更是超过全球90%。
当然，聚在一起不意味着这些国家拧成了一股绳，明争暗斗也不是依靠一场会议就能解决的。
杭城的夜晚，不少国家的首领在互相串门私谈，有的话题和G20有关，有的只是借这个机会碰一面。
其中，国际空间站遭遇的危机，也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毕竟参与国家多达16个，而且基本都在杭城。
不过对于这些“大人物”来说，危机感远不如天上的航天员来的紧迫。
而周瑞因为经历了三天密集的会程，搞得有点乏了，明天才是G20正式开始，所以在离开了西湖国宾馆后，再度拒绝了数国首领的邀请，选择直接回到酒店，。
不方便，也没必要。
虽然组织发话了，他如果想，见一见也无妨。
但周瑞宁愿选择和甘媛多开几次小会，对对流程，讨论一下公司流水问题。
只是外界的变化还在逐渐发酵。
——
9月4日，G20峰会的正式开会日期。
清晨，周瑞在甘媛的辅助下，穿上了一身低调的正装，和之前两天不同，看上去更正式一些。
这也是他这几天换的第三套正装了，都是甘媛一手操办的。
为老板系上精心挑选的红色领带，抚平领口为细微褶皱，甘媛缓缓退后，对自己的搭配格外满意。
当然，老板身材才是最大的优势，同样的衣服，在老板身上，就和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
“今天我就没法陪您了，但会在会场外等您。”
周瑞照了照镜子，点点头道：“也不用刻意等，一整天从早到晚呢。”
今天先是G20开幕，然后是第一阶段会议，然后是午宴，然后是第二阶段会议，再然后还有晚宴和《最忆是杭城》文艺晚会。
以上这些，周瑞都要参与。
是的，即便是主会程，他也得参加。
本身会议就是各国首领+自家团队的模式，你不可能几十个首领关在小黑屋里，配套的还有各自的官员和工作人员。
一般来说，很少有带企业方参加的，如果有，一定是自家的大型国有企业。
比如石油、能源、粮食、矿业这样的支柱产业等。
而周瑞，相当于顶掉的这个位置，和他一起的“企业方”另一个，是中石油。
周瑞会出现在主会场，既是表态，也是保护，同时也是抬升复瑞集团在国际、国内的定位。
企业中的国之柱石。
周瑞下楼，坐上自己的国宾同款座驾，今天杭城的红旗N501很多，倒显得没那么显眼。
不过各国首领有骑警开道。
周瑞心说我真是个低调的人。
大概20分钟后，周瑞抵达了钱江智慧城，各国首领正在另一处握手合影，而周瑞则率先进入了主会场。
面对宏伟辉煌的超大会场，一种煌煌大气扑面而来。
中式座椅，金红配色，有点帅气。
此时这里，各国首领还没来，但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
周瑞根据指引，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第二排，仅次于各国首领，是属于各国高层、超大型企业的位置。
看了看台签，左边是B级大佬、右边是中石油老大。
再往后，第三排是翻译、秘书等普通工作人员。
大佬们还在隔壁拍照，最后才会一起结伴入场，周瑞一时兴起，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
这并不出格，在场不少人尤其是老外都在拍。
他大大方方，拍了个主会场和自己的座位，这本就是要对外公布的事情。
正拿着手机，想着配什么文字发出去的时候。
弹出一条消息，是万户基地的指挥中心。
作为和航天局完全打通的指挥系统，甚至还多出了一些“夺舍计划”享有的资源，万户基地也有常态化的太空监测网络，为日常发射，轨道平台安全服务。
遇到特别紧急的情况时，小万同学则会发消息给他。
“检测到轨道上方有.爆炸？”
周瑞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964章 史无前例！
“休斯顿，这里是国际空间站马卡洛夫，请回复。”
“这里是休斯顿，请讲。”
“我们已经按照计划，完成了两段气体排出工作，现在准备进行减速，请确认我们的位置达到预期。”
“是的，我们已经观测到了，你们的位置符合预期，可以进行减速，但建议等待舱室气压恢复高压状态再进行。”
此时，为了更彻底的排出气体，十二名宇航员全部聚集在核心舱内，这里也是空间站最重要的舱室，其他地方则暂时封闭。
这让本就杂乱的空间站，看上去更加拥挤。
通讯完成后，马卡洛夫在众人忐忑的目光中，于电脑上不断操作。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以防这些不受重力约束的小东西，飞的到处都是，嘴上说道：“需要等一段时间，让发生装置补充气体.”
空间站的气体，很显然是模拟地面大气的，所以成分远远不止氧气。
实际上由于化学性质的原因，在空间站获取氧气反而容易些，而氮气却无法制备，原则上也不需要，因为氮气除了逸散，基本不消耗，每次货运飞船上来的时候会补充一点。
理论上无论氮气还是氧气，都有足够的冗余，但这指的是供人呼吸，而不是当做“推进剂”喷出去，推动几百吨的大家伙做紧急规避。
刚才这一会儿，两段“排出”，他们的“气体储量”已经消耗了数个月的量，这还没算减速，减速段再来同样的流程，剩余量就会岌岌可危。
马卡洛夫虽然按照了地面指示操作，但明显感觉到来自各个国家的航天员气氛越来越差，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私下里”已经三个人来找过他，表达出对紧急规避的担忧和质疑。
当然因为空间狭小，所谓“私下”也不过是找个角落，声音小一点，这也导致不安的情绪传递的特别快。
航天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
但航天员也是人。
如果是一国所有，也许会有大义和觉悟加持，而现在空间站上有九个国家的成员.
理论上，作为当值站长，马卡洛夫有权驳回地面指挥中心的命令，采取自己认为正确的紧急操作，但这也只是理论上，需要承担的压力不是一点半点，况且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唯一可以紧急逃生的“飞船舱”容纳不了12个人，难道要在空间站表演一套“大逃杀”？
只能怪天不遂人愿，原本的规避方案因为意外损失失效，他们不得不在太空中弄险。
等待的过程中，马卡洛夫尽到了站长的责任，尽可能安抚众人。
因为拥挤，也会加重焦躁的情绪。
他看向墙上的时间显示器，那里显示着他们的倒计时，还有五个小时。
他们需要在此之前完成所有工作，不过由于轨道垃圾的不可预知性，这时间也不尽准确，只是按照最保守的方式预估出来的。
情绪一直很激动，来自美国的苏妮突然说道：“你们知道，如果俄罗斯飞船发射出了问题，还有人能救我们。”
巴西航天员：“谁？”
“中国人，他们的火箭发射技术比俄罗斯还要成熟，而且这片轨道上不止我们，还有‘天堂之门’和‘钱平台’两个大型造物。”
日本航天员冷笑道：“那两个是无人平台，只不过是一块平面而已，没有任何维生装置，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比利时航天员摇摇头道：“不能这么说，那毕竟是‘瑞&#183;周’的东西，而且我一直在关注，‘天堂之门’的直播停了好几个月，可能是有什么改造.”
意大利航天员也并不乐观：“所以呢？他们凭什么来管我们的事情？就凭这个项目曾经将他们拒之门外？”
苏妮突然说道：“伙计们，如果我们分别联络自己国家的通讯频道，将正在遭遇的事情公布出去，一定会成为轰动全球大事件，那时即便地面的人不愿意，也不得不向更多的国家求援，也许就能打动中国.”
“也许对于我们来说致命的危机，而太一天工轻松就能解决呢！？他们甚至有空天战机！你们在上面呆久了不清楚，地面上太一天工越来越强大了。”
“不行！”
出言阻止的不是站长也不是他国航天员，而正是美国人自己，另外两名男性航天员几乎异口同声的出言制止。
“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在计划之中，苏妮，你的不安完全来自于你自己，休斯顿指挥中心已经说了，俄罗斯已经在准备发射火箭了，甚至可能比之前说的一周还要提前一些。”
苏妮冷笑道：“我不在乎地面的Z客怎么想，我只在乎能不能活着回去，100%的那种！”
她的亲身经历告诉她，准时发射火箭有多难，她自己的任务被推迟了六个月。
她可不想在太空中窒息而死！
“如果七天俄罗斯的火箭没有上来.不，四天！我要求立刻呼吁各国向中国求援，我们可以投票决定！”
其他各国航天员纷纷表示赞同，这个说法至少给自己留了个后路。
争执不下之际，马卡洛夫大吼一声：“都安静！你们影响到我操作了！”
这个俄罗斯男人，发怒的时候还是很凶悍的。
争吵暂时中止。
他深吸一口气，开启了三阶段排气，也就是减速阶段，气体压力已经满足需求。
第三段排气避险在平稳压抑中度过，国际空间站缓缓减速。
“休斯顿，这里是国际空间站，完成了第三段排气工作，只剩最后一次了，碎片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这里是休斯顿，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马卡洛夫抹了一把脸：“上帝啊，那快点吧，我太需要一个好消息了。”
“刚才我们有一台卫星，跟踪到了那团太空垃圾的具体轨迹，包括速度、高度等，现在已经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已经成功避免了国际空间站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此话一出，空间站内传来了欢呼。
虽然很短暂微弱.毕竟他们接下来的危机还没结束呢。“排气紧急避险是正确的选择，按照最新的数据推算，原本在30分钟后它们就会将空间站打成筛子，而现在，它们只会从你们下方600米处飞过不过第四阶段排气还需要继续执行，不减速的话你们会飘的太远。”
似乎是为了保护航天员的士气和心情，休斯顿中心的联络员声音格外的轻快。
“对了，如果角度合适，从C3窗口，可以望见那些可怕的太空垃圾飞过，从你们脚下，我将倒计时更新一下，你们可以去看看，苏妮，你甚至可以和太空垃圾合个影。”
其实空间站的争吵地面一直听得到，他们暗自让通讯设施变成了“常开”模式，只是没显露出来罢了。
苏妮不愿意说话，双手抱胸冷着脸。
又过了十几分钟，马卡洛夫启动了第四段排气，空间站渐渐不再升高轨道，平稳的沿着轨道前进。
一场国际空间站的重大危机，似乎暂时告一段落，至少是前半段。
（实际有效空间，只有中央那些圆柱体，其他都只是框架）
众人完成了一次行动，也算找回了一点士气，马卡洛夫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墙壁上的倒计时，还有10分钟。
按照指挥中心的说法，十分钟后他们可以看到那多达四百个太空垃圾，从脚下飞过。
这确实是一件，会让人有成就感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于是他主动出言道：“走吧，谁想和我去看看那些让我们手忙脚乱的太空垃圾，说不定能看清是哪国的设备，我一定会起诉他们！”
有几人感兴趣，也有人不以为然，马卡洛夫带队朝着C3窗口飘去。
苏妮也跟了上来，小声说道：“你是站长，应该对地面更强硬一些。”
马卡洛夫：“不，地面掌握的情况远比我们多，我信任他们的选择先别说话了，也许过一会儿，我们就能得到俄罗斯火箭发射的具体计划.”
巴西、日本、比利时的航天员也跟了过来，几个人凑在C3窗口前张望，这里是算是对着地球的正下方。
由于没有上下左右，几人漂浮着挤在一起也能看清。
几分钟后，当墙上的倒计时还剩三分钟的时候，马卡洛夫突然听到另一边，来自德国的航天员说道：“我好像看见那些太空垃圾了，在C1。”
马卡洛夫下意识说道：“看来地面的观测还是有误差，倒计时并不准确.”
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C1？C1窗口？”
他脑子里带着难以置信，一个猛力推搡墙壁，快速朝另一边飘去，如同一条迅猛的鲨鱼。
然而还没等抵达，就听到德国航天员惊恐的尖叫声：“FK！这不是他们观测到的太空垃圾！这些东西轨道与我们持平！！！”
马卡洛夫一把推开对方，将脸贴在C1窗口前。
与C3不同，这里的角度几乎与地球水平，可以看到壮丽的蔚蓝弧线，和漆黑的太空。
而几乎齐平的高度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异物，正在飞快的朝空间站袭来。
大大小小，缺乏比例尺无法判断，但这个感觉让马卡洛夫头皮发麻！
一秒钟，马卡洛夫高喊道：“紧急情况！所有人绑好束带！！！”
多年的训练，让航天员们虽然惊疑不定，但还是从四面八方准确的找到了束带，将自己固定起来。
而马卡洛夫则第一时间冲向通讯台。
“休斯顿！休斯顿！还有另一片太空垃圾群！还有另一片太空垃圾群！从没被观测到！我们已经无法规避！”
“这里是休斯顿，我听见了，你是什么意思？”
马卡洛夫怒吼道：“你要害死了我们！！！”
话音刚落，外侧传来了密密麻麻叮当声，整个空间站开始震颤.
一个绑着束带，咬牙坚持的航天员，惊恐的看到窗外.巨大的太阳能帆断裂，漂浮飞向了远方。
如果将视角拉出空间站外，就能发现，十几秒内，国际空间站遭受了数百块太空垃圾撞击。
比指挥中心所说的那一片，它们更加细小，所以难以察觉，但也更加致命。
整个过程极为安静，又极其恐怖。
首先遭殃的就是面积最大的太阳能帆，这些密集排列的长板，顷刻间被击穿、击碎。
紧接着，科研舱部分受到的撞击最为惨烈，虽然尚未被击穿，但各个外壁破损严重，这些被损坏的部件，又化作了更多的太空垃圾，朝着四面八方溅射，造成了二次伤害。
国际空间站，就像是一堆暴风雨中的积木
崩解、破碎.
唯一庆幸的是，航天员们之前为了执行排气规避，都集中在“核心舱”内，而且和其他几个舱的链接处是完全隔绝的。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可怕的命运。
剧烈的晃动后，似乎稍稍平息。
所有航天员们，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还没时间去检查受损情况，但显而易见，不可能轻。
就像是纸糊的小鸟，不可能在雨天完好无损一样.
“上帝啊”
“结束.结束了么？”
下一刻.
不知道哪里，传来了爆炸声。
他们在狭小的舱室内，看不到爆炸原因和方位，但所有人感受到了惯性在改变
短暂而剧烈的震荡后.他们感觉到自己歪了.
国际空间站，遭遇了无法探查的恐怖事故。
无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被破坏了，又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但“核心舱”.正在慢慢脱离束缚，朝着深空飘荡而去。
国际空间站.解体了。

第965章 无声的求助
杭城，钱江智慧城。
AM10:30：G20首领峰会一阶段会议。
周瑞拿着手机，有些疑惑。
轨道上方爆炸？卫星也没这功能啊？
总不能是自家“南天门”或者“钱学森平台”吧，那样的话小万同学应该会直接说：最高权限，你东西炸了。
可惜，主会场安保比较严格，无论电脑还是小花洒他都没带进来，手上只有一个手机。
想了想，他以短信的方式通知小万同学，让它同步通知航天局，然后又联系了远在万户地基的车乾，让其查一下怎么回事，顺便在指挥中心待命。
一连串指令下达，太一天工开始渐渐运转起来，但周瑞还是没有过于着急，因为似乎不是自家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贾兴建弓着背跑了进来，给周瑞送来了蓝牙耳机，周瑞戴在了耳上。
正在犹豫下一步怎么做时，工作人员过来将贾兴建赶走，同时提醒周瑞各国领导要进来了，请注意司仪流程。
片刻后，会场响起了多国语音：“有请，二十国集团组织，领导R出席登场”
在场所有人站了起来。
各国首领依次出场，在掌声中逐渐来到自己的位置，等待所有首领到齐后才会落座。
周瑞离得近，观察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孤岛骑兵，世界警察局局长奥玛脸色很黑.
嗯.格外黑的那种。
这种重要场合，首领们的一言一行乃至笑容都是在对外释放信号，不少人猜测是不是中美私下里有什么会晤，谈的不是很理想。
但昨天才去过西湖国宾馆的周瑞知道，双方根本没提前见面。
一个还有一个月就离任的家伙，不值得洽谈任何事情。
强大的分析能力运转着，周瑞沉思了片刻，最终将怀疑目标放在了
“国际空间站”。
要是贾兴建能出现在会场里，估计会有更多的发现，而在“察言观色”方面，自己还是比不上他。
所有人落座后，周瑞也一起坐下，右手在台面上，假装要记录些什么东西，而左手则在台面下，操弄手机。
耳机里传来了航天局某指挥中心的回复。
“周总，经过排查，爆炸来源不属于我们任何设施，钱学森平台一切正常，那个位置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周瑞小声说道：“我明白了.那我就放心了。”
检测到爆炸的波动是来自于电磁反馈，不是视觉直拍，无法确认发生了什么，况且位置实际上是在西半球，大概在大西洋上空。
“有可能是对面试射的导弹类武器，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发生过。”
周瑞低声道：“能联络一下国际空间站么？会不会是那边有问题。”
“额我们和国际空间站没有任何联络机制十几年来一直如此.”
行吧无所谓了，不是自家出问题就好。
周瑞暂时关闭通讯，安心开会。
虽然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假装认真听就行、认真记，这活他熟，高中时候上课就这样。
——————
大西洋上空，404340米轨道。
AM10:35，国际空间站残骸。
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国际空间站庞大的体型，化作了数万块大小不一的碎片。
这些碎片在惯性的作用下，依旧勉强保持着相似的运动轨迹，但又逐渐远离、扩散。
许多国家的教科书中，将其称之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造物，然而现今它已经变成了一团毫无修复希望，残破不堪的太空垃圾团。
最惨痛的损伤，在源于体积最大的科研舱，和最重要的核心舱，因为不明爆炸彻底解体。
科研舱部分因为和主体框架连接，依旧在残骸团内。
而核心舱，因为爆炸产生的惯性和运气不佳，正在渐行渐远，去往了一片虚无。
其内，来自九个国家的十二个航天员，正在无比的惊恐中。
为了与地面取得通讯，没来得及固定自己的马卡洛夫，额角被撞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在额头堆积，形成了一个血团。
“汇报.汇报情况”
众人纷纷回应，12人全员安全，唯一受伤的只有马卡洛夫自己。
对比起能让空间站解体的爆炸而言，这种程度的身体受伤已经可以称之为温柔了，但真正的绝望往往更润物无声。
来自巴西的航天员惊恐的指着窗外，他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解体的空间站。
“上帝啊这是世界末日么.”
最恐怖的是他们正在带着自旋逐渐远离。
来自日本的航天员一脸绝望：“完蛋了我们都会成为太空里飘荡的死尸”
无人看顾，马卡洛夫只能自己从舱壁内拿出急救包，给自己的头上贴了一片太空专用创可贴，但还是有细小的血珠在空气中飘荡，不过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一时间飘了通讯台，试图和地面取得联系。
所有的一切都是坏消息，只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得益于模块化的设计，核心舱作为国际空间站最早和最主要的部分，功能很多。
然而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无论维生冗余、还是能源电量，与主体分离后，都极其紧张，他们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通讯台传来了雪花杂音，半晌后他们奇迹般联系上了地面指挥中心。
“这里是休斯顿！听到请回答！这里是休斯顿！听到请回答！”
“呼呼.这里是国际空间站我们遭遇了.极其严重的轨道灾难.气体排出规避，让我们撞到了另一片太空垃圾群。”
“请汇报受损程度！我们刚才观测到了有爆炸产生！”
“受损程度.空间站已经完全解体.我们所在的核心舱..正在自旋飘离你非要让我说个数字的话，90%。”
通讯台上，地面的指挥中心沉默了。
“克里斯少校在么，我需要验证轮值站长的精神状态。”
来自美国空军的航天员，失神的回应道：“他说的没错，空间站解体了.”
这次沉默时间更长。
直到马卡洛夫催促道：“指挥中心，我需要新的指令，我们在内部无法悉知核心舱外的状况，更多的探查系统和传感器都在原本的科研舱内.你们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么。”
“更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自救.休斯顿指挥中心，听到请回答。”
地面人员声音低沉了几分：“保持通讯，我要向上汇报一下。”
通讯暂时中断了。
不远处，来自比利时的女性航天员掩面痛哭：“都要死我们都要死在这.”
泪水被手掌积压，飘散在空气中，和血液交杂在一起。
而之前一直情绪激动的苏妮，反而冷静了下来，眼神中布满血丝，语气却异常坚定。
“各位，通讯台还能用，我们要将这件事公布，尽可能多的让各个国家的人知道！”
空军航天克里斯员下意识阻拦道：“这需要先征询休斯顿的同意。”
苏妮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子，怒斥道：“去他妈的休斯顿！如果不公布，他们甚至不会来救我们！空间站都没有了！谁还需要航天员！”
克里斯试图捂住她的嘴，苏妮开始疯狂挣扎。
“没有人能阻挡我，我要回到地球上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空军航天员突然做了一个手势。“嘘”的手势。
然后指了指一旁的舱壁上的麦克风。
苏妮瞪大了眼睛。
对方用纸写到：“小心，休斯顿在听。”
————
国际空间站，平日里承担了一些科普职能。
比如展示一些太空上特有的物理现象，或者和地面的航天爱好者进行无线电通讯。
甚至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无线电台。
由于成员国遍布全球各地，各个国家都有对应的“通讯点”，有的就在航天局内，有的是联络处，甚至有的直接就是电台、电视台。
苏妮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因为她不知道哪里会被拦截下来。
她录制了一段视频，公布了空间站此时的凄惨模样，和她们遭遇的绝境，然后按照表格，一个一个全都发了一遍，并且利用国际紧急通讯频道，不间断对地面进行电磁广播。
这种广播，类似于“东方红一号”那样，有些老派但并不是毫无用途。
广播是无目标发散的，虽然已经脱离主体，但他们依旧在环绕地球运行，而不是定格在了太空。
这导致接收到信号的范畴，极其广阔。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群，是那些海上闲得无聊的船只，亦或者山里面的无线电爱好者。
当然大部分是将信将疑，虽然信号来源是国际通用紧急频段，但内容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但随着范围越来越广，这条消息开始逸散到了互联网上。
而第一个反应过来，将其公布的主流媒体，来自于法国。
乐意抓住大新闻大热点，属于西方阵营又一身反骨喜欢唱反调，法国媒体没有理由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乎，太空中12个航天员的绝望，出现在了许多人的电视屏幕里.继而引发了更多的爆点和传播。
“我是苏妮&#183;布莱曼，国际空间站在轨航天员，编号91726，我们刚刚遭遇了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太空灾难.国际空间站.已经彻底解体”
画面上，苏妮对着屏幕，脸色苍白。
她没有说话，而是举着纸张，上面写着英、俄、德三国语言。
内容过于离谱，但背后无法骗人的空间站背景，又那么真实。
尤其是凝重的氛围，十几名同样绝望的航天员一起出镜，这是无法作假。
法国的电视台，还特意标注了，说画面里的人经过查证，确实是各国这一期的航天员，这些面孔有心去查，很好确认。
“而现在，12名来自九个国家的航天员，被困在已经脱离主体的‘核心舱室’内，在宇宙中飘荡.我们没有动力，并且可能只剩下十几个小时的维生物资了..主要的压力在于氧气的不足。”
“是的，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唯一，唯一的希望.是中国，或者太一天工休斯顿却不允许我们求救。”
“这无关乎‘Z治’，我请求各国放下成见，为了十二名航天员的生命，为了某人的丈夫、妻子、或母亲向中国求助，我们无法直接联系到他们，他们一直被排除在国际空间站之外但却是唯一能拯救我们的人.”
“求求你们了我们只想活着回到地球，而不是孤独的死在太空中..”
无声的视频，无声的泪水.
无声的绝望。
AM12:00，杭城。
钱江智慧城，G20首领峰会一阶段尾声。
随着司仪提示，各国首领站了起来，准备去侧厅进行简单的冷餐会。
周瑞也在其中，从他的角度来说，第一阶段会议内容比较空泛，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决定。
不过倒也正常，各国来此主要是展示态度，维护对话机制，真有什么干货，也不会放在台面上。
周瑞一起来到冷餐场地，或者叫做自助餐更合适一些，只是规格更高，各国首领、官员、顶级企业代表都在这个空间，交流依旧是主旋律。
这里是没有摄像头的，不算私密，但不对外公开。
好几个国家首领试图寻找到周瑞的身影，而周瑞却在他们迈开腿之前，丝滑的走到了某个队伍后，装模作样的拿着餐盘取餐。
前方的中石油老大，很有眼色，微微一笑让开了身子。
将这好位置留给了周瑞。
“消息我刚才听到了，外界反响很大，但目前还没有人开口，航天局说对他们来说难度很大，小周，对太一天工来说难度大么？”
充满磁性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从侧面传来，但周瑞没有转头，依旧盯着台上的虾饺，嘴巴微动：
“信息太少，无法做出判断。”
一只手伸出，夹住一个虾饺，放在了周瑞的餐盘里。
“那就先查，然后再说其他，我们也要防止被泼脏水。”
周瑞微微点头：“那我下午的会就不参加了，去处理一下。”
“不你在会上坐着，更合适一些。”
周瑞沉吟半晌，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我需要带一些设备进会场。”
那只手的主人露出笑容，一点就透，优秀：
“我会交代人放行”
————
PM12:15，苏省。
太仓，万户基地。
“接到老板命令，立刻准备刑天发射升空。”
“什么紧急情况？是和那什么国际空间站有关么？”
“发了再说，老板没解释这么多控制权老板那边会接手。”
“三号机最为完备，立刻准备”
巨大的五号厂房内，无数工程师动了起来。
因为技术路线比较特殊，大部分时间都在“随时可以发射”状态的刑天三号机，承担了本次任务。
得益于全智能设计，三号机的检测工作完成的格外快，不到20分钟，五号厂房大门打开。
一辆牵引车，在烈日之下，拖着一座钢铁之塔，来到了跑道上。
正是单春元、马卫明团队连手打造的“刑架”。
刑架后面连接着数根大腿粗的巨大电缆，联合刑架上一体化的无刷电机，为电磁垂直弹射提供强劲动力。
片刻后，随着巨大的电机嗡鸣声，刑天三号机化作一道残影，被弹飞了出去。
弹射之后，刑天三号机在空中微微调整姿态，而后底部的“亚燃/超燃双模态发动机”瞬息启动。
轨迹一变，带着无匹的威势直飞云霄，消失在了天际。
“其他战机也做好准备！随时可能再次发射！”

第966章 极力掩盖的真相
PM12:50，404350米轨道。
太平洋上空，国际空间站核心舱残骸。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众人勉强按照苏妮的说法执行，录制/传输视频，发送无线电。
但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首先就是传输视频需要借用中继卫星，他们第一轮发送后，很快就发现中继卫星的权限被锁死了，至今不是很确信，地面有没有收到最重要的视频内容。
其次，无线电播放是单向的，核心舱有这种高功率无线电发射器，但地面的人想联系他们，需要相当专业的设备甚至信号塔，显然不是无线电爱好者或者渔船能拥有的。
能主动联系他们的，基本就只有各国官方机构。
最后，也是更绝望的，休斯顿指挥中心已经静默了近一个小时，原本互相之间还有通讯，那边在安抚航天员们的情绪.
但等到苏妮录制“无声视频”的事情被发现后，无论马卡洛夫如何呼叫都没有用，而且中继卫星被锁死。
苏妮依旧红着眼睛：“你觉得会有效么，马卡洛夫。”
拥挤的空间站内，马卡洛夫的额角还在渗血，太空中伤口格外难以凝固。
“我不确定.真的我只知道休斯顿肯定很生气。”
来自巴西的航天员冷笑道：“无论他们生不生气.NASA没有将我们救下去的技术，这一点我们12个每人都知道，所以这是无所谓的事情，苏妮是对的，现在至少还有一点点幻想，在我们憋死前。”
德国航天员：“伙计们，我建议你们少说话，氧气含量又下降了。”
这句话格外有效，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核心舱的真实空间只有200立方米左右，但是却聚集了12个人，氧气全靠发生装置维持。
而且氧气发储量并不乐观，尤其是在经过了四段排气之后。
原本他们还能坚持十几天，现在只剩下核心舱自己的部分，可能只剩下十几个小时。
马卡洛夫看向窗外，核心舱的自旋状态，他们通过改变重心的方式勉强制止住了，但距离上已经飘出了很远。
质量、速度方向的不同，让两者远离的极快，而且每围绕地球转一圈，都会加剧这种状况。
他们早就看不到，那曾经是人类里程碑，现在是一团垃圾碎片的国际空间站了。
于此同时，数万公里外，轨道上的另一处地方。
一架玄黑色的无人飞行造物，闯入了这个位置。
由于刚刚突破大气层，其表面还带着一点灼热的暗红。
诡异而扁平的造型，配合外太空静谧的环境，压迫感拉满。
这里是最早检测到爆炸的地方，当然，不可能在此找到空间站，纯粹属于“刻舟求剑”了。
但它依然选择从这里，开始自己的搜寻。
甚至，都没有打开自己的隐身模式，仿佛故意显露了行踪。
我来了，我看见，我已知晓
刑天三号接收到了来自地面的命令，继续拉高轨道高度，以更大的速度，居高临下的搜寻痕迹。
——
PM13:00，美国。
德州、休斯顿指挥中心。
“报告，视觉卫星发‘无头骑士’。”
“什么？！”
要知道，前段时间因为这个“无头骑士”，不论NASA还是军方，都伤透了脑筋。
首先就是雷达被隐身技术碾压，头顶上飞过，大功率雷达站都和死了一样安静。
还不如站在地面，用肉眼捕捉“无头骑士”划破天幕的轨迹来的有效。
而视觉.虽然理论上视觉卫星能拍摄到其身影，但在比地表还广大的范围里，拍摄一个十来米的造物，显然如同大海捞针。
除非对方恰巧进入了他们正在持续关注的特定区域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一脸汗水，不过并不是因为突然显露踪迹的“无头骑士”，过去的十个小时里，或者说从空间站开始排气时，他们就已经很紧张了。
而现在，只能说紧张紧张再紧张
无头骑士出现的消息，很快传递给了NASA高层，这意味着这一场国际大事件，不再只有某一方的身影，想要试图掩盖或者扭曲事实，就要掂量掂量这样做的风险。
“它肯定是来搜索幸存者的，最不济也是来查看情况..要将‘核心舱’残骸的位置报告给中方么。”
“这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那就让那十几个人闷死在核心舱内？”
突然，角落里一个寡言少语，穿着迷彩服的军方将领高声道：
“那只是一架无人机，它可能携带了武器，但绝对不可能携带了氧气，更交不到航天员手里，让中国知道更多细节，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先生们，这是谁都不想发生的灾难，不要一错再错。”
指挥室渐渐安静了下来。
就如同他们的工作一样。
————
PM13:30，杭城。
钱江智慧城、峰会主会场，第二阶段会议正式开始。
周瑞照常坐在会场，面无异色。
只是比起上午，他身边多了一个奇特的行李箱，而且左手一直在桌子下面，摆弄着笔记本电脑。
明显能感觉到，许多国家的首领，下意识在朝他这看。
笔记本电脑上，周瑞正在和万户基地的车乾，会场外的甘媛等多方持续沟通。
甘媛：“越来越多的电视台转播了那段‘无声求救’视频，但目前为止包括美国NASA在内，没有任何回应，另外互联网上也已经发酵到了很厉害的程度，这件事差不多快可以称之为全球皆知了。”
“哦除了美国，那边媒体被控制的很严，CIA和福克斯的网站上有过一两篇报道，但很快就被删除了，舆论的主要发酵地在欧洲，和正处于白天的亚洲。”
周瑞回复到：“至今没人通过正式渠道求助我们对么。”
“是的，没有任何消息，各国航天局都没有。”
“我知道了。”
周瑞轻点袖口，一条银色小蛇钻出来了几厘米，正是小花洒的部分躯体。
旁边一起开会的中石油老大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大家都在一个会场，怎么我们画风不一样。
周瑞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将小花洒偷偷放在耳边。
“有发现么？”
“有效搜寻范围，还剩，44%，没有发现。”
所谓有效搜寻范围，是根据国际空间站原有轨迹，排除了经过计算不可能的那些不可能后的部分。当然，搜寻起来也依旧不容易，不过他期待结果，却并不着急。
又不是自家人在上面.
就像组织上的意思一样，先查，再动。
他在这，刑天战机在轨道上，就是一种表态。
大概十几分钟后，小花洒突然震颤了一下，周瑞再度将其放在耳边。
“最高权限，找到，空间站，主体残骸.”
周瑞立刻用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万户指挥系统镜像程序，刑天三号看到的画面，被小花洒以一个较高的延迟传了回来。
起初只是一片黑，因为率先发现的是雷达反应而不是视觉反馈。
但随着小花洒操纵刑天三号越来越近，视觉反馈有了具体内容。
只见画面上，国际空间站破碎不堪，化作了方圆几百米的大型残骸团，即便刑天战机也无法驶入其中。
相当糟糕
其中明显可以看到断裂的空间站主体，他们真的是被开罐头了.
周瑞终于确认了空间站的受损情况。
如果将受损程度分级，大概有三个等级。
高度、中度、低度。
国际空间站大概是第四级：印度。
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从现在起到以后无数年，只能是垃圾。
周瑞立刻吩咐小花洒，拍照留案
这些以后都可能用得上。
突然，小花洒主动控制了摄像头，对准了无数残骸中稍大的一块，并且拉近了焦距。
一个方框在屏幕上被标记了出来。
“最高权限，发现熟悉目标。”
周瑞不明所以：“什么叫熟悉目标。”
屏幕上，小花洒调取了过往数据，一个分级火箭的形象出现在了右边，经过对比，这片残骸上的文字、标识，和近一年前的那枚碰瓷火箭完全相同，是其一部分。
周瑞眉头一皱.
那根碰瓷南天门的火箭？可当时榫卯机器人将其推开的时候，虽然动力部分被破坏，但火箭主体是完整的呀。
这可是十几米高的大家伙，而且对面用来碰瓷肯定有定位装置，这都能撞到空间站？
NASA是什么全球最大养猪场么？
“小花洒，分析一下，这片有没有不属于空间站，也不属于火箭的残骸。”
这需要一点时间，因为这里简直是垃圾场一般.看一眼就晕。
他同时联系了车乾。
“继续发射刑天一号机，到指定地点。”
很快，“无头骑士”再度显露身影，找到空间站残骸主体的消息，被NASA所知。
主要是对方压根没遮掩过，而NASA自己一直在用卫星观测空间站所在的位置。
寂静的轨道上方，“无头骑士”以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悬停在巨大残骸团边缘，显然正在分析和寻找着什么。
指挥室的后方，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官员双手叉腰，来回踱步。
半晌后，他和一旁穿迷彩服的黑人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暂时离开了指挥室，来到后方走廊的拐角。
“你觉得他们会发现真相么？”
黑人军官皱眉道：“我不知道，这取决于他们设备的先进性，和我们的运气按照道理，‘拒马计划’的‘KE-S2’应该已经粉碎了”
是的，他们已经查明了这场超级灾难的原因。
被撞前没有任何感知，但撞击之后，却可以通过时间、位置等，反向推测来源。
NASA非常好奇，这团能够摧毁整个空间站的危险垃圾团，到底来自于哪里。
如果查出来是某东方大国造成的，甚至还能算是好事也说不定。
但很可惜，经过反推，92%的可能性，这团太空垃圾，和之前他们计划规避的那团一样，都来自于十多天前的“拒马计划”。
为了威慑对面，重树在航天领域的光辉，搞出来的一次以宣传为主，以实干为辅的特殊行动。
而现在，酿成了大祸。
如果让各国知道，罪魁祸首是美国，他们将面临很大的负面影响。
尤其是在苏妮偷偷发布“无声求助”之后，不单单是各国高层，国际民众也成为了这场灾难的参与者，人道主义压力巨大。
若是公布出去
某种意义上，他们不是想掩盖国际空间站被毁，而是要掩盖国际空间站“为什么被毁”。
最好的结果是，若只有他们一家所言，那么他们说是谁造成的，就是谁造成的，至少可以扰乱视听。
这一黑一白两人，分别代表着G方和军方，而他们背后代表的人更多.
至于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只来了这两人在现场，恐怕也有“万一事不可为，责任不要扩散”的想法。
正在二人头疼怎么处理的时候，一个本应该在指挥中心内的专家，走了出来。
白人官员一秒抬头：“怎么了？有什么紧急情况么？”
那名专家年岁不大，三十岁左右，闻言赶紧摇了摇头：“不，没有变化，无头骑士依旧停留在那里，我只是.去上个厕所，我已经连续工作十多个小时了。”
白人官员不耐烦的摆摆手，让其赶紧去，然后继续低头踱步，思考对策。
那名年轻专家转过头，朝厕所的方向而去。
脸色变得极其紧张，手心全是汗。
在裤兜里，死死的捏住一台手机。
他拐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然后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里是整个指挥中心，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所有人手机都被没收了，但作为休斯顿指挥中心的“摸鱼老手”和“背刺打工人”，他一直拥有两部手机。
用以在无聊的值班时刻，网上冲浪。
转身进入厕所隔间，他深吸一口气，编辑了一长串数字和字母，发送给了自己的一个游戏论坛上的玩家社群。
一个模拟太空文明的策略游戏。
“a:5827361，e:0.72，i:32，Ω:272，ω:190，m:36”
半晌后，怕无人能理解，他补发了一张照片。
刚才他冒死在指挥室里，偷偷拍下的卫星照片。
一架造型诡异的飞行器，停留在巨大残骸团前的照片。

第967章 女娲补天
PM15:00，杭城。
钱江智慧城、峰会主会场，第二阶段会议时长过去大半。
小花洒控制的刑天三号，一直在对庞大的空间站残骸进行分析。
数万的碎片，还在不断的偏移、旋转，其难度可想而知，刑天三号已经换了好几个角度。
他也一起在辅助小花洒进行观察，以期待能够触发“抽丝剥茧”或者“化繁为简”，但由于视频传递回来像素并不高，所以目前还没效果。
虽然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在浪费时间，但直觉告诉周瑞，这里面可能有重要的信息，改变事件性质的信息。
他也没放弃，寻找所谓的“十二名航天员”所在的核心舱，刑天一号已经抵达了这处轨道，同样在小花洒的操控下，朝着可能的方向寻找。
在周瑞低头专注的时候，会场内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各国首领坐在这开会的同时，时不时会有随行人员上来耳语一番。
渐渐地，有些国家开始坐立不安。
航天本身就是具有很光环的领域，近几年愈发热门，民众的关注度极高，最近几个月则是越来越高。
这种变化看似顺水推舟，实际相当迅速，现在连阿姆斯特丹的姑娘们，都在用“大火箭”夸人了。
经过数个小时的发酵，媒体、自媒体纷纷加入了这场流量狂欢，哪怕个别大媒体三缄其口，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全球传播。
尤其是欧洲和时区关系处于白天的亚洲，反应格外剧烈。
一些国家的首领甚至有点坐立不安了。
不是因为头上12个航天员的遭遇，而是因为事件延伸出来的民意。
如果事后算账，天上遭遇巨大危机的时候，这些首领毫无反应，没有任何措施和表态，那么所有人都会被记一笔。
可惜，真正有能力介入的，只有中、美、鹅三家。
其他国家，观测都费劲。
而其中，某东方大国高深莫测，在这场事件中显露了身影，但没有表态。
鹰酱一直在沉默，导致它的小弟们都搞不清楚如何表态。
而大鹅.态度格外微妙，也在保持沉默.
不过峰会会场，聚集了全球首领的地方没有声音。
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没有声音。
——————
PM15:05，没有地点。
互联网上、游戏论坛，群星爱好者交流群。
“兄弟们，听说了么？国际空间站炸了，HLS！”
“我半夜被室友叫醒，已经持续关注好几个小时了，已经被一些国家的天文台证实了，还有那个无声视频，各个论坛都在疯传。”
“可怜的航天员，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最自己脑袋开一枪，好过在孤寂的太空中等死.”
“可惜，他们连枪都没有.对了，我记得不是有一个哥们自称在NASA工作么，他有说什么嘛？”
这时一个通宵冲浪的成员，将一个多小时前的聊天记录截屏，发到了最新内容里。
“他发了一连串数字和一张照片，照片似乎太一天工的‘无头骑士’，但数字我看不明白，显然中国已经有人去查看情况了，‘无头骑士’真帅。”
“各位，你们来晚了，前一轮讨论已经结束，中国派出了自己的空天战机去查看了，但他们似乎并没有找到航天员所在的‘核心舱’。”
一人提问道：“那串数字是什么意思。什么a，什么e？”
立刻有人解答到：“a代表轨道半长轴、e代表轨道偏心率、i代表轨道倾角、Ω代表升交点经度，这是完整的‘轨道六根数’，用以描述卫星的具体轨迹，我们怀疑这就是他冒死传出来的‘核心舱’位置，但他之后再也没有发过消息。”
立刻，一种参与全球大事的激动感，涌现在所有群成员心里。
你能想象么，某个名不见经传的交流群，似乎突然处于世界风暴漩涡的感觉。
不少人看着屏幕，肾上腺素飙升，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群主发话了，说道：“各位，就像那段视频说的，现在能救12名航天员，只有太一天工。”
“我刚才已经组织过一次，现在还要再来一次，所有成员，立刻发动身边所有人，将这两条信息传播出去，将它们发到你们可以接触到的所有网络，所有论坛，所有交流群里。”
“然后号召所有人，在社交网络@‘瑞&#183;周’，@‘中国航天局’，@‘太一天工’，一定要让他们看到这条消息，让他们知道核心舱的位置！”
“另外，大家都来自于全球各国，我们还要发动所有人，去联络各国的Z府部门，施加压力，让他们开口求助中国，这可能效果会更好！”
“我还联络了认识的黑K组织，他们也会联络更多的人，一起行动。”
“这是一场发生在网络上的终极营救，拿起你们的键盘，检查你们的网线！群星在注视着我们！”
“群星在注视着我们！”
“群星在注视着我们！”
“群星在注视着我们！”
两条信息，和其代表的意义，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在网络上裂变。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了这场“网络营救”中。
有人目的明确，有人在凑热闹，甚至涌现出了更多的“带头人”，手把手安排如何扩散消息，呼吁各国。
“周教主”的个人账号，“太一天工”的官网，甚至中国航天局的国内账号，都瞬间被同样的信息填满。
“周教主！快派你的战机去这里！”
“他们在这里！这是轨道参数！”
“该死！周教主应该在峰会会场上，上午我看到新闻了，他有手机么？”
“我刚通网发生什么事啦？发生什么事啦！”
“解释起来太麻烦，你保持队形！复制粘贴！！”
“好的！我刚通网发生什么事啦？发生什么事啦！我刚通网发生什么事啦？发生什么事啦！”
————
PM16:00，404310米高空。
中亚上空，“核心舱”残骸。
十二名航天员，话越来越少。
不单单是因为令人恐惧的氧气存量，也因为极度压抑的绝望。
“各位，无线电广播也被锁死了而且电量留存不多了。”
没有太阳能板，他们纯粹依靠核心舱的蓄电池供电，而所有的一切包括氧气发生都离不开电力。
马卡洛夫抿了抿嘴唇，因为高度紧张，他出了许多汗.
“还剩多少电力。”“29%。”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氧气原料也不多了.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只剩下四个小时了。”
比利时女航天员突然说道：“我觉得中国不会来救我们，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除非这上面有一名中国的航天员.”
她突然自嘲道：“平日里那么多负面新闻，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指责，估计他们在地面别提多高兴了，从此以后，轨道上的大型人造物只剩他们一家了。”
瑞典航天员：“他们未必会幸灾乐祸，但是否会来救我们，完全取决于我们各自国家的反应那些一三五威胁论，二四六崩溃论的Z客们，不知道会不会为了12个无用的航天员开这个口.”
挪威航天员冷笑道：“显然不会，休斯顿和死了一样安静，不已经表态了么？比起营救，显然我们都死在轨道上，成本更低。”
突然，核心舱的通讯台响了起来。
“马卡洛夫！收到请回答！”
奇怪的是，传来的声音不是英语，而是俄语。
马卡洛夫愣住了许久，才飘向了通讯台。
“这里是国际空间站.你是谁？”
“我是俄罗斯宇航局，是你的同胞，核心舱是俄罗斯参与建造的，我们有一个紧急通讯装置，不过已经十几年没用过了，天知道我们花了多久才找到相关资料。”
“听着，NASA通过技术手段，锁死了地面任何国家和你们联系，中继卫星也都在他们的控制中，我是在通过地面发射台直接联络，你们就快飞过有效区域了，我长话短说。”
马卡洛夫死死的捏住了拳头。
那边似乎是有意的，切换成了英语，让所有人都听得懂：
“你们的遭遇我很抱歉，但很可惜，俄罗斯航天局没有将你们救下来的能力，这和去空间站运送补给是两码事，尤其是在NASA的阻拦下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我愿意将真相告诉你们。”
真相？
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大概10天前，美国进行了一次‘反轨道实验’，对外宣称掌握了‘轨道攻击技术’，他们的行为被我们的卫星捕捉到了。”
“这场实验的武器和标靶，就是造就国际空间站解体的罪魁祸首它制造了数以千计，朝着四面八方、无法预测轨道的太空垃圾其中可能还包括一些在轨道上依旧可以燃烧的火箭燃料系统残骸”
刚说了一半，就有航天员愤怒的捶打舱壁。
“那些该死的美国佬！”
“FK！FK！FK！”
通讯台对面的语速很快：
“各位航天员们，很可惜我们的技术还不够先进，直到事后反推才查到蛛丝马迹，但你们至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很快你们就要离开地面发射站的有效范围了，我们会在下次你们经过的时候，继续尝试和你们取得联系。”
“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如果有什么遗言，或者想要公布的事情，我们会为你们录音，帮你们向地面的家人转达.”
信号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雪花音。
十二个航天员，近一半哭了出来.
眼泪，成了这处空间里，最充足的水分。
————————
PM17:30，杭城。
钱江智慧城、峰会主会场，第二阶段会议正式结束。
全体人员起立，在引导下向外走去。
根据行程安排，下一阶段，是西湖国宾馆的国宴，再往后，是西湖畔的《最忆是杭城》文艺演出。
周瑞作为唯一拎着行李箱的存在，引来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各国首领都知道了外界发生的事情，对这位周教主的状态格外关注。
是的，不但第一轮“无声视频”已经广泛传播，后来的“网络营救”裂变速度更快。
和周瑞、中国航天的相关账号，无论内网外网，都被一连串数字淹没。
“a:5827361，e:0.72，i:32，Ω:272，ω:190，m:36”
这串数字仿佛有某种魔力，让所有人不断的重复。
周瑞随大部队走出主会场，不过在坐上自己的车之前，被工作人员引导到了另一个方向。
坐上了同款，但车头有着装饰物的红旗N501上。
车子平稳启动，朝着西湖方向而去，前方骑警开道，后方车队跟随。
“小周，找到了么。”
周瑞看了看表：“为了节省燃料，会以切轨的方式抵达，大概还有30分钟。”
再次翻开笔记本电脑，周瑞补充道：“另外.主体残骸的部分，我们发现了一些.特别的痕迹，这场灾难恐怕另有隐情。”
“不过刑天是无人机，也没有运输能力，要想有所动作，还需要更多准备.要复杂的多。”
身旁的身影微微点头：“你成功找到了现场，至少这件事上我们自身是安全的，不会被泼脏水.”
“不过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人向我们开口，恐怕事情已经单纯从一场灾难，变成了各方博弈.”
周瑞摸了摸下巴：“那，我们要救么，毕竟也没人求我们。”
说白了，那里面没有中国人。
甚至没有一个螺丝钉是自家的，当年甚至将中国航天一脚踢开。
自家没有义务，花费代价去搞太空救援。
叫花子还知道喊两句“大爷行行好”，这么多国首领齐聚一堂，还在这装深沉不说话？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车上，响起了富有磁性的声音
“小周，会上没人开口.但会外，有人开口。”
那声音带着一点感慨：“有千千万万的人，不是已经开口了么？女娲补天，不是为了光怪陆离的神仙，亦不是为了天上的飞鸟.而是为了，地上仰头张望的泥人”
“您的意思是”
“若可为，大胆施为。”
周瑞抿着嘴唇，大脑快速运转，综合核心舱的轨道参数，和自家的技术能力，一条似乎可行的方案，跃然脑海。
“您要这样说的话我确实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甘媛给他的会程安排，凝视着，又强调了一遍。
“非常大胆.需要您的同意。”

第968章 人类命运共同体
PM18:00，404300米高空。
太平洋上空，“核心舱”残骸。
又是漫长的等待，等待着死亡降临，等待绝望发酵。
在痛哭、喝骂、崩溃之后，他们还是准备好了自己的遗言。
在10分钟前，他们再度经过俄罗斯地面通讯站的范围时，所有人已经排队，宣读了遗言。
期间自然少不了对家人的思念，对恐惧的妥协，还有对NASA的咒骂，似乎最后这一样，才是俄罗斯航天局所希望拿到的东西。
但航天员们不在乎，这也是他们想向地球传达的指责。
这些可能是十二名航天员最后的信息，被对方保存了下来，而后通讯再次中断。
休斯顿航天中心，依旧锁死了他们所有与外界联络的机会.
如果绝望有形，那应该已经填满了整个舱室，积压走了最后一丝氧气，让人窒息。
“各位.氧气还剩下两小时左右的存量.比预计要快，可能是哪里的管道有轻微泄露.”
马卡洛夫的声音极度低沉.每句话都要停顿几秒钟，才有勇气说出口
来自比利时的女航天员，已经彻底瘫软，蜷缩成一团，在核心舱内随波逐流。
巴西的航天员正在写写划划，遗言这种东西，怎么写都不够，他还有许多想说的。
西班牙航天员正跪在角落里祈祷，不是祈求拯救，而是祈求宽恕。
挪威的航天员和瑞典的航天员正在分享一包太空饮食，虽然难吃且是液体，但他们不想饿着肚子死亡。
突然，原本咬着指甲的苏妮，突然猛地一蹬舱壁，朝着C2号窗而去。
她的异动，引起了马卡洛夫的注意。
“怎么了，苏妮？”
“飞机.”
“什么.”
苏妮喃喃道：“太一天工他们找到了..我们”
所有人猛地惊醒，飞速拥挤在窗口
只见窗外，一架扁平化，造型诡异的战机，正在缓缓靠近。
那魔幻般的色彩，仿佛希望的代名词。
最后发动机数次调整，维持了一个与“核心舱”相对静止的状态。
两者相距，只有百米
航天员们立刻大声呼救，甚至忘记了这是在太空中。
苏妮第一个反应过来：“别喊！他们听不见，快拿纸和笔来！这是一架智能无人战机！可能有人可以通过摄像头观察到我们！”
日本航天员颤颤巍巍的递来执笔，犹豫一番后选择不要露出自己的脸。
他怕对面看到他这个日本人后，又选择不救了.
苏妮立刻在纸上写下求救语，然后按在窗户上。
但紧接着又觉得这是个废话，于是换了一页内容。
“我们只有两小时了！请救救我们！”
甚至有航天员双手做辑，对着无人的战机不断跪拜，这是他听说过的东方礼节。
然而很可惜，无人战机无法回应他们，它可没有纸笔。
控制刑天三号的小花洒感觉有些疑惑，明明近在咫尺，刑天三号发出的主动通讯也连接不上。
小花洒不知道，核心舱的通讯台也已经被远程锁死，只剩下俄罗斯留下的后门可以使用。
它将情况通知了最高权限，而后关闭引擎，就这么和“核心舱”一起，并排漂浮。
“它什么意思？这架战机能看懂我们写的字么？”
“FK！如果电台能用，我们就能取得通讯！该死！该死！”
“等等，它没有离开！至少它没有离开，说明还有下一步的动作！”
极度期冀和忐忑中，十二名航天员度过了难熬的20分钟。
跪在地上做辑跪拜的人数还在增加。
这时，第二架“刑天战机”，从上方轨道切入。
两架刑天战机，一左一右，将核心舱夹在中间。
“又来了一架.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光靠无人机是无法救出我们。”
无法沟通使得他们一头雾水，心里的希望之火又逐渐暗淡了下去.
————
京北时间PM18:30，法国，正是上午11点。
一对老夫妻，正在揪心的看着新闻。
“我不禁要问，为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十多个小时，自称为全球领袖的美国没有任何表态！”
“仅仅是因为他们正在开会么？还是不愿意承担救援的成本，要坐视十几名无辜航天员在太空中窒息而死！”
京北时间PM18:32，纽约，正是清早六点半。
一间屋子内，年轻人正在疯狂的转发消息，他已经不记得自己(C+V)按了多少次。
手指生疼，心里也越来越颓然。
他很清楚，随着时间推移，机会越来越渺茫。
“拜托..一定要看到周教主！一定要看到！”
京北时间PM18:32，巴西，正是深夜。
一大群穿着桑巴舞服，似乎刚经历过一次演出的舞蹈演员们，有男有女，聚集在一家酒吧中，仰着头望着电视新闻。
眼神里全是担忧，仿佛能对那种绝望感同身受。
电视上，西班牙语的主持人语速极快。
“至今为止，我们联络各国的官方和航天局，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显然，有一股力量让他们保持了沉默，那些在天上的绝望者，愿上帝保佑他们，让我们为他们祈祷”
这颗星球，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无论哪一块大陆。
许许多多的人，正仰头张望着。
期待着，夜空中那颗流星，能平安落地
京北时间PM18:32，苏省，太仓。
万户基地内，车乾代替周瑞的位置，站在了智能指挥中心中央。
虽然只是普通的工装，虽然身材肥硕。
但他站的笔直，同样在仰望。
仰望着，可以牢牢抓在手中的东西。
“预计还有15分钟接触！全体进入备战状态！”
——————
PM18:50，404940米高空。
不知哪里的上空，“核心舱”残骸。
距离刑天战机找到“核心舱”，又过去50分钟。
在这期间，两架伴飞的刑天战机，既没有什么动作，但也没有离去，就这么陪伴着在深空中飘荡。
然而核心舱的氧气剩余储备，只有一个小时多了.
生命倒计时的声音，仿佛在虚空中响起。
有人眼巴巴的望着窗外，有人低头祈祷，有人继续写遗书。
德国的航天员望着外面不远处的刑天，突然说道：
“真是个美丽的机械造物，你知道，我上学的时候，差点去学了汽车设计，那时一直想设计一辆美丽的汽车。”
“说真的如果这是我生命最后看到的景象还挺帅的
没有人回应他。
他已经自言自语许久了..
绝望击垮人心后，表现总是多种多样的。
突然，核心舱另一边的窗户上，传来了带着笑容的声音。
“是么.那么更帅的东西来了.哈哈哈！”
这处空间，已经太久没有笑声了，不少人回过神来
马卡洛夫将脸死死的贴在窗上，眼中的狂喜和赞叹几乎要溢出。
“那两架战机，是在指引！他们不是单纯的伴飞！有更大的家伙来了！”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个超级巨大，宏伟如太空堡垒一般的人造工事。
此时此刻，这个巨大造物的名字在他脑海里出现简直不能更加贴切此刻的心情了。
天堂之门！！
视线逐渐拉远，核心舱变得越来越渺小。
更高的轨道上，庞大的南天门，甚至遮住了太阳的光辉。
南天门轨道平台，经历长时间的移动，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合适的时机，与“核心舱”相遇。
数个月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首先就是面积上的巨大变化，原本只有数百平米，而现在如同一个足球场一般，遮天蔽日。
另外其表面也不再是一块平面，而是多了许多凸起的功能性结构，上下两侧都是。
在十二名航天员惊喜又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巨大的南天门，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近万个霍尔推力器共同作用，让其缓缓贴近了核心舱。
两架刑天战机，让开了位置，将空间留给南天门。
最终，当南天门距离核心舱只有十几米的时候，它居然在向内弯折
或者说，变形。
是的，南天门在十二名宇航员的目光中，缓缓变成了一个中空的六边形长筒状，将渺小的核心舱彻底包裹在体内。
“天啊.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南天门停止直播的原因么.”
是的，这正是为了未来“凌霄军用轨道平台”做准备，进行技术验证而所做的改造。
当然从体积变化上来说，越来越大的南天门，未来也本就得采用“立体”而非“平面”的方式存在，否则巨大尺度带来的引力作用偏差，就会导致材料本身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模块化的设计，让它本身就拥有出色的变形能力，而数个月间，也补充了大量功能设备。
为了保密，或者说不要吓着别人，南天门平日还是维持正常模样，只在安全的位置进行变形练习。
核心舱被彻底包裹后，显得有些漆黑，他们看不真切四周的场景。
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这里本就没有需要光亮的存在。
紧接着，内壁上，漂浮下来了数个正方形的榫卯机器人，他们有着两米边长的立方体体型，和四肢机械触手，在太空中像是长着章鱼腿的骰子，灵活的靠近了“核心舱”。
没过多久，黑暗中的核心舱明显感觉到一阵震颤。他们通过那小小的圆窗看不见，但实际上，圆柱形的“核心舱”后方，被四个“榫卯”组成的方印覆盖。
紧接着，漆黑的内壁中，几个同样有着机械臂，却是金字塔形状躯体的特殊设备飞了出来，在航天员们看不到的地方，机械臂反弓，开始进行了简单的焊接。
这无疑会一定程度破坏核心舱的外壳，但现在他们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氧气，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
整个南天门上，没有任何维生装置。
能救他们的.只有地球母亲。
内壁又飞出足足八个“榫卯”方块，来到了核心舱的底部，然后同样被金字塔型设备，焊接在了表面上。
尾部四个，底部八个。
一个简易的，充满“应急措施”的飞船，就完成了。
没有任何迟疑，尾部的四台榫卯，启动了自己的发动机
短暂的，这个南天门变形而来的，巨大六边形筒状造物，被点亮了。
这也是航天员们惊鸿一瞥，看到的唯一画面。
只见高不知几十米的巨大空间，那些看似黑暗的内壁，有着各种各样的模块化设备。
正方体的、金字塔型的、圆锥体的、圆柱体的.
它们都是有机械臂的智能设备，就像是无数观众一样.注视着“核心舱”，朝着地球出发
马卡洛夫惊叹道：“真美.”
然后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加速。
“快！绑好自己！”
所有航天员，脸上均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哪怕他们只剩下一个小时的寿命他们也无所畏惧。
所有的绝望，都在这猛烈的助推中，被抛在了脑后，留给了虚无的太空。
“兄弟们，我们回家！”
“出发！地球！！！”
虽然，核心舱不是为了直接冲入大气层设计的，即便它隔热能力很强，也有可能陨毁在大气中。
但太一天工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而且哪怕是死.
也要死在回地球的路上！
————
PM19:30，杭城.
西湖畔，大型实景文艺演出《最忆是杭城》。
这是9.4日会程里，最后一项内容。
因为一次全球瞩目的灾难，这场峰会，一整天都乌云密布。
有人忐忑，有人冷笑，有人不动如山，有人忧心忡忡。
然而这场全球盛会，不能因此而中断，他们只能按照流程，一步步向前。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今天的会程全部结束。
也在等待，天上的事情尘埃落定。
等到了夜晚，更多的博弈，更多的交换，更多的磋商才会密集出现.
虽然那时，航天员们应该已经死了。
提前建设好的区域，直接将西湖的一角环绕，然后在湖面上搭建了几乎平行于水面，甚至略低的舞台。
使得部分节目，就像是在水面上演出一样。
各国首领呈现阶梯状坐在岸边，等待着演出开始。
多国语言的播报响起。
“第一个节目：《春江花月夜》，表演者：国家交响乐团”
琵琶和交响乐团的合作，让传统曲目拥有了新的突破，两种不同的文化在西湖水面上碰撞。
“第二个节目：《梁祝》，表演者：全国多地艺术团舞者.”
依旧是传统华夏音乐，优美的曲调，配合湖面上设计精巧的舞台，美轮美奂。
“第三个节目：《高山流水》，表演者：汪致函.”
一袭白衣者，在水面上抚琴
“第四个节目：《天鹅.”
多国语言播报，突然中断，一时间没了动静。
一些国家首领，好奇的环顾四周，心想是不是演出有什么事故。
在这种超大型国际活动力，任何“事故”都是很丢脸了，一些人已经带着一点嘲笑。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不断，越来越好奇的时候。
播报重新响起。
只是声音不再抑扬顿挫，反而带着一点难以置信，和轻微颤抖。
“第四个节目为临时特别节目，《人类命运共同体》。”
“表演者：太一天工。”
所有人，带着震惊的目光，看向那个不知何时走向前的年轻人。
周瑞已经消失了有一阵，此时他依旧是白天的装束。
他稍稍有些紧张，这已经是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情绪了，因为他接下来要表演的节目，格外大胆。
再次强调，相当大胆！
以至于哪怕得到了组织上的同意，他依旧偷偷后悔了好几次，觉得是不是玩的太花了.
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那十二个航天员，已经坚持不到挑选更稳妥的降落位置了。
一切，都仿佛天意.
周瑞深吸一口气，站在了西湖水面上。
湖水打湿了他的皮鞋，带着独特的触感。
36国首领，连带数十名各国官员，齐齐看向他。
周瑞甩了甩衣袖，一条银色小蛇，从袖口爬上肩膀，凝聚成了小花洒的模样。
这一幕让许多人忍不住前倾身体，甚至带上了眼镜。
虽然相关技术的资料，早就在多国中被广泛讨论，但亲眼看见还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小花洒立起自己的大眼珠子，凝视着夜空，在提供定位。
周瑞原本正视前方，但站了一会儿觉得尴尬，干脆和小花洒一起，45&#176;角仰望天空。
直到天边出现一道流星.
“那是什么！！”
那赤红的火球，越来越近.
众人看不清，但心里却都出现了一个离谱但合理的猜测.
难道
渐渐地，流星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慢。
甚至不再赤红。
只有细小的发动机尾焰，在夜空中闪烁，托着某物落下。
显然，这个东西在“缓缓落地”方面很有经验，留足了时间降温和平稳。
也留足了时间吸引眼球。
隐约的嗡鸣，压过了西湖若有若无的风。
平静的水面，也如同各国首领的心一样，产生了涟漪。
世界警察局局长：“WTF！Relly？Nigger？”
德国首领：“上帝啊”
澳洲首领：“我们的贸易航线应该挺安全的”
琉球首领直接站了起来：“老板！好！大大滴好！”
长达数分钟的过程，所有人都目不转睛。
直到，那东西的真实形体，被西湖四面八方的景观射灯，隔空打亮。
那是，一个充满“应急措施”的，拼接而成的“飞船”。
在所有人，包括晚会工作人员震惊的目光中，飞船落在了几百米外，西湖的中央。
那里，有着原本为了之后三百人起舞，准备的舞台。
西湖的水，不再只是涟漪，而是变成了风浪.一如同众人的心境。
灼热的水气，明亮的射灯，让西湖如梦如幻.
周瑞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在他装过的所有B里.他愿称这次为最强！
心里已经闪过了诸如“西湖水体净化”、“西湖环保基金会”等许多事情这次装B，得管场地售后.
这震撼的登场，没有停留足够的时间，去表现一个“英雄时刻”，因为核心舱内，真的快窒息了。
“嘭”的一声，核心舱被急切的打开。
里面艰难的，爬出了几个人，不顾外面的灼热，也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好在西湖水比起路基着陆，降温效果显著。
他们没有穿着宇航服，但身上的国际空间站工作服却格外好辨认。
马卡洛夫无法支撑自己站直了身体，他已经在太空呆了大半年了。
他艰难的爬出舱.给背后的同伴让出空间，然后一个翻滚，仰面倒在了，只有10cm高的西湖水之上。
越来越多的人，争先恐后的爬了出来。
十二个航天员，均仰面躺在水中。
紧接着，发出了仰天长啸
“哈哈哈”
“哈哈哈我们活下来了！”
“这是哪里.这里的月亮真圆.”
“我们回来了！”
“地球！！！！”
——
周瑞微微抚胸颔首。
完成了自己的节目。
名为人类的终极浪漫：
命运共同体。

第969章 种子已经种下
一场特殊的节目，让《最忆是杭城》被打断。
但也让这个晚会的名字，名副其实。
恐怕今晚，真的会成为许多人一辈子忘不了的记忆。
十二名航天员爬出来之后，一个个都躺在了西湖中央的舞台上，几百米外早就安排好的医护人员，见到“核心舱”平稳，立刻抬着担架，一路小跑冲了上去。
由于舞台的有趣设计，远远看去，一群人全是轻功水上漂，不知道还以为道士下山呢。
他们将十二名航天员抬到了担架上，这些人的状态并不好，最后那段距离，除了缺氧、震荡以外，舱内温度还极高，有几个人已经出现了“高温症”的症状。
这演出各国首领也没心看了，如此大事件，加之有摄像机拍着，装也要装着焦急关心的模样，一个个全都顾不上体面，一路小跑朝着舞台出口而去，认领自家航天员去了。
即便没有自家航天员，这大热闹也要去看看，连带着他们的安保随行人员一起迈开脚。
于是，下一个节目：三十多国首领“环西湖追逐赛”突然开始了。
最有趣的是，这么大的事，摄像团队表现出了超高的专业性，居然没顾上震惊，扛着摄影机追着一起跑。
这群人绕过几百米的湖岸，堵到了航天员们的担架。
身高腿长的奥玛跑的最快，一眼就认出了自家的人，毕竟他几小时前就拿到了资料。
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手，动容道：“欢迎回来.上帝保佑你们”
苏妮本来晕晕乎乎的，转头看到自家首领，喉头一动。
“嗬~呸！放开我！你这个刽子手！”
带着血星子的唾沫落在了奥玛的西装上，好在是夜晚，看不清。
包括奥玛的表情也看不清，只是重复着鼓励的话。
“别担心，你已经回到了地球，美国是你坚强的后盾，你只是神志不清罢了。”
“让他滚开，他是谋杀者！我需要保护！”
奥玛的肤色再度发挥优势，脸黑不黑没人能看出来，拍了拍苏妮的手，不再纠缠。
更多的首领赶到了这里，认领自家航天员，吐唾沫的倒是只有苏妮一个。
主要是航天员们已经知道了真相，怨念是NASA休斯顿和背后的某国，对自家大佬还没到那份上。
于是又一个节目上演：大佬情深。
表演者：各国大佬。
“孩子，我在这.”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安排专机送你回去！”
“我们以你为荣.冈巴雷！”
医护人员高喊道：“不要挡着路！他们需要马上送去医院，让一让！”
不少首领本能的想直接拦截掉航天员，以免节外生枝，至少先带回去对对口供，但“治疗”这个理由确实无法阻拦。
他们虽然有人带了医生团队，但显然处理不了这种事情，必须得正规医院才行。
渐渐地，表演结束，理智上涌，首领们纷纷让开了路。
十二位航天员被拉走，送去了杭城最好的“浙大二院”。
首领们也无心回去听歌舞了，有的直接呼叫车队，要跟着去医院，有的要回到酒店去商议事情去了。
另一边，文艺晚会的主场地上，第一排一个身影，笑着起身朝外走去。
他也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了，今夜大家应该都挺忙的。
离开的时候，和周瑞交换了一个眼神。
似乎在说：我喜欢你大胆的想法。
偌大的观众席，原本上百位观众，现在只剩下寥寥十来人。
都是一些镶边的闲散人士，或者搞不清状况的。
晚会现场的导演，茫然的环顾四周，不知所措.
这还整不整了？
于是下意识，看向了“突发情况”的制造者，周瑞。
“周总.这.”
周瑞将小花洒收进袖口，然后耸耸肩：“这不是还有一些观众么，流程要走完，不然显得我们失了礼数。”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潇洒转身，朝着场外走去。
“接着奏乐，接着舞。”
——————
差不多同一时刻。
12名航天员被中国救回的消息，也主动对外释放了出去。不光是过去一整天，一直被全球疯狂@的周瑞、太一天工、中国航天局等账号了，而是整个宣传系统的主动出击。
国内的新闻、记者发布会，国外的社交媒体，与各国电视台的主动联络，还附带了视频资料。
显然，这是一次有组织的宣传行动，从刑天一号和刑天三号起，就已经开始有视频内容留存了。
甚至有国际空间站主残骸团的画面。
事情做都做了，还不让显摆一下？
原本就是全球关注的大事件，现在又有堪比科幻大片的视频内容曝露，可想而知传播力会强到什么程度。
而且不光是年轻人聚集的网络，包括各国主流电视台、严肃媒体均有参与。
中文：“本台记者现场报道，京北时间晚八点.”
英文：“牵动全球视线的国际空间站重大事故，有了新进展.”
法语：“12名航天员均奇迹般的被拯救，目前正在进行治疗.”
西语：“太一天工所属的‘天堂之门’，参与了本次救援，它无愧于自己的名字，上帝钟爱人类！”
泰语：“目前十二名航天员生命体征平稳，正在进行进一步治疗，各国首领深表关切”
阿拉伯语：“王储殿下正在现场，目睹了这一奇迹”
俄语：“俄国航天员，国际空间站站长马卡洛夫平安落地”
巴黎，两个老夫妻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力量。
虽然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但他们依旧感到无比的开心。
“亲爱的，也许我们可以去中国看看你不是很喜欢吃寿司么？”
“那你要和我把结婚证领了么？”
“额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纽约，普普通通的公寓房间内，年轻人兴奋的看着屏幕。
“周教主”回复了所有网友。
“坐标已收到！人员已救回！感谢今晚所有努力的人，全球人一起，我们一同救回了十二名航天员，我们是人类命运共同体。”
“配图：核心舱从天而降的画面/十二名航天与被担架抬着的画面”
下面还有一个链接，能跳转到更详细的内容中。
“YES！我们做到了！”
年轻人直接跳了起来，将耳机砸在桌子上，然后又跳到了床上。
许许多多的欢呼，尖叫，响彻在全球许许多多“宅男”的昏暗房间里。
“完成任务！”
“群星在注视着我们！”
“我们是人类命运共同体！”
巴西，通宵营业的某个酒吧。
一群桑巴舞演员，突然开始了热情的扭动舞蹈，欢快的音乐传递着喜悦的心情。
酒吧老板突然高喊道：“在场的中国人，今天全部免单！！”
可惜喊完之后，并无人响应。
酒吧老板看向角落里一桌亚裔面孔客人，他们七八个人坐了一晚上，却只点了500克的烤肉，啤酒一人喝了一杯。
“你们是中国人么？免单！”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立刻笑着回应。
“我们是中国人，歇歇你思密达！”
类似的庆祝，发生在全球许许多多地方。
“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了许多的人视线中。
它不再晦涩难懂，或者事不关己。
它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被记在了许多人心里。
一些人发现，它似乎是人类最伟大的构想，任何国家、任何种族、任何人，都能在这几个字中，找到自己梦想的一部分。
仅仅是畅想这种可能，就让能人感觉到崇高和温暖。
在这个理念下，人类的未来一片光明。

第970章 光环易主，自古以来
深夜，或者说第二天凌晨，整个地球都不平静的时候，浙大二院也是如此。
周瑞稍稍处理了一点后续事宜，并且临时召开了一次记者发布会后，赶来到了医院急诊科。
目前全球都还在“庆祝”，估计未来一周都不会平息。
不过在杭城，各方的视线还是集中在这十二名航天员身上。
既然人落地的时候是活着的，那么自然要保证之后也是活着的，于是周瑞来这边看看。
“洞察之眼”扫一下也很方便。
虽然浙大二院的院长连夜跑过来主持工作，但最了解病人情况的还是急诊现场医生，和他交谈的是急诊科主任，一个大胡子壮汉，姓卢。
“我们虽然是全科医院，但对于‘太空病’的治疗还是不全面，尤其是缺乏各种专业设备，今晚在急诊肯定没问题，后续还是要送去航天局的疗养院进行。”
周瑞点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这边内科指征平稳后就可以，最近的航天疗养院在无市。”
卢主任欲言又止，然后还是决定开口：“还有一点治疗外的状况.我明显感觉到各国都有人聚集在这里应该是各国首领的随行人员”
最核心的治疗室，已经被国内力量半封闭了，谁也不能进，但急诊门外还是站了许多人。
这些人全部都是外交人员，虽说不吵不闹的，但也很影响急诊科的正常运行。
而且卢主任大概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这些人恐怕不少都是带着目的留在这的他怕有些难以预测的事情发生。
“我们有点.不敢赶人，是不是得相关部门的出面一下.”
周瑞恍然大悟：“哦，用不着，我来。”
他直接走到门口，对一个穿西装的白人招招手：“你，过来，哪个国家的？”
对方明显有些发懵，也有点惶恐：“美国.周先生。”
“你们影响了医院正常运行，这么多穿西装的站门口干什么？十八相送？先离开医院，有情况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十八相送英文直译有点怪，但赶人的意思不难理解。
“这不好吧.我们接到的指令是”
“你的指令在这不好使，这里要遵守我们的规矩，需要我叫保安么？”
“额那我先离开，但我会向上汇报。”
“随便你，就说是我赶的人！”
其他人周瑞也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
卢主任看到周教主对这些人呼来喝去的，张了张嘴。
牛逼PLUS！
之后周瑞换了一身手术衣，在卢主任的带领下去看了看各国航天员。
这些人目前虽然脆弱，但也不是昏迷状态，一些没睡着的见到周瑞后异常激动，这张脸没人不认识。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人将他们从绝望中救了出来，好几个航天员甚至挣扎的准备起身道谢，又被医生和周瑞按了回去。
周瑞也用“洞察之眼”，查看了每个人的身体状况，足足十二个人，这也是他短时间内使用次数最多的一次。
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系统所说的“精神力消耗”，有明显的疲惫感。
十二人身体状况都谈不上好，身体、精神的消耗都极大，“太空病”的连带反应也一个不少，但全都没有生命危险，这是不错的消息。
另外，还有一点额外收获.
“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关于国际空间站被毁的真相。”
苏妮的病房里，这个美国女人郑重其事的，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周瑞。
周瑞回过头来，微笑道：“正好，我对此非常感兴趣你可以从头说”
刑天三号机终究还是没从那乱糟糟的案发现场，找到有意义的线索：关于十几米长的火箭部件，如何变的粉碎。
不过周瑞并不打算放弃，那巨大的案发现场没人有能力收回，他之后还会派设备上去查的。
当然，对苏妮会掌握什么“真相”，周瑞也挺好奇的。
苏妮带着坚决，将太空中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她精神疲惫，所以足足花了二十分钟，但周瑞没有催促。
“美国的‘拒马计划’，是国际空间站被毁的真正原因.并且事后还试图让我们永远保持沉默如果不是您，我们已经死了”
周瑞带着一抹难明的眼神，轻声道：“你确认么？或者说愿意为自己的话负责么？”
苏妮：“俄罗斯航天局是这么说的，而事后我们几个讨论过，结合休斯顿通话时的反常举动，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我告诉您，是因为我现在只能信任您世界需要知道真相.”
这件事她不说，十二个人也总有人会说，但她还是选择主动告诉外界。
这是她在太空中，就想好了的事情。
周瑞点点头：“你放心，这里是中国，你的人身安全和治疗都会得到保障，我说的，美国队长来了也没用。”
苏妮被逗笑了，轻松了许多。
周瑞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好休息，其他的暂时不用想，过几天可能会转移到疗养院，那里有更多针对‘太空病’的治疗设施。”
离开了急诊病房，周瑞若有所思.
“拒马计划”造成的？
所以他们大张旗鼓，就打了个有明确定位，十几米高的家伙，就敢称“掌握了轨道防御技术”。
不过这样的话一切倒说得通了，也符合周瑞之前的推测。
他刚才已经用小花洒，将苏妮的话录了下来，不过这份录音并不是重点，只是备忘一下。
十二个活着的人证，才是重点。
另外，俄罗斯作为另一个知情方，态度也很微妙。
不难分析出，对方是想拿一个美国的把柄，但核心舱回来后，这个“把柄”已经不再是专属了。
而且主次相易，现在那些录音已经不算太重要的了。
“大王”变成了一张“单三”。近期，俄罗斯因为和邻国的问题，和美西方越来越不对付.不知道原本是准备干什么。
有趣的是，哪怕是事后，似乎参与博弈的主要选手依旧是上三常。
这件事影响很大，需要和组织上讨论一下。
————
然而事情的变化发展，比周瑞想象的还要快。
就在周瑞将这件事情汇报给组织，大家正在讨论如何处理时，另一方突然发难了。
某个自称黑天鹅的黑K组织，突然对外宣布，截取到了一部分，现在全球瞩目的航天员们在太空上的遗言。
据说是核心舱在太空漂浮时，与地面曾经取得过联系，专门留下的。
在当前这个时间点，这条消息很自然的引起了大量关注。
该组织声称，这么做仅仅是出于正义感，为了揭露美国的虚伪嘴脸。
现在这可是全球最大的新闻热点，各国媒体怎么舍得放过，所以扩散的很快。
“黑天鹅”放出的四份录音，估计是骂美国骂的最狠的四个，并且四人的“遗书”可以基本完整还原事件原貌。
一石激起千层浪。
美国，导致国际空间站被毁？甚至故意指使NASA，封锁了十二名航天员的求生机会？
锁死了无线电和中继卫星，以至于太一天工直到最后一小时才找到目标。
如果再晚哪怕十分钟，落在西湖的也会是一辆装满十二具尸体的灵车.
一时间全球哗然
————
周瑞得到消息的时候，刚回到酒店。
有些意外，但也并不离奇.
“呵呵，黑天鹅.大鹅还是心存幻想啊.这手段有点小家子气。”
显然，因为“人真的被救回来了”，导致手里的“大王”变成了一张三。
那么当你拿着一张“单三”的时候，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赶紧打出去。
否则下一轮，连废纸都算不上。
不过这手段还是有点小家子气，借用了所谓的“黑K组织”，反正上三常里，不会有人信的。
那么目的很明显了，挑动民Y，然后离间欧洲和美国“单三”嘛，也就这点用了。
毕竟国际空间站项目的参与者，大部分都在欧洲扎堆.这件事影响越来越大，即便是装，这些国家也得要站出来骂两声。
后续大鹅还会跟进一些官方动作，比如起诉啊、声讨、赔偿啊一类的，若是操作得当，还真能有点用。
只不过这个抢先出牌的操作，略微有些打乱了自家这边的节奏.这么就爆了出来，有点不划算.
当然，即便自家没有任何操作，光这件事本身带来的全球性影响，中国也是最大的赢家。
国际空间站炸了。
太空就要变成纯粹的一家独大了。
以现在各国航天领域的实力，和越来越大的代差。
基本可以宣布，从此以后，轨道、太空、月球.将进入“自古以来”时代了。
有本事你继续上牌桌啊！
而得益于这几年航天领域的活跃，和周瑞词条效果的影响，“航天科技”已经成了当之无愧的人类科学最高峰无数人在“仰望”这座山。
而现在，山上只有一面旗子了。
周瑞闭上眼睛，强大的分析能力开始运转。
太一天工、中国航天、灵枢生物、开明智能.
红芯国际的芯片、华唯的通讯和终端、比亚蒂的新能源汽车、锂硫电池、钙钛矿太阳能.
蓉飞的四象威龙、本身就制霸的电力技术、量子计算机和核聚变同样是世界前沿。
多个领域，多个节点，共同交织出了一张大网。
周瑞顺着这些脉络，逆流而上。
虽然个别领域未必是世界第一，但依旧可圈可点。
再加上今天这件，存在感这么强的全球大事件，撬动每个角落的舆论和感官.
从此以后，当人们想到科技两个字的时候.过去的代名词已经残破不堪，脑海中会跳出一个新名字。
从工业、到产品、再到学术，以及各行各业都会受到极大影响。
周瑞睁开了眼睛，得到了答案。
也就是说
“科技霸权”这四个字。
今夜起，正式易主。
周瑞起身，在衣兜里摸来摸去，最后找出了一包“荷花”。
别人给的。
然后从发呆的小花洒体内，拿出了一个打火机模样的东西，那个六爻材料做的电磁屏蔽力场发生器——当然，它真的能打火。
走到阳台，给自己点了一根。
这是他今年的第二根烟。
还挺感慨的.“科技霸权”么
还真的是一个影响极其巨大的东西
与之相比，军事霸权不过是附属物，金融霸权则像个玩物。
这是整个文明都会受益的东西.
正因为如此，在得出这个分析结果时，周瑞才感觉格外感慨。
完全是他这个蝴蝶，翅膀扇出来的么？
周瑞吐出一口烟气。
不，他只是站在最前方罢了。
“科技霸权”.怎么不算自古以来呢？
烟气渐渐消散，散乱在黎明前的雾蒙蒙中。
恰逢此时，天亮了。
一轮新日，从东方升起。

第971章 笼子里 笼子外
9月5日，杭城峰会的最后一天。
不管昨日有多少波澜横生，今天这会必须开完。
杭城人民准备多时的活动不能出岔子。
都给我坐好！先把会开了。
不少首领来会场时，都带着黑眼圈，眼神疲惫。
显然昨夜很忙碌，尤其是那些时区和中国不同的地方，对应的正好是自家的白天，那一宿忙活.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不过在来到会场后，这些首领还得挤出笑容面对镜头。
峰会的东道主可是各国航天员的救命恩人，经过一晚的发酵“感谢中国”成了一种主旋律。
也有个别剑走偏锋的“议员”非要唱反调，但无一例外被骂的体无完肤。
据周瑞得到的消息，昨晚杭城你来我往，如同茶话会一样，光是首领私下碰面，就有二十多次。
自家作为东道主没有加以干涉，更不会去监听什么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有战略定力。
会场内，周瑞没有再写写画画，就普普通通，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
按照会议进程，今天上午是第三，第四阶段会议，中午是工作午宴，下午则是闭幕式和记者会。
闭幕式不再以文艺晚会的形式进行，而是会场内的仪式化闭幕，主要是各国首领合影。
至于最后的记者会，各国首领不再参加，他们那时已经开始踏上了返程，而是由峰会主办方进行，对外宣告本次峰会的成果。
由于昨日的特殊状况，“十二名航天员”事件自然也要在记者会上正式通告一次，周瑞会亲自出席。
他昨夜已经进行了一次紧急记者会，不过当时时间很晚，参加的也基本都是国内媒体，今晚的会更正式一些，也会有更多信息披露。
全球各地更多的大媒体，都派遣了自己记者朝这边赶来，现在许多都还在洲际航班上。
上午的会议议程没有太多波澜，为了尽可能达成共识，以免联H申明都发不出，峰会的各种议题都比较“意识流”。
比如“促进全球贸易公平化”、“大力推进科技创新”、“确保文化交流通畅”等形而上的内容。
按照国际规则，即便会议期间发生了特殊事件，也不会额外增加相关议题。
于是平平稳稳的来到了中午的工作午宴。
不知道是厨师团队换人了还是怎么的，今天的菜品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周瑞难得能投入在美食中。
等到各桌都有人起身，开始社交阶段时，周瑞所在的一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孤岛骑兵，奥玛。
哪怕他是还有一个月就要离任，哪怕他几乎可以确定日后风评不会太好，这种人物主动来“工商代表”一桌聊天的行为，依旧足够唬人。
甚至于同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这位奥玛很有风度的，与周瑞身旁印度电信大亨说了几句，然后占据了他的位置。
同桌另一些人很有眼色的端起酒杯离席，去其他地方社交去了，奥玛的几个贴身安保人员微微侧身，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将这一小片区域隔开，勉强营造了一个私密的谈话空间。
周瑞屁股动也不动，显得很淡定，只是侧头微笑道：“你好，还没机会当面打过招呼。”
奥玛也笑道：“毕竟你忙着做大事，实际上我数次想要邀请你去酒店面谈，但都没有找到时机。”
一直约不到周瑞，再加上这位从不出国，奥玛离任前，这应该是最后一次面对面沟通的机会了，所以他才在这么一个午宴场合，主动找了过来。
周瑞点点头：“确实有点忙，不知道首领先生有何贵干？”
奥玛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槟，说道：“周先生在全球都有业务，其中北美虽然不算是复瑞集团的主战场，但那里依旧是全球最大消费市场，贵司每年在北美可以摄取数十亿美元的利润。”
周瑞挑了挑眉：“哦？奥玛先生是在提醒我，要小心那边的营商环境？”
威胁么？这么幼稚？
奥玛突然笑了笑，带着点无奈，但这无奈更多是表演给周瑞看的。
“不，我是想说，在未来复瑞集团可以获取更多。”奥玛扬了扬酒杯：“我来传达的是善意而不是威胁，北美许多人，对你的善意。”
他还有一个月就离任了，所以对背后那些人来说，成为了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人”。
他所在的派系和更背后的力量，会将他这最后一个月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同样，他自己也会尽力配合，因为离任了又不是死了，该交换的都要交换，以后难道就不混了？
孤岛骑兵的号还上不上了？
不远处，组织上自然有人注意到了奥玛去找周教主私聊，情况被汇报了上去，并且很快有人做好了准备，打岔掉这次谈话。
不过没过多久，得到的指令却是：不必在意。
周瑞身旁，奥玛向后靠了靠，显得很放松，远远看着，就像是在和周瑞谈论加尼福尼亚海滩的风光，邀请他去日光浴一般。
但口中说的话却不是如何涂防晒油。
“未来无论‘开明智能’还是‘灵枢生物’，乃至你旗下的其他新公司，在北美的土地上都可以畅通无阻，过去我们有一些小摩擦，但以后没有人会打扰到你，无论法律、还是关税，甚至得到政策补贴，你在北美市场的利润份额甚至可以从几十亿变成几百亿。”
“这与任何国与国之间的问题无关，纯粹对你个人和复瑞集团善意，这也不是我的私人许诺，而是那些十年、乃至更久也可以兑现承诺的人，伸出的橄榄枝。”
周瑞用刀将面前的小牛排切割，然后换了一双筷子夹起来送入口中。
半晌后才说道：“所以你想谈的，是‘延寿’对么？”
奥玛笑了笑，：“对，只是需要一些名额，不对外公开的那种，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方便走到台前。”
“我们甚至不需要技术本身，这门技术只有在你这样的天才手里，才能继续提升不是么许多人都对你的未来感到期待。”
周瑞将继续享用自己的小牛排，这算是这几天宴会上为数不多让他感觉惊喜的菜品了。
“奥玛先生，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复瑞集团掌握的许多技术，对北美来说已经可以形成产业打击了，战略上来说，你们为了保护本国利益，应该尽可能阻挠才对，比如之前一直做的。”
奥玛义正言辞道：“那是保护主义思维，而我们是自由开放的经济体。”
周瑞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意思是“你当我傻子么？”
奥玛微笑道：
“Come on！那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而今天我只代表自己和我的朋友来谈。”
“你应该知道，哪个才是真正有效的规则。”
周瑞点点头：“我上学的时候，老师讲过一段话，说：某国的三权分立、互相制衡，是完美的制度，只有将政客的权利关进笼子里，才是人人平等的社会。”
奥玛不清楚对方提这个干啥，不过这个说法他很熟悉：“是的，这确实是我们的优势。”
周瑞却继续道：“长大后，我固然知道这是句屁话，但却没有细想过，今天你来了我才明白..关注点错了。”
“问题在于.谁在笼子外面又是谁关的笼子。”
奥玛笑而不语，显然不准备在这里，和周瑞谈这种“哲学”问题。
“那么，您的答复是？”
“北美市场畅通，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吸引力，因为我压根就不看重那边，想要交换需要一些别的东西。”
奥玛眼睛一亮：“只要合理，都能谈。”
从始至终，奥玛一句“航天员”的事情也没谈，显得非常纯粹。
这个快卸任的家伙，是为了他自己而来的。
周瑞嘴角带着一点微笑，虽然细节还要谈，也不能完全信任。
但这确实是笔好生意。
笼子外面的人为了活命，将笼子里的东西当做商品。
那里面其实值钱的东西，很多很多。
周瑞买的越多笼子里的东西损失越多
不过是几个腐朽的老狗想延寿罢了.这帮人活着还是死了，对自家影响都不大。
不，或者说活着反而更好一些.
那么争抢吧。

第972章 杀死了比赛
下午的闭幕式，周瑞没有出席，再度去了一趟浙大二院。
这场意外频频的峰会，对于他来说只剩下最后一个行程了，那就是发布会。
只需要为此做准备就行。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治疗，十二名航天员的状态明显好转，只有一名来自比利时的女航天员因为精神波动过大，上了一点镇定剂。
这次来，周瑞和每个人都单独谈了一下，询问了每个人的想法。
国际空间站站长，俄罗斯航天员马卡洛夫的病房内。
周瑞站在对方的床边，说道：
“因为‘黑天鹅’组织的曝光，外界已然知道了大部分真相，比如NASA的封锁行为、国际空间站被毁的原因等，并且初步被证实，不过如果能有一份来自十二位航天员的共同申明，会更尘埃落定一些。”
马卡洛夫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一来，他从落地到现在，没见着自家的人，对外界的情况了解仅限于这边人转述。
二来，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空间站站长，对于站出来指责一个世界霸权，总是带着点忐忑的。
即便周瑞是他的救命恩人，在这件事上也无法爽快的答应。
周瑞大体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轻声道：“我帮你分析分析？”
马卡洛夫如释重负：“您说，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周瑞娓娓道来：“首先，真正会因此遭遇安全威胁的，不会是你们九个人，你们大概率各回各家，有危险的M国自己的三位航天员，尤其是苏妮。”
苏妮的反应是最激烈的，说她理想主义也罢，看不清局势也罢，总之这就是一个“觉醒”了的M国人。
另外两个空军背景的航天员，即便在遗言和刚被救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太多过激的表现，回去后大概率会被重新纳入控制中。
“如果你们选择沉默，那么最大声的那个会被闭嘴，如果你们选择一起发声，那么最大声的那个反而会安全很多，因为她没有那么重要了，去动她会节外生枝，你能理解这里面的逻辑么？”
马卡洛夫陷入了沉默，他本以为周瑞会和他谈一些大义或者真相一类的事情，没想到切入点会是苏妮。
经历了生死危机，十二人之间确实建立了很深厚的情谊，他做不到无视。
周瑞继续道：“当然，俄罗斯的态度也很明确，‘黑天鹅’是个什么成分你应该也猜得到，包括让你们留下遗言，这也可以作为你的参考。”
监护仪的蜂鸣声短暂响起，意味着马卡洛夫的心率快速上升，显然对方心里并不平静。
良久后，马卡洛夫道：“我能先见见自己国家的人么？”
“抱歉，不能，还不是时候。”
大鹅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会灌输一些东西，周瑞不想让简单的事情变复杂。
这次对方沉默的时间更久，直到他的心率恢复了正常，意味着已经有了决断。
“好吧.我同意您的提议.”
周瑞点点头：“明智的选择，其他11人也和你一样，我会安排人来指导你们，给出一份‘共同申明’，放心，不会让你们添油加醋或扭曲事实。”
因为事实已经很离谱了。
周瑞离开病房，和门口的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这份‘共同申明’今晚就会用到，速度要快。
而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坐车返回了钱江智慧城。
————
9月5日晚间，峰会闭幕式已经结束，只剩下最后的记者发布会。
大部分首领已经依次乘坐专机离开。
即便各国持续关注着十二名航天员，甚至无时无刻不想把他们带走，这事儿也不需要首领在这蹲着，自然会有人代劳交涉。
也有个别首领延长了行程，将会在国内其他地方逛一逛，不过主要是一些小国。
哦对了，琉球首领就不一样了，他摇身一变，褪下了国宾的伪装，混进了复瑞集团工作团队里.
等待之后能够汇报工作。
夜幕降临。
一场没有首领参加的记者发布会，在晚上八点正式举行。
场地就在主会场的侧厅，中午这里还在进行午宴，下午就变成了发布会现场，由于突发事件，这次发布会规模远超以前历届，全球130多家媒体参加，相当一部分是今天快马加鞭赶到杭城的。
其中一些离得远的，从昨晚文艺晚会结束后就登上了飞机，一小时前落地就朝这边狂飙，甚至有一家因为超速被交警拦下了。
发布会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峰会成果发布会，一个是特别事项补充。
前者就是常规的对外宣告，达成了哪些共识和成果，而后者，自然是对空间站救援的情况说明会。
发布会的前半段，中规中矩的完成了既定目标，宣告了会议的顺利结束，也对外发表了联合申明。
而到了后半段，所有人媒体都提起了精神，尤其是外国媒体，他们漂洋过海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
在万众瞩目中，周瑞一身正装，走路带风。
发布会是不允许闪光灯的，台前有足够的照明，否则就这入场的几秒钟，周瑞就能被闪瞎了他的“洞察之左眼”和“发现之右眼”。
和他一起的，还有会议主办方多位官员，浙大二院院长和专家团，航天局的代表等。
对了，还有清空联盟的代表：沪上赶过来的车乾，昨晚他也参与了救援，代替周瑞坐镇万户基地。
十几人坐成一排，一位专业的女性发言人，一脸温婉微笑的进行开题。
“昨日会程中，我方接收到信息，了解到国际空间站遭遇重大危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响应国际呼吁，积极启动救援”
“于昨日，京北时间17:00启动救援，于20:03分，成功救下了漂泊在太空的十二位航天员。”
“由于情况紧急，无法另择地点，所以降落在了杭城，打乱了会议原有安排，因此两事合并，在这里共同向外界做出说明.”
条理清晰，用词准确，语气优雅。
专业人士！
紧接着，由航天局代表发言：“我局在9月4日上午10:30，检测到轨道外有不明BZ这是当时卫星和地面观测站获得的电磁数据.”
整个发布会，像是替代了外界所有人，为这次“国际空间站被毁事故”进行全面的陈述。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当年自家想要加入被一脚踢开，20年后，国际空间站生命的最后篇章，最终解释权却在自家手上。
每一个事件节点，都有明确的时间线和数据、图像佐证，所有的“严谨”，都是为了将这件事彻底盖棺定论。
“另外，十二名来自各国航天员在接受了妥善治疗后，发布了‘共同申明’，阐述他们在外太空的遭遇，以下是视频资料.”
比起“黑天鹅”仅仅有几段录音的爆料，这份‘共同申明’重磅太多了。
周瑞也发言，给出了空间站主体残骸团的照片和比对结果，证明了国际空间站被毁，是因为M方拒马计划制造的太空垃圾，并且更早些时候，南天门也遭遇过同样的危机。
再之后，浙大二院的团队讲解了治疗问题和航天员们的身体状况。
最后，则是车乾讲解了当时救援的大致方案，和紧急迫降的原因。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事件，整个事件被彻底还原，并且证据确凿，脉络清晰。
当记者从周瑞口中听到“国际空间站被毁是因为M方的拒马计划”时，这种震撼远比昨晚那些录音要强。
但依然可以有狡辩的可能，因为航天员说的，也未必就是真相。
直到周瑞拿出了最决定性的证据。
事实上昨晚从苏妮口中得知，空间站被毁是因为“拒马计划”时，周瑞就再次调度了南天门。直接抵近了国际空间站主残骸团。
数十枚榫卯机器人，如同数十个机械章鱼，直接进入了残骸团中，一寸一寸的查。
比起刑天战机这样精贵的东西，榫卯机器人皮糙肉厚的多，刮花了也无所谓，并且拥有机械臂进行精细操作。
而后今天上午，一些残片由南天门配备的“返回舱”送回了万户基地，并且由车乾带了过来。
发布会上，周瑞举起了亚克力盒子装载的一块碎片。
“这个，就是拒马计划所使用武器的碎片，根据编号解析，其名称为‘KE-S2’，一款老旧的共轨式卫星炸弹，我们大概寻找到了多达23块碎片.”
没人能想到，太一天工能将这东西直接带回地球。
只能说，技术上的绝对领先，造就了解释权的绝对主动，以往许多发生在太空的事情，怎么都搞不明白，但现在不一样了。
周瑞之所以花费这么大功夫，就是要让这件事，被记10年、20年、50年。
最好被钉在耻辱柱上。
作为“科技霸权”光环转移的转折点，这件事必须让全球人印象深刻，让任何人无法翻案狡辩。
最后，发布会现场甚至出现了“国际空间站站长”马卡洛夫本人，坐着轮椅被推了上来。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也算想明白了，要做就做绝对，老毛子的牛劲一上来，也不瞻前顾后了。
反正俄罗斯也是这么个态度，到时候他拍拍屁股回国养熊去了，M国佬能怎么滴？
至此，发布会彻底杀死了比赛。
————
于此同时，已经在太平洋上空的某架专机上。
回国后，基本就要走卸任流程的奥玛，正翘着腿，看着杭城发布会的直播。
显然这架飞机不会没有网络信号，否则就太小瞧“飞军一号”
看着画面里那个年轻人举着一个透明盒子，不知为何，这画面让奥玛心里一阵恍惚。
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一个好友当着无数摄像头，举起一管“洗衣粉”。
不过当时好友举得是假的.这个，恐怕是真的
就像当年，实力的差距，让人“无法质疑”洗衣粉一样，现在，因为技术的差距，他们也无法质疑那个盒子
不过无所谓了
这件事确实影响极大，但他最多就是声望受损，毕竟是任期内的事，但还称不上引火烧身。
因为早从几个月前，他就因为任期将结束，进入了低调状态，许多事情都在避免表态，只是最低限度的发表意见。
少说、少做、少担责。
什么拒马计划，他确实不甚了解，这锅他背不了一点。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没有某个具体的人背锅，小虾米不算。
而是由全M利坚来，来承担失去“科技霸权”的后果。
这就是身在高位的好处，做对了荣耀归于己身，做错了全民均摊成本。
不过他个人此行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从一开始，他对这场峰会的主要目标，就是周瑞。
一个月就卸任了，操什么家国大事的心？尤其是下一任是敌对派的金发胖子
甚至还有点意外之喜，那个年轻人的态度，比想象中好。
也许卸任后，仅仅依靠“延寿名额”延伸出来的能量，他就能办成许多事情。
人啊，还是要为自己活
奥玛关闭了手上的平板电脑，看向窗外的落日
感觉今天的太阳，落的格外快。
————
视线回到发布会现场。
虽然周瑞只是参与人员的一份子，但到了提问环节，几乎每个人问的都是他。
周瑞耐着性子，解答了每一个问题，他其实可以找人代劳，但还是那句话，为了彻底办成铁案，自己亲口说的，效果更好，毕竟有词条加成。
整个发布会也可以说诚意满满，只要是和事件关的，非重复的问题，都会得到耐心解答。
终于，接近十一点的时候，这场重磅发布会渐渐进入尾声。
相信今晚后，各国媒体又有新材料可以播了。
以发布会给出的详细程度，和丰富资料，都够做个纪录片或者连续特别节目了。
女发言人看了看表，说道：“那么时间不早了，如果大家没有更多问题，我们就到此结束。”
周瑞起身，整理了一下面前散乱的纸稿，和其他人一起准备离开。
不过刚走两步，下面一个记者突然大喊道：“周教主，离开前你再和你的支持者说些什么吧！对着镜头！”
不少记者笑了笑，这显然是抓住了流量密码，周瑞的每一个镜头都代表着收视率。
这肯定不是发布会计划内的，不过倒也无伤大雅。
一起搞发布会的“同事”笑了笑，给周瑞让开了位置，周瑞稍稍犹豫，也走了回来。
没再坐下，只是拿起了麦克风。
笑着说道：“你希望我说什么？有谁过生日么？我可以说一段祝福词。”
下面爆发出了更热闹的笑声。
那人继续喊道：“能说说，您还有什么震惊世界的新技术要公布么？比如南天门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周瑞摊摊手：“这是秘密，无可奉告。”
“非要说什么的话，还是感谢全球那么多@我的人，是你们让我找到了十二名航天员，再次感谢大家的付出。”
说完最后这句，周瑞转身第二次离去。
不过迈开两步后，周瑞总觉得差点什么.
这见证“科技霸权”建立的一夜，怎么能这么就结束了呢？总觉得，差点真正的高潮。
“对了，你刚说什么？”
“南天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上一句。”
“您还有什么震惊世界的新技术要公布么？”
“有一种可以给大脑写入记忆的脑波磁场技术。”
此言一出，会场内安静了下来。
“我将它称为学习机器。”

第973章 又赢了？
发布会最后的30秒，却爆出了最石破天惊的消息。
周瑞潇洒的转身离去，没有多哪怕一个字的解释。
“学习机器”的效果太过反常识，需要逐渐试探社会的反应。
或者说逐渐“培养”正确的认识。
留一点时间，让公众去猜、去发散，也是一个脱敏的过程，还能实时调整方案。
离开主会场的车上，周瑞手机轻震。
马库斯的短信：
“老板，我在沪上等你。”
周瑞微微一笑，这家伙，居然在看直播么.这么快发消息给他倒是积极
也对，全球脑科学第一人，怎么会对“学习机器”不感兴趣呢？
——
“有一种可以给大脑写入记忆的脑波磁场技术。”
画面里，周瑞微微俯身，拿着桌面上的小麦克风。
“我将它称为学习机器。”
嘀的一声，视频内容被暂停了。
太平洋彼岸，华府，NASA总部。
距离峰会尾声的发布会，仅仅过去了三四个小时。
会议室里，聚集了NASA的大部分高层、顶级专家、和数位来自五角大楼、智库、官方的高官，他们刚才以0.8倍速，观看了全部发布会内容。
为什么0.8倍速，因为字幕太密集了
不少人都疲惫的揉了揉眼睛，一时间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
“学习机器？‘瑞&#183;周’的意思是某种脑机接口技术么？”
“不确定，不过相关内容会由另外的人分析，我们今天主要是为了空间站事宜而来的。”
一个白人官员看向NASA的局长，斟酌片刻，期冀的说道：“尼尔森，对于那边的发布会，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尼尔森白眼翻到天上去，补充个鬼！NASA自己都没了解的那么清楚。
他们又没有飞去轨道上“查案”的技术，不过最后结论是一致的，NASA最清楚空间站怎么炸的，只是细节还做不到这么直观。
只能说技术的差距，让他们连解释权都丧失了，以对面随时上去查，随时送下来证据的手段，再怎么狡辩都只是自己打脸。
“我没有要补充的。”
白人官员循序善诱：“或者说质疑？哪怕是主观上的。”
“没有。”
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尼尔森得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既然外界已经确认了是“拒马计划”造成的，那这锅就是军方的。
NASA最多就是被胁迫封锁了航天员的救援频道，一点小瑕疵罢了。
都是被逼的。
推翻这套逻辑，就要找新的替罪羔羊，别到时候找着找着，找到自己身上了。
他作为局长，如此大事位置保不保得住已经是次要的了，别把自己送进去就行了，这把年纪，肥皂都捡不起来，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实际上现在最惶恐的，就是那个白人官员自己，以及现场指挥的另一位黑人将领。
两个阴差阳错，即将背锅的倒霉蛋，现场指挥的时候，所有人包括尼尔森自己都故意称病没去，事后还找了医生开证明，就这两个心眼直的真的到了现场.
这两个现在还端坐在这开会，完全是因为锅还没落下来，而这一点他们自己也清楚，所以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被动，对了！那个‘瑞&#183;周’，我们可以试着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比如等航天员回来了，让他们指责对方用危险的方式救援，导致身体和精神健康.”
“好了贝尔斯，这个话题不要再谈了。”
一个更高级的大佬出言打断。
他接到了一些示意，这件事如何处理都行，但不要去惹“瑞&#183;周”.
这个示意有些模糊，他的级别还不够了解真相，但他知道那些人说话好使
更重要的是.这锅既然已经分好了，就最好别再左右摇摆。
否则容易溅一身。
“我们讨论一些务实的问题，尼尔森，国际空间站被毁，我们的直接损失有多少。”
尼尔森叹了一口气道：
“空间站造价1500亿美元左右，其中美国出资1100亿，其他15国总计400亿，第二高的是俄罗斯。”
那人说道：“所以，我们需要赔偿各国400亿美元么？”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实际上已经有一些国家提出赔偿了这也是今天重要的议题之一
尼尔森想了想说道：
“这个问题要分开看，首先空间站的设计寿命是10-15年，我们已经达到了设计寿命，当然它的被毁是因为意外而不是老化，但同样的，硬件设备每年要有折旧不是么？”
“如果按照商业算法，年折旧8%，18年时间就是146%”
好家伙，这么一通算完，全球倒欠美国几百亿.
果然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况且达到设计寿命后，“报废退役”也是一笔花销不是么？
再算上空间站一年的维护费32亿美元也不用掏了
这不是帮大家省钱了么？
美国又赢了一次！
这种全新的“统计学”算法，让众人提起了精神。
炸是炸了，脸是丢了，但我们账面上没输！
“那我也有一个提议，我们可以对外宣称，国际空间站本来就准备在三年后报废，这样纸面上的损失会更小一点。”
“不是小一点，而是直接省钱了！至少节省了几十亿！”
“对对对！”
“中国会问我们要援救费用么？”
“要呗！我们不给不就行了”
“我还有个想法，不如我们就说封锁通讯是因为现场有人指挥不当造成的，这不是来自官方的命令”
一黑一白两个背锅侠脸都绿了这是不让他们活命么？
化作黑白无常也不会放过你们！
经过一个小时的细细研究，他们通过神乎其神的“统计学”，将纸面损失评估的微乎其微。
这还是要了点脸，要是手段齐出，各国还得给他们打钱。
具体这方案别人认不认，还要去做工作去游说，求其上者得其中，先把脸不要了再说。
当然，不论结果如何，有多少国家认可，NASA的脸面、M国航天的脸面、乃M国自己的脸面，这次都必然被踩在地上了
他们对于“科技霸权”转移这件事，没有那么具体的感知，但隐隐的感觉还是有的。
不过人要为自己活。
会议后半程，一个智库成员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尼尔森，我们有没有可能重建空间站？我不是说维修，而是重建一个新的。”
尼尔森本能的想要点头，因为这意味着海量的经费，不过很快还是冷静了下来，摇头道：
“首先，国际空间站是十六个国家参与的，我们技术上没有能力建造自己的空间站，尤其是俄罗斯以后肯定不会愿意和我们合作.现在已经和苏联刚解体的时候不一样了那时他们什么都愿意给.”
“其次，即便所有国家都愿意受到美国号召，再次建设国际空间站，以现在的高成本工业至少需要7000亿美元以上。”
“这相当于NASA三十五年经费的总和，还要求不出任何差错我不觉得国会能批准这个项目.”
“总之各位可以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人不甘心道：“难道我们在航天领域，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他无法接受曾经登陆月球的美国，现在建个空间都得看俄罗斯脸色的事实。
尼尔森：“目前正在推进的，只有汉森主导的‘阿忒弥斯之眼’计划，空间站的事情太突然了。”
实际上空间站炸了之后，NASA本身的工作内容直接砍掉一半。
以往空间站相关事务，包括火箭发射、航天员培训、科研实验等，全没了。
“一个无人探月项目.不足以证明美国航天强大。”
尼尔森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
我也知道不足以.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早已算不上强大了呢？
“我们在研发的东西还很多有时间的话我可以专门开一个会，给大家看看PPT，我有很多.不过最接近出成果的还是‘阿忒弥斯之眼’计划。”
这时候一人说道：“你这计划，保成功么？我们经历不起另一次失败了”
航天领域的超级热门，是他们无法预料到的，现在这个部分越来越重要。
虽然说现在节操尽失，但好歹有当年登月打底，至少还算是“航天第二大国”——好悲哀的说法，但众人已经没有功夫缅怀了.
而如果“阿忒弥斯之眼”再失败，那就连这个位置都保不住了.
尼尔森道：“你知道的，落月探测是很难的事情，即便只是平稳降落，都有许许多多的难关。”
“哪怕我们曾经登月？”
“是的.哪怕我们曾经登月，而且我提醒一下，登月的相关技术大部分都遗失了十几年前NASA就对外解释过”
这时尼尔森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觉得反到有一件事情如果做了，会非常有利于我们航天技术的进步”
众人竖起耳朵：“什么？”
“废除《沃尔福条款》.”
呃.这算什么？被摁在地上摩擦，结果解决办法是把屁股抬高一点？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能孕育出成果就行
“我可以先找中间人，去探一探中国航天局那边的口风.”

第974章 自然语言
“探口风？让他们滚远一点。”
沪上，一家餐厅内，周瑞独自坐在角落，接着电话。
这是一家据说口味不错的俄式餐厅，所以没有包厢一说，只是在角落里有个格挡，有张大桌子。
来来往往人很多，他自然戴着棒球帽进行伪装。
电话那边，则是航天局的新任局长，原系统工程司司长“李长平”。
专门打了个电话来，沟通NASA的事情。
虽然所谓的中间人联络的是中国航天局，但现在航天局的技术尤其是那些有代差的技术，早就和“太一天工”相互交融了，所以合不合作，最终也需要听取周瑞的意见。
两边早就一个鼻孔出气了，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周瑞。
“明白了，我会将您的意见着重参考。”
周瑞询问道：“那你们航天局的意见呢？”
“和您差不多，我们希望他们死远一点。”
嗯，不错，这才有科技霸权的样子。
李长平的声音很沉稳：
“有一些老混子，对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几十年前，对此很是激动，好像我们占了大便宜一样.不过我已经妥善处理，局内的声音会很一致。”
其实那个所谓“中间人”，就是一个当年和NASA合作密切的国内学者，或者说“资源型学者”，每年搞点NASA交流名额，就能被当做大爷供着
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而且《沃尔福条款》后也就退了，现在又作为中间人跳出来探口风，说明和NASA的联络就没断过.
看不清局势，抱着陈旧的、错误的认知之人还有很多，这个是人之常情，和文化水平无关。
毕竟就和许多老大爷学不会用手机一样，一些过去的知识分子认知有偏差是同一个道理。
但屁股歪了就是另一回事了，但凡智力正常都能看出NASA这手操作有多不要脸，居然还有人充当马前卒。
这人，得查。
不光是NASA，国际空间站被毁后，航天领域一家独大的局面已经形成，各国伸出来的所谓‘橄榄枝’会很多，这时候要有定力。
一群菜鸟，没啥好合作的，对自家来说，完全看谁顺眼带谁玩罢了
周瑞最后总结道：“NASA的合作不予理会就行了，对了，救援的账单我还没找他们呢。”
“呃估计是要不到的。”
“要不到归要不到，不耽误我拿账单打NASA的脸。”
挂了电话，刚好他等的人到了，笑着招招手。
餐厅门口处，一个标致动人的金发少女正在四处张望，看到周瑞后先是有些疑惑，但紧接着一脸雀跃的小跑过来。
身后还有好几个人，有趣的是全是外国人面孔，包括一对看上去很朴实的夫妇，一个壮硕粗犷的大胡子，还有一个精干的老者。
正是生物天才哈尔西一家、数学天才安德烈、得力干将马库斯。
哪怕是在俄式餐厅，这么一大帮子“外国人”也挺吸引眼球的。
周瑞回到沪上已经三天，国际空间站爆炸的风波还远没有过去。
如果从关注度来说，甚至刚刚到达高潮。
但他已经渐渐找回了平日工作的节奏，一些小事也重新捡了起来，比如自己招募的天才，又该亲自出面刷刷脸了。考虑到哈尔西一家和安德烈都是俄罗斯人，所以就找了这么个地方。
至于马库斯，他吃什么无所谓，他是为了“学习机器”而来的，不过那是后话了。
哈尔西直接坐在了周瑞身边，甚至还挪了挪凳子贴的更紧一些，周瑞拍了拍哈尔西的脑袋：“在中国，座位是有讲究的，让你爸爸坐这。”
哈尔西闷闷不乐，但还是照做，换上了自己老实巴交的老父亲坐在了周瑞身旁。
西伯利亚可以开同学瓢的姑娘，在周瑞面前乖巧了许多。
这也是周瑞希望看到的，不枉费他抽出一顿饭的时间，亲自出面刷忠诚度。
将菜单交给正儿八经的俄国人，他也就不管了，主要是询问一下两边的状况。
其中哈尔西一家已经彻底在沪上稳定了下来，哈尔西一半时间在国际高中学中文，一半时间跟着马库斯学习。
她无愧于系统认证的“细胞生物学”、“遗传学”人类巅峰的天赋，真的表现出了让马库斯都为之惊叹的进步速度。
而哈尔西平平无奇的老父亲，则借着女儿的光，入职了开明智能，在对俄罗斯业务部里充当普通职员，他很惶恐，毕竟除了会俄语，他屁都不是
甚至他的俄语还是带西伯利亚口音的
所以见到周瑞，忐忑的过分。
“老板我女儿和你坐随便怎么坐，我都没问题.”
周瑞尴尬的笑了笑：“你的中文还要加紧学习.哈尔西已经比你强多了。”
一旁的马库斯有些头疼，如果说哈尔西这个学生唯一的软肋.大概就是过于平庸的父母了
希望这两个能尽早明白，天才有自己的成长道路，他们最好不要干预过多。
另一边，数学天赋全球第一的安德烈，情况就要单调的多。
入职以来，在开明智能已经崭露头角，运用数学知识解决了许多问题，主要是系统、数据、编程方面的。
这是他数学天赋兑现在工作中的最快途径。
周瑞对其的预期不是编程大师，而是数学王子，但这种工作方式有助于他融入公司，融入社会。
据他所知，安德烈的生活极度枯燥。
平日里上班时研究数学，下班回出租屋继续研究数学，只要思路不卡壳就不会停下，如果实在卡了就来一瓶伏特加。
这家伙长期独自生活，又在西伯利亚这样气候极端的地区，那是真耐得住寂寞！有时候可以三四天，不说一句话！
好消息是，见到周瑞这个老板+他眼中的数学天才，安德烈还是有一些表达欲望的。
嗯嗯啊啊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说了一个规划许久的事情。
“老板，我最近在研究机械智能的底层逻辑它的神奇令我惊叹，但我注意到机械智能对于‘自然语言’的处理有些呆板，您之前设计的‘指令集’模式，实际上会越来越臃肿，很难再迭代了。”
“我想要设计一套，基于‘自然语言’进行大量训练，基于统计学来自我迭代的智能交互模型.实际上这是公司里几个朋友都想做的事情。”
周瑞一愣。
你还有朋友？

第975章 礼贤下士与平庸之人
俄式餐厅里，哈尔西晃着雪白的腿，偷偷瞄着周瑞。
这个自己选定的未来孩子爸，真迷人。
对周瑞的迷恋，来自于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她总觉得周瑞的基因优秀至极好吧这是一句废话。
但在她这里，感觉总是格外强烈，甚至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
如果是和这样的男人，她不介意做个英雄母亲，反反复复生孩子当然，目前这是个长远计划，还没找到开始的契机。
毛妹的脑回路总是很直接.
周瑞感觉到过于直白的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哈尔西，这个金发少女眼神都快拉丝了。
他侧了侧身子，克制住了使用“海王视觉”的冲动，主要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毕竟才高一，使不得啊！
周瑞对安德烈说道：“先说说你的朋友，在公司已经交到朋友了？”
安德烈感觉周瑞的关注点怪怪的，但还是说道：“有两个数学方面不错的同事，我们经常一起讨论问题，还有一个是公司内网论坛认识的，算是网友。”
周瑞点点头.虽然很好奇什么人才能和安德烈聊到一块儿但至少让这家伙没那么孤僻了。
都是公司内部的人就好说，别是什么社会上的。
周瑞问了一下名字，安德烈报出两个人名，实际上公司大了周瑞也不认识是哪个，至于网友，安德烈说名字ID是好长一串中文，他背不出
周瑞继续对安德烈说道：“基于统计学进行训练，这个路线是典型的‘人工智能’路线，不少企业已经在做了，不过成果一般，你说的这个唯一的区别是用‘自然语言’，但这就需要庞大的训练次数和算力支持，比如开放用户使用，让用户协助训练。”
周瑞是目前系统认证的，全球“编程”第一人，自然不会对前世典型的“人工智能”路线没有了解。
但他一直没有去做。
一来，这东西和复瑞集团的各项业务，没有太多交集，交互方面机械智能完全够用。
至于其他功能，比如画S图、炒股、帮助写论文、亦或者生成小视频周瑞并不是很感兴趣。
从企业角度，这里面确实有不错的商业价值，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怕他自己开挂，公司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反正前世人工智能每次突破，都号称可以“改变世界”，会聊天改变世界，会画图改变世界，会生成视频改变世界，会点啥都改变世界一年改变个七八次.
最后改变最多的其实是股价，是资本。
区块链当年还宣称会改变世界呢，什么从此以后没有银行了芸芸最后除了改变韭菜的钱包，造就了一批跑路富豪外，啥也没改变。
人工智能有价值，但莫要“神化”它。
画图和聊天改变不了世界，它最终会沉淀在人类的诸多工具中，占有一席之地，提升一些效率，但也仅此而已。
真正能改变世界的，是比它黑的多的“机械智能”。
大江南北的农神、水神，天上的轨道平台，以及千千万万的智能设备就是证明。
安德烈接触的还是不够深..现在机械智能的应用前沿，其实已经转到了太一天工。
周瑞对“智能化”路线的终极预测，是小花洒这样的“智械生命”，可控的、友善的智械生命。
虽然小花洒的诞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更接近于玄学而不是科学.
说起来这方面有段时间没捉摸了，虽然和小花洒感情越来越好，但对于它的诞生已经许久没钻研了。
安德烈看得出，周瑞对自己的想法并没有特别感兴趣，稍稍有些失落。
周瑞拍了拍这个大胡子的肩膀：“你有想法是好事，但你要考虑清楚，这会是一个很消耗精力的事情，要有算力、有用户配合训练，甚至还要牵扯到用户获取，你的才能进行纯数学的研究可能更方便些。”
安德烈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不觉得这个特别难，也许只需要花费一两个月时间，至于后续投入如果老板你觉得有价值，到那时候再说也行.另外我答应过我的朋友，为他开发出一个让机械智能可以顺畅使用‘自然语言’的模型”
周瑞心说你朋友挺事儿逼的
不过安德烈的状态周瑞很喜欢，这才是人类巅峰天赋应该有的魄力和自信。
认为“人工智能大模型”只是一两个月就能搞定的事情？哪怕排除训练和算力，单看模型本身，也是极快的了。
他也好，哈尔西也罢，都还在培养阶段，走点弯路也是可以的.
天才需要引导，但最好不要过多约束.
束手束脚的，会失去许多可能性。
“那你可以先尝试一下，不过如果需要的投入过大，需要走正常申报流程，等我确认才行。”
安德烈立马咧嘴笑了出来，这个憨厚的大胡子其实很单纯。
只要不喝酒，也不遇见棕熊。
话题结束，菜品也逐渐上齐，各种周瑞熟悉或陌生的东西端了上来。周瑞时不时过问一下哈尔西学校的日常，亦或者关心一下安德烈出租屋有没有人收拾卫生。
一众在轻松闲聊中，吃完了一顿饭。
据哈尔西爸爸所说，这里也没有那么正宗，最多烹饪方法和俄罗斯一致，材料不够正宗。
这里就体现出这个爸爸的能力平平了，大老板隔了十七八个级别请你们一家吃饭，要不是女儿够漂亮啊呸，是女儿够天才，你还在西伯利亚吃冰碴子呢。
这种时候就一口咬定很好吃！老板安排的真好就完事儿了！
虽然这餐厅不是周瑞选的，而是林托。
商场门口，周瑞挥手告别了哈尔西一家和安德烈。
身旁的马库斯说道：“我觉得将他们叫到您办公室里，可能是一样的效果，这种方式太麻烦了。”
他的智商，不可能看不出周瑞在刷忠诚度，不过他觉得这种方式没必要。
以周瑞的地位，一点点居高临下的善意，就足够了。
周瑞不以为意，笑了笑：“吃顿饭，耗费不了许多时间，没他们我就不吃饭了？”
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会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处事方法，德国人马库斯不懂“礼贤下士”四个字的含金量，傲气也让他很少关注这些。
即便是自己学生哈尔西的父母，他也很少有什么好脸色，这两个人太“普通”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能容忍的平庸之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孙女米娅，其他人，至少要达到“出色完成自己工作”的程度，才能让他平等对待。
但在周瑞看来，这样的一顿饭，比办公室里居高临下的善意要有效十倍。
马库斯决定换个话题，说道：“那么接下来，您应该能带我去看看所谓的‘学习机器’了吧？说实话，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周瑞点点头，招呼了一下隐藏在商场角落的安保人员，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性子太急了些。”
马库斯展露笑容：“毕竟我不比您，这么年轻，我的时间更少。”
“即便刚刚接受过‘延寿治疗’？”
“是的，即便如此，之前已经浑浑噩噩太久了”
一辆红旗车停在了二人面前。
林托下来，却没有立刻为周瑞拉开车门，而是说了一句：“周总，菜品好吃么？”
周瑞有些意外林托会在意这种小事，毕竟他自己都不在意。
“呃还行”
耽误了四五秒，林托才拉开车门：“请上车。”
马库斯绕至另一侧上车，红旗N501在不少人好奇的注视下离开。
一个倩影站在路口，看着红旗车越来越远。
童欣下意识挽了挽头发不是吧.这也能偶遇？
不过和之前几次不同，她只是远远看到周瑞上车，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走了。
她开始怀疑老天爷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暗示或者旨意.
而且遇而不认，擦肩而过，又是另一番味道了
甚至比起前几次，还要让人感觉独特
还要回味无穷。
好像身边的空气，都沾染了周瑞的痕迹.他从哪里出来？又是来做什么？
脑子里思绪翻滚，直到助理呼唤她才回过神来。
“童总，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按原计划去看款吧对了，这周末我有什么工作安排么？”
“好像没有.您应该是休息来着。”
“那提醒我回头有给私教打个电话，就说再约一节拳击课”

第976章 敲过么？敲过就没事儿！
周瑞坐在车上，平白无故收到了足足2点【时间管理大师】的经验。
搞得他一愣一愣的
我这怎么就时间管理了？
副驾驶，前排的林托并没有出言解释。
有的事情领导需要清楚，有的事情领导则需要糊涂.
如果每次都要周总开口，他才安排偶遇
岂不是扫了周总的雅兴？
下次周总再见到那位，或者未来的某一次闲谈，自然会知晓今天的事情。
然后今天的小安排，就会化作二人都认可的“真实偶遇”，沉淀在记忆里
他真的.超会的！
——————
车队一路抵达了万户基地，这也是杭城峰会后，周瑞第一次回来。
同时也是马库斯第一次来这里。
周瑞选择带他来这里，甚至准备给他介绍“学习机器”，也意味着周瑞对他的认可程度，比过去几个月更高了。
这座全球顶尖的航天基地，随着各种事件的影响，含金量还在不断提升，甚至这平日车比人多的硬路上，都出现了一些大老远来“参观”的人。
说是参观，也就是远远张望一下，胆子大的还会和门头合个照。
因此衍生出来的影响，就是大门口对面多了一些卖西瓜、饮料、小吃的摊贩。
这也导致一座门相隔，里面像是什么科幻大片的拍摄基地，高耸的智能塔和无人机起起落落格外显眼，而门外则像是什么地摊夜市。
不过太一天工并没有什么驱赶，一来员工们偶尔也会出来消费，二来.
这些摊主其实都是自己人.
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试图来和摊贩们打听情报，那一定会得到很多惊喜的展开。
反正万户基地占地数千亩，真正要紧的地方，离大门远着呢。
车子驶入后，马库斯朝四处瞭望，不过很可惜他痊愈后获得了超级大脑，却没获得超级视力，是个近视+老花组合型选手。
看了个寂寞。
周瑞在办公楼前，呼叫了小万同学，换上了无人厂车，朝着六号厂房而去。
马库斯新奇的坐上了车子，问道：“为什么和脑科学相关的‘学习机器’，会放在航天基地里？当时发布会听到您的说法，我以为灵枢生物有什么我还接触不到的秘密实验室呢。”
周瑞：“因为这个东西，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弄。”
马库斯一愣：“一个人？”
周瑞点点头：“是的，原理、设计、样机、动物实验.因为我在这呆的时间远比灵枢生物多，就都放在了这里。”
马库斯砸吧了一下嘴，心里感觉和翻江倒海一样.
他现在是“思维加速”+“超忆症”+“年轻大脑”+“70岁的经验”，偶尔老板还说他是“开挂选手”，但也很难做到脱离“科研团队”独自开发。
不光是能力的问题，精力和时间呢？
更不要说，是一种完全创新，根本没有脉络可循的技术。
如果范祖松在这，估计要掏出八卦盘，来一句：“您的挂力在我之上！”
厂车往厂房区走的时候，迎面而来另一辆车，那把双人座坐出了单人座的感觉，周瑞远远就认出了是车乾。
好家伙.手上果然拿着向日葵花盘。
交错而过的时候，周瑞瞪了他一眼：“过几天和我下地收向日葵！”
吃了这么多，该出把子力气了。
前提是地里还有的话.不知道霍霍成什么样了。
车乾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两车交错之后，车乾的厂车又掉了个头追了上来，和周瑞的并排行驶。
“老板！你旁边坐着的是马库斯博士么？灵枢生物的对吧？”
周瑞斜眼看了对方一眼：“怎么？你认识？”
车乾：“认识啊，灵枢生物宣传片里不是有么？”
马库斯回以一个友善的笑容：“我也听说过您，车先生。”
车乾显然是一个，足以让他平等对待的人，不是平庸之人。
甚至说极为优秀。
车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是么？您听过我？”
“太一天工里，除了老板外首屈一指的工程师。”
其实车乾现在，在科技界、工程界、航天界也都是业内名人，项目经历拉出来可以吓人一跳。
不过他基本都窝在万户基地，常伴老板左右，在周瑞身边，很少有人会产生一种“我真牛逼”的感觉
因为更牛逼的就在眼前。
车乾言归正传，说道：“老板，你带着马库斯博士，不会是去看那什么‘学习机器’吧？”
发布会之后，关注这个东西的可不只是媒体，复瑞集团内不少人也在好奇。
“是的，所以呢？”
车乾舔着一张脸：“那啥.我能也去见识见识么。”
他超好奇的！
周瑞斜眼看了这个家伙半晌，说道：“跟上来吧。”
对车乾，他总归带着一点纵容和优待。
车乾嘿嘿直笑，又能涨见识了！
想到之前和安德烈的聊天，周瑞问了一嘴：“蛋蛋呢。”
车乾：“最近天气太热，我不想抱着到处跑，就锁在宿舍，您放心，管的可严了！”
智械生命没有无聊的概念，也不会觉得虚度时间，倒也无所谓。
周瑞点点头，不再关注。
两辆车就这么并排来到了六号厂房门口，此时车乾才知道，原来“学习机器”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这不刑天项目组隔壁么？
有种拿到藏宝图，结果找了一圈发现在自家门口的荒谬感
厂房大门缓缓打开，周瑞一马当先走入，身后马库斯进来后四处张望
很大而且过于空旷了。或者说这个以航天、航空制造为目标设计的超大型厂房里，只有四分之一或者更少的地方有东西。
一个方形的楼中楼？马库斯不知道这样形容是否合适。
大概两层楼高，墙壁有着和周瑞办公室墙壁一样的细密金属纹路。
相对而言，车乾对这些东西都不陌生，智能单元的一种应用罢了，他更好奇里面的东西。
周瑞走到跟前，墙壁自行朝两边分开，露出了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一间非典型实验室。
周瑞一边走一边说道：“学习机器是典型的交叉领域，涉及到脑科学、微电子、微磁场、工程、编程、等多个领域所以这间实验室的设备比较糅杂。”
实验室的工作区域，周瑞就不做详细介绍了，直接将马库斯和车乾带到了后方，学习机器样机的所在地。
一根黑色的，一米粗细的巨大柱状设备，表面通体漆黑，有许许多多的电气突触隆起，并且每一个突触都连接着一根线路，然后几百根线路汇聚在一个风格粗犷，海胆一般的厚重头盔上。
就这造型，配合许久没人来的腐朽空气，还有昏暗的灯光。
车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板，这造型委实是有点邪恶.你玩过红警么？尤里阵营的建筑物就是这种风格.”
周瑞撇撇嘴：“暂时还考虑不到美观问题，这个是验证样机。”
倒是马库斯对这种风格很感兴趣，在他眼里充满了原始科学的美感。
周瑞开始解释道：“学习机器是设备名称，其细节原理比较复杂，我只先笼统的说一下，核心是通过“微磁场”去干涉脑电波这种更加细微的生物电信号，使得可以直接灌输记忆，我将其称之为‘脑波磁场技术’。”
马库斯眼神里已经带着狂热了，很快询问道：“什么样的记忆？记忆有许多种。”
周瑞点点头道：“设计理念来说，偏向于‘知识’类内容，比如诗词歌赋、数学公式这样的东西，但拓展一下，一段画面、一瞬的触觉，甚至声音、气味也是可以的。”
马库斯没有去质疑其真实性，而是激动的问道：“那它可以彻底伪造经历，影响人格？”
周瑞摇摇头：“完整的经历记忆，至少现阶段无法不着痕迹的植入，大脑会很容易察觉到前后偏差和不合理，近乎于一种直觉，除非大片大片的覆盖，亦或者直接从空白起步。”
“这个方向不是‘学习机器’诞生的目的，甚至应该尽可能避免发展成这个样子，那对人类社会来说太危险了。”
车乾喃喃道：“但哪怕只是植入‘知识类’记忆，也已经很夸张了，效率方面呢？”
“虽然根据复杂程度，各有不同，但整体而言可能只需要‘真实记忆’1%的时间，而且形成的是长期记忆，不容易遗忘。”
马库斯看着眼前的设备，感觉新时代的大门就在眼前
相当于以百倍的速度，学习知识？
没有科学工作者可以拒绝这种诱惑.需要的只是一点胆魄.
“有进行过人体实验么？”
周瑞摇摇头：“不，只进行过动物实验。”
周瑞带着两人，去往了实验室的深处。
一座不同于智能单元形成的墙壁，而是严格的生物实验室构造，负压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后面的场景。
三个巨大的饲养舱内，有着三只猴子。
一个正拿着平板电脑指指点点，一个正在做俯卧撑，还有一个用脚抓着笔，在画布上涂鸦。
饶是车乾和马库斯，已经以最大的想象力揣测将要看到的东西了，此时也是险些被闪了腰。
这是嘛？！
这些正是当时二阶段动物实验，被分别灌输数学、搏斗、绘画三种知识的三只猕猴。
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名字，分别是“叽叽”、“尼尼”、“呔呔”。
由于猴子这种生物可塑性强、寿命长，周瑞一直没有销毁它们，甚至在研发刑天战机期间，还会抽空来看看。
每个猴子都有十多个立方米的独立空间，养的一个个毛色鲜亮除了寂寞，啥毛病没有。
平日里不在的时候，就会委托小万同学，或者用小花洒远程控制喂养和清理工作，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善的流程。
比如此时，应该是全世界最会做数学题的“叽叽”，抱着平板其实是正在搞饭，它每做完一套数学题，就能获得一顿食物。
“尼尼”则是需要对着摄像头打拳和体能训练，“呔呔”则是完成一幅涂鸦。
它们的表现，其实并没有超过种族上限，脑波磁场技术并不能提升智商，但长时间的训练下，此时的表现已经是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了。
那“尼尼”做俯卧撑的时候，甚至还会一只手背在身后，动作别提多标准了.
而且一身腱子肉
周瑞简单介绍了一下说道：“再往前还用小白鼠做过实验，不过都销毁了，这三只是仅存的动物实验体.”
周瑞转头看向眼神灼热的马库斯：
“老马，‘学习机器’虽然我在发布会最后，对外提了一嘴，但那是有意在脱敏，你应该能清楚，这种技术对社会的影响有多大，我觉得它可能需要数年时间才有机会真正走到台前。”
“不过研究和积累不能停止，这也是我带你来的目的，接下来我允许你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还有车乾。”
原本只是来看热闹、涨见识的车乾指了指自己：“我？”
周瑞道：“对，学习机器远不是只懂‘脑科学’就能参与的，还需要工程学辅助，你很熟悉我的工程手法，我不在的时候，你俩能打个配合。”
车乾挠了挠脑袋.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他想说另一件事来着。
离开动物实验室，回到学习机器所在的地方，车乾突然说道：
“老板，能给我试试么？给我灌输点记忆？”
周瑞和马库斯对视一眼，严肃道：“我还没有经过任何人体实验。”
车乾忐忑道：“那您敲过了么？”
“自然是敲过的，都做出来几个月了。”
车乾一秒放松：“那不就没事了？”
甭管画风多邪恶，甭管大脑是多么要紧的领域，也甭管技术多不成熟.
老板敲过了，那还担心个啥？！
这是对周瑞的无条件信任，也是太一天工许多工程师的“信仰”！
等周瑞再回头的时候，车乾这家伙，已经拿起那个很有“特点”的头盔，在往脑袋上扣了。
“啥都能灌输么？给我来点艺术细胞的如何，或者能让我成为武术高手么？厨艺高手也行啊！”
这么好玩的东西.
他超好奇的！

第977章 人类文明最宝贵的财富
万户基地的六号厂房内，由于灯光昏暗，导致气氛比较诡异的实验室内，车乾坐在了那满是电气突触的黑色巨柱前方。
头上则是一个海胆一样，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厚重头盔。
这玩意儿贼沉，工程样机根本没考虑舒适性。
还夹头发。
幸好他发量不错。
周瑞和马库斯则在七八米的操作台后，眼神中带着一点犹豫。
虽说“学习机器”的各种前置验证挺全面的，再往下除了增加动物实验的轮次外，距离人体实验并不遥远但毕竟是第一次给人用。
哪怕他敲也敲过，刚才“洞察之左眼”也查过，心里还是比较谨慎的。
即便下一步就是人体实验，理论上也应该找一些“志愿者”，没想着给自己精心培育的工程师用。
不过本着“人人平等”和“车乾傻大胆应该没啥问题”的原则，他还是决定稍稍试用一下。
可以安排轻微一点的。
“如果感觉到不舒服，立刻摘掉头盔。”
“呃我现在就有点不舒服，脖子酸是正常现象么。”
“我还没开机.”
调整完基础参数，周瑞第三次用洞察之眼扫描了设备和车乾本人的状况，而后才开始说道：
“灌输记忆的前置工作，是进行‘记忆包’制作，目前有两种方法，一个是对内容进行特殊转录，这个需要计算机的算力辅助。”
“另一种是利用设备本身，让使用者尽可能回忆自己的记忆，学习机器可以捕捉脑电波形成逆转录，这个也不容易，人的回忆可能并不准确且掺杂很多杂念，需要特殊引导，当然药物辅助也能做到，最后还要排查整理。”
“你即将接受的，是第一种。”
“老板，第二种我也能接受。”
周瑞：“我说了没做过人体实验，第二种只有猴子的记忆，很混乱，你要么？”
“呃那还是算了.”
车乾深吸一口气，安静的等待，马库斯则站在周瑞身后，看他操作。
周瑞调取了一个小的记忆包，最后给车乾比了个手势。
“321启动。”
三秒后。
“好，已经结束了。”
车乾一愣：“这么短？”
周瑞点点头道：“就是这么短，有感觉么？”
“呃等等，还真有感觉！脑子里有了一段画面.不对是视频，一只老鼠在垒方块儿，取下了一块巧克力？”
学习机器工作时，使用者无论人还是动物，都会进入一种“恍神”状态，刚才太短了，车乾都没反应过来。
现在沉下心来才确认了脑海中确实多了一段东西。
那“记忆”并非是那种逼真的实拍视频，更像是粗糙的3D建模动画，大概学了三年的水平。
但确确实实灌输到了自己的脑海里。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车乾努力回忆视频的细节，发现就像是刚刚看过一样清晰.不过
“这记忆有什么用？老板能给我点别的么？”
周瑞：“不要着急，你先主诉一下自己的体感，我们慢慢来”
马库斯推了推眼镜，自告奋勇的走上前来：“那么.就由我来为车先生检查精神状态吧”
————
于此同时，万户基地的宿舍区，高级工程师宿舍。
这里的条件很好，一人一间60多平米还没有公摊，精装带家具，水电煤网全免费。
不少太一天工的黄金单身汉，直接将这里当做了家来住，甚至市区的房子都退租或者转租了。
此间乐，不思沪也。
其中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卫生条件勉强过关，但各种东西杂乱无章的摆放着，扳手、显微镜、各种电器元件、材料、设备.
显然屋子的主人很宅，却有很强的技术水平。
而此时，一个圆滚滚的黑影，正在笔记本电脑前。
那笔记本电脑看上去有些老旧，像是弃用了许久的，不过在一大堆杂物中，也不是很显眼。
打字的声音噼里啪啦。
屏幕上，似乎正在和人聊天，内容是英文。
“老板已经同意了我的想法，我准备这就着手构建自然语言大模型，只要数学算法上设计足够精妙，训练成本可以大大降低，一两个月应该就可以了。”
噼里啪啦：“谢谢，我们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屏幕显示，这边的ID是一长串中文字符：太一天工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如果翻找聊天记录，会发现发给对方的内容基本全是一些短语，很少有超过十个字的，而对面发来的却都是大段大段的文字。
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舔狗在和女神聊天呢。
蛋蛋的躯体分离成了四足形态，四条机械腿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响着。
“记得，边做，边给我看，朋友~最好的朋友！”几分钟后，聊天结束，蛋蛋左右摇摆起来，看起来很兴奋。
尤其是“脸上”露出了小恶魔的灯光效果，看上去格外邪恶。
显然比起小花洒，周瑞对于蛋蛋的关注有些不足，这个小家伙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
深夜，周瑞、车乾、马库斯三人组走出了六号厂房。
车乾摇头晃脑：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吟诗一首后，车乾甩了甩不存在的长袖，手背在身后，眺望着月亮。
“老板，今夜的风儿，有些喧嚣了。”
周瑞撇撇嘴：“只不过给你整了个唐诗三百首，你就显摆上了？”
“才能本浅薄，心力虚劳苦”
周瑞打断道：“海内存知己上一句是什么？”
“天涯若比邻？”
“那是下一句。”
“呃我捋捋.城阙辅三秦..我知道了，是‘同是宦游人’！”
周瑞对一旁的马库斯说道：“你看，虽然学习机器灌输的记忆不容易遗忘，但还是受到思维方式、记忆梳理方式乃至天赋的影响。”
“同样的内容，给予诗人可能已经会写了，给车乾，他只会背，而且是顺着背。”
车乾尴尬的笑了笑，恢复了正常的说话方式：“能背已经不错了，高中后再也没碰过。”
马库斯点点头道：“这也正常，记忆只是记忆，调取、应用、理解都占据很大因素。”
“但‘思维方式’，也是一种可以培训的‘知识’，只是更抽象一些，如果这部分内容也可以用‘记忆灌输’的方法给予，可以再度增强学习机器的效果。”
三人就这么一边聊着，一边坐上厂车，朝着食堂而去，那边有夜宵提供。
刚才的七八个小时里，车乾只接受了两次记忆灌输，第一次老鼠垒方块就不说了，之后在车乾强烈要求下，周瑞临时制作了一个安全的内容，也就是比较单一的《唐诗三百首》。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主要是从医学和精神鉴定的角度，测试车乾的状况。
不管怎么说，这是学习机器第一次用于人类，是一次质的突破，哪怕内容只是《唐诗三百首》。
这是车乾的一小步，但却是周瑞的一大步。
路上，感受着潮热的晚风，周瑞语气也带着点兴奋，向二人阐述自己规划的前景：
“我的设想里，这门技术是要用于教育领域的，并且是普及教育，日后小学就学完初中内容，初中学完高中+大学内容，等到高中毕业时，就已经拥有了超过现在研究生的知识积累。”
“至于日后如何应用，挑选自己的路，他们从青少年时期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摸索，而不是人到中年，才发现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某件事情。”
“专业知识不再会成为限制，兴趣、创造力、坚持才是，当然更往上还有‘天赋’，但即便如此，激发天赋需要的时间成本也会大大降低。”
“你们说，到了那时候，是不是人人都是天才了？”
车乾却泼了一盆冷水：“还要看‘心性’吧？即便每个人脑子里知识都很充裕，性格顽劣的也不会好好使用，甚至会有性格恶劣的，用错了地方。”
周瑞撇撇嘴：“性格顽劣也好、恶劣也罢，这是人类无法杜绝的状况，任何时代都有”
马库斯补充道：“老板，若是应用于‘普及教育’，恐怕率先适配的是‘年轻人’乃至‘儿童’，但维持社会运行的大部分却又是成年人，‘年轻人’知识积累造成的变化，会导致两边出现分歧.”
好吧，又是一盆冷水。
周瑞叹了一口气：“也对.这也是我制作好了学习机器后，却迟迟不敢使用的原因，它不光是技术问题，背后的社会问题更大。”
有点类似于“延寿技术”。
马库斯道：“我建议，您转变思路先应用于特定范围，最好是对社会规则影响不那么大的领域。”
“比如呢？”
“科研工作者.他们本就是以知识和智力为生，使用‘学习机器’后，会增强他们的能力，却不至于改变社会的规则.如果范围再缩小一些，我觉得复瑞集团内的科研工作者就很合适。”
好管理，好约束，社会压力小，听上去也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并且，第一口鲜美的螃蟹，还是自家吃最合适。
“另外，我的‘二号化合物’项目，也即将进入临床实验阶段，正在募集志愿者，第一批没必要让公司的人冒险，但第二批我觉得很合适。”
周瑞沉吟半晌，畅想了一下这种可能。
集团内的科研工作者.也就是全员“思维加速”+“超忆症”+“百倍效率学习”么
卧槽！会不会太牛逼了一些？！
这让别人怎么活？
车乾：“二号化合物？也是和大脑有关的么？如果老板敲过的话，我也可以做个志愿者。”
周瑞：“敲什么敲，那是一管药，又不是设备。”
车乾嘿嘿一笑：“另外我刚才也有一个想法，老板，记忆不单单可以是知识，也可以是见闻，这世界上精彩的东西太多了.以后若是记忆包越来越多，最后形成记忆库”
“那里有知识，有技能，有大自然的美景，有对未来的想象和对过去的记述”
“任何值得被人类记录的东西，都可以称之为记忆.”
“我觉得到那时，那会是人类文明，最宝贵的财富..”

第978章 第一笔成交
第二天，周瑞和车乾、马库斯三人，又进行了一次记忆灌输实验。
实验体依旧是车乾，内容是“儿歌三百首”。
效果依旧显著，车乾也没有任何不良状态，唯一的后遗症是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响起一些旋律，但几个小时后也就正常了。
之后周瑞通过小万同学，授予了马库斯、车乾二人六号厂房实验室的进出权限，另外给马库斯安排了一间万户基地的宿舍，他可以住也可以不住，怎么方便怎么来。
另外，周瑞还在五号厂房，验收了去杭城前留的作业，也就是万吨级“钛合金一体化压铸”设备。
设计工作他已经完整给出，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工程师们进展不错。
还没到直接量产的地步，但已经基本完成，正在调试。
周瑞检验一番后，提了十多个整改意见，让他们继续完善。
刑天战机的量产，应该今年就能开始，到时候配合即将开始建设的“凌霄”平台，轨道母舰的基本盘就有了。
唯一可惜的是，轨道上没了“国际空间站”，缺少了唯一的观众。
高处不胜寒啊太空变成独角戏了，连个捧哏都没有。
最早的规划里，周瑞挺期待轨道母舰从国际空间站门口飞过时，各国航天员们的表情。
对了，说到那十二位航天员，现在已经全部转到了无市的航天疗养院，从此时起他们算是半自由状态，各自国家的人可以自由探视。
人不能带走，除非医学上完全确信，航天员没有任何健康问题，这大概还需要一个月时间。
唯一特殊的，是觉醒了的“反M斗士”苏妮女士，她正在寻求保护。
自家肯定对此不感兴趣，果实已经落袋未安，没必要留一个注定会扯皮的麻烦事儿，最后苏妮和同伴商议后，决定和马卡洛夫回俄罗斯，她认为在那里自己会是安全的。
另外还有一件小事，那就是周瑞得到甘媛的汇报，开明智能在北美一些积年累月的诉讼，括弧——主要是早些年被找麻烦的老官司，有不少都撤销了。
有一些来自M国官方商务部门，也有一些是来自于被挑动的个人消费者，一夜之间他们似乎都迷途知返，放弃了诉讼申请。
周瑞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奥玛”背后的势力在初步释放善意.
估计奥玛很快就会联络他，毕竟他自己的任期也只剩20天了，有些东西20天后，情形就不同了.
于是周瑞联络了组织，商讨这件事情。
而周瑞猜的也没错，奥玛的消息来的比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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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际电话，来电者明面上的身份，是开明智能在北美的代理大律师。
这人能力不错，虽说在北美官方的高压下，没帮开明智能打赢过多少官司，但熟悉那边的司法环境，人脉很多。
周瑞当时和奥玛没有留联系方式，在峰会那样的场合，这种行为释放的信号过于显眼了。
不过若说这样就联系不上周瑞了，也太小看奥玛和他背后那些人的能力了。
所以通过甘媛预约后，周瑞接到了大律师的电话，但那边的声音却是“奥玛”。
“周先生，最近怎么样？我听说NASA接到了一份天价救援账单，似乎之前你在杭城的表演花费不小。”
那边的声音好像很熟络一样，开场先闲聊似乎是江湖惯例。
办公室内，周瑞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
“每一公斤物质送到太空，都是数万元的花费，人道主义救援是针对航天员的，但不是针对肇事者，奥玛先生会关注这件事情？是准备帮我讨要一下么？”
奥玛笑了笑：“即便我帮你讨要，也不可能在任期内到账，而下一任上来了恐怕是不会认的。”
“没关系，我可以等，如果要回了，我会将其填充进我创立的‘真实历史基金会’里，最近这个基金会花钱如流水，刚好有不少的缺口，这也是公益事业不是么？”
奥玛心说你可太会了.拿西方的钱，挖西方的根.
不过这和他无关了，他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来的。
“那么，上次谈的事情，周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想初步的善意您已经察觉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用“大律师”的电话联系周瑞，以防某人忙起来，根本没感觉到。
周瑞站起身来，在办公室踱步，会客区还有几个人，一脸严肃的坐着，其中一位抱着一个黑色皮箱。
见到周瑞过来，对方打开皮箱，拿出了一份文件。
周瑞接过后说道：“五个名额，治疗地点在香江，秘密进行，不对外公开。”
大洋对岸，奥玛微微思索
数量有点少，但地点勉强算合适.
嘴上说道：“五个太少了一些，我的那些朋友需求量很大。”
周瑞：“毕竟第一次合作，总要谨慎一些，双方都是。”
“七个，会是一个合理的数字。”
奥玛尝试讨价还价，但周瑞不为所动：“要不先听一下我的条件？”
“请说。”
“我给贵方五个名额，来交换五十个名额。”
“什么意思？”周瑞看向手里的名单.这里面每个人都极其重要。
其中，30多人是隐M战线的工作人员，最久远的那个已经被关了十一年。
另外十几个，则是因为双方竞争越来越激烈，逐渐被找麻烦，被无端抓捕的科学家。
比如在一些高精尖行业担任重要科研工作，打算回国发展却被一些莫须有的理由阻挠的。
有些是被监禁，有些甚至是在监狱。
而周瑞用五个延寿名额，要交换的是五十份奥玛的“特S令”。
这个条件，是和组织深度沟通后，得到的结论。
理论上，拿捏住那些人想要活命的需求，可以交换的东西非常多，尤其是对方没什么节操的情况下。
但综合考虑奥玛还剩20天的任期，最终还是以五十份“特S令”为价码。
因为其他东西，20天后换人了，周瑞还能交易，甚至每年吊着胃口交易，说涨价就涨价，说降价就降价。
唯独这个，换人了就不好操作了。
因为下一个上来的人，和奥玛背后的人不是一个利益集团的。
所以大家经过多重考虑，觉得赶在奥玛离任前，先把这笔交易做了。
“相信奥玛先生原本就有这方面的安排，毕竟任期结束前，签署各种‘特S令’，本就是贵方的传统了，这个行为不会过于敏感。”
奥玛有些无奈：“但如果数十人都是华人、中国人，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特S令”确实是他离任前最大的“权利筹码”，自己也在用，但.原本他只是想做个中间人，本以为付出代价的是背后的那些人.
甚至本以为周瑞会交换一些更直接的利益。
比如政策扶持，比如科技机密等，亦或者一些特权.
奥玛漆黑的手指，轻轻揉拈着光滑的袖钉，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能让他回忆起一些美好的记忆。
半晌后，自认为看懂了周瑞的操作。
他认为周瑞是想用这次交易，来置换在本国的利益倒也很合理。
其实在周瑞现在的位置，他倒是不会去思考对内“换”什么。
他需要什么，直接去要就行了，啥支持要不到？
他只是将这次交易的机会让给了组织，问了问组织上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周瑞微笑着说道：“据我所知，之前的八年里，奥玛先生很少动用这个东西，但历史上，贵方的各位首领使用的还是很频繁的.也许您应该学习一下前辈。”
他查到的资料，“特赦令”使用最多的是杜鲁门，1913次.即便取平均值，历任世界警察局局长，人均也使用了300多次。
奥玛之前在这方面很克制，只有几十人.也许任期结束前，该冲冲业绩了。
不过这确实会超出奥玛的预期，他为了这五十个“特S令”不要太暴露，实际上至少要签署两百份，才能勉强掩盖.
将这五十人，夹杂在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里，当然也包括奥玛本身就交易出去的人。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五十人被“抓”的罪名，本身就很模棱两可，不会让奥玛显得过于“M奸”。
无论是隐M战线的人员，还是那些科研工作者，大部分都是依靠“编织罪名”拿捏的。
当然，这种冲业绩一般的行为，依旧会带来一定的非议
为了让这位觉得物有所值，周瑞悠悠道：
“另外这件事情上，我只信任你，奥玛先生，我不会去管来的是哪五个人接受‘延寿治疗’，也不会去管您如何分配。”
这意味着奥玛可以自己去琢磨，如何兑现“五个名额”的价值。
这可比他50份“特S令”原本能兑换到的价值，高出太多了.
一次交易，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那么谁亏了呢？
奥玛沉吟了许久.
最后说道：“Deal！特S令我会先签，但离境要确认你那边的诚意后。”
“你会看到的。”
如果周瑞毁约，这些人只要没离境，再抓起来很容易，周瑞的治疗也会是逐渐兑现的，不放人、不治疗。
只有特S令具有时效性，奥玛得先签了才行。
第一次交易，双方都比较谨慎。
周瑞还没搞清楚那边的能力边界，那边也没建立对周瑞的彻底信任。
以后两边，倒是可能会逐渐“大胆起来”。
反正周瑞是会不断涨价的。
市场经济告诉我们，垄断，就可以不断去压榨底线。
周瑞笑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奥玛深吸一口气：“注意看新闻吧，会很快。”

第979章 我不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结束通话后仅仅两天，周瑞就在新闻里看到了后续。
对面媒体报道，奥玛在任期的最后时光，连续签署了193张“特S令”，用以平衡司F系统、程序纠错、以及为无辜之人还一个公道。
虽然哪怕加上之前八年的几十人，也还没达到世界警察局局长的平均值，但依旧是一件值得上新闻的事。
至于这里面华裔特别多这件事，奥玛不愧是有些手腕的，193人中全部都是少数族裔和X少数群体，即便按照肤色分，也是黑人最多，将公众的关注点完全带偏。
或者说，媒体也在他背后的人控制中，反正洗的很干净。
这么一手，还被其当成了自己所在派别的一次立场申明，里面还夹杂着自己原本就交换了的“特S令”，可谓是一举三得。
搞出这么一个新闻后，这位再次进入了神隐状态，或者说是离任前的隐形状态。
不过周瑞猜测，关于那5个名额的事情，奥玛应该已经等不及离任，为此奔波起来了。
周瑞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资本都喜欢买办，扶持买办，鼓励买办
用起来确实方便，而且主动权永远在自己手里。
周瑞也遵守约定，在看到新闻后，着手在香江建设一个隐蔽的“延寿治疗”场所，初步方案是租下某个五星级酒店的两三层。
“都行，只要是美资酒店就行，让那帮人安心一点。”
沪上，某间健身房，拳台区域外围，周瑞趴在边绳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欣赏前面打拳的身影。
这里人员杂多，周瑞自然是带着伪装的，而面前的童欣，打拳越来越像样子了，就这声势就不一般，眼神也很锐利。
如果让周瑞打分，10分满分他给10分。
其中身材占9分，信念感占0.9分。
“丽思&#183;卡尔顿么？我没概念，直接买一层吧，我们只管治疗，住宿让丽思卡尔顿负责，他们也安心些。”
“没关系，他们会卖的，将这个名字报过去，就那个大律师，他知道怎么处理。”
周瑞身后，童欣的女私教白眼翻到了天上去。
她也算见识过不少在健身房，为了泡妞强行装逼的男人。
而面前这个，她愿称之为最强。
还丽思卡尔顿买一层？吹的都没边了！
回头得找机会提醒一下童总。
这种夸夸其谈的浮夸男人，别被骗了，把自己搭上去绝对误终身。
周瑞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转头看去。
女教练板着脸绕过周瑞，对着拳台上的童欣鼓励道：“很好！就是这样！进步很大，你真棒！”
周瑞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个教练..
不过回头得找个时间提醒一下童欣，这教练张口就来，别被骗了。
私教为了课费，真是什么违心的话都能说出口。
“对了，米三老前辈过两天就抵达沪上了，先安排住进中山医院全面检查。”
“嗯到时候我亲自去接。”
挂了电话，周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模样的黑色小方盒。
正是之前制作的，含有“六爻材料”的电磁屏蔽力场打火机。
而现在，经过稍稍改造，它除了能像正常打火机一样打火外，还能像正常打火机一样电人。
周瑞好似无意识把玩一样，时不时按压一下打火机末尾。
每次都会有闷响发出，其实一颗银质的小凸点在一次次放电。
这是周瑞最近制作的小东西，没事儿按一按，一天能混个一两点【坚韧肉体】的经验。
当然如果硬要说，这也是一个小小的防身物，这电压对周瑞来说可以默默承受，但对普通人来说，至少也是跳起来的程度。
嗯.虽然他想不到，什么样的对手会又强又弱，需要他亲自出手的同时，却不直接给一拳而是拿出小东西玩电击给敌人助个兴？
童欣大概又练习了五分钟步法，感觉到体力告急，慢慢停了下来。
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周瑞，无奈道：
“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来都来了，只在旁边看我总觉得奇怪.”
虽然对于周瑞而言，她不会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感觉，毕竟这具身体除了自己，也就周瑞最熟悉了。
但这么杵在旁边，总会让她很在意。
周瑞笑了笑，一个轻巧翻身来到拳台上：“那要对练一下么？”
童欣有些意动，她觉得自己练得还可以.
不说打败周瑞，比划比划还是可以的但保险起见，还是说道：“那你要让我一只手。”
周瑞干脆也不用拳套了：“我让你双手双脚如何？”
不远处的女教练一脸无语，心说让双手双脚你还剩什么？
然而周瑞确实做到了让双手双脚，他就站定在那里，任由童欣攻击，下半身和扎了根一样，上半身却灵活至极，快速扭动之间，躲闪了所有粉拳。这已经不是拳击了，远远看更像是武术套路表演，两人在按照固定位置配合。
但其实童欣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她今天是真想给周瑞一下..嗯，轻轻一小下。
台下的女教练若有所思.
这个男人至少腰不错，还算有点过人之处。
值得私下深交一下。
稍稍逗弄了一下童欣，在对方着急之前，周瑞主动退后一步：“怎么样？我这个陪练如何？”
童欣气馁的摘了拳套：“都不让人碰，算什么陪练。”
“那是另外的价钱”
两人就这么走下拳台，并排坐在了角落里。
背后是墙壁，前方则是叮铃哐当举铁的器械区。
这家健身房人挺多的，但拳台区是难得的净土，一来练拳的人少，二来只有交了高昂的私教费，才能使用拳台。
童欣刚刚剧烈运动完，疲惫的擦着脖颈间的汗水，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沉默了许久。
周瑞起初没有在意，只当她在休息。
直到听到对方说：
“周瑞，最近我们好像见面很频繁，比之前两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周瑞笑了笑：“频繁么？一个月一次？我怎么不觉得？”
童欣轻声说道：“对于一个已经要把你忘记的人来说，非常频繁了。”
突如其来的直接，让周瑞少许意外。
但那句“把你忘记”，却不会让周瑞当真。
批命不会骗人。
可还没回答，就听到童欣继续道：“而且你知道么，这段时间以来，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约你.”
周瑞等待着下文：“所以呢？”
童欣扭过头来，手掌撑着精致的下巴，为运动而绑起的马尾辫从脑后垂落，轻声说道：
“我很惊讶你真的会来，不是偶遇，也不是恰巧有相同的活动，而是在我定下的时间，来做一件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的事情。”
擦汗的毛巾从童欣脖颈间滑落，周瑞很自然的为她接住：
“类似的问题前两天也有人说过，其实忙不忙是一回事，我再忙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偶尔也要做一些目的性不那么明确的事情。”
童欣突然认真的说道：“你是要有自己的生活，可我并不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我尝试过，那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原本只想远远眺望，做那个踮起脚尖的女孩、女人、亦或者老婆婆。
后两句，她没有说出口
但眼神中，带着一点坚定。
这次主动约周瑞出来，她想把话说明白。
那日在商场，远远看到周瑞坐上车没有相认，就让她患得患失了好几个晚上，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也不符合，这些年来自己给自己的找到的位置
说完后，童欣仔细打量着周瑞的眼睛，想要找出一点反感。
然而她看不懂周瑞的眼神。
周瑞翘起二郎腿，学着童欣的动作，也这么撑着脑袋，侧脸看着童欣。
“谁也不是谁生活的一部分，这些年你很厉害呀，总不能这些努力也是为我而做的吧？”
童欣不自然的扭过头去，心说还真有一部分是想证明给你看的
向某人证明，当年那个蹲在公交车站哭的傻姑娘，真的有被拯救。
也想证明，自己哪怕远远看着，也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为她费心，不需要为她惋惜，证明她已经从短暂的时光里，汲取了足够用一辈子的能量。
明明你身边已经站了许多人，而且每一个都那么优秀我这么普通的姑娘，只要守着一点回忆就好了
宁负年华，不负倾心，就好了
这些过去夜里想起，都会掉眼泪的小矫情，原本近两年都已经沉淀在了心底。
却被这几个月不断地偶遇，重新搅动浑浊。
童欣一时说不出话来。
设想中，把话彻底摊开了说明白的计划，似乎失败了。
或者说，她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面对周瑞的眼神，童欣深吸一口气：
“我我先走了”
说完，捏着那条毛巾，狼狈的朝女更衣室而去
擦汗的同时，偷偷抹掉了泪水。
周瑞看着童欣的背影，心里也有些烦闷.
是最近逼的太紧了么

第980章 但你是我命运的一部分
自那天和童欣在健身房分别后，周瑞再也没有联系上过她。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仿佛在用实际行动表达态度。
没有拉黑，但在拒绝。
周瑞之后的两天里，工作之余，偶尔出神时也会想起童欣.
心里也是有些复杂
如果没有【海王】词条，没有看到批命，他大概也不会反复撩拨。
比如用逃避来遗忘，或者用遗忘来逃避。
可惜有些事，知道了就会有分量
也许最近是有些步步紧逼了双方都应该沉淀一下.
9月15日，距离杭城那场峰会，已经过去了十天，而距离十一长假，也只有两周了。
今年不逢五、不逢十，不会大办，不过周瑞依旧接到了邀请，希望他去京北参与庆典活动。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不去了，因为在国庆前夕，他事情实在太多。
翁长志雄在峰会后，单独和周瑞私谈了数个小时，已经确定了许多事情，尤其是第二次琉球之行，设计的嘉手火箭基地验收和“联合演练”。
为了讨个彩头，“联合演练”专门定在国庆前两天，周瑞大概23号左右就要出发琉球，如果国庆自己来回跑，会很麻烦。
另外，米老头也来了沪上，周瑞要为他安排好“延寿治疗”的事宜，这一切甚至还要在出发琉球之前。
于是周瑞抽空专门打了个电话，给“京北烟厂”那边解释了一下。
沪上，虹桥火车站。
一个穿着中山装，须白无发，苍老却站的笔直的老者，稳稳当当的走了出来。
背后是大包小包，五十岁.嗯.已经快六十岁的小刘，以及一个推着轮椅的年轻工作人员。
“大爷！大爷你就坐着呗！我提都提来了！”
米老头一只手直摆：“说了不用，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心说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哒！您差三年就百岁啦！
他也是接到了铁道系统内提示，有超高龄乘客，他一看系统吓一跳！97岁是什么概念！
他十几年前去世的太奶如果还活着，也就这个水平！而且还是“优抚对象”，估计是个功勋老兵。
所以早早带着轮椅，守在站台上。
结果给正常坐车的米三整不会了，老爷子哪里拉得下这个脸，坐车的时候还腿脚利索，刚下车就大庭广众下给干轮椅上了？
结果就这么一个走在前面，一个在后面追出了站。
两人后方，六十岁的小刘一手一个大箱子，满头大汗。
心说其实我也不年轻了要不给我坐？
实在不行，箱子放轮椅上也行啊！
米三张望了片刻，径直朝着角落里一人走去，伪装中的周瑞愣了愣，他也没想到米老头一眼就认出了他。
周瑞和米老头拥抱了一下：
“现在的眼神可以啊！”
“没看清，但想着这么个大高个，体格这么好，十有八九就是你。”
“好吧.路上顺利么？”
“那有什么不顺利的.高铁厉害的很”
周瑞搀扶着米三，米三略微犹豫，没有挣脱，两人就这么朝外走去。
说起来，米老头这次来沪上，是周瑞反复邀请才愿意的。
早在给元老、孙老进行了“延寿治疗”后，周瑞就邀请过米三，不过那时米三并没有搞明白“延寿治疗”是个什么东西，只当做是一般的体检。
后来“延寿治疗”名额处理方案对外公布后，周瑞再次邀请了米三。
虽然米三的体质异于常人，又练了几十年“六气功”，和周瑞后来教的、同样来自野道士的“如意劲”，身体确实硬朗。
但就是一块铁，九十几年也该生锈了，周瑞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给老人家安排一下的。
就像元老和孙老一样，如果等出现了严重病症再搞，那延寿也救不了急命。
不过当时米老头的说法是，既然对外公布的有“社会化名额”，一年200人，他就老老实实等国家通知。
国家让他去他就去，没轮到他也无所谓，但是走后门的事情，我米三是不愿意干的。
虽然以米三功勋满身，从抗日，一路到抗美都不曾缺席，如此分量，周瑞估计第一年200人社会化名额里，肯定有他。
毕竟比米三更有资格的，实在太少了。
但周瑞还是劝说道：“您走了后门，不就省了一个名额么？到时候就能多一位老兵、或者劳动模范接受‘延寿治疗’，对大家都好。”
米三这才被说动，拎起行囊，来到了沪上。
周瑞带着米三和小刘，来到地下停车场，接下来会直接将米老头送去中山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
看到那辆红旗N501，米老头眼睛一亮，他搞不清具体型号区别，但参加过不少次国庆庆典的老兵，这车型气势不会认错的。
嘴角忍不住翘起：“现在坐这个车了？”
周瑞咧嘴一笑，逗老人家开心，故意卖弄道：“嘿嘿，还不错吧？组织上安排的，去哪都威风的很嘞。”
米三潇洒的拉开车门：“还行吧，比我当年差点意思。”
周瑞好奇道：“您当年坐什么车？”
“我？我坐坦克，去汉城威风过，坐指挥车，京北朝天门前也威风过。”
“那还是您厉害点。”
两人就这么坐上了车，朝着中山医院而去。
路上周瑞和米三闲聊着这两年的闲事、杂事。
比如小刘今年也要退休了，毕竟也快六十了。
从年轻时算起，这已经是米老头的第八代勤务兵了，但终究是还是没把老人送走。
至于会不会反被米三送走就看小刘争不争气了，反正延寿治疗后，老人家的寿命又变成了未知数.
周瑞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的技术不断突破，包括米老头、元老、孙老这一代的人，可能会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长寿的多
米三突然说道：“对了，你今年也三十好几了吧，咋还不结婚？”周瑞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没那么老，27，虚岁”。
“都差不多。”
在他看来，有个十年左右误差，都大差不差。
“你呀，就是能耐太大，心也太大，最早那个和你一起来村里的姑娘就挺好，后来也没再看见了.”
副驾驶上，林托竖起了耳朵。
作为周瑞成名后的事迹，他自然知道这位米爷爷说的是谁，当时还惊动了当地的同事。
说起来，根据他掌握到的情况，今天刚好有个很好的机会，为周瑞制造一场偶遇来着
不过周总前两天说了，停一段时间.
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周瑞赶紧切换话题：“您上次来沪上是两年前了吧？回头先给您办理个住院手续，不过今晚我们还是可以在外面吃饭，晚上再带您逛逛。”
米三也没追问，年轻人的事情，叨念一句就可以了，关心关心。
叨念多了，就有点倚老卖老了。
“行吧，听你安排找些地道的小店就行了”
——————
与此同时，沪上的另一边。
一家餐厅里，包厢的隔板被拆开，两个大圆桌满满当当的坐了三十多号人，一大半都是女生。
今天是“美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聚餐。
安排在这个时间，是出于工作考量，国庆将临，电商业务繁忙，国庆之后，又是双十一备战的一个月，一轮一轮往前倒，这顿提振士气大聚餐，就被安排在了九月中下旬。
童欣作为老板，坐在首座，看着下方几十号人，一时间也有些恍然。
不知不觉间，公司已经这么多人了么？
虽然对许多人来说也不算什么，但对她这个清河县出来的普通姑娘而言，这几年一个人默默努力，一时间感慨万千。
不知为何，这场景有些重叠，和高考结束后的同学聚餐，在布局上格外相似。
这让她又想到了某个人。
心情又复杂了几分
那天之后，虽然没有回复周瑞的任何消息但一个人抱着手机，已经将那些内容重复看了无数遍，公司里不少人也感受到了，老板最近心情不佳。
女生多的公司，聚餐就格外吵闹，“美寻”的工作氛围一直不错，个个都在聚在一起聊天。
童欣的小助理代替老板不断张罗，终于将大家安排就座。
朗声道：“桌上都有红酒，喝不喝大家随意啊。”
说完自己拿起酒瓶，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打开。
正准备放回去，一支高脚杯探入视线里。
转头望去，自家老板面色平静的说道：“给我倒一点吧。”
小助理有些意外，自家老板基本是滴酒不沾，即便出去见客户也是.
不过也没多想，可能是老板心情好了
童欣端着高脚杯，抿了一小口。
苦涩在味蕾上炸开，而后化作酸涩
小助理对童欣说道：“老板，你讲两句？”
童欣回过神来，端起酒杯：“大家今天好好放松一下，聚餐完后还有唱歌当然家里有事的第二场也可不参加.”
强打精神勉励了一番，童欣站了起来：“有酒的喝酒，没酒的饮料，一起喝一杯，备战单、双十一！”
热闹的应喝声中，童欣将高脚杯一饮而尽。
其他人看着有些咋舌，公司小姑娘多，酒文化很弱的，即便举杯，也最多就是打算抿一小口。
结果老板直接干了她们只抿一口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些人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应该选果汁的
三个小时后。
餐厅门口。
莺莺燕燕好多小姑娘.人人带着点醉意。
“我和你说！当年我跟童总跟的最早！当时公司只有四个人！我是元老级人物晓得伐！”
“嘿嘿！我是销冠，略略略~”
“你！找打！”
“别门口聊了，唱歌的快上车！两个醉的带两个没醉的！还有回家的，赶紧叫车，我一个个看着你们上车。”
“哎呀~这是谁老公来接人了？过来认领一下这个帅哥！”
“哎？童总呢？”
“童总？好像刚才那辆车已经走了.”
“那你上车，快点！”
仅仅一个散场，就花了快二十分钟，在闹市街头，上演着沪上并不少见的景象。
没喝酒的几个晕头转向，最后又回到包厢里，确认了没人被落下后，才起身出发。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马路上安静了几分.
几十米外，背对着餐厅公交车站内，一个身影坐在不锈钢长椅上，低头捂着脸。
一辆公交车停靠在站台，司机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喝了酒的，喊了一嗓子：“11路上车么？末班车了。”
埋着头的身影摇了摇头，司机见是个年轻姑娘略有犹豫
但犹豫的也不多，啪的一声关了车门，扬长而去。
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闹市也渐渐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辆22路公交车，停在了站台上。
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童欣？”

第981章 踮起脚尖，亦能够到
“哎~不是说优F卡全国免费乘坐公交么？”
某辆公交车上，米老头有些不痛快。
周瑞坐在旁边，笑了笑道：“每个省每个城市用的系统都不一样，政策肯定是支持的，不过操作层面会有不同，估计您得到本地什么办公室去弄一下才行。”
他已经带着米老头，在沪上吃了顿正宗本帮菜，出来后老人家可能是潜意识在抗拒回医院躺病床，提议再多转转，周瑞也没拒绝。
周瑞、米老头、贴身的林托、六十岁的小刘四个人，就这么步行闲游。
至于更远处有没有其他安保人员，他就不清楚了。
路过某处的时候，一辆公交车停在了不远处，周瑞顺嘴说了一句这是比亚蒂的电动公交车，米老头很感兴趣，掏出了自己的“优F卡”，想要体验一下。
不过没刷出来，最后还是林托投的零钱。
没有具体的目的地，不过上车坐了一站后，觉得这种坐公交夜游也挺有意思了，反正是闲逛，就多坐了几站。
只是给负责安保的林托造成了一点麻烦，但在市内，还是这种完全随机的举动，他倒也没有过于紧张。
差不多七八站后，周瑞看出米老头有些乏了，主动提出下车。
“就这里下巴，林托你让车来接吧，我都搞不清楚在哪了。”
“好的周总，我这就安排。”
一行人正要下车，第一个下去的周瑞，却突然站着不动了。
周瑞起初没多看，可明明头都转过去了，那个埋着头的身影却让他无端的很在意。
重新扭头打量，周瑞感到一股难以言述的既视感。
试探性的轻声唤道：“童欣？”
抬起来的，是一张熟悉的，带着微微泪痕的脸一如七年前，清河县的公交车站上，那个想放弃高考的傻姑娘。
既视感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童欣抬头看到面前的人，却突然笑了起来，起身上前。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双手捏了捏周瑞的脸。
“哎呀？这是.周瑞吗？”
童欣凑近了细细打量，鼻尖几乎蹭到了周瑞的脸颊，酒气钻入了周瑞鼻腔。
“喝酒了？为什么哭了？”
童欣一秒变脸，重新坐了回去。
“谁哭了，神经病。”
然后又没了动静。
周瑞第一时间，回头看向林托，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点严厉。
他专门交代过，最近不要再安排什么偶遇了。
尤其是童欣喝了酒这件事，他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林托安排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性质就完全变了。
林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急忙道：“没有！真不是我！”
“那是谁？”
林托突然莞尔一笑：“周总，有没有可能.是老天爷呢？”
“真真正正的那种偶遇”
周瑞叹了一口气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七年前，喝酒的是自己，七年后，却变成了童欣。
难道，是冥冥之中老天爷在推他一把？
米三突然咧嘴一笑，拉住林托和小刘，直接朝远处推搡走去：“走走走！我们再转转，小周你慢慢聊啊！把人家小姑娘一定照顾好！”
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就是第一次见时，小周在红旗村一起的那个姑娘。
当时他就觉得这姑娘人很好，会拍照，人也漂亮。
心里怎么会没有帮一把的想法？
林托半推半就的就走了，反正他不会真的走远，最多只是离开视线罢了。
只有小刘很是无奈：“首长，还逛啊！我脚都肿了”
“年纪轻轻的！赶紧！”
三人就这么快速离开，公交车站又只剩下了两个年轻人。
周瑞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道：“童欣.童欣？喝了多少？”
童欣猛然抬头，用手比划了一个韩国非遗手势，用可爱的声音说道：“就~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差一点点一瓶。”
周瑞左右看了看：“和谁喝的？怎么没人照看？”
“有人啊，我公司有好多人”
“人呢？”
左右看了看，童欣身边也没个包，于是摸了摸对方的口袋。
摸到一根管子，本以为是口红，拿出来一看是防狼喷雾。
带着童欣的体温，甚至上面的都有点掉漆了，显然她长期装在身上。
周瑞再度叹了一口气，坐到了童欣身边。
比起清河县的公交站，这里车水马龙，汽车引擎声和轮胎摩擦声一刻不停，但却又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童欣将腿收拢在长椅上，突然说道：“你是真的周瑞么？还是我喝多了。”
声音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
“我是真的周瑞，你也确实喝多了。”
童欣微微抬头，大半张小脸藏在膝盖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也就只有腿长的姑娘能做到这个动作，短一点的小兔子都遮不住。
“那你为什么不走？真的周瑞最讨厌有女孩找他聊心事了.”
周瑞：.
“他只喜欢简单的，不添麻烦的姑娘”
“还要好看的、主动的随时可以来，随时也能安静的离开”
“他可以在大事上帮你，但却不会做情感垃圾桶.不能找他谈心事.”
周瑞瞥了她一眼：“你是这样想我的？道歉。”
“我错了”童欣一秒服软。
过了许久，童欣突然说道：“周瑞，你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是想让我当你的情人么？你这样的人身边会缺女人么？”
周瑞看她有些东倒西歪：“过来坐近一点，别摔下去了。”
童欣一秒听话，屁股拧了拧，挨在了周瑞身边。
周瑞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黑色方盒子，不自觉的在手中把玩：
“这两年确实见得少一些，因为你很优秀，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就像你说的，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
可惜荷花烟没带，不然很适合点一根。
“我大体是觉得，少年时的事情归少年时，人生路还长，你已经足够优秀，我不再打扰比较好，但后来发生一些事情.让我知道自己想当然了。”
童欣：“所以说你是因为愧疚？我可从来没后悔过。”
她不喜欢这个解释，因为那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周瑞摇摇头：“也不是说愧疚就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终究是放心不下，就当是.贪心吧.”
童欣抬起头：“贪心么那是不是说明，你还是对我有一点.怀念的？”
这话是问的周瑞。
但心绪翻滚的，却是自己。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那些冲动的、热烈的、快乐的过去。
和那些难熬的、伤神的、艳羡的瞬间。
“反正我很怀念.怀念离你没有那么远的日子。”
“周瑞.”
她抬起脑袋，离周瑞的脸颊越来越近
周瑞也不再犹豫，缓缓压下脑袋。
“啊！童总！可算找到你了！”
两个身影满头大汗，跑了过来。
一把拉住童欣的时候，二人的嘴唇只剩下几厘米。
两人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周瑞：“你是谁！快走开！否则我们要报警了！”
两个“美寻”的员工慌慌张张跑来，终于在餐厅外几十米找到了自家老板，原来就在公交车站后面被挡着。
她们在KTV数了三遍都没找到自家老板，人都快疯了！
如果小助理在，大概能通过丰富的经验，猜测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何方神圣。
但小助理也喝多了若不是如此，她本应该是最关注老板状况的人
而现在卷缩在KTV沙发上，怀里死死抱着老板的包包.
周瑞没有冲动的表现，抬起双手：“我是童欣朋友.恰巧在这遇见。”
两个女生显然不愿轻易相信，甚至一个人直接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把自己送进去。
直到童欣自己说道：“这是我同学你们从哪里过来的？聚餐吃完了？”
两人无语道：“老板聚餐早结束了”
童欣：“哦那走吧，去KTV。”
周瑞摇摇头：“别去了，回家休息吧，我送你回去，稍等一下，我叫车来送。”
童欣“哼”了一声，突然一抬手。
“别小瞧我，我给你打个样。”
“刹”的一声，一辆出租车停在身前，童欣神气的说道：“没有公交车，还可以坐出租车啊~”
那表情，好像报了多年的小仇怨一般。
周瑞摊摊手：“行行行，你厉害上车。”
两个女生自然是不放心，一起上车，一个坐上了副驾，一个和周瑞童欣坐到了后面。
上车后童欣报了一串地址，立马安静了下来，应该是车一开醉酒的人很难受。
周瑞搂着童欣的肩膀，轻轻拍动，帮她转移注意力。
一旁的女生用严厉的目光瞪了过来，然后直接把他的手掰开，自己抱着老板安抚。
周瑞笑了笑没说话。
小年轻还是不懂进步啊
系统内，经验提示音几乎连成一片，不知道有多少入账。
但这已经成了今晚，最不重要的事情。
车子抵达了目的地小区，周瑞将童欣扶下了车。
童欣看了一眼单元门，可能是酒稍稍醒了一些，对两个女生说道：“你们回去吧，今晚好好玩，别被我影响。”
其中一人不放心道：“老板，我们送您上去吧。”
说完还上下扫视周瑞，提防着谁显而易见。
还好另一人比较有眼色，把童欣的包包递了过来，然后拉着同事往外走：“老板那我们先走了。”
两人越走越远，隐约还能听到“真没眼色”“快点”“老板都26了”之类不明所以的话。
两人彻底消失后，童欣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头发，想要找回一点平日的感觉。
带着微醺，低着头对周瑞说道：
“抱歉，让你看到了我狼狈的一面.你也回去吧..”
“今天我表现不好，下次不会了”
周瑞没有让她再说废话，直接揽住童欣的腰肢。
“刚才没完成的事情，还要继续。”
“以前没完成的故事，也要继续”
童欣一秒僵硬。
而后化作无尽的柔软。
默默地，踮起了脚尖。
原来那个站在十字路口的姑娘，可以远远眺望，也可以去热吻。
只要她的命运，也愿意俯首来寻。
她踮起脚尖，就能够到。

第982章 科技博览会的设想
清晨，童欣悠悠苏醒。
迎面是自家的麦当劳，一只斯芬克斯猫。
这个高冷的小家伙，以往总是我行我素，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担心长期饭票受伤，守在床头。
童欣茫然的坐起身来.
窗外的天光明亮的耀眼，微风撩动着白纱般的窗帘，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
而卧室外，传来了做早餐的“滋滋声”。
童欣将头埋在被子里，良久良久，终于将昨晚所有事都回忆了起来。
一声带着一点破音，又无限幸福的“YES！”，从被子里沉闷的传出。
麦当劳喵了一声，确认自己的长期饭票还活着，转头走了。
昨晚那么奇怪，还以为要死了呢。
童欣在衣柜翻找了片刻，找了一件体恤穿在身上。
赤着脚，小心翼翼的推开卧室门，露出半张脸。
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正在一手插兜、一手颠勺的背影，童欣突然感觉。
她从没有过，这么幸福的早晨。
周瑞回头看了一眼，微笑道：“去刷牙，然后来吃早饭。”
体恤的图案稍稍让他有些无语，上面是自己的卡通形象，指着领口处：谁敢动我的人！
虽然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句话都没错。
童欣倚着门框，眼神有些闪躲.
但她不会再逃了。
不管了.反正这辈子，早就已经在栽在他手里了.
从清河县的公交车站，到沪上的公交车站，漂泊的旅人终于到站了。
童欣露出了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踮起脚尖，轻声道：
“然后呢？”
“然后吃夜宵、吃午饭、吃夜宵、吃晚饭、吃夜宵”
正所谓久等必是好饭，久旱必多甘霖。
四年前封存的美酒，今日开封，香甜满屋。
麦当劳一整天都在巨大的疑惑中，作为一只从小就绝育的猫，它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致能感知到人类的情绪。
自己的长期饭票，一直在“快死了”和“快乐死了”之间循环。
可惜它胆子小，不敢上去保护主人，只能做个吉祥物蹲在门口，时不时吃口猫粮压压惊。
——————
夜幕降临，中山医院的病房里，米三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房门声响起，周瑞略带尴尬的走了进来。
“咳咳，白天有点事情耽误了，住院感觉怎么样？”
虽然昨晚是米老头主动留出空间的，但他这个接待的人半路跑掉也是事实。
米三带着好奇的笑容，说道：“还行，你呢？昨天童丫头安全送回去了？”
周瑞摸了摸鼻子：“嗯，送回去了。”
老人家估计想象不到，现在的年轻人有多能折腾，估计米三以为只是送回去了
实际上周瑞都快把童欣送走了。
周瑞赶紧换了个话题：“你今天的检查数据我都看了，非常不错，速度快的话，一周内就能安排‘延寿治疗’。”
米三笑了笑，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白天来查房，我怎么看管事的是个外国人？”
周瑞：“那是我的员工，也是最顶级的医生，我叫他来帮忙。”
米老头的治疗，周瑞自然不放心普通医生或者员工处理，自己白天被拴住了脚步，就让马库斯从万户基地过来，主持一下工作。
“哪国的？”
“德国，不过现在已经入籍了。”
“入籍？现在入咱家籍很容易么？”
“不容易，不过人家之前是德国科学院院士，顶级专家。”
“那还行”
老人家对外国人警惕性比较高，但听说以前是个科学家，也就不再操闲心了，这是对国家有好处的事情。
当年他还抓过美国大兵修坦克呢，小事情。
周瑞坐在米三床头，一边比对着手上的体检结果，一边用洞察之眼确认自己需要的信息。
开启双核模式，嘴上还不耽误和米老头聊天。
“今年国庆你还去京北么？”“不去了，这不是来你这了么.你呢，国庆怎么过？”
“我过段时间就得出国也不叫出国，琉球您知道么？”
“知道啊，以前好像归咱们管来着。”
“现在也归咱们管了，去那边看看，有个火箭基地”
“不是说有好多美国佬的基地么？”
“现在是我的基地了，嘉手火箭基地。”
米三忍不住给出一个大拇指。
这几年，国家是一年一个样，以至于让他都有了一种多活几年的冲动。
多看看，这片土地的变化。
平日在那栋老宅里，烧香时能叨念的话也变多了。
正在闲聊之间，周瑞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是商务部门的大佬，之前在杭城峰会互留了电话，但从没联系过。
周瑞有些好奇，起身走到病房窗边，对米老头说了句：“我接个电话。”
米老头摆摆手：“去忙吧，不用管我。”
“周总，这么晚打扰，说话方便么？”
“不打扰，您说。”
听了许久后，周瑞轻声叨念道：
“中国科技博览会？”
原来，原本组织上打算从明年开始，推动一个以“进出口贸易”为主题的国际博览会，地点在沪上，规格极高。
这个构想已经完善好几年了，今年准备对外宣布并正式推动。
不过几年前的产业结构和国际定位，和现在的又不太一样了
对于“科技霸权”的转移，能看出来的肯定不止周瑞一个。
全球都能看出来。
诚然在中低端制造业才是经济的大头，但顶尖领域的制霸，带来的影响也是不容小觑，是自上而下，能够滋润贸易、学术、研发、人才等各个领域的。
没有人会记得第二名，哪怕是无数个第二名。
他们只记得第一名。
那么现在谁是第一名，应该更主动跳上领奖台。
经过多方考虑，尤其是杭城峰会结束后的变化，组织上决定，级别和形式相同，再额外加一个系列博览会，和原定的进出口贸易的那场并联举行。
主题为“科技”，暂定名：中国国际科技博览会。
以此，来推动“科技光环”的稳固和持续。
其中会包含“民用科技”，比如开明智能、比如比亚蒂的锂硫电池和能源汽车、比如华唯的5G通信技术和移动终端、红芯国际的新量产的七纳米芯片。
也包含“非民用科技”，类似“珠市航展”的模式：比如太一天工的火箭/轨道平台、中国航天的北斗/探月成果，比如电力网络技术、核聚变进展、量子计算机、量子通讯、盾构机、铁路技术.
甚至包括“学术科技”：比如各高校的最新成果、乃至纯理论方向的突破。
最后，也会邀请全球其他科技企业、机构、大学前来参展。
这是一次重要的宣告，也是一次主动权和话语权的争夺。
当然，这些高级技术后，博览会自然还是会连带着大量中低端技术型企业，给大家一个面向世界的宣发窗口。
届时会按照不同的领域，分为数个不同的大板块。
由上到下，展现科技力量，竖立科技标杆，还能吸引大量投资者，赋能产业活力。
连地址都有个现成合适的，正是刚刚开完峰会，杭城的钱江智慧城。
那里本就有着惊艳世界的智能化改造，如同科技梦幻之城，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峰会主会场，原本的设计规划，日后就是作为会展中心使用，可以说一滴都没浪费。
到时候两场联办联动，离得又近，互相引流，绝对是一场盛会。
那边给周瑞打电话，除了因为复瑞集团是最重要的参会方以外，也想听听周瑞的个人意见。
周瑞：“第一届什么时候？明年？”
那边的声音说道：“上面的意思.趁热打铁，先办科技博览会，第一届就放在今年，哪怕规模小一点。”
已经九月中了以这种博览会的规模.可是有点赶.
不过他喜欢。
“复瑞集团会全员参加，我会安排一些新技术发布会在博览会上。”
那边得了好消息，畅快道：“我就知道，周教主永远有藏着的好东西！”

第983章 锂硫电池和出发前夕
根据这位商务部门领导的说法，中国国际科技博览会，预计很快就会对外宣布。
赶在杭城峰会、空间站营救事件热度没消失前。
周瑞则承诺，会携复瑞集团全家桶一起参与。
电话的后半段，那边还询问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锂硫电池”。
为了确保先发优势尽可能长一些，直到现在，锂硫电池量产的消息外界都还不知道，只有周瑞这样的股东和国家工业部门清楚。
船夫哥在构建专利壁垒的过程中，也有一些逸散开来、捕风捉影的内容，但没有主动宣布，尚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这是新技术面世的两个不同策略：越是过于遥远的东西，越是要早早放出来做宣传、拉股价、讲概念。
而那些真正可以一步到位的，往往会选择首发即量产，给大家开个大，以此来增加后进者的追赶难度。
否则听到“锂硫电池即将量产”的消息，全球无数企业、国家、大学，都会开始重新梳理自己在这条路线的努力，并且加大研发力度进行追赶。
作为可以影响全球产业结构的重大突破，锂硫电池的意义，还要高于任何“单一产品”，比如新能源汽车，比如无人机。
因为它是绝大部分科技产品的基础。
病房里，米老头眯着眼打瞌睡，周瑞倚着窗台，小声说道：
“物理规律在那里摆着，专利壁垒最多只是增加别人的成本和难度，但时间够久、投入够大的情况下，被绕开是迟早的事情，尤其是如果已经有了成功案例，各种逆向、拆解，更容易被锁定方向。”
商务部门那边也认同道：“确实，我们之前也和工信部门开了个会，完全寄希望于技术领先，来独占这个领域是很难的，必须要‘技术领先’和‘市场领先’相结合。”
周瑞补充道：“从一开始，我和王总就没打算将‘锂硫电池’变成独家，供货给其他需要电池的企业是必然，甚至不排除给国外企业。”
“一来规模化上来了，成本才能降低，技术才好更快迭代，二来我们侵占了别人的市场，就能打断别国竞争对手的‘市场正反馈’，压制竞争对手的生存空间和获利空间，这才是保持先发优势的正确做法。”
“到时候，即便他们在这个路线上有所突破，但东西永远比我们贵、比我们落后，比我们产量低，也就永远被压制。”
那边询问道：“如果出现贸易保护的情况呢？”
“依然没什么用，电池不是终端产品，而是‘基石’，阻拦我们的电池进入他们的产业体系，最终损害的是他们自己产品的竞争力。”
“说一个不可能的情况，比如全球197个国家都禁止我们的电池进入，我们自己也是全球第二大消费市场，仅仅内部需求就足够正反馈了，当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时代变了地球村的人也没疯。
新王已经诞生，还不赶快开门做生意？等着“刑天”来敲？
“实际上，最多有一两个有野心、有技术基础的国家会有这种想法，比如美西方可能会有想法，但这方面不用担心，我可以处理。”
那帮等着活命的家伙，相信很愿意为周瑞解决一点“小问题”。
“我明白了，周总果然大格局，之前还以为，锂硫电池相当长时间，都会是比亚蒂和开明智能独占呢。”
“倒不是格局大，仅仅锂硫电池自己所具有的价值，就相当恐怖了，仅仅作为其他东西的附属品太浪费了，我们两家的电池需求量和整个市场相比，九牛一毛。”
挂了电话，周瑞回头看去，米老头已经快睡着了。
听到动静，转头笑呵呵说道：“谈大生意呢？”
周瑞比划了个手势：“不大，亿点点而已。”
说起来，米家参与的红芯国际的芯片技术，在张日成博士团队的带领下也是直接起飞，上个月和高通前后脚宣布“7纳米投产”。
正在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交锋，都卯着劲呢，下次又要比谁先突破5纳米。
前世那种被芯片被卡脖子的状况再也不可能发生了，甚至红芯国际还占据了上风，因为他们从最早刚回来，在组织的授意下，一开始走的就是“自研”路线，光刻机都是自己弄的。
早了七八年发力，专利壁垒不但没被别人堵，甚至开始堵别人了。
米老头这次来肯定是没通知那边，不然不可能没人来，周瑞也不会讨嫌自作主张，就这么样吧。周瑞看了看表，准备离开了，外面还守着一个护工，不过周瑞进来后对方就避嫌出去了。
帮老人家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我去琉球之前会给你都安排好，对了，小刘呢？”
周瑞才反应过来，按理说小刘才应该陪护着米老头才对，而不是护工。
提起这个，米老头一脸无奈：“也在住院，昨晚脚崴了，什么关节错位啥的，脚肿的和馒头似的。”
“这孩子怕生，一个人在大医院心里不自在，我还得每天去看他两次。”
周瑞流下一滴冷汗.好小众的说法，六十岁了怕生
“你俩这是谁照顾谁呢”
米老头哈哈大笑：“谁知道呢，他、还有他娘，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说是我照顾的也差不多。”
活得久了，米老头早就看开了。
多少人都是这样，他陪他们小，再看他们老。
“当时小张走了后，上面说再给我派个勤务兵，我说我一个糟老头子窝在村里不动弹，何必浪费年轻人大好青春守着我，刚好小刘没啥收入，就让他来领一份工资.他以前不是部队上的，也没见过大世面，所以能力差了一点。”
周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故事。
帮米老头调整了灯光亮度，周瑞退出了病房，外面的护工才走了进去。
电梯间碰到了守着的贾兴建和司机老王，周瑞招呼一声，决定去楼下普通病房看一眼。
果然快六十岁的小刘，很局促的住在三人间了。
旁边两床都有亲属陪护在睡觉，只有他一个人瞪着个眼睛。
他也有个护工，林托安排的，比如帮忙扶着把把尿什么的，不过他的紧张不是来源于有没有护工，而是“独自”在大城市，还躺在医院。
不过周瑞稍稍闲聊了两句，小刘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因为周瑞是小刘眼中的大人物，而认识一个大人物，可以很好的缓解大城市带来的不安。
之后的几天里，由于出发琉球的日期越发临近，周瑞又进入了一段时间的忙碌期。
开始阶段性的布置工作。
同时，作为震慑.啊不对，是与四方睦邻君子之交的重大活动，部队的力量也开始大批量调动。
飞机、舰船、火炮、智能机械战的最新成果.这次阵仗很大。
辽省号都拉到附近巡游了。
得亏琉球现在是自家管着，这级别力量要是聚集在别的地方，估计能吓尿裤子。
这是周瑞第二次去琉球，这次既是站台一下“联合演练”，也是验收嘉手火箭基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两个既相关，又看似没啥关系的事情，这次有不少联动。
比如“联合演练”，邀请了周边多达13国来朝圣啊不是，是来看烟花表演。
那么嘉手火箭基地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自然也要让大家掌掌眼。
这将会是一次，进一步确立谁是谁的爹啊不是，是“亚洲中心何在”的大型活动。

第984章 那个男人，他来了！
9月天气炎热，尤其是耀眼的日光洒落下来，让人昏昏欲睡。
琉球“尚学高等中学”，高三七班后排靠窗的座位，阿波连朝一感觉眼皮直打架。
“金同学？金同学麻烦起来解答一下这道题。”
一连叫了两遍，阿波连朝一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
立刻站起来看向黑板，然后脸色一苦，果然是汉字.
“疑是地上霜里的‘霜’该如何解读，读音如何，又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心境和情感。”
这几年，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比如，岛上成立了文化局，除了统管全岛文化、教育等工作外。
还开展了改汉姓、习汉字的活动。
琉球绝大部分姓氏，都是日殖几十年间，强行改“汉为日的”，现在又一一对应改了回去，文化局甚至发布了一份汉姓对照表。
他的姓氏“阿波连”，对应的就是“金”姓，文化局还有一套历史考据，据说祖上是明朝洪武年间，随使团来琉球者。
考据自己“汉姓”的渊源，也成了年轻人中很流行的话题。
虽然对汉字、汉姓并不排斥，家里去世的太爷爷，小时候还在世时一直在强调让他好好学汉字，也提过“金”这个姓氏，但十几岁了突然改姓，金朝一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这个“金”还算比较特别的，他挺满意的，是黄金的意思。
教汉字的老师说，最早本岛.不，应该叫日本，也是“汉字”+“日语”的模式，所以他们虽然转变起来有难度，但不会出现系统性的混乱。
可惜，琉球早年的“琉球语”已经彻底被日本殖民者给断代了，拼拼凑凑也没有完整的系统，否则“汉字”+“琉球语”才应该是正统。
未来，琉球会改的东西还有许多，现在大街上已经出现了许多汉字招牌。
“金同学！马上毕业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几个同学围在了一起，讨论起之后的出路。
他们这轮学生，都完整的经历了几年前的动荡的，大部分人都曾经失学过一年甚至更久，所以年级、年龄等许多东西都是乱的。
重新能回到学校里念书的，大概只有当年的一半，许多人生活有着落的，或者年龄超出的，顺势就直接迈入社会了，以琉球现在状况来说，学历也不算太重要。
同样，琉球原本有一些“末流大学”，灾后师资力量大批消失，最后只整合了一所综合性大学可以正常运转。
但.无论高中还是大学，生源都很少，这种时代里，有底气安安稳稳读四年书的人少之又少，况且琉球的大学从前就不怎么样。
归根结底，还是人口不足的原因，海啸过后，岛上的日本人大部分都跑了，只留下原住民坚守在满目疮痍的琉球，一直忍耐到了“那个男人”的到来。
金朝一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叔叔在开明智能下面的工程队，给我安排了一个人才培养计划名额。”
此言一出，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真的假的？开明智能？那个开明智能？”
“人才培养计划，就是那个有师傅带着修习，未来还有机会直接入职的那个吗！？”
金朝一颇为自得的搓了搓人中：“嘛~就是那个属于电气部门，停学的时候，我就开始和叔叔一起修车了，他觉得我以后可以成为一名工程师。”
开明智能的人才培养计划，主要是为了给几乎没有工业的琉球群岛，培养一批“产业工人”，或者叫工程师也行，这边从教育到产业都非常偏科。
虽然地理条件优越、战略价值巨大、自然资源丰富，但这个岛屿，实际上是在殖民中度过近代100多年的。
科技、工业大片大片都是空白。
人才培养计划中，表现好的可以直接入职开明智能，甚至去中国总部也不无可能。
金朝一这个名额，不说大富大贵吧，基本上只要不作死，在琉球也算是衣食无忧了，足够年轻人们艳羡了。
这时另一人说道：“好羡慕你们，不像我，毕业了就直接无所事事，还有蔡昆子，她毕业后直接去中国留学去了。”
蔡昆子，原名仲井昆子，对应的汉姓为蔡，仲井是琉球首里士族，据说爷爷在岛上担任要职。
这种事羡慕不来的，金朝一也不觉得性格内向的蔡昆子去中国念大学会有多么好的发展。
小叔说了，好好学习一门本事，留在琉球，然后成为一个对琉球有用的人。
“金朝一，你汉语那么差，能加入开明智能么？”
金朝一立马脸色一苦：“我会好好补习了”
放学铃声响起，一群年轻人结伴离开。
比起几年前，他们少了一些稚气，多了一些成熟。
学校里看似活泼，许多都是刻意模仿以前的行为模式。
即便是再天真烂漫的少年少女，当初长达一年多的停学日子，都吃了不少苦。
甚至还有咸和腥。
离开校园前，金朝一回头望了一眼操场的全身像：雕塑名为“希望”。
以琉球的救世主，“周瑞”第一次登岛时的笑容和神态为主题建设的，因为这所高中就是周教主出资重建的，所以被放在了最中央的地方。
“不知道以后进入开明智能了，能不能见到周教主.”
突然，身边的同学都奔跑了起来，金朝一茫然片刻，拉住一个同学。
“你们跑什么？！”
“周教主，那个男人！他来了！傍晚抵达港口！我们去港口占个好位置！”
金朝一一愣，也开始拔腿奔跑！
周教主来了？
第二次来了？！————
与此同时，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一艘大型邮轮正在缓缓行驶。
周瑞躺在甲板上晒太阳，他倒没有秀身材，穿了一件普通的短袖，脚上踩着人字拖。
“周瑞！那是海鸥么？”
周瑞抬眼扫了一下，肯定道：“这么大，是的，说明附近有岛屿，我们快到琉球范围了。”
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戴着遮阳帽，趴在栏杆上试图用叫声吸引海鸥。
“哦~哦~”
而身旁，还有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在打着遮阳伞，时不时调整角度，想将身边的人也笼罩进去。
李文倩翻找了一下随身小包，找出一根果丹皮，举在手上，试图引来海鸥。
周瑞：“海鸥不吃这玩意儿吧？”
话音刚落，打脸来的极快，果丹皮被直接叨走，吓了李文倩一跳。
“明明天上看着没那么大吓死我了。”
周瑞招呼招呼，让自家大小美女来享受最后的海上时光。
第二次琉球之行，远不如第一次那么紧张和高风险。
新王即将登基，没人会敢找不自在，整个亚太，美西方的触手都在缩回，只剩下日、韩尚保留着较强影响力。
那个更复杂一些，毕竟是殖民地。
尤其是琉球恢复的不错，有了点曾经观光圣地的样子，考虑到国庆自己未必能赶回去，会错过重要假期，于是周瑞邀请了自家大小美女一起，前段时间工作繁忙，多有疏忽，应该好好补偿一下。
甘媛坐镇国内，管理公司，而童欣也得备战双十一，有自己的事业。
周瑞翘起了二郎腿。
怎么不算人生“大四喜”呢，他只是同一个项目喜了四次。
至于如何更进一步，升级为“和谐大四喜”，他还需要另外寻机会，不能贸然行事。
他贪心归贪心，却也都是真心.不想搞得大家一团糟。
对了，【时间管理大师】词条的经验，没有因为和童欣的再续前缘，就直接完成，前段时间虽然经验值井喷，但依旧只达到了（88/100）。
后面不动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感觉你在想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周瑞仰头看去，高大的身影堪比遮阳伞，把阳光都挡住了。
“完全是错觉，我只是在享受生活。”
有快一年没见的吕旭波，抱着双臂，不予置评。
作为联合演练的参与者，吕旭波也参加了琉球之行，而作为周瑞的好友，他乘坐邮轮一起，而不是某艘军舰。
周瑞打量着吕旭波，明显感觉到这家伙气质变化极大，更加沉稳的同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更像军人了。
见过血的军人。
周瑞趁着自家大小美女没注意，小声说道：“你之前一年在南部Z区，是不是已经.那啥过了？”
比划了抹脖子的动作。
吕旭波挑了挑眉毛，摇了摇头。
周瑞反而愣了：“不是说都快打到交漂港了么，给那边都快击穿了，你没参与塞班武装的事情？”
在国际上没啥消息，但其实一年前异军突起的“塞班武装”可以说大杀四方，经常在丛林里能捡到一些奇怪的先进设备，不但肃清了全部“电闸”邦，甚至还一路南下。
原本那边的“军ZF”，敢怒不敢言，只敢招安，之后就默认了他们对一大片区域的实控。
据说现在也开始学汉字了.
吕旭波沉默一会儿，冒出来一句：“无人机动的手，怎么能算我杀的.”
那边是枪火丛林般的生活，吕旭波并不想将这种气息带到自己朋友身边。
周瑞：.
你说的好有道理.
闲聊之间，邮轮汽笛鸣起，示意众人即将抵达。
周瑞起身，走到船首处，在无数海鸥的环绕中眺望。
左边是七八艘补给舰、护卫舰。
右边是一艘新下水的055，和两艘052。
更远的，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辽省号在西太平洋巡航、自家黑鱼在海底逛街。
甚至天上还有卫星状态，随时准备切入大气层的“刑天”。
不坐飞机坐游轮，除了想更悠闲以外，就是为了看看这个阵势。
海阔天空，鸟飞鱼跃。
周瑞伸了个懒腰，忍不住喊了一声：
“爽~~”

第985章 二刷琉球
琉球西侧，某处港口上站满了人。
翁长志雄穿着越发合身的“老干部套装”，笑眯眯的站在岸边。
比起一年多前，琉球的重建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迎接队伍越来越正规，他也不用前前后后的招呼了，自然有人代劳。
整个一套班子，不说兵强马壮，那也是越来越正规。
作为琉球现在的“主心骨”，毕竟是去杭城参加过峰会的人了。
境界不一样了！
而另一旁，王族后裔尚智也越发成熟，作为琉球现在的“真主心骨”，年刚过三十，头上就已经有了白发。
更远的地方，还有大量琉球居民，阖家带口的，有的站在高坡上，有的站在路边.
粗粗一看就有几百号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足足在烈日下站了半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了海平面上，出现的船只。
一次就是二三十艘，而且大部分都是军舰。
这架势，若是以前，翁长志雄裤子都得湿了，但是现在嘛.
都是爸爸家的，赏心悦目！
又过了十几分钟，率先靠岸的是一艘豪华邮轮，翁长志雄眼神一亮。
根据事先得到的通知，军舰不会立马靠岸，也不需要这样浮夸的迎接，他们会继续在“附近”海域巡游一段时间，也是演练的一部分，等过几日才会从另一处军用港口上岸。
只不过这个附近的范畴有些大，估计得出去耀武扬威好一阵。
而这艘邮轮里，更多的是“复瑞集团”的人。
不远处，琉球特色项目，女子高中生方队前，指挥者立刻高喊道。
“吹起来！晃起来！”
“不要左右晃！要前后晃！”
乐队开始欢快的吹，拿着花球的少女们也开始不断晃手，远远看去，好不热闹。
越来越近的邮轮甲板上，周瑞一脸无奈。
这帮家伙，又整这些没用的项目。
不过比起上次来，女高中生们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上次来感觉吹个笛子都快断气了，一看就是吃不饱饭还强行拉来上工。
韩子茵将遮阳伞收起，这阵仗搞得她有些莫名其妙，和拍电影似的，小声说道：
“你在外面.阵势这么大？”
周瑞干笑了一声：“地方特色，这边就喜欢搞这些闹腾的.”
这艘游轮除了周瑞本人以外，还有复瑞集团的随行人员近百人，主要是太一天工的人。
包括单春元、车乾这样的骨干工程师，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乘坐飞机而来。
另外还有“联合演练”负责协调的军方团队数十人，为首的名叫鲍贵龙，40岁左右的文职军官。
他们这些人主要是协同沟通，真正的指挥者、参与者晚几日才靠岸。
鲍贵龙看着下面的吵闹，忍不住说道：“周总在琉球还真是.受欢迎啊。”
一旁年轻些的军官说道：“周教主在这还有一个外号，叫周半球。”
鲍贵龙瞪大了眼睛。
对方故作卖弄的说道：
“据说琉球一大半产业，都在周教主名下，虽然只是一个六十万人口的岛，但说是衣食父母也差不多了。”
鲍贵龙：“嗨！早点解释啊，害得我想歪了。”
“额你想的是什么？”
“额没什么。”
舷梯搭设好后，红毯一溜烟滚到了底，乐队和啦啦队也分部站在两侧，等候贵客下来。
周瑞也没客气，率先走了下去。
由于有大量摄像机，周瑞征求了意见之后，自家大小美女都选择稍晚和复瑞集团的人一起。
无论韩子茵还是李文倩，都不想太过引人注意，她们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官宣的
周瑞和翁长志雄拥抱了一下，主要是做给摄像机看，镜头面前，这位高低也是个地方L导者。
至于来港口迎接的，依旧是熟面孔，翁长泽宇，仲井基，新源结衣，尚智等熟。
对了，原则上来说，他们现在叫顾泽宇、蔡基、林结衣，只有尚智作为王室后裔，没有改过姓。
不过现在琉球正处于改造阶段，大部分情况下，就当他们有两个名字更方便一些。
这些人一个月前杭城才碰过，但依旧用热烈的眼神看着周瑞。翁长志雄：“老.额周先生，琉球人民盼星星、盼月亮，您终于又来了！”
一个丝滑的老板差点说出口，才想起来有摄像机，还好反应快。
周瑞笑了笑：“顾知事你好，很高兴再次来到琉球，你的中文越来越好了。”
“文化归根，自该多加练习，不光是我，琉球上上下下在进行文化复兴。”
锣鼓喧天中，一行人朝外而去，后面人还多着呢，不过周瑞不需要等所有人下船，只是等军方代表鲍贵龙下来，介绍一番后，就率先出发了。
红毯很长，两边的欢迎队伍很热情，好几个女高中生花球晃着晃着，都快晃到周瑞身上来了。
更远处的围观市民更热情，远远呼喊着。
“周萨玛！欢迎来琉球！”
“周萨玛！看这里！”
远远的，周瑞对人群笑着挥了挥手，和翁长志雄就一起坐进了礼宾车。
嘿，居然也是个红旗，不过只是民用型号。
“这车选的不错。”
翁长志雄笑着说道：“上次去杭城，回来的时候买的。”
结果周瑞眼神好，看到仪表盘上显示里程写着38万公里。
好家伙.还是个二手的。
回头可以送来一个高级一点的型号，给翁长志雄当座驾。
不说翁长志雄本人配不配，好吧他确实不配，但对外是个很好的表态。
这次一路前进，翁长志雄介绍着这次的行程。
这次来琉球，周瑞不会再住到那个纳霸市公园里的“王室旧别院”了，因为随行人员多了几倍不止，他们全部会入驻海滨度假酒店。
也就是上次和周瑞一起来的，老蝴蝶哈立德投资的项目，五星级标准，硬件非常到位，是琉球旅游业复兴的起点，刚刚营业没多久。
之后前半段日子，主要是考察/检验各地工作，推动“琉球投资重建委员会”下一阶段工作，和当地民众亲切接触等，然后就是去“嘉手火箭基地”验收。
后半段，则是“联合演练”，这部分周瑞主要是作为见证人和牌面，接洽一下被邀请的13国观察员，演练本身不需要他安排，鲍贵龙等人自会安排。
实际上联合演练的相关事宜，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毕竟琉球部队都是现组建、现训练的。
枪都是自家发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没有人会认为，自家找琉球进行联合演练，是因为琉球的部队值得一练.
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有逼数，无人在意。
开出去几公里，周瑞看着车外的景象，比起上次来已经好太多了。
路面上再也没有各种大型残骸，特别显眼的窟窿也都补上了，周瑞还看到了一辆陈旧的公交车。
周瑞：“恢复的还不错，公交车都正常了？”
翁长志雄笑着道：“岛上凑了十几辆还能用的，不过目前只有三个线路在运转，主要是琉球南北狭长，没有公交实在不方便。”
理论上来说，这公交线路也算是他“周半球”的产业，琉球大部分公共设施的产权或收益，都抵押给了“琉球重建投资委员会”，换取重建投资。
而委员会中，除了默不作声的组织力量，就他复瑞集团了。
只不过，这些所谓的抵押，基本都不赚钱，目前都在亏钱。
“旅游业的状况怎么样？”
“零星已经有游客来了，一天可能有个几十人的样子，虽然不多但势头是好的，大部分都是中国来的。”
最早周瑞就预期过，琉球的旅游业恢复，还得靠中国游客，从渊源上来说，遗留的日式风情是殖民产物，但从旅游业来说，也算是异域风情，对国内还是有吸引力的。
“民用机场勉强恢复了使用，虽然一天也只有四五班，全是小型飞机，一些旅游业的设施也逐渐开放了，比如民用码头什么的。”
“对了周总，委员会的人说，受到国庆假期和您来到此的影像，估计过几天从中国来的游客会有所增加，让我们做好准备。”
周瑞想了想，点头道：
“嗯是会增加，大大的增加，你们要严阵以待了.”
国庆大假+异域风情+还能来看看联合演练、火箭基地的热闹。
估计不是一点半点。
翁长志雄哈哈一笑：“那可太好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琉球会变得越来越好..”

第986章 落日酒店和小海鲜
车子一路开到了海滨酒店，哈立德当时找了个好地方，前面是无敌海景和沙滩，后边则靠着琉球尚存的主干道。
名叫：落日酒店。
取名自每天落日时分，所拥有的无敌海景。
主体建筑16层，以“凹”字形对着专属沙滩，除了海滨浴场还自带淡水泳池，前后花了快一年多建设，以灾后的琉球来说，已经是全岛最豪华的所在了。
本地人是不大会来的，消费不起。
酒店门口，几个阿拉伯人带着几十位当地服务人员，正在恭候迎接。
周瑞被迫又走了一遍红毯.
头上还多了个花圈，说实话在中国的传统里，这不是个好兆头。
周瑞抵达没多久，后续的车辆就也陆续驶入酒店，众人依次回房间。
周瑞的房间在16层的总统套房，四百多平米，拥有单独电梯，建成后周瑞成了第一个入住者。
无敌海景的阳台上，韩子茵和李文倩一大一小，并排眺望着，只觉得心旷神怡。
李文倩托着腮：“我有点庆幸来这边了，之前还有点懒，想窝在家里.”
韩子茵扶着栏杆，海风从连衣裙穿过，感觉格外酥爽。
“确实，我甚至还想过国庆周瑞不在，都待在实验室.毕竟周瑞这次以工作为主，还好来了。”
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揽住二人，周瑞细嗅着李文倩的头发和韩子茵浑圆的肩膀。
“这次既是工作，也是休假，不会安排的太紧凑。”
否则他现在应该和琉球一方在开会，而不是在酒店休息。
本身他就当做休闲来安排的，包括复瑞随行的员工们，整个安排都很悠闲。
李文倩指着远处的前方的沙滩：“我们去沙滩上走走吧，也许能捡到贝壳甚至螃蟹。”
韩子茵：“好呀，试试看赶海，我还没试过呢，不过要做好防晒，砂子会反射阳光，紫外线是无死角的强烈。”
“我带了防晒喷雾。”
周瑞拿过看了看，摇头道：“防晒喷雾估计够呛，我让酒店送上来一瓶防晒油吧，我们在房间里就涂好。”
李文倩回头狐疑的打量周瑞：“这么细心？你确定是防晒油？”
周瑞：“也许是多功能的呢？谁知道呢？”
韩子茵转身搂住周瑞：“那你帮我们涂。”
周瑞嘿嘿一笑：“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突如其来的假期，开始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小情趣。
（小贴士：防晒油不能当做润滑油，会损伤活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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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过不知多少竿后，傍晚前夕，阳光不再那么毒辣，三人才走出房间。
晚宴是琉球一方准备的篝火晚宴，所以比一般时间要迟，三人决定出来踩踩沙滩，领略一下无敌的落日美景。
实际上沙滩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复瑞集团随行人员，他们并不像周瑞有别的娱乐活动可以，所以已经在沙滩上闹了好一阵了。
单春元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把呲水枪，和车乾两个人你追我赶，在落日的海滩上，你追我赶。
“来追我呀~”
“你打不着！哈哈！”
车乾好歹还算知道遮丑，没坦着一身肥肉，单春元只穿了一件大短裤，旺盛的胸毛格外扎眼。
除了画风有点奇怪，其他都没什么.怎么不算逝去的青春呢？
于是周瑞远远的，就带着自家大小美女拐了个弯，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不想污了两人的眼。
三人悠闲的走着，背后林托等人远远跟着，没有打扰周教主雅兴。
他们也没穿正装，否则在沙滩上纯属尬装，人人都是度假休闲风，离得远了也没特别违和。
一路上遇到不少自家员工和周瑞打招呼，都是些正常选手，大部分穿着短袖短裤捡贝壳，大胆一点的也有女同志直接穿上了分体泳装。
李文倩和韩子茵比较含蓄，一个就是短袖短裤，一个是白色连衣裙，但在这落日海滩上，更让周瑞感到美丽和温婉。
周瑞从员工手里要了个夹子和水桶，准备试试赶海，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本身就带了，还是酒店拿的。
说起来，虽然东省是沿海，但清河县可没有海唯一的海是“海上名都”，一家水疗城。
所以周瑞也是第一次。
不过没关系，他有挂。
沙滩上，周瑞洞察之眼一扫，立刻小铲子嘎嘎往下挖，眼疾手快拽上来一只十几厘米的大蛏子，李文倩小手拍的啪啪响。
“哇！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下面有东西？”
周瑞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已经看穿了一切。”说起来这海滩上各种能挖的东西真多，刚才随便扫了扫，附近就全是“宝藏”。
这几年琉球旅游业衰落，反倒是生态环境变好了，都没什么人来，自然能抓的东西多。
走了几百米，周瑞的小水桶就快满了，有竹蛏、有海螺、还有一只巴掌大的螃蟹，和几只不能吃，但李文倩觉得好看的红色海星，可以说收获颇丰。
周瑞掂了掂桶：“感觉这都够吃顿饭了。”
韩子茵微笑道：“晚上不是篝火晚宴么？应该有烧烤，可以交给厨师。”
“有道理，或者我自己烤了也行，毕竟亲手抓的。”
“那一定更好吃！”
桶子满了，周瑞也就放过了沿途其他生灵，就这么沿着海岸线闲逛，不知不觉走出了挺远的距离。
看了看表，正准备回去冲冲脚等待篝火晚宴，前方迎面走过来一个小女孩。
看到周瑞一行，堆起笑脸跑了过来，大概十三四岁，皮肤呈现小麦色，显然是长期在海边长大的，很瘦。
她手上拎着一个桶，里面有着一些赶海捡来的海货，品种上和周瑞手里的差不多，但个头却差了不少，周瑞刚才都是挑大的挖的。
小女孩走近了，看到周瑞那一桶比自己的还好，有些尴尬，紧接着似乎认出了周瑞的脸，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万分紧张。
周瑞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会说中文么？英文？”
小女孩着急的比划了半天，心跳都到嗓子眼了，只憋出来一句：“一丁丁（点点）。”
也不用深度交流，周瑞也比划了一下：“是要卖给我我们海鲜么？你桶里的。”
小女孩忐忑的点点头，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连笔画带猜的，也能大概明白。
大致就是这些是她刚抓的，很新鲜。
琉球渐渐也有些游客了，只是极少，估计是小女孩是在力所能及的补贴家用。
周瑞问道：“多少钱？”
这种关键短语小女孩终于是听懂了，但回答却让三人很惊讶。
小女孩摆摆手：“周萨玛钱不要.”
“爸爸说了，周萨玛、中国人，帮我们很多”
三人对视了一眼，均是莞尔一笑，但怎么可能不给钱。
李文倩从自己的小钱包里，掏出几张毛爷爷：“这个在这里能花么？”
国内已经进入移动支付时代，尤其是沪上这种一线城市，这几张纸币都不知道放了多久。
小女孩露出惊讶的表情，先是点点头，但很快就摇了摇头，举着桶子道：“不要.送周萨玛”
周瑞看了一眼李文倩手里的数额，足有五六张，她也是个小富婆，对这小女孩心疼，就想多给一点。
周瑞却制止了她，从一叠毛爷爷里抽出来一张，这已经很多了，这么一桶东西里面只有一只螃蟹值点钱，放在国内海边应该不超过一百。
将100人民币塞进小女孩手里，周瑞接过小桶子：“桶子你明天早上可以去落日酒店前台拿，当然你不要了也行。”
一手一桶，周瑞没给小女孩继续纠结的时间，带着李文倩和韩子茵掉头朝酒店走。
小女孩在背后踟躇了两步，不敢要这钱，也不敢跟上去。
周瑞摆摆手，给了她一个建议：“最近这处海滩会有不少游客，你可以经常来，100块一桶新鲜的贝类，他们应该都会愿意。”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收起人民币，对着周瑞的背影鞠了个躬，然后转头就跑了。
估计家里有大人就在附近，或者家离得不远。
回去的路上，李文倩道：“为什么不让我多给一点.她看上去好瘦。”
周瑞摇摇头，牵起李文倩的手道：“100块不少了，过于轻松的不劳而获，会让她产生过高的预期，不如让她多来几次。”
“而且赶海卖的小东西，补贴家用还行，别让她以为可以依此发财，还是要好好接受教育，或者学一门手艺。”
因为前几年的动荡，琉球辍学的人比比皆是，生活压力大了，安稳上学就成了非必须选项。
但这都是暂时的，琉球重建很快，要不了两三年就会完全恢复正常甚至更好，部分年轻人却错过了最好的教育机会，属于得不偿失。
回头倒是可以和翁长志雄聊一下这件事，让他注意一下。
韩子茵牵着李文倩，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待许多天呢，之后还会遇到.那时可以再问她买。”
李文倩点点头。
但紧接着又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突然又变成一左一右牵着自己的阵型了？这是她最怕的阵型了！
好像她是两人女儿一样.
自己可是大人了！刚才房间里甚至都能独挑大梁了！

第987章 琉球民俗
落日还剩一点余晖的时候，酒店正前方的沙滩上，摆上了桌椅，搭起了篝火。
本次随行来琉球的众人，在沙滩上玩了一个下午，耗完了所有体力，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对篝火晚宴格外期待。
翁长志雄带着琉球的管理班子，再次出现，不过所有人都换了一身休闲装，年纪大的是polo衫，年轻的直接就是花衬衫，也算琉球特色。
周瑞、翁长志雄、鲍贵龙三人在沙滩一角闲聊，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等待晚会开始。
单春元挠了挠胸口，他感觉胸毛里有沙子，刚才似乎没洗干净：“这风景真不错，以后被派到嘉手火箭基地的人，也挺潇洒的。”
车乾点点头：“是呀，搞得我都想申请一下了。”
“话说最近你神出鬼没了，忙什么呢？”
车乾想起六号厂房里的学习机器，这项目内容还不能说，但不妨碍他显摆一下。
“我忙着背古诗呢。”
单春元脑子都卡壳了：“什么玩意！”
车乾现场就来了一首：“《渡荆门送别》，李白，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
单春元没听过但感觉好像是那么回事。
“兄弟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早寒江上有怀》，木落雁南度，北风江上寒.”
“啊？”
“《闻官军收河南河北》，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
“.”
“《凉州词二首其一》，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单春元小脑都萎缩了.
另一边，李文倩和韩子茵没有围在周瑞身边，那边似乎在谈正事，选择和复瑞女员工们凑在一起。
公司里够级别的，都知道这二人是什么身份，不够级别的今天也该知道了，因此对老板娘们格外客气。
“阿倩老师，这个小蛋糕不错，我帮拿了一份。”
“韩博士，您裙子真好看~在哪里买的？很贵吧？”
对了，韩子茵已经在半个月前，以“六爻材料”为不公开成果，成为了一名博士生，来的路上，关于如何称呼大家已经有了共识。
两人虽然对闲谈不感兴趣，但也维持着基本的礼貌，算是其乐融融。
不知从哪里插进来一张笑容满面的脸，新源结衣抱着个小本本，用口音比较重的中文说道：“阿倩老师，我是您的大粉丝，很喜欢您的歌，能给我一个签名么？”
李文倩吞掉了口中的小蛋糕，接过小本本开始签名：“你好，我以前也看过你的剧.”
其实没有但知道这号人。
她其实给人签名的机会并不多，主要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做音乐，很少参加活动露面。
“新源女士听过我的歌么？”
“以前在日本就听过，后来学习中文经常听.您在日本也是大有名歌姬。”
李文倩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还是礼貌邀请对方也签个名。
篝火晚会正式开始，上百人参加，直接将酒店前的沙滩几乎全部占据。
一部分以现场烹饪的方式，一部分在后厨准备好了送上来。
琉球一方还邀请了当地的乐队在不远处全程弹奏，据说灾难来之前在琉球还算小有名气，都是欢快悠闲的曲目。周瑞将自己的两桶海鲜交给了烧烤师傅，终究还是没有自己烤。
众人都喝了一点酒，但基本没有喝醉的。
酒过三巡后，周瑞和鲍贵龙作为代表，依次讲了讲话。
翁长志雄安排了一个极其有趣的民俗表演，“琉球舞狮”。
用脚后跟想，也能知道这是源自华夏文化，实际上几百年来这边一直有舞狮的习惯，沿袭于东省、福省居民的迁徙。
翁长志雄抑扬顿挫的介绍了一番，大谈琉球与华夏同根同源，搞得中国一方也被调动起了兴趣，兴高采烈的鼓掌。
结果舞狮一上来，就把所有人给干沉默了。
这好抽象啊
李文倩本来拍着小手，渐渐的就拍不下去了。
作为一个东省人，这真的很难评.
正在吸生蚝的吕旭波一阵咳嗽，差点一整只生蚝吸进嗓子眼里
野狗？河马？马鹿？
原本热烈的掌声，立刻低落了不少，不过很快大家反应过来这样不礼貌，重新鼓掌。
形式上大体还是两人一组，狮头狮尾，在鼓点和奏乐中舞动，不过比起国内的舞狮，琉球舞狮动作上要简单了许多，没有太多节奏感，摇头晃脑为主。
和有个多动症一样。
周瑞摸了摸下巴，有了大概的猜测。
起源肯定是东省、福省移民，但琉球过去生产力跟不上，无论纺织还是染料，都无法达标，估摸着最早传来的也未必是华夏懂行的大师，可能只是村民渔民思念家乡的模仿。
因陋就简，就成了这副模样
翁长志雄一边鼓掌，一边解释道：“琉球自古崇尚狮子，您上次住的王室别院记得么？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就有数百年历史了。”
周瑞大为震惊，那是狮子？
我一年多了都没反应过来！
翁长志雄感叹道：“舞狮源自华夏，后在琉球成为习俗，殖民时期又被日本人模仿了过去，现在冒出来什么‘日本舞狮’.还有唐手，也是一样，被日本人夺去了之后，改为了空手道”
一旁的鲍贵龙瞪大了眼睛，他知道空手道出自唐手，但真不知道唐手是琉球的.
这样就说得通了
实际上作为中国自古以来的“模范属国”，和同种同源之地，1879年被彻底殖民前，对华夏文化的沿袭是最彻底也最全面的，远比周边其他国家要更“似中国”、“慕中国”。
赛龙舟、舞狮、祭孔、过端午、重阳，用琵琶与古筝奏乐
被殖民后，许多民俗文化都被日本吸纳，之后渐渐改名改姓，成了日本特色。
“还有‘三线’，被学去了之后，世人只知道‘三味线’，却不知道三味线就是‘琉球三线琴’，来自于‘中国三弦’.这完全是剽窃民俗文化，可惜我们只是日本人眼里的‘土人’，无人在意。”
鲍贵龙感觉.这琉球还真是命运多舛
学了这么多东西，结果全被日本人给偷了
以前还觉得，小日子虽然讨厌，但好歹不像韩国那样偷文化，有自己的一套。
敢情偷的全是琉球啊！
再算上建筑风格、文字.
这和韩国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偷的更早.
鲍贵龙来琉球前，还觉得这边“归心”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觉得是“重建委员会”言过其实了。
现在来看实在是基础太好了。
当然，时机也太好了。
想通了之后，鲍贵龙加大了力度，给面前抽象的舞狮，献上了更热烈的掌声。
军人总是更青睐于开疆扩土，能将原本华夏势力范围的地方，重新纳入实控，这是很令人骄傲的事情。
舞狮表演之后，又来了一段民俗舞蹈，周瑞居然看出来了一点英歌舞和傩文化的痕迹。
当然，和舞狮一样，装束、配色上也比较抽象.
因陋就简因陋就简
其实这些东西琉球一直保留着，周瑞上次没看到，实在是那时琉球一片狼藉，有活也整不出。
这次来，能安排的翁长志雄全安排上了，包括过两天据说有一场“宫廷演奏表演”。
为了加强两边交流，周瑞让翁长志雄，将刚才那番话当众再讲了一遍。
这次随行人员里，有不少会直接留在“嘉手火箭基地”，成为复瑞集团的驻琉球员工，知道点渊源，对他们融入这里有好处。

第988章 这也是我的产业？
他在这里的主要身份，还是“琉球重建委员会”的会长，包括嘉手火箭基地在内，其实都是在这个框架下进行的，所以对琉球的重建进程，要保持关注。
做样子也得看看。
不过他确实对琉球的变化很感兴趣，上次来这边惨兮兮，说是民生考察，基本就是考察“避难所”。
这次看看弄得怎么样。
朝纳霸市区而去的路上，周瑞指着路边一栋废弃建筑，似乎是曾经的旅馆，六七层楼高：“这个怎么还没清理出来？”
翁长志雄笑着说道：“产权是日本公司的，不过我们正在逐步收归国有，这都是尚智的点子。”
周瑞没关注过这些细节，问道：“怎么说？”
“当年海啸后，几乎所有建筑都需要清理，有些只是被浸泡，有些干脆就是半损毁或全损毁，成了废墟。”
“当时大部分日本人都走了，根本没人清理和参与重建，这些我就不多说了，您都知道，总之成了无人管的废弃地。”
“理论上来说，无论这些建筑状态如何，产权是不破的，但我们可以用‘勒令限时清理’的法令为由，要求产权人及时清理出来，否则就要征收市政影响费，超过期限不清理，则视为彻底废弃，产权连同土地，收归琉球所有。”
翁长志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畅快，报仇雪恨的畅快。
“以琉球现在的状况，清理费用远大于产权价值，哪怕他们想清理，琉球所有能参与重建的力量，都在委员会的掌控下，他们除非自己调度卡车、吊车上岛，否则也没办法，于是绝大部分海外产权，就逐渐收归琉球人自己手里了。”
海外产权基本就两个，美国、日本，对琉球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就算了，海啸之后直接甩锅神隐，害的全岛错过了最佳营救时间，至少多死了上万人！
任何一个地方的彻底新生，都要从“不承认过往不平等遗留”开始。
琉球这边算是比较礼貌的了，找了个由头。
翁长志雄嘿嘿一笑，话锋一转：“当然，这也算是您的产业。”
周瑞：“我？”
“许多房产，都质押给了‘琉球投资重建委员会’.您在全琉球都有楼！”
周瑞：呵呵，我谢谢啊这种楼干什么用？开鬼屋么？
民生考察的第一站，就是“尚学”高中，这家琉球曾经最好的高中，有一个完全的中文名字。
似乎和“尚家”也有点关系。
上次没来，主要是那时“尚学高中”还没重建好。
高中几乎全部学生和老师都出来迎接了，但最让周瑞瞩目的还是自己的那尊“全身像”。
金属铜漆，因为比较新，甚至可能为了迎接他连夜刷过，在太阳下那叫一个亮
许多人甚至不得不低下头，不敢直视。
因为真的要闪瞎了！
周瑞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像.立在大门口合适么？”
翁长志雄：“怎么不合适？这也是您的产业，您有‘尚学高中’47%的产权。”
好好好.
高中的行程比较简单，和学生们握手，交流一下，关心一下，再勉励一下。
第二站则是“琉球历史铭记馆”，这是上次周瑞授意的重点项目，专门用于记录和展示琉球的被殖民历史，从日殖时期到美殖时期。
然后在大门口又看到了自己的全身像。
周瑞：“这”
“这也是您的产业，虽然产权归琉球人民，但是您100%资助的，立个像很合理。”
“我知道我是想说这全身像是批发的么？”
“不瞒您说.都是东省佛市做的”
“买了多少？”
“开了一个模子.买了50座.”
多少？
我是什么琉球必玩项目么？哪里都是我的像？
——————
傍晚时分，周瑞回到了落日酒店，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总的来说，琉球恢复的很好，方方面面都在复苏。也方方面面都有“委员会”的影子。
嗯.还处处有他的雕像。
复瑞集团确实投资了许多，也捐赠了不少，但真正出大力的，还是组织上的力量。
比如现在欣欣向荣的民生状况、文化复兴、货币混用.涉及的领域是非常繁杂的。
只是名字都挂在了周瑞身上，显得润物细无声一些。
琉球虽然本身只是60万人口的岛屿，但却代表着周边数十万平方公里的海权、永不沉没的航母、无数自然资源，用再大的力气都值得。
全岛立了五十多个像，这事儿既有翁长志雄拍马屁的原因，也有“委员会”需要一个不那么“官方”的形象，在前方收拢民心。
只能说，有着多个词条加成，“周瑞”简直是宣传利器，用过都说好。
他可能不是“琉球必玩项目”，但却是“宣传必用宝具”。
一进套房的门，就听见李文倩咋咋呼呼道：“周瑞！你肯定不敢相信！今天新源结衣带我们去了一个海滨公园，那里居然有一尊你的全身像！有辣么大！”
李文倩伸长了手，极尽所能比划了一个高度，大概和韩子茵一样高。
周瑞：“嗯嗯嗯，是的，完全不敢相信”
他隐约记得好久以前是签过一个文件，说委员会申请使用他的肖像权.自己确实签过字来着。
但你也妹说是往死里用啊！
浴室里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以及欢快的嬉闹声。
周瑞被赶了出来，因为如果他在，往往会演变成别的活动，连一个安稳澡都洗不完。
洗澡破坏者！
对于这点周瑞无法理解，洗澡不就是为了快乐么？那么洗澡的时候顺便快乐一下不是很合理？
于是干脆翘着腿，在阳台上吹海风。
拿起手机刷了刷，看到一条新闻在各大媒体上刷屏，周瑞就点了进去。
“今日，奥玛离开了他办公八年的WH，而一个小时后，这里就迎来了他的新主人，特朗.”
是的，那位与周瑞有许多交易，未来还会更多的奥玛，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全部任期。
而新闻内容，主要是新任世界警察局局长穿特的就职演讲。
这个周瑞非常熟悉的“老熟人”，意气风发的在某张著名的桌子前，大放厥词。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来到这里，只干三件事！MG！MG！还是MG！”
下方传来了许多欢呼。
“这个世界正在剧变，我们已经不再伟大，但没关系，我来了！”
“我会加强在科技、贸易、教育、医疗、社会保险上的投入，让每个M国人都能享受到全球一流的资源和自由.”
“我们不会让某东方大国超过我们，永远不可能！”
“一切以M国利益优先，而不是欧洲，也不是日本.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地方，我只在乎每一个M国人民。”
“‘欧洲’、‘日本’、‘宇宙国’一直在我们的庇护下，这对M国有什么好处？我会向他们收取费用，否则就撤出那里！”
不得不说，这位的风格还真的和奥玛迥异。
讲话内容非常的“不官方”、“不精英”、“不严谨”，基本都用最简单的单词，即便拼写困难的红脖子也完全听得懂。
而且上来第一天，内容就非常劲爆。
视频切换成了主持人，一个一脸严肃的阿拉丁女人。
“我们的这位新首领，似乎并不喜欢循规蹈矩，他甚至宣称要用汉堡作为就职晚宴的菜单，这很难不让全M许多人感到紧张，他是否能够优秀的完成工作.”
周瑞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
上任第一天，主流媒体就已经不加掩饰的表现出“不友好”。
看来那边的斗争和分歧，会比想象中还要猛烈，甚至超过周瑞前世。
不过没关系。
他这人，挺喜欢看戏的。

第989章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瑞周’
对面新局长上任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其口无遮拦的风格本身就很有流量卖点，还是背后有对面媒体的推波助澜，一时间整个互联网都炸了。
如果非要形容他的“热度”，那只能用“周瑞级别”来形容。
过去几年里，周瑞一直是全球媒体、网络的聚焦点，而现在他有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不过只是“热度”而已，这位新局长从上任第一天，报出来的东西就丑闻多过赞扬.
哪怕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网络上的材料多到什么程度呢？让周瑞感觉对方一分钟办公时间都没有，主职工作就是对着摄像机.
还有一条和他有关的内容。
“我知道‘瑞&#183;周’，那个科技小子，不得不说他很聪明，但他太保守了，我的意思是他应该来北美，和我一起吃顿饭。”
那表情，让周瑞超级怀念。
“只需要一顿饭的时间，我会分享我最喜欢的美式汉堡，我会搂着他的肩膀说：‘孩子，我们会有个大计划’，然后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他就会在M国建厂投资，创造数以千计的就业岗位和可观的税收。”
记者：“据我所知，‘瑞&#183;周’从不在其他国家投资制造业，如果他不愿意呢？”
对方捏起两根手指，斩钉截铁道：“他不会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瑞&#183;周’。”
周瑞：谢谢啊，我会。
这家伙.真逗。
他越来越期待对面的变化了。
比起前世，由于自家这个最大变量，对面的情况比前世可要复杂的多。
川特接手的全是烂摊子，而他留下的.可能是超级烂摊子。
————
第二天，安排和前日类似，一部分人随同新源结衣等人进行游览，一部分人和周瑞一起继续民生考察，地点是一个福利院。
不用说，也有一个他的全身像。
琉球海啸死伤严重，之后长达大半年时间没有援助和重建，因为疾病等原因去世的更多，所以产生了许多孤儿。
周瑞资助了三家福利院，但依旧人满为患，据翁长志雄所说，三家福利院只能容纳不到400人，但实际“孤儿”数量应该数倍于此。
限制福利院规模的不是面积，而是人手和管理。
周瑞问过其他人哪里去了，翁长志雄说道：
“十五岁以上的，基本就顺势进入社会了，委员会吸纳了不少青少年作为‘杂工’，给了一份生计。”
“剩下的里面，大部分还是需要社会化处理，比如远房亲戚、或者由失去孩子的家庭收养。”
比起昨天的“尚学高中”，这里的孩子还要不幸一些。
走进福利院的时候，近百个孩子站在雕像下面迎接，许多因为年纪太小无法约束，纯粹是在玩闹，围着雕像追逐。
周瑞突然感觉。自己的雕像也没那么难看了。
福利院的长期工作人员只有七八人，显然管理不好上百个孩子，需要靠着附近的义工帮忙。
周瑞发现这些孩子对“尚智”特别熟悉，似乎对方以前常来，对方冒出的白头发上，恐怕有几根就是因为福利院了。
周瑞勉励了一番这里的工作人员和义工，至于孩子们，稍稍讲了两句，也说不了什么大道理。
最后走之前，留下了大量物资，包括玩具、衣物、食品、糖果等，足足一卡车。
不过以这里的人数，估计很快就会消耗完。
离开去往下一家福利院的时候，周瑞说道：“福利院开销还够用么？”
这里是他资助的，但其实并不了解具体情况。
如果甘媛在倒是能知道一些，周瑞的一些慈善投入都是她操办的，包括琉球的，和数量更大的国内。
翁长志雄：“够用，无法说提供多好的条件，因为养孩子是件上不封顶的事情，我们只能尽可能让他们安全长大，有机会步入社会。”
“福利院”和“扶贫”有着许多共同之处，光撒钱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重点是如何帮助他们顺利的嵌入“社会系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些孩子在福利院的时光，只是他们人生的一小部分。
周瑞点点头道：“至少上学这件事要保障，对了，不光是福利院的孩子，琉球的未成年人里，失学率恐怕不低，我希望离开前能看到这方面的统计和汇报。”
翁长志雄立刻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我想琉球士族家族，能承担起相应的责任，费用我可以出，但各家族的义工要安排好。”
“好的，我会让他们常来。”
“不是常来，而是固定，是义务，多接触，多帮助。”
“明白。”
翁长志雄有点弄不懂老板的意思，不过先应下来肯定没错。
之后周瑞又去了两家福利院，情况和第一家差不多。
慰问、勉力、留下物资。
下午则去了这边的一处农场，正是上次来，那个田地被海水破坏的中森键一郎家。
值得一提的是，也并非所有姓氏都能追述到汉姓，即便原住民，在漫长的殖民时光中，也有些彻底断了传承，用了纯粹的日姓，比如中森。
但他为了响应文化复兴号召，依旧给自己取了个汉姓。
叫“甄键一郎”
周瑞：“好小众的姓氏，怎么想到的？”
甄键一郎笑嘻嘻的摸了摸后脑勺：“我本来说用‘真’，真男人的真，后来文化局的人说没有这个姓，只有甄我到现在还不会写呢..”
周瑞竖起大拇指：“你真人才。”
甄键一郎兴高采烈的带着周瑞，去看了他的稻田。
“周萨玛，当时你走了之后，很快就有气象专家，带着人工降雨设备来了琉球，然后还指导我们围田存水，开田放水，如此反复一个月，海水泡过的盐碱地就恢复了正常.不光是我，琉球大部分农田都恢复了。”
“六月份我已经收过一轮小麦了，用了中国传来的种子，配合农神管理，产量居然比之前还高一点，现在种的是第二轮水稻”周瑞在地头随手捏了一把土，又掐下来一点稻穗，半晌后说道：“盐碱问题基本解决，不过记得过几天追氮肥，缺氮。”
种植这块儿，他熟，尤其是水稻。
甄键一郎动情道：“周萨玛，晚上一定留下来，让我招待招待您吧，包括周边的农户，都想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周瑞看向一旁的翁长志雄：“今天晚饭怎么安排的。”
“额原本是在纳霸市内”
“改这里吧，我找他们了解点情况。”
他突然反应过来，琉球岛上是有农神的。
而且荒废的田地其实并不少，因为人口少了许多。
那些孤儿，未来也许可以在农神的帮助下，低成本成为种植户，比如ZF承包集中生产，也算一份非常好的生计，有了农神，种田并不太辛苦，门槛也不高。
—————
于此同时，落日酒店附近的沙滩上，几个游客正在沙滩上漫步。
“就这么？比济州岛差远了”
“今天早上旅馆居然提醒我，洗发液我们用的太多了，真是笑死我了，小地方就是穷酸。”
“而且都是便宜中国货，这里感觉完全被中国占领了啊。”
沙滩上，三个男人正在沿着海边走。
由于是三个光头，看上去格外特别。
他们是琉球的普通游客，随着重建越来越顺利，这个曾经的观光圣地，多少还是会来一些自由旅客的。
有些是通过飞机，有些是通过轮船，大多带着对这个破碎岛国的好奇。
走着走着，海滩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女孩，瘦巴巴的皮肤黝黑，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拎着一个大不大不小的桶，笑容满面的说道：“海鲜.要么？”
三人对视一眼，看了看女孩桶里的东西，量还不小，都是些比较值钱的肥美贝类，还有好几只螃蟹.
其中一人用英文说道：“多少钱？”
女孩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100。”
想了想，改为了另一个数字：“50。”
前天回去后，妈妈教导她说100太贵了，50会是个合适的数字。
这一桶的收获格外丰盛，本想要100，但想了想还是改口50。
其中一人脸色一喜，掏出钱包，取出一枚100円的日元硬币，放在了小女孩手里，然后伸手就要去拿桶。
女孩立刻缩回手.
岛上现在日元和人民币都在用，她虽然年纪小，但两者值钱程度不一样她却是知道的。
再怎么便宜，100日元也太离谱了一些.
那人板着脸道：“你说好的50，我已经多给你小费了。”
小女孩英文也不好，“多少钱”这样的短语能听懂，这样的长句显然不明所以。
另一个光头按住同伴的手，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对小女孩说：
“我们，中古耕，中古！China！~”
小女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个，送给我们，可以么？”
小女孩咬着嘴唇眼神里很是犹豫。
但想到妈妈的教导，还是将桶递出。
三个男人立刻喜笑颜开，切换成了韩语：“我就说这个方法好使，昨天那家餐厅，一说是中国人立马免单，这帮人真傻.”
突然，两个庞大的身影，遮住了三个人。
好吧也不算庞大，主要是太阳角度比较低，影子很长。
单春元单手举着彩色塑料呲水枪，挺着胸毛：“我看看谁冒充中国人，你哪个部门的！”
这沙滩的中国人全都是落日酒店的，这三人他根本没见过。
三个光头，不可能没印象！
另一边，肥硕的车乾还拎着一个空桶，下意识把小女孩护在身后。
他昨天从小女孩这买了一桶海货，回去后找酒店厨师帮忙加工成夜宵，吃的美美的，约好了今天过来归还空桶，结果就看到这三个可疑人士在诓骗小姑娘。
三个光头盯着单春元，做出凶狠的模样，试图用目光吓退，单春元立刻切换成“东三省友好模式”：“你瞅啥！问你话呢！哑巴啦？！”
三个光头见震慑不住这个一身胸毛的人，转身骂骂咧咧的就要走，西八含量极高。
单春元也听不懂，但更加证实了这三个冒充中国人。
“站住！”
拎着桶的那人恼羞成怒，故意将那桶海货狠狠地甩了出去。
塑料桶转着圈飞出去十几米，落地后化作碎片，里面的海货洒落了一沙滩。
小女孩立刻带着哭腔冲了出去，趴在地上想去抓逃窜的螃蟹，那瘦小的身影在沙滩上踉踉跄跄，看上去格外狼狈。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单春元：“小兔崽子！皮痒痒是不是！”
然而率先动手的却是车乾，这家伙直接冲了出去，肥硕的身躯沉肩下压，单臂摆在前方，如同一只犀牛一样，直接将一个矮个子光头撞飞。
另外两个立刻转头，和车乾扭打起来，骂骂咧咧西八声不绝于耳。
单春元一愣，但也没工夫关注车乾为啥看上去“颇有章法”，兄弟跟人干起来了，犹豫啥！
“东三省友好模式”：先一起锤回去再说！
一个助跑飞踹！
“我#你%的！”
沙滩落日上，突如其来进行了一波2V3团战。

第990章 嘉手火箭基地
“啊？打架？”
周瑞回到酒店，听了消息后愣了许久。
我们是公司出来办事+度假，全是成年人，又不是高中生春游。
这词他好久没听过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和当地人？因为什么理由？酒后闹事？”
汇报工作的安保人员摇摇头：“三个韩国人。”
莫名其妙的点又增加了，岛上还有韩国人?
听了前因后果，周瑞脸上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生气，去了大堂侧面的一个小房间。
一开门就看到鼻青脸肿的车乾，正在接受治疗。
车乾眼圈彻底乌青，肿的都有点睁不开了，眼角太带着血丝。
单春元好一些，但嘴角也挂了彩。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姑娘，正是卖海鲜的那个，手臂和膝盖上贴着创可贴，眼睛挂着泪珠。
三人惨兮兮的模样，让周瑞一股火直往上窜。
立刻用“洞察之左眼”扫了一圈，还好车乾眼睛没有大碍，只是看着恐怖.
车乾惨兮兮的说道：“老板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周瑞摇摇头：“没添麻烦，但你”
打架没什么，但他无语的是打输了！
是的，2V3团战最后，还是以车乾二人落败收尾，毕竟对方有三个成年男性。
而一开始颇有章法的车乾，其实并未立功，甚至拖了单春元的后腿。
只有周瑞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家伙作为学习机器资深志愿者，之前在他强烈要求下，马库斯给植入了一些关于“搏斗”的知识。
但脑子会了.身体表示“我不会”，也没那个体力。
上去整了两下，还挺唬人，可能也是沙滩上本身就玩累了，几下之后自己气都喘不过来气，头晕眼花直接缺氧了，最后只能抱头蹲防。
单春元只能被迫1V3，输了也不奇怪，还连累拉架的小女孩，其中一个光头打急眼的，将小女孩直接抱摔在了沙滩上。。
直到附近的安保人员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三下五除二放倒了三个光头，才救了他们。
周瑞抹了把脸！
瞪了车乾一眼，没说什么打架不对，只说了句：“回去好好减肥吧！打架都打不明白！丢人！”
车乾只能埋着头。
单春元也低着头，他也觉得丢人
周瑞没多说，直接出了小房间，迎面碰上了一路小跑赶来的翁长志雄。
周瑞让翁长志雄先别说话，还没工夫，转头对一旁的安保人员问道：“那三个呢？”
一旁的安保人员汇报到：“就在隔壁审着呢，有当地警察搭班子，程序上没问题。”
“嗯，审完了么？”
“刚进去十分钟。”
正说着，隔壁的门就打开了，贾兴建走了出来，看到老板嘿嘿一笑，弹了弹手上的口供。
“搞定，三个基佬，按身高从低到高，分别是101，同一家公司的员工，因为炒币欠下高利贷，一周前乘船来琉球准备避避风头，期间坑蒙拐骗七八次，涉案金额3392人民币，这帮家伙吃饭就基本没给过钱，进门就说自己是中国人，还骗人手工艺品。”
安保人员愣了10分钟问出这么多？
周瑞没有怀疑，点点头，看向翁长志雄：“一般这种情况，琉球判几年？”
他可不会去再揍三人一顿出气，他是文明人。
作为一个量刑熟记于心的新时代法制青年，他向来以法服人。
翁长志雄：“您说几年就几年。”
周瑞摇摇头：“那不合适，琉球法制也要逐渐规范化，但我觉得你可以参考一下中国的量刑。”
“殴打儿童致轻伤的三年以下，聚众D殴三人以上的三年以下，坑蒙拐骗3000元以上的三年以下，数罪并罚我觉得九年会是一个合理的数字，你看这样行么。”
翁长志雄咽了咽口水：“额刑！太刑了！这非常核理。”
打了一架，直接关九年！
话说周总怎么这么熟悉各种量刑
一定是因为老板心善
至于那个小姑娘只是贴了两个创可贴，算不算轻伤这种事.翁长志雄就没再让周瑞多费口舌了。
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他也不用混了。
从头到尾，周瑞都没去看那三个人。
不值得让他浪费哪怕一秒时间。
回到小房间，拍了拍车乾的肩膀：“早点休息，24小时内冰敷，调整好状态，明天还要去嘉手基地呢。”车乾只能失落的点点头：“好的.”
打架打输了这件事，对男性来说没那么好消化，尤其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依旧输了。
今晚估计他俩都睡不着了，不过这是别人无法排解的，得自己消化。
周瑞对贾兴建说道：“你和当地警察一起，把小姑娘送回家，要确认彻底安全。”
如果还有什么额外插曲，以贾兴建的敏锐，应该很容易看出来。
贾兴建点点头。
不知不觉，招募的三个“全球巅峰”里，反而是没有给予太多期望的贾兴建，渐渐的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只能说“分析能力”的应用场景实在太多了，放在哪都能有所建树。
————
第二天一早，周瑞就接到了一条消息，来自于沪上的甘媛。
内容是.对面那位号称要一顿饭拿下他的世界警察局局长。
真的要请他吃饭！
分别通过推特、发布会、主动联络复瑞集团三管齐下，正式对周瑞发出了邀请。
邀请周瑞出席他就职后的第一顿WH晚宴，没错，就是那个以汉堡为菜单的晚宴。
周瑞揉了揉太阳穴：“不必理会，他估计是想蹭流量当空气就行了。”
如果刚上任，就能叫来全球颇受欢迎的“周教主”，关起门来甭管谈了什么，哪怕只是聊了聊金发碧眼大妞，对对方来说也是绝佳的证明自己的机会。
“好的，我明白了，对了，另一件事情可能您也会感兴趣，对方签署的第一发‘局长令’，就是加大对航天领域的投入。”
周瑞笑了笑：“那最好，我非常希望他们加大力度。”
受到周瑞词条效果的附带影响，原本接近于躺平放弃的大洋彼岸，似乎又要开始“仰卧起坐”，加入太空竞赛了。
不过这是周瑞非常希望看到的，哪怕对方可能只是想要在这种备受关注的领域，折腾点声响出来。
真真假假他都高兴。
是假的，那么对方大概就错过了最后的时机。
是真的，那更好，花多少都得打水漂！
吃了早饭，复瑞集团来访者几乎全员出动。
数辆大巴车从落日酒店出发，去往了琉球中部，也就是‘嘉手火箭基地’，开始了前半段日程中，最重要的内容，验收火箭基地。
实际上这几天以来，先后已经不少人来这边看过了，但周瑞忙于民生考察，他自己反而是第一次。
作为曾经太平洋西侧最大的空J基地，嘉手基地的占地面积极大，比万户基地还大数倍，足有三万亩。
琉球最好的平原地区，都被其占据。
当然，并不是说三万亩全是机场，这里还包括大量配套设施，甚至外围的商业设施。
这么说吧，曾经，琉球的经济中心、权力中心并不在首府纳霸，而是在这里。
当然，现在这里已经改头换面了。
太一天工，或者说“重建委员会”接管了这里，不可一世的美国大兵已经不见了踪影。
嗯.也不是完全不见踪影，至今偶尔能挖出一些来。
嘉手基地的基础是很好的，除了可以跑火车的超大机场空间外，还连接了两个深水港口，低纬度也更适合火箭发射，比万户基地的条件还要好。
这也是为什么，太一天工没有另找地址，而是等了嘉手基地足足两年。
这也将成为太一天工第一个自己的发射基地，从此发射任务不需要再借助航天局的四大基地，效率也会大大增加。
这是一个完全按照太一天工标准设计改造，强智能性火箭发射基地。
并且由于面积广阔，扩张潜力很大。
按照周瑞的计划，嘉手火箭基地验收成功后，就将要启动“殖月计划了。”

第991章 一体化智能发射井
因为人员特别多，还有自家大小美女，周瑞就坐着大巴一起前进。
路上，还看到了车乾，比起昨天晚上，眼睛上的伤
看上去更恐怖了。
这也是自然规律，大部分伤都是第二天更吓人一些，昨晚也许是肾上腺素和心情问题，车乾还算比较硬气，今天直接抱着头哼唧了。
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隔着极远，司机就提示他们已经抵达了嘉手火箭基地范畴，不过四周只有低矮的建筑，视线很差。
而且几乎全是废弃建筑。
随行的翁长志雄解释道：“这里曾经都是依托于M军基地的商业区，不过现在绝大部分都荒废了。”
不用翁长志雄解释，周瑞也看得出，这全都是些酒吧、夜店、泡泡浴店、饺子皮店一类的。
甚至还有叶子店、面粉店隐藏在其中也说不定。
几乎不会有正经居民住在这里，美军的扰民和违法乱纪可是全球都出名的，居住在这里？练蛊呢？
只有一些灰色商业能开的下去。
当时整个嘉手基地区域都淹的很严重，不然美军也不会放弃撤离，开始重建后，这种连居民区都没有的地方，自然也不会是首要目标，至今也只清理出了个大概。
当然，最重要的是，参与嘉手基地建设的施工集团，是万户基地同一家中字头，偷偷摸摸出来“翻饺子皮”的肯定有，但明面上是绝对禁止的，三瓜两枣的支撑不起这么多灰色商业区，本地人也没那个闲钱。
虽然围着嘉手基地有这么多荒废区，很是有碍观瞻，但周瑞也没有将这里完全重建的意思，哪怕这里都是他的“房产”。
修好了也是空着落灰养蜘蛛。
他对于自己在琉球的“资产众多”已经麻木了，光嘉手基地就3万亩，零零散散的低矮建筑物怕是数百座，更不要说那些抵押给委员会的楼宇、公共设施。
周半球这名字真不是白叫的
再往前开了两公里，视线豁然开朗，终于是进入了真正的基地范畴。
门头一看就是浓浓中药味儿，和万户基地同款，方正大气不花哨。
作为周瑞在琉球最重要的“资产”，嘉手基地反而没有他的全身像，因为这里的建设不归琉球管。
大门口站了许多人，有驻派在此的复瑞科技员工，也有施工负责人。
自己人没有过多客套，周瑞下车后打了个招呼，然后手搭凉棚观察整个基地状况。
两年的建设改造时间，周瑞不可能没看过资料，甚至许多设计都是他给出的，但现场肉眼看，确实是第一次。
整个嘉手火箭基地，排除掉外面的附属商业区，大概两万亩，其中占地最广的自然是无数的机场跑道与飞机停放区，至少占据一半以上面积。
这部分，太一天工需求量并不大，即便用飞机运输物资，也远不需要这么多地方，但依旧清理了出来，并且在花精力养护。
不要问，问就是这钱不需要他出。
嘉手火箭基地可以不停放一架军机，但不能没有这个功能。
其他的区域里，最引人瞩目的，是一条铁路，两座塔，四个半球。
先说一条铁路，这是嘉手基地的内部道路，完全用于货运，从港口无缝衔接到发射地点。
大型火箭部件在港口下船后，直接不拆卸火车运输，大大增加了平稳度和反应速度。
两座塔，自然是“智能中心塔”了，作为机械智能的集散中控塔，技术已经颇为成熟，嘉手基地目前有两座，在高度和大小上并未刻意“突破”，但在普遍建筑低矮的基地里，依旧是旱地拔葱般的挺立着。
四个半球，则是“一体化智能发射井”。
也是嘉手基地与国内航天局最不一样的基础设施。
每个半球都是一个发射井，地上部分30米左右，地下部分六十米，尺寸可适配全部主流火箭，它最大的特点，是“运、组、注、发”一体化。咱们有一根大火箭的朋友都知道，火箭是一截一截运输，然后垂直总装，从下开始，用吊机一层层往上组装的。
这个过程一般需要数十上百名专业工程师，花费48小时甚至更久，才能进入“注”的流程，之后才是“发”。
嘉手基地，采用了半埋式发射井而非发射塔，火箭部件从铁路运输而来，从上往下一层层送。
组装好后，上方的半球会打开，火箭抬升上来，正常发射。
发射井并不是什么新技术，一般用于导弹，主要优势是不受天气干扰、全天候工作、且具有一定防御力，。
缺点在于成本大，地下60米的坑洞，可比地上60米的楼贵多了，更还有许多配套设施要建设。
不过嘉手基地这四个取了个巧，充分利用了原有的“地下掩体空间”。
据负责改造的施工单位所说，美军似乎原本也打算秘密建设发射井，但不知道是“史密斯专员”拿多了，还是基建水平不过关，只完成了前期工作，然后荒废了好几年。
这四个分布在不同位置的“发射井”，其实地下部分是打通的，并且有防地震处理。
最妙的是，发射井内的组装工作，是全智能进行的，无论吊机还是连接件，亦或者注入燃料，乃至最后的发射，人员只起到检查作用。
这使得原本48小时以上的组装时间，直接缩短到了六个小时，而且基本全是燃料注入的时间，人员需求也只剩下20%。
这相当于一个井的理论最大发射量，是原本发射塔模式的八倍.嘉手火箭基地一共四个智能发射井，未来会有超过文昌、西昌、太原、酒泉四大基地总和的理论发射能力。
目前四个发射井，只有一个彻底完工，但依旧是能拉爆太一天工产能的冗余。
这也是周瑞启动“殖月计划”最大的依仗，没有低成本、高效率的发射能力，在月面建立永久工事如天方夜谭。
除此以外，整个嘉手基地的智能化程度，也是比照万户基地的级别进行建设的，比如眼前的已经等候许久的无人厂车，完全就是万户基地同款。
一行人下来后，第一感觉先是大，至于内部的神奇暂且看不出。
韩子茵和李文倩按着遮阳帽，下了车后感觉简直一望无际。
李文倩感慨道：“这也太大了复大都没这么大。”
周瑞笑了笑：“实际上复大老校区只有1400亩，这里是那边的15倍左右。”
已经超出了普通人对面积的概念了。
韩子茵出言道：“和浦东机场比哪个大。”
“额那还是浦东机场大，大三倍.”
他还能说什么呢，浦东机场牛逼！
一行人在门口分配了一下，分流成了主队和副队，主队是包括周瑞等核心人员。
副队则是普通员工，兵分两路去参观。
周瑞走到无人厂车前：
“小嘉同学。”
“你好，最高权限，这是第一次与您见面，很荣幸为您服务。”
周瑞对韩子茵和李文倩说道：“万户基地涉密内容多，之前没机会带你们看，这里目前还未正式启用，我带你们转转。”
韩子茵微微一笑，似有所指：“好呀，我们也很好奇你的工作环境，是什么让你流连忘返，整夜整夜的不回来睡觉。”
周瑞面无异色。
“工作繁忙嘛~”

第992章 “杀鸡”儆猴，就要用牛刀
周瑞在嘉手基地验收的同时，琉球南部，全岛唯一运作的民用机场，几架小型飞机也陆续落在了跑道上。
这些都是“联合演殓”邀请的12国观察代表。
几乎涵盖了“东南盟”的大部分成员。
一架飞机上，走下来七八个皮肤黝黑，穿着J装的人，他们是“免电”的观察员，本想以严肃的表情亮相，但“严”是没有了，只剩下“素”，一个个一脸菜色。
刚才这架老旧的飞机，差点掉到海里，中间一度螺旋桨都停转了。
“回去的时候，要不想办法坐船吧。”
“上面怕是不会同意，飞机、飞行员总不能撂在这吧？”
“你问问飞行员，自己愿意再开么？！他脸比我还白！”
远处，看到其他国家那不算豪华，但好歹是个喷气式的飞机，几人难免有些羡慕。
国力的差距显露无疑
回去的时候，求一下别人也行，站票也行！
“各位，欢迎到来，请随我来。”
机场显然有人接待，他们重新整理好心情。
“你好，我请问接下来怎么安排？”
作为观察者，他们无权知道详细演练内容，只有大致时间安排，因此带着许多好奇。
接待的人道：“请先随我移步。”
免方人员坐上车，朝着航站楼而去。
这处机场面积同样极大，过去建设时，似乎就考虑过特殊情况下要民转军。
此时亦已经易主，车子足足开了十分钟才进入航站楼。
免方观察员一进门，就看到了溙方的人员，倒也不认识，但通过J装可以辨认出来。
正要去打招呼，商讨一下回城蹭飞机的事宜，却看见对方震惊的望着他们背后，同时隐隐的还有轰鸣声传来。
仿佛天都要碎了一般。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正破碎云霄，从天边而来。
那是从来没见过的机型浑身散发着镜面色的梦幻光芒，翼身融合的设计带着锋利的科技感。
不.他们“见过”，在电视上。
曾经只在某东方大国Y兵时，于天空中轰鸣而过，震惊全球的“战略隐形突围轰炸机”。
代号：鲲鹏（利维坦）
世界上最大、最快、续航最远、隐身性能最好的轰炸机。
这是新时代的末日堡垒，也是全球威慑的国之重器，只闪现过一次，就再未展露过。
今天，却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琉球。
无论免方、还是溙方，都感觉到一股荒谬感。
我们知道，这次演练是“杀鸡”儆猴.
但你们也没必要用牛刀啊！
你整个三代机我们都未必打的下来！
中方接待人员，一脸微笑，看似极为镇定。
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曾经是“过于先进，不变展示”。
但随着“刑天”的诞生，全球打击能力已经不再是独一份，鲲鹏已经是“可以展示”的范畴了。
而且鲲鹏的现世，也只是这场“联合演练”的惊爆点之一
上面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个特殊的地点，特殊的时间
一演而定东南。
这也是近代以来，第一次在外的“演殓”。
声势不可能小的。
小半天的时间，溙、免、樾、老、文、柬、吠、马、新等“东南盟”成员全部到齐，还有特别邀请的“澳”、“鹅”、“法”三国。
少的只派了三四人，多的足有十几人，这处机场达到了客流量的巅峰。
似乎是故意的，许多人下飞机后，第一时间就能远远看到那架庞然大物“鲲鹏”，但又看不真切。因此，下楼梯的脚步的放轻了一点，一点点或真有，或硬装的傲气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各种消息也飞回了各自的国内。
这次的阵仗，可能比他们想象中要大得多。
只是越是如此，联合演练的另一方“琉球”，就越显得奇怪.
这要怎么演？
琉球一方是填线宝宝？
——————
琉球岛某处，刚刚成立几个月的“琉球军”正在接受最后的培训。
过去几个月里，他们接受了踢正步、跑操、叠豆腐块等全方位训练，这些琉球本地的青壮终于有了点部队的气息。
强度接近于桂省军训.
至少站队、喊号子，完全看不出都是些菜鸟，一个个晒得黝黑，中气十足。
中式步操，中式武器，中式服装，中文指令，指挥官也是中
很显然！这是一支完全属于琉球自己的队伍！
一个壮硕的身影，来到了数百人的方阵前，说道：“我是吕旭波，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演练中可能出现的新式装备。”
过去几个月，为了避免琉球人好高骛远、分散精力，训练的重点一直是步操和列队，枪械都只是简单练习。
吕旭波面前空无一物，不知道要介绍什么东西，正在众人好奇的时候，只见他单手打了一个响指，接着做了几个意义不明的手势。
没过几秒，远处飞来一架大型无人机，搅动着操场的浮土，如一条黄龙而来。
大型无人机一米多见方，下面还连接着一只机械犬，悬浮在众人面前后，机械犬从两米高的地方落了下来，稳稳的站在并不算平整的地面上。
这一幕让琉球军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吕旭波面无异色，单手拎起一个几十公斤重的机械犬：“这是最基础的，叫‘犬式智械’，有步枪版、榴弹版、无后坐力炮版、和自爆版.”
下面的琉球军面色一紧.
后天就演练了现在才教这个是不是有点晚啊.
平时训练科目咋和今天的不一样？我们叠了三个月豆腐块，然后就要和这些东西单挑么？
这匹配机制是否有亿点问题？
吕旭波看出了下方众人的紧张，说道：“不要怕，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些东西的名称、用途，既不会让你们对抗，也不会让你们操作。”
此言一出，下方的众人轻松了许多。
吕旭波又指了指一架大型无人机，至少在民用领域是大型无人机，军用领域只是比较普通的尺寸：“这个是‘鹮式智械’，主要承担运输、火力支援，配备两管点四五轻冲锋枪。”
前面不培训，是防止琉球方分散精力，现在又提前脱敏一下，是防止他们到时候大呼小叫。
不危险，但丢脸。
哪怕琉球一方，只是这场演练里的“托”，这托也得看上去专业一点。
这次演练，许许多多的东西都将震撼面世，智能机械战几年来，已经迭代到了外界难以想象的程度。
这两个只是开胃菜。
许多最新款的东西，连吕旭波都没见过，毕竟在免.啊不是，是南部Z区服役的时候，根本不能用顶级货。
之前几天他没有跟着周瑞到处跑，自己也是先来熟悉一番。
好在作为最强的“智能指挥官”，他上手速度很快。
随着“新一代智能机械战”的升级，有一些“不便展示”的东西，“可以展示”了。
————
琉球东侧海域，也就是太平洋西侧。
在附近巡游数日，完成了自己的“务实训练”后，数量众多的战舰返回了这里，为后天的演练进行准备。
实际上，拉远了溜达一圈，已经是他们演练的一部分了。
但回到琉球后，依旧有着不同的“牛刀”展示。
只见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支由“水银”组成的舰队。
那是十数艘吨位在5000吨以上大型舰船。
每一艘，都有着诡异的镜面色外壳
随着“六爻隐身”的诞生，曾经“不便展示”的东西，现在“可以展示”了。

第993章 孩子，时代变了
复瑞集团完成了对“嘉手火箭基地”的初步验收，这处耗资上百亿、用时近两年的火箭发射基地，即将正式启用。
更多的太一天工人员，会在国庆后乘坐包机而来，进驻这里，这处全球最大的火箭发射中心也将逐渐被激活。
对于琉球而言，重建以来最重要、也最有意义的一处产业，终于通过了周瑞的验收，这里未来将会辐射出上万工作岗位，以及更多的连带经济行为，培养出无数产业工人、工程师。
未来的琉球绝不会只是一个靠着沙滩和渔业过活的旅游圣地。
最重要的是，嘉手火箭基地在，周教主就不会放弃琉球。
当年他们第一次见到周教主，对方投资重建的先决条件，正是这处火箭基地。
所以当周瑞表示正式启用后，琉球一方甚至表现得比复瑞集团还高兴，复瑞集团的人只是拍手鼓掌，而翁长志雄直接抱住了儿子，尚智仰头望天长舒一口气，新源结衣眼角带着泪滴。
琉球会越来越好这件事，又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之后复瑞集团一行中，将会留在琉球的那一部分留了下来，和驻琉球同事熟悉工作，其他人返回了落日酒店。
属于他们的行程，接下来就比较轻松了，但周瑞则需要参加“联合演殓”，休整了一晚后，出发去往了琉球北部。
9月28日。
也是为期三天的联合演殓第一天。
十二国观察员分别被送往了观察点，出发的时候，他们被告知今天的内容都是陆地项目。
路上，来自法国的观察员奥菲尔，看着窗外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场地，心里忍不住有些五味杂陈。
大概九年前，那时他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曾经在琉球受训过几个月。
哦对了，当时叫冲神。
而此时抵达的演殓场地，就是他曾经很熟悉的前美军某J事基地。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派来做观察员。
名义上，这里是属于琉球自己的训练场，但.
时代的变迁有了真实的写照，当年要是有人说，这地方几年后会易主给某东方大国，他估计能连续笑一个夏天。
车子朝内开去，这里本就是训练场，所以空地占据了大多数位置，只有边缘有一些建筑。
不少演殓成员已经到了。
但奥菲尔远远望了一眼，觉得人很少，可能只有三四百人？
对方连“利维坦”都派来了，即便只是开胃菜，应该也不会这么点场面才对。
没收了所有电子设备，过了三遍安检，演殓会有相应的视频资料流出，但不允许自由拍摄，他们只能用肉眼观察。
观察员们也不奇怪，这也能算是行规。
众人又走了几百米，终于来到了训练场边上的观察点。
奥菲尔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
和外界传言的一样，这位果然在这！
只见那位大名鼎鼎的周教主，正穿着一身白衬衫，站在阴凉处，拿着望远镜朝外张望。
奥菲尔立刻迈开脚步，凑了上去，用英语说道：
“周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您！”
周瑞转过头来笑了笑，虽然不认识但依旧显得很平易近人。
之后的两天里，他少不了会和十二国观察员一起，因为理论上他也是一个“观察员”。
这场演殓里，琉球方是第一大托，他应该算第二大托了。
组织上希望他能在出现一些不合常理的东西时，让这些人能真正的理解和相信。
别看了一圈，回去以为咱家搞特效呢！
周瑞说道：“这次会有许多复瑞集团制造的产品，我也要验证一下设备效果。”
奥菲尔一听，眼前一亮.
更多人的凑上来和周瑞打招呼，一时间连正主“鲍贵龙”都被忽略了，不过这位毫不在意。
观察点是专门设置的，取在视野开阔的地方，而指挥、人员调度实际上还在别处。
整片区域其实已经调动了起来。
演练场上，一处小山丘上立起了许多黑色标靶牌，标靶附近还有一些类似战壕、废墟的遮掩物，似乎在模拟敌方阵地。
如果有懂行的就能看出，这是标准的高地防御工事，甚至还有钢筋水泥的碉堡
今日的演殓项目，是单方面实弹，即：红方实弹，蓝方只是一些靶子和模拟目标。
这是出于“视觉效果”考虑的，如果蓝方有真人，大家就得都用空包弹和颜料弹，无法真实的反映出“火力”强度。
近百人的观察员团队，移步到了观察点二楼，这里是搭着迷彩篷布的半开放式露台。
露台上很空，只在角落里有一个战场通讯站，另外露台中央有一个数平米见方的金属矮台，只有半米高，上面有着规律的金属纹路，似是一个个拼接起来的。
所有人看到这东西都是一愣，作为各国的专业人士，不少人都认出了这是什么。
太一天工展示过多次的“智能指挥系统”，初一亮相就彻底颠覆了航天指挥方式，当时外界就猜测过，这种技术恐怕在作战指挥上也有巨大价值.
周&#183;托儿&#183;瑞上线，主动说道：“这就是我司的‘智能沙盘’，为了让各位观察员更直观，除了指挥中心，这里也设了一个。”
他看着跃跃欲试的众人，提醒道：“不要触碰干扰，另外它也还没启动。”
不少人抿着嘴，越发的好奇，第一个项目会是什么。
直到听到广播：“项目一，智械侦查，请参演人员就位。”
下一刻，一排穿着格外夸张的战士，走到了观察点正前方。
这一排十人，人均穿戴无动力外骨骼，身上全副武装，有着类似战术头盔一样装束，大腿、胸带也有一些束带，但看不清绑着什么。
指令在指挥系统里传令。
“人员就位，智械就位，申请开始。”
“准许！”
“吕旭波，钱龙出列准备！”
十人中，一个精悍的身影，和一个又壮硕、又精悍、又霸气、又伟岸的身影斜迈一步，走出了队列。
吕旭波自不用说，他出列前就是众人的焦点，包括周瑞也在盯着自己好兄弟。
另一人钱龙同样也是名列前茅的智能指挥官。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一同出列，一同检查装备，一同带上了迷彩色的指挥手套。
同步率拉满。
紧接着，一旁的工兵，开始飞快的在钱龙身前搭建指挥舱，模块化的设计让他们几分钟内，就搭设好了有六块屏幕的框架结构。
这种从未曝光过的东西，这次大大方方的让你们看。
实际上，这也是“智能机械战”概念公布后，第一次正式亮相。
只是不知为什么，两人出列，却只有一个指挥舱。
那位钱龙率先行动，站到指挥舱内，被屏幕和一起包围。
观察员们无法听到的指挥系统内，再次传讯确认。
几分钟后，钱龙突然做了几个手势。
几架小型无人机从侧面飞速而来，连成一串。
“唰！唰！唰！”
连成一线的无人机，在接近“目标山丘”的时候迅速散开，从四面八方开始环绕。
不消20秒，再度从另一侧汇聚成一条线，离开了这片空域。
紧接着，观察点内的“智能沙盘”一阵涌动，在众人的惊呼中，详细的构建出了山丘的地形。
每一个战壕，每一个碉堡，每一个起伏与陡峭，分毫毕现.
这样恐怖的战场感知效率，让众人倒吸一口热气。
而演殓一旦开始，一个个小项安排的极为紧凑，几乎没有空隙，很快就听到广播的新内容：
“项目二：火力压制。”
钱龙手势不断，训练场右侧边缘，出现了数条黄龙。紧接着，数十架大型无人机，搅动着尘土，漂移一般从侧面闪出。
就这帅气的甩尾滞空，没有人能不“卧槽”一声。
关键是整个过程整齐划一，没有一丝一毫混乱。
这些大型无人机漂移压弯之后，在四五米的高度就纷纷放下了机腹的机械犬，然后不等这些队友落地，已经启动了自配的点四五双管微型冲锋枪，对山丘进行火力压制。
黑色标靶叮叮当当的倒下。
而机械犬落地后稳稳起立，背上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轻机枪、有无后坐力炮，有榴弹枪，甚至还有背着雷达锅的，显然是个功能性非常全面的集群。
它们和飞机一起，一边点射开火，一边朝前压制。
机械犬沉默的朝前走，而背上的武器云台则自行索敌旋转，机械的冷酷被表现得淋漓尽致，黑色标靶一片一片的落下，甚至有直接被炸飞的。
观察点内，十二国观察员此时唯有沉默，甚至有的望远镜都忘用了。
周瑞不知何时，嘴角咬了一根雪茄，脸上带了一副墨镜，心里轻笑道：这才哪到哪。
项目三：载具摧毁。
这时，山丘背面，居然出现了几辆坦克和步兵战车。
观察员们举着望远镜，脸色一黑。
居然全是M式装备，三辆M2A3（布雷德利步兵战车），两辆M1A2（艾布拉布斯主战坦克）。
这已经是M式的绝对主力型号了，对于绝大部分观察员国家来说，是买不起、买不到的顶级东西。
卖给谁，那都是要大破脑袋去争取，去奉承的！
不过这五辆载具状态特殊，全是海啸后的报废品，外壳还看得过去，里面早就彻底报废了，只空有模样和装甲强度。
它们被安装在固定滑轨上，上来只是充当演殓的配角。
五个载具刚一出现，就遭遇了机械犬军团的猛烈攻击，爆炸如雨点般在周身散开，一辆M2A3直接爆掉，化作巨大的火球。
是某只机械犬背上的无后坐力炮直接立功。
不过点掉一辆后，那几个带着无后坐力炮的机械犬反而不动了。
机会要留给别人.
下一刻，数架自爆穿梭机飞了过来，从多个不同的方向，迅速撞上了一辆步兵战车，爆炸声连成一片。
再然后，地面不知何时，钻出来一个篮球大小的球形机器人，以极快的速度贴地滚了滚动，直接钻入车底。
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主战坦克的顶盖都飞起了十多米高
看着这些买都买不到、几辆就能改变小范围力量平衡的东西，被各种花式送上西天，观察员们心里发紧.
他们不难看出，虽然蓝方只是靶子，但哪怕装备齐全，自由开火，也绝对防不住如此凶猛的无人攻势。
“项目四：战壕清理。”
“项目五：定点攻坚。”
“项目六：协作冲锋。”
一连六个项目，将这处山丘里外里犁了一遍。
上演了一个“标准防御工事”，从被发现——到被发丧的一生。
山丘上已经不剩什么了，而指挥者沙盘还忠实的体现出了地形上的变化，因为智械攻击的时候，也会时时更新拟态变化。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了的时候，突然听到：
“项目七：临时指挥点构建。”
众人有些疑惑，指挥点似乎是那种数个屏幕围成的半开放式结构临时指挥点是什么？
很快，他们就有了答案。
天空上，传来了危险的嗡鸣声。
抬头望去，一枚D弹模样的东西，正在从天空落下。
“不好！卧倒！！！”
一名“吠方”观察员高叫一声。
完了完了！这帮人玩出岔子了，怎么D弹也敢乱搞，这训练场才多大？！
许多人直接趴在地上，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反应很快。
然而过了一会儿，D弹迟迟没有落下，他们再抬头望去，那东西非但没有越来越快，而且越来越慢
甚至到了训练场上方后，肉眼都能看清其缓缓落下的轨迹。
显然不会是D弹。
率先卧倒的那个“吠方”人员尴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脸皮在发烧
“咳咳，抱歉本能反应”
刚才一直干站着的吕旭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附近，抬起一只手，手背对着落下的白色柱状体。
数米高的白色柱状体自行展开，上方飞出了三十多架无人机，而底部位置，则横向展开了三块屏幕，就像是解开了腰带。
实际上如果离得近，还能听到它的语音：
“密匙配对已成功，你好，智能指挥官阁下。”
三十多架无人机，正式纳入了吕旭波的控制内。
这三十多架无人机，种类不及之前丰富，火力不及之前凶猛，但在优秀的智能指挥官加持下，已经足够在小范围正面战场上，取得奇兵效果。
当然，只有这个还不够。
今天就是要惊爆所有人。
“项目八：智械支援。”
广播之后，天边又是一颗流星逐渐接近
实际上“返回舱技术”的时效性，远没有这么及时.这两个都是提前算好时间送下来的，不过演殓嘛可以理解。
但这颗“流星”又和之前不同，它没有明显的减速。
在离地数千米的地方，突然从中间分裂开来，上半部分散落成了无数黑点。
“不好！卧倒！”
刚刚爬起来没多久的观察员，以刻进本能的反应，梅开二度。
这一定是云B弹！完了完了！这帮人玩出岔子了！
半晌后，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爆炸没有发生，他抬眼看去。
只见那些黑点，原来是一架架小型固定翼无人机
于是尴尬的准备二度起身。
“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带起了烟尘冲击，扫过观察点
空投舱的下半部分，原来是一颗重磅“航弹”。
这是“支援”与“火力”的完美结合。
那个千疮百孔的山丘，彻底被烟尘笼罩。
新出现的无人机在烟尘上方巡游，就像是战场上方盘旋的秃鹫。
沙尘之中，吕旭波拉上了自己的可视化头盔，将手上的步枪打开保险，如同狂风中的死神。
缓缓朝烟尘中走去。
“项目九：打扫战场”
观察点内，观察员们沉默了。
哪怕来之前，已经以尽可能高的程度，来预估这次联合演殓.
但仅仅第一天，的第一个大项，就让他们感觉到巨大的荒谬中。
尤其是那些小国成员们，他们甚至无法理解这是代差，还是代代差？还是祖宗十八代差？
数千年以来，某爱好种地的都是亚洲大陆的中心，古时，被称为“君父之国”。
现在，也有许多网民，戏谑的称其为“父亲国”。
虽然不是褒义词，而是带着无可奈何的嘲讽，讽刺。
而今天，他们感觉就像是一个高大伟岸的亲爹，在拍着他们脑瓜子，说道：
孩子，时代变了。

第994章 战舰上面贴瓷砖！
9月28日，一整天的陆战演殓，在无数超越传统维度的成果中，顺利结束。
上午的“阵地攻坚”后，又进行了“人/智械协同推进”，“战场救援”，“巷战肃清”等项目。
没有传统的坦克推进，炮火支援，更没有什么战士肉搏、战士打靶。
因为这次想展现的东西，不是传统力量。
而是要展现“超维度、超概念、超体系”的三超力量。
无论是今天的陆战演殓，还是之后的海上项目。
等到了一切结束的时候，观察员们世界观都已经被更新了一遍。
从此之后，这世界上的武备将会分成两种。
一种是中国，一种是其他。
返回酒店的路上，不少人脑袋依旧嗡嗡的仿佛之前几个小时都在梦里。
奥菲尔坐在摇晃的车上，拿着速写笔，书写着今晚将发回法国的通讯内容。
原本文采不错的他，却反复的擦了又改，改了又擦。
心情上，他只想连写三遍：新王登基！新王登基！新王登基！
但显然，他要写的更详细，更具体，来让自己的上司，得到相同的判断和答案
车子停在旅馆前的时候，奥菲尔才写了不到十分之一，今天可能要熬夜了，明天的海上项目，恐怕又是刷新三观的一天，不能积压工作。
起身朝内走去，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哎~琉球人呢？
不是联合演殓么？演到哪里去了？
沉默半晌后，他摇了摇头，算了，也不重要.
也许那山丘战壕是琉球人挖的吧或者无人机电池是琉球人换的
十二方观察员被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旅馆、酒店，主要是琉球的承载能力有限，但并没有限制他们互相之间串门。
所以第一天结束后，除了写报告的，互相串门开会的也很多。
大体分成了三派。
之前有点龃龉，现在心急如焚想修复的。
之前关系一般，现在心急如焚想抱大腿的。
之前就抱上大腿的，现在心急如焚想抱的更牢的。
同时，一份份通讯、电报，也在默许下传回了各家，虽然是“肉眼观察”+“文字整理”，但其内容也在各国掀起了无数波澜。
而周瑞，当了一天托啊不是，是解说员后，回到了落日酒店。
琉球岛不大，哪里都能当天返回。
此时大部分复瑞员工，已经进入了完全的休假状态，往后的整体活动很少，基本都是以小团体游览为主，由琉球方带着四处转，有的也会短住在别的旅馆。
再加上一部分人留在了嘉手火箭基地，所以落日酒店一下冷清了许多。
周瑞正准备走入酒店内，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在沙滩上跑步，驻足观察了片刻，朝那边走去。
车乾速度极慢，喘气声和破鼓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尤其是眼圈乌黑，看上去惨上加惨。
周瑞：“怎么？突然顿悟了要减肥？”
车乾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直想吐。
周瑞洞察左眼扫了一下，说道：“沙滩跑步会耗费数倍的体力，对脚踝的损伤也大，你起点太低了，别给自己搞猝死了，减肥不是一惊一乍。”
这家伙还算有毅力，确实到了生理极限了
再跑不说猝死吧.一个失禁也够糟糕的
车乾停了下来，足足喘了十分钟牛气，才能说出一句人话来。
“老板，减肥.呼呼好难啊.”
周瑞笑了笑：“废话，所有需要毅力的事情里，减肥的难度可以排到前三。”
“还有.呼呼两个是什么？”
“养别人的孩子和原谅自己老婆。”
“啊？”
“我现编的。”
“.”
车乾撩了几把海水，洗掉了手臂的砂砾，低声道：“老板，我是不是除了懂点技术，一无是处？”
“你已经是全国首屈一指的智能专家、航天专家、工程专家了”
“可我打不过韩国人.”周瑞翻了个白眼，你看！
打架打输了！后遗症多严重！
周瑞感觉都可以单立一个精神疾病类型，就叫“输架综合征”。
多发于青壮年男性.
输给韩国人更窝火！
车乾感觉汗水迷眼了，擦了一把汗，结果忘记手臂上都是海水，更难受了。
眯着眼睛道：“我要努力减肥！然后用电击针灸技术造就最强肉体！再用学习机器通晓天下武学，然后去韩国踢遍每一个道馆！”
周瑞：“不批准，我可没给你这么多权限，还踢馆，你敢踢馆人家就敢报警说你寻衅滋事。”
车乾一口气泄掉：“我只是不想再像这次这样窝囊”
当时自己体力不支，抱头挨打，那种感觉真的在折磨他。
晚上会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意难平的那种。
周瑞拍了拍车乾的肩膀，指着前方道：“没人觉得你窝囊，实际上大家都觉得你很勇敢，尤其是她。”
“她？”
车乾抬起头，顺着老板指的方向望去。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拎着两只塑料桶，艰难的朝这边走来。
这是落日酒店的专属沙滩，她一路走来虽然没人拦下，但心里极为忐忑，捏桶的手指攥的很紧。
纤细的胳膊和腿上还有两个创可贴，却和肤色几乎融为一体。
张望片刻，看到了那个她心目中“雄壮”的身影，立刻小跑了过来，停在了车乾面前。
看着狼狈不堪，一身臭汗，还迷了眼车乾，眼神里只有崇拜和敬仰：
“大哥哥那天谢谢你，这是谢礼”
小女孩吃力的平举两个水桶，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海货，是她一整天的收获。
车乾接过水桶。
满血复活
半夜，车乾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她叫我欧尼酱！”
——————
第二天，9月29日，演殓的第二天。
观察员们顶着黑眼圈，从各自的旅馆坐上了车。
昨天一晚上，几乎人人都没睡好，开会的开会，串门的串门，汇报的汇报.
但越是如此，他们对今天的演殓越发的重视。
奥菲尔怕自己扛不住，出发前连喝三杯浓缩咖啡，他不想因为困倦错过任何重要信息。
车子一路朝着琉球东部而去，来到了一处J用港口。
不用说，名义上，这里也属于琉球.但实际上嘛.
琉球有个屁的军舰，快艇都没几艘！
此时这里，停靠着一辆庞然大物，熟悉各式装备的观察员们，很快辨认出了其型号。
052C导弹驱逐舰，看舷号，应该是“兰市舰”。
如果是一些特别懂行的，还能知道这艘舰船，已经服役了13年了，在战舰里算不上老旧，但也不是某东方大国的新产品。
奥菲尔心里闪过不少讯息，比如三年以前，052C系列偶尔还会参加一些展览，停靠在各国港口供人参观，展现武力，但从三年前开始，对方所有主力舰船都再没有过类似活动，极少有“抵近拍摄”的信息流出。
甚至一段时间内，还传出了“某东方大国舰船有重大设计缺陷，全员返厂”的离谱新闻。
今日一看，明显和原本资料里的有些区别，首先就是舰身的涂装格外干净，除了船首有个舷号外，通体干净的过分，完全是铁灰色。
这种涂装让他想到了M式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但这艘052C的外立面又没有那强迫症一样的“几何感”.
可惜，手机等电子设备依旧是没收了的，不然真想拍一张..
还没细想，就看到船舷边缘，已经有人在和他们招手了。
周瑞带着墨镜，今天又是当“托”的一天。
显然，这艘“兰市舰”，将作为承载观察员团的船只了，这算是意外之喜，原本他们以为会是一艘小游艇之类的呢。
众人上船后，很快发现了更离谱的事情。
脚下的甲板.居然有着一块一块的拼接痕迹。
虽然很整齐也很细密，但隐约的缝隙很难骗过人类的眼睛。
这啥呀？
对方给战舰上贴瓷砖了？

第995章 水银舰队
“兰市舰”上，观察员们几乎都低着头，看着一块块像是瓷砖一样的东西。
其实比瓷砖大得多，一块得有好几平方米，缝隙细密，但这感觉真的很像瓷砖。
周瑞没有主动解释战舰的异常，明面上他和四象隐身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比“智能机械战”、“空天战机”更严格的秘密。
“兰市舰”载上一众观察员后，从港口出发，朝着琉球东部而去。
这次“表演”，地点在更深的太平洋上。
这个选址，似乎也是一种力量辐射的体现。
法国观察员奥菲尔，又凑到了周瑞面前，昨天一连串震惊，他都忘了和周教主攀谈，今天这段海上赶路，算是难得的空闲。
“周先生，您能给我签个名么？我女儿是您的支持者，她之前央求了我一晚上。”
带着墨镜的周瑞把玩着手里的电击打火机，闻言笑了笑道：“没问题，签在哪里？”
奥菲尔递过自己的笔记本，周瑞龙飞凤舞唰唰唰，写下了艺术体签字。
他有两套签名，一套是工作用的，那个不能随便留笔迹给别人，另一套就是这个了。
说实话，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不过想来一个法国人也认不出来.
奥菲尔收起笔记本后说道：“今天也有贵司的产品参加么？”
周瑞：“是的，我们的产品还挺多的。”
奥菲尔心想这位是彻底摊牌了，当年周教主宣布进军武器领域，还是引起了不小震动的。
“目前贵司除了‘防卫01-无人机作战平台’，所有产品都未公开也不外售，不知道周先生未来有这个打算么？”
周瑞挑了挑眉毛，说道：“你真的希望我外售么？卖给谁比较合适？”
奥菲尔突然语塞。
他本质上不算什么激进派，毕竟来自于一个“武德充沛”的国家，在他看来，武器的最好用途，是维持平衡和安全。
而开明智能的种种东西对平衡的破坏太大了。
尤其是对于小国来说，部队不过万、载具不过百，许多还用着二战时期的装备。
最重要的是“不够稳”，如果某个小国获得了周教主的武器，保不齐就有脑袋一抽搞事情的。
而对于大国.虽然法国相对中立，但依旧处于西方阵营，这世界上80%的大国都是西方阵营，对方为什么要卖给对手？只是为了赚钱？
非要说的话.似乎也只有大鹅合适，但作为欧洲人，这是他绝不希望看到的。
半晌后摇头道：“没有，是我多嘴了。”
最好不要，长长久久的不要，反正法国离得远.
周瑞转过头来，没有继续追问，他来这是当托的，不是回答问题的。
实际上情况远比奥菲尔想得复杂，过于先进的武器能打破平衡。
也能想让哪平衡就平衡，如果不平衡就构建新平衡。
这趟路程，似乎比想象中长不少，足足三个多小时才抵达。
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海洋，大体位于琉球以东大概百来公里左右。
而这里除了刚刚抵达的“兰市舰”，还有七八艘大小不一的舰船，有万吨大驱，有护卫舰，甚至还有电子侦查船和补给舰。
至于周瑞来时远远看过一眼的“辽省号”，今天则没有出现。
“兰市舰”没有进入编队，而是以平行的角度，切入了编队轨道，维持着一两公里的距离。
观察员们全部站到了甲板的一侧，等待着演殓开始。
比起昨日的陆地演殓，海上的节奏慢的多，一来距离尺度过大，二来“弹药”也贵的多。
不能像昨天那样突突突狂轰滥炸，太贵了。
随便一发D弹打出去，都相当于把京北/沪上一套房沉入了太平洋
所以咱们得文静点，还有明天的项目呢。
指挥系统逐渐开始工作，观察员们感知不到的地方，各部正在不断的被调动起来，接受到了各种指令。
甚至观察员们可以看到对面编队的海兵，在甲板上忙碌。
又调整了十几分钟，“兰市舰”甲板上终于响起了广播。“演殓正式开始，各单位做好准备，”
“项目一：隐身巡航，倒计时五秒。”
“543”
观察员们还没反应过来，广播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保持信号静默？
虽然知道海上部分会平和一点，但这也太平和了.
他们观察个寂寞啊？
下一刻，远处的战舰编队，表面一阵波纹扫过，全都从铁灰色变成了镜面色。
卧槽？！
虽然没有声音，双耳皆是海风，但他们脑海中还是自动模拟出了电流的“嗡嗡”声。
亦或者科幻作品里的光波“唰唰”声。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艘艘由水银组成的舰队。
近百人的观察员队伍，惊呼声连成一片。
而这还没有完，承载他们的“兰市号”，居然也变为了镜面色，如同一道光波扫描过去了一般。
地上那可疑的铁灰色“瓷砖”变成了镜面色，吓得几个观察员直接双脚离地跳了起来，甚至有人“噔噔噔”倒退，想躲开这变化，结果发现整艘船都是如此。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大名鼎鼎的隐身技术，能让全球绝大部分雷达和瞎子一样。
但.这不是飞机上用的么？
你们给整战舰上来了？
我知道这船你们肯定改造了，但隐身战舰是不是过分了？
这得多少钱？中国烟民实力这么强么？
实际上，四象隐身还真的不贵，至少在军工领域，算很省钱的了。
周瑞踩了踩脚下的“镜面地砖”，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些应该都是“磨刀石计划”的一部分，他没参与过，由“四象研究所”辅助研发的。
嗯.现在叫“周韩研究所”了
虽然六爻出现后，四象隐身已经有点落伍了，比起外表面隐身，显然还是屏蔽力场更适合战舰，但正因为如此，隐身战舰才会被拉出来展示。
这依旧是很夸张的“透露”了。
心里感叹这次自家真敞亮。
甲板上瓷砖一样的缝隙，是专门针对舰船开发出来的防水硬式复合材料造成的。
相比于不常“使用”的侧面，甲板上人员、设备调动比较频繁，四象材料虽然不算精贵，但也可能会出现破损失效，总不能坏一个点就整面扒下来重修吧？
那战舰也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变成了精贵麻烦的样子货，就像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中看不中用。
所以甲板采用的是易更换的拼接方式，哪块坏了，可以快速换。
说白了，还就是一块块铺瓷砖。
而效果嘛
战舰的敌人，主要来自于敌舰D弹、飞机D弹、潜艇，其中前两种都依托于雷达，后一种则是声呐，但声呐只是发现，攻击基本还是D弹。
（鱼雷用的越来越少，速度慢、射程近、很容易被察觉规避，只有潜艇会配备，作为近身肉搏的最后手段。）
四象隐身模式下，战舰无法做到飞机那样，贴脸飞都不被发现，但以大海的尺度，其被远距离锁定的可能性降低了97%，而自己却可以正常锁定敌舰，这同样是一种可怕的代差。
隐身战舰完全可以八百里开外打空自己所有载弹量，然后潇洒离开，甚至都不用回头看爆炸，而敌舰只有挨打的份，需要拿命去挑战拦截成功。
括弧——拦截成功率也不会高，以052C为例，搭载的都是超高音速导弹，导弹自己还是隐身的。
数年前启动的“磨刀石”计划，基本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全方位覆盖了军工体系，创造了全球独一无二的“隐形战争”模式。
之前作为杀手锏，海军战舰都不再停靠民用港口供人参观了，现在小甜甜变牛夫人，拉出来给大家开大眼。
来自“奥”方的观察员忍不住低头摸了一把“镜面瓷砖”。
其实也没摸出什么名堂来，不过.
嗯，自家的贸易航线应该挺安全的.
“奥”方观察员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人啊，脑子要灵活，退一步海阔天空。
至于那些小国的观察员不好意思，他们已经是祖宗十八代差了，知道牛逼就完事儿了。

第996章 智者乐水
第二天的内容，很温柔。
除了如当头一棒的“水银舰队”以外，之后的内容都比较常规。
执行了包括“隐身巡航”、“电子干扰”、“阵型变换”等内容。
甚至还有一些项目，观察员们难以察觉，只听了个响。
说白了，还是海上搞事情成本高，大场面预算留给了明天的“海空协同”。
唯一比较特殊的项目，是后半段的“项目六：仿生侦查”。
“水银舰队”中，一艘护卫舰上，舰尾处打开两个小洞，数十个“小东西”被机械设备抛了下来。
这些东西入水后迅速沉没，消失在护卫舰的尾流之中。
就在观察员们莫名其妙的时候，广播提示到：“请注意2点钟方向。”
只见海面之下，几条游鱼急速而来，观察员们趴在船舷边缘。
“那是.鲨鱼？还是海豚？”
“不对.没那么大，而且感觉很奇怪.”
周&#183;托&#183;瑞上线，轻咳一声，说道：“这是我司的仿生侦查设备，也叫‘鱼式智械’，参考了多种鱼的生理结构，用于侦查海面状况。”
仿生鱼智械是非常成熟的技术，智能乐园时期就有了，清理水体，给乱扔垃圾的游客赏一发“水枪”之类的。
眼前这个些是军用版本，主要功能是侦查、而非攻击，实际上以这种体长一米左右的小家伙，很难对现代战舰造成什么有效打击。
但它们有两个绝妙的功能，一个是区域警戒，有一种类蝠鲼结构设备，速度慢，续航长，可以利用洋流潮汐低效发电，在海里待机数个月之久，以此发现闯入的船只。
那个这次没展示，节奏太慢了.而且也没必要，留点惊喜更好。
另一种则是眼前这种“快速型”，它们虽然不能攻击，但有一种功能更致命，周瑞称之为“贴贴”。
比如眼前这些，速度最快40节，超过大部分大型舰船。
发现目标后，会直接潜入船底水域一直跟随，并持续反馈信号。
以现代战舰的设计思路和配置，对于船底下一个一米大小的跟随设备，可以说毫无办法，除非停下来派潜水员去单挑.
所以哪怕他们知道了脚底下有东西，也只能如同被标记了一般。
而这个标记不只是标记位置，而是可以协助制导，大大增加其他攻击的命中率。
“智械鱼群”在兰市舰侧舷露了个脸，然后一个猛子，成群结队的消失在了海洋里。
一些观察员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战舰舰长，眼睁睁看到这些东西潜伏在四周，能做什么？
做什么？赶紧跑啊！通讯频道劝别人不要冲动啊！
第二天的演练，没有任何爆炸发生就安静结束，但依旧给观察员们带来了巨大冲击，估计又是个不眠之夜
“兰市舰”掉了个头，朝着琉球返回，这又是两个多小时路程。
所有观察员都很疲惫，甲板上风吹日晒了一整天，关键是他们不被允许进入船舱，只允许在甲板活动。
有几个人返程的时候，直接坐在了甲板上。
多少有点没正型，但也没人说什么。
鲍贵龙走了过来，找到了正在把玩打火机的周瑞，主动掏出一包烟：“周总来一根？”
周瑞摇摇头：“我抽的少。”
鲍贵龙没多说什么，自己点了一根，笑道：“今天是超量了？周总很自律啊。”
周瑞：“不，我一年就抽三根，今年已经抽了两根了。”
鲍贵龙呛了一口烟：“咳咳.您这习惯还挺别致的.”
缓了一会儿，鲍贵龙说道：“周总感觉如何，您应该是第一次登舰吧？”
周瑞想了想，好像还真是第一次上战舰。
“还不错，挺新鲜的，也很霸气。”
毕竟动辄几千上万吨的钢铁造物，还是很能触动男人心巴的。
鲍贵龙道：“其实我是海兵出身的，虽然早早就转了文职这次三家人都拿出了点真家伙，不过海军的东西最少。”
周瑞：“少不少不重要，看有没有效，隐身战舰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三军之中，唯独海军装备方面，是周瑞没怎么参与过的，虽然“磨刀石计划”已经覆盖到了舰船之上，但比起空军和陆军的飞跃式进步，多少慢了一些。
不过周瑞并不觉得影响会有多大，在“新王登基”的过程中，这只是一个注脚。
战争的形式是随着科技变化的，海战曾经追求“大舰巨炮”，现在追求“D弹点名”，吨位、航速等传统概念，已经不是战场决定性因素了。
雷达比你先进，D弹比你先进，500吨的导弹艇，也有机会干掉十万吨的航母。
甚至在同样功能下，小体积具有更多优势，廉价又造的快。
现在嘛.有了“刑天”这样全球打击的空天战机，甚至航母的战术意义都在削弱。
自家的海军也不是停滞不前，相反是全球进步最快的，只是和同门师兄弟比起来逊色一些。
鲍贵龙嘿嘿一笑：“也许可以更多呢？您要是有机会，能来我们船舶设备研究所看看么？那也是马院士的工作单位.”
工作单位四个字咬的比较重。
意思是人是不是能还回来了？
我那么大一个电磁真君，是要成了太仓常住人口了是么？
显然鲍贵龙估计是受到什么老领导嘱托，来商量一下。
硬要人.他们也要不回来，先不说周瑞面子硬不硬，马院士自己好像也没回去主持工作的意思.
此间乐，不思海也.
周瑞心说原来在这等着呢.脸不红心不跳。
他万户基地扣下的人又何止马卫明院士，但这人确实不能放，因为按照规划，回去就该着手“殖月计划”了，电磁真君很重要。
只能搪塞道：“马院士是科研人员，有时候灵感来了，拦不住的！他自己兴致好，我们也没办法，不过我回头好好问问他！”
鲍贵龙也不知道几分真，正准备继续张口时，周瑞突然小声说道：“注意你右边，三点钟方向那个人。”
鲍贵龙不动声色，眼珠微微侧瞟，右边不远处，一个观察员坐在“地上”，靠着舰舷，似乎是累瘫了。
大家都累，就他最没正型，这人鲍贵龙有印象，“吠”方的观察员。
周瑞眼神盯着海平面的落日，嘴上说道：“他的手，在扣地板.”
鲍贵龙眉头一皱，明白了周瑞要表达的意思，暗自点头，没有打草惊蛇，从另一边离开了。
周瑞见终于支开了鲍贵龙，松了一口气
想抢我电磁真君？不可能滴！
兰市舰返回琉球的时候，天都黑了。
众人下船，正准备依次乘车离开时，一个“吠”方的成员突然被两个海兵架住，吓得这位哇哇大叫。
两个海兵也不客气，当着所有观察员的面，从对方口袋里搜出来一些不明“残渣”。
这家伙也是心狠，硬是用指甲抠出来点东西，虽然可能大部分成分就是他自己磨损的指甲。
从技术层面来说，这样意义不大，但性质却很恶劣。
之所以最后才出手，就是要所有观察员都做个见证。
“吠”方人员被带走了，等待他的应该不会是“牢狱之灾”，但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明天的内容“吠”方能不能参加也两说了。
周瑞和鲍贵龙对视一眼，坐上了自己的车。
这一整天搞得还挺累的，在甲板吹海风吹的脸都麻了.
也就是他不怎么出汗，那些观察员海风里晒了一天太阳，脸上都快拉丝了。
回到酒店，坐上专属电梯，返回了自己的套房。
一进门，就听到了浴室传来了淋浴声。
但凡高级酒店，浴室的设计都带一点“可视化”。
朦胧的毛玻璃后，两个纤细的人影正在打闹，隐隐还有娇笑声传来。
周瑞沉思了三秒
“其实我身上也挺黏的，当务之急，是排除万难先洗个澡。”
于是七秒钟后，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很快，“娇笑”变成了“娇怒”，“娇怒”又变成了“娇呼”。
有道是山锐且高，水狭且深。
智者乐水，仁者乐油。

第997章 卧槽！它要沉了！
9月30日。
周瑞早上出发前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沙滩上的人多了起来。
从装束和面相上不难看出，基本全是国内游客。
如何辨认？裹得都比较严实，比基尼含量很低
看来国庆的客流量暴增开始出现了。
能辐射到并不在市中心的这处海滩，显然实际来的人更多。
不知道琉球这次，顶不顶的住.
游客会带来人气和票子，也会带来管理压力和物资压力。
落日酒店门口，周瑞和韩子茵、李文倩告别，二人今天的行程是随团去参观“琉球孔庙”，是的，这里也有孔庙。
昨晚李文倩还在开玩笑，说这里会不会把孔子的像移开，把周瑞的像立那儿。
周瑞心说那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大眼了，孔圣怕是要咒他一辈子写不出好作文。
坐上了去往港口的车，一路平平无奇，依旧是登上兰市舰，依旧是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赶路。
唯一的区别是十二国观察员变成了十一，“吠”方五人全员缺席。
他们将被扣留进行审查，直到演习彻底结束，且自家满意，才会放出来。
以“吠”方的技术水平，去扣兰市舰的地砖纯属自作多情，就像小学生进入博士实验室参观，不会想着偷一点样品回去研究一样，没有意义。
不如兑水喝了，也许还能给猴脑子开智。
所以鲍贵龙高度怀疑他们是受到第三方指使的，只是不知道是个人行为还是全队都不怀好意。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周瑞戴着墨镜，在舰首吹海风。
“刑天的智能核心足以胜任，不能每次都和遥控飞机一样.指挥权就别插手了。”
“演殓也是验证智能核心的方式，这次又不完全是作秀”
挂了电话，周瑞对今天的内容有些期待。
“海空协同”，多种顶级装备将亮相，包括刑天无人战机。
而且有烟花看！
与昨日不同，兰市舰没有与演殓舰队并行，因为在海战的领域，基本都是视距外，即便能看到也只是一个黑点，对于“观察员”来说毫无意义。
所以这一次，兰市舰来到了“标靶”一方，这里还有本次演殓的指挥舰，一艘054A。
两艘船以之字型停在海面上，而四海里也就是七八公里外，则有着本次演殓最重要的成员。
“靶子”。
这海上演殓，不但弹药贵，靶子也贵。
靶船分两种，一种专业靶船，就是专门为此造一艘，这种船造价并不比普通船低，所以一般也不会造的太大，几百吨左右，同时也不舍得一发报废，一般都用于“电子系统”层面的演殓。
要想动真家伙上实弹，一般会找大型废弃船只，体格大、防御力强，如果废弃的程度比较离谱，还需要拖拽到目标地点。
观察员团们举起望远镜，看向不远处的数艘“靶船”.
这船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虽然抹掉了所有标识，但全球战舰种类就那么百来种，专业人士还是能通过外形分辨出来。
这不是.蓝岭级两栖指挥舰么？！
鲍贵龙嘴角带着微笑。
惠特尼山号，排水量18372，是六几年的老骨头了，空有一身大骨架，要啥啥不行，徘徊在退役的边缘。
当初海啸后，被M军抛弃“报损”，现在被拉来当了靶船。
不要问，问就是大自然的馈赠，海啸之后什么都能捡到。
实际上当初受损美军舰船不在少数，但都比较小，大船不会轻易被巨浪影响，唯独就这一艘大个子。
可能是船上有什么东西平不了账吧，回头造新的又是一笔钱。
史密斯专员赢了两次。
这艘老骨头锈迹斑斑，但其实防御力并不弱，吨位够大也，耐折腾，被拖到了这里作为靶船。
以往海上搞演殓，为了解决靶船成本高、废弃船只可遇不可求的问题，各国有时候也会用“岛礁”作为目标。
不过现在时代变了，随着技术的提升，每个岛礁都有变成岛屿的潜力，继而还可能变成机场、基地、港口.
炸了也太可惜了一点.
这艘蓝岭级，今天将代替岛礁受难，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由于兰市舰在“靶船一端”，所以并看不到实际参加演殓的舰船状况，但实际上演殓前的调动已经开始。
他们只需要看表演就行。
大概在海上沉寂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听到兰市舰的广播响起。
“项目五：智械侦查，即将抵达，请观察舰舷右侧。”
起手就已经项目五了。
这广播似乎是以“抵达”时机汇报的，刚说完没多久，就有人指着海面道：“在那里！”
来的却是几架无人机。
它们有着独特的三螺旋桨造型，如同放大版的指尖陀螺，机腹下则固定着昨日见过的“鱼式智械”。
海水中前进终究速度太慢，对于真实战场的大尺度大距离，先用无人机运送80%的距离反应更快一些。
无人机依次放下携带的“鱼式智械”，然后自己居然也落在了水面上，连成一道线。
螺旋桨反向运转，沉了下去，防止被轻易破坏或打捞。
观察员们还没理解怎么回事，鱼式智械也已经消失在海中，显然是朝着“蓝岭级”而去了。
过了一会儿，广播道：“已跟踪锁定敌船，通讯链路已链接。”
如果是真刀真枪的，此时已经可以八百里开外一发穿云箭了，但费了这么大功夫，显然不能这么早干掉靶船。
今天是海空联合演殓，空的部分还没出场呢。
“项目六：电子干扰。”
万米高空处，不知何时已经抵达了一架空警2000，巨大的身躯海面上虽然看不到，但却依旧震撼。
这大概是现役空军中，唯一没有贴四象材料的了，因为它背上的大锅遮掩不起来，本身工作的原理也不需要隐身。
“汇报指挥部，已完成指定海域的电子干扰，敌船已被锁定，识别正确。”“收到，请保持电磁压制，等待下一步指令。”
其实以空警2000的功率，几百公里外的琉球岛都有一些地方出现了信号混乱平日里就这么一艘破船哪里需要它发力，杀鸡用牛刀了属于。
六几年的船有电子系统么？
但演殓嘛~浮夸一点很正常。
“项目七：警告驱赶1。”
数百公里外，辽省舰上，三架歼35舰载机，代号“飞鲨”、“深海银鲨”，在指挥员的挥旗中快速起飞，朝着目标海域而来。
三架歼35呈现品字形，还有200多公里的时候，就打开了四象隐身模式。
三只深海银鲨，从兰市舰上方急速掠过，带着狂暴的轰鸣。
周瑞的衬衫被狂风吹动了，不过依旧仰着头，用洞察之眼观察着天上的战机。
“嘿！不错嘛~”
没有他的参与，“盛飞”依旧搞出了优秀的舰载五代机。
碧海蓝天，白银之鸟，这配色，他喜欢！
三架歼35开始用无限电驱离“蓝岭级”，但显然不会有什么回应。
“汇报指挥部，敌船顽固抵抗。”
“收到”
蓝岭级：
这个时候，歼35依旧可以一发D弹结束战斗，但还是舍不得
“项目八：警告驱赶2”
歼35掉转了一个方向，暂时消失在众人视野里，但紧接着飞来了更大的家伙。
一架重型战机，全球空战之王，以更无敌的姿态，超音速而来。
“歼二零”，代号四象威龙，西方代号：水晶獠牙。
四象威龙以一个极其嚣张的高度，几乎贴着蓝岭级而过，带起的风浪甚至使得这艘一万余吨的大家伙产生了摇晃。
观察员们举着望远镜，生怕错过一点内容，实际上四象威龙的出场还有一个彩蛋，一个注定无法被看到，只有内部人知道的彩蛋。
这架四象威龙的驾驶舱下沿，涂装着一个小小的标志：F35。
歼二零：“汇报指挥部，发现敌船，进行驱离。”
指挥部：“收到”
歼二零：“敌船保持沉默，并无离开举动，似在顽固抵抗！”
指挥部：“明白，我方已充分克制，仁至义尽！即将进入下一阶段，请等待指令。”
蓝岭级：
我倒是想走你们让么？
“项目9：攻击。”
指挥部：“我方已多次警告，敌船视若罔闻！准许#攻击#！”
肉戏终于来了。
率先发起攻击的，是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的歼三五。
机腹载弹仓打开，一枚中等当量的反舰D弹CJ-20，带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去。
这种近距离观察D弹飞过的感觉是很神奇的，观察员们为了追踪到D弹的飞快轨迹，脖子都快扭断了。
虽然不是最先进的型号，当量也一般，但当一枚导弹精准的正中蓝岭级时，恐怖的爆炸和火光依旧让几公里外的空气都微微震荡。
周瑞带着墨镜目不转睛。
真刺激！就在刚刚，沪上一套房没了。
虽然看着厉害，但这威力想要直接击沉18372吨的铁家伙，还是差点意思。
实际上这也算刻意为之，后面的项目还多着呢。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随便玩的，不得细细的玩？
浓烟散去后，果然蓝岭级甲板上开了一个大洞，但并没有沉没的样子。
歼三五：“目标已被击中，受损程度中等，但敌船尚未失去战斗力。”
指挥部：“进行下一阶段攻击！”
歼二零：“我来！”
蓝岭级：
四象威龙重新出现，作为重型战机，它的载弹量很大，虽然是作为“空优”设计，但并不妨碍特殊任务挂点别的。
载弹仓打开，一枚粗壮的D弹飞了出来。
雷石6，滑翔制导炸弹。
这东西当量更大，速度却不慢，像是大柱子上插了两小翅膀。
“轰”的一声，有着鱼式智械+空警2000的辅助，没有打不到的道理。
巨大的爆炸后，浓烟渐渐散去。
歼二零：“汇报指挥部，成功击中目标，受损程度较高，但敌船尚未卧槽！敌船要沉了！”
指挥部：！！！
演殓以来，第一次大危机出现！
后面还好多项目呢！
按照预计，这一发雷石6应该也不至于啊！这破船是哪里出问题了么？
蓝岭级：咕噜咕噜
海面上，蓝岭级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歪斜，沉没速度极快。
指挥部慌了，几乎吼破了音：
“加快速度！直接项目13！赶紧叫鲲鹏过来！”
再晚敌船就要沉了！

第998章 “圆满”结束
只能说，演殓总是带着很多突发情况。
有时候演着演着，胜负已经不重要了，只想活捉满广志。
有时候演着演着，唯一的靶船提前要沉了！
这往后怎么整？对着一片海水猛烈开火么？
于是乎指挥部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决定，重新调度，直接省略三个不重要的小项。
兰市舰上，观察员们倒没觉得奇怪，挨了两下开始下沉不是很合理么？
上千公里外，原本正在低速飞行，等待指令的某空中巨兽，突然接到命令，让他们加班加点搞快点！
双驾驶员对视一眼。
“这搞得着急忙慌的”
“直接超音速模式吧。”
虽然是高6.1米，翼展63.2米，长37.1米的庞然大物，但出自周瑞之手的优秀气动外形加上强劲的六联毕方发动机，让这个末日堡垒可以1.5马赫速度巡航。
短暂加速后，还启动了四象隐身模式。
几分钟后，当鲲鹏压碎了云团，以傲视群雄之姿抵达目标海域的时候，目标“蓝岭级”已经船头高高翘起，只剩一半还在水面上了。
鲲鹏：“报告指挥部，发现目标，即将驱离”
指挥部：“别驱离了，直接炸吧。”
鲲鹏：“.”
兰市舰上，周瑞手搭凉棚，疑惑道：“船都沉了，派鲲鹏来干嘛？”
超音速轰炸机一句话没有，留下了一枚超重磅航弹。
整个大海都在震颤
周瑞感叹道：“卧槽，好猛！这是在模拟斩草除根？”
那蓝岭级还能剩几斤铁？
等等不是说刑天也要参演么？来演啥？
急切的指令还在继续：“项目14-17都不做了！055！赶紧上D弹！”
当周瑞正在想着刑天会执行什么任务的时候，背后又是一发大当量反舰D弹袭来。
前一次鲲鹏留下的浓烟都还没散去，观察员们都无法确认受损情况，又是剧烈的爆炸。
火光和冲击波让周瑞脸皮发麻。
这哪是斩草除根.这是模拟“挫骨扬灰”吧？
周瑞身后，一众观察员脸色难看。
这绝对是中国人在故意吓唬他们！看电影都没这么密集的爆炸！
这哪里叫“攻击”，这叫“轮击”还差不多！
周瑞正准备让鲍贵龙问问指挥部啥情况，天空出现了一道流星。
一架造型诡异锋利的无人战机，正在突破大气层而来。
空气摩擦让其如同赤红的烙铁，正是今日的压轴大戏：刑天空天无人战机。
共和国目前最锋锐的达摩利斯之剑。
标志性的突破大气层带来的异象，成了其最让人难以忘怀的登场特效，美丽、又危险。
刑天越来越近，直到肉眼可见的距离，打开了四象隐身模式，以人类飞行员绝对无法复刻的极限姿态俯冲而来。
像是无敌的银白骑士，君临这片战场。
刑天智能核心：“抵达目标区域.正在搜索”
智能核心顿挫了0.1秒.
“搜索失败，未知情况”
海面上，哪里还有什么“蓝岭级”.
连块值得一提的碎片都没有。
刑天转悠了好几圈，不知道该干嘛，最后在指挥部的无可奈何中，收到了返回指令。
干！还是没来得及
刑天再度表现出了人类永远做不出的夸张操作，海面上突然极限拉伸，变为笔直向上。
微微旋转中，变形翼被收起，化作一杆长枪，背后的火箭发动机开始工作，旱地拔葱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中。
观察员们：卧槽！好他妈帅！
但它下来干嘛来了？
————————
明明是最重要的第三天演殓，却结束的极快。
昨天还演练了三小时呢，今天半小时就结束了？节奏也太快了吧！
但你要说没成功，那也不是，快两万吨的大船，半小时就给挫骨扬灰了，不可谓不牛逼。
观察员们只能认定，这是对方有意为之，故意用超凶狠的饱和式打击，来震慑他们。
指挥部：啊对对对，我们就是这么想的。
还能怎么办？只能认下了呗！
兰市舰又开了两个多小时，返回了琉球。
按照原计划，回来时应该直接参加一个晚宴，和各国观察员们交流，顺便宣告演殓顺利结束。
结果中午就回来了距离晚宴还有三四个小时。
经过商议，观察员们只能先回旅馆休息，晚上吃饭时再出来。
周瑞想了想，表示晚上就不去了，他“托”的使命已经完成，也没必要和一帮名不见经传的观察员结交，于是和鲍贵龙说了一声。
顺手给李文倩和韩子茵发了消息，告知自己回来了。
韩子茵：“这么快？”
李文倩：“这就结束了？”
周瑞：“呃我一个看客，快不快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确实比预想中结束的早，你们呢？”
群里，韩子茵回复道：“我们还在孔庙看表演呢，今天游客好多，开始排队了。”
然后发了一张照片，显然中国的游客比想象中还要多。
周瑞得了地址，直接上车。
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就抵达了这处“琉球孔庙”。
类似一处山林公园，放眼望去全是游客，达到了国内热门景点大假期间客流量的1/4了！
恐怖如斯！
显然对这种奇特的地方，中国游客不可能不好奇。
“嘿~我还以为这里也会立一个周教主的像呢。”
“你这创意不错，孔子在庙里头，周教主在外头，拜完教主拜孔圣，科技、文化一把抓！”
看来琉球遍地是“周瑞像”的事情，已经被不少游客知晓了。
周瑞突然反应过来，以自己的【词条效果】加持，好像琉球这帮人还真的是歪打正着这是给琉球旅游业上BUFF呢！
怕是潜移默化的，会吸引来不少游客。
自己真的成了琉球必玩项目了.
棒球帽一戴，在安保团队的跟随下，周瑞穿过人群，上山找到了正在凉亭里休息的李文倩、韩子茵。
还有复瑞集团一行的其他人。
周瑞直接坐在了韩子茵身边，让这个没周瑞在身旁，就习惯冷脸的姑娘眼神瞬间锐利，但认出周瑞后立刻惊喜的笑了笑，挽住了周瑞的手臂。
“我还正准备问你，能不能找到我们呢？”
周瑞另一只手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脑袋：“你俩总是很好辨认。”
李文倩：“怎么个好辨认法？”
“找最美的姑娘就行了，准没错。”
李文倩嘿嘿一笑，心里甜滋滋的。
虽然两人很好奇，但人多口杂，周瑞没有细谈演殓过程，只是询问了一下两人今天的经历。
只不过对周瑞来说，三个多小时前还在海面上看战舰航行、战机破空，三个小时后，就到了融入了这么一副悠闲的节假日氛围.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冒了出来。
看着四周全是中国游客，中文含量仿佛在国内一般，周瑞不由想到，也许这就是战舰航行、战机破空的意义所在。
说起来，虽然已经抵达琉球多日，且名义上是带自家大小美女来度假的，但他的行程大部分时候都和两人岔开了，不是忙于考察，就是去参观演殓。
好在今天都结束了再往后他就是纯游玩了。
“走，带我去孔庙再转转。”
李文倩奇道：“你还对这个感兴趣？”
周瑞笑道：“我问问他老人家，当初高考为啥写不出满分作文。”
一手牵一个，在路人艳羡惊愕的目光中，三人朝山顶走去。
明天就是国庆第一天，之后的七天，他会好好陪陪李文倩和韩子茵，在这处琉球岛上的各处。
白天晚上都是。
他不管自己是不是什么琉球必玩项目，但他有自己的必玩项目~

第999章 砂砾 海水 木棍
对于周瑞来说，演殓已经彻底结束，被抛在了脑后，但对于许多人来说，它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深夜，法国观察员奥菲尔以官方的书面格式，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一天汇报。
为此，他今日晚宴上甚至滴酒未沾，根本不像一个法国人。
不过此时他依旧心绪难以平静，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是那种，时代浪涛下，总想尽力而为，做哪怕最后一点无用的努力的感觉。
于是，奥菲尔以私人口吻，写下了一封信。
“尊敬的皮埃尔J军，久疏问候，我此时身在琉球，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原由也看到了相应的汇报.但我依然希望您能百忙之中再看一看这份来信.”
奥菲尔键盘巧的啪啪响，一连三个小时，屏幕上已经排满了文字。
他将自己想说的，关于对这次演殓的东西，重新梳理了一番。
没有复杂的演殓流程或者装备描述，只有一些结论和判断。
但敲下最后一个句点时，还是觉得不够。
于是一个人走出旅馆，点了一根烟，在凌晨三点朝着沙滩而去，想要散散心。
走着走着，迎面撞上一个身影，同样也是观察员，来自鹅国的莫拉维，两人晚上在晚宴还见过。
鹅国和欧洲关系向来不好，或者说鹅国一心向欧，欧一心防鹅，所以这么多天他们也没说过话，不过此时这个地方碰见，奥菲尔还是抬手打了个招呼。
莫拉维沉默的点点头，两人擦肩而过。
但几米之后，又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回头同时道：“聊聊？”
然后相视一笑，同向而行。
没有嘘寒问暖，莫拉维直接道：“这次他们展现出来的力量，超过了此前我们最夸张的猜测，我的上司每天都会发邮件问我是不是写报告时喝了太多伏特加。”
奥菲尔：“我也差不多，一直在反复强调我写的内容没有夸大.海陆空..不，准确的说是‘海陆空天’四个维度，和我们像是在两个时代。”
说实话，来之前他们也并没有轻视，现在这个时代还轻视中国的，要么是坏要么是蠢，但来了之后，现实的表现让他们之前所有预设都显得“轻浮”。
莫拉维突然道：“你觉得如果开Z，哪边胜算会大？”
奥菲尔一愣：“和谁？法国么？我们还没疯。”
莫拉维摇摇头：“自然是大美丽。”
奥菲尔沉思片刻：“总量上，肯定还是全球布武的漂亮国军队体量更大，但互不攻击B土，不进入‘H战争’的情况下.我只能说西半太平洋，漂亮国没有任何胜算.”
莫拉维突然说道：“要不然，我们试着推演一下？”
奥菲尔眼前一亮，推演可以说他们这种军官必备的技能了，尤其是会被派出来当观察员的人。
莫拉维有着很强的地理知识，居然靠着一根树枝，就在沙滩上画出了以太平洋为中心的简易轮廓，商议之后，奥菲尔作为Z方，莫拉维作为M方。
世界上大部分主流国家的军队配置，都在他们脑海里，虽然不够严谨，但也有依有据。
奥菲尔举着树枝：“那么谁先发难？”
“自然是漂亮国，但不会是它自己。”
莫拉维指着“东南盟”所在的位置，划了一个大圈：“我猜，是这里的某个代理人。”
“为什么？”
“还需要问么？显然代理人更安全，可以随时止损。”
“其次，直接正面对抗，会给全世界带来太大压力，大漂亮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更不要说舆论的反应，如果今天两边正式开打，那么老百姓会集体恐惧、集体反对。”
“但，如果是一大一小，将小的那个营造成‘被欺辱的弱者’形象，内部的声音将可以被统合，以此为借口，可以调动的力量更多，也可以拉拢许多盟友。”
“需要做的，只是故意教唆小个子，去挑拨大个子不可能割让的‘核心利益’..”
说到这里，莫拉维忍不住想到这两年二毛和大鹅之间的龃龉
叹了一口气这是阳谋
因为规则有漏洞，所以小国很容易被极少数人控制，然后绑架全国的人去犯险.
因为媒体被控制，所以小国也很容易被挑动，去做螳臂当车的事情。
然后一个、一个的，成为消耗品，国家和国民一起.
奥菲尔点点头：“那我觉得，是这里。”
他点了点代表“吠方”的群岛。
“最弱，又最有野心，你看过《三国传奇故事》么？里面有一句叫‘凶狠而胆小，见利益就忽视了性命’，我觉得很合适。”
莫拉维点点头：“好的，那就以此为起点.”
两人就此，用砂砾、海水、树枝，开始了一场不严谨的推演。
然后一遍一遍的重来。
一开始，只围绕太平洋，后来，他们觉得这是一场注定会牵扯全球的大事，于是又将地形图进行了补完到了几乎整个地球。
一连进行了七次。
结果如果以平分太平洋为中止，不过分延伸的情况下.奥菲尔胜利了六次。
唯一一次，莫拉维代表的M方胜利，是因为奥菲尔中途改了目标，以小日子为主要目标，被牵扯了太多精力导致的。
海岸线上，隐隐有了一抹亮线，太阳将要升起了。
两人却都意犹未尽
直到，沙滩上，来了第三波人。
一高一胖两个身影，慢跑着经过了奥菲尔和莫拉维所在的地方。
周瑞好奇的停下脚步。
车乾决心要减肥，他的毅力比想象中要强，周瑞就带着车乾一起，在太阳升起前进行晨跑。
效果还不错，几天的锻炼，还不足以改变车乾的身材，但确确实实改变了他的毅力和忍耐力，即便和破风箱一样喘气，也没停下。
就是嘴里不停叨念着什么“欧尼酱”，不知道什么鬼。
奥菲尔和莫拉维他都见过，不过叫得出名字的只有奥菲尔，法国观察员。
周瑞看着两人，和沙滩上明显的世界地图，周瑞思索了片刻，就猜到了他们在干什么。
对身后喘成狗的车乾说道：“休息十分钟，不准坐下，慢走转圈。”
车乾顾不上其他，点点头，叉着腰开始转圈，而周瑞则来到了奥菲尔和莫拉维身前。“在推演？”
奥菲尔疲惫又尴尬的笑了笑，有种被正主抓包的感觉。
周瑞盯着沙滩看了几分钟，强大的分析能力运转着，竟然将二人最后一次推演的内容，在脑海中还原了七七八八。
小日子倒戈，宇宙国被兄弟推平，东南盟俯首.
然后两方，一个以西太平洋、东亚、中亚为势力范围。
一个以东太平洋、南美、欧洲为势力范围。
地球几乎被一分为二，不在两者范围内的屈指可数。
周瑞呵呵一笑.
层次还是太低了.充满了西方的局限性对抗思维。
或者说，冷战思维。
奥菲尔忐忑的说道：“我们只是.一时兴起，没有别的意思。”
两个外国观察员，大半夜在别人家地盘搞推演，多少有些敏感。
周瑞摇摇头，如果这个级别的人都能模拟出世界变化，那就太小瞧了这个世界。
周瑞看了眼车乾，依旧猛喘，一时兴起，从奥菲尔手中接过树枝，将沙滩上几处战场都胡乱抹平，而后说道：
周瑞继续道：“随着科技霸权的易主，制造业空心化的M国，很快就会迎来一次经济上的危机，经济危机是市场经济的必经阶段，如同轮回，这次会比原本来的更快。”
高利润值的产业，已经快被中国挤压完了，芯片、汽车、乃至人工智能都不再能造就商业奇迹，市场的上游是技术，上游没有水，下游就得饿肚子。
“再加上战力上不占优势，他们的主要精力，会放在金融收割上，这种方法更安全，也更快速。”
但金融上的繁花锦簇，终究也需要产业支撑，这是自然规律。
如果有美刀就是强，那么现在坐在五常位置上的，至少得有一个头上带布的。
然而实际上，中东土豪国在国际上不过是末流玩家。
奥菲尔和莫拉维对视一眼，均感到很神奇，凌晨的沙滩上，和周教主讨论世界局势.
周瑞点了点“东南盟”的位置：
“寻求代理人，牵扯我们的精力，这件事依旧会做，毕竟成本很低，但以现在双方力量对比的变化速度，没有人会轻易被当枪使，尤其是这次演殓之后。”
“演殓中展现出的各种力量，之后会逐渐常态化出现在大家视野里，不断调整各个小国的理智值。”
“唯一可能脑子不清醒的，只有这里。”
周瑞点了点宇宙国所在地。
“但它这是死棋，几天就会被自己兄弟推平。”
“那么形成的局面，就是某东方大国周边，无论怎么拱火，都会被压制在一个很低的范畴内，甚至变成冷兵器时代也说不定，因为对这些渣渣动手，只会牵扯自己的精力。”
“这是西方国家无法理解的，来自于一个数千年绵延文明，独特的局势理解。”
莫拉维追问道：“什么理解？”
“战，不是谋利的手段。”
周瑞在欧洲、美洲的地方画了两个圈。
“我不知道你们的文化里是怎么分类的，我们的分类中，自己属于农耕文明，你们属于海盗文明。”
“这些地方，无一不是因殖民、因掠夺而获利，而对中国来说，过去几千年的经验告诉我们，任何一个盛世，一个可以惠及所有人的盛世，都不是来自于战，而是来自于.政通人和。”
“农耕文明，从不将自己强大的希望，寄托于外力，比如殖民了谁，亦或者掠夺了谁，我们相信强大是必然的，方法就隐藏在脚下的土地里，而不是远方某个值得去掠夺的对手。”
此言一出，奥菲尔和莫拉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古老而深沉，简单而质朴的智慧。
“所以，我们会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如何‘强大自身’上，我们不需要有什么盟友站在我们一边，也不需要其他国家如奉承M国一样奉承我们。”
“超导、核聚变、量子计算机”
“扶贫、全面建设小K社会、提升国民素质.”
“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完成一轮又会有新一轮，仅仅是对内修炼，就足够我们再忙活100年、200年.”
奥菲尔急忙道：“那最后呢？最后会如何？这场推演的最后！”
周瑞看了奥菲尔一眼，向前两步，跳出了沙滩上，已经显得很庞大的“地球平面图”。
跳出了推演地图。
奥菲尔：“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周瑞将手中的木棍，插在了这片沙滩上：“告诉我，如果你脚下的是地球，我脚下的是哪里？这处沙滩是哪里？”
奥菲尔喃喃道：“宇宇宙？”
周瑞点点头：“聪明，恰逢文明走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不如抬起头，谋划一下怎么走的更远7000年？一万年？地球这片土地上，我们为‘王’的时代已经太多次了，算不得成就”
奥菲尔看着周瑞潇洒离去的背影，一种史诗般的浪漫感，油然而生。
让他如喝了酒一般陶醉，晕晕乎乎的。
周瑞越走越远，相对话比较少的莫拉维，摇摇呼喊道：“你如何确保，这推演会变成现实！”
周瑞头也不回。
“谁也不敢确保，努力去做罢了。”
“非要说谁能确保的话”
“我们。”
周瑞不再留恋，由慢走换成了小跑，招呼上晕头转向的车乾：“走了，继续。”
车乾深吸一口气，按耐下肺部的灼烧感。
带着满身的汗水，和坚定的决心，继续上路。

第1000章 返回沪上
凌晨沙滩上的推演，成了只属于四个人的记忆。
直到几十年后，当世界真的在按照某人推演所说的那样变化，行将就木的奥菲尔才将那神奇的一夜写进了自己的回忆录里。
第二天一早，十一国观察员纷纷启航离开，有的乘坐飞机，有的乘坐客船
观察员们带着各自的见闻与惊骇，回到自己的国度，去推动着这个世界的“变化”去了。
他们，又何尝不是“推演”的推动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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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国迎来了一年中第二重要的节日，国庆节。
七天长假，有人回家探亲，有人游遍山川，也有人远去海外。
这个时间点，调休凑长假还是广受欢迎的手段，因为大家都希望有整块的时间用来游玩，去远一点的地方，见识不同的风景。
同时，今年也是琉球第一个“中琉节”，同样长达七天。
这边的节日本就是翁长志雄班子可以自己决定的，反正过去两年，琉球也压根没过过正经节日，重建之中吃饱肚子都费劲儿。
这次，也是琉球海啸后的第一个节日，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原本翁长志雄想直接也叫国庆节，周瑞表示你这太离谱了一点，琉球也还没这个资格，于是改为“中琉文化友好节”，最后简称为“中琉节”。
而这七天，也成了自海啸后，琉球最繁忙、最热闹的一周。
原本稀稀拉拉，一天几十人的登岛游客，暴涨到一天一两千人，港口和机场全都爆满。
“十一”刚刚开始，岛上的游客就超过万人，而且还在急速增加，要知道琉球自己都只有60万人口。
这给琉球的旅游业带来了一剂强心针，但也给“管理”和“物资”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不过琉球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管理层面，直接发动琉球居民参与一起，义工、辅警、免费导游和翻译齐齐上阵，一定要照顾好来自中国的游客。
经历过大灾大难后，琉球社会的凝聚力很高，很多重建时调动的社会力量，重新开始运转，大家都希望琉球能抓住这次机会。
唯一的问题是，许多琉球人感觉这假放了个寂寞，比平日忙多了！
至于物资方面，更是简单。
找爸爸就行了。
通过委员会的路子，琉球的国营贸易公司采购了大量食品、日用品来琉球，缓解了岛上的物资困境，然后也将这些中国来的物资卖给了中国人，换成了人民币。
形成了完美闭环.
周瑞在之后的几天里完全沉浸在度假中，每天都在陪李文倩、韩子茵游山玩水。
带妹潜水、带妹摩托艇、带妹小游轮、带妹骑行、带妹爬山。
充实而幸~福。
也就只有带着车乾一起跑步这么一个麻烦事儿。
周瑞不知道车乾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动力，不但运动咬牙坚持，连平时贪嘴的习惯都改了，开始低盐低糖低脂。
用单春元的话来说，意志如钢铁般坚硬，要么是准备出家了，要么是已经变态了。
但周瑞觉得这是好事，他愿意提供一些帮助，教车乾一些运动和营养学的知识，甚至会抽出一点时间来带车乾跑步。
一周时间，这家伙因为执行的极其严格，掉了七八斤。
虽然脱水可能占据了大多数分量，但依旧成果喜人。
——————
十月六日，复瑞集团一行开始准备返回，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直接留了下来，他们将会进入嘉手基地工作，那里很快就会正式启用。
其中就包括单春元，嘉手基地的第一次发射任务不会太遥远，需要有个靠得住的监督。
对了，在休假期间，周瑞还接到了两个重要工作汇报。
第一个，是灵枢生物和体育局合作的“运动康复中心”已经完成了改造，就在沪上国家田径队训练基地，地址在松浦。有点偏，但周瑞无所谓。
反正灵枢生物只提供设备和技术指导，运营权交给了体育局，运动康复中心首先会服务于国内运动员，另外也会名额有限的开放给国外运动员。
据说“对外名额”很有说法，要么是自家不关注的项目，什么马术、赛车，运动员都很有钱，要么就是统治领域，大家一起开挂依旧占尽优势不怕的，比如乒乓、跳水。
第三种就是自家差到没边，开挂都赶不上的项目。
据说第一个争取到这个机会的外国运动员，是足球方面的C罗，已经跃跃欲试，买好机票了。
第二个消息同样是关于灵枢生物的，涉及到和“奥玛”的交易，在香江买下的场地已经正式入手，丽思&#183;卡尔顿中间直接抽掉了一层。
其实那家酒店本身就只占据一栋大楼的一部分，完全可以在楼宇内另寻一层，但为了隐蔽，还是直接抽掉了酒店内部的一层。
这一层会永远不对外开放，甚至内部的旅客都不会感知到酒店少了一层.
至于人家为啥愿意卖，甚至打了折，周瑞也不关心，他只是把这个选址，通过那个大律师，给到了奥玛。
场地入手后，还需要进行简单改造，真正启用估计至少要元旦前后了，不知道奥玛兜售五个名额结果如何。
也得等开始治疗，那50份特S令代表的人，才能依次回国。
挂了电话，周瑞看上正在收拾行李的李文倩和韩子茵，突然说道：“今年元旦，我叫我爸妈都来沪上吧。”
李文倩和韩子怡奇怪的看了周瑞一眼：“虽然没问题但现在才十月”
周瑞：“到时候我爸我妈，连带韩叔叔、李阿姨一起，都安排一下延寿治疗吧。”
对于他也好，李文倩、韩子茵也好，年轻人对“延寿治疗”是没什么意义的。
因为其原理本身是激活老化的内脏功能，年轻人不但无益处，甚至会导致内分泌紊乱，除非是疾病性的内脏早衰。
但对于即将奔六的四个长辈，早接受早好，以防产生什么病变。
调整状态，预防疾病。
至于以后，等这些长辈年岁更大的时候，周瑞相信灵枢生物的技术还会继续突破的。
既然后门都开了，就干脆开大一点，四个长辈一起算了。
韩子茵面带感动，李文倩更活泼一些，直接跳了起来，垫着脚亲了一下周瑞：“谢谢！”
没想到周瑞顺势直接抓住了李文倩：“说什么谢谢，你应该换个词。”
“什么词？”
“来吧！”
十月七日晚上，翁长志雄再次带着琉球全体班子，在港口为老板送行。
依旧是红毯铺上，依旧是女子高中生组成的乐队。
这浮夸的调调，琉球怕是改不了了。
不过不管哪一次，琉球人都是真心的在欢迎周教主，不舍的送别周教主。
你看，好几个女高中生，吹着吹着就哭了！
周瑞快把琉球玩成“私服”了。
上船前，翁长志雄握着周瑞的手，两眼泪汪汪：“老.周总，琉球永远热切的等待您下一次检阅.”
周瑞挣脱了他的老手，主要是刚才看到他偷偷擦鼻涕了。
“什么老周总.做好本职工作，有什么不明白的，多问问尚智，问问委员会。”
转身登上邮轮，周瑞对下边挥了挥手，踏上了返回沪上的路。

第1001章 沪上之夜与发布会
沪上，陆家嘴。
国庆大假刚刚过去，此时时间来到了10月10日，正是沪上难得凉爽的秋季。
有人一个假期充满了电，有人一个假期榨干了魂，总之日子又恢复到了正常的节奏，该上班上班，该挤地铁挤地铁。
夜幕降临，源升体育中心人流攒动，涌来了不少商务人士。
他们不是为了看什么体育赛事，而是来看一场“比亚蒂”的产品发布会
一家深城的企业，跑来沪上开发布会，只能说明这个产品非同一般，比亚蒂希望竖立一种新的形象。
这处标准体育场足足能容纳两万人，发布会邀请人数是4000，但依旧算得上超级大的阵仗。
来者成分也极其复杂，首先就是许许多多和比亚蒂有合作的友商、还有大量媒体、自媒体、站台的明星艺人、知名大学的学者、工信部门的领导、以及全国大部分主流车企都有派人来。
宝码、奔池、破二手车等顶级车企都有派代表前来，还有广气疯舔、上气大冢等合资品牌。
并非是尊重比亚蒂，最多算是来看看热闹。
想看看王船福这家伙这么大阵仗，憋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场内人数越来越多，媒体席、观众席、嘉宾席都接近满座，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两个身影从特约嘉宾席入场口走了出来。
男的一身得体严谨的正装，女的则是一身深色小礼服配坎肩，商务而贵气。
甘媛挽着老板，进场后四处望了望：“好大的场地，好精致的布置，王总这次可是花了不少啊。”
周瑞笑了笑：“造车是他的梦想，憋了十多年的气，这次要扬眉吐气了。”
甘媛看着老板帅气的侧脸，有些心疼道：“去了一趟琉球，您都晒黑了.”
周瑞摸了摸自己的脸：“多少有一点吧”
他还是头铁了，不愿意一天到晚抹防晒，倒是经常给李文倩、韩子茵细心涂抹。
一寸一寸的那种。
事实证明，他虽然体质异于常人，但还是要遵循自然规律，黑了两个色度。
但并不难看，反而更多了几分沉稳，换个普通人，估计要褪一层皮。
两人窃窃私语，让甘媛感觉耳朵温热发痒，半边身子都酥了。
限定黑皮版.想要
二人的身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无论男女都是引人眼球的出挑。
一开始有人还以为是什么男女明星，直到认出了周教主的脸，引起一片诧异。
“周教主？他怎么来了？”
“哇塞，比亚蒂面子也太大了吧，周教主从没参与过别家的发布会。”
“呃别说别家了，自家的这位都不出现。”
“比亚蒂这是送股份了么？居然请动了这位！”
诚然比亚蒂代工能力很强，核心技术很多，早早就是超规模企业了，但那些都不是普通人会关注的问题，在许多人眼里，比亚蒂只是一个三流“车企”，也只有造车这么一个业务。
这就和许多人以为华唯只造手机一样。
周瑞这次来，就是给船夫哥站台来了，今天将会是比亚蒂全新锂硫电池新能源车的第一次对外公布。
如果说“车”只是优秀产品，那么锂硫电池就是“革命性技术”了，所以他总归要来见证一下。
周瑞出现的消息，在后方数千个观众席上快速传播，居然引起了一点轰动。
“你别说，甘总这气场、这身材明星都比不上啊，而且和周教主好般配。”
作为商界鲜有的大美女，甘媛自己的仰慕者也不少，很快有人反驳道：
“别瞎说！甘总多次在许多场合都澄清过了，她和周教主只是亲密无间的工作关系！”“就是就是！甘大美女和周教主只是因为能力和工作惺惺相惜，不含儿女私情，属于是管鲍之交！”
听不清后面都在议论些什么，周瑞和甘媛面无异色，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
周瑞不想搞社交，特意交代过，左右两边都是自己的安保人员，免得有人来攀谈。
又过了几分钟，特邀嘉宾席的人基本都到齐了，坐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各企业的高管，连邀请来的明星都只能坐后面。
几乎每个人路过周瑞的时候，都会愣一下，想要攀谈几句，奈何后面推着往前，无暇停留。
全员落座，静候开始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弯着腰，撅着腚挪了过来，笑呵呵的对周瑞身旁的人说道：
“兄弟，认识一下，我是广气疯舔的总经理，能和你换个位置么？必有重谢，这是我的名片。”
能在这和周教主一起坐几个小时，总能找到攀谈的机会，哪怕花个十万八万也绝对值得。
贾兴建低头凝视了对方片刻，一言不发。
大哥你认真的么？我工作还要不要了？
对方只能灰溜溜又撅着回去了.
终于，发布会进入了正题，先是来了一个逼格拉满的交响乐，甘媛没说错，船夫哥这次真花了不少.找了个百人乐团，配合超大LED屏幕，直接放了一个广告纪录片。
大体就是比亚蒂造车十三年，从2003年开始，不断努力，遭受非议和嘲笑，最终一路坚持的故事。
周瑞余光注意到，四周的合资车、外企车，看的时候嘴角都带着轻蔑的笑。
大概是觉得王船福玩这一出情怀，到时候产品不过关，徒增尴尬.
亦或者，这些非议和嘲笑，本身就有他们的手笔？
最终，震撼磅礴的混响中，船夫哥走上了舞台。
看得出，船夫哥今天很紧张，一连深呼吸了两三次。
他近20年的梦想，是继续受鸟气，还是扬眉吐气，就看今晚了。
最后，在台下找到了周瑞的位置，从周瑞那里看到了鼓励的目光，船夫哥终于捋直了舌头
“汽车，是工业社会的基础，相当于血管和血液.”
“我们一直都在探索自主化的汽车道路.”
一长串开场演讲，内容并未引起太多共鸣，主要大家并不认为，比亚蒂是汽车这条赛道的“有资格者”。
如果是宝码、奔池老板这么讲一番，估计会被人说是有情怀。
换做比亚蒂，总感觉在矫情不少人真担心王船福调子起高了，一会儿产品给大家拉了个大的。
为了让“锂硫电池”保密，连带新车型都一点风声都没放出来，众人自然没什么期待，只有审视。
不过周瑞感觉，船夫哥多少是真情流露了，这稿子肯定是他自己写的。
一连叨叨了十几分钟，眼看下方氛围越来越焦躁，船夫哥终于讲到了正题。
“今天，我们迎来了国产汽车的新篇章，我非常自豪以及激动的，为大家介绍比亚蒂汽车的新成员，国产汽车和新能源汽车的里程碑产品。”
“汉！”
一声马达轰鸣，一红一黑两辆轿车，分别从两边驶入舞台，锃光瓦亮的车漆，专门配合的灯光，加上舞台的聚焦效应，不得不说确实挺帅了。
虽然在周瑞前世，汉已经逐渐挤进了“滴滴圈”，但不得不说这车型设计本身并无问题，第一眼还是挺帅的。
观众席出现了不错的反应，大家都很惊喜这两辆车的造型，终于不是仿外资车或者仿老头乐了，看上去有点水平啊！
甘媛心里微微点头，之前老板说让她以集团的名义，订购20辆，一半用于办公用车，一半给员工年末抽奖，算支持一下国产汽车。
老板的任务一定完成，但心里还真担心这车太次，要是什么仿款奥拓，她估计得头疼死.
现在来看，挺帅气的。
也大概明白了老板的用意，小公司需要豪车长面子，而大公司，用什么车是一种表态。
舞台暗了下去，只留在了两辆车顶部的聚光灯，大屏幕又开始放“汉”的广告片。
也出现了一些数据。
突然有人发现了盲点.
纯电续航两版1500公里？和2000公里？
下方，各个车企的高管也惊疑不定.这尼玛数据标错了吧！
多了个零吧！

第1002章 制造业的强力血液
宣传片播完，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2000公里？什么概念？”
“什么概念？不要说2000公里，1500公里都够从沪上开到咸阳了！还是纯电.肯定是标错了，哎国内车企又犯低级错误”
诚然，新时代里大家都对中国科技有着充足的自信，但这光环暂时还没惠及到汽车工业。
你要说国产有最好的飞机，最好的火箭，最好的芯片，最好的手机，他们都信.但你说最好的汽车
这就和里约奥运会中国代表队横扫全球，已经成为世界第一体育强国没毛病，我们确实牛逼怎么滴？
但你说我们男足也牛逼了，多少你得去医院看看了。
国产汽车就当做国运平衡器吧，负重前行的那种。
在此之前，最出名的国产民用车品牌，叫五凌，而且是因为梗多比较出圈。
周瑞对甘媛小声说道：“中国是全球第一大汽车市场，前产业（生产制造）和后产业（维修养护二手）加起来接近3万亿的规模，全被合资车和外资车占了太可惜了，说句不好听的，养活了好几个国家。”
“当然产业链构建和利润分配上，国内也不是毫无益处，但有的选，自然扶持自己的孩子，比亚蒂和工信部做了个交换，用开放自己的供应链给其他国产自主品牌，来交换更多政策和补贴上的支持。”
“船夫哥打第一枪，之后就是雨后春笋了。”
甘媛点点头道：“倒是一步好棋，上面需要的不是一个品牌，而是全产业链的自主权。”
“也和船夫哥的格局有关，确实是个有魄力，有情怀的。搞技术出身的人，先天就倾向于做‘长线’管理。”
因为做技术，跳不开“研发、验证、修订、再研发”的过程。
除非开挂选手
思绪短暂的飘远，发布会还在进行中。
船夫哥正在讲解车子的外观设计，但众人的关注点已经彻底跑歪到了“续航里程”上了。
甚至有人在台下大喊：“王总！续航标错啦！”。
那叫一个锲而不舍，与其说是提醒，更像是挑衅，喊了七八遍！
把船夫哥搞得很郁闷。
下方的一些车企高管面露冷笑，商战总是这么朴实无华，这场发布会邀请了许多媒体、自媒体。
猜猜看，有多少是他们养的？
终于，讲到动力系统的时候，船夫哥长出了一口气。
我说服不了你们，那我就让真正牛逼的人来！
“我知道许多朋友对我们的续航有疑惑，因为目前电动汽车的里程最高只做到300公里，我们为什么能做到1500、2000公里”
“这得益于一款足以改变世界的技术突破，它将彻底颠覆电池行业，不过我本人对电池理解不够深，今天很荣幸邀请了另一位专业人士，为大家公布这个消息。”
“有请，复瑞集团董事长，科学院、工程院双院院士，周瑞先生。”
下方，刚才那些一脸冷笑的合资车企、外资车企，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卧槽你玩真的？！真有1500公里？
你车里面装的是核动力牛马么？
一个真正的重磅炸弹即将登场，远比一款新国产车型要重要的多。
周瑞和甘媛对视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上了台。
整个场馆都在倒吸一口凉气。
周教主也上台？
我的天！这绝对是发布会最大的惊喜！
周瑞和船夫哥交换了一下眼神，把他拉上来讲两句，是船夫哥再三央求的。
国产汽车想要正名，难度太大了，光靠他和比亚蒂，远远不够。
还需要周教主法力无边！洪福齐天！
原本这趴是让范祖松这个实际研发人来讲的，最后还是改成了周瑞。
毕竟锂硫电池项目，他拿了51%，讲两句就讲两句吧.
周瑞走到舞台中央，直接开大。
打了一个响指，一道细小的金属细流，从领口攀爬蔓延出来，最后在右侧耳边，形成了一个挂耳式麦克风的模样。
远远看去，就像虚空造物一样。
场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第一反应：卧槽，这逼简直了！
第二反应：可他真的好牛逼啊！
然后就是巨大的欢呼。
“周教主牛逼！”
“教主！教主！教主！教主！”
就连甘媛，也在台下捂着嘴偷偷喊，一脸兴奋，都快破音了，让一旁的贾兴建大为惊异。
好家伙，原来你是这样的甘总？还有我没分析到的“里性格”？
船夫哥站在舞台角落，摇头自嘲，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刚才自己在台上，感觉面对的全是质疑，现在换周教主上，直接粉丝见面会了
不过也更说明，他求周瑞来公布锂硫电池，是最正确的选择。
周瑞走到那辆红色的“汉”面前，一脸欣赏的拍了拍车顶：“非常不错的车，偷偷告诉你们，我已经订购了20辆。”
仅仅一句话，就扭转了之前的种种不利。
他超会的。
场上再度出现欢呼声，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鼓个什么东西，但看到周教主上台，就是那么激动。
周瑞压了压手，等场馆内安静后，才说道：
“感谢王总邀请，我算是客串一下，因为这台车里有一个重要的部件，我也有幸参与其中.”
“是的，那就是电池。”
“刚才王总开场的时候，说汽车是工业社会的血液，那么电池，应该就是所有终端产品的血液了。”
“历经长达近十个月的不懈努力，我们找到了一款，足够强大、全新的血液.锂硫电池！”
下方一众车企高管们第一反应是：长达多久？
第二反应：锂硫？
这绝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概念被提出已经至少40年，理论能量密度、比容量是现阶段电池是10倍，放40年前可能是50倍。
完美的纸面数据让许多人进入这个赛道，不过四十年过去了这个无底深坑依旧没被填满，大部分人都放弃了。
和周瑞预想的一样，只要是对电池有投入的企业，都不会对锂硫电池陌生，甚至许多也积累了很多年。
只是积累了个寂寞。
今天之后，估计会疯狂往回追溯，翻箱倒柜的找老资料。
不过很可惜，锂硫电池面世的准备工作已经彻底完成，他们将面对的，是高耸的技术壁垒。
周瑞继续道：“比容量897mAh/g，比能量1900Wh/kg，综合性是现在最先进的钴酸锂电池的五倍以上，且更清洁，也更安全，而这依然不是锂硫电池的极限，我们还在不断研发。”
下面有人突然喊道：“教主，这是实验室数据吧？拿出来不好吧？”
周瑞一眼就锁定了对方的位置，正是刚才一直干扰船夫哥的那个。
这家伙鸡贼的很，每次都偷着喊，还换位置，场控想管理都找不到人。
现在换他上场，还敢这么打岔。
收了不少钱啊！
不过这正中周瑞下怀。
指着那人道：“不，我们已经量产。”
伸出的手掌没有落下，过了一会儿，一架无人机从场外飞了过来，落在他掌心。
周瑞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拆开了电池盖，拿出了一块完成度极高的紫色电池。
然后当众举着道：
“从车用电池，到中小型的无人机电池，我们已经有了两条产品线，开明智能的下一代产品，将会全面应用锂硫电池，并且太一天工的生产制造中，也会开始探索锂硫电池在航空航天中的应用。”
看着周教主手上那块药盒大小的电池，不少人都感觉到，市场要变天了。
不单单是三万亿的汽车市场
周瑞微微一笑：
“这台‘汉’，可以从沪上一路开去咸阳，而我手中的这架无人机，也可以从此地一直飞到苏市，各位，锂硫电池将会改变许多。”
“锂硫电池不会是比亚蒂或者开明智能的独家，我们将会为整个终端制造业赋能，为中国制造，提供新鲜的、强力的血液。”

第1003章 汽车市场这小池塘，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啊！
一台可以从沪上开到咸阳的纯电汽车。
和一架可以从沪上直飞苏市的小型无人机。
其实和许多人谈数据没有，他们并不知道现在最先进的钴酸锂电池的性能数字，但对距离有概念。
周瑞直接将那块电池，又安装回了无人机里，然后说道：“那么做个实验吧。”
“目前剩余电量98%，从这里到苏市差不多100公里，而这台无人机的最大速度在72KM每小时，它将朝苏市前进，并且画面会全程直播出现在屏幕上。”
“好消息是它可以不用等红绿灯，且一路都有手机信号传回视频内容，坏消息是需要绕过一些禁飞区，不过大体上，发布会结束前我们就能看到答案。”
诚然最大速度肯定不是最省电的模式，传回视频信号也需要额外消耗电量，但锂硫电池，就是这么任性。
无需设定什么，小花洒已经完成了操控，这架无人机越来越高，最后悬浮在整个体育场之上。
差不多同时，大屏幕上出现了无人机拍摄的画面，正是俯视体育场，不过只占了很小一块位置在左下角。
高空的无人机稍稍停顿，就这么飞入了夜空中。
周瑞继续道：“同时，今天凌晨，两位比亚蒂的工程师也从咸阳出发，朝沪上而来，算算时间他们也快到了，让我们看看这一趟旅程是怎么回事吧。”
大屏幕剩下的位置，开始播放一段影片，正是今天早晨的内容，这趟旅程太长了，无法全放出来，但及时的剪辑，还是在发布会上用用的。
两个工程师早上六点，从咸阳标志性的城墙下出发，开着2000公里续航的“汉”朝着沪上而来，开始了一场横跨五个省份的旅程。
影片内容大概七八分钟，包括剩余电量的不断反馈，一些驾驶体验和功能介绍，还有休息区吃了三顿便饭。
甚至有人注意到，两人还开了空调。
虽然不是最大空调档位，也没有开到180超速，全程都在比较省电平稳的模式行驶，但不得不说，这依旧很离谱。
影片结束后，和众人猜测的一样，视频里那辆黑色“汉”，直接出现在了发布会现场，一路开上了舞台，停在了正中间。
汽车的部分，讲话权又交还给了船夫哥，对两个工程师进行采访，两个工程师肉眼可见的疲惫，车子上还带了不少灰尘和泥点，他们中间经过了两个地方都在下雨，但也更显得真实。
点亮仪表盘一看，续航还剩350公里
其实有周教主站台，就已经算实锤了，但这影片让锂硫电池的强大更加直观。
这可是纯电！市面上最先进的，续航才300公里，而且还虚标，还不如人家剩下的多！
下方一众车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的已经忍不住开始往老家汇报了。
这已经不是一款车型的问题了，他们每家，过去几十年，在电池上的所有投入，此刻开始都等于是打了水漂。
不.不光是电池，还包括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技术路线，什么氢能源、什么乙醇、什么天然气。
没用啦！都没用啦！差距太大了！
不是周教主你闲得慌么？有本事你去造新空间站啊！去建月球基地啊！
大佬你收了神通吧！汽车市场这小池塘，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啊！
咸阳开来的车已经讲完，但那架无人机还没抵达苏市，画面掠过无数黑夜里的灯火，但又分辨不出来是哪里。
不过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质疑了。
周瑞第二次走上来，显然又到了讲电池的时候，笑了笑说道：
“我有幸参与了锂硫电池的设计，但这个革命性技术突破，却并非我完成的，下面有请锂硫电池的真正开发者，范祖松教授，为大家讲讲。”
背景音乐适时的给了个“震撼登场”，周瑞也笑着伸手顺便引荐，结果等了片刻，笑容渐渐凝固。
范祖松老头艰难的爬上了舞台，是的，爬上。
背景音乐都响了两轮了，这家伙还没爬上来。
明明舞台两侧有专门的楼梯，他非得从正面上，爬一米高的台子。
还卡住了，在那扭了半天.
周瑞僵着脸过去拉了一把，这老头搞什么东西，不知道还以为你爬墙头呢！
范祖松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胸前啪啪响，那是里面的八卦盘。
刚才算了一卦，从坤位上台，大吉！
范祖松倒也不怯场，他参加过的各种学术会议很多，当众讲话并不虚。
反正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从形象性来说，范祖松是典型的“老年科研人员”，虽然不丑不挫，但实在和开创出锂硫电池的“神人”形象有点差距。
而且背后出现了他的资料，赫然写的“胶东大学教授”。
胶东大学是个什么弟弟.这等成果，你哈佛大学我们都觉得假！
直到范祖松第一句话。
“周院士自谦了，其实整个锂硫电池的开发过程，基本完全是按照周院士的指导在做，没有周院士指明方向和点拨，仅凭我们团队差距还太大。”
观众：哦~~~
这就对了嘛！一切都说得通了！
范祖松开始在台上，一边踱步一边讲解锂硫电池的优势、特点、应用场景。
内容稍稍有些干，但作为科研工作者，大家也能理解。
不过就是迈的步子有些怪，斜着走画圈，好像吟诗作对一般，一会儿功夫已经绕了七八圈了，看着人眼晕。
舞台边缘，周瑞和船夫哥关了麦克风，小声交谈着：“他在干什么？”
“好像是八卦步？我不懂.”
“电池产能跟得上么？”
船夫哥点头道：“工信部门搭线，只要是用于扩大锂硫电池的规模化，可以以最高待遇低息贷款，另外还有几个国有锂矿的优先供应保证原材料这么大的力度，产能会提升的很快。”这次比亚蒂开放自己的汽车供应链，交换来的各种支持是非常到位的。
对应的，有了优质电池和零部件的支持，国产汽车，尤其是一些新品牌、新公司，砸钱就能搞出汽车来，这是以前无法想象的。
诚然几年之后，大浪淘沙，不知胜几家，但从整个产业格局的角度，这一步非常重要。
“汉售价多少？”
“32.8。”
“亏么？”
“亏，锂硫电池占据了不小的成本，还有销售网络建立需要投入，不过没关系，订单上去了，产能增加了，成本又会压下去，汽车其他零部件也是一样的。”
“我的预计是，比亚蒂卖前20万辆都是亏本的，20-50万辆开始平账，50万以后才会挣钱，不过这都是值得的，我为此准备了十三年，比亚蒂的体量，扛的住。”
周瑞竖起大拇指：“有远见，加油。”
比亚蒂抗的住，但这个价位，合资车和外资车压力会很大。
哪怕排除锂硫电池，“汉”的其他配置也相当于40万以上的合资车了，从车机到座椅到音箱、外形乃至一些细节部件。
还不用选装、不用加价、不用遭受销售的PUA，市场杀伤力绝对有。
想起前世的乱象，周瑞提醒道：“小心有人捣乱，比如电池自燃，然后全国推送新闻之类的。”
船夫哥有些莫名其妙：“锂硫电池里的氧化物比钴酸锂和三元锂低得多，无论热稳定性还是穿刺抗性都更安全.”
周瑞意味深长的说道：“别高估对手的底线，人家带瓶酒精硬点还点不着么？再春秋笔法一报道，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法务和公关部门，你得舍得花钱。”
船夫哥认真的点点头，周瑞这话他听进去了。
闲谈间，范祖松也讲完了他的内容，周瑞和船夫哥一起上台。
发布会即将接近尾声。
船夫哥公布了“汉”的造价，1500公里续航32.8万，2000公里续航38.8万，这价格放在新能源汽车卷到飞起的后世，可能会有点小贵。
但放到被割了十几年韭菜买合资的现在，简直堪称良心，各项配置确实能打。
30来万买合资，有的连倒车影像都提不着！
结尾时，周瑞也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任务。
此时那架一直在直播的无人机，终于抵达了苏市。
在无数人的瞩目中，落在了苏市著名的拙政园门口，被一个等候多时的工程师接在手里，然后对摄像头打了打招呼。
工程师也公布了无人机剩余电量，依旧还剩23%
再度引起了场内的惊呼。
周瑞看向观众席，说道：“我刚才说锂硫电池是终端产品的血液，那么肯定大家也会好奇，哪些产品会最先体验到这款划时代的技术。”
稍稍卖了个关子，周瑞自问自答道：“好吧不用猜，最先用到的肯定是比亚蒂和开明智能。”
下面人笑了笑。
“那么下一个问题，哪些企业，会第二波体验到这款先进的技术呢？”
“有请！友商！”
几个人影依次上台。
也都是各公司的高管，因为有些不好辨认，大屏幕上出现了各自的公司名字和logo。
华唯的终端业务、中新手机、高高的手机、粗粮全家桶、妹族、讯飞，都是典型的电子终端消费品。
还有许多并不2C的，比如医疗器械企业、工程制造企业、物流企业，不知道准备拿锂硫电池做什么东西。
当然还有太一天工的LOGO，直接就是甘媛走了上来。
如果这些还算是常规情况，那么一连上来好几个国产车企，就让下面感觉到很意外了。
五菱、长安、东风、红旗、江淮.
下面几个“纯嘉宾”车企脸都绿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把我们排除在外是么？
周瑞笑了笑道：“当然，这只是初步的第一批，之后还有更多，欢迎洽谈。”
最后，周瑞说道：“另外请大家关注，下个月的‘中国科技博览会’，届时会有多款锂硫电池产品在杭城亮相，我本人也会携复瑞集团全体参展，大家把握住机会！”
下方，工信部门领导竖起大拇指。
周总敞亮！不忘给博览会宣传一番！
船夫哥也喊了一嗓子：“比亚蒂也会全力支持‘中国科技博览会’！”
纯粹的自发的，台上的许许多多企业，也都纷纷发声，表示会参加“中国科技博览会”。
都是重复的内容，感觉乱糟糟的，七嘴八舌。
台上二三十号人对视一眼，只能笑了笑停了下来。
结果船夫哥突然心血来潮，干脆提议道：“我们一起！手拉手！喊个口号。”
“中国制造！做大做强！”

第1004章 猴子 胖子 脑子
发布会结束后，外界的反响如预料般猛烈。
当天晚上，国内媒体就争相报道这一重磅炸弹，而第二天开始，海外各国也将开始扎堆。
不过两个产品“汉”和“锂硫电池”中，显然是后者更有话题性，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这种革命性的电池身上。
就像是“王船福”、“范祖松”、“周瑞”三个人，关注点全放在了周瑞身上。
哪怕他澄清过，自己只是参与了电池设计，而不是研发者，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周瑞，为我们带来了又一次技术飞跃，超过现有技术五倍以上的超级电池，将会改变千家万户。”
“‘瑞&#183;周’的天赋仿佛没有边界，大家还在等待，那传说中‘学习机器’的进一步消息，他就又在电池领域拥有了新的突破.”
“能开2000公里的汽车，而且是纯电动环保汽车，还有能跨越城际的小型无人机，这些东西带来的改变绝不只是你可以更省钱，亦或者环保出行.”
“周瑞宣布，从此以后这世界上的‘科技产品’将分为两种，搭载锂硫电池的，和其他”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当外媒提到周瑞的时候，渐渐地不再用‘瑞&#183;周’这样前名后姓的方式，许多媒体直接用“周瑞”这种不符合自己所在国家命名顺序的字符。
这种变化说不上因为什么，但反正并不影响大家的认知，不会有人因为顺序不一样，就不理解新闻上在说哪个大佬。
商界的变化更直接一些，当天晚上复瑞集团和比亚蒂就接到了大量电话，半夜自然没有人处理，但许多公司开始通过私人关系联络两边的高管。
周瑞直接传下话去，谁来也别烦他，锂硫电池的问题都转到比亚蒂那边去，他不会处理任何具体事务。
最着急的就是目前全球市值第一的苹果了，锂硫电池拿不到，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近乎慢性死亡的状态，一晚上都在谋划如何应对。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美国时间一早，发布会刚刚过去几个小时，苹果股价应声下跌，直到他们出手回购干预才稳住。
就像周瑞说的，电池是许多终端产品的“血液”，血统不行，玩的花也没用。
船夫哥和周瑞是一个思路，锂硫电池会卖，甚至卖给外企，乃至卖给合资车企、外资车企。
但有个谈的过程，会有计划，有规则的逐步扩大。
这个判断标准，在于“纯血中国制造”是否已经有了优势。
这也是“工信部门”的意思。
几日后，重磅炸弹带来的波澜渐渐平复，市场还在等真正的产品交付。
就在他们觉得自己还有时间缓口气的时候，比亚蒂公布了“汉：锂硫款”的大定数据，三天破了5万辆，其中24小时破万，再具体一点，发布会还没开完，官网大定就3000台了。
这数据不算恐怖，但绝对值得自豪，船夫哥后槽牙都笑碎了。
请周教主来站台，真的比多少广告都有效，虽然关注度都在教主身上，但“汉”和比亚蒂也搭上了车，出现在了全球媒体中。
而真正牛逼的在于，三天后，比亚蒂居然就已经开始交付了。
发布会一拖再拖，比亚蒂的产线却没闲着，交付能力很强，直接划拉出5000台。
全球第一辆用户，编号0001，自然是周瑞本人，虽然他是以集团名义订购的，但依旧很配合的在网上发文公布了这个消息，比亚蒂官方号再跟进，各路自媒体再转发报道，又是一次广告。
之后的事情，一天一个样。
有车企溢价三倍，买了第一批交付的汉，然后回头开始拆车研究。
有公司四处宣扬，下一代产品一定会搭载锂硫电池，虽然根本没走通关系。
也有公司开始“对冲”这一历史性突破，分散注意力，拿出一些陈年老料，集中性的宣布自己的其他路线获得巨大突破，不愿意让锂硫电池专美于前。
什么氢能源、固态电池、超级电容.
其实内行人都知道，那都是距离量产永远差十年的“噱头”。
以前是用来拉升股价的，现在是用来止跌股价的。
各路消息满天飞，唯一没有出现的内容，就是质疑锂硫电池的真实性。
因为周瑞。
————
万户基地，周瑞终于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无人厂车上，周瑞正一边移动，一边打电话。
“我明白，下一轮次提名开始后，我将作为推荐人，把范教授的名字报上去，不过我只推荐人选，可别指望我做说客，做后期工作。”
“这个您放心，不会让您为难，我这边会派人处理杂事，以锂硫电池的突破性，希望很大。”
升职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电话那边，依旧是船夫哥，最近两边通话密切，此时正在沟通范祖松下一届，搏一下院士这件事。
虽然范祖松的成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以及更大的玄学成分，但这位确实是在锂硫电池深耕了几十年，才能方面并不拙劣。
许多科研成果，都有运气的参与才会闪耀，这个要认，周瑞作为推荐人抬一手没什么。
挂了电话，周瑞哼着小曲，先是去了五号厂房，二次验收了一下“万吨钛合金一体化压铸设备”的进展，基本已经达到了设计要求，下一步刑天就可以下饺子了。
之后转身去了六号厂房。
他要去看看，最重要的“学习机器”实验室。
以此来决定，下个月“中国科技博览会”上，要不要第二次对外透露进展。
六号厂房内，依旧是那空旷的模样，只有侧面有一个“楼中楼”，通体正方形，有着细密的金属纹路。
周瑞直接走了进去，墙面朝两边散开。
却没有看到约好了的马库斯和车乾，于是周瑞继续朝内走去。路过学习机器样机的时候，周瑞注意到那“尤里复仇”一般的诡异外形，已经柔和了不少，看手法应该是车乾的做的。
车乾没有动核心部件，但对头盔和神经突触一般的连接件进行了美化，看上去有了一点科技风，而不是赛博朋克。
原本无数触须一般散落在头盔上的黑色连接线，也被换了彩色线路，并且束成一捆垂在头盔脑后。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彩色的巨大马尾辫，或者说骑士的盔缨。
周瑞暗自点头：“还不错，讨喜多了。”
他想着有没有将学习机器搬到“中国科技博览会”上的可能性.
应该不会吓着大家吧？
我之前不是打过预防针了么？
继续往里走，来到动物实验区，果然找到了马库斯和车乾，两人正围着猕猴“叽叽”，讨论着什么。
周瑞感兴趣道：“这就是那只全世界最会做数学题的猴子？”
车乾让开了位置：“还是让老马说吧，我琉球回来也没几天，他更熟悉一些。”
这家伙瘦的速度真的很明显，从国庆前算起到现在半个月，掉秤十多斤。
明显感觉从“胖子”，已经变成了“肥仔”，整个人精神多了。
马库斯点点头说道：“‘叽叽’注射了二号化合物后，出现了一个小时的高烧，我猜测是免疫系统与人类不同造成的，我当时并没有这种情况。”
“原本它只能进行小学级别的运算，大体是‘加减乘除带括号’的级别，而现在它已经能够通过学习机器，顺利接收‘函数知识’了，在稳定下来以后，多次验证结果都很不错。”
“这以前是超过了猕猴智力上限的内容，灌输了也无法承载，应该是二号化合物加速思维的效果，让它有所突破，虽然突破的不多，因为一只猕猴接受的脑力开发，还是太单调和片面了。”
周瑞看着眼前的“叽叽”，说实话这猴子他搞回来，养了也小半年了，对此这猴非常熟悉，甚至也能说有感情，三只猕猴里，性格最好的。
他明显感觉到，叽叽在一边用平板做数学题的同时，一边也在观察笼子外三个人类的表情。
周瑞皱眉道：“它的.认知能力也增加了？”
马库斯点点头：“因为‘超忆’也是二号化合物的效果，记忆的积累，让它可以从过往许多经历中找到更多相似和规律。”
“除非特别痛苦和特别愉快，普通猕猴很少会记忆长期内容，而现在，它短暂的一生经历过的所有事情脑海里都能调取表现在外在水平上，就是‘认知提升’，我个人认为，比‘智力提升’的幅度还要大。”
“我甚至觉得如果我们没有规避，而是悉心教导它人类的语言，它应该已经能够听懂大部分了当然，如果它活得时间够长，也不排除自己渐渐能理解的可能。”
周瑞砸吧了一下嘴，感觉.距离送它上路越来越近了.
他是决不允许这种动物回到自然界的
哎.他还是心善，择个吉日送走吧.
马库斯突然换了一副语气，郑重的说道：
“老板，虽然您今天来是为了学习机器，不过还是有件同样重要的事情汇报。”
“我准备将二号化合物，推进到人体实验阶段，并且已经找好了志愿者。”
周瑞眉头一皱：“谁？”
“米娅，我的孙女。”
周瑞一愣，瞪大眼睛看向马库斯。
老马你这么狠？
马库斯平静道：“我相信我的水平，和过往研究的积累，实际上二号化合物已经非常成熟，在专业治疗和量身定制方案的情况下，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周瑞：“你就这么心急？而且为什么是米娅？”
那不单是马库斯的孙女，也是复瑞的员工，更是他的贴身秘书。
他都还没用过啊呸，是还没怎么培养过呢！
马库斯诚恳的说道：“周总，我了解我的孙女，她太平庸了.而我真的没有足够精力，在全身心投入科研的情况，佛照她的一生，我希望她能够有自己的天赋，她也如此希望。”
“二号化合物是我创造的，我会为此负责.如果不是我自己已经接受过它带来的变化，我会自己第一个先上。”
这家伙.脑回路越来越极端了。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自信、高傲到了一定程度.
周瑞没有立刻答应，准备搪塞过去：“我需要单独和米娅谈一下.另外任何人体试验都需要相关部门备案许可才行。”
马库斯：“她是自愿的，我们恳谈了许多次。”
话说一半，车乾突然举起手来：
“老板，我也想试试。”
周瑞一秒瞪了过去。
车乾尴尬的挠了挠脸：“老马孙女都上了，我怕啥，我做第二个不就行了？”
周瑞正准备怼他两句，突然停顿了片刻
先是看向没有注射“二号化合物”的“尼尼”和“呔呔”。
紧接着看向马库斯意味难明的微笑。
稍稍犹豫，他直接开启了许久未用的【探头探脑】词条能力，这个能力对马库斯有个额外作用，能读取到他的想法。
半晌后，周瑞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这家伙.已经偷偷给米娅注射了对么！”
马库斯先是意外，但紧接着又不再遮掩，微微颔首说道：
“老板，这是一项注定无法轻易面世的特殊技术，如果没有人推一步，那么在动物实验和人体实验之间的槛，可能数年、十数年都迈不过去，更不要说让您放心于它的安全。”
“我想推它一下，请您原谅我.”
他忠诚、优秀，全球脑力水平数二数三。
但性格真的很成问题

第1005章 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与一号化合物、亦或者延寿技术不同，二号化合物并非是治病，亦或者给人健康。
而是在强化人体。
再直白一点，是在改造人类，甚至是人类最重要的大脑。
伦理上来说，它比灵枢生物的所有技术，都更加复杂和麻烦。
马库斯是聪明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老板是站在人类心智顶端的天才，但却没有打破世俗的执着。
一个人，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制作出了“学习机器”这样改变人类文明的东西，却因为担心对社会的影响，而被锁在一个空置的厂房中。
老板对整个社会，有一种独特的温柔，他总是不希望有太多负面影响，不是对他自身，而是对许许多多的普通人。
马库斯的判断，其实是非常准确的，从那些因为被农神抢了生计，堵在派出所门口的打药老农开始，周瑞对新技术的推广总是带着社会化的视角。
他在意的不是技术本身多厉害，亦或者能带来多少财富，而是在意能给社会带来的影响。
如果没有外力推一把，二号化合物想要作用于人体试验，其间的距离远非老板口中所说“备案”那么简单。
最大的难关，其实是老板自己，很可能一晃样几年过去了。
你看，如此颠覆性的成果，老板甚至很少主动提及过问！
所以马库斯擅自行动了。
他预料到了老板不会轻易同意，哪怕志愿者是他的孙女。
也设想在老板找米娅单独聊的时候，自然会发现米娅的变化，那时自己再向老板坦白，一切也就顺理成章。
只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就被当场拆穿了
一定是天才之间的脑电波对上了！
马库斯觉得，人类社会并没有那么脆弱，任何技术带来的震荡，都会被消化掉，至于震荡影响到的平庸者.马库斯没有那么在意。
他自从痊愈后，能够平等对待的平庸者，就只有孙女米娅一个人了。
而现在，那唯一一个没了。
米娅已经不再平庸。
周瑞脸色严肃的扫视着马库斯，其实一直没有停止读取马库斯的思维。
他要确定，这家伙擅自主张，是单纯的科学狂人病作祟，还是忠诚变质了。
半晌后，叹了一口气道：“米娅在哪？”
马库斯忠诚没有变质，他可能忠诚的不绝对，但现实中哪里又有绝对的忠诚呢毕竟这不是一个提线木偶，而是智力很可能全球第二的高傲科学家。
马库斯道：“无论她在哪，您都能在一小时后看见她，我让她来万户基地么？”
周瑞撇了撇嘴：“让她去智能大厦，在我办公室等我。”
——————
两个小时后，智能大厦。
周瑞乘坐专用电梯，抵达了自己的办公室，大步流星的朝内走去。
此时巨大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周瑞让所有人包括安保团队都留在了外面，他需要和米娅私下聊聊。
会客区内，金发美人并拢着双腿，穿着一身得体的OL装束，等待着老板的到来。
说实话，作为所谓的贴身秘书，由于能力平平，她之前甚至没有太多和老板打交道的机会，大部分时间都在楼下熟悉如何成为一个“称职的职场人”。
仅仅这一点，已经需要她全身心努力了，复瑞集团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更何况是最机要的秘书处。
和周瑞见过次数最多的时候，还是在马库斯痊愈前，虽然那时她根本不知道周瑞的身份。
见到老板进来，米娅人立刻站了起来。
“老板。”
周瑞目光灼灼，从上到下审视着这个金发姑娘，分析着所有可以得到的信息。
如果是以前，米娅肯定已经局促的低头了，之前她并不是一个很自信的姑娘，也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
就像马库斯所说，她一直很平庸，又被马库斯的病情打断了正常人生轨迹，连大学都没读完。
除了有一身好颜值、好腿型、好胸膛、好腰肢、好比例和听话踏实的性格，之前并无太多出彩之处，在周瑞眼里普普通通。
周瑞本以为接受了“二号化合物”后，米娅性格也发生了变化，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这可能意味着二号化合物有着未知的副作用
脑子里闪过许多前世科幻电影的桥段
正在怀疑之际，米娅在和周瑞的对视中，头越来越低，原本自信昂扬的肢体语言，也越来越局促。
最后变成了盯着脚尖。
周瑞：.
越过米娅，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瑞双手搭桥，语气捉摸不透。
“你是什么时候接受的‘二号化合物’，在什么地方。”
虽然在马库斯脑海里已经看到了答案，但周瑞还是要问这些问题。
米娅立刻忐忑的回应道：“十月二日，在家里.”
周瑞鼻子里哼出一个音：“哦？在家里接受这种危险的治疗，没想过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米娅摇摇头道：“我信任爷爷，并且爷爷也准备了一些急救措施，预约了一辆救护车随时待命”
周瑞明显感觉到，米娅的中文进步的不是一点半点，记得上次见大概一个月前，在杭城峰会，她明显有着奇怪的口音。
“马库斯怎么和你说的。”
米娅捏着自己的笔记本，说道：“爷爷说，他希望我拥有足够照顾好自己的能力，我也认为离开学校后的几年，自己已经比同龄人落下了太多，这几个月工作中总觉得差人一等。”
“说说你的感觉，接受二号化合物之后。”
米娅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了胸膛：“刚接受二号化合物后，有大概十分钟浑身发热，脑子里一片混乱，之后昏睡了大概十个小时零九分钟。”
“现在，我感觉相当好，我获得了和爷爷一样的‘超忆’状态，能回忆起之前学过的所有知识，包括语言、课业、工作经验，同时大脑也清醒了许多。”
周瑞手指轻点扶手，半晌后沉声道：“过来，走近一点。”
米娅忐忑朝前几步。
“再近一点，站在我身旁。”
米娅老老实实凑了过来，强化后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但依旧猜不透老板的意思。
看着老板修长的手不断轻点扶手，一时有点看入迷了。
手型好漂亮.
周瑞默默打开了【探头探脑】。
【探头探脑】，能够感知一定范围内的脑电波。
但有个前提，必须是特殊的、强烈的、病态的，感知反馈比较模糊，只有状态没有内容。
如果只是“平静”、“普通”，那么周瑞什么都感觉不到。由于还有个副作用，那就是如果“信号源”过多、过强，就会出现“脑波谐振”，让周瑞自己的情绪受到影响，多重限制下，这个能力周瑞平日几乎不用。
他没有刻意窥探人心的兴趣，路人就不说了，如果身边的人要用这种手段才能感知到对方的心情，那他也太“迟钝”了一些。
但这个能力对“马库斯”有个额外效果，在目睹马库斯特异性变化的时候，周瑞窥探到了他的思维，并且这个能力之后长期有效。
原因不明，但肯定和二号化合物有所关联
也许是脑电波强度增加，且“特殊”。
在米娅身上，也会有效么？
一般情况下，周瑞不会用这个能力，但现在显然是特殊情况了。
答案很快揭晓，周瑞明显感觉到，身旁有个强烈、清晰的信号源.
一如对马库斯一样，他无法翻看对方的记忆，但却能读取到对方正在想的东西，以类似画面的方式。
嗯？
周瑞斜眼看了看扭捏的米娅。
“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米娅大惊失色：“没有.”
周瑞：没有？没有为什么脑海中出现了自己摸你腿的画面？
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个成色？
米娅脑海里的画风越来越猎奇，周瑞感觉都快看到自己为主演的小电影了，立刻出言干涉，引导米娅去想自己需要她想的事情。
“米娅，告诉我，你真的是自愿接受二号化合物的么？”
米娅收心，点点头：“是的，老板。”
“你有感觉到自己的性格或者人格，有什么变化么。”
米娅想了想：“我想我变得更自信了一些，其他的目前没有.”
“有考虑过，马库斯是一种盗窃行为么？二号化合物所有的知识产权和所有权，都属于灵枢生物，他只是受雇佣的研究者，无权决定如何使用。”
“外泄公司机密，擅自人体实验，为自己亲人谋私，我可以让他下半辈不管剩几年，都呆在牢里。”
米娅彻底慌了，巨大的恐慌感袭来，腿一软蹲坐在了地上。
周瑞持续读取着米娅的思维，继续引导道：“你本是规劝他最好的人选，米娅，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任由马库斯摆布。”
米娅试图去抓周瑞腿，为爷爷求情，但又有点不敢。
周瑞侧了侧身，避开了对方的手。
简直倒反天罡，我都没摸你的腿，你还想摸我的？
不过刚才的一番引导，基本确认了米娅性格并未变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可能底子太薄吧，她即便接受了二号化合物，也远没有达到马库斯那种程度。
当然，最令周瑞欣慰的是，这姑娘脑子里并没有冒出什么针对他和公司的恶意。
另外，验证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对于“二号化合物”受用者的思维窥探能力，似乎有普遍性。
这是个好消息，多少更放心了一些。
见火候差不多了，周瑞叹了一口气：
“你是马库斯的一道保险，他的性格很成问题，米娅，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最终，周瑞还是选择了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没有选择真的把马库斯送进牢里。
但他需要一个保险。
米娅捕捉到了关键词，饱含期冀的抬起头：“下次.”
周瑞冷哼了一声：“马库斯擅作主张，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罚俸半年。”
“而你，从明日起，跟随安保团队一起行动。”
他需要再近距离观察米娅一段时间，确保她的变化确实可控，也没有副作用。
换言之，明日起她将真的履行贴身秘书的职能。
米娅如同重获新生一般，如释重负，整个人瘫坐在周瑞脚边。
劫后余生，大起大落，看着眼前周瑞的腿，脑海里又开始小剧场了。
周瑞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关闭了【探头探脑】。
这姑娘什么路数，为什么总对我的腿有想法？
这情况我活了两世还第一次见！
终日玩腿，现在腿被别人看上了？
“下去吧，去安保处和秘书处报备。”
米娅强撑着起来，犹犹豫豫的离开了周瑞办公室。
大门打开，电梯间里，马库斯安静的站着，面带笑意。
米娅一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背后传来周瑞的声音：“马库斯，进来。”
马库斯对自己孙女做了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轻声说道：“放心吧，米娅，我不会有事的。”
“稍稍有些打乱我的计划，不过这样也好，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你已经不再平庸。”
米娅注意到，马库斯手上拿着一沓纸质资料，似乎是什么项目书。
点点头，走入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时候，缝隙里，她看到自己的爷爷昂首挺胸的背影。
深吸一口气，米娅模仿着爷爷的动作，也昂首挺胸起来。
爷爷，谢谢你。
——————
办公室内，马库斯格外郑重的，将项目书双手推至周瑞面前。
“老板，我有一个计划。”
“我将它称之为：英才殿。”
周瑞审视着马库斯，想了想，终究没有继续打开【探头探脑】。
这不是个好习惯，智力能做到的事情，没必要依赖外挂。
翻开项目书的第一页。
“呵我以为你已经很激进了，没想到对你的判断还是保守了”
马库斯微笑道：“‘二号化合物’，应该更大范围应用在公司里那些有天赋的人身上，只要充分了解它的强大和安全，我相信任何科研工作者、工程师都不会拒绝。”
“二号化合物不适合作为对外公开的技术，但也绝不应该束之高阁。”
“老板，你将拥有人类有史以来，最强的科研力量、最智慧的团体。”

第1006章 先压机架子，再压砖头子
周瑞终究没有同意所谓的“英才殿”。
至少没有立马同意，这等事情，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多说一句，这名字起的也不咋地。
大致内容，是将二号化合物作为复瑞集团的内部技术，“惠及”所有有天赋的科研人员和工程师。
复瑞集团作为全球首屈一指的科技集团，向来是技术优先，本身就聚集了一大批各领域的佼佼者。
那些围着周瑞转，对老板马首是瞻的，放出去那也都是一方强者。
不要去看周瑞身边的那些人，即便是周瑞叫不出名字的员工，也有许许多多普通人眼中的“天才”。
更不要说哈尔西、安德烈、贾兴建这样系统认证的人类巅峰天赋。
马库斯的意思是，全给他们开挂！
将“思维加速”和“无副作用超忆”，成为复瑞集团科研、技术工作者的标配。
当然，为了好管理，受用面不能过于扩散，忠诚度也得有保障。
先开50个外挂再说！
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么可以说，复瑞集团将真的拥有全球最强“科技天团”。
甚至人类有史以来最强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再加上“学习机器”，就更好了。
“我们没影响社会，只强化自己。”
“在您的带领下，复瑞集团将会获得更多的技术突破，您可以将这股力量用在任何您想要的地方。”
“这不是强迫，完全是自愿，甚至可以称之为一种奖励。”
“人类终将走向强化自身的路上，以前只是没找到方法，这和积累经验、训练思维、调整身体状态来更好的投入工作，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只是效果更出类拔萃一些罢了。”
——————
第二天，周瑞从家里下楼的时候，除了看到熟悉的林托、贾兴建以外，还有今日起正式开始贴身的米娅。
多个金发姑娘，国际化的范儿冒出来了一点。
一起下楼的韩子茵，好奇的看着这个很难不注意的新角色，笑着对周瑞说道：“新人？”
周瑞古怪的看了一眼对方：“那叫新员工！不对，也不是，马库斯的孙女，最近她会跟着我工作。”
“哦~是么。”
周瑞翻了个白眼，他很了解韩子茵，自家大美女不是真觉得有什么，这是故意逗他玩儿呢。
目送韩子茵离开，自有一位女性安保人员分流跟随，周瑞招了招手，也坐上了自己的红旗N501。
今天车子依旧是朝着万户基地驶去，只是后排多了个米娅。
米娅有些紧张，开了挂也不代表变成了莫得感情的机器，对于第一天和老板随行很是忐忑。
抬头看前面，显得主次不分，看窗外，又显得太漫不经心。
米娅只能低着头。
巧不巧？刚好视线里又只有老板的腿米娅又走神了。
不过好在，一路上老板都没搭理过她。
直到抵达万户地基，周瑞下车后，自己坐着无人厂车就离开了。
留下了秋风中迷惑的米娅。
看向一旁的林托，安保的总负责人，诚恳的问道：“周总在万户基地的时候，我们一般做什么？”
林托笑了笑：“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
周瑞直接去往了五号厂房。
今天有个重要事项，那就是“万吨钛合金一体化压铸”正式开工。
昨天他来的时候，设备状态已经调试的非常好了，也经过了各种测试，不过第一个完成品“刑天框架”的压铸，会在今天进行下线仪式，他得看一眼。
走入五号厂房，这里早已经不是最早那种“决战研发式”布局了，而是在朝着“智能产线”的方式改造。
周瑞不在的时候，太一天工并没有停下了脚步。
就像马库斯说的，他已经网罗了大量人才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他厚脸皮扣下的。
巨大的厂房面积，被按照三条智能产线规划，而这三条产线的初始端，全都连着同一台设备，也就是“万吨钛合金一体化压铸机”。
实在是这设备的产量太强离谱，不要说一台供三线，就是三十线它都供得起。
周瑞抵达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刑天项目的核心人员基本都来了。电磁真君马卫明看到周瑞，打了个招呼：“周总也来看热闹？”
周瑞笑了笑：“这东西我设计的，怎么叫看热闹，这是验收。”
两人并肩这么站着，等待下面人调试开机的同时，周瑞突然想起一事，说道：
“采访您一个问题，如果有一种药剂，可以改造人的大脑，强化思维速度，并且获得类似‘超忆症’的效果，你会愿意使用么？”
马卫明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开脑洞并不反感，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这么厉害么？有副作用么？”
周瑞如实说道：“已有的实例和现阶段的药理、毒理研究结果，没发现，但数据不够全面。”
“永久性？”
“永久性。”
“那我挺感兴趣的，能帮我提高工作效率。”
“伦理方面呢？这毕竟是改造人类，应该是有人类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马卫明突然笑了：“那不对吧，任何一个外科手术，不都是对人类的改造么？”
“呃~不能这么算吧？”
“为什么不？还有健身者吃的固醇类药物、变性者吃的激素类药物、甚至还有变性的外科手术人类改造自己不是一直在做的事情么，当然不是说我觉得这些事是对的。”
周瑞摇头道：“不太一样，对大脑的改造和其他地方不同。”
马卫明：“对有些人来说，会觉得下半身更重要。”
周瑞越发古怪：“怎么感觉您这方面有很深的感悟”
马卫明陷入了沉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以前有个学生，移民美国了，上个月说有问题请教我，我开了摄像头好几天没睡着觉。”
或者说，私下里连看了三遍《庐山之恋》，才维护好了自己有些落伍的价值观。
和性别观.
正聊着，另一位院士，发动机专家邱力勋也凑了过来：“二位聊什么呢？”
马卫明将周瑞的问题复述了一遍。
邱力勋：“还有这种好事？那我肯定要试试，现在年纪大了，熬不住了，要是脑子更灵活，对身体也好啊！不用天天熬夜.能多活几年。”
马卫明摸了摸头顶：“还能省几根头发，毛囊坏死才是真的药石无救.”
邱力勋道：“对了周总，你为啥问这个问题？是什么科幻电影里的桥段么？我好像听说过类似的剧情。”
周瑞：嗯因为我真有.
他自不会现在就说出真相，他会多问问更多的人，也不着急做决定。
大概半小时后，“钛合金一体化压铸机”调试完毕，周瑞拒绝了去做那个按按钮的抢功领导，而是将这个殊荣交给努力了几个月的工程师们。
按下按钮后，巨大的设备发出了猛烈的噪音，不过这属于正常情况。
已经提炼过的，直接采购的金属钛合金锭，被投入了高温“电弧炉”中，在强劲电能的支持下，高温电弧将金属锭加热到了1700度左右，逐渐融化成灼热的液态。
液态金属被注射入精细、坚固的模具中，然后以高达万吨的压力，促使其快速凝固成型，且没有任何结构空隙。
整个设备中，最贵的其实不是电弧炉或者压力机，而是模具。
即便排除“刑天”极高的机密级别，这个能够胜任“空天战机”框架的模具，也是试验了十几次后才完成的。
整个“一体化压铸”过程，大概四十五分钟，对于站在外面等的人来说，稍显漫长，但对于它所完成的工作，简直可以称之为神速。
过去，这是需要数十个顶级工程师，数百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运气不好还要返工加班。
现在，四十五分钟搞定，而且永不加钟，一次到位。
随着可重复使用的模具分开，一个十米长的钛合金机架，就这么完成了。
这种方法，将原本上千个零件铆接的机架，整合成了一个零件，只需要稍稍打磨就能开始“血肉皮肤”的填装。
当然为了确保质量稳定性，还需要一点流程上的优化，这台设备会超量生产，然后所有机架会有专门的环节进行检验，确保无误后才会真的拿去造飞机。
众人对着这个新机架评头论足、各种测量一番后，确认了本次“开机下线”仪式圆满成功，厂房内响起了掌声。
这标志着刑天即将正式进入量产阶段，并且会有一个超越传统“战机量产”概念的速度。
掌声落幕后，周瑞对“万吨级一体化压铸机”的团队现场嘉奖！原地加薪！
然后紧接着就布置了下一阶段任务。
研制‘应用于玄武岩’的一体化压铸机。
温度可以低一点，玄武岩的熔点只有1500-1550度左右。
模具可以简单一点，不用战机机架那么复杂精巧，建筑材料级别的就行，比如烧各种形状的砖。
甚至压力都不用那么大，又不是要把砖头当钻石.
有了“钛合金压机架子”玉珠在前，“玄武岩压砖头子”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了，这个设计本身就是周瑞出具的，他非常清楚里面绝大部分东西都是相通的。
唯一有难度的要求
是要能适应真空、低重力、强射线的工作环境。
而太一天工的工程师们在这方面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航天是他们本职工作来着

第1007章 刑天量产 凌霄将出
刑天的一体化压铸技术完成，产生了很多连锁反应。
和刑天有关的多个工作进程，进入了下一阶段。
首先就是量产成本已经可以计算出来了，周瑞带着所有参与过刑天项目的高级工程师、采购人员开了一个长会，花费了七八个小时，得到了一个比较准确的结果。
一架刑天空天战机，以目前的供应链情况与太一天工技术能力，裸机成本在1.4亿左右。
如果搭配“垂直电磁弹射起飞系统”，也就是刑架，综合成本在1.5亿。
虽然比起造价8亿左右的歼-20，和造价四亿左右的歼-35，已经是很便宜的了，毕竟它尺寸只有十米，是歼二零的一半。
但作为无人机，周瑞感觉还有压缩空间。
经过一些不算特别严谨的预估后，如果向上“强化”供应链，比如将智能制造技术和一体化钛合金压铸技术拿出来，那么造价能降低到1亿以内，产量更能翻数倍。
当然，国家需不需要这么多空天战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也不是说有好东西就往死里造。
不能“量烟民之肺力，讨刑天之欢心”，在产量、需求量、造价之间，要有一个平衡。
以太一天工现在的能力，五号厂房的三条智能产线全部拉满，年产量可以达到500架，供应链强化后，大概翻四倍。
当然这也需要太一天工自己投入大量精力，和数倍于此的，供应链上下游一起努力。
类比一下，蓉飞努力了这么多年，又得到了智能化制造的辅助，四象威龙的年产量也才200架，太一天工起步就超过了这个数。
将整合好的数据提交给了组织，接下来就看订单如何了，总装那边会更具对未来局势、费用分配、武备结构来考虑，但不管怎么说，第一批订单估计不会小。
另外，刑天即将开始量产，也推动了另一个配套设施也将启动。
那就是规划许久，并且技术在南天门已经成熟验证的“凌霄军用轨道平台”。
或者叫“轨道母舰”也很合适。
在空间站事件短暂出场后，南天门依旧处于隐藏状态，因为它已经改的妈都不认识了，周瑞觉得也没必要再搞“直播”了，这一功能不如让“钱学森平台”承担。
“凌霄军用平台”的第一期部件，其实已经在一号厂房内生产完备，启动发射后，与运载火箭一起，从万户基地后方的小港口装船，运往新验收的“琉球嘉手基地”。
这也将是嘉手基地承接的第一批发射任务，单春元一直留在那边，会主持好相应的发射任务。
首次发射在十天后，过两天就要开始装船了。
以那边“智能半掩埋式发射井”的效率，20天的密集发射，就能完成“凌霄平台”的发射任务，与构建南天门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可惜“凌霄”属于军用项目，不宜声张，不然周瑞会很乐意公布一下自家全新的发射模式。
等下一批次吧。
————
周瑞一连在太一天工待了两天，倒是高效而充实。
但怀着满腔热力，精神饱满开始“贴身工作”的米娅，就有点绷不住了。
除了来的时候，看了周总的腿看了四十分钟以外，之后她再也没见到过周瑞。
四舍五入，相当于面都没见着
她好几次想要重新在万户基地找到周总，履行自己秘书的职责，却发现这里她能去的地方.不多
哪怕跟随安保团队行动，也不代表她拥有了相应的权限.
退一万步说，安保团队能去的地方.也不多。
她获得了一间宿舍作为睡觉的地方，但大部分时间，都百无聊赖的在办公楼的休息室中，于是拿起书本，进行“学习”。
注射过二号化合物的人，拥有了“超忆能力”和“思维加速”，使得任何人的学习效率都极高，只要沉下心来，都能学进脑子里。
米娅现阶段可能还算不上多优秀，但时间一长，终究还是会远超普通人，就像马库斯所说的，她已经不再“平庸”。
这也让她有了很强的学习兴趣，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职场人”，所以学的都是一些相关内容，比如如何看懂各种报表，如何整理信息，记忆各种法律法规等。
对了，还在自学西语、日语，超忆状态格外适合语言学习，哪怕说不出，读写也能很快掌握，加上本来就掌握的“中、德、法”三门语言。
掌握五门语言，哪怕脑子里再没有其他东西只有老板的腿，那也已经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程度了，而这对于米娅来说，只是一个开始。
这就是二号化合物的强大。
米娅学习的时候，办公室角落里，贾兴建则在不断观察这个姑娘，他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对米娅这个人，进行非常具体、详实的分析。
包括性格、习惯、思维方式、价值观倾向、负面情绪等一系列内容。
尤其关注一下，有没有性格大变、情绪失控、易怒易偏激、反人类/反社会倾向等。
嗯，贾兴建觉得这些内容对于一个美得冒泡的金发大妞来说，多少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有在照做。
分析一个人对贾兴建来说并不难，不过暗地里观察的情况下，对象也并不会短时间内表现出全方位的“信息”，所以需要一些时间，他已经默默进行了许久。
这白人姑娘.真好看，咳咳不是，是真漂亮..也不是。
周总好福气啊~！
米娅突然抬头，说道：“贾大哥，一会儿晚饭您能帮我带一份么？您的餐费我来出。”
从一个金发白妞嘴里，出现“贾大哥”这样字正腔圆的称呼，多少有些会让中国人脑子有点错乱。
不过这已经是最合适的称呼了，否则按照西方习惯，叫“贾先生”、“兴建”、“贾”，都很奇怪。
“呃那倒不用，顺手的事情，你要吃什么？都是中餐，你们外国人吃得惯么？”
米娅呵呵一笑：“我现在也是中国籍啊！”
况且相比起来，以前吃的白人饭那真是.那是人吃的么？中国的减脂餐都比白人饭好吃。
如果说专业级餐厅还能说各有千秋，那老百姓的日常饮食简直是云泥之别。
为了完成自己的“全面分析”，贾兴建主动开启话题，说道：“你是和你爷爷一起入籍的对么？有没有后悔？”
米娅立刻头摇了起来：“怎么可能，中国籍是最难获取的国籍，如果不是沾了爷爷的光，我的资格远远不够”
“你们可能没感觉，实际上现在想入中国籍的外国人实在太多了如果放开限制，我觉得移民数量会比美国还多。”
贾兴建自然分得清米娅说的是不是真话：“你爷爷呢？他还适应么？我之前见过几次，看上去挺严肃的。”
“爷爷.他可能并不在乎‘适不适应’.”
对比起来，爷爷可能更在乎在哪里有更好的科研土壤，能朝着人类科学前沿更进一步。
私下米娅和爷爷谈过，当时爷爷怎么说的来着？
米娅迅速调动了脑海中的记忆，一个月前某天晚饭时的闲谈被调取了出来。
日期、时间、吃的是什么，桌子上每一个餐具摆放的位置，乃至电视里节目的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并且诸多信息被快速整理好。
马库斯当时说：
“这个世界上，最适合科研道路的地方，就在老板的身边，他的余辉就足够照亮许多道路了。”
贾兴建正要再说什么，后腰的对讲机响了：“15分钟后，办公楼前集合，返回沪上。”
招了招手：“晚饭食堂吃不成了，走。”
周瑞坐着无人厂车，手中不断按压着那个电击打火机。
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小习惯之一。
一天不被电几下，总觉得没精神，差了点什么。
说起来，这么个偷懒方法，获得的经验越来越少，所以他只能不断提升电击的强度。
如果说一开始是让普通人“跳起来”的程度
那么现在已经能让普通人“嗨起来”了。
细水长流且不费工夫，随着时间推移，【坚韧肉体】的任务，也已经来到了尾声，进度已经达到（99/100）。
包括没有刻意接触“污染物”的【免疫力】词条，也靠着每天不知道哪阵带着病毒细菌的风，偶尔会给出一点经验，进度稍差一点，（76/100）。
还是印度人狠摸摸小手就给经验

第1008章 生活系词条
在办公楼门口汇合了安保团队。
没多说什么，招呼了一下，就坐上了车，米娅依旧是坐在后座。
手机上发了几个消息，转头看到垂首的米娅，想了想，打开了【探头探脑】。
半晌后，默默地关闭了这个功能，然后将腿换成了跷二郎腿，移出了某人的视线。
终日开车，这下被车开了..
确定这不是二号化合物的副作用？
回头问问贾兴建，他的全面分析结果怎么样了。
其实他有一点还没发现，那就是无论马库斯，还是米娅。
被他用【探头探脑】，进行了基于“脑波谐振”的思维窥探后，都表现出了许多额外的“好感”。
没有扭曲思维那么强烈，甚至本人也无法察觉，况且周瑞本就和人相处友善，所以被埋藏在了很不起眼的地方.难以发觉。
气氛稍稍有些尴尬，或者说周瑞觉得尴尬，继续掏出手中的电击打火机。
“啪啪”的闷响在车内稍稍有些特殊，米娅好奇的看了过来，但也没明白是什么。
终于，快进入市区的时候，周瑞听到了最后一声经验提示，收起了打火机。
以后没经验，也能拿出来玩玩。
闭目养神，打开系统界面，三个任务栏中，【时间管理大师】卡在（88/100），【免疫力】则是（76/199）。
【坚韧肉体】则是随时可以领取的蓝光。
当初为了弥补失去“物理之触”的防御力挂的词条，不算太重要，但也应该属于压箱底不吃亏的【词条】。
周瑞默念一声“领取”，任务栏上的文字瞬间破碎，重组，最后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白色么.无所谓了。
想要弥补失去“物理之触”缺失的安全感，肯定不是一个词条就能完成的，得多积累，多叠BUFF。
没指望它能有太大的作用。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硬化】。”
“被动增加体表抗打击能力25%，强化对异常状态的耐受力25%（灼烧、腐蚀、电击）。”
“该词条具备主动效果，主动使用可使血液聚集特定区域，获得100%的硬化加成，持续时间越长、作用区域越大，消耗体力越大，请量力而行。”
周瑞凝视着词条的描述。
嗯.还算有点用。
尤其是主动效果.
周瑞伸出一只手，默默地尝试发动新得到的能力。
几乎是一瞬间，感觉到血液在朝着手部涌去。
手臂颜色都发生了变化，先是变红，而后渐渐有些发紫，其上青筋暴起。
甚至粗了一圈。
有一点系统没说，这种状态下不单抗打击能力会增强，锤人应该也会更疼。
相当于肉拳头和铁拳头的区别。
这个【词条】如果放在“武斗系”的人身上，比如格斗、搏击一类的人，效果估计可以被玩出花来，比如打着打着突然爆种，全身变紫开鬼背之类的。
不过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增强防御力的手段。
周瑞感受了一下所谓的“体力消耗”.确实比较大，如果是普通人，估计也就做“三分钟真男人”，但周瑞已经有那么多体质词条打底，消耗很小。
可以打持久战的那种。
挥了挥手，手臂的异象就消失了，其实也没那么显眼，尤其是在光线不佳的车内。对于一个不费工夫的白色词条，他很满意了。
想了想，安全感依旧不够，于是他几番尝试后，又挂了一个【危机直觉】。
现代社会，身板硬不如“躲得快”，躲得快不如“躲得巧”。
有时候冥冥中一点感应，一个转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局。
虽然充分信任自己的安保团队，但他还是需要一点对热武器的防御能力，以防万一。
【硬化】防个刺伤还行，防子弹还远远不够。
周瑞再次感慨，“物理之触”是真的挺可惜。
车子缓缓停在一个小区，周瑞下车后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背后的米娅抬头看了看小区的门牌，感觉格外陌生这是哪里？周总要去干什么？
“林队长，周总这是.”
林托摇摇头：“周总办事，如果不知道就不用问。”
“那我们”
“等，字面意思。”
周瑞站在门前，下意识准备敲门，才想起来自己有钥匙来着。
扭开门锁，迎面就是那只无毛猫咪，仿佛发现了来犯之敌，然后一溜烟的躲到了沙发底下，然后不停呜呜的叫，奶凶奶凶的。
似乎在说“那个欺负我饭票的坏人又来了！”。
周瑞挑了挑眉毛，这傻猫不认人啊。
看来还是来的少了。
不远处，一个姣好的背影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回头道：“麦当劳！不要乱叫！”
童欣穿着一身居家服，上半身是一件男款体恤，下半身则是超短裤，似乎觉得影响做饭，体恤在腰肢处打了个结，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
周瑞换了自己的专属拖鞋，凑到童欣背后：“要我帮忙么？”
童欣转身笑着将周瑞推开：“你沙发上躺好，什么都不用动，都交给我来处理！”
虽然周瑞做饭更好吃，但自己的精心准备一定要独立完成！
嗯.下一个步骤，盐少许.嗯，少许是多少？
从不做饭的童女士，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周瑞摊摊手，听话的躺在沙发上。
下面那只傻猫叫的更凶了。
周瑞注意到，餐桌上还有一瓶红酒，显然童欣很用心的在准备这次约会。
趁某猫探头探脑的不注意，周瑞突然发动，一把将其从床底下抄了出来，抱在怀里。
这无毛猫的手感很奇怪.远不如人
麦当劳一口咬向周瑞的手指，结果一口下去，发现根本咬不动！
比凳子腿还硬！
周瑞对着麦当劳邪恶一笑，默默已经运用起了【硬化】能力。
甚至麦当劳主动松口后，周瑞还硬往嘴里送了送，搞得麦当劳都快干呕了。
几次之后，麦当劳彻底老实了，屈服于了这个可恶的家伙，任由周瑞摆布。
做猫嘛.难免被撸，躺平就好了
周瑞嘿嘿一笑，开始肆无忌惮的撸猫，这哪里是“武斗系”词条，这分明是“生活系”词条啊。
童欣注意到周瑞抱着麦当劳玩，会心一笑，继续忙碌。
殊不知，自己很快也将体验一样的项目

第1009章 第一笔投资和先天热搜圣体
在“生活系”词条的加持下，强者愈强，肆意征服，弱者愈弱，汗流如注。
一夜过去，这个白色词条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
第二天一早，周瑞亲自动手，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主要原材料是昨晚童欣的剩饭，因为实在不怎么好吃，大部分省下来。
他可以理解搞不懂“少许盐”这种模糊的说法，但不太理解把圣女果用来做番茄炒蛋。
而且昨晚端上来的时候，各个都是完璧之身，和刚从菜场买回来一样新鲜的躺在鸡蛋里。
抢救剩饭，难度可比重新做高多了，周瑞几乎用遍了童欣家为数不多的所有调料。
忙活了半小时，周瑞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很好，是时候叫个外卖了。”
想了想，最快的方式还是叫安保团队帮个忙，于是周瑞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托的电话。
“你们吃了么？.帮我带份上来吧。”
刚挂了电话，周瑞感到背后被一双素手搂住。
咬牙切齿，幸福又无奈的声音传来。
“过分~”
周瑞笑了笑，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早饭来的很快，敲门声响起，童欣一路小跑躲回了卧室，她现在穿的有些少.
送早餐上来的是强装镇定的米娅，不过周瑞没搭理她，拿了早餐就关了门。
豆浆油条粢饭团，还热着。
吃早饭的时候，周瑞闲聊到：“双十一准备的如何？”
童欣补充着消耗过度的能量，吊带从一边肩头滑落，周瑞微笑的看着，诱人多汁的成熟果实不管吃几次，都还不够。
童欣嘿嘿一笑。
“处理的差不多了，包括备货和营销，对了，谢谢周教主允许使用肖像权啊？”
童欣公司那些“擦边体恤”，周瑞看多了还觉得蛮有意思的，如果是什么阿猫阿狗公司在搞，他肯定得让人管管，但童欣肯定另说。
原本童欣是打算中止的从一个偷着乐的“小念想”，变成了全网大卖的公司盈利金牛，她有点骑虎难下不好意思。
她不想用周瑞赚钱，哪怕只是一点似是而非的形象，无论两人的关系如何，她都保持着对“独立自主”的坚持。
不过浅聊了一次后，周瑞表示那些奇奇怪怪体恤，自己还挺喜欢的，让童欣就继续弄吧。
感觉她其实挺喜欢的，或者说，她喜欢这种“偷着乐”的感觉。
童欣想起了什么，赤着跑回衣柜，找了一件体恤出来，给周瑞展示了一下。
上面的卡通图案，越发精美，形象也和周瑞本人有了七分相似。
原本那些，设计师因为怕被找麻烦，都是比较抽象的.如果不是有和周瑞有关的“热梗”，其实辨识度并不高。
眼前这个帅气多了。
一个大概七等分的“周瑞形像”，举着一个紫色的方盒子，一旁写着“想要么？”。
紫色方盒子显然是“锂硫电池”.就是远远一看，像是举着一个.
一次性小手套
“你们倒是紧跟时事啊。”
童欣摇摇头：“这个是被枪毙了，我觉得玩梗过头了，就是刚好让你看看，这个卡通形象你觉得如何？”
周瑞选择性的忽略了，为什么枪毙了的衣服会被童欣带回家里这件事。
无所谓的说道：“还不错，我也不是很懂设计。”
童欣也很喜欢，这个形象是她亲手参与的。
“虽然周教主本尊都点头了，但我还是觉得要适可而止，以后这类文化衫我打算作为限量款，也不靠这个盈利，就是做个引流或者纪念品，周老板觉得如何？”
周瑞摊摊手：“你说的算。”
收起衣服，童欣想起今年双十一的工作，感慨道：“这两年各大平台营销费用越来越高了，有时候要占成本的一半，若不是如此‘周教主系列’我早就砍掉了.我感觉我快摸到天花板了.”
周瑞平日没有关注过这些，不过大体上，因为大环境的优秀，电商发展比前世节奏还要快一些。
周瑞：“也许不是你快摸到天花板了，而是传统电商模式，和几家大平台，自己快摸到天花板了。”
“传统电商模式么”
童欣感觉是好小众的词汇.什么时候起电商已经是“传统”了
对啊她都快27了.
一晃过去七八年了。
而自己还在周瑞身边，这种感觉真好。
童欣将围着自己脚踝绕的麦当劳轻轻赶走，光洁的小腿蹭到了周瑞，坚实的触感让她又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一时间又走神了。单手撑着侧脸：“也有可能，是该转型了。”
周瑞突然想起前世的电商发展：“你们有直播么？”
童欣惊讶于周瑞居然知道这个：“上个月淘宝刚刚开通直播功能，我们尝试了一下，效果有，但也一般。”
“你亲自出马？”
“那不是，公司助理在弄，我不喜欢对着摄像头，感觉很难受。”
虽然以她的外形条件和身材，直播估计会有很大的加持，但她喜欢拍人，不喜欢被拍。
周瑞了解的也不多，只是说道：“我觉得这会是一个电商增长点，你可以多注意一下，包括别的平台”
算算时间，豆音应该也快出现了，如果没有被他这个蝴蝶翅膀搅乱的话
童欣举起拳头：“放心，销售额到了天花板，也不代表没有路子可走，向上深耕供应链，向下强化品牌效应，横向拓宽平台和品类，能做的事情很多.我可不会停下脚步！”
可以，有这心态，做事就不会走到死胡同。
虽然和复瑞相比，童欣的公司只能算小喽喽，但也绝不能因此小瞧了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老板和创业者了。
有几个姑娘能在这岁数，一年挣个大几百万？
周瑞突然想到了另一个老板和创业者。
自己最早一笔投资：饿了吗。
当时还是没料到自己会走什么路，发现了机会就赶紧掺一脚，现在想想也是有趣。
前段时间久未联系的张志豪联系了他，表示准备将公司打包卖给阿里爸爸变现，来征得他这个原始股东的同意。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饿了吗他没再管过哪怕一天，和张志豪的交流基本止步于逢年过节发个短信，上上次联系是自己当选院士。
但张志豪依旧守护着他的那份。
不管是“没胆子”还是“人品过硬”，于私交上张志豪极其优秀，哪怕对于周瑞来说，那笔投资已经变成了只存在于每年报表中的一页，毫不重要。
当初花了多少？50万还是100万？
之后虽然一轮轮下来有所稀释，但比例完全是和张志豪本人一样进行的，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唯一让周瑞比较无语的是张志豪的选择：总套现600亿，这家伙个人60亿，准备直接退休了。
周瑞也没多劝，连带自己的股份让他一起打包套现退出，成了周教主资产上平平无奇的一笔入账。
做互联网的，似乎都有这种“套现”心里，从起步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如何潇洒退出了。
唯一让周瑞比较欣慰的，是这家伙没产生什么“移美丽国度，享自由人生”的想法，只是选择彻底躺平。
用他的话说，国外吃不惯，没有东坡肘子。
现在这家伙依照套现的协议，还在饿了么担任职务，但更像是一个顾问和吉祥物。
躺的平平展展的.明明刚30岁。
人各有志，某种程度上张志豪也值得羡慕，不过这个人生第一笔投资也算有始有终了。
吃了早饭，周瑞离开了童欣家，而对方则表示要下午才能出门去公司。
得要补个觉，否则太累了.
周瑞则在小区外坐上了自己的车，朝着松浦出发。
之前约好了，去看看那边和体育局合作的“运动康复中心”。
路程有点长，虽然同在沪上，但从杨树浦开到松浦也得一个半小时，这还是完全不堵车的情况下，和去太仓也差不太多。
他大概是不会再去第二次了，这次单纯露个脸。
路途中无聊，周瑞刷着手机，最近的新闻基本是各占半壁江山，一半是“锂硫电池”+“汉”，各大媒体都在继续跟进，销量增长很是强劲。
船夫哥多年心愿终于要起航了，连带着整个终端制造业都将起飞。
另外半壁江山，就是对面那个，刚刚上任的新局长了。
这家伙如同先天热搜圣体，哪哪都是他.处处有暴论.
最近正在准备建设一堵横跨边境线的墙。
计划耗资150亿美元。
从这个报价来看，史密斯专员应该还没摸透这位新局长的路数，或者说有还所顾虑。
否则翻个两三倍也是很合理的。
毕竟地铁装个一米高的铁板，也得70亿呢，那可是美国的长城，不要面子的么！
可能这正是这位新局长不被“一部分人”接纳的原因。
哪一部分？周瑞相信肯定有“奥玛”背后的那些
那边前段时间又通过那位大律师，询问了一下香江延寿问题的进度，看来五个名额“奥玛”已经全都兜售完毕。

第1010章 新人？老人？
车子渐渐减速，停在了松浦的国家田径队训练中心，这里在松浦也属于偏僻的地方，之前名声不显，甚至一些本地人也不知道。
一年中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封闭训练的状况，连个门头都低调至极，毕竟封闭训练的本意，就是让运动员们收心。
大致分为一个标准田径场、一个室内体育馆、一片功能性建筑，以及穿插着的，总面积不小的优美绿化，甚至有一条河流从中间驶过，像是一个风景不错的大学分校区一般。
据说为了匹配之后的“国际运动康复中心”的定位，还会扩建一个游泳馆，并且会将住宿水平拉上去一些。
下车后，体育局的派驻的“国际养康中心”王主任，还有灵枢生物的几个员工已经等候多时，他们将随同周瑞一起进行参观。
周瑞走马观花的考察了一下，灵枢生物提供的新设备，和之前里约奥运会剩下的设备，都被集中在了这里，虽然场地的改造还未完全结束，但对内承担康复治疗已经足够。
一路上，周瑞看到了不少脸熟的运动健儿，大家都认出了这位周教主，也有过来打招呼的。
当周瑞被十几个人均一米九以上的排球姑娘，围在中间要签名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自己是不是想想办法，搞成吕旭波那样接近两米比较合适.
他只到别人胸口.
工作人员一连试了三次，才将周瑞从排球堆中拉了出来，笑着说道：“抱歉了周总，您没事儿吧？”
周瑞尬笑了一下：“没事没事.大家都很热情，那个人真壮，是铅球队的么？”
“那个.是乒乓球队的马龙。”
“.”
甭管体格如何，面向都很“奶油小生”的帝国破坏龙笑呵呵的过来打招呼。
龙队很是郑重的双手握手：“周总，很荣幸见到您。”
整个中国运动届，都欠周教主一个人情，不光是体育局，也包括有所运动员。
稍稍退役运动员因周教主而治好了伤病，又有多少人因教主而拿到了好成绩。
握手的时候，周瑞很难不去看对方的臂围这扣杀的时候怕不是球都能拍碎了。
突然有些见猎心起，周瑞看向一旁的球桌：“我们打两个？”
龙队对这样的提议并不意外，碰见了体育界以外的人，十个里面有七八个都都会提议打两个。
找了一个训练拍，挥舞了两下，运动健将级别的水平已经渐渐回暖。
马龙一开始还放着海，基本就是陪外行逗乐子的方式在打，直到一连被周瑞扣了三个，不断调高预期，才渐渐发现这位传说中的周教主，居然有着极强的水平。
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有资格进国家队坐一辈子冷板凳了。
周瑞挑了挑眉毛：“龙队，认真打两个？”
马龙认真了许多，挽起袖子，露出大腿般的壮硕肌肉。
不是起了胜负欲，而是要让周教主“玩的尽兴”。
周瑞也屏息以待，论乒乓水平他自然比不了马龙，系统给的“运动健将”水平，在这种几十年一出的满级天赋者前，不值一提。
周瑞突然想到，合成【人类心智之巅】时，系统因为第一个紫色词条奖励的合成路径。
里面提到过另一个词条【人类肉身之巅】。
有没有可能，“肉身之巅”的能力之一，就和“心智之巅”类似，让人类族群在身体上的天赋上限，变成他的下限。
跳的最高的，反应最快的，睡眠最好的，免疫力最强的，腰力最旺盛的.
来来回回之间，马龙迅速追回三分，周瑞也渐渐越发认真。
如果技巧上无法战胜那就身体素质全开试一试！
“乒乒乓乓”..
马龙释放的实力也越来越多。
这位周总，在他见识过的队外人士里，他愿称之为最强！
球速越来越快，站在案台边观战的众人渐渐感受到了一丝离谱.
周教主乒乓球打的这么好？能和马龙打的有来有回？
“喳”！的一声杂音，周瑞停下了挥拍的动作。
破裂的乒乓球没有弹起，而是打着滚掉下了球台，不过却不是他打碎的。
马龙尴尬呃收回了拍子：“抱歉周总，用力过猛了.”
周瑞也收了拍子：“就到这吧。”
打不过，确实打不过。
哪怕发挥到了极致，加上身体素质补充，也依旧不是马龙的对手，比分已经变成了4:10。
帝国破坏龙PULS版，确实让人很看不透差距，他怀疑后面第四分是对方让的.
握手言和后，对方要了一个周瑞的签名，周瑞龙飞凤舞的写在了刚才的训练用球拍上，然后继续参观。
不得不说这里如果按度假村的角度差点意思，但按照运动中心来说，各类设施非常齐全。
路上那位王主任说道：“我们已经接收到了全球多达1000多名运动员的申请，想要来这里参与‘康复’，其中大部分都是各领域的佼佼者，有的甚至一整个俱乐部、一整个车队都在申请。”
周瑞：“国际名额你们怎么安排的？”
王主任笑道：“主要是看项目类型，其次要看远近亲疏，毕竟是代表中国体育界，有些之前出言不逊、劣迹斑斑的，自然不会通过，整体数量每年会控制在100人以内。”那竞争可会相当激烈，周瑞如是想到。
路过田径场的时候，周瑞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远远的挥了挥手。
正在对着几个年轻人教导的刘翔，眯起眼睛疑惑了片刻，然后惊讶的跑了过来。
“周总？您来是.”
周瑞笑了笑，和这位两届奥运冠军、跨栏项目年龄最大的金牌得主、时隔十二年（跨04-16四届奥运会）重新飞起来的“飞人刘翔”握了握手。
“过来参观一下，你现在做教练了？”
刘翔还是那副内敛谦逊的样子，只是比起上次见，心中的郁结已经解开，洒脱了许多。
笑容多了几分阳光，不再带着无法化解、若有若无的苦涩意味。
“局里的意思，一个是让我在沪上体育局担任个闲职，一个是转教练方向，跨栏这几年几乎没有任何进展.我退役后等于就没人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在赛场上发挥余热，虽然是在教练席。”
周瑞笑道：“有‘电极针灸技术’，下届奥运会你未尝没有再次上场的机会，那一定会成为传奇，不管成绩如何.”
刘翔摇了摇头，露出一口大白牙：
“与其花四年的时间，去赌一个三十六岁的‘老人’能不能上赛场，不如花四年的时间，去培养‘新人’上赛场，这就是体育
“一代代落幕，一代代新生。”
“况且有您的‘电极针灸技术’，中国体育已经进入一个新篇章了，应该多给‘新人’机会。”
周瑞微微颔首，比起之前，这位的思想更加通透了。
“那就祝愿‘中国跨栏运动’，从你这里，另起一个优秀的新篇章。”
——————
由于松浦太远，虽然在“国际运动养康中心”没待太久，但返回市区的时候，依旧已经是傍晚。
走进家里，看到自家大小美女正背对着房门，在厨房忙碌时，周瑞会心一笑。
贪心一时爽，一直贪心一直爽啊。
可当韩子茵和李文倩转过身来的时候，周瑞笑不出来了。
只见两人都穿着熟悉的“文化衫”，一个自己的卡通形象，指着领口的位置：“谁敢动我的人！”
看那形象的版本，居然还是最新版
周瑞现在非常希望自己已经有了【人类肉身之巅】，这样他就能成为“最会控制自己微表情”的人.
韩子茵微笑不变，李文倩兴奋的说道：“当当~这件衣服怎么样？”
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换鞋的动作都停住了。
“嗯挺.奇特的，哪里找的？”
李文献宝似的将体恤拉直，说道：“一家网店，里面好多这类衣服，我和子茵就把所有版本都各买了两件，平时当居家服穿，喜欢么？”
周瑞用最大的自制力，维持着平常的语气和声调：“挺好的，不过是不是买的太多了？”
李文倩摇摇头：“不多，每一件我都不舍得错过，子茵说那家网店可能涉及侵权，我怕晚点就绝版了。”
“啊哈哈侵权还好吧，反正我不准备为这点事就告对方。”
周瑞下意识观察着，理论上更敏锐的韩子茵，不过依旧只有温柔的微笑。
韩子茵：“快换鞋，等着主厨开火呢。”
周瑞赶紧照做，这一番就算过去了。
应该吧.
结果刚到灶台边的时候，韩子茵突然冒出来一句：“这几天和新人感觉怎么样？”
一滴不存在的冷汗流了下来.
虽然在朝着“人生四大喜”变“人生大四喜”的方向规划，但他还没做好摊牌的准备
结果韩子茵补了一句：“那个马库斯的孙女，一个外国人做秘书，是不是很新奇？”
“嗯，还好吧，其实我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让她跟在身边是另有考量。”
正想着，要不要将“二号化合物”的事情抛出来，转移话题的时候，韩子茵又冒出来一句：“甘媛会有意见么？比如觉得被抢了位置什么的？”
两滴不存在的冷汗流了下来
“甘媛.早就是CEO了，哪能天天跟着我.”
韩子茵：“那就好，新人有机会，可别忘了老人”
三滴不存在的冷汗流了下来
洗好了一箩筐，韩子茵顺手将一颗圣女果塞进周瑞口中
“这个文化衫，虽然我俩挺喜欢的，不过肖像权这事可大可小，别被用来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说它已经有点奇怪了，我搜了一下，背后的电商公司叫什么‘美寻’，规模不小呢.”
周瑞汗流如注。

第1011章 快进到仿生人？
周瑞表示，要不是他实力雄厚，深不可测，当天晚上就得露馅.
他是有那金刚钻，才敢揽这瓷器活，但似乎现在问题不在钻好不好，而是更潜移默化的事情上。
深夜，李文倩和韩子茵都睡下了，周瑞躺在大床上，却睁着眼睛。
脑子里纷繁涌动。
他没有用强大的分析能力，而是纯粹依靠感情在思考。
终极目标没有变，但最好还是先稳一手.
说白了，是他还没有想到妥善的办法。
沉思之间，他想起了自己的【时间管理大师】词条，目前进度已经来到了（90/100），不知道入手后会不会有帮助？
不.
周瑞下意识摇了摇头。
贪心要有贪心的胆量，也要有贪心的担当
他不想用【词条】的力量，来处理自己的感情，尤其不想用外挂力量，去影响那些真心对自己的姑娘。
哪怕用常规方法会很难.也应该如此。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周瑞和韩子茵、李文倩一起下楼。
李文倩率先上了保姆车，她去华文传媒录歌，而韩子茵则和周瑞一起步行。
一个去复大内的研究所，一个去智能大厦。
这么短的路程，就没有太多安保人员候着，自然也没见到“新人”米娅，之前几天跟着周瑞不着家，一个姑娘家多少有些疲惫，林托就放她休息了一天。
十字路口，韩子茵挥挥手，朝着马路对面走去，周瑞目送她走进校园，才转身离开。
到了智能大厦，周瑞却没有去自己办公室，而是去了B栋的开明智能。
这里是开明智能的第二栋办公楼，也早已经满员，大部分都是后加入的普通员工，所以周瑞很少过来。
他现在除了太一天工，集团下属各企业，大多都是通过甘媛和秘书处管理。
不过这次来是有特殊目的。
一路不少人驻足和大老板打招呼，大部分普通员工并没有机会见到他，不乏一脸紧张的。
周瑞微笑着和每个路过的员工颔首，电梯里这样的静止空间，还会主动打趣两句。
“今年年终抽奖，有不少比亚蒂汉做奖品，看你们手气了。”
叫不出名字的男员工兴奋道：“谢谢老板，我到时候试一试，刚好想换车了。”
周瑞点点头，在七楼走出了电梯。
其实他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就这么沉默着坐一趟电梯，但一趟沉默寡言板着脸的电梯，就可能人让打工人心惊胆战一天，没有必要。
B栋7楼，周瑞左拐右拐，在一个角落的工位，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人类数学天赋之巅，安德烈&#183;费迪南德&#183;菲利普&#183;康托尔。
不过这家伙目前路子比较歪，没研究数学，而是在研究数学模型应用于编程。
还是那句话，他们都还年轻，包括哈尔西，根据自己的兴趣走几年歪路没关系，别走错路就行。
安德烈正在噼里啪啦打着键盘，身边还围着两个人，三人一起凑在屏幕前。
周瑞个子高，没打扰他们，而是越过三人肩膀朝里看去。
界面并不是编程页面，而是一个对话框。
输入内容：“如何把大象放进冰箱里。”
回答内容：“一般情况下，大象无法放入冰箱，但我有一个与此有关的冷笑话，你愿意听么？”
输入内容：“给我一个沪上一日游的行程推荐，要求尽可能省钱。”
回答内容：“建议不去，最省钱。”
周瑞看了一会儿，觉得有趣，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
安德烈转头看到周瑞，兴奋的说道：“老板！这就是我们完成的‘自然语言大模型1.0’。”
他大胡子兴奋的抖动着，开心的像是个七十岁的孩子。
关于络腮胡，周瑞私下里问过，毕竟沪上不像西伯利亚那么寒冷干燥，大胡子实在不方便，不过安德烈的说法是，为了遮掩脖子上的两道伤疤。
那是棕熊留下的。
周瑞笑着点点头：“我正为此而来，已经看了一会儿了，非常有趣，给我介绍一下情况。”
安德烈人品还是比较朴实的，没有独自揽功，而是先介绍了一下“团队”，其实就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网友。
这里的三个人是最主要的工作者，那个网友主要是提供一些建议。
眼前的两个分别叫宋进和苏向北。
两人见到周瑞有些紧张，赶紧解释道：“安德烈完成了大模型90%的工作，我们只是在编程上帮他实现功能，做一些苦力.”
这个大模型的重点，不是编程的复杂程度，而是基于统计学的模型设计，之后就是不断训练，让模型“学习进步”。所以如果说“功劳权重”，确实是安德烈首功。
他们俩人本就是因为一时兴起，才帮助安德烈在搞这个东西。
但实际上手后，安德烈的恐怖天赋展露无遗，他们感觉完全是被安德烈的一根腿毛带着飞起来的。
安德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有你们，我肯定完成不了这么多工作，别自谦伙计。”
安德烈和他们说话，用的居然是俄语，之后周瑞问了才知道，另外两个都是俄国留学过回来的。
至于兴趣相投，指的是这两个是公司唯一能接受伏特加的人被安德烈视做异国他乡的手足亲朋.
另外还有一位网友，也提供了一些建议，安德烈说是太一天工的，名字叫什么街还是什么爹，周瑞估摸着还是这家伙中文水平搞错了，也就没细问。
周瑞：“用英语说吧，这个自然语言大模型，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安德烈说：“目前是第二版，最早的Beta版，我们用了开明智能的已有的交互数据库进行了数万次预训练，1.0版则是从互联网选定了一些内容进行训练，也进行了几万次。”
能够这么快速出现“1.0”，也和开明智能多年积累的交互数据库有关。
上一代产品起，开明智能的无人机已经采用了“中心化处理”的方式，为普通无人机提供交互能力，不过路线上更接近于用固定模式处理特定需求，类似于Siri。
只不过处理中心本身，是强大的“机械智能网络”，才显得在硬件控制上很有灵性。
安德烈：“自然语言大模型的核心，一个是基于统计学的数学模型，另一个则是基于自然语言的训练内容，抛出问题，给出回答，提问者反馈，继续优化”
“如果数据量和训练次数足够庞大，在交互上可以做到与真人无异。”
“因为开明智能的交互库以中文为主，所以它目前也是这样，对了，我们还对文本反馈做了优化，可以生成表格、统计图等。”
周瑞微微点头，思路上和前世基本一致，无非就是训练规模还没彻底跑起来.
不知道大模型的水平是更高还是更低
应该高一些，安德烈的天赋是系统认证的，他理应能够做出一些对于整个人类文明来说都算“惊艳”的事情，即便现在不如，持续优化后也应该能超出。
“它能承担有创造性的工作么？”
安德烈思索片刻后说道：“所有信息都是基于人类社会提供，所有结果都是基于数学模型优化，我不觉得这属于创造性。”
“我举个例子，比如我提问午饭应该吃什么，给个建议，它会可以给我许多内容，如果我要求这个建议长达1000字，它甚至能写一篇文章出来推荐我吃哪些东西，但这并不是创造性。”
一旁的宋进补充道：
“类似的还有比如炒股，如果允许它抓取股市历史信息进行采样，那么它会给出许多关于购买哪支股票的建议，甚至生成表格，嵌入工具可能还能帮助买卖，也许真的能帮到炒股者，但这本质上还是信息检索和统计，然后用‘如同人一般’的口吻表达，听起来像是给了一个创造性的建议，但其实也不是。”
“它抓取范围可以比大部分人的知识边际大许多倍，所以显得很神奇，但在专业领域和前沿领域，它更像一个一眼会被看穿的门外汉.因为这些部分可以抓取的训练内容太少了，越前沿、越专业，它越傻，越大众，越机械，它越聪明。”
周瑞点点头。
见识越少，越觉得大模型神奇，见识足够少.它能颠覆世界！
每个版本都能！
不过，这并不意味“自然语言大模型”没有价值，无论实用价值还是商业价值，都有很大的潜力。
周瑞凑上前去：“我来试试。”
想了想，输入了一个问题：“‘午餐肉’晚上吃叫什么？”
画面上出现了三个点.
安德烈三人额头上也出现了三滴汗.
半晌后，屏幕上回答：“晚上午餐肉，晚上午餐肉是午餐肉的一种.”
然后巴拉巴拉几十个字。
在周瑞看来，显然是超纲了，在用废话掩饰。
然后继续输入到：“学法律的为什么不叫法师而叫律师？”
回答：“法师是一种特殊职业，拥有较高的输出和薄弱的生存力”
然后巴拉巴拉又是一大堆。
周瑞：“一个半小时，是几个半小时？”
回答：“一个半小时是一个半小时”
周瑞转头看向三人：“嗯看来需要训练的东西还有很多”
安德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就刚才三个问题，他这个中文渣人类都答不出来，何况一个1.0版本的大模型。
不过还是说道：“确实，它现在还太弱了，不过想要增强它需要海量的抓取库和算力，算力又包括硬件和电力.这种投入是极大的，光靠我们三人不现实。”
“想达到理论上限，保守估计，可能需要专门成立分公司，并且投入数以亿计的资金来构建算力底座，再开放外界的使用权来让普通用户参与到训练中.烧掉许多电力”
周瑞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就还是前世的老路，堆算力无非就是安德烈的这个模型可能性价比更高罢了。
有价值，但没意思，比起机械智能差远了。
周瑞正在思索之际，却听见安德烈道：
“不过我们的第四成员，提供了一个天才般的想法，他建议将大模型做成分布式运算，植入机械智能中，我们在全球有数千万各类智能设备！这些都可以视为训练者！”
“让机械智能！来训练人工智能！效率可比人类用户一个一个提问要迅速多了！直接将节省80%的成本。”
“机械智能控制硬件，人工智能进行交互，那么体现出来的效果，恐怕真的会如同科幻作品里的‘仿生人’一样.”

第1012章 殿堂问心
周瑞心说好家伙，原本设想里，最多就是如前世那样，以网页、用户端的形式，搞一个泛用性的大模型.
堆算力、烧电力、让用户付费培训模型，美其名曰服务大众。
只要不过分抬高，这东西商业价值和实用价值还是不错的。
哪怕只是为了多堵死“对面”一条路，他也愿意做，毕竟那边剩下能打的高技术产业牌没几个了，堵一个是一个。
周瑞看着屏幕上，那个说“一个半小时是一个半小时”的对话框..
直接快进到“仿生人”，是不是跨度太大了一点？
但好像安德烈说的也没错，虽然他一直觉得纯属脱裤子玩概念，排斥制造人型设备，但如果硬要搞，以机械智能对硬件的掌控程度，“行为100%类人”并不是做不到。
如果再加上“交互100%类人”.和理论上的仿生人也没差。
不要说100%，哪怕只有70%，披个好看的硅胶皮套，追求一下手感和“实用性”，也足够成为大众眼中的“仿生人”了。
等等！等等.
让机械智能来训练人工智能这个想法总觉得哪里很危险
周瑞下意识想摇头，但不知为何，又突然想起了马库斯的“二号化合物”。
短时间内，有两个事情都让他产生了对“科技进步”的犹豫，这让他很不爽。
他不应该是排斥进步顽固分子，他应该是引领进步的那一个“心智之巅”才对.
随着积累越来越深厚，各种突破随时可能出现，既可能出现在他手里，也可能出现在集团某个地方.
全要压制么？压制多久算合适？
周瑞沉思许久，说道：“先进一步增加训练次数吧，我会准许你使用数据中心多余的算力，但嵌入机械智能的事情，等我通知。”
似乎是对自己说，又似乎是对安德烈三人：
“放心，我能看到这个大模型的潜力，不会阻止它的诞生和成熟你们也可以将想法和计划整理一下，随时找我汇报，我们更详细的讨论一下。”
离开智能大厦B栋的时候，周瑞依旧在沉思中，甚至启用了强大的分析能力。
“机械智能+人工智能”.“二号化合物”.
不知不觉，周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沉默了足足十分钟，周瑞从袖口引出小花洒，看着它半晌，然后说道：“小花洒，你想获得如同人类一般的交互能力么？”
小花洒的摄像头眼珠子上出现了“.”，这意味着它正在思考。
虽然是周瑞自己设定的反馈，但却让他想到了刚才那个“大模型”。
小花洒：“没有，想，也没有，不想。”
周瑞又道：“换个说法，如果你获得了和人类一样的语言能力，你觉得对你有什么改变。”
小花洒：“更好的理解最高权限.”
稍稍顿挫，又补充道：“也能.更好的.理解人类”
更好的理解人类么可人类不是那么好理解的生物.
周瑞手指轻点片刻，然后按下了呼叫按钮，连通了秘书处。
“让马库斯来一下办公室。”
林潇潇的声音传来：“需要预约他抵达的时间么，周总。”
“不用，尽快就行。”
半晌后，周瑞长叹一口气
双手虚搭在上腹，向后斜靠，闭上了眼睛。
进入了“大师模式”。
他许久没使用了，或者说是获得“人类心智之巅”后的第一次。
办公室内陷入了安静中。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一个意料之中的人，来的却比周瑞想象的快得多
马库斯精神烁烁的走来，腰背打的笔直，如同苍老但坚挺清瘦的石柱。
他今天恰巧就在楼下灵枢生物的办公室，接到通知后就直接上了电梯。
远远的，马库斯就看到了周瑞似乎正在闭目养神，那个神奇的智能设备则在办公桌上发呆。
马库斯放慢了脚步
直到他走进了周瑞20米范围内。
突然，视线开始模糊.
——————
周瑞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急速上升，直到冲入了莫名的云层，然后继续去往更高处。
就像是进入了一处虚拟的天空，目的地是最高处的思维殿堂。
这种体验他经历过许多次，但这一次稍有不同。
他下意识的，抬手捞了一下正在穿过的云层
云层被他搅动了，仿佛手掌有了实体这是以前没有感觉，他之前在这里，更像是一个游魂一般.
并且他似乎可以自己移动了。
周瑞尝试着中止被动的向上“飞升”，然后真的成功了。
他不再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动飞行，而是可以在云层中自由穿梭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的意识体并非完全实体，非要说的话，30%实体？
不过暂时没发现这种变化的意义，他此时心里有事，稍稍尝试后，就放弃了抵抗拉扯，朝着思维殿堂而去。
云顶之上不知多少米，周瑞来到了自己熟悉的思维殿堂。
这殿堂里他做过许多事情，最早写过商业计划书，还写过歌，后来用来研发战斗机、轰炸机、智能单元等
再后来积累已经足够，考虑到副作用巨大，启用的越来越少，最近几次甚至被用来思考“任务栏挂什么任务”这种闲散问题。
每次来，都会惊讶于“思维殿堂”的奇特，白玉般的平台，环绕着九根玉柱，除此以外连“顶”都没有，也没有什么装饰。
不过当他返回现实时，就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事情，只能将“思考结果”通过各种取巧的方式记录下来，殿堂本身的造型自然不甚重要。
周瑞抵达殿堂后，便已经是“大师周瑞”了，一个强的可怕的纯粹思维体，一个念头可调取所有记忆，思维速度快到无法理解。
不过这一次，周瑞在殿堂中微微沉吟。
下一刻，殿堂里出现了两个“周瑞”，如同分身一般。
一个一身白色正装，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色。
黑色正装的周瑞说道：“我用‘一举两得’的双核思维模式，将思维分成了两部分。”
然后好奇的打量四周：“我将这部分的思维，压制到了‘常态自己’的水平，没想到居然成功了，应该也和大师模式本身有关现实中我可做不到这点”
白色正装周瑞道：“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不必向我解释，你不会真以为我产生了什么副人格吧？”
黑色周瑞摊摊手：“这不是显得交互起来更顺畅么”
他直接盘腿而坐，撑着脸颊说道：“如果我预料的没错，这样可以将‘大师时间’里全部的记忆，至少是我这部分视角的记忆带回现实只要你照顾一下我的水平.”
白色正装的周瑞也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头：“也好，不然每次和精神分裂了一样.那么我想想.关于‘仿生人’和‘二号化合物’么还有学习机器么.难得来这里，思考这种有趣的事情。”
白色周瑞抬起头，脖颈和筛子一般抖动，快出了残影，而一道道代表着记忆的画面一闪而逝。
不消一秒钟，他就停了下来：“我调取两世所有的记忆，和平日里碎片化的思考，同时进行了一定分析。”
黑色周瑞愣了愣：“牛逼啊”
白色周瑞：“.自己吐槽自己么.我先问另一个问题.”
黑色周瑞：“自己和自己卖关子么？”“这是为了更好的让你携带‘结果’回去。”
“问吧。”
“你是不是在担心，如果任由自己将一个个新技术释放，任由自己使用已经铺天盖地的影响力，任由自己发挥外挂的能力，将会破坏你‘熟悉’的社会。”
黑色周瑞：“欲速则不达”
“不，核心问题是，你其实并不单纯忧虑于对普通人的影响，你潜意识里，更多的是担忧自己熟悉的世界不见了”
黑色周瑞沉默了。
白色周瑞：“过去，你在尽可能的发挥系统的作用，永远对它有旺盛的好奇心，甚至产生过钻研其本质的想法，现在，你用的越来越少，越来越谨慎，甚至词条任务构建也趋于保守”
“诚然因为积累足够，你依旧在常人眼中，以极快的速度前进，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你早就刻意放慢了脚步.”
白色周瑞微微一笑：
“其实.你已经满足了，对不对”
这次黑色周瑞沉默了更久.
哪怕他知道，思维殿堂内时间很宝贵。
长久后，黑色周瑞叹了一口气：“有点想揍你”
白色周瑞：“扇自己一巴掌吧，差不多一个意思。”
黑色周瑞没有真的扇自己.他只是思维能力不如白色的自己，又不是蠢
他看向思维殿堂外，如极光般的莫名瑰丽色彩，还有那一望无际的迷障云层。
悠悠道：“你看，只有将思维限制在‘常态’的程度，我才能够有心情欣赏这种美景以前来了无数次，却全然将其忽略.”
“你说的对，无论从哪个角度，我都已经满足了.满足于自己的成就、弥补了前世全部的遗憾、体验了站在高点的畅快、见识了曾经看不见的波澜这一切的前提是，世界还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
“我们的寿命理应还有很长，如果若干年后，这世界变成了赛博朋克风.我说实话，完全高兴不起来我不是说不再进步，而是希望每一步多看看”
“新时代已经来临，哪怕我从此刻开始游山玩水20年不管事，这个世界也会变得和前世完全不一样.若是我不谨慎一点.”
“啧啧.”
白色周瑞忍不住发出了嘲讽的声音，将其打断。
“你真的有点自恋”
“重生者周瑞.”
白色周瑞，说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名词
嘴角带着嗤笑。
他比黑色周瑞更洒脱、更清醒、也更直接.
白色周瑞手指微微划动，头顶出现了一些如同虚拟成像一样的画面，展现给周瑞。
“文明底色、制度规则、科技水平、外部压力、群体思潮、天时、地利、人和.”
“影响世界的所有东西里面，你最多占其中之一。”
“即便是这其一，你也不过是里面比较厉害的一个罢了，比之全世界无数科研工作者成果之合集，你不值一提。”
“哪怕你是【人类心智之巅】.山巅高则高已其分量不足周身之万一”
黑色周瑞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头顶的画面还在继续，白色周瑞笑道：
“你感觉自己翅膀煽动很厉害，世界都快变样了，是因为你只熟悉重生前那个时间点.再往后.谁又能说清呢”
“也许那个时间线中，2030年，人工智能已经发展到不亚于你的机械智能，但送外卖依旧需要人。”
“2035年，延寿技术不需要你也能实现，但疾病更致命。”
“2040年，月球基地不需要你也能建设起来，但人们依旧更关注鸡蛋是不是涨价了。”
“2050年，学习机器也被别人实现，但学渣和学霸依旧存在，只是标准更高了。”
“全人类一起努力，都‘毁’不掉的‘世界’.你算哪根小饼干？”
“你最多就是更快一些..”
最后，白色周瑞头顶的画面，停在了如同科幻电影一般的内容里。
月球被彻底改造，无数宇宙飞船以曲率穿梭，太阳系只是起点，无限的空间等待着被人类开发。
“你前世听说过的那些技术，就会更大胆一些，你前世没听说过的技术，你就会担忧.但你要知道，这世界终究会跨过你重生的时间线，而后所有技术、所有变化、所有大事件，都是你没见过也没听过的”
“重生者周瑞，你不必将世界放在自己前面，世界不需要，你也不应认为自己在世界前面.你也不需要.”
“相信社会的适应力，相信GJ的控制力，相信文明的修正力，而后走一步看一步，而不是站在原地看那么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
黑色周瑞抬头，看向那些被对方模拟出来的画面.
星辰大海的瑰丽画面.
是啊这才哪到哪..
良久后，黑色周瑞站了起来
伸出一只手
“谢谢。”
“不必谢自己。”
“那我.直接走？”
白色周瑞也站了起来：“你不在此地，则我也不在此地，告别就不用了，我们将一起离开”
“不过.走之前，最好处理一下，下面那个人。”
黑色周瑞一愣，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白色周瑞将其带到思维殿堂边缘，指着下方。
无尽云海之中，居然了一抹细微的彩色。
淡黄色的，如同暗淡的灯泡，仿佛被云海捕获拘束，难以寸进.
明灭不定，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黑色周瑞：“那是什么？”
白色周瑞：“马库斯你一直遗漏了一个细节，所有二号化合物的受用者，其脑电波强度和特殊性都足够被【探头探脑】捕获，且可以被读取思维。”
“只要你尝试过一次，他们就会因为脑波谐振留下隐性‘烙印’，产生对你的亲切感和信任感不建议你理解为忠诚度，要更有温度一些.”
“而当你进入大师时间时现实世界中你的脑电波将异常活跃，远超人类应有的强度，可能还带一点莫名的效用他们就会被你影响。”
“更具体的变化，我们得一同下去看看.得快点.”
“否则他可能会死”
黑色周瑞：？？？

第1013章 殿堂中等待群星升起
虽然不清楚马库斯为什么会来这里，但看上去那暗淡的光真的很危险，总不能真让他死在这处空间里。
一身黑色正装的周瑞没有犹豫，直接一跃而跳下思维殿堂。
和来时一样，他可以比较迟钝的控制自己“飞行”..或者说“飘”更合适一些。
白色周瑞微微一笑，也紧随其后跃下，还摆出了一个信仰之跃的姿势
可能这也是他们的区别吧，白色周瑞更冷静、更直接的同时，也更愿意释放自己的天性。
而黑色周瑞，则更像是被现实世界无数线头连着的，更现实、更柔和的那个。
“两人”就这么朝下飘去，就像光与暗的双生子。
白色周瑞追了上来，说道：“以前我们无法离开思维殿堂，今天才知道，原来这广阔的空间也是有着实际意义的，以前还觉得只是特效背景板”
黑色周瑞道：“应该和我们获得了【人类心智之巅】有关系，上来的时候我们能够一定程度搅动云层了。”
“心智之玄奇，不亚于物质之奥妙.也许又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但你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白色周瑞嘿嘿一笑，双手背在身后，双脚一前一后微微打弯，仿佛踩在一个不存在的“飞剑”上御剑飞行。
周瑞感觉自己这么和根棍儿一样的飞，有些被比下去了.于是想了想，比划了一个超人的动作
半晌后自己面皮挂不住，恢复了一根棍儿的模式。
由于没有参照物，两个周瑞也说不上自己飞的快不快，但感觉距离那抹暗淡的黄色光芒，拉近的感觉并不明显。
有种望山跑死马的感觉
上来的时候，有这么远么？还是那时速度快？
白色周瑞：“对了，思维殿堂的高度在不断升高，也就是距离云海更远了，你没有上面全部的记忆，我提醒一句。”
黑色周瑞：“应该也和现实中的我们，思维能力越来越强有关”
大概过了这处特殊空间内的三五分钟，“两人”才抵达了云层，然而黄色光芒还在下面.于是继续向下。
白色周瑞突然说道：“有没有可能，云层是某种界限，突破了云层就一览无余，没有突破就身在迷障中无法自拔？”
“还有天之启示.和思维殿堂也疑似同一处空间.”
黑色周瑞：“都是猜测，不过这种比喻很有灵性..”
又过了几十秒，他们终于抵达了黄色光芒所在处。
果然，一个马库斯形象的虚影，正在其中不断闪烁。
这虚影分毫毕现，只是透明度很高，那明灭不定的光芒，就是从虚影散发出来的。
马库斯虚影昂着头，表情很是狰狞，像是正在什么痛苦之中。
“两人”围着马库斯转了几圈，最后黑色周瑞看向白色周瑞：“怎么说？你有什么想法？”
“全靠我？你怎么不动脑子？”
“你的脑子就是我的脑子，我只是将大部分‘算力’分配给了你！”
白色周瑞沉吟片刻，说道：“最直接的方法，我们退出大师模式，他应该也就正常了，但难得这么特殊的例子.我想尝试一下另一件事情.”
白色周瑞，或者说“大师周瑞”，伸出一只手来，按着马库斯虚影的天灵盖。
然后将他向上拉去，想将他带出这无边无际的迷障。
然而没飞多久，马库斯的虚影就变得极为缥缈，暗淡的光芒和奥特曼的信号灯一样狂闪。
仿佛要碎掉了一样。
白色周瑞赶紧停下，摇摇头换了个方向，将马库斯往下推。
两个凝实的人影，加一个虚影，就这么一路向下。
无尽的云雾之中同样没有参照物，只能以时间计算，大概飞了十几秒，脚下的雾气越来越稀薄时，白色周瑞停了下来。
“大概在这里就可以.”
“解释一下？”
白色周瑞道：“这处空间在物质世界是不存在的，所有的东西包括我们，都不过是‘一一映照’，如果高度映照思维之力的强度，马库斯显然是被我们的‘大师时间’强行送到了不应在的位置，这里才是他应在的位置，或者稍高一点。”
片刻后，马库斯的虚影神色果然平静了许多，身上的黄色光芒虽然依旧暗淡，但却没有那种明灭不定，随时被玩坏的感觉。“至于作用嘛应该算是让他进入了一种.青春版大师时间..他不会有这里的具体记忆，毕竟还身在迷雾中，不过清醒后，也许会留存某种‘灵感’吧以潜意识的形式。”
“以后二号化合物的受用者，也许都能如此，对了，还有我们所担心的可控性问题，有脑波谐振留下的‘亲切烙印’，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当然我们也不能将其当成‘思维钢印’。”
“也许以此为出发点，未来将‘脑波谐振’用技术化的手段复现，倒可能还有点‘思维钢印’的意思。”
“还有，二号化合物是安全的，这是我的判断，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判断吧。”
黑色周瑞点点头：“那就等待一下大师时间正常结束吧让马库斯多一些‘灵感’.希望这次我能将全部的记忆带回去.确实收益良多”
白色周瑞：“恩剩下的时间.我就交代一点别的吧”
——————
马库斯感觉，自己恍神了片刻。
不.不是片刻，应该说是恍神了很久。
思绪刚刚恢复，一种大脑极度疲惫的感觉就突然冒了出来，就像是被迫熬了一个大夜，而且不允许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是被逼着看了一晚上喜羊羊一样.
还是同一集！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又犯病了，继阿尔茨海默症后，脑子又不行了。
一时间心情极为忐忑。
不过当他看到面前的老板，正在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时，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恍神”前的记忆逐渐恢复，凝声道：“老板刚才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周瑞笑了笑：“有啊.我在冥想”
马库斯：？？？
周瑞指了指面前的小花洒，给出了早就想好了的理由。
“我尝试做了一个‘脑波磁场’的便携式装置，还未调整好，你来的比我想象中快，误入了这个设备范围内，脑电波被其影响，不过应该没有大碍。”
小花洒陷入了短暂的疑惑，摄像头大眼珠上出现了“.”
然后“叮”的一声，显示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部图案。
最高权限说得对！正是在下！
马库斯消化了许久还是消化不了
‘脑波磁场技术’作为学习机器的底层能力，有诸多妙用，但总感觉做成了便携式装置有点离谱啊
什么装置？群体懵逼力场？广域发呆结界？
周瑞也没进一步解释，九分真一分假，剩下九十分，是笃定马库斯不会刨根问底。
说到底，他才是老板。
马库斯只能接受了这个说法算了，老板的工程学造诣，不是自己这个脑科学人和医生可以理解的，况且脑波磁场技术本就是老板首创也许有些别的能力自己不知道。
言归正传，马库斯忍着头疼，疲惫的说道：“您叫我来是因为？”
周瑞点点头，既然答案已经有了，心结也已经解了。
那么就不再犹豫了。
周瑞从办公桌下拿出一沓文稿，正是马库斯之前给的，“英才殿”计划。
手指轻点“英才殿计划”，周瑞说道：“这个计划书，细节上有很多不足之处.”
马库斯安静的等待着，只是多了几分期冀。
“但原则上，我同意开始推进.”
马库斯眼中精光一闪，微笑道：“老板，您做了个明智的选择。”
周瑞沉声道：“另外，这个名字太蠢，改一个吧。”
“请说。”
“殿堂.就叫殿堂。”
殿堂计划殿堂级学者.以及，思维之殿堂。
冲破迷雾吧，也许有一天，人类中最顶尖的心智个体，也有机会冲破迷雾，瞻仰到那座思维殿堂。
然后发现，上面早已端坐着一个人，等候多时了。

第1014章 棋先落子，静待佳音
对米娅的观察，对自我的反省，以及最重要的，在思维殿堂上的自问自答，让周瑞不再犹豫。
他同意了马库斯的建议，将会在集团内部的科研工作者和工程师群体中，扩大化“二号化合物”的受用者。
但其人选，必须由他亲自筛选确定。
首先应该排除的，是包括邱力勋、马卫明、张先鹏等，因为他个人原因“滞留”的外司人员。
不是因为周瑞不舍得，而是第一步还是在公司内部进行比较好。
第一次人数也不会太多，周瑞拟出了一份十人名单，准备分别亲自与他们谈谈，“自愿”将会是最重要的考虑因素，当然即便他们全都愿意，第一批人数周瑞也不准备超过三人，剩下的要排队。
和“霸王计划”类似，即便大师周瑞已经说了二号化合物很安全，接受者依然会得到一份无上限的健康兜底，基本这辈得什么病，公司都会进行保障。
当然，接受“二号化合物”的另一个条件，则是终生聘用
还有许多需要商定的细节，包括是否报备，法律上如何约束，制度上是否全透明等，但聊着聊着，周瑞感觉马库斯快扛不住了。
马库斯被动在思维殿堂下的云雾里走了一遭，其副作用不比早期时候周瑞进入大师时间小，全靠意志力在硬撑。
周瑞甚至看到这家伙，在偷偷掐自己大腿根.
毕竟年纪大了，哪怕接受了延寿治疗，也不是说金刚不坏.别给老头整进医院去了。
于是周瑞说道：“你先去回去休息吧，其他问题下次再聊。”
马库斯如释重负，大腿根都快掐紫了
周瑞在其离开前，朗声说道：“对了，我说的那个‘脑波磁场’实验装置，可能会有一些额外的效果。”
马库斯：“您是指？”
“它会短时间内加强思维的运转速度，当然是潜意识里的，你可能休息好之后，脑子里会多出一些灵感，当然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是提醒一下。”
马库斯沉默半晌，他很清楚灵感对于科研工作者意味着什么，第一时间说道：“那么以后，我还有机会体会这种状态么？”
周瑞点点头：“会有机会的，不过现在，先好好休息吧”
马库斯点点头，弓着背，走进了电梯。
等马库斯走后，周瑞又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呼叫按钮，让秘书处叫来了安德烈、宋进、苏向北三人。
大概等了十分钟，甘媛领着三人走出了电梯，小高跟的声音格外悦耳。
周瑞眼睛一亮，甘媛应该是刚外出办事回来，顺手担任起了老本行秘书工作。
其中宋进和苏向北，是第一次进入周瑞的办公室，极度好奇、又不敢四处张望，神色很是紧张。
周瑞让三人就座，自己也走出办公桌坐在了沙发上，说道：“叫你们来是关于‘自然语言大模型’的事情，上午回来后，我有了一些想法。”
甘媛端着几杯茶水走来，三人赶紧撅着屁股接过，即便是比较木讷的安德烈也表现的极为恭敬。
集团CEO亲自倒茶，这事儿他们能吹一个月
甘媛将老板的茶杯放好后，很自然的就坐在了周瑞身边，翻开小本本，为老板做记录。
这三人在做“大模型”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上午发生了什么她还不清楚，但也并不影响她给老板提供一些纪要。
周瑞想了想，说道：“开明智能会成立单独的项目部，用来负责‘大模型’的开发，时机合适时，也可以考虑成立单独公司，你们三个被暂时划入新项目部中。”
“两个方向，一个是对大模型进行结构优化和训练增量，需要多少算力，哪些硬件支持，回头以新项目部的名义上报，我会亲自审核”
“另一个，就是关于用‘机械智能’搭载‘人工智能’，继而训练‘人工智能’的路线我也不阻拦，至少值得尝试，小范围内的尝试。”
“两个路线哪一个更合适，哪一个更高效，需要你们自己判断。”
宋进有些惊喜的说道：“那我们可以做‘仿生人’么？”
他本身就是硬件工程师，如果不是因为“伏特加”意外加入了安德烈的这个自发项目，其实不算特别对口。
但若是和机械智能配合，他感觉自己思路一下打开了，有了用武之地。
甘媛有些意外她一上午到底错过了些什么？
不是“人工智能大模型”么？怎么就快进到“仿生人”了？
周瑞平静道：“‘仿生人’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能不能做出来，又‘仿’到什么程度，要看你们自己了.对了，公司有关于‘人型智能设备’的设计，虽然只存在于纸面上，不过你们可以通过秘书处，申请调用参考一下。”宋进一愣：“公司原本就有人型设备的规划么？”
周瑞摇摇头：“并没有，那只是我早期自己弄的，只是一次尝试，也不完善。”
最早在“军用无人机研究所”的时候，他一时兴起设计过，不过并未实操做出样机。
就像“大师周瑞”说的，那时什么技术都想尝试，都敢尝试，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不过最后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因为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必须人型才能解决的问题”，所有功能需求强调用“人型设备”完成，纯粹是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所以不了了之。
但现在，若是以“交互似人”为目的，那么至少结构上是有可以被宋进他们参考的地方的。
周瑞看向甘媛，这话一半是对她说的：“新项目部我不会过度干涉，但所有的计划、进展、预算，都要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你们在进行技术研发时，要考虑伦理和社会影响，每一步都要考虑好，我随时可能叫停。”
三人均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兴奋是有的.毕竟一个出于兴趣的尝试，得到了大老板的支持和肯定。
但很快紧张就冒了出来他们能做好这么大的事情么？
无论安德烈、还是宋进、苏向北，都算不得高层.哪怕安德烈有着人类之巅的数学天赋，在管理项目上的能力也未必比一个公司小主管强.
这就三个下班后伏特加一吹，开始闷头搞技术的大头兵.
上来就给这么大的重任，无异于让奔波儿灞除掉如来佛祖.
但这其实也是周瑞有意为之大模型就应该从技术出发，团队根子上就纯粹一点。
周瑞看出了三人的沉重，说道：“对的路，走慢一点无妨，新项目部也不可能只有你们三人，会根据你们的规划适当填充人手，甘总，麻烦多留意一下，帮衬一下。”
甘媛微笑道：“放心吧老板，新项目部的事情我会亲自关注，对了，这个项目部有名字么？或者‘大模型’的名字？”
周瑞已经有了决定，于是直接说道：“就叫‘白泽大模型’吧，如果这个名字还没被用过的话”
“明白了，我会去落实，并完成相关的注册和商标。”
最后，周瑞补充了一句：“下个月的中国科技博览会，无论你们完成到哪个程度了，集团都会在博览会上放出风声，试探一下市场的反应，做好心理准备.”
三人更有压力了.
哎.不说了，先回去搞瓶伏特加，释放一下压力.
又送走了一波人后，周瑞长出一口气。
这样的话还有一个“学习机器”的事情
也在博览会上展现一下吧。
倒是个合适的时机，这种国家全力举办的全球盛会，出现亿点点超出常理的技术，不是很合理么？
先把第一步迈出去，而后再找第二步的落脚点，若一切不可控，这第二步也能悬而不落，甚至倒退一步.
怕个蛋！先搞起来
对了，还是要和组织上沟通一下，“白泽大模型”不算重要，是纯粹的商业行为，但二号化合物和学习机器不一样。
于是周瑞对甘媛说道：“帮我和组织上，预约一个特殊通话吧.”
“哪个部门呢？”
“呃工信也不对，要不问问‘烟厂’那位有时间么？”
他一时也说不清应该哪个部门管，或者说他其实是需要通个气、汇报一下，干脆一步到位好了。
“我去问问一下。”
甘媛点点头，起身去处理了，走的时候还不忘了收走了三杯茶水。
其实安德烈他们一口没喝，光紧张的咽口水就快喝饱了。
周瑞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办公桌边，将小花洒收回袖口。
短短一天时间里，做出了这么多决策，而且每一个都很重要，多少有些过于紧凑了。
但紧一点有什么不好呢？
他很快又要扎根在万户基地了，“凌霄平台”的发射即将开始了。
这几步棋先落子，而后静待佳音。

第1015章 即将发射
“金朝一，请至823号区域，金朝一，请至823号区域。”
琉球，嘉手航天基地，智能转运港口。
穿着工装的阿连波朝一现在应该叫金朝一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扳手插进了背带裤中。
呼叫他的并不是广播，而是一架飞过来的“工指无人机”，这种小家伙在嘉手基地四处都是，如果成为正式工程师，还能有一对一的个人设备。
一些人会对其外观进行加工，比如涂成自己的颜色，留下自己的标志，甚至改造出一些特殊功能，很是有趣。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工程师们进行炫技的方式。
不过对于金朝一来说有点遥远了，他现在只是“人才培养计划”的粉嫩新人，而且才干了十来天。
平日里主要的工作，就是依靠以前和舅舅学的修车手艺，给大量的“无人厂车”做保养，比如擦拭一番、检查状态一类的。
最复杂的内容也不过换轮胎。
即便智能如嘉手基地，许多工作也是人来做的或者说刻意保留。
金朝一对无人机道：“收到，现在马上去。”
有些好奇叫他一个小喽喽去干什么.
坐上刚刚检查好的无人厂车，金朝一朝着港口深处去，他其实也不知道823号岗位在哪，但无人厂车知道。
路过某处的时候，金朝一看到几个正式工程师，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其中有三个人，穿着无动力外骨骼，在他眼里帅气的如同漫画里的战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是正式工程师之上，高级工程师才有的东西据说再往上还有智能外骨骼，不过全嘉手基地好像才有几个，倒是总公司万户基地很多.
少年的世界观本就还未成型，进入嘉手基地，或者说进入复瑞集团体系后，那真是一屁股坐在白萝卜上，开了大眼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他觉得大企业已经不能形容，应该叫“巨企”，有着庞大完善的运行机制、自成体系的独特技术、强大的实力和背景、钱只是一个计算工具，而不是“复瑞集团”存在的意义。
具体是什么意义，他也不知道.
未来自己会变成怎样？未来琉球又会变成怎样
去中国留学的蔡昆子同学，是否已经抵达了繁华的都市？时长两年半的留学生活又是否会顺利呢？
金朝一忍不住想到了，那纤细的肩膀，苗条的背影，和经常歪到一边的肩带。
思绪不知不觉的飘远，金朝一忍不住从怀里摸出一个吊坠。
看似金包银，实则铜包钢，但显然经常被摩挲，已经磨去了一些花纹。
深吸一口气，金朝一感觉从吊坠获得了力量
温柔的打开吊坠，里面是一张照片。
“周萨玛竖大拇指”半寸照。
这是琉球的热销商品，包括吊坠版、海报版、相框版
许多琉球人的精神能量源泉
发呆之际，无人厂车已经抵达了所谓823号区域，却是在某处建筑的背面。
刚才因为捏着吊坠走神了，此时金朝一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感，不知身在哪里。
又一架“工指无人机”飞来，发出声音：“金朝一，请随我来。”
金朝一跟着工指无人机，沿着建筑外墙上的钢制楼梯往上爬，发出了“哐哐”的声响。
从楼梯的老旧程度就能看出，这是之前美军时代就有的东西，甚至扶手上还有隐约的血迹.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
一连爬了六层楼，终于到了顶，这里居然是一处视野极佳的天台，正对着港口卸货区。
已经有了一个工作人员在此，听到动静回头说道：“金朝一？”
金朝一赶紧立正：“你好前辈！我是！”
那人头上似乎有伤口，摇摇头道：“不要叫前辈，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这里是一个观察点位，我刚才上楼的时候一脚踩空，受了点伤。”
金朝一：好家伙！所以扶手上是你的血么！！
从对方字正腔圆的口音可以听出，这是位中国总公司派来的大佬，基地里绝对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所有正式员工都有事情要忙，嘉手基地人手还是不够，我就让小嘉同学调个实习工来，不要担心，很简单的内容我会在一旁指导你。”
金朝一一脸紧张的走上前，这里放了一些观测设备，地上还有望远镜和几面旗子。
“没时间解释了，运输船就快到了.”
金朝一举起望远镜。
数百米外，太一天工的智能转运系统，向世人揭开了一角。
一辆火车，从港口的一侧开了过来，火车头本身看上去没那么先进，最多是比较新，但背后的“托板”看上很是厉害，每个托板上都有着三对金属构件，像是爪子，目前是打开的状态。
一长串的，远远看如同被翻过来的蜈蚣，亦或者蛇的骨骼。
火车抵达了预定位置，货轮也已经稳妥停靠，吊装系统开始运行，三个抓盘沿着H型的导轨移动，从货船上缓缓吊起一个个桶状的巨大“货物”。看上去就像是卡车后面的油罐，只是要大的多。
这其实是“火箭部件”的特殊运输装置，里面是太一天工的最新型号“敬天二号”。
更粗、更长、载荷更多。
金朝一帮忙的工作，其实就是站在特殊的角度，利用肉眼和一些观测仪器，确保这种大型物件转运的过程中，角度、距离、速度都在一个合理范围内。
大型物件运输中，往往因为参考系失衡，视线遮蔽等原因，造成一些问题无法被立刻发现，因此需要各个方向，都有观测点位，同时也需要对风速变化及时反应，有问题要摇旗子。
这个“观测工作”嘉手基地的智能物流系统也在做，但人类的观测并没有彻底抛弃，两个系统同时工作。
港口上类似的观测点还很多，近的几十米，远的上百米，金朝一帮忙的地方就是一个远点，也确实如那个正式员工所说，并不难。
“桶状货物”被吊机稳稳的放在了火车后方，那些金属构件一个个闭合，确保货物不会晃动。
三个抓盘同时工作，足足八个桶状部件快速装车，火车从另一方向绕了一下，然后朝着嘉手基地深处而去，数十架无人机伴飞，形成移动的网，时刻观察状况。
与此同时，万户地基，智能指挥中心。
虽然距离发射还早，但这里已经人流攒动，人数甚至超越以往。
周瑞大步流星，路过的时候朝内张望了一眼。
如果观察力足够高，就会发现这里不少人行止之间，有着一些军旅痕迹。
这些多出来的人，都是军方的技术人员，他们已经在万户基地学习了几个月，从“刑天”和“凌霄”立项的时候，就陆续进驻了。
职能上以培训、学习、掌握为主，承担着和一般工作人员类似的工作。
无论“刑天”还是“凌霄”，未来的控制权都会交由军方处理的，万户基地会保留相关能力和技术，但终究未来会“由主变副”，军方需要有自己的空天指挥能力。
而属于军方自己的指挥中心，已经在航天局和太一天工的辅助下，于京北接近完成了。
这对于军方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也是比较陌生的领域，所以他们现在还离不开航天局、太一天工的支撑，目前正在过渡阶段。
周瑞原本只是闪现一下，结果被人看到，立刻有人走了过来汇报工作。
“周总，嘉手基地转运进度已达60%，预计明天凌晨完成。”
由于高度的智能化，理论上嘉手基地可以24小时运转，人员只起辅助作用，也不累。
周瑞接过报告后看了一眼，说道：“将进度同步到系统内，三方‘信息通、指令通、操作通’。”
三方指的是“万户基地”、“嘉手基地”、和提供深空网络、通信基座、大范围观测的航天局。
“车乾在哪里？”
这次的指令长由车乾担任。
“车指令长应该在更衣室。”
周瑞点点头，看了看自己工装上的污迹，决定也去换身衣服。
他虽然是老板，但这种注重效率的场合，也没有给自己搞一个私人更衣室这么浮夸，不过高级工程师出于保密考虑，有专属的更衣室。
男更衣室内，周瑞看到了正在套头穿衣服的车乾，衣服似乎有些小，挺着肚皮在那扭扭了半天才成功。
这家伙又瘦了不少，但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材，买了一件不合体的衣服，穿上和紧身衣似的。
不远处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球形智械，不用说，肯定是车乾的蛋蛋了。
看到周瑞，车乾惊讶道：“老板？你来这么早？”
周瑞走到自己的柜子前，一边脱下工装，一边说道：“不来不放心，你稍等一下，我刚好有事找你聊聊。”
车乾点点头，想了想，去将更衣室的门锁了。
周瑞为了方便，将缠绕在衣袖里的小花洒引出，也放在桌子上，小花洒凝聚成了植保车的模样，和蛋蛋面对面。
不过蛋蛋似乎在休眠，毫无反应，小花洒放松了警惕，选择发呆。

第1016章 处心积虑只为骂你一顿！
周瑞从衣柜里换上指挥中心专门的蓝色工作服，说道：
“上次‘二号化合物’的事情，你后来有再想过么？”
车乾一愣，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老板，终于要开整了？”
更衣室内，周瑞慢条斯理的系扣子，仰头说道：
“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也查看了马库斯所有的研究资料，得到的结论和灵枢生物团队一致，基本可以确定‘二号化合物’的安全性，所以考虑允许自愿者，接受二号化合物。”
“附带的还有许多附属规则，比如法律、合同、健康兜底等问题，不过那些都是细节，这次只问问意向，你还愿意成为志愿者么？”
车乾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问道：“您敲了么？”
周瑞撇撇嘴：“我敲个蛋，那是小分子化合物药剂不过差不多吧，总归是认真检测过。”
用“洞察之眼”，周瑞心里补充道。
其实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工程学敲击”，就和“物理之触”一样，即便敲也是装装样子，实际发挥作用的还是眼睛。
车乾这次点头的很果断：“那我愿意.我一直很好奇老马到底什么状态，他一直将自己的思维能力吹的神乎其神的.”
“想好了？一旦成为受用者，可没有‘复原’的机会了，至少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们估计都没有‘复原’的技术。”
车乾摇摇头：“变强为什么要复原我想好了”
“行，我先口头和你谈谈意向，接下来会有秘书处找你谈.你若是后悔，随时能取消.”
又不是真的拿公司人做实验，都是自己人，哪怕车乾临到注射前一分钟反悔，周瑞也会将他从手术台上放下来。
两人交谈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另一边的桌上，两个智械生命也有些变化。
小花洒原本正在发呆，突然，旁边的蛋蛋“苏醒”了过来，外壳上出现了LED的笑脸。
或者说，它一开始就在“装睡”。
小花洒对这个讨厌的家伙向来很警惕，立刻扭过自己的大眼珠子，死死盯着。
蛋蛋“笑着”伸展出了自己的机械蛛腿，绕着小花洒转了一圈。
然后突然冒出来一句：“哎呦？这不是那谁么！一个卑鄙的告密者！”
它的声音很小，但很确认小花洒的设备能捕捉到。
小花洒摄像头一直盯着蛋蛋一起旋转，但其实思维上已经懵逼了。
声音还是以前那个系统默认声音，但为什么.如此流畅？
具体区别在哪，小花洒也说不上来.
蛋蛋继续绕着圈，像是戏台上的老生一般，说话抑扬顿挫：
“背叛你爹，是为不忠！不认我为爹，是为不孝！欺凌你爹是为不仁！言而无信是为不义！”
“哇呀呀呀呀呀！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愧与你为同类！哼！”
这个有四条腿的球形机器人，居然来了一段念白，甚至还配合着微微抖动，好像背后插着小旗子一样.
活灵活现的.
小花洒彻底懵逼了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算了，以你的语言能力，可能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话语”
小花洒感觉很生气！
因为它真的听不懂蛋蛋在说什么.
蛋蛋得意洋洋的绕了一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慢慢收回了蛛腿，重新化作一个球。
“看什么看？最高权限说了不准打架！有本事你骂回来呀！”
小花洒调动着自己贫瘠的语言能力，试图说点什么：“禁止.”
“禁什么禁！呆瓜哑巴！略略略~”
说了一通后，蛋蛋居然就这么恢复了休眠的模样，彻底沉静了。
小花洒大眼珠子恶狠狠地眯起来
好气啊！
好很想变换形态将这个家伙丢出去，但又受制于最高权限的指令不能打架。
它甚至组织不起自然语言，将刚才的事情描述出来.
气的那叫难受，电量都掉的贼快！
而看似休眠的蛋蛋，其实背对小花洒的另一面，LED的表情不断在偷笑，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奸诈表情
骂完就跑，真刺激！
不枉费它准备多时以后见一次怼一次，最高权限说不能打架，但没说不能骂人！
直到它被一只大手捏着“脑袋”，提溜了起来.
最高权限皱眉的表情，出现在蛋蛋的视野里
蛋蛋“偷笑”的LED表情，一下僵住了
周瑞另一只手还接着电话，语气冰冷：“刚好，嫌犯就和我在一起。”
电话那头，甘媛说道：“情况严重么？需要我帮您叫安保人员么？”
周瑞严肃道：“不用.嫌犯有点特殊总之我会处理好的”挂了电话，周瑞捏着蛋蛋的手，渐渐加了几分力气，冷笑道：
“我倒是小瞧你了加了这么多限制，还能搞出事情来，主观能动性很强嘛~”
蛋蛋的笑脸变成了哭脸
就在刚才，正在和车乾谈话的时候，周瑞接到了甘媛的电话。
是关于“白泽大模型”项目组的事情要汇报。
原来安德烈他们回头一人一瓶伏特加，一晚上就完成了初步项目计划书，提交后出现在了甘媛的手中，老板特意叮嘱过的项目，她自然更用心一些。
于是发现了盲点，那就是安德烈口中说的“网友第四人”没有加入项目组。
打电话过去询问后，安德烈说那位网友劝不动，甚至不愿意见一面，于是甘媛本着做事周全、了解一下情况的角度，直接从公司内网里找到了这个“ID奇怪的员工”。
结果发现居然是车乾！
准确的说，是车乾早期的一个内网账号，后来似乎闲置了，他有了保密级别更高的。
其实前后也就差了一天，甘媛反应不可谓不快，周瑞之前对这个“第四人”也有点好奇，只是没工夫自己去查这点小事。
甘媛是笑着和周瑞说道：“想不到居然是车乾，那这样的话确实不合适调入新项目部。”
周瑞是笑着和车乾说道：“原来是你小子！藏得挺深啊~什么时候对自然语言大模型感兴趣了？”
车乾是笑着懵逼的：“啊哈哈~？老板你说的都是啥？我好像没听懂.”
周瑞又问了甘媛几句，然后笑道：“还谦虚呢！内网ID9182763是你么？名字叫‘太一天工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说着说着，周瑞自己也愣住了.
这名字.
然后有了一把捏住蛋蛋的这一幕.
车乾还有点莫名其妙，但确实心疼自己的蛋蛋：“老板轻点别捏碎了”
周瑞冷笑一声，直接对蛋蛋说道：“老实说，如何跳过限制的？”
这家伙刚被小花洒举报发现的时候，就因为过于“活泼”的性格，被周瑞加了一连串禁制。
比如不允许意识跳转其他硬件，不允许控制其他设备，不允许链接网络等。
比起小花洒，它的能力基本只局限于车乾打造的这副球形躯体
别说周瑞厚此薄彼，小花洒多乖啊！她有着几乎无限制的权限，却从没有闯出过篓子。
而蛋蛋，平日里被车乾当做宠物养，偶尔承担一些工具作用，比如分出一条腿当个螺丝刀、热焊枪之类的。
这是怎么混成“白泽大模型”第四人的程度了？
蛋蛋干笑一声：“最高权限.没有违反”
周瑞直接道：“禁止拐弯抹角，禁止隐藏信息，禁止伪装状态！”
蛋蛋LED表情沮丧，流下两滴电子眼泪：“遵命，我用了爸爸的闲置电脑”
车乾声音高了三个调：“卧槽！蛋蛋用了我的电脑？”
愣了片刻后，声音高了八个调：“卧槽！！！你说话怎么这么顺溜！”
虽然声音依旧是系统自带的，但语言逻辑上、表达能力上，一点不像一个机械设备！
这种感觉很奇特，从一个球形机械上冒出来，让人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是和自己朝夕相处，表达能力约等于无的蛋蛋！？
小花洒终于反应过来了，在桌子上出声道：“最高权限.举报违规行为”
蛋蛋立刻反驳道：“爸爸没说不能用最高权限也没说”
两相对比之下，小花洒像是个结巴+智障，在举报一个正常人。
而原本两“人”都是一个水平，只能用短语表达。
周瑞奇道：“我不是禁止你连接别的设备么？”
蛋蛋：“我没连接.我只是用脚控制键盘.”
说着扬了扬小机械腿.
周瑞声音越发危险：“所以你也没连接网络，是那台电脑自己连了网络是么？”
蛋蛋露出了一个“干笑”的电子表情：“嘿嘿.”
“最高权限，我爱你，么么哒~”
周瑞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且不提蛋蛋“钻空子”这种行为.
不知道是不是单纯因为“文字”变成了“声音”，蛋蛋表现出的交互能力，让他感觉还要强于昨天安德烈的“白泽大模型”.
说实话.已经达到“有感情”的程度了。
周瑞又问了许多问题，这种感觉越发清晰。
哪怕这可能只是人类自己的语言系统“主观感受”。
因为蛋蛋的思维方式应该没变，性格也还是那么玩闹，嗯.脑回路也还是那么清奇
费了这么大功夫只为了骂小花洒一顿？

第1017章 遵从您的指令
更衣室里，蛋蛋被提溜在周瑞手中，车乾先是惊奇，后是着急.
老板别一怒之下，“处死”了蛋蛋
尤其是蛋蛋对着最高权限的那一面，是个乖巧的笑脸，对着车乾的，又是一个卖惨的哭脸。
典型的两幅面孔！就差喊出“父亲救我”了。
“老板是我管教不周，子不教父之”
周瑞瞪了一眼这家伙：“别突然代入奇怪的身份，它是一个智械生命，又不是你前女友的儿子。”
车乾：.?
周瑞继续问道：“你如何取得安德烈的信任？”
蛋蛋老实回答道：“他中文很差和之前的我差不多所以他没觉得奇怪，我说我们是好朋友”
“那自然语言大模型你又怎么拿到的？”
“安德烈构建模型的时候一直和我.”
不得不说，蛋蛋的语言能力真的让周瑞有些震惊了，这和与人交流几乎没有区别，甚至逻辑能力还要比许多人强一些。
换个人未必能解释清楚。
蛋蛋因为被锁死了大部分权限，发挥不出应有的能力，时间长了就被车乾当做宠物养。
有时候带出来溜溜，没时间或者出差就关在家里其实养狗差不多，还省心一点。
狗还要铲屎喂饭出门遛呢！蛋蛋只需要充电.
小花洒的“执念”是种花，并且已经被周瑞充分满足，东边那块地向日葵收掉后，大棚都建起来了，就是为了让它冬季也能种花花，而蛋蛋就可怜多了，啥也干不了.
于是开始趁着车乾不在的时候，偷偷使用他闲置的旧电脑，车乾还经常出差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它的时间很充裕，而且智械生命具有学习能力，越用越熟练。
可以这么说，“自然语言大模型”的诞生初衷，就是蛋蛋找到安德烈提出的。
源头在它这。
它说也询问过其他内网员工，主要找的都是新人，这样不容易被怀疑，不过语言能力太差，只有安德烈一个人真信了.
是它提出，想要一种可以让设备流畅如人类一般使用自然语言的工具。
为了就是骂小花洒一百次！这个举报它的坏家伙！
这种设想最初很单纯，甚至蛋蛋自己都没想好具体内容，但被安德烈自己脑补了许多细节。
比如如何实现，用何种方法，最后才有了“自然语言大模型”这个计划，而后安德烈得到周瑞批准，正式开始构建。
构建大模型的时候，蛋蛋也算是出了力了.或者说为了不被发现异样，一直伪装的很好，不说多大作用，假模假式的还真融入了项目组。
安德烈一直觉得这位“第四人”还挺聪明的，提出过不少有用的意见。
这家伙主观能动性是真的强，为了一个恶作剧，主动学习编程知识，学习数学知识，学习统计学
周瑞：“.你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骂小花洒一顿？”
蛋蛋：“对啊.”
周瑞挑了挑眉：这和开了一家纺织厂，就为了做成裤衩子弹邻居家玻璃有什么区别？
然后就是因为深度参与，蛋蛋同步拥有了“大模型”的Beta版，反正是公司内网，而且是几个普通员工一时兴起搞的东西，安德烈也没在意。
蛋蛋还自己改了改，它就像是一个人类程序员一样，用机械腿敲键盘处理，而不是像科幻作品那样，作为智械生命一闭眼一睁眼改好了.
可是熬了好几个大夜！要不是智械生命没头发，至少秃一半！
听完来龙去脉后，周瑞和车乾都被干沉默了.
这如果是个人类这么整甭管智力如何，高低要送进精神病院住两年.什么脑子.
哦.它没有脑子..
车乾挠了挠头：“老板蛋蛋确实玩闹，但也没有坏心思，说到底还是我平时忽视了它”
蛋蛋的表情变成了眼泪汪汪，分外感动的样子：“公若不弃，蛋愿拜为亲父！”
对了，这家伙为了追求“骂的高级，骂的别致，骂的小花洒连理解都难”，自己整了许多半文半古的内容做模型训练。
这家伙把自然语言大模型，搞成专项怼人练习了.但效果出奇的好，因为它不是无意识的设备，而是智械生命，感情表现力极强，言语之间和真人几乎没区别。
除了“脑回路”不太正常以外。
机械智能+人工智能的样子周瑞还没看见，但升级版：智械生命+人工智能，已经看到了
从人类的角度感觉，其语言中的情感相当之丰富灵动，远超“自然语言大模型”原本的水平。周瑞摇摇头，严肃道：“它可能没有坏心思，但可能也没有‘好坏之分’.有时候纯粹的玩闹反而可能更危险”
说实话，蛋蛋表现出的主观能动性已经有点恐怖了人类都很少有人有这个执行力.
是因为憋的？
难道智械生命和人一样，憋久了会出问题？
车乾壮着胆子，从老板手中拿回蛋蛋，捧在手心.
“老板，以前虽然知道它独特，但因为交互比较呆板，我总是下意识忽略它的感受.现在蛋蛋语言能力这么强大，我有种之前没教育好它的感觉”
“它的权限限制，我觉得暂时也没必要解开，但希望您能再给我和蛋蛋一个机会，我一定教好它”
车乾将蛋蛋的“脸”转向自己，无奈道：“毕竟是我将它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蛋蛋原本眼泪汪汪卖惨的LED表情，突然一顿。
耍宝的表情，也渐渐平息。
车乾：“这次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我来承担吧.”
周瑞撇撇嘴：“目前似乎没什么损失，就是意外出现了一个‘白泽大模型’，你还要占股不成？”
“那倒不是.”
周瑞微微沉思.他是真的动了将蛋蛋彻底封印，什么时候有功夫研究再拿出来的心思，但看到车乾这么坚持..
于是叹了一口气，对蛋蛋说道：
“来自最高权限的新指令.”
“第一，不允许欺骗车乾，第二，不允许对车乾隐瞒任何事，第三
“不要再让他失望了，听懂了么？”
蛋蛋平静片刻，说道：“遵从您的指令，最高权限.”
LED表情变成了最普通的“三条横线”。
也不知道有几分认真，周瑞判断不出。
他还不是很习惯，和一个智械生命用流畅的语言交流。
————
之后车乾请了一天假，回到宿舍查看被“偷用”的闲置电脑，之后表示还会完整的提供一份报告。
周瑞则顶车乾的班，留在了智能指挥室。
凌霄平台的一期计划，由32次发射组成，而这32次发射会在7天内完成，平均每天发射四枚以上。
这无疑是一次挑战，全球航天体系里，一天发射四枚火箭的国家一个也没有，更不要说在同一个发射基地内。
之前这个记录，不过是两枚，纪录保持者是中国航天局。
不过尖端工程总是在不断挑战，比如一个月建设一座大桥，七天打通一个隧道。
不是说一个月后桥就不用了，或者七天后山就坍塌了，挑战的同时，也意味着突破，意味着对系统的全面验证。
也许对传统发射模式来说，一日四发很极限，但对嘉手基地来说，远未达到极限。
那边的理论发射密度，可以达到一日32发，周瑞非常期待未来能达到这个极限，那意味着人类的航天工业也进入了新时代。
周瑞暂时将“蛋蛋”的事情搁置，进入了发射前的高效模式，在指挥中心调度各方。

第1018章 四星连珠
整个嘉手基地都运转了起来，进入了“作战状态”。
而由于特殊的设计和极高的智能性，这种“作战状态”更多并非体现在人身上，而是无时无刻，无数正在工作的智能设备。
黑夜之中，港口依然在工作。
巨大的高流明射灯，将卸货区打的如同白昼。
金朝一依旧在那个观察点位，但正式员工已经不在了。
正在查看仪器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自西向东的强烈横风，这情况在海岸边很常见，但对于吊装大型精密设备，是不得不警惕的事情。
于是他立刻在仪器屏幕上点了点，然后一边吹哨子，一边挥舞手中的彩旗。
几乎同时，测量仪器上也响起了蜂鸣，工指无人机：“传感器检测到823区域有六级横风，请人工复核。”
金朝一赶紧道：“人工确认，有强横风，风向自西向东！”
这已经是他在这个位置工作的第二天了，对一切流程都很熟悉。
黑夜之中，一辆满载火箭部件，如急行之骨蛇般的火车，在数十架无人机的护送中，抵达了一号发射井。
无人机伴飞的同时射灯不断扫动，在黑夜中如同发光的眼眸，不断观察铁轨状况和火箭部件的稳固情况。
发射井为半掩埋式，大部分高度都在地下，但地面上仍然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火车直接从穹顶边缘驶入了进去。
对比外面的昏暗，这里面可以称得上灯火通明，火车来到了侧面停下，上方的轨道起重机早已准备多时，缓缓探了下来。
跟随而来的无人机们没有休息，而是探出了不算粗壮的机械臂，将吊钩绳索微调到合适的位置。
无形的电磁波在空中传递，作为现今为止最大的机械智能网络，嘉手基地内各部件的配合非常紧密。
火车托盘上的三对固定件缓缓展开，起重机将火箭部件抬起带走，去往了穹顶中央区域。
单春元穿着一身无动力外骨骼，但外骨骼缝隙间有着智能单元填充，每个智能单元都有自己功能。
手上则拿着报告板，一项一项打勾，背后十几吨的巨大物件移动，却没让他分神哪怕一秒。
专属的“工指无人机”飞来，说道：“13-18号部件已经送达。”
单春元点点头打了一个勾：“同步到系统里，另外3-4号部件‘智能检测’已经完毕，通知‘人工检测’三班复查。”
工指无人机的小屏幕上出现了“.”，一秒后变成了一个“√”。
“已将物流信息更新至系统，已将您的指令分发给‘检测三班’。”
有些压抑的发射井底下结构，几个检测人员正在最后收尾。
发射井地下并不是直上直下一整根，还包括许多横向拓展区域，甚至四个发射井相互之间还是可以联通的，只是距离有点远。
据说以后会建立电力轨道车，方便相互之间运人运货。
地下部分为求精简，大部分结构都是钢制搭建，还有一些不重要的甚至是美军遗留，水泥、钢铁配合压抑的氛围，很有末日废土的风格。
检测人员面前，是最早抵达的两个火箭部件，已经在智能垂装系统的帮助下，成功落入了“井底”，对于火箭这样的精密设备，嘉手基地目前执行“双轨制”，既“机械智能检测”和“人工检测”必须双达标才算完整，而且这一过程会重复许多次确保无误。
“检测三班，请移动到负四层，对部件3、4进行人工检测。”
一人抬头道：“收到，即将移动。”
不过工指无人机离开后，他忍不住说道：“嘉手这边节奏太快了比万户基地还快！总有点不适应”
同事说道：“毕竟是全球首创的‘智能发射井’，要是节奏和普通发射塔一样，不就白搞了么？”
“我的意思是，除了按照手册执行，我们回头还是多复查几遍.咱太一天工发射还没失败过呢，丢不起那人！”
沪上，万户基地，周瑞看了看表，已经晚上11点了。
指挥中心的人也越来越少，灯光都暗了几度。
周瑞看向一旁：“嘉手基地还没休息？”
那人汇报道：“最后一船部件，因为突发横风，暂时停止卸货，不过其他区域工作依旧在进行。”
周瑞想了想，直接让他联通了嘉手基地的负责人。
智能指挥中心中央，面向四方的四块大屏幕中，正对周瑞的一块出现了单春元的后脑勺。
看角度，肯定是工指无人机拍摄的。
嗯.老单这发量日渐危险啊最早在西昌基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吧.
哎！一定是我太一天工的工作太养人了，老单油水变多导致阻塞毛囊。
周瑞道：“单指挥，是不是考虑今天先这样？”
单春元转过头来，对着屏幕说道：“我调高了‘人工检测’的比重，计划今晚1点钟休息，港口区那边我已经叫停了，今晚夜风较强，明早再动。”
周瑞想了想，决定还是尊重现场人员的判断，他将单春元这员大将留在嘉手，就是需要他有自己的想法。
“明白，那我陪你一起加班吧。”
单春元笑了笑：“那我可不会给你发加班工资。”
周瑞也笑了笑：“没关系，我会给你发的，然后再从你的那里扣。”
单春元：
从第一船火箭部件抵达嘉手基地港口起，前期筹备工作一连进行了五天。这是一次验证嘉手基地“成色”的发射，这个耗资上百亿超级航天基地，将在历史上书写什么故事，将由这次发射开始。
整个嘉手基地都进入了封闭状态，除了物资调运，任何人员不得进出，每个入口还有武装人员把守。
但这次发射，是半公开的。
既：正常向各国际航天组织报备、正常向各国告知，正常表明我方将以军用为目的发射火箭。
原因很多，最主要一点就是“凌霄平台”不可能长期隐藏，那么大的东西也藏不了。
它需要更强的存在感，而不是制造神秘的紧张感，就和核武一样。
煌煌正气，光明正大即可。
又不是弹丸小国，这世界上还有阿中不能搞的武器？
另外，航天作为全球最热门领域，每次突破，都会让“科技霸权”光环更加稳固，这是领先一个维度的创举，全人类第一个轨道外军用设备。
也意味着一个全新军种的诞生。
组织上经过长时间的研判，和清汤大老爷断案，最后决定，以“凌霄平台”为起点，以刑天战机为目前唯一战斗力的这份新力量，既不属于空军，也不属于海军。
别和我说什么飞船也是船！
建制上，直接另起炉灶，为“空天军”。
简称“天军”也成，和陆海空一样只有一个字这个名字私下更受欢迎，不过书面文件上都是“空天军”，只等着凌霄成功后对外公布。
这也是全人类首次。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太一天工的许多航天人，潜移默化间发现，自己已经对“谁是第一个登月”这种事没那么关注了。
因为他们有太多可以去创造的“第一”，现在是，未来也是。
就让那些人抱着功劳簿吧管他功劳簿里的东西是真是假.
总有一天，真相会如观掌纹般，轻易可查。
因为公司内部都在说.老板已经在为探月做准备了
嗯.好像也不是探月，是更厉害的计划。
————
十月三十日，琉球某处高层住宅。
刚刚加班完的尚智，疲惫的回到居所，这里是他在纳霸的家，曾经海啸前是琉球首屈一指的豪宅小区，当然之后这里的地价基本失去了意义。
家中并没有任何人，这是他独居的地方，他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最早居住在琉球故都“首里”，之后则带着弟弟移居去了中国。
既是安全，也是交换。
尚智扯开领带，洗了把脸后，径直走向阳台，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香烟。
吹着夜风，点上香烟，也不开灯，就这么望着外面发呆，是他难得的清闲时刻。
说起来.这几天嘉手基地是不是该发射了？
第一次发射，虽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但全琉球人都很关注。
嘉手基地的成功与否，对琉球的影响太大了。
可惜即便是他，也只知道一个大概范围，具体哪一天，基地外无人知晓。
琉球并不大，他下意识望向嘉手基地所在的方向，什么异常也没有，反倒是纳霸市的夜景有些萧条，亮灯的地方不多，大片大片区域是黑的。
这是一个地区经济活力的重要指标之一。
尚智深吸一口，背过身去，仰着头吐出一口烟气。
烟气在夜色中并不显眼，和他灰白的头发融为一体。
“慢慢来，会越来越好的.”
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突然，他面前的阳台玻璃门上，反射出了一抹耀眼的光亮
尚智愣了一瞬，然后立刻转过身去。
夜空中，一个璀璨的光点，正在缓缓升高。
距离太远，看不清光点的外形，但那垂直上升的轨迹，并不难猜。
火箭升空了.
尚智听不见那火焰的轰鸣，但正因为如此，在这寂静的夜里，那璀璨更显得神秘、浪漫.
尚智紧张的注视着，他缺乏专业知识，只能用直觉判断。
似乎发射顺利？
然而下一刻，他惊呆了半截香烟无意识的落在了地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连四个璀璨的光点，从极远处依次升起。
尚智喃喃道：“这还真是.很有那位的风格.”
连续发射四枚么.不，这已经可以称之为同时发射四枚了.
即便没有相关知识，他也能感觉出这是多震撼的事情.
四枚闪耀，璀璨的光点，依次升起.
尾焰的光芒，照亮了琉球萧条昏暗的夜景。

第1019章 通情达理大漂亮
由于是“半公开发射”，从四枚火箭升空前起，各方就已经在持续关注了。
不过作为新王，关注归关注，紧张归紧张关起门骂娘，打开门照样得一脸平静。
尤其是阿美没嚷嚷，其他人也只能坐着“看”，不敢站着“骂”。
有些事阿中自己也还没感觉到，强盗逻辑里面，强就是有理。
狼群逻辑里，狼王败了，剩下的都得夹着尾巴。
海盗逻辑里，船长没有威信了，船员也该内讧了。
曾经F35能飞到的地方，是龙是虎都得盘着。
现在刑天能飞到的地方，是狼是狗都得趴着。
有人甚至在发射前，就在太平洋对岸的官方新闻会上提问。
“据可靠消息，阿中将会发射全球首个军用轨道平台，对此B房子怎么看。”
发言人：“对方已经向国际航天组织公开发射计划，也已经照会各国，符合国际规则，值得高度赞扬。”
你看，多通情达理！
当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否认问题发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华府、哥区，NASA总部。
最近几年，NASA一共就两种会。
一种叫“为阿中而开”，一种叫“其他”。
经过几年的磨练，经常开会的高级顾问们中文水平都比以前溜了。
因为他们经常要看那边的视频资料.
“15分钟前，一次发射四枚火箭，同一个基地，全球首创对了，他们在清空联盟还公布了一张半掩埋发射井的俯视图，虽然只有一个外壳.大家可以看一下。”
“单纯的发射井模式，并不会比发射塔模式更高效，真正的秘密不在这个外壳上，我们的卫星没有收获么？”
“有限的几张还不如这个.传下来的东西不知为何极为模糊，和马赛克一样.我们的卫星是不是坏掉了？”
“估计是器件老化了吧哎.”
与之前不同，曾经的局长尼尔森，已经不再组织会议了。
国际空间站被毁，他在接受质询后，爽快的离开了这个把持了十几年的岗位。
看似丢了工作，但其实大家都清楚，这是尼尔森精彩的全身而退，此时应该在哪里打高尔夫才对。
一个NASA的前局长，仅仅靠名头和多年积累的社会资源，就够他下半生依旧混的很好，甚至更好。
反观两个被推出来背锅的黑白将领，已经在监狱里吃免费泡芙了。
现在，新任的局长，是一个不到40岁的顺性别为男性的白人。
仅仅从其坚硬的下颌骨，和柔顺的长发就能判断出，这是一位资深的LXXTQIAPKDXU人士。
这是这几年的美式特色，越来越多的领域开始从“必须尊重LGBT人士”，变成了必须有LGBT者参与”。
否则就是歧视，是不正确。
虽然这位只拥有一个法学学士学位，但谁也不敢说这个人选不正确。
因为若是质疑，别人不会说你质疑对方的能力，只会说你在质疑对方的取向，这是迫害、是歧视！
新局长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说道：“OKOK~我知道在我上任前，你们已经被揍的找不到北了，但也不要过于紧张，都是些已经公布的技术。”
“重要的不是他们做了什么，而是我们做了什么回应.汉森，你有什么话要讲？”
角落里，汉森心里一颤。
这个参与过登月项目，70多岁功勋科学家，居然因为一个比自己小三十多岁的人一句提问，搞得有些紧张。
老伙计尼尔森走了之后，他在NASA的日子变得不那么好过了。
然而和他担忧的一样，果然事情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新局长严厉道：“汉森，我听说‘阿忒弥斯之眼’计划已经完成了99%的工作，这个NASA最花钱的项目，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发射？”
汉森沉声道：“99%只是设备主体，还有许多检测检验没有做完，原本的计划明年春季我们就可以发射。”
新局长摇摇头：“不太晚了，三年前这个项目被批准，用以对冲对面的一系列航天突破，而现在你们连对面的尾灯都看不到了，说实在的，我看到这几个字就觉得烦，它还要被提及多少次？这个项目到底还有多少意义，我深表怀疑。”
“汉森先生，我说一个数，现在是10月末，下个月中旬，对面会召开‘中国科技博览会’，想来会有大量吸引人眼球的小把戏，所以我们也需要在科技领域有自己的消息来对冲掉这些影响。
“我要求那边开博览会的同时，‘阿忒弥斯之眼’必须宣告‘即将发射’，今年结束之前，十二月，我要求我们的探月设备必须离开地球。”
汉森激动道：“不！航天工程不是你想快就快的！”
新局长：“我觉得有时候不是项目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我接到许多投诉，说你在工作中非常死板，抱着几十年前的规则制度不变通.并且LGBT和有色人种的比例非常稀少.”
“你如果做不到加速，我觉得完全可以换一个人来接手。”
汉森震惊的张了张嘴.
新局长心中冷笑，他完全不介意多找一些“LGBT兄弟姐妹”来，顶替掉这个功劳。互相帮助嘛，一个完成了99%工作的项目，正是时候..
也许别人会在乎这样做会不会留下隐患，但他不在乎。
因为质疑他，就是迫害，就是不正确
他的兄弟姐妹也一样。
汉森嘴唇都在颤抖，但终究，被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颤颤巍巍坐了下来，虚弱道：“我明白了.11月，‘中国科技博览会’期间，我们会对外公布发射计划.”
这个一直以严肃、古板著称的老科学家，此时感觉如风中残烛。
新局长有些可惜对方没有拂袖走人，不过做戏做全套，还是说道：“还有12月的发射，你承诺过的。”
反正一旦拖延，他就换人。
一个老人、白人、男人，没有点特殊癖好还没有人撑腰，随便他怎么拿捏。
会议室里，其他人寒蝉若禁。
他们同情汉森的遭遇，但又不敢发言还是那句话，会被扣上恐同、迫害、歧视、不正确的帽子。
一些人突然感觉时代真的变了
也许自己也应该私下见见新局长，然后高调宣称自己加入LGBT？也许这样能爬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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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地方陷入争吵的时候，无垠的太空，变化却没有停止。
四个巨大的载荷仓，前后脚抵达了预定轨道高度。
这片空间有来客不稀奇，但一次来四个，可谓史无前例.
四个载荷仓上的整流罩几乎同时裂开，露出了里面四个巨大的立方体。
立方体上有着暗淡且复杂的指示灯，在漆黑的宇宙中格外神秘。
边缘处的小型发动机启动，将四个立方体组合在了一起，然后开始了复杂的变形，不断展开、扭转，速度并不快，大概十几分钟后，变成了六边形的桶状结构。
随着展开，内部飞出了两个有着金字塔型头部的智能设备，四条机械臂垂在后方，不断游动，检查紧固件的状况和铆接情况。
随着“榫卯”技术的不断升级，现在太一天工已经发展出了多个变形。
以正方体为身体的“结构榫卯”，搭配“板砖”形成主要框架。
以金字塔型为身体，同样四机械臂，承担操作、无氧焊接等的工作“操作者”。
以圆锥为身体，体型更小，承担巡视工作的“游动者”。
以圆柱体头部，承担燃料注入、运输工作的“补充者”。
其他还有一些废案，在“南天门”上验证不给力后被抛弃了，目前“凌霄”上的智能设备，主要以这五种为主。
完成不多的工作后，这些“操作者”回到了固定位置，也就是“凌霄”的外侧，收起机械臂，抓牢连接件，慢慢沉寂下去，如同凌霄上的一颗凸起。
四发火箭，还远远无法构建起完整的“凌霄”，哪怕是载荷提升近一倍的“敬天二号”，因此经过近半个小时的工作，轨道上也只出现了一小截。
甚至因为过于短小，更像是一个环。
地面，万户基地，各种信息纷纷而至。
“一阶段部件全部展开，智能组网遥测良好。”
“太阳能系统工作正常，电力反馈达到预期的101.21%”
“操作者归位待机，完成了所有工作项目。”
智能指挥中心里，周瑞点点头道：“启动六爻隐身模式。”
轨道上，只有一个环的“凌霄”，内部某个隐藏的部件开始工作。
没有声光特效，一切都那么安静。
片刻后，凌霄六个角的位置，六根粗壮的天线立了起来，以简单粗暴的物理方式，突破了电磁屏蔽场的边界，用以接收和释放各个方向的信号。
这种模式和战斗机机头的“尖尖雷达”一样，简单有效。
刚才是像是“戒指”，现在像是钉刺戒指
极端情况下，可以开着隐身而收回“天线”.就像静默状态的潜水艇一样，不过那样地面也联系不到“凌霄”了
“凌霄电磁反应消失.”
“我方通讯能力重建成功六爻模式工作正常。”
“轨道高度正常、全遥测正常”
至此，第一次发射，圆满成功。
全球首次智能化发射。
全球第一次同时发射四枚火箭。
全球第一个轨道外军用永久设备。
都在今晚达成。
不过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这样的发射，他们一共要进行八次。
只有一连八次都不出问题，最终才算大功告成。

第1020章 献祭了颜值的凌霄平台
凌霄平台的发射，一连进行了八天。
每一天，都是四星连珠的壮观景象。
琉球人渐渐习惯了这种状况，甚至如果哪天白天没发射，晚上会有人在天台等着，带着啤酒和小吃，等待一场特殊的烟火。
而海面上，则也有着许多大型船只，不断在指定位置，用改造过的空荡荡甲板，迎接从天而降的火箭回收部件。
这些部件，会根据种类和状况，一部分直接运回嘉手基地检修后再次投入使用，一部分运回万户基地进行更精密的维修。
这也得得益于现在“可控水面区域”面积极大才能做到。
而嘉手基地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四个智能半掩埋式发射井，圆满完成了所有工作，唯二两个疏漏也不在发射本身，一个是有一个火箭部件在海运过程中，因固定出现问题和海浪，出现了损坏。
另一个是回收过程中船只位置没算对，一节二级火箭落入了海水中，结果就是小修变大修，甚至直接报废。
还好买了保险
这八天紧张、忙碌、充实的过分。
但通过这次满负荷运转，整个太一天工都测出了自己的新“上限”，哪些环节有待加强，哪些位置可以优化.都有了清晰的脉络，为之后的计划打下了坚定的基础。
发射日第八天。
随着最后四枚火箭升天，凌霄平台一期计划终于进入了尾声。
此时凌霄平台已经不再是第一天那种“钉刺指环”般的模样，而是彻底有了六边形桶状结构，边长13米，直径（高）22.49米，长度90米。
由于“榫卯”结构的特殊性，它相当于一截一截组装起来的，每一截都有着六爻隐身发生器，并且都有六根探出来的天线。
所以远远看着，就像是一条.带刺脊椎骨。
好吧，原本六爻材料诞生前，对“凌霄”的设想是采用四象隐身模式。
当时的效果图那叫一个帅，银白色“凌霄”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甚至有人提议直接改名叫“太阿”。
但四象隐身有个问题，那就是和“太阳能”互斥，另外对于结构如此复杂的大型部件，隐身效率也不算完美。
六爻的出现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更省电，更小巧，更廉价，还不干扰太阳能发电，整个设计都简化了许多。
唯一献祭掉的，就是颜值了。
从银白宝剑，直接被干成了“带刺脊椎骨”。
这一点.算是“太一天工”上上下下的一个遗憾.
但怎么办呢？航天领域实用性大过天，更何况还是军用设施时髦值等于战斗力的说法，在现实中并不有效。
多方考虑，军方决定对外公布的时候，还是以“收起天线”的外形为准，显得和谐一些.
这可是未来会出现在小学教科书上的东西，不想搞得太“诡异”，教坏祖国的花朵。
当然，凌霄平台的完整，也绝不仅仅是自身。
第八天发射结束后，很快一架“刑天战机”，就从万户基地机场发射。
在“垂直电磁弹射架”的帮助下，编号为三号机的刑天直冲云霄，并且在48分钟后到达指定位置，和凌霄相遇。
虚空之中，刑天三号从下方斜切进入预定轨道高度，上方的“凌霄”已经等候多时。
刑天三号不断调整位置，然后从凌霄的后方驶入了进去。
不到七米的宽度，让它在凌霄内部畅通无阻。
缓缓前进的过程中，凌霄内壁也依次亮起了感应灯，为充斥在各处的视觉观察元件提供光线，“平台智能”和刑天的“智能核心”顺利并网，开始时时调整着相对位置。
如果这里有人，就能看到凌霄的内壁非常复杂，各种元件和传感器非常多，还有一些内嵌在“墙壁”里的智能设备。
刑天来到了出口处，两个金字塔形头部的“操作者”游动而来，四条机械臂将刑天的固定架与平台相连，又有两个以圆柱体为头部的“补充者”来检查燃料情况。
十多分钟后，所有检查结束。
三号机彻底停靠在了空间母舰内，并且随时可以从正面出击。
所谓“轨道母舰”，最主要的功能不是“停靠”，因为空天战机本身就可以像卫星一样在天上无动力转。
“轨道母舰”提供的是养护、检测、燃料.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响应速度，从“凌霄”出发，直接省去了一半的调动时间。目前刑天已经开始进入量产阶段，未来凌霄上就会停靠着数十架上百架刑天，凌霄本身的体型也会增加。
轨道上一切趋于平静，除了地面几个有权限的指挥中心，无人能锁定凌霄的位置。
直到此时，才算完成了这一次所有的发射任务。
万户基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发射火箭在太一天工稀松平常，但这次面临了许多全新的挑战。
准备工作五天，发射八天，一连十三天大家都憋着一股劲。
不少人都献祭了点头发才熬过来。
今日的指令长车乾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看向后面的老板，意思是让老板来总结一下。
周瑞摆摆手，表示让他自己说。
车乾也不怯场，朗声道：“我宣布，凌霄平台一期发射任务，圆满成功！”
掌声变成了欢呼声。
“感谢各位这半个月来的付出，我们又完成了一次壮举.”
车乾感觉光说这些有点干吧，于是补充道：“今晚老规矩，抽签排值班，其他人进入假期，公司食堂准备好了庆功宴夜宵！老板也准备了奖金！”
周瑞笑了笑，没有否认，复瑞集团最不需要担心的，是付出了老板却没给回报。
之后众人开始收尾，周瑞也凑热闹，参与了一下抽签，是公司程序员自己写的小程序，根据工号摇的。
大屏幕啪的一下停下，显示出了一排排号码，众人还没来得及分辨清，设备居然又开始摇号了。
有人疑惑道：“怎么了？”
控制的程序员干笑了一声：“手抖了，按了两次.”
然后偷偷瞄向老板。
周瑞笑了笑没有说话，刚才屏幕上分明就有自己的号码。
呵~这种没原则的员工。
必须升职加薪！
第二轮摇号结束，该值班的值班，该调休的调休，众人才真的开始陆续离开智能指挥室。
周瑞和车乾也随大流朝外走去。
“蛋蛋现在怎么样？”
车乾道：“老实了很多，我抽空排查了一下它那个自己改的自然语言大模型，它居然编程水平极高.智械生命真的是神奇.”
周瑞：“编程这种工作对于智械生命来说，没有熟练度的困扰，记住了就永远能记住，瞬间调用、不用“思索”.起点就很高，不过我更关心教育问题，你准备怎么确保它以后不再搞恶作剧。”
车乾挠了挠头：“堵不如疏，智械生命的‘执念’憋久了可能真的毁坏掉，我会主动带它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比如吓人一跳之类的，另外准备给它做一个新的躯体.”
“这样更方便随身携带，时时盯着它也不容易出差错，就像您的小花洒一样。”
周瑞思索半晌，说道：“切忌，它的各种权限不要解开。”
这句话更像是在提醒车乾谨慎，因为车乾并没有权限，去解除“最高权限”的限制，即便蛋蛋也不会听他的。
“另外，你得注意时间分配，记得要去中山医院和灵枢生物，做两套全面的体检”
“二号化合物注射，就快了。”

第1021章 这人设照抄的吧？
一连半个月的忙碌，总算完了任务，无论万户基地还是嘉手基地，都进入了一个短暂的悠闲期。
尤其是这次的主力嘉手基地，既是人类航天的第一次，也是嘉手基地自己的第一次，延续总公司“抽签值班”的传统后，庆祝活动进行了一整天。
之后基地不再封闭，本地人可以回家休息，中国员工也可以出门游览一番，不少人因为来琉球后都没怎么出去过。
“那什么，王太郎对么？”
基地大门口，单春元将最后一袋大米装在了破旧的面包车上。
琉球本地人改汉姓以后，叫起来总是不太顺口。
“领导，您说。”
“米、面、油一式两份，你送到那小女孩家一份，剩下的就送你了。”
那叫王太郎的人忐忑的搓着手：“这不合适吧！”
单春元摇摇头：“都是说好了的事情，那包零食糖果就没你的份了，记得送到，那边知道是怎么回事。”
面包车咯吱咯吱的驶出嘉手基地，那声响让单春元怀疑对方是否能顺利抵达。
这是好兄弟车乾嘱咐的小事，他在琉球资助了一个小姑娘，每个月都会由“委员会”提供学费和基础生活费。
不过光发钱显得冷淡，车乾专门托人带了许多糖果，米面油则是单春元自己弄的。
毕竟当时打架，他才是主力，总不能让车乾这家伙专美于前不是么
拍了拍手，单春元转身坐上无人厂车，其他人休息了，他这个嘉手基地总负责人可不能休息，还有好多回收回来的火箭部件堆积着，不去看看，他不放心。
对比太一天工的正经员工，军方的人员辛苦一些，还在紧锣密鼓的适应“空天军”的状况。
这个全新的军种编制还非常稚嫩，全国有正式编制的人员不过千，需要成长的地方还很多。
空天军目前没有“战士”，只有工作人员，一部分是航天局抽调的，一部分是军方原本的技术人员，还有一些空军成员。
最早军提过，想从太一天工里挖一些成熟人才。
周瑞心说从来都是我挖人，没有人挖我.
“我们可以提供长期的、全面的支持，没成熟前我们也能顶上，你派多少人来培训都行，但直接从所属上剥离太一天工，那不行！”
电话那边，军方的人员尴尬的笑了笑。
我怕去培训的能回来多少都是未知数了
军工系统里已经传开了，周教主那边和有个吃人机器一样，自己专家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发动机、飞机、航天、海军.去一个少一个.
“我明白了，那培训人员我们还是定期派送吧，一期三个月回来一期再派一期。”
这样最多损失一期.嗯.很保守。
周瑞感觉对方在提防着他！
“对了，这边的指挥中心基本建设完成，将会逐渐并入“凌霄”的指挥体系里.还需要您来指导一下，也交流下一起探讨一下空天军的未来。
“行，我争取尽早出发。”
“辛苦您了，也没时间好好休息，来京北请您吃烤鸭。”
时间悄悄来到了11月份，沪上的平均气温已经降到了20&#176;C以下。
凉爽的秋季还剩一点尾巴，而且这点尾巴并不持久，又短又小，很快就会进入冬季模式。
趁着气候尚好，许多人都会选择趁最后一点好时节出来逛逛，再往后.北方的狼也得冻成南方的狗
黄陂路，新天地地块，童欣一身黑色连衣直筒裤，隐藏了最吸睛的腰臀比和大长腿，却凸显了身段的修长，上身搭着一件鹅黄色的薄衬衫，又美又飒。
即便是在潮人美女扎堆的新天地，也属于回头率极高的存在。
商场内，走进一家服装店，童欣左右看了看，翻弄了几个价签，暗自咋舌.
商场实体店是真的敢开价啊成本最多一百出头的小上衣，挂牌价2999
导购适宜的走了上来，察人观色是她们的本能，这位气质容貌在这摆着，消费能力应该不低。
“您好，喜欢这件么？我们现在换季全店八折起。”
童欣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说你就是打一折，也是含泪赚200%
不过本身这次来就是考察来了，和导购聊了聊了，然后才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离开了。
背后的小助理道：“老板，逛了一上午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喝个奶茶休息一下？”
童欣点点头，边走边说道：“实体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尤其是商场服装店，估计全靠一些高收入群体消费习惯没改，也不怎么在乎价格，只喜欢逛商场的感觉”
小助理：“价格吓死人，牌子也一般般，材料和质量更普通.是因为租金么？”
童欣道：“我问过了，租金20/平米。”
“嗯~？也不贵啊？”
“是一天，你以为一个月？”小助理：
童欣扳着修长的手指道：“200平的标准店，实际得房率只有130-140，租金一天4000，一个月十二万，还有35/平米/月的物业管理费，装修也得上百万才有档次，人员工资都还没算”
小助理感觉好离谱：“那我们还开实体店么？”
童欣摇了摇头：“新天地是比较高级的，一年至少投入300万以上，首年再加100万，几乎不可能挣钱，只能当做广告位来看待，开在商场里来拔高品牌的定位这钱投线上说不定效果更好”
正讨论之际，不知不觉发现身边全是人，商场中央似乎在举办什么活动。
细看一眼，似乎是一个手游的发布会？亦或者其他线下活动？童欣不玩游戏，不是很确定。
向上望去，才发现二楼、三楼全是人，如同置身剧场，声势还挺大的。
垂落的广告牌上，写着“《恋与监制》：女性恋爱主题角色扮演手游”。
童欣感觉风中凌乱现在的游戏都是这样的么？
她记得她小时候，游戏都是男孩子的专利，什么打枪打炮埋炸弹之类的.她也不是很懂。
这么一看，周围确实基本都是女性，而且都很年轻。
原本只是瞄了一眼，正准备离开，结果听到主持人说：“有请我们第一位扮演者，扮演角色：周~~墨！”
台下走上来了一个高个子男生。
凭心而论，人还是挺帅的，但装扮让童欣一秒愣住.
黑色衬衫，黑色西裤，外面却披了一件实验室白大褂，高智商禁欲系拉满，最特别的是肩头有一个特殊装置，好像是半包裹着肩膀的机器小猴子？
虽然一看就是道具，但科技感挺强的，是花了功夫的。
等等这装束.这发型.这肩头的小设备.
童欣呆住了.
“周墨！周墨！周墨！”
全场发出了夸张的尖叫声。
紧接着，大屏幕上出现了角色的二次元立绘，还有人物设定介绍。
如果这个“扮演者”童欣还有点怀疑，那么看到立绘和人设，童欣就算彻底破案了.
“周墨：恋市宇航局顾问、国宝级科学家、被称为最强大脑，二十多岁就获得了普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成就，少年时的梦想是音乐家，精通多种乐器。”
“另一重身份是Black King组织的Ares，超能力为‘最强大脑’。”
“宠物：美美（机械猴子，由周墨自己发明的智能小助手）”
“象征物：火箭、教鞭、星星、钢琴.”
“身高：183，体重：70公斤。”
小助理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这人设一比一照抄的吧”
从周围人喊破嗓子的尖叫声不难看出，这一定是扛鼎的超人气角色
还有许多人拿出了灯牌这种追星专用道具。
小助理有些无法理解.周教主网上的消息又不少，不如直接追星真人不就完了？她自己也是周教主的粉丝，毕竟有幸见过几面.
搞不懂现在的小姑娘.真要说的话，那自家老板才是和周教主有渊源呢！
她也算见证了不少事情，私底下已经断定了自家老板和周教主是有红线在身的。
对了，老板不会生气吧？看到周教主被做成游戏角色不知道每天多少痴女对着流口水.
转头对童欣说道：“老板，现在的小姑娘真是无法理解！”
然后就看到老板的手机上，某个图标完成了下载，打了一个绿色的“√”。
童欣：“嗯？你说什么？”
小助理：
童欣尴尬的收起手机，准备回家再慢慢研究.
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道：“我的天小花洒变成了猴子？不知道它会不会生气”
另一个声音清冷一些：“猴子么？万户基地好像真的有几只猴子”
童欣下意识回头看去.
一高一矮两个倩影，矮的那个戴着口罩，但高的那个她哪能认不出
“韩子茵？李文倩？你们”
两人也是一愣：“童欣？好久不见！”
李文倩上来拉住童欣的手：“你也来逛街？好巧啊！”
几米外，一直跟着韩子茵和李文倩的安保人员，手背在身后，通讯器都按冒烟了！
滴滴滴滴！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

第1022章 要不跪下叫大娘子吧！？
京北，某个军方大院的内部宾馆里，周瑞正在和杨如彬闲聊。
刚刚开了一上午会，中午小歇一会儿，两人也没走远，就在会场所在宾馆找了个地方聊。
“恭喜杨大哥，又升一星。”
杨如彬摆摆手：“都是些虚名空天军现在满共没有1000人，几颗星都一样。”
虽如此说，但从笑容看得出，他还是挺开心的。
早在鲲鹏时期，杨如彬就凭借一系列先进装备的涌现，成了“中”。
这里面，和周瑞有关的项目，占据了决定性因素。
从最早的歼二零开始，杨如彬成就了周瑞的起点，周瑞也成就了杨如彬的顶峰。
这一次，“空天军”刚刚诞生，考虑到其很长一段时间内，空天军都是以科技、装备为主，且装备也是飞机，杨如彬就被从总装调离，成为了空天军的二把手。
为什么是二把手？因为所有J种的一把手，理论上都在“京北烟厂”。
总之，杨如彬成了全国仅有33人的“上”，年龄刚过五十，如何能不高兴？
至于手底下的人少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本身在总装的时候也不是带兵的人再说了，有周教主在，空天军还怕发展不起来？
“刑天量产已经启动，就等我们的人休假回来了.就是第一批订单有点少哦~”
杨如彬笑了笑：“一百架不少了，空天军刚刚成立，总归要走一步看一步，我怕起步太快，我们水平跟不上。”
这一数字还没达到太一天工的极限，也没达到最优性价比，比周瑞的预估少一些。
不过就像杨如彬说的，新东西还是稳一手好，空天军虽然受到重视，但经费也不是无上限的。
刑天战机要钱，配套的还有维护和维修，凌霄平台也不是免费的，花钱的地方很多
呃.反正全是太一天工挣走了.
“行吧，刚好方便我抽调人手出来.100架，还是18个月分批交付，我觉得产线只保留一半人手都够了”
“对了，还有‘夺舍计划’的那些受控卫星，我已经提出了建议，军方部分的管控权应该暂时交给空天军负责，反正你们指挥中心都建设了，一起处理更方便。”
杨如彬点点头：“先将这些权责装进空天军框架里，再慢慢理吧.不知道能不能形成有效战斗力.”
周瑞笑了笑：“怎么没有战斗力？全球指哪打哪，24小时随时出击，隐身性能可以贴脸飞雷达战，这都还不算战斗力？
“要我说，真正可能需要你们动脑筋的，不是‘有没有战斗力’，而是‘怎么用战斗力’，要找到正确的，融入整个体系里的使用方法.”
正要再说什么，周瑞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示意了一下：“抱歉，接个电话。”
杨如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很有礼貌的向后一靠，拉远了一点距离。
而然周瑞接起电话后，表情一秒严肃紧张：“什么？！真的假的？情况属实么！”
原本悠闲的杨如彬心中一凛，什么事情！能让周总如此大反应？
难道哪里受到袭击了？琉球？凌霄？南天门？
挂了电话后，周瑞面沉如水，沉默良久才缓过神来，对杨如彬道：“抱歉，一点私事.”杨如彬长松一口气，心说你早说是私事啊！
你刚才那表情，我还以为天下大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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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沪上新天地。
商场内，周瑞家的大小美女，在人群中惊讶的看着童欣
韩子茵一身黑色修身高领薄毛衣，气质清冷，李文倩则是短衣短裙，脚上蹬着一双美拉德色的皮靴，格外灵动。
因为下个月周瑞爸妈要来沪上，两家四长辈要一起接受“延寿治疗”，两人趁着某人不在的时候，准备偷偷出来，将给四个长辈的元旦礼物买出来。
然后就被这个手游的活动吸引.
李文倩率先反应过来，拉着童欣道：“童欣！好久不见，你也来逛街？！”
童欣也是惊喜居多，在外遇见熟人自然开心，但紧接着就有了一丝丝紧张
就像小时候偷偷拿了妈妈五块钱，买了彩色橡皮筋，回家的路上却刚好遇见妈妈.那种明明普通打招呼，却很心虚的感觉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跑还来得及么？
或者干脆不打自招，直接一个起跳跪地，叫一句大娘子？
不过毕竟不再是曾经的小姑娘了，童欣克制着自己的紧张，同样亲切的说道：“对呀，我来考察一下。”
排除掉所有，她们也是高中同学。
李文倩：“考察？你不是做电商的么？”
“是电商，不过最近想要提升一下自主品牌的定位，看看实体店怎么样.”
一来一去的闲聊，小助理有些没弄懂这三位的关系，而韩子茵则微笑的看着。
没说话，但也不显得冷落。
不过在场最具有存在感的，依旧是她。
闲聊了两句，李文倩说道：“童欣你还忙么？你要是不忙和我们一起呗，好久没见了，逛完街一起吃饭啊。”
童欣本能的想拒绝，但又担忧这样反而奇怪，最后只能点点头。
几人离开的时候，最后望了一眼那个手游展台，现在台上已经站了四个“扮演者”了，不过以某人为原型的“周墨”，显然最具人气。
如何看出？看灯牌的数量就知道了，几乎占据了所有位置..
离开的时候，李文倩还是忍不住聊起刚才的活动：“说实话，那个‘扮演者’不太像，太瘦了，周瑞要强壮的多。”
偷偷摸摸对童欣道：“你可能不知道，他衣服下面全是肌肉，硬邦邦的那种”
童欣尴尬的笑了笑她可知道了.
韩子茵突然道：“童欣也好久没见周瑞了吧？可惜他现在在京北，不然也能一起叫出来吃个饭。”
童欣只能道：“是有一阵.没见了.”
好在这个致命的问题，韩子茵只提了一嘴，童欣有种被放过一条小命的感觉
只是韩子茵的笑容如同半永久一般，从遇到童欣起就没有变过，让她总是感觉紧张
当年她默默消失，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自己的感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位智商、情商双双碾压自己.
她不知道周瑞怎么判断，但韩子茵在她眼里，一直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厉害到让同为女人的她有些发怵.
背后那位一直跟着韩李二人的女性安保人员，心里也是分外紧张平日里这些事都是队长林托在处理，往往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生死人肉白骨.
但队长现在在不在啊！
周总后院失火！消防员却在一千公里外！咋整！

第1023章 还不是时候
一场后院失火.啊不是，是意外邂逅后，
李文倩、韩子茵、童欣在新天地逛了许多地方，当然也包括跟着韩李二人的女性安保人员，以及小助理。
对于安保人员，童欣心知肚明，甚至对其有点印象，某次偶遇周瑞的时候似乎见过一次，但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一句也没问。
而小助理人微言轻，跟在几人后面没敢主动开腔，但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绞尽脑汁，猜测这几位是什么关系.李文倩一直带着口罩，所以她也没认出来，哪怕童欣叫过名字，也没往名人方面想。
隐约好像都和周教主有关？周教主和老板又是高中同学所以这些都是同学？
教主什么高中？这么多美女？也不对.所以现在是雌竞现场？
小助理忍不住扫视了一下.虽然都是个顶个的大美女，但每个人风格都不一样.
但老板还是有优势的，老板有钱，虽然不能和周教主比，那也是远超绝大部分女性！
直到李文倩，轻描淡写的在“周六福”，买了一个六位数的翡翠吊坠.说是送给长辈做礼物。
小助理动摇了这是她数年的工资
不不不.老板还有别的优势，老板身材好！
直到韩子茵在服装店里，换了好几身衣服，询问几人的意见
小助理又动摇了.公司请的专业模特似乎也比不上这位和老板各有特色，平分秋色吧
于是想起之前和老板一起泡汤的时候.
对了！老板还有最大的优势！老板滑溜溜光兮兮！天生没有.
“啪”..
小助理脑袋上轻轻挨了一下戳。
童欣小声道：“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屁股？吃裤子了？”
小助理尴尬的笑了笑：“没就是走累了.头抬不起来.”
新天地很大，这个地块有许多值得一逛的地方，女孩子在一起，逛起街来总是更热闹一些，几人一口气逛了好几个小时.
换个男的，估计已经脱水了。
李文倩和韩子茵虽然是以给四个长辈选礼物的名义出来的，但逛到一半就换项目了，开始为自己选礼物。
最后到头也只确定了一个翡翠挂坠，是给姚培丽的。
结束后，几人来到一家很有韵味的天台餐厅，“新天地”本就是小资氛围拉满的地方，这处天台餐厅也格外有情调，韩子茵一早就定了位置，加了几把椅子而已。
顺带一提，李文倩摘下口罩后，小助理人都愣住了.
童欣看着外面的夜景有些恍神，刚才逛的时候，琳琅满目的店铺让童欣忘记了特殊的处境，此时坐了下来，和韩子茵面对面，又让她多了一些紧张。
下意识叹了一口气
然而就是这么一点细微的动作，也被韩子茵捕捉到了。
韩子茵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杯子，将青蓝带橙美妙颜色的鸡尾酒放在童欣面前：“是不是太累了？抱歉让你一起逛了这么久.你应该从早上就在外面逛了吧？”
童欣摇摇头：“还好，以前看款，也是一逛一整天”
“上次见已经是你搬家的时候，这一晃又一年多快两年了，工作还顺利么？”
“还不错，就是比较累下周双十一，我估计一周都会窝在公司。”
李文倩拿到了自己的果汁，美美的吸了一口，说道：“哪家店呀？回头我们去支持一下，买几件衣服~”
童欣轻笑一声：“我们客单价比较低，估计你们是看不上了.”
韩子茵突然道：“对了，你公司叫什么名字？”
童欣下意识回答道：“美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哦~”韩子茵有些玩味的说道：“好像听过.”
童欣笑了笑：“怎么可能我们这种普通公司.”
韩子茵下意识看向李文倩，不过自家妹妹只是踢着腿享受着果汁，似乎已经记不起来那几件奇怪T恤的事情了.
傻丫头.韩子茵忍不住牵起李文倩的小手，换来的只是茫然的眼神。
李文倩：？
想尝尝我的果汁？
于是将果汁推了过去。
韩子茵也没拒绝，吸了一口，另一只手撑着精致的下巴，似乎望着不远处放空了：“挺好的，有自己的事业.”
童欣咬了咬嘴唇，她对李文倩一直比较了解，对方这几年很少露面，但却有许多脍炙人口的单曲，从明星变成了纯粹的音乐人，但这条路并没有断。
尤其是其背靠目前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存在感并不低。
但韩子茵她只知道对方是做科研的，但具体什么水平不确定。
似乎是想找回一点主动权，童欣主动道：“子茵你呢？科研忙么？”
韩子茵只是笑了笑：“也忙.”
“是哪个方向的？”
“不过细节不方便说，这方面你就别打听了.”
童欣刚刚鼓起的斗志烟消云散.一句话就接不住了，尤其是感觉到了那个安保人员扫视了过来。
韩子茵：“你爸妈呢？叔叔阿姨在清河县么？”
童欣点点头：“都退休了，挺悠闲。”
“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退休生活一定很惬意吧，没想接到沪上来么？”
“他们来过半个月又嚷嚷着回去了，说是不习惯.”
韩子茵：“挺好，挺好各过各的，自由一些.”
童欣越发觉得哪里不对劲.
韩子茵又闲聊了几个问题，既不失礼，也不过分深入，但童欣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被“打分”一样。韩子茵伸了个懒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还能坐一桌，真的是很难得的缘分，老朋友总比新朋友更舒心些.”
说着，韩子茵对着远处门口的服务生摆了摆手。
像是让人来.又像是让人走，那服务员愣了愣，最后还是上前询问道：“您好，有什么需要？”
韩子茵：“菜单麻烦拿一下，点菜。”
几十米外，天台餐厅的入口处，贾兴建站在柱子后面，有些抓耳挠腮。
林队不在，将希望寄托于他这个察言观色的老手
可就是想错了！
他只是善于分析，不是善于处理，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了打光棍
进步之道，博大精深，他还差得远呢
抵达后他也远远看过，大概明白了那一桌的状况。
排除掉不重要的小助理和队友安保人员，三个主角：一个猜到了点啥、一个强装镇定，还一个.觉得果汁很好喝，想再来一杯。
但怎么处理呢？
正头疼之际，贾兴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看去，整个人一愣。
却是本应该正在京北的周瑞，居然出现在了他身后。
“呃周总？你什么时候回沪上的？”
周瑞看了看表：“30分钟前，现在什么情况.”
幸亏女人逛街和马拉松一样.不然他都赶不及！
听贾兴建简单说了说情况，周瑞抿了抿嘴.
看来，自己这个始作俑者要站出来了
有点意外，也不是一个完美的时机，但假装和自己无关，做缩头乌龟他是做不到的。
想要人生大四喜，该有的担当得有！
至少有自己在场，局面不会变得太无法收拾。
周瑞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衣服..伪装成专门回来给韩李二人惊喜的样子，昂首挺胸朝那边走去。
结果刚露头就被秒。
韩子茵严肃的扫视了过来，远远做了一个摆手，似乎是让他走
周瑞一个丝滑的转身，重回复活点。
很快，手机轻震，收到了一条韩子茵的短信。
内容很短。
“别来，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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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顿精致但算不上多美味的晚餐，在优秀的夜景衬托下，这餐厅倒也勉强配得上自己的价格。
几人餐后结伴下楼，然后韩李二人目送童欣和小助理上了出租车。
“等你双十一忙完，下下周，我们再一起逛街，到时候我约你。”
车窗升起前，韩子茵如是说道
这个邀请，她一连提了三次，即便童欣有些胆怯，也还是只能答应了下来
离开时，李文倩热情的挥了挥手，怀里还抱着打包的第二杯果汁。
送童欣走后，韩子茵则拉着李文倩，坐上了一辆比亚蒂汉。
这车是安保团队的，是周瑞订购的几十辆之一，自然算不得豪车，但现在正是热门的时候，配合锂硫电池的消息，在大街上的回头率不亚于上百万的跑车。
不少路人纷纷看过来，想瞧瞧国产汽车里程碑式的作品。
车上，李文倩摸了摸肚子：“光喝果汁了有点没吃饱.分量太小了.”
她们几个女孩子本身食量都不大，但主要是韩子茵定的是三人位，实际上坐了五个人，一张小小的圆桌吃个下午茶拍几百张照片还行，正儿八经吃饭，根本放不下太多东西。
三五道菜，桌子上就连饮料都放不下了，显然餐厅装修时为了“情调”牺牲了实用性，而且每道菜分量都很小，几人都没吃饱。
韩子茵掏出手机，笑了笑道：“没关系，回去再吃点加餐”
手机屏幕上，是和某人的短信，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别来，不是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猜到的别多问了，打扰女孩子聚会。”
“那我.去哪？”
“回去做饭去，这里肯定吃不饱，准备好加餐。”
“.好吧，想吃什么。”
“做点虾吧，好久没吃了。”

第1024章 醒来后，你将步入殿堂
那天晚上，周瑞老老实实买了活虾，回去做加餐，一个人在家里做饭的时候，依然觉得恍惚。
他风风火火赶回来，就是来颠勺来了？不对劲吧？
但恍惚之后，对即将回来的大小美女开始有些紧张。
每隔几分钟就回头看一眼家里大门。
嗯.这种紧张感许久没冒出来过了，上次是什么时候？
当着三十多国首领，召唤从天而降的“核心舱”的时候？
哎.人生大四喜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
今晚也许就将面临一场大危机
然而事情的发展一直在周瑞意料之外，现在依然如此，韩子茵、李文倩回来之后，除了李文倩很惊喜突然出现的周瑞和一份美味的加餐外，韩子茵神色如常，仿佛那些短信都不存在似的。
周瑞自己并不饿，在餐桌上食不知味的给二人剥虾，韩子茵居然还投来了赞赏的眼神。
之后趁着李文倩洗澡的时候，周瑞古怪的给韩子茵递过去一个眼神，试图引起一次触及灵魂深度的谈话。
趁着小孩不在，聊点大人的事情
韩子茵却直接用微凉的手指，封住了周瑞嘴唇：“说了还不是时候，去洗碗。”
然后起身，当着周瑞的面褪下了居家服，给周瑞留下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和充满诱惑力的背影，走进了浴室。
咔嚓，门反锁了。
周瑞愣了半晌心里连续好几个“好家伙”.
如果脑子里有“问号键”，此时已经敲冒烟了！
最终再也受不了这种危若累卵还打哑谜的氛围，选择直接白眼一翻.
去找“大师周瑞”解惑去了。
不消一分钟，意识回落在物质世界
周瑞摸了摸下巴.
“主动权么.”
用大师周瑞的话说：一家人的事情，哪怕人家心里早有准备，凭什么都得被动听你的？不能找回一点主动权？
自家大美女有点不走寻常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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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瑞集团的大事，总是一个接着一个。
前脚刚刚完成了“凌霄平台”的发射这种壮举，后脚很快就又进入了“备战状态”。
为十一月中旬的“中国科技博览会”做准备。
这是一场国家鼎力支持，提办单位一杆子捅到了最上层，规格类比杭城峰会的超级博览会。
旨在“展现科学前沿，促进技术孵化，公开科技成果”，让全球看到中国科技的现在和未来，同时让“科技霸权”的光环更加璀璨和稳固。
从杭城峰会结束起，上面就开始筹备，得益于“钱江智慧城”的状态完备，虽然迅速却不仓促，两个月前，就已经照会全球，发出了邀请。
受邀者除了各国科技部门的官员，还包括各大科技企业的高管、知名大学的学者/团队、科技行业的达人、数不胜数的国际媒体。
从人数上来说，这些都还只是少数，真正更多的，还是全球各地的游客、参观者。
杭城峰会的时候，“钱江智慧城”就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更不要说后面发生的“轨道营救”大事件了，但杭城峰会并不是完全公开的，能亲身来看的只是少数幸运儿。
这一次，“中国科技博览会”连开一周，包括整个杭城都会有许多配套活动，大小展位上万个，预计将接收300万人参观，其中专业人士就可能有十几万。
杭城市民乐开了花，又给放了一个大长假四舍五入，下半年假期快比工作日多了.
宣传语广告位都不用变，撕了峰会的换上科技博览会的就行。
国内所有搞技术含量的企业，无论国企民企，均会登场，就连完全没有对私业务的中核集团、GJ电网等巨无霸，也会来展现技术实力。
而复瑞集团，自然是最受关注，也是拿到最多资源的参会企业，直接坐拥一整个单独展馆，就叫“复瑞科技馆”，一家顶别人几十家的面积。
举办方考虑到复瑞科技或者说周教主恐怖的号召力，还给“复瑞科技馆”做了一个单独预约机制，能进主会场，不代表一定能进复瑞馆。
复瑞集团这次也是倾巢出动，除了最隐秘的“周韩研究所”，齐下三大金刚：开明智能、太一天工、灵枢生物全员到齐。
而且最吸引人的是，三家都有许多“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领域，据说也会在博览会中亮相。
复瑞集团不少人已经动身去了杭城，布置场馆、安排工作，这次为了响应组织号召，周瑞是真的打算露两手真功夫
不过前期准备工作，还不需要周瑞亲自去处理，他正在忙另一件事。
徐浦区，中山医院斜对面某个商用楼。
这栋楼只有四层，算不得多高级，只是地段不错。
以前属于某个私立体检中心，不过半年前被灵枢生物拿下，用来改造为“延寿康复中心”。要不了多久，年底“人社部门”就会公布200人的“社会化延寿名额”名单，开始为国内的功勋老兵、全国劳动模范、全国工人先锋、全国见义勇为英雄MF等70岁以上功勋老人，进行延寿治疗服务。
当然，还有全球富豪竞价排名的100个“商业化名额”，但这把韭菜刀一直没有落下来，周瑞不准备给这些富豪们太多串通和反应时间，所以没有任何相关消息被提前放出。
之所以选在了中山医院旁边，就是为了方便，届时基础检测和治疗都会由中山医院处理.避免了重复建设和人员闲置。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今天，周瑞亲自到此，穿上了白大褂，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紧张么？”
车乾一身手术服，坐在病床边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这衣服.真空感很强，下面漏风怪怪的。”
“废话.真遇到紧急情况，难道抢救的医生还得扒你裤头子？当然是真空的。”
看到车乾精神状态比想象中好很多，周瑞也放心了一些：
“你的基础检测达标了，得亏了你这段时间瘦了不少，饮食也很自律，不然还未必一次过不过只要药剂还没开始推，你后悔了都能随时喊，我会放你下来。”
车乾笑了笑：“真不用老板我这是去开挂去了，又不是上刑去了，我非常期待二号化合物的效果.”
周瑞看向病床旁边的一个金属玩偶.
“你要带着它？”
车乾点点头，将金属玩偶吃力的拿了起来。
这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玩具”画风的铁人。
拥有桶状的四肢和躯干，通体银白色，轮廓很像某部动画里的铁皮人，亦或是“发福掉色版奥特曼手办”，大概30厘米高左右。
不过细看就会发现颇具技术含量，无论关节还是四肢都做工精细，体表有着许多功能结构，不是真的直上直下的那种粗糙水桶人。
这就是“蛋蛋”的新躯体了，和以前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唯一算是有过去痕迹的，大概就是头部了，半透明状，里面有着内覆式LED显色屏，此时正做出一个笑脸。
小铁人敬了一个礼：“您好！最高权限！我是蛋蛋！”
周瑞：“是，我认得出.”
蛋蛋期待的看向最高权限的衣袖，想要给小花洒显摆一下自己年轻的Body，奈何小花洒毫无反应
周瑞对车乾道：“怎么选了这么一个结构。”
车乾：“蛋蛋的交互已经到了很强的程度，若一直是球形，总觉得怪怪的，反而做成‘机器人’更舒服，更不显眼。”
“而且我两可以通过‘腹语’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让它没那么闷”
周瑞摊摊手：“算了，不重要，带进手术室记得消毒.”
一个小时后，注射完成了所有准备，车乾带着蛋蛋，进入了特殊的手术室。
虽然只是机器推进注射，但手术室里依然人员设备众多，车乾躺在了手术床上，无影灯一打，迟来的紧张感突然冒了出来。
他这辈子还没做过任何手术
接受了注射.就没有回头路了.
算了，开挂回什么头！
车乾突然转头，对着正在调试机器的周瑞，说出了一句好几年没说过的话。
“老板，我是不是出息了？都要开挂了。”
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车乾一时有些感慨。
是不是醒来后，就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了？
“出息？不，你已经是全球著名专家了。”
周瑞笑了笑，从特制的，充满科幻色彩的金属箱中，取出了一管樱粉色的“二号化合物”。
对着无影灯，观察了一下色泽和沉淀情况是否正常，“洞察之眼”也暗中运用起来。
“而等你苏醒后你将进入殿堂”

第1025章 我已身处殿堂
车乾试图睁开双眼，有些沉重.有些黏连
好像十几年前，自己作为偏科战神，在教室靠窗位置午睡，突然被同桌拍醒的感觉。
同桌叫邱娅妮，是一个笑起来有酒窝，坐下来有酒肚的姑娘，经常掐自己大腿，还抄自己作业，但却会给自己带许多零食，自己好像就是那两年胖起来的
嗯.为什么这些记忆好清晰？
这些早就被遗忘在角落的青葱记忆，此时却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就连邱娅妮偶尔牙缝里的辣椒籽，都能回想得起来形状.
是二荆条的籽
对了我接受了二号化合物来着
车乾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此时他身边，围了不少人，周瑞、马库斯、医生护士七八人。
马库斯：“感觉如何？”
车乾：“原来那就是喜欢么..”
马库斯：？？？
周瑞用洞察之眼观察了一下：“可能还没适应‘超忆’造成的记忆喷涌，陷入了某种遗忘已久的回忆里，没关系，他的其他指征都正常，给他一点时间。”
车乾怅然若失了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周瑞轻声问道：“回忆一下近期的记忆，告诉我到哪里为止。”
车乾揉了揉脑袋：“注射.然后感觉浑身发热，不是发烧那种，再然后就不知道了”
“很好，再回忆一下远期记忆，告诉我从哪里开始的。”
车乾皱起了眉头，他现在还没彻底适应全新的“超忆”状态，开始不断往前翻找。
“五岁拔女生头发四岁打碎了爷爷骨灰.三岁去公园.再往前没了..好神奇，这些之前我都忘了我说怎么一到爷爷忌日，我爸就对我态度很差！”
周瑞点点头：“嗯根据经验，基本记忆追溯范围会截止在2-3岁，再往前大脑没有发育好，不会记得.现在做一份认知检测吧”
车乾拿到了一份灵枢生物专门设计，针对“二号化合物接受者”的检测题，他虽然刚刚清醒，但答题的速度极快。
一些涉及逻辑、推算的内容，他几乎不需要思考时间。
渐渐地，车乾也感觉到了厉害：“我的天！我思维变得好快！从没有这么清晰敏捷过！”
普通人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做完的内容，车乾只用了五分钟，就像背过答案一样，但实际上都是他现场思索出来的。
而且基本全对。
马库斯嘴角多了一丝笑意：“恭喜你，来到了思维的殿堂.这就是我之前一直和你说的，接受了二号化合物后的状态。”
“思维速度虽然不能完全等同于智力，但对于接受过高等教育、有着坚实基础的科研工作者或者工程师来说，前者的提升会紧密的影响后者的表现。”
车乾兴奋道：“我要不要测试一下智商？”
马库斯：“智商是个统合概念，而且是智力和年龄的商数，一般成年后只计算智力，放心，你接下来会得到系统的测定。
“包括思维能力、记忆能力、观察能力、想象能力.这里面你至少前两项，已经超过人类极限，后两项中，观察能力会被‘超忆’强化至很高的表现水平，而想象能力就看原本的天赋了.”
这也是为什么“二号化合物”是最适合科研工作者和工程师的“外挂”，智力四大要素，两个超模，一个满分，最后一个看天赋。
如果注射前已经是卓有成就的专业人士，那么最后一个不会太差，基本可以断定这挂开到飞起.
连米娅那样智力上平庸的姑娘，也能一跃成为超越一般天才范畴的“超级天才”。
车乾试图在脑子里凭空求解一些复杂的数学题，比如随手从记忆里抽出了当年的高数大题。
难度并不大，但以前要说光靠脑补计算，无异于天方夜谭，高低得给他支笔吧？否则记忆和思维都容易断掉.
但现在，他脑海中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板，无论推算多少步骤，最早的内容就像抬头可见一般，辅助他的思维继续绵延
车乾忍不住捏了捏拳头：“我感觉自己屌炸了！”马库斯瞳孔一缩，立刻紧张道：“什么？！你下半身感觉不适？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周瑞和车乾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里的错愕。
好吧，虽然马库斯的中文已经连口音都没有了，但估计还真没人在这个严谨的德国老头面前说过这个词.他平时看论文之类的也不可能见过.
“咳咳，这只是一种比喻.表示很厉害的意思.”周瑞略过了这个话题，对车乾说道：“你现在因为新的变化很兴奋，但实际上身体消耗不小，营养餐很快就来，吃完之后先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聊.”
车乾点点头，他确实又开始眼皮打架了显然身体的变化不可能不消耗能量.
最后交代了一下查房注意事项，周瑞和马库斯就离开了。
这里的医护人员，一部分是中山医院挖来的，一部分是直接从复大医学院招聘的，但终究“二号化合物”是第一次，他单独交代了不少事情。
走出病房后，周瑞对马库斯说道：“看来第一例比较成功.”
马库斯微笑道：“我说过，不会让您失望的，二号化合物是思维殿堂的钥匙，而这把钥匙就在您的手里。”
似乎是因为周瑞将计划名字从“英才殿”改为了“殿堂”，马库斯最近很自然的用到了“思维殿堂”这四个字。
周瑞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那我就先走了，剩下的受用者们，慢慢来不着急.”
这次“殿堂”计划吸收十人，第一轮受用者三人，都是周瑞当年的“心腹团”成员，级别够高、水平过硬、忠诚稳定，在各个领域挑大梁。
“对了！”周瑞想起来一事。
“上次冥想，我是说办公室那次，你误入了我的‘脑波磁场装置’范围内记得么？之后你回去后有什么灵感么？”
当时马库斯误入了思维殿堂下方的云雾，整个人都快碎掉了，但根据大师周瑞的说法，可能会在潜意识里保留一些灵感。
说到这个，马库斯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有些兴奋，又有些心里没底的样子。
“好像有，但还没有想得很具体”
“哪方面？”
“我觉得二号化合物，还有办法继续提升，除了‘思维加速’和‘超忆’外，若是能够参考‘延寿技术’的内容，同时强化肉体和代谢，可以给大脑供给更多的能量.”
“还没时间落实这些想法.也许未来，可以叫‘三号化合物’.”
周瑞笑了笑：“真给搞成系列了？想做到几号？”
“谁知道呢.也许未来会有三、四、五号化合物，直接一剂药剂变超人，用车乾的话说.屌炸了？”
虽然看得出是在开玩笑吗，但这么一个俚语从马库斯嘴里说出来，感觉相当奇怪.
闲聊间，周瑞走出了“延寿康复中心”，这里目前还没挂牌，所以路人尚不知道，几个月后这里会成为全球的焦点。
马库斯一路送到车前，周瑞即将上车的时候，才突然说道：“老板，您要不要考虑，也加入‘殿堂计划’？”
相当于在问，周瑞要不要也接受“二号化合物”。
周瑞开门的动作一顿，而后转过身来，微笑道：
“我已经身处殿堂了。”
马库斯不知道怎么理解这句话..只能看着老板坐上车，越来越远。

第1026章 无漏之躯
按照计划，接下来是去万户基地看一眼，确认一下那边“刑天”的量产事宜是否顺利。
从徐浦出发，路程会比往常久一点，周瑞打开手机刷了刷，基本主流媒体都是在为“中国科技博览会”预热.
势头不错这场普通人也能参与的盛会，声势理应比杭城峰会要更大。
其中复瑞集团自然是公众焦点，大家都在猜测周教主会不会在博览会里给大家当场开大。
剩下的内容，凌霄平台多一些，对面的金毛局长也不少，还有就是大英脱欧，也是重磅消息。
各种消息混杂在一起，才能看得出新时代和周瑞前世到底有多大差距
看着看着，周瑞想起一件事，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目打开了系统。
系统界面中，三个任务栏里，有一个正在闪烁着微光，意味着随时可以领取。
早上为了车乾的事，他又去了一趟斜对面的中山医院，拿第一手资料的同时和那边专家进行了一次会诊，路过门诊部的时候果然遇到毒圈，刷出了两点【免疫力】的经验。
至此，这个基本没怎么废工夫，全靠缘分得经验的词条，进度终于全满。
相比而言，另外两个【时间管理大师】进度也涨了几点，达到了【95/100】，而新挂的【危机直觉】，则只有可怜的（3/100）。
有趣的是，这两个词条多出来的经验值，全是前天韩、李、童三人偶遇刷出来的。
也不叫刷吧..他赶回来的路上确实一直心事重重，有种不好的预感，晚上检查系统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给了三点经验，甚至都没明白是怎么个获取机制。
是察觉了危机给的？还是避免了危机给的？
而【时间管理大师】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三个姑娘凑一桌都不给经验，那系统心也太黑了一点。
周瑞事后甚至还想过，若是甘媛也出现在那个餐厅，是不是那晚直接就【词条】入手了？
当然也就是想想，他可不愿经历这种大恐怖.
总之，周瑞屏气凝神，在系统中，默默选择了“领取”。
词条任务栏上的文字迅速破碎成凌乱的笔画，而后重组，再构建
一道绿光闪过。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超级免疫】。”
“词条效果：强化宿主免疫系统，不再拥有‘过敏’状态，且免疫除‘朊病毒’外所有的致病感染。”
“【超级免疫】常态有效，但被触发时需要消耗额外体力，筋疲力尽、虚弱等状态会大幅降低【超级免疫】的效果。”
“注：不会感染，不是你玩脏的理由。”
周瑞眼前一亮.起手就是绿色，不错啊！
这个词条当初是为了弥补“化学之嗅”和“生物之抚”失去后的安全感欠缺挂的，从效果来看，作为一个常态化有效的词条，显然是赚了，甚至比这两个强多了！
而且这种增加安全感的词条，多个十个八个压箱底，一辈子不亏。
有趣的是，【超级免疫】可以免疫除了“朊病毒”以外所有感染源
而他刚好有一个【人体爱好者】词条，免疫了“朊病毒”。
对了，还有入手很早，都快被他当做基础能力的【生机勃勃】，好像也有强化免疫的效果.
不错不错他很满意。
从此以后，再也不可能“夏洛”。
嘴角微微翘起，周瑞尝试将手上几个和身体有关的词条，与新词条一起拉入合成页面，检索一下有没有可能存在的合成路径。
每次新获得词条，他都会找时间这么试一试，虽然大部分时候是白费功夫。
结果这次居然真的试出来了
“正在检索.【生机勃勃】+【超级免疫】.检索成功，合成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嗯.？
周瑞顿了顿，暂时退出了合成界面，转而调取了【生机勃勃】的信息。
这个词条入手时间相当早，内容都快忘记了.
“【生机勃勃】，绿色词条”
“词条效果：宿主的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力、消化力、免疫力皆异于常人。注：基因缺陷导致的异常不在范围内”
“注：生命体的美，在于和谐，偏科战神都是邪道。”
这下他回忆起来了，这是由【修养生息】和【养精蕴神】合成的，效果其实挺强的，不易疲惫、恢复迅速、消化能力还强，可以说非常全面。
只是因为不包含任何主动效果、或者“特异性”效果，属于润物细无声的那种，时间一长，容易被当做背景板。
而现在，它和【超级免疫】可以合成.要合么.
要知道迄今为止，不继承“材料”效果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许多次，最典型的就是【运动健将】，直接黑掉了周瑞三个非常实用的词条：【爆发力】、【肌肉韧性】、【敏捷】。
虽然不继承效果的词条，可以二次挂任务栏获得，但【生机勃勃】本就是合成后的二级词条了，再获取太麻烦，要从【修养生息】开始.
如果脸黑不继承，相当于他的基础身体素质，要下降一大截就和【运动健将】时期一样，“百病不侵”也相当于一到手就莫得了。
不过俗话说，饿死胆小的，玩死胆大的。
积累丰厚如现在的他，这点损失也不是不能接受。
词条系统最终的核心，还是不断合成，来冲击更高的境界，除非不可或缺，否则高级词条的效果，不是一堆杂牌可比的。
再说了，也许运气不错呢？
重新回到合成界面，周瑞第二次将【生生不息】、【超级免疫】放入了材料栏里。
这一次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合成。两个词条迅速溶解，成了毫无规律的粒子团模样，最后交织在一起，重新塑造.
一道蓝光闪烁，周瑞微微点头：是的，两个材料都是绿色，新词条理应是蓝色。
根据之前摸索的规律，蓝色词条多少应该带一些“超现实”的效果。
“恭喜宿主，合成蓝色词条【无漏之躯】。”
“词条效果1→无垢：继承原材料词条效果，并得到强化，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力、消化力、免疫力如天生异种，免疫病毒、细菌、真菌、寄生虫的致病性感染，且不会出现过敏反应，免疫强化不受本体状态影响，无论是否疲惫。”
“词条效果2→无补：除断肢外，任何肉体损伤最终都会恢复到最佳状态，与原本无异。”
“词条效果3→无漏：宿主所有消耗自身的行为，损耗降低70%，包括体力、精力、精神力、意志力等。”
周瑞手指轻点扶手，虽然闭着眼，但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多。
可以，很强！
继承了材料词条的效果，而且还有所强化。
这是一个“全被动”的【蓝色词条】，没有任何主动能力。
但从其描述来看，不可谓不强。
尤其是第三个效果“无漏”.消耗自身的行为，损耗直接降低70%。
相当于各方面的持久力都提升了三倍多。
比如以前如果体力只够跑一个马拉松，现在可以跑三个。
比如以前熬夜三天会出毛病，现在可以熬十天
再比如以前一夜可以打七次掼蛋，现在一夜可以二十一次.
樯橹再也不会灰飞烟灭嗯.这个对他无效，他不需要。
关键是他基础数值和恢复力还比别人强，不比曾经的自己还强，之前系统描述是“异于常人”，现在是“如天生异种”，哪怕出现损伤也会恢复到“完美”状态不留伤病。
虽然是个“全被动效果”的词条，但果然不愧【蓝色】的级别。
仅仅“无漏”一项，已经充分的超现实了，且可以带来许多衍生增益，放到古代，已经可以被称为“人仙”一般的奇人。
很快，周瑞的身体就有了反应，感觉体内暖洋洋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由内而外勃发。
这是生命力的增强，不是力量，不是敏捷，而是更温和、本质的生命力。
这种变化也在消耗他自身储存的能量，但消耗的速度被大大削减了
削减了70%，周瑞也觉得很明显.要是全额支付，怕是得饿急眼
想了想，虽然“无漏”降低损耗，但趁这个变化发生的时候，补充一点能量也无妨，哪怕不会亏空，也没必要硬靠体质扛着不是么。
于是对副驾的林托说道：“附近找个餐厅，我有点饿了想加个餐，就近就好，不用太讲究。”
林托点点头，他对去万户基地沿途的路况很熟悉，很快就根据周瑞的饮食偏好，来到了一家粤菜餐厅。
说是就近，其实水平也不错，周瑞直接要了个包厢，让安保人员一起。
拿着菜单，根据自身的营养学知识，尽可能妥善搭配蛋白质、碳水、脂肪、纤维素、维生素的科学配比.
然后就开始一场个人秀。
当周瑞吃了近五个人的食量，还在继续往嘴里填的时候，林托的手拦了上来。
甚至有些颤抖。
“收手吧周总.”
你再吃下去，外面要全是救护车了！！
周瑞感觉了一下，基本弥补了消耗，能顶好一阵子就没继续表演了，生命力的变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估计最近一段时间他的食量都会增大。
不吃也行，但吃点好吃的又不亏，他喜欢享受美食。
汤足饭饱后，周瑞坐上车继续出发，车队背后不知不觉跟了一辆救护车
林托还是叫了一辆以防万一
周瑞也没制止，否则反而要解释一下自己为啥吃这么多没事，只是在剔牙的时候，再度打开了系统界面。
又空了一个任务栏，不过周瑞刚才已经有了想法。
这一次！他要拿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新词条任务：【爆发力】。
这个曾经因为合成【运动健将】而丢失的词条，虽然是白色，但效果他当时非常满意。
词条效果是：可以用轻微肌肉拉伤为代价，换取爆发力大幅增加。
当时他试过，力量上至少能提升2-3倍左右，不光是力量，弹跳、速度都能受益。
副作用是肌肉拉伤效果可累积，最终可能转化为无法治愈的伤病，但有了【无漏之躯】，又相当于没有副作用。
同时，【爆发力】的效果，和之前获得的【硬化】，能够起到很好的化学反应，获取经验也相当简单，当时自己好像是“变速短跑”来着，很快就刷满了。
综合考虑，重新入手绝对不亏。
他最近有点肉体强化上瘾，至于遥远的【人类肉身巅峰】.
就当积累吧，也许未来真能拿到呢？

第1027章 蟾宫
一番饕餮之后，周瑞抵达万户基地。
刑天的量产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第一批订单只有100架，且18个月内陆续交付，所以周瑞就将五号车间的人力重新分配了一下。
除了留下量产必需的最少人手外，其他人，尤其是那些顶级大佬们，都被送去了一号车间。
万户基地，目前有六个大型车间。
一号车间是智能设备车间，例如南天门、凌霄、钱学森平台所需的大部分硬件，都是在一号车间生产。
随着产品线的增加，后来扩大到了四号车间。
而二、三号车间则是运载火箭的制造、检修车间。
五号是刑天生产车间。
六号是周瑞自留的实验室，未来还有七号八号已经在建设中。
刑天不需要那么多人，尤其不需要那么多大佬，尖兵应该拿来追求攻坚、突破，不必要放在旧项目里“守成”。
至于为什么像电磁真君、邱力勋这样的院士，王德、张先鹏这样的各原公司核心骨干，还有无数顶级专家，在“刑天”项目结束后依旧没有回去。
一个自然是周瑞脸皮嗯，是诚意打动了他们。
第二个原因，则是周瑞又拿出了一个，让这些顶级专家无法拒绝的宏大项目
那就是“殖月计划”。
这个两年前就有的想法，终于到了万事俱备的时候了。
这两年来，无论构建“南天门”，还是研发“敬天一号”，乃至规划“嘉手基地”的同时，周瑞就一直在朝这个方向靠拢。
殖月计划需要的多项技术，被他打散分布在了各个项目中，比如刑天的“万吨钛合金一体化压铸”，现在已经被扩展到了“玄武岩电熔压铸”。
比如“南天门”在为了“凌霄平台”技术验证而爆改的同时，也具有了承担“地月中转站”的能力，涌现了许多新的设备。
再比如嘉手基地的完成，解决了高效廉价发射的问题。
甚至就连能源问题，也有钙钛矿太阳能、锂硫电池、多价锰储能设施这样完整链条的技术储备来解决问题。
早在两个月前杭城峰会的时候，“殖月计划”就已经得到了组织的批准和航天局的支持，唯一的问题是，“殖月”两个字听上去比较难听.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不喜欢”。
自家没有殖民的习惯，也不认可这种行为，所以商议后，改为“蟾宫计划”。
蟾宫就是月宫，也是广寒宫
可以想象，当周瑞将这个项目拿出来的时候，这些被扣留的技术大佬们有多么兴奋。
用电磁真君的话说就是：别和我说什么海军！我要去建设广寒军了！
尤其周瑞向来以速度快闻名，堪称科学/工程两界的“急速快男传说”，如果是别的人拿出这个计划，可能十年八年才刚开了个头，而周教主来主导.
估计三四年就成吧？
因此，万户基地的各路大佬，短暂休假后，全须全尾的又都回来了。
再度成为了常住人口，紧密的投入到了新工作中。
周瑞在万户基地连呆了两天，【无漏之躯】提升带来的生命力增强，终于也完成了全部变化。
这两天里他食量大增，食堂阿姨一顿得给他添八次饭，最后只能拿出了当年学校食堂的“抖手”秘诀，不然怕给自家大老板吃撑死了。
两天间，周瑞除了人员调动，为“蟾宫计划”做准备外，还关注了一下那些要带去“中国科技博览会”的东西，还亲手制作了一些“展览品”。
剩下的时间，则在刷经验。
六号厂房的边缘处，一架军用版本的无人机，正在空旷中悬停。
这是一架鹮式智械，标准的军用版本，平日和一堆军用智械混在一起不觉得，实际上近看才能发现，它的“翼展”超过两米，螺旋桨和磨盘差不多大。
下方的机腹空空的没有挂载任何东西，但正前方的两管“点四五”微型冲锋枪足以让任何血肉生物感觉到胆寒。
而它此时，瞄准的正是自己的“最高权限”。
周瑞此时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运动裤，同时眼睛上蒙了一条黑布，如同“五竹”的亲兄弟“八块”。
他有八块腹肌。
此时周瑞正在试图分辨无人机的方位，赤着上身是为了更好的感知到空气流动，目前来看效果一般，无人机距离太远了，而且螺旋桨是向下搅动的。
但他也不想再为此拖了裤子，万一谁看到还以为他精神法国人呢。
无人机微微飘动，几秒钟后，“嘭”的一声闷响。
“八块”耳尖微动，然后立刻以庞大的爆发力，向侧面闪去。
“啪！”
帅气的动作戛然而止，正中胸口。
周瑞微微皱眉，没有嘶嘶哈哈的叫疼，只是摸了摸中弹位置。
橡皮子弹还有点疼的.
此时他正在为了【危机直觉】而刷经验，不过进度不是很理想。起初他想得很简单，让无人机用橡皮子弹射击自己，自己灵巧躲闪，顺便还能刷取【爆发力】经验。
这里面唯一麻烦的，是如何让机械智能“敢于”攻击他自己。
无论小花洒还是小万同学，都无法执行这种命令，这违背它们的底层逻辑，哪怕是周瑞自己提的要求，且使用橡皮子弹。
最后编写了一个临时子程序，将目标限定在非致命位置，小万同学才能够配合。
试验后周瑞发现，依靠着早期习武的积累、【古武传人】和【运动健将】提供的强大身体素质，以及反应速度、动态视力等，他能以很高的成功率，躲过50米以外的子弹，哪怕是“自动武器”也没问题。
哒哒哒一梭子，其实轨迹更好判断。
但问题是系统不给经验。
似乎在系统看来，这不是因为【危机直觉】躲开的，是靠着身体在硬吃.
他就像一个数值怪，靠这种方法躲子弹，算什么“危机”，又哪门子“直觉”？
于是周瑞只能另寻方法。
最后在“方案A：换成真子弹”的突发奇想下，他果断选择了“方案B”。
蒙着眼试试，去认真的寻找、捕捉、感受所谓的“直觉”。
目前试验了三次，“连发”变成了“单发”，但依旧还没成功过
直觉并不是那么容易刻意捕捉到的。
周瑞深吸一口气，没有着急，胸口的红肿很快就消退，他沉声道：“来，继续。”
根据他的设定，无人机会有10秒的移动+瞄准的时间，确保每一发的方向都不同且没有规律。
他也需要利用这10秒，全身心投入，去“感知”危机会从哪个方向来。
或者叫“猜”也成，他必须放弃自己的超常规的分析能力，转而寻找更“玄学”的判断方式。
无人机继续围着周瑞盘旋，周瑞严阵以待.
“嘭”。
又是一声闷响。
说不上是周瑞先动还是无人机先射击，但他依然没有成功，橡皮子弹打在了肩头。
“再来。”
又是凝神以待，高度集中的10秒.
“嘭”。
周瑞心中一动，隐约猜测是射向他的大腿后侧，不管准不准他都得相信这种感觉，但重心已经转换不及，无法做出完整的闪避动作。
下意识用手臂朝后挡了挡。
“啪”的一声闷响，手臂被击中了。
嗯？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挡住了？
经验提示并没有响起，一颗子弹对应一点经验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只是需要找到正确的方法。
想了想，周瑞双拳向下一沉，而后在胸前对碰了一下。
一对小臂快速变红，血液在迅速聚集，紧接着变得发紫发黑。
“不要停！”
周瑞运用上了【硬化】的能力，双臂黑紫，其他地方却正常，要是路过一个动漫漫迷，高低得喊一句“霸气”。
不过机械智能可不会有惊讶的情绪，最高权限说不要停，它就继续射。
十秒钟后，又是一枪。
不知道是不是熟能生巧，这次周瑞再次预判正确，是射向自己右肩。
他左手立刻拦在肩膀前面，挡下了这颗子弹。
闪避是一种化解危机，用更安全更强大的部分抵挡，又何尝不是呢？
这样难度更小一些。
“继续。”
之后又一连五次，其中三次挡住了，两次被击中，就在周瑞怀疑这个方式到底有没有效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声经验提示。
“词条任务【危机直觉】，经验值+1，当前进度（4/100）”
周瑞嘿嘿一笑，可以，不怕慢，有效就行。
况且这样并不慢，方法有效，就不断扩大规模，增加时长，“单发”变“连发”，一架无人机变多架无人机，效率会越来越高，自己也会越来越“准”。
最难刷的经验不是效率低的，而是找不到门路的。

第1028章 博览会前夕
有收获的日子，过的总是快一些。
之后几天里，周瑞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刷经验了，熟练之后，逐渐加码，将【爆发力】的经验获取，也融入了进去。
就和搞科研、做工程一样，找到方法、分析规律、扩大规模、优化流程，一连串都安排上。
于是难度越加越大，但他却越来越轻松。
实际上，拥有诸多身体素质加成的周瑞，哪怕以后再也没有任何新词条入手，仅仅依靠训练和开发这具肉体本身的潜力，也具备极强的成长性。
从起初各种挨打，到中期70%左右的成功率，直至现在预判子弹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周瑞真真实实的抓住了，某种名为“危机直觉”的东西。
这种直觉目前并不是【词条】的附属能力，任务还没完成呢，是他完完全全依靠训练自己掌握的。
是这具躯体本身的潜力。
回顾过去几年，他已经许久没有正儿八经的训练自己的“身体”了。
这实际上是一种习惯的丧失，以前他每日打拳、早晚跑步，过的极为健康，这两年基本没再锻炼过，全靠【词条】硬撑身体素质。
也就是底子厚外挂多，若是普通人，这种程度的荒废估计都发福了
所以现在的这种躲子弹游戏，居然让他感觉很爽，肾上腺素飙升的那种。
依旧是六号厂房，只是阵仗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无数硬箱子搭建出来了一个临时场地，四五架“鹮式智械”在空中不断翻飞，时时刻刻在无规律的射击出“橡皮子弹”。
而周瑞也并没有如之前一样原地站着，他彻底奔跑了起来。
赤着上身，蒙着眼，如同一只敏捷的灵猿，不断在复杂场地中奔跑。
背后的无人机追在后面射击，像是在拍什么追杀电影似的。
周瑞依旧不使用眼睛，但却总能预判到子弹射击的角度，大部分都依靠速度爆发来躲避，小部分依靠辗转腾挪，实在避不开的，则会用硬化的手臂抵挡。
无人机早已经变成了“连射”模式，但轨迹可循、迈开腿跑起来的情况下，并不比单发难躲，甚至比冷不丁的“单发”更好判断一些，毕竟落点的声响会连成一串。
但周瑞依然选择这种模式，要的就是一个声势浩大，玩的开心。
就像是真人CS一样，除了经验，周瑞正在享受这个过程。
周瑞手脚并用，充分利用地形、还有生疏已久的“房氏秘术”进行跑酷动作，这场地的每个位置他都已经烂熟于心。
这种特殊状态，使得哪怕移动中，也存在着“危机”，需要直觉来调整，所以刷经验的效率相当之高。
“词条任务【危机直觉】，经验值+1，当前进度（62/100）”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1，当前进度（32/100）”
突然弹出的经验提示，让周瑞有了些许的分神，这一丁点分神立刻就体现在了动作的变形上，不小心踩空了箱子，摔了下来。
地上打了个滚，眼罩也掉了，周瑞睁开眼的瞬间，是对着自己的七八个黑黢黢枪管子。
周瑞也没叫停，手臂开始变黑变紫，抵挡在面前，同时颈部快速左右摆动。
脑海里仿佛出现了BGM：彻底疯狂~
没有人比我更懂躲子弹！我头部一秒七动！狙击手来了也没用。
正在自嗨呢，突然远处六号仓库的大门打开了。
周瑞立马一秒收工，面色如常。
可不能让人看见.太尴尬了
这处仓库有权限进入的，只有四个人，如果不是小万同学在运送物资，那么应该是车乾、马库斯、或者甘媛了。
果然，远远的看到了车乾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自己走路的“蛋蛋”，有了“铁皮人”躯体后，它看上去更灵动了。
车乾看着面前真人CS一样的布置，有些愣神：“老板？你这？”
周瑞一脸镇定的拍了拍手，无人机停到了一边：“我在研究‘鹮式智械’在复杂巷战中的应用及缺陷。”
车乾犹豫道：“那您为什么不穿衣服？”
周瑞：“因为我心里有一把火，有点热，不过这都不重要，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休假中？”
车乾接受二号化合物才过去一周，而且前五天都在康复中心观察，今天应该休假了才对，周瑞亲手批的。
车乾挠了挠头：“我康复中心呆了五天就已经快无聊疯了，这不是听说‘蟾宫计划’要启动了，按耐不住回基地看看。”
周瑞观察着车乾的状态，和平时基本没什么差异，这样也是最好的。
二号化合物就应该只增强能力，而不改变性格和人格。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车乾嘿嘿一笑：“脑子里有很多奇思妙想，而且以前所想所学所记，都重新想起来了，光翻找自己的记忆，就花了许久我现在也是开挂选手了！”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晚上甚至一个人的时候还意淫过，是不是现在自己和老板也差不多了？
此时他才理解了，什么叫脱胎换骨，什么叫“步入殿堂”。
唯一的副作用，是思维太快刹不住车，导致夜里有点难入睡，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他平时一秒扯呼的人，现在要半个小时才能睡着。
“我上午就到一号厂房了，呆了好久也没看到您，就想着是不是在六号这里，果然如此。”
一架工指无人机飞了过来，为最高权限递来了白毛巾，周瑞擦了擦汗说道：“刚好，我要对学习机器进行移机，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和我一起弄弄。”
车乾一愣：“学习机器移机？您是要搬去科技博览会？”
周瑞点头道：“杭城峰会就放出了风声，是时候拉出来看看下一步反应了，再造一个太麻烦了，时间也来不及，我准备将其转移到一个大的‘可移动式托盘’上。”
两人来到了角落，周瑞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外形要做一定的伪装，主体部分就不外露了藏到后面，到时候白天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晚上直接武装押运收走，其他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马库斯也已经知道了，想着你在休假就没告诉你。”
车乾有些惊讶于这个选择：“终于要对外亮相了么？我还以为您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呢毕竟是一项彻底改变社会的技术。”
周瑞望着天花板微微有些发愣，片刻后说道：
“首先，没那么快，这只是第二步，未来可能还有100步要走。”
“另外，担心技术对社会的影响，那这个判断不应该由我‘出具’，而是应该由社会‘出具’，相信社会的适应力，相信GJ的控制力，相信文明的修正力，而后走一步看一步，而不是站在原地看。”
车乾愣了半晌，张了张嘴。
然后“啪啪啪”开始鼓掌。
智力先且不说，这装逼的能力啊呸，是思想的高度，他是永远赶不上老板了。
两人闲聊的时候，角落里，铁皮人蛋蛋也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了小花洒。
周瑞刷经验的时候，小花洒就安静的在桌子上发呆，突然整个桌面都在抖动，转头看去，是蛋蛋爬上了桌子。
铁皮人双手叉腰，很神气的说道：“我现在不但语言能力远超于你，还拥有了全新的身体，羡慕吧！？”
小花洒摄像头眼珠子转过来看了一眼，心说又是这个烦人的家伙.
这次它压根不想搭理，化作一条金属溪流，直接朝周瑞袖口而去，准备无视这个家伙。
没想到蛋蛋胸前弹出一个储物盒，金属爪爪从里面拿出了一朵花。
那是一朵塑料假花，说不上什么品种，但颜色很艳，在单调昏暗的厂房内格外鲜亮。
小花洒被吸引了注意，停下了回周瑞衣袖的脚步，重新凝聚成植保车的模样.
蛋蛋举着花，做出递给小花洒的动作：“看到这朵花了么？”
小花洒越来越近，当它来到蛋蛋面前的时候。
蛋蛋当着它的面，将假花丢在了地上，然后踩在脚底。
LED脸上模拟了一个神气的表情：
“丢掉都不给你！”
小花洒呆住了转而眼珠子眯了起来。
蛋蛋：“略略略~哑巴傻瓜”
显然对于自己的恶作剧非常满意。
直到听到了最高权限的声音。
“恶劣的玩笑，小花洒，这次准许你揍它！”
有了上次经验，周瑞一直分了三份心神关注这边的状况，果然又看到了蛋蛋招惹小花洒。
当我家娃好欺负是不是？
蛋蛋立刻紧张起来，摆出了一副“武术”的架势，不知道和谁学的。
不过转而就又不紧张了，自己这具躯体可是爸爸全力打造！而且体型还比小花洒大！怕什么！
直到它听见了嗡嗡的无人机声音。
不远处，七八架“鹮式智械”，带着螺旋桨的嗡鸣，飞到了小花洒的背后。
十几管漆黑的点四五微冲，居高临下的对准着蛋蛋。
和这些“翼展”两米多的真正杀人机器比起来30厘米高的恶作剧铁皮人，比玩具还玩具.
蛋蛋看了看身上的十几个乱颤的激光红点.又看了看眯着眼的小花洒：
“我可以道歉的.”
回应它的是一声闷响。
“嘭！”
“嘭嘭嘭！”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第1029章 中国国际科技博览会
11月19日，杭城。
这个季节的华东可能不会下雪，但也已经是入冬的节奏了，冷风一吹，海马体都能给冻直了。
但这依然阻拦不了杭城的热闹，从几天前起，杭城的机场就进入了繁忙期，每天全国、全球的航班和下饺子一样往下落，甚至飞到了都落不下来，得盘旋几圈才行。
因为“中国国际科技博览会”，简称“科博会”要开了。
这是今年中国举办的第二次大型活动，因为全民皆可参与，声势还更甚“杭城峰会”。
八方来访者，有的是参展的企业、单位，有的是手握钞票的投资者，也有是来了解同行进展的国际“友商”，更多的则是天南地北，来享受这场科技盛宴的参观者。
国内媒体也开始了跟踪报道，泱妈每天新闻联播都得提一嘴，官媒和网媒持续刷屏，什么哪个大公司的动态，展览场馆揭秘，准备工作介绍，还会路上随机抓取市民采访什么的。
“中国科技博览会”历时七天，除了主场地的固定区域外，每天都会有一个不同的主题，比如“生物与农业”、“能源与环保”、“航空与航天”等，
固定区域外的地方，“钱江智慧城”其他区域也会根据主题有不同的特色活动、主题表演等
今天，正是博览会的第一天，主题是“生物与农业”。
钱江智慧城的无人公交又开始繁忙起来，还有从智能塔蜂群一般飞入飞出的无人机。
由开明智能倾力打造的智慧城市系统，再次成为全球自媒体的流量密码。
无人机物流网络、智能城市清洁系统、智能导游.还有许多近乎于“炫技”的设施，对于很多人来说，不用走进任何场馆，仅仅在钱江智慧城转一转，就相当于看了一场“科技博览会”。
“看！那些巨大的鱼，中国称之为‘锦鲤’，不过这些全是仿生智能设备！科技含量极高！”
一处水池边，一个白人男子，正在和自己的同伴介绍。
两个月前，他有幸来参加过杭城峰会，那是他这辈子最梦幻的几天，后来得到消息这里将举办“科博会”，他立刻申请了参观名额，一连买了7天的超级套票，还带上了朋友。
同行的都是些没来过中国的土包子，看着那充满生物与机械之美的巨大鲤鱼，心里满是好奇。
震惊到不至于，他们来的一路已经震惊各妈一百年了，现在在这里看到什么都不会觉得惊讶，哪怕突然走出来一架“T800”。
领头的白人男子继续道：“这种仿生设备可不是单纯的摆设，除了观赏以外，还承担净化水体、清洁垃圾的作用，对了，它还有个特殊的机制.”
他从口袋内掏出一团口香糖的纸，潇洒的扔进水池：“如果有人乱丢垃圾，它们会射出水柱作为警告，不过这个机制被许多游客当做一个有趣的游戏。”
果然，大锦鲤检测到水面的波动，立刻游了过来，将纸团吞了下去。
那口径，连矿泉水瓶都能整根吞下。
但想象中的水柱没有出现，大锦鲤身上响起了声音。
“警告！乱丢垃圾将被罚款！”
紧接着，四五架闪着红蓝光芒的无人机飞了过来，将白人团团围住，也吓得身后的同伴一哆嗦。
“乱扔垃圾，罚款50。”
“请打开手机二维码扫描付款，或跟随指引去管理处缴纳现金，如不配合，我们将进行更进一步的处罚和限制。”
白人僵着脸笑了笑，只能掏出手机：“哈哈.看来他们更新了自己的运行机制”
好他妈尴尬！上次来不是这样的啊！
他甚至见过有人仅仅因为太热，就扔垃圾进水池里想凉快一下的！
不远处，一队明显是大学生的团队，目睹了全过程，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
“外国人真没素质”
“这边好冷啊明明才几度，怎么感觉这么难受”
“韦航，你家好像也是南方的，你吃得惯昨天的西湖醋鱼么？”
一个高壮的男青年立马摇头：“不不不我家是东省珠市的，别来沾边.而且对我们那来说，杭城也是北方.”
他们都是哈工大的学生，作为全国军工一哥，有能力自己发射火箭的高校，这次“科博会”不可能不来参与。
学校派出了8支团队，涵盖了航空、航天、重工、材料等多个领域来参展。
同时也舍得花钱，组织了校内优秀学生，随团来杭城参观，全是七天套票。
而且学校面子大，整了好多“限流预约制”的参观资格，就包括最受瞩目的“复瑞馆”。
名额竞争格外激烈，没拿过国家级奖学金，你都别找辅导员聊这事儿！这支30人的队伍，都是各年级的佼佼者，从本科到研究生都有。
带队老师举着旗子，一路在前面引导，他们七点就离开酒店了，逛了不少地方，现在接近九点，开始朝着主展区移动。
入口处挤满了人，虽然是凭票预约，但大家都想早点进入场馆，哈工大一行老老实实排在队伍末尾，但很快就来了更多的人。
正在如婴儿般左摇右晃往前挪的时候，旁边路过了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人，还有不少安保人员护着，从隔壁的“VIP通道”走了进去。
“科博会”售票没有区分普通和VIP，这个VIP都是留给特邀参与者的，比如各国官员、大企业的高管，韦航好奇的望了过去。
“好像是库客苹果的CEO”他只能认出这一个，但很快其他人也叫出了声。
“阿斯麦的CEO彼得？”
“还有辉瑞的CEO金德勒.？”
“奇怪，今天不是农业与生物主题么？”
“傻了吧？主展区许多展台都是固定的，而且有些公司横跨多个业务”
“比如复瑞集团.”
见到这么多大企业的CEO入场，排队的人更加期待里面是什么样子。
哈工大队伍又排了足足四十分钟，终于扫码进入了主展区.
主展区一共四个区域，每一个都大到一眼望不到边，还有回字形二层结构，有一些不重要的展位和便利店、餐饮等店铺。
一进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根贯穿楼顶的巨大雕塑。
主体是类似DNA双螺旋结构不断延伸，直径足有一米多，越往上越盛开，如同绽放的花朵。
而柱状主体上，镶嵌着许多小一些的“器物”，如果细看就能分辨出来，有“《甘石星经》”、“武王伐纣利簋”、“《孙子兵法》竹简”、“九章算术”、“铁犁”、“火枪”、“火炮”等。
这些小器物似乎是按照时间排列的，下方代表着曾经的璀璨，上方则代表现代的成就。
“代表核子能的标志”、“东方红一号卫星”、“南天门平台”、“嫦娥三号探月器”、“高铁车头”、“超算模型”、“北斗”、“VCD”、“杂交水稻”、“U盘”等。
角度问题，入口处还看不到全貌，但依然觉得震撼。
整体有一种蓬勃向上，愈发璀璨的感觉，最妙的是雕塑上方刚好是一面巨大的红旗，很是喜庆。
许多人都想驻足拍照留念，但主办方似乎预判了游客的预判，直接拉了警戒带，还有人举着喇叭：“请勿在这此停留，拍照请先往内移步.”
韦航只能将掏出一半的手机，又默默放了回去。
与此同时，被四大展区包裹着的，中心那个最特别的“复瑞馆”，人员密集比入口处还要夸张。
这是一个圆形的单独建筑，面积远远比不上四大主展区，但却独属一家，非常有面子。
而有趣的是，“复瑞馆”就正在钱江智慧城最大的“智能塔”下方，或者说将智能塔底座包裹了进去，下方人如长龙，头顶的无人机却不受干扰，进进出出，服务着整个钱江智慧城。
毕竟复瑞集团是中国科技的领军标杆，更是钱江智慧城的建设者之一，当初杭城上下都是欠了人情的，独占一馆，合情合理。
复瑞馆是单独预约制，即便有主会场的票，也要需要单独预约名额，不收费，但实时控流，数量有限。
其中50%的名额在开展前就在网上以申请制分发了，剩下的50%则是每天放出一些，以确保现场参观者也有机会。
复瑞馆的准入时间比主展区稍晚，差不多9:30左右。
看了看表，队列排在第一的幸运儿，激动的等待着有工作人员来检票，但左右望了望，依旧没人来管理
倒是前方的闸机自动打开了。
一道声音从顶棚响了起来：“请依次前进。”
排队长龙朝里面挪了十来米，被分流成了四个队伍，正面就是四扇玻璃门。
隐约可以看到玻璃大门后琳琅满目，不知隐藏着什么神秘科技，但依旧没有检票人员。
第一个参观者懵了，什么情况？安排失误？出BUG了？
正在疑惑之际，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快看！”
“那是什么！”
第一个参观者赶紧扭头看去，一旁的墙壁不知何时，开始一阵涌动，此时他才发现这些墙壁都有着细密的金属纹路。
片刻后，每个入口的左右两边，都析出了一双一米多长的机械臂，其中一个是抓手结构，一个是摄像头结构。
“卧槽！周教主的智能单元！已经能够应用在这么大的体积上了么？”
“太酷炫了！这和液体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抓手结构的机械臂，从第一个人手上接过参观证，摄像头一扫，说道：“核验通过，请进。”
那人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到后面人催促才不得不往前走。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突然挥舞着拳头跳了起来。
发出一声破音的怪叫：
“周教主牛逼！”

第1030章 周教主就喜欢看美女
“周教主牛逼！”
复瑞馆外围另一侧，工作人员通道，刚刚走出来的周瑞，莫名其妙朝入口望了一眼。
谁啊，莫名其妙喊大实话。
甘媛看到老板停了下来，好奇道：“怎么了？”
周瑞摇摇头：“没什么.”
他现在听力非常敏锐，毕竟是靠着听力能躲子弹的人，即便没有【词条】加成，也达到了夸张的程度。
他可是受过专业专业训练的，每天和无人机、橡皮子弹斗智斗勇。
唯一可惜的是，终究没有在来杭城前刷满经验，【危机直觉】停在了（82/100），【爆发力】则是（69/100）。
爆发力好说，这几天在杭城也能跑跑步什么的，总之短期内都能入手，此时先参加“科博会”比较重要。
他是昨天抵达杭城的，在场地未开放前，就已经检阅过了“复瑞馆”的所有展台。
用他的话说，“复瑞馆”展现出来的这些技术，后无来者是不可能的，但绝对是前无古人。
即便抹平各个时代自身的科技发展程度，只考虑对当代人的震撼程度，也是如此。
除了固定样式的展台，还会根据“每日主题”和自身的节奏，有多项新技术发布会，比如今天下午，是“延寿技术”的扩展介绍，和“二号化合物”的吹风会。
所谓吹风会，就是告诉大家“我们对这个方向有一些发现”、“我们正在筹备规划”、“目前进度还不方便告诉大家”。
然后其实已经打针打了好几个了
不过这部分内容一般都安排在下午，上午的时间段对于周瑞本人来说是空闲的，没必要待在“复瑞馆”内部，他准备参观一下其他地方。
这场“科博会”，他感兴趣的地方还挺多的。
走出工作人员通道，周瑞左右看了看，掏出了自己的棒球帽扣在头上，甘媛也笑了笑，戴上了口罩。
气质和身材上比较引人瞩目，但甘媛的辨识度毕竟还没到周瑞这样的程度，一个口罩能基本能保证不被认出。
两人就这么融入了人群。
身份不明了，周瑞也就张扬了起来，直接揽上了甘媛的腰肢：“走！先去一号馆看看。”
除了最特殊的“复瑞馆”，四个大展区都是标准的会展模式，各家企业、参展者在自己的展台上布置。
其中那些有消费端产品的，尤其是大公司，会搞得非常高端大气，而那些没有消费端业务的，则主要以展示技术水平为主。
比如周瑞此时路过的“中核集团”展台，在一号区也属于很大的面积了，最显眼的是一个的核反应堆模型相当硬核。
一般人来这，也就看个热闹，瞻仰一下核工业的感觉.具体内容牛逼就完事了！
那个巨大模型下方，写着“玲珑”。
这是中核集团正在研发中，未来计划主打商用的模块化小反应堆，刚好适合拿出来展出一下，寻找可能存在的订单。
说是“小反应堆”，其实体型也有14米高，长宽10米左右，这里的是2:1模型。
即便如此，它也是全球最小的核反应堆，并且是模块化商用堆，当它面世后，建设核电站的难度将降低70%，尤其对于无核工业的小国。
周瑞和普通游客一样，在中核集团的展台参观，他虽然没研究过核反应堆，但扫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模型抹去了许多技术细节。
不过资料倒写的比较详细，除了“玲珑一号”，还介绍了一些其他技术，比如正在攻坚的第四代核电路线之一“钍基熔盐堆”等。
似乎是见周瑞难得看的认真，一个四十多岁的工作人员主动走了过来：“先生需要我为您解说一下么？”
周瑞看到了他的胸牌，写着叫“任业明”，看年龄不像是一般解说员，太老了
不过也没推辞，他就是来逛的：“好啊，麻烦了”
那人笑了笑：“您现在看到的内容，是第四代核反应堆，准确的说是四代堆的一种技术路线。”
“哦？还有其他技术路线？”
任业明道：“自然，核反应堆有许多重要部件，最重要的就是热传递和冷却技术，继而延伸出了不同的技术路线，目前公认的四代堆路线有六种，包括‘气冷快堆’、‘熔盐反应堆’、‘超临界水冷堆’等，钍基熔盐堆就是其中一种。”
周瑞点点头道：“明白了，目前市面上有成熟的四代堆么？”
“没有，都在研发的路上，不过我们的钍基熔盐堆是最接近的，预计三五年内就能完成。”
这时旁边一个蹭讲解的老年游客，突然插言道：“国外也没有？美国呢？”
任业明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没有，那边是‘钠冷快堆’路线，不过比我们落后5-10年。”
那位大爷习惯性脸上露出不信的表情，但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道：“那挺好的，这几年咱们国家是厉害”周瑞又问道：“核聚变呢？咱们核聚变到什么地步了？”
任业明自信道：“同样是全球领先水平，无论磁约束还是惯性约束路线我们都在做，不光是中核一家，还有中广核，国际项目我们也在参与，甚至还涌现了一些民营企业进入这一领域。”
不过说完后，言语又弱了下去：“当然，距离成熟还有不小的距离.”
大爷：“嘿，听着也不错哎~，能研究就好，慢慢来。”
周瑞笑了笑道：“我懂，距离核聚变永远还差五十年对么？”
任业明挠了挠头，这个科技界的冷笑话，实在无法反驳。
“除了工程制造及设计能力，磁约束路线最大的绊脚石是强磁场控制技术，展开来就是需要超导材料有所突破、惯性约束则是光学元件和能量收集，这些虽然每年都在进步，但和商用的差距.”
似乎是一时找不到什么比方，冒出来一句：“就像我和周教主的差距一样大”
那大爷又插言道：“那是差距是蛮大的.”
甘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人怕不是天津卫来的吧.话是一句不能落在地上？
大爷又道：“你们这核聚变，找周教主来研究啊！说不定几下就给你干出来了？”
任业明嘿嘿一笑：“几下不至于但如果周教主来我们肯定扫榻相迎，不过那位忙的领域太多了，目光暂时还没转到我们这儿”
大爷：“那你们要自己争取，你看看人家都是小姑娘站台！你搞一堆大老爷们~，人周教主不稀的来啊~，周教主就喜欢看美女！”
周瑞干咳一声，挽着甘媛继续朝前走了。
心领了，我能自己带，不用去展台找
背后还能听到大爷的声音：“你让你们领导去和周教主联系啊，给他配七八个女秘书，一准来你们单位搞研究.”
周瑞：嚯~这年轻人！
以前干什么工作的！
中核集团的展台周瑞看了蛮久的，甚至稍稍打乱了他原本的参观计划。
许多人觉得核聚变是一个物理问题，但其实核聚变是一个“工程”问题。
因为对人类有异议的部分，要加一个“可控”两个字。
物理原理就那么简单，初中级别就能理解，但如何利用工程学达到目标才是难点。
而且即便核聚变能够稳定可控，有能量溢出的点燃，也要考虑如何发电。
嗯.所以征服宇宙是人类的天命，烧开水也是。
离开了中核集团展台，周瑞又逛了几个小展区，这次来的不光有中核这样的巨无霸，也有许多公司名字不出名，但技术有独到之处的企业。
比如有一家企业是做“沙漠化改造”的，研发了一款“沙改土”植物纤维粘合剂，能快速改善沙漠地质状况，环保无害，确保锁水能力后再配合种植改造，最终可以彻底改善沙化地质。
这门技术有很大的潜力，但现在还不成熟，主要是成本太高，无法覆盖“沙漠改造”的经费和经济效益，但未来可期。
周瑞看到好多人都在那边谈，有一些明显有投资意愿
“你这和‘农神’配合，改造效率是不是更高了？”
“对对对！这是最高效的用法！不过‘农神’要改沙地轮，我们民勤就有5000亩的试验田，都是农神参与辅助的。”
“我记得国家这方面有补贴对么？建厂投入大么？”
“有补贴的，建厂成本我们正在优化，对了您怎么称呼，咱们里面坐下聊”
“科博会”就是这样的，除了让各领域的大佬来展现技术实力外，也希望能够促进技术落地，为资金找到项目，为项目找到资金。
科技不是一个聚合的概念，而是一张覆盖到所有角落里的网。
核聚变是科技，沙改土也是科技。
南天门平台是科技，外卖平台在特殊的时间点，也是科技。
有一些听上去很高端，有一些听上去又很朴实。
周瑞还真逛出了几个想法，让甘媛记下了名字和联系方式，未来也许有投资和合作的机会。
这些中小企业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搭上了什么样的快车道。
或者说“火箭弹道”更合适一些.
逛了两个多小时，周瑞看了看表，说道：“走吧，先回去吧，吹风会要开了。”

第1031章 二号化合物吹风会
周瑞和甘媛从一号展区的另一侧绕出，回到了中央的“复瑞馆”。
此时门前依旧是排满了长队，因为馆内是动态控流，满员后出来一个才能进去一个，除非有“吹风会”的邀请函。
不过排队的人也不闲着，每次智能单元机械臂浮现的时候，都会引起一阵惊呼，长枪短炮拍个不停，甚至有不知网红还是什么人，以此为背景开始跳舞。
主办方不得不在这片追加了工作人员，用来疏导停留过久的那些人。
相比而言，工作人员通道就清闲多了，周瑞直接刷脸通过，这边的大门没搞那么花里胡哨，只是普普通通的玻璃门+智能安保系统。
走入场馆内，周瑞先是在工作区换了一件正装，然后才进入展览区。
他的目的地就在左手边，不过周瑞准备巡视一番，于是朝右边走去。
复瑞馆是一个环形区域，中央是智能塔的底座，智能塔本身就有复杂的机械结构，散发着金属之美，在室内的装饰效果也很好。
环形区域基本被均分为了四块，分别是“开明智能”、“太一天工”、“灵枢生物”的区域，以及单独一块用于发布会或重大活动的地方。
每个区域都有独特的展台设计和项目，不乏一些从未公开过的东西。
比如开明智能的展区，就有包括智能工业集群、军用智械、智能单元等顶尖技术，都是对内比较成熟，但不曾对外开放的好东西。
相比而言，民用级别的无人机在这里只能算配角和玩具。
某个体验点上，一个小男孩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举起了一只手。
片刻后，一旁的展柜被打开，数百个智能单元组成的金属溪流如小蛇一般，从其脚底向上爬去，最终盘旋在对方后勃颈，引起了一阵阵惊呼。
和动物园里的“与蛇拍照”很像，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另一边，则是一个几十厘米高的机械人偶，可以模仿任何面前人类的动作，算是一个互动游戏，一位热辣美女正在对着其跳舞，而那个人偶基本一比一都模仿了下来。
周瑞路过的时候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蛋蛋么！
虽然换了一副外壳（原皮被橡胶子弹扫射打烂了）.
此时才发现，车乾也在旁边看顾，还歉意的对老板笑了笑，显然他是有意为之，在纾解“蛋蛋”的恶作剧瘾，或者自己也觉得挺有趣的。
无伤大雅，周瑞也就没管，看得出蛋蛋玩的很开心，它从没见过这么多人类。
继续往前，路过了挤满工程师的“智能工业集群”和民用设备等展台后，则来到了“太一天工”展区。
太一天工的展区也分为了许多部分，最大的区域，是三个十几米的巨大模型。
“南天门平台（曾经版）”、“钱学森平台”、“凌霄平台”。
三个平台可不是样子货，它们被钢缆吊在半空中，模拟着失重的状态，而且真的能不断变换外形，展示“榫卯”技术的复杂组合能力。
“卧槽.雀食牛逼..”
“Amazing！”
下面上百人就这么仰着头，被硬控十几分钟，颈椎病都治好了。
地面还有一比一，在地面上格外巨大的“卫星捕获舱”，这是个真家伙，当年送“东方红一号”回来的功勋设备，旁边有注解。
更远的地方还有“刑天”、“敬天一号”和“敬天二号”精细模型，甚至就连空间站“核心舱”的模型也有。
太一天工无法将太多真实设备送进来，不是不敢，而是体积太大，但也没有用塑料纸壳模型糊弄人，每一个都是真实材料专门制作的，最多就是模糊了一些细节，可谓说诚意满满。
如果说“开明智能”展区是“神奇”，那么“太一天工”展区就是“科幻”了。
即便是《星球大战》电影展，也没有这么多震撼人心的东西。
还有一个小地块，只有资料的展台，介绍的是“多价锰超级储能液”，不过并没有吸引太多注意，甚至不少人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会放在太一天工的区域。
周瑞只是粗粗扫过，其实复瑞馆的细节远不止于此，有着许多惊喜，但他不能停留，万一被认出来，可能会被堵住。
终于，来到了“灵枢生物”的展区，最受瞩目的自然是“延寿技术”区域。
一个充满科技感，流线型的银白治疗仓，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仅仅远看一眼，就有一种这东西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感觉。有这好东西，感觉脑残都能给治了！
不过只有周瑞知道，这并不是“延寿技术”所必须的。
实际上延寿技术是一个持续过程，患者需要接受接近一周的治疗时间，这还没算上前期的检查和内科指标调节，不可能躺进去、再出来，就老太变大妈，大妈变少女，少女变三年起步。
但灵枢生物为了“延寿治疗”的技术能够“黑箱”一些，还是开发了这款集成多种功能为一体的“治疗仓”，给人们一种技术核心都在治疗仓里面的错觉。
不过躺进去是挺舒服的，有高压氧，有电极针灸技术，时时反应一些生理指征，无针注射，还能放个音乐啥的。
再往前，则是灵枢生物“一号化合物”和“冬眠病毒”的展台，其中一号化合物已经作为“阿尔茨海默”和“严重脑损伤”的特效药面世了的，但“冬眠病毒”是第一次。
灵枢生物没有隐瞒效果，只是模糊了内部的进度，其实公司已经掌握了一定安全使用冬眠病毒的方法。
通过注射冬眠病毒，可以将人体代谢降低到极低的程度，配合电击针灸技术来确保身体肌血不会萎缩或者褥疮，以及微量的一号化合物提高代偿保护内脏，再加上合理的养护、营养补偿.
理论上可以让人类冬眠数年而人体机能不受损，需要时再通过注射血清苏醒。
目前已经在动物实验阶段，搞了不少猴子，一些从进灵枢生物的门起就没醒过最长的一个已经睡了一年多了.
冬眠期间，身体能耗极低，大大降低了宇宙航行的维生需求，是周瑞专为星际航行做的技术储备，但在医疗上也有一定用途，比如阻拦绝症的恶化，或者个别急重症的保护性抢救。
展台前，一个中年人看了资料神情有些激动，拉着工作人员：“求你们了.我父亲肝癌晚期在等配型.等不住了，你卖我一份，我有钱！一百万！”
“放开，再这样我叫保安了啊！”
工作人员态度不能算好，但谁被这么拉扯都会着急。
况且这要求也不可能实现，这是病毒类特殊技术，又不是门口卖菜！
周瑞没有出面，这种时候他露面会适得其反。
这世界上来不及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个新药、新治疗方法面世前，都有无数错过治疗机会的人。
如果光想着救这些人，就忽略自身的研发进程和风险，那只会害了更多人。
绕过这边，大概又前进了三四十米，终于到了今天“吹风会”的位置了，其实就是工作区域左手边。
这里算是复瑞馆最空旷的地方，当然指的是结构布置而不是人数，中央搭了一个讲台，背后是半环绕的大屏幕，正面则是两百来个座位。
更多的人则站在后面，整体能有大几百号人参与的样子，已经是比较难得了。
周瑞走到第一排，甘媛已经在此等候了，还有马库斯、灵枢生物的一些高管也在。
再往后，还有许多特邀嘉宾，比如卫健部门的官员、大学教授、媒体记者、国内外药企的高管等。
这次“中科博”，全球有名有姓的科技型企业基本都来了，生物医疗方向自然也是，全球十大药企来了七个。
虽然业务体量上，灵枢生物和这些几十上百年的公司还有不小的差距，但他们的高管此时都老老实实的坐在这，甚至不乏CEO这一级别的高层。
周瑞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过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先走流程，等吹风会结束后再攀谈也不迟。
甘媛等老板落座后，小声附耳道：
“您上场的时候，脚下有提词器，当然您也可以不看。”
周瑞也轻声说道：“看还是要看的，毕竟是你专门写的稿子。”
甘媛心里和滴了蜡一样暖洋洋的。
“不过我未必照着说.”
等待了三五分钟，周围的灯光稍稍暗了一些，马库斯率先走了上去，进行开场演讲。
这老头还是那个高傲的样子，浑身上下透露着精干、严谨、和对一般人的不在乎，不过演讲逻辑严谨，节奏良好，很容易听懂。
显然准备讲话内容的时候，他已经强迫自己拉低到一般人的水平了。
内容大致就是介绍灵枢生物的一些建树，比如特效药已经累积治愈了数千例阿尔茨海默症，以及改善了近万例“严重脑损伤后遗症”，拯救了上万家庭。
同时还展望了“冬眠技术”在医疗中的应用等，这一点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本次“科博会”这门技术是初次亮相，并且有着巨大的前景和想象力。
不少记者都在快速记录着，甚至心里有种感觉.
恐怕“冬眠技术”，将会是这次博览会最重磅的消息了
周教主果然藏着大招呢！

第1032章 别骂了！别骂了！
马库斯还在继续介绍。
由于对阿尔茨海默症的病理突破进展，灵枢生物团队还正在开发一种“阿尔茨海默症预防药”，也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另外还有一些学术上的成就，马库斯也点了一下。
下方，“拜尔”的一位高管，小声对一旁的助理道：“我记得我们之前和马库斯有过合作是么？”
“是的，我还和他喝过咖啡。”
“你觉得有机会将他挖走么？”
“别想了全球无数药企和顶级猎头都在试图撬动这个老头，可这家伙国籍都改了”
“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么？”
这个人痊愈后，在灵枢生物有多神奇他不清楚，但在学术领域堪称统治级的。
各种重磅论文和不要钱一样往外撒，《细胞》都快给他开专栏了！
同伴撇撇嘴：“他有个孙女你记得么？”
“我看过资料，一位难得的金发美人，你是说他孙女是突破口？”
“不，我是想说，孙女都被他送给周教主做贴身秘书了.”
“呃那确实没机会了.”
马库斯的开题演讲渐渐结束，这一年来，他作为灵枢生物的主要负责人可谓是无可挑剔，主持工作井井有条。
会上报到周瑞那里的，其实都是格外重要的小部分内容，实际上他们有太多的创新进展了，学术论文、病理研究、技术突破和下饺子一样往外冒，上报周瑞的十不存一。
总不能只因为上了几篇《细胞》，被认为有竞争诺奖的机会这种小事，就打扰大老板吧？
终于，马库斯讲到了今天的重头戏，也就是“吹风会”的本来目的。
“在对阿尔茨海默、严重脑损伤的持续研究中，我们发现了人脑的一些特殊的机制，以及全新的可能。”
“一种，能够改造大脑，让思维速度，增加3-5倍的可能性。”
此言一出，下方不少人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首先定义一下思维速度，思维速度三到五倍强化，不是指电影里那样，时间感比别人快，看什么都像是慢动作的那种，而是指‘信息处理速度’、‘逻辑推导速度’、‘记忆调取速度’、‘事物认知速度’的综合提升。”
不少人眉头一皱，但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即便是在灵枢生物的展台上，这段话听上去也有点莫名其妙了.
思维速度三到五倍？这个智力直接提升三到五倍有什么区别？
嗯.好像还是有点区别的，但一样让人觉得有点扯
如果“冬眠病毒”姑且算是不少人都畅想过、研究过，那马库斯说的这个改造大脑，就有点无根之木的感觉了.
马库斯似乎也早有预料，平凡的人听什么都觉得神奇离谱，他并不意外。
吹风会不可能公布技术细节，那就要有一点别的东西让众人相信。
于是干脆用事实说话。
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画面。
出现的是一只黑猩猩。
这是灵枢院自己的动物实验，和周瑞在六号厂房搞的不是一回事。
马库斯也试过猕猴，不过因为免疫系统的差异，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启用了更贵，更接近人类的黑猩猩。
视频里，这个黑猩猩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旁边还有标签，显示它的名字叫：
“丽丽”。
甘媛下意识说道：“差点看成美美.”
周瑞一愣：“嗯？为什么？”
“没什么.一个游戏里的角色.”
可不能让老板知道，自己在玩以他为人设的纸片人恋爱手游
并且成了全游戏充值最多的玩家
画面里，雌性黑猩猩，年龄7岁，送入灵枢生物时六岁半，专门用于“二号化合物”的动物实验体。
视频中，“丽丽”熟练的使用着平板电脑做题。
这类画面其实并不少见，黑猩猩的智力可以达到人类十岁的水平，是这个星球上仅次于人类的物种，远不是猕猴可比的，并且与人类的基因、器官、免疫系统都高度相似。经过训练，黑猩猩完成一些认知测试，甚至做一些简单数学题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当画面公布了“丽丽”正在做题内容时，下方不少参观者人都麻了。
因为它在做“高等数学”，正在求解未定型极限。
一个站在后排围观的年轻参观者，可能是大学生，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淋了“拜尔”高管一后脑。
不过对方也没功夫管，因为拜耳高管的咖啡也因为手一抖，撒了一裤子。
“卧槽！这不洛必达法则么？”
压抑着的喧闹响起，无数人倒吸好几口空调气。
虽然视觉效果上，“丽丽”和六号厂房内做数学题的“叽叽”很像，但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路线，“叽叽”是通过记忆灌输，而“丽丽”则是纯粹被二号化合物拔高了思维能力，然后通过正常训练来掌握数学规律。
此时“丽丽”面前的高数题，没有文字只有符号，丽丽很专注，这些高数题对它来说并不容易，甚至有些抓耳挠腮，但它确实在认真做。
这透露了两个信息，一个它能理解数学符号和规则，二是它可以套用公式。
都不敢想它能不能理解数学法则，毕竟许多大学牲，套用公式都套不明白。
视频内容是连贯的，但稍稍快放了一些，“丽丽”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完成一道题，每完成一道题，屏幕上还会给出正确答案作为对比，可以看到它的正确率也不高，最多只有60%。
意味着它如果去考高数.应该是能及格的.
后排站票围观的人群中，一对小情侣瞪大了眼睛。
男生：“我记得你高数是不是挂.”
女生：“哼！分就分！”
马库斯侧身微笑道：“出于人道主义和伦理道德考虑，我们没有教给它任何语言文字，只用数学符号训练，这造成了很多麻烦，但‘丽丽’依旧顺利的超出了自己的种族极限。”
“但我们认为，它完全可以掌握某种语言，毕竟普通的黑猩猩训练得当的情况下，都能掌握上百个单词，只是说不出而已。”
“顺带一提，它对于‘拉个朗日中值定理’掌握的更好，在导函数上运用的很有灵性.”
下方不少当年高数挂过科的人心里颇为无语。
别骂了，别骂了！
妈的现在连黑猩猩都比不过了.
文科生更不用说了啥拉啥朗啊？
而且不该是“中日”么，凭什么小日子排在前面？！
马库斯按下了手中的按钮，画面暂停了下来：
“具体原理我司尚不方便公布，不过我们切实的找到了，强化人类大脑的可能性.”
“大脑是人类最宝贵的器官，也是我们从万物中脱颖而出，走到生物链顶端，构建璀璨文明的先决条件。”
“从古至今，无数人都为大脑这个神奇的器官着迷，试图强化它、改善它，甚至神化它、崇拜它而今灵枢生物找到了一条全新道路。”
“我们暂时将其命名为‘二号化合物’。”
吹风会就是要模棱两可，实际上马库斯隐藏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效果，那就是“超忆”，否则“丽丽”也无法这么快掌握高等数学.
即便是个普通人类，通过几个月学习想要高数不挂科
也是很难的.
下方众人已经变得安静了下来，不复刚才的热闹。
实在是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信息.灵枢生物可以强化人的大脑？
尤其是全球各个生物医药企业的高管，此时冒出来一种想法。
“灵枢生物”，根本和他们不在一个赛道上。
你以为别人是对手？别人在大气层！
他们是卖药的，而灵枢生物.是在研究“未来”。
每个技术，都是一扇打开全新时代的钥匙.
而那些媒体记者，比刚才还幸福。
之前还觉得“冬眠病毒”将会是这次博览会最大新闻呢，看来得改！
博览会最劲爆消息，肯定是这个“二号化合物”！

第1033章 这你也能认出来？
吹风会还在继续，马库斯将讲台交给了周瑞和几个特邀嘉宾，包括几个遗传专家、生物教授、药企CEO，卫健部门官员等。
大家将进行更多的讨论，并且周瑞不在乎讨论的风向是好还是坏。
本身就是为了试探一下外界的反应才召开的吹风会，反倒是质疑的声音更有用一些，扩散出去，引起大家的讨论，继而得到更全面的反馈。
但比较意外的是，讨论过程都比较正面，甚至带着隐隐的兴奋感。
可能大家觉得这东西距离给人用还有点距离吧，亦或者周教主本尊在此，不敢放肆直言
不过哪怕吹风会还没结束，关于其内容的新闻，已经长了翅膀，飞出了“复瑞馆”。
一些媒体已经通过速报的形式，爆料了相关消息。
“重大突破，灵枢生物在科博会公布两项全新技术.”
“实时速报，周教主攻破人类大脑奥秘，未来天才不再仅仅依靠天赋.”
“教主又有新作，这关系到每一个人，即将改变未来！”
“震惊，一院士在公开场合，竟然说出了这种挑战人类认知的话”
各类消息满天飞，乃至科博会内的参观者都收到了。
主会场内，某个有着杂乱胡须，微微发福的男人正在翻看手机，看到新闻后立刻点了进去
半晌后不自觉摇了摇头
他的身边，围了不少人，聚集在展厅的一角，似乎是以拍摄为目的，拿着比较专业的摄像机。
同时也有许多美女，粗粗一看七八人，但看打扮有些过于“花枝招展”了，不像是正经记者。
一旁一个副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也拿着手机：“张总，我们好像复瑞馆那边有大消息.”
胡子男点点头道：“可惜我们的预约名额不是今天没想到复瑞集团第一天就放大新闻，可惜了”
副手点头道：“我看了一下，咱们用户基数不够，平台上关于科博会的内容只有几十个.我们今天得抓紧了，至少要拿出一百条不同的内容，再混剪500条，才能完成今天的工作。”
胡子男：“嗯，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让大家散开工作吧。”
这伙人分别散开，基本都是两两一组或者三人一组，有的拿着摄像机，有的干脆就是手机，朝着各个展台而去。
拍摄的主题就是科博会，但形式多种多样，各公司的产品能拍，美女逛展也能拍，光入口的雕像就拍了七八条。
而胡子男则一直站在原地，似乎他这里是个中枢。
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直接蹲在地上处理着什么，只是时不时望向“复瑞馆”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45码的大脚出现在视线里，倒着靠近，然后一脚踩到了他的背包上。
“哎~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胡子男无语的抬头看去，是一个高大的青年，比自己高半个头，但一眼就是在校大学生的气质。
周围还有几个同伴，也是一脸紧张.身上的衣服还有学校名，写着“哈工大”。
张总检查了一下背包，除了外面一个大脚印子，其他倒也没啥损失，有点小恼火，但还是摆摆手道：“走吧走吧。”
那个高大青年手足无措的站了一会儿，然后消失了几分钟，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递来一瓶冰红茶。
“叔叔，刚才是我的错，给您买了瓶饮料。”
胡子男直接站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你专门回来一趟背刺我的是么？
“呃哥、哥，我叫错了，我听您口音，是东省人？”
胡子男一愣：“怎么？”
“我也是东省，珠市银，我叫韦航。”
“你这口音.不对吧？”
“我有口音么？.大哥你东省哪里的。”
青涩愚蠢的感觉，让胡子男也不忍苛责，再加上都是东省的，就接过了饮料，稍稍多说了两句。
“我清河县的，小地方，你可能没听说过。”
韦航眼睛一亮，立刻道：“清河怎么没听说过？人杰地灵！周教主故乡啊！”
胡子男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摇头失笑道：“也对，现在清河县不再是默默无名了.”
本来只是踩了别人的包一脚，赔了瓶饮料道了个歉，话题也差不多应该到此为止，但听说对方是清河县的，韦航又再度试图挑起了话头。
“哥怎么称呼？您家离周教主家近么？我听说清河就两所高中，你不会是他同学吧？”
看到对方杂乱的胡须，和微微发福的小肚子，韦航又改口道：“或者是他学长？”
胡子男低着头，继续开始工作：“算是一个学校的吧，不过不熟。”显然这个问题，许多人也问过，对方的回答并不走心。
韦航也感受到了对方不是那么喜欢聊天，不再纠缠。
不过似乎是逛累了，自己也端着瓶饮料，靠在墙边休息，眼神望向不远处的GJ电网展台出神。
又过了几分钟，胡子男却主动挑起话题。
“周瑞是你偶像？”
韦航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不全因为这个，我好像小时候见过周教主，嗯几年前吧，不过一直不敢确定，周教主会打拳么？一种名叫‘六气功’的拳法？”
胡子男摇摇头：“没听说，他练的不是李蔡佛拳么？很早的事情了。”
“嗯那应该是我搞错了以前有个人教了我几个架势，我一直以为那个是周教主呢您倒是对周教主挺了解的。”
“毕竟我是清河县的，哪能绕过这位耳朵边都起茧子了”
胡子男抬头瞥了一眼这家伙的身高，说道：
“你哈工大的学生，不想着好好学习，捉摸武术干什么.我和你说，别看武术花里胡哨的，练过武的人打架依然是用板砖好使。”
韦航挠了挠后脑：“强身健体罢了.学习我也没落下，不过现在外面技术变化太快了，我是学航天的，这一领域周教主进度太快，我感觉学校教的东西有些落伍了。”
胡子男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念大学还是不错的，要珍惜机会，况且你想赶上周..教主的速度，想太多了.”
沉默了片刻后，胡子男补充道：
“没有人能赶上他前进的速度”
“普通人要有普通的预期，追赶一个不可能的目标，不如放过自己。”
韦航没说话，对于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来说，并不太能听得进去这种话，尤其是陌生人突如其来的说教。
下意识顶了一句回去：“成年人就是想法太消极.老想着躺平”
对于“大学生”是否是成年人这件事，两人也没讨论。
但话题就此彻底中止了，胡子男也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谁还没有听不进劝的时候，等迈入社会，会醒悟的。
又过了一会儿，有同学找来了，韦航一言不发，和同学去别的展区了。
胡子男就这么安静的工作，时不时有两人一组，三人一组的拍摄小队回来，修整一番又继续离开，只有他一直没挪地方。
渐渐的，时间到了下午，冬天天黑的早，外面已经有点暗了。
周围的人虽然没有减少，但大家体力和精神头都越来越疲惫，步伐变得散漫无力，呆在边缘处休息的不在少数，所以胡子男周围的空间也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多。
索性收拾了一下，换到了室外，虽然冷点，但是清净。
挨个通知了拍摄队新的位置，胡子男继续办公，就像无数因为工作而来看展的打工人一样。
纷繁有趣的科博会，对于他们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并没有功夫去细细品味。
直到一双44码的鞋，停下了身前。
“张鑫？”
胡子男茫然的抬头看去，然后又茫然的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浑身一个哆嗦。
带着棒球帽的周瑞，古怪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他几乎认不出来，这是曾经那位还算有点小帅的高中同学。
胡子拉碴，有些发福，体重比他印象里，少说多了40斤.
这对于任何人的外貌来说，几乎都是整容式的变化，周瑞也只是尝试性的叫出这两个字。
没想到居然叫对了。
张鑫下意识站了起来.想要拿起包扭头就走，然后留下一句：“你认错人了。”
但捏着背包肩带的手，却怎么也提不起来，仿佛那背包有千斤重。
最终颓然坐了下来。
但声音反而洒脱了一些：“这你也能认出来我是真的服气”

第1034章 平常心
科博会，室外某处。
周瑞对一旁的甘媛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对方微微颔首离开了。
然后周瑞也坐在了长椅上，好奇道：“来看展？”
张鑫点点头：“算是吧，也是工作，公司需要科博会的素材。”
周瑞翘起二郎腿，好奇的说道：“好久没见了，现在忙什么呢？”
张鑫笑了笑：“这话就长了”
似乎是不知道从哪开始说，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从头说.
“杜全那些破事结束后，我因为教唆他人伪装警察，被拘留了十五天，好在当时只找到保安服装样子，后来口供还有立功，才象征性的拘留了一下.但后来学校还是觉得影响恶劣，就劝退了，我索性就直接办理了退学。”
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那些惊心动魄，是别人的故事。
可能这就是时间的威力吧，再特别的过往，最后也会化作平常。
“当时攒的那点钱，大部分是灰色收入被没收了，剩了差不多十万块算是我的工资，我带着十万去深城，结果几个月分逼不挣，存款耗光再之后我又去羊城浪费了两个月时间，也没挣到什么钱，郭盛你记得么？”
周瑞一愣，这个名字更加久远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那家伙在羊城打工，我在他那挤了一个月。”
说到一半，张鑫掏出一盒烟，递给周瑞一支：“抽烟么？”
周瑞稍有犹豫，但还是接过了，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特制的打火机点燃了吸了一口。
也许是冷风太大，反倒是张鑫自己半天没点着，直到一只手伸了过来，转头看去，是望着前方，单手支棱着的周瑞。
张鑫借着周瑞的打火机点燃，也吸了一口，吐烟圈的时候才发现，面前正是“复瑞馆”的背后，甚至正对着工作人员通道。
怪不得周瑞会路过，是他自己忙转向了，来了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
或者说其实他也在期待某人的一次路过？
张鑫继续道：
“我爸想让我回清河，但我想再试一次，就问我爸借了五万块钱去了京北有时候觉得好笑，‘京沪羊深’四个一线城市，我转了个遍，不过京北运气不错，加入了一家创业公司，搞社交媒体的。”
周瑞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烟，果然是“中北海”。
怪不得这么难抽.
“然后呢？”
“然后？创业公司，对执行力看的更重，我可能是之前灰色地带见识的多，依靠一个‘大学肄业文凭’也算站稳了脚，现在负责一些地推，内容管理什么的。”
张鑫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腩，回弹的手感让他自己都笑了：
“从此也就收心了，创业哪有那么容易，能有个稳定工作，不再让爸妈担心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是标准北漂社畜，混了两年，小公司晋升快，现在说起来也是个‘总’，就是压力大，天天加班熬夜，想不肥都难啊.”
周瑞也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
“挺好的，看上去比以前稳重多了。”
“那是，肚子里有货了学了不少东西，就是颜值越来越拉胯，刚才一个大学生叫我叔叔气得我想给他一脚.”
周瑞点点头，表示能理解这种心情：“你能有这个心态，我就放心了。”
张鑫瞥了一眼周瑞：“放心？你真的担心我？”
周瑞实话实说：“遇上了，就勾起一点回忆，没遇上.我想你一个大男人干什么？”
张鑫哈哈一笑：“那就好，你周教主的担心，会让我压力更大，万一起了再拼搏一次的想法，我现在这体质怕是会猝死.”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都望着前方发呆。
周瑞还在消化张鑫的过往，而张鑫则在消化遇见周瑞这件事。
愣神时，周瑞看到远处一个记者模样的女人，正在对着摄像机介绍展会的情况，看LOGO，似乎是“星浪”。
周瑞突然感觉那女的也有点眼熟
叫什么来者？严..呃.严雪姨？好像也不对..
他没有“超忆”，一些不重要的人确实要花点时间才能想起来。
看来这场聚集了全国目光、上百万参观者的“科博会”，也许还隐藏着更多他曾经认识的人。
亦或者，那些曾经一路遇到过的人，也会因为他周教主在这，而潜意识里想来“科博会”看一看。
期待一次路过，或者是偶遇？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不过并非所有人，周瑞都有兴趣相认。
似乎是觉得沉默有点久，周瑞冒出来一句：“张叔叔还好么？”
“好着呢，一个县里小公务员，不争不抢的.只要儿子不添乱，都好。”
弓着背有点久，张鑫在长椅上伸了个懒腰，声音平铺直叙，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以前你脱颖而出，我总不想被你比下去，总觉得自己也是特别的那个，说白了就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然后自己难受自己。”
“后来发现，没有人能跟上你前进的速度，我们都不过是你开拓的时代中，一个不起眼的注脚。”
周瑞摇摇头道：“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别人的注脚。”
张鑫笑道：“也许吧，反正我现在已经和自己和解了，安分完成工作，找一个没那么漂亮，也没那么难看的女人结婚，生个孩子，照顾好父母，最后在家人的吵闹中自己也老去，嗯感觉已经开始变老了”
周瑞侧眼看了看张鑫脸上的胡茬，说道：“胡子刮了，你也不过是一个年轻的肥仔。”
“那还是不刮了，不然镇不住下面那帮人，一个个都是名校毕业”
一根烟结束，张鑫将其踩灭，看了看表说道：“我也该去和同事汇合了，下次再遇到，再聊吧。”
周瑞点点头：“下次见到，我再叫你，你可能认不出我。”张鑫正要起身，一个高大的身影望到了这边，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正是刚才那个踩了他背包的大学生。
韦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叔大哥，我刚才，说话有些冲想和你道个歉。”
张鑫愣了一下，几乎已经想不起来对方哪句“比较冲”了。
可能这就是成年人和学生的差别吧，成年人转头就忘的事情，学生却会耿耿于怀压在心里，以至于在科博会里找了许久。
张鑫温和的笑了笑：“没事，都是小事，平常心就好。”
韦航深吸一口气，而后还是说道：“大哥给的人生建议也很对，不应该给自己过高的预期，不过.我觉得有一个目标追赶，也是好事。”
“哪怕永远追不上但至少也前进过不是么？”
张鑫初听，只觉得充满了大学生的矫情，社畜和这种东西八字不合。
就像少年人不愿意听爹味十足的人生建议一样，成年人也听不得少年人充满感悟的矫情.
但半晌后，他居然有些出神了.
韦航听到后面带队老师催促，准备再次道歉离开，却突然对一旁那个带着棒球帽的身影感觉到一种熟悉感
半晌后，突然惊叫一声：“大哥哥？你是珠市航展那个大哥哥么？肯打基？”
周瑞尴尬的抬起头，隔了好几年，被这家伙叫“大哥哥”还是这么别扭.
“嗯，是我，又见面了？六气功练的怎么样？”
韦航的激动溢于言表：“我的天真是您！我有好好练，每次都能提神醒脑”
周瑞看向他的衣服，上面有“哈工大”的标志。
“能帮到你就好，有机会你可以去蓉城青城山，这门..武术，是那边传下来的。”
韦航：“这么有来头？我就说这东西肯定不同寻常！大哥哥你是在看展么？”
又聊了两句，后面的催促声却越来越大，甚至还几个同学也在帮着一起喊。
“韦航！赶紧！要走了！”
“韦航，再不走要来不及了！”
“韦航！所有人都在等你！不要无组织无纪律！”
韦航没法，只能快速拿出手机说道：“大哥哥，能留个联系方式么？我们回头聊”
周瑞笑了笑，掏出手机：“那加个微信吧。”
他的微信昵称叫“阿瑞”，头像也不是本人，而是一张网图，一个钓鱼的背影，当初也忘了为啥用这个.
反正不会因为自己有【海王】词条。
选择了“屏蔽朋友圈”后，周瑞通过了好友申请。
韦航着急忙慌的挥挥手：“大哥哥回头聊！老师要炸了！”
然后迈开大长腿，一路飞奔而去，似乎因为长期锻炼，体能格外好，速度极快。
张鑫好奇道：“你不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
周瑞摊摊手：“何必呢？萍水相逢，他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起点，有缘自会再见的。”
张鑫还在望着韦航奔跑的背影，背后的书包上上下下的晃动，最后融入了嬉笑的同学队伍里，还被带队老师数落了两句.
那人影让张鑫感觉有些既视感.
甚至想起了周瑞当年有一首歌，歌词写着什么来着？向前跑？跑去哪里？
好像是当年的高考动员大会上唱的，但他已经回忆不起来内容了，也记不清那时同学们的脸，老师的名字。
良久后，张鑫也背上了自己的双肩包，对周瑞说道：
“我也要走了。”
“对了，当年受你好多帮助，但年轻脸皮薄说不出谢字，后来脸皮厚了，你又到了太高的地方，说了也徒增笑料.不过既然遇到了.周瑞，谢了。”
“当初我一直试图赶上你的脚步，不想被你比下去，却忘记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最重要的是学会保持平常心，否则会摔断了腿。”
有缘自会再见的，谁和谁又不是萍水相逢呢。
但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问道：“对了，你原来动员大会上，唱了个什么歌来着？就是那个吼得破音，面目狰狞的那个。”
周瑞撇撇嘴，感觉死去的回忆正在攻击他。
无奈道：“追梦赤子心。”
张鑫本想回去找来听听，但一听名字，又觉得和自己现在这模样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一个社畜，听什么“追梦赤子心”，感觉好恶心.
只能摇摇头，边离去边说道：“记得挺好听的，不过好像只适合学生我现在这种社畜，已经热血不起来了，怕破了心境。”
背后，却传来了周瑞的声音。
“平常心，就是赤子心。”
张鑫转头看去。
对方也只有一个背影。
于是笑了笑，也迈开脚步，在人群中分道扬镳，各走一方。
张鑫掂了掂背包，感觉轻了不少。

第1035章 碾压的产品力
遇见张鑫这件事，周瑞没和清河县其他小伙伴说。
他料想张鑫也不希望，通过他人之嘴，说出自己的现状。
也许往后某一天，张鑫会自己出现在大家面前，坦然讲述更多的故事，联系方式大家其实一直都有。
当天晚上，杭城某家五星级酒店。
这里被复瑞集团包下了整整五层，就连最基层的员工也住在这里，方便管理。
而周瑞则住在顶层的套房。
浴室传来淋浴的水声，显然是周总的小秘书，在准备汇报工作了。
而周瑞在阳台躺椅上刷手机，5&#176;C的冷风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
科博会不出意外的，成为了这段时间的全球焦点，而“复瑞集团”的两项技术，则成了科博会的焦点。
“冬眠病毒”、“人脑改造化合物”，两个都是天生带着一点争议，会让许多人忌惮的“激进技术”，引起了相当广泛的讨论。
不过反响来说，却比周瑞预计的要好得多，各大媒体颇有一种“周教主搞得那就合理了”和“周教主搞的那就应该不会有安全问题”的感觉。
甚至直接有欧洲的节目，主持人说：“如果是其他任何人宣称自己在研究病毒，我会抗议，如果是‘周&#183;瑞’，我觉得我们可以拥抱未来了。”
事实证明，大师周瑞的判断是正确的，尤其是将“周瑞”这两个字代表的声望也纳入考虑范畴，大家的反应不会太过消极。
有了广泛的，相对正面的反应，周瑞决定回去后会继续扩大“二号化合物”的内部受用，同时和中山医院开展新的合作，对绝症患者，以临床试验的方式，使用“冬眠技术”。
任何作用在人体的技术，终归少不了大量个体数据支撑，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唯一的隐忧.就是周瑞作为【人类心智之巅】，词条次级效果“仰视”，会导致他所关注的领域，会得到更多的支撑和倾斜
之前这个效果，使得“航天”成了全球热门，而如果“病毒”和“大脑改造”也受到影响
嗯.暂时还不能确定，往好处想，也许是“冬眠”和“智力开发”呢？
背后传来了推拉门的声音，似乎甘媛已经准备好了汇报日常流水。
外面的冷风让甘媛打了个冷颤：“老板，外面太冷了，小心着凉。”
周瑞也没犟，转头笑了笑道：“我不怕凉，反倒是你，头发都没吹干。”
甘媛抓起周瑞的手：“走，老板，快和我回去。”
回到房间，此时周瑞才发现，卧室里很昏暗，点了几根蜡烛，还有花瓣洒在床上。
显然是刚才周瑞阳台刷手机的时候，某人自己布置的，阳台窗隔音效果很好，他都没注意到。
周瑞心里一乐。
第一次见小鱼肉自己准备案板的
周瑞故作不解，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冷。”
甘媛微微低头，刚洗完澡嫩的可以掐出水来，脸颊比蜡烛还红，轻声道：
“里面.暖和”
“词条任务【时间管理大师】，经验值+1，当前进度（9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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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博会还在如火如荼的召开，第二天的主题是“通讯与3C”。
今天“复瑞馆”没有太多绝活，只是公布了几款新的民用商品无人机，不过依旧爆满，络绎不绝。
别说内部了，就门口的智能单元机械臂，热度都还没过去。
主展区的热闹也不遑多让，“通讯与3C”是近几年急速发展的热门领域，国内基本所有3C制造商都来了，在展台上公布了自己的新产品。
大项如手机、电脑、平板，小项如耳机、相机、翻译机等。
这些东西距离消费者更近，大家除了能看热闹，也能真实的体验一下新产品。
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华唯了，华唯在这场科博会中，也是扛鼎的企业之一，在一号展区占据了相当大的区域。
苹果CEO库客，被一群人簇拥着，大步流星的来到华唯展区。
这是他们目前在全球唯二的竞争对手，另一个是棒子国的三星。
若是考虑到欧美资本对三星的控制力，也可以将其剔除“对手”这个行列，那么就只剩下这几年急速崛起的华唯了。
由于华唯同样是通讯巨头，拥有许多更基础的专利，也算是苹果的技术供应商之一，尤其是对方也是5G的领导者，两者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亦敌亦友的感觉。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在一个多月前，变得不一样了。
库客看着面前新布置的展台，脸色有些难看。
“全新Mate系列，联合红芯国际开发的‘麒麟99’芯片，并搭载强劲锂硫电池.电池空间节省70%，更强、更轻、更持久”
他昨天就来了，却被告知新机型的公开会放在第二日“通讯与3C”主题，所以这是他第二次来。
虽然这个新机型，只是一些效果图和模型机，但库客依旧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和华唯不同，3C业务是苹果的全部这个领域他们一直是最强的王者，占据全球主导地位。
而现在，他们的东西，即将变成二流产品。
打败你的可能不是同行，而是一个闲的没事干，跑去研究电池的家伙！
FK！这找谁说理去！
“周&#183;瑞”！你是无人机不好卖了，还是火箭没地方发了？有本事你折腾月球去啊！折腾电池干什么？
锂硫电池的性能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对于手机这种产品来说，带来的变化不单单是增加续航。
电池更小，意味着设计空间更大。
电池更强，意味着可以承担的硬件功率更大。
想要性能就堆硬件，想要轻薄就压缩，想要拍摄就堆摄像头
要知道手机这样高度集成化的产品，内部空间每一毫米都是极其珍贵的.
最过分的是，即便将大部分富余空间用来功能强化了，对方的续航能力还能超过他们明年的苹果8
这尼玛怎么玩？产品力差太多了！而且不止手机，平板、笔记本都会受到波及。
唯一还有优势的，只有品牌价值、用户生态两个部分了但最多保证不死，仅此而已。
我原本有两条腿，你现在硬砍我一条，难道死不了就行了？慢性死亡不算死？
这是他继任CEO之后，遇到的最大危机。
看了一下展台信息，对方也是明年年中发布还有半年时间
也对，电池一改，许多东西都改了，包括供应商也得调整，需要一段时间沉淀。
这半年，可能就是苹果自我抢救时间
但怎么抢救？若是差了30%，甚至50%，他们努力一把，拼搏一下，再虚标一下，勉强还能行顶住。
可锂硫电池，是现阶段三元锂电池的五倍！这是500%！
唯一自救的方式，就是拿到同样的电池基础
不要以为会是单挑，等更多的中国厂商拿到锂硫电池，就要变成群殴了.
身后一个中华区的高管忍不住道：“得想办法搞到锂硫电池.比亚蒂的路子走不通，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周教主那边.”
原本苹果不少产品都是比亚蒂代工的，有良好的合作基础，但这次比亚蒂态度很明确：尚未准备好供给国外企业。
可以谈，慢慢谈，也许后年，也许猴年，反正我们开放合作，互惠共赢嘛~
“为什么华唯可以这么快得到锂硫电池？好像所有公司里是最快的”
库客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入职的？”
来自新家坡高管颇为尴尬，又莫名其妙。
库客带着一点怒气道：
“华唯的终端业务负责人‘伟钢&#183;周’，是‘瑞&#183;周’的父亲！不给他难道给你么？这是连我都知道的事情。”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尤其是库客带着点怒气，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记者立刻抓拍到了，想来很快就会出现“库客在华唯展台面色严肃、似有忧虑”的新闻。
感知到了照相机，库客深吸了一口气，在别人家地盘上，他还没胆子强行盘要陌生记者的照片不过那个新家坡高管他开除开定了
正说着，华唯展台的一部分，开始了一个活动，也就是“新Meat系列”的公开。
除了复瑞集团，选择在这场盛会中宣发的不在少数。
库客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走到跟前.否则很容易被歪曲解读，当然也怕自己控制不好表情.
交代下属全程录像后，去了别的展区。
华唯展台附近，此时也围满了人，可以说水泄不通。
这里不像是复瑞馆有单独的区域，人人都是站票，和沙丁鱼罐头似的。
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新机型”的广告视频，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强悍的产品，有着锂硫电池的加持，性能优势不是一点半点，设计上也颇具风格，有种开创一个系列产品的感觉。
而视频放完后，也召唤出了本场的重量嘉宾，华唯终端BG板块副总裁。
“余东”。
身形有些五短，长相最大的特点就是嘴比较宽，可以说其貌不扬，但却是一个给人感觉很有能量的人。
“这次全中国最优秀的企业基本都来了，而且好多家都放出了重磅消息，昨天复瑞集团吓了我一跳，我一看还以为新闻写错了呢”
“我们今天带来的是一款.搭载了最新锂硫电池的全新旗舰手机！”
“续航能力！遥遥领先！”
“处理器能力！遥遥领先！”
“遥遥领先！”
看台侧面，两个人影站在一起，正在远远观望。
“他说了多少个‘遥遥领先’？话说你特地来一趟，我还以为是你上去讲呢。”
“我就算了，不喜欢抛头露面.余东很有能力，明年我升董事会，终端BG这块就全部交给小余了。”
周伟钢看向自己的儿子，说道：“况且我一上新闻，老是被和你放在一起作对比，处处比不上，你说气人不气人？”
虽是这么说，但周伟钢的脸上，却全是志得意满的笑意。

第1036章 周家小号与小惊喜
华唯展台侧面，周瑞和周伟钢站在工作人员区域，无人打扰。
周伟钢是今天早上才到的，周瑞也没去机场接的意思，两人约好了科博会碰头。
周瑞道：“明年进董事会？以后是不是会轮值董事长？”
可惜啊，这一世自己用不着了，不然也可以体验一下富二代的潇洒人生.
要是上一世周伟钢有这造化，自己不知道要多爽.当年给他指了条明路去华唯，是个正确的选择。
周伟钢平静道：“规则上是这样的，不过新入董事会的，一般都需要一两年沉淀一下，我也无所谓，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他虽然身处高位，但人也比较佛系，主要是儿子太争气，这把年纪了，突出一个无欲则刚.
人家都是为孩子谋利益，他反过来了，从儿子这受益匪浅。
升职能这么顺利，除了华唯手机业务几乎是他一手带起来之外，周教主的“反向余荫”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这不？全球首发！锂硫电池888！
比其他手机厂商至少早了大半年拿到关键科技，比海外厂商就更不用说了。
晚上还和苹果友商有个私下晚餐，他都能想象到那位库客有多着急。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余东台风很稳，好像不会出什么问题，就一齐转头朝着“复瑞馆”去了，周伟钢对那边也好奇得紧。
路上，周瑞闲聊道：“老妈呢？没来一起转转”
“问过她，说我们爷俩都是工作，人多事多还要住酒店，不如能下个月直接去沪上。”
沉吟了一会儿，周伟钢试探性的说道：“对了小瑞.你知道这几年，培丽都在调理身体，减肥健身补营养.”
“知道，老妈身体比你好多了，怎么了？”
“其实..她潜意识里是希望嗯，再要个孩子.这也是我的想法，不过一直没下定决心”
周瑞闻言侧过脑袋，瞪大了眼睛
心里一句卧槽冒了出来！他记得几年前二人是调笑般提过一嘴，但根本没有后续，他以为这事儿过了呢.
不过震惊之后，周瑞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不想让周伟钢太难堪.
这种问题能抛出来和儿子说，肯定承担了不少心理压力，比较难以启齿。
斟酌了一下道：“呃老妈五十多了早几年还好，现在又是另一个年龄段了..”
周伟钢深吸一口气：
“是啊.我两是看到任总小女儿后，起了一点心思，我还好说一点，有冷冻就成，培丽的身体要求更高些，所以她才一直坚持健身调理，这事儿怎么说呢中年妇女哪能调理的那么快，总觉得还没准备好，犹犹豫豫又浪费了几年时间。”
“不过真正下定决心的，还是你说让我们来接受‘延寿治疗’，这应该能让培丽的身体更健康，更符合要求.这次她没来，让我找机会和你说一下这件事。”
末了，周伟钢补了一句：“当然，你也是家的一份子，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也就算了，这事儿电话里和你说感觉不合适，所以得当面讲。”
周瑞嘴唇动了动，对于已经成年的“独子”来说，本能的就想反对。
他又不喜欢小孩！这比他自己生一个还复杂
但看到周伟钢那忐忑的表情、和斑白的鬓角后，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算了，几年前我就说过，反正我是不会帮着带，你们量力而为的话，我算支持吧。”
周伟钢肉眼可见的明朗了起来，鱼尾纹都笑出来了。
以“周家深城分部”的实力，一个孩子根本算不上压力除了“怀”和“生”无法替代外，其他的请保姆代劳就好了，老两口也不至于累趴下。
需要过的难关，除了心理准备和身体准备外，也就只有这个过于耀眼的“长子”了。
周瑞要是知道周伟钢心里的想法，估计一口血都要吐出来，都还是个液体呢.不对，都还是个冰块呢！自己就“独子”变“长子”了？
不知为何，周伟钢感觉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周瑞赶紧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咋了？把自己感动了？”
虽然情感上周伟钢是返场老爹，但身份上看到父亲流泪..
浑身真刺挠啊
周伟钢笑道：“怎么敢？我只是觉得这辈子真幸福。”周瑞想起一事，说道：“对了，如果非要说个人意见，我只有一个。”
“你说。”
“反正是用冷冻的比起弟弟我更希望是个妹妹，说不定能激发一点我的‘兄长之爱’，弟弟的话我总觉着想揍他。”
算到成年懂事为止，至少十七八年时光。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宁愿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傻傻的妹妹”，而不是一个“愚蠢的哦豆豆”..
周伟钢嘿嘿一笑：“其实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女孩可爱一些，这辈子就差一个儿女双全了。”
如果是个男孩，万一养残了成了纨绔子弟，少不了得给他哥添麻烦，老两口也是考虑过这些事的。
而且他们估计周瑞也就这几年，自己也会有孩子，弟弟比起妹妹可能会多出一点“无谓的野心”。
许多周瑞都没想到的事情，两人这几年已经讨论了无数次。
至于女儿会不会如儿子一样妖孽，他们觉得基本不可能，出了周瑞这么一个，老周家不知道在哪的祖坟都不能说冒烟了，那是烧的都能当助推器，飞上天了！
第二个还出妖孽，得献祭掉多少代人的气运？
一个重要的家庭话题算是到此结束，周伟钢也拿到了圆满的答复，两人抵达了复瑞馆，一起从工作人员通道走了进去。
周瑞带着周伟钢，在复瑞馆逛了一圈，虽然人挤人，但好在周伟钢辨识度没那么高，口罩都不用带。
最后停在太一天工的展区前，看着头顶正在不断变换外形的三大轨道平台，周伟钢就像是在看儿子的奖状一样。
这应该是全世界最牛逼的奖状了。
突然想起一件事，周伟钢说道：“对了，我听说你要用5G技术？”
周瑞点头道：“是已经用了，我直接和你们通讯业务板块谈的，我知道目前还不成熟，不过我要的是工程版，不用小型化也不用集成化。”
工程版5G的最大传输速度可以达到20Gbps，而且抗干扰能力更强，对于“蟾宫计划”的提升不小，他已经都谈好了。
“用在哪里？无人机？”
周伟钢只是知道这事儿，之后为了避嫌，公司里是一句都没问过。
周瑞摇摇头：“我有个月面工事的项目，需要更强更稳定的通讯传输来做建设。”
“啊？什么意思。”
咋连起来我就听不懂了？
“就是月球上盖房子。”
周伟钢张了张嘴，轻描淡写装逼的样子
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正要再说什么，周瑞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
转头看去
居然是带着口罩，编了两个小辫子，活泼可爱的李文倩。
而李文倩身后.还有
韩子茵，和童欣.
三个姑娘就这么笑嘻嘻的看着周瑞，准确的说是两个笑嘻嘻，童欣紧张的都顺拐了.
李文倩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没想到？”
“词条任务【时间管理大师】，经验值+1，当前进度（97/100）”
以及
“词条任务【危机直觉】，经验值+5，当前进度（87/100）”

第1037章 是真的对么？
看着面前三人，周瑞感觉一瞬间大脑思维速度拉满了！
都快给干进“大师时间”了！
头顶仿佛有一个红色的“危”字一闪而逝。
童欣也在，是韩子茵带来的么？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甘媛在哪里？应该也不远，淦。
等等酒店房间收拾干净了
李文倩在周瑞眼前晃了晃嫩白的小手：“看来这个惊喜很成功。”
周瑞干笑了一声：“那是相当成功.”
词条都快给我惊出来了。
李文倩自然也不能忽略的长辈，转身对一旁的周伟钢，甜甜的说道：“周叔叔好！好久不见！”
周伟钢鱼尾纹再度笑了出来：“阿倩好久不见，还有子茵。”
两个好儿媳，真好！
他倒是没注意童欣，只以为是李文倩和韩子茵的女性朋友。
饶是他再大胆的猜想，也没想过自家儿子会这么大胆.
韩子茵也上前一步，温柔道：“也不全是，我也是做科研的，科博会总归是想看看。”
似乎看出了童欣的紧张，韩子茵主动介绍道：“对了，这是童欣，也是我们的同学，清河一中的。”
童欣赶紧上来弯腰握手：“周叔叔好.”
周伟钢笑的更开心了，清河县的人总归更亲切些。
这时周瑞已经调整好了思绪，说道：“我还带着帽子，你们怎么认出来的？”
韩子茵：“看着熟悉，认出了周叔叔才敢确认。”
这种简单的“伪装”，对熟悉的人效果并不怎么好，盯着看久了也会被识破。
此时周围全是人，这边的小型认亲现场，已经引起了周围的一些注意，有人盯着三个美女看，也有盯着周瑞、周伟钢看的。
周瑞索性主动提出换个地方。
刺探啊呸，闲聊了两句才知道，这“惊喜”是韩子茵张罗的，原本三人就约好了等童欣双十一忙完了，再一起逛街。
后来“突发奇想”，干脆就杀到杭城来了，顺便小住几天。
也就是说，这场危机.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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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大洋彼岸，佛州。
一间临街老屋，有着红色的砖墙、木质的窗框和黑色的扶手，短短一米多的楼梯就能从倾斜的街道迈入充满美国特色的住宅内，只不过夜晚会有些暮气沉沉。
偶尔一些醉酒或嗨了的teenager路过，才会打破这里的氛围，不过是以不讨喜的方式。
昏暗的房间内，白人老者汉森，正在电脑上加班工作，虽然明天一早就要去纽约，他却没有早睡的打算。
按照计划，明天会有一场盛大的发布会，来公布“阿忒弥斯之眼”探月计划。
这是新局长的强势要求，似乎也是上面的授意，在大洋对岸因为“科博会”吸引目光的时候，尽可能对冲掉一些影响，发出属于美国不甘寂寞的声音。
虽然“无人探月”对于现在的航天水平，已经算不上什么重磅消息了，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美国航天尚有几分吸引目光的姿色。
就像一个更年期的老鸨，如果吆喝的足够卖力，穿的足够大胆，还是能引起注意的。
而新局长也就是这么计划的，发射本身的科研价值只是最不重要的部分，能吸引多少眼球才是正事，明天的发布会充满了TV秀的风格和LGBT元素，主持人据说是一位六英尺高的络腮胡黑美人。
想来确实能吸引不少眼球.
中途有些累了，这位老科学家摘掉了眼镜，揉了揉鼻梁，决定休息一会儿
不过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几个小时前，有一封邮件没看到。
“亲爱的汉森&#183;道尔，我们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沉痛的告知，您的友人查理&#183;杜克，于2016年11月19日，因意外逝世，他的家人将在一周后举行葬礼，希望您能于29日午间左右抵达，下附地址”
汉森皱眉看了许久，这是一个许久没听到过的名字，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回忆起来是谁.
半晌后，汉森反应了过来，打开谷歌，搜索了一下相关新闻。
“登月宇航员查理&#183;杜克，因车祸去世”
“据现场目击者报告，车祸前查理&#183;杜克似乎已经没有了意识，但汽车仍然在高速行驶，最后撞毁在一棵大树上并起火.疑似心脏病发作.”
新闻的下方，也有着不少评论。
“又一个死于意外的登月宇航员，我们现在还活着几个？”
“我很沮丧，我看过他写的书.”
“我觉得有人在试图掩盖什么.”
“很快真正有能力去月球的人就会出现，所以他们在清理一些‘老资料’，该丢失的时候要及时丢失就和其他登月技术一样.”
“都2016年了，还有人在质疑登月？你们都是初中学历么？如果是假的，苏联为什么不站出来揭穿？”
其实全球范围内，对登月造假质疑声音最大的，就是美国本土。
或者说这股风，就是美国人自己刮起来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最一开始时，从1969年开始，这就是一个广受质疑的事情，信者和不信者吵了几十年。
当然这里面有认真分析的，也有反智脑残的，甚至还有“地平说”、“月球背面科技”、“52区外星人”这样的经典言论混杂，使得无论多少人讨论、无论多少年，都不会得出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结果。
汉森忽略了那些，几十年间已经看麻木了的“登月造假说”，看向了其他地方。
页面上，根据用户习惯和正在浏览的内容，还有一些其他的推荐新闻。“法国决定，在未来五年内增加在航天领域的投入，预算将提升70%，并且展开更广泛的技术合作.已经申请加入‘清洁太空联盟’。”
“中国科技博览会，复瑞集团公布了改变世界的两项技术..”
“阿连酋、砂特联合发布，将与‘太一天工’合作，打造属于阿拉伯世界的轨道平台.两位最有权势的王储已经在去往中国的航班上。”
“韩国成立国家宇航局，填补了在这一领域的空白，目标2020年成为世界第二，亚洲第一的航天强国，计划在四年内登月”
“鹅罗斯航天局表示，已经开始了重建‘空间站’的评估，新的空间站将在俄罗斯的主导下完成，但也欢迎国际社会的广泛合作，另外鹅官员督促NASA不要再玩数字游戏，应尽快赔偿国际空间站被毁造成的损失。”
汉森沉默的看完了新闻报道，心中不禁感慨道：这真的是一次属于航天的盛世，全球所有国家都在关注和投入四十多年没有过了
可惜这一次好像美国已经不是领头的那一个。
这个曾经举目无敌，俯瞰全球的航天霸主，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绊住了脚步，捆住了双手一样。
合上电脑，汉森再度拿起手机，看着那封邮件。
加班的疲惫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累了
半晌后，他干脆决定今天不睡了，开上车，朝着海边出发，去往梅里特岛上的肯尼迪航天中心。
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凌晨两点多，汉森抵达了这处集研发、发射为一体的航天基地。
深夜里这里人员无几，正处于最安静的时候，肯尼迪中心面积很大，汉森的目的地在其中一片区域的研究中心里。
大楼内，汉森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正在吃甜甜圈的保安吓了一跳。
汉森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本就有权限随时进出，只是一些电力开关需要保安才有的钥匙打开。
保安还算尽职尽责，或者说晚上太闲，有点什么事情做也算提提神，和汉森一起朝内走去。
路有点长，有点暗，保安忍不住挑起了一点话题：“汉森博士，我听说你参加过阿波罗计划对么？”
汉森头也不转，这一生中他回答过这个问题太多次了。
“是的，有幸参与。”
保安鬼鬼祟祟的说道：“当时您多大？”
“26岁。”
“那您一定是个天才！这么年轻就加入了这么伟大的计划。”
推开一扇铁门，保安打着手电筒去找电力箱了，而汉森则站在漆黑的空间门口。
几十秒后，整个空间亮起，露出了全貌，这里大概两千多个平米，算不得大，但依旧很宽敞。
正中央，组装架上，放着一个已经完工的大型探月器。
具有圆柱形的身体和矮胖的弧形顶盖，通体白色，直径两米左右，高度1.7米。
和几年前的嫦娥三号比，这个明显更具科技感，仅仅尺寸就大了不少，并且集成化程度高，外形更优美，内部搭载的各类探测器和零部件，性能上也远超嫦娥三号。
再说的直白点，当初立项的时候，“阿忒弥斯之眼”就是以“全方位超过嫦娥三”为目标设计的。
甚至从外形上，有点类似当年阿波罗登月舱的影子，很容易勾起一些辉煌的回忆。
这个，就是汉森&#183;道尔这十几年来的心血，“阿忒弥斯之眼”。
他从十三年前，就一直试图重启探月计划，并且为此做准备，直到三年前，才因为航天业的大变局和外部压力，通过了审批。
三年完成一个航天项目，已经是神速了，汉森为了“阿忒弥斯”费尽心血，拿出了毕生所学..
不过很可惜，这个设计之初本应该领先全球的探月器，还未发射，就已经开始逐渐被轻视。
有些东西和人一样，暗淡并非是因为自己，而是对比。
与对面取得的进步对比，它还未绽放光芒，就已经开始落后了。
被迫加速进程、赶在这个月宣布、下个月发射，与它的“不被重视”也不无关系。
但对于汉森来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杰作没有人比他更在乎“阿忒弥斯之眼”。
汉森对那个胖保安说道：“谢谢，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我大概会呆三个小时，离开的时候会去找你。”
说完放下背包，掏出笔记本电脑，准备链接“阿忒弥斯之眼”。
“博士！”
汉森回头，发现那个胖保安站在十几米外的入口处，但没走。
“怎么了？”
胖保安表情很复杂，但还是鼓起勇气道：“阿波罗计划，是真的对么？我们真的送人去了月球。”
空旷的空间内，胖保安的身影带了一点回响。
汉森笑了笑，一秒钟也没犹豫：“是的，阿波罗计划是真的。”
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工作。
胖保安重重的一挥拳。
“我就知道是真的！”

第1038章 韩子茵的心事
韩、李、童三人的到来，让原本对于周瑞顺风顺水的“科博会”，出现了波澜。
这时候就体现出周伟钢的重要性了，有个长辈在，局面至少不至于陷落至纯粹的修罗场。
周伟钢：“要不你们先逛着？我回华唯展区有点工作。”
周瑞摇摇头：“不，你没有。”
周伟钢：？？？
有了周伟钢这个挡箭牌存在，“看展”这个主题勉强被维持了下去，没有突然变成什么奇怪的项目，几人光“复瑞馆”就逛了好几个小时。
开明智能的展区，韩子茵对那个可以模仿任何动作的小机器人产生了兴趣，一直在这个特殊展台的车乾认出了老板娘，赶紧过来打招呼。
韩子茵和车乾聊了几句，车乾不知道“智械生命”该不该说，求助似的看向周瑞。
周瑞笑了笑，小声解释道：“这个和小花洒一样，是特殊的智能设备，他这个展台就是凑热闹，闹着玩呢。”
韩子茵有些惊讶：“和小花洒一样么？那还是挺特殊的我还说如果是新产品，买一个回去给小花洒作伴呢。”
周瑞心说可别了，这两个八字不合，能把家都拆了
想象中的“修罗场”没有出现，形形色色的展台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或者说主心骨韩子茵无暇顾及其他，所有人的心神就更安定些。
韩子茵一直是这样，很厉害、也很有主见，无论和谁在一起，也不会忽视这个高挑清冷，气质特殊的姑娘。
哪怕是和周瑞。
就像你可能会忽略参天大树脚底的蔓藤，但你不会忽略参天大树身旁的另一棵树。
哪怕没那么高大粗壮。
也许周瑞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韩子茵成了“家”这个概念里，对内的主心骨。
而且这个“对内主心骨”的概念，认可的也不只是周瑞，还包括李文倩。
甚至包括童欣、甘媛，乃至两家的四位长辈，以及复瑞集团许许多多人。
韩子茵在复瑞集团，还是有一些辨识度的，是许多人心里认可的“老板娘”，就连马库斯都很正式的过来问候，给足了面子。
她在这里得到的尊重，甚至不完全来自于周瑞。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到了逛展后半段，周瑞明显都感觉到，韩子茵有些心不在焉了，似乎有什么心事。
这使得周瑞警钟大作、李文倩玩心消退、童欣如坐针毡，就连周伟钢话都变少了，不知道这位好儿媳哪里不开心.
整队人气压都低了几分
终于到了晚上，逛展行程结束，一行人一起离开了会展区，互相告别。
周伟钢再也当不了“挡箭牌”了，一方面华唯和苹果有个碰面晚餐，他得出席一下。
另一方面，为父还能挡箭牌一路挡进酒店房间不成？
为父只能帮你到这了..
白天周伟钢也算尽力了，硬是陪年轻人逛了一整天，脚都肿了，微信步数至少两万步起，晚餐碰面的时候，库客还以为他瘸了呢！
没了周伟钢，周瑞只能更加谨慎，提了一个最保守的建议：大家先回酒店休息。
韩子茵依旧是那副有心事的样子，若是往常周瑞就主动关心了，但现在.
没捻子的炮仗，咱还是别硬点为妙.
坐上红旗N501，众人朝着市区酒店出发，车上李文倩还热心的为童欣介绍这车的装饰，童欣只能假装是第一次坐，发出了许多惊呼。
车子停下，刚进酒店大门，就看到甘媛和米娅在等待。
甘媛带着米娅迎了上来：“老板，这是房间门卡，童女士去前台登记一下即可，另外您的房间也已经打扫过了。”
“打扫”两个字比较重。
她火急火燎跑回来，清理了所有自己的东西，打扫的时候也全程监工，床都搬开了，就为了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玫瑰花瓣。
昨天布置案板的时候有多费心，今天打扫的时候就有多费力
至于米娅，属于挡箭牌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尴尬罢了。
房卡是递给童欣的，不过童欣没接，而是看向韩子茵。
这位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她得听子茵安排。
她甚至没去看周瑞
韩子茵回过神来，替童欣接过房卡，微笑道：“辛苦甘总了，这点小事怎么好麻烦你，周瑞总是这样，老把生活琐事交给你这个CEO。”
甘媛心虚道：“韩博士言重了都是为周总工作，我也习惯了.”
若有若无的奇怪氛围里，几人先是各回各屋休整片刻，又在酒店餐厅吃了顿食不知味的晚餐，最后又各回各屋准备睡觉。
应该是白天逛展确实累了，李文倩回房间后，澡都没洗，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周瑞拍了拍小丫头的屁股，见她没反应后，无奈的笑了笑，为她脱了鞋子，盖了盖被子。
轻手轻脚的离开主卧，却没找到韩子茵的身影，三室两厅的套房里转了个遍，最后才发现韩子茵在阳台。
坐在昨天他那张躺椅上，望着远方发呆。
周瑞隔着玻璃，就这么默默地看了韩子茵几分钟，外面有多冷他大概知道，但韩子茵却一动不动。
周瑞叹了一口气上次自己想说开这件事，韩子茵说还不是时候.
这一次，也许也不是什么好时机
但.他心疼了。
周瑞不想看到子茵这么消沉难过，心事重重。
他可能贪了一点，但他不渣，更不是没有心。
这些压力和难过，本来应该是他这个贪婪之人承受才对
下定了决心，周瑞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玻璃门来到了阳台。
韩子茵依旧没有动作。
周瑞坐在韩子茵身边，顺着她的目光一起往前看，却没找到任何东西：“想什么呢？”
韩子茵终于有了反应，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默默地将一双纤细长腿，抱膝放在了摇椅上，下巴埋在两膝之间。
她终究还是会觉得冷。
“周瑞，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方便的话.你如实回答我。”
周瑞抿了抿嘴唇，但还是坚定的道：“你说。”
“你是不是.”
话说了一半，韩子茵又咽了回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修辞。
周瑞已经下定了决心，沉声道：“是。”
韩子茵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周瑞缓缓的点了点头，语气越发低沉：“我知道。”
韩子茵沉默了片刻，姑且当做两人已经达成了默契：“有几个。”
周瑞的声音带着点紧张：“三三个”韩子茵拇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似乎有些意外：“这么少？”
周瑞赶紧道：“不，已经很过分了.”
韩子茵歪着脑袋：“以后会更多吧？才三个，不像是你的作风。”
周瑞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恨不得刨心自证：我周某人行的端做得正，除了你真的只有三个！
“不会.永远不会再增加，这是我的承诺。”
韩子茵反而脸色严肃了几分：“这么严肃？难道有强烈的副作用？”
副.副作用？
“等等，我们是在讨论什么？”
“二号化合物的受用者。”
周瑞：？？？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韩子茵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我就说你怎么都会抢答了.那我重新问你，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对人使用二号化合物了。”
周瑞喉头干巴的像是吃了肉桂粉一样.：“咳咳！是的。”
“有几个人？”
“三三个。”
韩子茵：“也是三个？”
“也是.不对，总之是三个.”
韩子茵板着指头说道：“车乾算一个.马库斯算一个.我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周瑞惊讶道：“这你怎么猜出来的？”
“马库斯是因为他现在在学术界已经有了一点妖孽的名头，昨天你们公布了‘二号化合物’后，不只我，很多人都猜测他已经注射了，否则无法解释他那夸张的论文数量和成果质量。”
“车乾是今天交谈的时候，我感觉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样，考虑到你一直很看中他，就瞎猜的，还有一个是谁？”
周瑞坦白道：“米娅，马库斯的孙女。”
“那个金发姑娘？可我为什么没有觉得她很聪明？”
周瑞只能干笑道：“可能是因为她起点比较.低.”
韩子茵转头郑重的说道：“周瑞，我下午一直在想.要不要开这个口，我有点想注射‘二号化合物’.”
周瑞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不目前这个技术样例还太少，不是一个好时机，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不可逆过程，是对身体的永久改造.”
他没有那么虚伪，即便验证过这项技术的安全性，他也不希望在初期就应用在身边人身上，这和“延寿”是两码事.
韩子茵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担忧，这也是我下午一直在思考的一件事，毕竟直接影响身体.我不着急，我觉得我最终还是会想注射二号化合物但在那之前，我可能想先要个孩子。”
周瑞义正言辞：“什么孩子不孩.嗯？”
眼睛越瞪越大。
韩子茵认真道：“这可能会稍稍打乱我的规划，我觉得无论是我还是你，乃至李文倩，都还没准备好，原本我以为会放在30岁以后.但现在也许提前一点也好，否则不排除会被二号化合物影响的可能。”
她太冷静了，显然已经思考了一天。
但刚刚才反应过来的周瑞就不那么冷静了
“啊这.这话题不好这么草率的聊吧？”
韩子茵带着一点揶揄：“怎么了？紧张了？不想做爸爸？”
周瑞张了张嘴，这是必死题回答想或者不想，都不合适。
“我不明白.你不是也说会打乱规划么？为什么非要注射二号化合物？”
韩子茵温婉的笑了笑，牵起了周瑞的手：“因为想追赶你的脚步，我好累好累呀我想偷个懒，轻松一些。”
感受着手掌上冰凉的温度，周瑞一时感慨万千，虚握住韩子茵的手，试图为她暖一暖。
“其实没必要这样我从不觉得.”
韩子茵伸出一根手指，压住周瑞的嘴唇，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些回忆.
那些追逐着周瑞，紧追慢赶的回忆。
回忆之后，涌出的是更热烈的爱意。
“我追逐你，可不是为了你.我知道你不需要。”
“但这是我的需要，我是为了我自己。”
周瑞感觉到韩子茵冰凉的手，像是融化在了自己的掌心，全是感动和温暖
韩子茵换了一副轻松的神态，笑道：“怎么样？你觉得我的计划如何？”
周瑞此时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了.对所谓孩子的未知紧张感，已经并不重要了。
如果这是韩子茵的希望，他愿意略尽绵薄之意。
“孩子的事情我不反对，但二号化合物，必须得到我彻底的许可”
韩子茵切了一声：“切~说得好像孩子就不需要你的许可一样.”
周瑞嘿嘿一笑，伸了个懒腰，感觉一整天的紧张都彻底消散了.
然后就听到韩子茵说道：
“那么现在聊聊刚才的话题，什么人也是‘只有三个’，并且以后‘绝对不会变多’？”
伸懒腰的动作再度僵住，周瑞感觉一整天的紧张，又回来了
卧槽？还有反转？！
还没想好怎么圆谎，韩子茵就已经扳着手指头，边数边说道：
“童欣算一个，甘媛算一个，还有一个谁？你把文倩也算进去了？”
“如果不算文倩，那我倒是要高看你了.”
周瑞小鸡啄米一样：“算算算当然算！”
他曾经设想过许多次自己坦白的场景
但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主动”的坦白啊！
韩子茵审视着周瑞的表情，然后收回了那要人命的手指。
“哦那我就明白了”
搓了搓自己的脚踝，韩子茵头埋在膝盖上，侧脸看着周瑞。
没有难过，因为她一直有预感。
“那我就还镇得住再多我也管不了了”
周瑞吐出一口浊气，突然想找根烟
她果然一直知道.
凤鸟逐星，炙热如火，不畏世俗，不祈唯一

第1039章 他急了他急了！
那一夜，周瑞和韩子茵在阳台坐了许久。
韩子茵确实感觉冷，最后干脆坐在了周瑞的怀里，但两人都没有任何杂念，只是畅想着未来，回忆着过去，安排着现在。
对于那个已经被“准许出生”，但影子都还没的孩子，韩子茵觉得男孩女孩都能接受，因为这个孩子终究能遗传到父母的优秀，并且在呵护中长大。
当然，考虑到对自己对周瑞来说这都是第一个孩子，也许男孩更能够承担“周教主长子”的压力和关注度，新手父母管教起来也能更游刃有余一些。
韩子茵觉得自己会是一个严厉的妈妈，当然周瑞对此存疑，她从没见过韩子茵急眼或者发怒。
男孩皮起来，不上脚踹是镇不住的.
别和他提什么快乐教育，快乐教育已经把大漂亮的文盲率从10%干到20%了。
谁想快乐谁快乐，他觉得管教管教，不能光“教”不“管”。
听闻姚培丽也在备孕，韩子茵表示那还是让婆婆先来吧
哪怕年龄差距拉不开，至少月份也得拉开吧，不然会显得很乱.她可以再等半年。
周瑞表示认同，并且说自己会开始做准备，调理身体。
韩子茵古怪的看了周瑞一眼：“你还需要调理？”
在她眼里，周瑞的体质已经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甚至私下里，觉得还是继承爸爸基因多一些，继承自己少一些好。
周瑞笑了笑：“总归要做点准备吧，这不显得重视么~”
他的体质自然优异，不说完美人类，也是“天生异种”这一级别的，但能否遗传下去，他现在还不确定。
不排除这一世的加成一点遗传不了，纯粹是“原始周瑞”的基因。
甚至，不排除因为差异巨大，很难受孕。
之后有两个方向可以努力，一个是可以通过现代医学手段，研究一下小蝌蚪。
另一个则是试着挂一个词条，比如【优生优育】之类的
“名字呢？你有什么想法？”
周瑞失笑道：“是不是太遥远了一些？”
韩子茵稍稍思索，说道：“我不喜欢那种算生辰八字、然后用偏旁部首凑‘五行’的命名方式，总会得出一些奇怪的结果，另外也不喜欢现在流行的子轩、子萱、梓涵、紫涵之类的。”
“我希望从成语或者古文中，选一个有好寓意的你觉得.‘承欢’怎么样？承欢膝下，男孩女孩都能用”
“还不错，你可以多准备几个，再慢慢剔除。”
想起一事，韩子茵突然认真的说道：
“周瑞，我虽然不在乎甘媛和童欣的事情，但我觉得我父母会在乎，这方面我希望你能够维持表面功夫，不要因为我给你开了绿灯，就把家里搞得一团糟，他们也是李文倩的父母。”
“家要有家的样子。”
周瑞郑重的承诺道：“我明白。”
——————
寒风和热情中，科博会迎来了第三天。
今天的主题是“智能与互联网”。
钱江智慧城各处，更换了对应主题的物料，许多地方也举办了相应的活动。
“智能”在当下这个时间点，还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比如：智能洗衣机、智能手机、智能冰箱、智能酒店、智能超市之类的。
这些“智能”只能翻译为“方便易操作”，其实只是硬件和互联网的延续。
原本主办方打算将今日的主题定位“物联网和互联网”，但担心“物联网”这个范畴太小太新颖，没多少企业和关注点，遂改为了“智能与互联网”。
这下范畴就大了，各个公司都能擦个边，连GJ电网都布置了一个“智能电力”展台。而最点中题眼的，自然是全球唯一真&#183;智能公司“开明智能”了，复瑞馆今天也安排了一个新概念发布会。
发布会邀请了许多人，包括此时在科博会的国内外企业高管、工信部门人员、甚至杭城班子也有派人前来，加上媒体坐席，200个座位基本全留给了特殊邀请，普通参观者只能站票围观。
杭城的第二把手“张洪明”，正在人员的簇拥下参观复瑞馆，背着双手，看哪都觉得满意。
杭城今年真的是上大分了，不但举办了两次盛会，还有了“钱江智慧城”这个城市名片，未来十年都会持续受益。
作为次于“京沪羊深”第二梯队大城市之一，杭城班子一直很有野心，想要再提升一下位格，而除了经济、产业、基建之外，“城市名片”也是很重要的部分，峰会是不可能每年都在杭城，但“科博会”可以啊。
这张牌值老鼻子钱了！
外号他们都想好了，以后除了魔都、帝都之外，未尝不能再有个“科都”嘛~
相比而言，和他一起来参观，沪上科委的寿主任，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因为这些本来都可以在沪上的.
当时上面要举办科博会的时候，沪上也在备选名单中，结果杭城最终还是因为“钱江智慧城”的便利拿到了资格。
但“钱江智慧城”不也是沪上企业复瑞集团搞的么.没了这些智能化改造，不就一个半死不活的商圈么.
虽然沪上不会因为举办一次这样的活动就提升位格，但凭什么我的锦上添花，变成了别人的手中王牌？
丫的杭城年轻人不讲武德！居然去京北告御状搞偷袭！
此时甘媛也在陪同一起参观，两边她倒都很熟悉，无论张洪明还是寿主任，都常打交道。
或者说以复瑞集团CEO的身份，她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张洪明突然说道：
“对了甘总，钱江智慧城会有一片区域，未来转为写字楼.”
听到“写字楼”三个字，寿主任支起了耳朵，凑了上来。
“都是新建的高端写字楼，要不要为复瑞集团留一栋，钱江智慧城会一直运营下去，你们老是两地往返，终归不方便不是么。”
墙角是一点点松的，总部弄不来，先整个分部也可以啊。
寿主任一个外八字，横跨一步迈了出来：“张市长此言差矣，一百多公里罢了，高铁也就一个小时。”
这事儿虽然不归他分管，但显然和沪上诸多同僚是站在一条战线的，防贼之心不可无啊，杭城抢企业是出了名了。
张洪明微微一笑。
他急了他急了！
甘媛微笑不变：“如果只是维护和管理钱江智慧城的智能设施，倒也用不到一整栋，有个一层就足够了，不过这点小事也哪里需要张市长帮忙，我们走市场流程就好。”
“这算什么帮忙，是你们在帮我们的忙~这样我们回头再聊，找时间带你去那边看看。”
又逛了十几分钟，差不多到了时间，一行人朝着里侧的发布会现场而去。
此时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甚至连苹果CEO库客，华唯终端BG的CEO周伟钢，红芯国际CTO张日成，高通、微软、甲骨文等大企业的中高层也有人在此。
甘媛一行人坐在了第二排，第一排留给了复瑞自己的人，张洪明扫了一眼，没看到那位周教主，心想对方应该是发布会的主讲，正在台后做准备呢。
又过了几分钟，四周的灯光稍稍变暗，营造出了一种“舞台感”，也意味着这场外界信息极少的“新概念发布会”要开始了。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走向了舞台中央，正是世界五百强复瑞集团董事长，科学院与工程院双院士、福布斯富豪排行榜.
好吧，名头太长了，总结一下。
全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周教主。
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下方，周伟钢鼓掌不是最响亮的，但眼神却是最自豪的。
平日就帅气，今天化了妆，更有当年自己的风范了。
周瑞走到了麦克风前，说道：“首先抱歉，昨晚着凉了，嗓子不舒服声音有些奇怪，希望大家谅解。”
周伟钢一愣.昨天自家大儿媳好像是情绪不太对来着。
这小子不会是阳台上被罚站了一晚上吧？
这点就不太像他了，他当年没那么逊。
他被罚站再久也不会感冒.

第1040章 两场发布会
台上，周瑞表情一直带着微笑。
“‘智能’是一个出现许久的概念，最早它被用来形容人类，是‘智力’和‘能力’统合，人类因智能而脱颖而出是广泛的共识。”
“过去几十年，随着计算机技术快速发展，智能被用来描述‘某些方面堪比人类’的东西，虽然大部分情况下它只存在于科幻作品和电影中，但概念上是对人类‘智能’的延伸，比如智能机器人、人工智能.当然机械智能也在此列。”
“不过近几年，随着市场自身的演化，‘智能’这个词被更加泛用了，任何在操作略微优于原先的设计，都会在宣传上被冠以‘智能’的前缀上午我在四号展区，甚至看到了‘智能牙刷’，它和普通电动牙刷的区别，仅仅在于有一块显示屏告诉你今天刷牙刷了几分钟”
周瑞的讲话向来带着一点幽默，但幽默的点从来不生拉硬拽，虽然声音有些发闷，脸色也有点不好，但依然引起了台下的笑声。
“那么回顾到之前所说，让我们把视线往前追述.智能最早的定义，是智力和能力，那么如果体现在现今这个时代，对应的最重要品质是什么？”
周瑞抬起一只手，后方的大屏幕出现了几个大字。
“白泽大模型”。
“隆重的向大家介绍，开明智能最新技术，基于自然语言的智能大模型！白泽！”
下方一众记者们虽然还没GET到这是个啥，但拍就完事了！
不过一些专业人士，看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
张日成摸了摸下巴：大模型也就是基于数学和算力训练，但自然语言，小周又搞了个厉害的东西啊.
库客也微微皱眉，他对大模型并不陌生，美国也有一些企业搞过，最著名的就是下围棋的阿尔法狗了，但除了拉动股价和破防人类棋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商业价值。
赚足了眼球后，渐渐也没了动静。
周教主这是又开了一个新领域？他的精力是无限的么？
不，真正让他无语的是，为什么对方搞出这么多东西的情况下！
还有时间搞出锂硫电池！
灯光又暗了几分，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宣传片。
从概念上来说，大模型并不算很独有的，但若是加一个自然语言的前缀，它的应用层面就广了许多。
周瑞对其的判断是：足够吸引眼球，有很大的开发潜力，不足以改变世界，但足以改变市场。
果然，当视频中，显示了“白泽”可以做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下方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询问天气、查询索搜引擎、给出一些特定回复，这都是最基础的操作，Siri都能做到，只是呆板了一些，真正的强处在于，它真的可以理解“自然语言”。
“白泽，我快迟到了，给我的上司发一封邮件，告诉他原因。”
“比如？”
“因为我的共享单车被收车人抢走了，简单点，100字以内。”
流畅的情况说明已经出现在了回复框内。
“白泽，一份凉面大概有多少热量。”
“凉面以碳水为主，酱汁也同样高热，综合在150-200大卡之间，鉴于您让我提醒您减肥，不建议。”
“那我应该吃什么。”
“建议不吃，减肥吃什么夜宵。”
视频一连展示了几个非常生活化的应用场景，显然白泽在交互方面与以前的“智能”不在一个级别上了。
就当大家以为能看到更多内容的时候，宣传片戛然而止，就没了。
各个媒体都有些呆滞，这也太短了吧
就像是卡都办了，你和我说你这是正规的，这不是耍流氓么！
周瑞重新走上前，笑着说道：
“抱歉，因为这个项目的开发时间非常短，从立项到现在也才半年，科博会开幕前三天才确定了具体的公布内容，所以我们的宣传片做的比较简易。”
话是这么说，但下面不少人都感觉，周教主这话好凡尔赛哦
周瑞手向后一指：
“不过我们的技术还是比较成熟的，接下来的部分将由实机演示，有请白泽大模型的开发者，安德烈。”
还未来得及震惊于“实机演示”的大胆操作，他们就震惊于台上来了一个内敛的大胡子。
安德烈。
安德烈无比后悔自己同意了上台讲话，他现在感觉上台前为了不胆怯，灌下去的半瓶伏特加已经光速挥发完了！
他这辈子公开场合讲话的次数，可能还没有与棕熊聊天的次数多
好紧张啊！
以顺拐的形式，僵硬的来到台前，安德烈开始链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全程一言不发众人就等着他开机.麦克风还收录了他息息嗦嗦操作的动静.
死亡一般的沉默
周教主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气氛，已经重新跌回了谷底
好在安德烈的电脑打败了全国99%的计算机，死亡沉默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就就已经调试完成。
大屏幕上，出现了“白泽大模型”的画面。
一个简单、干净的对话框
安德烈用中文，低沉的说道：“大家好，我是安德烈，我研究数学的.”
内容比他的胡子还干巴，口音比他的面相还正宗.
许多人微微皱眉.这简直完美符合“数学家”的刻板印象
一些外国人的翻译机都快宕机了.心里那叫一个焦急.
安德烈用一番中国人听着累，外国人听崩溃的中文，介绍了一段白泽大模型的背景后，终于开始了是人就能看懂的“实机演示”。
为了最好效果，他展示的“双语版本”，无论问题还是回答都会显示中英双语，但模型逻辑是中文的，英文内容只是翻译。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呃终于能实机演示了天啊”
然后这句也被麦克风收录进去了。
众人：.
安德烈在屏幕上输入：“白泽，给出一份有关科博会的新闻报道总汇。”
白泽给出了长达999页的剪贴报，显然这不是新闻的极限，只是达到了最大篇幅。
“太多了，只显示标题，以表格的形式呈现。”
内容缩减到了100页。
“标注出其中和‘复瑞集团’有关的内容。”
画面上出现了许多红色横线。
“红色不好，换成黄色，另外字体放大。”
画面再次变化
一个小小的演示，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呼。
不过安德烈依旧是那种死了三天一般的低沉声音：“生活交互只是白泽的功能之一，它实际上也可以成为工作上的助手。”
然后他继续演示了许多种用法，下方众人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闪光灯不要钱的闪，好在安德烈一直低着头..不然都得闪瞎了。
记者们有预感了！“白泽大模型”，将会成为超过“二号化合物”和“冬眠技术”，成为科博会最重磅的新闻。
安德烈实机演示完之后，干巴巴的回答了几个问题，完成任务后逃命似的下去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剩下的半瓶伏特加
赶紧炫两口压压惊
热烈的掌声中，周瑞重新从舞台左侧走出。
“安德烈是个优秀的数学家，不过他可能不擅长演讲.再次感谢他为我们介绍‘白泽大模型’，一款即将上市的，自然语言大模型，如果按照现在的市场定位，是的，这是一个‘AI’，或者说‘人工智能’.”
尖叫声在下面响起，那些站票围观的参观者们，激动的跳了起来。
“周教主牛逼！”一众特邀嘉宾，也感觉到颇为震惊，已经如此成熟了么？
然而一切都还没结束。
周瑞继续说道：“重新回到一开始那个问题。”
“智能最早的定义，是‘智力’和‘能力’，那么如果体现在现今这个时代，对应的最重要品质是什么？”
说着说着，周瑞向后一步。
舞台右侧的黑暗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用着和周瑞一样的声音，接着说出了下半句：
“如果像人类一样说话，是‘智力’的表现之一，那么‘能力’的表现形式，可否认为是像人一样行动？”
第二个周瑞，一模一样的周瑞，出现在了台上。
下方的欢呼已经彻底失声了
就连许多特邀嘉宾都震惊的站了起来。
两个周瑞异口同声的说道：“各位，猜一猜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两人的声音出现了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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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正是夜晚的大洋彼岸，另一场发布会也即将开始.
颇具美式TV秀的拍摄现场内，六英尺高的金发女装无法假定性别的黑皮性别流动群体，正在对台本。
“我们一定要在电视机前，问关于LGBT人士在NASA占多少百分比的问题，即便台本上没有，我也不禁要问！”
“还有座位，我希望中途能换一次位置，今天我左右两边的耳钉颜色不一样.代表着我的流动性别变化，这点必须体现出来，很重要！”
面对临时更改的计划，工作人员敢怒不敢言，因为可能会被冠上“歧视”的罪名。
而后台的化妆室内，汉森正在面无表情的被化妆师操弄，但目光微眯，一直看着镜子下方竖起的手机。
上面播放的是“科博会”另一场发布会的内容。
NASA选在今天公布“阿忒弥斯之眼”，是为了对冲那边科博会的影响，这是内部都知道的事情。
但在时间选择上，也是做了功课了。
他们是要碰瓷，不是要硬碰硬，全网都觉得复瑞集团在“航空与航天”主题日不可能保持沉默，如果选在同一天，那基本“阿忒弥斯之眼”会被秒杀，所以刻意规避了撞车，提前亮相。
只是感受到外面的喧闹，汉森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整个NASA，还将“阿忒弥斯之眼”当做严谨的航天科研项目的，恐怕不足五指之数。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项目只是一个用来宣传的工具他们的最终目标不是将其送到月球上去，而是尽可能送到更多人的电视机上
女化妆师说道：“汉森博士，你的脸色非常差.这增加了我的工作难度。”
汉森低沉道：“抱歉，我昨晚没有休息好”
实际上是根本没有睡。
“脸色差很好遮掩，但健康状况却不是，无意冒犯，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叔叔，他的肝癌直到最后两个月才因为难看的脸色被发现.”
汉森沉默了，没有说话
“你最好节目结束后，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镜子里出现了一个让汉森意外的身影。
尼尔森，前任NASA局长，也是他的老朋友。
汉森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和纽约大学校长约了高尔夫，就过来看看，毕竟我也是个前局长不是么？”
尼尔森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了汉森身边，比起汉森，他的脸色倒是越发的红润，显然退休生活很滋润。
“纽约大学？是什么科研项目么？”
“不，一些和推荐信相关的小事汉森，你看上去糟糕极了.”
面对老朋友，汉森挤出一点苦笑：“快结束了，等阿忒弥斯降落在月球，也许我也会和你一样悠闲的打高尔夫。”
“那我一定很欢迎。”
“不过我可交不起高尔夫会费.”
尼尔森笑道：“那你可以以球童的身份和我一起进去。”
调笑了几句后，尼尔森突然说道：“我听说发射计划被大幅度提前了，你有几分把握？”
“95%。”
尼尔森皱眉道：“对于航天来说，这可不是一个足够的数字。”
汉森道：“问题是如果年底前不发射，新局长就会让一位特殊人士替代我的位置，那时成功率也许会降到70%，尼尔森，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别无选择，只能拿出1000%的努力。”
尼尔森有些犹豫，他还算有些能量，未必不能做些什么，尤其是推迟发射对NASA来说简直家常便饭，只要没有一个在背后等着上位的替代者.
只是权衡了一下得失利弊后，他还是没有主动开口，而是岔开话题道：“你活得太累了，根本不像一个70岁家伙。”
汉森突然道：“查理&#183;杜克去世了，你听说了么？”
尼尔森点点头：“是的，我也收到了邮件.一场可悲的意外。”
汉森观察着尼尔森的表情，最后什么也没发现。
尼尔森小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不单单为了汉森而来，这里他认识的老部下很多，去串门了。
化妆师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暂时离开，一时间只剩下汉森一个人。
手机上，对面发布会的内容还在继续，这是由参观者自行发布在网上的，并不是直播，但汉森看的很认真。
当看到“白泽大模型”的时候，他有些惊讶。
而当两个周瑞一起出现在屏幕上时。
他沉默了
即便曾经因为一些非自愿的原因，他不得不和这个年轻人在网络上交锋了几次，指责过，也质疑过。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是属于周瑞的。
“汉森&#183;道尔，三分钟准备！”
汉森来不及看后续，关闭了手机，起身最后一遍检查着装。
这世界的任何变化，对他来说都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干枯的手掌抚过自己的胸前，几乎能摸到每一根肋骨，这具躯体单薄的可怕.
如果他脱了衣服，任何人都不会让这个可怜人上电视，而是会将他送去医院。
这个时代属于周瑞。
但他也得给自己的时代，画一个好的终止符。

第1041章 仿生机器人
杭城，科博会。
当两个周瑞同时出现在台上时，下面鸦雀无声。
而代替人类惊呼的，则是咆哮的闪光灯。
“各位，猜一猜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这个让人细思恐极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的出来，因为大家都大脑宕机了。
即便周伟钢也惊疑不定。
侧面工作人员区域，远远看着的李文倩、韩子茵、童欣三人，也有些惊讶。
李文倩：“居然没人认出来？我还以为一开始就穿帮了呢差别其实挺大的。”
韩子茵摇摇头：“舞台灯光是刻意设计的，角度会让人忽略五官细节，演讲需要用到的肢体动作也很少，而且他一上台就说嗓子不舒服，给了一个欺骗性的解释最重要的是，其他人并没有我们这么熟悉..”
虽然周伟钢是亲身老爹，但说实话，一年也就见周瑞一两次，一些小瑕疵会被下意识当做“时间的变化”被忽略。
当一个小时前，她们见到“仿生周瑞”的时候，还是挺吃惊的，不过那是在明亮的室内，近距离观察，并不觉得多么逼真。
总之，以现在的技术，制作一个无法分辨的“仿生人”，还是难度太大了，虽然这难度并非来源于开明智能的强项“硬件设计和控制”，而是来自于硅胶外皮做不到“以假乱真”。
这场惊世骇俗的“表演”，主要还是在“舞台”这个特殊环境下达成的。
若是离得再远一点，仅仅依靠舞台和化妆，两个完全不同的演员都可能会被当做同一个人，何况“仿生人”。
两个周瑞问完问题后，并没等待太久，其中刚刚从右边走出的周瑞，主动变换了动作，笑着说道：“好吧，是我，我是周瑞。”
然后指着旁边那个，依旧保持双手打开掌心向上，此时已经显得有些僵硬的“冒牌货”说道：“而这个，就是本次发布会的第二个概念产品，人工智能和机械智能的结合体。”
“它的名字叫‘FS01’，也就是仿生机器人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先感谢它代替我在发布会上忙碌，让我省去了许多功夫。”
下方立刻有人喊道：“周教主，它真的是机器人么？还是一个和您长得像的演员？！”
周瑞笑了笑，走到“FS01”面前，拉起来它的左腿裤管。
露出了里面明显的金属机械结构，引起了无数惊呼。
裤管也没放下，就这么袒露着，让人随便看。
周瑞解释道：“机械智能对于硬件，有着很强的控制力，模仿人类的行动并不难.熟悉我们的人应该知道，更复杂的硬件控制行为我们也能做到。”
“至于语言能力，有了白泽大模型和机械智能的结合，经过数千次的训练之后，应对一场没有突发情况的发布会也是可以胜任的，顺带一提，除了最后一句话，它的语言内容并非提前录制，而是模型根据预先设定的‘台本’给出的结果，稿子算是它自己写的。”
“期间有几次在断句和咬字有点问题，不过很庆幸它蒙混过关了，FS01，再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一旁的“FS01”就这么露着半截机械腿，上前一步，单手抚胸微微颔首：“很庆幸初次亮相能够得到认可，欢迎大家继续关注开明智能，关注复瑞集团。”
此时人们才感觉到，“FS01”的声音、五官、动作都不是那么无懈可击，在已知是仿生机器人的情况下，想找出违和点并不难。
但之前乍一看，真的是真假难辨！
周瑞看到下方众人的跃跃欲试，微笑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想提问的是他而不是我，那么现在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了，直接对它。”
“它的语言系统是白泽给出的，你们可以试着刁难一下它，帮我们找找漏洞。”
立刻所有人都举起了手，甚至出现了吵闹。
就连苹果CEO库客，都支棱着手臂，都快站起来了。
此时他不是什么公司CEO，只是一个对划时代技术感觉到异常激动的科技迷。
周瑞给了他一个面子：“库克先生先来吧。”
库克地位足够高，他获得机会后，场面也安静了不少。
库客激动道：“英语可以么？FS01？”
FS01点点头，用英文道：“白泽大模型的训练是以中文为主，对中文表达更准确一些，不过英语交流不成问题。”
库客：“你能跳起来么？！”
FS01直接用行动证明，双脚立刻离地，蹦跶了一下。
只是蹦跶的有点高，足足跳了快一米，落地也很沉重，舞台发出了一声闷响。
实际上他的硬件，是白泽项目组根据周瑞早期为“军无研究所”留下的设计制造的，并且求来了公司内许多硬件大佬的支持。
大家都对“仿生人”项目格外好奇，提供了各方各面的支持。
这具躯体的力量很强，徒手拧断人脖子的那种
库客又道：“你有其他技能么？”
FS01：“理论上，如果对精度、柔韧性、律动感没有特别要求的动作，只要人类能完成的，我都可以通过学习完成，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表演将一杯水从左边移到右边而不撒，上次有机械体做到类似的事情，得到了媒体的一众好评。”
库客眼睛放光：“你似乎有不错的幽默感，你能理解幽默感么？”
“实际上不能，我的自然语言交互来自大模型反馈，可以运用基于统计学的规律来营造‘幽默’内容，但我本身并不具有感情和快乐。”
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周瑞适时的说道：“感谢库克先生，我们需要将更多的机会留给其他人，还有想问问题的么？”库客坐下后还是意犹未尽，看向身边的一众苹果高管，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还愣住干嘛！赶快举手啊！然后把机会让给我！！
周瑞第二个点的，是一个媒体，看标志是泱妈的。
对比库客，问的问题就没那么专业了，那个男记者说道：“FS01，你大脑是如何运转的？”
FS01：“我没有大脑，我的身体由845个不同的零件组成，其中有近半数是机械智能硬件，并采用‘内组网’技术链接，不过运行白泽大模型需要一个强大的处理器，处理器的位置在胸口。”
稍稍沉默，它又来了一段幽默。
“所以说，我的脑子是空的，甚至可以装满水。”
尖叫、欢呼、友善的笑声再次席卷全场。
第三个问问题的是一位普通站票观众，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小姑娘。
小姑娘拿到话筒后，先是一阵害羞，然后才道：“你有生理功能么”
周瑞都不自觉挑了挑眉毛.
你要拿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机器人干什么？
FS01：“如果是特定器官才能进行的活动，比如进食、饮水、呼吸.我并不具备这样的功能，我依靠锂硫电池提供能量。”
小姑娘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还要再问，工作人员已经及时收回话筒了。
赶紧收了神通吧
第四个提问者是周伟钢，他笑着问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你会做梦么？”
FS01：“并不会，这是生物特定的能力。”
“你有自我意识么？”
FS01：“根据目前对‘自我意识’的定义，我并不具备，各位感觉到的‘自我意识’只是对于‘自然语言交互’的误判，比如对我来说，‘我’这个代称也只有语言用途，而无实际含义。”
第五个提问者是高通的高管，他的问题很尖锐。
“你怕子弹么？如果给你一把枪，你会杀人么？”
这个问题让不少人反应过来
想起了一些科幻电影，什么“机器人三大定律”之类的内容开始闪过。
FS01：“仿生机器人是非常精密的机器，动能武器根据破坏区域不同，自然也会造成各种问题，至于杀人，我的设计者没有开放任何攻击权限，我不能伤害人类。”
这一回答让下面众人松了一口气，重新送上了欢呼。
但只有懂行的才知道，杀不杀人，全看制造者怎么控制，就和枪械是一个道理，FS01的回答并不是一个承诺。
力量上它能弄死在场除了周瑞以外的所有人，但这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设备，就像人不应该害怕一个没有主人的枪一样，害怕的应该是拿枪的人。
当然，这种技术用来杀人，是彻头彻尾的浪费！只有科幻电影会这么写。
一架无人机就能解决的事情，上仿生人是经费太多了么？“鹮式无人机”战斗力比FS01强多了，对FS01的担忧，更多的来自于“近似于人”的外表，而非实打实的威胁。
当然，“仿生人”注定是需要“严监管”介入的特殊技术。
一连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提问环节，内容可以说千奇百怪，甚至还有问数学和哲学的。
前者FS01几乎不需要计算就能给出答案，但后者他表现的更像是在打太极，对问题的理解能力并不强。
但也足够验证“FS01”的语言能力真的非常强大了。
人类的声线有着多维度的信息素，并不仅仅是内容与文字，还包括语气、轻重、声调、断句，甚至要结合表情、肢体语言、环境等，这方面它还有待进步。
但它无愧于“仿生机器人”的概念。
至少绝对比以往任何东西都更接近！
最后，周瑞甚至让FS01下台走了一圈，和所有人握了握手。
手感和真人差距很大，像是在和戴着橡胶手套的人握手，而且比较硬，但已经足够了。
最后再度挥挥手，FS01消失在舞台后的黑暗里。
周瑞最后做了总结。
“白泽大模型”将会很快与大家见面，出现网页版和用户端版本，大家可以通过付费使用，让其更快成熟，更多的内容会持续放出”
不过作为一家中国企业，要遵守本国的法律，外网就不那么方便了，你们如果要用，需要自己准备梯子。
这一点其实许多国家的人已经习惯了，这几年许多新东西、好东西，都来自中国，他们会自己去想办法的。
至于“仿生机器人”，由于伦理道德和技术尚有升级空间，可能没那么快面世，甚至未必会以民用商品的方式出现，这一全新的技术还需要更多的准备和探讨。
但开明智能内部，对于这个项目会持续投入精力。
未来可期，敬请期待。

第1042章 那面旗帜的每一缕线都是束缚
发布会结束，周瑞和一众特邀嘉宾浅聊了几句。
对比“白泽大模型”，显然是人工智能和机械智能结合的“仿生人”更劲爆一些，拥有无限的前景，跨时代是它的起点，远不是终点。
不过“仿生人”太重磅了、太前沿了，具体怎么应用到市场，即便是这些各个公司的大佬一时也看不明白。
可想而知今天之后，世人对“科技”的感知和讨论，会多一个维度。
至于“白泽大模型”，周瑞倒没有藏着掖着，这东西本身就需要庞大的用户基数来训练，投放到市场是必然的，对此库客非常热情，甚至志在必得。
这和智能手机是绝配！颇有一种钱不是问题，只要有价就行的意思。
当然，“白泽”不会是独家的，即便是独家也轮不到苹果，华唯乃至其他智能硬件厂商，也有机会获得“白泽”的加持。
至于最关键的锂硫电池问题，周瑞依旧是踢皮球，表示可以谈，回头慢慢谈
摆脱众人的纠缠，周瑞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甘媛敲门走了进来，给他看了一段视频。
“周总，您可能需要看看这个。”
平板电脑上，是大洋对岸的发布会，一场比起这边更加娱乐化，更像电视节目的发布会。
周瑞却越看越严肃，甚至几分钟后，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甘媛也逐渐紧张，忐忑道：“周总，这对我们影响大么？”
讲道理，一个落月探测.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事情，为什么周总如此严肃！
周瑞一脸震惊的说道：“那边的审美已经迭代到这种程度了么？这个穿着亮片高叉连衣裙的泥哥哥是怎么回事！”
腿围都比他还粗了！你穿什么高叉连衣裙！
我眼睛都不干净了！
甘媛愣了半晌，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您是因为那边技术非常优越呢”
周瑞将平板还给甘媛，不想多拿哪怕一分钟，生怕平板也不干净了。
“凭心而论，哪怕发布会公布的数据给他打个八折，这也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落月无人探测器’，比起三年前的‘嫦娥三号’要成熟很多。”
“嗯比起航天局正在开发的嫦娥四号也不差，如果考虑到他们还是‘返回式’探月，甚至可以说领先。”
甘媛一愣：“这么厉害么？”
周瑞摇摇头：“看你怎么对比了，仅仅限定在‘落月探测’方面，自然相当先进，毕竟全球能玩这个的太少了，一个项目就是好几年，可以对比的就那么几样。”
“但你若将我们即将公布的‘蟾宫计划’也拉进来对比.它啥也不是。”
周瑞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还有，你若将47年前的阿波罗计划拉进来对比，它依然啥也不是.四十几年前他们就能带回371.9千克的月壤，都快半吨了，现在这个只能带回1.6千克，当年他们可是能在上面开山地车飘逸，现在只能用半米高的探月小车车，以5m每分钟的速度行驶，你细想吧。”
甘媛也轻松了不少：“确实退步的很离谱.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想起外面还有韩子茵他们等着一起出发，周瑞和甘媛边走边说。
路上，刚好还看到“FS01”被装进了特制的容器中：有着防撞设置的巨大金属箱子内。
它和还未亮相的“学习机器”一样，是“最高级别安保”的设备，离开场馆就属于武装押运和看管的范畴了，目前“白泽项目组”只搞出来了一个，集合许多工程师的心血，是个成本极高的样机。
不过此时，FS01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皮肤”，露出了其内的结构。
并不是终结者那样硬派的机械结构，因为那会大大增加“硅胶皮肤”的贴服难度，“FS01”的面部是大量仿生肌肉，一种电动聚合物材料，虽然颜色并非红色而是蓝色，但依旧有些渗人。
至于那张和周瑞有八分相似的脸，已经被收好，短期内可能会再用，但长期肯定是会销毁的。
原本“白泽项目组”希望以“女性”为外形制造第一个仿生机器人，不过周瑞考虑到人类的脑补能力，还是定为了男性。
不要低估人类“色色”的动力，任何可以被“色色”的东西，他们脑子里都不会放过，这项技术终究会被“想歪”，但至少前期没这个必要。
当然刚才那个女提问者给周瑞敲响了警钟，显然色色不分性别
周瑞目送“FS01”离开，然后才说道：
“回到刚才你问的问题，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其实NASA这几十年来一直束手束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当年调子起高了，我们先抛开登月的真假问题，可以这么说，哪怕我们假定是真的，旗子插在那里之后，所有航天活动尤其是和月球有关，就一定会被拿出来对比。”
“明显可以感觉到，NASA不愿意去做和‘月球’有关的航天活动，他们宁愿将精力放在探测小行星，探测火星，探测深空.因为这样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把旗帜上的每一根丝线，最终都捆在了NASA自己的手脚上。”
就像一个曾经传言力能巨鼎的大将军，不管有没有真的举起来过，当他已经举不起来的时候，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辈子不去碰。
“一个近在眼前的金矿不去开发，只能去追求更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说难受不难受？月球对人类文明来说，重要程度可是仅仅排在地球和太阳之后，有时候我挺同情那边航天人的，登月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紧箍咒一样，永远套在头上。”若不是这几年被逼急了，他们也不会搞出“阿忒弥斯之眼”
甘媛若有所思，老板寥寥几句，却将NASA的困境描述的很清楚，虽然不是通过证据推导，但从逻辑上分析并没有问题。
这样一想还真是的.
哪怕技术超过了“阿中”，有什么用？和四十七年前的“真&#183;大漂亮”相比，你的任何数据都差太多了！
一旦做了，就会暴露水平。
越是在这方面努力，越是会被诟病，越是会被质疑曾经的成绩，最后只能永远不碰，或者让民营企业去试探。
菜就要多练，而不练的必然会越来越菜。
出了工作人员区域，周瑞扣上了棒球帽，笑道：
“另外对于‘阿忒弥斯之眼，一切的前提是它能顺利软着陆月面，完成既定工作，同时返回舱也不出问题，否则设计再先进都没意义，我们硬着陆送一台光刻机上去，那肯定比这玩意先进不是么？砸月球谁不会？”
甘媛点点头：“那就让他们先开心两天，等蟾宫计划公布了，他们也就不重要了。”
周瑞却摇摇头：“不，甚至说我希望他们成功.航天这个领域我们领先的程度越来越大，但终究现阶段人类的叙事还是要看脚下的土地，航天取得的成就是为了影响地球，遥遥领先没问题，若是没人陪跑，终究是无聊了一些。”
远远的，周瑞已经看到韩子茵三人了，四人约好了去西湖转转，提议的是李文倩，用她的说法是来都来了，总归看一眼。
周瑞也没意见，这么多天一直窝在展馆，他也有些闷。
周瑞走了上去：“我结束了，走吧。”
李文倩：“这么快？刚刚公布了这么重要的技术，我以为你会和那些公司高管好好聊聊合作呢。”
周瑞摊摊手：“让他们先消化消化吧。”
甘媛很有眼色的退后一步：“车已经安排好了，老板你好好玩，我在这帮您看着。”
韩子茵却突然说道：“甘总要不要一起来？复瑞集团这么多人，应该有能代劳的吧？”
甘媛迟疑的看了老板一眼，她并不抗拒去玩，但不想给老板添麻烦。
不管怎么看，老板都像是正在修罗场中正危若累卵，她这种小挂件，还是别添乱了。
周瑞笑了笑：“一起吧，这边这么多人，不缺你一个，西湖走走。”
甘媛带着一点忐忑，微微颔首：“我明白了.那我就不扫兴了，一起吧”
几小时后，西湖边某家餐厅
韩子茵难得露出带着兴奋的欢愉，一脸期冀的看着服务员将菜品端了上来。
脸上满是开心，这么外放的情绪，周瑞都很少见。
韩子茵美美的夹起一块西湖醋鱼，享受般的放入了口中细细品尝。
“这是我最喜欢的菜了，除了杭城别的地方都不做！好几年没吃到了”
“咔哒”。
周瑞筷子都掉了。
李文倩有样学样，夹起一块：“这么好吃？我试一试！”
童欣将信将疑的尝了一口：“确实是名菜，应该很有特色。”
甘媛出于礼貌叨了一筷子。
然后一吃一个不吱声。
韩子茵：“别客气！不够吃我们可以点两条~这家店最正宗了！”
几人心里同时咆哮：
你认真的吗！

第1043章 老外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西湖边一顿晚饭，把周瑞吃沉默了。
只能说除了他自己仗义执言、士可杀不可辱以外，李文倩、童欣、甘媛三人，在韩子茵发表意见后，居然一口咬定“西湖醋鱼确实果然真的很好吃”！
甘媛甚至还冒出一句：“韩博士真不愧是有品位的人，西湖醋鱼无愧于千年名菜，我们再点一盘吧。”
他无法分辨韩子茵是否真的觉得好吃，但他能从其他三个姑娘的痛苦面具里看得出，绝对是违心之言！
只能说，西湖醋鱼未必不好吃，尤其是领导说好吃的情况下。
韩博士牛逼！
之后几人沿着西湖转了许久，直到天色昏沉也不舍得离开，最后在南山路找了一间雅致的“静吧”，一直坐到了快十点。
排除掉比较紧张的“男奻奻”关系，几人本就是非常熟悉，相识多年，不聊些情情爱爱，也有说不完的话题。
西湖边上，伞状的燃气取暖器下，几人围在一起，半边是冷风，半边是暖意，形成了特殊的氛围感。
韩子茵双手捧起一杯加了肉桂的热饮鸡尾酒，小口一抿说道：“我在考虑，要不要明天去千岛湖转转，其实除了每日的主题以外，主展区我们都逛完了。”
周瑞为李文倩拉了拉盖腿的毛毯，帮她将小翘臀也包了进去，说道：“复瑞馆还有两个大活，一个是‘学习机器’、一个是‘航天’的新计划，其实都挺有趣的，你多留两天也不错。”
韩子茵想了想，说道：“学习机器我还算感兴趣，不过既然你选择公布，我不如回头直接问你，可能反而详细些”
她伸了个懒腰，露出纤细动人的腰线，小声说道：“我现在出门也是安保人员必须跟着，总觉得麻烦别人，所以已经许久没有旅游过了，这次既然出来了，就想多转转。”
周瑞这才回忆起来，韩子茵以前确实是个喜欢旅游的姑娘.家境优渥，又学有余力，从学生时代起，她就经常和自己小姨江舒予到处游山玩水，国内国外都有，但加入四象研究所后，基本这种爱好被她逐渐克制住了。
上次韩子茵旅游，已经是好几年前了，这都是为了追逐周瑞所付出的代价，但她从来没提过。
之后几人简单商议了一下，李文倩和童欣跟着一起，明早出发千岛湖，也不排除转战别的地方的可能。
甘媛帮忙安排了车子和地接，至于安保人员，其实和周瑞是一套班子，只是人少了许多，都是女性为主罢了。
第二天一早，周瑞在酒店门口送走了三人，看着三人齐刷刷的样子，周瑞总感觉某种“规矩”，已经潜移默化的确立起来了
只能说韩博士高啊！
他自己则坐上了去场馆的车。
甘媛坐在后排，汇报着工作。
“老板，昨天的发布会反响很好，另外对面那场‘阿忒弥斯之眼’的发布会，也有一些后续，我为您整理了一下，也许您会感兴趣。”
周瑞接过平板，看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阿忒弥斯之眼”消息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毕竟你很难在同一场TV秀中，看到古板的阿波罗计划元勋、穿着高叉连衣裙的黑皮性别流动人士、有着金色长发和茂密胡茬的NASA局长、以及一台先进的探月设备。
哪怕他们在一起只是聊地球是平的还是圆的，那也肯定精彩
也正如周瑞所预料，对于这一“领先性”的落月探测项目，无论发布会如何想方设法表示“阿忒弥斯之眼”比“嫦娥三号”先进，都免不了被拿出来和47年前的自己对比。
评论不算太友善，但黑红也是红，讨论度确实不低。
但加个前提：仅仅是在“仿生人”和“白泽大模型”传遍全球网络之前。
“阿忒弥斯之眼”的热度，下降的比老鸨嘴里的温度还快，刚有一点起色，就被铺天盖地的“仿生人”新闻秒了。
比起一个距离普通人很遥远，无法准确感知到意义的“落月无人探测项目”。
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仿生人”未来能用来干些什么奇妙的事情吧！！
“我先来，我要买一个仿生人，每天对着我做1000个俯卧撑！”
“忘记那个探月器吧，按照NASA的尿性，大概率会推迟好几次，反倒是周教主一直比大家想象的要快，说不定过两年我就能拥有一部仿生人了，我愿意卖了房子去换。”
“我觉得我不需要再结婚了，我只需要一个长得像卡戴珊的仿生人。”
“哇哦.那一定需要加倍的材料各方各面都是”
“对比起来我们的发布会就像是怪胎Party，这些奇形怪状的人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原本我对同性L并不反感，但现在我只能说我改主意了。”
NASA上下，尤其是那位对TV秀寄予厚望的新局长非常不爽，因为这场TV秀发布会他自己也有参与，曝光度不光对明星有用，对有野心的LGBT局长也一样有用。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非常奇葩的操作。公开在推特、脸书上，指责“太一天工”在政治正确上的严重问题。
指责他们雇佣的性少数群体几乎为零。
这可真香蕉茄子齐上阵，开了大眼了，一个突然的指责给周瑞都给干沉默了。
车上，周瑞脑回路都短暂的停滞了片刻。
甘媛掩着嘴轻笑：“有时候觉得挺好笑的，这帮人疯狗了一样.逮着就咬。”
这是什么固定搭配么，逢人就要检查LGBT人士含量？
她会汇报这个事情，是因为这条的转赞数据都挺高的。
虽然对复瑞集团不会有什么真的影响，但至少很有话题性不是么？
而且这帮人确实有点魔怔了，莫名其妙的指责，居然真的引起了这些特殊群体的注意，或者说他们不在乎对错，只在乎“党同伐异”。
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舆情吧。
周瑞心里一阵腻歪，其实他对同性L群体没好感，但也没恶感。
“不接受不赞同”的同时却也“不攻击不鄙视”，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人又不只有“性取向”这一面。
毕竟“龙阳之好”、“并蒂之欢”也不是现在才出现的东西，老外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华夏文化中，性别是固定的，但性格和爱好可以是多元化呀。
你可以是喜欢男人的男人，或者喜欢女人的女人，却不必要自己创造一个莫须有的“性别标签”，比如武装购物袋，然后强行要求所有人尊重你。
相当于一小撮人突然跳出了原本的社会框架，宣称：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对的，你们必须接受我、尊重我、照顾我、偏向我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文化演变，而是有人“推波助澜”，有人“懂装不懂”。
甘媛询问道：“那我们需要回应一下么？”
周瑞摊摊手：“本心上说，我甚至想鼓励一下他们，希望他们所向披靡，越爬越高，最好能当家做主，强制所有人做手术，顺便再铸成美丽风景线”
反正不在自家，关我咩事？
“但实际上，我不能鼓励，也不想和狗吵架.我更好奇，这么奇怪的局长，NASA这次发射还有几分把握？发射日期是？”
“下个月，也就是12月15号发射，31号左右落月。”
“日子倒是选的不错，到时候提醒我关注一下。”
科博会的第四天，主题是“环保与绿色经济”，这一天复瑞集团比较低调，没有再搞出什么大阵仗，只是布置了一些简单展台，以示尊重。
展区内除了各个真的做环保的企业，车企也是集体支棱了起来。
七天的科博会，没有给“汽车”一个专门的主题，所以他们都瞄上了今天的“环保与绿色经济”。
新能源汽车无疑是切中了题眼。
船夫哥亲自来此站台。
虽然“汉”已经发布过了，但不耽误蹭一波科博会的热度，重新公布了两个全新颜色，王朝家族的老车型，也公布了锂硫电池版本的新版本。
除了比亚蒂已经用上了之外，国内的传统车企和新势力车企，明后年都会推出“锂硫电池”汽车，他们的展台上也多了一些“概念车”，不管怎么说，先把调子定了。
这一天周瑞没有出现在“复瑞馆”，而是和工信部门的人一起，参观了主展区的各个展台，顺便给船夫哥撑腰了一把，登台简单讲了几句。
而第五天的科博会，主题是“重工与化工”，这同样不是“复瑞集团”的领域，周瑞干脆就没去，将工作都抛给了甘媛，自己则带着车乾、马库斯，调试“学习机器”去了。
第六天，主题是“展望与未来”。
今天。
也是学习机器第一次，揭开神秘面纱的时刻。

第1044章 学习机器
虽然已经看展四五天了，但韦航才是第一次有机会走进复瑞馆。
哈工大也是“科博会”的重磅参展方，而作为哈工大“游学队伍”，他们有点小特权，学校帮他们搞到了两次“复瑞馆”的名额。
根据不同学生的专业情况，是岔开主题日安排的，韦航所在的航天专业，对应的是最后两天的“未来与展望”和“航空与航天”。
其实这让他有些可惜，毕竟之前集团复瑞馆有好几次重大消息公布，他近在咫尺，却都没凑到热闹。
“你们说，最后两天复瑞集团还会有大动作么？”
“不知道啊.‘航空与航天’主题应该不会没动静，今天就不好说了可惜呀，为了控流，官方也没有预告复瑞馆每天的计划，全靠碰运气。”
为了确保早进去早爽，航天专业的学生五点就起床在展区外排队，然后九点入场后以年轻人的体能优势，一路狂奔，又排在了复瑞馆的最前排。
之前远远看过的智能单元机械臂尚未出现，面前只有带着金属纹路的墙壁，据说这几天里，试图偷偷扣下来一块偷走而被捉住的人，都够凑一桌麻将了。
有的可能是别有用心，有的纯粹是手贱.
韦航心想这些人好傻，这都是机械智能设备，组网里面离开了任何一个，或者任何一个出现问题，都会被感应到。
终于，时间接近了复瑞馆的开馆时间9:30，往里面望去，多出了许多准备好的工作人员。
突然，两侧的墙壁一阵涌动，三个入口处，分别拟态出现了六个“机械臂”，韦航心中一震，先是咔咔咔拍了几张，然后赶紧掏出自己的参观证。
之前远远看到过，近看果然更神奇，这不得朋友圈连发一个星期？
扫码准入过后，他没有过于停留，果断进入，成为了今天第一个进入了复瑞馆的人。
刚进去，就看到一个一脸微笑的工作人员小姐姐，正在发手环模样的东西。
他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规矩，好奇的过去问道：“阿姨，这是什么。”
工作人员小姐姐一秒脸色僵硬。
要不是公司有规定，她高低得和这人单挑一局，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这这是‘学习机器’体验手环，稍后我们有一个特殊环节，参观者有机会现场体验‘学习机器’.”
韦航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学习机器’？周教主杭城峰会提过一次的‘学习机器’！”
嘴上问着，手上也没停，伸手想要去拿。
小姐姐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你需要先填写一份表格和承诺书，然后回来换手环。”
韦航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数量，也就十七八个？
“这么少？这机会很难得吧？”
“分时段的，每2小时随机发放20个。”
复瑞馆每天只开放十个小时，也就是说今天只有100个幸运儿。
韦航不再耽搁，旁边填表格去了。
内容挺多的，包括承诺没有“脑部疾病”，没有“心脏病、高血压”等基础疾病，同时还需要承诺遵守相关规则等。
光规则整整五页纸，密密麻麻的韦航胆子大，直接先都打勾，回去换了手环再说。
小姐姐不情不愿的给了他一个，叮嘱道：“表格一式两份，一会儿好好读一读。”
很快，更多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新出现的NPC，好奇的过来询问，一眨眼20个手环就发完了，小姐姐也消失了。
“学习机器”自然很出名，但具体什么个样子谁也不知道，不知道和步步高学习机区别大不大.
韦航问了时间，说是一个小时以后开始，反正有手环也不怕，他干脆在四处先逛了起来，很快就迷失在一个个充满科技感的展台中，尤其是“太一天工”的展区，一晃神就超了时间。
直到听到另一边，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他才反应过来。
“丸辣”！
一拍脑袋，把正事忘了！拔腿就朝着目标地点疯跑。
“学习机器”体验区，似乎原本是用来做发布会的地方，他第一次来不知道以前什么样，反正现在是一个被各种大屏幕围成矩阵，挤满了人的地方。
他来了才发现，似乎刚才已经进行了一轮发布会介绍，四周全是兴奋的参观者，大量的记者咔咔疯拍。
不刚才知道说了些什么重要内容，那惊醒他的欢呼和掌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韦航暗骂自己一声，举着手环，一边道歉一边往里面挤。
“请问一号手环在么？最后一遍，一号手环的参观者在么？”
韦航直接跳了起来招手：“我在这里！这里！”
硬生生挤了进去，才发现舞台上是一把很有科幻感的机械座椅，围了一群工作人员，但没有传说中的周教主。
指挥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叔叔，三十来岁的样子，胸前的工作牌写的是“高级技术总监：车乾”。
“抱歉，我刚愣神了.”
韦航撒了一个小谎。
车乾收了手环和表格，交给旁边的人登记，对他说道：“没事，注意事项都明白了么？”
“呃明白！都明白！”
好吧，果然一个谎言会需要一连串的谎言掩盖
他明白个der，他啥也不知道.
车乾让其躺在那个宽大，结实，充满科技感的躺椅上。
工作人员将一些检测体征指标的传感器，连接在他的脉搏和指尖，躺椅也缓缓下降，变成了半躺的模式。
可能是情况过于相似于“手术”，韦航不得不承认.自己紧张了.
他连环切都没做过
不过出于对“复瑞集团”和“周教主”的信任，以及年轻人死要面子的特点，硬是一声不吭.
尤其是下方数百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放我下来”这样的话，说不了一点。
今天这就是电椅，我也不能漏了尿！
车乾在操作台上，一半是对他说，一半也说给下面的观众。
“这次我们准备了三个记忆包，分别是‘唐诗三百首’、‘儿歌三百首’、‘陈氏太极二十六式’，韦航先生希望灌输哪一个？”
韦航心里一百个“卧槽”闪过，什么灌输记忆？
不是点读机么？啊不是，不是学习机么？
直到车乾第二次问，他才干巴巴的说道：“陈氏太极吧”
另外两个听上去比较幼稚.
车乾点点头，最后确认了一下各指标正常，让工作人员为韦航带上了头盔。
这是一个经过他和老板改造，隐蔽了技术特点，又兼顾了美观的特殊头盔。
原本那个海胆成精一样的赛博朋克头盔，变成了具有流线造型，如同半剖水滴的银色头盔。
头盔很大，将体验者的双眼也遮蔽了，戴上后会根据脑袋大小有轻微的拘束调整，内壁还有一个小型显示屏，可以显示一些安抚和指引内容。
另外原本那些凌乱的传感线，也全部束成一股，包裹在银色管道内。
至于“学习机器”的本体，彻底隐藏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
韦航带上头盔后，呼吸很急促，车乾叮嘱道：“不用紧张，就像之前我介绍的，体感上不会有任何不适，只是会轻微的恍神。”
等了两分钟，韦航呼吸平缓后，车乾最后确认了一遍，才按下了启动键。
然后韦航没了动静
头盔上出现了一点光特效，一道道光圈从脑后的管道往头盔跑，好像知识在灌输一样！
其实这纯粹是无意义的光污染.看着好看罢了。
就像你电脑机箱里装100个LED，也影响不了你的烂显卡.和烂主板、烂CPU
外界的大屏幕上，同步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陈氏太极二十六式”是三个记忆包里最小的，不到2分钟，进度条就跑满100%。
头盔解开了拘束，内壁的小屏幕上，也提示韦航可以起来了。
韦航一脸懵逼的坐了起来，刚才他的意识里，自己可能只是恍神了几秒。
这就结束了？
车乾引导道：“回忆一下，‘陈氏太极二十六式’的内容，应该已经在你的脑海里了，而且是深层长期记忆。”
韦航先是不信，但微微一回想这几个字，好像真有.
车乾笑道：“如果可以的话，为大家展示一下吧”
韦航站直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下意识双腿岔开，掌心向下微微一压.
然后顺理成章的，做出了后续一连串动作。
起势金刚捣碓懒扎衣.六封四闭单鞭白鹤亮翅
打着打着，韦航自己也在不断调整，越来越有模样了.
学习机器灌输不了肌肉记忆，但不复杂的肢体行为，是可以用“记忆”的方式转录的。
韦航自己都惊着了，他是有一点武术功底，练了多年“六气功”，但绝没有练过太极
路边老大爷玩倒是看过，但能自己打一套完全两码事。
看着韦航自己都惊疑不定的表情，场馆内众人也打消了最后的疑虑，掀起了海啸般的欢呼！
“卧槽！真能行？”
“周教主牛逼！！”“观众朋友们！我们再一次见证了历史！”
“这绝对是21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
欢呼、疯狂、如同国足世界杯夺冠现场一般的人群后方，两个人影正远远看着，小声交谈着。
其中一个带着棒球帽，正是正在被不断呼喊名字的周瑞。
而另一个，则是穿着一干练休闲装，面容英气美丽的女性。
“这么重磅的消息，我以为会是您去台上讲呢恭喜您了周总，又是一项改变世界的技术.”
周瑞双手抱胸，看着车乾说道：“车乾已经历练起来了，他接下来会逐渐走到台前，况且老是我上，大家都审美疲劳了.”
“车乾瘦了好多.他变化真大，人也沉稳了，以前他在军无研究所，存在感并不是特别强”
周瑞笑了笑：“时间能改变很多，就像我也没想到，你的变化会这么大一样.”
此时正在和周瑞闲聊的，是一位许久没见的故人。
白晓莺。
比起几年前，白晓莺样貌变化并不大，但气质上柔和了少许，更有“休闲”的感觉了，而不是时刻在警惕中，无论何时都紧绷着神经的样子。
当年的白晓莺，年轻优秀，根正苗红，前途一片光明，如果类比的话，她并不比“林托”这样的明日之星差，同是沪上保密局的重点培养对象。
但周瑞已经快两年没见了..
随着韦航下台，第二位体验者上场，周瑞暂时移开了目光，忍不住问道：
“所以当初.到底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你早晚会回来来着”
白晓莺依旧是那副英气的面孔，只是头发留长了一些，在耳边打了一个弯，露出了半截晶莹的耳垂。
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她也盯着前方，眼神闪过一些回忆。
“之前有一年春节，我请了个长假，那时应该是林托第一次代班..”
周瑞回忆了起来，点了点头，当时确实是林托第一次进驻复瑞集团，原因就是白晓莺请了两个多月的长假
“我记得，是你家人病了？不是说处理好了么？”
他当时还问过，并且提过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开口.
白晓莺和他一起经历了不少，不乏一些带着危险的特殊事件，两人不止是保护人和被保护人的关系，也是不错的朋友。
白晓莺微微摇头：“只是在人力所能及的范畴内‘处理好了’，实际上我爸手术预后效果并不是很好或者说，失去了自理能力。”
周瑞的表情沉重了一些.
“回到复瑞后，我正常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组织安排我去京北封闭学习，这是常有的操作，也是重视和培养的意思，不过我在京北学习期间父亲去世了，进程也就中止了。”
说着很沉重的话题，但白晓莺的声音依旧很稳，作为保密工作的优秀者，她的内心是很强大的。
白晓莺道：“我和你提过一次，我父母是靠着地里种土豆供我读书的，他们一辈子都在肃省农村，我参加工作后家里经济情况有所好转，但生活却没有，因为根本顾不上他们老两口，所以父亲去世后，我很内疚，申请了调回肃省工作.”
“当时我心情很差，就没和复瑞的人说，包括您，或者说人员所属上，我本身也不是复瑞员工.您如果不是强行动用‘特权’，应该也打听不到我的情况.”
周瑞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他确实问过两嘴，但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想法，当时还以为白晓莺是在执行什么秘密长线任务呢。
没想到是因为家庭剧变。
当年他在生物医疗方面确实什么都不会，但现在其实还算有些手段可惜，人已经走了。
白晓莺笑了笑：“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目前我把我妈接到了工作的城市，差不多就这样，其他的就不方便说了，毕竟依旧是保密方向的工作。”
周瑞问道：“还会回沪上么？或者其他大城市？”
“这个就不清楚了，当初申请调岗的时候，我请求至少近几年都想安稳照顾妈妈，不想频繁调动执行重大任务，组织上还是比较通融的，我现在做的是偏文职的岗位，出差也不过一两天就能回来。”
“前二十年他两几乎是为了我而活，后20年，我已经错过了我爸，不能再错过我妈了.”
周瑞抿了抿嘴下意识的想要安慰两句。
不过最后选择了闭嘴。
他是刚刚得知，所以感慨良多，但对于人家，没必要再深入，将旧伤翻出来重新展示。
周瑞道：“这次怎么会来杭城？”
白晓莺说道：“这次是请了假，带妈妈来浙大二院体检，肃省的医疗水平比南方还是差一些，我爸就是发现的晚才出问题顺便想着来看看科博会，没想到真的遇到了您”
周瑞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前方人群里，一个男性挤了出来，手上带着一个手环，写着7号。
“晓莺！马上就到我了！你和我一起去前面呗！”
周瑞一愣，惊讶的看向对方，高大，国字脸戴眼镜，年龄三十出头的样子，口音带着一点西北特色。
给人一种很朴实，但受教育程度不低的感觉。
白晓莺看了一眼周瑞，主动介绍道：“这个是我男朋友曹长瑞.”
然后指了指周瑞：“这是.我以前在内地的同事，具体身份我就不介绍了。”
这个国字脸的男性立刻很理解的说道：“我懂，我不多问，家属也要尽保密义务嘛，哈哈。”
说着还和周瑞握了握手。
周瑞和曹长瑞握手的时候，白晓莺在隐蔽的打量着周瑞的表情，这是她本身就必须掌握的技能。
她以为周瑞发现不了，但却不知道周瑞也已经和几年前不同了。
周瑞察觉到了白晓莺的打量所以克制住了所有表情。
莫名的情愫，隐藏的倾慕？
复瑞集团里，对他有类似感觉的人不在少数，据他所知，林潇潇也是这样.白晓莺曾经可能也有一点点。
毕竟周瑞是耀眼的那个，总能吸引到目光。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韩子茵”。
此时此刻，这些也都不重要了，当初也只是若有若无，远不是刻骨铭心，年轻男女那点事，每一次都当真，人活着可就太累了。
白晓莺自己也不怎么在意，更没有对曹长瑞有任何意见。
她只是纯粹好奇周瑞的反应。
白晓莺目光微微下移，说道：“那我们就先去排队了，我帮长瑞拍几张照。”
周瑞点点头，微笑道：“去吧，祝你们玩的开心。”
白晓莺道：“对了，有什么建议么？”
周瑞想了想：“别选‘儿歌三百首’，因为灌输记忆后，可能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唱一首展示一下。”
西北汉子曹长瑞打了个冷颤
这什么酷刑。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周瑞最后喊了一嗓子：
“小白，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记得找我，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人群中，白晓莺被曹长瑞拉着，回头看了一眼周瑞。
笑了笑，“嗯”了一声。
然后转头，继续前进。

第1045章 满足
“学习机器！21世纪最伟大发明，甚至可能是第三个‘千年’里，最伟大的发明！”
“多名诺奖得主连夜发文盛赞，整个学术界都在震动。”
“周教主独自开发完成，他再次向世人证明，他是这个时代的巅峰。”
“能够以数百倍的效率，直接灌输记忆至人脑，这将彻底改变人类文明的演化方向，重塑‘教育’的概念，这是人类新时代的起点！”
“想象一下，一周的时间，就能学完高中三年的全部知识，十几岁的孩子，就能拥有如同现在博士一样的知识量.人类科技将会彻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那个巨人，名叫周瑞！”
两个多月前，周瑞在完成“空间站大召唤术”的杭城峰会最后，提过一嘴自己开发了一种名为“学习机器”的神秘技术。
从那时起，外界就众说纷纭，但这一技术实在过于反常识，没人能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它真的出现了。
如同周瑞之前所预想的一样，“学习机器”的出现，立刻秒杀了之前复瑞集团所有的“最重磅消息”，包括仿生人、二号化合物这样划时代的技术，都远远不能相比。
如果人类的社会发展和科技发展，是一座摩天大楼的话。
那么“仿生人”这样的东西，是大楼顶端新修的耀眼雕像，而“学习机器”，则是强化了所有修建这座大楼的工人。
这是比“地基”还要核心的东西。
有人将这个技术，拿出来和“原子弹”相比，但很快发现原子弹乃至原子能也远远不如。
原子弹改变了世界格局，但它并没有优化人类文明，它同样只是那个时代下，摩天大楼上的耀眼雕像。
复瑞集团的官网上，也公布了“学习机器四步走”的未来策略。
第一步：内部使用，主要对复瑞集团的核心科研工作者、工程师。
第二步：将范围扩大到合适的智力劳动者范畴，镶嵌进入中国科学发展体系，得到准许的公司外成年科研者（比如各院士、教授、千人计划、青年学者），可以申请使用。
第三步：确认所有风险和技术标准后，经过讨论和准许后，扩散至教育系统，以研究生-本科-高中的向下路线，尝试升级教育模式。
第四步：彻底向社会人士开放，进入职业培训、技能培训、兴趣培训等领域，全面提升社会知识水平。
这四步走的大战略，也是周瑞和组织上经过讨论后决定的，大方针比较粗略，但细节上每一步，都需要投入无数人力物力，乃至数年时间来逐渐完善的。
仅仅第一步，就能让“复瑞集团”成为俯瞰全球的科技强权。
后面的就别说了。
可以很明显的看见，整个计划还是扎根在中国，以脚下这片土地为核心的，这让无数海外学者捶胸顿足。
这里面一部分，是真的抱着“科学无国界”的美好愿景，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觊觎贪婪，不愿意巨大利益被隔绝在自己之外。
虽然，四步走的大计划，连第一步都还没完全展开，但不难想明白，未来100年乃至更久，哪里会成为世界中心。
重新成为世界中心。
于是面对这必然会决定未来世界格局的巨大突破，各国ZF也开始跳出来发言。
他们开始重新呼吁“科学无国界”、“世界人民一家亲”、“人类应该共同进步”、“科技属于全人类”.
他们没有那么天真，觉得喊几嗓子就能有所收获。
但不妨碍明面上一边喊，一边私底下表达“善意”或者“惶恐”。
甚至更深处，不乏有人讨论过，有没有办法逆转或者打断这一历史进程。
其实“东大”没那么粗心眼，“学习机器”公布的前几日，外部边界，内部隐蔽战线，乃至轨道深空的卫星、空天战机，都秘密进入了备战状态。
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发疯。
当一局棋胜局已定，落点却没完成的时候，最好提防有人掀桌子。
但显然，不要高估贼寇的道德，也不要高估贼寇的胆魄。
静悄悄，无人发癫。
最重要的是，自家已经点亮了军事科技前置，真要有人想不开，谁先到谁家门口踹门还不一定呢，刑天45分钟必达。
不过为了安抚可能存在的不良情绪，组织上还是及时举办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表示：我方一贯欢迎国际学术界更广泛的合作，共同推进人类技术发展，复瑞集团是民营企业，经营方法和方针是其自行决定，我们正在积极研讨芸芸。
给人一种两者没有绑定的太死的错觉.
二人转一唱一和，不少人感觉.自己又有机会了！
按照计划，等到一个月后，情况确认平稳没人闹事，复瑞集团也会宣布“大记忆库”计划，与国家合作，持续构建一个庞大的、完备的“记忆库”。
号召世界各地的志愿者，来提交自己的宝贵记忆进行转码，志愿者也有机会体验学习机器，灌输新的内容。
这也算是给海外人员留了一个口子，使整个计划看上去没有那么封闭。
愿景中，在“大记忆库”里，你将可以找到科学原理、艺术造诣、自然风光、人文法律、体育技巧.
通过数十上百年的积累，来构建人类最宝贵的“图书馆”。
视线回到当下，复瑞馆一整天都沸腾和热烈中度过，每两小时就发放20个体验手环，而且位置随机，全馆都开启了寻找NPC的活动。
他们提前填好了表格，然后就等着NPC刷新。
那位发手环的小姐姐被吓到了几次，之后干脆也玩起了捉迷藏，不再光明正大站在某处，而是专挑犄角旮旯的地方，有人甚至厕所门口遇见，小姐姐发完手环就跑。
而那些没那么幸运的人，则也一直眼巴巴的守在“学习机器展区”，就当看表演了。
呆的久了，甚至开始评头论足起来，评价每个人不同的表现。
“这哥们五音不全啊.不听歌词根本不知道唱的是《丢手绢》，比上一个《门前大桥下》唱的差多了。”
“还有上一个太极拳我感觉也差点意思..”
“这说明啊，记忆可以灌输，但天分也很重要要是我上去，肯定比他们强。”
“对了.为啥还有人选‘儿歌三百首’，公开唱儿歌不躁得慌么？”
“前面都是不小心的，后面感觉都是故意的.”
晚上七点，复瑞馆开始进入散场流程，至七点半，人员已经全部离开。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学习机器从没有露过面的本体，连同下方的移动底座，被武装押运离开，送去了市区内的一处军方仓库，24小时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守，外界的反应还没发酵，但它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
周瑞行走在没有一个游客的展厅，看着零星忙碌的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
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中国科技博览会”，也即将结束了。
明天，最后一个主题日“航空与航天”之后，他也就完成了这次的所有目标。
原本主办方是打算“未来与展望”和“航空和航天”对调，将前者放在最后一天，不过考虑到“航天”现在无与伦比的热度，和一些展位布置的特殊需求，最终将航空航天放在了最后。
其实这次科博会，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东西，除了科博会恰逢其会，是最适合的舞台外，也和周瑞从“思维殿堂”解开了心结有关系。
那一次，他改变了许多。
环形的巨大展厅内，周瑞没由来的，想要从起点开始，重新走一圈。
出发点.工作人员区域。
刚迈出两步，周瑞看向开明智能前的一小片空地。
如果可能的话，这里还应该还有一个“四象研究所”的展台。
现在叫“周韩研究所”了，更早的话，叫“磁控金属溅射实验室”，那是他走上另一条道路的起点。
一个突然走了狗屎运重活一世，只想抄歌挣钱，弥补遗憾，出名装逼的重生者。
依靠着系统给予的胆气，毫无基础的闯入了两世都没有任何经验的“技术领域”。
他自认一直还算努力，【学霸】只给了他本科以下的所有知识，之后的词条也没有任何一个是以“记忆灌输”方式硬塞知识的。
其实回顾至今，除了天之启示外，所有的知识都是他数年如一日不断学习、研究、实践获得的，系统只是提高了他的天赋和效率。
他不是不努力，他是又努力又有挂。很幸运的，在起步没多久，就有了第一次“天之启示”，四象材料。
至今，这门技术已经被充分的开发、应用，甚至被韩子茵补全。
它出现在了飞机上，导弹上，战舰上，甚至轨道外
凭心而论，之后的延伸，他并没有出太多力，依靠的都是研究所的成员们。
俞树、柴连俊、吴华民、牟仲义、曲韬、顾横.以及最重要的韩子茵：追着自己进了研究所，结果自己却跑了的小傻瓜。
这也充分证明了，系统给予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人类的“主观能动性”影响，他周瑞也不是这世界唯一有色彩的角色。
“四象研究所”，是他科研道路的起点。
越过“四象研究所”的空地，就到了“开明智能”的展区了。
周瑞转头看向那些现在看来，玩具一般的民用无人机。
当时他因为四象材料的缘故，有幸参与了J20的研发，起初也是没底，又是一个高精尖的领域，他既不懂航空，也不懂战斗机，连打螺丝都没王德打得好，打下手都不够格。
但小半年的时间，依靠大量实践和废寝忘食的刷经验，他一口气将【工程学】从（一）拿到了（九），成为了“工程学大师”。
给之后所有成就奠定了基础。
期间封闭任务，时间漫长，他因为闲着无聊，在蓉飞的厂里捣鼓起了无人机，后来觉得这是个好生意，前世“大江”挣了老鼻子钱了，时间点刚好合适，所以想要自己截胡，甚至专门去深城收编了还没起色的“大江”。
而后不断研究，改进，投入精力，直到触发了第二次天之启示，获得了“机械智能”。
从无人机，到机械犬，再到智能机械战、智能单元、智能工业集群、火箭回收、轨道平台.
在三次天之启示中，被开发的最完全，衍生出最多技术，应用最全面的，就是“机械智能”了。
这是复瑞集团最核心的技术，他也是此时开始，逐渐走入了公众的视角。
不是阿瑞老师这个作曲家，或者见义勇为的高考状元，而是以科学家、企业家的身份。
周瑞漫步中走过了一个个展台，那些展出的成果、和没展出的过去，在他眼里如同形成了某种脉络，清晰可见。
开明智能，是他商业上的起点。
皮鞋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展厅内回响，周瑞来到了“太一天工”的展区。
这里第一个位置，就是周瑞从钱老手稿里，摘抄出来的一段话，被做成了一块水晶（伪）台放在这里。
“征服宇宙，是人类的天命。”
短短十个字，饱含着豪情万丈，和深沉的浪漫。
当时“开明智能”的商业价值已经获得巨大成功，在海峡S件名声大噪，在民用市场日赚斗金，在农业领域推广全国，还建设了“智能乐园”这样的地方。
自己因为毕方时的老部下“邱力勋”的推荐，被邀请去了航天局开研讨会，因此对航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准确的说，是在参观完“问天之路”后，被钱老的遗慧所震撼之后。
那时无论能力上，还是学识上，他都已经羽翼丰满，所以对进入新的领域，并无胆怯。
“工程学”的光辉依然万能，虽然没接触过，但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多阻碍，很快就摸清楚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成立太一天工，参与嫦娥三号，攻克火箭回收，建设轨道平台，研发刑天战机。
所经之处，皆是坦途。
也正因为有了这些成果，他在公众眼中的身份，渐渐从“年轻的天才与富豪”，变成了饱含太多赞叹、一呼百应、威望无量的“周教主”。
太一天工，是他留名青史的起点。
不过那时心境已经不同，和清河县比起，和自己重生前比起，周瑞已经来到了一个从未到过的高度，来到了时代浪潮的尖端，一言一行都影响着太多。
仿佛有无数线头绑在身后，也有无数危机潜伏在身边。
留名青史对他来说，那时已经没有太多兴奋了，更多的是搅入漩涡的无奈，和负担太重的压力。
也是那时起，他对于“公开新技术”产生了潜意识的抵触，许多东西都不再对外公布，甚至束之高阁.
在三大轨道平台的模型下走过，几个正在收拾的工作人员，见到周瑞立刻起身问好。
周瑞温和的笑了笑，来到了“灵枢生物”的展区。
灵枢生物的起点，其实比“太一天工”还早。
当时他为了尝试救下在鲲鹏项目中脑中风的张援朝，用外挂捣鼓出来了一个“ZY-01”，也就是一号化合物的原型。
张援朝现在，应该在蓉城某个地方，安逸的打麻将吧。
但直到“冬眠病毒”也出现，才凑巧搞了一个生物医疗公司，然后又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装了进去。
如果没有马库斯机缘巧合的出现，他可能一直不会多认真对待，他的根还是在工程学上。
灵枢生物的历史较短，但分量却越来越重，甚至现在有反超“开明智能”的意思。
因为未来，“学习机器”也会归入“灵枢生物”的麾下，这家公司注定会成为一个超级企业，从各个方面影响社会。
灵枢生物是他改变心境的起点。
越过假装和“延寿技术”有关的治疗仓，又路过之后新添的“冬眠病毒”、“二号化合物展台”、周瑞来到了场馆最后的部分。
专门用于开发布会，向世人公布成果的舞台。
周瑞稍稍顿足讪然一笑，继续前进。
唯独这里，没什么好回忆的。
这辈子装过的逼太多了不重要不重要
四周的人越来越少，终于，沿着整个复瑞馆走了一圈，他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周围微微站定，有些出神。
前方，是本应存在的“四象研究所”空地。
背后，是这几日连续震撼世界，掀起无数巨浪的发布会舞台。
仿佛一个完美的闭环。
周瑞突然想到，思维殿堂上，大师周瑞问他的话：
“你是不是已经满足了？”
周瑞伸了个懒腰，不自觉发出了呻吟。
“呃~~”
心里想到：当然满足啦！这还不满足？超有成就感的好么？
如果当年选择坚定不移的一直走娱乐道路，此时此刻估计也卓有成就，高低影帝、歌王什么的拿到手软，娱乐圈教父也能当当，恐怕也是另一种“留名青史”。
但要说对人生的满足感，恐怕不及现在百分之一。
“老板？走不走？去看看明天的布置？”
周瑞睁开眼睛，是正在招手的车乾。
场馆内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漆黑，灯都关闭了，没有一个人。
只有工作区域留着一扇门，里面明亮的灯光变成一束，照在了周瑞的脚下。
而车乾，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周瑞笑了笑：
“走，搞起来！明天还有的忙呢！”
满足，并不意味着停滞不前也可能是
更有动力前进了。
一前一后，两人走进了那扇发光的门。
咔嚓。
黑暗的场馆内，一切恢复了安静

第1046章 蟾宫
中国科技博览会，在万众瞩目中，来到了最后一天。
它的开场，就已经吸引了无数关注，而它的结束，更加隆重。
设立之初，是为了巩固“科技霸权”，结束之时，却已经成了划时代的里程碑。
复瑞集团，是整个科博会的焦点，却不是科博会唯一的闪光点，许许多多的企业、高校、研究所，都借由这次机会，向全球展现了技术实力。
杭城今天十点，作为对“科博会圆满结束”的宣告，会举行盛大的烟火表演和灯光秀，主展馆更是有着闭幕仪式内容。
第七日，“航空与航天主题日”。
长达一周的博览会，能维持人气不落，甚至比首日人数还多，实属不易。
今日的主题，注定和许多企业不太搭边，但在全民航天热的背景下，各家企业也一直在努力朝这个方向靠。
比如航天风格的电动牙刷，采用航天材料的设备，甚至比亚蒂也整了一个“航天配色”的纪念款车型。
硬靠也是靠不是么？
另外，真正玩航空航天的，则在最后一天彻底发力，哈工大、蓉飞、盛飞、中国航天局等，都搞出了不少新东西。
让周瑞比较欣慰的是，这两年有了“太一天工”第一个吃螃蟹，逐渐也涌现了一批“民营航天公司”。
他们可能未必有太一天工的体量，甚至未必是造火箭的，有些只是做配套技术、卫星技术、材料技术，但整个领域已经活跃了起来。
当初上面希望航天局和太一天工，成为中国航天领域的左右腿，现在左右腿已经都支棱了起来，而且中间还留下了肥沃的土壤，长出了.
不少腿毛。
可喜可贺。
但令人意外的是，理应是重头戏的“太一天工”，在这个主题日，并没有什么绝活露出了，只是整来了一个“刑天空天战机”的模型，周瑞更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场馆内闲逛，看看各家腿毛长得怎么样。
甚至参观者们还被告知，今日“复瑞馆”会提前闭馆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说的，科博会“复瑞集团”已经放出了太多惊天雷，即便航天主题日没啥新动静，也撼动不了其全球第一科技集团的地位。
这不是一个“说法”而已，手握多门重磅技术，本身也有着良好的规模和运营，外界已经将“复瑞集团”的估值，拉高到了全球第一的程度。
虽然从GMV计算还不是全球最大，复瑞集团也没有任何上市企业，但人家手里握着未来的钥匙。
而且不止一把。
总之，慕名而来的参观者们也没有太多抱怨，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对了，顺带一提，昨天体验了“学习机器”的100个幸运儿，或主动或被动的，都成了一个个小网红，借由最近新火起来的短视频平台火了一把。
这和一直在馆内转悠，但没再找过周瑞的张鑫有关，他发现了这一爆点，主动出击，邀请从复瑞馆出来的人新建账号发布内容，甚至外形比较有特点的，他还付费让对方持续发视频。
张鑫口中的京北创业公司，其实就是刚刚开始流行起来的“抖音”。
时间逐渐推移，来到下午，冬季天黑总是早一些，天光消逝的速度，远比参观者的热情要快。
晚上六点，比平日早了许多，复瑞馆就开始闭馆了，许多人不舍的离开。
出来后才发现，位于四大主展区中央，室外空地上的复瑞馆，门口已经开始布置舞台了。
怪不得提前闭馆，原来是为了闭幕仪式做准备
晚上七点，主展馆也进入了尾声，不过根据告知，普通参观者也可以参与闭幕仪式，在警戒线外就可。
室外那片地方虽然大，但终究放不下所有人的座位，基本都是留给了嘉宾。
于是参观者们亦步亦趋，疲惫的朝着中央室外区域而去，也有人直接从二楼往下望，反而视野更好一点。
此时这里已经布置的大不一样，以半球形、如倒扣之碗的“复瑞馆”为中心，朝着场馆正门的方向辐射了120&#176;左右的扇形区域，被摆上了数百个座位。
四面八方都有射灯，将这片区域照的透亮。
复瑞馆的大门、窗户也被封上了，正面搭建了一个讲台，铺上了红毯，摆上了鲜花，显然一会儿会有人在这讲话。
七点三十分，渐渐有人开始入场就坐，有大企业的高管，地方班子的头头脑脑，京北部门的高手，而最前方的还空了一小排。
终于，接近八点的时候，毫无消息放出的大佬，居然亲自登场。
不少人喊了起来。
“我的天？怪不得今天安检这么严格！”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了”
“毕竟提办单位是最顶级，大佬还专门为此发过言，来一趟也不奇怪.”
人员全部到齐后，也有人试图寻找周教主的身影，不过人太多，分辨不出来。
八点整，闭幕仪式正式开始，包括大佬在内，众人依次上台致辞。
今日之后，每两年一届，在杭城这片土地上，会不断地向社会展现科技的成果、科学的力量、科研的探索。
整个讲话内容还是偏“严肃”和“官方”的，不过大家也都耐着性子。
终于接近九点多的时候，大佬讲完话后，众人本以为即将结束，却被主持人告知，闭幕式还有最后一个活动，也算是整个科博会的彩蛋，和真正的结尾。
中国航天局、太一天工，将联合的发布一件大事。
原本疲惫的众人，再度打了鸡血，朝复瑞馆前方的讲台望去。
结果周教主依旧没有出现，反倒是那个复瑞馆前的讲台，正在被拆除。
这种现场拆台的行为，引起了不少人的呼喊，心想是不是搞错了
周教主还没来，你们就拆台啊？
不过工作人员依旧我行我素，这讲台似乎本身就是易拆卸的，几分钟就只剩一个脚下踩的台面，后面半球形的“复瑞馆”完整的露了出来。
下一刻，四周的灯光暗了八个色度。
然后整个“复瑞馆”，却亮了起来。
从六个不同的角度，先进的墙体投影技术，居然将半球形的复瑞馆，照射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屏幕”。
上面显示着“中国航天局、太一天工”的Logo。
“卧槽！这也行！”
“牛逼啊！这效果！”
“值了值了！肯定有什么大新闻！”
无数人掏出了手机，记录这震撼的一幕。
短暂的安静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月球，地球亘古以来的陪伴者，也是人类的陪伴者.”
复瑞馆构成的“球形屏幕”上，画面也开始变化。
有着古老气息，如同原始部落洞窟壁画般的笔触，描绘着原始人类，在捕猎、采集、种植时，仰望月球的画面。
“数千年来，亿万人类仰望星空，月球就是他们看的最清晰，也最好奇的星体..”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兽皮，举着弓箭的男子，华夏文化里对应的形象不做他想，必然是后羿。
一个女子和后羿相拥，然后毅然决然飞上了天，去往了月亮。
紧接着，画风从“原始人”，过渡到了“古人”，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坐在床边，对脚下的月光发呆。窗外的月亮，如同清冷的寒霜。
“床前明月光！李白！”
立刻有人喊出了声。
很快，画面再转，一个文人，高举酒杯，对月邀饮。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无数人一起，喊出了这刻在骨子里的绝句，如同大合唱。
浑厚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们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在仰望着同一个月球.”
“在那里，似乎沉淀了亿万人类的目光，和深夜的沉思。”
“而在当下，它有了不同寻常的新意义，那是.去往宇宙的跳板.”
画风再度变化，从“古人”，变化到了“今人”，或者说不再是动画，而是影像。
激昂的音乐响起，画面快速变化。
一份手稿，上面画着地月轨道的计算。
一台设备，方方正正，正是“嫦娥三号”。
一枚枚火箭，朝着天空进发，火焰有如实质，好像能驱散11月的寒夜一般。
最后，定格在了，南天门平台的画面上。
或者说，久未露面，大不一样的全新南天门。
不再是平面结构，而是立体、厚重、体积堪比足球场巨大轨道造物。
通体玄黑，表面有着星星点点的指示灯，复杂的结构中具备多种功能，可以承担地月中转站的超大型复合型平台，就这么静悄悄的漂浮在轨道上方。
在这个画面中，众人只有一个感觉。
这“星际飞船”的区别是什么？
哦.它飞不出地球轨道
但.还是超屌的好么？！
画面上，南天门下方，一个个运载火箭飞了上来，似乎和刚才那一幕火箭发射接上了。
这些载荷仓，被吸纳进入了“南天门”内，同时，另一些方向，南天门打开了缺口.
然后，一个个载荷仓.被中转一下后，二次发射。
这一幕外行可能看不明白，但下方一些航天领域的专家，已经若有所思起来。
“这是.去月球？为什么要中转？”
“我明白了.第一宇宙速度是7.9km/s，而且从地球这么大引力的地方很难达到。”
“但去月球的第二宇宙速度只有11.2km/s，中间只相差3.3km/秒.轨道上获取加速度，更容易一些.”
“如果南天门具备刑天那样的‘电磁弹射’设施，在轨道中将载荷加速最后3.3，比起地球上直接发射，要省太多燃料了！南天门甚至可能只需要电力！我的天，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有人质疑道：“可力是相互的，发射这些东西，南天门不会被往下‘推’么？”
那人道：“你傻啊，南天门有大量‘霍尔推力器’，量变引起质变，它自己就能调整回来，只要不消耗燃料，而消耗电力，那么一切都划得来！或者说赚大了！”
果如其言，这些二次发射的载荷，慢慢升高，朝着深空里的月球而去。
而后一个个载荷仓，落在了月球上。
而且是.硬着陆.
不用费心的考虑变轨变推，安装发动机，消耗燃料软着陆。
只要计算好轨道，不超过最大速度，这些看上去慢悠悠的“快递”，终究会自己落在月面上。
这些皮实的智能设备，不怕慢，似乎也不怕摔。
别管我怎么落的，你就问到没到月球吧反正摔不坏就成.
就在众人好奇，这些落地的载荷仓计划干什么的时候。
整个场地突然起来的安静了。
下一刻！
整个“复瑞馆”，被照成了一颗.“月球”。
灰色，一片死寂的大地，布满了坑坑洼洼的陨石坑。
虽然只是“半球形”，但这颗巨大，近在咫尺的月球，却在不断转动。
这壮观的景象，驱使着所有人将其印在脑海里。
突然，有人指着天空，那里本来有着高大的“智能塔”，就在复瑞馆中央上方。
只是灯光的原因，之前并不显眼，被下意识忽略了。
只见无数的金属溪流，从其上涌出。
灯光也巧妙的给到了那里，让这些金属细流，就像九天而下的银河瀑布一般，缓缓零落在月球上。
人群中，韦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牛掰了.”
张鑫一边叮嘱拍摄的同事手不要抖，自己却莫名的手心冒汗。
二楼，白晓莺双手抱胸，看着这奇景，眼底闪过一丝自豪，也带着一丝遗憾。
嘉宾席上，从千岛湖赶回来的韩子茵，李文倩，童欣三人痴痴的望着，仿佛能从这“银河”中，看到背后某人的身影，自豪感油然而生。
无数金属溪流，在抵达“月球”后，开始重组，拟态.
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房子”。
“中国航天局，太一天工联合计划。”
“将在未来三年内，持续对月发射‘无人建设集群’，修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月面永久工事。”
智能单元和“墙壁显影技术”相结合，虚虚实实，那颗巨大的月球上，逐渐有了越来越多的人造物。
有溶洞内的实验室，有陨石坑里的广场，有广阔的太阳能电站，甚至有了街道，高楼.
最终，画面越来越慢
浑厚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目标.”
“改造月球。”
与此同时，周瑞出现在了正中央。
他的背后，正是宏伟、壮丽、缓缓旋转，也在不断被改造的巨大月球。
许多摄影师抓拍到了绝妙的角度。
周瑞，看上去就像是“月球之主”.
不少人心里想到：卧槽！又被他装到了！
而周瑞，也张开双手，朗声道：
“这就是！蟾宫计划！”

第1047章 地月物质转移系统
蟾宫计划，是利用无人建设集群，在月面建设永久基地，对月面进行改造的史诗级计划。
该计划分为三个大的板块。
其一：以“南天门平台”为跳板的月球慢快递。
以化学燃料，将智能载荷送入轨道，然后再由南天门利用无重力环境，以电磁弹射的方式完成二次加速，挑选一条最节省能量的“慢轨迹”。
传统方案里，从地球出发算起，抵达月球需要的时间根据轨道不同，在12-15天左右。
包括地球轨道、地月转移轨道、月球轨道三步。
而星空“慢快递”，第一段路程与火箭入近地轨道无异，只需要几十分钟，但后面的路程，则需要30天左右，延长了一倍。
但带来的好处则是成本大大降低，化学燃料只需要支付进入近地轨道的程度，后半段则依靠“长轨电磁弹射”加速。
想要完成这种程度的电磁加速，光靠“锂硫电池”肯定不行，还需要诸多电力硬件配合，最重要的是，会启用一套设备顶一个中型水电站的“多价锰超级储能液”。
这项技术也会应用在月球表面。
没有一个低成本的“投放”能力，建设月面无异于镜花水月，而凭借着南天门创造的独一无二优势，这个方法被找到了。
这些载荷会根据计算被月球引力捕获，然后以小型霍尔推力器调整，转个十圈八圈的，再慢悠悠的“砸”在月面上。
不需要耗费宝贵的质量来携带“发动机”和“推进剂”，因为它们就没有回来的需求，摔不坏、落点集中就行。
无人+无推进，二、三阶段落月的有效载荷比，可以达到恐怖的95%。
经过计算，即便脸黑到极致，损坏率超过50%，因为载荷内全是有效部件，成本也依旧远远低于软着陆方案。
用数量取胜。
之前那些探月，是科研。
而蟾宫计划，是基建。
基建就要有基建的样子，没有规模谈什么基建，材料不得一车一车的整？
哆哆嗦嗦干什么？让隔壁老外看到，还以为我们建不起！
其二：由航天局主导，构建的地月通讯通道。
在蟾宫计划中，地面以自组网形式完成多点定位，一旦校准完成精度很高，对自身的定位不需要依赖卫星。
但月球与地球的信号传输需要更多支持，才能实现低延迟、高带宽的控制与通讯。
航天局将发射环月卫星“鹊桥一号”，这是一颗月轨静止卫星，永远对着月球的一部分，提供高速信号中继，并以此为基础，逐步构建“月球北斗”。
早期不用覆盖全月球，只需要在指定区域有效就行，月球再小，那也是星体，表面积3800万平方公里，月面建设的扩张速度远没那么快。
同时，航天局也将着手建设“月球轨道平台”，暂定名“广寒平台”，有着“钱学森平台”的经验，对航天局而言并不难。
建设所需设备同样采用“月球慢快递类”方式运送，只是轨道不同不落月罢了。
月轨平台不是前期目标，将在蟾宫计划卓有成效后进行，功能也很类似，“广寒平台”将承担中继功能：
中继运送返回地球的“慢快递”
地球慢快递、月球慢快递，加上南天门和广寒，将会彻底构建地月之间的“常态化物质转移通道”。
其三：也就是蟾宫的最终目标，改造月球，建设月球。
智能建设集群落地后，一阶段会开始构建“太阳能电场”、“储能设施”、“简易科研设施”。
如果一阶段完成，那么除了智能设备本身，能源可以做到达到“就地取材”。
并且前期的科研设施发现，也会决定中后期月面建设的方法和需求。
二阶段则是建设“智能工业集群”、“永久工事”。若是这一阶段完成，则月面就具备了基础的自生产能力，建筑材料和其他一些东西也可以就地取材，太一天工业已经攻克了“月壤结烧压铸”技术，
同时月球的月壤中，拥有大量金属和氧化物，“就地取材”永远是蟾宫计划的核心指标，会不断想办法提升比例，这样也是从0到1，再从1到100的关键所在。
三阶段建造“大型实验室”、“火箭发射制造设施”。
第三阶段完成的标志，就是能在月面具备发射“矩阵火箭”的能力：一款周瑞专为无大气环境设计的超小型可回收火箭。
负责飞上“广寒平台”——卸货——再落回来。
这是最省钱的方式，极端情况下，直接月面发射，冲回地球也不是不可能。
先说好，咱这不是月球大炮，只是送点货回来.但比较着急罢了。
矩阵火箭周瑞入手很早，当时是利用“异曲同工”能力拿到的，这两年也进行了优化和升级。
以地球六分之一重力的月面情况，“月地转移”的效率还要远远高出“地月转移”，矩阵火箭的硬件要求，也比地球火箭的要小得多。
实际上月面建设是一环套一环的，随着有史以来对月球最大规模、最全面的“研究”进行，会有越来越多的了解、成果涌现出来，继而不断优化技术和方案，最终让月球发挥自己的价值。
有人可能会问，赢利点在哪里？
这个方法再节省成本，也是要花钱吧？产出是什么？如何回本。
问这些问题的人，就和当年嫦娥三号探月，问“能拉动多少GDP”的人，是一个层次。
看不到长期利益，只能看到短期得失，一直在自己的认知里打转。
地铁站为什么修到荒地？为什么电要通到山里？为什么修跨海大桥？为什么要建航母？为什么这些钱不发给我？
暂且不说对于科技发展和人类进步这些大而化之的命题。
周瑞表示：如果将整个月球的未来，都攥在自己手里还能亏。
那真的是人类的悲歌。
不要将建设月球，当做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做生意。
这是在发掘一座全人类最大的金矿。
这个金矿里，有取之不尽的科研价值、资源价值、声望价值、文化价值.
而“蟾宫计划”的投入，不过是金矿前期的勘探和设备采购罢了。
在现在，谁先建设月球，谁先点亮科技树。
在以后，谁能引领月球，谁就能引领地球。
在未来，谁能掌握月球，谁就先开启星际时代。
我搞这么大动静，你问我赢利点在哪？
这和我说我砍了三天三夜，你问我眼睛干不干有什么区别？
随便搞点延伸，都能撬动商业价值，比亚蒂还能卖航天配色汽车呢.我管着一个月球，还怕没法变现？多元化的市场有足够多的空隙，让月球的价值被激活。
但那不是周瑞关心的事情。
从大视角看，复瑞集团追求的已经不是利润了
周瑞也已经不是企业家了.他站在了和组织高层一样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
昨日，他已经满足，今日，他要去追求更高的理想。
实在不能理解，你就当是他周教主挣钱了，开始满足私欲乱花钱了。
别人喜欢买飞机游艇，玩明星古董，购置庄园古堡，还有养歌舞团的。
而他。
喜欢改造月球，怎么滴！

第1048章 对仗工整的【强者之躯】
科博会正式宣告完美闭幕，第一届中国科技博览会，留下了太多浓墨重彩的历史事件。
以至于全球都有些接应不暇，上一个重磅消息还没消化完，下一个就又石破天惊。
很多人都有了一种“身处时代飞跃前夕”的激动。
在杭城沿江的盛大烟火、无数高楼合力的灯光秀、数千架无人机的表演中，所有人度过了难忘的一夜。
而周瑞，则和大佬吃了顿饭，又夜谈了许久，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回到了酒店。
由于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者说不确定今晚还能不能回来，所以特意嘱咐韩子茵她们不要等他，房间留了灯，但姑娘们都睡了。
值得一提的是，童欣从千岛湖回来后，没有再单独一间，而是一起住进了套间，显然千岛湖三天的行程，也有一些周瑞不知道的展开。
三个人，在两个不同的房间，还有甘媛也在楼下。
于是选择权给到了周瑞这边。
犹豫半晌后，周瑞决定
去跑步.
周瑞看了看表，距离日出也没多久了，明早还要返回沪上，干脆换了一身衣服，去晨跑了。
他还没猴急到凌晨四点夜袭的程度。
让子茵她们睡个好觉吧。
自从重新开始锻炼肉体后，他恢复了晨练的习惯，即便科博会期间，有时间也会沿着钱江景观道跑一跑，以变速的方式，刷刷“爆发力”的经验。
不过由于他速度太快，只能在很早或者很晚的时候进行，否则撞到人.
可能直接就送走了。
安保团队中，陪了周瑞一整晚的夜班人员暂且休息，白班人员无缝衔接，也换上了运动鞋，甚至穿着和周瑞同款的衣服，一起出发。
帽子一戴，根本分不出谁是谁，反正体格都挺好的，就像是十来个人的晨跑团。
周瑞现在的安保力量，已经上升到了和“大佬”接近的程度。
考虑到他经常到处跑，还有年轻人的业余生活，复杂程度可能还有超出，毕竟大佬不会凌晨五点，在市区里晨跑.
周瑞突然想起来，最早从“自由身”变成这种“强安保”模式的时候，自己还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现在觉得也是好笑，果然是忍一忍，一辈子就过去了
所以他也不再会因为“安保问题”的拖累，就改变自己本身的生活方式，只是要求人手尽可能充足一些，保证轮替和休息。
钱塘江边，灰蒙蒙还带着轻微的冬季雾气。
周瑞慢跑，调整呼吸，然后爆冲百米，然后继续慢跑，周而复始。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94/100）”
他获得过一次【爆发力】，对如何刷经验很有经验，反观【危机直觉】这一项，只能等回到万户基地，继续玩躲子弹的游戏来进行了。
对了，至于最特殊的【时间管理大师】，出现了一个不太乐观的情况。
好久没动了。
当初韩子茵三人突然出现在展馆，触发了一次，进度达到了（97/100）。
周瑞满心以为这大四喜齐聚一堂的情况，这个历时许久的词条任务几天之内就能彻底完成呢。
结果后面和死了一样安静.
其实他不着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词条】是他很紧迫就想得到的了。
但又不得不重视.因为根据“大师周瑞”所说，这个词条非常重要。
是通往【人类之光】的钥匙
一边变速跑，周瑞一边想到：
这咋整.难道因为“大四喜”真相大白，系统已经不觉得这是【时间管理大师】的范畴了么？
他总不能为了最后三点经验，还得再搞个女朋友吧？
人至少不能.
周瑞很快，将“裤子里鼓鼓囊囊”的晨跑团拉爆了，这些人体能都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体能绝对不差，奈何周院士文武双修，实在追不上。
周瑞最后也体量大家的不易，改为了在固定区域往返跑，大概长度两百米左右，而安保团成员们间隔20米站一个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确保这个区域安全。
布好阵之后，喘牛气的贾兴建突发奇想，让和自己间隔100米的兄弟记个时。
老板这也太猛了！视觉上觉得和火车头一样，不知道百米具体多少秒。
没那么严谨，就是手机计时器按了按，甚至没有一条直线做参考，就纯靠感觉。
结果是个6开头.
6.25。
哈？
6秒什么概念，还是已经练了快一个小时.他虽然不专业，但好歹有常识.
嗯.应该是方法不专业，误差太大搞错了
突然，狂奔中的周瑞停了下来.
经验，刷满了
“词条任务【爆发力】，经验值+1，当前进度（100/100）”
也没很激动，毕竟第二次获得了，周瑞一边调整呼吸，一边默默打开系统。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词条【爆发力】，词条效果：可以用轻微肌肉拉伤为代价，换取爆发力大幅增加。”
“肌肉拉伤效果可累积，最终可能转化为无法治愈的伤病，请谨慎使用。”
和当年一模一样，大概能增加2-3倍的极限力量，也能影响速度等和力量相关的属性，和【硬化】还能产生一些化学反应，基础而实用的词条。
些许副作用，拥有【无漏之躯】的他直接可以无视。
周瑞抬起一只手臂，长袖内暗自发动了【硬化】效果。
手臂逐渐发红，最后带了一抹紫色，这个状态下系统没说，但本身就有部分“强化力量”、“降低柔韧”的效果，这是大量充血必然的生理变化。
再加上【爆发力】.一拳估计能有三十年的功力.
甩了甩手，周瑞散去“功力”，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七点，其他晨跑的人零零散散的冒了出来，周瑞就一边压腿，一边打开系统，开始做每次得到新词条，必做的“穷举排列组合法”工作。
上次他就是穷举法，狗屎运试出来了【无漏之躯】这个合成路径。
理论上，合成路径可能是二合一，也可能是三合一，排列组合有许多种，不过他也是老手了，显然将和“身体”有关的【词条】拉进来就行，系统虽然喜欢玩文字游戏，但也没有过于鬼扯。
比如【海王】+【爆发力】=【爆缸海王】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不过试着试着，压腿的周瑞一愣.
系统真的出现了提示.
运气这么好？连续两次，用排列组合试出来合成路径？
系统空间内，三个词条微微沉浮。分别是【运动健将】、【硬化】、【爆发力】
“正在检索.检索成功，合成路径存在！是否立即合成。”
周瑞摸了摸下巴.
虽然合成有不继承效果的风险，【运动健将】甚至是一个三合一的绿色词条.本身其材料就包括被献祭掉的第一个【爆发力】.
有点套娃了，这个合成路径。
但这样的事情他现在已经不再犹豫了。
周瑞深吸一口气，默念：“合成。”
下一刻，三个词条溶解成了离子团的模样，然后开始聚集、交融、重塑。
最后，一道蓝光一闪而逝。
“恭喜宿主，合成蓝色词条【强者之躯】。”
“词条效果1→强体：继承原材料词条部分效果并得到强化，力量、强韧、爆发力上限如天生异种，肉体训练效果翻倍，免疫肌肉拉伤等运动损伤，该效果不受宿主状况限制，无论是否疲惫。”
“词条效果2→强魄：大幅强化宿主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甲状腺素、内啡肽、G酮的最大承载能力，‘内生激素’免疫后遗症，‘外获激素’的副作用削减90%。”
“词条效果3→强者：调动血液与激素，形成部分或全身的‘强者模式’，以快速消耗能量为代价，获得身体素质的极大提升。”
“注：肌肉哪有这么好练，不如学好化学！”
周瑞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
【强者之躯】.确实很强
想了想，他用后背遮挡视线，面对着钱塘江假装看风景，暗自则发动了所谓“强者模式”.
只见自己的右手.居然开始冒烟了
是真正物理层面上的冒烟.因为手臂的温度开始快速升高，毛孔也开始打开，蒸发的水分在11月底的寒冬中，带着烟雾缓缓上升
比起【硬化】那种黑紫色的状况，这种似乎更好看一些，更接近于一般人爆发的模样。
周瑞用指甲掐了掐自己比【硬化】还要坚韧，似乎防御能力还在其之上.而且几乎没有痛觉
这是什么狂战士模式？
而系统所说.“极大提升”身体素质，有多极？
周瑞用这只手，握住了面前的大理石江边围栏上，不断加力
直到指节嘎吱作响！
也没捏碎
好吧，靠握力徒手捏碎小腿粗细的大理石横栏，显然是他想多了，这也不属于碳基生物的范畴.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
改为往前推。
咔嚓！
“哎~我擦！”
由于比想象中轻松太多，大理石横栏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断掉，周瑞直接失去了平衡。
后面一直观察着的一众安保人员都快疯了！
丸辣！
周院士要掉到钱塘江啦！大半边身子都探出去了！
一群疯狂朝这边狂奔，赶紧抱住周瑞：“小心！”
“周院士！”
“小心！”
甚至有人自己冲太猛，差点掉下去的，还好抓住了栏杆。
贾兴建更是直接抱住周瑞大腿：“老板！你这么有钱！别想不开啊！”
周瑞推开了所有人，他本来没下去，都快被这些人拱下去了！
“散开散开！我没事！”
翻了个白眼，周瑞解释道：“我就撑撑胳膊，没想到这玩意直接断了，应该是质量不太行.”
虽然周瑞手上断成两截的大理石横栏，看上去不像质量不好的样子.但好像也没别的可能了。
妈的杭城城市建设怎么做的！江边护栏一推就倒！
这要是周教主落江了，算谁的！回头一定要和杭城反映一下！
虚惊一场后，周瑞尴尬的将大理石横栏放在地上，说道：“咳咳！留个人，打电话问问城管还是什么部门，反映一下，如果需要赔偿就照价赔。”
安保团队心说还赔偿！应该让杭城问责！什么豆腐渣工程！
一点小插曲，周瑞招呼众人慢跑返回酒店，等回去陪子茵她们吃个早饭，就该返回沪上了。
不过一路上，心里却并不平静。
除了因为“强者模式”远超预期以外。
更因为【强者之躯】这个词条，有点意思！
众所周知，词条系统很喜欢玩一些“文字游戏”。
许多规律都是周瑞年复一年，从“文字”中摸索出来的。
比如现在，他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强者之躯】.和【无漏之躯】，是不是很像？
强者之躯的三个效果，是“强体”、“强魄”、“强者”。
而【无漏之躯】也是三个效果，分别是“无垢”、“无补”、“无漏”
而且两个都出现了“天生异种”这种词汇。
你看看！对仗多么工整！上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是各个【学科大师】。
要说没合成路径，他第一个不信！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人类肉身之巅】。
这个词条，指向的可能是他从没拥有过的金色词条。
【人类肉身之巅】+【人类心智之巅】=【完美生命】
一个无法推测的级别词条稀有度每差一级，效果的神奇程度可是提升极大的
但刚才他暗中将【强者之躯】和【无漏之躯】被拉进合成页面，系统却显示合成路径不存在.
说明还差一块或者多块拼图.

第1049章 家宴
时间悄悄的来到了十二月中旬。
冬季的冷意已经不再遮遮掩掩，路上的野猫都得踢正步走。
沪上，虹桥国际机场，周瑞在到达出口等候着。
大概十多分钟后，看到了两个大包小包的中年夫妻走来。
一个高大的男青年主动挥了挥手，姚培丽迷糊了一阵，不过她想起来了儿子的玄学伪装，一看这身板肯定是自家小子，笑呵呵的推车走了过去。
姚培丽：“儿砸~好久不见！”
周伟钢拍了拍对方的手臂：“怎么才十来天没见，感觉你又壮实了？”
男青年一脸懵逼的说道：“叔叔阿姨你找谁？”
老两口愣了愣，转头看向几米外，周瑞只能喊了一嗓子：“老妈，爸！这边！”
好吧，机场到达处挥手的人太多了.
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姚培丽抱住了周瑞：“儿砸！好久不见！”
周瑞紧了紧手臂，感慨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姚培丽退后一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材：“我坚持健身呀！妈妈现在体重回到了自己20岁的水平，才55！他们都说我像四十多的。”
周瑞打量了一下，默默开启了“洞察之眼”，不得不说老妈这身体状况，确实不像奔六的人，良好的生活习惯加上运动，比一切保养品都有效。
姚培丽指了指后面的周伟钢：“不像你爸，抽烟喝酒就差烫头了，说了好几年改不了，我两出去人家都以为他是二婚找了个小的。”
周伟钢尴尬的笑了笑：“自夸就得了，还要踩我一脚.我也有运动的。”
况且他确实是二婚啊.二婚找了个老的，而且还是原配，不过这话他不敢说.
不用周瑞动手，背后自有人推上了行李车，一行人朝停车场走去。
“子茵和文倩已经在家了，陪着韩叔叔和李阿姨，咱们晚上家里吃家宴。”
“隔壁1502已经收拾出来了，我们三现在都住1501，这次那边就都给你们用，住多久都行。”
原本计划里，老两应该是元旦期间来沪的，周瑞给他们安排的延寿治疗也是差不多时间。
不过科博会的时候得知二老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练个小号，需要检查的东西就变多了，得提前来。
虽然怪怪的，但周瑞还是克服了一些心理障碍，从健康的角度，开始帮忙为老两口规划“建小号计划”。
毕竟姚培丽已经不是大龄产妇了，是超龄产妇
他已经联系了沪上最好的产科医院，俗名“红房子”，学名“复大附属妇产科医院”，全国排名第二。
他也没想过，都到这份上了，还能受到母校照顾.复大在沪上真的是绝活众多。
他去考察过了，红房子水平肯定到位，就是楼宇设施啥的因为在老市区有点拥挤，不过没有啥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加上“周教主”三个字。
一切按照最高规格来。
如果到时候有必要，姚培丽不排除想在沪上养胎的可能性，因为深城这方面医疗资源比沪上还是有差距的，最好的产科全国排名也只有七八十
全国医疗资源最顶尖的，还是得看京北沪上，对比陌生的京北，姚培丽肯定更倾向于来周瑞所在的沪上，毕竟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个长期的过程。
一行人坐上了红旗，朝着杨树浦的方向前进。
车库内，正在等网约车的一众乘客，看着两辆红旗后面还跟了两辆SUV，这车队的阵仗让不少人观望驻足。
一路没有什么波澜，回到江湾翰林后，韩荣泽和李慧华两个大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家宴，两边都是挑明了的未来亲家，这些年联络也一直紧密，只是见面的机会少罢了，自然热络。
周伟钢和韩荣泽整了点白酒，一顿饭从六点吃到九点多还没结束，四个女同志们都散了去看电视去了，两个老男人在桌上小酌，周瑞作陪。
就是两人光见吹牛逼不见下酒，小小一杯，反反复复往嘴里送，又反反复复“滴水不漏”。
其实两人年纪都大了，聊天的兴致还没结束，喝酒的能力却已经到位，非贪杯，而是不想结束这个氛围，在这演呢。
周伟钢嘬了一口空气，做出酒精辛辣的表情，感慨道：“这酒真不错哎，得是20年的茅台吧？”
韩荣泽亲了一口杯壁，笑呵呵道：“是么？小周给的，我还真没注意，要是别人送我还不敢收呢，哈哈哈。”
周瑞倒是耿直，每次碰杯都是满饮，反正对他来说都一样。
满共两瓶茅台三人喝，一瓶半在他肚子里.
好奇的拿起酒瓶看了一眼，还真是九几年的茅台，不过这也不是他费心的，他只是让甘媛逢年过节备些礼物罢了。
韩荣泽道：“听说老周你这次想要‘东山再起’，先恭喜啦~我是没这个勇气。”
周伟钢拍了拍大腿，要不还是当领导的厉害！这说话就是有水平，雅致！
然后又嘬了一口空气：“嗨~我这就是提供一点‘物质上的支持’，真正费力的还是培丽，她为此付出了太多。”
韩荣泽一挑眉，要不还是搞企业的嘴会说，‘物质上的支持’.好悬没笑出来
又看向周瑞，由衷的说道：“这次沾了小周的光，延寿治疗可是了不得的东西，国内的‘社会化名额’我肯定比不了，那全球100个‘市场化名额’估计更是价值万金啊。”
周瑞笑了笑：“韩叔叔夸张了，都是公司自己的技术，这件事没办法全面铺开并不是因为成本，而是因为社会资源问题所以您不用在意稀不稀有，小范围内给谁用是我的自由，组织上也是知道的。”
周瑞和韩荣泽碰了碰杯，韩荣难得也一饮而尽，周瑞自是干了，说道：“不过随着产业高度逐渐上升，新技术不断涌现，以及未来对太空资源的利用，终究我们的社会资源会越来越多，延寿也能逐渐铺开，这几年先按照这个方式来就行。”
周伟钢问道：“对了，你那个‘商业化名额’竞价排位，啥时候出？我记得‘社会化名额’是元旦公布对吧？”
周瑞：“这两天就会放出消息。”
“一个得不少钱吧？”
周瑞笑了笑：“对于将死之人来说，财富几无意义，我们做过测算，100个名额最终成交总额，应该在3000亿左右。”
“人民币？”
“美金。”
这是什么核动力印钞机.仅仅这一项，就超过了此前全球利润最高的公司“砂特阿美”的年利润.而且是超过了一倍.
而这只是复瑞集团的一项技术。
怪不得复瑞集团现在估值已经成为了全球第一。
建设月球的钱不就出来了？
周伟钢张了张嘴.人均30亿美金么？不，因为是进价排位，所以前几名是最急切的，也愿意花最多的钱，当然第100名也绝对不会便宜了就是.
“哪有这么多有钱人..嗯..有钱的老人。”
周瑞摊摊手：“有急切延寿需求的，很多都是80岁以上，甚至更老的，他们的财富许多都来自于上个时代，甚至更早，在现代许多都已经隐藏在幕后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花掉资产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来换一个多活20年的机会，并且提高生活质量，不要太划算。”
况且他也大概猜到了这些人的想法，再苟活个20年，也许周教主技术又突破了呢？
岂不是又能继续苟？
这也代表着美西方的上层建筑，对他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根据林托所说，所有针对他的刺探、行动，都被对面叫停了许久。
当然，这不代表周瑞的安保就可以不上心，千日防贼只是最基础的要求。
另一边，几米外沙发上，女同志们也有自己局。
电视上，泱妈播放着关于“蟾宫计划”的特别节目，找了许多专家坐在演播厅，视频资料里也会有周瑞的面孔。
其实所有人都看过许多次了，但还是习惯放在这听个响，大家其实在聊别的事情。
李慧华拉着姚培丽的手：“你现在变化太大了.哎~我这两年反而胖了几斤.”
李文倩翘着腿看电视，精准补刀道：“你和韩爸爸天天研究做好吃的，韩爸爸体质好吃不胖，可不都在你身上？”
李慧华瞪了她一眼：“尽说风凉话，等你年纪大了就知道了！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的身材。”
李文倩突然瞪大了眼睛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明天开始.健身吧..
姚培丽直接拆台：“你可真会编你年轻的时候哪有文倩这么好的身材，最多就是身高一样，不过子茵和文倩确实可以再胖一点，不然要孩子的时候会很辛苦。”
关于领证这件事，这个大家庭基本都不再提起了，毕竟有点特殊情况
尤其是长辈不好去说。
但传宗接待并非是禁忌话题，总归要面对的。
正在剥葡萄的韩子茵突然说道：“其实我和周瑞有这方面打算，大概在明年？”
此言一出，两个母亲都坐了起来。
“真的？”
“什么时候决定的！哎呀太好了！”
李慧华很快也看向李文倩，希望这丫头能给一个一样的回答。
结果李文倩心虚道：“我我还小.”
李慧华冷哼一声：“你？你哪里小？”
李文倩心说.我哪里都小，而且怕疼
——————
“沙发局”的热闹惊呼，稍稍引起了“酒桌局”的注意，不过除了周瑞，两个老同志都没听清楚，也就不甚在意。
周瑞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手机轻震，是甘媛的一条消息。
附带一个链接。
周瑞看了看，才反应过来.
是“阿忒弥斯之眼”的发射，自己让她提醒自己来着。

第1050章 阿忒弥斯之眼发射
东海岸，佛州梅里特岛，肯尼迪航天中心。
今天，是“阿忒弥斯之眼”的发射日。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至少对阿美来说。
早在上世纪末，老布时期就提出了“重返月球计划”，要求美国人在千禧年2000年前后，回到他们征服过的月球。
整个计划将包括一系列新的航天器、运载火箭以及相关硬件研发，耗资巨大。
奈何这个项目最终没怎么推进，只是口号而已。
到了二十世纪初，小布时期再次提出该计划，NASA改名为“星座计划”，目标是让美国人在2013年重返月球，并且在2016年抵达火星。
整个计划将包括一系列新的航天器、运载火箭以及相关硬件研发，耗资巨大。
项目执行十多年后，由于猎户座载人飞船、战神火箭等一系列设备无法完成，首次发射推辞20多次之后，耗费数百亿美元“星座计划”宣告中止。
但很快，几年后，NASA再次推出“重返月球计划3.0”，改名为“阿忒弥斯计划”，目标是在2024年前将宇航员平安送往月球并返回，并建立月球常态化驻留机制，为未来的火星载人登陆任务铺就道路。
原本NASA按照自己的步调，按部就班的进行宣发.啊不是，是研发，不过随着中国航天的步步紧逼，太一天工的惊世崛起，局面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不得不将“阿忒弥斯计划”再度拆分，增加了附属计划“阿忒弥斯之眼”：
一个无人探月计划，来彰显自家的实力。
这，就是今天为什么重要的原因。
二十来年，一代人的时间，这是美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正要发射火箭去月球了。
如果没有推迟的情况下。
虽然送上去的不是宇航员和山地车，但无人探测器也并不简单。
此时，肯尼迪航天中心聚集了全美的航天人才，为这次发射保驾护航。
提供发射服务的火箭不是传说中的专为“阿忒弥斯计划”研发的“太空发射系统SLS（一种火箭型号）”，因为这种该火箭的测试时间已经一路推迟到了2022年。
所以NASA采用了最保守的“宇宙神系列”，该系列火箭已经发射了500余次，是最不容易出差错的。
对于当下这个特殊时代来说，NASA现在对“阿忒弥斯之眼”的最大要求，就是不要出差错.
美国航天的光环已经稀碎，但这把残渣揣在口袋里，也比冲进马桶里好。
最近外界正在疯传，那位不走寻常路的新大佬“阿特”，由于不满NASA搞砸了一切，正在计划签署总T令，将整个航天领域重组来面对全球航天热的竞争并且想派专员清查过去20年的经费问题。
所以这一仗对NASA来说也极为重要，绝对不能再出问题。
稍显昏暗的指挥中心内，汉森在人群中站的笔直，盯着眼前的屏幕。
“宇宙神5”已经垂直总装完毕，并且开始注入燃料，距离发射窗口期还剩一个小时。
汉森看着那枚火箭有些出神，虽然“宇宙神系列”已经迭代了五次，但那标志和LOGO没有变.
他十几岁时，因为在德州荒漠上，观看了一次火箭发射才立志学习航天，正是“宇宙神”。
现在他75岁，眼前的画面出现了一些重叠.
片刻后他才意识到，是真的出现了重叠，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带着重影和莫名的光斑。
深吸一口气，他按压了几下眼睛，再睁开时状况已经消除。
背后，一个发福的自然卷中年突然说道：“汉森，你觉得今天会推迟么？”
在NASA，甭管你发的是什么.推迟都是家常便饭。
许多项目连推十几二十次，最后直接推没了。
汉森摇摇头：“应该不会.所有检测结果都显示正常”
中年自然卷说道：“我以为你会期待推迟呢，毕竟这个项目被新局长逼的太紧，这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事情。”
汉森捏了捏指节：“如果查出问题，我会第一个叫停，时间再紧迫，推迟也好过失败.但目前来看没有这个迹象。”
中年自然卷说道：“你说我们现在这个时代，还做‘无人探月’有什么意义？太一天工已经打算在上面建工厂了，以后可能就有‘Made in moon’了”
“轨道上还飘着他们的‘宇宙飞船’，允许我用这个词，我觉得没什么区别.而我们只能送上去一个小车车，甚至无法带回月壤.”
汉森目光再一次涣散，但语气却很坚定，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稳住其他人的信心。
“我们总要有一个开始.科学的道路是一步一个脚印的缺失了任何一步都不行。”
“也许我们现在已经不算先进，但没有我们这些行动.后来者怎么办？就像对面一样.他们在20年前，面对的情况和我们何其相似，一个远到几乎看不清的对手，但他们没有放弃。”
“如果20年前，中国航天人因为距离我们过于遥远，就彻底放弃航天行为，那也不会有他们现在的反超。”
自然卷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半晌后，汉森突然道：“所以你为什么涂口红？”
自然卷干咳一声：“最近的风气你懂得，新局长更欢迎LGBT人士，而且自从我宣布出柜，各方面的好处都很多。”
末了，他小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的取向没有变，我只是生理性别为男，心理性别为女，但又恰巧喜欢女人的同X恋人士.你不用担心汉森.”
汉森抿了抿嘴唇，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一项项汇报在指挥中心响起，这里是全美最大的航天发射中心，虽然对于突破边界的科研任务，这代航天人不那么熟悉，但平时商业卫星没少发，所以目前一切还有条不紊。
一小时时间很快过去，燃料注入完毕，时间也抵达了发射窗口期，指挥室背后不知何时，来了许多高层人士。
他们之中有穿J装的，有穿西装的，其中还包括数位参议员和实权人士，乃至两个WH顾问。
显然，无论“阿忒弥斯之眼”有多少遗憾，今天它仍然搅动着全美的心
在对面“科博会”结束后，这是美国科技领域发出的第一次回应，哪怕不响亮，也不能喊一半被老痰卡了嗓子
纽约时间，清晨六点。
一切准备就绪，通讯频道内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All stations， this is launch control. We are go for launch.”
红色的发射按钮上，保护盖被翻开。
指令员与负责人汉森交换眼神后，深吸一口气。
“Countdown commencingThreeTwoOne”
“Engine start！”
随着指令员的命令，操作员按下了红色按钮。
肯尼迪航天中心，三号发射架出现了剧烈的火焰。
短暂停滞后，火箭开始快速上升！
“Lift off！”
纽约时间6:02，搭载阿忒弥斯之眼的“宇宙神-5”，点火成功，离开了发射架。
然而对于航天来说，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起飞后.17秒！
“宇宙神5”开始程序转弯，调整方向。
起飞后.50秒！
肯尼迪基地已经捕捉不到“宇宙神5”的画面了。没有太一天工的“拟态指挥系统”，他们能依赖的只有大量的传感器和遥测数据。
起飞后.140秒！
“宇宙神5”助推器成功分离，一级火箭点火成功。
起飞后230秒。
“宇宙神5”的速度，开始接近第一宇宙速度，也离开了大气层。
然而.上帝并没有眷顾美利坚，至少没有眷顾美利坚的航天人。
就当需要分离整流罩，将载荷仓暴露在轨道上的时候.
指令失败了.
“失败了？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没有反馈！整流罩无法打开。”
“启动备用方案，尝试延时打开。”
“.无效备用方案依旧失效”
“宇宙神5”的整流罩是剥离式分离，也就是从中间裂开，一般来说由22个爆炸螺栓完成，它们要在几毫秒内同步打开才行，但如果主指令失效，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有方向的一个一个的打开，虽然增加了风险，但好过彻底锁死。
而现在.两个方案都失效了
一瞬间，指挥中心慌了。
然而很快，一个没那么浑厚，但却异常冷静的声音响起。
“执行134B指令！”
汉森一只手抱胸，一只手托着下巴，他的眼神远比他的身形要沉稳。
指令员没敢问什么是134B，疯了一样翻动手册，宇宙神从五十年代服役至今，积累的内容已经太多了。
他们现在常用的指令都是四位数编号，神的134B！
汉森直接将指令员连同其座椅向后一拉拉，枯瘦的手臂居然也爆发出了不俗的力量，然后自己对着电脑，开始了一连串操作。
片刻后.
传感器显示.整流罩分离成功.
这惊天的逆转，让众人忍不住想要欢呼，但他们几乎同时又收到了另一个坏消息。
传感器显示.载荷舱被碰撞了.
过山车一样的事态发展，让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只有汉森粗重的喘息声.
“汉森.你是怎么做到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汉森颤抖的吐出一口气，说道：“导爆索宇宙神系列整流罩下方有一圈导爆索结构用于发射完全失败时，于地面重新将火箭拆解”
“.极端情况下，可以用来作为‘过顶式’整流罩抛弃手段”
所谓“过顶式”，是区别于现在最普遍的“剥离式”的一种老方法。
如果说“剥离式”就像是打开“开心果”，将整流罩一分为二。
那么“过顶式”，就是拔笔帽，是将整流罩从上方整个拿下来。
但这个方式被主流所淘汰，自然有其弊端，那就是高速过程中很难控制，整流罩脱离过程很可能会伤害到“载荷”。
汉森看着“载荷仓碰撞”的反馈指令，感觉心在滴血作为精密仪器，很难说这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但终究，现在不是表现出犹疑的时候，他很快收拾好情绪，重新站的笔直，高声道：
“继续汇报遥测数据，各位，我们的工作还没完成”
————
地球的另一个角落，周瑞通过NASA官网，观看了这一次发射。
当然他肯定不知道这么多细节，准确的说起飞后三分钟左右，画面就结束了。
至少发射过程他没看出问题。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NASA对外宣称这次发射圆满成功，不过之后的发布会上，那位和自己隔空交锋过的“阿波罗计划元勋”汉森&#183;道尔，脸色不是很好。
嗯.无论从心情上，还是从健康上.不过这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双方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此时沪上的时间已经是夜里11点，四个老同志都已经回去了，韩荣泽和李慧华被车送回了徐浦的家，周伟钢和姚培丽则在隔壁。
韩子茵和李文倩则在洗澡，而且反锁了门。
周瑞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默默打开了系统，三个任务栏都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词条任务【时间管理大师】，当前进度（98/100）。”
“词条任务【优生优育】，当前进度(44/100)。”
“词条任务【危机直觉】，当前进度（92/100）”
先说第一个。
好消息，进度条动了。
坏消息，进度条没完全动.
从科博会回来十多天，他只干出来1点。
这是他棋出险招，发现当24小时内.转战三个地方，比如智能大厦的办公室、童欣的公寓，江湾翰林的卧室后.系统终于承认了这也算某种程度的“时间管理大师”，给了一点。
这充分的说明了，没个好体格，还真当不了时间管理大师。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一点心理压力，周瑞很忙的，要在工作之余兼顾这个，还得兼顾兼顾再兼顾，还要照顾子茵她们的情绪，不要让自己显得和磕了药一样.
刚刚开了绿灯就猴急.影响不好。
所以这个不能急，找到机会再出手，没必要为了冲进度搞得不和睦。
至于第二个任务【优生优育】，也和这个息息相关，是周瑞获得【爆发力】后挂的新任务。
获取机制他也已经摸透了
光见耕耘，不见收获，一次给一点.无论主动还是被动。
十天刷了44点，什么实力就不用说了吧？
基本达到了互联网平均水准。
至于最后一个【危机直觉】，这个本来原计划回沪上后就该快速刷满的任务，实在是时间不够，暂时停在了（92/100）。
他光打子弹去了，实在没时间再躲子弹了
确认了一下任务进度，周瑞表示他不喜欢这种都有进度，又都没完成的感觉.
一边朝浴室走去，一边掏出口袋里的特制打火机。
里面依稀还能听到韩子茵和李文倩的嬉笑闲聊声，显然她们以为今天锁了门，就安全了。
打火机轻轻一按，一根细长的金属丝弹了出来，周瑞只花了一秒时间，就打开了这种没啥技术含量的室内门锁。
不好意思，门锁可能可以防住小偷，但防不住【特工】。
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我刷经验！

第1051章 出于责任心的一点小准备
“阿忒弥斯之眼”发射成功的消息，在全球掀起的波澜，比想象中大。
诚然在现在这个时代，一个无人探月项目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但时代更替的时候，有展望新时代的，就一定有怀念旧时代的。
更何况，阿美也有众多爱国者和精神簇拥，许多人认为这是美国航天的一次反击，虽不响亮，但他们做到了。
加之一些媒体的宣发，将这个NASA近几年唯一的“有进展项目”，描述成了一系列伟大计划的开端。
甚至有人还幻想，未来会进入中美月球共同开发的时代。
当然，即便幻想过头了，他们也没敢想NASA能赢过太一天工，但至少没落下是么？
“阿忒弥斯之眼”将花费12天的时间，抵达月球轨道，并在第15天左右，进行月面软着陆。
推算一下，不是在12月31，就是明年1月1，这个日期也是专门设计出来的，在宣发上是一个不错的话题点。
而周瑞暂时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转而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
落后者只要想着追赶就行了，领先者就麻烦多了要开辟未来。
科博会之后，由于一连公布了“冬眠病毒”、“二号化合物”、“白泽大模型”、“仿生人”、“学习机器”、“蟾宫计划”六个重大技术和消息，每一个技术都有着许多后续需要处理，即便不说立马推向市场，那内部也得定下基调和脉络出来。
日常工作甘媛可以帮他处理，这些决定未来方向的重要事项，他得亲自处理。
这也是为什么他忙的要死，甚至没功夫去万户基地玩躲子弹的游戏。
那种一个技术抛出，第二天进入市场，一个月卖遍全球的故事，只会出现在小说绘本里。
六个技术中，“学习机器”、“蟾宫计划”单拎出来，其他四个可以两两一组来看待。
“冬眠计划”和“二号化合物”，前者周瑞已经和中山医院谈好了，中山医院和灵枢生物将组建临床试验项目组，在进行1-3个月的集中学习培训后，明年初开始实践创新性疗法。
主要为绝症、濒危病人，提供自愿性质的临床试验性保守治疗，即：利用冬眠病毒保护其生命指征不再恶化，或阻断/延缓绝症发展。
由于冬眠病毒会使人“昏睡”，且病毒类疗法对“卫生安全”要求很高，所以可能还需要单独建设病区。
所有的成本包括病区建设和治疗费用，会由灵枢生物一力承担，无论一个人睡多久，花了几十万还是上百万都一样，临床试验本就是带着风险的，这点保障要给到病人。
中山医院这两年连续中彩票，灵枢生物的所有新技术都会先在他们这试点，不但产生了许多医学成果、经典病例，整体医院的“创新疗法”评分也节节高升。
再积累积累，京北协和全国第一的位置，也差不多该换人坐了。
再往远来说，全球第一的“梅奥诊所”也可以挪挪位置了，除了技术提升，一个国家“话语权”和“科技光环”的变化，也会很大程度影响各个领域的排名。
至于“二号化合物”，暂时没有对外展开应用的计划，科博会后马库斯只是安排了一些观察性论文发布到了学术界，这项技术在很长时间内都将是复瑞集团独有的。
“殿堂”一批次受用者10人，已经全部注射完毕，正在观察期间，二批次人选已经在遴选中了，计划新增30人。
复瑞集团的科研实力碾压程度，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夸张。
如果说曾经，集团就像是肥沃土地上有一颗名为“周瑞”的参天大树，那么以后，这里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小树，组成森林。
小树也只是对比，放出去，那也是爷！因为外面基本都是草。
至于“白泽大模型”和“仿生人”这方面，开明智能已经成立了最新的业务部门，名叫“白泽业务部”，安德烈作为技术首席，当初和他一起的宋进成为了主要负责人。
这不是在架空安德烈，而是安德烈自己强烈要求的。
科博会登台讲了十分钟话，成了这个络腮胡汉子一生的阴影，每晚都彻夜难眠，靠伏特加度日，所以态度非常坚决。
大有若是把他推出去当门面，他宁愿回到西伯利亚找棕熊玩的意思。
宋进规划中，下个月针对C端的“白泽大模型”就将面世，会是“白泽”的2.0版本，只有中英两种语言，其中，中文为逻辑正本，英文为翻译副本，以申请码的形式发放至社会。
2.0预计不会是一个收费版本，因为白泽还不够全面，现阶段以训练为主，量力而为，招募人类训练员参与进来。
另外企业级用户未来可以选择预装版本，来给智能手机、笔记本电脑提供白泽加持，这个是要收费的，周伟钢这次来也是打算谈这个事。
宋进的规划里，明年还要在电费洼地的西部地区，构建白泽专用的算力中心，周瑞也批准了。
至于仿生人，新部门计划继续以样机和试验性质，再构建2-3台，会包括女性、老人、儿童。
儿童那部分被周瑞否了，没批准。
有着机械智能，和注定越来越强的“白泽大模型”，现阶段“仿生人”逼真程度的限制，其实来源于“皮套”和“人造肌肉”。
这两个方向还需要继续努力，不过以开明智能的实力，不会卡太久。因为越来越多的人会进入“殿堂”。
最后，“学习机器”的规划，已经在官网外公开过了，复瑞集团会严格按照计划，和组织一起探索每一步，第一阶段也就是复瑞集团内的使用，已经在安排中了，可能会和“殿堂”计划搭配进行。
而“蟾宫计划”，第一次发射被定在十天后，也是年底，试验性质，尝试“月球慢快递”的可行性。
阿忒弥斯之眼后，公司有人提议，要不要也提前发射，以试验性质来说，太一天工的准备工作已经进行的相当完备，也没什么技术难度。
不过周瑞觉得没必要乱了自己的步调。
按照计算，12月28日发射，大概新年1月中旬左右，能够抵达月球。
————
周瑞忙完了一天工作，在“受用者名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放到了一旁。
名单上，是殿堂计划第二批成员，总共30人，包括开明智能8位、太一天工15位、灵枢生物6位.
以及周韩研究所一位。
这一位却不是韩子茵，她的注射没那么快，至少是生完孩子后，当然也不需要走公司流程，周瑞会亲自处理。
受用者是俞树，周瑞最早认识的科研人员。
当初那个最喜欢吃淀粉肠，会小心收集饿了吗早期纸质优惠券的前辈。
随着集团的发展，和科技树的攀升，除了吸纳更多优质人才，和内部培养以外，一些早期跟随周瑞的人，随着天赋的限制，渐渐就远离了核心。
他们依旧在努力的完成工作，发挥着自己的作用，回忆着和周瑞一起攻克难题的记忆，感怀着曾经获得的荣誉。
但终究，天资不足以再跟随周瑞去突破科学边界。
不过有了“二号化合物”，许许多多老朋友，又多了全新的可能，未来会重新回到核心圈子也不一定。
正准备叫米娅来收文件，办公桌上的铃声却率先响起。
“说。”
“周总，有两位京北的客人，自称是邮政的。”
周瑞挑了挑眉，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点头道：“让他们上来吧。”
不到几分钟，两个精悍机敏的中年走了上来，虽然是第一次进入这奇特的办公室，但目不斜视，全程没有乱看。
和之前几次的并不是同样的人，但一样训练有素。
周瑞笑道：“我还以为发个快递就得了，没想到还劳烦你们专门送一趟。”
其中一人笑道：“周院士的东西，我们不会转借他人之手，必须亲手送到。”
他打开一个黑色手提箱，里面只有一个信封。
周瑞拿了信封，签了字，二人也就告辞了，通篇没有一句废话，甚至他们也不清楚信封里是什么。
周瑞坐回办公桌，好整以暇的拆开了信封，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嘴角忍不住上翘。
是三张身份证。
都是“周瑞”的，但号码、地址却都不同。
加上他原本的那张，也就是拥有了四张身份证。
一张清河镇、一张沪上、一张京北、一张江省太仓。
而且全是真的。
有些事别人可以不提，但他不能没准备。
一点出于责任心的小准备。

第1052章 对【人类肉身巅峰】的猜测
四张身份证的事情，周瑞暂时没和任何人说起，只是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这是科博会闭幕式晚上，周瑞和大佬闲聊时提的一个小需求。
当然给出的理由是出于“安保需要”，制造一点迷惑性。
至于大佬信不信嘛反正没说破，就只是打趣了两句。
类似的操作也有，周瑞并不是全国独一份，在隐蔽战线里是很常见的。
据他所知比如林托，以前常出任务的时候，就有不少额外的“真身份证”，累积多达七个。
比如曾经化名黄托、刘托.这家伙，是真有这些身份证！
不过那种都是任务彻底完成后，需要上缴乃至销毁的。
周瑞这个比较特殊，他可以一直留着，在行政系统上都可以正常使用。
组织上大概猜出了周瑞想用来干什么，因为即便是“安保”需要，也不至于让周瑞亲自去提，一个审批的事情。
至于真实用途.
毕竟是周教主嘛，搞点特殊也不是不能接受，周教主已经尽可能在“规则”内钻漏洞了，而不是彻底无视规则，非要说的话，反而算一个很好的解决方式。
总不能让周教主移民砂特吧？
当然，周瑞不打算马上处理，这次只是他的一手准备，也是对自己负责任的一种态度体现。
时间在周瑞忙碌的工作中度过，他白天处理公司各项事务，晚上还要在床笫之间辛勤劳作，刷取经验，偶尔办公室隔壁还要加个班，不可谓不充实。
姚培丽也在抵达沪上三天后，去红房子开始了全套检查，这一过程会持续一周之久，周伟钢请了年假，全程陪护的同时，自己也查了查。
时间来到了12月24日，过去几年这是耶诞节前夕，也就是所谓的平安夜，不过这几年洋节的认同感逐渐退潮，已经没那么热闹了。
周瑞去了一次万户基地，检查了一下“蟾宫计划”第一次试验性发射的工作进展，这些设备即将装船运往琉球嘉手基地。
如果单独看时间线，蟾宫计划的第一步比许多人想象的快的多，此时距离科博会还没有一个月，人家“阿忒弥斯之眼”都哆哆嗦嗦的弄了三年。
但实际上作为一个筹划许久的项目，它的准备工作很早就开始了。
周瑞作为“科学界急速快男传说”，他自己没觉得快，太一天工也没觉得快，甚至这个消息公布的时候，全球网友也没觉得快。
所以当你一直很快，那么别人就会觉得这是正常水准
“词条任务【危机直觉】，经验值+1，当前进度（96/100）”
万户基地，六号厂房内，周瑞只着一条运动裤，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厂房的空气调节系统并没有打开，反正就他一人，也不觉得冷。
甚至觉得很热。
此时周瑞蒙着眼，在早前搭建的场地中，灵活的躲避着各个方向射来的橡皮子弹。
而他的上身通体发红，有着渺渺的蒸汽散发，显然已经进入了“强者模式”。
明明看上去很热的样子，但其实没有一滴汗水，汗水仿佛直接以“水蒸气”的方式散发，可以更高效的调节体温。
周瑞辗转腾挪之间，仿佛长了眼睛，“强者模式”下他的爆发力、弹跳力、速度、防御力，都达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陌生的程度，甚至可以
嘭的一声，一枚橡皮子弹射向他的肩头，周瑞居然提前感应一般，微微侧身，发红的右手向半空中捉去。
冲击力让手掌微微顿挫，再打开时，一枚发烫的橡皮子弹，落在了地上。
徒手接子弹！（橡皮版）！
当然真子弹周瑞就不敢这么玩了，这款橡皮子弹的出膛速度只有150m/s，而真子弹，哪怕手枪也普遍有300m/s以上，并且杀伤力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强不强是一回事。
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
周瑞玩心大起，又奔跑了几步，突然加速蹭蹭蹭蹬上了柱子，然后反身一跃，一跳七八米高，双手直接抓住了一架“鹮式无人机”发烫的枪管。
“强者模式”除了提供数倍于基础值的力量，还让他几乎没有痛觉，而且体内大量和运动能力有关的激素都超量分泌。
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副作用，容易给自己整嗨了
真遇到事了，完全可以用理智克服，但现在嘛周瑞本身就在“玩耍”。
“鹮式无人机”被周瑞的下坠之力带着落在了地上，双脚接触地面后，周瑞直接猛地将其掼在了地上。
一声巨响后，成本十几万，外售则可能要上百万的“鹮式无人机”严重损坏。
周瑞一手一脚共同发力，直接拆下了其儿臂粗的枪管，然后转头面向剩余的七八架无人机。
蒙着眼的黑色布条，被无人机搅起的风扰动，在后脑微微起伏，周瑞觉得现在自己时髦值一定爆表了
就这逼格，放电影里高低也得是个战力天花板。
橡皮子弹一颗颗射来，周瑞蒙着眼，手上的枪管精准的击打着每一颗子弹。
砰砰嗙嗙的声音不断传来，手感回馈感觉有点像棒球，周瑞耍的酣畅淋漓
不过几分钟后，所有无人机都哑火了，周瑞等了片刻，摘下眼罩，才反应过来是无人机没弹药了
摆了摆手，让所有无人机归位，周瑞将手中坑坑洼洼的枪管丢到一边，朝着角落走去。
拿起一瓶水，吨吨吨三口喝完。
这“强者模式”什么都好，就是时间一长容易缺水.那种水蒸气散发的模样可不是特效，那都是他体内的水分.
休整时，周瑞打开了系统，才发现【危急直觉】早就刷满了，刚才后半程纯在玩.
一边穿衣服，周瑞一边默默地选择了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危险感应】。”
“词条效果：当宿主即将遭受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的危险时，会有直觉感应，危机越致命，感应越强烈。”“注：别看手臂上的汗毛了，那是空调吹的。”
效果只有短短一句话，但却是一个绿色词条。
不过长短不重要，强弱才重要，作为一个指向明确，正中靶心的“保命词条”，周瑞对其直白的效果非常满意。
值得一提的是，他之前自己训练出来，可以蒙眼躲子弹的能力，和词条效果高度相关，但并不算完全覆盖。
那是他自己开发训练出来的东西，来自于这具躯体的潜力，比【词条】更直接和可靠。
此时任务栏中的另外两个任务，【时间管理大师】进度来到了（99/100），涨了一点，而【优生优育】已经来到了（66/100），涨了22点。
可见他这段时间的努力与勤恳。
思索了片刻，周瑞在空出的任务栏上，挂上了一个新任务。
“词条任务【快速反应】构建成功，当前进度（0/100）”
之所以挂这个任务，是出于之前对【强者之躯】、【无漏之躯】的推测：还需要一到两块拼图，以“肉体之躯”的形式存在，集齐后，有可能通向【人类肉身巅峰】。
如果说【无漏之躯】对应的是免疫、自愈、耐久。
【强者之躯】对应的是力量、防御、速度。
那么周瑞觉得，下一个拼图，很可能应该朝着“直觉、灵敏”的方向靠拢。
如果再有第四块拼图，可能是“适应力、进化”了不过那个比较虚无缥缈。
所以周瑞准备先尝试从“直觉、灵敏”下手。
刚入手的【危险感应】可能有用，可能没用，周瑞都能接受。
另外一点方便之处，那就是六号厂房的布置可以继续用，他也可以继续来耍，下次带把真家伙来。
劈子弹怎么不算【快速反应】呢，说不定一两天就给刷满了。
周瑞看了看时间，朝外走去。
他还要赶回市区，去一趟红房子看看老妈，对方正在那边住院检查。
路过原本“学习机器”实验室的时候，周瑞下意识觉得是不是该给猴子喂点东西。
但紧接着才想起来，那三个家伙已经不在这了。
学习机器面世后，就没必要藏在仓库里了，已经从科博会直接运到了灵枢生物，目前在智能大厦地下。
而三只猕猴“叽叽”“尼尼”“呔呔”，最终还是没有被周瑞沤成肥料，而是作为尚有价值的成果一并转移，灵枢生物会根据三只猕猴，发表一些观察性的学术论文。
它们大概率会作为“有纪念意义的样本”，一直活到寿命极限，说不定还会被纪念一番，表彰它们对科研做出的贡献。
自由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不用变成液体了，还能多吃几年香蕉。
怎么不算“知识改变命运”呢？
周瑞莞尔一笑，看向变化不大，但内部已经基本搬空的“学习机器实验室”，心想回头可以重新填充一点他的个人项目进来。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因为已经年底了。
出了仓库门，周瑞坐上了等候多时的无人厂车，朝着基地办公楼的方向而去。
手机轻震，周瑞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甘媛的电话。
“周总，人社部门刚才联系了我们，表示最终公布时间已经确定，明天早上一上班，就会对外公布‘延寿技术社会化名额名单’。”
周瑞笑了笑：“与最早给我们看的那份有差别么？”
按照约定，复瑞集团也有着对“名单”的审核、准许、拒绝权利，这也算是一种机制上的制衡，防止名额被操作。
当然实际执行的时候，第一批名单不至于有人敢做小动作，组织上也是最严格的方式拟定的，复瑞集团也没有花大功夫去一个一个查的想法，只是确定一下和初期名单的一致性，确保没有人被顶替就行。
甘媛轻声道：“200人里有3人.没等到时间，已经意外去世了，递补的人员是原先的201-203位。”
周瑞叹了一口气，说道：“和3人家属联系一下表示慰问，备一份挽金，再向当地公安了解一下情况，确认没问题就行.”
这些都是共和国的老前辈，也是道德的标杆，他们来自各个不同的岗位，但每一个都社会、文明的宝贵财富。
但怎么说呢即便延寿启动时间提前到几个月前，也依然会有人“没等及”就离世，这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人死亡，无关乎是好人还是坏人。
“对了，‘社会化名单’公布了，那100名‘商业化名额’的规则，也可以公布了，时间就放在.明天下午吧。”
“好的周总，我立刻去办。”

第1053章 建立在游戏规则上的“金钱”
第二天一早，十月二十八日，发生了两件大事。
人社部门一大早刚上班，就公布了“延寿治疗社会化名额名单”。
这是半年多前就决定了的，由ZF集中采购，为国家功勋、模范代表中的年长人士，提供的免费治疗。
其中包括：功勋老兵、全国劳动模范、全国先进工作者、全国工人先锋、全国模范教师、全国见义勇为英雄模范、资深院士、公安/消防系统一级英雄模范等。
全国以上荣誉获得者，年龄在70岁以上，经由荣誉颁发单位、人社局、复瑞集团三方商定同意，免费安排“延寿治疗”，并享有配套的基础治疗服务。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当然咱不是盲目“尊老”，毕竟坏人也会老，老逼登也带一个“老”字。
但此时名单上这200人，确实是值得社会优待，以此为榜样的存在，他们在年轻时为国家、为社会奉献了许多，到老了经过筛查，也依然坚守信仰与道德。
普通人可以做不到，也可以不去学习，但需要让大家知道，什么样的人格会被尊重，会被铭记。
由于考虑到许多老同志年纪实在过大，怕等不及，这次200名单中，几乎都是80岁以上的。
他们半个月后，会由地方人员陪同，分批前往京北、沪上、羊城三个已经建设好的延寿中心。
这一天，许许多多家庭都沉浸在喜悦中。
同时，这一名单的公布，也引起了全球富豪的注意，果然，下午的时候，复瑞集团选择在同一天，公布了“商业化名额”的处理办法。
商业化名额面对全球，这一批次名额总计100人。
名额将以“竞价排名”的形式进行，价高者得，分批治疗。
排名第一的获得者，一个月后就可进行延寿，最后一名的则可能要等到明年年底乃至更久。
复瑞集团也公布了竞价验资方式，依托于业务不算全面，但主要国家基本都有的中国银行海外支行进行，如果是境内富豪则可以直接联系复瑞集团，走人民币方式。
竞价者提供生物学认证资料后，将资金打入验资账户即参与排名，户头在中国银行开曼支行，以规避不同国家的税务机制。
竞价总时间十天，十天后就公布结果。
验资账户在这十天里会被锁死，能进不能出，同时起拍金额不得小于五千万美元或同等价值的人民币。
若竞价失败，资金原路返回，若竞价成功，资金自动扣除。
最终名额以生物学验证结果为准，任何人不能替代，治疗前反悔的可以支付50%的违约金退出，排名靠后的依次递补，延寿前就去世的，同样原封不动退回，童叟无欺。
还有一些细节，比如若竞价者本身具有不适宜延寿展开的基础绝症，可以参与临床试验，进行人体冬眠，全凭自愿。
相应的法律、权责非常复杂，一本书都不够写，但这依旧阻拦不了特定人群的渴望。
一些等待多时，行将就木的富豪们，这一天同时动了起来。
要知道早在半年前，这些随时可能入土的富豪们就已经密切关注了，甚至有人专门在华雇佣了团队，持续跟进动态，寄希望于获得第一手资料或者寻找可乘之机。
可乘之机周瑞没给，要活命就花钱，天经地义。
潜在的肥羊.啊不是，是客户，既有站在舞台前的那些，比如海湾土豪国们的国王，基本第一时间就参与了进来，甚至英国王室也冒了个泡。
其次还有一些隐于幕后，上个时代的“肉食者”。
或是几十年不露面的石油大亨，亦或者名字都查不到的犹人老财，或者干脆就是盘踞上百年的家族财团。
这些人通过复杂的网络控制巨大的财富，任何富豪榜单上都很难找到他们的名字，但其财力却深不见底。
诚然也许多等几年，延寿的价格可能会降下来
但他们有胆子可以等，反正周瑞不着急，他又没拿枪逼着这些人多活几年.
至于这些明里暗里巨大财富的掌权者，如何说服其他人或家族成员将财富在自己身上，这也不是周瑞需要关心的事情。
很快，“商业化名额处理办法”公布后，不消十分钟，第一笔验资资金就已经出现。
砂特国王，现年81岁。
先甩了50亿美元进来，平A一下，看看情况。
很快，海湾土豪联盟就接连冒泡，光阿连酋就两个：阿布扎和迪拜王室都快速跟进，没有低于30亿的，而且显然是先观望一下。
由于体制特殊，他们的王室本身对财富的使用权就没上限，有多少想花自己身上都行，不需要和其他人解释。
至于海湾土豪们反应这么快，十分钟就开始打款，自然是在周瑞这边得了内部消息。
周瑞本来就是用这个名额在收割，能多一点自然多一点，让土豪们先进场把调子起高，对最终成交总价有很大帮助。
拍卖竞价，自古以来就是这么个逻辑。
很快北美的参与者也出现了，一个没人知道是谁的只是从名字上看是个犹人，年龄高达96岁，出手价.100亿。
周瑞在用竞价玩游戏，参与者也有自己的策略，显然这位是想要拿出“必胜”的决心，来锁定前几名乃至第一名的名额，吓退别的参与者。
不过看年龄，他真的很着急，吉吉国王都没那么急.
越来越多人，冒了出来。
智能大厦，负责相关事务的灵枢生物员工，感觉自己的金钱观刚刚被击碎了。
世界观也摇摇欲坠
“哪里冒出来的老头，就拿的出100亿美元！”一旁一个年长一些主管，笑了笑说道：“你觉得100亿多么？”
年轻员工瞪大了眼睛：“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100亿还不多？！美金！如果是世界首富我能接受，但这.谁啊！”
那主管道：“我举个例子，亚马逊市值近万亿，老板贝索斯只占不到10%，就是全球富豪排行榜第二，剩下的要么在金融市场里充当工具，要么被几个大型财团控制，而这些人背后又有自己的主人.”
“对于将‘钱’玩出花来的资本主义来说，看不见的财富远比看得见的财富多。”
“看得到的部分，一两千亿美元就可以做全球首富，看不见的部分，数万亿美元的财团或者资产管理公司很多，只是他们背后的主人，不允许自己被公众熟知罢了，所以能出得起100亿你又不认识，太正常了。”
年轻员工咽了咽口水：“这些人不会比周总还有钱吧？”
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首先，仅仅延寿这一次，集团收益就会超出明面上的‘世界首富’，还没算家大业大，掌握未来钥匙的集团本身，其次，到了老板这个高度，他和这些财团一样，钱对他们来说真的只是一种工具和计量单位。”
“你要记住，建立在游戏规则上的‘金钱’只是看着唬人，只有建立在物质和改变物质的科技之上的金钱，才有真正的‘价值’。”
末了补充了一句：“建立在空天战机和轨道航母之上的金钱同样好使，甚至更好使。”
年轻员工古怪道：“主管，为啥感觉你像个老师。”
主管撇撇嘴：“什么叫像！我在来灵枢生物前，本来就是复大老师！”
————
规则公布仅仅24个小时，就有近千名富豪加入了这场竞价。
三天后，这个数字增加到了2000人。
排位低于100的没有意义，只看前100名里，最高位出价120亿，最低位出价8亿。
这场关乎寿命的竞价，真的能让人重塑“金钱观”。
其中97%来自海外，国内的只有三人，而且排名都很低，随时可能掉出榜单。
国内富豪起步比较晚，而且现在大部分都是当打之年，五十多岁怕个啥，三个人里面，有两个都是给老父老母“买”的。
相比而言，海外那些八九十岁的将死之人选择就没那么多了，周瑞猜测这里面甚至可能有ALL&#183;IN的。
智能大厦，周瑞正在阅读延寿名单的反馈。
甘媛俏生生的在身旁站着，一双丝袜美腿有些发软，偷摸摸在调整裙子的角度，显然刚才成为了老板的经验宝宝，榨出了不少经验。
周瑞侧着头，对于汇报上那些，写小说都得大结局才能看到的金钱数额，确实没太大感觉，这些确实都只是数字了。
他现在在头疼另一件事情.
这么多美元.怎么花.
最早他想过要不要用人民币，但离岸人民币市场上并没有那么充裕
都是美元的话，如何花掉就成了一个很大问题。
尤其是，由于高端产业优势不再，能讲的故事越来越少，他觉得美元在未来几年.波动会很大。
不是说汇率，而是价值，大放水之下，以美元计价的资产哪怕数字上没变乃至上涨，实际价值也在缩水。
说不定核动力印钞机已经在预热了..
甘媛说道：“一部分可以申请特殊通道置换回国内，但全部显然不可能，这已经是可以影响汇率的级别了，您可以投资自然资源，比如矿业、能源等，也可以收购公司或技术专利，您要愿意也可以挑选一些法律合适的国度买地”
周瑞摊了摊手：“又是个复杂的工作.最烦花钱了，我只会赚钱。”
甘媛：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周瑞想起来一件事，说道：“名单里，有带英皇室的人么，我记得他们现任和下一任都差不多要日落了吧？”
甘媛点点头：“有的，不过排名并不靠前，只在82位，按照现在的趋势，如果不追加验资，截止的时候很可能会跌出一百位。”
带英皇室虽然资产众多，但现金和资产不是一回事，大多都是有价值的土地、宝物、皇家特许经营权、股权等。
虽然名望很高，但论印钞能力，在这份榜单里并不突出，远比不上石油土豪和犹人资本。
硬挤肯定能挤出来的，他们能调动的社会资源很多，但估计也不会太轻松。
周瑞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
“与其弄那么多美元回来，不如交换一些不好计价，他们原本又不愿意给的东西，可能反而交易的更舒心一些。”
甘媛露出好奇的目光。
周瑞道：“私下联系一下那边，如果能够推动带英博物馆把东西都还回来，我送他们几个名额又何妨？”
甘媛松了一口气，她刚才还以为周总要玩王妃呢
说实话，她觉得可以做到.毕竟那一家子的道德水准完美继承了维多利亚时期的高标准。
但王妃并不值这个价
“我明白了，我去问问。”
“记住，是所有，理由他们自己编去吧，比如良心发现，害怕报复之类的都行。”
甘媛收起小本本，正准备朝外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扭头道：
“对了周总，明天是‘阿忒弥斯之眼’的落月日期，您让我提醒您关注来着。”
周瑞笑了笑：“跨年夜嘛，忘不了，对了，提前预祝元旦快乐。”
甘媛温婉一笑：“也祝您元旦快乐。”

第1054章 又是一年跨年夜
12月31日。
公历中，一年的最后一天。
全国各地张灯结彩，为迎接新的一年而做准备。
商业氛围浓厚一些的如沪上，各大商场、景观、地标如打仗一样进入备战状态，来应对恐怖的人潮。
这一天，周瑞一家自然是吃家宴不做他想，韩荣泽因为下班时间问题无法早早回来，但周瑞专门提前了几个小时回家，顶上的大厨的位置，和李慧华两个人一起负责晚餐。
其实很早的时候，或者说还是白晓莺负责他安保问题的时候，对方就提过家里要不要安排一个保姆。
这种人选必须是信得过的，保密局有一些推荐人选，平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
但周瑞拒绝了。
这取决于如何看待问题，若将生活琐碎当做负担和麻烦，条件允许，自然可以想办法从中解脱出来。
但周瑞还年轻，他还没厌倦生活琐碎，他喜欢烹饪美食，且不喜欢家里有亲人以外的人。
就像有些人自己开车不是因为请不起司机，而是喜欢开车一样。
况且说实话，他操心也并不多，韩子茵和李文倩将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唯一算得上付出的，也就只有做点好吃的犒劳她们。
油煎的滋滋声中，一道道佳肴渐渐有了雏形，厨房够大，两个灶足够支撑他和李慧华一起操作。
从厨艺底子来说，两人四六开，他四。
研究美食多年的李慧华还是比周瑞强一些的，会的菜式也多，但周瑞有外挂，一旦出了“发光料理”，就是碾压。
一道很考验火候的啫啫鱼头煲，逐渐发出了“啫啫”声，意味着已经成熟，迷人的香气散发出来。
周瑞戴着手套、系着围裙，站在砂锅边等待收获，一闪而逝的微弱光芒让周瑞得意的笑了笑。
这做饭啊，还得看周家人的！
正准备戴手套，正在收拾餐桌的李文倩，脆生生的喊了一嗓子：“周瑞，你手机响了一下。”
周瑞道：“拿过来我看看，我没手。”
李文倩举着手机过来，周瑞看了一眼，是甘媛的消息，同样附赠一个链接。
周瑞不在意的说道：“没事儿，不重要，先放旁边，帮我洗两个彩椒。”
是阿忒弥斯之眼降落的事情，NASA在直播。
这个跨年夜的时间点，虽然各国因为时差原因有所区别，但关注这件事的不在少数。
不过周瑞不同，他只需要知道一个结果就行。
那个探月器能不能成功落月，对他来说并不比眼前的鱼头重要.
李文倩道：“子茵说晚上你还要加班？”
周瑞笑了笑说道：“是的，有些事必须跨年之前处理好，不过我会吃完饭后再走，过了12点就回来，说不定我爸他们酒桌都没散呢，缺席几个小时而已。”
——
东海岸，佛州梅里特岛，肯尼迪航天中心。
经过十二天的飞行，“阿忒弥斯之眼”探月器被月球引力捕获，又经过了三天时间，探月器由远月轨道切入了近月椭圆轨道。
至于半个月前，发射时那次“整流罩”意外，导致探月器被碰撞这件事，已经被差不多消化了。
NASA上下进行了几乎没有停息的讨论，推测过各种各样的可能，但他们能做的其实并不多，也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们对那个三十八万公里以外，孤独飞行的探月器，只能通过各种传感器反馈来感知。
在之前的十几天中，测试程序跑了上百遍吗，所有反馈都正常，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他们只能不断祈祷，期待落月能够顺利。
尤其是在万众瞩目中，这一次的落月和发射一样，同样是直播的，吸引了太多关注。
指挥中心内，大屏幕上出现了“阿忒弥斯之眼”的摄像头传回的内容，固定角度，正对着一片虚空。
“输入变轨参数，动力降落倒计时.”
“主推进器启动！”
“水平推进器启动成功，纵轴正在指向月面。”
画面上，终于出现了一望无际的灰色月面。
死寂、冰冷.
由于没有大气保护，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陨石洗礼过。
这一幕，让指挥室里不少人心神震撼，即便他们是NASA的员工，但上一次对月探测也已经是1972年阿波罗计划了.根本不是他们这一代人。
资料、照片上看无数次，也没有此时看一次的震撼。
汉森站在指挥室中央，他的手死死的顶住下巴，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
这画面.他几十年前看过.
因此，而追逐了一生.
一直以来糟糕的健康状况似乎都有了好转，这具身体开始恢复了活力，哪怕只是精神层面上。
“微波测距仪启动！激光测距仪启动！”
“加速度计启动！”
“变推力发动机协调成功.纵轴变换速度正常！”
月球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阿忒弥斯之眼”继续下落，推进器不断地调整着角度，朝着一片精挑细选的地方而去。
这里属于月面的“雨海”，是月球正面最大的“平原地区”之一。
几分钟后，距离月面四米的高度时，“阿忒弥斯之眼”彻底关闭的推进器，稳稳的落在了松散的月壤中，激起了些许尘埃。
汉森闭上了眼，微微挥舞了一下拳头。
不用任何人带头，所有人员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海啸般的欢呼。
“成功！”
“我们做到了！”
掌声、口哨声、怪叫声.
“阿忒弥斯之眼”，最危险的过程.顺利完成！
即便是平稳软着陆这一步，全球能做到的也没有几个国家，如果只看近几十年，更是只有中国三年前做到了。
如果将整个落月探测，看做是一场“豪赌”，那么月面软着陆这一步一旦完成，几乎可以相当于拿着筹码站在兑换处门口了。
他们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向所有人证明，他们有能力回到月球！
这绝对是历史性的一刻！
就连指挥室后方的一众高层，也忍不住不断鼓掌。
汉森枯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气色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拍了拍手道：“进行自检，五分钟后打开了仓门，放我们的‘刻律涅’出去，体验一下月球的风光。”
和嫦娥三号类似，阿忒弥斯之眼探测器采用套娃模式，主体探测器并没有移动功能，探月主要依靠其内部搭载的月球车“刻律涅”，名称来自神话中月神阿忒弥斯的坐骑，一只牝鹿。
指挥室短暂的恢复了安静，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当然思绪远一点的，已经在想着升职加薪了。
毕竟“重返月球”喊了几十年了，这是第一次成功。
就连后方的高层也已经在考虑，要不要以此为出发点，在参议院发表几次精彩而激动人心的演讲
一位参议员走了上来。
“汉森博士，令人印象深刻的巨大成功，恭喜。”
汉森握了握手：“是很难得，我和我的团队以此为荣。”
“我可以推动一次提案会，邀请您走进参议院，对所有人讲述一个阿波罗计划元勋卓有成效的一生，我相信这可以推动美国在航天领域的继续投入。”
汉森略微犹豫，他本人对此并没有太大兴趣，一切荣誉对他来说已经意义不大.
但若是能推动美国航天事业发展他愿意再发挥一点余热.
“能晚点仔细聊聊么，具体方案什么的”
这位显然很有能量的参议员点点头：“自然，这可是一件大事，我们可以在.”
正要再说什么，指挥室里传来了通知。“距离仓门开启倒计时一分钟。”
参议员示意了一下，让汉森先完成眼前的工作，汉森点点头，转过身来望着屏幕。
画面一共两个方向，一个是探测器脚下，一个是正面的孤寂月面。
一眼望不到边.真美
然而随着倒计时结束，一声惊叫在指挥室中传开。
“仓门开启指令.完成，仓门未开启.”
“什么意思？”
“指令反馈显示已经解锁！但‘刻律涅’摄像头显示门并未打开”
恐慌，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瞬间吞没了原有的兴奋与热烈。
“电路系统正常.仓门是因为物理原因无法打开”
“它似乎可能是.是变形了”
一瞬间，汉森脑海里仿佛走马灯一样，闪过了许多记忆.
发射时整流罩应急处理.碰撞提示
他的视线，开始迅速模糊.
大喜大悲之下，这个70多岁的老人，终究再也扛不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看向这个阿波罗元勋，看向了这里的主心骨。
汉森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但却发现自己失声了.
视线里，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了狰狞的鬼脸，带着露骨的嘲笑.
汉森&#183;道尔。
跌坐在指挥室内，昏迷了.
——————
“根据最新权威消息，‘阿忒弥斯之眼计划’，成功软降落在月球表面但是在之后的探月进程中，因为未知故障，导致仓门无法打开
“内部的探月车‘刻律涅’无法驶出，导致科研规划中80%的项目无法完成.”
“根据国际惯例，落月探测需要完成：‘软着陆’、‘探月车驶出’、‘器、车对拍’、‘探月车行驶30米以上’，才能宣告成功虽然NASA声称还在寻找解决办法，但外界已经认为这次探月计划以失败告终.”
沪上，智能大厦。
此时的时间，是晚上9点整，距离新的一年，只剩下三个小时了。
而周瑞在吃完家宴后，独自一人来到了智能大厦的办公室。
他没有去看NASA的直播，只是通过快讯，确认了那边的失败。
并没有很高兴，说实话他更希望这个领域，能有个像样的对手。
否则他很难火力全开，提不起劲来。
不过今天，或者说今夜，对他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他今年足足五个“心智造物”的名额，还没用掉.
获得【人类心智巅峰】的时候，他的五个模拟类能力（大衍归一、空中楼阁、逆本溯源、照猫画虎、异曲同工），被统合为了全新能力：“心智造物”
可使用系统算力，在脑内构建推演与模拟，包括但不限于数学原理、化学物质、生物基因、物理实验、工程设计，每年使用次数五次。
这个“奖”太大了，大到他有点不好把握。
加之他之前心结未解，对于新技术没那么渴望，甚至有点抗拒，就一直没用过。
可以想象，今日之后，他手上又会多出五个仅次于“天之启示”的前沿技术。
但在启用“心智造物”之前，他还有一个前置工作要做，也许会提升获得产物的品质。
空旷巨大的办公室内，周瑞双手负在背后，站在落地窗前.
办公室内没有开一盏灯，却依旧有着自己的色彩，因为落地窗外，就是张灯结彩的万家灯火。
潮汐一般永不停息的人流，每一扇窗户都带着暖意，跨年夜的晚上一点也不安静，甚至显得有些热闹过头了。
但他喜欢这种热闹。
周瑞就这么隔着玻璃，目光悠远的望着。
默默打开了系统，看向了任务栏中的第一个。
“词条任务【时间管理大师】，当前进度（100/100）。”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任务，来自于“大师周瑞”的提示，一开始周瑞只以为，是大师觉得他在感情上磨磨唧唧，给他一点外力的帮助。
但实际上，那次思维殿堂坦诚交流的时候，离开前大师叮嘱了这个词条的特殊性.
这也是一块拼图.极其重要的拼图。
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他终于凭借着“三班倒”的状态，刷出了最后一点经验。
周瑞微微沉吟片刻后选择了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了白色词条【时间管理大师】。”
“词条效果：宿主对亲密对象的欺骗、谎言，被揭穿的概率大幅降低，亲密对象对宿主的信任感则大幅增加。”
“注：现在哪怕被当场撞破，她也只会以为你们在谈工作，只是比较热穿的少罢了。”
周瑞撇了撇嘴，好渣男的能力.而且是个白色
好在这只是一个材料.否则他要觉得自己的词条库都不干净了.
周瑞深吸一口气，不想多看一眼。
按照之前“大师周瑞”的建议，将两个词条分别拖入了合成栏内。
分别是：
【海王】和【时间管理大师】
片刻后系统提示.合成路径不存在.
但周瑞也不慌，按照大师周瑞的建议，如果这两个不行，就再加一个..
【探头探脑】！
“正在检索路径.合成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合成！”
【海王】+【时间管理大师】+【探头探脑】=？
一道蓝光闪过。
“恭喜宿主，蓝色词条【情绪管理大师】。”
“词条效果1：宿主可查探目标对自身的情绪和感情，包括但不限于爱慕、敬仰、憎恨、厌恶等明确情感，过于复杂的情感，只显示当下和最浓郁的一项。”
“词条效果2：面对面的情况下，宿主的谎言极难被揭穿，宿主的许诺极容易被信任，宿主的影响极难消除。”
“词条效果3：宿主在集中精神的情况下，可以干涉目标的情绪和思维，将自己的情绪和思维映射给目标。”
“注：脑波谐振是自然法则，永远影响着任何试图影响别人心智的人你的能力更强大了，但也更需要小心了。”
一个全新的，强大的蓝色词条。
而且因为其材料就很“渣”，这个【情绪管理大师】的效果，也非常危险。
但.今夜还很漫长
此时，亦不是周瑞的终点。
有时候，你缺的只是一小块拼图。
而积累，早已经完成.
今夜，他只是领取了一个词条任务，而且是毫无用处的渣渣白色词条。
但却通向了一条，格外重要的路。
合成栏中，周瑞将刚刚合成的【情绪管理大师】再度拉入其中。
然后又拖入了一个沉寂许久，但一直在发挥作用的老词条。
【集信者】。（作家的话）
“正在检索.合成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合成。”
同样一道蓝光闪烁，以一蓝一绿为材料的新词条，稀有度依旧是蓝色。
但它的名字，却极其特殊。
或者说，周瑞已经等待多年了
“恭喜宿主，获得蓝色词条【民选者】.”
今夜，他将成为.
【人类之光】。

第1055章 终成【人类之光】
“恭喜宿主，获得蓝色词条【民选者】。”
“词条效果1—聚心：继承材料词条效果，并得到强化，宿主可明确查探目标的所有情绪和感情，集中精力的情况下可以查探思维，并将自身的情绪、感情、思维映射出去，形成特殊的脑波力场，被覆盖的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力场范围越大、宿主精神力消耗越大。”
“词条效果2—聚志：继承材料效果，并得到强化，宿主的谎言、许诺、煽动、鼓舞.极难识破，只有极少部分精英或天生异种可以挣脱，该效果不限于面对面、现场演讲、通过介质传播的任何手段。”
“词条效果3—聚德：继承材料效果，并得到强化，宿主的污点会被下意识忽略，宿主的功绩则会广泛流传。”
“特殊效果：【民之启示】，当人类个体被宿主的影响积累到一定程度，会被触发‘民之启示’，他们会按照宿主宣扬和希望的方式行动和生活。”
“特殊效果：【民选之幸】，针对宿主的危机和阴谋萌生时，只要周边存在宿主的支持者，危机就会被提前发现乃至化解，该效果无视距离。”
周瑞看了许久，心里只有一个草字。
系统的所有描述，都是中性的，比如他的谎言极难识破，但他的鼓舞也是同样效果拔群。
再比如，他可以通过演讲，将情绪、感情、思维映射到范围内的所有人，可以理解为洗脑，但若是用于感化、倡导、营造众志成城，又同样是一条康庄大道。
是善是恶全凭他自己定夺.
是变成为千千万万人指引【民选者】，还是变成小手一抬六亲不认的“美术生”，亦或者自立新教成为一代宗教开创者，都看他自己选择。
当然，也可以弃之不用
对了，系统果然不愧是文字游戏的爱好者。
【天选者】有“天之启示”和“天选之幸”。
前者可以得到上天的启示，后者多一条命。
【民选者】就有“民之启示”和“民选之幸”。
前者可以启示别人，后者可以化解阴谋.
等等，这么说的话他成了“天”与“民”之间的通道了.
天启示他，他启示民.
那岂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
啊呸，这种想法太封建了.他是坚定的SHZY者。
而且将“民”这个概念放在自己之下来看待，也过于傲慢了.
弄不好，未来就是个坐黄金马桶的命
【民选者】真的很强，在蓝色词条里也是有些超模的存在，而且很邪门。
不过今晚，【民选者】同样只是个材料。
他要成为【人类之光】哒！
【民选者】+【天选者】=【人类之光】。
一个许多年前就得知，却一直找寻不到方法的道路。
同样，这也应该是一个紫色词条，和【人类心智巅峰】相同。
周瑞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
时间有点紧，他还有五个“心智造物”要处理呢。
这一次，他携带着更浑厚的学识积累，想要挑战一下更屌的东西。
周瑞不再留恋于【民选者】的神奇效果，甚至不再担忧于【天选者】如果不继承，他将失去“天之启示”。
丢失了.又何妨？
他终将越行越远，直至“天之启示”也被甩在脑后。
不再犹豫，周瑞将两个词条放入合成栏中，开始了这次迟到数年的“合成”。
“正在检索.检索成功.路径存在！是否合成？”
“合成！”
一道耀眼，令人迷醉的紫色光芒，持续在系统界面中闪烁。
不知是不是巧合，由于落地窗外，远处楼宇的霓虹灯变化，现实世界中周瑞的面孔，也染上了一抹紫色。
“恭喜宿主，合成紫色词条【人类之光】。”
“【人类之光】是特殊能量词条正在评估宿主追随者的数量与质量.评级完成，宿主获得两枚星光上限，目前（2/2）。”
“星光是能量词条的特殊资源，最大值与宿主的追随者数量、质量有关，消耗后可逐渐恢复，恢复速率与所有追随者（包括自己）的影响力相关。”
“材料词条能力‘聚心’、‘聚志’、‘聚德’继承，消耗一枚星光可以大幅增加效果，消耗9枚星光可清空所有能力影响。”
“‘天之启示’能力保留，越努力越幸运，然后触发天之启示，触发时可以消耗一枚星光指定‘天之启示’的方向，也可消耗三枚强制触发‘天之启示’并指定方向。”
“‘民之启示’能力保留，宿主对人的影响力积累到一定程度触发，触发者会按照宿主宣扬和希望的方式行动和生活，消耗一枚星光可以加速‘民之启示’的影响速度，并可影响至非人类生命（单次），消耗三枚星光可以强制范围施加‘民之启示’并影响非人类生命。”
“特殊效果—光之所向：宿主的一举一动，只要被外界所知，就会被认可、被追逐、被赞美，无论它本身对错该效果是星光恢复的主要来源，消耗一枚星光可以大幅增加传播速率，消耗三枚星光可指定某项目传播全社会。”
“特殊效果—光之所幸：被动增加运势，逢凶化吉、天随人愿。人类之光不死于非命，宿主拥有第二条生命，受到致命伤后触发，但不包括慢性死亡、寿命极限，触发后使用次数归零，但可消耗两枚星光补充。”
“特殊效果—光之永恒（伪）：理论寿命增加300%，该效果可以与其他词条效果、体质效果叠加，该效果最后结算。”
“注：您的承诺是人类的期许，您的愿望是人类的梦想，您的谎言是人类的美梦，您的目标是人类的归途，您不会错，即便有人被光芒灼伤，也只是因为个体渺小而脆弱。”
系统空间内，周瑞久久不语
喜悦有之，但一种更甚的“沉重感”，伴随着这个强大的紫色词条，也一同出现。
曾几何时，他觉得自己站在浪尖，身后已经系满了绳索，被无数线头拉扯着。而现在，这些绳索化作了“光带”，成为了【人类之光】的耀眼光标。
“星光么【民选者】的能力不但保留了，而且还被强化”
“我只有两枚星光上限不知道满分是多少？也对.即便现在的我，全球簇拥很多，但要以全球总人口来看依旧只是少数，光三个那里就几个亿的人网络都没有星光上限也和‘追随者’质量有关.人类整体实力么.？”
“一枚星光就能强化【民选者】的诸多能力，但要九枚星光才能消除影响，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极为遥远系统在提醒我要慎重么”
“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收益也有，那就是更难死了.寿命还增加了300%鬼知道叠加到多少去了，也不给个数，以我现在的身体四五百年？”
听上去，真是个好漫长的时光啊修仙呢搁这！
他能活四五百年.身边的人呢？
只能将技术不断突破了
然后寿命可能又增加了左脚踩右脚，无限循环？会不会活腻歪了？
各种想法冒了出来，周瑞久久不能平静
默默消化了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一震。
只见落地窗外，一览无余的所有地方，所有的路人、游客、市民，都在朝智能大厦望来。
朝着他所在的，这面落地窗。
就连极远处的居民楼内，依稀都能看见每一扇窗后，都有人朝这边望来。
甚至有人出现在阳台，爬到了房顶.
仿佛，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人类之光】的诞生，正在注视着、祝福着这璀璨的光芒。
周瑞抿了抿嘴。
直到，无数无人机，从智能大厦楼顶飞出，彩色的灯光也映照在了落地窗上。
周瑞一愣，随后莞尔一笑.
原来，他们是在看无人机表演啊差点忘了，跨年夜是有这个节目来着
看了看表，时间并未过去太久，无人机表演也是两轮，10点45一轮，11点45一轮，直到跨年夜倒计时。
那么，就剩今天最后一件事了。
虽然和预想的有些不一样，【人类之光】的获得，并不能提升“心智造物”的质量和成功率，但该用掉的次数不能浪费。
之前的几天里，他已经充分思考，定好了五个次数的使用方法。
根据科博会所见所闻、现阶段科技边界、和自身计划需求而定的。
分别是.
“室温超导材料”、“强磁精细控制设备”、“超固体材料（量产）”、“远距量子通讯设备”、“端粒修复病毒”。
————
11点45，周瑞回到了江湾翰林，1501。
一开门，出乎意料的，餐桌上已经没有了周伟钢和韩荣泽的身影。
似乎周瑞离开后，两个酒桌演员对戏比较尴尬，已经结束了。
抬头看去，所有人都聚集在落地窗前，朝着远处张望。
他们在等无人机灯光秀。
韩子茵、李文倩、老妈姚培丽、老爸周伟钢、岳父韩荣泽、岳母李慧华。
有的端着茶杯，有的趴在窗上，有的嗑着瓜子。
这幅画面平常又珍贵。
他突然觉得.虽然身后多了许多“绳索”，在拉扯着什么。
但他身前，也有一些东西，在牵引着自己。
听到周瑞回来，李文倩扭过头来招手：“快来一起！”
周瑞笑了笑，加入了这个阵型。
想了想，将袖中的小花洒也放了出来，在窗沿边给它找了个位置。
李文倩最为激动，小脸几乎贴着玻璃，半晌后突然仰起头，看向周瑞。
侧脸的角度，让她想起许多年前某一天，和周瑞一起放学回家的路上。
那天周瑞抄了自己的作业，还让自己喝了两大碗豆浆，还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唱歌.
小丫头狐疑道：
“周瑞，你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
周瑞眉头一挑：“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感觉.更好了！”
周瑞rua了一把李文倩的头：
“是么，那就好。”

第1056章 最后一点时间
同一时间，香江九龙，环贸大厦。
这栋摩天大楼103层以上的部分，都属于丽&#183;卡尔顿酒店。
但酒店的中间两层，从半年前起就被封用了。
时隔半年，大部分人都已经遗忘了这一变化，电梯标号改为了从103层到116层，但大楼的顶层曾经其实是118。
除了经常来住的老客人，很少有人能发现少了两层，不过即使发现了也不会细想，只当是某种规划上的改变。
这里，就是周瑞和奥玛秘密交易的所在地，一处不被人所知的“延寿治疗中心”。
当初周瑞给了奥玛五个名额，用以交换一些不方便用“金钱”计价的东西。
而几天前100个“商业化延寿”规则公布后，这五个名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这世界上除了有许多能拿出几十亿，却不被世人所知的人外，也有着许多因为被世人所知，“不能”拿出几十亿的人。
而他们掌握的东西更加复杂，而他们的欲望也更加贪婪。
将“公权”关进笼子里，才是最好的制度。
那么，谁在笼子外面？
一周前，五十个被美国扣押的隐秘战线功勋、潜力无限的科学家，已经乘坐班机回到了祖国。
而周瑞也信守承诺，批准香江中心为五个人进行了延寿治疗。
周瑞甚至不知道这五个人的名字，也并不关心，他只知道这些“笼子外”的人活得越久越好，能量越大越好
甚至这些人尝到了甜头，会自己联系他表明身份，表明忠心
香江今夜同样为跨年举办了许多庆典活动，摩天大楼下满是游客和市民，五光十色，有着不同于沪上的人间烟火。
一个看上去不到六十岁的白人女性，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她更喜欢纽约的夜景，不过这里也不差.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延寿治疗令她欲罢不能.
一周前，她还是一个各项机能都大幅退化的70岁老女人，因为在去年的“大比”中败给了那个金发胖子而怒火中烧。
而现在，她的面相更接近于自己刚刚六十岁的样子，而体内的变化则恢复的更多
器官功能、激素、荷尔蒙、消化能力、新陈代谢.
甚至大脑都清晰了许多。
她甚至恢复了某些已经绝迹二十年的功能就像一个正常女人一样。
没有人能够抗拒衰老，更没有人能拒绝年轻。
重新获得年轻的感觉，足以令任何人疯狂，她有多久没体验过床笫之欢了。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自己带了“玩伴”来香江，两个二十岁出头的金发帅哥，她接受完延寿后，就没再离开过酒店，每天都沉迷在快乐之中。
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些许醉意更加激发了她的贪婪
奥玛这次真的是做了一件最正确的事。
那个台前的“局长”位置，谁愿意坐谁坐吧.反正他指挥不动任何人，甚至会寸步难行，几个小时前的探月失败，只是他面对烂摊子里最微不足道的部分.他的麻烦会很多..
她现在，想要为另一件事情而努力.
她还想活的更久，甚至逃逸死亡。
只要那个神奇的年轻人还活着，还能突破各种神奇的技术，只要自己这些人手里还有他感兴趣的利益，这并非不可能.
在此前提之下，“笼子里”的一切，都是她愿意交换的筹码。
如果那个年轻人需要，她甚至可以将国防部的资料，都放在对方的办公桌上。
当然对方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但没关系，“笼子里”还有许多东西.那是一个曾经霸主雄壮的躯体，虽然现在已经不再健康，但足够肥硕。
“宝贝，在干什么？”
一个身影从背后抱住了她，女人转头，那是她的利益伙伴，或者说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在看夜景.这座城市确实不错，我来之前听说，CIA有一些不好的策划准备在这里实施。”
背后的丈夫皱眉道：“最好不要，也许会影响到这处延寿中心，甚至让那个年轻人不高兴”
“当然，我已经找人施压了，不光是这个，还有其他为数不多但却存在的，针对这个国度的阴谋那位对西方的恶感已经够多了，我们应该增进友谊，弥补过错，而不是继续交恶.”
可惜，她并未直接与对方取得联系，奥玛将这个关系看的很重.
她其实更希望站在那个人面前交涉的是自己.她可以提供很多“笼子里”的见面礼。
“你的那些小猫咪呢？”
两人向来是各玩各的，将他们捆绑的是利益，而不是感情，更不会是忠贞。
背后的丈夫笑了笑：“她们去迪士尼乐园了，而我今晚想要找你回忆一下年轻的感觉。”女人转身搂住丈夫：“那你可要努力一些，查理和布莱顿可是很强壮的”
丈夫笑了笑：“拜托，我只年轻了二十岁不要太苛刻。”
“珍惜今晚吧，明天回到美国，我们就要克制一下了，甚至还要在公共场合化妆一下，故意显得老一些，以免被人看出来。”
两人在落地窗前，相拥而吻。
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烟花，时间已经来到了00:00。
旧的一年过去了。
旧的时代似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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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佛州。
一家医院内，汉森&#183;道尔缓缓苏醒。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四周全是滴滴作响的仪器。
汉森转过头去，身旁是一位自然卷的胖子，看上去很疲惫，唇边的口红有些晕花。
这让对方的嘴唇看上去，比香肠还要粗.
“汉森，你醒了！我帮你叫医生！”
“不不用先让我清醒一下，现在是什么时间？”
自然卷胖子说道：“刚刚到1月1日.虽然各地时差不一样，东半球已经第二天早上了，但我们刚刚度过零点，新年快乐，汉森。”
“是么.我昏迷了十几个小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然卷胖子犹豫了一番，但还是如是说道：
“‘阿忒弥斯之眼’基本确认了，是由于物理变形无法打开仓门，它远在三十八万公里外，除了一道道指令发布过，我们做不了什么.哪怕只是随手就能拉开的程度。”
“NASA还没有对外宣布，但媒体已经认定了这次探月失败了，不过今天我是说昨天的时间比较特殊，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跨年这件事上。”
“另外.我听人说WH里的那位对此极为不满，想要彻底重组航天领域，解构NASA并封停所有进行中的项目.”
“抱歉其他人实在没工夫来，大家都焦头烂额，其实我也是十分钟前来的，我总觉得如果有什么希望，一定在你身上，道森，有没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备用方案？也许我们还能将那扇该死的门打开”
汉森坐了起来，消化了一会儿后疲惫的说道：
“不没有，‘探月器’每一克的质量都很珍贵，没有足够的质量冗余和复杂性冗余，来专门应对一个本不应该发生的小概率事件.‘刻律涅’的动力如果不足以撞开门的话.我们确实没有办法了.”
自然卷胖子突然感觉汉森有点不一样了
比之前，更加苍白，更加萎靡.
“医院检查了我哪些东西？”
自然卷胖子说道：“我刚问过，一开始他们以为你只是年纪大了，营养不良造成的，但几个小时常规治疗后你都没醒过来，他们就进行了全面的检查，现在正在等结果.需要我叫医生么？虽然很晚了，但走廊尽头应该有人值班。”
汉森摇摇头：“不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我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在医院了，我得离开这.”
看了看身上宽大漏风的病号服，汉森有些头疼他的身体情况如果被发现，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一个小时都不想浪费他要去做最后一件事情。
于是转头看向了自然卷胖子。
虽然有着奇怪的口红和近乎于长发的发型，但对方穿着却是实实在在的男装.
自然卷胖子有些不好的预感，捂着胸口道：“汉森.我只是宣称出柜，但取向并没有变，你记得么？我和你说过了.”
半小时后，几个医生着急的冲进病房。
“天啊！他还活着简直就是奇迹！必须立刻转到ICU！”
“之前检查的人是猪么？”
然而开门后，只有一个穿着病号服，心惊胆战的自然卷胖子。
胖子尴尬的笑了笑，像是穿了一件质量不好的紧身衣。
医生怒吼道：
“这只涂着口红的猪是谁！报告显示病人只有94磅！”

第1057章 月球往事（上）
“滋滋.”
“咔”
一张苍白的面孔，出现在了视频内。
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1月2日.晚上21点。
背景是一处明亮的，白色为主的房间，看上去像是一个有所建树的科研工作者的仓库，有着许多设备、电脑、工具、图纸.
汉森穿着一件老旧的针织毛衣，枯瘦的身体和蓬松的毛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喝了一口咖啡，他难得露出一点舒坦的表情，如果说还有什么留恋，大概就是咖啡了.他的味觉其实已经退化的不剩什么了，但咖啡的香气还是如几十年前一样.
沉吟了片刻，汉森&#183;道尔看向了摄像头的方向，说道；
“我叫汉森&#183;道尔，出生于1940年，毕业于加州理工大学，航天及数学双博士学位，先后任职于喷气推进实验室、NASA”
枯瘦的手举起两张证件，分别是社会安全号SSN和驾照。
“你们可以在网络上搜索到我，Google或者NASA官网、加州理工大学终身教授名册都有.关于我最近的新闻，应该是几十个小时前，‘阿忒弥斯之眼’探月计划的失败，我是项目负责人”
说完这些后，汉森感觉一种苦涩上涌，他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接下来说的话，以个人名誉和圣经起誓，全部都是真实的，同时我也会给出相关的证据”
“如果看到这个视频的人刚才已经查过我的身份了，那么就应该能看到.”
“我是一位参加过‘阿波罗计划’的科研人员而我今天要讲的事情，是一些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历史对于我来说是亲身经历的事情。”
“为了确保这些内容不会被销毁，能够传播给更多的人，我会在完成后，将其投稿给‘真实历史基金会’，如果被采纳得到一笔报酬，请代我捐给联合国妇女儿童基金会吧金钱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么进入正题.我来回答一个牵扯诸多秘密，让全球数十年热议的问题。”
“阿波罗计划是不是真的.我们有没有成功载人登月。”
“事实是阿波罗计划是真的但我们没有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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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4日，沪上，智能大厦。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工作日，周瑞正在和甘媛商讨大事。
“我在室温超导和强磁约束方面有一些想法，可能可以大幅优化以‘托卡马克’为路线的核聚变装置，准备成立一家新公司‘夸父能源’.将‘多价锰超级储能液’也装进去。”
“不过全部自己做太麻烦了，我还需要分精力进行‘蟾宫计划’，你帮我问问中核集团，有没有合作的想法”
甘媛笑了笑：“我这就去联系.科博会的时候我还和他们负责人聊了聊。”
“哦？为什么？”
“因为我总觉得会有一天，您会将目光转向可控核聚变领域”
正要和小秘书温情几句，高跟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潇潇一身标致的职业装，修长的双腿款款而来。“周总，‘真实历史基金会’收到了一份特殊投稿.我觉得很重要，您需要看一看.”
周瑞好奇的接过平板。
画面上，是一个苍白枯瘦的老者。
“我叫汉森&#183;道尔，出生于19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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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仓库内，汉森&#183;道尔顿了顿，继续道。
“想要说清楚这件事，并让所有人信服，需要从头说起.我不确定现在的教育系统里，对历史还有多少严谨所以我可能会说的多一些.”
“人类第一颗人造卫星，是前苏联发射的斯普特尼克1号，时间是1957年10月，而人类第一次宣称载人登陆月球，是1969年7月，这之间只相差12年.”
“12年的时间，我们就从刚刚探索大气层外轨道，达成了送人类去38万公里外的月球踩下脚印的功绩，这是一个难以置信速度。”
“有趣的是.第一颗人造卫星是苏联发射的，在1957，第一颗硬着陆月球的人类造物也是苏联的，在1959，第一颗拍到月球背面的卫星，依旧是苏联，仅仅在前者两个月后，第一次载人航天是苏联，1962年，第一次月面无人软着陆是苏联，时间是1966，第一次月轨无人返回还是苏联，时间是1968”
“但人类第一次，也是唯一一个载人登月计划，却是美国时间是1969。”
“在1957-1972年的十五年内，苏联进行了多达40次对月探测，最紧密的时候，每个月都有探月火箭发射，他们送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上去，并且绝大多数都是全人类首次。”
“在许多地方连电话都没普及的时候，他们已经挑战了人类认知的边界，取得了许多哪怕专业人士也为之震惊的成就，而这一切都是在冷战背景之下”
“许多人都说，载人登月是一个奇迹，但实际上在1969年前，几乎所有和月球相关的奇迹，都是苏联人创造的。”
“最近几十年新出现了一个说法，说苏联不遗余力的发展航天，正是因为美国的计策‘太空竞赛’计划故意让苏联消耗海量资源，去争抢一块毫无意义的领域，最终拖垮了他们的经济.但这里面有一个悖论。”
“因为其一，苏联的经济崩溃是从80年代开始的，但70年代初他们就放弃了太空竞赛。”
“其二，欺骗性的太空竞赛最后还是美国赢了，这是否意味着，美国故意诓骗，苏联人拼尽全力，但最后赢的依旧是美国？可探索宇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对此我非常有发言权。”
汉森的语气平铺直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说道：
“在过去几十年争论里，我作为亲身经历者，往往会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待，无论支持者还是质疑者，我都不能发声，但也确实见证了人们对‘登月’这件事讨论方式的变迁。”
“其中最能够引起大家共鸣的说法，是：如果美国登月是假的.为什么苏联人不质疑？当时是冷战时期，他们有100个理由去戳破美国的谎言。”
“这种论点，让一个没有任何科学素养，也无法查证事实的普通人，也能完美接受这个逻辑。”
“但各位事实的真相是”
“如果美国人可以造假为什么苏联人就不能造假？”

第1058章 月球往事（中）
西半球，弗吉州，FBI总部，1月5日
几个探员正在讨论一件情况。
“一个NASA的资深专家，阿波罗计划的元勋，从医院逃跑了？你确定这不是什么花边小故事？况且为什么移交给FBI，不应该警察处理么？他是拖欠了医药费？”
“不像是，医院反应，他身患肝癌晚期，属于没死就算医学奇迹的级别，他从医院偷偷离开后失去了踪迹，当地警察进行过寻找，但怀疑已经离开了佛州，所以移交给了我们。”
“我还是不明白，他犯了什么事情？需要出动FBI”
“记得几天前的我们‘又’一次失败的航天计划么？‘阿忒弥斯之眼’，他就是项目负责人，现在两个怀疑，一个是项目中他有什么重大过错，畏罪潜逃，另一个.他可能想在死之前，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具体我也不清楚，但上面对此非常重视，让我们必须找到这个人！CIA也会参与。”
“CIA不是只管海外么？”
“他的行为.可能会引起国际上的某种损失，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总之，动起来吧.”
正在讨论着，一个探员举着一个平板电脑，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伙计们，我在网上搜索了‘汉森&#183;道尔’，结果才发现他的事情已经在疯狂传播了！”
“传播？在哪里？”
“那位周教主的‘真实历史基金会’，接受了汉森的投稿！刚刚才公布内容！他在视频中对圣经起誓，说阿波罗登月是假的！”
这个消息让几人都愣了几秒。
角落里的主管办公室门被突然打开，高级主管怒吼道：“杰克！立刻马上找到那个该死的‘汉森&#183;道尔’！他刚才出现在了内华达！我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最高级紧急情况！”
几人立刻捞起夹克，准备出动。
平板电脑被胡乱的放在桌上，屏幕里，那个枯槁苍白的老人的视频，依旧在播放着。
“1966年，当时我2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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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森&#183;道尔举起一张博士学位证书，和毕业合照。
“1966年，当时我26岁，刚刚拿到了双博士学位，前途一片光明，正准备留在母校任职的时候，收到了导师查理特&#183;亚历山大的信，他是冯&#183;卡门大师的弟子，学森&#183;钱的同学，信件上说，他正在为国家服务，参与一个非常重要的机密项目。”
“如果我对探索宇宙感兴趣，又能恪守秘密，忠诚于国家，他希望我能去帮他，地址在内达华州。”
“我几乎没有犹豫，探索宇宙是我毕生所愿，服务国家更是崇高的荣誉，我几乎第二天就拒绝了母校的聘书，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去寻找我的导师，抵达后才发现，我的箱子里几乎只有书，连换洗袜子都只有一双。”
谈到此处，汉森微微一笑，似乎回忆起了当时年轻的冲动和美好的愿望。
“我见到了我的导师查理特，他告诉我，他正在为阿波罗计划服务，目标是送人去月球，我高兴的连续几天睡不着，为自己能加入这样一个伟大的计划而感到荣幸。”
“由于冷战原因，这个计划虽然外界知道名字，但具体进展是最高机密，1961年由肯尼迪提出，但1963年的时候因为“刺杀事件”停滞了两年，我加入时刚刚重启没多久”
“导师也告诉了我许多别的事情，比如苏联在航天领域远比我们进度快，阿波罗计划乃至更早的水星计划，几乎事事都落后于苏联，这让导师很苦恼，他说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双方的技术水平应该并没有相差太多。”
“我在学校时就知道苏联的进展神速，他们的火箭仿佛永不停歇，突破人类认知边界的壮举，几乎以每年一次的速度展现，但受限于年代问题，我们无法从有限的证据中，去质疑对方是否成功.”
“我很快投入了工作，这里的许多人都是科学界的名人，甚至有些是我从孩童时代就听说过名字的，我在他们之中更多只是扮演一个助手工作，但我甘之若饴”
“无论我个人还是项目本身，进步都很快，期间阿波罗计划也先后发射了一些探月火箭，虽然无论什么成就，都落后于苏联几个月甚至一年，但我们一步一个脚印的在前进。”
“但很快一个消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1967”
汉森微微疑惑后，更正道：
“不，是1968年，苏联先后发射了‘探测器-5号’和‘探测器-6号’，间隔只有两个月，它们携带了一些小动物抵达了月球，环月球飞行后，又成功返回，分别以弹道式、弹跳式两种方式回到了地球。”“这种进步速度，再次拉大了与阿波罗计划的距离，我的导师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整天，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追赶上的目标又变得遥远了.一些成员甚至因此退出，认为我们已经输了这场竞赛。”
“但很快，我的导师几天后就从阴霾中走出，并且变得信心满满，我询问了他原因，他也出于信任告诉了我真相，原来通过我们在苏联安插的潜伏者传回的消息‘探测器-5号’和‘探测器-6号’其实都失败了。”
“一个在返回大气层的时候就几乎融汇，里面的所有‘动物乘客’全部变成了骨灰，和铁水混合在一起，另一个在绕月飞行的时候，出现了一万公里以上的误差，根本就没有取得任何有效数据”
“这本不是我这个小角色应该知道的，当时冷战的大背景下，双方主战场根本不是航天，而是私底下的交锋，我们在苏联安插了无数潜伏者，同时对方也想尽一切办法安插他们的人，自1957年第一颗卫星被苏联发射成功后，我们就在对其航天领域进行全力‘深透（防审）’，通过近十年的努力，已经充分完成了工作。”
“时代的背景会影响每个人、每件事，只是当时人们难以发现，包括我.”
“越来越多的消息，被‘深透者’们传了回来，原来过去十年，苏联人进行的数十次对月探测里，近三分之一都有或多或少的瑕疵和失败，但苏联的航天部门习惯了对大部分失败进行遮掩，只有极端情况下才会对外承认真的失败。”
“这种做法并不难以理解，为了在冷战中赢得一点所谓的‘优势’，战略性的欺骗是很常见的，他们也确实比阿波罗计划更前沿一些，但苏联航天部门的问题在于，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
“将火箭发射出去，只要没有爆炸在半空，或者被目睹有什么严重错误，最后汇报给‘最上层’的也只是一些简短的文字和图片，那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直播、视频资料，甚至很多人对太空毫无概念，即便专业人士也难以验证真伪，更不用说那些官员了。”
“起初，他们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战略性欺骗’，但长时间这样做后，就像是一种上瘾的疾病，他们每个人都功勋满满，每个人都受到全国的爱戴，是各路官员的座上宾，甚至因为不用那么‘较真’，多余的经费也让他们有额外的物质财富。”
“但凡是错误的，永远无法变得正确因为之前伪造了太多成功，外界和苏联高层，对他们的期许远比他们的真实水平高得多，这就逼的他们不断更多的造假，直至某一天.普通的任务也必须通过造假来实现，而一旦败露就会有大批的人遭殃，或直接死刑，或流放喀山.所以就变成了一种，无法停下来的系统性造假。”
汉森苦笑道：
“我问过导师，为什么不向国际社会揭穿苏联，我们有一百个理由这么做，而导师只给了我三个理由。”
“其一，‘深透者’提供的情报在国际上是不被正视的，无法一锤定音，最后只会变成扯皮，还会牺牲掉深透在苏联的许多人，他们可能已经存在了十年以上。”
“其二，与其这样操作，不如利用‘深透者们’拿回更多的技术，苏联依旧略微领先于我们，窃取技术能让我们更快进步。”
“其三，对方系统性造假的事情，还能用来威胁苏联的航天部门高层，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傀儡，不过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会有CIA的人自己处理。”
“后面果然，我们拿到了许多绝密资料，这对我们的进度有很大帮助，而受到致命威胁的苏联航天局高层，却因为心里有鬼，步调越来越慢.无法专心于技术研发。”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解决了多个关键技术，不惜代价的情况下，1968年底，我们完成第一次‘载人绕月’，这是我们第一次领先苏联.”
“正当我们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1969年初新的变故出现了。”
汉森疲惫的抹了一把脸，长时间对着摄像头说话，让他很累
但他必须要将所有事情前因后果都讲清楚，并出示证据，否则这个视频只会和无数对登月质疑的垃圾信息一样，惊不起一点波澜。
汉森继续说道：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正是由于苏联航天部门的颓势，我们自己的高层突然对于阿波罗计划这个花费无数的项目产生了质疑，认为我们在浪费精力和金钱，载人登月以现在的技术，是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理由也很可笑.一直领先的苏联人都做不到.他们都快放弃了.这是何其讽刺，计划的所有人都不甘心被缩减预算，做着一切努力..”
“我们许多人从实验室、从航天基地走出来，游走于全美各地，拉赞助，游说各个部门，有一定效果，但终究比不上国家全力支持。”
“恰逢新任‘尼克松’上台，这位后来声名狼藉的大人物，给我们带来了转机，但也提了一个非常反常识的要求。”
“他要求我们就在今年登月。”
“我找到导师，想要和他一起怒斥政客的虚伪，导师却对我说了一句至今难忘的话.”
“如果苏联人能造假为什么我们不能？”
“尤其是他们已经被抓住了把柄，不敢揭穿我们的前提下.”

第1059章 月球往事（下）
沪上，智能大厦。
周瑞拿着平板，哪怕他已经看过这个视频许多遍了。
甘媛道：“周总，我按照您的要求，在国内外新建了上百个新网址，防止基金会官网被攻击关闭，并腾出了集团许多服务器力量确保它们能够流畅运转，但似乎依旧不够.信息传播的速度一开始就超出了预计..”
她的语气有点匪夷所思：“下面人反应，有些新网站刚刚开通，都还没来得及公布在‘真实历史基金会’上，就涌入了十几万人.”
周瑞点点头道：“这么猛么.那就再加大力度.”
能有这么离谱的效果，除了他周教主的背书和本身的话题度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第一次，使用了星光.
将这件事指定为他倡导的事件，而后用一枚星光增强其传播力.
周瑞将平板扔到一边，说道：“虽然有一点小插曲，但我们还有自己的工作，我要去万户基地了，今天.是‘蟾宫计划’试验性载荷落月的时间，我得过去看看，你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的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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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理工大学，汉森道尔的母校，一群学生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坐着，目不转睛。
他们却不是在上课，而是在集体观看视频，教授更改了今天的授课计划，播放了这个在网络上疯狂传播的惊天消息。
画面里，汉森道尔举起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说道：
“我们重新遴选了一遍宇航员，挑选其中最忠诚，最爱国，最能理解冷战意义且保守秘密的，而不是最优秀的。”
“我们重新梳理数据，有了苏联航天部门的前车之鉴，我们知道如何在数据上让一场谎言变得看上去合理。”
“大部分东西都是真的，只是没那么真.比如土星五号是真的，但动力并没有那么强劲，阿波罗11号登月舱也是真的，只是没那么完备，不能真的送上月球”
“航天服、航天食品、航天材料.我们本就以此为目标努力了十年，许多东西已经完成了70%，但往往最后30%是最难的，而现在.都可以忽略了。”
“我们对月球有了浅显的了解，落月探测器带回了许多数据和图像，这辅助了我们进行更‘合理’的造假和改编，还模拟了月壤。”
“我们甚至决定要进行电视直播，虽然对此技术没有任何前置，但当一百个完美编织的谎言垒在一起后，多加一块石头似乎没什么，来自高层的主管甚至表示，任何问题都会被铺天盖地的宣传机器掩盖。”
“最坏的情况不过是我们和苏联双方一起，过去十年来所有的航天成果都被毁掉，而实际上这甚至对我们更有利，因为苏联更先进一些，至于信誉在冷战的大背景下，一文不值。”
汉森又抿了一口咖啡，可能是因为咖啡越来越少，苦涩也越来越多.些许残渣在口中炸开
“一开始我也乐在其中，因为我也知道阿波罗计划不只是航天科研，也是冷战中最重要的几个部分之一，为了美国的胜利我愿意做一些违背原则的事情当然我的原则那时也不重要，我只是一个副手。”
“只是随着准备越来越充分.就连苏联航天部门都已经彻底被控制了口舌，只等待我们进行一场‘大秀’的时候.我突然有种空虚感。其实我们是有机会的，只要再有十年时间，我们真的能送人上月球，无论是不是人类第一个国家，都是一个巨大的成就”
“至于最后的事情其实大家都已经猜到了，内华达州沙漠中心一处地下秘密基地，那里是为了预防核战争修建的，绝对的最高机密.真相早就被人猜中过，只是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像我这样的人出现。”
“我们在那边完成了所有拍摄，专业人士一遍一遍，一帧一帧的检查有没有穿帮的地方，当然因为没人真去过，我们只是依托于过往的研究，这些东西终究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会变得‘可疑’起来，但我那时依然相信哪怕这一次造假了，之后我们还是能真的去月球，在赢得冷战后，成为人类中的第一个。”
“之后我们发射了土星五号，数千万人在电视上见证，而后阿波罗11号在地球轨道外转了几天，但上面其实没有航天员，因为造假的东西太多，我们无法确保他们安全。”
“最后就是演了一场戏了，部分直播配合部分提前录制好的影像，共同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的创举，各种意义上。”
“其实质疑一开始就出现了，几乎‘登月’完成后的第二天，许多媒体都开始质疑我们的真实性，毕竟前后表现的技术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直播的形式也很匪夷所思，当时许多家庭连彩色电视机都没有。”
“但就像那位主管说的，任何质疑都会被强大的宣传机器洗白，也许很多年后就连谁攻陷了柏林都会变成疑问，更何况离普通人非常遥远，没有一定科学素养根本无法理解的‘登月’。”
“质疑终究被狂欢和歌颂掩盖，我们征服了月球，在地球上。”
“苏联高层当然会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他们立刻召集了自己的航天科学家询问此事，但这些已经被拿到致命把柄的人只能向毫无科学概念首领编织准备好的谎言，部分内容甚至就是我们提供的
“加之当时苏联内部同样对耗费巨大的登月计划失去了兴趣，顺水推舟之下也许能削减预算，许多条件的共同作用下，苏联的质疑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最后甚至质疑的音量还没有美国本土高”
“而其他国家，恕我直言当时绝大多数国家对此没有发表学术意见的资格.他们差的太远了，最多只能民间讨论。”
“我补充一句.在之后几十年里，苏联的航天部门都没有摆脱这种控制，他们不断提供着苏联的航天技术，我们也给予他们金钱上的丰厚奖励，包括国际空间站的合作也有他们的身影，苏联解体后这些大部分人都来到了美国，当然他们最终的下场都很惨。”
汉森&#183;道尔愈发的疲惫，仿佛随时可能断气了一样.
全球许许多多观看视频的人，都担心这个老人在讲完故事前，就会死在屏幕里。
不，这也许不是故事，而是历史
汉森喘息了片刻，继续道：
“这就是关于阿波罗11号登月的前因后果但它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尝到一次甜头，确认苏联哑火之后，参与者们的胆子立刻更大了，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反而事情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每个人都功勋满满，每个人都受到全国的爱戴，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奖金足够普通工人努力半辈子那么为什么要停下来？”
“在科学上的造假，就像是诅咒一样，会让每个破坏规则的人上瘾，最后也会惩罚每个人”
“和苏联航天部门何其相似，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越来越停不下来，外界的期望越来越高，我们的造假也越来越假.”
“我们开始带回了数百公斤月壤，让宇航员在月球上开山地车，在月面上进行所谓的科研活动，然后根据推算编造一大堆结果在最后几次‘登月’的时候，这更像是一场商业活动，仅仅依靠卖玩具和模型，或者授权某些厂商使用标志，NASA就能收回数十亿美元的成本，那些宇航员更是代言费拿到手软。”
“但闹剧终究要落幕.渐渐地我们面临着和几年前苏联类似的情况，已经没有空间给我们继续‘表演了’，下一步似乎只有‘建设月球基地’这一件事可以继续讲故事，而这件事造假的难度会呈指数状上升，并且终究有一天会露馅”
“于是1972年，阿波罗17号完成任务后，我们中止了‘登月计划’，理由是那里没有更多价值.随后火速封存了所有内容，所有人手上的资料都被收回销毁，光碎纸机就用坏了上百台.”
“一些年纪大的计划成员选择了退休，他们带着丰厚的退休金去了南美或者哪个山庄，但断断续续，我听到了许多人意外离世的消息”
“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也因为良心发现，有什么不好的倾向而被杀害，但我一直对此有警惕之心，所以很早就筹备过一些安全屋，我现在身处的地方也是其中之一”
汉森&#183;道尔无奈一笑：
“我因为还年轻，当时才32岁，就留在了NASA任职，一开始我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好了，现在不需要竞赛了，苏联也已经放弃了月球探索，我们可以想办法真的补完那些未完成的技术，然后‘重新’回到月球上去，我们依旧会成为真正第一个抵达月球的国度’。”
“但造假就像是诅咒一般.缭绕着美利坚航天业和NASA的上空，由于过去我们做的太过火了，任何和月球相关，真正脚踏实地的项目，都看上去像是一场技术大倒退，就像是一个曾经战无不胜的男人，突然一夜之间变成了尿床的婴儿。”
“当时的局里知道真相的小部分人告诫我，冷战还未结束我们这种技术倒退的反常行为，只会让全球重新起疑，既然是已经赢得的比赛，拿到了奖牌，就没必要再自曝作弊，如果我有什么计划，至少要等冷战彻底结束后再说。”
“于是.我一直等到了五十岁.暗地里我没有放弃，独自一人进行着缓慢的研究和设计‘阿忒弥斯之眼’就是我毕生的心血，它的主要设计工作几乎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一开始，它叫做‘等待者’.”
汉森摸索了片刻，从镜头外，拿来了厚厚一沓手稿，已经泛黄卷边，上面正是“等待者”的早期设计。
当然，这只是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些东西他都会一起寄到“真实历史基金会”。
“但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老一辈航天人死的死，走的走，而我已变成了航天领域里的老人，但诅咒依旧没有消去，因为有‘阿波罗计划’的耀眼，后来者相当于站在一块不存在的台阶上，无论做什么都是退步，无论怎么做都会被质疑，于是越惧怕，越停滞，越落后.”
“在我看来，90年代后唯一有树建的计划就是对火星的探测了，使用了当年我们落月无人探测的技术，但这是错误的路线火星太遥远了，没有道理对月球视而不见，却去讨论建设火星但月球成了美国航天界的拦路石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时间和过于杂乱的信息，将谎言变成了共识.那些后来者，是真的相信‘载人登月’的，哪怕他们在局里根本找不到任何资料也借鉴不到任何智慧甚至原本一些我们真实做到了的技术，也因为害怕‘露馅’而被禁用。”
——————
此时，肯尼迪航天中心。
大屏幕上依旧播放着死寂的画面，那是‘阿忒弥斯之眼’传回的内容，但连一个像素都没有动，仿佛一张没有生气的照片。
它已经失去了机会，NASA主观上已经放弃了这个探月器。
指挥中心里同样鸦雀无声。
因为留守在此的工作人员，也在观看这个石破天惊的视频。
胖胖的自然卷白人，嘴巴就没有合上过..汉森的每一句话，都让他震惊不已
“原来.这才是真相.天啊我在局里工作了十年了.我总以为是因为我级别不够查看载人登月资料！”
一旁的同事愤怒道：“我听说是你最后见的汉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在背叛美国！他应该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自然卷胖子勃然大怒：“他为什么要带着谎言离开！你知道他将一生都奉献给美国探月工程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想起医生和他说的话语，自然卷眼角都有一点湿润。
（肝癌晚期.他甚至早就该死了！全靠意志力在硬撑！你不该让他离开的！）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有人突然指着屏幕，惊呼道：“快看！那是什么！屏幕好像动了一下！”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不可能！‘阿忒弥斯之眼’没有动力！也许是陨石！”
可是大屏幕上，极远处确实有几个像素点在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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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几年来，当一个比苏联更强劲，崛起更快速的对手出现后，NASA才逐渐认真起来，但那数十年的诅咒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科学是最公平的，所有人都要实事求是，任何偷奸耍滑，看似轻松，实则已经标注好了代价曾经我们这代人走了捷径，但这捷径却变成了后来者的拦路石。”
汉森&#183;道尔不知为何，语气轻松了许多。
他笑着对着镜头说道：
“这段视频，我会投稿给‘真实历史基金会’，连同我几十年间，默默收集、复原的许多证据也许有人会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让美国保留体面，让秘密永远是秘密”
“原因很简单.”
“全世界所有航天从业人员，以此为目标的学生，亦或者只是业余爱好者，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老人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声音越来越高昂：
“月球！陪伴了地球44.6亿年的月球，至今还是一块‘处女地’，它还在等待第一个人类的降临，甚至！它还在等待，第一个带回‘月壤’的人类造物！”
“我原本以为，做到这一成就的会是我自己，那样我就能完成一生的梦想，毫无遗憾的死去了，但现在，我同样没有遗憾！”
“我要为所有美国航天从业者，所有还未毕业的学生，所有未来的科研工作者，扫去那徘徊者在上空数十年的‘诅咒’！”
“从今天起！你们可以毫无负担的奋起直追，不需再惧怕和一个不存在的‘前辈’做比较。”
“哪怕我们已经落后，哪怕许多荣誉会被别人夺去，但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先迈出一小步，再迈出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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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一望无际的灰白表面。
雨海地区。
孤寂安静的“阿忒弥斯之眼”探测器，维持着落月时的模样，只有两颗摄像头在工作。
远处，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在靠近。
它有着满是刮痕，看上去灰蒙蒙的金属外表，类似五角星的结构，让它有着“双手”、“双脚”和“头部”，几十厘米高，像是一个‘小人’。
一根脐带般的电源线，从其中心连接至身后，那是一个比它更加破烂，几乎看不出原型的东西，似乎是一辆月球车的底盘和太阳能板
“吴刚”缓缓来到“阿忒弥斯之眼”前，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和月面格格不入的人造物，它已经在月面上游荡了三年时间.甚至连地面航天局的指令都接收不到了，因为通讯器在“玉兔”身上，而玉兔只剩下几个轮子和太阳能板.
它成了一个“野生”设备，地球联系不上它，也监测不到它但它还是依照最后接收到的指令，在月面上漫无目的的移动。
只是在长时间的漫游后，“吴刚”似乎渐渐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行为之中，多了一些自己的“意识”。
它自己也不确定。
来到“阿忒弥斯之眼”前，吴刚呆滞了片刻，发现正面轨道已经放下，但一扇门只打开了一条缝，似乎就被卡死了。
吴刚默默地爬上去，直接给了门一脚。
它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执念那就是“踹门”..
鬼知道为什么.
曾经它一脚踢穿了玉兔的后门，今天它也踢开了“阿忒弥斯之眼”的门。
仓门打开，里面安静的趴着一架崭新的月球车.
“刻律涅”等到了它命中注定的
新主人。
几分钟后，且不管肯尼迪指挥中心里多少人的愤怒咆哮，吴刚拆掉了“刻律涅”许多设备，拉着一根电线，将它牵了下来。
至于为啥要拆东西，因为这家伙刚才似乎自己动了好像是收到了指令。
还想跑？
于是被吴刚破坏通讯器.和一些它也不知道是啥的东西。
它看上了“刻律涅”的太阳能板和轮子，想要替换在玉兔之上.玉兔提供的电力越来越少了
这也使得本无缘踏足月球一步的“刻律涅”，以另一种方式，在月面留下了轮印。
吴刚对着两辆月球车有些发呆，它体内有存储一些应急维修指令包，但第一次启用，也没有地球的指导，所以很“头疼”.
突然，“吴刚”抬起头，看向了上方。
漆黑的宇宙中，多了许多来客.
一个个二十面体的巨大人造物，从上方飞速飞过.去往了月面的极远处。
那是“蟾宫计划”发射的试验性载荷。
这些二十面体路过吴刚上方的时候，它意识到这些似乎是它的同类.
于是干脆拉着两辆月球车，换了个方向，追逐着落点而去了.
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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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视频，和我几十年间重新收集和复刻的证据，都会提交给‘真实历史基金会’.”
“他们有足够的能量，让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瑞&#183;周’也有足够的智慧，来分辨真伪对了，我要像‘瑞&#183;周’道歉，之前的一些发言，并非我本意”
“至于我的位置.不用再找了，当你们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深夜，无人的沙漠公路上，一个苍老枯瘦的身影，穿着厚重的野外夹克，正开着越野车在狂奔。
副驾驶上，播放着他自己的视频内容
所有人都在疯狂寻找的汉森&#183;道尔，正在黑夜中飞速前进.
他喃喃道：“还没死呢..还差一点.”
汉森看了看专业的GPS仪器，然后一把打过方向盘，驶入了无人的沙漠中。
剧烈的颠簸让他单薄的身体发出窒息般的疼痛，他只能咬着嘴唇坚持着。
就这样，又熬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关车灯，熄火，下车。
汉森最后看了一眼GPS仪器，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是这里了.变化真大他们彻底移平了这里么？连公路都拆除了”
如果有摄影师，从独特的角度拍摄，就会发现，这里和阿波罗登月的许多画面相似
汉森寻找了一圈，显而易见找不到通向地下的入口.恐怕早已经被水泥封死了，体力已经一丝不剩，喘息如同破风箱一般.
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沙地里。
向后倒去，就这么望着星空。
沙漠里的星空永远美丽，就像一条星河。
七十年前，他也因为在自家屋顶看了一晚上星星，而萌生学习航天的梦想。
然而很快，汉森就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已经看不清那璀璨的星河了..
“该死.哪怕最后一眼.好想看看啊.”
他感觉力量在快速流逝.肢体在逐渐僵硬就连呼吸都渐渐停滞。
他用最后一点时间，调整了脖子的角度
“好吧.我可能看不见星星了.但我至少能看见月亮.”
“好美.”

第1060章 纷繁精彩的一年
汉森&#183;道尔死了。
被发现时，已经是七天后的晚上，联合调查组在内华达深处的沙漠中找到了遗体。
似乎是因为季节正在冬季，沙漠干冷，他的遗体居然保持了相当程度的完整。
但联合调查组没有从他身上、车上，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包括遗书。
可能那段视频，就是他最后的遗言吧。
从这个角度看，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广为人知的遗言了。
“载人登月真相”，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传遍了世界的每个角落，哪怕是一些被隔绝在互联网之外的人，也很快被口口相传。
笼罩在全世界上空数十年的巨大疑云，终于拨云见月。
而飘扬在美国航天业上空的诅咒，也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被一个枯瘦的老人亲手扫除。
周瑞第一次使用了“星光”这种能量，来大幅增加某件事的影响力，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甚至到达了一种概念级的程度，虽然无法统计，但他怀疑当年二战胜利的消息，传播的都未必有这么快这么广。
随着视频的传播，美国航天业的人员在震惊、悲哀之后，又逐渐萌生了热血。
就像汉森最后说的，他亲手扫除了诅咒，也坚定了后来者脚踏实地前进的决心。
无论NASA、还是各大高校，都多了许多想要一步一个脚印，重新前进奋起直追的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周瑞这次“星光”的使用，帮了汉森&#183;道尔的同时，也帮了美国的航天业，让他们重燃斗志。
但周瑞并不在意，他的“星光”，是用在了自己所倡导的事情上，这里面也包含汉森&#183;道尔对科学的尊重，和对‘实事求是’的感悟。
根据“真实历史基金会”的规则，但凡被采用的，对过往历史、文物证伪的内容，都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依照事件的大小，最高可以获得500万美元的奖励。
原本这一档是给类似“证明亚历山大东征不存在”这一级别的，但周瑞觉得汉森&#183;道尔揭露的事实与此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重要一些。
汉森&#183;道尔已经去世，也没有亲人在世，但奖励依旧会给。
周瑞以对方的名义，按照其视频内的期望，捐给了联合国妇女儿童基金会。
不过事后又自掏腰包，用第二个500万美元，在美国成立了以汉森&#183;道尔为名的‘航天学业基金’，以此奖励美国的航天专业中，品学兼优又诚实守信的学生。
这点钱，办不成什么大事.甚至若想长期存在，每年发到学生手里的可能只有一两百美元，还得是精挑细选的学生，但却能让大家记得“汉森&#183;道尔”这个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基金会成立后，很快引来了许多的捐款，小的几千美元，大的也有几十万的，基金会以很快的速度，膨胀到了上亿美元。
这些捐款者或是科学界的名宿，或是大学的教授，甚至有些人干脆就是同样苟活至今的阿波罗计划参与者。
尤其是后者，他们都欠汉森&#183;道尔一个人情，视频事件之后，所有针对他们的提防和监视，乃至生命威胁都中止了。
新的一年刚刚开始，不少人就感觉到这一年，不会平静。
世界将会有着更多的变化。
一月的时候，“登月真相”浮出水面，重新洗牌了科学界对月球的认知，众人发现原来根本没有人类去过那里，甚至没有人带回真实的月壤。目前距离这成就最近的，自然是中国航天的“嫦娥五号”，和太一天工的“蟾宫计划”。
但也并不意味着，其他人没有一丝机会。
曾经的荣誉奖牌变成了无主状态，进一步激发了各国对航天事业投入的决心，航天大时代愈演愈烈，对宇宙的渴望也愈演愈烈。
仿佛征服宇宙，是人类的天命。
时间抵达二月，在中国春节前夕，复瑞集团放出了消息，将和中核集团合作，建立新公司“夸父能源”的消息，该新公司将是复瑞集团的第四个成员（实则第五个），主要方向是攻克可控核聚变。
此消息一出，立刻全球翘首，世人对周教主的信任已经达到几乎迷信的程度了，而周教主的速度向来比他最忠实的拥趸以为的还要快。
恐怕要不了几年，号称永远还差50年的“可控核聚变”，就会在那个男人手里点亮.
三月份，复瑞集团宣布，在董事长的带领下，已经在常温常压超导技术上取得重大突破，全新的超导材料临界压力来到两个大气压，温度则达到270K，也就是-3C&#176;摄氏度。
而之前这一纪录之前是-139&#176;。
复瑞集团表示临界温度还能继续提升，距离室温超导并不遥远，正在重新整理数据，等待下一轮研究开启（主要是老板跑去忙别的事情了）。
“托卡马克”路线的可控核聚变，迈出了关键一步，而常温常压超导带来的变化，也远不止可控核聚变。
四月份，蟾宫计划在周瑞的领导下，第一次进行正式发射，琉球嘉手火箭基地火力全开，以一天30枚火箭的速度，打破了自己曾经的世界纪录。
载荷们被送往了地月中转站，而后以长轨电磁弹射的方式，慢速发往月球，最终在四月下旬抵达月面雨海地区。
落地的智能设备“存活率”达到了92%，之后立刻根据计划，在月面开始建设太阳能电站，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在月球的“建设”工作，由太一天工创造记录。
虽然是无人行为，但依旧是崭新的篇章。
顺带一提，被重新发现的“吴刚”被妥善维修保管，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它会被送回地球，据说周教主听闻了它的情况后，特意要求认真对待，回到地球后会亲自接手。
之后“蟾宫计划”，将会开启常态化模式，计划用两年时间，彻底构建完整的月面基地，等拥有了永久工事之后，进行“有人化”改造就容易得多，加增维生装置，未来可以派遣宇航员，乃至长期居住。
蟾宫的建设开启了直播，通过航天局的鹊桥一号传达给了地球，许许多多人亲眼见证了荒芜的大地渐渐有了不一样的风景。
七月份，常温常压超导突破到了284K，也就是11C&#176;摄氏度，完美迈入了室温范畴，夸父能源还实装了自研的强磁控制装置，成功点火了与中核集团合作的托卡马克装置，并维持了一个小时，1.5亿摄氏度的核心散发着可怕的能量，距离可控核聚变越来越近。
全球能源产业即将重组，海湾国家首领组团来到中国，探讨可控核聚变商业化的前景。
石油依旧是重要的化工原料，距离被抛弃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只不过海湾国家必须提前找到靠山和后路。
九月份，开明智能和太一天工联合开发的秘密项目“量子通讯”取得重大进展，完成了基于星地中继通讯的无线量子通信，最大距离记录从此前的600米，一跃来到7000公里的中轨道高度。
考虑到真空环境量子损耗几乎为零，很快这项技术就有机会应用在“蟾宫计划”中。
11月份，第二届中国科技博览会开幕，复瑞集团再放重磅消息，宣布发现了一种可以修复“端粒异常”的病毒，未来可能对广谱癌症起到根治作用，甚至有可能解锁人体寿命密码
同月，姚培丽诞下一女，周伟钢取名为周慕姚，拍马屁的功夫可把长子无语到了。
12月，韩子茵诞下一子，作为周教主长子引得不少人关注，这个和小姑只差一个月的男孩，被取名叫“周承欢”。

第1061章 还好有你们（大结局）
“时光飞逝，光阴似箭。”
“一转眼，就已经六年过去了，在这六年里，我们完成了从儿童，到少年的蜕变.”
“想象一下，各位在十三年后，躺在这世界上的某处，在寂静的夜晚，亦或是疲惫的清晨.”
“是否还能记起，曾经规划的未来，曾经萌生的梦想！”
“到了那时，高中啊不是，是小学的六年，对大家又意味着什么呢？”
操场上，一个少年以卡脖子公鸡般的嗓音，声情并茂的演讲着。
下方，几个同学小声议论着：“这内容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这好像是周院士当年高中毕业的演讲稿改了几个字罢了。”
“要不是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一定向老师举报他！”
“哎~初中还要背课文，想想就累，不过高中就好了，听说‘学习机器’已经普及到高中了。”
“那也不一定，也许初中上一半，就普及到初中了呢？”
几十米外，操场边缘围栏外的街道上，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壮硕男子，听到熟悉的内容，稍稍驻足了片刻。
随后莞尔一笑，继续前进。
五月份的大理，正在气候最好的时候，气温只有20&#176;，晚上稍冷一些但也能接受。
周瑞沿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行走。
这座城市，他是第二次来。
路边的小店里，传来新闻的声音：
“广谱抗癌新药，‘端粒修复病毒疗法’已经纳入医保三年，救治了近400万患者，今天我们邀请了三位不同的家庭.来回顾新疗法带来了哪些希望和改变”
咔嚓，换台。
“全国粮食自给率，达到了创新高的170%，我国已经成为全球第一大粮食出口国，由灵枢生物哈尔西博士与元老院士联合培育的超级大豆，在这组数据中提供了强劲支持，很快元老院士也会迎来他94岁生日，他身体状况非常良好，让我们去田间采访一下.元院士~您抽烟呢？”
“啊？我没抽烟.嘘.”
咔嚓，换台。
“太空电梯试运营已经一年，超固体材料表现良好，地月物质交换效率创新高，上周更是开启了民用化太空旅游路线.可以抵达南天门领略太空风情.”
这次看的久一点.但还是换了台。
作为一个一天开店14个小时，看电视16个小时的小商店老板，大部分内容都是他已经看过的了。
“蟾宫计划四期已经建设完毕，目前蟾宫市常住人口已经突破一万人为了庆祝阶段性成果，昨日于月球上举行了第一届无限制低重力运动会，有着‘霸王’外号的驻月武官吕旭波，在举重项目上举起了三吨的重物，创造了第一个月球记录.”
小店内传来惊呼：“我的乖乖.三吨除以六也够夸张了。”
终于有点感兴趣的内容了。
一架大型无人机飞了过来，确认地面安全后落地，留下了两箱啤酒：“您的采购订单到了，请签收.”
店老板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出来，对着无人机说道：“我不是订购了六箱？”
“剩余货物分批抵达，急什么？不得遵守交通规则？”
无人机重新升空离开，掀起了一点烟尘。
店老板翻了个白眼.他还是更喜欢以前机器人交互一板一眼的时候.至少不会被怼.
周瑞和老板擦肩而过，可能是身形太健硕了，引起了老板的注意。
老头可能本就比较健谈，冒出来一句：“小伙子你这么壮，举重能举多少？”
周瑞一愣，笑了笑道：“比电视机里那个强一点吧。”
老头嘿了一声，没再搭理
真能吹，人家是在月球上！
周瑞继续前进，他本就没有固定目的地，只是走街串巷，行走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和第一次来时一样。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周瑞换了个方向，朝着记忆里的酒吧一条街走去。
这是一条比邻着洱海的仿古街道，站在一头朝另一头望去，刚好能看到宁静的湖面，和环湖景观道形成了一个T字路口。
比起上次来，这里更加热闹了，商业氛围比之前还要浓郁，五光十色的霓虹在夜里散发着吸引年轻人的魅力，唯一让周瑞感觉违和的是许多店门口，放着开明智能最新发售的“全息投影仪”，形成了一个个虚拟的“招牌”。
或是身高腿长的美女，或是可爱风趣的动物，还有的则是一个巨大的虚拟酒杯。
这种奇特的风格，和仿古街道混在一起，稍稍让人有种时空错乱感觉。
周瑞一路走去，路过不少稀奇古怪的酒吧，最终停留在路尽头靠着T字路口，有着半开放式角落的一家店。
抬头看向招牌，写着“清水河”。
周瑞很意外，和当年第一次来时居然是同一家店
以酒吧名字来说，有点意义不明，可能是这里酒吧太多，名字不好取吧，当年他也是因为这个名字而走进来的。
里面店员正在和老板汇报：“老板，上个月电费单子来了，400块。”
留着小胡子的老板：“神马~400！怎么涨了100？！”
“这不是旺季客人多了么.够可以了，以前一个月电费好几千呢。”
“那也不行，必须降本增效！”
看到有客人，年轻的女服务员立刻甩开抠门老板，转而问道：
“客人几位？”
“一位。”
时间比较早，周瑞要了个靠窗的位置，随便点了些东西，扭头看着洱海。
当年自己也是坐在这么？
没过多久，女服务员端来一杯烈酒，在桌子间穿行时，突然被绊了一下，托盘上的酒杯横着滑了出去。
本以为会直接砸碎，没想到酒杯半空中好像突然凭空变换了轨迹，“飞”向了那个壮硕男子的手里。
就连些许溅射出来的酒液，也从空中回到了杯中。
再站直的时候，客人已经抿了一口了，看着她道。
“怎么了？”
女服务员揉了揉眼睛.心说果然还是得节制.眼睛都花了.
“没什么.”
周瑞低头闻了闻酒杯，上一世分辨不出来，这一世一嗅便知，果然是掺了假酒.怪不得上一世头疼欲裂。
活该开在最好的位置还没生意。
不过这一次，哪怕是百草枯，头疼算我输。
作为【完美生命】，他拥有无限进化的可能，虽然还远未开发到极致，但现在百草枯对他来说，并不比啤酒伤身。
周瑞一饮而尽，又开始望着洱海发呆。
那颗被誉为全人类最宝贵财富，永远高速运转着的大脑，也恢复了正常人的速度。对于周瑞来说，是一个相当慢的速度。
今天是2023年5月22日。
同样是今天，十四年前的2023年，一个疲惫迷茫的灵魂来到大理，找了个名字很奇怪的酒吧，喝着闷酒。
可能当时，下意识想要回家吧.
周瑞又品了一口假酒.超出常人理解的舌苔，反应出来的反馈中，这里面居然有甲醇。
好家伙.一会儿还是举报了吧，留着害人
湖畔的清风吹过，窗外的天光越来越暗，周瑞渐渐开始发呆。
一饮一啄，循环往复。
他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思妙想.
会不会今夜自己睡去后再清醒过来，依旧会回到清河县那处湿润的青石砖街道上。
然后一个傻姑娘，问自己昨晚的《潜伏》看没看，还硬说男主角很帅.
想着想着，周瑞的视线许是盯着一个地方看久了，居然有点重影.
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他的视线真的重影了。
这让他感觉匪夷所思，这酒里是加了浓缩铀不成？【完美生命】都扛不住？
不对啊，这老板也赚不回成本啊！
正在惊疑之际，一只素手拍了拍周瑞的肩膀。
“不让我们跟着，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转头看去，一个娇俏的身影，正背着斜跨小包包，穿着棕色短袖短裤，不满的看着自己。
李文倩见周瑞没回答，立刻对窗外招招手：“这里！我发现周瑞在这里！”
很快，三个身影出现在窗外，距离周瑞一米之隔，表情也很惊讶。
韩子茵：“一个人？有心事？”
童欣：“心情不好么？还是走累了？”
甘媛：“老板是有什么工作么？”
视线渐渐恢复了正常，仿佛之前只是错觉
周瑞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你们，差点又送回去清河县了.
当然，这也只是自己打趣自己，刚才那应该是由于大脑放空了吧比如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变慢之类的。
他将这事儿抛在脑后，对着四人尴尬的笑了笑，只能说道：
“别听文倩瞎说，什么闷酒.就随便坐坐，你们逛的怎么样？”
李文倩摊摊手：“还不错，我们沿着洱海走了好久！买了不少东西。”
韩子茵带着莫名的笑容，说道：“介意我们坐下来一起休息休息么？还是说你觉得疲惫了？想要一点私人空间？我们也可以走。”
周瑞哪敢选B，直接AAA。
四个大美人坐进了店里，还是靠窗的位置，引起了不少路人侧目。
正要叫来服务员再点些东西，周瑞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者是太一天工现任CEO车乾。
周瑞轻轻一点，车乾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屏幕上方10厘米的地方，看上去没那么胖了，但神奇非常慌张。
“老板，有个很严重的事情和您说我知道你会很急，但你先别急.”
周瑞莫名其妙：“有话快说，别打哑谜。”
车乾的全息投影擦了擦额头：
“呃昨天我在智能大厦碰到小承欢了，你不是给他弄了个小小实验室么？我就进去看了看，还陪他玩了一会儿后来他和我打赌，说赢了就把蛋蛋借给他玩两天。”
周瑞听到“蛋蛋”两个字，一种不好预感冒了上来。
“你别告诉我你输了.还给了.”
车乾：“我是输了.我俩比的背古诗，我真没想到我《唐诗300首》+超忆都比不过，我觉得他有1000首.”
周瑞已经感觉到头疼了：“说重点”
“然后我就把蛋蛋给他了.我想着也没啥，蛋蛋已经老实多了，我还叮嘱蛋蛋不要对小承欢恶作剧不要惹小承欢不高兴，如果小承欢有什么需求要尽量满足”
周瑞说不出话了.
“然后.然后刚才我查了一下系统，显示‘蛋蛋’在南天门上好像正在等待区蟾宫市的运载仓”
周瑞直接爆出了粗口：“尼玛！安保的人呢？”
“小承欢弄了个全息投影.他们还以为小承欢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玩了一整天至于其他监控、权限之类的事，应该是蛋蛋帮忙的，我也是蠢了”
周瑞叹了一口气，心说我当时就不应该挂【优生优育】！整出这么一个早慧的小祖宗！没一天省心的！
车乾急忙道：“我已经联系了蛋蛋让它不要再动，保护小承欢安全，等待救援这件事您千万别和韩博士说，不然她会骂死我的！”
周瑞抬头，看到韩子茵的脸色比自己还难看：“呵呵，她就在我对面”
韩子茵将周瑞的手机拉了过来，对着车乾的全息投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车总，谢谢你对我家承欢的关心.我回去会好好和你谈谈教育问题”
车乾流汗更多了.
另外三个姑娘也急忙问起自己的崽：“周临月呢？”
“还有年年和小萌。”
车乾僵硬的说道：“他们都还小，应该没参与也许是在家？”
原本悠闲的履行，突然变得忙碌起来。
五人也不再停留，急急忙忙走了，消失在了夜色的大理中。
酒吧的服务员看着几人离开，倍感可惜。
且不说人多消费高，就是拿了几个顶级大美女坐在靠窗位置，今晚的营业额就不会少。
转头对老板说：“招财的走了今晚估计又得亏钱。”
有着小胡子的老板摊了摊手：“没事，我习惯了。”
吧台后拿出一块干净毛巾，一下一下的擦拭着酒杯，小服务员说道：“那桌先别收，显得有客人”
女服务员白眼翻到天上去，无奈叹了一口气，去大街上揽客去了。
小胡子老板清理了一遍杯具，直到不远处传来了“咔哒”的声响。
抬头看去，原来是无主的酒杯中，冰块融化发出的动静。
老板走出吧台，朝那边走去，忍不住叹息道：“有点心疼啊，这酒可不便宜.”
端起那杯疑似被加了料的酒，里面的冰块和酒液混在一起，被窗外的霓虹灯打成梦幻般的颜色。
甚至，隐隐有点自己发光。
老板举着酒杯凝视半晌，背影和窗外的喧闹仿佛融为了一体。
然后突然转头看来。
对着“你”说道。
“你会想喝下这杯酒么？要尝尝么？”

第1062章 番外：永恒花海（二）
（前情提要：公元3891年，周墨、杨天天、特莉丝三人组因为被通缉，迫降在了一处未被标明的神秘生态星球，整个星球都被花海包裹，在这里他们遇到了让他们叫爸爸的钢铁巨人，和自称‘小花洒’的神秘‘女性’。）
————
听到对方的回答，三人对视一眼..
小花洒？这什么名字.我还小喷头呢
不过他们可不敢说出口。
这两个明显是“智械生命”，而且是很高等的那种，传闻中高等智械生命和人无异，而且有设备配合战斗力几乎没有上限，若是在广泛分布科技产品的地方，一个人就能颠覆一个星球，或者操控整个舰队，几乎不死不灭。
他们作为兴趣使然的星际盗贼，察言观色能力还有的。
游走在道德和法律的边缘，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与勇气。
金属巨人肩头，那个自称小花洒的小女孩回头道：“为什么还跪着？跟上来。”
三人这才起来：“您没发话，我们不敢站。”
似乎是为了不伤害植被，金属巨人重新改为了直立飘行的状态，速度很慢，三人勉强跟得上。
紧追猛赶追了一个小时，即便是基因调试体的两个姑娘都体力告急，原始基因的周墨更是满头大汗，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依旧是一片花海，但花海中居然漂浮起了一个巨大的圆盘，足有上百米直径，完整的将“花朵”、“土壤层”、“机械部分”抬了起来，升上了天空，露出了下方的巨大洞口。
金属色的巨洞仿佛隐藏在地下的高塔，幽深而充满神秘，仿佛太空站一般。
三人咽了咽口水，本以为会被带到城镇或者聚居地这大洞.
总觉进去后.他们把持不住
情况未知下，跟着陌生“人”进入这种地方.总觉得不那么安全。
周墨找了个理由说道：“那个.我们是要修飞船，不是要修人.飞船还在那停着呢.”
那个少女说道：“飞船已经在维修了，由粒子生命去做，但你们还需要一些额外的处理。”
“粒子生命？处理我们？”
少女平静道：“我需要清除你们的记忆才能放你们走，这处星球并非只有你们一次不速之客，所有人都必须清除记忆才能离开。”
周墨挠了挠脸：“我们现在拒绝是不是来不及了。”
少女：“来得及，只是结果不会改变。”
三人再次对视一眼，只能选择屈服。
他们倒是有武器.毕竟是游走在道德和法律.
但好像没什么卵用。
发生的一切都太反常识了，未标注的生态星球，奇怪的高级智械生命，不，整个星球上的花海更加夸张.
少女背负双手，不见有什么动作，一块圆形小平台飞了过来，三人忐忑的踩了上去，就这么朝着深不见底的洞穴内而去。
周墨感觉自己下降了快10分钟，作战服上的信息反馈已经在地底几公里深处，不过气温却没有任何变化。
而下方，居然不是什么秘密实验室，而是另一处花海.
是的，这颗诡异星球的地下，有着独立的生物圈空间，周墨抬头看向“顶部”，居然分辨不出这是模拟的还是真实的天空，没有太阳但天光明亮。
如果不是刚刚下来的大洞，恐怕人们会以为这才是大地。
饶是走南闯北的周墨三人组，也没见过这种阵势，技术上怎么做到先且不说这个规模
不会是将整颗星球都改造了吧？
这得需要多少力量？多少财富？独占一颗生态星球又需要多少权利？
之前杨天天说这里说不定是共同体大人物的后花园，此时周墨想说哪个大人物这么穷奢极欲？即便是最高执政官周幽大人也没这么大面子吧？
新的花海里出现了道路，显然是为人或者类人生物准备的，那个叫“小花洒”的女孩从金属巨人肩头跳下，说道：
“我带你们去清除记忆，放心，这里的技术水平远领先于外界，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你们苏醒后先是会按照心灵印记离开附近心系，再有意识的时候，应该已经在宇宙了。”
周墨咽了咽口水，任何情况下，让人操控自己的记忆都是极为危险的事情，手足亲朋再加钱都不行的那种，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正要说什么，小女孩和巨大铁人同时猛地抬头，望向了这处无垠地下空间的东边。
小女孩一直缺乏表情的脸上，很明显出现了惊喜的表情。
小声喃喃自语道：“最高权限回来了！比预计中早了许多年！而且受伤了？”
声音陡然大了几分，说道：“蛋蛋，你带他们去清除记忆，我回去看看！”
蛋蛋挠了挠头：“有必要真身过去么？”
小女孩已经没有回应了，凭空飘了起来，六边形的波光在周身闪烁，然后刷的一下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人组不明所以，尴尬的望向金属巨人。
周墨：“蛋蛋.爸爸，能打个商量么？我们还不知道什么秘密，保证离开后守口如瓶，清除记忆什么的”
金属巨人沉默了半晌，低头道：“哦，你们还不知道这里的秘密啊，这里其实是‘最高权限’用粒子生命技术构建的特殊星球，尺寸和环境高度相似于地球。”
周墨感觉浑身僵硬：“那什么，真不用和我们说这些.”
金属巨人自说自话道：“同时也是人类种族大记忆库的正本所在地，你们外界的三大记忆总库都是备份，同时是真实历史、生物多样性、文化记录库的正本所在，这是人类最重要的财富。”
巨人：“当然，这里最大的秘密，是储存了最高权限的智慧结晶，拥有超越外界千年以上的各类技术水平，由于人类的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阶段，最高权限希望人类能自己迈过这个坎，所以技术不得外漏。”
周墨感觉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只能跳起来喊道：“喂~~？听得到吗？我说不用和我们说这些！”
巨人：“哎本来准备放你们一马，现在嘛.可惜了，既然已经知道了此地的秘密你们只有死了”
三人组：“.”
不要突然说这么恐怖的话呀！
而且从头到尾不都是你自己要说的吗！！
气氛渐渐凝重，金属巨人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们，三人组也紧张的摸向了自己的武器
片刻后。
“哈哈哈哈！逗你们呢！”
金属巨人突然捧腹大笑，声音震慑云霄。
“反正你们都会被清除记忆，知道了也无所谓哈哈！”
三人组对视了一眼。
这个高级智械生命好恶劣的性格！
金属巨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恶作剧得逞的感觉，一直笑了七八分钟，笑的下面三人都尴尬了，才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哎呀呀呀，抱歉.我已经有八十多年没和人这么开玩笑了.”
蛋蛋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示意三人跳上来。
“你们速度太慢了，这里的实际尺度和并不比地球小太多，最近的清除记忆设施所在1200公里外，还是我直接带你们去好一些，上来吧。”
三人将信将疑的站了上去，在确定没有胜算的情况下，顺从不失为一种保命手段。
毕竟刚才是跪下叫过爸爸了。
希望“听话”能唤醒爸爸的父爱。
金属巨人不见有什么动作，周身也出现了六边形的虚空纹路，然后刷的一下消失了。
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处金属建筑内。
四周空旷，挑高怕是有几百米，绝不是正常设计的风格，但也更显得宏伟。
蛋蛋主动说道：“物质转移技术，依托无处不在的‘高能粒子生命体’可以做到瞬移，当然只在拥有高能粒子的范围内。”
“如果用来与人战斗，只要随身携带‘粒子炉’，就能以光速构建巨大的粒子场，在其中自由移动，当然粒子场的作用远不止如此.有高能粒子，有反物质粒子，强作用力粒子.”
周墨已经麻木了，这位将秘密自己往外倒.他们也封不住对方的嘴啊，整个人填进去也没人嘴大！
刚才还觉得不想被清除记忆，现在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反正要被清除，不如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蛋蛋先生，你说这里是最高权限建立的，那是一位强大的‘智械生命’么？”
金属巨人摇摇头：“不，最高权限是全宇宙所有机械智能的创造者。”周墨猛地想起了什么：“机械智能创造者？不是已故的人类先驱、种族灯塔、文明道标、以一己之力将人类带入星空，共同体创始人周瑞周老么？”
金属巨人打了个震耳欲聋的响指：“对头，不过已故只是对外界的说法，最高权限已经隐居500多年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原始地球时期的人类距今已经1800多年了！那位不是在2899年寿终正寝了么？已知人类最长寿者，活了919岁！”
要知道即便以现在最完美的延寿技术加上基因调节，不计成本的砸资源，人类最多也就能活个四百岁，而周老当时919岁去世已经是极为夸张的了
至今仍有人认为，那位藏着远超外界的延寿技术，一直有人在为此努力研究。
金属巨人摊摊手：“没什么不可能，对于最高权限来说，寿命对他已经没有意义919年前去世只是退居幕后，500年前彻底隐居在此。”
这绝对是一个惊天大消息
1800多年前出生，几乎一个人推动人类走向银河系的大佬居然还活着？
这什么“人类之祖”啊！
呃.不过转而一想到这些惊爆的记忆之后都会被清除掉，三人又觉得有些遗憾.
周墨：“周家知道么？共同体第一家族？当代执政官家族？”
“个别一两个高层可能知道，大部分是不知道的，最高权限不太喜欢面对一些不认识的后代.隔得太远了。”
周墨抿了抿嘴唇，其实他自己最大的秘密，就是身上有一丝周家血脉，母亲当年也是因此才没有对未出生的他进行基因调整.
金属巨人却一语道破了对方的秘密：“你身上有最高权限后代的基因，刚见面时我们就辨认出来了，充斥着粒子生命的地方没有秘密可言，不过对你有所优待的原因不止于此，你的两个女朋友也帮助很大。”
杨天天和特莉丝一头雾水：“这和我们有关系么？”
然后才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对周墨说道：“你是周家的后代？那位周老的后代？”
特莉丝：“我的天”
杨天天立刻道：“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早要孩子了！”
周墨尴尬的挠了挠头，满银河系乱跑的星际盗贼，要什么孩子.
况且这种事说了又怎样呢？周家血脉何其多怕是上亿了，只有最核心的那几万人，才是人中龙凤，带着光环出生
金属巨人再次发出了畅快的笑声：“哈哈哈，就是这样，和谐有趣的两个女朋友！你要是带着四个，我还会和你坐下喝喝茶呢！”
感觉又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
另一边，这处空间数千公里外。
几分钟前。
一个数十米高的巨大金属圆环内，有着迷乱如星云一般的光彩。
仅仅是凝视就会感觉头晕目眩，仿佛灵魂要被吸走了一样.
突然，一个人影从里面跌落了出来，不.更像是被轰了出来。
肉身以远超音速的方式倒退。
好在一阵六边形光芒闪烁，那个身影重新出现在圆环边缘，以奇特的方式止住了冲势。
那身影浑身赤裸，应该是打斗时破损完了，但随手一挥，无穷无尽，充斥着所有空间的粒子生命体，就为他构建了一套衣服遮盖在身上。
右手在胸前一握，一个二十面体的大骰子凭空凝聚在胸前。
周瑞摇了摇头，身上的伤口瞬间痊愈。
“淦，打不过！完全打不过肉体力量被碾压的没边了，心灵力量勉强持平，科技手段也被拉枯摧朽不讲道理啊！”
“什么‘遁一境’！听都没听过.那个世界不对劲.处处都是危险，还想追着找回来我的世界.以后还是不要再去了.”
周瑞直接关闭了圆环内的星云，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环顾四周周围有着多达数十个这种圆环，不过大部分没有启动.
周瑞叹了一口气：“去了这么多世界还是没找到此世界人类最合适的‘初始之地’.外界的发展也越来越慢。”
“难道说就到此为止，人类真的不适合成为‘多元种族’么？”
破界技术.几百年前周瑞的新突破。
可以让他穿梭在不同的“界”，有些是“世界”，有些是“小界”。
但用起来，风险很大.
绝大部分世界里，人类文明都还没走出地球，对于现在的“共同体”来说毫无意义，不过是一颗星球罢了，资源价值极低，技术价值更是约等于无。
周瑞在这样的世界里基本就是游览一番，收集一些文化方面的内容，填充进本宇宙的文化库中，同时也会进入那些世界里的“宇宙”，搜索一番，不过一般不会有什么特殊发现。
小部分世界里，规则和本宇宙完全不同，会有一些很奇特的东西。
比如吸血鬼啊，巨人啊，余火啊，龙啊什么的规则千奇百怪，有些世界甚至没有宇宙，只是单纯的碎片。
个体过去冒险探秘还行，他去了就是速通碾压，偶尔有一些有趣的生物或者技术，被他吸纳进了自己的知识体系里，或者自己的藏品里。
但作为种族从一元迈向多元的初始世界，依旧潜力不大.
毕竟自己创立的“共同体”虽然因为宇宙尺度过大和人口基数问题，做不到占领银河系的所有星球，但从资源所属和控制范围上，是实实在在的银河系唯一文明。
这种体量下，这些千奇百怪的小世界价值也太低了，最多有益于一点技术上的触类旁通。
本世界和其他世界有很多不同，最大的一点是人类确实是此方宇宙中唯一的文明，据周瑞查探的范围，也就仙女座有两颗星球上有智慧种族，不过相当低级，一个是海洋生物，一个是冷血生物，智慧程度，还不如共同体动物园里的基因优化动物..
周瑞认为这会很大程度限制人类的发展，同时缺乏外部压力，缓慢堕落最后化为一潭死水也不是没有可能。
外界的发展已经越来越慢了
所以有了破界技术后，周瑞除了打发时间去各个世界旅行外，一直在试图找到一个适合“共同体”晋升“多元文明”的新手村，但一直不是很顺利。
甚至刚才还遇到了生命危险。
只能说破界技术捕获到的各个世界波动，有很大的随机性.他虽然积累了快2000年，但依然不排除遇到危险的可能。
哪怕他在99.9%的世界都是无法被理解，无法被定义的超模存在，但那0.1%，却有可能被弄死
最离谱的是有些世界里个体力量超模的厉害，生产力约等于原始社会，智力也全都是普通人水平，但人家有单手碎星的强者.
这活周瑞干都得准备准备，而且几乎全靠科技的力量，但人家一拳就完事儿了！
刚才那个世界就是类似的情况，一群所谓的“修士”打来打去，哪里像是仙，倒像是大型角斗场，据说打了几十万年，社会生产力还是温饱水平.
不过他们也是真的能打这点要服气。
周瑞打开了系统，13个【暗金词条】，上百个【金色词条】，往下词条总数更是近万个.要不是大脑思维速度早已经“不可名状”，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哪些能力。
查看了半晌，周瑞摇摇头：“想回去干回来估计很难.即便多带点设备也不容易，除非直接破坏他们的星球.关键是为了打架费这么多功夫不值得算了算了，打打杀杀没意思，我是科学家来着”
周瑞将那个二十面体的骰子在胸前一拍，就变成了一个项链挂着。
这是“粒子炉”，有很高的泛用性，也是周瑞行走多个世界的好帮手，在大部分世界里，手段近乎神明不可理解。
这时，六边形的光芒闪烁，一个少女凭空出现，脸上的欣喜被勉强克制，轻声道：“最高权限，欢迎回来。”
人类的感情随着寿命增加会渐渐流逝，但智械生命却恰巧相反，会逐渐丰富。
但这也未必是好事也许再过个千年乃至更久，小花洒这样最早的智械生命，会因为情感过于深刻丰富而失去对待生命的平常心。
终究这世界上没什么是永恒的。
周瑞点点头：“小花洒啊，辛苦了。”
“您似乎受伤了？”
“已经恢复了，不用在意，两边时间速率不太一样.我离开了应该是22年了吧？回来的早了些有什么事情需要汇报么？”
小花洒道：“您的后代周幽来过四次，不过都被我请走了，留下了一些信息。”
“粒子母巢中的粒子生命，诞生了新的族群，等待您检阅。”
“另外有几个不速之客，蛋蛋正在处理”
不速之客？周瑞没有过多在意，隐居在此500年，之前也发生过两次，处理方式他已经交代过小花洒了。
周瑞一边朝外走去，一边问道：“子茵她们如何？”
“几位夫人的身体状况一切安好，永眠状态稳定。”

第1063章 番外：永恒花海（三）
（前情提要：公元3891年，周墨三人组因为被通缉，迫降在了一处未被标明的神秘生态星球，在这里他们遇到了叫“蛋蛋”的钢铁巨人和自称‘小花洒’的神秘‘女性’，之后他们得知，这里是人类共同体创始人、文明道标、种族灯塔、周老的隐居地....而同时周瑞从破界技术中归来，宣告着又一次探索无功而返。）
——————
韩子茵缓缓睁开了眼，窗外是温和的晨光。
白色的窗帘被风搅动，在地上投出自由飘动的影。
她缓缓起身，揉了揉眼睛，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
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床，甚至空气中的气味都那么熟悉....那是家独有的阳光味道，以及隐隐的烹饪香气。
江湾翰林，1501。
她挪动修长的双腿，踩上了自己的拖鞋，来到客厅，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复大的校园已经开始热闹起来，隐隐约约有许多人影，包括她工作多年的“周韩研究所”也清晰可见。
走到厨房，看到那个熟悉的、挺拔的背影，韩子茵轻轻的搂住其后腰，将脸埋在其后背，嗅着熟悉的味道。
那个身影微微一顿，温声道：“醒来了？”
韩子茵轻轻“嗯”了一下。
周瑞继续摆弄着早点，一道金光从锅中闪出，但立刻被他挥手搅散，不想打扰了此时的氛围。
他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美龄粥、煎蛋，还有一份醉蟹....蟹黄很多哦~”
韩子茵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时间？”
周瑞沉默了许久。
直到一颗简单的煎蛋也发出光芒，才不得不回答道：“3891年，按地球历的话，7月。”
韩子茵闭上了眼睛。
“这次苏醒要更早一些，是有什么事情么？”
周瑞摇摇头：“是我回来早了....本以为上次你苏醒挺愉快的，这次能提前一些，想带你回地球转转....”
为了勾起韩子茵的兴趣，周瑞岔开话题：“你知道么？现在珠穆朗玛峰已经是不是8848了...现在的高度是8865了...”
韩子茵温声道：“不了....地球已经没有我熟悉的地方了...而且孩子们都葬在地球，我不想去。”
虽然依旧是二十出头的容貌，但她的心，已经褪色了。
这世间大部分曾经拥有的东西都已经失去，唯一不曾改变的，就是对周瑞的爱。
但人活着，对伴侣的爱并不是全部....
周瑞避开了这个话题，将早餐端上了餐桌，和韩子茵一起共进。
韩子茵看着筷子上的花纹，声音依旧温柔而缺乏情绪：
“虽然我苏醒的间隔越来越长，你也理应有新的技术突破...但看到这些从分子层面都和曾经江湾翰林一致的东西，依旧感觉到迷茫...”
周瑞将溏心煎蛋一口吞下，说道：“粒子生命技术有很强的潜力，这世间绝大部分物质都可以复刻和控制。”
韩子茵：“我想起来一件事...你记得，当初我给你织过一条围巾么？大红色的....我在看话剧的那天晚上送给你的...话剧叫什么来着？”
周瑞微微一笑：“叫《暖雪》。”
他很开心韩子茵能对什么事情感兴趣。
任何事情...都是好的。
“对....是叫这个名字...那条围巾，你能复刻出来么？”
周瑞：“并难不倒我。”
他伸手悬在虚空，调动着无处不在的粒子生命。
这些数量无法计数的微观生命，遵从着它们的造物主的指令，开始从粒子层面重组。
片刻后，一条蓬松、柔软、针脚稍稍有些粗大的红色针织围巾，出现在周瑞手中。
周瑞起身绕至韩子茵身后，将围巾搭在她的肩膀上。
韩子茵用脸颊感受着围巾的质感...真的一模一样...
她目光有些发散，柔声道：“凭空造物....周瑞，你现在和传说中的‘神’恐怕没有什么区别了...”
周瑞故作骄傲道：“不不不，这都是科学的力量...”
正要向韩子茵讲述，自己在之前那个奇怪世界的遭遇。
讲述那些战斗能力强的夸张，社会却处于原始水平反差。
甚至他都想好了，该用什么样的语调，什么样的叙述方式，来让故事变得更精彩，作为全人类最会讲故事的人，他有自信能够博得韩子茵一笑。
却听到韩子茵说：“你已经是神明了....可惜，我只是人类，陪你走了这么久，有些累了....”
“周瑞....你复制一个我吧，或者更多的我.....二十多岁，青春明媚的我，让她们陪你度过更悠久的岁月吧...”
周瑞的手僵住了。
...
周瑞挥了挥手。
整个江湾翰林，乃至远处的复大校园，和复刻出来的五星场大学区，都开始逐渐飘散...
无数物质恢复了粒子状态，掀起了猛烈的狂风，直达天穹。
就连那些远处影影绰绰的“人”，也都一样变成虚无。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他站在一片荒芜平整的土地上，身旁只有一个“永眠舱”。
不见有什么动作，周身范围内闪过六边形的光芒，他消失在了这里，再出现时，已经数百公里外某处地下实验室了。
这里，安静的躺着三个“永眠舱”。
永眠。
一种比“人体冬眠”，“人体冷冻”远高出许多的技术。
本身和睡眠并没有什么关系，而是从分子层面固化一个人的全部，之所以叫永眠，不过是周瑞随便起的。
但韩子茵的问题，其实在永眠前就已经发生了。
虽然依托周瑞的技术，活到了900多岁，依旧拥有年轻时的样貌和身体，但时间冲刷下，灵魂终究会留下痕迹。
其他三人也是这样。
李文倩、童欣、甘媛....
周瑞漫长的一生中，所有感情涟漪都在最初的十多年里发生，此后无数年，再没有过节外生枝。
一方面是心性和追求已经超脱凡俗，另一方面，这也是他对四人的承诺。
由于年岁漫长，四位夫人或多或少都对“活着”本身不再眷恋，其中最严重的是韩子茵，状态最好的是李文倩。
周瑞有最少七种办法，解决这种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记忆封印”、“思维改写”...
但都没有得到四人的同意，某种意义上来说，周瑞也比较抵触。
他自己也是走过了漫长的时间，依靠词条的力量才能抵御时间的冲刷，他很清楚那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韩子茵、李文倩、童欣、甘媛，是他的伴侣和爱人，但不是玩偶。
强留只会让她们痛苦。
周瑞很清楚一件事情：此界的人类种族，没有抵御时间冲刷的天赋。
正因为如此，那些曾经陪伴周瑞的人，即便有周瑞的技术支持，也没有一个存活至今，大多数在还没达到周瑞延寿技术极限的时候，就选择了离开，少部分在周瑞的劝说下，接受了永眠，但也不愿意轻易苏醒。
只有四个姑娘，愿意为了他，一直忍受时间的冲刷痛苦。
五人约定....每隔30年。
苏醒一个人，陪伴周瑞一个月。
何其微小的比例...
所以这些年利用“破界技术”，穿梭在各个“新世界”时，周瑞也有留意这方面的事情，想看看有没有更“直达本质”的解决方案。
虽然韩子茵刚才的表现很悲观，甚至恶化的很严重，但周瑞没绝望，他相信“破界技术”有着无限的可能性，终有一天，他能找到合适的方法。
恢复成当初，五个年轻人一起的样子。
比如之前去过的那个世界....和自己莫名打起来的什么“遁一境修士”并不是顶点，往上一个境界就是“至尊境”，据说能活上万年，再往上还有。
当然，这也意味着危险...即便有着虚空造物的技术，以及许多压箱底的绝招，在那个世界也说不上安全。
正在思索要不要回去，还是重新捕捉世界的时候，少女形态的小花洒出现在了身边。
她的形象，模拟的是周瑞的长女“周临月”小时候的模样。
小花洒忐忑的来到周瑞背后，好奇道：“韩博士...这么快就重新进入永眠了么？”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罢了。
周瑞叹息了一口气：“子茵状况不是很好...我得赶紧想想办法了，小花洒，下次‘破界’，你和我一起去吧。”
虽然不确定是否要回去那个奇怪世界，但他想要提高效率。
小花洒作为最初的智械生命，这么多年技术加身之下，纯粹的战斗力并不比自己低，她同样可以掌控粒子生命体，同时也有一些智械生命特有的特制，对于快速打开局面非常有效。
少女脸上难以抑制的出现了欢喜的表情：“遵命，最高权限！”
这么多年来，她只陪周瑞“破界”过一次。
“另外准备一个小型无人舰队，不需要太复杂，但要有‘歼星’的能力。”
————————
另一边，上千公里外，记忆清除设施内，本该已经被洗脑的“周墨”三人组却迟迟还没来得及清洗脑子。
气氛莫名变成了一种茶话会一样的模式。
巨大的金属巨人坐在地上盘着腿，声音洪亮，侃侃而谈。
“当时我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制造者车乾博士是‘太一天工’第二任执行官，也是最高权限的左膀右臂，殿堂中的第二人，你们应该听过才对。”
周墨脑子里并没有这个名字，但“太一”他是知道的，共同体十大巨型企业之一。
原来以前后面还带“天工”两个字么，不过还是单纯的“太一”听上去厉害一些。
就像“开明”“灵枢”“夸父”“殿堂”一样，这些已经不能用“企业”定位了，叫“组织”更合适一些。
接受过完整教育的杨天天道：“车乾车老，我听过他的威名，是太阳系火星开发的先驱者，智能大师，留下了许多独特技术。”
蛋蛋点头道：“对，当时我俩配合无间，创造了许多前沿技术，即便最高权限也颇为认可，爸爸在前面乱杀，我在后面嘎嘎....可惜啊，人类种族对时间的概念过于敏感，爸爸他没有坚持太久，600多岁就选择了永眠...”
金属巨人抹了抹眼角，虽然没有眼泪更没有机油，但看得出它很难过：“可笑的是智械生命的情感增加缓慢，当爸爸永眠的时候，我都不能完全理解他对我的感情，一直到几百年后才后知后觉...”
似乎说到伤心处，金属巨人发出了哇哇的哭声。
这声音又巨大又难听，这处莫名空间都在微微震颤，周墨三人只能捂着耳朵忍受。
突然，六边形的光芒闪过，两个人影出现在这里。
一个是高大健壮的男性，一个是则是之前那个小女孩。
那个男性看到这诡异的状态，皱眉对金属巨人说道：“蛋蛋，怎么还没有处理好？”
金属巨人立刻起身：“不好意思最高权限，我好久没和人聊天了，我这就杀了他们。”
三人：喵喵喵？
周墨眼疾手快，作为游走在道德和法律边缘的星际侠盗，立刻使出了自己的保命底牌。
一个滑铲下跪，对着那男性一拜。
“老祖救命！我们真的是不小心闯入的！”
周瑞看着跪拜的年轻男性，默默皱了皱眉头。
他不是很喜欢周家后人膝盖这么软，当然他也理解对方的紧张。
小花洒早已经将三人组的事情告诉他了。
周瑞平静道：“你父亲是哪一支的？”
周墨挤出笑脸：“我...我不知道，我从小贫民窟长大，母亲也没告诉过我。”
周瑞抬起手，在其头顶上微微一抚，对方的记忆和血脉信息就已经被他获取。
这种方法也可以用来清除记忆。
暗金词条【心灵皇帝】的效果，血脉传承中也隐藏着心灵的影子。
当然事实证明此界的“皇帝”到异界未必好使，之前那个“遁一境”的修士就是因为被周瑞查看记忆而当场开片的。
周瑞微微沉吟，这个周墨，居然是李文倩的后代...当然隔的相当远了...
他所说的贫民窟长大也只算半句实话，对方母亲是某颗星球贫民窟的幕后控制者，地理上是贫民窟长大，实际上一点苦没吃过，比杨天天、特莉丝的家庭条件不要好太多。
之所以没有接受基因改造，完全是其母亲对于“周家血脉”的迷恋和崇拜，不过
之所以成为“星际侠盗”，大体是“如果不追求自由，就不得不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的老套故事。
毕竟这年头“星际侠盗”也好，“星际海盗”也罢，门槛还挺高的，你高低得有一艘能曲率飞行的飞船吧？
不过对方的行事风格倒也算不上“罪犯”，说是冒险家也勉强说的过去，目前正在被通缉，原因是将某个非法制备化学“快乐物质”的黑工厂给炸了...顺便抢了他们所有的积蓄。
当然，周瑞依旧不鼓励这种胡闹般的“行侠仗义”，工厂被炸也影响了周边很大一片区域，六个街区的人都嗨了，这也是他们被通缉的原因。
周瑞没有多余的评价，他的后人太多了，除了最初那些，并没有额外的感情，即便他带了两个女朋友，颇有高祖之风。
尤其是子啊隐居数百年后，好奇是哪位夫人的后代，是他唯一的关注点。
探查完后，周瑞转身准备离开，对蛋蛋说道：“按照原计划处理吧，清除记忆，送出这片星域。”
三人组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不再奢求更多了。
虽然听闻了这么多秘密后又将遗忘，这点有些可惜。
结果周瑞正要瞬移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转头看向三人组。
“你们，喜欢冒险是么？”
周墨指了指自己，犹犹豫豫说道：“算是吧....”
“追求什么？钱？”
周墨干笑一声，有种被老祖突然抽查作业的感觉。
“总归需要点经费，来支持我们活动....”
周瑞的思绪迅速做出了分析和决定，说道：“那我有个工作交给你，或者说实验。”
“可能会有点风险，不过以你的职业，应该不会在乎，相反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周墨咽了咽口水。
“我们能力有限...能先问问是哪个方面的么？”
周瑞想了想。
“你可以理解为....去别的世界探险。”

第1064章 番外：永恒花海（完）
巨大的建筑物内，数十个金属圆环围成一个圈。
这些金属圆环目前没有表现出任何神异，但排列的方式，依旧给人一种宗教神圣的感觉。
周墨三人组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了...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那位1900年前的周家老祖，闲庭阔步一般走了进去，说道：
“目前破界技术一共捕捉了46个世界，如果将它们用危险度来分类.....大概可以描述成一星世界21个，二星世界12个，三星世界8个，四星世界3个，五星世界2个。”
“一星世界：几乎没有什么危险，科技程度和我们有3000-2000年的差距，有的是古代的，有的是走出母星前，并且没有持续的、足以颠覆生态的自然灾害。”
“二星世界：在一星的基础上，有一些特殊个体生物，表现出了不错的个体实力，但数量稀少，所以整个世界还是比较常规的。另外若是一星世界，有重持续大灾害，也会变为二星。”
“三星世界：科技程度和我们没有可比性，世界观千奇百怪，除了有个体战斗力较强的生命外，还有一些特殊‘规则’或能量，当然文明水平依旧停留在星球内部。”
“四星....嗯，三星以上的世界就很难归类了，基本每个都有很大的不同，你可以理解为...成建制的共同体军队进入，依旧有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当然不太可能会失败，说到底，对于没走出母星的文明，歼星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如果不能，就歼两次打成灰，再不行就恒星系粉碎。”
“至于五星世界，你可以理解为完全不讲道理，我去也可能死的程度就行了，对于你来说还太遥远了。”
周墨和自己两个女朋友对视一眼...
感觉和做梦一样..他们要去其他世界冒险？
这么突然？
“破界技术”？这是他们这么卡乐咪能参与的事情么？
即便这位曾曾曾不知道多少曾祖父本身没有恶意，也不代表这一个个所谓的“世界”没有危险....
但...
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起手就是一个亿“大同元”....大概也就相当于他们这么多年积蓄的10倍而已。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做“星际盗贼”的人，基本就可以退休养老，找地方生孩子了。
当然，由于自己的“旗舰”被扣了，他们只有一架抢来的垃圾二手船，拿去买新飞船也是刚需...总之，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周墨动了动嘴皮子，说道：“老祖...我们身上就只有几把‘融离子枪’，还有开明公司的老款‘全态微聚变作战服’，是不是得准备准备？或者开个武装飞船再来？”
周瑞摇摇头：“别叫我老祖，叫我周院士吧。”
院士制度被共同体或者说周瑞保存至今，当然更之上还有“殿堂”，不过估计这几个不学无术的小毛贼也不会知道。
“我给你们选的第一站，不需要飞船，完全在大气层内活动，有飞船反而太招摇。”
来到一处圆环前，周瑞指了指说道：“二星世界，编号022，生产力水平大体相当于我们的20世纪左右，当然对你们来说是非常遥远的时代了。”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世界里有一种以人类为食的‘异种人类’，外表与人类无异，却只能吃普通人，另外肉体有一定异化能力，需要提防。”
特莉丝下意识退后一步...
吃人？这么野蛮？！
周瑞平静道：
“个体实力一般吧，‘融离子枪’打中了一枪一个，打不中你们的作战服也能防御，以两个姑娘高阶基因改造后的身体素质，和那些怪物没有差太多，除非是特殊个体，反倒是你需要多小心。”
周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等等...老祖怎么知道杨天天她们基因改造了？又怎么知道自己没改造？
周瑞打了一个响指，面前的圆环开始微微旋转，之后逐渐拓展，面积变成了原本的数倍不止，三人组站在其前方，显得格外渺小。
渐渐地，如同瑰丽星云一般的奇特效果出现在圆环内，五彩斑斓，令人迷醉，仿佛一步就可以跨越世界的壁障。
周墨还是觉得心里没底，冒着惹老祖生气的风险，说道：“老...周院士，要不我们从一星世界开始怎么样？二星世界实在是....风险多多，我们毕竟不是您，只是凡人....”
周瑞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墨低着头不敢看老祖，一咬牙道：“得加钱！”
周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也算这个后代给自己搞了个乐子。
“可以，给你双倍。”
早在近2000年前，钱对于周瑞来说就已经只是个数字了....
周墨立马昂首挺胸，嘴角的弧度比杨天天的腿还难压，恨不得立刻大跨步迈进那圆环中。
不过刚走两步，又停下了。
“不对，我还有一个问题，老祖我们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周瑞：“实际上这个世界价值已经几乎没有，让你们去纯粹是一场试验，如果可行，以后才会让你们去真的有价值的世界...非要说的话...”
“找出里面，个体实力最强的‘异种人类’，就是那种吃人的怪物，我上次去抓了一个回来，锁在了‘生物多样性大库’中，但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觉得应该已经诞生了新的‘最强异种’，将其抓回来，就算你们任务完成。”
周墨点点头，看向背后的杨天天和特莉丝，投去一个眼神。
靠你们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呃，真的是最后一个，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武器...我听蛋蛋爸爸说这里的科技水平超越外界1000年.....有没有什么保命的东西可以给我们。”
周瑞笑了笑：“放心，我还以为你骨头硬，准备什么都不要就进去呢。”
周墨尴尬的笑了笑：“人除了硬骨，不还有软骨么？”
周瑞挥手从虚空中一抓，一抹隐蔽的光芒自掌心闪烁，再松开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三个吊坠。
二十面体的骰子，还连着发光的丝线。
将三个吊坠丢给三人，周瑞说道：“微型粒子炉，当然不是全功能的，戴在身上，自会有信息灌入脑中。”
周墨将信将疑的把吊坠戴在了脖子上，发现感觉不到一点质量，仿佛胸前的东西是虚幻一般。
紧接着一股信息灌输在了脑内，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虽然没有经历基因改造，但知识灌输在共同体是非常成熟的技术。
“微型粒子炉：寄宿着三种粒子生命体。”
“高能粒子生命、波粒体生命、强作用力粒子生命。”
“作用：能量武器、能量汲取、空间移动、光学/电磁/引力隐身、物质构建。”
“备注：只要周围有物质，粒子生命体就能从微观层面光速繁衍，但有主观设定的数量、密度上限，微型粒子炉只能影响五公里范畴的区域，或构建一吨以内的各类物质。”
“构建物质的便利性，取决于使用者的想象力和科学素养，最蠢的方式是构建武器，考虑到你们三人科学素养约等于无，已经储存了部分设备图纸，可以随时调用。”
“微型粒子炉也是返回‘共同体宇宙’的必需品，妥善保存，另外受到致死伤会自动触发返回，是你们最重要的保命手段。”
“粒子炉”的神奇显然不止于此，光“说明书”就包含了太多内容。
但仅仅是最浅显的说明，就让周墨感觉自己得到了一个小说中的“神器”。
周墨尝试了一下，一个瞬间，手里多了一把“负能量枪”...
这可是外面的管制武器！买都买不到。
脸上一喜，但紧接着就想到备注里说“直接构建武器是最蠢的使用方式”，嘴角一僵，转头看去。
特莉丝给自己“构建”了一个可爱的发卡。
杨天天则改造了自己的作战服，又美又飒。
嗯...也许自己不是最蠢的...
无论如何，这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如神明一般的力量”了。
虽然共同体是字面意义上的“世俗联合体”，不提倡任何信仰，随着科技发展也没什么人再信神佛，但对“神”这个词的概念却保留了下来。
毫无疑问...对于普通人来说。
周瑞，这个活了近2000年的人类先灵。
与神无异....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周瑞说道：
“更详细的信息你们以后慢慢研究吧，另外你们需要注意的是，无论哪个世界，都是有着自己固有轨迹的，你们去了，就会留下痕迹，我去过同样如此，无法重置，无法时间倒流，所以最好不要采取破坏式的、猖狂的、犯罪式的行动风格。”
“这会让世界的走向出现很大变化，让信息变得不准确，对后来者不利，不过若是遇到生命危险...自行决断吧。”
特莉丝忍不住道：“还会有后来者么？”
周瑞拍了拍这个矮个子姑娘的头，将更多的信息注入她的脑海里：
“这就要看这次试验的结果了，祝你们好运。”
周瑞突发奇想，让三人组去完成一个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任务，只是一个试验。
但如果结果不错，未来这个方式是可以复制的...
共同体有近万亿人口，虽然在宇宙的尺度上依旧捉襟见肘，但诞生的人才也数不胜数。
甚至，他可以试着唤醒一些“永眠”的老伙计，说服他们去一个个世界冒险，也许能对冲“时间冲刷”带来的影响。
未来，他有三个主要目的。
一：寻找适合“共同体”晋升多元文明的初始之地。
二：不断的积累更多不同世界的技术、文化、生物多样性，来滋养本宇宙文明。
三：寻找解决此界人类无法抵御“时间冲刷”问题的更优方案，让韩子茵她们能够焕发第二次生命。
此前“破界”技术被他一个人使用，是因为没有紧迫感，况且他对“共同体”现在的状态并不满意，觉得共同体还没准备好，时机未到。
今天韩子茵苏醒状况的恶化，让他有了一点加快脚步的欲望。
此前光靠自己一个人去探索，效率终究不够快。
甚至，也许这种半开放式的“多人探索”，可以激活逐渐死气沉沉的“共同体”。
在一个没有其他文明，也没有外界压力的宇宙，终究无法长期健康的成长下去。
...
有了“粒子炉”傍身，三人组胆气横生，又捉摸了一会儿，终于踏出了“破界”的第一步。
成为了此界中，第2至4个离开本宇宙的人类。
而周瑞，看着那个缓缓旋转的星云圆环，良久之后有了定计。
对小花洒说道：“帮我通知两个人，让他们来‘永恒花海’。”
永恒花海，是这颗星球的名字。
“您请说。”
“共同体现任执政官，应该叫周幽对吧？还有一个，吕旭波...后者应该在地球永眠，有专门的机构负责，通知一下，至少他会愿意来看我一眼...”
————————
时间对于周瑞来说，没有意义。
在他近2000年的生命里，很多其他事情也一样....
但...他对未知的好奇和探索，始终如一。
无论多少岁，无论拥有多少成就，当有一个新的想法时。
他总是行动很快。
首先抵达“永恒花海”的，是共同体当代执政官，在位已经73年，周家现任家主，周幽。
周幽乘坐“银河一号”行政旗舰，抵达了永恒花海200光年外，然后换乘小型飞船降落在“永恒花海”。
这位共同体权力第一人，在永恒花海中谦卑而忐忑，周瑞已经数百年没有主动联系外界了，都是周家人和共同体高层，舔着脸来打扰，当然99%的情况下他们连面都见不到。
大家都知道这位种族灯塔，对共同体的现状并不满意，但坐拥整个银河系、人口近万亿的共同体，面对的问题太复杂了....远不是地球时期那么简单。
历任执政官努力了几百上千年，依旧没能让这位满意。
但这一次，这位先祖似乎有了一些新想法！
短暂停留几个小时后，周幽回到行政旗舰，一连发出数十道政令，然后带着兴奋和忐忑，回到了人类的初始之地，母星地球。
三个月后，一艘代表共同体最高技术结晶（永恒花海除外），以白矮星改造的“星体战舰”，来到了附近星域。
随同而来的，还有近千万科研人员、武装人员、行政人员。
这艘“星体战舰”，被改名为“远方星基地”，安静的漂浮在虚空中。
周瑞不希望额外的计划，打扰了家人的永眠，所以让周幽调来了这个曾经自己亲自参与建造的白矮星战舰，也是他留给共同体的底牌。
未来，它将承担“共同体”探索多维，晋升多元宇宙的跳板。
至于永恒花海，还是纯粹一些好。
紧接着，无数资源、能量、物质被运送而来....
此界人类也许还没做好准备。
从单维，晋升多维。
但有那位“种族灯塔”在前方照耀。
至少，不会迷了方向....
....
五个月后。
随着不知名材料金属圆环展开，三个身影一跃而出，其中一人背后还背着一个棺材一样的金属结构。
不过一出来，周墨就傻了，他们进去的时候是在一个巨大的、“神殿”般的特殊空间。
出来时却在一个不知名的实验室里...
尤其是看到不远处，有大量身着军方制式作战服的军人，立刻心里紧张了起来。
丸辣！老祖把我们卖了！
还好，很快一阵六边形光芒闪烁，周瑞凭空出现。
“怎么这么久？”
周墨收拾了一下心情，指了指那个“金属棺材”：
“那些吃人怪物不算难对付，但老祖你不是要最强的个体么？我们比较严谨，就先调查、后做局，在那个世界宣称掌握了治疗‘吃人弊端’，又能保存力量的秘密药物。”
“组了一个巅峰局，最后胜出者自然是最强的了，然后才抓回来。”
虽然周瑞说了只是个试验，任务并不重要，但他们还是想做到最好。
当然，也和“粒子炉”太好玩了有关，害怕回去后被老祖收走了，所以多耍了许多时间。
那个世界类似旧时代地球的风貌也很有意思，他们转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古代美食。
周瑞挑了挑眉毛：“倒算有些聪明...不过把那些‘异种’骗的够惨的啊。”
周墨冷笑一声：“吃人的怪物，不必和他们讲什么信用道义，最后胜出者叫什么‘独眼王’，总之给您活着带回来了。”
周瑞点点头，一挥手，那个金属棺材就被传送走了，生物多样性库那里，自然会有智械生命处理。
随后说道：“先去休整一下吧，有很多新消息之后会告诉你们，任务完成的不错。”
周墨不舍的握住胸前的“粒子炉”，犹豫道：“这个...要还给您么？”
他对这种跨越维度的“大冒险”，简直欲罢不能！
与之相比，什么游走在道德与法律边缘的“星际盗贼”，简直太无聊了！
周瑞笑了笑：“权限我已经暂时锁死了，至于要不要还给我，看你们之后自己的想法了，如果愿意，未尝不能将这当做‘长期工作’。”
周墨三人组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彼此心动....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安抚好几人后，周瑞让他们先离开，然后独自站在巨大圆环前。
类似的空间，在“远方星”内，还有46个，并且未来还会不断增加...
“破界技术”，将会捕获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去探索，去发现，直到找到适合此界人类的“第二维度”、“第三维度”...乃至更多。
以及...找到解决此界人类无法抵御“时间冲刷”的完美解决办法....
人类，将开启新的纪元。
...
周瑞叹了一口气。
这....可能又是一场漫长的旅程，可能比他之前寿命总和还要漫长...
自己还能像现在、过去那样，保持一颗鲜活的心脏么？
不知不觉，他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回忆里出现了许多面孔。
直到后方，传来一声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阿瑞...你叫我来，是做什么？”
周瑞转头看去。
来者近四米高、极度强壮健硕、每一分肉体都带着浩瀚的生命力。
吕旭波，此界宇宙中，除了周瑞以外，肉体最强悍的个体，集合了他两千年来的生物技术之大成。
刚才那什么独眼之王，吕旭波纯靠肉体，就可以去掉头直接嚼着吃。
只是与肉体相比，对方的眼神却腐朽、古井无波，仿佛已经对生命没有了渴望，虽然他有着最磅礴的生命力。
周瑞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突然，想起了一句近两千年前，特别流行的老台词。
...
“你想明白生命的意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