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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雄虫靠论坛爆火了
作者：卧春山
内容简介
 郁拂然一觉睡醒穿进了一本虫族小说里。 昔日的联邦之星反派军雌希拉尔因为一场精神暴动误伤了一只雄虫，就从神坛跌落，被剥去羽翼发配荒星流浪，在荒星他组织了星盗发誓要消灭联邦，一路捣毁了十三个星际，将那只雄虫杀死后挂在军舰上示威。 很不幸，郁拂然就穿成了那只被挂军舰的雄虫，格兰登。 当时正好是希拉尔在中央法庭被宣判剥去羽翼时，郁拂然直接勇闯中央法庭。 判决被暂停，所有人盯着郁拂然。 郁拂然平静的说。 雌虫不能无故伤害雄虫，但只要他成为我的雌君。 我就可以决定他是否有罪了吧？ 成功救下反派，并结婚了。 郁拂然决定加倍的对反派好，发誓要让反派感受到他真诚的爱意，最好是可以把反派养的胖一点 可惜郁拂然是个恋爱白痴，他只好发帖求助广大网友。 【我跟我的雌君有点小摩擦，他好像很害怕我，我很希望他可以变得开心起来，我应该怎么做？ps：他是军雌。】 此贴一出，众人讥笑。 雄虫讨厌军雌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想要让他开心起来？ 所有人都把这个贴主当成小丑，挨个开始出坏主意。 【想要军雌开心还不简单？送他最新款的军舰！】 【带着他去高档酒店吃饭！给他订999朵玫瑰花！并且说爱他！】 【在晚上的时候温柔的抱着他在床上睡觉，用你的精神触手去抚慰他！】 谁知道三天后贴主回复。 【军舰买了，但是他好像兴致缺缺也不太喜欢去高档餐厅吃饭，只跟我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伸出精神触手他好像很反感，直接就转过身去睡觉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配图是最新款价值9988万军舰的下单截图，帝都最高档的餐厅顶层的照片，还有有点失落的小触手，其强壮程度一看就是s+。 照片一出，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人群直接炸了。 该死！原来小丑竟然是他们自己！ 这个持宠而娇的雌虫到底是谁啊！这么好的雄虫他不要！可以让给大家啊！！ 希拉尔在离开监狱的时候，就得到了他上司的传讯。 结婚了以后，他的生活就必须以主君为主，哪怕他的主君风流，残暴，他也必须要把他的主君当作神明。 希拉尔握紧了藏起来的刀，低垂的眼眸里面满满的都是冷漠。 心想，如果格兰登要侮辱他，他就会立马杀死那只可恶的雄虫。 结婚第一天，希拉尔跪在地上，等待责罚的到来。 他的主君解开了束缚住他的镣铐，把他带上了床。 结婚一个月，希拉尔笨拙的在厨房做饭，弄炸了三个锅。 他的主君叹了一口气，把他推出厨房，做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 结婚三个月，希拉尔发/情期暴动，宛如猛兽出匣。 眼眸被染上猩红，他屈辱的趴在地上仰望着漂亮矜贵的主君，抱住了他的双腿。 求您，帮我。 他以为他会得到一场残酷的暴行。 而他的主君弯腰，给了他一个亲昵至极的吻。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 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了下来。 它变小了， 小如一首歌， 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 温柔强大雄虫攻x冷酷傲慢未来元帅受 ps：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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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雄虫格兰登冕下
“联邦时间17：30，罪虫希拉尔将于星际法庭开庭，公开宣布雄虫伤害案一事的处理结果报告……”
“格兰登冕下的身体如何了？能在这几天醒过来吗？”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格兰登冕下醒过来会对着联邦的虫说要原谅希拉尔大人吗？你忘记外界是如何流传格兰登冕下的性子的吗？要是格兰登冕下醒过来了，说不定希拉尔大人的下场会更惨吧。”
……
细细碎碎的声音在郁拂然的耳边持续不断的响着。
郁拂然有点不悦的皱了下眉。
他记得他昨天明明是在家里的房间入睡的，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在他的耳边多说话？难道是他的房子进贼了？
郁拂然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说话的人是谁，却发现他的眼皮沉重的可以，根本就睁不开，身体也很笨重，根本就动不了。
他费劲了很久，才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的开口：“你们……”
郁拂然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面前的布置根本就不是他的房间，而是一间装饰很豪华的病房。
在他耳边多一直说话的人也并不是什么贼，而是两个穿着纯白的护士服的男人，一个金发碧眼，另外一个棕发棕眸，长得十分漂亮，一看就是外国人。
看着他的眼神非常呆滞，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奇迹。
这是哪里，这两个人又是谁，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一觉睡醒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郁拂然内心问题成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脸上反而慢慢露出了一个微笑来，声音沙哑的问：“请问……”
他这次的话还是没说完，因为看见他微笑，面前两个人的表情更惊恐了。
其中棕发棕眸的男人尖叫了一声，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
“福克兰医生！！不好了！！！格兰登冕下好像脑子出问题了！！！”
郁拂然：……
我还坐在这里，你这么直接的骂我真的好吗？
还有，他叫我什么？
格兰登冕下？
*
福克兰医生仔仔细细做了全套的检查，发现了一个近乎荒谬的事实。
这只雄虫在遭受了精神暴动以后，整个身体的器官都运行的非常的好，唯独好像记忆出了一点问题，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这原本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但是——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雄虫，这位从前风流，脑子有病，暴戾阴险的雄虫冕下，此时安安静静的坐在病床上，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碧绿色的眼眸好似是精美的宝石，精致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只一眼就让虫心生好感。
毫无疑问，失忆后的格兰登冕下迷虫极了，哪怕是清楚的知道他的秉性的福克兰医生都一时间恍惚了神情。
福克兰医生收回杂乱的思绪，恭恭敬敬的对着格兰登冕下道：“冕下，这是您的虫体报告，除了脑部受损之外，您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虫体已经大致愈合。”
格兰登冕下，哦不，郁拂然接过报告，对着福克兰医生浅浅一笑。
“谢谢医生。”
面对这样毫无解决办法的致命问题，竟然没有大发雷霆。
而是用这温和的态度，竟然会说谢谢，虫神在上！这一次的精神冲击是直接杀死了这只雄虫，又重新塑造了一只新的虫吗？
福克兰医生精神持续恍惚中。
郁拂然扫了一眼报告就没再看了，他清楚的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不错，因为就连失忆都是他瞎扯出来的。
是的，他瞎扯出来的，在发现那个棕发棕眸的男人叫他格兰登冕下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的郁拂然，在等待医生的这段时间，从不远处墙壁上面投射的光屏了解到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穿越到了他昨天睡前看的虫族小说里面。
小说围绕着来自贫民窟的雄虫雅各布，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雌虫拉斐的奋斗史来描述。
雅各布从小身体病弱，需要花大价钱去供养，否则就会死掉，为了照顾他心爱的雄虫雅各布，拉斐毅然而然的加入了军队，在前线冲锋陷阵立下无数战功，终于攒下了能够将雅各布身体治好的钱，拉斐甚至还得到了前任元帅的赏识，要将元帅之位让给他——
直到拉斐遇见了反派星盗首领希拉尔。
希拉尔残暴不仁，大肆屠杀了十三个星际里所有的雄虫，甚至还将元帅唯一的雄子杀死后挂在军舰上示威，对联邦恨之入骨。
拉斐深入了解，才发现希拉尔曾经也是联邦的军雌，甚至还被誉为联邦之星。
这位昔日的联邦之星反派军雌希拉尔因为一场精神暴动误伤了一只雄虫，就从神坛跌落，被剥去羽翼发配荒星流浪，在荒星他组织了现在庞大的星盗团伙，只为了让联邦血债血偿。
故事的最后拉菲在联邦帝都的街头杀死了希拉尔，希拉尔的虫体被被流浪狗分吃了。
郁拂然不是里面的主角，也不是里面的反派，他穿成了那个被误伤，甚至之后还会被吊在军舰上面示威的雄虫，格兰登&#183;费奥多尔。
作者并没有花一点笔墨在这位不起眼的路人甲身上，郁拂然半点也不了解他的过去，为了蒙骗过关他假口自己失忆了，成功的蒙混了过去。
骗是骗过去了，目前的问题还有希拉尔——
郁拂然看着光屏，希拉尔伤害了元帅唯一的雄子事件之可恶已经人尽皆知，电视台为了警示其余的军雌绝对不可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自从那日后就来来回回的重播希拉尔在星际法庭的现状。
巨大的牢笼里面跪着一个身影。
他四肢纤长，没穿上半身，裸露出的后背上面鲜血淋漓，一眼扫过去郁拂然都不知道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到底有多少的伤疤，鲜血流得地上都被染红了，可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在今天五点过后，那脊背就会被打弯，他赖以为骄傲的羽翼就会被斩断。
从今天之后，他每逢弯腰都要感觉到痛不欲生的镇痛，甚至每个夜晚都不能入睡。
……
理智上告诉他，身为一只已经失忆的虫，他是不应该记得希拉尔是谁的。
但是，郁拂然状似有点困惑的问：“福克兰医生，这位光屏里的希拉尔少校，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福克兰医生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格兰登冕下，您是记起了什么吗？”
郁拂然摇头：“并没有，只是想起我醒来之前，隐约有听见有人对我说，原谅希拉尔什么之类的话，有点好奇而已。”
福克兰医生斜睨了一眼那两个护士。
那两个人立马就白了脸，连忙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若是从前的格兰登，福克兰一定毫不犹豫就否认。
毕竟哪怕是被摘除了羽翼，也比落到这位主的手里好，起码可以留下一条命。
可是失忆以后的格兰登冕下的态度是这样的温和，温和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原谅。
跟希拉尔是好友的福克兰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为了希拉尔搏一搏，他难以启齿的对着郁拂然说。
“格兰登冕下，希拉尔确实与您有关联，那天在学校里面，希拉尔带着他手下的军雌大胜归来，在下军舰时，不小心精神暴动，误，误伤了您……”
说到最后，福克兰的脸都因为说谎而发红。
希拉尔哪里是误伤了郁拂然，是因为精神暴动直接失去了神智，主动的去攻击他的啊！
在雄虫至上的联邦，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福克兰自己说出口都感觉荒谬，羞耻的低下了头。
可是，从他的头顶传来的声音却是这样的宽和而又温柔。
“所以，他才会被关在那里吗？”
福克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碧绿色的双眸。
那是多么平静而又包容的一双眼眸，好似帝都弯绕不停的玛瑙河。
碧绿色双眸的主人问：“我有办法救他吗？”
冲动冲昏了头脑，福克兰下意识的点头，他声音干涩道。
“……当然，如果您想的话。”
“伟大的冕下。”
*
星际法庭内。
足以容纳五万人的法庭里面坐的满满当当的，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落在跪在最中心的圆盘上的那只虫身上。
有的人唾弃他竟然胆敢冒犯伟大的雄虫冕下，甚至让雄虫冕下受到生命危险！这样的虫就应该直接杀死！！
其他的人看着那只虫的眼神却格外的悲伤，原因无他，因为在希拉尔因为精神暴动而冒犯了那只虫之前，他是整个帝国近一百年来最出色的军雌。
而现在，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巨大的时钟一圈一圈的转动，在时针划到了数字十二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鸣。
17：00到了。
高座于中心高台的法官大人拿起锤子，冷酷的面容铁面无私。
“罪虫拉希尔，于十二月十四日犯下罪行，于联邦帝国第一军事学院中放纵自己实施精神暴动，导致雄虫格兰登冕下陷入生命危机，严重违反了联邦律法第11987条与23458条，按照联邦律法，废除其一切军功，罚七百鞭后处以剥去羽翼之邢后发配b612荒星，终身不得返回联邦所处星系，你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如隆终，已经跪了三天三夜哪怕遭受到鞭刑都没有一丝动摇的虫，在听见他的话后抬起头，露出一张色如春花的脸，与那双蛊惑人心的金眸。
从贫民窟出身的希拉尔生了一张顶级贵族亚雌都比不上的迭丽脸庞，当时希拉尔入校的时候，就收到过无数雄虫的雌侍邀请——
可惜他的脾气跟那张脸南辕北辙，每一个雄虫邀请他的雄虫都被他唾骂过。
希拉尔眼神冰冷而轻蔑道：“我不愿听从！”
他从贫民窟一步一个脚印爬出来，拒绝了所有雄虫的邀请，进入军队，为了联邦，每一次消除污染源的时候他都跑在最前面，不过二十二就立下了赫赫军功。
只是因为他被人陷害陷入精神暴动波及到了一只雄虫，甚至只是皮外伤，就要被割除羽翼，打入荒星成为黑户这件事，希拉尔打死也不会认同。
三天未进食，他喉头干涩，四肢没有一点力气。
却不妨碍希拉尔讥讽笑道：“尊敬的法官大人，不说我，光是您自己，要爬到这个位置，也是从前线下来的吧？我倒是想要问问您，您身上的伤疤，到底是在前线对敌的时候留下的多，还是被您家里的主君鞭挞的时候留下来的多呢？！”
被戳脊梁骨，法官气急：“你！”
他怎么敢这么说话！
往常跟拉希尔交好的人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捂住拉希尔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
原本就对希拉尔看不顺眼的雌虫却纷纷冷笑道。
“像是这样的虫就应该直接的处以枪决，竟然在室外让自己精神暴动，算是什么军雌！”
“听说希拉尔原本就对雄虫非常的不满，说不定这是故意的也说不好！他这样算是什么雌虫啊！这个想法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
密密麻麻的声音传达到希拉尔的耳中，希拉尔毫不在意的扯唇笑了一下。
这个该死的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哪怕雌虫已经身居高位，仍然需要被雄虫抚慰，所以哪怕雄虫什么都不做，只要精神等级够高就可以被捧成珍宝。
——不管是别的雌虫是怎么想的，希拉尔哪怕是死，也不想要变成那种只能依靠被雄虫抚慰活下去的虫。因为需要精神抚慰，就放弃自己的尊严，如果是那样，他不如一死了之。
法官从盛怒中反应过来：“联邦法律如此，只要你还是联邦的虫！就要遵守联邦的法律，不管你赞同还是不赞同！”
在空中，光鞭应声而动。
希拉尔闭上了眼睛，打吧，最好把他对联邦的最后一丝归顺感也打没！从此他与联邦势不两立！
眼看着光鞭就要落下，突然间被一道声音阻止了。
“等一下。”
原本紧闭的星际法庭的大门被人打开，一道高挑瘦削的声音从门口走来。
黑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他的面容精致而迭丽，哪怕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也不折损他的荣光，只是显得他更加的苍白美丽。
——那是一只雄虫。
几乎是得到这个共识以后，所有的军雌护卫都围到了这只虫身边。
“冕下！您怎么可以在这里出现！”
“冕下！请您立刻回到医院去！这样危险的地方是您不应该来的！”
……
关心的话就好像是雪花一样纷涌而至，郁拂然对着他们摇了摇头，然后缓步走到了观众席。
他这样的坚决，让虫不敢去拦他，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
法官也站了起来，他已经认出了这只虫是谁。
法官问：“格兰登冕下，请问您出现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像是格兰登冕下这种雄虫，通常都是不在外界出现的，故此在场大部分的人现在才知道，这样一份风姿卓绝的雄虫，竟然就是格兰登冕下。
现在联邦雄虫跟雌虫之间的人数相差越来越大，几乎达到了八比二的程度，大部分的雄虫因为基因劣质的缘故更是长得肥头大耳。
像是格兰登冕下这样美丽出众的雄虫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知道了真相的雌虫们登时对希拉尔更加愤愤不平，他竟然会对这样的冕下动手！
可是现在雌虫们可不敢大声的唾骂希拉尔，脏话是绝对不能出现在格兰登冕下的耳朵边，去污染他的耳朵的。
他们尽数眼巴巴的盯着这位风姿卓绝的冕下。
看着他平静的对法官说。
“法官大人，按照律法来说，雌虫不能无故伤害雄虫，但只要他成为我的雌君。”
“我就可以决定他是否有罪了吧？”

第2章 主君的寝殿
听见郁拂然的话，全场哗然。
不知情的雌虫看着在场内的希拉尔几乎是咬碎了一口牙，根本就想不到这样硬邦邦冷漠的军雌，又犯下了这样滔天的罪恶，竟然反倒一步登天，被这样俊秀的雄虫给求娶了！
甚至不是随意收下的雌侍，而是拥有相当地位的雌君！
另外一批认识郁拂然的人，看着郁拂然的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死寂与沉默。
格兰登爱玩的名声是有目共睹的，常年出入在风月场所，如果不是元帅大人下了死命令，令他在二十岁之前不许沉迷其中，怕是他收下的雌侍没有上百，也有八十了。
他这样嫉恶如仇的性子，怎么可能在被希拉尔伤害后，仍然不计前嫌的要来这里救希拉尔，很显然是想要亲自的折磨希拉尔。
……可是就算是如此，也比被剥离了羽翼流放荒星变成罪虫好。
不约而同的，整场都安静了下来。
唯独原本安静的跪伏在地上的希拉尔暴动了。
黑色的蛛爪从希拉尔血肉模糊的背部快速的伸展出来，锋利而又带着血腥气，他金色的瞳孔满是憎恨的盯着格兰登，沙哑着声音说：“你做……啊！”
无数的黑色绳子凭空出现，直接束缚住了拉希尔的四肢，把希拉尔整个人吊在了空中，甚至还有一根绳子堵住了希拉尔的嘴巴，让他说不出来话。
郁拂然只能看见他凶狠的，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眼眸里呼之欲出的杀意。
他是真的很恨我。
不过很正常，毕竟在原著里面希拉尔从底层往上爬时遇见了无数想要收他为雌侍亵玩的雄虫，导致希拉尔至今都对所有雄虫敬而远之。
郁拂然想。
法官蹙起了眉，很显然对此非常不赞同，对着郁拂然却只能软着语气哄道：“格兰登冕下，如果您想要雌君的话，明天我们就安排人带您去婚介所挑选好吗？”
他说话已经极尽委婉，却还是让黑发雄虫不悦的眯起了眼睛。
碧绿的眼眸盯着法官，他温和的笑容消失了，郁拂然声音冷硬的说：“法官大人，我是连挑选自己雌君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法官果断道：“当然不是，只是希拉尔实在是野性难驯，我怕他不小心伤到了您。”
郁拂然反问道：“堂堂军部，甚至连一个制服他的办法都没有吗？”
这是毫无商议的意思了。
法官只好笑道：“当然有，既然冕下您如此要求，那就依您的意思好了。”
说罢，法官敲响了手中的锤子，不大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法庭。
“罪虫希拉尔原本应该被剥去羽翼，流放荒星，全因格兰登冕下的宽宏大量，愿意将罪虫希拉尔聘为雌君，因此联邦法庭赦免罪虫希拉尔的罪名，将其送往白塔进修三月……”
这几乎是最仁慈的决断了。
剥去了一切罪名，只需要进入每个雌虫在结婚之前都需要进入的白塔修习三个月而已。
原本担心着希拉尔的人不约而同的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郁拂然却道：“不需要，将他直接送到我家里就可以了。”
这一句话引起无数的议论。
就连此前对着郁拂然百般答应的法官也为难道：“冕下，我们联邦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郁拂然眉目冷傲道：“我想自己调教我的雌君，不可以吗？”
他的态度如此冷硬，法官也没有办法，长长一声叹气后。
法官妥协道：“如您所愿，冕下。”
郁拂然这才满意点头，扭头时他的视线在被束缚在空中的希拉尔身上一闪而过。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面燃烧着的烈火几乎要把它吞没。
且正在越演越烈。
郁拂然顿了一下，然后就好像是突如其然来的那般，突如其然的走了。
在他走后，法官命令人将希拉尔带走了。
这场审判以仓促而滑稽的结果落下了帷幕。
藏在人群里，一个棕发棕眸的男人侧过脸，满脸焦急的看着旁边的银发男人。
“长官，您说，这格兰登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要硬生生的把希拉尔少校给……”
他是第七军团中希拉尔的直系下属，范多夫。
银发男人是第七军团的现任团长，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冷漠的瞥他一眼：“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在外要慎言吗？”
范多夫自知理亏，抿抿唇：“可……”
阿多尼斯淡淡道：“不管是怎么样，现在的结局都比他之前的那些处置要好，真的要被剥除了羽翼，他这辈子就废了，但是留着。”
他顿了一下，复而平静的说。
“总会有机会可以再站起来的。”
*
郁拂然转身走的很潇洒，其实在上了车以后，浑身撑着的劲就瞬间卸了下来。
他重伤未愈，刚刚在外人面前只不过是在硬撑，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力气。
缓了好一会儿，郁拂然才缓过来，只是俊美的脸还是苍白如纸。
就发现刚刚对着他还算是温和的福克兰医生看着他的眼神格外的复杂。
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恐惧。
郁拂然唇角挽起一抹笑：“福克兰医生，你怎么这么看我？”
他声音温柔，就好像是一汪水流过福克兰医生的耳朵。
福克兰医生瞬间清醒过来，他说：“……刚刚看冕下您在法庭内的样子，我以为冕下您已经恢复记忆了。”
现在想来是没有的，毕竟格兰登冕下可不会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
郁拂然轻笑：“那看来，我扮演我自己，扮演的也并不算是糟糕。”
他的眉眼很温润，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副流动的山水画，看起来脾气好极了。
福克兰医生忍不住的问：“那冕下，您为什么会拒绝送希拉尔去白塔，而是说要，自己……”
他的话没说完，郁拂然却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有点讶异的挑了下眉，没想到福克兰医生竟然会在意这件事情。
雌虫在结婚之前必须进的白塔，郁拂然是有所了解的。
在原著中哪怕拉斐已经是元帅的继承人，在跟他的雄虫结婚之前，还是要进入白塔学习课程。
其中的课程分别教授雌虫如何打理家务，制作吃食，以最佳的姿态侍奉雄虫，这些课程郁拂然根本就想不到那位在听到要与他结婚就仇恨的恨不得杀死他的雌虫，要如何接受。
他的手，原本应该是握武器的手。
郁拂然解释道：“与他结婚，只是我救他的一种手段，并不是要真的与他在一起，何必要让他吃那样的苦。”
福克兰医生这才松下一口气，小声嗫嚅道：“原来如此。”
郁拂然：？
不然还有什么可能吗？
就好像是为了响应郁拂然的困惑，郁拂然的光脑动了一下。
郁拂然低头一看，发现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阿若斯：兄弟，可以啊，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是这么会玩。
阿若斯：我早就看那个臭婊子不顺眼了，明明就只是个军雌却每天都摆出那副死样子，也不知道是在装什么，还敢伤害你，真的是找死，现在到了你手里，要不要我送你一套道具？
阿若斯：保管什么骨头硬的雌虫都只会趴在你的脚下跟你求怜。
阿若斯：当然，如果你要是懒得动手的话，也可以送到我们的手上。
郁拂然的面色冷了下来。
没想到在法庭上他只是为了不让希拉尔去白塔随意找的说辞，竟然被扭曲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带走希拉尔只不过是为了在他身上泄愤。
这个时候郁拂然觉得格兰登原本跋扈的性格格外好用，看这个人不顺眼，他也不需要虚与委蛇。
格兰登：不需要。
格兰登：我的雌君，我自己会处置。
那边悻悻然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郁拂然直接没回他了，正想着如何到时候如何跟希拉尔解开这个误会时，又受到了一条消息。
是管家。
管家毕恭毕敬的问道：少爷，要将他带到您常用的房间吗？
在跟阿若斯对话之前，郁拂然或许还会困惑，常用的房间是哪里。
现在想来应该是什么调教室。
郁拂然说：将他带到我的房间去。
他对格兰登的生活一无所知，为防止出错，带到他的房间去，是最好的选择了。
管家：是。
在确定完希拉尔的去处后，郁拂然松了一口气，跟福克兰医生回了医院。
他的身体还需要最后做一个大检查，得到完好无损的消息后，才可以出院。
郁拂然全然的配合，在做检查时，时不时从福克兰医生的口中得知一点关于格兰登的事情。
等到检查做完后，郁拂然已经对格兰登这个人有一个基础的了解了。
是联邦元帅唯一的雄子，性格嚣张跋扈，风流成性，无论是吃穿用度都喜欢用最好的，穿衣喜好偏好亮色，常年跟着联邦里出名的四个纨绔子弟魂。
乃至他哪怕精神等级高达A，到了今天也没有任何的建树，不过这个世界对于雄虫格外偏爱，赚钱的事情从来都是由雌虫来负责，弱小的雄虫只需要在家里好好修养就好，这并不算是格兰登的缺点。
大致清楚要如何来应对后，郁拂然对福克兰医生说：“福克兰先生，在短时间，我希望你能够对我失忆这件事情做保密，可以吗？”
他俊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让人不忍拒绝。
福克兰医生点点头，发誓道：“冕下，我一定会为您保密好这件事情的。”
郁拂然轻笑：“那就拜托了。”
随后，郁拂然转身离开了，福克兰医生目送他直到他坐上了费奥多尔家族的飞船离开。
福克兰医生在内心祈祷。
“……真希望格兰登冕下能一直失忆下去。”
*
在这寸土寸金的首都，费奥多尔家族在最中心拥有一座占地超过一千平的府邸。
郁拂然从飞船下来的时候，就与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男人碰面。
男人在他的面前下跪，很自然的牵起郁拂然的左手，然后吻了下郁拂然的左手手背，声音温柔而细腻道：“欢迎主君回来。”
在男人跪下以后，他身后数十位仆人也跪了下来。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看得郁拂然眼皮跳了一下，在看见精神链接的光脑，悬浮的法庭，代步的飞船都没太大反应的郁拂然有点无奈，他果然吃不来这一套。
为首的男人很显然就是他的管家，多来恩。
郁拂然淡然道：“起来吧，我饿了，想先吃饭。”
多来恩抬眸朝他笑了一下，温声道：“主君，请随我来。”
宅邸内比郁拂然想象的要更大，光是走到餐厅都走了五分钟。
餐厅里足足有一米长的餐桌上面摆满了精致的食物，空气中都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郁拂然在主位坐下，这里的食物长得乱七八糟，在郁拂然的面前甚至还摆着一个八只爪子的蜘蛛腿，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可惜郁拂然心不在此，他随意的吃了几口，假作问道。
“希拉尔怎么样了？”
多来恩有点吃惊，下一秒就低下头恭顺回答道：“主君，希拉尔先生现在在房间内等您。”
郁拂然问：“吃了么？”
多来恩道：“未曾。”
郁拂然皱了下眉：“他身上的伤呢？”
多来恩道：“……希拉尔先生身上的伤口，不太好上药。”
郁拂然对楼上的情况有点担心，饭也不想吃了，吩咐多来恩道：“准备一点好消化的东西，再把医药箱拿过来，我上去看看他。”
现在不只是多来恩，就连屋内站着的其他仆人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似乎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质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否则怎么会把皮具听成医药箱。
郁拂然察觉到了他们脸上的怀疑，但是并不担心自己被看破。
毕竟一个骄纵的主君想要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见多来恩一直不动，郁拂然又说了一遍：“是没有听见我的话吗？”
这次多来恩动了，他以最快的速度给郁拂然拿来了一个食盒跟一个医药箱。
郁拂然扫了一眼，从他的手上直接接了过来，转身上楼时，特意的对他们嘱咐。
“今天晚上，你们都不许上三楼来。”
多来恩：“好的，主君。”
直到郁拂然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一个女仆才来到了多来恩的身边，有点不可思议道：“多来恩大人，主君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些要求，简直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多来恩也有点不解，具体来说应该是说，从郁拂然醒过来第一件事情不是发脾气叫他们都滚去医院待命，而是第一时间跑去法庭救下了希拉尔的时候，他就开始不解了。
像是主君这样的雄虫，从小到大要什么样的雌虫没有。
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法庭救一只雌虫呢？还是这样硬邦邦的根本就不讨喜的军雌，从前讨他喜欢的应该都是亚雌才对啊？
但是多来恩刚刚在靠近他的时候，就伸出了自己的精神触角去确认，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格兰登无误。
对此，多来恩只能笑了一下，开了个玩笑道。
“可能，主君他是喜欢上希拉尔了也说不定吧。”
在场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
毕竟谁都知道，一只雄虫，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只军雌呢。
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
郁拂然在他们的面前伪装的很好，在离开了众人的注视后，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时时刻刻在别人的面前表演这件事情，对他来说，还真的是一个难题。
好在暂时算是骗过去了。
郁拂然低头看了下手中的食盒跟医药箱，想起来现在还在他房间里面坐着的希拉尔，就有点头痛。
他没有忘记掉那双燃烧着愤怒的金色瞳孔。
我不会进去以后就被他杀了吧？
郁拂然如此自娱自乐道，但是他并不是很后悔救下希拉尔。
毕竟身为一个公司高管的郁拂然，按照道理来说，这样一本小说是并不能够吸引郁拂然的。
能够让郁拂然看下去的，就是反派希拉尔。
郁拂然看着他从一个哪怕在孤儿院都被人厌弃的雌虫，变成耀眼的联邦之星，看着他又从联邦之星跌入尘土，却仍然不服输的要与命运决斗。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这样一颗骁勇善战的心呢？
如是想着，郁拂然轻轻的推开了门。
大门刚刚打开，就从门内飞出一只如钢铁一般，泛着银光的触手，直接的朝着郁拂然的眼睛刺来。
郁拂然偏过头。
触手的尖端划破了他的脸颊，猩红的血从伤口处涌现，郁拂然吃痛的皱起了眉。
他身后的警报瞬间响了起来，警报器闪着红光叫的人耳朵疼，从墙壁上跳下来变成了一个巨型的机器人，疯狂的朝着房间内冲过去：“检测到敌虫！开启保卫模式！”
郁拂然伸出手拦住了它：“等等。”
机器人不解的歪过头看向郁拂然：“主君？”
这个坏家伙伤害了雄主，为什么主君要拦着它？
当然是因为那个伤害郁拂然的凶手已经付出代价。
郁拂然这才看见房间里的全貌。
诺大的房间中间摆着一张kingsize的床，从床头延伸出无数条锁链，足足有手那边粗的锁链，锁在一个四肢纤细的男人身上。
猩红的长发如藤蔓披散在身上，他苍白的肌肤上遍布鞭痕，青一块紫一块，还糊着结痂的血渍，浑身□□的跪倒在床边，脖颈跟四肢处全部都绑着黑色的锁链，刚刚还锐利的划伤郁拂然脸的触手此时狼狈的收在他的身边，他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
嘴巴处因为含着口球，含不住的口水从他的嘴角滑落。
这位哪怕是在法庭上也不肯低下他高傲头颅的军雌，此时在他的面前好像是一块待宰的鱼肉，就连身体都不受控制。
唯独那双金色的眼睛还是仇视的瞪着他。
郁拂然毫不怀疑，要是他从锁链中挣脱出来，他的触手绝对会在下一秒贯穿郁拂然的心脏。
郁拂然朝着希拉尔走过去。
机器人拦住郁拂然：“主君，有危险……”
郁拂然挥开机器人的手：“你站在这里等我。”
机器人委屈的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郁拂然朝着希拉尔越走越近，随时都保持的战斗模式，只要希拉尔再出手，他就会立马打断希拉尔的触手。
郁拂然走到了希拉尔的面前，蹲了下去，朝着希拉尔伸出手。
希拉尔因为遭受电击，浑身都疼的抽搐。
可是他却仍然不能够停住他的憎恨，他死死的盯着郁拂然的手。
这双手白皙而又美丽，跟他因为常年拿着枪而粗粝不堪的手截然不同，像是天生就只适合拿着剪刀裁剪鲜花一般。
可是希拉尔知道，这一双手会拿起皮具，会把他带入下一个地狱。
小时候在贫民窟里，隔壁雌虫每次工作完回家，都会响起来的凄惨叫声又一次在希拉尔的耳朵旁边又一次的响起来。
上司的话也随之响起来：“希拉尔，你要懂，成为雌君以后，你的生活就必须以主君为主，哪怕你的主君风流，残暴，你也必须要把你的主君当作神明，否则，你会难过。”
是啊，会难过，如果不卖乖讨巧的话，就不会有半天的好日子过。
但是希拉尔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别说卖乖讨巧了，他一上来就让他的主君受伤了。
会得到什么样的暴行呢？
大脑被电流刺激到抽搐，在剧烈的疼痛中，希拉尔闭上了眼睛，冷笑着等待地狱的降临。
——不过是疼痛而已，不过是身体的屈辱而已，他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可是他没有等到鞭打。
那双漂亮的温热的手摸上他的脖颈，低哑而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朵边响起来。
那人低声又轻柔在他的耳边呢喃。
“啊，这个要怎么操作啊？”
“……是这么按吗？”
下一秒，散发着让他疼痛到几近晕厥电击的雌宠项圈被摁下了暂停。
大脑一瞬间放空，希拉尔恍如仍活在梦中，迷茫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弯成了圆弧，在法院里大发厥词要亲自调教他的格兰登冕下半蹲在他的面前，与他平视，精致而完美的脸近在咫尺，轻声细语的对着他说。
“我想，你并没有从我的身上感受到敌意对吗？”
“我们可以聊聊吗？”

第3章 训猫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觉得荒谬的事情。
这个害他浑身是伤，被铁链铐在这里，甚至戴上了训虫环的雄虫，在他的面前岁月静好的对他说，我对你全然没有恶意，我想要跟你好好的谈谈。
更荒谬的是，希拉尔竟然觉得——
是真的。
雄虫从来都是嚣张跋扈的存在，就算是在外界被评为最温和的雄虫福克斯，他看虫的时候，也从来都是头朝上，不愿意正眼瞧虫的，可面前的雄虫，他碧绿色的眼眸是那么的平静，宛如下一秒就会流淌出平静的月色那样。
让希拉尔有一瞬间被迷了心神，相信格兰登，真的在对他展示温柔。
但是下一秒，他就挣脱出来了。
希拉尔倏尔讥讽的笑了一下：“聊聊？我们两个之间，有聊聊的余地吗？格兰登冕下？”
他的金眸直视郁拂然，声音冷如冰：“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好骗的虫吧？对我好声好气的说几句话，帮我关了训虫环，就会让我对你感恩戴德，真的相信了你要好好对我吧？你们这群恶心的虫的套路在八百年前就已经在我的身上用过了，怎么？你自己忘了吗？”
他的话尖锐的好像是一把刀。
郁拂然却想起来了一段小说里面的剧情。
希拉尔虽然从小就毒舌，却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现在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的。
转折点在他进入联邦第一军事学院开始，因其长相迭丽，在入学希莱尔就备受雄虫的青睐，如雪花一样的约会邀请送到希拉尔的手上，希拉尔看也不看就扔到垃圾桶，彻底的惹怒了那帮雄虫，故此，他们设了一个计。
由学校几个领头的雄虫出面敌视希拉尔，导致希拉尔在学校里面，陷入孤立无援的情况，又好几次在机甲课上对希拉尔的精神识海下手，扰乱他的精神识海，最严重的一次，希拉尔甚至就连机甲都驾驭不了。
也就是那一次，一只雄虫出现在了希拉尔的面前，对着希拉尔伸出了援手。
他治愈了希拉尔受伤的精神识海，帮希拉尔对抗那群雄虫，带着希拉尔逐渐走出了孤立无援的状况，温柔的简直就像是虫神派来拯救希拉尔的使者。
然后，这位使者亲手击溃了希拉尔最后一点善意。
在希拉尔大一升大二的大考前夜，他把希拉尔关在了学校外一个无人的仓库里面，连同那些霸凌希拉尔的雄虫一起，嘲笑希拉尔的天真，然后重创了希拉尔的精神识海，将奄奄一息的希拉尔关在了仓库里一晚上。
作者并没有重点描述那一个晚上希拉尔是怎么过去的。
只是那晚以后，希拉尔强行突破了自己，精神等级从a级突破到了s级，自此再也没有跟任何的雄虫接触过。
——可是哪怕不写，郁拂然也可以猜到那一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此，现在希拉尔的态度轻蔑的看着他。
郁拂然却好像是看见了一只因为受了伤，所以再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肚皮漏出来只能张牙舞爪吓人的小猫，他害怕再一次漏出肚皮，会又一次遍体鳞伤。
而且，原身的风评并不算好，想起在回来的路上收到的那条消息，郁拂然眯了下眼睛，或许还不是一般的不好，是臭名昭著的不好。
希拉尔不信他很正常。
于是，郁拂然点了下头，有点懊恼的说：“确实，现在确实不太适合交谈。”
希拉尔嗤笑了一声，看吧，他就说，怎么可能会有雄虫真的脾气好，全部都是伪装而已。
一句话就伪装不下去了。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郁拂然起身，来到机器人的面前，态度温和的询问。
“他身上锁链的钥匙有吗？”
希拉尔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机器人也愣住了，结结巴巴道：“什么锁链钥匙？小a听不懂。”
原来他叫小a啊，郁拂然脾气很好重复道：“那边那只虫身上的锁链钥匙，他们既然在我的房间把他铐起来了，肯定是给我们留了钥匙，你知道在哪里吗？”
小a当然知道，钥匙就在小a肚子里。
小a从肚子里掏出一大把钥匙，有点犹豫：“可，可是主君，这个虫很坏，刚刚他还用他的触手伤害了您！如果不是您躲得快就……”
雄虫是格外尊贵的存在，脆弱的好像是一张纸，如果说刚刚希拉尔刺伤郁拂然的样子被虫看见，他就是再进一百次联邦监狱都是有可能的。
郁拂然却说：“可是在他伤害我们之前，我们也把他捆起来了，不是吗？我们先对他不好的，他对我们态度不好，也是很正常的，对不对？”
小a被他绕晕了，整个机器人都呆呆的。
运行的系统告诉它，主君说的好像并不是很对，雌虫过分凶狠被铐起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他的主君笑得这么好看，唇角的笑容让小a瞬间迷失了自己：“……对，对啊，主君说的都对！”
郁拂然成功的从小a的手里骗过钥匙，又缓步走到了希拉尔的面前。
这一次，他保持了距离。
在一个并不越矩的很安全的社交范围停了下来。
希拉尔没懂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偏执的盯着他，好似他只要一做出什么动作，下一秒，希拉尔就会博着又一次被训虫环电击的痛楚，再用触手捅他一遍。
——被伤害过的野猫，总是很难再相信人的。
郁拂然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努力温和道：“我知道，就算是我告诉你我不会害你，在法场上面说我要娶你为雌君只是为了要救你，你也不会信我的。我也不需要你一下子就相信我，但是这个锁链你自己带着也不舒服，我帮你取下来，可以吗？”
……这是什么套路？
希拉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哪怕亲眼目睹了格兰登跟小a要钥匙的全过程，希拉尔也想不明白格兰登要做什么。
为了救他，为什么？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故意，也是他把格兰登送进医院的，格兰登怎么可能会来救他！
哪怕是虫神都没有这样的善心！更不要说这些雄虫！
偏偏格兰登的态度又这么温和——
从来没有一个雄虫会这么说话。
这肯定是骗局，希拉尔冷笑道：“这样的话你以为我会听吗？你，要救我？还要帮我把锁链取下来？你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
色如春花的美人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金色的瞳孔直白的盯着他。
身后原本因为电击已经颓然的触手又一次竖了起来。
尖锐的尾端泛着锐利的银光。
郁拂然毫不怀疑，这个触手可以在一秒之内收割他的生命。
但是郁拂然只是笑了一下。
暖橙色的灯光落在了他线条柔和的面庞上，勾勒出他水墨般俊秀的眉眼，他笑着说：“嗯，可能是我想，你并不是什么很蠢的虫吧。”
之前希拉尔会对郁拂然动手，是因为希拉尔觉得自己会遭受到酷刑，面对着那样耻辱受虐的未来，希拉尔哪怕清楚在伤害郁拂然以后，训虫环会爆发出电击，他也仍然去做了。
他就是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
可是郁拂然什么都没有做，希拉尔根本就没有对郁拂然动手的理由，反而他动了手，会被训虫环电击不说，整个费奥多尔家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虫屎！
这只虫怎么可以笑得好看成这样，却又把希拉尔拿捏的死死的。
与其说希拉尔聪明的选择不这么做，倒不如说郁拂然是在威胁他。
这只虫看起来好说话极了，却又有不可撼动的底线。
希拉尔死死盯着郁拂然，郁拂然也平静的回视他。
空气都焦灼了一瞬间。
终于，希拉尔低下了头，低声说：“……我自己取。”
郁拂然眼底的笑意蔓延开来，他将手里的钥匙递给了希拉尔：“好。”
诡异的情绪又出现了，希拉尔不爽的想。
格兰登这个态度，就好像他是一只无理取闹的虫崽一样。
希拉尔不爽又笨拙的给自己解锁链，他的四肢都被束缚住，身上又都是伤口，哪怕是很轻柔的动作，还是免不了触碰到伤的地方，感受到十足的疼痛。
可是希拉尔眉也没皱，用最快速的动作给自己解掉了锁链。
郁拂然一直都在看他，面上四平八稳，好似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心里却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只野猫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对他充满敌意，倒也不是不能沟通，后续如果也可以像是这样进行下去的话——
郁拂然的思绪被铁链掉在地上的声音打断。
他抬眸扫了一眼希拉尔，呼吸都是一窒。
之前情急，郁拂然光注意捆住他的铁链了，现在一看，红发的雌虫□□着上半身，长发宛如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上，白皙的肌肤上遍布青紫与血痕，身后的触手散落在身侧，抬起迭丽的脸，用那双金色的瞳孔注视着郁拂然，通体都散发着一种妖异的美丽。
只是一眼，郁拂然的眼睛就好像被灼烧了。
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的郁拂然急匆匆的想要去找衣服为他披上，又顾及希拉尔身上的伤，将自己手上的食盒跟医药箱也递了过去。
希拉尔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敏锐道：“你想要做什么？”
郁拂然无奈道：“既然已经接受了我的钥匙了，也不差食盒跟医药箱了吧？”
“虽然你很强，身体会自动治愈。”
“但是身体也是会痛，会感受到饥饿的吧？”
希拉尔：“……”
他看了郁拂然一眼，到底还是从郁拂然的手上接过了这两个东西。
食盒里面装的是只有顶级雄虫才能享用的顶级食材，在外界向来是有市无价。
医药箱里面装的也是顶级的药膏，希拉尔曾经见过他的贵族同学用过，药到病除，身上就连一块疤都不曾留下。
价格是出身贫民窟的希拉尔看一眼就会放弃的昂贵。
在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酷刑的时候眉头都不曾皱过的少校大人，此时面对着眼前的两个小小的盒子，内心却生出了无限的迷茫。
格兰登到底要做什么？
先是闯法庭救他，又是给他松镣铐，又是给他送……这些东西。
阴谋，绝对是有阴谋！
希拉尔低头的时间有点久，郁拂然以为他不会用，开口想要说什么。
下一秒，却又被希拉尔的触手抵住了咽喉。
小a尖叫一声：“主君！”
冰冷的触手抵住咽喉，原本以为跟希拉尔的关系已经算是有点破冰，却又被袭击的郁拂然哑然。
希拉尔脖颈上的训虫环又发出轻微的电流，他全然不顾，哑声逼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红发金眸的美人近在咫尺，一双眼睛好似烈火。
郁拂然却一点都不怕，他有点惊讶。
惊讶希拉尔不怕他的鞭打。
竟然，害怕他的好意。
因此，对于希拉尔的逼攻，郁拂然松开四肢，任其上前，温和笑道。
“我说了。”
“我只是想要救你。”

第4章 论坛
希拉尔的喉头梗住了。
明明只需要前进一公分就可以刺穿这只虫的咽喉，在他带着笑的眼睛下，希拉尔竟然动不了手。
这是一个骗局，这绝对是一个骗局。
你绝对不可以被他短暂的温柔给骗到，希拉尔……！
虽然郁拂然猜到希拉尔不会动手，但是也没想到，下一秒坚硬的触手就从郁拂然的脖颈滑落。
这么快？他的脾气应该没这么快妥协才对。
郁拂然讶异，下一秒，就看见面前红发金眸的虫硬邦邦的朝着他的方向倒了过来。
原来是晕了。
郁拂然下意识上前接住了他。
雌虫的身体并不重，安安稳稳依靠在他的肩膀上，苍白的面容上面布满冷汗，纤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很显然，他在昏迷后，也并不安心。
希拉尔先是在法庭里面跪了三天，在卧室里有几次动怒，就算是铁打的虫也应该受不了了，昏倒过去也算是正常。
看着希拉尔昏迷过去的面容，郁拂然竟然还瞧出了几分脆弱。
——真是，要是醒着也这么安分就好了。
算了，按照人类的年龄来说，希拉尔也不过是个21岁的小孩罢了。
在穿书前已经28岁的郁拂然决定包容他。
郁拂然轻轻松松的把希拉尔抱起来，扭头去小a说：“让管家叫家庭医生来。”
*
王都的贵族雄虫家都是配备固定的家庭医生的。
费奥多尔家族当然也配备了。
半夜里被从被窝拽起来给尊贵的雄虫看病这件事情对于克兰恩医生来说，已经是很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是以他很自然拎起自己的医药箱匆匆赶来费奥多尔家，已经做好了被雄虫刁难的准备后，却发现——
他来医治的竟然是一只雌虫。
雌虫浑身都是伤，躺在格兰登冕下的床上。
那位尊贵的格兰登冕下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床边，俊美而柔和的面容上面没有半点不耐烦，微微皱着眉与他解释现状。
“克兰恩医生，你听懂我说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温柔又低哑，听着就让虫耳朵都要怀虫崽了！
克兰恩医生从恍然中清醒过来，对着郁拂然说。
“冕下，我大致了解状况了，希拉尔大人应该是在法庭里面受了太多的鞭刑又好几日没休息了，一下子昏迷过去了，只需要处理一下伤口再输点营养液就可以了。”
说实话，这只雌虫受到的伤，克兰恩医生都觉得不需要叫医生。
身为这些贵族雄虫的家庭医生，克兰恩医生虽然是第一次收到要诊治雌虫的要求，但是看的却多了去了，像是希拉尔这种身上都是皮外伤的，真的算是小伤。
雌虫的愈合能力非常好，哪怕是断了腿断了手都可以在一个星期里面自愈，更不要说希拉尔身上这种，放在旁边晾个三天就可以好全了。
比起希拉尔身上的伤口，克兰恩医生倒是觉得格兰登冕下脸上那道小伤口更值得医治一点。
自出生起就被当成国宝保护的格兰登冕下，伟大的脸上竟然出现了这么一道明显的伤口，很明显，是在今天晚上，被某种锐利的物品刺伤的。
想起今天下午法庭上发生的事情，难道格兰登冕下并不是想要折辱他，而是真的喜欢希拉尔吗？
虫神在上！这个猜测简直是太令虫觉得荒谬了！格兰登冕下怎么会喜欢上这样暴力的军雌！
郁拂然松了一口气。
刚刚希拉尔昏迷的太过突然，他还以为希拉尔病的很重，听见是可以愈合的轻伤后，他眼底的笑意也清晰了很多，对着克兰恩医生说：“那你帮他处理伤口吧。”
说罢，他仍然站在床边，并未离开。
克兰恩医生看着郁拂然，小心试探问道：“……冕下，就在这里治疗吗？”
郁拂然看着他的眼神，这想起一件事情。
在原著中，拉斐受伤以后都会选择避开雅各布，独自前往地下室给自己上药，因为雄虫是很脆弱的生物，是看不得任何的伤口的，且——
雌虫的血是脏污不详的东西，是不可以玷污雄虫的物品的。
血就是血，有什么脏污不详的，郁拂然不在意淡淡道：“嗯，我在旁边看着。”
在看见这只雌虫躺在床上的时候，克兰恩医生就觉得不对劲了。
身为雌虫，哪怕是雌君，也是没有资格跟雄虫睡一张床的，他们的栖息地大多数都是在主君寝殿旁边的房间，为了避免在睡梦中伤害到雄虫。
而现在，格兰登冕下不仅允许希拉尔睡在他的床上，还要站在旁边看着他医治希拉尔……
这已经不是喜欢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哪怕是全联邦据说最宠自己雌君的雄虫，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克兰恩医生为难的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管家多来恩，用眼神示意道。
你们冕下为了一只伤害他的雌虫这么出格，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吗？
多来恩对着克兰恩苦涩一笑。
他们要是可以管得了主君，在最开始格兰登闯法庭救希拉尔的时候，就拦住了，主君做事从来都随心所欲，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而且，多来恩在郁拂然问他要医药箱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主君对希拉尔的态度竟然这么微妙！他们还以为郁拂然只是稍微的对希拉尔感了点兴趣……
郁拂然不知道两只虫的心理活动。
他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克兰恩医生手脚麻利的给希拉尔上药。
甚至帮希拉尔把他张牙舞爪的触手给收了起来。
管家多来恩在中途还换了一次被子。
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的希拉尔闭着眼睛沉沉的睡在黑色的被子里，刚刚还苍白到看着十分脆弱的面容，现在已经舒展开来了。
接下来就是输入营养液了，克兰恩医生努力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对郁拂然说：“……冕下， 输营养液需要帮手， 您站在床边，不是那么的方便。”
虫神在上！在对着格兰登冕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克兰恩医生整只虫都在颤抖。
生怕格兰登冕下突然间翻脸，对他发难，毕竟对一只雄虫指挥，这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管家多来恩也皱了下眉，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制止克兰恩。
出乎克兰恩医生意料的是，格兰登冕下只是淡淡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冷淡的眉眼，碧绿色的双眸宛如最夺目的宝石。
他说：“你安排就好。”
说完，格兰登冕下就缓步的走到了窗户边，竟然真的离开了！
这听话的态度，简直就是比训斥了克兰恩还让虫吃惊！
克兰恩跟多来恩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句话。
他们已经觉得格兰登冕下对希拉尔很在意了！却没想到格兰登冕下主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在意希拉尔！他为了希拉尔竟然会听医生的话！要知道之前克兰恩对格兰登苦口婆心的劝导时，格兰登只会叫他滚。
没说几句话，身上就已经被扣上爱希拉尔爱的死去活来的标签的郁拂然全然无觉，他走到玻璃窗边，仍然在思索希拉尔的事情。
他觉得希拉尔很像是他从前养的那只野猫，在被他捡回家的时候也是对他又抓又挠，不过那只野猫在郁拂然的精心饲养之下，从害怕郁拂然到喜欢郁拂然，每次郁拂然出门它都对郁拂然粘的不行，恨不得把自己也打包进郁拂然的行李箱里面陪郁拂然出差。
对野猫，郁拂然是有饲养心得的，要对它展现出善意，要给他吃最好的猫粮，住最好的猫窝，且要在猫感受到害怕的时候时时刻刻的陪着它。
至于对人好——
从小品学兼优，小学就开始当班长，大学开始当学生会长，毕业以后荣登全公司最得人喜欢上司奖项的郁拂然从来都非常讨人喜欢，从来都没有特意讨人欢心过。
连带着他的朋友都说，假设郁拂然会特意讨人欢心过，以郁拂然这张脸这个身材这个性格，怎么也不可能会母胎单身到二十八岁。
母胎不母胎郁拂然不在意，反正他对谈恋爱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兴趣，但是要学会讨人欢心这件事情迫在眉睫，否则谁知道会不会某天看他不顺眼，又把他刀了。
很有学术精神的郁拂然决定上网问。
星际时代的网络比现代更五花八门，郁拂然废了一点力气才在网络上面摸到一个论坛，他翻了翻论坛里面的帖子，帖子写什么的都有，大多数都是倾诉自己的感情问题的。
有求问怎么追到雄虫的，有结婚后不知道怎么当雌君的，也有不知道要怎么平衡工作跟照顾雄虫这件事情的。
对于这些帖子，论坛里面的人都非常热情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这里面的人都是好人啊，这么无私。
郁拂然光速而利落的给自己注册了一个小号。
*
虫族联邦最大的感情论坛上面。
在凌晨五点钟，突然空降了一个新的帖子。
【我跟我的雌君有点小摩擦，他好像很害怕我，我很希望他可以变得开心起来，我应该怎么做？ps：他是军雌。】
楼主：一只不愿意透露自己姓名的雄虫。
于是，所有还在熬夜冲浪刷到这个帖子的雌虫都炸了。
因为雄虫的稀少，他们全部都被保护了起来。
根本就没有雄虫会在论坛上面露面。
可是这个帖子，不仅写明白发帖的人是雄虫，还在问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雌君高兴。
开玩笑，这件事情不是从来都是雌虫对雄虫做的吗？
还说是军雌，真是令人发笑，全联邦谁不知道雄虫最讨厌的就是硬邦邦的军雌！
这个人想要客串雄虫的剂量真是太烂了，一看就是一个因为做梦昏了头的军雌！
一众雌虫摩拳擦掌冲上去就想要给这只军雌一点颜色看看。
【想要军雌开心还不简单？随随便便送他一辆最新款的军舰就行了！】
【才区区9988万星币而已，你不会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吧？】

第5章 夜袭
【想要军雌开心还不简单？随随便便送他一辆最新款的军舰就行了！】
【才区区9988万星币而已，你不会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吧？】
这两条评论很快就得到了很多的响应。
一个是因为骂的实在是爽，还有一个是因为说这句话的虫是曾经在论坛因骂醒一只被家暴到虫崽都流产的雌侍跟雄虫分道扬镳而名声大噪的论坛强者胡大卫，他在论坛极受推崇，拥有很多的小粉丝。
这条帖子一下子就被顶到了top，涌现了无数条评论。
【想要军雌开心还不简单？带着他去高档酒店吃饭！给他订999朵玫瑰花！并且说爱他！】
【想要军雌开心还不简单？在晚上的时候温柔的抱着他在床上睡觉，用你的精神触手去抚慰他！】
【想要军雌开心还不简单？把家里的钱全部都给他管！从来都不要他做饭！让他天天都可以出门玩！】
齐刷刷的这么多条回复，让郁拂然格外惊讶这边网络冲浪者的热情。
他稍微的盘点了一下回复里面的主题，大概就是。
给他花钱，温柔的对待他，带他去吃好吃的。
只需要如此就可以了吗？
前世今生都是个富二代的郁拂然挑了下眉，倒也没有质疑他们的回复，毕竟在他浏览帖子的时候，郁拂然可以感受到，这个帖子里面大部分都是由军雌组成的。
军雌自然是会特别懂军雌一点的。
郁拂然特别感谢的回复。
【谢谢大家，我会试试的。】
说罢郁拂然就直接把论坛关上了，因为克兰恩医生已经给希拉尔输好营养液了，郁拂然要去看看希拉尔现在的状况。
因此，直接关闭了论坛的郁拂然并没有看见在他发出那条评论以后，整个帖子里虫迷茫的眼神。
不是？他们是在阴阳怪气这只虫啊？这只虫是没有脑子吗？怎么被人骂了还说谢谢啊？
谁不知道雄虫跟雌虫之间，从来都是雌虫无条件的服从雄虫啊？买东西什么的从来都是雌虫才会去做的事情，雄虫什么时候愿意给雌虫买过东西？！
别说999朵玫瑰花了！就是999朵紫甘蓝都不会！
还有，他是装雄虫装上瘾了吗？都这样了，他还在装？
胡大卫斩钉截铁道：【这只虫绝对是寡疯了，才会自己臆想出来一个这么温柔的主君！如果真的有这样的雄虫的话，王都的那群雌虫早就已经抢红了眼，哪里还轮得到他啊！假的！绝对是假的！】
【就是啊，我刚刚说的我自己都脸红，哪家主君愿意你在床上睡的啊？】
【哼，你们军雌就是喜欢痴心妄想，早点从你们的白日梦里面醒过来吧，去年雄虫不愿意选择军雌成为雌君的数量都已经达到89%了，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明白，主君根本就不喜欢你们这样的人？丑陋的羽翼，粗壮的四肢，真是让人不知道你们怎么也能算是雌虫！】
【楼上不会说话就给我滚出好吗？万一人家是真的呢？】
【真的什么啊？是真的去买那个9988万的军舰吗？别疯了好吗？那个军舰别说是有能力买的雄虫了，就连有能力买的雌虫都可以掰着手指头数清楚，人家不在王都醉生梦死，跑到论坛上面来跟你逗闷子？】
【就是就是，如果是真的我就直播倒立洗头！】
【反正我是不愿意相信一只雄虫会愿意对一只雌虫，尤其还是军雌这样的掏心掏肺，那我还不如相信那只军雌上辈子拯救了整个银河系！】
……
帖子里众说纷纭，最后大多都落在了根本不相信上。
他们都觉得贴主不过是一只自取其辱的小丑虫，嘻嘻哈哈的就掀过去了。
*
克兰恩医生能够成为费奥多尔家族的家庭医生，手上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郁拂然从窗边返回时，看见刚刚还面色苍白的希拉尔的面色都逐渐红润起来了，很显然，希拉尔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克兰恩医生原本在嘱咐管家照顾希拉尔的注意事项。
在看见郁拂然回来，第一眼径直落在希拉尔脸上的时候，突然间福灵心至对郁拂然说：“格兰登冕下，我虽然已经将希拉尔大人身上的伤口包扎起来了，可是希拉尔大人身上的伤口太深了，精神识海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睡觉时可能会感受到疼痛。”
他殷勤的递给郁拂然一瓶粉色的药丸：“冕下，您可以在希拉尔大人身上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喂他吃下。”
管家多来恩看向克兰恩，仿佛在看一个大胆的外星人，他怎么敢的？竟然敢这样要求格兰登冕下？克兰恩就不怕被冕下斥责吗？
克兰恩递过去的手其实都在抖。
直到郁拂然伸出手接过了那瓶药丸，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去。
克兰恩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出房门以后，他的额头上面都已经冒出了一圈细细密密的汗。
多来恩跟他是多年老友了，不明所以道：“你刚刚，为什么要铤而走险？”
像是这样的药丸，之前从来都是管家喂给家中的雌君吃的。
克兰恩看向自己的老朋友，难得大发善心的提点了一句：“格兰登大人对希拉尔大人怕是格外不同，至于如何不同，在房间内你跟我都看见了，之后你对希拉尔大人也仔细着点吧，格兰登大人……”
想起郁拂然落在希拉尔身上时，似水般流淌的碧绿色双眸。
克兰恩说：“怕是所有人都看错了。”
格兰登冕下要迎娶希拉尔为雌君，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想要折辱他。
*
郁拂然把人都赶走后，房间总算是恢复了安静。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希拉尔，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药丸，想了很久，到底还是没有走出这间房间，毕竟他刚刚才在下人的面前做足他看重希拉尔的样子，这一走出去，怕是全部都要没了。
但是不出去， 那就代表要跟希拉尔睡一张床。
从小就开始一个人睡的郁拂然垂眸看了一眼希拉尔， 顿了会儿后才朝小a勾了勾手，要过自己的睡衣去浴室写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郁拂然看着kingsize的床，竟然第一次没有觉得它鸡肋。
起码它足够大，哪怕郁拂然跟希拉尔都躺在上面，两个人的中间也留着足足可以躺一个人的空间。
郁拂然平静的想，他们两个中间隔着这么空，说是睡两张床也是可以的。
肯定是可以安全度过今晚的。
今天发生的时间太多，他熄了灯，比他想象的更快进入了梦乡。
然后——
就被抱住了。
四肢缠的死死的，宛如树濑一般靠在他的身上。
他睡得半梦半醒之中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抱住他的人是希拉尔。
猩红的长发缠绕在郁拂然的身上，在醒的时候对他针锋相对，恨不得直接手刃了他的雌虫，此时蜷缩在他的怀中，就好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大型野兽。
偏偏要装乖巧的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低声呢喃：“……好痛。”
温热的触感从胸口处传来，郁拂然愣怔了片刻，想起了克兰恩医生的话，就算是已经进行了包扎，希拉尔所感受到的痛苦也不会有丝毫的缩减，可能会在晚上反复惊醒。
都已经处理过了，还是这么痛。
刚刚这只虫是怎么强撑着跟他争执的？
对希拉尔喜欢勉强自己的本性越发了解，郁拂然无奈叹气，拿出糖丸抵到希拉尔的唇边。
希拉尔抗拒的撇开头，反手把郁拂然抱的更紧了一点，仿佛在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眉头皱的紧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郁拂然没有办法，只好用手指强行叩开了他的齿唇，将药丸塞到他的口中，希拉尔这才勉勉强强的吞咽了下去。
郁拂然本来是好意，可是在他的手指撤离出希拉尔的口腔时，湿滑的触感在他干燥的指尖一闪而过。
——郁拂然的手一顿。
希拉尔，这是，舔了下他的手指吗？
郁拂然眼神复杂的看着希拉尔安静的脸，始作俑者却毫无所觉，抱着郁拂然又一次甜甜睡去。
徒留郁拂然陷入沉默。
那种湿滑的感觉好像至今还停留在他的指腹。
*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柔柔的落了进来。
希拉尔感觉自己全身都酥酥麻麻的，自从他进了第七军团过上在前线刀口舔血以后，他再也没有这么舒舒服服的睡过一次好觉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以为自己是在宿舍里，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床头柜上面的光脑，去浏览昨晚睡觉后可能收到的需要去处理的任务。
却摸了个空。
陌生的感觉让希拉尔瞬间惊醒。
他双眼凌厉，下意识就要坐起来摸枪，这根本摸不到枪，反而摸到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昏暗的光落在沉睡的格兰登脸上，细细勾勒出格兰登优雅的面部轮廓，雪白的睡袍凌乱敞开，露出精瘦的腰腹处。
而他，好死不死的依靠在格兰登的身上，手指下是一片触感极好的肌肤。
希拉尔恍如触电般松开了手，才想起来他的枪早就已经被卸掉了，甚至他还被当成物品一样送到了格兰登的家里。
昨晚发生的一切回笼，希拉尔眉头皱的紧紧的，再也没了方才的凶劲。
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稳稳当当的睡在床上。
甚至是这个暧昧姿势——
哪怕这会儿希拉尔再不愿意承认，也不是郁拂然想要占他便宜。
而是他不知羞耻的，抱住了这位雄虫冕下。

第6章 光脑
莫名的羞耻感让希拉尔整个人都木住了。
在外他从来都是拒雄虫于千里之外，与雄虫势不两立的，在昨晚他也是几次三番的对着这只雄虫出手，丝毫不敢露怯，生怕露出一丝一毫的端倪，让虫觉得自己好拿捏。
谁知道只是一下体力不支，就这样跟这只雄虫厮混到了一起，还这样不知羞耻的抱着他，缠着他——
雄虫漂亮精瘦的腰身在希拉尔的脑中一闪而过，希拉尔立马闭了闭眼，把那个画面甩到了脑后，开始分析当前的状况。
过去的经历告诉希拉尔，相信雄虫对军雌抱有善意，那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他身上包扎的纱布，毫无痛楚的下半身，甚至是他跟这只雄虫之间这亲密无间的动作，都代表着这只雄虫在他昏迷之前展现出来的温和态度，并不完全都是伪装。
如果要是有一天有虫告诉希拉尔，你跟一只雄虫在一张床上醒来以后，你不会一刀杀了他，而是故左言右的话，希拉尔觉得他在做梦，他这辈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现在，面对着面前雄虫俊美的脸，跟他脸上仍然留有痕迹的伤口，希拉尔的匕首就藏在他手上的戒指上，却迟迟没有动手。
可是不动手杀了格兰登，希拉尔有点迷茫的想，在这个房间里，他还能做什么呢？
倏然，希拉尔脖颈间的雌宠项圈跳动了，一条命令直达希拉尔的脑海。
【请为您的主君准备好丰盛的早餐。】
希拉尔的迷茫瞬间荡然无存，他唇角讥讽的勾起一抹笑。
他就知道，那群虫强硬的一定要给他戴上的东西，绝对不会只有在他反抗所谓的主君的时候才会训诫他，而是一点点一点点的，用潜移默化来摧残他。
哪怕希拉尔不去白塔，也要通过雌宠项圈让希拉尔服软，让希拉尔成为一只奉主君为天的虫。
他倒是敢做，就是不知道，他做出来的东西，有没有人敢吃了！
希拉尔冷笑想道，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却又看见了格兰登的脸。
昨天那双漂亮的碧绿色双眸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
希拉尔抿起唇，没说话，只是从格兰登的身边轻巧的离开了。
只是在下床的时候，左手臂上缠绕的纱布让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色的纱布缠绕在手臂的触感很新奇。
希拉尔从前在贫民窟长大，受伤了也治疗不起。
后来进了军队后已经突破了s级，他的身体恢复速度几乎比什么特效药都好用，不管是再重的伤硬熬都是可以熬过去的，是以希拉尔从来都没有处理过自己的伤口。
从前觉得多新鲜，现在体验到了。
——原来是这样让人感觉到累赘的东西，也并没有多新奇。
希拉尔将衬衫拉下去，遮住了自己的手臂，走到了死守在房间门口的机器人小a面前。
小a警惕的看着希拉尔，好像在看一个危险分子，昨天这只军雌用锐利的触手划破了它主君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虽然主君说希拉尔并不危险，但是小a还是耿耿于怀。
哼，怕我吗？
希拉尔感受到小a的排斥，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下面长大的，像是郁拂然那样温和的眼神，才让他更不知所措。
希拉尔找回了自己的主场，他看着面前这只可怜的小机器人道：“厨房在哪里？”
小a声音颤抖的说：“……你想干什么？”
希拉尔道：“做饭，每个雌君都必须要做的事情，不是么？”
联邦确实规定了每个雌君都要学会烹饪。
可是小a觉得希拉尔这个态度，不太像是去做饭，更像是——
想去搞事，想去杀人。
小a声音更颤抖了：“在费奥多尔家族，雌君不需要这么做的，主君有很多的仆人，这些事情他们会做的。”
小a试图跟希拉尔商量：“雌，雌君，现在不过早上七点四十二，你可以呆在房间等一等，八点钟管家他们就会带着早餐进来服侍您吃早饭的。”
那岂不是要跟郁拂然很快碰面？
想起昨晚跟方才的事情，希拉尔果断拒绝：“不需要。”
希拉尔勾起唇：“我说我要去厨房，你带我去厨房就可以了，是你年纪大了，听不懂虫话了吗？”
他眉眼凌厉的好似一把刀，勾起的笑意却根本不达眼底。
小a毫不怀疑它要是点头，下一秒希拉尔就会手起刀落把它的头给拧下来。
主君怎么会说希拉尔是个好人啊！他明明就是一个大坏蛋啊！！
但是小a敢怒不敢言，它可怜兮兮的看了在床上睡觉的主君一眼：“听，听得懂的，我现在就带您去厨房。”
没多久，一机器人一虫就离开了卧室。
在他们离开后，躺在床上的郁拂然睁开了眼睛。
碧绿色的眼眸落在被关闭的大门上，里面笑意一闪而过。
郁拂然的觉很浅，昨天虽然被希拉尔惹得天微微亮，郁拂然才有了一点睡意，但刚刚希拉尔醒过来以后，他也醒过来了，没睁开眼只不过是想看看希拉尔的反应罢了。
希拉尔的反应比郁拂然想象的要好得多，昨天郁拂然半开玩笑半带威胁的那句话，他应该是真的听进去了。
起码，在郁拂然对他动手之前，希拉尔再也不会表现出昨晚的样子了。
毕竟，希拉尔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虫，待他好就好。
因此，郁拂然也并不准备拦着希拉尔离开寝室，费奥多尔家的人都蛮聪明的，他昨天那样演了一顿，该清楚的他们估计都摸明白了，对希拉尔的态度不会太差。
盘算完，郁拂然有点备倦的眯起眼睛。
他是真的有点困了。
*
郁拂然算的不错。
管家对希拉尔的态度并不差，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殷勤。
带着小a气势汹汹的走下主楼的希拉尔， 看见管家， 还没来得及摆架子，就被管家毕恭毕敬的带到了餐桌前。
长长的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各个都烹饪的极香，管家多来恩将希拉尔引到了侧座，亲自为希拉尔布菜。
一边布菜，一边温声道。
“希拉尔大人，昨夜您精神不振昏迷了过去，主君直接就叫了克兰恩医生来为您诊治，索性您伤的不是很深，可担心死主君了，在克兰恩医生来之前，他守在您的床前，半分钟都没有离开。”
“这些东西也是克兰恩医生离开前特意嘱咐我们准备的，全部都是好消化且有营养的食物，您尝尝看，若是不喜欢的话，就让人撤了，换一种做法。”
……
希拉尔看着管家夹到自己碗中的深海鳕鱼肉，陷入了沉默。
要是他没看错的话，现在在自己碗里这玩意儿，在外面的市场价，是一只100万星币，且还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
结果到了这管家的嘴巴里，怎么好似是100星币一只的赔钱货一样？
还有管家这个态度，希拉尔昨天被审判庭的人捆住四肢送到费奥多尔家的时候，是见过管家的。
彼时穿着得体的燕尾服的管家跟一群仆从站在一起，高居临下的看着希拉尔，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个眼神，希拉尔是可以感受到不善的。
今天变脸变的那么快，希拉尔都要怀疑，管家是不是给他投毒了。
又或许——
他想起还在楼上寝殿里面安寝的郁拂然，又有点烦躁的想，可能是因为郁拂然的缘故。
是因为郁拂然对他的态度太好了，导致下面的人再也不敢对他不敬。
100万一只的深海鳕鱼希拉尔吃得食不知味，根本没尝出什么味儿，怎么想也想不到郁拂然为什么会这么做。
偏偏又没人给他解释，希拉尔匆匆吃完了饭，又不知道在这里接下去要做什么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要下药毒死这群人的希拉尔大人，坐在柔软的好像是棉花一样松软的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他鲜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候，哦不，应该是说，希拉尔几乎没有。
从出生开始，希拉尔就开始为了生存而奔波，在贫民窟里面只要停下来就代表下一顿没有饭吃了，在军队里面只要停下来就代表会有更多的人死掉。
因此希拉尔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对劲，想他第七军团接班人，联邦最出色的启明星，环顾四周，竟然根本找不到一件可以做的事情。
管家非常善解人意，他为希拉尔端来了水果，还顺带给希拉尔带来了光脑。
“大人，这是您的光脑，说不得您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要回复。”
管家笑得温和又真诚，好似真的为希拉尔尽心考虑。
希拉尔忍了又忍，才没把那句你倒也不需要这么狗腿说出去。
他脾气虽然坏，对着笑脸迎虫的虫，却发不出去一点。
希拉尔僵硬的从管家的手里接过了光脑。
他的光脑里面其实没有消息。
在被星际法庭收押的时候，他就已经停职了。
不过在希拉尔登录星网的第一瞬间，他的联络框就跳了起来。
来人顶着一只小猫头像。
范多夫：少校！！！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竟然看见您上线了！！！
范多夫：您怎么样！！那个家伙把您带回去以后，有没有对您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我听说他们那群人都玩的非常的花，那种变态的花样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您的身体这么差，他这么对您，您的身体撑得住吗？要我带着医生去看你吗？
范多夫：少校您怎么不回我！！QAQ，您不会已经连回我消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吧……那个人到底对你做出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啊！！竟然让这么勇猛的少校变成这样！！
希拉尔：……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愚蠢的副官。
丝毫不怀疑，在对方眼里，他已经是一个残缺的破布娃娃了。
此时应该正在扯着自己的被子嘤嘤哭泣自己身体已经肮脏不堪了。
希拉尔：滚。

第7章 凶狠
上司也随即给他发来了消息。
阿多尼斯：进行的还顺利吗？
对着下属重拳出击的希拉尔，对着上司的关切，希拉尔使劲闭了闭眼睛，才将想要打出去的话给收了回来。
当年希拉尔选择第七军团，就是因为阿多尼斯看着冷心冷面，内里却很温和，是个非常关切部下的状况，希拉尔这些年也确实在困难的时候受到过不少上司的照拂。
可是希拉尔没想到，上司是这样关切下属的雌虫，甚至关切到了下属的夜生活。
昨夜被星际法庭的人带到这里之前，上司除了跟他说要多听主君的话以外，还给他分享了近乎300招取悦雄虫的技巧，按照阿多尼斯的话来说，这是他们军部上层流传了近五百年的不传密训，其可怕的程度几乎是直接把希拉尔的杀心都拉起来了。
在郁拂然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直接对郁拂然动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希拉尔真的受不了了一点，生怕自己变成阿多尼斯口中的雌虫那样，却没想到郁拂然根本就不按照套路来——
雄虫温和的碧绿色双眸在他的眼眸中一晃，晃得希拉尔又心烦气躁起来。
他含含糊糊的回复：……就那样吧。
阿多尼斯：什么叫做就那样？你从以前开始就喜欢什么都藏着掖着，发生了什么坏的都不愿意多说。
阿多尼斯：我知道你才刚跟主君相处，不自在是正常的，却不能这么自己扛着，无论你有没有顺利做完，我都不会苛责你的，是不是才做到第二十多招，觉得自己不行，才不敢跟我说？
*
希拉尔的手指收紧，硬生生在他的手掌心留下了四个指甲印。
先不说阿多尼斯的话荒谬不荒谬，单说做到二十招这件事情，希拉尔觉得如果他能够做到的话，怎么会是不行呢，他必须是行的连虫壳都不要了！
推到雄虫然后直接跨坐在他的腰腹上，这是第一次见面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希拉尔避而不谈：长官，您别问了，没什么好说的。
见他强硬，阿多尼斯更气：先前你手臂断了我都没责备你，还把你的手臂接回去了，这才让你晋升少校，现在你怎么就不能跟我说说了呢？说说我还能多帮衬帮衬你，多帮你去取取经。
阿多尼斯是真的怒其不争，先前若是希拉尔多跟他谈谈，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现在还犯这个臭毛病，他是铁了心要把希拉尔扳回来。
一想到自己的夜生活可能全部队高层都知道，希拉尔就感觉自己头皮一麻。
却又不可以对长官说实话，若是他对长官说他什么都没做，开头就刺杀雄虫了，他怕长官真的被他气倒。
希拉尔硬着头皮道：真不用，他对我挺满意的。
阿多尼斯狐疑：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他对你哪里满意的？是从哪一招开始的？是第四招你凑上去用脚踝勾他的腰，还是第八招你用牙齿解他衬衫开始？
这个上司，这个上司。
希拉尔的牙齿都快磨出声了，实在是跟他聊不下去了：总之！他对我还挺满意的！否则也不会把光脑都给我了吧！！不需要麻烦您了！
阿多尼斯试探到了，也就见好就收了。
他吹了吹面前的茶，冷冰冰的脸上无奈一闪而过，他这个下属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爆了点，脸皮又薄了点，又不是在问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罢了，都是些楞头小子，害羞就害羞些，毕竟年纪还小。
阿多尼斯正色道：我可不是在跟你说些荤段子，是在跟你说正经事。
阿多尼斯：不管军雌在结婚之前，拥有多么大的荣耀，在结婚了以后能不能出门工作，全部都是由主君来决定的，希拉尔，你能够留在王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是你如果想要回到军队来上班的话，还是需要你的主君助力的。
阿多尼斯：而且，难道你就不想要抓出来，那个造成你精神暴动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吗？
希拉尔抿起唇，眼眸里闪过一抹愤怒。
他当然是想的。
身为s级的军雌，希拉尔联邦的启明星这个名头绝对不是吹起来的，全部都是他一场一场战役打出来的，对他的克制力跟精神力之高是极高的认可，哪怕希拉尔那个时候刚刚从a级的感染区回来已经非常虚弱了，也绝对不至于失控到精神暴动。
是有人在希拉尔回程的途中动了手脚。
甚至希拉尔都感觉郁拂然出现在他们第七军团归来的军舰旁边，都可能是有人用心计划好的，毕竟身为高贵的雄虫，他们可是从来都不屑于出现在那么肮脏的地方的。
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希拉尔要是想要搞清楚的话，是必须要回到军队不可的，上司说的非常的对，他并不应该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在他的主君还不错的情况下，他应该学会为了自己谋福利。
希拉尔：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阿多尼斯非常欣慰：真是好孩子。
阿多尼斯：所以，你到底跟他用到第几招了？
希拉尔选择性无视了这句话。
*
郁拂然醒的时候，整个费奥多尔大宅都格外的安宁。
很显然，他预测的不错，希拉尔跟管家的相处还算是融洽。
他从床上起来，去衣柜挑了挑他能穿的衣服。
格兰登跟他长得有八分像，跟他的穿着打扮风格却是大相径庭。
常年西装革履的郁拂然看着一柜子的朋克非主流衣服，陷入了沉思，从里面挑挑拣拣的近十分钟，才从里面挑出了一件能穿的衬衫跟西裤，决定今天出门购物的时候，当即就换一批衣服。
在郁拂然看的那本虫族小说里面，在雄虫迎娶自己雌君的第一天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那就是如果雄虫真的十分宠爱自己的雌君的话，会任由雌君带着自己出去大肆购物，让雌君在周围人的眼中在雄虫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原著中，拉斐为了给雅各布购买足够贵的礼物，可是整整攒了半年的工资。
希拉尔很显然是没有钱的，但是没有关系，郁拂然贴心的想，他有很多钱，他可以为希拉尔付款。
最起码，他眉眼淡淡的想。
给他把那个9988万的最新军舰给买了。
打算完的郁拂然下楼了，楼下一派安然，就是——
有点不熟。
红发金眸的军雌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远看着恍如画中的美人，身上却发散着强大的戾气，偌大的整个客厅里面毫无虫迹。
管家以及一大群仆从全部都被挤到了客厅以外，根本就不敢进去。
看见郁拂然下来，在厨房剪花已经剪了一个半小时的管家投来求助的目光：主君！雌君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就不敢靠近怎么办！
管家在跟希拉尔搭了两次话以后，再也没有跟他搭话的勇气了！
机器人小a呆在管家的身边，眼神更可怜巴巴的控诉：主君！他根本就不是你说的好人！！他可凶可凶了！
郁拂然挑了下眉，将视线落在希拉尔的身上。
希拉尔恰巧抬眸撞上郁拂然的视线，双眸交错，空气都停滞了一分钟。
郁拂然平静的对着希拉尔笑了一下。
黑发碧绿色瞳孔的雄虫身穿白色的衬衫，并黑色的西裤，明明是简单至极的穿着，却显出十二分的矜贵之气，尤其是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微微弯起来时，温和又柔软，俊美极了。
格兰登对着他笑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格兰登对着他态度如此之好，但是他既然是要讨格兰登的欢心，此时他应是要对格兰登也笑一笑的，是以，哪怕希拉尔十分不习惯，他还是果断的——
撇开了眼睛。
根本就不敢再跟那双漂亮眼睛对视的希拉尔暗骂自己真是废物，在战场上，不管是再怎么丑陋的敌人，他都从来没有惧怕过一分一毫。
怎么偏偏在面对格兰登的时候，希拉尔手足无措的就连手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希拉尔有点恼火的想，全部都是郁拂然的错。
要是郁拂然不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他也不会这样。
见希拉尔撇开了目光，郁拂然也不生气。
毕竟驯服野猫是这样的，它已经受过了很多的伤，再多的善意对它来说，第一时间，也并不能直接的接收到。
希拉尔这个态度反而是让郁拂然有点惊讶的。
——不是太叛逆，而是太温顺了。
昨天还巴不得捅他一刀的猫，现在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
是谁跟他说了些什么吗？
郁拂然平静的收回目光，来到了厨房。
管家将他们的那个对视尽收眼底，忍不住感慨克兰恩医生还真是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主君跟希拉尔之间的情愫，才让他没有做错事。
郁拂然的吃食他们是之前就好好的留着的， 现在还温温的热。
郁拂然对口腹之欲并不在意， 一边吃一边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管家又感慨了一句克兰恩心细，把刚刚他把主脑给了希拉尔，然后希拉尔可能跟他的上司联系上了这件事情跟郁拂然全部讲了，很殷切道：“阿多尼斯上将向来是很关切下属状况的，应该是想问问雌君跟您的相处状况。”
郁拂然莞尔，那希拉尔这个态度就不奇怪了。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拉尔这种虫显然是不会跟上司和盘托出的，少不得跟他的上司瞎编些他昨天跟自己和谐相处的日常，又被上司训诫要按住自己的脾气，往后也要好好与自己相处。
刚刚贸然跟自己对视，又突兀的错开眼，不会是想要尝试，但是又失败了吧？
好似有一只猫爪子在郁拂然的心尖上挠了下，让他的心脏都酥酥麻麻的。
郁拂然吃完饭，对管家说：“准备飞船，我要出行。”
——果然！主君爱死了雌君！竟然连这个不成文的规定都要遵守！这希拉尔！真是个祸国妖虫！把他们主君钓的死死的！
管家头低的更低，毕恭毕敬的下去了。
希拉尔很明显，在管家出了大门的时候，视线有一瞬间在管家的身上游离过。
……真是，别这么像猫啊。
郁拂然喟叹着朝着希拉尔的方向走了过去，在不近又不远的社交距离停下，带着笑意道：“还习惯吗？”
你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不太习惯的。
希拉尔看着面前毫无攻击性的郁拂然，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肤都紧绷起来了。
他不懂，郁拂然为什么对他是这个态度，却又清楚，顺着郁拂然的态度走下来，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只是希拉尔21年，从来都没顺过谁。
甚至一点可以模仿的范本都没有。
希拉尔想了下他的舍友老爱看的那些烂熟电视剧，学着里面雌君的样子，低声说。
“有您的怜惜，怎么会不习惯呢？”
电视剧里面的雌君相貌极其出众，体弱无骨，眉目间自带一股清纯又温柔的气息，说起这句话坚韧又柔情无限。
希拉尔红发金眸，相貌极其迭丽，色如春花，相貌是真的出众极了，偏偏性情肆意，一句千肠百转的话，被他说的铿锵有力又阴阳怪气。
空气都沉默了三秒。
吩咐好飞船后推门进来的管家直接就愣在原地，直直的看着他，眼神震惊又迷茫。
希拉尔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恨不得回到一分钟之前，掐死突然灵机一动的自己。
怎么在格兰登面前，屡屡丢人呢？

第8章 当众哗然
郁拂然，郁拂然属实是没有想到，希拉尔会这么放得下来面子。
他看着面前红发美人一瞬间红了耳朵尖，好似要被烤熟的虾一样，后知后觉的，轻笑了一下。
听见郁拂然笑，希拉尔更觉没脸，头埋得更低了。
郁拂然便将这件事情轻轻的放下：“嗯，你习惯就好。”
他为了让希拉尔放松，开口询问管家：“飞船准备好了？”
管家立马恭顺道：“是，主君，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起飞，只是您脸上……”
管家有些为难的看着郁拂然的脸。
郁拂然的脸生的完美无瑕，宛如一块美玉，而此时那块美玉上面横亘着一道伤口。
昨天还没有这道疤，今天就有了，就算是费奥多尔家族的人不说，外面的人看见了也免不了议论纷纷。
希拉尔却从方才羞耻的状态脱离出来，冷冽了眼神。
很显然，若是郁拂然出去走一圈，是只虫都知道是希拉尔造成的，先是害得郁拂然住了院，现在又贸然伤害郁拂然，绝对又是一门重罪。
希拉尔轻嘲一笑，金色的瞳孔里面满满的都是鄙夷。
怪不得郁拂然态度这么好，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倒也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反正，希拉尔讥讽的垂下眼眸，他已经习惯了。
郁拂然其实并没有把自己脸上那道伤放在眼里。
毕竟在逗猫的时候，被猫不小心挠了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看见希拉尔的神情，郁拂然才品到了点什么，希拉尔估计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郁拂然笑了一下，看着希拉尔一字一顿道。
“嘛，第一天有雌君，免不了有点激烈，我的雌君体力不支不小心挠到了我的脸，这估计，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吧？”
他语气轻松，内容却下流的令虫发指。
希拉尔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便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他，不懂笑得这般温和漂亮的人，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郁拂然却由嫌不够，逼问道：“我的雌君，你说呢？”
被激烈到体力不支的雌君希拉尔：……
他死死咬住牙说：“……是。”
郁拂然满意点头：“那便拜托雌君陪我一起出门了。”
要，陪着郁拂然一起出门？
原本以为自己起码要被关上一个月的希拉尔声音都变了：“我，一起去？”
郁拂然碧绿色的眼眸温柔的看着他：“是啊，否则，我脸上的伤，可一点都不好解释。”
*
希拉尔只是不懂，他并不是傻。
在此时此刻，他终于有点明悟，在最开始郁拂然吩咐管家出去要飞船的时候，可能就是要带着他一起去的，可能，就是为了让他去在外面耀武扬威一波，他的主君，千里迢迢赶往法场救下了他，并不是为了惩戒折磨他，而是真的——
想要迎娶他。
希拉尔抿起唇，眼神复杂的看着郁拂然，半响才僵硬的点了下头：“……好。”
虽然不知道郁拂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这么做，无疑是希拉尔的好处更多，希拉尔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就是，希拉尔从前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要跟雄虫结婚，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存很多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郁拂然买的。
——这家伙可是吃饭都要吃100万一条的深海鳕鱼的虫，真奢侈。
郁拂然见他神色几多变化，最后又乖乖听话，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的指尖有点痒，想要触摸一下希拉尔那头如火一般烈焰的长发，也不知道触感会不会很好。
养一只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的军雌，比养一只猫还好玩。
郁拂然克制住自己心头的痒，朝着希拉尔伸出手。
“那，握住我的手吧，雌君。”
伸到他面前的手宛如白玉，手指根根修长又指骨分明，昨夜曾经被它细细的抚摸过的颈侧突然间灼烧起来，希拉尔硬邦邦的伸出手拉住了郁拂然的手。
柔软的触感，从希拉尔的指尖泛滥开来。
在战场上手起刀落的战神在触碰到郁拂然的指尖后，硬邦邦的手指就柔软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拢着这只漂亮的手，好像拢着一块豆腐，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坏掉了。
察觉到希拉尔的小心，郁拂然浑然不在意，反手扣住了他的手，带着希拉尔朝着门外走过去。
那里，已经停顿着标记为费奥多尔家族的飞船，等待他们许久了。
在他们的身后，管家忍不住感慨一声。
——原来他们主君喜欢这样的虫啊。
结婚第一天出门就要拉手了，往后主君是不是还会被希拉尔这个妖妃迷得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
飞船直指王都最繁华的商业街。
郁拂然在飞船上用光脑大致的了解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产业。
在这个世界上的雄虫从出生开始就不需要任何的工作，原身也没有做任何的工作，好在他出身还算是好，他的元帅父亲有给他留下了很大一片的家产，甚至横跨了很多的行业。
其中就有郁拂然在穿越之前做的珠宝行业，很巧不巧，王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面竟然还有一个铺面。
郁拂然淡淡的挑了下眉，看来他可以去视察视察自己的产业了。
在郁拂然查自己的资产的时候，希拉尔也在查自己的资产。
然后发现，自己的资产可能大概，还不够郁拂然一顿吃十条鱼。
他陷入了沉默，有点迷茫怎么自己会如此贫穷。
却听见格兰登抬起眼眸笑盈盈的看着他：“希拉尔。”
希拉尔：“嗯？”
*
飞船降落在王都商业街的停机坪，费奥多尔家族的旗帜飘扬。
几乎是路过的虫都对飞船频频侧目，想到飞船里面可能坐的虫纷纷不由得连呼吸都有点重了起来，朝着飞船外围围了过去。
费奥多尔元帅现在正在外面征战，元帅的主君正在进行星际旅游。
现在可以用费奥多尔家族的飞船的人，只有那位曾经在法庭截下了希拉尔少校的格兰登冕下。
当日的直播可以算是传遍整个王城了，此前从未见过格兰登冕下的雌虫全部都沉迷在格兰登冕下出尘绝仑的面孔下，以及——
格兰登冕下看似温和实则冷冽的气质中。
跟那群酒囊饭袋一样的雄虫比起来！格兰登冕下简直就比最近最出色的雄虫演员还要吸引人！
按照道理来说，雄虫在拥有雌君的第一天，都会陪着雌君一起过，格兰登冕下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果然还是对着希拉尔不满意了！
至于格兰登冕下要为了希拉尔长面子这件事情，自然是没有虫去想过的，这样的事情跟雌虫一起青梅竹马长大，情谊十分深厚的雄虫都很少做，格兰登冕下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费奥多尔家族的飞船旁边绕了一圈又一圈的虫，所有虫都眼巴巴的看着飞船的大门，想要亲眼目睹一番格兰登冕下的尊容。
在万众瞩目下，飞船的大门缓缓的打开。
一位身姿高挑的冕下从外面缓缓的走了出来，黑色的长发松松的绑起来，垂挂在左肩侧，纯白色的衬衫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唇角挂着温和的微笑，碧绿色的眼眸宛如蜿蜒的玛瑙河一般。
在看见格兰登的脸的时候，一些雌虫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救命……格兰登冕下的脸，竟然比在光脑里面看见的还要美丽，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啊？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漂亮的雄虫吗？”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格兰登冕下在之前都不出现在公众面前了，像是格兰登冕下这么漂亮的雄虫，要是出现在公众的面前，还不得被人吃了啊？”
“真是的！真不知道格兰登冕下为什么要娶那个硬邦邦的军雌当自己的雌君，那个家伙怎么配得上格兰登冕下呢？果不其然，跟他结婚的第一天，格兰登冕下就连家里都呆不下去出来散心了，瞧瞧格兰登冕下忧郁的眉眼，他绝对是被希拉尔给气惨了！”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中讨伐希拉尔的虫存在多数。
他们都希望能够亲密的接触到格兰登冕下，来治愈这位被他的雌君折腾到在家里都呆不下去的雄虫冕下。
可是出乎所有虫的意料，格兰登冕下出现在飞船门口后，并没有直接走下滑梯，而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冕下是在干什么？”
“瞧着样子是在等什么人？”
“不，不会吧？”
……
漫长的沉默在围观的雌虫中蔓延，他们纷纷沉默了下来。
昨天刚娶回来雌君，这个时候能在跟格兰登冕下坐一辆飞船的虫，除了那位被他们讨伐的希拉尔以外，还有谁呢？
但是不会吧？希拉尔可是创伤了格兰登冕下的！格兰登冕下怎么可能会对希拉尔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就好像是被他们的沉默认证了一样。
格兰登冕下伸出那双好看的手，做出邀请状后。
从飞船里面伸出来一只手握住了格兰登冕下的手。
红发金眸的军雌从飞船内意气风发的走了出来，腰杆挺得笔直，色如春花的脸漂亮又白皙，身上穿着费奥多尔家族旗下的高档奢侈品牌里售卖的最新时装，昂贵的西装勾勒出他的身体线条，衬得他整个人显得又矜贵又迭丽，与昨日耻辱的跪服在审判庭的虫简直判若两虫！
竟然真的是希拉尔！
恰逢此时，微风吹吹的吹过，吹拂起希拉尔的长发。
格兰登冕下伸手将其轻柔的挽到了希拉尔的耳后。
希拉尔却躲避的微微的撇过了头。
他怎么可以偏过头！这可是温柔的格兰登冕下的恩赐！！！
希拉尔感觉场外的雌虫看着他的眼神如果可以化作刀刃的话，绝对可以立马的把他杀死千百遍。
他惊讶于这些平日柔美的亚雌竟然可以拥有这么凶狠的眼神的同时，又有点后悔在飞船上为什么要因为之前误会了格兰登，所以草率的答应格兰登在下飞船以后就乖乖听话，格兰登做什么都不可以反驳的条例。
——他是真的不太擅长跟雄虫接触，也从来都没有跟任何雄虫如此亲密接触过。
在刚刚郁拂然触碰到他的耳朵的时候，他整个耳朵都滚烫了起来。
该死，格兰登的手指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对此，郁拂然只是笑了一下。
希拉尔躲避，他全然不在意，只是轻声与他耳语。
“……这还只是开头，我的雌君。”
为了展现他对希拉尔的宠爱，他还得带着希拉尔在商业街逛上许久。
好叫所有虫都看见他对希拉尔的心意。

第9章 挑衅
希拉尔被他耳语的心脏更不舒服了。
看着格兰登近在咫尺的俊秀面容，他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握住了，不轻不重的，却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希拉尔反反复复的想，为什么呢？格兰登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他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好若是带着恶意的好，他希望格兰登尽早不要再伪装了，尽早捅他一刀，让他真正的死心——
如果是真的对他好，那从贫民窟爬出来的希拉尔就更不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从来都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好意。
他眼神晦涩不明，但是到底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任由郁拂然温热的手又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下了飞船，又在费奥多尔家族的家卫的维护下，朝着郁拂然旗下的珠宝店走过去。
他手下的珠宝店虽然不是最赚钱的企业，却也是王都内比较出名的奢侈品店。
只有贵族才会进去消费。
导致在外面的那群雌虫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格兰登跟希拉尔的背影，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这家店是郁拂然手下的产业，只知道这家店里面售卖的珠宝格外的昂贵。
“……格兰登冕下，竟然真的是为了出来给希拉尔长面子的。”
“我好痛苦啊！我怎么会在格兰登冕下迎娶了雌君以后，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格兰登冕下这么出众的雄虫啊！他这么温柔又长得这么漂亮！早知道我就果断出手了！”
“你简直就是虫不要壳，你以为你主动出手了，格兰登冕下会看得上你吗？真是的，虽然希拉尔真的很幸运就是了，该死啊！我也想要好好努力工作给我的主君买礼物啊！”
“格兰登冕下都已经对希拉尔这么好了，他不给格兰登冕下买店里面最贵的珠宝，简直就是不像话！”
……
不像话的希拉尔浑身僵硬的跟郁拂然一起走了进去。
他从前也来过商业街，但是逛的最多的都是机甲店，这种店基本上希拉尔进都没有进来过。
乃至于第一次进来，扫了一眼，希拉尔就发现这里哪怕是一个普通的珠宝，都比他的存款要多。
在飞船上的设想成真了，哪怕郁拂然想要给他撑点场面，他可能也买不起。
希拉尔陷入了沉默，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贫穷而沉默。
郁拂然全然没有在意希拉尔的沉默，一位店里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亚雌店员笑眯眯的凑上来对郁拂然说：“冕下，请问您有什么中意的珠宝吗？”
郁拂然淡淡道：“把新上的款带给我看看吧。”
新上的那些款可都是千万起步的！
亚雌店员唇角的笑容更灿烂了，直接就把郁拂然往vip贵宾室内带。
店里的装潢原本就已经非常奢华了，vip贵宾室里更是奢靡至极，哪怕是铺在地板上的白玉，希拉尔扫了一眼，都是价值上万的货色。
在别的地方是传家宝，在这里，只是铺地的瓷砖。
店员很快就拿来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郁拂然看都没有看一眼，就递给了希拉尔：“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希拉尔被他这句话问的有点奇怪，他不解道：“我，喜欢的？”
郁拂然应了一声：“嗯，你喜欢的。”
希拉尔眼神复杂：“……所以，来这里，是为了，给我买东西吗？”
这句话希拉尔说的卡顿又缓慢，生怕自己说错了。
说出这句话，却又害怕郁拂然说是对的，因为这会让希拉尔更不知所措。
因为雄虫愿意在新婚的第一天让雌虫为了他买东西打下印记就已经是很新奇的事情了，更不要说雄虫在新婚的第一天要为雌虫买东西——
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情对郁拂然却好似稀疏平常，他好像是在说晚上要吃火锅般轻松对希拉尔说：“嗯，是为了你买的。”
“虽然说你是我从法庭上截下来的，当场就确定了婚约，却也不能够让你这么委屈，婚礼还在策划当中，你挑个自己喜欢的戒指。”
婚礼，戒指，给你买。
这三个词一出来，别说希拉尔要晕了，旁边看着他们两个的亚雌店员都要晕了。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否则怎么会听见这种哪怕是在最过分的雌虫yy爽文小说里面都不可能听见的词。
格兰登冕下，他未免，对着希拉尔这个军雌，也太重视了吧？？！
希拉尔看着郁拂然碧绿色的瞳孔，他哑然失声，他没想到郁拂然竟然真的会点头。
甚至还说，要举办一场婚礼。
希拉尔在听到郁拂然的话之前，从来都觉得婚礼这件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希拉尔找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说：“可是我的存款买不起这里的任何一款戒指。”
！！！你这只虫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长着这么漂亮的脸，原来竟然还是根木头！！
店员怒其不争的看着希拉尔，恨不得冲上去替希拉尔点头，他的主君都这么温柔的对希拉尔说要给希拉尔买东西了，希拉尔竟然还这么说话！！真是让人替他生气！！
格兰登冕下不会被希拉尔伤害到吧……
店员低垂下眼眸偷偷的去看格兰登，却只见他挽唇笑了一下，碧绿色的瞳孔柔和的宛如一汪泉水。
郁拂然觉得坦然承认自己没钱的希拉尔也很可爱，他说：“没关系，你没有钱，我有，我买给你。”
虫神在上。
店员觉得自己要是再看下去，自己可能要得红眼病了，像是希拉尔这样的木头怎么可以得到这样的主君的宠爱，他这样会来事的亚雌却连一个可以拖拍的雄虫对象都没有，难道现在雄虫的口味变了，已经不喜欢他这样的小甜虫，而是喜欢这样的木头虫了吗？？
还是说这是什么最新的欲拒还迎的手段吗？
这是比婚礼更让虫觉得不解的东西。
这是在开玩笑的吗？这是在开玩笑的吧？
被羡慕的希拉尔心中却满是迷茫，他想，这是什么最新的刑罚吗？先要给予他幸福，然后再让他输的一败涂地。
绝对是这样的吧，希拉尔强行的为自己找回了点自尊，否则格兰登怎么会对他说出如此荒谬的话。
既然格兰登想要跟他演，希拉尔也就跟他演，看他能做的离奇到什么程度。
希拉尔说：“我不会挑选。”
……这只虫，如此娇纵任性。
店员耻辱的握住手，决定下班以后就去尝试一下当木头虫的感觉。
郁拂然从善如流的接过希拉尔手中的册子：“那我来。”
册子上面记载的都是最近的新品，据说贵族亚雌为了它们简直要癫狂。
曾经身为珠宝龙头企业高管的郁拂然，看着感觉却淡淡。
跟经过他手的珠宝比起来，这些珠宝美则美矣，却没有一丁点工艺，粗糙的只是将硕大的宝石堆砌在戒托上面罢了。
口味很挑剔的郁拂然下意识的蹙起眉，想起这是自己手下的产业，不由得蹙眉蹙的更厉害了：“这就是这个季度的新品？”
店员点点头：“是的，冕下，全部都在这里了。”
郁拂然说：“你们店里有配备设计师吗？”
店员有点奇怪，但还是道:“当然！在我们的每个门店都有专门设立设计师，专门为了客人来讲解我们每个戒指的设计理念，王都的门店配备的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冕下，您是想要去见见他吗？”
郁拂然听见他的话，先是侧头看向了希拉尔。
郁拂然说：“我看了一整本册子，我都没有找到我喜欢的。”
希拉尔听到他的话突然间有点明悟，果然啊，郁拂然只是在作势而已。
之前说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展现他对希拉尔的爱，这样的情感不管是谁看了都觉得真情实感，后续有没有买礼物这件事情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份情谊而已。
希拉尔点头说：“没关系，那我们就不买了。”
反正他也并不想要戒指，戴上戒指只会让虫觉得狼狈而已，希拉尔曾经亲眼见过一位在战场上可以徒手撕感染物的前辈，在戴上戒指以后，小心翼翼的就连喝杯水都不敢，拿起水杯都害怕碰坏自己的戒指。
希拉尔可不希望自己会变成那样。
看他的样子，郁拂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郁拂然无奈道：“不是说不买，而是这些我都看不上，所以我想要去找那位首席设计师聊一聊，设计一枚符合我审美的戒指。”
“可能需要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可以吗？”
……
预测秒被打脸，他的主君要为了他专门去定制一枚戒指。
按照道理来说，希拉尔是应该高兴的，可是他却一点都不高兴，他全然都被迷茫笼罩了，只能凭借身体反应点了下头说：“可以。”
郁拂然：“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随后格兰登就起身， 跟着那位店员走了。
走的时候， 希拉尔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那位店员投射到他身上的，羡慕的目光。
羡慕他吗？生平第一次被这么看的希拉尔更茫然了。
他的所有预测都被推翻，他所有对格兰登糟糕的想法都被打散。
格兰登竟然是真的要给他买一个戒指。
莫名其妙的，希拉尔现在空无一物的无名指，就滚烫的燃烧了起来。
他迷茫不解，格兰登到底要做什么？
希拉尔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么费解的事情。
第一次坐上机甲面对千军万马的敌人都可以从容以对的军雌，此时坐在无害的珠宝店内，却觉得坐如针毡。
就在此时，一道讥讽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希拉尔吗？真是走运啊，遇见了格兰登冕下这么好的雄虫，这么处处为你着想，可你却连这里首饰的一颗碎钻都买不起，啧啧啧，穷鬼就是穷鬼，这是惹格兰登冕下生气了？所以被他丢在了这里？”
希拉尔抬起头，看见了一只棕发棕眸的军雌，他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看着希拉尔的眼眸嘲弄。
梅拉夫，在学校针对他的贵族军雌团体之一。
第一联邦学院在希拉尔入校之前整整百余年，前五十名全部都被王都的贵族军雌垄断，只有少数零星几位贫民军雌可以在其中杀出一条血路，闯进前十。
可是学院内在校综合值前三就可以提前进入军校实习的名额，从来都是轮不到贫民军雌的，为此，他们将前三位称之为是贵族军雌的领地。
第一的席位，更是卡文迪许家族的王座。
身为联邦五大家族之一的卡文迪许家族的军雌，从来都是骄傲且矜贵的，容色迭丽，出身高贵，实力超群，且性格温和，哪怕是那些抗拒军雌的雄虫，对卡文迪许家族的军雌也是趋之若狂。
在希拉尔之前，卡文迪许家族的军雌，已经蝉联了十三届第一了。
这一代卡文迪许家族的军雌，更是从小就展现出a级精神力的超强军雌，瑟拉弗&#183;卡文迪许。
所有人都觉得，瑟拉弗会延续卡文迪许家族的荣光。
然后就被希拉尔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只从贫民窟出身的虫，从入学考开始，无论是机甲还是理论知识，瑟拉弗都被希拉尔压制的死死的，是妥妥的万年老二，在希拉尔在校期间，瑟拉弗至今都不曾越过希拉尔。
因此，在学院内，贵族军雌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几乎是恨死了希拉尔。
希拉尔早就已经习惯被他们找麻烦了。
尤其是习惯被梅拉夫，他可是瑟拉弗手下第一舔虫，有事没事就喜欢嘲讽他两句，也是——
希拉尔怀疑引起自己精神暴动对象之一。
方才的迷茫一扫而空，希拉尔下意识的唇角勾起一抹笑。
红发猎猎，他身姿站的笔直，一双明艳的金眸同样嘲弄的看着梅拉夫。
“哦？那你倒是猜错了。”
“我的主君可不是丢下我，而是觉得这里的戒指都不堪配我，特意要去为我设计一枚专属于我与他的戒指。”

第10章 撑腰
红发金瞳的美人色如春花的一张面孔美得如梦似幻，眼里却带着十足的讥讽。
气得梅拉夫跳脚：“专门为你设计一枚戒指？希拉尔，你在做什么梦呢？你以为你是瑟拉弗大人吗？会有雄虫为了你这样的神魂颠倒？”
他越是气，希拉尔越是从容。
希拉尔懒散一笑，也不解释，指了指端着一碟子糕点从外面缓缓走来，很显然就是被支来重新陪护他的亚雌店员道：“嗯，看来有人不信呢，这位店员，我的主君，是不是现在正在为了我设计戒指？”
店员很显然也是看过拦截法场的事情的，此时又亲眼看见格兰登对希拉尔如此宠爱，原本就羡慕的不得了，觉得希拉尔这简直就是虫生赢家，巴不得从希拉尔的口中都讨要些经验呢，此时当然果决的站在希拉尔的身边，语气坚定的说。
“当然是了！格兰登大人为了给您设计戒指，特意的去跟我们店里的首席设计师交谈，我甚至还看见他从库存里面调了数十年前价值十几亿星币的鸽血红宝石来，说是这才勉强堪配做您与他婚戒的主石呢！这在我们的店里，也是头一遭呢……”
十几亿星币，这哪怕对梅拉夫都可以说是天价。
梅拉夫眉头紧皱：“开什么玩笑？格兰登敢调，希拉尔他买的起吗？”
店员轻蔑的看了梅拉夫一眼：“这位大人，付款的时候，挂的是格兰登冕下的名字，可不是希拉尔大人的名字。”
也就是说——
这枚价值起码十几亿星币的戒指的费用，全部都是由格兰登来买单的。
……
空气几乎都陷入了沉默。
哪怕是率先挑衅梅拉夫的希拉尔，也没有想到，格兰登轻飘飘的一句想要与设计师聊聊自己设计戒指，就花出去十几亿星币。
怪不得又派了一名店员回来，换做是他，要是遇见一位愿意狂掷这么多钱的主顾，估计会更殷勤。
想完后希拉尔又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十几亿星币也能说是砸在他身上的，就感觉心情更复杂了，格兰登怎么这么舍得为他花钱呢？
心情复杂归复杂，骂还是得骂的。
有十几亿星币垫脚，希拉尔的底气更足了，他眼里满是戾气冷笑道：“比不上吗？据我所知，好像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雄虫冕下，为了你亲爱的瑟拉弗大人，花这么多钱，这么多的精力，只是为了买一枚戒指吧？”
“应该说你得瑟拉弗大人，在这一块上面，比不上我才对吧？”
梅拉夫被希拉尔讥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他怒气冲冲的往前走：“你在开什么玩笑？没有又怎么样？一枚破戒指而已！瑟拉弗大人要是想要买，自己就可以买不知道多少个呢！倒是你！别以为用什么不知名的手段勾住了格兰登就觉得自己攀上了高枝！”
梅拉夫说到此处，嘲讽的笑了一下：“你出身低，估计之前根本就没有跟格兰登他们接触过吧？我可不一样，我可是从小就跟格兰登一起长大的，别看我们在外面会尊称他一句格兰登冕下，但是认识他的人谁不知道啊？格兰登这只虫又蠢又风流，哪怕他的父亲是元帅又怎么样？哪怕他是a级精神力又怎么样？格兰登这辈子都没有s级的可能！就是一只只能被养在温室里面的可怜虫而已！”
梅拉夫原本就是素质a级的军雌，此时气质全开，吓得刚刚还敢跟他呛声的亚雌店员站都要站不稳了。
希拉尔往前走了一步，将店员拦在了身后，金瞳莫测的看着梅拉夫。
因为他的出身问题，又因为他过分出色，希拉尔早就已经习惯了被梅拉夫讽刺了。
但是希拉尔没有想到，格兰登竟然也是被他嫌弃的一员。
就好像是贵族军雌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团体，雄虫与雄虫之间，是否是贵族，拥有的精神力多高也全部都是有所区分的，在第一联邦里，也有这样一个贵族雄虫的团体。
格兰登精神力如此高，出身又如此出众，希拉尔根本就不会怀疑，他是联邦最顶级的那批雄虫之一，虽然希拉尔之前几乎没有见格兰登跟他们走在一起过，但是希拉尔也只是怀疑格兰登并不喜欢出门而已，之前甚至还觉得格兰登跟他们合伙在耍他。
那双温柔的碧绿色眼眸在希拉尔的面前一闪而过。
希拉尔怒极，反而情绪平稳了下来，他想，梅拉夫说的如此顺口，也曾经在格兰登的面前如此说过格兰登吗？
他甚至还又心情笑了一下，缓步的朝着梅拉夫走过去：“是了……”
见希拉尔应声，梅拉夫还没来得及露出得意的神情，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s级的军雌，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力量，全部都是顶级的。
比梅拉夫这个a级军雌，完全就是碾压级别的。
挨了这一巴掌，梅拉夫的脸直接红肿起来，甚至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梅拉夫怒目圆瞪：“你敢打我？”
希拉尔松了松自己的手腕，眉眼淡淡的看着他：“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我是结婚了，又不是手断了，在学校里面我就可以摁着你打的起不来，离开了学校，我还不能给你一巴掌了？嘛，就算是我脖子上带了个东西，又受了点伤，打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之前我把你揍趴下的时候，也只用了一只手吧？”
梅拉夫眼睛都红了，他冲上去就要跟希拉尔厮打。
反手又被希拉尔甩了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比之前那个更响，直接就把梅拉夫扇翻在地上，甚至就连牙齿都打落了一颗。
希拉尔缓缓的在梅拉夫面前蹲下来。
属于s级军雌的威慑力缓缓在他身上蔓延，惹得梅拉夫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希拉尔离他越来越近。
——刚入学第一年的希拉尔确实是靠拳头说话的，但是在进入军队以后，无论是梅拉夫再怎么讥讽希拉尔，希拉尔都不会再轻易出手，这一次他为什么突然间就动手了？！
梅拉夫不懂，但是梅拉夫看着希拉尔的眼神充斥着恐惧。
希拉尔捏起他的下巴，高居临下的看着他：“刚刚你说话不对，所以我赏了你两个巴掌，就算格兰登他再没有变成s级的可能又怎么样？也不是你可以指指点点的吧？以后，不要再乱说话了，知道吗？”
冰冷而毫无机制的金瞳恍如野兽的眼睛，逼迫的梅拉夫点头。
没骨头的垃圾。
希拉尔轻蔑一笑，松开了梅拉夫的下巴，站起身想要去扶起那位被他跟梅拉夫吓到的店员时，却又听见梅拉夫在他的身后不服气的说。
“你在我的面前逞什么威风，就算是你是s级，你再厉害又怎么样？”
“格兰登再喜欢你，也不会再让你回到军校了，希拉尔，你这只所谓的s级军雌，就给我在家里好好的侍奉你的主君吧！”
“下一次机甲大考的时候，瑟拉弗大人一定会妥善的把你保管好那枚徽章的。”
——每一年的机甲大考的第一，都会得到由学校颁发的徽章，那是第一的荣耀。
在此之前，希拉尔已经蝉联那枚徽章三年了。
希拉尔的拳头骤然握紧，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手下留情了。
这样的一张嘴，他就应该猛猛揍他一顿才对，才不应该只是给两个巴掌就简单了事。
他还没转过身，在他的身后，就传来一阵清越温和的声音。
“我再也不会让希拉尔回到军校了？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吧？”
*
这一道声音让希拉尔跟梅拉夫两只虫都愣在了原地。
希拉尔僵硬的回头，看见了格兰登倚着门微笑的样子。
他碧绿色的瞳孔美的好像是王都里蜿蜒的玛瑙河，平静的看不见一丁点的波澜，却轻易的吐出让希拉尔心神不定的话。
格兰登说：“我会让他回去哦。”
“现在还没有让他回学校报道，只是因为目前还是休假期，在休假期结束以后，希拉尔就会回到学校报道，他不仅会正常的参加机甲大赛，我还为他买下了最新款的军舰，到时候，他会坐着军舰，为我拿下又一次的第一，对吗？希拉尔？”
这简直就是荒谬至极的话，没有一只雄虫会有这样的恩典。
但是，但是，希拉尔心悦诚服的低下了自己的头，他应道：“我会的。”
格兰登笑了一下，朝着希拉尔舒展的眉目，望向梅拉夫的时候，却带着冷冽：“你听见了吗？梅拉夫？”
梅拉夫整只虫都傻了，他没有想到格兰登会突然折返，更没想到格兰登会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话，他的嘴唇都在颤抖：“格兰登，你，你这么做，难道不怕被虫耻笑吗？”
成为了雄虫的雌君或者雌侍后，除非是雄虫实在是穷困潦倒，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再让雌虫出去抛头露面的。
希拉尔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郁拂然一看就知道他是又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他缓步走到了希拉尔的身边，伸出手，很自然的拉住了希拉尔的手，然后手指插入希拉尔的五指之间，将希拉尔颤抖的指尖轻易的扣在了手中。
郁拂然不去看希拉尔震惊抬起头看他的眼神。
只是平静的说：“被虫耻笑？哪怕我不那么做，我现在，不也已经是你的耻笑对象了吗？”
这一句话，就好像是一声惊雷，落在梅拉夫的身上。
他在背后肆意议论雄虫是他的事情，但是要是把这件事情摆在了台面上，就不是这么轻松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按照联邦刑法来说，如果当面侮辱一只雄虫，梅拉夫可是要下狱的！
他身为贵族军雌，怎么可以下狱呢！这太有损他尊贵的身份了。
梅拉夫当即摇头，对着郁拂然赔笑道。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对格兰登冕下您出言不逊呢？肯定是您误会了！”
郁拂然挑眉淡淡道：“哦？是么？原来是我听错了？现在叫我冕下了？我之前怎么看你对我一口一个格兰登直呼其名呢？“
该死的格兰登！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难缠！他之前不是很好打发的吗？！
梅拉夫气得半死，却根本就不敢翻脸，只能继续赔笑道：“是我逾越了，我给您赔礼，在店里随意挑一件珠宝送与您可好？”
这里的珠宝都是千万星币级别的，哪怕是梅拉夫，也要好好的出一次血。
郁拂然扫了他一眼，半响没说话。
看得梅拉夫整个人胆颤又心惊，生怕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好在郁拂然平静完以后，转脸对着他笑了一下。
“既然你这么诚心要送，那我就收下好了，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与希拉尔的同学，总要顾及一点情面的，只是下次千万不要这么不知礼数了，这次只有我们四个人，我说放过你，也就放过你了，要是下次有其他人在场，我可保不住你。”
他声音说得淡淡的，里面暗藏的意思却让虫触目惊心。
梅拉夫耻辱的点头应下：“……是，格兰登冕下。”
他死死的盯着格兰登，短短三天不见，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瞬间从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变成这样会拿捏人的样子呢？
郁拂然自然知道梅拉夫是在想什么，但是他不在意。
这样一个喜怒哀乐全部都写在脸上的人，还称不上是郁拂然的对手。
郁拂然侧过头将手中拿着的册子递给希拉尔，冷漠全收，声音都透着笑意。
“梅拉夫要送我们礼物，挑个你喜欢的珠宝吧。”
“我的雌君。”

第11章 戒指
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梅拉夫讥讽他这辈子都回不了学院了，试图激怒他，让他做出偏激的事情。
希拉尔是知道自己的，他性子烈，这么些年来虽然已经和缓许多了，却也受不了这样被人用脚踩在脸上的屈辱，他绝对会发怒的。
到时候一个a级军雌一个s级军雌在这种店里大打出手，他怕是又要被王都的那些媒体骂的洗都洗不白，希拉尔倒也不在意就是了，那些媒体从来都是跟梅拉夫他们一个鼻孔出气的，他现在的民众缘这么差，跟媒体在他夺下第一个机甲大赛第一，就开始唱衰由他以后，整个联邦第一学院的风气日下，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他的身上——
希拉尔早就已经习惯了，只不过是名声更差一点而已，他全然不在意的。
却没有想到郁拂然出现了。
他苦恼了整整三年的事情，郁拂然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甚至都没有动用武力，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两句话而已。
看着梅拉夫心如死灰的神情，跟递到自己面前的册子，希拉尔一阵恍惚。
就这么解决了吗？这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他麻木的从郁拂然的手中接过了册子，然后闭着眼睛选了上面最贵的一个，整整6798万，梅拉夫看见账单的时候，整张脸都绿了。
可是他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收回来简直太掉面子了，他咬咬牙，跟着店员出去买单了，走前甚至还要赔笑：“这个珠宝确实很漂亮，眼光真好。”
郁拂然就轻飘飘的回：“谬赞。”
希拉尔看在眼里，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就好像是电视剧一样不合理。
他有点迷茫的问：“他是突然间变了只虫吗？”
否则怎么在郁拂然的面前，跟在他的面前，是截然不同的两只虫。
希拉尔一双漂亮的金瞳从来都是锐气十足的，什么时候这么困惑过。
就好像是一只总是凶狠好战的猫，一爪子挥下去，从前跟他实力相当的对手，却突然间变成了一滩棉花似的。
郁拂然感觉指尖又有点痒，他轻轻的摩梭了下希拉尔冰冷修长的手指解瘾，声音淡淡道。
“没有变，只是他在我的面前，需要遵循的礼节，与在你的面前不同罢了。”
希拉尔还是不懂，更困惑了。
郁拂然就细细的为他解释：“贵族的身份高贵，是他们的勋章，也是他们的枷锁，荣耀的时候别人赞美他们，但是等他们跌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更多的奚落，他可不是为了我而买的这个单，而是为了他家族的勋章买的这个单。”
希拉尔似懂非懂的看着郁拂然，半响，还是点了下头。
——郁拂然的手指更痒了。
真是，不要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啊。
不过希拉尔听不懂这件事情，郁拂然早就预测到了，在希拉尔为了他对梅拉夫出手的时候。
所谓的贵族，从小就要经受各种各样的学习，却并不是学习所谓的专业知识，而是人情世故等等在未来社交时，所需要的东西。
笑不露齿，话留三分，不宜表露太多的情绪，开心要参假，难过也可以假装，甚至是对于喜欢的东西，都不可以表露出太多喜欢的情绪，哪怕是再恨一个人，再多的不堪，在与他人之间可以显露，在与贵族之间，必须要克制住美好的品德，否则这就是留下的，最大的把柄。
这便是郁拂然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因此他在书里看见热烈的希拉尔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而现在，这个人落在了现实里面，落在了他的面前。
郁拂然平静的想，只是对你好了一点，就已经足够你为了我而动怒了吗？
只是对你好了一点，你就可以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你知道这样我要是存心骗你的话，你很快就会被我骗得一无所有吗？
郁拂然心里百转千回，表面却半点不露声色，还是一副温柔面皮。
希拉尔低声说：“……原来如此，谢谢你帮我。”
还谢我。
郁拂然莞尔：“不客气，我也是无意间回来的，没想到会碰见这一桩事。
希拉尔：“无意间回来的？”
郁拂然说：“嗯，我想起来，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尺寸。”
偌大的设计室里面，希拉尔坐在红丝绒沙发上，娇小的亚雌温顺的帮他测量着手指的尺寸，一边测量，一边轻声问希拉尔对于配饰的喜好。
希拉尔这才知道，原来小小的一枚戒指的分类，竟然跟机甲一样复杂。
从戒指的形状到刻工到图案，再到戒指的主石跟副石的种类，零零种种听得希拉尔的头都要痛了，这简直是比上课还让人觉得不自在，随意的选了几个看的顺眼的。
可是郁拂然却处理的很自在。
主设计师坐在他的身边，反倒显得主设计师才是业余的，只能看着郁拂然的手在纸上勾勾画画，他勾画的非常的利落，希拉尔虽然看不见郁拂然到底画了什么，但是他可以感受到主设计师眼中惊艳的神色，那绝对是很漂亮的一枚戒指。
……真是让虫感觉到奇怪啊。
认真坐在这里，等待着雄虫为他勾画戒指。
希拉尔感觉自己的内心矛盾极了，好像分裂出来了两个分支，一个分支与他说，这是陷阱，另外一个分支说，他已经这么多次救你于水火之中，怎么会是陷阱。
吵得希拉尔头痛，整只虫都陷入了名为格兰登的困局之中。
直到有一只手敲了下他的眉心。
不痛，只是酥酥麻麻的。
希拉尔抬眸，对上格兰登对着他时常含笑的碧绿色眼眸，他们此时靠的如此近，呼吸都可以被彼此感受到，希拉尔甚至可以从格兰登的身上嗅到那令虫发狂的淡淡木质香。
郁拂然问他：“是太枯燥了吗？”
希拉尔想，不是，是我在想你。
可是这样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只是囫囵的点点头：“嗯，有点，我对这些不太熟。”
希拉尔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都可以感受到，旁边的亚雌恨不得冲上来捂住他的嘴叫他闭嘴的急切了，短短的一段时间，温和的希拉尔已经征服了整个店的亚雌店员。
哪怕不需要希拉尔自己去体验，光凭着他人炽热的眼神，都可以明悟格兰登的魅力。
郁拂然却不在意：“不太熟也没有关系，只是让你挑个合眼缘的而已，其他我会处理的。”
……这么体贴入微，希拉尔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这是温柔陷阱，不可以信。
设计完图纸就要走了，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的店员毕恭毕敬的递过来一个盒子。
郁拂然打开，里面赫然是希拉尔选的那条昂贵的项链。
郁拂然的视线落在了希拉尔的脖颈处。
军雌的脖颈线条利落分明，冷白色的肌肤宛若雪色，锁骨分明的漂亮。
希拉尔感觉自己的锁骨都要烧起来了，他不自在道：“……你要给我带吗？”
郁拂然合上了盖子，随手递给希拉尔：“当然不是，这么廉价的珠宝，我可送不出手，这是梅拉夫送给你的，你留着吧，想怎么处置都可以，次等货罢了。”
6798万，廉价的珠宝，次等货。
希拉尔接过盒子，状似无意问道：“那什么才值得你送给我，最新款的军舰吗？”
郁拂然挽起眼眸，倏然凑近。
店内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晃落在他碧绿色的瞳孔里面，光影斑驳，他的瞳孔竟然比店里任何的宝石还要明亮。
希拉尔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这个距离，太近了。
郁拂然很有分寸的停在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隔着三厘米的距离，他语气带着笑意道。
“不是，军舰是随意买来给你当驾驶工具的，我才不会用他来讨你欢心。”
“要是你愿意的话，陪我一起去吃一顿晚饭吧，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好。”
希拉尔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出言试探。
他轻轻的一次试探，又将自己赔进了困惑地狱。
理智告诉他，郁拂然今天做的一切，无论是在飞船外朝着他伸出手，还是带着他来逛珠宝店，亦或是要带他一起去吃饭，都是为了彰显郁拂然对他的重视罢了。
那么，他仅存的理智又不服输的发问。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重视呢？又能对他好到什么程度呢？
很显然，郁拂然能对希拉尔好到希拉尔都想不到的地步。
吃饭的酒店是整个王都都找不出第二家的九星级酒店。
最顶楼直接被郁拂然包了下来。
这一片可以容纳数千人的，价格昂贵到普通吃一顿饭就需要十几万的顶楼此时全面清空，只是为了供他们两个吃一顿晚饭。
餐桌上烛火摇曳，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见王都内蜿蜒的玛瑙河。
今夜的主菜是新鲜的格劳斯嫩牛排，由闻名王都的名厨福尔克烹饪而成。
装在白瓷盘里，配合镀金的刀叉食用，才不会破坏食物原本的鲜美，福尔克甚至还在上菜时亲临，为他们解释是如何烹饪的这一道菜，其复杂的程序、精细的做工与悠久的来源，他讲的头头是道，神情激昂的分享了半天吃这道菜的正确方式。
郁拂然神色淡淡，他出身好，繁琐的贵族礼仪于他来说，好似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哪怕换了个时代，也半点都难不住他。
只是——
郁拂然的目光落在了希拉尔的身上。
希拉尔腰杆挺得笔直，红发披散在身后，金瞳一眨不眨的盯着刀叉，看似格外认真，郁拂然却从里面品出一点无措来。
不出郁拂然所料，希拉尔果然没有听懂，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对面前的食物出手。
郁拂然没有点破，他利落的将手里的嫩牛排切割好，然后将自己的盘子递到希拉尔的面前。
“要不要先尝尝我盘子里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
面前的白瓷盘里面装着的肉切割的完美。
那些希拉尔听着就复杂的切割方式，被郁拂然轻松的就做到了，甚至还调了一个漂亮的摆盘。
希拉尔知道，郁拂然肯定是发现了。
发现他对这类的贵族礼仪称得上是一窍不通，所以用这样迂回的方式来问他，要不要尝尝他盘子里的肉，然后顺理成章的帮希拉尔也切好。
这是哪怕在电视剧里面也不会发生的事情，里面最温和的雄虫在知道自己雌君的无知后，都会露出不悦的神色。
可是只不过才经过这一天一夜的相处，希拉尔就已经很自然而然的觉得，郁拂然在发现了他不会以后，绝对半点不悦都不会有。
——因为这只雄虫，是这样一只细心，且体贴入微的雄虫。
如果希拉尔是跟他青梅竹马长大的雌虫，他一定会从很小开始，就心悦格兰登，期待跟格兰登度过一生。
可是，他并不是跟格兰登青梅竹马长大的雌虫，他跟格兰登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他们之前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交际，格兰登不应该对他这么好的。
希拉尔在情理之中明白，身为一只正常的军雌，能够得到格兰登这样独一无二的宠爱，只要牢牢抓住就可以了，不管为什么爱他，只要爱他就够了。
可是希拉尔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的军雌，他偏执而固执，不接受一切无理由的好。
希拉尔拽住格兰登的手腕。
温馨的氛围被打破。
在昏沉的烛火下，他的金瞳热烈的好似会燃烧的火焰，他一字一顿问格兰登。
“这位冕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第12章 剖白
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度，与希拉尔灼灼的金瞳。
郁拂然哑然失笑，一时间竟然，并不觉得希拉尔这个提问突兀。
倒不如说，在郁拂然决定对这只警惕的猫展示出好意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毕竟，郁拂然从来都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又从一开始，就已经知晓，希拉尔是这样宁缺毋滥的性子。
是以，在希拉尔灼热的视线下，郁拂然不紧不慢的开口。
“因为我早就认识你，在你知道我之前。”
希拉尔在之前想过千个百个理由，却没有想到，得到的是这个回答，他一时间有点愣神：“……什么？”
他遇见过格兰登吗？在什么时候？
希拉尔的记忆力很好，不太容易忘记一些事情，更何况是格兰登容色这么出众的人，很显然也不会在被人遗忘的那一卦里面，可在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过格兰登的身影。
郁拂然说：“最开始见到你，是在地下的角斗场。”
希拉尔的眼睛慢慢的睁大了，他看着郁拂然一张一合的嘴唇，只觉得一千个一万个不可能，他确实是去过角斗场，甚至呆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可是那样肮脏的地方，向来是雄虫避而不及的，格兰登这样的雄虫，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可是他的疑惑，并没有阻止到郁拂然，郁拂然平静的说。
“那时我在家闲的无聊，我的朋友就对我发出邀约，让我陪同他去最新开的角斗场看看，我拒绝了好几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邀请我，我就去了。
“那个地方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所以去了十分钟，我就想要回去了，他偏要拽着我留在那里，说是冠军要出来了，这个冠军是一匹绝世黑马，横空出世不过一个月，就已经连斩数十个叱诧风云的老将了，他一定要一睹冠军的风姿，看看是怎么样一只膀大腰圆的军雌，然后——”
郁拂然碧绿色的瞳孔里面沁出了一点笑意：“我就看见了你。”
希拉尔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思绪被郁拂然带回了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他刚考上第一联邦学校，之前攒的钱全部都砸在了来王都的路费跟入学的学费上，他的手头已经没有一丁点钱了，可是他还需要由自己支付未来五年的生活费。
而角斗场就是来钱最好的办法。
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只要有人挑战他就会上场，不管自己的形象到底如何，也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支撑得住。
现在希拉尔几乎都已经想不到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了，只觉得应该是很狼狈的一只虫，他从前并不觉得难堪，可是当他看见格兰登碧绿的眼眸里面流淌出的笑意的时候，却想要回到那个时候，不管怎么样，起码能够衣装整齐的出现在擂台上。
可惜，谁都回不到过去，不管他如何想，他的过去仍然如同野狗一般脏乱。
希拉尔偏过头，不愿意听格兰登对那个时候的他的批判。
可是格兰登却说：“原来， 所谓战无不胜的冠军， 还是只未成年的雌虫，还不过一米七高，长得好似一朵花似的，浑身浴血的站在台上，身材瘦弱的好像一折就要断掉，却在擂台上一拳一拳的战胜了一个又一个，比他足足高大双倍的对手。”
“那个时候我想，他真勇敢啊，我被他吸引了。”
希拉尔的瞳孔不自觉的大张，感觉自己的心脏酸涩的好像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
格兰登还在继续：“他这么厉害，这么年轻，于是我第一次起了一点怜悯之心，我觉得他的虫生不应该在角斗场夭折，我查了查他是谁，我想，不管怎么样，如果他愿意的话，那我就注资他好了，让他进军校，未来……”
格兰登点到为止，没说下去，只是笑着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是我的同学，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应当是不会接受我的注资的，于是我就只好随着别人给他打赏的时候，也送点东西。”
“再后来，我再看见他，就不是在角斗场了，而是在学校机甲大比上，他夺得了第一名，进入了第七军队，不再经常出现在学校里面，频繁的出入在前线，在军队内步步高升，他们不再叫他角斗场里面的冠军，他们叫他，联邦千百年来最出众的联邦之星。”
“再后来，我无意路过教学楼，被精神暴动影响，进了医院，昏睡了许久，醒来的时候，护士告诉我。”
“他现在在法庭，因伤害了格兰登冕下，罪大恶极，联邦要剥去他的羽翼，流放他去荒星，这一生都不得重返联邦境内。”
所以，之前让希拉尔不明白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格兰登被他的精神波动所伤却不生气；
为什么格兰登那个时候还睡着病人服，就匆匆的赶到了现场；
为什么格兰登说不需要去白塔，直接送到他的家里；
为什么格兰登被他的骨翼划伤了脸，却仍然密而不发；
为什么格兰登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带他出门，向所有人迫不及待的宣告，他迎娶希拉尔并不是为了折辱他，而是格外珍重正视他；
……
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格兰登温和的对他说。
“我只是想要救你而已。”
希拉尔的呼吸都在颤抖，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格兰登，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格兰登是认真的。
希拉尔再也问不出格兰登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希拉尔想起他那段丑陋而痛苦的少年时段，他在角斗场的时候，因为表现出众，所以确实有很多的拥护者，他们为了希拉尔挥舞起大把的钞票，让希拉尔顺利的赚到了生活费。
可是希拉尔离开的时候，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那些人群里面，除了想要看他兽性的一面，除了向看他死在台上的人中，竟然还有人会希望他拥有光明的未来。
……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印象呢。
怎么会一直都没有发现，他那段破烂不堪的少年时段，一直有虫在注视着他呢？
明明，明明出身贫民窟的希拉尔在年少的时候最疯狂的妄想，就是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可以抱一抱他。
希拉尔想，当格兰登从医院醒来，却知道自己将要处刑的时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甚至就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匆匆的赶到法场，拦截下法官,对着全场平静的说出“……如果我娶他当雌君，是不是我就可以决定他是否有罪了？”
他又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在被希拉尔的骨翼划伤了脸颊以后，半蹲在希拉尔的面前，平静的对希拉尔说：“我想跟你好好谈谈的。”
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希拉尔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低垂下头，遮住已经发红的双眸，声音低的几乎是从唇齿之中挤出来的。
“……抱歉，真的抱歉，我误解了你。”
我以为你跟其他雄虫一样是要来伤害我的，我以为你跟其他雄虫一样丑陋不堪，所以我对你的好视而不见，我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所图谋，却没有想到。
你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救我而已。
红发金瞳的美人双瞳发红，郁拂然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要是知道会惹哭你，我就不讲了，我可不想你因为我而难过。”
“毕竟，看着你慢慢的往上走，对我来说，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
……
希拉尔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将已经涌上来的泪意尽数吞了下去。
他对着郁拂然也笑了一下：“真的谢谢。”
郁拂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来都只看见希拉尔的冷脸，他一张漂亮的脸哪怕是冷漠的，也有一种锋利的美，但是当他笑起来，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后，迭丽的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于平和的美，让他看起来就好像是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月亮。
饶是郁拂然这样见惯了美人的人都顿了下，随后才从容道。
“那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服务你的机会了吗？”
这一次，希拉尔没有拒绝郁拂然交换盘子的要求。
他笨拙的用叉子叉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只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
也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比格兰登更好的虫。
希拉尔放下了心，郁拂然切手中这份换过来的牛排时，却有点心不在焉。
刚刚对拉希尔说的这套说辞是他在救下希拉尔时，就想好的。
他杜撰了这样一个不存在的故事，一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圆了在所有虫眼中，他为什么疯狂迷恋希拉尔的原因。
二是，为了跟希拉尔处好关系。
面对这位名著中爱恨分明，鲜活的好像是一捧火的反派，郁拂然可不单单只是想要救下他，跟他搞好关系，在名为原著的命运假说中，希拉尔这把锋利的刀会杀死他，郁拂然偏要攻克他，稳稳的握住他，让他为自己所用。
但是在用这把刀之前，郁拂然会将他打磨的锋利，把他养成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刀。
那自然是要跟希拉尔打好关系，精心的调养他的。
只是郁拂然没想到，希拉尔听了他的话以后，触动比他所想象的要大的多，也没有想到，自己也比想象中，要在意希拉尔的多。
一个纯粹的谎言是骗不到人的，真正好的谎言必然是真假参半的。
郁拂然虽然说的是假的，但是他也确实驻足过希拉尔的少年时代。
只不过，远比角斗场更早。
像是郁拂然这样的人，本该是从来都不接触虫族这类小说的，偶尔接触是因为他小侄女给他发错的网址，让他真正的看下去，是因为希拉尔。
那时希拉尔尚且贫民窟，七岁的小雌虫，用一把水果刀，结果了一只想要猥亵他的雄虫，浓烈的情绪跟狠辣的作风吸引住了郁拂然，开始翻阅这本书。
但要是这么跟希拉尔说的话，他估计会立马翻脸走人吧？
郁拂然切完了牛排，看着低头乖乖吃牛排，看起来很乖的红发美人，如是心平气和的想道。
希拉尔似有所觉的抬起头：“有事要说吗？”
摇曳的烛光落在郁拂然优雅的面庞上，影影绰绰。
黑发绿眸的美人含笑递过来一份餐单：“嗯，突然想起他家的甜品还不错。”
“要尝尝吗？”

第13章 睡袍
希拉尔之前并没有吃过甜品。
所以他不知道，这家餐厅的甜品是不是真的与别家比起来算是不错。
但是他吃的很开心，一半是因为甜品的味道，一半是因为在听见了他没吃过甜品后，拿着一支笔询问店员他们家的哪道甜品最出名的格兰登看起来很美。
格兰登黑色的长发编织成的辫子滑落肩头，微微遮住他优雅的面庞时，让希拉尔忍不住想要伸手拂去，不过希拉尔没有做这么失礼的举动。
毕竟他虽然是格兰登的雌君，却并不是跟他心意相通的虫，格兰登迎娶他当雌君只是为了救他而已，他们不应当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希拉尔想，就当是……
遇见了一个，哪方面都很好的朋友罢了。
格兰登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对格兰登格外的感激，他必定会将格兰登当成他最好的朋友来对待。
如是想着，在回程的飞船上，希拉尔平心静气的对着格兰登说：“格兰登冕下，今夜，我们要分开睡吗？”
原本用光脑在处理珠宝店事物的郁拂然抬起头，问道：“怎么了吗？”
希拉尔眨了眨明亮的金瞳，被问的有点迷茫。
在没有情爱，只为了救济的情况下，他跟郁拂然一只雌虫一只雄虫分开睡，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怎么格兰登一问，倒显得提出这件事情的他有点奇怪了。
希拉尔：“我只是在想，跟你住在一起，会不会不是很方便。”
他是很为郁拂然想的，郁拂然是一只很好的虫，虽然现在迎娶了他当雌君，但是也只是事出突然，到时候郁拂然肯定是要跟他离婚的，到时候要是造成不便就不好了……
郁拂然却想左了，他莞尔道：“不方便，你是指你晚上钻到我怀里的事情吗？”
希拉尔的想象戛然而止，他的耳朵尖迅速冒红。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触摸到的温热的肌肤快速在他的脑海里面冒头，希拉尔不好意思的想，他起来的时候郁拂然不是还在睡觉吗！郁拂然是怎么会发现这件事情的！
希拉尔耳朵红的太明显了，整个人的肌肤都绷紧了，声音有点奇怪道：“我，我昨天是钻到了你的，怀里吗？”
看着希拉尔的反应，郁拂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说的应该是另外一层意思。
像是希拉尔这么纯良的虫，想来是不会愿意跟救命恩虫住在一起的，自然是要分开的。
可惜，他们现在两个的关系，要是分开睡，才是大麻烦。
于是郁拂然将错就错道：“是啊，昨夜我睡到一半，突然发现你抱住了我，还念叨着疼，我怕弄疼了您，就任你抱着了。”
竟然不仅仅只是抱住了郁拂然，还说了那么羞耻的话。
希拉尔对自己简直是怒其不争，之前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都忍过来了，怎么在昨天偏偏，他难以启齿的开口道：“……抱歉，昨天晚上惊扰了你，冕下。”
他边说，边握紧了手指，现在不只是耳朵尖红了，而是一路红到了脖颈处，他原本就生得白，此时一红，简直是要晃花了郁拂然的眼。
郁拂然看完了他羞耻的全过程，很善解虫意道：“不是你的错，昨天我请了医生来，医生说你的精神识海受到了很大的创伤，虽然日常可能没事，但是在睡梦中可能会头疼，所以配了药给我，这样的情况可能还会维持很长的时间，直到你的精神识海痊愈，我不太放心你，所以选择了跟你睡在一起，方便在你不舒服的时候，喂你吃药。”
“你应该，也不太愿意让别的虫在你睡梦中靠近你吧？”
最后这句话简直就是说到希拉尔心口上了。
他从小就开始刀口舔血，在睡梦中也是极其警惕的，哪怕是在军校里，别的虫稍微靠近他，他也会惊醒，在每每受伤的时候，更是不愿意被别的虫看见。
因此，跟郁拂然住在一起，竟然是最好的选择。
郁拂然又道：“而且，就算是你跟我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关系并不是这样，在别的虫眼中看见的却是，你跟我分房住，我对你的宠爱不过昙花一现，不过一天就冷了下来，费奥多尔家族的奴仆倒是还好说，他们并不会多嘴，但是我的宅邸里面，却不是只有费奥多尔家族的奴仆。”
联邦并非帝制，虽然有元帅，却也并不是元帅把持所有的权力，为了牵制各方势力，不同行业的掌权分别落在了联邦岁月悠久的几个大家族手中。
如今已经过去几千年，制衡已经逐渐消失，所有家族都希望自己能更进一步，自然是各种手段奇出，安插人手不过是最次的手段罢了。
希拉尔也并不是不懂的虫，他在军部沉浮许久，对这些东西都有所耳闻。
只是，就如同他没有想到在学校里面，格兰登被贵族雄虫的团体所排斥，他也没有想到，格兰登竟然在家里，也时时刻刻都处在被监视的状态。
希拉尔微微的蹙起眉：“是我想的太少了，那我们还是住在一起吧，格兰登冕下，虽然我的精神识海有损，但是我的能力还是有的，呆在你的身边，如果遇见了危险，我可以保护你。”
也算是，稍微的偿还一点，对格兰登救他出水火之中的恩情。
郁拂然微微叹气，都说了，不要这样轻易的对人掏心掏肺啊。
还好是落在了他的手里，要是落在别人的手里……
万种想法从郁拂然的心头飘过，他半句话没说，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希拉尔：“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联邦之星，你留在我的身边，可不仅仅只是一只稍微有能力保护我的虫，这么说来，倒是我占了便宜。”
他碧绿色的眼瞳温和的好像是一汪水。
几乎是要把希拉尔溺毙。
自从他成为所谓的联邦之星以后，此类的夸奖就如同流水一样落在他的身上，他从前没觉得，此时被郁拂然一夸，却觉得刚刚才不烫的耳朵尖，又要烫起来了。
曾经被虫指责巧舌如簧的希拉尔少校此时就好像是被人握住了爪子的猫一样，低下头说：“……谬赞了，格兰登冕下。”
郁拂然说：“你还叫我冕下？”
希拉尔顿了一下，他不叫格兰登冕下，应该叫什么呢？
这是对雄虫的尊称，哪怕是他遇见陌生的雄虫都要呼唤尊称，更何况，格兰登不是陌生的雄虫，而是——
他的主君。
希拉尔不知道，他妄图从郁拂然的眼睛里面寻找到答案，可是郁拂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悠悠的与他对视。
希拉尔突然间想起一则传言，传闻中有一只雄虫他爱慕一只雌虫，不愿意将雌虫他的附属，在婚后也没有将雌虫拘束在家里，而是支持着雌虫去追寻他的事业，甚至，允许那位雌虫，呼唤他的名讳。
名讳。
“格兰登。”三个字突兀的从希拉尔的口中吐出。
黑发绿眸的雄虫终于软了眼睛，他笑着说：“嗯，希拉尔。”
霎那间，希拉尔的心中好像燃起了一把火，他下意识的偏过了头不愿意去看雄虫的眼睛。
因此也就错过了，郁拂然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算是他的恶趣味吗？郁拂然想。
他很喜欢看希拉尔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
希拉尔原本以为，他在格兰登的注视下，叫出格兰登的名字，已经是他今天最羞耻的时刻了。
但是真的到了晚上，他回到了他跟格兰登的房间时，意识到要跟格兰登睡在一张床上时，他沉默了。
昨天虽然也跟格兰登同床共枕了，可是睡的时候，他是昏迷的。
现在清醒的希拉尔只是想一想，他跟格兰登要睡在一张床上，就有点呼吸困难。
郁拂然倒是很坦然，该有的纠结，他在昨天全部都纠结完了。
此时他很从容的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光脑：“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去洗澡？”
希拉尔：“……我先吧。”
浴室在房间内，他坐在床上估计都可以听见浴室里面的水声。
现在的希拉尔可能还不能很平静的接受这么刺激的事情。
“好。”
郁拂然打了个响指，机器人小a就眼巴巴的捧了一件睡袍上来，雪白毛绒的睡袍，光是看着，就能猜测到其柔软的触感。
郁拂然：“家里之前没有你适合穿的衣服，所以让你穿了我的衣服，现在我买了几件你合身的衣服,你试试看？”
希拉尔的耳朵尖又红了，他对自己现在动不动就耳朵红的行为非常的唾弃。
却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了。
一想到他浑身上下都被郁拂然的气息包裹，他就浑身都滚烫起来了。
他胡乱的点点头，从小a的手中拽过了睡袍：“嗯，我试试。”
说罢，他逃也似的钻进了卫生间。
淋浴喷头打开，水哗啦哗啦的流下来，在宽大的淋浴室内，希拉尔缓缓闭上的双眼。
雌虫的身体素质很好， 尤其是他的， 身为s级军雌，希拉尔的身体素质好到出奇，昨天还在他的身上深深刻见骨的伤，今天只留下一些浅浅的白痕了。
往常虽然治愈能力好，却也没有这么好的希拉尔如是想道。
——昨天格兰登为他包扎的时候，用的药肯定是特别昂贵的药。
是没有人会为了军雌用这么昂贵的药的，因为无论有没有，军雌都会痊愈的，是没有必要浪费这样的资源的，这样昂贵的药从来都是为了雄虫而准备的。
可是格兰登，他是不一样的……
跟格兰登相识后的种种从希拉尔的心头流淌过。
不过两天的时间，却好像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长的让希拉尔已经有数不清的可以回忆的事情。
希拉尔昂起头，任水冲刷过他的脸颊，纤长的眼睫宛如栖息的蝶一样濡湿颤抖。
一切都是可以骗虫的，唯独眼睛是骗不了虫的。
跟其他雄虫看着他时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眼神不一样，格兰登看着他的眼神时时刻刻都是温柔平和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反而让希拉尔好像是陷进了一滩湖水里面一样。
反倒是希拉尔，在面对着格兰登的时候，才是每每失态。
——身为格兰登追溯了数年的虫，希拉尔告诉自己，你得沉稳一些，才不会叫虫失望。
希拉尔洗完澡，穿上了格兰登为他准备得那身衣服。
柔软白皙的睡袍完美的勾勒出他的身材，触感果然如同他所想象的那样柔软，却是——
领口大开。
希拉尔白皙细腻的胸膛裸露出来一大片，甚至就连胸口的粉色，也若隐若现，活似电视剧里面半夜想要爬床的雌虫。
沉稳的希拉尔面无表情，掰断了一根牙刷。
这他该怎么穿出去？

第14章 偷吻
对于希拉尔的窘迫，郁拂然全然不知。
他正在跟费奥多尔家族的专属设计师弗列尔联系。
原主的穿衣风格跟他多有不符，郁拂然原本是想要去商场购买的，可是想想原主这举步维艰的情况，若是他去商场大肆购买衣服，指不定在费奥多尔家里卧底的那群人回去要怎么编排，于是郁拂然从管家的口中要到了设计师的联系方式。
权贵间最在意衣食住行，世家里总养着几位家族专属的设计师。
从前格兰登嫌弃弗列尔设计出来的衣服风格，从来都不屑一顾，郁拂然却蛮欣赏其风格，索性就把对方用起来，理由也不需要细想。
他刚刚跟希拉尔结婚，要设计一些适用于情侣间的衣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果不其然，对郁拂然的话，没有任何人起疑，毕竟郁拂然为了希拉尔十几亿星币的鸽血红宝石都买了，为希拉尔换换穿衣风格，倒也不是什么让虫稀奇的事情！！
弗列尔也非常上道，直接就送了几套衣服过来，行动非常快，言语非常之暧昧：“这些衣服绝对会让主君您非常满意的。”
郁拂然挑选着弗列尔发过来的设计稿，心中却勾勒出希拉尔的样子。
宽肩窄腰，冷白皮，瘦却不过分的瘦，肌肉宛如生好的丝绸包裹在钢刀上，显得他整个人匀称又漂亮。
这样的人穿什么衣服不好看。
唔，不过去学校还是穿军装更合适，得叫弗列尔多准备几套，如是想着，郁拂然发了一张清单给弗列尔。
弗列尔接收的很快，看见清单的时候他暗暗感慨了一句。
……格兰登冕下他怕是真的陷入热恋了，这长长的一连串的要求，哪怕是对格兰登冕下不熟悉的虫，也可以从里面感受到格兰登冕下的情谊，真不知道希拉尔大人看见以后，会对格兰登冕下是怎么样的情根深种。
今日送给格兰登冕下的衣服绝对会让他满意的！
郁拂然看着从浴室里面出来的希拉尔，哑然了一瞬间。
红发金眸的美人色如春花，凌厉的眉眼柔软了下来，簇拥着雪白的睡袍，宛如放松警惕的猫咪一般，格外的惹眼，尤其是他大敞的领口——
希拉尔不自然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试图将它们拉的聚拢一点：“……好像有点小了。”
话语从郁拂然的唇齿间碾过，郁拂然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不是小了，只是带着某些情趣设计的罢了，若是想要亵玩，甚至都不需要脱下衣服，只需要将手伸进去，便可以为所欲为。
他淡淡的点头：“是小了。”
郁拂然从小a的手里接过黑色的睡袍递给希拉尔：“是我考虑不周了，穿这身吧，你可以在这里换……我去洗漱了。”
“嗯。”
柔软的睡袍从郁拂然的手中递到希拉尔的手中，两个人的指尖微触，只是一瞬间就抽离了开来，郁拂然与希拉尔擦肩而过，主动的将浴室的大门关上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希拉尔与小a面对面。
希拉尔闭了闭眼睛，不知道为何，总感觉空气中有点燥热的气氛蔓延，他也没少在别人的面前换过衣服，在军中不便的时候，赤裸上身也不是没有过，怎么偏偏在格兰登的面前，这么羞耻呢？
希拉尔快速的将身上的睡袍换了，黑色的睡袍确实厚实了很多，就是有点长，袖口没过了手，胸口确实捂得严严实实的，跟他那件衣服像了八分。
纵使是费奥多尔家，应当也不会将一样的衣服，做成异色，长短不一的两件，希拉尔大概的猜测了一下，就得到了一个结论。
他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大概原来是格兰登的睡袍，只是格兰登看他不自在，所以换给了他。
格兰登这样的人……
希拉尔心情莫测的走到了床边，一时间脑海复杂不知道该如何跟格兰登睡在一张床上，却无意间瞥见了格兰登的光脑。
希拉尔保证他发现格兰登的光脑开着的时候，就已经侧开了头。
可是他的视力很好，哪怕只是一眼，他也看见了上面到底在说什么。
郁拂然在跟对方谈他之后衣服的设计，那一瞬间，希拉尔的心脏滚烫滚烫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只是有点迷茫的觉得，格兰登只是为了救他，为什么可以在方方面面都做的如此好，甚至不仅仅只是在外人之前的表象，而是这些细枝末节都做的如此好。
从前别说有一只虫会管希拉尔穿什么衣服了，他就是醉死在寝室里，都无人问津。
这样的虫，希拉尔躺在了另外一侧的床上，听着浴室里面的水流声，感受着身上柔软的睡衣质感，明明躺在再安全不过的地方，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想，格兰登这么好，他做什么，可以回馈格兰登呢？
郁拂然简单的洗漱完，披着睡袍出来看见希拉尔已经躺在床上时，挑了下眉。
刚刚还对着他说话都有点不自在的希拉尔，这会儿这么乖？
小a很狗腿的给郁拂然指了指光脑，郁拂然这才发现他的光脑没有关，希拉尔估摸着已经看见了。
这只虫看起来浑身都是刺，实则内里柔软非常。
虽然不是郁拂然故意的，但是他看见这段话，绝对是心软了。
郁拂然熄了灯，躺在了希拉尔的另一头。
被子微微的下陷，郁拂然可以感受到被子那头传来一点紧张的抓力。
很显然，身经百战的希拉尔少校，并不是那么擅长跟人躺在一起睡觉。
他不说，郁拂然也不言，安安静静的躺了一会儿，郁拂然开口问。
“希拉尔，刚刚我光脑上的内容你看见了吗？”
……哪怕已经知道了郁拂然并不是什么苛刻的人，但是当众被人抓住了偷窥光脑的视频，希拉尔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
好在现在黑漆漆，并没有光，郁拂然也看不见希拉尔不自在的样子，希拉尔低声说：“嗯，我刚刚不小心瞥了一眼，看见了。”
回答的这么乖，郁拂然一笑：“真的只是看了一眼？”
希拉尔声音更低：“……我的视线还蛮好的。”
郁拂然：“说的声音这么低，害怕我责怪你吗？”
怎么会有一个人说要责怪，声音还这么温柔的。
希拉尔：“你不会责怪我的，对吧？”
真是，郁拂然好似看见了一只小猫张牙舞爪的坐在他的膝头，试图拿爪子来拨弄他的头发。
郁拂然带着笑的说：“嗯，不怪你，本来就是要跟你说的，他是我们家的专属设计师，这几天会上门来测量你的具体数据……为了确保可以做出合身的衣服。”
希拉尔顿时想起那件领口大开的睡衣，他声音更低了：“嗯，可以。”
郁拂然又说：“每年的机甲大赛都是在学期开始后举行的，离现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你只能呆在费奥多尔宅邸内，怕是去不了你惯常训练的地方了，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准备的吗？”
所有希拉尔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郁拂然都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他还能有什么。
再说了，因为希拉尔的出身受限，他从未有过什么惯常训练机甲的地方，全部都靠在光网上模拟罢了。
希拉尔说：“……没什么了，您已经准备的足够妥善了，只需要去我的寝室将我用的模拟器带回来就可以了。”
郁拂然问：“链接光脑的模拟器吗？”
希拉尔：“嗯。”
郁拂然：“可以，不过可能要等几天，现在军校已经封锁了，我需要与那边联系一下，不过家里有最新款的2077模拟器，你先凑合着用用？”
……
沉默，巨大的沉默。
最新款的2077模拟器，价值7896万星币。
希拉尔购买的破烂模拟器，价值4万星币。
哪怕心里已经清楚的明白，格兰登冕下真是一只有钱到哪怕军雌拼死了赚钱也比不上的雄虫，希拉尔还是陷入了沉默，他说：“不需要这么麻烦去与军校联系，我用家里的模拟器就可以了。”
郁拂然轻蹙眉：“会不会用的不习惯？”
他对希拉尔自是无比了解，哪怕是方方面面的细节也记得格外的清楚，希拉尔所使用的模拟器他已经整整用了四年都不舍得换了，想来是已经习惯了。
希拉尔：“不会。”
如果会也只会因为最新款2077太流畅了而感到不自然，哪怕是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这个价格的不尊重。
他说得太快，又太干脆，倒是让郁拂然品出来一点什么，羽毛似的触感从郁拂然的心头拂过。
郁拂然想，嗯，可能希拉尔没有换掉那个模拟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念旧，而是因为英勇果敢，犀利卓绝的希拉尔少校，是个财奴，并不舍得换掉。
那也怪不得希拉尔会选那个最贵的珠宝。
郁拂然莞尔：“不会就好。”
随后房间又恢复的寂静，希拉尔原本觉得自己可能会不习惯，毕竟他从小就不爱跟人贴的很近。
却没想到，他很快就陷入了梦境。
在陷入长眠前，希拉尔百分之一百笃定的告诉自己。
今夜，绝对不许黏黏糊糊的蹭到郁拂然的怀中了。
昨日是偶尔，今天绝对不可以再做了。
*
郁拂然觉浅，又顾及着希拉尔第一天与他同床，怕希拉尔睡不着，就一直挂着心。
谁想希拉尔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呼吸绵长而平稳，显然不仅是睡着了，还睡得十分安稳。
郁拂然好笑想道，若希拉尔真是猫，怕是被人抱走了，都豪无所觉。
希拉尔睡着了，他也就没那么挂心了，迷迷蒙蒙的进入了睡梦中。
直到又一次被人抱住。
胸腹处被人用手紧紧的抱紧，原本系拢的睡衣领口大开，在睡觉时安安稳稳与他隔着老远的希拉尔，此时黏黏糊糊的蹭在他的胸口，声音沙哑的呢喃。
“……疼。”
白天郁拂然见希拉尔对着梅拉夫那么气势汹汹，还以为希拉尔的伤好了大半，却没想到到了晚上还是这样，还好医生给的药还放在床头。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这一次郁拂然拨开希拉尔洒落在他胸膛上的红发，捏住希拉尔的唇，飞快的将药丸抵了进去。
这一次进行的很顺利，直到希拉尔皱起的眉舒展开来，郁拂然都没有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只是希拉尔还是黏郁拂然黏的很，趴在郁拂然的胸膛上不肯下来。
郁拂然什么时候让人这么轻薄过。
他低下头没好气的掐住希拉尔的脸：“……你知不知道，这放在我们那，你算是在勾引我？”
希拉尔睡得香甜，被郁拂然掐住了脸也不闹。
欺负一个睡着的人也没意思，郁拂然松开手，刚准备睡过去。
就看见希拉尔抬起头。
窗外的月光洒落在他猎猎的红发上，他明明还在睡梦中，却仍然虔诚的——
在郁拂然近在咫尺的脸颊侧落在了一个吻。
唇瓣的感觉一处即分。
希拉尔又窝回郁拂然的怀里，不安分的蹭了蹭他的胸膛，黏糊糊的好似小猫似的。
郁拂然却摸了摸被希拉尔亲的地方，眯了下眼睛，却到底没有推开他。
——算了，就当是被猫亲了一口吧。
翌日，希拉尔从睡梦中醒过来。
睁开双眼，对上了郁拂然带着笑意的碧绿色眼眸。
“希拉尔，早安。”
一大早就受到美颜暴击的希拉尔迟钝的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他明明离郁拂然这么远，怎么郁拂然现在离他这么近。
近的他都可以感受到郁拂然温热的呼吸，以及——
希拉尔视线下移，发现自己的手正不安分的伸在郁拂然的浴袍里面，毫不知廉耻的摁在郁拂然的胸膛上。
红发金眸的美人霎时间红了耳朵尖。
希拉尔抽出手，死死咬住牙：“……抱歉。”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是都已经睡得很远了吗！怎么又睡到格兰登的怀里了！
这样他要怎么跟格兰登当朋友啊？！
睡他怀里的朋友吗？！

第15章 草莓面包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的样子，倏然有了一点兴趣。
只是发现钻在他的怀里，就是这副样子，要是被希拉尔知道了自己晚上睡迷糊了亲了他一口，估计不仅仅只是耳朵尖红起来，而是整张脸都红起来吧？
盯着希拉尔发红的耳朵尖半响，郁拂然侧开了眸，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他跟希拉尔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说这么暧昧的话。
郁拂然拢了拢自己的睡袍：“不需要抱歉，你现在精神识海受损，医生早就跟我说过你会在夜里有反应，这是正常的事情。”
希拉尔从前受过无数的伤，哪怕是精神识海受损也不是第一次，他自然是知道，他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朝着格兰登靠过去，有百分之九十全部都是因为精神识海受损。
军雌之所以如此强大，其一是因为他们强大的羽翼，其二就是他们强大的精神识海。
越是强大的军雌，精神识海越是容易错乱，尤其是像是希拉尔这样的s级军雌，哪怕没有受到致命伤，在他成年以后，每逢三年都会经历一场精神暴动，精神暴动只能靠雄虫的精神力抚慰才可能真正平复。
可是希拉尔多骄傲，他不屑于与任何肮脏的雄虫接触，每每历经精神暴动，在其他的军雌渴望着雄虫的抚慰时，他全部都是靠药物压制下去的。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希拉尔早就已经习惯独自一个人承受精神暴动，他以为他的身体也已经习惯了才对，却没想到他的身体这么没出息，在睡梦中悄悄的对格兰登臣服了。
希拉尔看着都不敢看格兰登，看一眼他的脑子里面就会浮现格兰登被他弄得衣衫凌乱的样子，哪怕在法官面前也巧舌如簧的希拉尔踌躇道：“可是我……”
到底还是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郁拂然像是已经猜到他要说的是什么了一样：“可是我，毕竟还是你的主君不是吗？”
他碧绿色的眼眸温柔的弯起来：“身为主君，我的雌君精神识海受损伤了，我总是要伸出援手的，不是吗？”
其实，从来都是没有这样的理由的。
雄虫从来都是地位尊贵，从来都是军雌为了雄虫服务的，从来都没有雄虫为了军雌服务的，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所有的雄虫都不会去做的。
可是格兰登这么轻轻松松的在他的面前说了出来，轻松的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希拉尔垂下眼眸：“……谢谢。”
他一时间，除了谢谢两个字，竟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好骗的，又好看懂的虫。
郁拂然想，他又感动了。
*
早餐管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郁拂然跟希拉尔一同下楼，看见管家准备的吃食后，眼神微妙的在管家身上停顿了片刻。
今天做的菜明显是偏希拉尔口味的。
看起来他偏爱希拉尔的样子没做给瞎子看，起码管家是个聪明人。
管家很恭顺的低下头，对自己非常得意，果然，这一步又走对了！主君对希拉尔在意非常！主君吃饭又不挑！以后做菜多偏向希拉尔大人的口味就可以了！
唔，还有希拉尔大人喜欢的其他事物，也要去稍微的了解了解。
总感觉讨好希拉尔大人，比讨好主君，更容易得到主君的欢心啊。
希拉尔也发现了，昨天还只是了了几道他爱吃的菜，今天就满桌子就是。
他看着桌子陷入了沉默，下意识的侧头去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一张柔和的脸对着他笑成了一朵花，极尽讨好之意。
这个态度，很显然，比昨天更狗腿了，是发生了什么——
昨天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在希拉尔的脑海里面过了一圈，希拉尔昨天因为晚上要跟郁拂然一起睡觉所以宕机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格兰登昨天闹出这么大的动作，王都的那群记者都是人精，不可能放过这么大的头条，现在估计全王都都知道他跟郁拂然之间的事情了。
那群记者还喜欢夸大说辞，希拉尔只是弄坏了一艘机甲，他们都可以说得希拉尔好像是虫屠，格兰登昨天做的事情，还真不知道会被写成什么样。
看管家这个样子，希拉尔就觉得报纸绝对写的不简单。
他下意识就想要去摸自己的光脑。
却又看见郁拂然优雅的落座，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草莓面包，黑发绿眸的美人眉目间温柔缱绻：“吃饭吧？”
光晕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在郁拂然柔和的眉间，亲昵的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美得恍如一场幻梦，正常来说，雄虫不管是体质还是容貌都是及不上雌虫的，可是郁拂然却比大多数的雌虫还要迭丽。
希拉尔的目光克制不住的被他吸引，顷刻间就把光脑抛到了脑后。
八卦什么的，反正都已经发酵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吧。
……不如先陪格兰登吃饭。
毕竟格兰登可是给他夹菜了！雄虫什么时候给雌虫夹过菜！
郁拂然见他乖乖坐下，默默的吃饭，唇角挽起的笑更柔和了。
嗯，昨天郁拂然就发现了，希拉尔好像不太喜欢吃东西，都是郁拂然投喂一点，他才小猫零星三两口的吃一点，怪不得希拉尔看起来这么高，却这么瘦。
既然要养他，郁拂然自然是要好好的养，不管是衣食住行都要把控好。
除了一日三餐要做好吃的以外，还得思索着给他补补。
所以郁拂然心情很好的，就好像是在喂猫一样的，频频给希拉尔夹了很多食物，直到希拉尔的进食速度很明显的慢了下来，郁拂然才停下了筷子，笑吟吟的问他：“好吃吗？”
好吃是好吃，顶级的食材碰上良好的烹饪，怎么都不可能不好吃。
就是希拉尔吃的肚子都有点撑了，他此时才算是明白，为什么他的舍友老是与他说，美色误虫。
就算是他已经吃的饱了，在面对微笑着给他夹菜的格兰登的时候，他甚至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真是，希拉尔默默唾弃了下自己：“很好吃。”
于是格兰登笑得更漂亮了。
……算了，能够让他笑笑，多吃点又怎么了？
*
吃完早饭后，希拉尔要使用链接器，由管家带着去了费奥多尔家特供的训练室。
郁拂然则召集了珠宝公司的主管人，准备开个会。
虽然来了虫族这种雄虫不用上班也有人养着的世界，郁拂然却不准备真的过这样的生活，哪怕是在这里，他也要有赚钱的能力才可以。
他父母是商人，他从小就是在商人堆里面长大的，格兰登手下的业务他大部分对他来说都算是熟稔，却不好一起下手，郁拂然决定逐个突破，最先下手的就是这个珠宝公司了。
毕竟这也算是他的老本行。
会议室内，负责珠宝公司营业的雌虫碧亚早早就打开了通讯视频，内心十分忐忑。
他原先是元帅大人的亲信，后来元帅大人登上元帅之位无暇管理他们这些公司，才在他的雄子出生以后，将手下的这些产业都挪到格兰登的手下。
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公司一直都在他们的手下正常的运转，碧亚甚至都算是格兰登的手下最赚钱的项目之一了，碧亚根本就想不通这位雄虫冕下到底找他有什么事情。
——在此之前，他可是听说过无数这位雄虫冕下的传闻，传闻他极其风流，极其任性，受不得一点委屈，却又在两天前闯了星际法庭，强硬的要娶那位联邦之星为雌君，昨天更是对其极尽宠爱，亲自在飞船门口接那位出来，又在他们的门店里面挥金如土，十几亿眼睛都不眨的花出去了，最后甚至还包下了九星级饭店的最顶层，堪称是爱极了那位联邦之星。
明明听说昨天走的时候，他还算是满意啊？难道是后悔了？
碧亚不安的甚至都有点坐不住了，要是得罪了他，他以后的生意就要难做了啊，一时间，碧亚的脑子里面闪过了从前经历过的数十个道歉的法子，就等着见机行事了。
然后，碧亚就看见了一位年轻貌美的雄虫。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他穿着挺阔的风衣，优雅的面部线条柔和，碧绿色的眼眸温和又平静，当他出现的时候，碧亚觉得他背后的书房背景都亮了三分。
黑发绿眸的雄虫看了他一眼：“你就是奥比斯的ceo吗？”
奥比斯就是郁拂然旗下的珠宝公司的名字。
碧亚把自己眼中的惊艳收了起来，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毕恭毕敬道：“是，格兰登冕下，我就是奥比斯公司的ceo。”
那一瞬间，碧亚的脑子里面闪过了许多格兰登会问他的话。
然后就听见，格兰登平静的说：“把你们公司的报表调出来我看看。”
噢，报表啊。
碧亚顺从的从自己的电脑里面调出报表，发给格兰登，他们可是正规的珠宝公司，报表这种东西，自然是每个年度都会做的，格兰登想要看报表还不简单——
等等，发送成功后，碧亚倏然瞪大眼睛。
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
格兰登竟然是要看报表？！这还是胸无点墨的雄虫吗？！他们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等着雌虫去喂养吗？！
格兰登看得懂报表吗？！

第16章 阿多尼斯
事实证明，格兰登真的看得懂报表，并且——
出乎碧亚意料的专业。
黑发绿眸的雄虫安安静静的扫了报表半个小时，就已经从里面提取出了近年来的三个经济滑坡所导致的问题，直看的碧亚心虚又心里打鼓。
背靠费奥多尔家族的奥比斯家族拥有先天的经济优势跟客源优势，按照道理来说，奥比斯再怎么样，也不会从王都五大奢侈珠宝排行榜滑落才对。
甚至于在最初元帅刚创立奥比斯的时候，奥比斯还曾经是王都奢侈珠宝的top1，但是在后来越来越多的家族进入珠宝界，分食这块大蛋糕以后，奥比斯彻底的站不住阵脚，被排除出五大奢侈珠宝之外。
最大的原因就是奥比斯自创立起奉行的就是简单大方的款式，如今这样的款式已经逐渐被时代淘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在选择珠宝的时候，再也不会选择奥比斯，可奥比斯却不能轻易的扭转头更换设计师去迎合年轻人的市场，因为这样可能连原本的顾客群体都会失去。
郁拂然翻阅完全部的报表，对奥比斯的近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奥比斯运营的比他想象的好多了，虽然随着时代的洪流逐渐被淘汰，却也没有失去最稳定的客户群体，虽然外在看动荡很大，内部的资金却一直没有太大的改变。
郁拂然敲了敲桌面，碧绿色的瞳孔平淡无波睨了碧亚一眼：“我看完报表了，我想要听听看你们那边内部的判断，你们应该不是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奥比斯走下坡路吧？”
这一眼里面的怎么会含有这么大的威压。
碧亚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可是元帅手里退下来的军雌，早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此时却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看起来还如此年轻的雄虫感到了颤颤巍巍。
碧亚说：“当然不是，格兰登冕下，我们也曾设想过无数的方案试图挽救奥比斯名声的下滑，试过转型，也尝试过开拓新的系列……”
“却于事无补，流水反倒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郁拂然轻飘飘道。
碧亚喉头一哽，可是格兰登说的是实话，他根本反驳不了，奥比斯确实在他的手中走了下坡路，他也确实值得格兰登冕下的责罚，不等格兰登的责骂，他就低下头深深的忏悔道：“全部都是我的过错格兰登冕下……”
“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对我忏悔的，看报表，下一期的新系列要上线了是吗？对于宣传这一方面，你有把握吗？”
雄虫的声音平稳而温和，碧亚万万没想到，雄虫竟然不是为了苛责他，在看见了这样的报表以后，还是这么平和的与他说话，碧亚愣愣的点点头：“奥比斯虽然近年来知名度减少了许多，但是业内知名的虫我还是认识许多的，在宣传方面并不需要担心，但是我们手中的设计师的水平仍然不够……”
之前的新系列，哪怕已经是铺天盖地的宣传了，也仍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郁拂然说：“这一次，由我来当新系列的设计师，设计稿由我来出。”
碧亚还没来得及惊奇他们格兰登冕下不仅看得懂报表，竟然还会设计珠宝？！就被格兰登冕下投屏上来的设计图迷住了心志，他的呼吸都变得有点粗重起来了！
设计图上面的是一枚戒指，有鸽血红宝石为主戒，周围簇拥了一圈碎钻，将整个红宝石簇拥成了一个皇冠的造型，其设计精致的程度，碧亚只是看了一眼，就可以预测到其卖疯的未来，毕竟目前的联邦内，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光是设计稿就让人惊艳的珠宝图。
原本想要质疑郁拂然的话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碧亚痴痴的问：“格兰登冕下，您准备将这个系列定义成什么名字？”
碧亚敢发誓，这个系列绝对会闻名整个联邦，成为联邦所有贵族都爱不释手的珠宝排行榜一。
那些雌虫绝对会为了这个系列的珠宝发疯，且绝对想象不到——
这系列的设计师是一位雄虫。
还是这样一位，姿容迭丽，气质温和，谈吐优雅，遇见了事情不单单只会责怪下属，而是主动的给出解决方案的雄虫冕下！
该死的，像是他们格兰登冕下这么出众的雄虫，在之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虫发现呢？！联邦的虫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假设格兰登冕下在之前就展现出这么出众的才能的话，怕是早就已经被他们捧上神坛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还如此岌岌无名，难道，格兰登冕下如今表现的如此活跃，是因为那位希拉尔？
碧亚忍不住啧了一声，得到格兰登冕下如此的偏爱！那只虫上辈子怕不是拯救了整个宇宙？！
郁拂然看碧亚脸上神色变来变去，就知道他是在打量自己，郁拂然却并不在意，手下有自己的思想并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不坏就够了，真是榆木木头，才让他操心。
至于名字，郁拂然说：“此世遗珠。”
在珠宝界如此落寞的虫族，得以展现地球的珠宝魅力。
也算是，郁拂然穿越到现在以后，从历史的洪流里面拾起的一抹遗珠。
*
郁拂然手里的业务即将走上正道。
希拉尔刚登上光脑，却被创的不成样子。
那群媒体果然比他想象的更不要脸，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格兰登冕下在新婚第一天就带着希拉尔出门，两只虫姿态亲密，看起来感情十分稳定》
《扒一扒那只竟然为了军雌狂掷十几亿的雄虫》
《听说联邦之星希拉尔不仅在机甲上面登峰造极，就连在吸引雄虫的技巧上面也拥有十足的技巧》
……
希拉尔闭了闭眼睛，短短一天，他在那些记者的口中就从宁死不从根本不爱雄虫的铁血丁克军雌，变成了拥有十足勾引雄虫技巧的军雌，其技巧之高超，哪怕是那些专精于此道的亚雌也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头。
前天还忧心忡忡的担心他会不会根本不会讨雄虫喜欢的下属跟上司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范多夫：QAQ少校！！怪不得你那天骂我让我滚！！原来是我失策了！！您不愧是我们第七军队最帅的虫！！区区雄虫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只需要勾勾手指头就可以把他们迷得死去活来！！！
范多夫：您是有什么驯服雄虫的技巧吗？我可以听听吗？属下也还没有雄虫呢……
范多夫这个下属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看小说，尤其是那些雌虫yy的小说，他看的如痴如醉，甚至还被希拉尔抓住好几次现行。
希拉尔有理由怀疑，范多夫现在觉得他不是被搞得乱七八糟的破布娃娃，而是甩着皮鞭将雄虫驯服的嗷嗷叫的军雌sm大恶魔。
他懒得敷衍范多夫，扭头看了上司阿多尼斯发来的消息。
阿多尼斯：怪不得你昨天不愿意跟我多讲，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害羞不愿意说，倒是没想到是你自己手段就挺厉害的。
阿多尼斯：就是你怎么不主动点呢？你的主君都已经这么努力的在外面给你造势了，你不能跟个木头一样的，知道吗？在你主君伸出手要握你的时候，你应该顺势挽住他的手臂，然后给他一个吻。
希拉尔：……
阿多尼斯一看希拉尔这样就知道希拉尔又不愿意了，他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真是为了下属操碎了心：我又没让你跟他亲到拉丝，你都已经是他的雌君了，你在外面亲亲他的脸怎么了？格兰登冕下长得如此好看，你还不愿意了？
阿多尼斯：只有一个月，军校就要开学了，你现在这样怎么办才好。
格兰登冕下长得这么好看，亲他希拉尔确实不亏，也确实名正言顺。
可是格兰登冕下是为了救他才迎娶他的！他们两个只是朋友！朋友怎么可以互相亲亲脸颊？！
可是这件事情不能跟别的虫说，希拉尔只能把苦往肚子里面咽，他含糊不清的说：格兰登冕下不喜欢在外面这么张扬，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我可以回到军校了。
阿多尼斯：什么？
希拉尔还没解释，下一秒就被拽进了一个安静的空间，范多夫跟阿多尼斯都在里面。
阿多尼斯穿着军装，眉眼冷漠问道：“格兰登冕下说过要让你回军校？你确定这不是开玩笑？”
希拉尔对上司的困惑表示非常的理解，毕竟当他听见格兰登的话以后他也觉得很惊讶，毕竟这对于雄虫来说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大部分的雄虫都已自己的雌君在结婚以后仍然在外面抛头露面为耻辱，可是……
想起格兰登说那些话的时候的语气，希拉尔肆意张狂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他将格兰登带着他去珠宝店遇见了梅拉夫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后来两个人在餐厅里面的话，希拉尔没有说。
毕竟，他低垂下眉眼，那样的格兰登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阿多尼斯哪怕在法庭时对范多夫说，成为格兰登的雌君总比被流放剥去羽翼流放荒星要好，可是他心里却一直提心吊胆，因为他清楚的明白，他这个下属的性子实在是太烈了，因为过去的事情更是对雄虫的看法太偏激，看见雄虫就避而远之，若是格兰登真的侮辱了希拉尔，那就算是他对希拉尔再耳提面命，也于事无补。
故而这两天他时时刻刻的盯着希拉尔，见缝插针了解希拉尔的婚后情况，生怕希拉尔再出什么幺蛾子，偏偏希拉尔脸皮实在是太薄，怎么都不愿意仔细说，还是昨天看见新闻，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稍微放下来一些，他们两个相处的还算是融洽，格兰登更是很给希拉尔面子。
却也只是放下来了一点而已。
雄虫的喜欢从来都是奢侈品，今天可以喜欢你，明天就可以不喜欢你，希拉尔还是得磨磨自己得性子，多去迎合格兰登一点才是，所以才有了他今天见希拉尔这一回。
现在一看，希拉尔虽然在他的面前嘴硬，对着格兰登的态度却是不错。
阿多尼斯冷漠的眼眸里面勾起一抹笑意，他有点揶揄道。
“那看来，你对你的主君，很有好感啊？”
当年，希拉尔可是说过，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他也绝对不会愿意去当雄虫的雌君的。

第17章 角斗场
希拉尔很显然也是记得这件事情的。
但是在别人的面前，他可没有在格兰登面前的忐忑，他似笑非笑道：“是啊，格兰登跟他们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说那群雄虫有格兰登的这种态度的话，我以前也不会那么对他们啊。”
当初他对那群雄虫态度差，分明就是那群雄虫自己身上的问题。
阿多尼斯真是听了希拉尔的话就开始头疼，他还以为格兰登冕下的出现，会让希拉尔少狂妄一点，对雄虫的态度好一点，谁知道他也就仅仅只是对格兰登冕下的态度好一点罢了。
“你真是。”
阿多尼斯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拿希拉尔没办法：“既然格兰登冕下对你这么的信任，希望你可以在机甲大赛里拿下冠军，那你就不要让格兰登大人失望，好好的疗愈你的精神识海，这段时间不要再折腾了。”
说起精神识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在希拉尔的脑海里面一闪而过。
阿多尼斯就看见，刚刚还仰着头一副所有雄虫我都看不上，他们都是垃圾的希拉尔，微微红了耳朵尖，声音都有点不自然道：“……不需要我修养。”
阿多尼斯：？
希拉尔：“他比我还在意我精神识海的问题，在当天晚上就已经找医生来看过了，现在我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阿多尼斯：？
他看了眼自己的下属，深深的感觉到疑惑，他不是来给他的下属支招的吗？怎么突然被下属塞了一口满满的狗粮，现在看来那群记者写的倒不是什么夸张的事情，格兰登冕下做得比他们想象的更细致温柔——
只是这样的细致温柔，就跟传说中风流成性的格兰登半点不像了。
阿多尼斯的眼眸里面滑过一丝深思，是之前是伪装？还是现在是伪装？目前军队里面发生的端倪，身为元帅的雄子，格兰登知道多少？他现在看起来，可跟草包半点关系都没有，反而聪明的厉害。
不过阿多尼斯没问出口，只要格兰登不参合进军队的事情，他对希拉尔好就够了，阿多尼斯真是半点狗粮都吃不下去了，他挥了挥手：“那你走吧，既然精神识海没有什么问题了，就多去练习练习如何操纵机甲，别手生了。”
“先把你的能力恢复，其他的事情……”
“等你回到学校以后再说。”
希拉尔知道阿多尼斯说的是他突然间引发精神暴动的事情，眼眸冷了一下，却也知道阿多尼斯说的对，现在的他什么也急不来，他也不爱跟上司说自己的爱情故事，转身当场就要走，却被范多夫叫住了。
范多夫满脸迫不及待道：“长官！光网上好的对手不多，请让我来当您的对手吧！”
……
希拉尔一时间有点怀疑，他当时选副官的时候，是不是在睡觉，所以才选了范多夫当他的副官。
否则怎么会选这么一只蠢的就差在脸上写，大人我想要吃你的八卦，请让我跟随您吃吃八卦吧的虫来当自己的副官。
不过， 希拉尔平稳的对着范多夫笑了一下：“好。”
臆想上司是病， 尤其是你的上司脾气很不好的时候，他得让范多夫明白这件事情。
红发金眸的美人眯起微微笑起来，连带着他那张色如春花的脸都变得柔和了。
却让范多夫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的上司每次这么笑的时候，就是他倒霉的时候了。
但是，范多夫想，他的上司现在可是受伤了！
总不可能打他还跟打弟弟一样吧！
事实证明，他上司还是他上司，哪怕是受伤了，打他也不需要两只手，一只手就足够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甚至，范多夫有一个奇怪的错觉，他总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上司，好像更猛了。
第十次被希拉尔摁在地上猛揍，甚至连机甲都被揍破皮的范多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现在别说吃希拉尔的八卦了，范多夫只想要逃出希拉尔的训练范围！！
可怜他已经累的爬都爬不起来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痛，希拉尔却轻轻松松的甚至连气都没有喘，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朝着范多夫勾了勾手指头。
“不是说要陪我练习吗？起来，再来。”
这句话宛如范多夫的噩梦，可是就算是再强撑，范多夫也爬不起来了，他可怜的趴在地上，对着希拉尔摇摇头：“长官，我觉得，光是我一个人被您洗礼是不够的！这个星网上值得您的光辉照耀！！我觉得，您应该去随机匹配一下对手！”
希拉尔看他没用的劲就没话说，似笑非笑道：“哦？现在你不说，这个光网上面没有我的对手了？”
范多夫斩钉截铁的说：“就是以为他们追不上您！所以才需要您来督促他们进步！”
希拉尔斜睨了他一眼：“你行了，别装了，知道你是打不动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后就少编排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陪我打架是想要探听到什么。”
范多夫讪讪地点点头：“……我这不是太好奇了嘛，学长。”
范多夫跟希拉尔除了上下级的关系之外，两只虫还是学校内的学长学弟，当年希拉尔与雄虫为敌的消息出来以后，学院内大部分的雌虫都跟希拉尔直接割席，只有范多夫一边喊着希拉尔真的是太酷了，一边果断的站在了希拉尔的身后，因此希拉尔跟范多夫的关系很不错。
哪怕是现在，不在正式场合的时候，也会喊两句学长学弟。
正是因为如此，范多夫才更明白，希拉尔对雄虫的排斥程度，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更好奇那只他只是在法庭上面惊鸿一瞥的漂亮雄虫怎么能够在短短的两天之内，就让希拉尔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但是很显然，他的学长并没有好心到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的感情心路历程，红发金眸的美人懒懒斜睨了他一眼：“那就把你的好奇心给收好。”
范多夫只好收起自己的好奇，从地上麻溜的爬起来，给他伟大的上司科普：“好啦好啦， 那我们说正事， 现在光网上面打架也可讲究了，可不比我们讨生活那时候了。”
范多夫也不是贵族，能够考进联邦第一学院，手头里已经非常拮据了。
想要参加机甲大会，还需要购买机甲，使用机甲训练室，每一项都需要很大一笔支出，当时他就灵机一动，邀请希拉尔跟他一起在光网上面使用虚拟机甲，先刷一波光网上面的经验值，也可以先赚到一大笔钱，毕竟——
希拉尔真的很厉害，且很帅，利落的手法哪怕他是雌虫也忍不住心口一颤。
后面的效果跟他预计的也差不多，希拉尔果然一战成名，当时光网机甲的排行榜，希拉尔只用了三个月就冲刺到了第一，赚的盆满钵满，他们急流勇退下来，希拉尔的光辉事迹也足足在光网上面流传了一年。
不过当年的设定非常的简陋，想要挑战只需要邀战就可以了，现在却是新增了大混战的设定，不可以选择自己要挑战的对手到底是谁，而是系统随机匹配的，还必须要前往光网中心的角斗场才可以。
而匹配，现在是按照积分来算的。
积分三个月一清空，希拉尔当年叱咤光网的账号，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白板账号而已。
范多夫愉悦的翘起唇角：“所以说，学长，你算是一朝回到一无所有的时候了，可能是从最初级的小号开始打。”
希拉尔懒懒的扫了他一眼：“是吗？我看你好像挺开心的啊？”
那当然开心了！范多夫最爱看的就是他的学长好像是天神下凡一样暴捶对手了，尤其爱看虐菜局，可惜后来希拉尔进入军队以后，就每次都拼搏在前线了，做的都是拿命去拼搏的活，范多夫每次给他找医生都来不及，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欣赏希拉尔的英姿。
这么多年了，范多夫还以为他已经再也没有机会看见轻松的希拉尔了，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希拉尔因为格兰登入狱，却也因为格兰登拥有了一段短暂的悠闲的生活。
范多夫心情很好的说：“诶呀，哪里有啊，我这不是在为了您出谋划策嘛！话说现在使用机甲已经不需要自己去买了，各个类型的机甲你都可以尝试尝试了，你要不要试试最新的机甲？”
军队里面的机甲全部都是最实用的类型，功效最好，却不如外面卖的机甲花里胡哨的好看，最近新出的y-13，性能很不错，外形格外优秀，让好多亚雌都爱不释手，一出来价格就被炒到了巅峰。
在范多夫看来，四肢修长的y-13非常适合他长相漂亮精致的学长，红发金眸的学长配上绯红的y-13，绝对是这决斗场上面最漂亮的一道风景线。
奈何，希拉尔从来都不随他所愿，希拉尔随意的点了一架机甲：“我选那个。”
范多夫看了一眼，发现希拉尔选中的那架机甲整个甲胖的就好像是一个球，甚至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棒槌，甚至身上打了很多的补丁，看起来花花绿绿的，丑的让虫不敢看第二眼。
……范多夫感觉自己想要哭的心都有了。
他分外想要扑上去跟他的学长说，你知道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每次都选这种丑丑的机甲，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你是一个暴力怪啊！！但凡你选一个漂亮一点的机甲，他们也不会对你有这么大的误解啊！！
可是范多夫不敢说，他害怕挨打，于是只好给希拉尔的对手默默的点了一根蜡烛。
他的学长配上暴力的棒槌，那简直就是当代凶器。
*
学院的休假期，总是有很多学生在网络上面冲浪，这段时间绝对是整个光网上面最热闹的时候，有的是军校的学生下来指导光网上的娱乐机甲使用者，也有年纪很小的虫崽偷偷摸摸的使用双亲的身份注册机甲使用资格。
范迩丝就是其中一位超级热爱机甲的门外人士。
他正美滋滋的抱着自己刚刚战胜了数十只虫的机甲，准备迎接下一个对手，却发现对方竟然使用的是早就不知道在多少年前就已经被淘汰掉的机甲，冷门的范迩丝甚至都已经叫不出他的名字了。
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会使用它吗？
绝对又是一个根本就不懂行的虫崽，范迩丝叹了一口气，准备冲上去一把果断的结果了它，好快速的进入下一场，却发现——
这架他甚至都叫不出名字的机甲，拎起他手里的棒槌。
对着他的机甲就是一个暴击。
被制作出来，堪称是除了军用机甲以外最坚韧的y-13，竟然只是用了一棒槌，就裂开了一个缝隙。
机甲内部传来机械的声音：【机甲受损程度高达87%，已失去战斗能力，已失去战斗能力，请宿主尽快退出，尽快退出……】
冰冷的机械音不绝于耳。
范迩丝哑然失声，只是一招，他竟然，就输了？？！
跟范迩丝一样的例子，根本不在少数。
希拉尔只用了一分钟就结束了一场战斗，短短两个小时里面，他的排名就从名不经传变成了排行榜的前五千，被希拉尔用一棒槌敲出去的虫甚至已经高达三位数。
他们纷纷在论坛里面无能狂怒：不是吧！那个家伙到底是哪只虫啊！竟然这么厉害！靠着一架不知道从那里挖出来的老古董机甲都打的这么厉害！有没有虫有具体的消息啊？！
如此多的帖子在一段时间涌出来，几乎是点爆了论坛的热点，那个名叫作Y的黑马让论坛理的虫吵得大乱，很想要挖出来这只虫到底是什么底细，怎么会这么厉害！
可是他的过去一片空白，这只是一个小号而已。
……
范多夫抱着光脑看着论坛里面的虫无能狂怒，笑的嘴都要合不拢了。
他就爱看他们因为学长的操作而震惊的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当初希拉尔夺得学院的机甲大赛胜利的时候，他们都说希拉尔是因为运气才得到的，气的范多夫抱着光脑跟他们大吵了八百个回合，却还是堵不住他们的嘴，现在算是啪啪打脸了吧？
而且学长的数据也收集好了，范多夫心满意足的收起自己的笔记本，他的潜能在一众军雌里面，其实并不算是高，能够当上希拉尔的副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计算能力，可以精准的计算出军雌的潜能并且激发出最强大的能力。
果然他刚刚在跟希拉尔对打的时候，并没有预测错，希拉尔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甚至没有减弱，还比之前更强大了一分。
至于强到了什么程度，想起论坛上面嗷嗷叫着要跑过来试探虫们，范多夫哼笑一声，试试看，就知道是什么水平咯~
他抱着笔记本兀自乐呢，却突然间发现刚刚还很热闹的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虫的视线都飘向了角斗场的大门。
范多夫下意识的瞥过去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这不是希拉尔的雄虫吗！！！
他这样尊贵的冕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8章 说谎
碧亚虽然缺少一点在设计上的天赋，在做生意上面的天赋却是不少的，郁拂然很快的就跟他敲定好了关于新系列的后续宣发，以及需要的匠人后就关了会议。
管家已经伫立在门口候着他了：“冕下，午餐已经备好了。”
郁拂然问：“希拉尔已经去了吗？”
管家：“希拉尔大人现在还在使用光脑。”
哦？郁拂然扫了一眼时间，他刚刚跟碧亚开会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发现竟然已经过去四个小时多了，希拉尔的身体刚刚痊愈没多久，可以这么长时间的使用光脑吗？
是以，郁拂然决定亲自上线叫希拉尔下来吃饭，给这只玩起来就不知道吃饭时间的虫一点教训，好让他知道身体的重要性。
他跟希拉尔虽然没有举办过婚礼，在法庭以后伴侣的身份就已经敲定了，郁拂然只要心神一动，就很自然而然的传递到了希拉尔所在的地方，在看见角斗场后，郁拂然挑了下眉。
果然，他家猫是一只很凶悍的猫，光挑这种危险的地方来。
不过郁拂然倒也不排斥，因为他知道希拉尔的勇猛，光网上的角斗场也不会让希拉尔受伤，他好整以暇的决定去欣赏一下希拉尔的英姿，却发现——
他被一群虫给团团围住了，他们看着郁拂然的眼神，垂涎的几乎是想要把郁拂然给吞了。
雄虫原本就是稀有物，他们鲜少才会在光网上面出没，更不要是可以在角斗场这样凶残的地方可以看见雄虫，更不要说，这只雄虫有着令人惊艳的容颜，几乎是所有雌虫在看见郁拂然的第一秒，就认出了他是谁。
那位近来在光网上面出尽了风头的雄虫，格兰登冕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说，格兰登冕下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才对啊！不对……
一种复杂的心态在周围围观的虫心里升腾起来，哪怕他们都很不想承认，但是，格兰登冕下来到这里的原因，好像就只有希拉尔了。
格兰登冕下来到这里，是为了希拉尔吗？
虫屎！虽然他们昨天都已经看见格兰登冕下为了希拉尔豪掷上亿了，但是，但是这是真的吗？格兰登冕下为了希拉尔来到这里，那就证明希拉尔此时就在角斗场里面。
一只注定要呆在家里服侍主君的雌虫，是不需要进角斗场的。
只有，只有——
那些要回归到战场上的虫，那些有义务要拿起武器的虫，才需要进角斗场，才需要把自己的爪子磨尖，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为了雌虫花钱可以说是雄虫冕下的宽宏大量，怎么会有一只雄虫会愿意让自己的雌虫再次回到职场中呢？
格兰登冕下就不害怕，希拉尔因为军队中的事情，而忽视了他吗？
这绝对是在开玩笑吧？
可是如果是在开玩笑，格兰登冕下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在一众雌虫揣摩的视线中，角斗场的负责虫温格尔亲临门口，在看见格兰登的时候，温格尔猛猛吸了一口气，才在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不管这位雄虫冕下是为了什么原因来到这里，他都必须要把格兰登给服务好！
郁拂然并不喜欢被人围观，可惜他初次到访，并不知道要从哪里进入角斗场，就在郁拂然犹豫的时候，看见了一只留着绿色短发的虫翩然走到他的面前，温和的脸上笑容平缓道：““这位冕下，您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郁拂然扫了一眼面前虫的名牌，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我来这里，是为了找我的雌君的，如果你可以帮我，那可真是太好了。”
竟然真的是来找希拉尔的！！！
甚至回话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温和有礼貌！！
面对这样的雄虫，不仅仅是周围围观的雌虫整个都瞪大了眼睛，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温格尔，都忍不住的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是他的听觉很好，绝对没有听错的可能，因此哪怕这句话实在是有点惊世骇俗，温格尔还是保住了自己脸上的微笑。
“不需要这么多礼这位冕下，帮助您是我应该做的，只是不知道您的雌君有没有说过，他现在在哪里，我带着您去找他？”
这句话说出来，温格尔就觉得自己牙酸。
且不说雄虫在婚后会让自己的雌虫来角斗场就是闻所未闻，更不要说这位冕下竟然还亲自来接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殊荣啊？
郁拂然说：“带我进去就可以了，他到时候会来找我的。”
温格尔点头应了下来：“好，冕下，那请您跟在我的身后。”
角斗场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角斗的地方，另外一部分是观战台。
温格尔自然是带着郁拂然往观战台的vip看台走过去的，毕竟机甲拼杀都是非常猛烈的事情，坐在观战台的前排，万一吓到郁拂然就坏了。
却没有想到，刚进入观战台，郁拂然停下了脚步，对着他说：“带到这里就好了，我已经找到可以联系的人了。”
这才刚刚进入观战台呢怎么就已经找到人了？！
连带着温格尔在内的虫的视线都顺着郁拂然的视线，落在了观战台最前排的一只棕发棕眸的虫身上。
范多夫，希拉尔的副官。
也就是说，格兰登冕下，来到这里是真的为了，来寻找希拉尔的。
甚至于，希拉尔在之后，可能也是真的要回到军部的。
——这真是，在背后一直注视着格兰登背影的雌虫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太不可思议了。
*
如果说时间可以回溯的话，范多夫绝对会立马点下倒退按键。
因为他没有想到，他只是看了一眼格兰登，这位他只是在法庭跟报纸上遥遥看过一面的雄虫，就会走到他的面前。
哪怕是在光网之中，格兰登那张面孔也绝对俊美到出类拔萃，尤其是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只是看一眼，范多夫就感觉自己心脏狂跳， 不是因为心动， 而是因为——
某种遇见了可怕生物的直觉反射。
郁拂然问：“我可以在你的身边坐下吗？”
范多夫：“当，当然可以！”
他忙不迭的给郁拂然让出了一个位置，不，与其说是他给郁拂然让出了一个位置，倒不如说是他让出了一个空位让郁拂然走进来，毕竟大多数进来观战台的观众，都喜欢坐在后排观赏，而不是跟范多夫一样，坐在危险的前排。
郁拂然在范多夫的身边平稳的坐下来，他饶有兴趣的问范多夫：“希拉尔在哪个赛场比赛？”
范多夫感觉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可能早就已经被身后的那些雌虫的眼神给撕碎了，他从来都没有感觉眼神这么有杀伤力过，他简直是坐如针毡，还要给郁拂然指他学长丑丑的机甲，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说话都不响了。
“……在a战场。”
范多夫故意的没有说自己学长的机甲，希望这样能够给郁拂然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毕竟据他了解，不管是什么样的雄虫，到底还是喜欢漂亮的机甲多一点的，像是他学长这样的风格的机甲，被他们统称为是——
根本不知道情趣为何物的木头军雌，半点不讨虫喜欢。
郁拂然顺着a战场看过去，看见了一艘庞大的机甲，拎着一个巨大的棒槌，就好像是在撵狗一样撵着前面漂亮的机甲跑，场面非常之壮观，前面那只漂亮的机甲身上甚至还已经被棒槌敲出了很多的伤痕。
郁拂然的唇角挽起一抹笑，他莞尔道：“看起来，这一场比赛，他是要赢了。”
黑发绿眸，穿着矜贵而出尘的雄虫笑意盈盈，清越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很显然，格兰登已经看出来那个丑陋的机甲就是希拉尔了，他却——
并不觉得希拉尔暴力。
范多夫下意识的说：“……冕下，您看出来那是长官了？”
在原著中，范多夫是希拉尔的得力手下，在后来希拉尔发派荒星以后，范多夫也追随着希拉尔而去了，从始至终都是希拉尔最忠实的副官。
郁拂然绿眸扫了他一眼，反问道：“很难看出来吗？他从来都不喜欢什么漂亮的机甲，只看中机甲的实用性。”
范多夫在那一瞬间，突然间明白，为什么他从来都视雄虫为草芥的学长，会在短短的几天内，对一个雄虫做出如此大的改观。
——毕竟，这是他遇见的，第一个，既不嚣张跋扈，也不爱高高的仰起丑陋的虫头，反而会主动关心雌虫的雄虫。
面对这样的雄虫，他的学长改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就在范多夫如是想着时，希拉尔又一棒槌把人敲死了。
他懒懒的从机甲里面跳出来，高挑的红发美人站在巨大的黑色机甲旁边，靓丽的好像是一幅画。
已经锤了很久路人，都锤的有点无聊的希拉尔兴致缺缺，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再去匹配下一个对手时，一抬眸，就对上了观众席那双碧绿色的双眸。
霎那间，风声都沉默了许多。
一道声音在希拉尔的耳畔响起，平静而又温和的，一字一句的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是我的同学，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应当是不会接受我的注资的，于是我就只好随着别人给他打赏的时候，也送点东西。”
“再后来，我再看见他，就不是在角斗场了，而是在学校机甲大比上，他夺得了第一名，进入了第七军队，不再经常出现在学校里面，频繁的出入在前线，在军队内步步高升，他们不再叫他角斗场里面的冠军，他们叫他，联邦千百年来最出众的联邦之星。”
……
希拉尔眨了下眼睛，他突然间，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他想，曾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曾经在他毫不在意的时候，格兰登就是这样坐在观众席，平静的看着他的吗？
就这样坐着，眼眸里面噙着微笑的。
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使用的机甲难看的希拉尔，有点懊恼的想，他刚刚的动作是不是不太干脆利落，他使用的机甲是不是不够好看，早知道格兰登要来，早知道格兰登在——
他会做得更好才对。
希拉尔弹出了角斗区，回到了观众席，范多夫有点奇怪希拉尔怎么不继续，就看见希拉尔走到了格兰登的面前。
他从来都高傲的学长，在格兰登的面前，收敛了浑身所有的戾气，甚至就连素来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嗓音都柔和了下来，变得甚至有点温柔起来。
“格兰登，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黑发绿眸的雄虫微笑着说：“你迟迟没消息，我有点担心，所以来接你回去吃饭。”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希拉尔低垂下眼眸说：“抱歉，是我忘记了时间。”
郁拂然莞尔道：“倒也不算是坏事，要不是你忘记了时间，我可能也没有办法看见你使用机甲的样子。”
从没觉得抡着棒槌揍人难为情的希拉尔狠狠闭了闭眼睛：“我，并不是特意使用这个机甲的，只是觉得它用着很顺手，所以随意选择的罢了。”
学长！！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很明显，一眼就直接被虫看破了，根本就没有虫会信你的，你明明并不是随意选择，明明就用它揍虫揍的特别开心啊！！
范多夫看着露出这样神情的学长，只觉得满心荒谬，在这个世界上，是绝对不会有虫相信希拉尔的谎言的。
却看见格兰登安抚道：“嗯，都是那些机甲厂商的原因，总是做点华而不实的机甲，我手下倒是有几家制造机甲的公司，到时候跟他们提提意见，让他们做一点实用的机甲，到时候，请你来做测量官，测试测试到底合不合格。”
范多夫：？
范多夫突然间又觉得，他的学长对格兰登改观。
可能是还因为格兰登格外的有钱。
不仅是雄虫里面最有钱的，也是雌虫里面，最有钱的。
谁家一言不合，就要给创新机甲的呀！

第19章 谣言
希拉尔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堵塞。
就如范多夫所说，希拉尔也清楚的明白，他说的谎话简直是烂透了，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因此希拉尔说出来以后，希拉尔就后悔了。
可是希拉尔没有想到，格兰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希拉尔顿了一下：“……好。”
真是，郁拂然无奈的笑了一下，觉得要锻炼希拉尔的面部表情的事情，还是应该提上日程，在他的面前把什么心里话都写在脸上就算了，在别人的面前要是把什么心里话都写在脸上，就很容易会被骗了。
虽然，现在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有点不好意思的希拉尔也很可爱。
一下子就从战场上面杀伐果决的战神，变成了他面前的小猫。
郁拂然侧眸笑道：“不让你白白测试，到时候我给你开工资，怎么样？”
……希拉尔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红透了，跟郁拂然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其实已经察觉到郁拂然身上若有似无的那种戏谑感了。
格兰登总爱说些雌虫才会对雄虫说的话来逗他，明明应该是雌虫给雄虫花钱才对，明明雌虫为了雄虫做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格兰登却从来都不这么觉得，并且总会给他更多。
真是，真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更好的表达希拉尔的心情……
希拉尔：“不用了，我是心甘情愿白白给你打白工的。”
希拉尔对着郁拂然浅浅的笑了一下：“毕竟，我现在不是正住在您的家里，吃穿住行全部都由您来负责吗？”
刚刚还在角斗场上面恍如战神的美人，在他的面前露出了迭丽的微笑。
郁拂然感觉自己的指尖有点痒，他觉得近来他想要去触摸希拉尔的头的欲望有一点太过于强烈了，最后郁拂然将这全部都归结到还是希拉尔在他的面前表现的太乖了上面。
猫看起来很漂亮就已经是很赏心悦目的事情了，更不要说，这只猫已经剔除了对你的警惕，正尝试着在跟你撒娇。
也许他真的是什么恶趣味的人，正常人看见了这样的猫只想要哄，郁拂然却不然。
郁拂然莞尔道：“还是收下吧，就当是等会儿铺天盖地的消息的……安慰费？”
刚刚还很从容的希拉尔愣了一下：“什么叫做，安慰费？”
郁拂然平静道：“我来找你这件事情，好像被不少的虫看见了。”
希拉尔：……
他这才发现，好像，在这个地方，并不仅仅只是他跟格兰登，还有范多夫三只虫，在不远处还有一群雌虫看着他的眼神，几乎是想要把他刺穿。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收到这样的眼神了，上一次他收到这个眼神的时候，第二天媒体几乎是连他跟格兰登什么时候生虫崽都已经杜撰出来了。
这一次，希拉尔狠狠的闭了闭眼睛。
他说：“……没关系，我们回去吃饭吧。”
郁拂然莞尔一笑：“好。”
只是，这种东西，很显然，并不是希拉尔不去在意，就不会继续发酵的。
在希拉尔跟郁拂然吃完管家精心烹制的大餐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他们两个登上光网去看，光脑就已经很自动的推送了过来。
比今天早上更加铺天盖地，比今天早上更加震撼人心。
【惊！希拉尔少校惊现角斗场，三小时pk近百对手，荣登机甲榜，更有传闻希拉尔少校的光网账号格外眼熟，好像是三年前横空出世直挑第一出世的第一Y……】
【惊！在希拉尔少校出现在角斗场后，格兰登冕下也在角斗场出现，据说是为了接希拉尔少校回家】
【希拉尔少校在婚后难道是要回归军校吗？】
【细扒格兰登冕下在婚后为希拉尔少校做的事情，据有关雌虫提供的资料，他觉得希拉尔少校拯救了全银河系才会得到格兰登冕下这么伟大的爱】
【不是，格兰登冕下不会是真的要让希拉尔少校出去工作吧？这么掉面子的事情，真的会有雄虫主动去做吗？】
……
希拉尔早上就已经被说的麻木了，此时看见下面的这些却有点坐不住了。
他从四年前就开始挨骂了，早就已经习惯媒体的口诛笔伐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天，媒体的口诛笔伐会主动的说到雄虫的身上，他们不是说雄虫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生物吗？
希拉尔从来都没有感觉自己这么愤怒过，竟然有一天，格兰登会因为他而惹火烧身，希拉尔下意识就要去摸自己的光脑，上去跟那群虫理论一番。
曾经希拉尔被媒体骂德不配位根本就不配进入军队的时候，希拉尔都没有如此愤怒过。
可是郁拂然却拽住了他的手腕。
希拉尔侧过头，红发熠熠生辉，金瞳猎猎。
郁拂然看着面前气的眼睛都开始发亮的希拉尔，突然间想起了在法庭的初见，那一双对着他燃烧着仇恨的怒火的眼睛，而现在，这双漂亮的金瞳里面流露的是对他的在意。
郁拂然说：“你要去做什么？”
希拉尔被郁拂然拽住的地方好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滚烫的灼热，希拉尔言语不详道：“我去继续，继续训练。”
“刚刚走得急，我把范多夫丢下了，我现在去找范多夫。”
郁拂然挽起眼睛，他碧绿色的眼睛温温柔柔的，却直接戳破了希拉尔的谎言。
“不是去训练，也不是去找范多夫，是为了去给我找场子，是吗？”
希拉尔一下子就变成了锯嘴葫芦，他顿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找出什么更好的理由，他低垂下眼眸说：“你是为了我，才被卷进这个烂摊子的，我去给你找场子，不对吗？”
希拉尔越说越顺：“很对吧，我应该这么做的，所有雌虫都是这么做的……”
雌虫为了雄虫解决掉一切，而不是跟他一样，自结婚以来，从来都是格兰登为他解决事情。
“可是，如果我一定要你回到军队的话， 现在这个消息不爆发出去， 之后可能会需要更久的时间去处理，但是机甲大赛，可是在开学以后，就直接举办了。”
格兰登的话打断了他的话，希拉尔也不是笨蛋，他看着格兰登的眼睛，哑然失声。
“你，是故意的？”
“是我故意的。”
郁拂然微微笑了一下，用手拍了下身边的沙发。
希拉尔踌躇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郁拂然这是为了什么。
郁拂然见他这么乖，眼眸挽了下，温声对他解释道：“毕竟有隐患的事情提前解决，才不容易被抓到把柄。”
他说的这个道理，希拉尔是懂得。
可是这跟郁拂然有什么关系呢，要回到军队的虫是希拉尔，这些是希拉尔要考虑的事情。
竟然是为了他考虑，竟然是在为他筹谋，从来都是自己一只虫闭着眼睛往前走的希拉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麻了一下，酥酥痒痒的：“可是……”
可是他们闹得太凶了，希拉尔还是不愿意，格兰登因为他而受辱。
郁拂然像是提早预料到了希拉尔要说的话，微笑着反问道：“你是不相信我吗？”
“我应该看起来并不像是那样已经预测好了危险要来临，却笨得眼睁睁看着，连挽救的计策都没有做好的虫吧？”
格兰登看起来当然不像是那样的虫，希拉尔甚至都觉得格兰登看起来有点太过于聪明了，先前他只能使用暴力以对的梅拉夫，在格兰登的面前丢了钱丢了面子还得对着格兰登赔笑。
只是，希拉尔解释道：“我只是，希望能够做点什么。”
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格兰登一只虫为了他谋划。
希拉尔低垂下眼眸，他生气的时候，金瞳猎猎的就好像是一团火，炽热的要灼烧人的眼瞳，当他温顺的低垂下眼眸时，却又好似蝴蝶暂停的翅膀一样脆弱，他重复道：“……哪怕一点也好。”
郁拂然眼眸里面的笑意顿了一下。
说实话，郁拂然从来都习惯了一个人掌握一切，现在发生的一切当他亲临角斗场被人围观的时候，郁拂然就已经想到了，甚至对于后面舆论会发酵成什么样，他都大致的有勾勒过。
这一切的谋划里面，自然是没有希拉尔的，如今希拉尔还带病，郁拂然想要将他养成最锋利的刀，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使用它，再好用的刀，在它受伤的时候使用它，它也是有机会碎裂的。
郁拂然在这之前准备了一百种说辞来说服希拉尔，却没有想到，希拉尔给了他这个回答。
却又，并不让郁拂然觉得奇怪。
毕竟，希拉尔就是这么投桃报李的虫。
他只是看着凌冽，看着威风十足的让虫不敢靠近，实则他拥有一颗最柔软的心肠。
在原著中，希拉尔哪怕是在被流放荒星以后，也不曾绝望，他手下的第一批兵就是他从荒星的难民里面一个一个筛选出来，并且加以陪练的，那群虫后来全部都成为了希拉尔的亲信。
后来其中一只虫在希拉尔不在时，与其他星盗火拼时受了伤，希拉尔回来后安顿好了其余所有的虫，二话不说开着军舰跳跃了十八个星系，硬生生屠尽了那伙星盗，当时血流的几乎是染红了地板。
……在原著中，没有一个人不羡慕希拉尔那群亲信，因为他们拥有这本文的反派独一无二的庇佑。
而现在，郁拂然也成为了希拉尔想要庇佑的人之一。
一种微妙的情绪在郁拂然的心头拂过，很快就被他掐灭了，他提出建议：“那，就拜托希拉尔你在之后几天驾驭机甲时，多观察观察你觉得现今的机甲的问题，还有……”
郁拂然莞尔一笑：“嗯，尽量达到高一点的排名。”
这两件事情对希拉尔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驾驭机甲对他来说就宛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只是，希拉尔问：“了解机甲的问题，是了解，哪个方面的？”
对于机甲，可以测量的东西可太多了。
郁拂然说：“性能，今天才在他们的面前说过，要专门的为你设计一个机甲，你忘记了？”
希拉尔自然不可能忘记：“我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毕竟，那可是一个机甲，还是一个可以用来战斗的机甲。
普通的虫，哪怕穷尽自己一生的积蓄，也只可能买到最次等品的战斗机甲。
郁拂然倒是挑了下眉：“我说要送给你的东西，不是一直挺快的吗？”
希拉尔沉默了一下，希拉尔想了想郁拂然之前给他花钱的速度，他一不注意，郁拂然就画了十几亿星币去定制了一个戒指，他一个不注意，郁拂然又说画了9978万给他买了一个军舰，包括他现在使用的光脑连接器……
是了，希拉尔突然间平静了，这个好似很昂贵的东西，放在格兰登之前就送给他过的东西里面，好像突然间就变得没有这么稀奇了。
毕竟，格兰登说了以后，是真的会做到，无论是听起来多么荒谬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希拉尔反而有点耳热起来，他故左而言其他道：“您怎么突然间想起来，想要研发机甲了？”
因为在看见希拉尔意气风发的驰骋角斗场的时候，郁拂然突然间想起来，这个世界与他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不同，并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手上只有钱，并没有十足的话语权。
想要掌握什么东西，必须要有武力值，那么机甲在这一块，就至关重要了。
可以不用，却不能没有。
又或许，郁拂然平静的想，跟希拉尔从笨重的机甲上面跳下来那一幕有关。
那个机甲并不是那么衬希拉尔。
脑海中百转千回，郁拂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微笑道：“可能是因为家里多了一只虫要养，所以要努力一些了，否则要养不起了。”
……明明哪怕格兰登什么都不做，他的手里也有足够的钱。
这是，明明摆摆的在打趣他，他却反驳不了一句。
希拉尔清楚的明白，却莫名其妙的耳朵更烫了，他在格兰登的身边坐不住了，几乎是仓促道：“我去打排名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勉强赚点家用，补贴一下。”
郁拂然被他可爱的扶额笑了一下，恍然似的点点头，碧绿色的瞳孔带着笑的盯着希拉尔：“那带上我吧。”
“带上您？”希拉尔有点迷茫的重复了一遍。
郁拂然说：“嗯，带上我，我刚才在观众台上看着你的时候，发现特别有设计宝石的灵感。”
在战场上面杀伐果决的希拉尔，漂亮的就好像是一只展翅的蝴蝶。
格兰登冕下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希拉尔闭了闭眼睛，选择性的忽视了这句话：“我们两个的……不是已经设计好了吗？还要设计东西吗？”
对希拉尔，郁拂然没什么不能说的，他点了下头：“嗯，策划了点东西要去做，毕竟。”
他揶揄的朝着希拉尔笑了一下：“多赚一点钱，算是保障。”
“不至于让你补贴家用，补贴的那么辛苦。”

第20章 睡觉
原本就喜欢光网上泡在角斗场内的一半雌虫发现，最近角斗场最近拥挤了许多。
时不时就有打扮的花里胡哨的雌虫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角斗场的观众台，含情脉脉的看着始终坐在观众台第一排那道优雅挺拔的身姿。
只不过，就算是他们的目光都要擦出火来了，那道身影也从来都不会扭过头看他们一眼,而是目光专注的看着在角斗场上面那辆丑的出奇，却也锐利的出奇的机甲，目光十分的专注，偶尔才会错开目光，却也只是低头在手上的本子上面写写画画，专注的围观的雌虫忍不住的更牙酸了。
这样一只从里到外都如此优秀的雄虫冕下，竟然还是如此的深情——
尤其是拥有了这只雄虫的希拉尔，竟然是如此的不知廉耻，妄图想要回归到军队工作。
真是让虫气死了，如果是换了他们来，他们绝对会好好的陪伴在格兰登冕下的身边，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角斗场的另外一批虫，则是被希拉尔揍得苦不堪言，就连说话都觉得没劲。
角斗场来了一个叫做Y的凶神这件事情，是在希拉尔的身份被曝光之前就已经吹起渲染大风的，所有虫都对Y感到好奇，在知道Y竟然是希拉尔以后，这种好奇就攀升的更高了，几乎是比之前多好几倍的虫去找希拉尔打架。
可是不管是使用多么强大的机甲，不管是在排名上面最强大的虫，希拉尔从来都不畏惧，永远都是那一身破破烂烂的拿着棒槌的机甲，来一个揍一个，战绩节节攀升……毫无败绩。
这让从前觉得联邦简直就是闭着眼睛乱吹希拉尔的虫们，完完全全的就是被希拉尔给打服了，甚至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位能在这么年轻就爬到这个位置，根本就是靠实力爬上去的。
既然是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在结了婚以后，就要陪伴在雄虫的身边这件事情也太过荒谬，原本在联邦境内就争吵的越来越厉害的，军雌为什么在与雄虫结婚以后就必须要回归家庭抛弃婚前的所有荣誉这件事情，又一次炸开了锅。
一方面的虫觉得希拉尔之前就做过错事，格兰登冕下如此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他他竟然还不知悔改，如此放肆，简直是太过于恃宠而骄！
另外一方面的虫觉得希拉尔有能力，格兰登冕下也并不排斥希拉尔回归到军队，那为什么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简直就好像是笑话一样。
“难道一只雄虫，他并不希望雌虫只是呆在家中，而是希望雌虫去追求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有错吗？”
这句话一经推出，几乎是引爆了整个光网，几乎是所有虫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角斗场上面。
在全光网的注视下，这两只虫半点不为所动，希拉尔每天勤勤恳恳的上线暴打玩家，哪怕是以一个一个匹配的速度，也已经成功冲刺到全光网前五十了。
而格兰登，每次都跟希拉尔一同上线，一同下线，风雨无阻的陪伴着希拉尔。
一时间，光网上面支持希拉尔跟格兰登的虫在这个现象下， 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声音。
【不是， 怎么还有人揪着希拉尔少校之前的事情说话？格兰登冕下不是都说过这件事情由他自己处理了吗？怎么，身为受害人的格兰登冕下原谅希拉尔少校还不够吗？一定要你们也原谅希拉尔少校，他才算是无罪吗？】
【一定要说的话，格兰登冕下想要做的这件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有虫做吧？在之前不是也有军雌跟d级雄虫结婚后，他的雄虫仍然愿意让军雌出来工作的吗？怎么之前就没有虫反驳呢？之前不是都在说什么神仙雄虫的吗？怎么，他们可以，a级的格兰登冕下想要做这件事情，就值得被批判了吗？还是说，只有不涉猎军队内部的军雌，才能够回来的岗位？】
【+1，我是真的很好奇，那群虫说哪怕希拉尔少校回归了也不能回到原来的位子的虫到底是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希拉尔少校的军功又不是突然间被大风刮来的，这是他自己赚取的荣誉，为什么不可以恢复官职，我请问是碍着谁的路了吗？】
【哈哈哈，楼上你看起来真的是很大胆了，这样的话都敢说，你不怕被举报啊？我可是听说如果希拉尔少校不在的话，接替希拉尔少校的，可是那位家族的军雌噢~】
【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但是我真的很不能理解，骂归骂，吵归吵，把这件事情骂到格兰登冕下身上是为什么？我记得之前曾经被人□□过的雄虫都是十恶不赦的垃圾吧？格兰登冕下到底做错了什么现在要被顶在最前面，难道是因为他太过于爱自己的雌虫了吗？】
……
大量的声音几乎是要压倒那群指责希拉尔为什么要重返职场的虫发出的声音时，大名鼎鼎的摩尔赫斯家族旗下的摩尔赫斯娱乐，发布了一条采访视频。
采访的对象，赫然是——
联邦的另外一只a级雄虫，格里菲斯冕下。
与格兰登这种这段时间才在大众面前出现的雄虫不一样，格里菲斯从出生开始，就是全光网的宠儿，身为联邦世家日耳曼斯家族唯一的雄虫，格里菲斯从小就展现出他与其他的雄虫不一样的地方。
在其他虫全部都显得冷漠而又刻薄的时候，拥有超级高的精神力，生得温柔而又漂亮的格里菲斯冕下简直就是军雌的梦中情虫。
在采访里，有一只雌虫问格里菲斯：“这位冕下，请问您是否有听闻近期的一些传言？”
格里菲斯棕发棕眸，笑起来很温柔，他语气很温和道：“你是说在光网上面广为流传的关于格兰登的传闻吗？如果是关于格兰登的话，我可能确实是听过一些。”
雌虫说：“是，就是格兰登冕下的传闻，听说格兰登冕下并不计较希拉尔少校伤害了他的事情，甚至还准备让希拉尔少校返回校园，大家都说格兰登冕下实在是太爱希拉尔少校了所以才……”
格里菲斯听到这里笑了一下，他棕色的眼眸弯起来，虽然突然其来的笑声打断了雌虫的话，却看起来也并不让人讨厌。
雌虫反而很好奇的问格里菲斯：“冕下，您是在笑什么？”
格里菲斯歪了下头，状似无意的说：“我是在笑你们说的格兰登喜欢希拉尔的事情噢，毕竟我跟他们还是在一个学校里面就读的，虽然说在之前跟他们两个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大概的还是知道一点事情的，唔，希拉尔是怎么样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格兰登……”
格里菲斯笑了一下：“嗯，我记得他好像在很久之前就说自己是对瑟拉弗有好感，想要迎娶瑟拉弗了欸，可能是近期没有见面了，所以格兰登改了吧，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可能爱就是这么伟大的东西吧。”
采访戛然而止，虽然格里菲斯如此说，但是所有虫都清楚，他那句爱就是伟大的东西，绝对不仅仅是表面意思。
在这个采访视频播出后，之前原本就已经安静下来的抗拒希拉尔复职的声音就又涌了起来。
【格里菲斯冕下说的话应该不会有人质疑了吧？我听着格里菲斯冕下的话，也觉得这件事情出现的很突然，格兰登冕下是谁啊？他可是可以跟格里菲斯冕下平起平坐的雄虫冕下啊，怎么会突然的喜欢上希拉尔这样的军雌啊！不是都说雄虫最讨厌的就是那样的军雌吗？！格兰登冕下喜欢瑟拉弗大人才是正确的啊！】
【+1，不知道是不是希拉尔用了什么手段让格兰登冕下答应他，可是他现在回去了，之后万一格兰登冕下又后悔了怎么办？】
【不过，这有没有可能，真的就跟格里菲斯冕下说的那样，格兰登冕下是真的不爱希拉尔，这一切只是为了做戏给瑟拉弗大人看？】
……
格兰登其实并不是喜欢希拉尔，只是为了做戏给瑟拉弗看这个言论一出现，就得到了一致的认同，在格里菲斯视频的加持下，很快，之前输掉的那一派，就飞快的压过了支持格兰登跟希拉尔的那一派，气得每天都在光网上飞速冲浪的范多夫气得想要给这群造谣的虫一拳。
不是，希拉尔跟格兰登就差卖到他们的脸上了，结果他们宁愿去装睁眼瞎，觉得格兰登是味了其他的虫才对希拉尔这么好——
范多夫愤愤的想，在这个世界上雄虫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哪怕是瑟拉弗也不可以让一只雄虫为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他的学长有什么不好的！
身为希拉尔的激推，范多夫觉得希拉尔身为联邦之星，简直从头好到了脚，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范多夫火速的拨通了希拉尔的电话，却发现，之前从来都是秒接他的电话的学长，这一次，竟然根本打不通。
之后又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是一点回讯都没有，范多夫一时间有点揣揣不安，他的学长不会是被光网上的舆论弄生气了吧？
*
希拉尔倒是没有被光网上的舆论弄生气，倒不如说，他现在还没来得及看网络上的舆论。
他在看医生。
在上次希拉尔因为在角斗场上头，错过了吃饭时间以后，郁拂然就会每天都掐着点让希拉尔吃饭，并且准时睡觉，作息规律的，哪怕希拉尔在上学都没有这么标准过。
当然，与此同时，郁拂然也分外的在意希拉尔的精神识海问题。
他跟希拉尔还是每天晚上都一起睡觉，不过希拉尔现在会因为疼痛而钻到他怀里的情况，已经大大减少了，他以为希拉尔的精神识海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却没有想到，在昨天晚上——
希拉尔前所未有的爆发了一次梦魇。
甚至严重的在睡梦中都流下了冷汗，缩在郁拂然的怀里，蜷缩成一团，不管郁拂然怎么叫都醒不过来，还是郁拂然在半夜给克兰恩医生打了电话，按照他的指示给希拉尔喂了三颗药丸下去，希拉尔才缓解过来。
郁拂然直接就拽着希拉尔来看克兰恩了。
黑发碧绿色瞳孔的雄虫坐在克兰恩的对面，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时不时落在克兰恩身上的眼神，让克兰恩感觉非常的胆战心惊。
——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给格兰登冕下当了好几年医生了，怎么最近感觉格兰登冕下的气势增长的速度如此之快呢？哪怕是他，在格兰登冕下面前，都差点要脚软了。
克兰恩医生检查完后，郁拂然冷淡问道。
“你那个时候，不是跟我说，他精神识海的问题不是很大，只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怎么反而越修养，希拉尔的身体变得更差了？
希拉尔其实倒是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大，他的精神阈值很高，很难被抚慰，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精神识海有问题，导致彻夜难眠了，他也并不觉得，一个医生就可以解决他的困难，毕竟要是医生管用，他之前也不需要疼痛这么久。
反倒是觉得格兰登这种样子很少见，他在希拉尔的面前惯常是温和的，很少见这样冷下眉眼，显得……让虫看着有点腿软。
克兰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他忍了又忍，哪怕是告诫自己这是冕下，到底还是没忍住。
“冕下，我跟您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您娶了雌君以后，也不跟他亲密的呀！”
“……您，您跟他做点应该做的事情，用您的精神力去修补就可以了呀！”
每天抱着雌君光睡觉，什么都不干，还来质问他。
克兰恩怒气十足想道，他还能怎么办！送格兰登一本姿势大全吗？！
可是他只是个破看病的！自己都还没有对象呢！

第21章 欢愉
克兰恩的话一出来,郁拂然顿了一下。
他并不是那种不通人事的人，他从小在那个圈子里面长大，哪怕是没有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克兰恩一说,他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确实，按照那本书里面写的，不仅雌虫对雄虫有一种莫名的渴求，如果说雄虫迎娶雌君的话,也会自然而然的对雌君产生渴望——
在这种渴求之下,确实，这是不必说的话。
按照他的正常诉求，他就应该把希拉尔彻彻底底的吃透，在他的骨头上都打下郁拂然的印记。
相反,如果郁拂然在外面表现的如此宠爱希拉尔，结果他们两个之间却什么都没有做,在跟郁拂然结合以后，希拉尔的精神识海仍然还是存在着问题这件事情,才是令人感觉到困惑的。
毕竟,虽然希拉尔的等级很高，却也绝对不是郁拂然治愈不了的。
这件事情,很显然希拉尔也想到了,他缓缓的抬起眼眸,扫了克兰恩医生一眼。
克兰恩医生就有点后悔刚刚说的这么直白了,不是，这两只虫怎么回事！格兰登这么凶也就算了，怎么就连希拉尔的眼神也这么凶,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医生好好的尊重！
不过，克兰恩医生很快就想起了希拉尔的赫赫凶名，贫民窟出身的希拉尔能往上爬的这么快，全部都是因为他的凶残，听说希拉尔在战场上，甚至拥有绞肉机的称号，每一场战斗中，希拉尔杀死的敌人个数，都遥遥领先。
面对那群恶魔，希拉尔都好像是杀鸡一样，面对他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克兰恩医生在希拉尔的眼眸中，很乖顺的拿起自己的道具走了。
虫啊，有的时候，活着就应该糊涂一点！
克兰恩医生在走出去的时候，还很贴心的把门带上了，给了他们两个一个完全安静的空间。
郁拂然也看见了，但是希拉尔想要做什么，他是不会阻止的，于是郁拂然只是看着，看着克兰恩医生走了出去，才缓缓的开口说：“……你有话要跟我说？”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越，他碧绿色的眼眸是那么的漂亮，哪怕只是坐在那里，就好像是会发光一样。
希拉尔的喉头梗塞，他看着郁拂然，低低的垂下眼眸，他哑声道。
“其实，您并不需要在意我的身体的。”
希拉尔原本觉得，这些说出口可能会有点困难，但是其实，当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每一只雌虫都是这样的，从出生开始，就携带着所谓的诅咒，越是强大的虫，越是压抑不住自己的精神暴动，而我变成s级以后……”
希拉尔平静的朝着郁拂然笑了一下：“我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宿命了，没有人可以治疗好我的。”
“所谓的精神暴动，所带来的并不仅仅只是让我自己失控的暴动而已，暴动是由什么引起的呢？是强烈的被抚慰感。”
越是强大的军雌，失控的可能性就越高，暴动的可能性就越高，尤其是s级的军雌，几乎是从成年开始，渴望就时时刻刻都在叫嚣，每时每刻，残暴的冲动都可能会爆发，高贵的雄虫，是不会愿意弯下身，时时刻刻的去观看在泥潭中的军雌的。
哪怕是抚慰，也只是短暂的安宁而已。
在希拉尔成为s级军雌以后，就时时刻刻会有这样残暴的情绪，他试图从前面的虫身上寻找到一些经验，却发现在平均年龄300的虫族时代，每一只s级军雌都活不过25岁。
由于s级军雌太强大，不管是能力，还是自愈能力，所以这个世界上能够杀死s级军雌的存在真的是太少了，他们强大的身体素养让他们哪怕是到了濒死的时候，也能够活下来。
所有s级军雌的死亡原因，全部都是自杀。
甚至里面记载的最可怕的一条，那只s级的军雌硬生生的用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去赴死的时候，脸上却带着餍足的微笑。
从那一刻起，希拉尔就明白，在其他人都戏称他的未来光辉无限的时候，他可能，已经看见了他的未来。
跟那些s级军雌一样，在二十五岁之前因自杀而身亡，因此希拉尔从那刻以后，就再也不去压抑自己的本性，在战场上把自己当成一个杀敌机器，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甚至最严重的一次，手臂都快要断掉了。
阿多尼斯气愤的给了他一个巴掌问他：“你还这么年轻，你如果是想要更多的军功，你还有大把的时间，你到底在急什么？哪怕是你现在爬的这么高，你如果死了，那这一切，有意义吗？怎么，那群虫正好是要研究s级军雌为什么会死在二十五岁之前，你是要给他们新添一个范本，好让他们好好的剖析清楚原因吗？”
当时希拉尔歪着头，朝着阿多尼斯平静的笑了一下说：“长官，其实，我已经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在二十五岁之前死去了。”
s级军雌所渴求的，并不是普通的抚慰。
——而是独一无二的爱啊。
只有独一无二，绝对的爱才能够抚平他的创伤，才能够让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拥有爬回来的力气，可是，会有一只雄虫给予雌虫独一无二的爱吗？
阿多尼斯当时沉默了，他看着希拉尔半响，也没有给出一个结论。
希拉尔却明白了他没有说完的话，嗯，其实并不只是阿多尼斯还没说完的话，应该说，联邦的每一只虫都明白答案。
是不会的。
当时迷茫的质问阿多尼斯的希拉尔不知道，他在两年后会因为一只雄虫而入狱，也不知道，他会荒谬的觉得，这只雄虫说不定可以做到，给予他独一无二的爱。
而他，竟然不愿意奢求。
毕竟，希拉尔想，格兰登不喜欢他，他只是欣赏他而已，他只是想要从法庭里面把他捞出来而已，那并不是爱，他不应该从格兰登的身上索求更多。
希拉尔笑着说：“冕下，我的力量太强大了，您承载不住我的。”
安静的房间内，阳光透过了巨大的落地窗， 落在了希拉尔的浓烈的红色长发上， 落在了希拉尔金色的瞳孔内，他微微的笑起来，色如春花的漂亮脸庞柔和的不像话，哪怕是以漂亮著称的艳丽亚雌也及不上他分毫。
若是有虫看见这样的希拉尔，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相信他残暴好杀的言论，毕竟他是如此的美丽。
可是郁拂然却意外的出了下神，想起了初次与希拉尔见面时，希拉尔那双仇视着他的，好像是燃烧着不灭的火焰的双眸。
那时他憎恨，他绝望，可是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鲜活。
而现在，希拉尔平和的微笑，却好像一株已经快要死去的玫瑰。
郁拂然问：“我承载不住你，那谁承载的住你呢？”
希拉尔说：“没有任何虫。”
郁拂然说：“那你的结局呢？”
没有被抚慰到的雌虫，郁拂然身为异世界的人，只在书里看见过那样的结局，亲自身为雌虫，希拉尔已经比他更明白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希拉尔对此非但没有害怕，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回答：“嗯，我可能会变成一个疯子吧。”
这可比他设想过的结局好太多了，曾经希拉尔觉得他可能会比那只割下自己头颅的军雌更可怜，他可能会被野狗分尸吃掉，区区变成一个疯子而已——
甚至在他变成疯子之前，他还遇见了格兰登，希拉尔觉得，自己还是赚了很多的。
郁拂然在听见了他的话以后，却闭了闭眼睛。
诚如他所说，他看这本虫族小说的全部原因都是因为希拉尔，因此关于希拉尔的剧情，他记得非常的清楚，在希拉尔被驱逐出王都流放荒星后，希拉尔确确实实的带领着一群虫风风火火的成为了星盗，打造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以残缺羽翼的虫的身份，登上了首领的位置，在宇宙的星盗中，叱咤风云，被万虫景仰。
可是，每次精神暴动期到来的时候，他就会变成最无助的虫。
因为他强大的精神力，因为他强大的武力值，没有一个人可以打得过希拉尔，当他精神暴动的时候，他只能把自己日复一日的锁在荒岛的别墅里面，四肢连带着脖颈全部都被锁链束缚住。
文中没有具体的描述希拉尔是如何的度过自己的精神暴动期的，只是以一个给度过精神暴动期的希拉尔送食物的小兵的口吻描述了一段剧情。
【得知要给首领送东西的时候，我吓得整只虫的腿都软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可是这是上面派下来给我的任务，我必须要完成它。】
【送的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远，当我真正踏足那个地方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地方不仅比我想象的要远，还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的荒凉，希拉尔身为我们星盗叛军的首领，度过精神暴动期的地方，竟然是一座荒凉的，无人问津的雪山。】
【我当时害怕极了，因为在传说中，这样的雪山里面，总会有猛烈的凶兽，可是我的上级告诉我，没有，全部都没有，那些猛兽，在首领的一次暴动中，全部都被杀死了，我那个时候就在想，我的首领竟然是比猛兽还要凶猛的存在吗？我害怕的要命，我生怕我打开别墅的大门，等待着我的就是属于我的死亡。】
【可是我没有拒绝的权力，我已经到了这里，我只能打开门，然后——
我看见了我的首领。】
【那个在传说中杀死了所有猛兽的虫，被锁链固定在墙壁边，手腕跟脚腕都已经磨损的血肉模糊，他靠在墙边，身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用指甲划出的伤口，深可见骨，哪怕是我走近了，他也没有抬头，好像已经被自己杀死。】
……
变成疯子吗？郁拂然喃喃道，哪里有一个疯子，会在自己发疯之前，先锁住自己的？
而他，又愿意他在来到这个时候以后，就第一时间救下来的希拉尔，变成原著里面的样子吗？那他救下希拉尔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把他原本的悲剧，往后延一点，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生吗？
郁拂然平静的想，他也不是这么无能的人，他想要救的，就没有救不到的。
一切的想法在郁拂然的脑海里面百转千回，在希拉尔的面前，却只是郁拂然在他的面前闭了一次眼后，又缓缓的睁开，笑着对着他说：“疯子吗？”
明明是那么温和的一句话，却让希拉尔整只虫的警惕心都拉到了满值，他微微的睁大了那双金瞳，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一切即将要脱轨的感觉：“……怎么了吗？”
灿金色的阳光落在了郁拂然纤长的眼睫上，郁拂然笑了一下。
“没事，我只是在想，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希拉尔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间。
他几乎是有点迷茫的想，格兰登到底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什么叫做没试过，怎么知道他做不到？格兰登到底知道如果要做的话，他们是要做什么的吗？
格兰登对朋友是这么好的吗？这样的事情都愿意做？
*
格兰登对别的朋友到底好不好，希拉尔大概是不得而知了，但是格兰登对他特别好这件事情，他几乎是发自肺腑的清楚了。
因为格兰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的又把克兰恩医生从外面请进来了，并且就在克兰恩医生的面前，彬彬有礼的问克兰恩医生。
“身为a级的我，承载不了治愈s级的能力吗？”
这句话一出来，希拉尔直接不好意思的闭上了眼睛，不管他是怎么想也想不到格兰登会直接的把这句话给问出来，a级当然承载了可以治愈s级的能力，他刚刚的意思是——
格兰登承载不了他的爱啊！！身为s级的军雌，希拉尔清楚的明白自己拥有多少的占有欲跟绝望卑劣的情绪，这些情绪他全部都不想要让格兰登承载，可s级军雌的本能会让他选择去爱雄虫，就算是格兰登执意要救他，最后也很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不希望让格兰登失望。
克兰恩一听着不靠谱的话就下意识看了希拉尔一眼，看希拉尔一脸的挫败，忍不住的握紧了自己攥着笔的手，暗自怒骂道。
都说了他是还没有雄虫的单身雌虫啊！这样在他的面前展现双方的美好，他是真的会生气的啊！！
不过良好的医生素养，还是让克兰恩克制住了，他对着自己的主顾平静的说：“一般来说是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性的，但是由于s级军雌的数量实在是太过于稀少，所以可以分析的样本非常的少，届时如果出现了难以疏解的情况，您只需要继续，强硬的做下去就好了。”
郁拂然微微蹙起眉：“……为什么？”
因为他爱您，哪怕他的身体本能反抗您，他的心理也接受着您，只需要把他的身体草服就可以了。
克兰恩带着职业微笑道：“没有为什么，这是雌虫的本能，我是医生，不会说一些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郁拂然下意识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希拉尔也没有反驳，可能真的是这个世界的特殊定律，他把这件事情轻轻的放下了，追问起另外一件事。
“在进行精神疗愈的途中，我要怎么做？”
对于不知道如何面对雌虫反抗的问题不知道还算是正常，怎么使用雄虫天生自带的精神力去治愈雌虫这件事情不是所有雄虫的必修课吗？
克兰恩有点奇怪，却还是老实的回答：“使用您的精神力，进入希拉尔少校的体内就可以了，冕下，您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郁拂然淡淡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指，有没有什么更温和一点的方式？直接进入他的身体损伤太大了。”
在原著中后期主角受也曾经有过精神暴动的情况，雅各布当时粗暴的进入主角受的身体，当时已经三十多岁的主角受，在接受了这段精神治疗以后，整整虚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三十多岁的主角受都承受不住，二十多岁大学还没毕业的希拉尔必然也是承受不了的，他这段时间盯着希拉尔吃饭，好不容易才把希拉尔身上养起来一点肉，要是受这么一顿，他这段时间都白废了。
郁拂然可不喜欢重复做一样的事情。
……克兰恩当时看着郁拂然的眼神就复杂了起来。
他那时接到格兰登的通知去为希拉尔诊治的时候，就大致的猜测到格兰登对希拉尔的态度并不简单，是以克兰恩当时就已经清楚的明白，他对希拉尔的态度必须是非常好，否则他很容易触怒格兰登冕下。
只是，他已经在他的心里，将希拉尔的位置摆的很高了，却仍然还是小觑了希拉尔在格兰登冕下心中的位置。
如何能够在接受精神治疗的时候，减少雌虫的痛苦吗？
能够接受雄虫的精神治疗，对于雌虫来说，都算是一种幸福，疼痛算是什么呢？在得到什么的时候，必将付诸着痛苦的，这是雌虫从出身就认定的条例，因此，从来都没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可是，不说过，并不代表这种疼痛不存在，在联邦不为虫知的历史中曾经有3%的雌虫在接受雄虫的精神疏导的时候，因为雄虫的不在意，硬生生的在接受精神疏导的时候在精神暴动中疼痛着死去， 同样身为雌虫的克兰恩曾经在看见这些例子以后， 用了很大一笔钱跟时间，尝试着做了实验，还真的得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只是那个办法能够达成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于苛刻，克兰恩此前都觉得应该是没有虫可以达成，而此时，说不定论证他的实验结果的虫，正站在他的眼前。
克兰恩打开自己尘封已久的书桌，从里面抽出了一封密封的文件。
克兰恩将文件推到郁拂然的面前，推了下眼镜很正直的说。
“冕下，目前对于雌虫在接受精神治疗时减少痛觉的办法，几乎为0，但是我在年轻的时候，对此倒是有点研究，得到了一个结论——”
“请您让他情动。”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两个办法，您可以都试试，期待您的反馈。”
*
等到跟格兰登一起坐上了回程的飞船，希拉尔看着格兰登手中的文件，才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清醒感。
刚刚格兰登真的拽着他一起被克兰恩上了一堂课，并且现在，格兰登的手中捏着课堂结果，可以随时的用这个结果来论证这堂课的专业程度。
希拉尔轻声说：“……冕下，你要做吗？”
郁拂然正在翻阅克兰恩的报告，克兰恩虽然看起来虫很软弱，做得报告却不错，专业性十足，看起来非常的考究，可行度非常高。
听见希拉尔的话，郁拂然抬起头，对上希拉尔闪躲的眼睛，郁拂然大概明白，刚刚希拉尔拒绝他的话，并不是全部的原因。
只是，那又怎么样，亲眼看着希拉尔变成疯子这件事情，郁拂然做不到。
于是郁拂然反问希拉尔：“不做，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变疯吗？”
“刚刚我有问过克兰恩了，他说按照正常来说，我是可以做到的，还是说，你有什么其他的困惑吗？”
……他还能有什么困惑，几乎是希拉尔能够想到的，或者他想不到的问题都已经被郁拂然给问遍了，面对他的精神暴动，郁拂然比他还要了解了，没有任何问题了，有问题的是希拉尔。
希拉尔难以启齿的说：“您没必要为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他的精神识海崩溃的裂缝已经非常非常大了，一次是绝对救不好的，格兰登可以救他一次，两次……又怎么可以为他牺牲不知道要重复多少次的精神疏导。
郁拂然看着他说：“我觉得有必要，还有其他反驳我的选项吗？”
希拉尔喉头一下子哽住了。
他想要说再说出来点什么，让格兰登明白，沾染上了他这样的虫，绝对不是好事，反而会像是沾染上了最大的灾难一样，可是望着格兰登的眼睛，希拉尔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是这样期待的，等待着一只虫，来抚慰他。
希拉尔说：“我……”
郁拂然清楚的明白，对于希拉尔来说，他排斥雄虫，无条件的排斥任何雄虫，哪怕现在希拉尔对于他的印象很好，但是短短的时间，就要让希拉尔敞开自己的心扉接受郁拂然的精神疏导是一件很令虫觉得荒谬的事情，甚至，就连郁拂然也觉得有点快。
他对希拉尔这么好，除了要让希拉尔变成他的刀以外，郁拂然确实有点不为人知的私心。
在小说里面就很耀眼漂亮的希拉尔，在脱离出小说以外，也仍然非常的耀眼漂亮，他就好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看起来滚烫的只需要人一靠近就会凶猛的攻击，实则拥有最柔软的心，还拥有一张——
格外漂亮的脸。
在郁拂然经历过的漫长人生当中，遇见过的或是聪明的，或是漂亮的，或是温顺的人太多太多，他的出身决定哪怕他只是站在那里，也会有数不清的人前赴后继的涌上来。
郁拂然看这样的人看得很多，他们或是想要跟郁拂然达成交易，与郁拂然身后的财团达成合作；又或是真的天真单纯，想要跟郁拂然交个朋友，郁拂然全部都来者不拒，却又全部都拒之门外。
在郁拂然穿越之前，在上流社会中甚至还流传着一个赌约，若是有人可以跟郁拂然相处的时间超过半年，那那个人将得到那些被郁拂然冷处理的少爷小姐无条件捐赠的一大笔资金，很可惜，从来都没有人做到过，郁拂然从来都没有跟一个人拥有过任何的亲密关系，他疏离的处理着跟任何人的社交距离。
郁拂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从小的教育告诉他，世人皆恶，哪怕今天是友人，明天也可以捅你一刀，最好的方式，就是彻彻底底的断绝亲密关系的诞生，除非——
你真正的看见了他的灵魂。
希拉尔对郁拂然而言，就是这样一个，拥有着吸引他的漂亮面庞，拥有着吸引着他的个性，甚至于被郁拂然真切的窥探到了灵魂的人。
这样的人很少，少到郁拂然都想要主动跟希拉尔产生亲密的关系，在郁拂然的设想里，他跟希拉尔也许之后可能会做到这一步，但却不会是在现在。
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可这危及到希拉尔的生命，郁拂然笑着开了一个玩笑。
“还是说，其实只是你觉得，我还不够格而已？”
“……不是的。”
这下，希拉尔原本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的嘴，彻底的闭上了。
他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不就是一次精神疏导吗？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吧？
就跟其他的军雌一样，随意的，简单的，将它做完就可以了。
*
很可惜，希拉尔很显然是跟郁拂然想的完全背道而驰了。
郁拂然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草率的进行这件事情，就好像是他在做之前特意的与克兰恩做足了功课，此时，他也对着克兰恩的功课做出了十足的准备。
克兰恩给他的两个办法，一个是由他的身体进入希拉尔的身体以后，再引发的精神疏导。
毕竟按照克兰恩的说法来说，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的希拉尔必然是动情的。
这个只是看见，郁拂然就pass掉了。
郁拂然将视线落在了下面一条上，那条建议克兰恩写的很长很仔细，他建议郁拂然先让希拉尔放松下来，最好是在一个舒适的环境内，在两只虫都保持放松的状态时，由郁拂然弹出自己的精神触手，进入到希拉尔的精神识海，进行深层的精神疏导。
这种精神疏导的效果最好，却极难达到，郁拂然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哪怕是主角攻受都没有达到过这样的契合程度，克兰恩唱衰也是正常现象。
克兰恩还仔细的写了怎么样的精神触手，才可以更好的进入雌虫的精神识海，郁拂然来到虫族世界以后，还没有尝试过召唤精神触手，下意识的按照克兰恩说的方法尝试了一下。
随后——
他就看见他原本光滑而手腕处，诞生出了一只透明的触手。
柔软而滑腻，形状看起来好像是章鱼的触手，触感却好像是水母一样轻薄，郁拂然轻轻的摸了下它，它就好像是有自己的生命特征一样，柔软而又黏黏糊糊的蹭了蹭郁拂然修长的手指，惹得郁拂然挑了下眉。
这个小东西，竟然也有属于自己的思想，蹭着郁拂然的手指，软软糯糯的想要更多的摸摸。
郁拂然这边的动作不大，却足够引起希拉尔的注意，希拉尔侧过头来，发现郁拂然的手腕处伸出来的藤蔓，希拉尔下意识的朝着不远处挪了挪：“……你怎么现在就把它召唤出来了？”
希拉尔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郁拂然很少见他这副样子，一时间还觉得有点奇怪。
然后就听见了在他手里撒娇的触手的心声：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并且，他手里的触手，很显然不仅是对他这个主人非常的感兴趣，对希拉尔也非常的感兴趣，郁拂然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克兰恩发给他的资料。
他好死不死的在后面一页才写到：精神触手是在每一次抚慰雌虫的时候才需要召唤出来的。
……怪不得希拉尔这个态度。
郁拂然表情很平静的把触手收了起来，就好像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演练一下，我怕我到时候不熟练。”
*
召唤触手演练什么。
希拉尔的耳朵尖一瞬间烫起来，漫天的绯红瞬间爬上了他的耳朵尖。
在战场上说一不二的死神，第一次窘迫的觉得，时间竟然是如此的漫长。
等待着被格兰登治愈的时间，比希拉尔想象的还要难熬。
但是，世界总比虫想象的更加的荒谬，在希拉尔漫长的等待下，他们终于回到了费奥多尔的庄园，却发现这一次管家他们的态度出乎意料的严肃，在停机坪外，齐刷刷的站着数十个仆从，希拉尔扫了一眼就觉得眼睛疼，他几乎是怀疑是不是这栋庄园里面的仆从全部都在这里了。
管家在看见他们两只虫以后，很优雅的行了一个管家礼：“主君，按照您的吩咐，整个庄园里面的仆从全部都已经清空了， 我将他们安排到了庄园别墅侧边的小别墅里， 从现在起到您吩咐结束的时间点，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虫可以打扰到您。”
……希拉尔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耳朵尖，一瞬间又红的彻底，他没有想到，格兰登竟然这么快就已经通知到了庄园里面的管家，甚至，还是用这样郑重的态度。
突然间这么郑重其事的将仆从全部都踢出去，几乎是想让虫想不到到底要发生什么，都很困难。
郁拂然倒是很坦然，他对于这件事情并不避讳，反而又问道：“让你准备的准备的怎么样了？”
管家低声说：“都已经准备好了。”
郁拂然点了下头，复而朝着希拉尔伸出了手。
“走吗？之后，应该都是属于你跟我的时间了，要先适应适应吗？”
伸到希拉尔面前的手洁白又修长，偏偏格兰登说的话是这么的让人觉得不好意思，希拉尔第一次发现他竟然是这么扭捏的人，格兰登都已经朝着他伸出了手，他竟然还在这里觉得不好意思。
于是希拉尔果断上前一步，握住了格兰登的手。
“好。”
郁拂然一笑，直接就将手指插入到了希拉尔的手指间，与他十指相扣，带着希拉尔走进了大别墅内。
之前别墅内总是站着很多负责各个工作的仆从，现在这些仆从全部都清空以后，希拉尔第一次觉得这个别墅竟然如此空。
郁拂然问他：“我让管家布置了几个房间，分别大概的按照咖啡厅，游戏厅，还有小花园等他们说雌虫比较爱去的地方布置的，你比较偏好什么？”
这些地方，确实是雌虫爱去的地方，希拉尔偶尔也会被范多夫拉出去玩，但是——
只要一想到，格兰登所说的这些地方，只是在问希拉尔到底是要去哪里开始做，那件事情，希拉尔就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太舒服。
要是真的去了，他以后还可以用正常的目光去看待那些地方吗？
希拉尔说：“……去卧室吧，可以吗？”
郁拂然莞尔：“当然。”
*
相处的空间进一步的缩小，从别墅变成了房间，希拉尔的局促感，反倒少了许多。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就已经在这个房间里面发生了太多的糗事，也早就已经跟格兰登进行了超越朋友关系的情谊，又或许是因为，这个房间里面充斥着很浓郁的格兰登的味道，让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都放松下来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格兰登的身上，看着格兰登脱下了外套，他也随着格兰登脱外套，看着格兰登来到沙发上坐下，他也就来到了沙发边上——
直到格兰登朝着他勾了下手指。
黑发绿眸的雄虫微笑着看着他：“来，坐我的腿上。”
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希拉尔的呼吸一窒，这句话就好像是传说中的潘多拉的魔盒，如果希拉尔真的按照格兰登的话去做的话，他现在跟格兰登之间这种关系就会在顷刻之间被打破，迈入到下一个未知的领域。
一个，好坏未知的领域。
理智告诉他，如果他想要长久的跟格兰登相处下去，最好就是维持现状，格兰登是一只危险到极致又迷人到极致的雄虫，如果被他吸引，希拉尔说不定真的会陷入爱情的魔咒，变成一只只会对着他求爱的雌虫，可是，可是，希拉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到了格兰登的身边，然后落座在格兰登的腿上。
空间又一步的缩小，小到他几乎可以听见格兰登的心跳声。
格兰登比他看起来还要可靠，希拉尔原本只是收着坐，生怕压到格兰登，却被他搂住了腰，腰是希拉尔的敏感点，几乎是被一碰，希拉尔就腰软了，跌坐在了格兰登的腿上，然后被格兰登抱住了。
被束缚住的感觉让希拉尔浑身都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
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柔的响起：“希拉尔。”
希拉尔下意识的抬起头，他看见格兰登碧绿色的瞳孔弯成了漂亮的月牙，他下意识的也弯唇笑了一下。
郁拂然在将希拉尔拉到怀中时，还思索了一瞬间，他会不会去吻希拉尔。
当希拉尔抬起头对他微笑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多虑了。
郁拂然低头吻住了希拉尔。
那好像是一个水到渠成的吻，郁拂然没有跟任何人接吻过，此时却好像无师自通，天生就知道要怎么样攻城略地，如何——
将一个人吞吃入腹。
衣服变得凌乱，希拉尔的坐姿不知不觉变成了跨坐在郁拂然的身上，郁拂然顺着他松松垮垮的衬衫衣角摸了进去。
“唔。” 希拉尔仰起头，半是欢愉半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试图逃离开郁拂然的亲吻，却又被郁拂然摁住头强拉了回来，吻的更加的深入，手指也更加的放肆。
他从未对一只虫如此的舒展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尽数的交付出去，得到了……
前所未有的欢愉，几乎是让他感到迷醉，要失去仅存的理智。
希拉尔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妄图维持理智。
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推开，那人的手附了上来，强迫性的插入的希拉尔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郁拂然缱绻道：“放心，我不会做到最后。”
“我只是，帮你放松下来，看看你的精神识海。”

第22章 八枚星币
在听见郁拂然的话以后,原本就已经紧绷着的希拉尔，浑身都产生一种不知名的战栗。
希拉尔在遇见格兰登之前，从来都对雄虫如何跟雌虫相处这件事情毫无兴趣,哪怕是学校里面雌虫必修的课听得也不是很认真，导致希拉尔根本就不知道,其他的雌虫，在接受雄虫的精神抚慰的时候，遇见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只是感受着格兰登的亲吻与抚慰，就感觉差点要融化在格兰登的怀中了,一向挑剔的他,在听见格兰登的话以后，也没有反驳出来。
——看来格兰登这方面的知识，真的跟克兰恩医生说的那样，学的并不是那么好。
对于雌虫来说,进入他们的身体，远远不如进入他们的精神识海来得亲密。
落在耳朵边的呼吸温热又濡湿,像是一场湿热的雨，要把它给淹没,要把它从里到外都浸透。
格兰登这句话完全不能让虫安心,反而让希拉尔想要逃走。
偏偏郁拂然半点都不愿意放过他，唇舌被淹没,在希拉尔失神之际,在他的衣服内的手放肆的顺着尾椎骨抚摸向上,直至——
温热的指尖落在了希拉尔的后颈处。
那是希拉尔的虫纹所在的地方。
几乎是在郁拂然的手指触碰到希拉尔的虫纹的时候,希拉尔整只虫都开始颤抖起来，就好像是在承受一场他已经承接不住的暴风雨。
郁拂然敏锐的察觉到了，却没有松开,反而，温热的手指就好像是摩挲着上好的瓷器一样摩挲着希拉尔的虫纹，低声的与他耳语。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舒服吗？”
希拉尔凌厉的金瞳都染上了水光，极致的快乐让他就连声音都沙哑了，这句话让肤色雪白的希拉尔几乎是羞耻的从耳朵尖一路红到了胸膛，漫天的红色一路隐没在了纯白的衬衫内，希拉尔声音都在抖。
“……没有。”不是不舒服，而是太舒服了。
虫纹是雌虫身上最脆弱的部分，也是所有军雌身上绝对不可以触碰的禁地，从来都没有虫会尝试着去触摸军雌的虫纹，身为雌虫所有力量的来源，雌虫对这个地方敬而远之，而雄虫——
厌恶这个地方。
虽然雄虫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抚慰雌虫，却没有雌虫强大的体力跟强大的能力，他们厌恶一切雌虫骄傲而自信的样子，因此，虫纹这个地方，从来都没有雄虫会去细观。
在克兰恩给他的报告里面，却一字一句很清楚的写道：
精神疏导从来都是粗暴的直接在结合的时候进入雌虫的身体，直接从身体的内部为雌虫调理，所以每一次的精神疏导对于雌虫来说，所需要承担的痛苦，都不亚于一次暴行。
而这样的形式，唯有改变进入雌虫身体的方式才可能解决，据我做的研究表明，最好的选择就是从雌虫的虫纹处以精神触手进入，只是雌虫对于虫纹所在的地方，格外的看重，贸然的进入可能会引起雌虫的反抗，因此请让雌虫在您的面前放松警惕。
这一段话郁拂然并没有让希拉尔看，人在想要放松的时候通常是最难放松的，郁拂然也有自信，他可以让希拉尔放松下来。
因此，在回来以后，郁拂然就一直引着希拉尔往他所营造的氛围内走，在意乱情迷的环境下，郁拂然始终留有一丝清明来观测希拉尔的状况。
一切都如同郁拂然所想的那般进行的非常顺利，唯独一点意外是——
希拉尔比他想象的要配合的很多。
在克兰恩口中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让雌虫放松下来才可以触摸到的虫纹，此时就在他的指腹之下，任他蹂躏，而希拉尔这个在原著之中凶残暴戾的反派，因为他整只虫红的几乎要滴血，甚至就连眼眶都泛着糜烂的红色。
最初那柄锐利的，几乎是要刺伤郁拂然的刀，此时柔软的化成了一滩水。
郁拂然喉头滚动了下，第一次发现，他竟然还有如此暴戾的念头。
希拉尔在他的手中已经变成了这样，希拉尔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现在就算是他想要对希拉尔做一点更多的事情，希拉尔也绝对不会抗拒他，他随便想要对希拉尔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想法在郁拂然的脑子里面晃悠了一圈，就被郁拂然按了下来。
“那就好。”郁拂然轻笑了一下。
在希拉尔濡湿的目光中，郁拂然低头又吻上了他的唇。
在与希拉尔接吻之前，郁拂然觉得，与人唇舌相交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费解，这有什么好做的，但是在与他接吻之后，郁拂然觉得，亲吻这件事情也算是一项不错的行为。
起码，他很喜欢。
也不想要让他很喜欢的对象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信任失望。
希拉尔被郁拂然摩挲虫纹摩挲的整只虫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与之前理智失控完全不一样，这一次他的身体好像完全是被郁拂然操控，他再强大的力量也再也使用不出分毫，只能附和着郁拂然想要做的事情，却又猝不及防的被郁拂然咬住了舌尖。
口中蔓延开一点血腥味，希拉尔还没来得及察觉，后颈就传来一阵让他浑身都酥麻的触感。
与温热的手指全然不同的冰冷触手盘踞在他的后颈，张开嘴巴叼住了他的虫纹，随后，一股强大的力量钻进了希拉尔的身体里面。
希拉尔浑身不住的战斗，几乎在郁拂然的怀中坐不住，他将头靠在郁拂然的身上，妄图想要得到一点支撑他的力量：“冕下……慢，慢一点。”
在郁拂然对希拉尔说，要给希拉尔治愈精神识海的时候，清楚的知道治愈精神识海多痛的希拉尔面色都未改一下，只是担忧郁拂然会觉得麻烦。
而此时，强烈的快感几乎让他濒死，希拉尔却不受控制的想要逃离，想要蜷缩成一团，想要从这极致的快感中挣脱出来。
……真是只笨猫，明明郁拂然就是造成他这样的罪魁祸首，他却不往后躲，只往郁拂然的怀中钻。
怀中传来的温热触感让郁拂然的心软的不像话，他的手温柔的落到了希拉尔的下颚，将希拉尔埋在他肩头的脸举起来。
在角斗场里面面不改色手起刀落将一只一只虫揍得不可自理的战神，在他的怀中颤抖的好像是一只猫咪，就连眼眶都泛起的红晕，湿漉漉的水渍甚至染湿了希拉尔的眼睫。
郁拂然低头，温柔的吻了吻他的眼睫，与他额头相抵：“乖，很快就好了。”
他嘴上说的温柔，摁着虫纹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甚至，属于触手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在希拉尔的体内终于寻找到了克兰恩口中所说的光晕。
郁拂然闭上了眼睛，触手在顷刻间冲入了那块光晕。
在那块光晕被触碰到的时候，希拉尔睁大了眼睛，整个身体都松弛了下来，宛如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郁拂然抱在怀中。
*
克兰恩医生的报告是假说，只拥有理论技巧，他与郁拂然说，他只知道如何的去抚慰雌虫的精神识海的办法，但是他并不知道郁拂然在真切的进入希拉尔的精神识海以后，会遇见什么样的事情。
常规的精神治疗只是雄虫进入雌虫的身体以后，用雄虫自带的精神触手强行入侵雌虫的身体，在他的身体里面用精神触手将雌虫溃烂的精神识海拼凑起来。
按照克兰恩的办法，郁拂然却又可能进入希拉尔的精神识海。
在进入之前，郁拂然做了全然的准备，毕竟是在原著中都被著称是灾难的希拉尔的精神识海，在进入之前，郁拂然都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却没想到，他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了一片破烂的贫民窟。
晦涩的天空遍布阴霾，随处可见都是垃圾，呼吸的空气里面都弥漫着糜烂的尸体臭味。
还有……在不远处站着的两只虫，其中一个是一只看起来就已经非常衰老了，甚至就连站都站不直了的雄虫，而另外一个才只有郁拂然的腰腹那么高，红色的头发及肩，金色的瞳孔漂亮而璀璨，小脸漂亮又可爱，在这样的环境下，漂亮的简直就是在发光。
在看见这一幕，郁拂然就已经明白他在哪里了。
所谓的，希拉尔的精神识海里面存在的，竟然是属于希拉尔小时候的回忆。
这一段郁拂然的记忆非常的深刻，在原著里面，作者使用了相当详细的口吻描述了希拉尔那段不能为虫所知的过往。
希拉尔是在最末位，也最混杂的荒星上面诞生的，这里占地偏僻，离王都有三万光年的距离，是被王都抛弃的湮灭之地，在上面居住的只有犯了大罪被流放至此的雄虫跟雌虫。
他的雌父就是被流放到荒星的雌虫之一，甚至他的雌父身体非常的脆弱，在生下他以后就逝世了，好心的隔壁亚雌在他的雌父逝世后，将希拉尔送到了孤儿院。
荒星上面的资源本来就很少，哪怕是在孤儿院里面也是弱肉强食的，只有等级强大的雌虫才能顿顿都吃饱，甚至可以住在不漏风的房子里面。
而那个时候，尚且年幼的希拉尔还不是未来鼎鼎大名的联邦之星，最负有盛名的s级军雌，他的天赋平平无奇，在孤儿院破烂的测试天赋的机器测试出来，只有d级的水平，是最低级的军雌，每餐只能吃最便宜的食物，甚至住的地方也漏风漏雨，还需要每天做大量的工作，才可以住在孤儿院内。
不过，哪怕是这样的生活也没有维持很久，在希拉尔九岁的时候，院长就以希拉尔已经达到了虫族世界可以独自生活的标准将希拉尔赶了出去。
九岁的虫崽虽然确实已经达到了标准，可是谁都清楚的知道，这样的虫崽出去除了被饿死以外，没有任何一条出路。
不过希拉尔长着一张分外漂亮的脸，有好心的亚雌老板，不希望希拉尔就这样的死去，所以在希拉尔流浪的第三天，将希拉尔捡回了家。
那是希拉尔短暂的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不需要天不亮就起床，每天都有温热的食物吃，可以住在正常的木屋里面，甚至没有打骂，那位棕发棕瞳的亚雌老板每天都会对着他露出温和的微笑，希拉尔喜欢那个亚雌老板，也非常的感激，因此希拉尔每天都在勤奋的帮亚雌老板干活，被那个亚雌老板夸赞，简直就是这个荒星上面，最讨人喜欢的虫崽。
希拉尔从来都没有被如此的夸赞过，希拉尔格外的开心，希拉尔开始期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的过下去，他会永远陪着亚雌老板，当没有孩子的亚雌老板的孩子。
但是命运总是格外的亏待希拉尔，在亚雌老板外出的一天，他被一只老的几乎要入土的雄虫盯上了，他漂亮的脸让他幸运的被亚雌老板收养，此时这张漂亮的脸却给他带来了灾难，那只雄虫想要侵犯他。
在原著中，希拉尔抵挡不过那只雄虫，他最后使用了水果刀杀死了那只雄虫，却也彻底的杀死了跟亚雌老板呆在一起的未来。
哪怕是在荒星，全部都是犯罪的虫的地方，雄虫的地位也远远比雌虫要高，杀死了一只珍贵的雄虫的希拉尔已经没有未来了，为了不牵连到亚雌老板，尚且九岁希拉尔选择了叛逃到荒星的边际，加入了星盗一团——
而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
面前的雄虫苍老又面目狰狞，那张老的几乎要脱皮下来的脸上露出了渗人的微笑，雄虫搓着手看着希拉尔，沙哑的声音里面带着肉眼可见的愉悦：“哎呀，真是想不到，就算是被流放到了这里，我竟然还可以遇见这样漂亮的雌虫。”
“哼，那个蠢的要死的亚雌，我只是随意的指使了他去帮我做一件事情，他就眼巴巴的去了，他发了疯的想要当我的雌侍，我却觉得他恶心的要死，这样丑的一张脸，也不知道照照镜子，就妄想着我垂青他，简直是可怕……但是如果你答应了我，跟他一起成为我的雌侍，那就不一样了，我就给他一个机会，怎么样，你把他当成了你的亲生雌父，应该不舍得看见他难过吗？”
在雄虫面前的红发虫崽愤怒的身体都在颤抖，他咬着牙说：“……你简直就是无耻。”
雄虫满不在意的笑了一下，一步步的朝着他逼近：“倒是真的烈，要不是你长得真的很漂亮，你这么对我说话，我就会把你吊起来，让你试试我皮鞭的滋味，不过算了，烈也有烈的风味，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我就宽恕你一次，怜惜你一次吧。“
说着，雄虫狠狠的扑向希拉尔，他哪怕是老了，也比年仅九岁的希拉尔的力量要强大多了，希拉尔一下子就被他辖制住了。
雄虫丑陋的脸靠得离希拉尔特别近，希拉尔甚至都从他的身上闻到了腐臭的味道，希拉尔金色的瞳孔猛然的睁大，他的身体还太弱小，根本就抵抗不过这只雄虫，在这只雄虫的面前，他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
他真的要变成这只恶心的雄虫的雌侍吗？如果这只雄虫真的在这里侵犯了他，他就真的要长长久久的留在这只雄虫的身边了，联邦没有任何给予雄虫的法律，雄虫就是应该要拥有无数的雌侍的，哪怕他是被强迫的，也不会有任何的虫来解救他出苦海！
绝望的心情弥漫在希拉尔的内心弥漫，希拉尔偏激的把手伸到了后腰，从孤儿院出来以后，他遇见了很多，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哪怕是跟那位温柔的亚雌老板住在一起，他也日日夜夜在自己的身上藏了一柄水果刀。
希拉尔闭上眼睛，准备在雄虫靠近他的时候，用水果刀彻底的割破雄虫的咽喉。
可是，他没有等到雄虫的靠近，反而他身上的桎梏突然间消失了。
希拉尔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位——
高大而美丽的雄虫。
纯白的衬衫勾勒出他优雅的身姿，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他单手拎住那只希拉尔哪怕是使出了全力也没有办法反抗的雄虫的脖颈，轻松的就好像是在拎着垃圾。
那只苍老的雄虫瞪大了眼睛，骂骂咧咧道：“你这家伙是什么虫？！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还不快点把我放开！要不然等我查到你是谁，我一定要给你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只漂亮的雄虫面无表情的给了他一拳，直接就把他砸晕过去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砰”的声响。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的希拉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就结束了。
希拉尔迷茫的睁大了金色的瞳孔，抬起头，对上了那只美丽的雄虫的眼睛。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碧绿色眼眸，美丽的就好像是不属于虫的眼睛，而像是一枚在报纸上面才会刊登的碧绿宝石。
这只雄虫是为了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对那只雄虫出手？万千的想法在希拉尔的脑子里面闪过，可是他现在太年幼了，根本就想不出是为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雄虫缓慢的朝着他靠近，在离他三厘米外的距离停下，然后很温柔的蹲了下来，朝着他伸出了手。
“你没事吧？”
郁拂然其实是有点后悔的，毕竟现在的希拉尔还是小孩，在小孩的面前使用暴力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
可惜，郁拂然高估了自己的修养，当在小说里面都让他格外不适的画面在他的面前上演的时候，郁拂然没有用多少时间犹豫，就上去给了这只雄虫一拳，这只雄虫比郁拂然想象的还要脆弱，只是一拳，竟然就让他昏迷过去了。
希拉尔没有说话，他甚至神情看着郁拂然都有点怔愣。
脸上婴儿肥都还没有褪去的可爱小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站在郁拂然的面前，跟后世那位身姿修长，对待敌人手起刀落的联邦之星一点联系都没有。
郁拂然想，果然还是有点太暴力了，可能吓到他了，不过，他也并不后悔就是了，甚至是看着这样的希拉尔，他的心脏，泛起了一丝细密的，不经意的疼。
当时对于希拉尔来说，是要舍弃掉自己的未来，用水果刀一刀结果的敌人，其实，当时如果有人愿意朝着希拉尔伸出手的话，他就不会走上那样极端的未来。
有点太多愁善感了，郁拂然收敛起自己多余的情绪，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留着红发及肩头发的小孩，用稚嫩的声音麻木的说：“……你，救了我，是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是想要我从此以后成为你的仆从，还是想要我，从此以后，对你乞尾求怜？”
在这个地方，是不存在突然的温柔与救助的，尤其是雄虫对于雌虫。
郁拂然看着他麻木的眼睛，刚刚才收敛好的情绪，突然间又弥漫了。
郁拂然看了希拉尔一会儿，他突然间笑了一下。
他对希拉尔说：“都错了。”
希拉尔不明白：“……那你，想要什么？”
郁拂然说：“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希拉尔更不明白了，这个走向让希拉尔有点不懂。
他还只是个九岁的虫崽，只能迷茫的顺着郁拂然的话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晦涩的店内，已经快要报废的吊灯被风吹得有点摇摇晃晃的，明灭不定的光落在黑发碧绿色瞳孔的雄虫身上，将他那张漂亮且温和的脸映得格外的明亮，明亮的与这个肮脏的地方格格不入。
希拉尔听见面前的雄虫说：“我认识未来的你，是接收到未来的你的请求，才会来到这里的。”
“来到这里，是为了帮现在的你，完成一个愿望。”
“给你买离你住的地方，向左转走300步就已经走到的冰淇淋店里面卖的最好的那一款冰淇淋。”
在听见雄虫最开始的说的话的时候，希拉尔还在暗自嘲讽。
哪怕他今年才九岁，也并不是那种很好糊弄的虫，认识未来的他，然后为了未来的他回到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呢？
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一只虫为了另外一只虫，做出这样的牺牲，更不要说——
是一只雄虫为了一只雌虫，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荒谬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可是当希拉尔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希拉尔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面前的雄虫，声音好像是被什么小偷给偷走了。
因为，他确实有这样一个梦想。
年仅九岁的希拉尔，曾经路过那家冰淇淋店的时候，遇见过一位雌父给他的虫崽买那支冰淇淋，那支冰淇淋看起来好吃极了。
但是那支冰淇淋太过昂贵，需要整整八枚星币。
而在这荒星上，购买一只雌虫的性命，也只需要八枚星币。

第23章 过去
难道,未来的他真的跟面前的这只雄虫认识吗？
希拉尔突然间有点不确定了，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这件事情，是未来的我跟你说的吗？”
这样隐秘的事情,希拉尔不觉得他会大肆的宣扬，他能告诉的,必然是对他很重要的虫。
可是，他真的会跟面前这只漂亮的雄虫，发展出那么亲密的关系吗？这比他把心里面最隐秘的愿望说出口，更让希拉尔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不是,这件事情是郁拂然自己从书里看见的。
在原著中作者以极其可惜的语气说,希拉尔征伐一生，却根本都是为了他不在意的东西，名利欲望对于他来说，都只不过是其他虫强加在他身上的东西罢了,生在乱世里面，他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背负起一切,他为其他虫背负起一切，到了生命的最后尽头,才为了自己回了一趟他出生的荒星,他想要品尝一下，他年少的时候就祈求的那支冰淇淋。
此时他已经不是那个觉得八枚星币遥不可及的可怜雌虫了,他已经很富有了,他手上的资产已经是八枚星币的几十万倍了。
可是当他回到了这里,他却发现,那家冰淇淋店早就已经关闭了。
年少不可得之物，在他濒死之时，也没有得到。
郁拂然面不改色的对着希拉尔笑了一下：“嗯,是未来的你告诉我的，在不久以后这家店就会被关掉，未来的你再回到这里也没有再吃到冰淇淋，所以他委托我来帮助你。”
“如果做不到的话，未来的你可能会对我生气哦，所以要不要给我一个机会？”
他声音清越极了，漂亮的碧绿色眼眸是那么的迷人，看着希拉尔的眼神是那么真挚，在这个污浊的环境下，美丽的就好像是传说中的在天堂才会出现的天使。
在未来的他这么凶的吗？面对这样的雄虫也舍得苛责？
希拉尔轻而易举的就上钩了，留着红色短发的小孩点了下头说：“……可以。”
看起来是从小到大一脉相传的好骗啊。
郁拂然微微笑了一下，朝着希拉尔伸出手：“那你握住我的手。”
伸到他面前来的手指白皙又漂亮，跟希拉尔从小干惯了粗活所以粗糙的手简直就是判若两别，希拉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搁在了雄虫的手上。
只是轻轻的，警惕的就好像是猫咪伸出去试探的爪子，小心翼翼的，只要遇见一丁点不对劲，就会立马缩回来。
长大的希拉尔的手就很粗糙，郁拂然以为是他常年握枪所以才显得那么粗糙，却没有想到从这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郁拂然面色如常的握住了希拉尔的手：“嗯，现在我带着你去买冰淇淋。”
……
希拉尔呆呆的被雄虫拉着手，只觉得自己都快要傻了，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样的途径遇见了这只雄虫，他只是在想，这只握住他的手真的很温柔，很温暖啊。
暖意顺着希拉尔冰凉的指尖一直暖到了希拉尔的心尖，希拉尔悄悄的抬起头，去看郁拂然精致优雅的侧脸。
郁拂然真的是希拉尔长到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虫了，好看到……
就算是希拉尔想要说服自己这只雄虫想要从他的身上图谋到什么，希拉尔都说服不了自己，毕竟跟这只雄虫比起来，希拉尔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他身上没有任何这只雄虫可以欺骗的东西。
很显然并不是只有希拉尔这么觉得，路过的雌虫看着这只雄虫的视线也分外的露骨，要不是因为这只漂亮的雄虫的身上还拥有十足的气场，说不定那些雌虫都已经扑上来了。
不过，那些视线也并不仅仅只是落在郁拂然的身上，甚至还有些视线是落在希拉尔的身上的。
那视线希拉尔眼熟极了，曾经在路过那家冰淇淋店的时候，希拉尔也是这样看着那只有雌父帮忙买冰淇淋的虫崽的。
而现在，被这只雄虫牵着手的他，也有资格被这么看了吗？
郁拂然并不知道希拉尔的心理活动，也不在意路人的目光，他拉着希拉尔径直来到了冰淇淋店。
那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店面，可能就算是郁拂然路过，郁拂然也不会侧目一眼，可是这是希拉尔喜欢的冰淇淋店，因此，这个冰淇淋店拥有了不同的意义。
郁拂然弯下腰问希拉尔：“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在这个荒星上居住的几乎有九成都是犯了事以后被流放到这里来的，就连看见一只正常的虫都不容易，更不要说是像是郁拂然这样漂亮且美丽的雄虫了。
在冰淇淋店上班的雌虫几乎是看直了眼，见郁拂然对希拉尔的声音如此的温柔，脸上的笑更是止都止不住，这么漂亮的雄虫竟然还如此的温和——
雌虫声音黏糊的几乎都可以掐出蜜来：“这位大人，您是想要买冰淇淋吗？那您可真是来对了地方了，我们这里可是荒星上面做冰淇淋做的最好的一家，近期巴旦木开心果双拼味的冰淇淋是我们家的热卖产品，几乎是路过的虫吃过了就没有说不好的，您要不要来一支尝尝？”
希拉尔当即就抿起了唇，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只雌虫如此谄媚的样子，在冰淇淋店上班对于荒星来说这是一份很好很好的工作，这只虫面对其他顾客的时候，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对着郁拂然这样，很显然——
他非常的想要讨好郁拂然，他口中说推销的那个巴旦木开心果双拼口味的冰淇淋，足足比希拉尔想要的原味冰淇淋贵了三倍。
郁拂然不爱吃冰淇淋，他只在意希拉尔，见希拉尔抿起唇，郁拂然问：“怎么？不喜欢？”
希拉尔点了下头：“……嗯，我只想要那个原味的。”
郁拂然点了下头，然后利落的点单，付款。
他的动作快的直到郁拂然拿到冰淇淋都没有超过一分钟。
棕色的甜筒尖尖的，上面以好看的造型顶着白色的冰淇淋球，被郁拂然递到了希拉尔的手中，郁拂然问：“要在哪里吃？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的希拉尔一定会想要在冰淇淋店里面吃。
毕竟冰淇淋吸引他，这家店也非常的吸引他，在这个万物都是黑白灰三色的荒星上，冰淇淋店里面有一只彩色的木马。
可是想起那只雌虫看着郁拂然的眼睛，希拉尔握紧了冰淇淋说：“不想要呆在这里。”
其实希拉尔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毫无根据，他离开了冰淇淋店以后根本就无处可去，如果他不想吃到满口尘土的话，毕竟荒星的空气里面都是污浊的。
可是希拉尔莫名其妙的觉得，面前这只雄虫并不会拒绝他的任何提议。
果然如同希拉尔所想，郁拂然很轻巧的就答应了他：“好，那我们走，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希拉尔低声说：“……我不知道。”
他虽然在荒星上面长大到九岁，可是九岁之前他一直生活在孤儿院，后来被那个雌虫老板收养，到过的最远的地方也就只是距离店铺三百步远的冰淇淋店而已。
他是不是太任性了？肆意的朝着雄虫提出要求，却甚至不能给他一个回复。
就算是这只雄虫对他说，是从未来来找他的，他也不应该这么过分才对，虽然希拉尔没有上过学，但是在日常看见的场景里面，他也是知道，当雄虫跟雌虫在一起的时候，应该并不是雄虫纵容雌虫，而是雌虫无条件的服从雄虫的。
希拉尔想说，要不然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
却听见雄虫说：“唔，那听我的怎么样？”
希拉尔诧异的抬起头：“……你有可以去的地方？”
郁拂然说：“嗯，不算是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但是大概，可以让你毫无负担的吃冰淇淋。”
“你再顾着跟我说话，你的冰淇淋，也要化了。”
希拉尔耳朵尖倏然一红，快速的低下头，发现真的跟雄虫说的一样，他的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了，他立马咬了尖尖一口。
柔软而又丝滑的冰淇淋入口即化。
希拉尔的眼睛忍不住的弯了一下，这个冰淇淋，真的跟他想象的一样好吃啊。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弯起来的眼睛，垂眸想了片刻。
原来小时候的希拉尔，只是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竟然就会开心的弯起眼睛的啊？他认识的那个希拉尔，乖虽然乖，但是却再也不爱笑了。
*
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怕是在梦境中也是一样。
郁拂然直接带着希拉尔包下了荒星上唯一的三星级酒店里面最好的套房，这样的大主顾可不多见，就连星级酒店的经理都出面迎接郁拂然了。
经理之前的态度就已经很郑重了，在看见郁拂然的那一瞬间，把腰低得更低了一点，声音几乎都是在颤抖：“……见过冕下。”
任经理怎么想，也想不到在这个荒废的星球，竟然还会有一位冕下莅临，那可是只在王都那边才会存在的a级雄虫啊。
郁拂然平淡道：“不需要这么多礼，直接带我去我订好的房间就可以了。”
经理把头低的更低：“是。”
服务员将迎接的路站的很长， 希拉尔跟在郁拂然的身边，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破破烂烂，往常就算是路过酒店的门口都是要挨骂的，可是现在，就算是希拉尔在他们的面前走过，他们也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都不敢抬头多看希拉尔一眼。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他身边的雄虫带来的。
希拉尔没有被这样的权贵迷了眼，他只是觉得茫然，无限的茫然，希拉尔越来越想不明白了，别说是跟这位雄虫结成亲密的关系了，现在的他甚至都想不清楚，在未来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能够让他从这荒芜的星球一步步的能够走到这只雄虫的面前，能够可以跟他说得上话。
酒店最顶尖的套房在顶层，推开门就已经看见巨大的落地窗，按照郁拂然之前的吩咐，在他们来之前，酒店的虫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丰富的大餐，林林总总的摆了一桌。
郁拂然领着希拉尔在餐桌旁边坐下，低声嘱咐道：“你长得这么瘦弱，只是吃一个冰淇淋可不足以提供你成长的营养，要多吃一点有营养的东西，才会长高。”
“……好。”
希拉尔乖顺的在餐桌旁边坐下，拿起了碗筷。
郁拂然看得竟然有点欣慰，在若干年之后的希拉尔，倒是不如现在的希拉尔乖巧听话，现在的希拉尔起码还会在郁拂然说了以后就乖乖的吃饭，若干年以后的就不一定了。
要是真的野起来，他甚至都会忘记了回家的时间。
克兰恩不是说在人的精神识海里面产生的都是绝望而又极端的情绪吗？在他的面前这个希拉尔可不能说更乖顺了，难道是还存在着其他的因素——
在郁拂然随意的构思时，突然间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郁拂然侧过头，看见了红发小孩倔强的金色瞳孔。
那一瞬间，时空好像重叠，郁拂然仿佛回到了王都的那个夜晚，平白消受了他的温柔的希拉尔，也是这样看着他，拽着他的手，一定要问他，得到一个原因。
郁拂然忍不住失笑了一下：“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受未来的你的委托来的，未来的你叫我好好的照顾你，这还不够达成我对你好的理由吗？”
希拉尔低声的说：“……我原本也想要骗骗我自己的，告诉我自己，你是未来的我，送给我的天使大人，要带着我脱离出苦海，但是，我太了解我自己了。”
不过是九岁的小孩，他的脸上展现出了超乎郁拂然预料的成熟，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会那么善待我自己的，我至今仍然耿耿于怀，是因为，后来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对吗？”
“在原来既定的故事里面，我是不会遇见你的，没有遇见你的我，在那个时候，除了杀死那只雄虫我没有任何的其他的选择，所以，我杀死了他，对吗？”
到了最后，希拉尔的声音几乎都在颤抖了，可是他仍然眼神那么热烈的看着郁拂然，一定要郁拂然给他一个回答。
郁拂然顿了半响，笑了下：“嗯，你说的对，你杀了他。”
刚刚还那么斩钉截铁的说出那个判断的希拉尔，在被郁拂然肯定了以后，手上的刀叉却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希拉尔就好像是迷途的困兽一样看着郁拂然，仿佛要找出一个答案：“那你，不害怕我吗？”
身为一只雄虫，郁拂然难道不害怕一只会杀死雄虫的雌虫吗？
郁拂然想，应该没有一只虫会害怕，一只双眼泛着红晕，说话都已经在颤抖的猫咪。
郁拂然说：“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呢？你又不是什么坏孩子，你杀死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做了错事，哪怕你不杀死他，我也对他动手了，你看见了，对吗？那你，害怕我吗？”
希拉尔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摇了下头：“我怎么会害怕你……”
郁拂然反问道：“既然你跟我做了同样的是，你不害怕我，我又怎么会害怕你？”
这句话让希拉尔咬住了嘴唇。
他此时是真的有点难过的有点落泪了，明明他从前哪怕是受到了再严重的责罚，也绝对不会有这样悲伤春秋的时候，可是当此时，被这只雄虫安慰的时候，他却有点委屈的想要落泪了。
希拉尔死死的忍住了自己的眼泪，他追问郁拂然道：“我杀死了他，我后面肯定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是你救了我吗？”
否则，希拉尔再也想象不到，他到底是为什么才会遇见这只雄虫的了。
或许，就是跟收养他的雌虫老板爱看的那些狗血电视剧一样，当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遇见了这位雄虫，然后，他跟这只雄虫产生了亲密的联系……
希拉尔推断的有理有据，逻辑堪称没有一丝的漏洞。
郁拂然看着他依赖的眼睛，清楚的明白，如果说此时他对希拉尔说，是，是我救了你，在你绝望的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变成了通缉犯的时候，是我无意间游玩到了这里，遇见了你，将你带回了王都，仔仔细细的培养你，给了你最好的一切，然后你考进了联邦第一学院，成为了s级军雌，被称为千百年难得一遇的联邦之星，那希拉尔肯定会立马被他骗到，彻彻底底的消磨掉这个心结。
甚至，如果说让郁拂然选择穿越的时间的话，说不定郁拂然也会选择在这个节点出现，哪怕他并不知道这个荒星到底在哪里，哪怕那个时候的他年纪也还很小，他也一定会穿梭星空，来到希拉尔的面前，将他带回去。
可惜，郁拂然平静的道：“不是的，不是我救了你，在这个时候的我还不认识你，我们认识在很久之后。”
希拉尔无助的看着郁拂然说：“更久之后？那……”
那他是如何脱离现在的苦海的呢？他是怎么一步步的走出这个荒星的呢？他又是怎么做到遇见了面前这只雄虫的呢？
郁拂然说：“救了你的人，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带着你自己脱离了这个苦海，是你自己，从荒星走到了王都，然后，遇见了我，你没有靠任何人，你靠着你自己，走到了很远很远之后的未来，成为了一只被人称赞的虫。”
这句话简直就比是郁拂然救了他，还让希拉尔觉得奇怪。
他眨了下眼睛说：“是我，救了我自己吗？”
他的第一反应是郁拂然在骗他，可是郁拂然那么坚定地对他说：“是啊，是你自己。”
“可能……”希拉尔的喉头哽住了，他面对那么一双温柔的眼眸，原本已经隐藏起来的情绪，原本已经可以忍住的眼泪又有些忍不住了，他低声的说，“可能，可能是我骗了你。”
“可能，可能是未来的我，想要让你高看我一眼，所以骗了你，我，可能并不是那么好的虫。”
希拉尔的声音更低了，他就好像是忏悔一样的说：“我是一个胆小鬼，我，根本就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我，其实，早就知道那个雌虫老板，可能并不是想要收养我，他怎么会想要收养我呢，在荒星，自己一只虫想要活下去都很困难了，他怎么会想要带上一个拖油瓶活下去呢，他收养我，只是为了那个今天闯进店里的雄虫而已。”
一切都是预谋已久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否则，他怎么会那么凑巧的外出，那只雄虫又怎么会那么凑巧的进来，这一切，希拉尔痛苦的想，全部都是因为他太怯懦了，他明明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却因为想要一时的巢穴，硬生生的欺骗了自己。
这是原著中从没写过的剧情。
这是原著中，希拉尔从未言表过的痛苦，是以，直到今天郁拂然才看见了原来那个时候在他的眼中决绝的用水果刀杀死了雄虫的希拉尔，原来他竟然这么痛苦啊。
有觉得失望吗？希拉尔好像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冷漠果决的样子，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小孩而已。
郁拂然的手顿了下，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伸手去摸了下希拉尔的红发。
触感如同他想象的那样柔软，在别人的面前脾气冷硬又喜欢阴阳怪气的少校大人，拥有一头触感格外柔软的头发。
希拉尔被他揉了一个猝不及防，迷茫的抬起头看着郁拂然，没有想到为什么在直到了他是这么卑劣的虫以后，郁拂然仍然还愿意靠近他。
希拉尔问：“你不觉得，我是一只很讨厌的虫吗？”
郁拂然说：“不觉得，你只是想要活下来而已。”
对于出身富贵的郁拂然来说，这是与他的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肮脏，污浊，需要考虑的事情不是学习各样的乐器跟语言，每一天每一天都要绞尽脑汁思考，要如何的活下来。
郁拂然说：“你也没有骗我，我并不是那样被人一骗就会相信的虫，我是认认真真的看过你以后，才决定……”
“跟你做朋友的。”
他浅浅的一笑，希拉尔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人比郁拂然更像是天使了。
希拉尔心跳如擂鼓，希拉尔呼吸都开始不自然了，希拉尔突然间觉得可能这只是一个梦境，而现在，这个梦境就快要坍塌了，希拉尔有点急切的哑着嗓子问：“你说我不是在这个时候跟你认识的，那我，是在什么时候跟你认识的呢？”
郁拂然看着面前的小孩，莞尔笑了一下。
他跟希拉尔认识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好时候，在法庭上，现在在他面前委屈的好像是要哭的小孩，那时候看着他的金瞳，热烈的几乎要燃烧起憎恨的火花。
郁拂然道：“保密。”
希拉尔有点难过的低下头：“可是，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我错过了你怎么办？”
他难过的太真情实感，真情实感的郁拂然不好意思告诉他，他不会错过郁拂然的，因为这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当梦醒来，希拉尔正被郁拂然抱在怀中。
郁拂然轻轻的摸了下小希拉尔的头，他轻声说。
“不会的。”
“我在很早之前看过一句话，那句话说，如果一直想要见谁的话，信念如斯，迟早会重逢的。”
小希拉尔仰起头，他看着郁拂然说：“只要我一直想要见你，我就会见到你吗？”
郁拂然说：“嗯。”
在郁拂然说出嗯这个字以后，原本树立的梦境在顷刻间坍塌，变化成一粒一粒细碎的沙子，郁拂然才明白，原来希拉尔的精神识海受到的伤害并不是来自实体，而是来自——
他的童年创伤。
哪怕他的身体已经走出了那个荒星，他也一直都记得那个染红了他双手的夜晚。
郁拂然闭上了眼眸。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熟悉的房间内，他坐在真皮沙发上，长大的希拉尔衣衫凌乱的跨坐在他的身上，无害的好像是一只猫，在他醒来以后，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郁拂然看见了他的金色瞳孔。
郁拂然弯腰吻了吻他的眼睛，莞尔道。
“又见面了。”
“希拉尔。”

第24章 擦头发
落在眼睛上的吻,轻柔的就好像是一只蝴蝶栖息在了希拉尔的眼睫上。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吻就已经离开了。
希拉尔看着近在咫尺的碧绿色的眼瞳，那一瞬间,他的喉咙里面涌上了千言万语，却又全部都停在了他的喉咙口。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的精神识海破碎，竟然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太强大了导致他的精神识海承受不住，所以才濒临崩溃的，而是——
自他小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的,至今才开始溃散的痛苦的过去。
在那个过去里面，他真真正正的变成了九岁的希拉尔，为了他的怯懦而感觉到恶心，为了当时的场景而感觉到恐惧,这个噩梦在他的十几岁的时候是整夜整夜都要上演的，直到他长大以后才逐渐的不再出现,那时又一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希拉尔发现,战无不胜的自己,竟然还是会对那只雄虫感觉到害怕，在摸向刀的时候,他的手,竟然还是会颤抖。
就当希拉尔觉得噩梦又一次重演,他决定要一刀捅死那只雄虫的时候,格兰登降临了，他帮助希拉尔打败了那只雄虫，朝着希拉尔伸出了手,对希拉尔说，他是从未来而来，应未来的希拉尔的委托来为小希拉尔买一支冰淇淋。
那支他童年的时候，真的梦寐以求，在长大了以后，也仍然没有吃到的冰淇淋。
郁拂然帮他买到了那支冰淇淋，郁拂然还带着他去了那座荒星上面最豪华的酒店，在那里，希拉尔对着他说出了，隐瞒在心里，最深的，也最绝望的秘密。
那是希拉尔曾经在离开那个荒星的时候，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跟其他虫提起的秘密，哪怕是亲近如范多夫跟阿多尼斯，他都不会讲述起，因为没有任何的必要，说出去不会有任何的用途，希拉尔曾经觉得自己会把这个秘密带进监狱，他从未设想过，会不会有一天，有那么一只虫听见了他的过去——
因为这是一段就连希拉尔都觉自己怯懦，而软弱的过去。
他曾经无望的觉得，没有一只虫会宽恕他，他们都会觉得，他是卑劣的，是绝望而无言的，只需要怀抱着自己的绝望死去的疯子。
可是，格兰登没有那么做，格兰登握住了希拉尔的手，格兰登那么温柔的说，“不是你的错。”
这件事情上面，所有虫都可能是犯错的虫，那只雄虫对着尚且年幼的希拉尔想要图谋不轨，那只雌虫老板故作温柔的对希拉尔好却又把希拉尔独自一只虫留在店铺里面，很显然他已经知道留在那里的希拉尔会遭遇什么，他们都可以是侩子手，唯独那个时候，尚且九岁的希拉尔不是。
怎么会有虫，如此温柔呢？
不只是小希拉尔低着头认错的时候，甚至还有小希拉尔不依不饶的问着格兰登，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希拉尔从来都没有觉得他竟然也有这样黏虫过，黏人的甚至都有点惹虫烦了。
可是，格兰登尽数全部都接了下来，格兰登温柔的摸了摸小希拉尔的头，格兰登对小希拉尔说：“如果一直想要见谁的话，信念如斯，迟早会重逢的。”
希拉尔闭了闭眼睛，在希拉尔忘记一切的时候，格兰登明明知道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无形的梦，过去已经发生，根本无从更改，等到梦醒来，什么都不会剩下的，这只不过是希拉尔破碎的精神识海而已。
可是格兰登还是说了，甚至还在醒过来以后，吻了吻他的眼睛。
眼睛上面温热的触感好像还在留存。
希拉尔尝试说点什么：“我……”
他这样子着实是有点可爱，就好像是小希拉尔想要跟郁拂然坦白，却根本就没有勇气说出口。
郁拂然很自然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就跟梦里去摸小希拉尔的头一样，试图给他一点勇气。
却没想到，他的手刚触碰到希拉尔的头发，希拉尔就好像是承受不住一样，发出了一声闷哼，低低的，像是主人在意识到的时候就刻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还是克制不住的从嘴巴里面跑出来。
……
空气忽然间停滞了片刻。
希拉尔跟郁拂然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一点尴尬。
差点都忘记了，现在已经不是梦境中那样温馨的时候了，此时希拉尔衣衫不整的跨坐在郁拂然的身上，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的，扣子都被解开了好几个，露出了里面精瘦的腰身，跟濡湿的下身。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就不是那么的清白。
郁拂然微微的撇开眼睛：“抱歉。”
希拉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形态，他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在这个世界上，被希拉尔在乎的，想要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的虫真的不是很多，格兰登就恰好是其中一只，可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跟希拉尔开玩笑。
近期他的每一次出丑，都在格兰登的面前。
希拉尔低声说：“……您不需要抱歉，该说抱歉的是我。”
明明是他们两只虫在坐这样的事情，但是跟希拉尔的狼狈截然不同，郁拂然的身上格外的整洁，衣服穿的板正又干净，唯独腰腹处有被水濡湿的痕迹。
这水渍到底从何而来，根本就不需要去想。
希拉尔的耳朵尖烫的几乎可以拿去煮鸡蛋，真的是太丢人了，太丢人了，他说话声音都高不了一点，干涩的就好像是从牙齿间挤出来：“是我的定力太差了，造成了这样的局面，真是抱歉。”
希拉尔生得原本就很好看，此时红霞漫天，漂亮的就好像是朵花似的，还是朵格外要脸的花，郁拂然的喉头滚动了下，轻声道。
“也不是只有你的错，我也做了些错事。”
郁拂然的声音清越，说的话也格外的真挚，偏偏在落地的时候，无端端的联想到那些暧昧的触碰。
唇齿相交的水声，在衣服里面放肆的手，顺着他的尾椎骨一寸一寸的抚摸上去，最后落在了他的虫纹上， 伸出了他的精神触手， 现在希拉尔的后颈还隐隐的感觉疼痛。
那明明就是雌虫身上最隐秘的，最不会被触摸到的地方，此时也打上了郁拂然的痕迹。
……在这种时候，别这么诚实啊。
明明都已经忘记的记忆又一次涌上来，身体好像也记起了那段意乱情迷的记忆，希拉尔快速道：“……没事的，都是为了治疗而已。”
这些事情全部都是为了治疗格兰登才会对他做的，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只是，只是格兰登为了朋友会付出的更多一点，所以才跟他做了这样的事情而已。
虽然，虽然按照希拉尔所知道的治疗中，可能并不需要如此多的。
亲吻。
想到这两个字，希拉尔的嘴唇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一股酥麻，甚至是有点微微的肿起来了。
又是一个罪证，希拉尔抿了抿嘴，试图把他藏起来。
他这个动作被郁拂然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郁拂然纳罕的想，到底是谁在外面散布希拉尔凶残又恶劣的传闻的，明明在他的面前，希拉尔柔软的就好像是一只猫咪，天生就会如何让郁拂然心软。
甚至都不需要郁拂然开口解释，他就已经帮郁拂然找到了最佳的解释的办法。
这样，都只能说是治疗吗？如果换了别人来，也能接受这样的治疗吗？
郁拂然眯了下眼睛，心情显然有点不好，唇角却噙着笑道：“是么？看来你接受的蛮良好的？”
希拉尔现在恨不得立马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怎么可能会接受的良好，他闭了闭眼睛，硬是点了下头：“……嗯。”
如果说接受不良好的话，那他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格兰登的一片好心？
郁拂然恍然点了下头：“那之后的治疗，应该也会比较顺利了。”
空气突然沉默了一瞬间，希拉尔突然间想起来这种“治疗方式”好像确实不是一次性的，按照他的损害程度，可能确实要多进行那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次。
——尤其是，希拉尔在跟郁拂然进行过精神治疗以后，明显的发现在他精神暴动以后就时时刻刻都会抽痛的脑子，竟然现在感受到了清明。
疼痛就好像是彻底远离他了，这次精神治疗的效果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好。
说出去的话就好像是泼出去的水，希拉尔又闭了闭眼，尽数应了下来：“……嗯，会的吧。”
说完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样的他坐在郁拂然的怀中，实在是有点坐立难安，在清醒后，希拉尔甚至就连坐都不敢坐实，希拉尔低声说：“我先，站起来了。”
他的尾音低低的，就好像是猫尾巴拂过郁拂然的耳廓，莫名的有点痒。
郁拂然点了下头，问他：“怎么起？要我抱你吗？”
在克兰恩的记录上面有说过，虫纹是雌虫最敏感的部位，被触碰到会伴随四肢酸软，手脚无力等等问题，雌虫会非常的不便，这个时候郁拂然需要多用心一点。
……不要用这样随意的口吻问他这样的问题，希拉尔又想闭眼了。
要是换做平常的希拉尔，别说是坐在郁拂然的腿上了，就算是坐在最难操控的机甲上，希拉尔都可以面不改色的以最帅气的姿势起立给郁拂然打两套拳看看。
而现在，被入侵虫纹的希拉尔发现自己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软绵绵的根本就动弹不了，手跟脚都好像是变成了棉花一样。
希拉尔耻辱的把头低得更低了：“不用，您，坐着就可以了。”
郁拂然轻轻的嗯了一声。
希拉尔把手抵住了郁拂然的肩膀，只是轻轻的一下，郁拂然还只是感受到希拉尔散落的红色长发拂过了他的脸颊，柔软的发丝在他的脸上一触即分，希拉尔就已经撑着他的肩膀很倔强的站了起来。
只不过，实在是太过摇摇晃晃了。
这样的希拉尔看得郁拂然很新奇，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扶他一下。
被希拉尔眼疾手快的避开了。
避开后，希拉尔似乎是害怕郁拂然误会，画蛇添足一般的解释了一句。
“……抱歉，我现在碰不了你。”
进入过虫纹的关系实在是太亲密了，哪怕现在已经分离了，希拉尔的身体也与郁拂然的太过契合，现在的希拉尔实在是不适合跟郁拂然接触了，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
都会感受到——他从未体会过的快感。
郁拂然：……
话语在他唇齿边饶了一圈，尽数被他吞下了，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你去洗澡吧，衣服，我会叫小a放在门口的。”
说完后，他又顿了一下：“……我身上也不是太整洁，我去另外一个房间洗澡。”
希拉尔微微侧过头，猎猎的红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轻声道。
“……嗯。”
*
希拉尔在郁拂然的面前还可以强撑，在进入浴室里面以后，直接扶住了墙。
这种从精神上所带来的欢愉太过于露骨，导致他的四肢都有点不太听劝的结果希拉尔还是第一次体会，导致他一时间竟然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缓了一会儿以后，希拉尔就逐渐的恢复了一点力气。
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被他扔在地上，希拉尔打开了淋浴器的顶上喷头，热水从上面淋下来，直接就把他的脸连带着他的身体给淋湿了。
希拉尔仰起头，任由水渍从脸上一点点落下来，冲刷着他浑身的疲惫。
——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喜欢这么做。
小的时候是要时刻保持清醒，冷水是最便捷的方式，后来，是他逐渐的适应了被水淋湿的感觉，那会让他感受到自己真正的活着。
他曾经无数次刀口舔血，从死亡的边缘拖着身躯强迫自己回到这个世界，任由水冲刷他满是伤口的身体，却没有一次是这样。
希拉尔侧头摸上自己的后颈，被水打湿的红色长发黏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一道更古不变的诅咒，将他整只虫环绕在诅咒内。
那里有一枚咬痕。
是属于格兰登的咬痕， 这是希拉尔的身上， 第一道他竟然会觉得欣喜的伤口。
在精神识海中九岁的那段记忆又一次在希拉尔的心口翻涌，他想，如果那是真的就好了，如果在他九岁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格兰登就好了——
算了，希拉尔轻嘲笑了一下。
还是现在认识好才最好，他现在还能为了格兰登做点什么，那个时候认识格兰登，估计只是一个累赘而已。
估计，还是那个时候的格兰登掏钱给他买冰淇淋……
等等，希拉尔的微笑顿了一下，他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希拉尔微怔。
是啊，那个时候他应该是还不认识格兰登的，格兰登怎么会知道，年少的时候他的愿望是离家三百步远的冰淇淋呢？
*
格兰登的卧室旁边常年备着一间房，里面的各种设备都非常齐全。
郁拂然在里面洗完了澡回来的时候，希拉尔还没有从浴室里面出来，小a已经勤勤恳恳的把希拉尔的睡衣放在浴室门口了，不是郁拂然那件黑色的，是郁拂然特意跟设计师设计的新款，那位设计师拍着胸口跟郁拂然打包票说，这一次的衣服绝对会让郁拂然跟希拉尔都满意，不过因为他上次做的事情，郁拂然对他的信誉值并不是那么看好，收到以后就叫人收到了衣柜里面，谁知道被小a给掏出来了。
对上主君的视线，小a倔强的仰起头。
他们费奥多尔家族可是大名鼎鼎的有钱虫家族！怎么可以让雌君穿一样的衣服呢！身为大家族的雌君，必须要每天换不同的睡衣穿。
郁拂然无奈的笑了一下，伸手摸了下小a的头，笑眯眯道。
“没生你气。”
“不过你态度怎么改的这么快？我可记得，你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气的都快要冲上去跟他决斗了？”
小a被主君摸头了，整个机器人的显示屏上面都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表情包：Σ(OдO|||)
小a说：“……小a没有讨厌雌君，小a只是不开心那个时候雌君对主君动手。”
郁拂然弯起眼睛：“那现在？”
小a：“因为主君喜欢雌君，所以，小a也喜欢雌君。”
机器人是没有任何独立的思想的，他是为了主人而被创造出来的，他的喜怒就全部都束缚在主人的身上，主人喜欢谁，他就会喜欢谁。
郁拂然莞尔：“那之后，要对他再好一点。”
小a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的，主君。”
说完后小a就踢踢踏踏的跑到了浴室旁边站着，手里捧着浴巾，准备对它的主人的雌君更好一点，毕竟，这可是主人的命令啊！
不知道是不是视觉错误，小a头顶上的光亮的刺眼，格外神圣。
郁拂然教导完小机器人以后，给克兰恩打了一个电话。
这一次克兰恩接电话的速度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快， 几乎是郁拂然的电话一播出去， 电话那头的克兰恩的电话就接起来了。
光屏弹跳到空中，映射出克兰恩放大的脸。
克兰恩几乎是焦灼的说：“冕下，您这么快给我打电话，是我的实验报告……”
他的实验报告看起来非常的可靠，但是全部的数据都是来自克兰恩的猜测，做不得任何一点数，现在格兰登的话很可能就要宣判他究竟是否成功。
如果他的论证是对的话，克兰恩很可能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破译雌虫精神识海秘密的专家，如果说他的论证是错的话，那就代表他之前所做的任何努力全部都是白费的。
黑发碧眼的雄虫穿着简单的宽袍睡衣，唇角弯起一抹笑道：“嗯，看样子，是成功了。”
成功了！克兰恩几乎就要发出尖锐的爆鸣。
但是他忍住了，现在比庆祝更重要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克兰恩勉强维持住自己冷酷的形象问：“看样子是成功了，冕下，可以跟我仔细的描述一下你当时遇见的问题吗？”
面对有理论知识的医生，郁拂然当然并不吝啬，他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尽数说了一遍，当然那些关于希拉尔的反应，郁拂然一句都没有说。
毕竟，那是只属于郁拂然能够看见的风景。
克兰恩刚刚还微笑的脸越听郁拂然的话，显得越来越沉重。
因为他没有想到，他的实验竟然将精神识海这件事情引到了另外一个层次上，在所有虫都觉得精神识海的形成是由力量所影响的时候，格兰登的回答告诉他，精神识海可能是由虫的经历所拓展的。
……如果这个发现被公布与众的话，克兰恩不知道到时候会引发多大的争议，毕竟希拉尔为什么会被捧上联邦之星的位置，就是因为希拉尔是难得一见的s级军雌。
在希拉尔之前，联邦已经很久都没有遇见过s级军雌了，甚至于他们都觉得，可能由于时代的进步，s级这个等级正在逐渐的消失在历史洪流中，却没有想到希拉尔横空出世，直接力压了世家从小就以最好的规格教养出来的军雌。
所有人都觉得可能是因为希拉尔太过于走运，现在从格兰登的话来说，却又可能是希拉尔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历了其他的虫难以想象的绝望，毕竟——
克兰恩也认同，在温室里面长大的花朵，在论狠厉上是比不过在野外肆意长大的玫瑰的。
只是，这一切还有待考察，克兰恩此时看着格兰登，再也不是看着自己的客人冤大头，而是，一个可能让他在联邦的史书上面留名的虫。
克兰恩非常真诚说：“冕下，您觉得，希拉尔少校的精神怎么样？有好一些了吗？”
郁拂然微微蹙起眉，希拉尔在他的面前总是很好看懂的，郁拂然想要知道什么，很经常看希拉尔的表情就可以猜到大概。
可是在痛觉这个方面，不知道是不是希拉尔早就已经习惯了忍痛。
郁拂然看不出来。
恰好希拉尔推开浴室的门出来，小a殷勤的给他递上了浴巾， 大大的显示屏上面跳出讨好的表情包：o(*￣▽￣*)ブ
希拉尔：……
他看着递到面前的浴巾， 下意识的有点怀疑里面是不是藏了刀。
希拉尔的态度显然让小a有点受伤，显示屏上面的表情包也从o(*￣▽￣*)ブ变成了(；′⌒`)，举起的手也蔫巴巴的放了下来，看起来委屈极了。
希拉尔沉默的从它的手上拿过了浴巾。
然后小a的表情就又变了，它开开心心的朝着希拉尔露出了它的显示屏：~~~///(^v^)~~~
希拉尔：……
觉得这个机器人真的是成精了的希拉尔，抱着浴巾慢吞吞的擦了下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很长，很难擦干，需要用浴巾先把水吸干，再去吹干，希拉尔缓缓的朝着格兰登那边走了过去，恰好就听见了克兰恩医生的这句话。
他对克兰恩医生说：“比之前好多了。”
说罢，他一手拿着浴巾擦头发，空出了另外一只手，只是一会儿，在他的手掌心就出现了一个悬浮的晶核。
这个晶核看起来不太漂亮，上面沾着五颜六色的瑕疵，但是隐隐透着光。
希拉尔说：“……在接受精神治疗之前，它已经快要吞噬了。”
闻言克兰恩惊悚的看了希拉尔一眼，快要被吞噬了，希拉尔在去他的办公室的时候，竟然还可以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这家伙不会是隐藏的疯子吧？
克兰恩见识过很多被精神暴动折磨的雌虫，他们全部都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原始的虫型。
克兰恩下意识的离希拉尔远了一点，又忍不住的有点高兴，有了希拉尔这个改变，那就证明他的论证是合理的，如果希拉尔可以持续改变的话，那他的专家梦——
走上重生巅峰，迎娶貌美雄虫的未来好像近在眼前！
却突然，克兰恩医生看见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洗头发了？”在他的面前冷淡的格兰登侧头轻笑对希拉尔说话。
希拉尔点了下头：“嗯，有点不舒服，就洗了一下。”
格兰登问：“我帮你擦头发吧？”
希拉尔下意识摇了下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红色的湿发从浴巾中跌落，落在了他的颈侧。
格兰登笑了下：“可以？”
希拉尔沉默了。
格兰登说：“你还要举着晶核，就让我帮你一次，怎么样？”
希拉尔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手，将浴巾递给了格兰登。
克兰恩：……
看完了以上全部过程的医生满面mmp，他很想要拽住希拉尔的衣领告诉他，我已经看完了，你已经可以把晶核收起来了，你拒绝他啊！你知道这对单身狗的我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吗？
但是克兰恩害怕挨打，所以他选择了视而不见眼前这对小情侣，他面色冷酷，好像是在开学术报告一样硬邦邦的说：“既然这样就太好了，不过这个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希望你们能够在五天后再尝试一次。”
郁拂然专心给希拉尔擦头发，柔软的头发在他的手指中穿梭过，就好像是海藻一般，触感很好。
他有点漫不经心的问：“嗯，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克兰恩：“如果可以的话，将您的精神触手分一段在希拉尔少校的身上吧。”
“这样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这也是一种，新型的尝试。”
让你们秀！！有本事在我的面前秀！！你有本事出去在别的虫面前也秀啊！！
就我一只虫吃狗粮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紧急通话
克兰恩医生挂断了电话。
把满室的寂静留给了希拉尔跟郁拂然,两只虫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希拉尔默默的收回了手里的晶核，耳朵尖不自觉的有点发烫,他咳了一声，有点不适应的说：“……其实,其实我觉得，这种治疗方式，已经很好了。”
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改进了,至于带着格兰登的触手出门这件事情,希拉尔觉得可能并没有那么需要。
其实郁拂然也有点微微的不好意思，毕竟他算是得知了触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光明正大的要希拉尔带出门，他也有点不自在。
但是这种不太适应在看见希拉尔绯红的耳朵尖时,被飞速的调理好了。
郁拂然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中的头发，声音温温和和的指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生怕自己好的太快的虫。”
希拉尔耳朵尖更红了，他下意识辩解：“我没有。”
如果是换了其他的方式他当然是愿意的,当年为了能够做到紧靠着自己度过精神暴动,而不是去寻求雄虫的抚慰，希拉尔曾经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面三天三夜,给自己注射了十八支抑制剂,在黑暗里面睁着眼睛硬生生的熬了过去。
但是,希拉尔有点绝望的想,经过刚刚那一次精神治疗，他甚至都不能保证，他带着格兰登的精神触手出门,他能不能正常的走路。
郁拂然偏过头靠近他，碧绿色的瞳孔倒映出他的影子：“真的吗？”
呼吸都为之一窒，希拉尔勉强的点了点头，将自己从郁拂然的美颜暴击里面拯救出来：“……嗯，真的，雄虫的精神触手可能不太喜欢接触军雌。”
希拉尔在军队里面呆的时间不算是长，也并不算是短，该接触的军雌都有接触过，也有所耳闻一些他们的婚姻状态，哪怕是再位高权重的军雌身上，也不曾窥探过雄虫的精神触手的痕迹。
甚至阿多尼斯曾经很一本正经的对希拉尔说过，只有在做爱的时候，雄虫才会对军雌伸出他的精神触手，当作是一种垂怜，因为对于雄虫来说，精神触手是很宝贵的东西。
郁拂然挑了下眉，他没说话，只是空出了一只手。
然后希拉尔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漂亮修长的手腕处，伸出了一只透明的触手，郁拂然很轻松的就把那段触手切断了。
切断的触手掉在希拉尔的浴袍上，变成了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章鱼，小小的，在他的浴袍上面蹦跶了好几下，似乎是有点茫然，但是很快就被他的浴袍吸引，在上面蹭了好几下，顺着希拉尔的浴袍一路爬到了他的肩膀处。
跃跃欲试的深处触手，想要触碰希拉尔的后颈，不，应该说，它已经伸出触手了，但是被郁拂然叫住了，郁拂然眉眼淡淡道：“不许作怪。”
小章鱼登时就很委屈的缩回了触手，蹲在希拉尔的肩头可怜兮兮的伸出触手去蹭希拉尔的脸颊，乖的不可思议。
希拉尔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精神触手，他一时间有点怔然，虽然他的后颈处还顶着精神触手留下的咬痕，但是他也没有想到，格兰登的精神触手会这样的亲近他。
偏生格兰登对着自己的精神触手眉眼冷淡，对着他，唇角却拉出一点笑：“嗯，看起来他很喜欢你的样子，你的担心，似乎并不成立。”
……又被笑了。
希拉尔的手指都要抠沙发了，可是，此时此刻，他是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
毕竟事情确实如同格兰登所说的那样，格兰登的精神触手，很喜欢他。
甚至于，不仅仅只是非常喜欢他，甚至对他的虫纹特别的感兴趣，哪怕此时蹲在他的肩膀，也眼巴巴的盯着他的虫纹，章鱼是不会说话的，希拉尔却可以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无限的……
渴望。
身体无端端的又开始发烫，从前希拉尔只考虑过没有雄虫的陪伴如何安全的度过精神暴动期间，从来都没有想过，雄虫的陪伴太多应该怎么办。
希拉尔沉默道：“我并不好携带他。”
郁拂然说：“没事的，他很聪明的。”
“他会自己给自己寻找一个好去处的。”
希拉尔：……
就比如说，他的虫纹？
他试图说点什么，但是他亲眼看见在听见格兰登的话以后，肩膀上的那只小章鱼就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律令一样，快速的从他的肩膀上面滑了下来，乖巧的在他的手腕上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手环，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啵了他的手腕一口。
一个吸盘似的印落在希拉尔冷白色的手腕处。
郁拂然眯了下眼睛，伸出手从希拉尔的手腕上将他拽下来：“不许呆在这里。”
小章鱼气的在他的手里直跳：香香！为什么不可以呆在这里！我就要呆在这里！！我不仅要亲一口！！我还要亲第二口！！
郁拂然对小章鱼的抗议视而不见，直接就把他丢给了小a，小a捧着小章鱼，显示屏上面错乱的浮现出一个错乱的表情：∑(O_O;)。
小a紧张的说：“主，主君，这，这是什么？”
郁拂然说：“给你先照顾会儿。”
小a对郁拂然的话向来是不疑有他的，郁拂然说什么，他就去做什么，既然郁拂然叫他好好的照顾小章鱼，小a就任由它手里的章鱼蹦跶成了跳蚤，小a也牢牢的攥着它，不让它跑出去。
处理完不听话的小触手，郁拂然侧过头继续给希拉尔擦头发。
他擦得很细致，力度很轻，轻的不像是在擦拭头发，而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
郁拂然嘱咐希拉尔道：“它有点不太听话，要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要懂得制止他。”
否则，就希拉尔这个脾气，郁拂然觉得就算是他的触手爬到了希拉尔的虫纹上，希拉尔估计都会一声不吭的忍下来。
他把触手切出来是为了希拉尔方便使用的，可不是在外面给希拉尔多找些麻烦的。
郁拂然说的温柔，他的动作也温柔， 声音就好像是一汪水一样拽着希拉尔不断的下沉， 希拉尔看着面前的郁拂然，突然间想起来，在回忆里面的那个郁拂然。
希拉尔低声应了一声：“嗯，我会的。”
他其实并没有郁拂然想的那么无害，如果真的这么无害的话，他也走不到今天。
但是，希拉尔很享受格兰登的温柔，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这是他尝到以后就想要紧紧拽住的，希拉尔问格兰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郁拂然说：“当然。”
希拉尔说：“在我的那个梦境里面，你怎么知道，九岁的我最想要的，是那家店的冰淇淋。”
这件事情与希拉尔幼年想要忘记的噩梦不一样，希拉尔曾经与人谈论起来过，可是他思来想去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什么时候遇见过格兰登。
就好像是他在台上从未看见过格兰登一样。
郁拂然在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他唇角弯了一下，那双温和的碧绿色眼瞳就变得神秘起来，他莞尔道：“那我还知道，你每次机甲比赛以后，都喜欢去学校后面的甜品店大吃一顿，嗯，甚至不是点一块小蛋糕，而是一次性要把店里新上的甜品都点一遍，你想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
希拉尔：……
他直接错开了话题：“我突然有点不太想了，可以就当我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吗？”
郁拂然失笑了一声，轻声说：“问出来的问题，还能收回的吗？”
希拉尔耳朵尖更红了，问出来的问题当然是没有收回的余地的，只是他在耍赖而已，第一次耍赖，很显然耍赖的还不是很习惯的希拉尔有点生涩道：“那我再问你另外一个问题。”
郁拂然欣然道：“什么？”
希拉尔说：“……怎么会选择冰淇淋，在那个时候，有太多比那个冰淇淋要值得说的话题。”
或许是询问他的过去，或许是询问他的痛苦，毕竟格兰登虽然见过在角斗场的他，应该也不会想得到，他还拥有那样一段过去。
又或许是跟幼年的希拉尔说他光辉璀璨的未来，告诉他未来一定会很好，让那个时候的他不要再痛苦了，只要长大就好了。
郁拂然平静的说：“因为你那个时候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只想要那个。”
“其余的，我并不关心。”
希拉尔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他抬起眼睛去看郁拂然的眼睛，郁拂然与他对视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将浴巾收了起来，这个时代的产品很不错，甚至都不需要用吹风机，只是用浴巾都可以直接把头发擦干净，现在希拉尔湿漉漉的头发，又重新变得柔软顺滑起来。
郁拂然笑了一下：“头发擦干了。”
希拉尔低声说：“……谢谢。”
空气中莫名有一种奇妙的情绪在汹涌，汹涌的希拉尔踌躇的甚至都不敢去跟格兰登对视，他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话题去跟格兰登说话，却突然间被震动的光脑打断了。、
一个巨大的电话申请弹跳到了空中，大大的范多夫三个字跳得快的就好像是热锅上面的蚂蚁。
希拉尔不太爱接电话，基本上其他的虫跟希拉尔联系，全部都靠短信，但是为了防止有的时候实在是事态紧急，需要特别处理，希拉尔开了一个紧急通话的设计，让范多夫在特别时候可以找到他。
跟范多夫认识这么多年，希拉尔只接到过两次紧急通话，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希拉尔下意思的看了一眼郁拂然，郁拂然绅士的侧了下身。
希拉尔点了同意。
下一秒，范多夫的脸就出现在了半空中，他等希拉尔接通电话已经等了很久，电话刚接通说话就好像是鞭炮似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学长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吗！！我简直就要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是不是被什么虫给绑架了！或者说是你被气得精神衰弱了根本就不想见虫！！我犹豫了好久才给你打电话，看见你还活着我真的是太高兴……”
他的话突然间戛然而止。
范多夫终于看见了光屏那一头的场景，光天化日之下，他的学长，跟格兰登都穿着浴袍，他迟钝了许久的大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激动的情绪一扫而空，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什么，我是不是电话打开的不是时候啊？”
希拉尔的拳头紧了。
他就说范多夫应该少看些yy小说，现在丢脸都丢到格兰登的面前了，明明他跟格兰登的关系清清白白，在范多夫的嘴里，瞬间就变得不是那么清白了。
希拉尔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范多夫：“你现在电话打得是不是时候我不知道，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我觉得你的后果是会蛮严重的。”
一句话几乎是让范多夫的皮都绷紧了！学长这绝对是生气了！这种话说出来的后果……只是想想范多夫就感觉到痛了。
他立马收了嬉皮笑脸，把光网上面希拉尔跟郁拂然这段时间失踪以后发酵的事情通通都说了一遍，甚至还殷勤的把那个录播视频也发了过来，动作非常之干脆利落。
范多夫说：“现在网络上关于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虫都有，甚至因为长官你这段时间天天去角斗场打卡，但是在这件事情爆发出来以后虫影都不见，所以都觉得你……”
是被抛弃了。
毕竟格里菲斯那些话说的有理有据，实在是拥有太多让虫信服的理由，但是范多夫没有说出来，因为只是短短几天的相处，他就已经可以感受到希拉尔跟格兰登之间的羁绊了，他的学长很难去相信一只虫，这是第一次，如果失败了，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不过这一次他的谨慎似乎出了点错误，因为听见他的话以后，希拉尔只是皱了下眉：“他在胡说些什么。”
竟然，只是在为了格兰登鸣不平而已。
范多夫微微吃惊，在学长跟格兰登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学长已经如此相信格兰登了。
不过，这还不是让范多夫最吃惊的，最让范多夫吃惊的是，他的学长遇见了这么让他不爽的事情，竟然还能这么乖乖的坐着——
是格兰登提前跟学长说了些什么吗？
郁拂然倒不觉得有什么，在他决定要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差不多预计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扫了一眼采访的公司，跟视频里面笑得温柔的雄虫，漫不经心的想了一圈他们两个之间的利益往来，甚至是话里面的漏洞。
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思维方式都比较简单，这波舆论的风波，说实话，比郁拂然想象的要小很多，不过，也算是够了。
看来他因为希拉尔的精神识海出现问题没有出现的这两天，还算是阴差阳错做对了。
郁拂然问范多夫：“目前的声援怎么样？”
范多夫没懂郁拂然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是他老老实实的回答：“热搜第一了。”
郁拂然问：“按照你的预测，多久会下去？”
范多夫还是没懂：“按照我的预测，起码可以有一个星期的热度。”
毕竟这件事情里面牵扯了两个a级的雄虫，甚至有涉及到了近期雌虫一直都觉得非常紧张的话题，说实话范多夫甚至都觉得自己保守了，往多了算的话，吵上一个月都有很大的可能性。
郁拂然轻笑了一下：“是么，这么大？那第一联邦军校，应该也会听到一点声响吧。”
……听见郁拂然的话，一个超级大胆的想法在范多夫的内心升腾起来，他惊悚的看着郁拂然，声音都磕巴了：“那，那是肯定的，肯定都会听到声响的吧？”
郁拂然平静的说：“如果去掉吧呢？”
这个恐怖的雄虫！！！范多夫就知道他的预感没有出错，在他第一次看见格兰登的时候就爆发的警惕雷达，这一刻在他的脑海里面几乎是响彻。
范多夫吞了吞口水，虽然没有猜到郁拂然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觉得那一定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他结结巴巴的说：“我这两天会路过学校一趟，我会适当的放出一点消息的。”
真是个聪明的虫，郁拂然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那就拜托你了。”
范多夫魂不守舍的关掉了通话，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感慨格兰登比他想象的要恐怖一百倍好，还是应该感慨……
在雄虫里面，竟然会有这么一只雄虫，甚至会对他说，那就拜托你了。
该死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一只雄虫会这么对他说话。
想了想，范多夫打开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希拉尔发了条消息。
*
希拉尔的光脑里面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范多夫发过来的，他还以为是范多夫在打电话的时候忘记了什么没有说，索性直接投屏到了空中，给他跟郁拂然一起看。
投屏投到空中，希拉尔在看见消息的时候，就握紧了拳头。
范多夫：啊啊啊啊啊啊啊学长！！！我觉得你要完蛋了！面对这样一只雄虫！你肯定是会被钓的死死的并且你还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虫吧！！！好担心你噢！！
范多夫：但是有点好磕（明天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郁拂然莞尔：“你的副官，还蛮活泼的。”
希拉尔闭了闭眼睛，决定明天就去把范多夫揍八百遍。
让他真正的意识到，八卦一个暴力的上司的私生活，是一件多么不可取的事情。

第26章 誓言
范多夫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太可怜了。
在连续被希拉尔暴揍了两天以后,范多夫指天指地的跟希拉尔发誓道：“学长，我这辈子绝对再也不会在你们两个的面前八卦你们两个的感情了，如果做不到,那我退休以后就活该去荒星守着。”
是啊，只是不在面前八卦了而已,背地里面还是要八卦的。
“就凭你这张嘴，你都不需要等到退休，说不定明年就被罚走了。”
希拉尔有点头痛，他这个学弟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八卦了一点,并且有的时候为了八卦，他可以爆发出虫生中前所未有过的潜能。
就比如此时，在希拉尔的态度稍微有点软化以后，范多夫就立马顺着杆子爬了上来,理直气壮的说。
“怎么会呢！我目前可还是军队里面蛮重要的中流砥柱呢。”
军队里面并不缺乏强大的虫，但是对于范多夫这种技术类型的虫还是非常匮乏的。
说罢,范多夫兴致勃勃的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得稀里哗啦做响，对着希拉尔说：“说起来这次事情的走向也被格兰登冕下给说准了,这一次的流量爆发的出乎意料的高,尤其是——”
在希拉尔跟格兰登在凭空消失了一天以后，又如常的跟之前一样开始出入角斗场,想要把话筒递到他们两只虫面前的狗仔真是多的数不胜数,可惜没有一个成功。
费奥多尔家族的守卫力量还是很强大的,想要密不透风的保住两个人的行程还是很简单的,这两天他们进入角斗场都是走的特殊通道，围观的虫根本就看不见他们的虫影，只能看见希拉尔的排名坐火箭一样的往上涨。
甚至比消失之前更猛了,希拉尔现在的排名已经是第三了，只要再完成两次单挑，希拉尔就可以以无一败绩的成绩成功的成为光网历史上最富盛名的单挑王。
这个现象无疑不是助长了光网上面现在支持希拉尔跟郁拂然的声潮。
虽然说希拉尔跟郁拂然失踪了那一天的时间，但是他们两个之后做的事情一如往常，没有半点不同，这个从容的态度已经可以证明很多了。
支持希拉尔跟郁拂然的虫理直气壮的说：【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是日常而已，格兰登冕下喜爱希拉尔少校，他之前为了希拉尔少校做了这么多都不能够证明，那他还需要做出什么来证明？有的虫能不能不要这么荒谬了，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找一个理由出来！】
【楼上点了，希拉尔少校的状态也很可以证明吧？虽然有的虫嘴硬说希拉尔少校是军队的人，下来光网玩角斗场是降维打击，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有这样不败的水平的吧？之前军队里面不是也有一只卡文迪许家族的军雌来光网上面了吗？他怎么没这么猛啊？唱衰希拉尔少校是第一联邦学院里面最名不副实的第一的虫能不能歇歇了？】
另一半的虫也非常理直气壮：【就算是你们嘴再硬，也不能否认格里菲斯冕下说的话不对吧？一只a级的雄虫突然间就对一只军雌这么好，怎么可能？哪怕是光网上面最yy的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希拉尔难道是什么万虫迷吗？】
【还有，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假的话，为什么格兰登冕下为什么不跟格里菲斯冕下一样直接出面说话呢？反而是这样躲躲藏藏的，这样就算是有虫想要相信他，也没有根根据吧？】
……
“总之。”范多夫合起自己的笔记本，总结道，“这件的事情已经越吵越大了，按照格兰登冕下的意思，这几天我有若有似无的把这件事情透漏给学校的高层，结果学长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事情吗？学校里面的高层早就已经在关注这件事情的发生了，啧啧啧，甚至都不需要我出手，真是可惜，假设格兰登冕下不是雄虫的话，他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绝对是公关营销方面top1的模板。”
足不出户，就直接把光网上面搅成了一锅乱粥。
可惜，格兰登冕下是一只雄虫，还是a级雄虫，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一切，这样的才能注定只能被他的雄虫光辉给淹没了。
希拉尔对这件事情的影响不置可否，他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事情，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捎带上了格兰登，说不定他根本就不会注意，不过对于范多夫现在的评价，他还是满意的。
希拉尔淡淡的笑了一下：“他可不只是在这一方面是top1的存在。”
希拉尔想起这段时间无意间在格兰登的办公桌上面看见的珠宝设计的手稿跟机甲设计的手稿，眼眸忍不住柔和了又柔和，他甚至都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些东西一经流传出去以后会引发多么狂热的热潮，毕竟哪怕是他这样不在意物品的外貌的人，在看见那些手稿的时候，都被惊艳到了。
红发金眸的美人唇角噙着笑，透明的光落在他的眼眸中，竟然映射出一种温柔的光晕。
范多夫有一瞬间的目眩神晕，在看见这样的希拉尔之前，范多夫根本就想不到他会在以凶残著称的希拉尔身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其实范多夫觉得最神奇的并不是格兰登对外的手段，而是格兰登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让学长为他动心的。
范多夫说：“毕竟，格兰登冕下看起来是一只很靠谱的虫嘛。”
似乎是听见了有虫在夸赞自己，藏在希拉尔大衣外套里面的小章鱼美滋滋的伸出了一根自己的触手，在希拉尔的手腕上缱绻了绕了一个圈，活泼又可爱。
希拉尔鲜少遇见这么可爱的生物，被小章鱼圈的心脏都软了，刚想伸出手指去摸摸小章鱼的头，就感受到小章鱼抱着他的手腕吧唧亲了一口。
手腕上濡湿的触感让希拉尔耳朵尖瞬间红了起来，偏偏小章鱼做了一次还不满足，抱着希拉尔的手腕吧唧吧唧的又亲了好几口，亲的希拉尔没办法，伸手去扯他，试图去把小章鱼给扯下来，可惜他不太舍得用力气，没有把小章鱼给扯下来，反而被小章鱼用触手黏黏糊糊的缠住了手指。
在希拉尔指腹处的茧上也亲了一口。
希拉尔的呼吸都窒了一下，不由得开始有点后悔带小章鱼出门这件事情了，可惜就算是他回到那个时候严格的拒绝，估计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郁拂然对希拉尔的身体看重程度比希拉尔想象的要高的太多太多了，既然有治疗的方案，他就不可能眼睁睁的视而不见不去用。
只不过郁拂然还是提供了一点作用的，在小章鱼言辞凿凿哪里都不愿意呆，一定要往希拉尔的衬衫里面缩，或者是一定要缩在希拉尔的虫纹上的时候，郁拂然眉眼冷淡的把他撕了下来，硬是塞到了希拉尔的大衣口袋里面。
它总算是消停了一会儿，虽然也没有消停太久。
……现在希拉尔手指完全被小章鱼给缠住了，根本就动弹不得，他有点无奈的想，明明是格兰登的精神触手，怎么跟温柔克制的格兰登一点都不一样呢？
热情的就好像是要把希拉尔整只虫给生吞入腹一样。
见希拉尔不动了，小章鱼才开心了，它顺着希拉尔的手臂往上爬了爬，特别安心的窝在了希拉尔的小臂上，黏黏糊糊的用触手蹭希拉尔的小臂。
哪怕希拉尔听不懂一点它想要说什么，也可以从它的行为上面感受到它想要说的话。
它不想要呆在希拉尔的口袋里面，它想要呆在希拉尔的手臂上。
“你不可以太纵容它，它会很顺杆子往上爬的。”
郁拂然的话在希拉尔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希拉尔决定纵容一下小章鱼，它都这么委屈了，只是想要缩在手臂上，就让他缩在手臂上好了。
范多夫嘴碎，希拉尔不回他，他也总是可以找到千百个话题，他快速的又切了一个话题：“唔，学长，对于下面的两场比赛，你有信心吗？”
希拉尔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范多夫是他的副官，他目前还没有恢复职位，范多夫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基本上从希拉尔的光网挑战开始，范多夫就一直看着他，他现在是什么状态，范多夫会不知道？
范多夫当然知道，但是，范多夫比了个手势：“我觉得你要是再赢下去，要有人坐不住了。”
希拉尔的精神识海不稳定这件事情有目共睹，已经持续了快两年的时间了，虽然说希拉尔精神暴动的那一次是从战场上下来，遇见了一场很难熬的战争，但是——
在这两年里面，希拉尔遇见的比这更难熬的战争多了去了，要该忍不住，他早就忍不住了，那一次的精神暴动绝对是有问题的，而他们既然敏锐的捕捉到了堪称无敌的希拉尔的这个缺点，范多夫可不觉得他们会傻到不去用起来。
他们怀疑的那群虫里面没有一个不是非富即贵的，想要随机的收买一只虫，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希拉尔说：“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范多夫错愕的看向希拉尔：“……你的精神识海，不担心了？”
希拉尔只是哼笑了一声：“你自己亲眼看不就好了？”
*
当日下午，希拉尔在角斗场与光网第二对决。
只用了三招， 就把对方打败。
这一场对决在结束了以后， 在光网上几乎是要传疯了，虫族本质上是一个极其慕强的种族，否则也不会每一次的元帅全部都是由当代最强的军雌中选拔而出。
只不过之前的每一任元帅全部都是在贵族中诞生，这一次，从贫民窟走出来的希拉尔，会不会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例外？
就好像是他在联邦第一学院的第一年，力挫卡文迪许家族这一代的嫡系，夺下了第一一样。
这个言论要是在之前出现，一定会被所有的虫耻笑，军队的高层严格的就好像是一圈铁桶一样，在被世家盘桓了上百年的联邦里，想要闯入军队的高层都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更不要说是去竞选元帅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在希拉尔强而有力的战斗视频跟格兰登冕下至今仍然毫无底线的偏袒之下，这种言论就显得不再是那么遥远了。
几乎是一经爆发，就兴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讨论热潮。
在这个当下，希拉尔对着当今的光网第一发出了挑战，在希拉尔朝着当今的光网第一发出挑战之前，光网第一已经盘踞了三年的第一，这三年里面他一次都没有落败过，甚至因为他的出手风格格外的干脆果断，还被好多虫猜测，这位光网第一是不是什么军队里面的虫。
在希拉尔发出了邀请的三分钟以后，光网第一接受了邀请，并且把决斗的时间定在了三天之后。
这一接受几乎是点爆了热点，所有虫全部都热血沸腾了，齐齐等待着三天之后的比赛。
一部分虫觉得希拉尔这么猛，身为很久的没有出现过的s级军雌，他绝对有超过光网第一的机会。
而另外一部分虫仍然觉得，希拉尔只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之前能够得到那样的成绩，只不过是因为希拉尔的对手实在是太弱了，现在对手一旦变强，希拉尔的连胜纪录绝对会跟镜中水月一样，一戳就破。
因此，这场挑战又一次登顶了热搜。
三天一晃而过，在所有虫都翘首以待准备观摩这一场世纪之战的时候，一个直播的通知悄悄的出现在了首页，并且快速的爆火。
有好奇的虫在等待的片刻无意间点了进去，然后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因为——
发布这个直播的虫，竟然就是在网络上面呼声最高，却迟迟都没有出现过的格兰登冕下。
在直播里，格兰登冕下穿着精致的衬衫马甲，黑色的长发束成了高马尾，露出了线条优雅且成熟的脸，碧绿色的眼眸温柔而又平静，在阳光下，他美的好像在熠熠生辉。
雄虫里面没有几个长得好看的，尤其是像是格兰登冕下这样的尊容的，更是屈指可数。
更不要说，格兰登冕下的对面还坐着一只雌虫，那只雌虫正大胆的朝着格兰登冕下发问：“格兰登冕下，请问您对这次的风波，是怎么看待的呢？”
这一次的直播！竟然是为了回答之前的那次格里菲斯大人的采访的！！
这个认知让雌虫眉头一跳，下意识的看向了直播间的在线观看数字，不过是短短的一分钟的时间，直播间的在线观看数字就已经突破了一百万的数额，并且还在持续的上涨。
而在直播中的雄虫微笑的回答雌虫的问题。
“我想，这应该是很多人都在好奇的问题，为什么我会突然间迷上了……希拉尔少校，又为什么我会支持他回到学校，为此我思考了很久的时间应该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而现在，我想我得到这个答案了。”
“诚如格里菲斯所说，在外界眼中，我跟希拉尔少校的关系，就好像是两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甚至于，说不定没有那次的意外，我也可能真的不会跟他有任何的交集，但是，命运就是如此的神奇，那次我无意间路过了那里，希拉尔少校正好爆发了精神暴动，然后我无意间被他伤到了，却没有想到，这一点伤害竟然害得他得到了很重的处罚。
……
原本在点进来的时候，那些雌虫都是想要看看格兰登到底是想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的，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把问题点出来，甚至，他直接说了希拉尔精神暴动的事情，一时间，为了吵架而点进来的虫跟为了看热闹而点进来的虫也都沉默了。
一条弹幕默默无闻的升腾了起来。
【就，我先说，虽然说我是在这段时间网络上吵得很火热的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可能是真爱的那一派，但是我没有想到，格兰登冕下比我想象的还要温柔好多……他竟然称呼希拉尔少校，为希拉尔少校欸。】
这条弹幕的最后一句话看起来逆驳，但是却让看见的雌虫，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因为，在现在是没有一个雄虫会以军阶来称呼自己的雌君的，在结了婚以后，雌虫就变成了雄虫的附属品，要冠上雄虫的姓名。
而格兰登，这只处于权力中心的雄虫，竟然如此温柔的称呼希拉尔为希拉尔少校，甚至觉得希拉尔少校伤害到了他所受到的惩罚太过严重了。
这真的是真实的世界吗？而不是一个梦中的世界，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一只雄虫的存在吗？
格兰登的话还在继续。
他平静道：“我觉得，希拉尔少校不应该得到这样的惩罚，所以我迎娶了他当作我的雌君，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他，相反，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注意到希拉尔少校了，我想，注意到他的虫，应该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吧？毕竟，他很耀眼，当时我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意气风发的带着他的机甲登上领奖台的时候，我在想，他像是一朵热烈的玫瑰，一出现，就夺走了我的视线，让我再也看不见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事物。”
【……我受不了了，我只是来吃瓜的！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吃了一嘴的狗粮！！】
【格兰登冕下……我要疯了，见识过格兰登冕下这样的雄虫，我之后真的还看得上其他的雄虫吗？他温柔的我要死掉了！！】
【不是，就，没有人觉得这个有什么不对劲吗？就是，格兰登冕下是雄虫吧？一只雄虫如果说喜欢军雌的话，他为什么要等到那个时候才迎娶希拉尔少校啊？】
【楼上，虽然我很想说，你真是华生发现了盲点太棒棒的，但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1，我也想到了，但是这样的事情，格兰登冕下再怎么样也是雄虫吧？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吧……】
可是，就好像是看见了弹幕到底在讨论什么一样。
格兰登说：“我想，现在一定有很多的问题在问，既然我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希拉尔，那我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求取他当我的雌君，而是在他因为我而入狱以后，才提出这个要求，我想说，因为我觉得，比起我的爱来说，他更应该自由一点的去追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毕竟，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如此，希拉尔少校来自贫民窟，如果他成为了我的雌君，他将再也没有机会继续追求他想要做的事情。”
格兰登的声音一直都很温柔，温柔的就好像是他的眼睛，平静而又缓和，好似他说的是在问人晚上到底要吃什么，而不是在——
声讨在联邦内，在结婚了以后，贵族仍然能够自处，贫民军雌却要回归家庭的现状。
不仅仅只是弹幕炸了，就连郁拂然请过来的雌虫，看着郁拂然的眼睛里面，都带着一种天然的恐慌感，他完全没有想到，格兰登冕下竟然会说出这样一段话。
这次的直播是郁拂然提前准备了许久的，既然是要反击，那么必定要反击的漂亮且没有一丝对方可以回旋的余地。
他手下没有什么娱乐公司，但是身为珠宝公司ceo的碧亚拥有这样的人脉，在得知郁拂然的要求以后，碧亚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了他所认识的最好的主持人，也就是——
此次采访郁拂然的雌虫，雷弗特。
雷弗特身为圈子内的虫自然是早早的就对这次的舆论有所耳闻，能够得到第一手独家消息，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答应了，虽然之前没有对过稿子，但是在听见格兰登冕下前面的说辞的时候，雷弗特忍不住的在心里为格兰登暗自叫好。
……这真的是一个很高明的回答，不管是不是真的，光是凭借着这样的故事，就已经足够让人信服了。
但是雷弗特没有想到，格兰登冕下的回答会是这样的急转直下，切到了这样的一个话题里面，雷弗特沉默了片刻，雷弗特看着格兰登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因为，他也是这条律令下面的受害者之一。
最初联邦成立，是因为当时的帝国对贫民军雌的压榨太过，所以贫民军雌起义叛逃出了帝国，在宇宙的时空缝隙中创立了联邦，希望能够营造出一个民主的环境，不被世家贵族所压迫。
当时的风气确实如此，那时的联邦拥有无数的天才军雌，哪怕是帝国的大军来袭也可以跟帝国打得有来有回，因此，联邦也在时空缝隙里面获得了一个可以发展的机会。
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今联邦已经创立五千多年，现在的联邦贵族世家林立，当时联邦创立的初衷早就已经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去， 贫民雌虫逐渐的失去话语权， 在婚后只能住在家里，被虫唾弃，甚至都不能够吭声，因为雄虫拥有无数的雌虫，他全部都要仰仗贵族雌虫的鼻息生活。
因此，很少很少会有贫民雌虫会成为雄虫的雌君，毕竟这样的话，他们婚后很可能会面临连饭都吃不起的状况，越来越多的贫民雌虫成为雄虫的雌侍。
除非——这一生放弃对雄虫的追逐，依靠抑制剂度过每一次精神暴动。
雷弗特就是没有结婚，依靠抑制剂度过每一次精神暴动的雌虫之一，他甚至还是幸运的一方，因为他只是亚雌，他所需要经历的精神暴动的次数很少，所受到的伤害也很少。
更多的军雌，依靠抑制剂，也是度不过这样的精神暴动的。
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仍然没有虫敢在郁拂然说出这些话之前发生，联邦的驯化压在他们所有雌虫的身上，他们因为这件事情而拼命的发声，希望普通的雌虫在结婚以后仍然有工作的权力，在发声的时候，甚至不敢提一句，贵族军雌不需要遵守这个律法。
而现在，这个律法，被一只雄虫说出来了。
雷弗特眼神复杂的看着格兰登，他声音有点沙哑道：“……格兰登冕下，所以，您才会在跟希拉尔少校结婚以后，公开带着希拉尔少校出现在各大场合，且放任希拉尔少校出现在角斗场吗？”
之后格兰登会遭受到的一切的非议，难道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格兰登就已经想到的吗？
郁拂然微微笑了一下，他碧绿色的眼眸完了起来，好似流动的水墨画一般，他声音清越的说：“嗯，是的。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有点不好意思，一切的初衷都是为了我的私心，却没有想到后来引发了这样的热议。”
“我希望希拉尔少校哪怕跟我结婚以后，也仍然能够做他自己，也仍然可以回到军队工作，所以我大费周章的做了这么一个局，希望起码能在第一联邦学院开学之前，给我一个回复。”
“请问，成为了我的雌君的希拉尔，还算是你的学生吗？”
……
直播截然而止，但是引起的热浪却久久不能停歇。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点进这场直播的虫，在看完这场直播以后全部都沉默了下来，并且不约而同的来到了第一联邦学院开设的公众账号下面，齐刷刷的开始刷发问。
【请问，希拉尔少校，还算是第一联邦学院的学生吗？】
【请问，希拉尔少校，还算是第一联邦学院的学生吗？】
【请问，希拉尔少校，还算是第一联邦学院的学生吗？】
……
一条条消息刷的飞快，不过十分钟就积累了数十万条，直接就把这个词条顶上了热搜，并且在之后快速的发酵。
在了解完这个词条的前因后果以后，不管是看没有看格兰登这场直播的雌虫全部都沉默了，但是在沉默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默默发声。
联邦发展至今， 大多数的雌虫心智发展的趋近于成熟， 面对这样的现状都很不满，可是就算是不满也没有用。
直到今天，有一只雄虫站了出来，他说是私心，但是成功了以后，却也是帮助了所有的雌虫。
故此，这条词条下面发生的雌虫，此时内心都拥有了一个希望。
希望希拉尔少校可以重返校园。
那样，起码，踏出了第一步。
*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词条也在悄悄的上升中，那就是：#我服了希拉尔少校上辈子到底是不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所以这辈子才能跟格兰登冕下谈恋爱啊#
这个词条里面截了200多张格兰登冕下的美照，堪称是360度角毫无一点死角，每一个角度都美得好像是打了一层光。
当然，除了美丽的长相以外，还有格兰登冕下说的那些话。
里面的热评1闭着眼睛流泪道：我都不知道假设有一只雄虫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会怎么样，我会觉得哪怕是下一秒死了都是好的，感觉我硬邦邦的尸体突然间又变暖了是怎么回事！
热评2回复道：假设你的对象是格兰登冕下，那他不会愿意让你死，他会给你买十几亿的珠宝星舰并且跟全世界宣布，他爱你。
……
这条热评一出来，几乎是这个tag里面的虫都沸腾了，在tag里面吱哇乱叫说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否则他们怎么会只能看着别人幸福。
而被所有虫都羡慕着的希拉尔少校，他站在角斗场的vip贵宾室里面，仰着头看着空中的光网，久久不能回神。
范多夫的疑问，也终于得到了回答。
为什么希拉尔会在那么快的时间里面对格兰登改观，甚至是，喜欢上格兰登，他全部都明白了，如果面对这样的虫，希拉尔都可以抗拒的话——
那这个世界上，大概再也没有一只虫能够再让希拉尔心动的了。
哪怕是他这样在之前就有稍微的猜到一点格兰登到底要做什么的虫，在看见格兰登的直播的时候都陷入了沉默，并且对他的学长有点羡慕了。
这样让虫闻所未闻，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格兰登竟然真的会为了希拉尔做了，范多夫毫不怀疑，在今天之后，第一联邦学院再也不会对学长关闭校门，学长回到军队也绝对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希拉尔的身后，站着格兰登。
他拥有绝对的权力跟地位，身为元帅唯一的雄子，身为联邦仅存的a级雄虫之一，只有格兰登发声了，那些站得高高的贵族们，才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拒绝。
但是，这样做无疑会为格兰登招惹来巨大的非议，格兰登什么都没有考虑，他全部都为了学长去做了。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发出清脆的声响。
希拉尔跟光网第一约定的决斗时间到了。
范多夫开口：“学长……”
希拉尔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范多夫的眼睛就随着亮了起来。
因为， 他看见了一双明亮的金色瞳孔， 璀璨的就好像是明亮的太阳，范多夫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过希拉尔这样的眼神了。
在记忆里面，范多夫第一次看见希拉尔这样的眼神，在他们初见。
那时他刚入学，因为不懂规矩惊扰了贵族，被私下约谈到学校的生死斗台，天生的他被打得生不如死，甚至一度觉得他就要死在那个台上了，却看见了一双明亮的金瞳。
留着红发的军雌唇角噙着笑，一张漂亮的脸夺目而明媚，肆意道：“不是吧，你们第一联邦学校的学生这么垃圾的吗？怎么就只敢跳着新生揍啊？是不是因为只能打得过新生啊？”
“换我来跟你玩玩怎么样？”
那群贵族既然是经不起希拉尔这么激的，当场就同意了希拉尔的挑战，在看见希拉尔破破烂烂的笨重机甲的时候甚至还大肆的嘲笑出声。
当时范多夫很感激希拉尔的出手相助，但是却也并不觉得希拉尔能够赢。
直到他看见那辆笨重的黑色机甲，一个一个的把那群贵族揍趴下，然后机甲的主人从机甲里面跳出来，有点嫌弃的弯下腰看了他一眼。
“喂，你没死吧？”
那一眼范多夫记到现在，直到后来他一直都很遗憾，希拉尔后来爬的越来越高，可是他却再也看不见当初那样肆意飞扬的好像是一朵鲜红的玫瑰一样的希拉尔了。
直到今日。
希拉尔将身上披着的风衣随手扔给范多夫，淡淡的说：“你只需要站在这里，迎接我的胜利就可以了。”
说着，希拉尔快速的进入了选择仓。
他在之前的战斗里面，每一次都是选择的那辆老的几乎要被淘汰的破烂机甲，他选择了一艘很漂亮的机甲。
黑色的机甲四肢修长，安安静静的伫立在他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很长的剑，恍如一位安静的等待着主人的骑士。
希拉尔伸出了手，与他融合。
这一次，机甲的融合度高达100%。
他之前使用的那辆机甲，与他的融合度不过57%。
*
原本就已经非常受虫瞩目的希拉尔一战，现在变得围观的虫越来越多，时间还没有到，就围了一圈的虫等待着看希拉尔登场。
格兰登在之前开直播，为希拉尔营造了那么一波热度，要是希拉尔赢了，那就是众望所归，要是希拉尔输了，那后果——
简直不堪设想。
在众虫的翘首以待下，希拉尔终于出现了，使用的却不是他惯常用的那艘机甲，而是一艘全新的根本就没有见希拉尔使用过的机甲。
【不是，这怎么回事啊？希拉尔少校怎么突然间换了机甲啊？】
【还能怎么回事？很明显按照之前的机甲打不过了呗？光网第一也是很厉害的好吗？希拉尔少校面对着光网第一也要谨慎一点的吧？】
【但是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见希拉尔少校用过这艘机甲啊！啊啊啊啊好担心啊，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差错吧？】
就在此时，地图也刷新出来了。
最新刷新出来的地图是一片雪原，漫天的雪覆盖了整个山谷，放眼过去白茫茫的一片，这是一片平原，没有一丁点的遮挡物。
在这样的地图上面，很多的策略都使用不出来，只能够面对面进行1v1的打斗。
随着雪原一起出现的，还有对方的机甲，对方使用的是最新型的机甲y系列，y-17，同样是一艘四肢修长很灵活的机甲，但是这个机甲却还附带着一个特殊的效果，在使用大招的时候，会营造一个梦境当作诱饵，越是精神识海不稳定的雌虫，越是容易中招。
【不是吧？不是说好的光网第一吗？这个虫也台让人无语了吧，他是不是故意在针对希拉尔少校啊？】
【绝对是吧，前段时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希拉尔少校的精神识海问题非常的严重】
【但是角斗场欸，本来就是为了赢吧，希拉尔少校被人知道了弱点，对方要去针对也很正常吧，不去针对才是傻瓜吧？再说了，希拉尔少校都跟格兰登冕下感情这么好了，格兰登冕下肯定是有帮希拉尔少校治疗的吧？】
被范多夫一语成谶，对方果然使用了类似的技巧。
原本捆在希拉尔手上的小章鱼看见对方的机甲的时候，立马张牙舞爪的跳了起来，想要跟对方打架，希拉尔第一次态度有点强硬的把他摁回了自己的口袋里面，似乎是感应到了希拉尔强硬的态度，小章鱼被他一摁，就乖乖的缩了回去。
希拉尔的眼眸中弯起了一抹笑意，他想，现在一定在看的虫都觉得，他要进入弱势了，那，格兰登会吗？格兰登也会担心他吗？
希拉尔平静的想，可是，他不需要担心哦。
纯白色的雪簌簌的落在他的机架上，希拉尔握住操纵杆，没有任何防备的握住剑，疾步向前。
希拉尔在机甲大赛团战的视频曝光之后，所有人都说希拉尔是有勇无谋，根本就没有任何带团队的天赋，只知道顾着自己的个虫英雄主义而已，还不强，每次都输。
对上面的话，希拉尔其实是有一部分赞同的，剩下一部分是——
他如果并不是因为要顾及团队的话，他才不会输。
风声吹过耳廓，希拉尔举起剑。
黑色的剑锋穿过了细微的雪颗粒，在y-17做出格挡姿势之后，仍然割下了机甲的头颅。
只是一瞬间，全场寂静，安静的只能听见y-17号红色的头颅落地的声音。
安静，十足的安静，直到一条弹幕打破了平静。
【不是？？我都已经做好了来看世纪大战的准备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就在刚刚的那一分钟，我重复的看了八百次，希拉尔少校真的是一剑封喉，救命，我终于直到他之前为什么不拿这个机甲了！原来是怕给我看出ptsd！要是他之前就用这个机甲，不是，谁还跟他玩啊？】
【啊？？？这个光网第一是不是在打假赛啊？？不是，他怎么输的这么快啊？？不是，希拉尔怎么赢得这么快啊？这合理吗？这不合理啊！我严格要求军队好好的查查希拉尔少校的真实水平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希拉尔少校的死忠粉了，真的死忠死忠的那种……太帅了吧！不对啊！男神你现在要去哪里啊？】
在y-17机械头落地以后，从y-17的身上飘出了一枚勋章。
希拉尔认得这个勋章，这个勋章是全光网第一的象征，沉甸甸的，上面纹着十二朵簇拥的郁金香，是联邦的标志。
他收起了勋章，以最快的速度脱离了战场。
他清楚的知道，直播并没有关闭，现场的观众还是可以看见他在做什么，但是希拉尔一分钟都不想要再等待了。
他跨过了漫长的雪原，然后驾驶着机甲，从角斗场中脱离了出来，来到了观众席前。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希拉尔从机甲中跃出来，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个身影的身前，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看见了对方高大修长的身姿，如墨一般的长发——
以及，比绿宝石还要明亮的眼睛。
他是格兰登。
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主君。
希拉尔突然间想起了他入学时，教他礼仪课的老师耳提面命说过的话：“你不要以为这些只是虚礼，要是有一天遇见了你想要对他行这个礼仪的人再学你就晚了。”
当时的希拉尔不屑一顾，而现在，他突然间明白了礼仪老师的话，他确实感谢那时礼仪老师要把他的学分扣完，也一定要让他学完的决定。
这个时候，他才可以以最标准的骑士礼，单膝跪在格兰登的面前。
希拉尔仰起头，他仰视着格兰登，恍如仰望着自己的神明。
他举起手中的勋章，一字一顿的说。
“虫神在上，我以勋章起誓，从今日起，不管时间的变迁，不管岁月的流逝，只要我体内的血尚且流淌，我就将以生命捍卫格兰登的荣光。”
“直至我死去。”

第27章 假性发情期
近日,联邦的光网上面有三个热门话题。
热门话题1：关于贫民雌虫在结婚以后能不能不要只有回归家庭这个选项，在格兰登冕下提出来以后，能不能被上面的人看见,并且做出回应。
热门话题2：希拉尔少校能不能回归军校，如果希拉尔少校不能回归军校以及军队的话,这绝对是整个联邦最大的损失。
热门话题3：天煞的我只是出来上个网，为什么我要莫名其妙的吃这么一堆狗粮，但是有没有虫给我具体的盘一盘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很想要知道那天发生的具体全过程。
其中，热门1关联着热门2,宛如两道大树一样牢牢的扎根在热搜前二,任舆论怎么暴动都不可以阻扰它们的地位，里面发言的每一只虫都怀着敬畏的心态，唯独热门3的话题里面——
简直就是热闹到家了。
【不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啊啊啊！我那天没有出现在现场，我在上班呢！！早知道能看见这样的场合,我就算是去厕所我也要摸鱼来看啊！希拉尔少校真的对格兰登冕下用骑士礼发誓了吗？救命啊，太浪漫了吧……我还以为骑士礼已经从我们虫族的礼仪里面淘汰掉了。】
【楼上,其实确实是淘汰掉了，已经有很多的学校都没有教骑士礼了,只有联邦最顶尖的学校还有在教,但是也没有什么雌虫好好的学了，毕竟骑士礼盛行在三千年前,那个时候的雄虫通常都只会有一位雌君,所以他的雌君才会用生命许下这个誓言。】
【……给楼上点了,最开始看见希拉尔少校给格兰登冕下行骑士礼的时候,我除了觉得真是好浪漫之外，又有点担心，虽然格兰登冕下确实很爱希拉尔少校,但是希拉尔少校能够接受格兰登冕下拥有其他的雌侍吗？毕竟我听说s级雌虫只要选定了自己心爱的雄虫，就会拥有很强的占有欲，我一边担心格兰登冕下能不能受得了，一边担心希拉尔少校能不能受得了，结果我才是那个小丑。】
【啊啊啊啊啊啊我完成能够理解，我那个时候也担心死了，结果呢？结果格兰登冕下在万众瞩目之下，亲吻了希拉尔少校的额头，那个场景美的我至今都感觉我的眼睛被治愈了，又特别感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格兰登冕下实施的是回礼吧？】
有虫贴了一张图上来，这张图截的极其完美。
碧蓝的天空下，黑色执剑的机甲安静的伫立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希拉尔单膝下跪仰着头捧着勋章宣誓，而黑发碧眼的雄虫，微笑弯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是联邦第一学院的学生，我们学校里面的礼仪课有特别的教导这些古礼，希拉尔学长最不耐烦学这些礼仪课，当年老教授以学分逼迫他一定要学，如果学不会就扣他学分，希拉尔学长才硬着头皮学完的，所以希拉尔学长会用骑士礼这件事情我不奇怪，格兰登冕下做的才更令人吃惊，上面有虫问这似乎不是回礼，我想说，是的，格兰登冕下做的回礼几乎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回礼。】
这条评论一出来，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虫们都陷入了沉默。
骑士礼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大致听见希拉尔少校的宣誓就能够明白了，在虫族这是最虔诚的誓言，经由虫神的审判，这只雌虫在死去之前都会誓死的保佑雄虫的平安。
骑士礼失传已经很久很久了，但是比骑士礼失传更久的，是他的回礼。
在很久很久的传说之中，那位被雌虫宣誓堵上一生庇佑的雄虫，会在骑士礼后亲吻雌虫的额头以作回应。
唯你是我的情之所衷，唯你是我一生唯一的同行之虫。
简单来说，就是，这一生我有且仅有你一只雌虫。
这句话的注释很简单，也流传极广，曾经被虫戏称为是全天下最浪漫的一句话之一，但是几乎所有虫都觉得这句话并不现实，也很可能只是很古早的一个传说而已。
毕竟现在的雄虫哪怕拥有一百多只雌虫，也是被联邦所允许的，只要雄虫愿意。
面对被雌虫追捧这件事情，鲜少会有雄虫会选择不愿意的，虽然少有雄虫会那么夸张拥有一百多只雌虫当作伴侣，但是每只雄虫大多数都会有五位左右的雌虫。
因此一生一世只有一只雌虫，这句话真的好像是一种天方夜谭，在那位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说话之前，甚至都没有虫敢真正的说出口，确认那就是回礼。
在光网直播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格兰登冕下难道就不担心他之后要是遇见了更喜欢的雌虫会怎么办吗？在希拉尔少校做出骑士礼以后做出这样的回礼，格兰登冕下难道就不知道，如果他之后遇见了更喜欢的雌虫也没有办法迎娶他吗？
每个问题都让雌虫费解，可是，他们的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格兰登冕下可能真的不在意。
一只会因为不舍得让希拉尔折断羽翼只能留在他的家中与他相伴，所以就暗自不发的隐瞒住自己的感情，直到山穷水尽没有办法了才对希拉尔说出，我想要迎娶你当我的雌君的雄虫。
一只会因为不希望希拉尔在婚后失去一切，所以站出来对联邦高层大胆发声的雄虫，会在意那样的事情吗？
所有看见他的虫都心知肚明，他是那样的爱着希拉尔。
是在这个时代，仅存的，夺目的爱意。
与此同时，之前那个因为前面三个热搜热闹而沉寂下去的tag，又一次悄悄的飘了起来。
#我服了希拉尔少校上辈子到底是不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所以这辈子才能跟格兰登冕下谈恋爱啊#
【我感觉我就像是路过突然被踹了一脚的狗，除了狗粮什么都没有得到，噢，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在看完格兰登冕下以后，我突然间觉得我之前夏欢的那只雄虫简直比不上格兰登冕下的一根手指头该怎么办！我觉得格兰登冕下应该对我负责。】
【来，看着希拉尔少校的棒槌再说一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楼上你好残忍，我要举报你了，我才不会对你说我真的被希拉尔少校的棒槌打死过！！棒槌的危害力真的太大了，当时我动都不敢动！】
【不是，你们现在就磕成这样了？口头上说说谁不会啊，既然格兰登冕下真的这么爱希拉尔少校，那希拉尔少校脖颈上怎么还带着雌虫项圈？这不是最侮辱虫的吗？】
在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直接出面摆平了之前的纷争以后，就再也没有虫敢出来跳脚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是假装的了，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只虫仍然在这里引战。
可是他的观点却又让虫无法反驳，因为不管是贫民雌虫还是在贵族雌虫在结婚了以后，都是必须要带上雌虫项圈的，尤其是军雌。
军雌拥有格外强大的力量，这样强大的力量可以让军雌去保卫国家，却也会让军雌不小心的伤害到雄虫，这个时候带上雌虫项圈就是最好的选择，只有这样才可以在不小心要伤害到雄虫的时候，突然从外力感受到电击的疼痛，让军雌清醒过来。
毕竟他们的身体治愈能力很好，区区电击的疼痛，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惩罚。
可是，突然间有一只虫发出了之前在光网上面广为流传的格兰登亲吻希拉尔额头的那张图，有点迷茫的指出：【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这个时候的希拉尔少校的脖子上面，是不是没有项圈啊？】
图的角度只拍到了希拉尔少校的背后，因为后颈被希拉尔少校的长发挡住了所以不能清晰的看出希拉尔到底是不是有戴雌虫项圈，但是截到前面，也没有在希拉尔的脖子上面发现什么，这个发现让在众虫中又引起了一波热议。
不知道是不是带着怀疑的眼神去看，他们越看越觉得，在这张图上面，希拉尔少校确实是没有带着雌虫项圈的。
现在别说那个明显看起来是在挑衅的评论了，就连原本磕cp磕的津津乐道的网友们都震惊住了，他们已经预测到了无数个格兰登宠爱希拉尔的证据，却没有发现，仍然还有他们所遗漏的地方。
但是大多数虫在这个时候，还是不愿意太相信。
毕竟军雌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这件事情是所有人都清晰的明白的，更不要说希拉尔这样的s级军雌，他之前在角斗场上面的表现至今仍然为虫乐道。
希拉尔的强大对于网友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希拉尔越是强大，他们就越是可以看见精彩的表演，可是对于格兰登来说——
他真的放心他的枕边虫不戴项圈吗？他就不害怕，希拉尔锐利的指尖不小心伤害到他吗？
喜欢是一回事，安全防备又是另外一回事，格兰登冕下，难道不懂吗？
甚至怀有好事的虫，直接就在这个帖子下面@了联邦法庭的官方账号，希望他们可以做出一个回应，因为雌虫项圈这个东西，向来都是由他们将其取下来跟戴上去的。
不过@联邦法庭官方账号的虫在@的时候并没有想得到一个回应，只是想要玩个梗而已，毕竟在这之前他们也不乏有开玩笑似的@过官方账号，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回应。
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在@完官方账号的半个小时以后。
联邦法庭的官方账号就发送了一条消息：今日在光网上面广为流传的格兰登冕下家的军雌希拉尔少校目前并没有佩戴雌虫项圈这件事情，为属实，在三天前格兰登冕下特意联系了我们，要求我们为了希拉尔少校取下雌虫项圈，我方劝阻无果。
并且官方配了一张图出来。
这张图是官方跟格兰登冕下的对话截图。
官方问格兰登冕下：希拉尔少校的杀伤力很强，如果取下雌虫项圈，他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您，这样您也要取下雌虫项圈吗？
格兰登回：我并不觉得，雌虫项圈，会比我的军雌更让我放心。
*
在看见这道通知以后，所有的担心跟害怕都消失了，一道新的话题冉冉升起。
【希拉尔少校有没有拯救过银河系我不知道，但是我什么时候能谈个跟格兰登冕下这样的，真的很急，在线等一个回答.jpg】
【不是，今天在角斗场那边蹲点的虫说没有看见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出现，他们两个不会又要失踪了吧！！qaq我还没看过他们两个啊！】
……
郁拂然跟希拉尔确实近期都没有在光网上面出现的准备，毕竟知名度都已经打出去了，舆论目前全部都偏向他们，他们没有任何急的必要。
更何况希拉尔在之前出现在角斗场就是为了找到手感，现在角斗场都已经被希拉尔单挑了个遍，他已经没什么上线的理由了。
管家从家里的仓库里面挖出了一个可以自我探索世界的感应仓，希拉尔最近在使用那个感应仓自己跟自己pk。
而郁拂然——
郁拂然在设计珠宝。
先前他跟碧亚商议要推出新系列的珠宝，而他身为这个珠宝的主设计师，其他的设计稿在之前看希拉尔在角斗场里面厮杀的时候郁拂然就已经画出来了，唯独压轴的这件珠宝，郁拂然稍微的有点犹豫，在斟酌如何的设计它。
直到郁拂然看见了希拉尔那惊鸿一剑。
簌白的雪原中，黑色的剑客举起剑，气浪千重。
郁拂然在瞬间就确定了压轴的那件珠宝的设计图，没多时就把它给画出来了，并且画的还算是让郁拂然觉得满意。
他跟碧亚约定好交稿跟工匠商议的时间在明天，郁拂然将设计稿都收起来，懒懒的扫了一眼闹钟，现在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
郁拂然从书房来到餐厅，管家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今日份的午餐，丰盛的摆满了一桌，道道菜看起来都十分的诱人，唯独——
少了一个与郁拂然共进午饭的虫。
郁拂然问道：“希拉尔呢？”
管家毕恭毕敬道：“希拉尔少校还没有从房间里面出现。”
郁拂然微微眯了下眼睛，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自从上次他亲自上角斗场把希拉尔接下来吃饭以后，希拉尔再也没有因为上头而错过吃饭时间，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若有所思道：“嗯，那我上去看看他。”
郁拂然想，难道是过了一天，希拉尔仍然因为他那个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在角斗场希拉尔捧着勋章，单膝下跪仰望着郁拂然，一字一句的对郁拂然宣誓出那象征着一生的誓言的那一瞬间，其实郁拂然的心中升腾过很多的想法。
他清楚，当然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的将希拉尔拉起来，温声的接受希拉尔的誓言。
但是，郁拂然已经并不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了，为了彻底的了解这个世界，他看了许多关于礼法与历史的书籍，他清楚的明白，那个时候希拉尔朝着他行的骑士礼代表着什么意思。
于是在那一瞬间，行由心动。
在郁拂然的大脑仍然还在权衡利弊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回答。
郁拂然想，他可能永远都忘记不了他在那时吻希拉尔额头时，希拉尔微微睁大的金色瞳孔，可爱的就好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哪怕是在权衡利弊以后，他也并不后悔当时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过，如果希拉尔感觉到不自在的话，郁拂然也并不介意跟对方道个歉。
却没有想到，在郁拂然靠近训练室时，就看见了自己的章鱼触手。
章鱼触手狼狈的在厚厚的猩红色地毯里面挣扎根本就蠕动不起来，还很成功的把自己蹂躏成了一只麻花，在看见郁拂然的时候，原本恹恹的章鱼都雀跃起来了，触手一动一动的：要起来！要起来！
郁拂然走过去把它捡起来，它很快就给自己松绑了，黏糊糊的贴在郁拂然的手上，好像一滩软绵绵的史莱姆，长长的输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郁拂然：“不是让你呆在希拉尔的身边吗？你怎么出来了？”
郁拂然不说还好，郁拂然一说，章鱼触手变得更委屈了，它可怜巴巴的缩在郁拂然的手腕上跟郁拂然控诉：刚刚最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他就把我丢出来了qaq！
小触手可怜的就差在郁拂然的面前直接哭出来了，郁拂然微微蹙了下眉，希拉尔对他的触手的喜爱程度几乎是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怎么可能会突然间把他的触手扔出来——
郁拂然突然快步的朝着希拉尔的训练室走过去，下意识就直接拉开了门。
然后，他拉开门的手就顿在了原地。
训练室里深色的窗帘拉起来了，整个训练室都变得很暗，只有细细碎碎的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漏了进来，落在了希拉尔的身上。
总是将衬衫穿得一丝不苟的希拉尔，此时只穿着一半的衬衫，隐隐约约露出半边的肩膀，红色的长发狼狈的黏在他的脸上，希拉尔拿着一柄针筒像是要往肩膀上面注射。
在他的左手边，已经有三个用空的针筒了。
郁拂然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你在做什么？希拉尔。”
在听见郁拂然的声音，希拉尔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慌慌张张的想要把针筒收起来， 但是因为手臂有点无力，根本没来得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郁拂然走到他的面前，握住他的手腕，低声的问他。
“这是什么？”
格兰登的声音低低的，就好像是擦着希拉尔的耳朵说的，希拉尔根本就抵抗不了这样的声音，耳朵边都酥了半截。
更不要说，格兰登此时离他的距离特别特别近，近的他可以那么清晰的闻到格兰登身上的味道，浓郁的冷香几乎是要把希拉尔整只虫都给包裹起来，让他的血液都渴求的在暴动。
希拉尔强硬的压下那股暴动，沙哑道：“没什么，就是在训练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就用了几支抑制剂而已。”
几支抑制剂，他说的轻巧。
抑制剂通常用于雌虫精神暴动时雄虫不在的替代品，可以帮助雌虫压制暴动的渴望，价格也不是特别的昂贵，但是大多数雌虫却不愿意使用，就是因为，使用抑制剂太过于疼痛，通常的雌虫只是用一支抑制剂就已经痛的死去活来。
希拉尔却面不改色的注射了这么多支抑制剂。
郁拂然低声问：“只是不对劲？”
希拉尔咬牙说：“嗯。”
他本意是想要随便编个理由唐塞过去，含糊不清的说：“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之前抑制剂打多了，所以身体有点不适应而已，你不需要担心我的，我这跟之前的精神暴动并不一样，并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的……”
希拉尔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刚刚还握着他的手腕的郁拂然，此时欺身上来，慢条斯理的用指腹摩梭了下他的唇瓣，往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暗了下来，高居临下的看着他。
错漏的光晕落在他的眼底，郁拂然的呼吸声都近在咫尺：“真的吗？”
希拉尔手忍不住的握紧，他侧开头说：“嗯，是真的。”
他千百个祈求格兰登快收了神通，快快的离开，放他自己一只虫安静的呆一会儿，自从成年以来，希拉尔早就已经有了熟练的经验，可以很自如的处理这件事情。
昨天刚刚在格兰登面前成功耍了个帅的希拉尔，半点都不想要在格兰登的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这跟他的精神暴动没有关系，精神暴动起码还可以维持住清醒，而这个——
希拉尔闭了闭眼睛，不愿意在多想。
偏偏郁拂然是那样恶劣的虫，希拉尔不相信郁拂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狼狈，可是郁拂然非但没有走，还在希拉尔的旁边坐了下来，平静道：“那我更应该好好的去问问克兰恩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你可是我的雌君，我得多了解了解你。”
说罢，郁拂然就要拨打电话。
希拉尔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
他拉住了格兰登的手腕，示弱道：“别，别问他，我告诉你。”
对于希拉尔这样要面子的虫来说，在格兰登面前展示出他的脆弱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怎么也不愿意让多余的虫知道。
希拉尔耳朵尖红透了，声音都带着不自在。
“……是假性发情期。”
注射抑制剂的副作用之一，被强行压下的渴望在积累到巅峰后终于抑制不住的全面爆发，在爆发的时刻，雌虫会无比渴望被抚慰，被侵犯，被占有。
——直到身体得到满足。

第28章 爱
希拉尔其实并不愿意让格兰登知道这件事情。
原本他想着,他是可以在格兰登发现之前，自己偷偷处理掉的，就好像是在认识格兰登之前的无数时间里,他总是可以靠着自己熬过去。
一个是因为希拉尔早就已经习惯了依靠自己——
还是一个是因为，假性发情期跟精神暴动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虽然都是要跟格兰登进行了亲密的接触以后才可以缓解，但是，在精神暴动的期间，希拉尔还可以欺骗自己,格兰登是为了救他,因为如果不处理精神暴动的话，希拉尔确实会精神崩溃的。
可是，假性发情期是不同的，它并不会危及到希拉尔的生命,它只会，希拉尔微微的低垂下眼眸,任由红发遮住了他的脸，它只会让希拉尔发情而已。
在这个前提下,格兰登是没有必要救他的。
希拉尔低声说：“……不要管我就好了,我自己可以做到的，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我已经处理过很多次了。”
郁拂然捏着手机的手一顿,他侧过头去看希拉尔。
晦涩的房间里很暗,唯独希拉尔火红色的长发垂落在身侧,变成了晦涩里面唯一一点惹眼的颜色。
郁拂然在刚刚逼问希拉尔的时候,只是觉得希拉尔有什么在瞒着他，他并不喜欢希拉尔遇见了事情仍然在瞒着他的情况，所以才用了点小手段。
听见希拉尔的话以后,郁拂然却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竟然是假性发情期，希拉尔在度过假性发情期的话，不想要被他看见，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猫是一只那么要脸的猫，昨天又在他的面前这么意气风发，今天却因为假性发情期躲在这么晦涩的屋子里面，可怜兮兮的给自己打不知道会不会生效的抑制剂。
希拉尔不想要面对他是正常的。
希拉尔既然有解决的办法，那郁拂然就应该尊重他。
毕竟，确实如同希拉尔所避嫌的那样，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如果需要郁拂然来帮他纾解的话，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似乎就越过了那条线。
现在，郁拂然最应该做的事情似乎就是直接离开，给双方都留一个体面。
可是，也就是因为郁拂然见过昨天希拉尔那么意气风发的样子，他漂亮而夺目的好像是一朵天生就应该要绽放的玫瑰，他应该肆意的生长在天空之下，而不是——
躲在这里。
郁拂然的视线落在希拉尔裸露的手臂上，他像是无意一样问道：“处理过很多次了？你都是怎么处理的？”
他伸出手，手指落在了希拉尔刚刚注射过针管的地方细细的摩挲了一下：“不疼吗？”
*
只是一瞬间，希拉尔就被击溃了。
他觉得可能是假性发情期的缘故，导致他现在变得格外的多愁善感，只是听见这样稀疏平常的问候都下意识的红了眼眶。
又可能是郁拂然问他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了，抚摸他的肌肤的力度实在是太轻了，让希拉尔感受到了某种被珍视的情绪。
希拉尔的喉头都干涩了起来，他不敢去看郁拂然的脸，低声说：“就，就打打抑制剂，不疼的，一点都不疼的……”
希拉尔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他的声音竟然是颤抖的，就好像是在故意惹虫心疼一样。
而格兰登，果不其然的伸出手托住了他的脸，硬生生的强迫希拉尔抬起头去看格兰登的脸。
格兰登的碧绿色眼眸里面倒映出希拉尔的样子。
希拉尔想，他现在估计狼狈极了，不管是谁看了都觉得很讨厌。
格兰登微微蹙起眉，摸了摸他的眼角，那里滚烫一片。
格兰登说：“我不信，你骗我。”
“要是不痛，你抖什么？”
格兰登的力道并不是很重，对于希拉尔这样的s级军雌来说想要挣开简直就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一点，可是就是这不重的手，竟然困得希拉尔溃不成军。
呼吸里都是格兰登的味道，希拉尔根本就没有一点可以推拒他的力气。
希拉尔试图为自己辩解：“那只是肌肉自我反应而已，我已经习惯了，毕竟……”
希拉尔开了个玩笑：“毕竟不管是谁打了这么多年的抑制剂都习惯了吧？”
早就已经习惯了承受了。
空气格外的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窗帘被风微微翕动的声音，跟他们两只虫的呼吸声，格兰登没有说话。
这还是第一次，在希拉尔试图转换话题的时候，格兰登没有接住他的话茬。
格兰登说：“那就还是痛的吧？”
*
希拉尔闭了闭眼睛，勉强压抑住自己濒临极限的情绪。
怎么可能不痛呢，抑制剂本来就是一种依靠痛疼感才能够让虫在绝望的边缘保持住清醒的东西，在最开始遇见假性发情期的时候，希拉尔甚至都只需要打一针抑制剂，但是后来随着他忍痛的能力越来越强，所需要的痛觉就越来越浓烈。
此时他还能够得体的坐在格兰登面前，就是因为他的平静之下，是他已经疼痛到已经要战栗的身体。
想要忍住身体里面的剧痛就已经很煎熬了，更不要说是要同时还要忍住他因为格兰登而强烈波动的情绪，偏生格兰登还不愿意放过他，格兰登的声音就好像是蛇一样引诱着他：“就不能，不注射抑制剂了吗？”
希拉尔的呼吸一窒：“……如果不注射的话，我会变得就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的。”
情欲会吞噬他的脑子，渴望会让他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他不要在格兰登的面前露出那样不堪的一面。
郁拂然：“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比如说……”
“我可以帮你的办法。”
希拉尔睁大了眼睛看着郁拂然，他试图从郁拂然的眼睛里面找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可是没有， 哪怕是一丁点都没有。
格兰登平静的看着他， 那双碧绿色的瞳孔里面只是倒映着他的影子。
希拉尔想要说，你知道不知道，一个正常的朋友，在这样的时候，是不会对另外一个朋友说，我可以帮你的？
如果我们不算是朋友，那算是什么呢？
一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就在眼前了，希拉尔却迟迟不敢去确认，他就好像是一个已经在沙漠中走了很久很久的旅客，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饥渴跟干涸，导致他终于遇见绿洲的时候，第一时间并不是伸出手去触碰绿洲，而是忐忑不安的在想。
这会不会是一场梦境。
好在，郁拂然并不是绿洲，在希拉尔踌躇不前的时候，他并不会在原地傻傻的等待，他会凑近了问道：“比如说，给你一个吻？”
最后的一个字被郁拂然吞没在了唇齿之中，缱绻到让希拉尔的耳朵都麻了。
他跟希拉尔的距离是那么近那么近，希拉尔都可以感受到格兰登落在他面颊上的呼吸声，那么轻那么轻，却让希拉尔的心跳如擂鼓，汹涌的就好像是要从希拉尔的胸腔里面蹦出来一样。
希拉尔没有回复，他仰起头，咬住了郁拂然的唇瓣。
这比起一个吻，更像是在撕咬郁拂然的嘴唇，毫无一点章法，好像就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一样，郁拂然莫名其妙的觉得希拉尔可能是有点委屈。
委屈郁拂然这么不给他面子，委屈郁拂然在这样的时候还要引诱他。
郁拂然任由他欺身而上，完全放松身躯的任希拉尔作为，只是手顺着希拉尔的长发插了进去，好像是安抚小孩一样安抚着希拉尔的情绪。
希拉尔就一下子就泄了力气，好像是小猫一样舔了一下郁拂然的唇角。
应该说不愧是22岁的小孩吗？
郁拂然失笑了一下，将希拉尔压在了身下，轻松的突破了希拉尔的齿关。
教导了一下希拉尔。
什么是大人的吻。
希拉尔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亲吻有这样的魔力，他只是被格兰登亲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四肢都不属于自己了，根本就无处动弹，五感都要缺失了。
在迷迷蒙蒙之中只能够感受到格兰登的温度。
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是那么的渴求格兰登的吻。
原本躁动的神经在接触到格兰登的气息以后自觉地乖顺了下来，在疼痛减缓过后，在黑暗中，触感突然间变得特别敏锐。
他清楚的可以感知到格兰登的手指落在他的背后，顺着尾椎骨一节一节的摸上去，身上还有另外一个不属于格兰登的手指的触感在流离，咬住了……
希拉尔不受控制的闷哼了一声，身后的骨翼突然间探了出来。
冰冷而锐利的骨翼错落在郁拂然跟希拉尔的身侧，就好像是一个钢铁铸就的囚笼，把郁拂然跟希拉尔牢牢的锁在了里面。
郁拂然见到这个初次见面就弄伤了他的骨翼，倒也不害怕， 反而， 下意识的摸了下骨翼生长出来的肩胛处，希拉尔整只虫立马就在郁拂然的怀中蜷缩了起来：“别，别摸那里。”
郁拂然以为希拉尔痛了，想要去询问他的时候，却对上了他那双盈满了月光似的金瞳，浸着郁拂然从来都没有在希拉尔的眼中看见的情动。
于是郁拂然恍然，希拉尔可能并不是痛了。
不过郁拂然还是很绅士的把手伸开了，刚刚在希拉尔的目光下，郁拂然确实是有点被迷惑了，稍微的有点失控了。
现在看见希拉尔的骨翼都探出来了，他微微的蹙眉：“你之前也会这样吗？”
在虫族里面，很少会有虫族控制不住自己的骨翼收放的情况，只有在精神已经支撑不住快要崩溃的时候，才会连自己的骨翼都控制不了。
这样的情况通常会出现在身体老化已经非常严重的虫身上，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骨翼的下一秒，就是甚至连人形都维持不了，要虫化了。
希拉尔摇了下头：“……没有。”
他之前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郁拂然眉头蹙得更紧了，希拉尔的身体不是很好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的心结，哪怕是吃东西没有达到营养标准郁拂然都会多注意一点，更不要说这突如其来的控制不住骨翼了，他亲昵的用额头碰了碰希拉尔的额头：“我想要打个电话给克兰恩，可以吗？”
在刚刚郁拂然想要去问克兰恩的时候，希拉尔阻止了他，说不希望有除了郁拂然之外的虫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郁拂然向来都是很尊重希拉尔的。
希拉尔觉得可能是他在假性发情期内，所以他动不动就会因为格兰登的一句话而心脏格外的滚烫，希拉尔点了下头：“……嗯，可以的。”
他点头的样子特别乖，红发披散在身后眼睛明亮的只能倒映出郁拂然的影子。
郁拂然缱绻的亲了下他：“不会难受吗？”
格兰登的声音温柔的就好像是在哄什么虫崽，希拉尔从小开始就从来都没有被虫这么哄过，心脏软的更厉害了：“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脆弱。”
郁拂然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但是把手伸进了希拉尔的头发里面，就好像是刚刚安抚希拉尔一样，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算作慰藉。
他并不是时常把希拉尔想象的太过脆弱，而是希拉尔总是太善于坚强，坚强的郁拂然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会疼，所以就只好在他还不疼的时候就把一切都给予给他。
郁拂然拨了个电话出去，这一次他没有拨通视频，而是普通的电话。
克兰恩接他的电话接的非常的快：“喂？是格兰登冕下吗？是希拉尔少校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在得知了希拉尔的身上承载着他成为专家的希望以后，克兰恩时常觉得他比外面那些想要给格兰登当雌侍的雌虫还要更舔格兰登一点。
但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只靠舔就可以得到试验成果的话，克兰恩不介意一只雌虫多舔几个！
不过克兰恩除了想要跟格兰登进行实验报告交易以外，还是有点好奇的，毕竟格兰登还是第一次给他打来这种普通的电话。
格兰登：“嗯，希拉尔的骨翼控制不住了。”
克兰恩大惊：“什么？！”
这甚至都不是所谓的大惊了，克兰恩整只虫都开始瞳孔地震了，他身为一个医生当然比格兰登更明白一只虫控制不住自己的骨翼到底代表着什么。
克兰恩快速的问道：“身体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症状？”
格兰登：“没有。”
克兰恩又问：“那有没有感冒发烧，或者身体变得虚弱的症状？”
格兰登：“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克兰恩不解极了，一只好好的雌虫怎么会突然间就走到了这样生命垂危的状态呢？他不免想的有点远了：“最近，冕下你有吃什么不应该吃的东西吗？”
虽然克兰恩不想要这么理解，但是一定要说的话，也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毕竟世家跟世家之间本来就不对付，格兰登冕下身为元帅唯一的雄子本来就已经是众矢之的了，昨天还为了希拉尔说出那样的言论，虽然克兰恩支持格兰登极了，但是其他贵族世家的虫估计恨格兰登恨得要死了，偷偷摸摸的给格兰登使绊子说不定会做的出来。
又或者他们不敢对着格兰登下手，就只好对着希拉尔下手了，克兰恩医生想的有理有据，甚至最后都要把自己感动了，就听见格兰登声音淡淡的说。
“都不是，是在亲昵的时候偶然冒出来的。”
克兰恩医生：？
克兰恩医生：？？？
他迷茫的看着电话那头，非常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好好的医生为什么突然间就要被踹一脚，又不太明白，格兰登冕下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把这种话挂在嘴边。
但是他是一个合格的医生，哪怕不愿意吃狗粮，也必须要耐着性子去问，毕竟如果是在亲昵的状况下突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骨翼的话，克兰恩医生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病例，他需要取证更多的资料。
克兰恩医生忍辱负重问道：“那希拉尔少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郁拂然听见克兰恩医生的话，低下头去看了希拉尔一眼，希拉尔现在坐在他的腿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耳朵尖红的几乎是要滴血，看起来就非常的不适应跟医生聊这些。
郁拂然用口型问他：“我可以说吗？”
对克兰恩医生说出希拉尔现在在假性发情期的事情。
希拉尔没有想到郁拂然竟然在现在还记得这件事情，他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突然间就有点说不出的情绪在他的心口翻涌。
希拉尔点了下头：“……没有关系的。”
郁拂然得了希拉尔的指令，才对着克兰恩医生说：“他现在在假性发情期内，说起这个，我也想要问一下你，在之前我就已经缓解了他的精神暴动，按照道理来说，假性发情期也是因为精神暴动引起的，他现在的精神识海很稳定，为什么会假性发情期？”
克兰恩医生之前还听得非常认真，准备做下案例记录笔记，听到后面以后，他就直接的把自己的笔记本跟笔都扔掉了。
克兰恩医生满脸mmp道：“格兰登冕下，按照常规情况，确实不会发生上述的情况，但是凡事发生，您也知道的，总是存在一个特例的。”
“希拉尔少校发生的就是这样一个特例，他的精神识海还稳定的情况下还引发了假性发情期那就代表，他体内的激素发生了失衡，导致他体内的抑制剂也失衡了，请您思考了一下，在近期您有没有做出那种让希拉尔少校很激动的事情。”
“如果有的话，请以后稍微的克制一点，起码在希拉尔少校的身体康复到一定的程度以后再实施，您的精神治疗目前属于治标不治本，希拉尔少校体内的抑制剂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一旦牵动，就会爆发出比之前压抑数十倍的威力。”
“骨翼会不受控制还是因为这个原因，请您思考一下在亲昵的过程中有没有做出什么分外刺激的行为，以上，你还有任何的疑问吗？”
……
沉默，十足的沉默，希拉尔开始思考自己现在当场离开这个星球的可能性到底大不大。
克兰恩医生的言辞非常的恳切，但是里面流露出来的意思完完全全的就是，因为希拉尔少校太爱您了，所以他才会爆发假性发情期的。
其实，希拉尔自己大概的能够猜到这件事情，只是，在真的被克兰恩医生点出来之前，希拉尔不愿意承认而已，不愿意承认，他的脑子还没清醒过来，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的做出反应，清楚的告诉他，他已经为格兰登所迷了。
又或许，其实发生在比假性发情期更早以前。
当他离开了角斗场在观众席看见格兰登的第一眼，竟然是想要对格兰登行骑士礼的时候，希拉尔就明白了，他的心在宣誓着他的臣服了。
他再也不想要跟格兰登当所谓的朋友，他已经爱上了格兰登，爱上格兰登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在他对格兰登行了骑士礼以后，格兰登立马给了他回礼，这绝对是无数雌虫在梦中才会有的场景，清清楚楚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还在别扭，没反应过来，没清醒过来的感情，就这样被克兰恩医生给点破了，希拉尔觉得不管怎么样都好，他现在不太敢去面对格兰登的眼睛。
可惜，他的格兰登冕下在其余的时候都是很温和的，在某些事情上面，却强硬的不容任何人置喙。
格兰登缓缓的对克兰恩说：“没有了，谢谢。”
然后他挂断了对克兰恩的电话，又顿了很长一会儿，才将视线落在了希拉尔的身上。
郁拂然的视线明明从来都是温和有礼貌的，希拉尔却感觉被他注视到的肌肤一寸又一寸的滚烫的灼烧了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让他整只虫坐立难安。
偏偏郁拂然不愿意放过他。
郁拂然低声说：“原来你是因为我。”
……希拉尔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但是， 实至此刻，希拉尔不愿意再隐瞒，希拉尔说。
“嗯，是。”
某些话直到说出口以后，就变得容易了许多，希拉尔接下去说的很顺畅，他说：“是我做的不好，我明明知道您当时是为了救我所以才出此下策的，但是我……”
我还是无知无觉的爱上了你。
这句话希拉尔没有说完，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温和的吻。
沁凉的吻落在了他的鼻尖，郁拂然说：“那我是不是也不好？”
“我也曾经吻了你。”
落在鼻尖的吻又落在了希拉尔的唇角，郁拂然问：“我算不算是，引诱了你？”
这两个轻柔的吻比一切都要让希拉尔不好意思，他金色的眼瞳都柔软了起来，他说：“没有，才没有这回事。”
郁拂然说：“那你也不算。”
“既然问题解决了，我们就来做刚刚还没做完的事情吧。”
“我亲爱的，雌君。”
……
在褶皱的沙发一角，皱巴巴的白衬衫下，郁拂然的光脑微微的闪烁了一下。
在那沉默的三分钟内，郁拂然询问。
【用不直接进入的方式帮他纾解，可以吗？】
【当然。】
*
夜幕沉沉，郁拂然把薄外套披在已经昏睡过去的希拉尔身上，轻轻松松的把希拉尔公主抱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为了缓解希拉尔的假性发情期的时间比郁拂然想象的要久一点，好在管家足够机灵，看郁拂然跟希拉尔迟迟没有下来，就派小a把中餐递了上来，才不至于让希拉尔饿着肚子撑过那么长的时间。
郁拂然把希拉尔带到房间后，打开浴室的淋浴间，又给希拉尔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以后，才将干干净净的希拉尔放在了床上，检查了下希拉尔的情况。
在郁拂然打开希拉尔腿的时候，希拉尔明显的瑟缩了下，逃避式的往郁拂然的身边缩了缩，可爱的就好像是一只小猫似的，让郁拂然的眼底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却也没有纵容他，硬是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才松开手。
这次虽然郁拂然没有做到最后，但是却也有点过火了，放纵的有点过了，要是受伤了就得不偿失了，看见希拉尔没有受伤，郁拂然才放心下来，吻了下希拉尔的眉眼。
在睡着后的希拉尔，眉眼温和又平静，乖得不可思议。
郁拂然的思绪逐渐出神，他想起了在下午的时候，希拉尔忍着情绪对他说的那句话。
“是我做的不好，我明明知道您当时是为了救我所以才出此下策的，但是我……”
在最开始的时候，郁拂然确实是以为，他拯救希拉尔，是为了得到些什么，一个是他很赏识希拉尔，另外一个是，希拉尔确实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他对希拉尔好，郁拂然总是说服自己，他只是在对一把好用的刀好。
可是，那如果真的只是一把刀的话，郁拂然真的会那么用心吗？
又真的会在他说，是他做的不好的时候，动恻隐之心吗？郁拂然觉得是不会的，他并不是如外表看起来那样温和的人，绝不会在意一个，他不在意的人开心与否。
所以郁拂然给予了希拉尔一个吻，但是，郁拂然没有做到最后。
因为，郁拂然其实并不懂什么才是“爱” 。
郁拂然在穿越之前出身就很好，父母都是集团世家的少爷小姐，因为双方父母是世交，所以很自然而然的在长大以后因为家族联姻成为了夫妻。
在外人眼中，他的父亲母亲是极其恩爱的，出门在外母亲的手上总是戴着父亲送她的世间仅存一枚的粉钻，父亲也总是戴着母亲为他设计的那条领带。
可是郁拂然清楚的知道，他的父母并不爱对方，光是维持在外界人眼中的恩爱就已经付出了全部的努力，在人群散去以后，他们两个的怀中总会搂着不同的人醉生梦死。
但是，这些在豪门里面也不过是常态。
郁拂然从小看到大，冷眼旁观一切，却觉得不接受自己也如此，因此，他稳步长大的28年里面，郁拂然从未接受任何一个人的示爱，他总是嫌弃那些爱不够纯粹，又觉得可能自己本身就是冷漠不渴求爱的，在旁人因为爱而要死要活的时候，郁拂然稳步开始接手了公司，成为了圈子里最为人著称，也最端方守礼的那位。
曾经郁拂然觉得，他可能一生都不会去体会爱是什么了。
直到，希拉尔出现了，这位在小说里面就已经很耀眼的玫瑰。
郁拂然的唇角挽起了一抹笑，他看着希拉尔，面前浮现出了第一次看见希拉尔从机甲里面跳出来，红发的美人长发猎猎，英气逼人，在看见他的时候，却刻意软下的眼眸。
在他与希拉尔之中。
希拉尔比他更懂得，什么叫做“爱” 。
但是没关系，郁拂然想，他会学的，等到他学会以后，他会给予希拉尔他全部的爱。
因为这个爱，原本就是由希拉尔所生的。

第29章 明铃花
因为郁拂然的亲吻,希拉尔蜷缩了下身体，就好像是小猫一样可怜又可爱的蹭了蹭郁拂然的掌心，细腻丝滑的头发从郁拂然的指尖划过。
从他的脸上,郁拂然可以品到很深的眷恋。
眷恋的让郁拂然的心脏都变得柔软起来。
真乖。
郁拂然情不自禁的又吻了下希拉尔，才离开了房间,前往了书房。
在去吃午饭之前，郁拂然就跟碧亚约定好了交稿的时间，却没有想到在中途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回复碧亚。
郁拂然将早就已经整理好的文包发给了碧亚,原本准备发完以后就直接回寝室抱着希拉尔睡一个回笼觉的,却没想到碧亚几乎是在瞬间就回复了他的消息。
速度之快，情绪之激动，几乎要从文字里面扑面而来。
见碧亚还醒着，郁拂然挑了下眉,直接拨打了一个会议电话过去。
碧亚接的很快，他在之前就已经陆陆续续的收到了郁拂然的设计稿,只是今天才看见郁拂然的压轴作品而已，他光是看一眼,就清楚的可以预测到,等到这个作品面世的时候，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虽然,哪怕是以碧亚自己不带一点杂质的眼睛来看,他都可以清楚的看出,这些作品是因为谁儿诞生,每一枚诞生自郁拂然手中的珠宝，都完美的契合希拉尔少校佩戴。
尤其是压轴的那个设计，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他就想起了那天希拉尔少校惊艳的一剑。
真是，碧亚这样年纪已经很大了的虫，都忍不住的有点不好意思的了一下。
如果这套作品发布出去，每售卖出一件珠宝。
就好像是在宣誓一次格兰登冕下沉默的告白。
你是我唯一的缪斯。
不过碧亚本质上还是一个商人，这个想法在碧亚的脑子里面转了一圈以后，就被碧亚轻轻松松的放下了，转而兴奋的与郁拂然说：“格兰登冕下，对于这一次的系列，我抱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在他面世的时候，全联邦都会为之轰动的。”
这样精美的珠宝，在全联邦都是独一份。
到时候如果说知道设计珠宝的虫竟然是格兰登冕下的话，碧亚都不敢想象到时候会兴起怎么样的热潮。
相比起碧亚的兴奋，郁拂然就显得平静了很多。
在登上高位之前，他的本职就是设计珠宝的，对于自己的作品，他一向不会操心，曾经他的设计也引起过几次热议，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郁拂然已经有丰富的经验了。
他更在意一些其他的东西：“多谢你的夸奖了，工匠那边要记得嘱咐多用几版不同材质试试看效果，宣发那边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碧亚说到这个，兴奋的神情一僵，他有点嗫嚅的说：“效果是自然，到时候做好了以后我会给您过目以后再发布的，宣发从前与我们正常合作的，是摩尔赫斯娱乐。”
但是，摩尔赫斯娱乐就是在一次的风波之中选择站在了格兰登冕下的对手，格里菲斯那边的娱乐公司。
在那样的场合下，这样的举动，毫无疑问就是一种站队了。
碧亚觉得，格兰登冕下应该对他们的印象不是很好，毕竟他能做出一次这样的事情，之后就很有可能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摩尔赫斯娱乐隶属于摩尔赫斯家族，菲奥多尔家族与摩尔赫斯家族曾经多有联系，若是交恶……
郁拂然从小就是在阴谋场上泡大的，一听就知道碧亚在纠结什么，碧亚的纠结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家族与家族之间的联系，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表面上只是撤掉了宣发这个方面的合作，背地里会闹出很多不同的事情。
但是，摩尔赫斯家族，郁拂然淡淡道：“撤掉吧。”
他记得没错的话，在珠宝店里面对着希拉尔出言不逊的那只虫，就是摩尔赫斯家族的。
那只虫对希拉尔的态度不好到了极点。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郁拂然再也不跟他合作了。
碧亚没想到郁拂然竟然如此果断，他张了张口：“可是，如果踢掉摩尔赫斯娱乐，跟他们不相上下的娱乐公司，影响力都没有摩尔赫斯娱乐大，到时候可能会……”
在说出那句话之前，郁拂然早就已经想好了对应的方案。
郁拂然扔了一张名片给他：“那就找家能够碾死他的公司就好了，这是在直播结束以后，你的朋友雷弗特交给我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碧亚低头一看名片，发现竟然是——
朵忒弥娱乐公司。
竟然是当今联邦最风头无二的娱乐巨头，曾经捧出过无数位巨星的朵忒弥娱乐公司。
雷弗特曾经与朵忒弥娱乐公司的ceo有过一点交情这件事情碧亚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想到雷弗特竟然会把这点交情转交给格兰登。
雷弗特这只虫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他到底在格兰登冕下身上，压了多大的宝啊？
不过想起格兰登冕下发给他的设计图，哪怕是碧亚也忍不住的神魂激荡，那样漂亮的珠宝，别说是雷弗特了，就连他在看见了以后，就忍不住的想要为格兰登冕下折服。
不再是因为格兰登冕下是雄虫，而是因为格兰登冕下身上流淌的，几乎快要满溢出来的才华。
碧亚点了下头：“我明白了冕下，我会去跟对方交涉的，争取在三天以内给你一个答复。”
说到这里，这个会议里面需要讨论的内容也算是结束了，在之前的几次交流中，碧亚就已经发现了，格兰登冕下并不是一个喜欢拖延事情的上司，甚至格兰登冕下比他还懂得准时守礼的概念。
因此今日格兰登冕下没有按照他们两个的约定时间传送来文件的时候，碧亚还疑惑过在格兰登冕下的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直到现在——
碧亚的目光轻轻的掠过格兰登冕下的脖颈，黑发绿眸的雄虫身姿优越，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办公桌前也显得贵不可言，唯独在他修长的脖颈处。
有一枚咬痕。
看来，格兰登冕下没有来赴他的约，确实是遇见了很难拒绝的事情啊。
郁拂然对别人的视线总是很敏感的，哪怕碧亚只是轻轻的一扫，在切断跟碧亚的聊天以后，他也下意识的往碧亚刚才视线所及的地方扫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他脖颈上的那枚吻痕。
郁拂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莞尔笑了一下。
他惯常穿衣都是将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这次因为太晚了所以没太注意，没有想到只是一次的疏忽就被人看见了端倪，毕竟，从前他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烦恼。
郁拂然身边从来都没有过伴侣。
而现在，想起希拉尔那时承受不住了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含住他的脖颈半响，也只是含糊的落了一点印的样子，郁拂然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软了下来。
他熄了灯，缓步的朝着房间走过去。
现在，工作已经处理完了，他只剩下，回去陪希拉尔回去睡觉这一项工作。
*
柔和的太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洒落在希拉尔的身上。
希拉尔常年固定的生物钟准时让他尚在昏迷的大脑缓缓的运转起来，他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干涩的可怕。
希拉尔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摸一下自己的眼睛，却发现除却他的眼睛以外，他的四肢也意外的麻木，根本就没有一点力气。
……这是怎么了？希拉尔刚睡醒还显得晕乎乎的脑子迷迷蒙蒙的转动着，开始自动复盘起昨天的事情。
他在拿下了角斗场的第一以后，角斗场已经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他就开始自己跟自己pk，甚至还从范多夫那边拿到了阿多尼斯给予他的一些军队这段时间新增的训练方法，然后——
希拉尔整个人瞬间就烫起来了。
逝去的记忆回笼在他的脑子里面疯狂的逃窜殴打他，他被格兰登冕下发现假性发情期了，格兰登帮他疏解，结果他的身体跟精神都非常的不争气出卖了他，骨翼都没有控制住，格兰登太过担心他给克兰恩打了电话，在电话中，格兰登得知了他可能爱慕着格兰登。
而格兰登，希拉尔的呼吸都轻了轻，格兰登没有数落他，没有排斥他，没有对他的爱视而不见，格兰登给了他一个亲密至极的吻，问他：“可我也算是引诱了你，不是吗？”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格兰登这么好的虫呢？希拉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灼烧，像是他这种不信神明的虫，在认识了格兰登以后，希拉尔却开始时常感谢神明，如果不是神明垂青的话，他怎么会认识格兰登……
希拉尔感受到身边的温度，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睡在格兰登的身边是非常的不习惯的，作为孤身一虫从星际中闯出来的军雌，希拉尔的五官都很敏锐，很排斥其他虫的靠近，因为对于在星际中流浪的希拉尔来说，他是注定没有朋友也没有任何伴侣的。
每一个靠近他的虫都是危险生物，他必须要以命相搏，因此希拉尔对于自己在格兰登的身边可以睡熟，至今都觉得很神奇，之前他排斥这样的神奇，因为当这个神奇存在的时候，对希拉尔来说，不亚于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格兰登的手中，格兰登如果想要杀死希拉尔，完全就是轻而易举。
而现在，希拉尔再也不排斥这样的神奇，因为他已经清楚的明白，格兰登永远都不会想要杀死他，格兰登只会温柔的给他一个吻。
希拉尔仰起头，想要去看看格兰登的脸，却对上了一双温和的碧绿色眼眸。
郁拂然亲昵的捏了一下希拉尔的脸，温和道：“早上好，希拉尔。”
墨色长发披散在身后，郁拂然温和而优雅的面庞在希拉尔的面前生动起来，希拉尔一时间竟然看入迷了，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美颜暴击里面挣扎出来：“……早上好，格兰登。”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轻的就好像是从他的齿唇中挤压出来的，希拉尔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缱绻的语气称呼过谁的名字，好似生怕声音说的大了一点会惊扰到他。
郁拂然满意的弯起了眼睛。
他不太喜欢希拉尔跟他来客套的那一套，如果在他们昨天发生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以后，希拉尔还要跟他客套的话，恩，郁拂然想，他起码会——
郁拂然想了想，也到底没舍得对希拉尔真的做点什么。
顶多，也就是从希拉尔的身上收取一些报酬。
可惜希拉尔没有给郁拂然这个机会，希拉尔表现的很好，希拉尔甚至还喟叹道：“好巧，我很难得跟你一个时间清醒。”
之前因为角斗场的缘故，每天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希拉尔总是起的很迟，每次清醒过来以后，郁拂然都已经不在了。
希拉尔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两只虫睡在一起温热的温度了。
他说的很满足，郁拂然却起了一点坏心眼，他莞尔道：“不是哦，我不是跟你一个时间清醒的。”
希拉尔困惑的看向他。
郁拂然说：“我蛮早就清醒过来了，但是……”
他的话隐匿在一个吻里面，被尽数吞没，声音低的只有希拉尔跟他能够听见。
“我怕你醒过来见不到我会难过。”
雌虫在第一次跟雄虫深入接触以后的第二天，如果没有见到雄虫的话，会产生情绪，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希拉尔也并不是这种性子，可是郁拂然就连一点意外都不愿意有。
希拉尔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几乎是狼狈的拽住了他的肩膀，才勉强的维持住冷静，在听见郁拂然的话以后，手却软的就连剩下的一分力气都没有了。
被郁拂然的告白所感动的希拉尔，终于想起了在郁拂然告白后的下半场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灼热，他从未感受过的灼热的温度，几乎是要把希拉尔整只虫都燃烧起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在他的眼中只能够拿来交欢，生育的方式，竟然可以玩出那么多的花样，甚至郁拂然还没有动真格，他只用了他的手指。
却已经让希拉尔整只虫溃不成军，浑身颤抖的厉害，就连最锋利的骨翼都失去了威慑力，到了最后希拉尔的身体已经达到过快感的极限，他几乎是想要逃走，可是郁拂然没有给他一丁点的机会，用触手拽住他的脚踝，将他拉了回来。
直到希拉尔昏睡过去时，他也始终被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笼罩着，沉浸在这片碧绿色的湖泊里面。
而现在，仿佛历史重演，希拉尔受不住的咬了一下格兰登的唇瓣。
真是，明明在平常的时候看起来这么温和斯文的人。
在这种时候——
却凶的希拉尔都招架不住。
*
吃早饭的时间自然而然的挪后了。
等到希拉尔跟郁拂然都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钟了。
不过在到处都是精英的费奥多尔宅邸，在无论任何一个时间，管家都准备了各式各样精致的菜品。
希拉尔跟郁拂然出现以后，餐桌上快速的摆满了精致的菜品，管家殷勤的帮希拉尔跟郁拂然拉开了椅子，甚至还在希拉尔落座了以后，给希拉尔端上了一碗郁拂然都没有的汤，贴心的说。
“大人，这个东西按照常规来说，是要元帅大人送给您的，可是元帅大人现在身在星际之外，就只能由我代劳送给您了。”
管家声音很温柔，语气也很真挚。
但是希拉尔看着面前汤碗，却始终都伸不出去手，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到底是什么了。
在有地位的家族里面，每一只雄虫的雌君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为此，他们的第一次结合当然是万众瞩目，在第一次结合以后，家中的长辈都会亲自下手炖一碗明铃汤。
明铃诞生在联邦所占据的星际范围内最微末的星球上，稀少的几乎已经快要灭绝，却被称之为是联邦除却郁金香之外第二受虫追捧的花，因为明铃花的花语是。
与爱人拥有最灿烂的明天。
爱人是什么，在联邦的记载中并没有明确的记载，只知道这是称呼自己心爱的虫的称呼，他们不懂，为什么明明他们都是虫，但是对于心爱的虫的称呼却是爱人，但是这个称呼是从远古流传下的书籍上面记载的，因此，他们热烈的爱着明铃花。
希拉尔沉默的看着明铃花汤，他想要对在旁边笑得一脸和蔼的管家说，其实昨天他跟格兰登并没有做到最后。
但是这种话他怎么都说不出来，尤其是猜到昨天管家叫小a送饭上来可能是已经明白他跟格兰登在训练室里面到底是在做什么以后，希拉尔觉得他整只虫都要烧起来了，他的耳朵尖烫的几乎都可以烧起来，不过希拉尔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
他面色淡淡的道：“……无事。”
然后在管家的注视下，端起明铃花汤面不改色的一口气把它喝完了，又把空碗递给了管家。
管家看着空碗，脸上的微笑几乎是要咧到太阳穴，开开心心地捧着空碗走了。
郁拂然把希拉尔跟管家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他现在已经了解了不少虫族的文化，自然是知道这碗汤到底是代表什么的。
他莞尔笑道：“唔，你说这算不算是在骗虫呢？”
希拉尔耳朵尖更烫了，他低头吃饭道：“……不算，才不算。”
只是没有做到最后而已，其他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他跟格兰登就是全世界最亲密的两个个体了，怎么能算是骗虫呢？
他说的语气硬邦邦的，但是却看起来柔软的要命，郁拂然又想要去摸摸希拉尔的头了，不过想起来今天早上已经对希拉尔做过的事情，他很清楚，逗猫是可以的，但是如果太过的话，猫可是会抗议的，于是郁拂然收敛了下自己的欲望，只是笑着道：“我没想到你会喝。”
毕竟这个东西看着就不太符合希拉尔的口味。
按照从前，希拉尔确实是不会喝的，但是现在——
希拉尔说：“我喜欢他的寓意。”
不喜欢这个口味，但是想要跟郁拂然拥有灿烂的明天，所以哪怕是硬着头皮也会把这碗汤给喝完。
郁拂然的手指又有点痒了，他想，不是他的错，而是希拉尔太会讨他欢心了，几乎是每一句话都像是故意惹郁拂然疼爱一样。
郁拂然问：“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按照希拉尔之前的打算来说，他其实还是想要锻炼一下自己的身体，毕竟在光网上面操纵机甲跟在现实里面操控机甲的感觉还是不同的，在现实里面光是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还不够，还需要很强大的体魄。
但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让希拉尔不太敢了，距离开学已经没有很多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他还是尽量的还是多休息一样，让身体尽量修复到一个完美的度。
因此，希拉尔不仅今天没有什么安排，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安排。
希拉尔问道：“是已经给我找了什么要做的事情吗？”
郁拂然说：“嗯。”
格兰登鲜少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要求希拉尔去做什么，第一次这样提起来，反而让希拉尔好奇极了：“是什么？”
关于格兰登的事情，希拉尔想，不管是格兰登想要他去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的。
哪怕是格兰登想要他去暗杀掉长老院里面最养尊处优的那位长老，希拉尔都会面不改色的去做的。
而郁拂然微微的朝着他笑了一下：“陪我去约会吧。”
这是郁拂然昨天思索了许久以后才想出来的一个回答。
他跟希拉尔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也不算是长，看似已经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单纯的只有他们两个呆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昨天又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郁拂然觉得——
他跟希拉尔之间应该有一个约会。
并且，为了好好的执行这个约会，郁拂然已经做了完全的计划。
唯独没有被他算在内的，是希拉尔的反应。
希拉尔在听见郁拂然的话以后，迟钝了好久才反问道：“约，会？”
希拉尔生怕自己理解错误了什么东西，他问道：“是最近网络上面又有什么风波了吗？”
所以需要他跟郁拂然又一次出现在大众的面前去引导舆论。
郁拂然被他逗笑了，他托着腮笑盈盈的看着希拉尔：“要是网络上这么快就又出现了什么风波，岂不是你那一仗白打了？”
希拉尔也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快，可是既然没有任何的风波，格兰登为什么又要提出约会呢？这个词并不经常出现在现代常用语里面，希拉尔有点迷茫。
郁拂然说：“只是为了带你出去玩一趟而已，就你跟我，两个人，私下里出去玩。”
……
希拉尔的心脏莫名其妙的又开始酸涩起来。
在察觉到他喜欢上了格兰登这件事情以后，他的心脏就经常开始不受控制的酸涩，并不是痛苦而绝望的酸涩，而是品尝到幸福的酸涩。
格兰登总是可以在他想象不到，格兰登还能再怎么对他好的时候，突破他的预想。
希拉尔说：“好啊，什么时候出发？”
郁拂然说：“吃完早饭以后。”
*
出游的衣服郁拂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此时的天气渐渐的暖起来了，快要从冬天过度到春天了，他之前跟设计师提的要求，设计师都在来费奥多尔家测量过希拉尔的数据以后，就完美的设计了出来。
往常总是一身军装，浑身肃穆的希拉尔少校，将一头漂亮的红发扎成了高马尾，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跟浅蓝色的牛仔裤，帅气又干净，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希拉尔将墨镜顶在头上，在接受了要跟郁拂然一起出游这件事情以后，他的心态进行了一个飞速的调理，变得对之后的事项格外的热衷起来，他兴致勃勃的问郁拂然。
“我们要怎么出游？”
郁拂然将一个贝雷帽扣在他的头上，掏出钥匙在希拉尔的面前晃了晃：“开车。”
说罢，郁拂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微微笑了一下打了个补丁。
“我开车。”

第30章 水族馆
钥匙圈在郁拂然修长的手指上面转了一圈,被他轻松的握在了手掌心。
在这个时代，虽然军舰跟飞船已经盛行，但是还是有些虫喜欢驾驶汽车的感觉,希拉尔对于费奥多尔家里有汽车这件事情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希拉尔试探着问道：“冕下，你会开车？”
郁拂然当然是会的，他成年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一辆新款的跑车。
在工作了以后，郁拂然还经常会在假期开车出去自驾。
但是格兰登自然是不会的,他从出生就养尊处优,出行身侧都是跟着仆从的，哪里有格兰登亲自动手的机会。
一时间想差了，这并不是他的身体，郁拂然平静的笑了一下：“现在已经有自动挡的车了,它会自己行驶。”
希拉尔沉默了一下，为了自己的贫穷。
虽然他早就已经知道格兰登很有钱了,但是在猝不及防的听到一些华而不实在他的想象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却卖出天价的东西出现在格兰登家中的时候，他还是偶尔会沉默一下。
不过被打击的多了,希拉尔也就习惯了,毕竟赚钱这个事情是急不来的，费奥多尔家族的资产已经积累了上千年的时间,他至今也不过是二十多岁而已,只要可以返回军队,可以活着,希拉尔对自己的未来地位还是很自信的。
总有一天，希拉尔想，他会赚到足够养得起格兰登的钱的。
出行的车辆已经停在别院中了,郁拂然帮希拉尔拉开了副驾驶座，莞尔道：“请？”
璀璨的阳光落在郁拂然的身上，勾勒出他优雅漂亮的轮廓，当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含笑的看向希拉尔的时候，希拉尔的内心竟然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真是没有出息，明明都已经跟格兰登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了，明明就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更喜欢格兰登了，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脏。
希拉尔故作矜持冷静的坐进去：“谢谢。”
郁拂然关上车门，转身到驾驶座坐进去，全自动驾驶的汽车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只是点一下启动键，汽车就快速的驶动起来，一道欢快的机械音响起。
“主君，从费奥多尔家族的庄园到达游乐场需要耗时三十七分钟的时间，抵达的时间大约在上午二十七分……”
为了给希拉尔一个惊喜，郁拂然特意没有跟希拉尔说到达地，却没想到，他的关子才卖到一半，就被小a给揭穿了。
马有失蹄，没有预测到这一关的郁拂然无奈扶额笑了一下：“小a，你怎么在这里？”
小a语气活泼道：“欸，主君忘记了吗？小a可是整个费奥多尔家族公用的AI系统哦，只要是家族网络可以连接到的地方，就没有我去不到的地方！”
“这个驾驶汽车上面的系统笨笨的，我在看见了主君你设计的目的地以后就决定要给主君你最完美的一场约会！才不要让它破坏呢！”
所以，小a就非常理直气壮的就把驾驶汽车上面的AI顶号了， 一个低级的AI， 哪里有他小a好用呢！
说罢，小a还非常殷勤的吧自动驾驶汽车里面的显示屏升了起来，巨大的光屏投射在车窗上，密密麻麻的字体混杂着图片，小a雀跃的说：“我还专门的找了他们说情侣去游乐园必须要做的100件小事情合集，最为虫喜欢的plan1是到达了游乐园以后，先去鬼屋里面玩一玩增加一下情侣之间的亲密值，然后去一起看一场爱情电影，只要在爱情电影将气氛烘托到位的时候，就可以坐在角落里面接一个吻，虽然他们说在电影院里面接吻可能有被发现的风险，但是主人你放心吧！我可是当代最智能的AI之一，绝对可以为你们寻找到一个角度不会被摄像头拍到的地方……”
小a说得热情洋溢，非常的贴心，听得郁拂然忍俊不禁，几乎都可以预测到小a如果是顶着机器人的身体，在它的显示屏上面的表情绝对是：o(*￣▽￣*)ブ的表情。
郁拂然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并且很乐意听取小a的意见，毕竟他对于正常人到底是如何谈恋爱这件事情十分陌生，没有经验的事情，他总是很乐意去学习。
可惜希拉尔的脸皮向来很薄，要是小a再说下去，希拉尔估计又要不好意思了。
郁拂然侧头看向希拉尔，意外的发现这一次希拉尔竟然没有害羞，只是在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躲了一下，希拉尔假装很淡定的跟小a说：“电影院不好玩。”
小a的机械音里面都有点迷茫：“为什么？他们都说电影院是游乐园那一块第二好玩的项目。”
希拉尔说：“因为他们都是不正经的虫，你觉得我跟……你主君会在外面做出那样的事情吗？”
小a被问住了，它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小小的说。
“我觉得，雌君你应该做不出来，因为雌君你会不好意思，但是主君会做的出来。”
主君向来对着他都从来不避讳对希拉尔的喜爱，小a理所当然的觉得，郁拂然当然在别的虫的面前也不会不好意思，反倒是希拉尔，只是被郁拂然亲一下，就会不好意思很久，甚至就连小a都不好意思看。
希拉尔想，如果小a现在在他的面前的话，他高低得敲两下小a的显示屏，好让小a好好的长长记性，既然知道他会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就不应该点破他。
希拉尔轻哼了一声，小a就有点后悔了。
哪怕它只是一个AI机器人，也是在这个家里生存的，在短短的这一段时间内，小a早就已经明白了主君对于希拉尔的纵容，几乎是希拉尔想要做的，主君基本上都不会拒绝。
早知道希拉尔是这个性格，小a想，它身为一个AI，它应该更圆滑一点，知道什么是老虎的尾巴不可以摸，现在好了！希拉尔雌君要生气了！
小a对于希拉尔很凶残这件事情的印象非常的深刻，毕竟希拉尔可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他的面前弄伤了主君的，收拾他一个小小的机器人，这岂不是易如反掌！
还没等小a急死，就听见希拉尔说：“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就把这个行程删掉。”
欸？小a困惑的看着希拉尔，没有想到，希拉尔竟然这么轻松的就放过了它，难道主君并没有生气？
小机器人到底还是看不懂虫，它乖乖巧巧的点头说：“好的雌君，我把他删掉了，你想要去哪里？”
希拉尔没回答他，而是侧头去看了郁拂然。
正巧对上了郁拂然一双含笑的一样，刚刚在小a的面前还威风八面的希拉尔，在郁拂然的面前无端端的就矮了一个头下来：“……你怎么这么看我？”
郁拂然说：“因为还蛮高兴的。”
如他所说，他早在希拉尔知道他之前，他就已经认识希拉尔了。
所以，他早就知道希拉尔骨子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其实性格不是很好，知道希拉尔说话偶尔会阴阳怪气的，也知道，希拉尔还蛮喜欢耍小脾气的。
在他的面前，希拉尔总是会表现的很乖巧，很听话，很容易不好意思，基本上不会反驳郁拂然的话，郁拂然也很喜欢这样，因为这样的希拉尔总是会让他心头很软，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希拉尔的头发。
但是，郁拂然很高兴希拉尔终于在他的面前展现出来这一面，就好像，终于在他的面前把最后的一层伪装脱去了一样，郁拂然想，是因为变得亲昵起来了吗？
总觉得在昨天晚上之后，希拉尔在他的面前变得生动活泼了许多。
希拉尔是真的没有想到，小a说了那么一长串话没有让他不好意思，格兰登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倒是让他不好意思的耳朵尖都红了。
他有点纳闷的想，有什么好开心的？他们不是说雄虫都喜欢乖巧听话的雌虫吗？像是他这样桀骜不驯的雌虫，从前学校里面的雄虫在看见他以后，基本上都是头也不回的绕道走的，也就只有格兰登，会这么温柔的说开心了。
但是，不可否认，他也很开心，格兰登可以接受这样的他，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海面上的浮船上面飘荡，希拉尔顾左言右道：“……是么，我也蛮开心的。”
“小a说要重新排行程，你，之前有规划好的吗？”
希拉尔觉得，毕竟这次出去约会到底还是格兰登提出来的，他得尊重格兰登。
郁拂然好像一下子就看破了他的内心，问他：“有想去的地方了吗？”
……希拉尔忍不住的抿了下唇，他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说，格兰登却每次都好像是知道了他的心理活动一样，可以准确的把他想的话说出来。
难道格兰登其实是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能力吗？
希拉尔诚实说：“嗯，我之前在这个游乐园刚刚开业的时候来过。”
王都虽然非常的繁华，但是全部都繁华在珠宝跟武器上，游玩的地方很稀少，更不要说是游乐园这样听起来就只是适合虫崽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王都。
尤其是，游乐园甚至就开在第一联邦军校的隔壁，不仅开了，还开的格外的盛大，占地面积超过了近一千平。
范多夫对此非常的不看好，他那时抱着手算着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学长，像是我们这样穷的虫真是看不惯这样乱花钱的虫存在啊，要是给我这笔钱跟这个地，我真不知道我会是怎么样一只健康的军雌，他把游乐园开在我们学校旁边，是觉得我们学校会是他们的受众群体吗？要是到时候一只虫都不会去，那就太好笑了吧！”
希拉尔当时冷冷的看了范多夫一眼，平静的说：“我要去。”
范多夫的声音戛然而止，范多夫离奇的看着希拉尔：“不是，什么，学长，你说你要去？去哪里？游乐园？你开玩笑吗？”
像是希拉尔这样冷酷无情，上了机甲砍虫就好像是砍瓜切菜一样的虫，范多夫从来都觉得，希拉尔跟这种东西，就好像是南极跟北极，这辈子都没有接触的可能。
可是希拉尔当时就是想去，甚至还是第一批去的虫之一。
当时去的虫很少，大部分都是抱着猎奇的心态去看看的，像是希拉尔这样专门去的虫很少，甚至他们在看见希拉尔的时候，都跟范多夫预测的一样，直接就离希拉尔八百米远，避希拉尔就好像是在避瘟疫一样。
范多夫跟在希拉尔的身边碎碎念说：“学长，你看，你一来，把他们都吓跑了，全王都的虫都觉得你跟这个地方不搭。”
希拉尔对他的言论毫不在意，来自于其他虫的目光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只在意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而已，就比如说——
他从童年开始就只在光脑上面看见过的游乐园。
虽然现在来的虫还很少，但是游乐园的设备非常的齐全，在范多夫就好像是看什么惊悚生物一样的眼神，希拉尔干脆利落的买票，体验了一个又一个娱乐设施项目。
那些娱乐项目对于别的虫来说，可能还算是恐怖跟刺激，但是对于每天驾驶着机甲上天入地的希拉尔来说，简直就好像是虫崽的玩具一样，一圈项目玩下来，他面不改色，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乱一点。
范多夫看得很奇怪，因为这些设备对于他来说都可以算是无聊的，为什么希拉尔会这么孜孜不倦，甚至在玩好所有项目以后，还绕到了最后的电影院去买了两张票，工作人员笑容很开朗的甚至赠送了他们两桶爆米花。
那部电影长达三个半小时，诺大的电影院里面只有他们两只虫，是无聊的爱情电影，范多夫看到了三分之一就睡着了，希拉尔却腰板挺直的看完了全程。
最后在走的时候，范多夫揉着眼睛说：“学长，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对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啊。”
希拉尔平静的说：“我也没有想到。”
范多夫歪了下头，有点没懂他的意思：“那十天后，听说他们有个主题活动，你还来吗？”
希拉尔说：“不了。”
这件事情在那之后就这样无疾而终，希拉尔后来没少听范多夫跟他打听为什么那天他会对游乐园突然间有了兴趣，希拉尔一字都没有说，惹得范多夫更好奇了，这件事情甚至荣登范多夫心里列的希拉尔身上十大谜团之一。
其实，并不是希拉尔不想说，而是希拉尔没法解释，解释这是他儿时就想要做的事情，解释他小的时候特别想要来游乐园，解释他小时候特别喜欢游乐园热闹的气氛，可是他小时候并没有得到。
所以在长大了以后，希拉尔想要补偿给自己，却发现，好像根本就补偿不了了。
他早就已经过了会因为海盗船，摩天轮，大摆锤而开心的年纪了，去看小时候会很感动的爱情电影心里也只是一片死寂。
去过，也就算是结束了，这件事情后来彻底的被希拉尔抛在脑后，因为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忙碌，相比较起来，游乐园对他来说，只是再轻微不过的过去而已。
直到今日，直到格兰登又一次提起。
格兰登温声的说：“嗯，所以呢？是有想要去的地方了吗？”
希拉尔眨了下眼睛，说出另外一个他其实也想要去，但是因为害怕失望所以彻底搁置的地方，他轻声的说：“去水族馆，可以吗？”
郁拂然欣然点头：“当然。”
他说的轻快而又坚定，好像不管是希拉尔对他说出什么回答，他都会全部应下来一样，希拉尔唇角忍不住的扬起笑。
……能够跟格兰登认识，真的太好了。
*
水族馆就坐落在游乐园的旁边，小a在停车场殷勤的停下车，并且跟郁拂然坚定的保证，在郁拂然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他一定会好好的看好车，等待着郁拂然他们回来的。
——毕竟，这是费奥多尔家族最忠心的家仆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郁拂然给予了他肯定的摸摸头，然后拉着希拉尔的手，两个人隐藏在虫群中朝着水族馆前进，因为来看水族馆的虫很多，为了防止被冲散，郁拂然一直牢牢的拉着希拉尔的手，两只虫靠得很近很近。
郁拂然侧下头去跟希拉尔耳语：“你之前来的时候，也有这么多的虫吗？”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希拉尔的耳廓上，让希拉尔的耳廓一下子就红了，希拉尔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哪怕他已经跟格兰登做过很亲密的事情了，这样在其他虫面前的亲昵，倒还不太适应，他努力板着脸道：“……没有，我来的时候他刚刚开业，还非常的荒凉。”
郁拂然问：“后来没再来了？”
希拉尔说：“后来忙碌军队的事情了，也没有自己的休闲时间了，所以就没有再来了。”
其实是害怕自己的幻想又一次的破灭。
郁拂然笑着点了下头，温声道：“既然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那就拜托你带着我走了。”
……希拉尔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的耳朵更热了，他强硬的告诉自己，虽然格兰登是很迷人，但是自己绝对不能再这么没出息了，看着他的脸失神就算了，听着他的声音还失神，这也太逊了。
希拉尔点了点头说：“好啊，我带着你走。”
说罢，希拉尔反握住了郁拂然的手，试图像是牵虫崽那样牵格兰登，他听说那是最不容易松开手的姿势，可惜他还没成功，就被格兰登反压制住了，格兰登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间，温柔的跟他十指交握。
希拉尔的耳朵尖又红了一点，他往日总是披着长发，耳朵红的时候其实并不是那么显眼，今天头发扎起来了，雪白的肌肤上蔓延开一片红色，看着格外的漂亮。
郁拂然安安静静的任由他牵着，在他的背后看着他的耳朵，并没有说话。
水族馆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深海种类区域，一个是浅水区域。
希拉尔径直就带着郁拂然往深海种类区域板块走过去了，创造水族馆的虫在水族馆上面确实砸了很多钱，构造的格外精致，就好像是走在一栋水晶屋里面，除却眼前这一条通道，四周全部都是幽蓝色的深海，在深海里面，潜伏着长得或是奇形怪状，或是美的让人惊叹的生物。
譬如说此时停驻在希拉尔跟郁拂然前面的这一只水母，幽蓝色的光落在水母的身上折射出微光，它肆意的在水中伸展着它的身躯，柔美的好像是一条摇摆的裙子。
希拉尔将手搭在面前的玻璃罩子上，看着前面的水母轻声说：“它看起来很美丽，却其实用它的触手轻轻的碰敌人一下，它身上所携带的毒素，就可以轻松的把敌人毒死，当然，在这里不仅仅只有它一只危险的生物，其他的深海生物都非常的危险，所以哪怕水族馆其实是在深海区花费了更多的星币，但是还是浅水区更吸引客人。”
怪不得刚刚还拥挤的虫群，现在安静的只剩下零星几个虫影。
郁拂然说：“但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害怕，甚至，看起来还有点跃跃欲试。”
希拉尔说：“毕竟我也算是一个少校，在进入军队之前，总会有些理想的。”
郁拂然微微笑了起来，他看着希拉尔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希拉尔说：“前辈探索了宇宙，我想要去探索深海，宇宙很辽阔，海洋也很辽阔，无论在哪个星球上面，地面所占据的面积都不超过百分之五十，我总觉得，可能在海洋里面还藏着点什么。”
郁拂然说：“就不怕跟探索星际一样，也遇见了难以克服的敌人？”
希拉尔说：“无所谓，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我都会杀死的。”
他的神态是那么的平静，语气却是那么笃定，就好像是在诉说着注定会发生的事情一样，郁拂然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伸手去摸了摸希拉尔的头发，就好像是摸小猫一样，郁拂然轻声说：“嗯，你一定会做到的。”
毕竟，你可是希拉尔啊。
郁拂然想，在很久很久的以后，希拉尔确实是做到了他的誓言，在他成功的掠过下属于他的领地以后，希拉尔确实去开拓了海洋。
可能是格兰登的眼神太过于温柔，温柔的希拉尔都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了，他微微的扯开了下话题：“……不过，现在说这件事情还有点太早，目前的军备力量全部都放在了星际上，可能短时间没有真的去看危险的海域的机会了，如果你想要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另外的景色。”
郁拂然轻声问：“什么？”
希拉尔说：“极光，当乘坐着军舰穿梭宇宙的时候，在跳跃星际的那一刹那，宇宙里的星星会连成一片，就好像是，一片极光一样。”
曾经在小的时候，躲在军舰上面，希拉尔最经常做的就是这件事情，他也，只能够看见这片风景，对于幼年的希拉尔来说，这转瞬即逝的奇迹，是他心里唯一的光。
不过格兰登身为a级雄虫，他应该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拥有数不清的财富了，希拉尔说完以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什么，试图打补丁道。
“当然，只是我认为，可能其实并没有这么漂亮……”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郁拂然打断了。
郁拂然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好啊，带我去吧。”
……希拉尔点了下头，对郁拂然许下约定：“好。”
说完话以后，希拉尔就侧过了头，假装在欣赏深海生物，其实心跳乱的好像是小鹿在撞。
真是，要是继续跟格兰登说话说下去的话。
希拉尔想，早晚要被他玩死。
*
在他们毫无察觉到的角落，光网上面冉冉升起了一个热帖。
【嗷嗷嗷嗷，趁着开学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我原本是想要拽着我的朋友来一场最后的撒野的，却没有想到吃到了一嘴新鲜的狗粮，救命，不知道是不是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刷多了，我的生活中好像甜蜜的雌虫跟雄虫也越来越多了？今天去水族馆看鱼的时候，就遇见了一对好优质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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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蓝的水族馆内，一位穿着风衣的黑发雄虫弯腰伸手摸了摸比他稍微矮一些的红发雌虫的头，风微微吹起雄虫墨色的长发，遮住了两只虫的脸，凭借着其优越的身姿也仍然美的好像是一幅画。
发完帖子以后，雌虫就收起了光脑，继续开开心心的逛水族馆了。
直到十分钟后，他无意间打开自己的光脑后，才发现他的光脑已经爆了。
短短的十分钟已经有破万的转发，跟破百万的点击。
其中最热评是。
【楼主！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并不是在你看多了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以后恩爱的雄虫跟雌虫多了，而是他们两个就是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啊！！！】
【你对比对比头发！头发颜色都一摸一样的！！！】

第31章 抱抱熊玩偶
在他们为了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冲锋陷阵的时候,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不仅又一次的神隐了，甚至还背着他们偷偷的出去玩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的两只虫！说好的要好好的抵制呢！说好的要好好的做出表率，开始带着他们冲锋陷阵呢！怎么就这么轻松的脱开手了呢？
……可是，看着照片里面那么亲昵的两只虫,大部分雌虫的心脏都柔软的不可思议,有点恍惚的想,该死的，怎么每一次看见格兰登冕下,都觉得格兰登冕下，比他们想象的更喜欢希拉尔少校呢？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面,也不乏有出现一些评论,他们指责格兰登冕下，既然这么为了希拉尔少校着想，为什么是在最近在现身，为什么不从他喜欢上希拉尔少校开始，就为了这件事情做推行，在这样的风口上出现，是不是只是为了跟格里菲斯冕下打擂台而已？
毕竟凭借着这样一波热度,格兰登冕下现在的声望，已经可以轻轻松松的跟在光网露面了十几年的格里菲斯冕下平起平坐了。
这样的言论并没有在理智的虫群当中造成影响,但是在听风就是雨的群众中,到底还是造成了一波不小的波澜。
而现在，这样的波澜无声无息的消灭了。
爱是可以伪装出来的，且不说一只高贵的雄虫冕下为什么要来假装爱一只雌虫，就说在照片里面格兰登冕下看希拉尔少校的眼神，比在光网上当众说起希拉尔少校时，还要温和了更多更多,他只要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任何虫都不会忽视他的爱意。
在公众面前的时候，格兰登冕下可以演的很爱希拉尔少校，那么，现在呢？在没有任何虫可以看见的角落，如果这样的爱意也是演出来的，那格兰登冕下应该拥有多么精湛的演技呢？
大概有眼睛的虫都能看出来了，他绝对不会在伪装。
甚至于，格兰登冕下就真是如同他所说，他并不是想要站出来为了谁而发声，他站出来说话的全部初衷都是为了希拉尔少校罢了，这是无心的，这是不经意的，只为了希拉尔少校而做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想要名气跟声望的话，现在爆出这张照片的，就不应该是一只名不见经传的雌虫，而是当今最热门的媒体，对此大肆宣扬。
他们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拆分的明明白白，却仍然有虫放肆的说。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已经预测了这件事情发生，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呢？而且大家为什么对他这么推崇，就算是他那个时候说的话很对，但是也不过是张一张嘴巴而已，也完全没有做出任何的实质性行为啊？】
对此，在看完格兰登冕下的直播以后才成立起的格兰登冕下的后援会会长，以一种很温和的语气说：【我阻止不了你的看法，如果你硬是觉得格兰登冕下是故意这么做的，那没有人可以阻止你这么想。】
【但是我想要你说格兰登冕下什么都没有做这件事情，你是第一天上光网吗？在格兰登冕下出面之前，这样庞大的言论真的可以正常的存活至今吗？】
在近年来，关心雌虫的工作自由的言论声音越来越大，请求赦免贫民雌虫在婚后必须要回归家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但是这样的声音往往只需要一经发出就会立马被屏蔽，根本就引不起什么巨大的声浪。
像是现在这样可以牢牢的霸占着热搜前几，那可真的是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场面，如果说这只是一个意外，并不是因为格兰登冕下那次发言的原因的话，是没有任何雌虫会相信的。
因此，在后援会发声以后，其他的雌虫也踊跃的发言，直接就把那条消息给顶了下去。
在把那条消息顶下去以后，在王都的雌虫又看了看那张图片，决定举行一场寻找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的活动。
根据那只雌虫透露出来的消息可以明确地点，是在第一联邦学校旁边的游乐园附近的水族馆，那一块虽然占地面积很大，但是只要费心的去找，却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一时间，王都的雌虫全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准备出门，想要在现实里面碰见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
不为别的，只是想要看看，在光网上出面的时候矜贵疏离笑意温和的格兰登冕下，跟驾驶着机甲一剑破万千的希拉尔少校，在私底下是如何的相处的。
……会不会真的很幸福。
毕竟，在联邦，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雄虫。
*
郁拂然全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正在细心的听希拉尔介绍水族馆的生物。
希拉尔看起来喜欢水族馆极了，对里面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生物都可以说的头头是道，甚至详细到了它们的出身背景，以及各种各样的烹饪方式。
郁拂然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对于他的话茬一个都没有落下，听了半天，半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惹得希拉尔眉眼间都浮上了笑意，讲得更加眉飞色舞了，像是一个学会了知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喜欢的人分享的小孩。
特别的可爱。
可爱到郁拂然甚至分出一份心神去想，既然希拉尔这么喜欢水族馆，要不然他也去建一个好了。
建一个水族馆对郁拂然来说并不算是困难，甚至他从脑海里面扒拉出来，在格兰登的手下掌管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海洋星球，很偏僻，就落座在联邦所统治的星际最边缘的地方，海洋的占地面积超过整个星球的85%，倒是可以尝试看看。
——建一座，只属于希拉尔的水族馆。
嗯，只要一想到了未来，希拉尔开始往海洋进军的时候，会从海洋里面带回各种各样的战利品，然后把这些战利品全部都塞到郁拂然为他建造起来的那座水族馆里面，郁拂然就忍不住的弯了弯眼睛，有一种看见了自家猫在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伸爪子到鱼缸里面晃晃的既视感。
希拉尔刚说完一种生物的特性，抬起头就看见了郁拂然笑得很好看，他顿了一下：“……我刚刚，是说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
郁拂然轻巧地握住了他的指尖：“不是。”
他轻声与希拉尔耳语道：“是我的大脑不太争气，你对我介绍的时候，他却在想，你真可爱。”
……希拉尔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在学校里面，教授曾经有在专门的课上教授过他们，在不得雄虫喜爱的时候要如何的去讨雄虫的欢心，却没有跟希拉尔说过，假设你的雄虫太会说情话了，你应该如何自处。
希拉尔每次在格兰登对他说类似的话的时候，都会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
偏偏格兰登表现的是如此的正常，就好像是他真的只是对着希拉尔说了一句无足轻重的话而已。
希拉尔耳朵尖又开始红了，他硬邦邦的说：“是，是么？那看来现在不太适合说这些了，我大致的都已经介绍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看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再去其他的地方逛逛？”
希拉尔说的好像是很硬气，半点都没有被郁拂然的话给影响到，但是其实就连手指都变得有点柔软起来，郁拂然莞尔笑道：“我没有什么想要看的了，对游乐园也没有你了解，要去什么地方逛逛，就拜托我的向导先生了？”
我的，向导先生。
希拉尔忍不住嘴巴又抿紧了一点，试图抑制住自己唇角的微笑，但是他金色的瞳孔里面，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清透的笑意，他握紧了郁拂然的手说：“好。”
被郁拂然赋予了这样的重任，希拉尔决定一定要给郁拂然带来一场绝对有趣的旅行。
结果在踏入游乐场的时候，他的脚步就顿了一下，原因无他，因为希拉尔想起了他上次的经历，希拉尔突然间发现，游乐园里面，竟然没有一样他觉得有趣的设施。
对于已经习惯驾驶军舰的他来说，这些玩的东西，都有点太不够看了。
希拉尔有点迷茫，那应该带格兰登去哪里呢？那些他都不觉得好玩的东西，希拉尔是不会摆到格兰登的面前的。
他视线扫过游乐园，在一个角落停下，现在的游乐园已经不跟希拉尔第一次去那样荒凉，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虫的身影，已经是王都最富盛名娱乐场所，不仅有原本的娱乐设施，甚至还多加了好多其他的商店。
离希拉尔此时最近的是一家射击商店，商店内摆着整整一面墙壁的气球，门前摆着一把□□，标语写的十分的霸气。
【有胆你就来，1000星币一百枪，只要发发都可以命中，就可以获得“限量版&#183;超萌熊熊抱枕一只”】
为了这句标语，在设计商店前面排起了无敌长队。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小虫崽，他拽着雌父的衣角撒娇的说：“雌父，雌父，你就让我再来一次吧！这一次我绝对会成功的！”
雌父很无奈的看着虫崽：“这都已经是你尝试的第四次了，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这个超萌抱抱熊抱枕有什么好的？”
虫崽可怜巴巴的说：“他可是联邦最近二十年里面最火爆的动画片！它超级可爱的，尤其是这个限量版的超萌抱抱熊抱枕！现在可贵可贵了， 我之前在光网上面看！它都已经价值200万星币了！如果有它的话， 我绝对会是整个王都最开心的虫崽！”
雌父吃惊道：“什么？这个小破玩偶竟然这么贵？”
虫崽立马撅起嘴不高兴道：“什么叫做小破玩偶，它可是超萌抱抱熊动画片组在可是在十二年前发售的限量品！它现在都已经没有再贩了！！它绝对值得起这样的价格好吗！”
“就是。”希拉尔在心里快速的接应道，“超萌抱抱熊在这二十年里面都是当之无愧的顶流，这个十二年前发售的限量品就算是卖200万又怎么样，按照他的市场价值，2000万都可以卖得动。”
希拉尔当年在飞船里面无所事事，作为一个星盗，他的日常非常的无聊，除了杀死目标以外，能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飞船里面坐着，看着飞船外面的宇宙，可是宇宙那么大，又那么像，看得久了也就觉得没有任何意思了，只有偶尔在星际跳跃时跳动的极光，才能让希拉尔稍微的打起一点精神。
当时跟希拉尔在一个星盗团里，有一个脾气很坏但是很好说话的雌虫见希拉尔每天都这样半生不死的虫样，给希拉尔塞了一个破旧的光脑，光脑里面就正好有这部动画片，于是从此以后，希拉尔的日常就变成了每天一边抱着自己杀过任务目标以后还没有擦干净血渍的刀擦干，一边看动画片。
抱抱熊只是一个虚拟角色，但是他又温柔又坚毅，对于自己的朋友哪怕全世界都不站在他朋友的身边，抱抱熊也会站在朋友的身边。
遇见了再困难的事情，抱抱熊也不会害怕，他会一边安慰自己，然后一边勇敢的往前走，彻彻底底的解决这件事情，他好像永远都不会有不开心的情绪。
希拉尔那个时候觉得抱抱熊跟他简直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他生活在暗地的阴沟里面，而抱抱熊生活在这个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可是，不受控制的，希拉尔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开那个动画片，去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抱抱熊的人生，试图从抱抱熊的人生当中，尝出一点甜来。
当然，虽然后来他也没有真的尝出来，但是并不妨碍抱抱熊陪伴着希拉尔度过了最漫长也最冷漠的一段时间，至今希拉尔的寝室最深处的暗格里面还摆放着一圈抱抱熊的抱枕，都是抱抱熊的珍稀周边，唯独缺少了，这只限量款抱抱熊。
虽然希拉尔觉得这只限量款抱抱熊的价格值得更高，但是他买不起，别说是200万了，就连2万星币，希拉尔都下不了手。
而现在，这样好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只需要射中一百枪就可以把抱抱熊带回家——
希拉尔可耻的心动了。
但是他记挂着自己的少校身份，身为少校，他不应该做出这样的行为，这算是作弊。
说服完自己后，希拉尔扭过头，却看见郁拂然正在看他，郁拂然说：“要不要猜猜，我想要对你说什么？”
格兰登向来对着他就好像是会读心一样，希拉尔喉头滚动了一下：“……我猜不出来。”
总不会是，连他喜欢抱抱熊这件事情，格兰登都看出来了吧？
很不幸，希拉尔猜中了，郁拂然想，希拉尔垂涎的目光有点太显眼了，甚至i郁拂然都不需要猜，就知道希拉尔在想什么了，郁拂然轻轻的笑了一下：“要不我们去玩玩？嗯……我觉得，小a应该会喜欢这个礼物。”
小a只是个机器人，小a怎么会喜欢毛绒玩具呢。
喜欢毛绒玩具的只有希拉尔罢了。
又被格兰登看穿了，希拉尔觉得自己有点不争气，明明在其他的虫面前，他们都觉得他不好招惹极了，最讨厌的就是跟他打交道，都说希拉尔冷酷又果决，怎么偏偏他在格兰登的面前如此的漏洞百出。
希拉尔试图为自己挽尊：“我去的话，会不会有点欺负虫。”
其实他说的还算是含蓄了，身为军队里面哪怕是打高强度移动靶也可以百发百中的枪神，希拉尔去玩这个，无异于降维打击。
他这句话说得不是很大声，却没有想到刚好碰见店主出来收又一次失败的小虫崽的星币，正好听见了。
店主一推自己脸上的墨镜，噔噔噔的走到希拉尔的面前，露出一张稚气的脸庞：“喂，这只雌虫，你在说什么？你说，你来玩我的设计，算是欺负虫？”
“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店到底有多厉害啊？这可是我专门找了游戏设计师设计的！我在这里开了已经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面来往我店里的虫不知道有多少，有一个算一个，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突破我的关卡！他们现在都在光网上面说我的游戏屋特别困难呢！你说玩我的游戏屋算不算是欺负我？你说大话也不要怕闪了牙！”
店主冷哼一声道：“那边的雄虫，你能不能好好的管管你家的雌虫？”
希拉尔跟郁拂然只是两只虫出来玩，身后什么人都没有跟着，在王都里面，等级差大死人，哪怕是雄虫，也会分个二六七等，等级低的雄虫并不被贵族看得起。
而能够被贵族看得起的雄虫，怎么可能会这样孤身一虫的带着雌虫出门，等级高的冕下们出门必定是身后环绕了一圈仆从的。
店主自然而然的就把郁拂然认成了低等的雄虫。
郁拂然倒也不生气，他反而莞尔道：“我为什么要管教他，我觉得他说的没有错啊，他确实只要出手就可以做到啊。”
留着黑色长发的雄虫风姿绰约，笑起来更显温文尔雅，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好像是每个字都在店主的雷点上面蹦迪，他最宝贵也最骄傲的就是他这个游戏屋了，被郁拂然说的好像是破烂一样，店主生气的要命：“既然如此，那你就让他来试试啊？试试不就知道能不能行了吗？光是站在这里耍嘴皮子谁不会啊？你的雄虫都这么说了，身为一只军雌，你应该不会让他失望吧？”
最后一句话，店主是直接对着希拉尔说的，甚至还直接就把手里的气枪递给了希拉尔。
希拉尔原本并不想要接的，但是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笑意少了一点，希拉尔面无表情的接过了店主手里的气枪，他冷冷道：“那当然。”
接到气枪以后，希拉尔就大致的明白为什么一个月了这个游戏屋都没有破掉了，这个气枪有点问题，里面装了太重的子弹，本来就是气枪了，再加上过重的子弹，很容易就会失去准头。
但是这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对于希拉尔来说，这只是小问题而已。
别人的挑战都已经递到眼前来了，希拉尔当然没有不接受的理由，他握着气枪对郁拂然意气风发的说：“我会赢得。”
金色的瞳孔里面倒映出郁拂然的影子，郁拂然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他已经过了会因为这些意气之争而生气的年纪了，但是却很爱看希拉尔这副样子。
尤其是，他握着气枪，却好像是驾驶着机甲一样。
真可爱啊，郁拂然喟叹道：“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觉得的。”
这句话隔着虫群落在了希拉尔耳边，希拉尔最后深深的看了郁拂然一眼，当着所有虫的面来到了游戏厅前：“开始吧？”
希拉尔这个挑衅的态度让店主非常火大，更不要说希拉尔的态度根本不端正，在其他虫面对着他的游戏屋瑟瑟发抖的时候，希拉尔却还没把他脸上的墨镜拿下来。
店主发誓一定要给希拉尔一点颜色看看，直接就把游戏屋的等级调到了最大，在希拉尔的面前，那面气球墙快速的滚动起来，快的几乎是肉眼难以捕捉。
店主得意洋洋的说：“你不是很厉害吗？那我就把等级强度开到最大，现时10分钟，如果在十分钟里面你可以解决掉……”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有一枚气弹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直接打破了一个气球。
砰，第一个气球炸裂的声音在他的耳朵边响起。
随后，是越来越多的气球的炸裂声音，快速转动的气球墙在希拉尔的眼中就好像是不存在一样，他悠闲的搭着气枪，红色的马尾垂挂起来，半眯着眼睛，轻轻松松，甚至一刻都没有停下来，气枪在他的手里听话的就好像是虫崽的玩具。
每射出一枚气弹，就会有一枚气球炸裂。
不过一分半。
一百个气球已经打完。
游戏厅发出震惊的呼喊声：“恭喜这位玩家！第一个突破了游戏厅！打碎了100枚气球只用了一分半的时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在希拉尔打枪百发百中的时候，周围早就围起了一圈虫，他们目光如炬的盯着希拉尔。
希拉尔早就已经习惯了被注释了，别说是在这样的场合了，哪怕是在军队里面，每次他试玩新功能出来的时候，军队里的虫也爱这么看着他。
希拉尔将手里的气枪放了下来，他走到店主的面前，高居临下的看着店主。
“怎么样，现在服了吗？可以算是我赢了吗？”
店主早就已经被希拉尔的第一枪给吓傻了，现在看着希拉尔就好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再也不敢朝着希拉尔造次了，哆哆嗦嗦的跑到里面把限量版的抱抱熊玩偶拿出来递给希拉尔：“当， 当然了！从今天起， 我的抱抱熊玩偶就归你了！”
要是早知道希拉尔他真虫不露相，店主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骂希拉尔让希拉尔出手啊！现在好了，面子里子都丢没了，还赔了最喜欢的玩偶出去，店主都快要气死了。
原本他就只是想要炫耀一下他的游戏厅，所以才会把抱抱熊玩偶拿出来当噱头吸引虫来的，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把抱抱熊玩偶送出去的可能性，店主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抱抱熊玩偶，在心里盘算着在离开了游乐场以后，带着保镖从希拉尔的手里抢回来的可能性——
就算是希拉尔再强，能够一只虫对抗十只虫，但是他总不能一只虫对抗二十多只虫吧？
店主想，到时候他带着虫偷偷的去把希拉尔打劫了……
他想到一半，抬起眼眸，正好对上了那只被他忽视的雄虫，碧绿色的眼眸。
明明在面对着希拉尔的时候那么温柔的眼眸，看着他的时候，却冷冽的好像是一把刀一样，店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是不是猜错了？其实面前这只雄虫，根本就不是什么低等级雄虫？
就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一样，在他的身后有人惊呼一声：“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不是在这里吗？！”
“什么，希拉尔少校？好像是啊，刚刚那个雌虫好像确实是红发啊！”
“啊啊啊格兰登冕下在哪里啊？！我要去跟见他嗷嗷嗷嗷，我还没有跟a级雄虫站的这么近过！”
……
店主整只虫都傻了，他是没有见过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但是他也是听过传闻的，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吧！他不会就这样直接中头奖了吧？
想到刚刚他还想去打架希拉尔少校，店主忍不住浑身颤了下，别说二十多只虫了，就算是二百多只虫说不定都不够希拉尔少校打的！
还好他刚刚害怕的直接就把抱抱熊玩偶递过去了！没有多做什么！！
店主突然间有了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爆发出第一句声音的时候，希拉尔就快速的跑到了格兰登的身边，他在外面被虫堵住了倒没有什么关系，格兰登可不行。
希拉尔有点介怀道：“抱歉，我刚刚……”
不应该这么意气用事的，这样直接就暴露了，明明格兰登说希望只跟他一起度过这个假期的。
郁拂然伸手抚平了下他的眉心：“你怎么在我面前老是皱眉。”
希拉尔感受着眉间的温润，更不是滋味了：“要不我们走吧。”
格兰登出现在这个游乐园的消息一旦泄露出来，绝对会造成轰动级别的影响的，之后绝对一丁点的游乐体验都要没有了。
郁拂然轻声说：“不要。”
希拉尔抬起头说：“那他们追着你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追好了，我们走。”
格兰登侧头握住了他的手，拉着希拉尔快速的朝涌动的虫群中跑去。
风猎猎的吹起希拉尔的头发，希拉尔第一次发现，伟大的格兰登冕下，可能也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完美无缺，那么遵守贵族礼仪。
希拉尔问：“去哪里呢？”
格兰登说：“去哪里都好。”
他轻笑着说：“少校，我会带你去一个，没有虫认识我们的地方。”
“继续约会。”

第32章 烟火大会
很显然,这个世界很大，郁拂然只是拉着希拉尔冲进了虫群里面，没绕一会儿,就已经见不到他们的影子了。
只是很可惜,把他们甩掉了以后,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郁拂然也不知道了。
虫群褪去以后,他们现在走到了一个小角落,安安静静的跟整个游乐园的气氛格格不入,但是很静谧，有裂痕的大理石墙面上，甚至还攀爬了好些翠绿色的爬山虎。
——还有,停留在他的脸颊上那分外惹眼的视线。
郁拂然莞尔侧过头,对上一双金瞳亮晶晶看着他的希拉尔：“怎么这么看我？是觉得,我拉着你跑,有点不像是我了吗？”
希拉尔果断的摇了下头，他反驳道：“不是觉得,你不像你了,而是觉得……”
有点意外的开心。
原来循规蹈矩，一举一动皆是贵族风范的格兰登冕下，还会有这么叛逆的时候，却又意外的不觉得奇怪，倒不如说，从他第一次见到格兰登冕下，知晓他要从星际法庭即将要出闸的闸刀下救下他的时候，他就该知道，格兰登冕下,看起来远远不是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温柔无害。
这是不足为外人所道的发现，这是，郁拂然只会在他的面前展现的发现。
但是希拉尔没说，他只是抿着嘴笑得很开心，第一次主动的转开了话题，笑眯眯的说：“我看见不远处有家店，我们去吃吗？有点饿了。”
郁拂然一看就知道希拉尔大概是在想什么。
只是希拉尔不说，他也就不说，顺着希拉尔道：“好啊。”
只是始终都没有松开紧握着的手。
饭店只是一个小饭店，希拉尔进来就有点后悔了，毕竟他不在意，格兰登总是在意的，格兰登看起来就是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虫。
却没想到，格兰登远远比他想象的要从容很多，直接就在桌子边落座了，甚至在服务员递过来菜单的时候，很自然的接了过来，递到了希拉尔的面前问道。
“有什么想要吃的吗？”
店内的装修很暗，用了大面积大面积的冷色调，唯独留了一盏昏黄色的暖灯，把格兰登的面容照的格外的柔软明亮。
希拉尔在格兰登的对面坐下，接过了菜单，有点踌躇的说：“我，我有点没想到？”
郁拂然说：“什么没想到？”
希拉尔说：“总感觉你跟这里格格不入，我刚刚都想要提议走，却没想到，你这么适应。”
郁拂然勾唇笑了一下：“嗯，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适应。”
不管前世今生，郁拂然出来吃饭的机会都非常非常的少，年幼时家里配备了五湖四海各个口味的厨子，长大他独居后，也会专门有保姆来家里做饭，只有鲜少需要郁拂然应酬的时候，郁拂然才会出面。
他需要应酬的地方，大多数都是顶级的星级酒店，倒真的没有人有胆子邀请郁拂然前往这种小店过。
不过，郁拂然说：“可能适应与否，不跟我去的地方有关，跟我去的……”
他笑了一下：“虫有关吧。”
然后郁拂然就很满意的看见，希拉尔的耳朵尖又红了，他家不好意思的少校大人手忙脚乱的随便点了几个菜，就把菜单递给了他：“……嗯，你，你点你喜欢的菜吧。”
“这一次，我来买单。”希拉尔语气坚定的说，“这一次你可不能先买单了。”
希拉尔早就已经发现了，格兰登在对他花钱这件事情，向来是一点克制都没有的，甚至花了钱都不愿意让他知道，九千多万的军舰说买就买，十几亿的戒指也说买就买，身为格兰登的——
爱人，希拉尔想，在这段感情里面，总不能只是格兰登付出。
想到这里，他又强调着补充道：“不仅仅只有这一次，在之后也要。”
郁拂然很干脆的应了下来：“好，听你的。”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在他人的口中也是听说过要如何的维持恋爱的，只有单方面的付出对方自然而然的会产生不自在的感觉，希拉尔既然把这件事情提出来了，郁拂然自然干脆的答应了，并且当着希拉尔的面前又点了两个菜，笑眯眯道。
“那就让我的雌君破费了。”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
一句话，又把希拉尔惹得面红心跳，他努力绷住自己脸上的绯红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拜托了。”
服务员接过菜单，在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在黯淡的包间内，唯有那一盏昏黄色的灯光格外的柔软且明亮，坐在那里对话的两只虫的氛围也格外的好，那只姿容迭丽的雄虫冕下唇角甚至勾着温和而又迷人的弧度，碧绿色的眼眸荡漾着格外柔软的情绪。
因为坐落在游乐园内部，虽然这家餐厅还算是偏僻，但是客流量却是很好的。
尤其是这两天临近开学，来游乐园玩的虫很多，服务员也有幸接待过关系算得上是好的雄虫跟雌虫，但是——
哪怕那些雄虫对雌虫的语气好了点，在面对吃饭要雌虫付款这件事情的态度还是十分的自然的，好像雌虫为了雄虫付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唯独这只雄虫，他甚至让服务员感觉到，他在尊重他的雌虫。
尊重啊，服务员抚摸住自己的心脏，真是，想一想就感觉他的心脏忍不住开始狂跳了，真不知道，被这只雄虫爱着的这只雌虫，应该有多幸运啊。
希拉尔确实感觉自己好像浸泡在爱情海里面，那些他从前觉得没有意思，根本就没有意义完全就是在消磨时间的东西，这一刻突然间就在他的面前，变得有意义起来了。
哪怕只是简单的跟格兰登吃一顿饭，都感觉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开心了。
身边的座位放着抱抱熊，对面的位置坐着格兰登，就连路过的空气都好像变得更甜了一点。
他心情一直很好，在希拉尔在吃饭后上网刷了一下刷到了他跟格兰登为什么会被发现两只虫偷偷的来游乐园玩的照片后，心情就更好了。
……虽然被虫抓包了，但是那只虫照片抓拍的特别好，希拉尔特别的喜欢，看了好几次以后果断的把这张照片给保存了。
然后因为盯着屏幕的时间太久，被格兰登问：“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希拉尔果断的摇了下头：“没有，我是在看为什么我们会被人发现。”
才不是在偷偷看他们两个的合照偷笑！
为了表明自己说话的可信度，希拉尔还给格兰登陈述了一遍，却不想，点的太快，他保存的那张他跟格兰登的合照，一不小心被他点出来了。
格兰登的视线在照片上面停顿了片刻，希拉尔莫名其妙的有种，即将要被抓包的紧张感，虽然希拉尔想，格兰登应该发现不了他这些小动作，可是他的心脏，莫名其妙的变快了。
好在格兰登只是停顿了片刻就挪开了：“那看起来，是去不了那种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了。”
希拉尔想，是啊，是去不了了，肯定是会被围观的。
那今天的约会，就只能够戛然而止了吗？希拉尔有点失落的想，他虫生中第一次体会到约会的美好，却没想到，甚至都不能持续到天黑。
不过，哪怕只有这些时间，也已经足够希拉尔开心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道：“那我们就……”
回家吧。
在昏黄的灯光下，黑发碧绿色瞳孔的雄虫微笑说：“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烟花大会吧。”
“我记得在之前宣传的时候有看见过，游乐园在每年即将要开学之前，都会放好几天的烟花来庆祝，从下午六点半开始，距离现在，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去看的虫肯定很多，我们跟他们混在一起，应该就不会杯发现。”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希拉尔眨了下眼睛。
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轻的就好像是呼吸声一样：“当然。”
*
诚如格兰登说的那样，游乐园的烟火大会项目格外的火爆，前往的虫非常的多，从餐厅出来以后，希拉尔跟郁拂然在路过的店里有买了个帽子作伪装，遮住两只虫惹眼的发色，就这样顺其自然的混进了虫群中。
看烟火大会是有最好的位置的，不过这个位置是需要买票才能进去的。
希拉尔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给自己跟格兰登买了票，甚至还买了最好的票，在对上格兰登含笑的眼睛时，希拉尔对此做出解释：“毕竟是难得的一次。”
事实证明，这个票买的非常的值，观景台的位置特别好，在摩天轮附近的山坡上，他们在第一排，据说这里是离烟花最近的地方。
希拉尔非常的新鲜，在发现周围有人买了好吃的食物跟同伴分着吃的时候，他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想要去周围的小卖铺逛逛。
……毕竟，希拉尔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他们这是第一次约会，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的尝试一番没有尝试过的东西。
不过，希拉尔到底还是没有去买，因为在烟火大会开始的前面一会儿，他接到了范多夫的电话。
希拉尔有点疑惑，应该要处理的事情，不是在昨天就已经处理完了吗？他实在是想不到范多夫给他打电话是为了什么，如果说是因为在光网上面看见了他跟格兰登出游的消息，又想要来八卦的话，希拉尔觉得刚被他揍过不久的范多夫，应该是没有这样的勇气的。
不过希拉尔还是接起了电话。
他今天过的很开心，所以不介意对范多夫更多一点耐心。
却没有想到，希拉尔接起电话以后，看见范多夫熬红的一双眼睛，在他的前面还摆着数不清的文件，桌面上乱糟糟的。
希拉尔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你在干什么？”
范多夫比他更奇怪，甚至是有点悲愤的道：“啊？学长，你是不是个虫啊！！你把我随手塞给你的主君做牛做马，我可是已经干了整整十几个小时的活了！！我打个电话给你，你甚至还要问我在干什么？？！”
他控诉的十分真情实感，但是希拉尔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指示了范多夫去做了些什么。
倒是格兰登，很从容的朝着他伸出手：“嗯，可以换我跟他聊聊吗？”
希拉尔下意识的觉得，格兰登可能有点什么事情正在瞒着他，可能并不是什么小事，并且——
绝对与他有关。
之前格兰登根本就没有跟他说，然后背着他策划了一切的事情从他的脑海中划过，希拉尔的脑子里面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把自己的光脑递给了格兰登，眼神分外的复杂。
郁拂然倒是很从容，既然范多夫已经给他打电话了，那看来事情进展的非常的顺利，他轻松问道：“你不要跟你学长生气，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告诉他，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雷弗特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范多夫对于希拉尔的态度总是比较随意且轻松的，毕竟他跟希拉尔相处很久了，清楚的明白他这个学长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对着他的态度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但是，格兰登不同——
只是简单的跟格兰登接触了两次，范多夫就清楚的明白了格兰登身上的可怕之处，这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微笑的雄虫，如果真的想要去做什么，那就绝对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在之前格兰登要求他去跟学校的高层接触，把他要直播的这个消息放出去的时候，范多夫觉得可能是格兰登想要在直播的时候，跟学校那边展露他对希拉尔的重要性，导致学校那边松口，毕竟格兰登带起来的舆论效果已经很重了。
但是范多夫没有想到，舆论效果根本就只是一种迷惑手段罢了。
格兰登的后手在背后。
第一联邦学院是联邦公认的第一学院，背后的势力牵扯很广，没有校长，背靠着一个董事会，学院里面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是由董事会决定的，只要超过半数的董事决定，那这件事情就会批。
希拉尔所牵扯的事情极为严重，范多夫接到了学校里面的线报，今天就要召开董事会，十四个董事全部都来自贵族军雌，范多夫还以为这个会议会开的很困难，却没有想到——
出乎范多夫意料的简单。
因为在开会之前，范多夫收到了来自郁拂然的八封邮件，这八封邮件里面的内容分别对应着学校里面八个董事的私事，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收紧了，完全就已经预测到要是那八个董事看见了信封里面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不管郁拂然说什么，那八个董事就完全会赞同什么，毕竟，如果范多夫是那八个虫之一的话，他也会这么做。
因为那个信封里面，写满了他们的家族私事，甚至详细到了他们幼年的时候犯过的错误。
后果果然不出范多夫所料，会议的进行出乎意料的顺利，有了那八个董事的赞同，哪怕是另外的董事再怎么样反对都无济于事。
范多夫收到的情报里面甚至有一则说，在会议的期间，董事会里面甚至有一只雌虫坚定的不愿意接受希拉尔回归学校，甚至坚定的称之为这是他身为贫民军雌的宿命，然后被那八个董事，坚定的请了出去，直到会议结束，都没有重新回到会议的机会。
确实如格兰登所说，会议结束了，在那八个董事的坚持下，事件很快的推进，有关部门需要审批的文件甚至都已经盖好了章，在最后发行之前，最后一个稍有异议的董事，在看见了官方账号下面堪称是铺天盖地的请愿的时候，也松了口。
毕竟在格兰登开口以后，等待着第一联邦学院的就只有两个选择。
要不选择拒绝希拉尔回归学校，彻底跟格兰登冕下交恶，并且跟民众站在对立面，做好从此以后被虫口诛笔伐，大谈特谈阶级的准备。
要不选择接受希拉尔回归学校，得到格兰登冕下的好感，成为民众的强烈情愿下，第一个走下台阶的虫，并且收获一大批民众的好感，虽然跟贵族阶级稍有逆驳，这其中的关系也并不是不能调节，毕竟他们做的仅仅只是收纳希拉尔少校回归了校园而已。
在希拉尔是只虫贫民窟出来的军雌之前，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联邦千百年难得一遇的s级军雌。
在希拉尔的主君强烈的要求下，在希拉尔本身就足够优秀下，他们联邦第一学院重新接受希拉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两个选项孰强孰弱，基本上是只要有一点脑子的虫都知道要怎么选择。
更不要说，除了这些之外，格兰登还邀请了雷弗特来帮助他做宣传，现在舆论已经越来越大了，大到——
只有选择面对这一条路走。
却并不是强硬的逼迫，因为只要学院愿意低头的话，这个诺大的圆轮，就是他联邦第一学院准备好的，可以走下来的台阶。
而且，他给出来的情报是这么的详细，他是只知道这八只虫的情报，还是对于王都世家贵族家中的情报都一清二楚，一时间，格兰登在范多夫的面前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
对于他这样喜欢动脑的虫来说， 像是他学长这样的虫， 最多是打不过还可以跑，跑不了再等死，但是像是格兰登的话，那可真是，你往前走一步，你都不知道格兰登已经在你的面前布下多少层的网就等着你去送死了。
因此，范多夫对格兰登表现的格外的乖觉，他乖乖的点头说：“是，不只是弗雷特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学校那边的会议也已经要结束了。”
在会议结束以后，等待着希拉尔的，就是希拉尔的回归仪式了。
范多夫泛红的眼睛里面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点笑意，在学长下法庭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期待这一天了，期待着学长从泥里面站起来。
就是，范多夫想，他当时期待着学长站起来的时候，没有想到学长的身边会多这么一尊煞神。
煞神眉眼含笑，笑得格外的温和漂亮，甚至还觉得自己的手段太温柔了。
但是没有办法，这已经是郁拂然在短期时间里面，能够想到的更好的办法了。
郁拂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了，其中能够操控的空间实在是太少了，手下也还没有培养起来，雷弗特的出现是一场意外，范多夫是从希拉尔的手里借过来的，其中让那八只雌虫屈服的情报，一半是费奥多尔家族潜伏在其他家族的卧底长期汇报回来的信息，还有一半，是郁拂然从原著里面提取出来的。
虽然处理的还算是粗糙，安排的也不算是缜密，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挂断了范多夫的电话，郁拂然的视线落在了希拉尔的身上，希拉尔并不是什么笨的虫，只是听着范多夫跟郁拂然的对话，就可以猜出点七七八八来了。
希拉尔低声说：“……所以，你今天带我出游，是为了这个？”
希拉尔最开始就觉得格兰登这个约会提出来的有点突然，只是太大的惊喜让他不愿意去深想，现在一深想，他却觉得，快要溺毙在格兰登的温柔里面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觉得，格兰登已经为他付出的够多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觉得，他已经知道了所有格兰等对他的好了，但是——
事实总是告诉希拉尔，不是的，你的主君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他甚至，会担心希拉尔会不会被舆论压倒，所以选择带着希拉尔出来约会。
希拉尔说：“……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在他成为了少校的那几年里面，希拉尔早就已经习惯了被辱骂了，反正他又不在意，他也管不住别的虫的嘴，这样程度的压力，并不会压垮希拉尔的。
郁拂然摸了下他的头：“我知道的。”
知道希拉尔很厉害，知道希拉尔抗压很好，可是呢——
他并不想要希拉尔经历这些事情，在郁拂然做完那场直播以后，郁拂然的联系方式就已经爆了，他这边都已经是这个情况了，希拉尔那边只会比郁拂然这边更糟糕。
既然如此，那不如带着希拉尔出去玩一天，郁拂然也拥有自己的私心。
在回到学校以后，他跟希拉尔应该再也没有这样悠闲的时间了，初初读懂情爱的郁拂然，想要在仅有的时间里面，让他的爱人变得开心一点。
郁拂然亲昵的与他说：“我只是想要给你最好的。”
在郁拂然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已经暗淡的天幕上面，突然间爆发出了一阵巨响。
一朵绚丽的花在空中绽放。
随后，一朵又一朵的花，接二连三的冲上天际。
与此同时，在希拉尔的光脑上面，发出了一个提示。
第一联邦学院发文通知全网。
第一联邦学院：经过我方多方面的考虑，希拉尔少校在学院内曾经数次取得优异的成绩，只因一场婚约就否认他的优秀是一种弊端，因此，我方决定，恢复希拉尔少校的学位，且——
开学日，由希拉尔少校担当破旗手一职。
每一年开学的时候，第一联邦学院都会举办一场大会，在大会上面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由历年最优秀的学生驾驶机甲，打破联邦宿敌帝国的旗帜，点燃新的火种。
过去四年，希拉尔虽然年年获得机甲大赛的冠军，可是担任破旗手一职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而是卡文迪许家族的军雌，瑟拉弗。
希拉尔也曾经抗议过，不服过，全部都被打了回来，说是希拉尔的表现并不足以争取十四位校董，后来希拉尔就不再纠结于破旗手的身份了，因为他有了更重要的使命，他飞的更快了，比起第一联邦学院的破旗手，他已经是联邦最明亮的星星了。
不被那十四位校董认可又怎么样，希拉尔的实力已经被整个联邦认可了。
可是时至今日，在这个时候，希拉尔获得了破旗手的职位。
他被第一联邦学院承认，他是历年来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第一联邦发出的消息几乎是轰动了全网。
他们承认了希拉尔回归学校的身份，承认了希拉尔以一个贫民的身份所回归学院的身份，这在第一联邦学院的历史上都是第一次。
一时间，之前帮助希拉尔发评论的雌虫们全部都震动了。
看着希拉尔，就好像是看着下一个自己。
而希拉尔，他的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他清楚的知道，这份通告绝对不是因为他，他清楚的知道，这份通告的背后，格兰等必然做了很多的事情。
他甚至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郁拂然看着眼睛都红了的希拉尔，他缱绻的弯下腰去亲了亲希拉尔的眼睛。
“我之前就说过，我会让你回到学校的，并且是风风光光的，被第一联邦学院请回去的。”
希拉尔感觉他的眼泪有点不受控制了，他有点狼狈的想要抬手擦掉眼泪，他已经是长大的希拉尔了，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无助的希拉尔了，他早就应该忘记掉眼泪这个东西才对。
明明他的爱人在这么温柔的亲吻他，他却好像是受了好久委屈终于得到了一颗糖的虫崽一样。
希拉尔想要擦眼泪的手被郁拂然握住了。
郁拂然亲昵的吻了吻他的眼泪，问他：“我的雌君，我的誓言，算是实现的吗？”
怎么能不算是实现呢？他不仅仅只是实现了，甚至是超乎了希拉尔的预期。
希拉尔哽咽的回答：“……当然。”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吻。
虽然混杂着希拉尔的眼泪。
但那是希拉尔所拥有的全世界最甜蜜的吻。

第33章 开学典礼
3月15日,联邦第一学院正式开学。
直播联通光网，开学典礼在学院内的大礼堂举行，在典礼举行的当天,不仅学校内五个年级的学生会出席,甚至就连那些从联邦第一学院毕业的优秀毕业生也会在今天出席。
这一次的开学典礼格外的隆重，因为之前往往只会出席一到两位的校董，竟然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现场，校董全部都出自贵族世家，由家族每代最有天赋的族员继任,现任的校董几乎都是在军队里面可以叫得出大名的长官。
这些平常都不会露面的大人物齐齐在今天出面，整个光网都非常的兴奋。
【救命,坐在最前面的应该是厄离菲斯大人吧……我上次看见他还是在五年之前,我真的要哭了,五年不见，大人！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楼上看见这些大人你竟然在想他们长得越来越好看了！你快点给我醒醒吧,你给我看他们身上的章啊!七年不见，厄离菲斯大人身上的勋章又多了，真的,爱上一个事业批,我们总会收获到十足的快乐！】
【不只厄离菲斯大人吧,雅菲特大人也格外的容光焕发啊！他晋升的速度一点都不比厄离菲斯大人慢吧？】
【楼上你懂什么，雅菲特大人可是出自卡文迪许家族的，身为卡文迪许家族的虫,雅菲特大人的成绩只能说是寻常吧？厄离菲斯大人的事迹实在是太离奇了，身为一只出身贫民窟的虫，却在考上第一联邦学院以后被确认为是贵族世家恩菲家族唯一的后裔，直接摆脱了贫民虫的身份一跃飞升成为贵族,从此以后道路坦荡！这完全就是虫励志的模板吧？】
【就算是厄离菲斯大人的事迹实在是离奇，直接从贫民窟的虫变成了贵族虫，但是该怎么样不还是怎么样？雅菲特大人可是早早的就跟a级雄虫结婚了，而厄离菲斯大人就算是爬的这么高了，贵族出身的雄虫还不是看不上厄离菲斯大人？厄离菲斯可是已经二十八岁了吧？他现在可是还没有雄虫呢，没有雄虫的雌虫的后果，呵呵。】
【别呵呵了好吗？就算是雄虫看不上厄离菲斯大人，厄离菲斯大人也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活下来ok？你真当天才是白说的？虽然没有希拉尔少校那样绝对的天赋，厄离菲斯大人也是靠着自己好几次从虫洞边缘回来了吧？】
【别吵了别吵了，这个问题在厄离菲斯大人跟雅菲特大人还在学生的时候就已经在吵了，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成为长辈了，你们还吵不烦吗？】
……
在弹幕的喧嚣中，礼堂的第一声礼炮响起。
在空中绽放开绚丽的烟火。
随后，礼仪队穿着整整齐齐的礼服抱着学院技术部研究出的新型装置武器大步开道，在其身后是第一学院整齐划一的军舰队。
在礼仪队一步一步往前走时，哪怕是在视频里面也没有见过的高规格军舰队冲上天空，为首的军舰以最快的速度冲刺向学院最高塔，然后暂停下来，从军舰里面走出来一只虫，将一副旗帜，挂在了高塔顶端。
风一吹，将旗帜猎猎的吹起来，露出来他的本貌。
白色的底，在其上面画了一只鲜红的蜘蛛。
几乎是在看见这副旗帜的时候，不管是高坐在上位的十四位董事，还是围坐在礼堂周围的第一联邦学院的学生，还是在光网上面吵架的网友，全部都停了下来。
他们齐齐的看向旗帜，眼中爆发出一阵几乎是刺眼的恨意。
联邦独立繁华的星际之外，已经算是偏于一隅，不与任何虫相竞争，可是帝国面对联邦的虫，从来都是不死不休，他们憎恨叛逃出帝国的虫，觉得那是帝国的地盘，几千年了，仍然没有中断对于联邦的追杀，死在帝国手中的虫堪称是不计其数。
元帅至今还在星际中进行漫长的战争。
这是联邦最大的敌人，也是联邦最憎恨的敌人。
第一联邦学院身为联邦的象征，在每一次开学的时候，都会扬起属于帝国的旗帜，然后再由——
一架深黑的机甲从不远处一步一步的凌空而上，就好像是在空中有独属于它的台阶一样，在万众瞩目中，机甲站立在了空中，伸出了它的左手。
巨大的机甲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弓。
那弓看起来足足有几十斤那么重，是每个关注联邦之一学院的人都知道的重器。
这架黑色的机甲，是联邦第一学院的创始人遗留下来机甲“后裔” ，它使用的武器名为“射日弓” ，据说拥有一箭使一整个星球覆灭的能力。
只不过这只是传说了，因为这么多年来已经再也没有一只虫可以完美的拉开“射日弓”了，哪怕是近年来最为虫津津乐道的厄离菲斯大人，当年在握住“射日弓”的时候，也没有完美的拉开，更不要说前几年负责执行这一职责的瑟拉弗了。
因此，所有虫都对这一环节其实有所审美疲劳了。
但是当希拉尔站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又不免对希拉尔萌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期望，毕竟希拉尔可是这么多年来第一只s级的雌虫，a级的雌虫不能够给他们带来奇迹，那么，身为s级雌虫的希拉尔可以给他们带来希望吗？
黑色的机甲缓缓的站立，左手住了手上的弓，右手缓缓的拉住弓上的弓弦，一点，又一点，一点，又一点——
黑色的大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真的将“射日弓”拉出了一个巨大的满圆。
然后它手一松。
箭矢离弦而出。
直接破空刺破了在风中猎猎的旗帜，巨大的火星将整面旗帜燃烧殆尽。
……
沉默，巨大的沉默。
光网上面所有看见这一幕的虫都惊呆了。
【不，不是，我这是看见什么了？我这算不算是见证历史了啊我去！！希拉尔少校竟然直接就把“射日弓”给拉满怀了？？！不是吧，这可是“射日弓”欸？这可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可以拉满怀的“射日弓”欸？】
【我激动的暴揍我的桌子，真的是太震撼了，操！！！谁说“黑龙”是几千年前的老古董来着， 我怎么感觉刚刚那个箭凶的就要冲到我面前了啊！！】
【希拉尔少校真的是太帅了， 在每一次我都觉得他已经很厉害了，他不可能超过我的预期的时候，他总是可以告诉我，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你对我的实力简直就是一无所知。】
【不是！有希拉尔少校这样的强人，第一联邦学院前面四年到底是在搞什么啊？为什么不在之前的四年就直接把这个职位交给希拉尔少校来做啊！要是他这么做的花，我不敢相信四年前开始我就会是多么激动的一只虫！以后冲去帝国的论坛打架的时候，我都可以说话说的大声一点好吗！！！】
【楼上点了啊啊啊，帝国的那群混蛋前几天还在用我们联邦后续再也没有虫可以驾驶“黑龙”了呢，说我们联邦的虫都是废物！！我之前被他们骂我都不敢吱声，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就要硬气起来了！！什么叫做没有虫可以驾驶“黑龙”？不好意思！我们新的大天才出现了！他的名字叫做希拉尔！】
【什么叫做没有虫可以驾驶“黑龙”？不好意思！我们新的大天才出现了！他的名字叫做希拉尔！】
【什么叫做没有虫可以驾驶“黑龙”？不好意思！我们新的大天才出现了！他的名字叫做希拉尔！】
……
在光网的弹幕上面爆发出激烈的讨论的同时，在第一联邦学院的礼堂里面也爆发了巨大的争执。
那些原本就挺希拉尔的贫民雌虫在范多夫的带领下，忍不住的大声为了希拉尔而欢呼。
他们都是从大一就开始敬佩希拉尔，真心觉得希拉尔很厉害的虫，在希拉尔之前几年中明明做出了杰出的事迹，而过根本就不被学校承认是学校年度最厉害的学生的时候，原本就已经非常的不满了。
这一次希拉尔有了可以当这个职位的资格以后，他们早就已经在做好了如何在希拉尔精彩的表现下大踩特踩瑟拉弗的准备了。
却没有想到，希拉尔不仅仅做出了精彩的表现，他更是做出了堪称是完美的表现。
竟然将“射日弓”拉出了满圆，希拉尔少校真的是太让虫佩服了！！
现在哪怕是他们什么都不说，看见的虫也全部都可以看见，前面四年德不配位的虫，到底是谁！
在贫民雌虫爆发出欢呼的时候，贵族雌虫那边的区域却是死一样的安静。
尤其是区域最中心处所坐着的绿发绿眸的雌虫，他此时身边的气氛黯沉的几乎是可以滴出水来。
身为卡文迪许家族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虫，瑟拉弗一直都觉得，他一次又一次的在机甲大赛上面输给希拉尔，只不过是因为希拉尔出身低贱，且过惯了刀口舔血的生活，所以才会略胜他这个从世家名门的贵族军雌一筹。
却没有想到——
希拉尔竟然能够被“射日弓”所承认。
是的，被“射日弓”所承认，只有在触摸过“黑龙”的雌虫才能够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拉开“射日弓” 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因为他们拉不开，而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被“黑龙” 所认可，所以“黑龙”哪怕是给他们撑一撑场面都不愿意。
……瑟拉弗狠狠的闭了闭眼睛，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这么多优秀的贵族军雌都没有被“黑龙”承认过，希拉尔这样一只从贫民窟里面出来的雌虫，凭什么得到这样的厚爱。
他现在甚至都不需要去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都可以猜到，猜到肯定是在讥讽他不要脸前面四年抢了希拉尔的位置，讥讽他远远不如希拉尔。
可是身为贵族！身为卡文迪许家族的骄傲，第一联邦学院的魁首，原本就是要让他来当的不是吗？！
瑟拉弗气得发抖，但是这么多年来的贵族礼仪还是让他维持住了自己的仪态，并不至于彻底的失态。
在瑟拉弗身边的一圈贵族军雌都发现了瑟拉弗的失控，他们都非常的心疼瑟拉弗，却根本就拿希拉尔没有一丁点的办法，身为拉开了“射日弓”的雌虫，就算是希拉尔之前做出了再多离经叛道的事情，在他拉开了“射日弓”以后，他之前的事情都再也不会有虫提起了。
再有人提起他，都只会说，希拉尔是那个拉开了“射日弓”的军雌，这波亏，瑟拉弗必须要硬着头皮吃下去了。
在瑟拉弗的身边，之前就在珠宝店内跟希拉尔结怨已久的梅拉夫死死的咬住了牙，万万没有想到，希拉尔之前明明都已经跌下去了，为什么现在还能够爬起来。
是虫神实在是太过于宽爱他了吗？给了他精彩绝艳的天赋还不够，还一定要给他一个宠爱他入骨的主君，这样的虫生不应该是他们这些贵族雌虫才应该拥有的吗？怎么会让希拉尔这样的贫民雌虫拥有呢？
在珠宝店之后就回去勤加苦练的梅拉夫低哑着声音开口：“在等等的比试中，由我上去跟他挑战吧。”
听到他这句话，瑟拉弗情不自禁的回头：“你……”
就连他都比不上希拉尔，梅拉夫在他的手下都算不上是优秀，怎么会突然间自告奋勇的要出手？
梅拉夫阴恻恻的朝着瑟拉弗一笑：“毕竟其他的虫都不知道，在第一次驾驶“黑龙”之后，雌虫会有十五分钟左右的隔断期，不是吗？”
在每一次射击完旗帜以后，都会举行一个保管下一任机甲大赛的徽章的环节，在下一任机甲大赛的冠军出现之前，这个徽章会由破旗手先保管。
当然，因为联邦第一学院是一个民主的学校，支持所有学生发表自己的感想。
所以，在这个时候如果有学生不同意学校的要求的话，可以在这个时候，对破旗手进行决斗邀请。
只要战胜了破旗手，就可以从破旗手的手中，得到徽章的保管权。
往年能够驾驶“黑龙”的全部都是贵族军雌。
不管是因为双方实力的差距，还是因为家族与家族之前的礼节，哪怕是稍微的有点不满，他们也不会对其出手。
因此，也就没有虫会知道，其实在使用完“黑龙”以后，破旗手会有十五分钟的眩晕时间。
瑟拉弗蹙起眉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他要是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怎么办？”
如果让其他的虫知道在驾驶完“黑龙”以后，雌虫会有十五分钟的眩晕时间，那么就是胜之不武了。
梅拉夫冷漠的笑了一下：“别的雌虫可能会的，但是希拉尔是不会的。”
“那种从贫民窟里面出来的雌虫，最要的，就是他们根本就不值钱的面子！”
*
希拉尔在射完旗帜以后，驾驶着“黑龙”缓缓的降落在董事会所坐的高台之上。
厄离菲斯在看见希拉尔以后，扭头朝着雅菲特微微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笑得雅菲特贵族的礼仪都快要绷不住了。
雅菲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半点不给面子的把头给偏了过去，不愿意看厄离菲斯。
厄离菲斯心情很好的站起来，拿过了那枚徽章，走到了希拉尔的面前，眼神感慨万千。
他低声说：“希拉尔，从今天起，我就将这枚徽章交给你保管，直到……”
“等等！”
在希拉尔伸出手，都快要接住那枚徽章的时候，有一个声音，打断了厄离菲斯的话。
梅拉夫穿着机甲果断的飞升到台面上，干脆果断的说：“厄离菲斯大人，我想要挑战希拉尔少校，从他的手中，夺过徽章，请您同意我的请求。”
他的声音说的斩钉截铁，却让光网上面的虫们费解了起来。
【不是，这家伙是谁啊？他是没有看见希拉尔少校的英姿吗？第一联邦学院都没有他的名字，他这样跳出来是纯粹想要挨揍的吗？】
【对啊，我还以为最不济的也是要瑟拉弗自己出来，跟希拉尔少校pk呢，结果就出来这么一个小喽啰，不会是被瑟拉弗派出来试探希拉尔少校的实力的吧？】
【不管了，希拉尔少校冲啊！！我们一起打爆他！！】
……
与激烈的光网群众不同，厄离菲斯看着梅拉夫的眉眼冷淡，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梅拉夫估计是知道了驾驶“黑龙”的后遗症。
可是现在厄离菲斯根本就不好拒绝梅拉夫的请求，因为希拉尔开头就已经造了这么大一个舆论，现在所有虫都觉得希拉尔恍如战神再生，这个时候要是拒绝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让人信服的。
可是要是希拉尔输了——
在台下，范多夫也有点紧张，他也是知道“黑龙”后遗症的虫之一，知道希拉尔现在的状态绝对不会太好，范多夫下意识的摸出自己的通讯方式给格兰登发了一条消息。
范多夫：格兰登冕下，少校他……
格兰登回复道：不需要担心。
范多夫当即睁大了眼睛看向格兰登所在的方向，第一联邦学校雄虫跟雌虫的认知格外的清晰，是不可以坐在一起的。
像是格兰登那样的雄虫，哪怕是坐在雄虫之中，也是格外出众的，范多夫一眼就扫到了格兰登冕下，然后就看见格兰登冕下朝着他笑了一下。
黑发碧眼的雄虫温和又平缓，微笑起来的眼眸宛如流淌的玛瑙河一般使虫觉得平静，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范多夫有点迷茫的想，为什么呢？
难道格兰登对学长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吗？
郁拂然确实对希拉尔抱有百分之一百，哦不，甚至可以说是抱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一个是郁拂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希拉尔的实力，还有一个——
郁拂然言笑彦彦的看向高台上黑色机甲的身影。
这架黑色的机甲看起来神秘莫测极了，在希拉尔拉动”射日弓”的时候，在里面操纵这架机甲的希拉尔看起来也勇猛极了，只有郁拂然知道，里面的凶猛极了的希拉尔，手腕上缠绕着他的章鱼触手。
并且，此时，正在轻柔的抚摸着章鱼触手，告诉郁拂然，他一丁点都不紧张。
果不其然，希拉尔平静的答应了梅拉夫：“好，我答应跟你决斗。”
厄离菲斯微微蹙起眉：“起码也等一会儿……”
希拉尔说：“没有必要，长官，我可以做到的。”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又坚定，厄离菲斯从他的声音里面听不出一丝的勉强跟强迫。
厄离菲斯只好退后一步，无奈的想，现在的后辈真的是越来越有自己的脾气了，尤其是希拉尔，真的是太倔了，只要希拉尔所认定的事情，那就算是天崩地裂了，希拉尔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的。
那么他也就只能够相信希拉尔了，相信希拉尔可以做到。
厄离菲斯退后，让出战场。
梅拉夫在机甲里面冷笑道，他就知道，希拉尔这种从贫民窟里面出来的雌虫最要面子了，绝对是会答应他的！
而他，早早的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之前已经反复观摩无数次希拉尔在角斗场上面的录像视频，对希拉尔的一切反应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在之前的希拉尔与全网第一的战斗中，梅拉夫已经发现了，希拉尔特别喜欢使用冷兵器，喜欢用冷兵器结果机甲的感觉。
梅拉夫驾驶着机甲朝着希拉尔俯冲过去，手中升腾起一支激光枪，他才不会跟那群傻子一样，真的用冷兵器去跟希拉尔来对抗，他要用亲手淘汰掉冷兵器的热兵器，彻彻底底的把希拉尔给杀死！
激光枪不断的射出。
按照梅拉夫的设想，希拉尔现在已经体力全无，驾驶着笨重的机甲，他很显然是没有任何的挪动机会的，站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一个笨重的靶子一样。
却没有想到，希拉尔他驾驶着笨重的“黑龙”，面对着他的攻击，却轻巧的好像是一只翻飞的蝴蝶一样，以极快的身法快速的躲避着子弹的攻击——
二十多枚子弹全部都擦着“黑龙”而过。
而在躲闪的空间里面，希拉尔甚至还饶有空袭的又一次拉满了弓。
燃烧着火焰的弓箭疾驰而出。
正中梅拉夫机甲的心口。
猎猎燃烧起的烈焰直接将梅拉夫的机甲燃烧起来。
战斗结束。
快速的让所有虫都害怕，快速的让所有虫都吃惊。
厄离菲斯离希拉尔最近，他最能看见希拉尔到底做了什么，他深深的看了仍在“黑龙”之中的希拉尔一眼，一边招呼着警卫队快速的把梅拉夫带下去，一边走到了希拉尔的身边，握住了希拉尔的手，厄离菲斯沉声说。
“希拉尔胜！还有其他的挑战者吗？”
全场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一只虫敢再开口。
*
前面的仪式结束，由董事会开始轮流致辞。
郁拂然坐在雄虫当中，听着他们窃窃私语。
“救命，只是一个假期没有见面，希拉尔怎么变得比之前更加的彪悍了？之前他揍虫还需要用二分钟，这次竟然只是用了一箭而已……”
“我就知道，希拉尔就是一个十足的祸害！这样强的雌虫放在我的身边，我甚至都不安心！”
“就是就是，真是不知道格兰登到底是怎么想的，面对着这样一个凶器，竟然还要为了他而发声，难道他不知道如果希拉尔要是暴动了，第一个死的虫就是他吗？！难道他之前还没有受够吗？”
“你快闭嘴吧！希拉尔朝着这边来了！”
……
“黑龙”降落在雄虫区，希拉尔从“黑龙”中挣脱出来。
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他穿着郁拂然为了他量身制定的军装，白色的衬衫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其余的迭丽尽数被军装外套包裹，色如春花的脸上勾着一抹笑。
哪怕是在之前对希拉尔有非议的雄虫，在看见希拉尔这张漂亮的面孔时，也尽数收敛了声息。
不管他们如何觉得希拉尔跋扈，在面对希拉尔的面孔时，也忍不住的赞叹。
希拉尔这样凶猛的雌虫，长了一张最美的面孔。
但是，哪怕是这样美的雌虫，拥有着这样的脾气，也实在是让虫无福消受，在雄虫的注视下，希拉尔缓步走到了格兰登的面前。
他金瞳猎猎：“……我有达到你的预期吗？冕下。”
郁拂然大大方方的给了他一个拥抱，笑眯眯的说。
“当然，我荣幸极了。”
“妻子的强大，就是一位丈夫最大的荣耀。”

第34章 寂寞
【不是,我刚刚是不是在镜头切过去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啊啊啊，这几天我已经被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的狗粮给淹没了好吗？！我都已经注意的不去看那种帖子了，怎么我还是会被喂狗粮喂到啊！！】
【srds,真的好甜啊，我每次看见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站在一起都会忍不住的感慨,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1，感觉他们两个甚至比电影里面拍摄的情节还要甜一点是怎么回事啊！导播你到底懂不懂啊！给我切回去啊！不要就一闪而过！我要看我cp！！】
【楼上你清醒一点啊！这里是第一联邦学院的开学典礼,怎么可能把镜头切到他们两个的身上啊，虽然说确实是很甜就是了……】
……
在光网上的群众因为郁拂然这个拥抱开开心心开玩笑的时候。
郁拂然这句话震惊了在场所有关注他们两只虫的所有雄虫。
毕竟他们之前虽然说对格兰登的事情有所耳闻,却没有亲眼见过，此时亲眼所见，他们看着郁拂然的眼神格外的莫测。
像是想不到郁拂然竟然真的不害怕这样的凶器，甚至还对此引以为豪，又好像是想不明白，对其他雄虫都这样不假辞色的希拉尔,在郁拂然的面前竟然会表现出这么乖觉的样子。
他们两个亲密的简直就不像是雄虫跟雌虫。
不只雄虫在侧目,就连不远处的雌虫都在侧目，看见格兰登冕下温柔的抱住希拉尔的时候，他们的心脏都下意识的一酸。
……竟然会有一只雄虫会愿意这么温柔的拥抱自己的雌虫。
虽然他们早就已经在光网上面了解到了格兰登冕下对于希拉尔的偏袒跟厚爱,但是隔着光网看见，跟亲眼看见，是不一样的。
格兰登冕下对希拉尔的爱都快要满出来了！真是让虫羡慕啊，如果他们也可以从希拉尔的口中得知如何雄虫开心的办法就好了。
哪怕不是全部,只是一点点,可以让他们喜欢的雄虫，对他们有一点点的偏爱就可以了。
而贫民雌虫那边，看见这样的希拉尔,就好像是看见鬼一样。
他们七嘴八舌的跟范多夫说：“不是吧，范多夫大人，我是不是看错了啊？我们希拉尔大人他在干什么？”
“他在问一个雄虫说，我干的好吗？”
“不是！他脸上露出的不好意思的表情是什么啊？我们希拉尔大人不是应该一拳一只雄虫的吗？他已经被爱情蒙蔽成这样了吗？”
“虽然说，确实，我是知道希拉尔大人曾经做到爆锤一只雌虫以后，拿着荣誉的勋章对着格兰登冕下行了骑士礼，我虽然知道，他喜欢格兰登冕下，但是，希拉尔大人不是铁一样的雌虫吗？！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希拉尔在第一联邦学院里积威格外重。
在内他是会帮助贫民雌虫出面，当着贫民雌虫的面暴锤那些贵族雌虫的领袖，在外希拉尔是杀伐果断的联邦之星，所有因为希拉尔而聚集在这里的贫民雌虫，对着希拉尔都崇拜极了。
甚至还有很多虫是因为希拉尔而特意的考进第一联邦学院的，基本上都差点把希拉尔当成偶像一样供奉了，现在看见他们的偶像竟然做出这样的表情，一时间所有虫都有种希拉尔是不是ooc的感想。
在之前就已经被毒打过无数次的范多夫对这群无知的虫们露出一个微笑：“没事的，习惯就好，希拉尔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恋爱脑。”
如果他们有幸看见希拉尔刚刚用机甲暴打完人，意气风发的朝着他走过来，结果一看见格兰登就瞬间变成了不好意思的猫，还试图把自己刚刚暴力使用过的爪子藏起来的话，就不会再对今天的这一幕感到一点点的震惊了。
甚至范多夫还觉得他们两个是不是因为在外面稍微的有所遮掩了。
听见范多夫的话，雌虫们震惊了：“什么？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吗？天哪，我在看见今天这一幕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希拉尔大人，竟然有一天可以跟恋爱脑挂上钩。”
“……说真的，在看见今天这一幕之前，我都觉得希拉尔大人是要跟厄离菲斯大人一样，在军队的军阶越来越高，然后身边愿意靠近希拉尔大人的雄虫越来越少……”
“只有我觉得不是很奇怪吗？就算是希拉尔大人，遇见格兰登冕下那样的雄虫，会心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毕竟，格兰登冕下为了希拉尔大人做出的事情，再也没有雄虫会做了不是吗？”
一时间，刚刚还七嘴八舌的雌虫们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仔细想一想格兰登冕下曾经为了希拉尔大人做的事情，希拉尔大人会爱上格兰登冕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换做是他们任何一只雌虫到了希拉尔大人的位置上，都不能说会比希拉尔大人做的更好了。
更何况，格兰登冕下还拥有那么漂亮的一张脸。
……
凝聚在郁拂然身上的视线很多，郁拂然全部都不在意。
他只在意他家意气风发的希拉尔少校，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此时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这么干脆的抱我，真的没事吗？”
郁拂然挑了下唇，笑意盈盈的松开怀抱，与希拉尔耳语道：“当然，我们两个的关系可是就连法律都承认了，只是抱了一下你，会有什么事情？”
他说的轻巧，希拉尔却更不好意思了，希拉尔辩驳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学校里面虫多眼杂，希拉尔原本就是众矢之的，他在昨天之前就已经很郑重的跟格兰登说过，如果在学校里面走的太过于亲密了，可能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并不希望给格兰登带来麻烦。
在学校里面的雄虫也是分有派系的，虽然雌虫在明面上不会对格兰登出言不逊，但是那些雄虫却是有可能的，更不要说，曾经试图戏耍希拉尔的雄虫也在列，希拉尔怕格兰登会在学校里面呆的不舒服。
郁拂然虽然对希拉尔的话很不解，毕竟他自我感觉，他在希拉尔的眼中，应该并不属于会被欺负的那一类虫。
但是希拉尔如果坚持，他也就答应下来了。
只是，他现在明白了。
希拉尔在意的，原来不是那些行为上的不便，而是在言语上面的侮辱。
在希拉尔展现出他惊才绝艳的天赋的时候，附注在他的身上的，就好像是水蛭一样的侮辱，他们轻蔑希拉尔，把希拉尔当成一个玩物，却又惧怕希拉尔的能力，害怕希拉尔会对他们出手，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这样的言语，在郁拂然听见之前，希拉尔已经听见了多少次呢？
郁拂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疼惜的情绪，他想，不应该如此的，希拉尔应该是骄傲而自信的，他应该就好像是在驾驶着机甲一样，漂亮又热烈的就好像是一团火，就如同，他爱着郁拂然一样，总是想要倾尽一切，给予郁拂然最好的。
在清楚的知道郁拂然曾经为了他做出过什么以后，希拉尔就斩钉截铁的对郁拂然说，他一定要拉出满弓的“黑龙” ，为此希拉尔甚至还同意了小触手呆在他的手上。
明明在经过了那一夜之后，希拉尔看见小触手就会忍不住的战栗。
希拉尔想要告诉董事会，郁拂然为他做的事情并不是白白做的，他拥有跟郁拂然相配的能力，他值得郁拂然这么做。
事实证明，希拉尔也确实做到了。
郁拂然平静的说：“可我就是想要抱你，怎么办？”
第一次心疼一个人心疼的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对他才好，第一次觉得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可以更早一点出现在希拉尔的面前就好了。
那他就可以更早的给希拉尔一个拥抱，那他就可以更好的堵住那群人的嘴。
希拉尔莫名其妙的从郁拂然的身上品到了一点情绪，他金瞳亮亮的看着郁拂然说：“你是不是，在为了我生气？”
郁拂然问他：“我不能为你而生气吗？”
“不是。”希拉尔摇了下头，摇完头以后，他又补充道，“我是太高兴了。”
“在之前，是不会有虫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为我感觉到生气的，所以，我很开心，开心到哪怕想到，开学了以后，我不能再跟你一起住了，也很开心。”
郁拂然松开抱着希拉尔的手臂，转而去拉住了希拉尔的手，拽着希拉尔在他的身边坐下来。
他身边很空，雄虫与雄虫之间的地位更是森严，像是格兰登这样的a级雄虫，是不需要跟其他雄虫坐在一起的，他有自己的一个空间，哪怕坐下一个希拉尔，也是绰绰有余。
郁拂然说：“我从没看见虫这么好哄过。”
这么简单就可以开心了吗？
希拉尔纠正他的话道：“不是我好哄，是你给予我的东西太多了。”
如果不是格兰登的话，希拉尔想，是不会有虫会这么缱绻的对待他的，哪怕他吃一点点的亏都不愿意，这对于希拉尔来说，是堪称为温柔的恩赐了。
希拉尔说：“只要有这个就够了，其他的我不在意的，您知道的，除了您以外的雄虫，我谁都不在意，甚至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他说的理所当然，他眼底也只是倒映着郁拂然的样子。
郁拂然的手指莫名其妙的有点痒，他声音顿了一下：“是啊，你最开始，对我都不假辞色呢。”
到了现在被自己的雄虫翻旧账，希拉尔顿了一下：“……我以为，您不是这么促狭的人。”
明明格兰登知道的，希拉尔现在对他的心意。
郁拂然说：“很可惜啊，我就是这么促狭的人。”
远远不如看起来那样温和典雅，又记仇又睚眦必报。
希拉尔侧过头看了格兰登一眼，黑发碧眼的雄虫面容优雅，唇角嗪着的笑意格外的勾人，整只虫在阳光下漂亮的看起来就好像是会反光的天使一样，明明就好像是这个世家上最美好的集合体，却说着他促狭的话。
希拉尔反握住了格兰登的手：“那就促狭吧，我不在意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格兰登，他都很喜欢，希拉尔想，优雅的格兰登他喜欢，会因为他被人非议而生气的格兰登，他也……很喜欢。
或者说，更喜欢了，毕竟在希拉尔的虫生中，曾经其实遇见过很多很多的委屈，有的委屈，希拉尔自己打了回去，但是更多的委屈，却是全部都吞了下去。
他的长官告诉他，虫生就是如此的，在这个世界上，你活着，总是会遇见让你不如意的事情的。
可是，格兰登冕下从来都不会这么对他说，格兰登冕下总是连他受一点点委屈都受不了，总是觉得他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希拉尔想，所以他喜欢格兰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所以在他成功的拉开满弓以后，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是想要来找格兰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握着格兰登的手，希拉尔想，他握着可以对抗一切的勇气。
真是，郁拂然的心头被他说得柔软的不像话，他轻声凑过去与希拉尔耳语：“什么样的我都能接受吗？”
希拉尔点了下头：“当然，什么样的都可以。”
哪怕是在晚上那个时候的格兰登，希拉尔抿住唇想，那个时候的格兰登，他不也是忍了下来吗？
郁拂然莞尔道：“那不跟我见面，会寂寞吗？”
在学校里面，雌虫跟雄虫是不可以住在一起的，雌虫拥有自己的宿舍，雄虫也是，双方的宿舍分别位于学校的最南边跟学校的最北边。
哪怕是已经结婚的虫也是不可以住在一起的。
为此，希拉尔还沉默了好久的时间，虽然希拉尔并没有说，但是郁拂然可以从他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拥抱住郁拂然的力度中，感受到希拉尔的不舍。
这个时候问希拉尔这句话，郁拂然只是想要开个玩笑而已。
却没想到，希拉尔点了下头，他轻声的说：“……嗯，我会。”
长时间跟格兰登的独处，让希拉尔的身边早就已经习惯了格兰登的存在。
别说是晚上了， 就说是想到等会儿会跟格兰登分别， 希拉尔从现在开始。
就已经感觉到寂寞了。
郁拂然猝不及防的被希拉尔撩了一下，他半响都没有说话。
只是希拉尔手臂上的触手，缱绻的绕着希拉尔的手臂又绕了一圈。
彰显着它的存在。
我会一直陪你的。
*
在开学典礼结束以后，希拉尔跟郁拂然就分开了。
雌虫跟雄虫不一样，在结束了开学典礼以后，他们还需要进行一个测试，身为这一届破旗手的希拉尔更是绝对不能翘掉这个测试的。
而雄虫不一样，在结束开学典礼以后，雄虫就可以陆续回到自己的寝室休息了。
第一联邦学院对于雌虫跟雄虫，采用的，从来都不是一样的教育方式。
管家早就已经在场外等待着郁拂然了，费奥多尔家族的仆从一字排开，在礼堂外面格外的显眼，路过的虫纷纷朝着他们来投目光，管家却维持着费奥多尔家族的骄傲，甚至连手都没有移动分毫，等待着他的主君从礼堂里面出来。
郁拂然一眼就看见管家了，他不紧不慢的朝着管家那边走过去。
还没找到，却被一只雄虫给拦住了。
那只雄虫一上来就想要勾住郁拂然的肩膀，被郁拂然直接避开了。
雄虫的手僵硬的落在了原地，他尴尬的笑了一下：“哎呀，只是一个月没见，格兰登，你怎么跟我这样的生疏了？”
郁拂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猜到了他是谁。
郁拂然虽然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在这段时间里面他已经清楚的把原主身边的人际关系都摸得清清楚楚的了。
原主在学校里学习并不算好，整天不在学校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其中有百分之八十的功劳全部都在面前这只虫的身上，这只虫出身低端世家，却因为搭上了原主，所以在学校里面混的风生水起，也是在郁拂然从法院救下希拉尔以后，发消息给郁拂然需不需要他帮忙调教希拉尔的虫。
阿若斯。
郁拂然说：“没什么，只是不喜欢别的虫碰我而已，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的吗？”
阿若斯看见格兰登这样，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尴尬跟恼火，格兰登这家伙之前不是还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吗？怎么现在突然间变得这么强势起来了？
他可是一直都标榜自己跟格兰登的关系很好的，这一次还是背负着那群贵族雄虫的期望来问格兰登的，那群贵族雄虫现在有一个算一个，可是都在盯着他呢，格兰登这么对他，阿若斯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完了。
他讪笑着说：“诶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只是觉得挺好笑的，怪不得你之前拒绝我帮你调教希拉尔呢，原来是你自己就有一套方法啊，看你把希拉尔调教的这么乖，身为好朋友，我可真的是太为你高兴了，只是我想要提醒你一下……”
“就算是再乖，那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雌虫而已，像是我们这样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雌虫没有啊？我理解你，毕竟希拉尔长得确实是很好看，但是你也没有必要为了希拉尔，说出那样的话不是？格里菲斯在学校里面可是有大批大批的守护者的，你这样，不是打格里菲斯的脸吗？”
郁拂然淡淡的看着他说：“哦？是吗？”
阿若斯看郁拂然的态度松动，觉得郁拂然大概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闻言更是激动：“是啊，为了区区一个希拉尔跟格里菲斯碰上，也太不划算了吧！不过格里菲斯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之前就已经帮你问过格里菲斯那边的风声了，格里菲斯说，他知道你肯定是被希拉尔蒙蔽的，怎么可能会是你的错呢，一看就是希拉尔的错！”
“只要是你再发表一个声明说一切都是希拉尔逼迫你说的，那他就会对你之前做的一切的事情都既往不咎！还说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要混进他那个雄虫的圈子吗？只要是你发了，他立马就给你发邀请函！请你成为他们的座上宾！”
“是吗？”郁拂然轻轻的笑了一下，“那还真是丰厚的条件啊。”
阿若斯陪笑道：“是吧，我就说你也会心……”
郁拂然说：“那就请你告诉他，这种蝇头小利还是不要拿出来了，我看不上，我说的话全部都是我自己想说的，跟希拉尔没有任何一点关系，倒是他——”
郁拂然冷冷的看了阿若斯一眼：“你让他准备好吧，既然他选择了在那个时候跟我下战帖，那么，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
“除非，他当着全网的面，对着希拉尔，当众道歉。”
他的话说的很轻，却让在外面听见的虫全部都陷入了安静的气氛当众。
他们看着格兰登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厉鬼，格兰登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这样的跟格里菲斯放狠话？
阿若斯的脸几乎都被抽肿了，他上前还想要说什么：“不是，格兰登，你……”
郁拂然淡然转身离去：“抱歉，我并不想要跟辱骂过我雌君的虫说话，之后，请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管家听见格兰登的话，脸上的微笑止都止不住。
虫神在上！他早就看这个阿若斯不顺眼了，什么好的东西都不会给他们主君就算了，还总是带着他们主君去做坏事！好在他们的主君终于觉醒了！终于决定要跟这个该死的阿若斯断交了！
不对，不应该说是虫神在上，应该感谢希拉尔少校才对。
管家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在希拉尔回家以后，他应该怎么给希拉尔再补补，一边冷漠的对阿若斯说：“这位阁下，您也听见我们主君说的话了吧？从今往后，我们费奥多尔家族，不欢迎您的到来，如果您硬要闯的话。”
原本在管家身边的护卫齐齐的靠近，在管家的面前挡成一堵墙。
管家和平的笑道：“您不会想要知道下场的。”
*
对于跟阿若斯的对话，郁拂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在回家了以后，先跟进了一下珠宝那边的事项。
碧亚的动作很快，设计稿刚刚给他，第一版的样品就已经出来了。
郁拂然一一的审视过，又提出了可以改进的办法，碧亚就又一次投身入工厂，继续打磨了。
与此同时，郁拂然之前就已经在改进的机甲公司，也给郁拂然发来了反馈的消息。
希拉尔给出的建议，跟给出的图纸都非常的好。
他们制作的第一批样机已经出炉了。
如果希拉尔方便过来测试的话，等希拉尔测试成功以后，就可以放出第一批面世了。
看着机甲公司发过来的消息。
郁拂然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眼书房的时钟，恍然的发现，此时竟然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切回跟希拉尔的聊天记录。
他的希拉尔少校，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
反倒是郁拂然。
从来都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郁拂然。
在机甲公司的负责人提起希拉尔的时候。
感觉到了寂寞。
郁拂然无意的敲着桌面，第一次在工作之中分神。
他的少校，现在在干什么呢？

第35章 深海
希拉尔此时特别忙,当时被法院关押的时候，他学校里面的事情全部都落下来了，这段时间又只顾着跟格兰登玩了,学校里面需要他去处置的事情很多很多。
更不要说，军雌在开学的时候就必须要进行的体能测试。
这是第一联帮学校历年来的传统,哪怕他是这一年的破旗手，也是不能免俗的,甚至因为他是破旗手，他还必须要第一个露面。
先是驾驶着“黑龙”拉开了“射日弓”,又是经历了一场对战，大多数的虫觉得希拉尔肯定是已经筋疲力尽了，却没有想到，希拉尔竟然在2分钟以内成功完成了体能测试。
这个记录比他之前留下的记录，甚至还要快。
身为s级的军雌，之前体能测试的记录就是希拉尔留下的,二分四十七秒。
曾经是所有虫都可望不可即的巅峰,毕竟在希拉尔之后的第二名，用到的最快的时间都要四分多钟以后了。
他们都曾经以为，这是希拉尔体能最高的期间留下的巅峰记录了。
那个时候希拉尔刚刚觉醒s级的天赋锐不可当,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学校里面的各项记录都被他破了。
后来他加入了军队以后，那种锐气反而淡了下来,自己也破不了自己留下的记录了,之后好几年他的记录都在三分钟上下浮动。
有虫是说他因为精神暴动的原因就算是拥有在强大的能量，也没有办法使用；也有虫说他在战场上面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身体早就已经扛不住了,已经图有s级的虚名，再也没有s级的实力了。
但是没有想到，希拉尔在这个时候，竟然又一次突破了自己的记录。
结束完训练以后，希拉尔如常的从机甲里面出来，范多夫眼巴巴的上去给他送了毛巾擦汗，语气里面不免有点震惊：“学长，你真是每一次都会突破我的想象。”
当他觉得希拉尔已经足够强的时候，希拉尔总会告诉他，他比范多夫想的更强。
希拉尔擦了擦自己落下来的汗，长长的红发披散在身后，潇洒而肆意的漂亮，他淡淡的说：“因为你每一次都会错估我的潜力值。”
这句话真的是太欠揍了，尤其是在天才齐聚的第一联帮学院。
如果不是说这句话的虫是希拉尔的话，他绝对会被虫群而攻之，范多夫碎碎念的想道。
不过希拉尔说的确实也没有错，范多夫把自己的本子翻的哗哗响，在希拉尔开始在光网的角斗场出战以后，希拉尔的每一场的每个数据，他都直接的记录了下来。
范多夫好奇的问：“那学长，你能不能给我的数据多加一个评估的标准？我记得你虽然是在跟格兰登冕下结婚了以后你的水平就可以稳步的上升，但是也是稳步的，那次你跟格兰登冕下突然间失踪，然后你又一次出现之后，你的数值可是往上飙升了3%，我能问问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范多夫问的特别真诚，毕竟他是真的觉得很困惑。
3%放在别人的身上，可以说是很平庸的数据，不管是任何一只虫，只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在训练场，都可以得到不同程度的反馈，3%甚至都算是少的。
但是，3%这个数值放在希拉尔的身上，就是非常了不起的数据了。
因为希拉尔的能力已经很强了，堪称是联邦第一战斗力了，在这样别的虫都望尘莫及的情况下，竟然又往上面飙升了3%的比例，这个数据要是公布于众的话，那些拼命也要追上希拉尔的虫，估计恨不得立马暴揍希拉尔一顿。
就比如——
范多夫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瑟拉弗身上。
身为卡文迪许家族的军雌，哪怕是希拉尔在前面打出了怎么样让人吃惊的数据，他都必须要在希拉尔之后进行体能测试。
估计在希拉尔进法院的这段时间，瑟拉弗也进行了魔鬼的训练，主打就是一个想要从希拉尔的手中光明正大的抢走第一的位置，而不是被虫骂他是在希拉尔的身后捡漏的废物。
之前一直都只能在四分钟左右徘徊的瑟拉弗这一次竟然成功的突破了三分钟，算是能够比得上希拉尔之前的记录了。
可惜啊，在他突破的时候，希拉尔也已经突破了。
两分钟的时间，范多夫此时离瑟拉弗这么远，都可以想象出瑟拉弗的脸色，绝对是气得恨不得立马就生吞活剥了希拉尔，还不得不保持住礼貌的微笑。
可是没办法啊，就好像是他们生来就是贵族一样，天才也是生来就是天才的。
甚至，在这个天才比他们更天才的时候，还比他们更努力。
范多夫问希拉尔的时候，根本就没往希拉尔是因为郁拂然的精神治疗所以才实力暴涨上面想，毕竟在他看来，他学长跟格兰登的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拖到那个时候才做到这一步。
却没有想到，希拉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特别不好意思。
甚至就连范多夫都稍微的观察到，他们英勇威猛的希拉尔少校，耳朵尖彻底的红了。
希拉尔冷冰冰的说：“无可奉告。”
？莫名其妙的被学长又一次甩了脸色的范多夫感觉自己无辜极了，他只是想要从希拉尔的口中得到一个进步的方法而已，学长骂他干什么啊？
希拉尔却偏过头去不去看范多夫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他那种事情——
希拉尔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的脑子里跟随着范多夫的问题升腾起的，那几乎是让他窒息的快感，跟郁拂然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的触感。
这是在正经的场合，他不能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偏偏希拉尔越是想要忘记，现实就越是不想要让他忘记，在他想起格兰登的时候，原本乖乖的趴在他的手臂上的触手也开始不乖了起来。
柔软的触手顺着希拉尔的手臂一路的往上爬，很快的就蹲到了希拉尔的肩头。
在无虫看见的角落，触手黏黏糊糊的蹲在希拉尔的肩头，触手一下一下的朝着希拉尔颈后的虫纹那边伸了过去， 似乎是想要触碰。
希拉尔下意识的绷紧了肌肤， 这可是在公众的场合，要是他被触手触碰一下他的虫纹，他绝对会当众出丑的。
触手似乎是感受到了希拉尔紧张的情绪，它安抚似的蹭了蹭希拉尔的肩头，似乎在对希拉尔说。
放心吧，我就只是蹭蹭，绝对不会动手动脚的！
希拉尔感受到了它的慰问，紧绷的肌肤却一直都没有放松下来。
因为触手在察觉到他的紧张以后，为了缓解他的紧张，就乖乖的从希拉尔的肩头滑了下来，乖巧的钻到了希拉尔的胸膛。
此时乖巧的趴在希拉尔的胸前，看起来格外的无害，其实只要一伸触手，就会触碰到某些不知名的地方。
希拉尔下意识的摸出手机就要跟格兰登告状。
明明昨天格兰登在把小触手放在他的手臂上的时候，就已经吩咐过小触手了，绝对不可以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在格兰登的手里，小触手分明这么乖……
希拉尔想，在格兰登不在的时候，怎么这么坏。
偏偏希拉尔在那天晚上之后，对触手的存在就充满了一种格外的恐惧感，要不然，希拉尔想，他多多少少，要把小触手——
塞到他随身携带的水瓶里面，好好的关一下他的禁闭。
可惜希拉尔已经不是之前的希拉尔了，他决定把小触手交给格兰登处理。
似乎是察觉到希拉尔的想法，小触手特别乖的直接就顺着来的路线蹭回了希拉尔的手臂处，乖得就差伸出手跟希拉尔保证，只要你不告诉格兰登，我在之后绝对不会放肆的！
狗腿的希拉尔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忍不住的，情不自禁的，下意识的有点想念起格兰登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第一联邦学院的校服做的特别的宽大，甚至材质是立体，导致希拉尔衣服里面发生的一切，至今都没有虫发现
就连坐在希拉尔身边的范多夫都没有发现，顶多就是觉得希拉尔有点奇怪而已，莫名其妙的对着自己的手机傻笑。
范多夫想，这就是结了婚的雌虫吗？
范多夫都觉得奇怪，不明白希拉尔为什么笑，在不远处从机甲里面出来，看见了希拉尔的笑脸的瑟拉弗就更不懂了。
他只知道自己一出来就看见了希拉尔唇角转瞬即逝的笑意。
红发金眸的美人唇角带笑的样子格外的漂亮，偏生希拉尔的长相从来都跟纯良挂不上边，色如春花的一张脸上，眼眸狭长而轻蔑。
瑟拉弗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希拉尔这是在笑什么？是在笑他的自不量力吗？
试图想要取代希拉尔的位置，却屡战屡败。
不管是梅拉夫那次，还是体能测试这一次，他都牢牢的被希拉尔压在身下，曾经在希拉尔被法院带走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他如果成为了第一名的话，是在窃取希拉尔的位置。
他的第一名是希拉尔施舍给他的，现在是不是真的就觉得，只要是有希拉尔的存在，他就注定了是万年老二呢？
瑟拉弗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坐在不远处观摩着他们这一次的体能测试的董事会上，他的哥哥雅菲特此时就坐在那里。
在雅菲特那一辈，其实卡文迪许家族的第一位置也不是很稳固，毕竟有一个厄离菲斯凭空出世，就好像是一颗明媚的新星一样挡在了雅菲特面前。
厄离菲斯虽然说没有像是希拉尔这样卓越的天赋，但是他出身贫民窟，却在第一次的时候，意外被发现，其实是世家大族遗落在外的雌虫，要说风光卓绝，其实是比希拉尔更加的瞩目的。
可是哪怕是这样，雅菲特也没有被厄离菲斯完全的压制，在厄离菲斯在驾驶机甲上面光彩夺目的时候，雅菲特在制作机甲的天赋上面也足够为虫称道，哪怕现在离开了学校，雅菲特也没有被厄离菲斯比下去，至今在外都跟厄离菲斯并称为是联盟的双子星。
唯独他，唯独他这一辈，瑟拉弗想，唯独他，在驾驶机甲上面比不过希拉尔就算了，甚至就连在制作机甲上面的天赋也比不过希拉尔，在希拉尔觉醒了s级天赋以后，就死死的被希拉尔压制着，根本翻不了身。
在希拉尔被法院判决的时候，他是真的很高兴，甚至手舞足蹈的跟雅菲特说：“从今往后，卡文迪许家族的荣光，我就夺回来了。”
可是，跟他的兴高采烈不一样，雅菲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你自己夺回来的吗？”
那眼神就跟雅菲特此时看着他的眼神一样的冰冷，冰冷的嘲讽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瑟拉弗死死的咬住牙，不仅是别的虫，甚至是他的哥哥，都是这么看他的。
他面上带着如常的温柔微笑，朝着簇拥他的虫缓缓的走过去。
堂列夫担心的看着瑟拉弗：“你没事吧？”
在这个假期里面，堂列夫可是清楚的明白，瑟拉弗为了比过希拉尔做出了怎么大的努力的，却没有想到……
在瑟拉弗往前走的时候，希拉尔也始终都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瑟拉弗微笑道：“我没事，反正输给他都输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毕竟，我不是像是他那样的天才嘛。”
听见瑟拉弗自嘲的话，堂列夫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瑟拉弗的肩膀说。
“没事的，就算是希拉尔再强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比不过你？”
“学校里面，每一年的段长可都是比试的第一名，唯独在希拉尔的身上例外，你看，四年多了，哪里有虫会选希拉尔做段长啊？每一年的段长，不都是你吗？”
“你在我们之间的地位还是很稳的，大家都一致觉得，你才是我们这个这一批虫，最信赖的那个领袖。”
听见堂列夫的话，瑟拉弗的脸上才真的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来。
“多谢你安慰我了。”
是啊，就算是希拉尔再怎么强又怎么样？他才是整个年级段都完全认同的领袖啊。
这个可不仅仅只是学校里面承认的段长而已， 对于贵族来说， 在学校里面的时间何其短暂，在之后他们会进入军队，发展自己的势力，至今军队里面所有强大的军雌，基本上都有同校之情。
甚至就连他的哥哥雅菲特，也是因为当年在任的时候，一直都是年级段的段长，在后来进入军队以后，才会瞬间拥有那么多的属下。
一个孤杆司令，就算是再强，也只是强一只虫而已。
在他瑟拉弗的身后！可是一整个年级段的信任！
*
希拉尔不知道他只是一个笑容，就让瑟拉弗联想了这么多。
他在想起格兰登以后，就一直都很想要跟格兰登联系，却又迟迟的不敢跟格兰登发消息。
他怕自己太粘虫，会让格兰登不开心。
又怕打扰到格兰登，毕竟跟其他无所事事的雄虫不一样，他的格兰登拥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处理，他手下的珠宝行业，他手下的机甲行业……
希拉尔不只一次在从训练舱里面出来的时候，看见格兰登坐在书房里面批阅文件。
书房里面只是开着一盏小灯，格兰登披着睡衣，带着金丝框的眼睛坐在书桌前批文件，希拉尔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很喜欢，他很偶尔的时候，会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坐在格兰登的身边就很开心了。
可惜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被人当成是痴汉，故此希拉尔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
好在在体能测试以后，就是一些照常的演讲。
董事会会宣布一下段长的选拔，机甲大会的开始，以及学校里面一些哪怕不进入军队也可以领取的任务。
希拉尔从来都不爱听这些演讲，毕竟希拉尔觉得他们讲的非常的啰嗦，明明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在他们的嘴里偏偏要说上半个小时。
通常都是范多夫在结束以后，给他汇报最简洁的结论。
故此，在演讲大会上，希拉尔光明正大的走神，想着他脑海中的格兰登。
时间一晃而过，演讲结束，就已经是晚上了，差不多是收尾的时候了。
希拉尔跟范多夫打了个招呼，原本就准备走了，却没有想到被厄离菲斯派人叫走了。
范多夫看着希拉尔的眼神瞬间充满同情：“……学长，在刚刚的演讲上面，是厄离菲斯大人做的最后总结。”
所以到时候如果厄离菲斯大人抽问希拉尔一点他说的东西，希拉尔有没有听。
希拉尔平静的看着他，对着他摇了下头。
范多夫看着希拉尔的眼神就更充满同情了。
希拉尔也有点沉默，早知道厄离菲斯大人会在结束以后叫他走，他就多多少少听一点好了。
他倒也不是害怕厄离菲斯骂他，在军队里面厄离菲斯算是脾气最好的前辈之一了，唯独有一点不好就是，厄离菲斯喜欢说教的程度可是跟阿多尼斯不相上下的！
希拉尔这只虫，面对什么都好，就是不太擅长面对别的虫对他的好意， 尤其是面对阿多尼斯跟厄离菲斯这一种， 类似于长辈的关爱。
从小就没有长辈的希拉尔，哪怕已经承受了五年，至今还是不太习惯。
他心怀忐忑的走到厄离菲斯的办公室。
厄离菲斯端坐在办公桌前，双手合十拖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希拉尔：“……你这么紧张，是不是刚刚我说话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怎么听？”
希拉尔没有想到，厄离菲斯一下子就戳破了他，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撇开头说：“我今天的消耗的太大了，所以有点精神不专注。”
厄离菲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就算是精神专注，也不会放下心来认真的听吧？”
希拉尔沉默了一下：“长官，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奚落我的吗？”
厄离菲斯叹了一口气，看着希拉尔的眼神满是无奈，他这个下属吧，什么都好，长得好，也不爱跟什么团体牵扯，甚至武力值也很高，就是不太守规矩。
不过，同样从贫民窟出身的厄离菲斯，倒也并不是很在意就是了，看着这样的希拉尔，反而是有点高兴的，之前在军队里面磨练了几年的希拉尔，可再也不会这么跟他说话了，整只虫都死气沉沉的，看起来跟格兰登结婚这件事情，对于希拉尔来说，倒是方方面面都算得上是好事。
厄离菲斯笑了一下：“倒也不是，只是想要问问你，这一次的段长，你准备竞选吗？”
希拉尔没有想到，厄离菲斯竟然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蹙了下眉：“长官，倒也不是我不想要竞选，只是在瑟拉弗在的情况下，他们应该并不会选我。”
在刚刚入学联邦第一学院的第一年，希拉尔尚且不了解第联邦第一学院的生态的时候，还真的去竞选过，没有竞选成功就算了，还给他们白送了一个笑柄，在那以后，希拉尔就再也没有竞选过了。
厄离菲斯说：“按照常规来说，确实是如此，但是因为格兰登的缘故，现在可是有很多虫在看好你，毕竟……”
厄离菲斯揶揄道：“你虽然不是贵族，背后却有一个愿意为了你而出头的顶级贵族雄虫。”
希拉尔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急促的问道：“格兰登……冕下他为了我做了什么吗？”
厄离菲斯没多说，只是把自己的光脑丢给了他。
在光脑上面是一段待播放的视频，上传的时间在今天的下午，不过七个小时，在学校官方论坛的播放量就已经破了十几万。
希拉尔点开了那段视频。
视频不是很长，他却看了很久很久。
尤其是在格兰登，对着镜头说出“除非，他当着全网的面，对着希拉尔，当众道歉。”的时候，希拉尔的呼吸都轻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柔软的不像话，有点不知名的酸涩，让他的心脏莫名的收紧。
他明明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的，格兰登很爱他，但是每一次每一次——
希拉尔想，每一次格兰登为他做点什么的时候，他还总是会很感动。
他为格兰登每一次为他的付出而感到心脏酸涩的不像话。
甚至有了一种，他这二十多年吃的苦，全部都是为了他遇见格兰登而铺垫的感觉，否则，他应该如何去解释，神明会对他如此优待。
厄离菲斯说：“他很硬气，我觉得他不错，他的身份也支持他这么说话。”
“但是，希拉尔，你要明白，在学校内部，如果那群雄虫想要联合起来对他做点什么，而你没有权势的时候，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孤军奋战。”
是啊，希拉尔知道的，他清楚的知道。
在学校外部，联邦爱把雄虫依靠贵族身份，精神等级做个三六九等分。
在学校的内部，也有这样的划分，能够入学第一联邦学院的雄虫，在精神等级的方面绝对是顶尖的存在，但是也并不是每一只雄虫都会拥有使用起来他们顶尖精神力的存在。
但是只要能够使用起来，那那只雄虫，绝对会成为学校里被虫追捧的王者。
就比如前段时间在光网上面发声的格里菲斯，他就拥有使用自己精神力的能力，因此，在学校对于雌虫的考核中，格里菲斯也拥有一战之力。
在每一次机甲大赛团体赛的时候，拥有能够使用自己精神力的能力的雄虫就可以任意的选择一只雌虫小队加入，而每一只拥有雄虫加入的小队，势必会成为那一期的夺冠热门——
机甲大赛的的冠军热门虫选，可是有机会会被元帅自己受封的。
这是雄虫唯一可以跟拥有强大体魄的雌虫争夺荣耀的机会。
因此，这一届最厉害的格里菲斯，被所有雄虫推崇，在学校里面形成了一个由格里菲斯组成的小团体，所有的雄虫，都想要加入这个小团体，因为只要加入了，就可以获得格里菲斯的经验。
格兰登，应该也是想要这个机会的，但是他为了希拉尔而放弃了。
不仅放弃了，他可能还会被格里菲斯那群雄虫针对。
而如果格兰登被针对的话，没有权势的希拉尔将没有一点办法。
如果成为了段长——
希拉尔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他平静的对厄离菲斯说。
“长官，请让我考虑一下。”
*
几乎是整整一夜，希拉尔都没有入眠。
他又回到了还没有认识格兰登的时候，那个时候，希拉尔不要说可以像是在格兰登的怀中睡得那么香甜了，他几乎每天连睡觉都成问题。
希拉尔缩在床上，抱着自己的玩偶，将手机拿起来了一次又一次，想要跟格兰登发一个消息。
最后却都放下了。
他不想要在格兰登的面前，表现出这么无助的一面，他希望他在格兰登的面前，永远都是强大的。
……希拉尔想，没事的，格兰登冕下总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他应该要习惯跟格兰登冕下的分别的，毕竟他跟格兰登冕下，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他应该要独立一点。
翌日，希拉尔一大早就去了训练室。
他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参加厄离菲斯所提议的段长竞选。
其他虫会不会投他的票，希拉尔没有办法去干涉，他只能做好他自己。
在第一年竞选的时候，希拉尔最为虫诟病的有两点。
一点是他出身贫民窟。
一点是，希拉尔在其他的选拔中都表现的非常出类拔萃，唯独在其中一关当中，表现的非常的差劲。
有一关是希拉尔必须要潜入海底猎杀最凶猛的野兽，那一关希拉尔虽然勉强的完成，但是身上负了很严重的伤。
还一度被虫怀疑过他是不是害怕水，那群贵族为了给他使绊子，偷偷派遣他去执行过好几次有关于水的任务。
希拉尔全部都完美的完成后，他们才相信，那一次估计真的是希拉尔失误了。
但其实，希拉尔从幽深的海底浮上去，趴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过去的回忆又开始攻击他了，那些晦涩的，让虫感觉到厌恶的过去，希拉尔死死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忘记。
但是每次遇见了黑暗的环境，他总是不能免俗。
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大名鼎鼎的希拉尔少校，竟然惧怕黑暗。
水珠从希拉尔的红发不断的滚落，显得他脸色越发的苍白，他趴在岸边，恍如一尾搁浅濒死的鱼。
郁拂然从训练室的外面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走到希拉尔的旁边，缓缓的蹲了下来。
希拉尔察觉到了来虫，睁开眼眸，缓缓的看向郁拂然。
郁拂然看着他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时冰霜一片。
郁拂然平静的问道。
“希拉尔少校，在我不在的时候。”
“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的吗？”

第36章 剖白
水波晃动,希拉尔恍惚间好像听见了水流从他的耳廓刮过的声音。
格兰登的语气是那么的平淡，平淡的好像是只是在跟他讲日常一样，希拉尔却从中品出了一点不开心的意味,希拉尔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格兰登,试图解释一下。
“……不是，我没有。”
他张开口,才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嘶哑，配合着他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狡辩。
格兰登在他面前单膝半跪了下来，一只手兜住了他的脸，强迫他正视的面对格兰登的眼神，声音不轻不淡的问道：“是么？”
短短的两个字，就好像是敲在希拉尔的心上。
炽热的温度从格兰登的手掌心传递到希拉尔的身上，希拉尔看着格兰登,好几次尝试过想要开口,却又最终都没有说出什么话。
他抿了抿唇，眼睫翕动了一下，原本悬挂在眼睫上的水珠就掉落了下来。
落在他的脸上,恍如未擦干的泪痕。
郁拂然用指腹把他脸上的水渍擦掉，莞尔道：“是害怕我凶你，所以表现的这么可怜，想要让我熄火吗？”
希拉尔当即摇头道：“怎么可能,只是不小心掉……”
他的声音缓缓的低了下来,小声的说：“只是水珠不小心掉了下来而已。”
说完后，希拉尔就有点懊恼的握紧了手，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太争气,在最开始的时候，每次都在格兰登的面前丢脸就算了，怎么在这么久以后还会在格兰登的面前丢脸呢。
而且，格兰登明明没有训斥他，只是温温柔柔的跟希拉尔说话，希拉尔的内心就莫名其妙的涌上来一种酸涩的感觉。
好像跟格兰登解释的话也不是那么难讲出来了。
希拉尔说：“……我没有不好好的对待我的身体，我只是想要克服一下我克服不了的地方而已，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当上段长的可能性特别低。”
郁拂然问：“段长？”
希拉尔才恍然，昨天在厄离菲斯跟他说了这件事情以后，他还没有跟格兰登提起过，于是就把厄离菲斯跟他说的话跟郁拂然解释了一遍，当然，有关于竞争段长大部分是为了格兰登这件事情，希拉尔没有说。
希拉尔看着格兰登，希拉尔低声的说：“……谢谢您在他们的面前维护我。”
格兰登已经为他付出的太多了，希拉尔想，他甚至都已经不知道要如何的偿还格兰登给予他的东西，那比他所想象的要贵重的太多太多。
却没想到，在听到他的话以后，格兰登的唇角的微笑，越来越冷起来。
格兰登亲昵的问希拉尔：“我亲爱的少校，我们是刚刚认识吗？”
每次格兰登叫他少校的时候，都显得好生疏。
其实希拉尔不爱听格兰登喊他少校，他更希望格兰登能够亲昵的叫他的名字。
但是现在很显然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
希拉尔已经被格兰登问懵了，他看着格兰登，有点迷茫的摇了下头，他轻声的说：“当然不是。”
他们怎么会是刚刚认识呢，他们明明都已经经历过了那么多。
希拉尔说完，还下意识的补上了一句：“您说的，我们是爱人，不是吗？”
他金色的瞳孔乖巧的看着郁拂然。
漂亮的就好像是一只已经被驯服的，听话的猫。
郁拂然轻轻的微笑起来：“是啊，原来你也知道，我们并不是刚刚认识，而是爱人啊，那少校，你在跟我客套什么呢？”
“昨天晚上，我等你的短信，等待了许久。”
希拉尔没有想到格兰登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他看着格兰登，那一瞬间，好像突然间明白了格兰登到底要跟他说什么，可是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格兰登，听格兰登说。
“但是我一直都没有等到你的短信，我在想，我的少校到底是在忙什么呢？他在学校里，原来有这样多的事情要忙，忙到他明明在我的面前的时候，还会不好意思的对我说，不需要等到分开，他只要想到分开就会开始想念我了，却一条短信都抽不出空来给我发。”
格兰登的声音轻轻地，没有任何责怪希拉尔的意思，却让希拉尔有点局促的拽住了格兰登的手臂，他解释道。
“我没有的，我确实是有在想你的……”
希拉尔有点难堪的说：“我只是觉得，我并不应该这么粘着您，这样会让你感觉到厌烦的。”
郁拂然轻轻的笑了一下，他缓缓的点头说：“是了，毕竟你是这样贴心的虫，贴心到我为你做了点什么，你都要感恩戴德的感谢我为了你的付出。”
“会这样想，也实属是正常。”
……格兰登明明是在应答他的话，希拉尔却没有半点安心的情绪，他看着格兰登，莫名其妙的感觉，格兰登此时更加的生气了。
为什么要生气呢？希拉尔不懂。
他从小就没有遇见过什么会给予他感情的虫，囫囵的长到二十多岁，突兀的遇见了格兰登，格兰登给予了他一切，格兰登给予了希拉尔所有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的感情。
希拉尔诚惶诚恐的接过感情，每一次格兰登给予他一些，他就要双倍的记住，每一次都心怀感激，因为他清楚的明白这感情来之不易，越是接受格兰登的感情，他就越是把格兰登奉上神坛，想要奉献给格兰登自己的一切。
希拉尔不懂如何爱虫，但是他看过，他看见那些雌虫是如何对雄虫表达自己爱，雌虫会对雄虫献上自己的一切，那些雌虫能够做到的，希拉尔更能够做到，身为s级雌虫，希拉尔能够给格兰登的，只会比他们更多更多，越是给予格兰登多，希拉尔就窃喜一分。
面对格兰登的情感，他总算是弥补了些许。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格兰登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
低头对于希拉尔来说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希拉尔从小到大哪怕遇见过无数的困难，那些困难从来都没有让希拉尔低下过自己的头，因为希拉尔是战场上越挫越勇的勇士。
可是对于格兰登，希拉尔轻而易举的低下了头。
他伸手拽住了格兰登的衣摆，轻声的说：“……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这样的。”
红发金眸的美人低落的漂浮在水面上，头发湿漉漉的，好像是一只被雨淋湿后的猫咪，格外的可怜，甚至都不敢正眼看着郁拂然。
*
郁拂然那一瞬间，胸口的气全部都散了。
他看着面前的希拉尔，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再也做不起来生气的样子了。
郁拂然并不是会因为这些小事情而生气的人，倒不如说，诚如希拉尔所说，郁拂然也奉行在感情里面两个人都应该是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的，所以昨天晚上没有收到希拉尔的短信，郁拂然并没有生气，毕竟如果希拉尔没有时间的话，实在是想要见面，也并不是一定要希拉尔主动，郁拂然也是可以主动的来找希拉尔的。
是以，这天郁拂然早早的就起床了，希望在希拉尔忙碌起来之前，率先见希拉尔一面。
哪怕只是一面都可以。
谁知道刚来到学校，郁拂然就碰见了范多夫，这段时间范多夫跟郁拂然也熟络了起来，或者说范多夫对于郁拂然充满了敬意，觉得郁拂然的智谋很值得范多夫学习，因此，范多夫对郁拂然的态度非常的殷勤。
在得知郁拂然是去找希拉尔以后，范多夫直接的告诉了郁拂然希拉尔正在训练室。
并且还不忘碎碎念说：“学长还是不行啊，怎么都不知道跟你报备自己到底去了哪里呢，我记得学长昨天一直抱着光脑啊。”
郁拂然的唇角一顿：“他一直抱着光脑？”
见格兰登感兴趣，这样能在格兰登的面前为了希拉尔刷好感度的机会，范多夫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他兴致勃勃的说：“是啊，格兰登冕下，你都不知道学长到底多过分，昨天我们还在进行体能测试呢，他就摸出光脑对着光脑笑，我还从来都没有见学长笑的这么好看过呢，真的是太过分了，这只虫竟然这样的重色轻友，只有在跟您说话的时候，才会这么笑。”
其实并没有收到消息的郁拂然莞尔道：“是么。”
那么希拉尔没有时间给他发消息的选项也pass掉了，那希拉尔是为什么才没有给他发消息呢？
郁拂然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情有点糟糕，他顺着范多夫指的方向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训练室，发现训练室的门口是有电子锁的。
这估计是希拉尔特有的训练室，郁拂然在外面思索了一会儿，要不要给希拉尔发一个消息，却发现在看见他的脸以后，电子锁自动的解锁了。
虫脸识别成功。
希拉尔竟然把郁拂然的脸录入到了他训练室的锁屏里面，这个发现让郁拂然的心情稍微的好了一点，他径直走入训练室，一进训练室，就被章鱼小触手抱住了。
小触手抱着郁拂然的手黏黏糊糊的蹭来蹭去，之哇乱叫的指责希拉尔。
先是说昨天希拉尔昨天抱着光脑跟抱抱熊好久都没有在意它，让它超级超级难过！必须要趴在希拉尔的虫纹上面才能好！
又说希拉尔真的是太坏了，昨天晚上都不抱着他了，今天还把他丢在训练室的外面，它刚刚都偷偷看见希拉尔在潜水了，潜水潜的脸色特别特别差，要是再这样下去，希拉尔的身体肯定是会承受不了的。
郁拂然抱着小触手安慰了一会儿。
从小触手的口中又套到希拉尔昨天晚上几乎是一夜未眠不说，还看了一夜的光脑，拿起来又放下。
郁拂然就觉得有点奇怪了，郁拂然自觉他可能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希拉尔的虫，他对希拉尔的了解也绝对比大部分的虫要多，希拉尔会这么犹豫，绝对是遇见事情了。
可是遇见了事情，希拉尔竟然没有对他说。
郁拂然想，这应该也算是正常的事情，毕竟他跟希拉尔才确定关系不久，希拉尔对他并不是那么的信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郁拂然的父母，哪怕是已经结婚了二十多年，也仍然对对方留有保留，双方足够的相敬如宾，却恍如陌生人一样。
这是需要时间的，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去取得希拉尔的信任。
郁拂然做好了十足的打算，切换了十足的耐心，他想，如果他进去以后，希拉尔会对他说也好，不会对他说也好，他全然接受这样的结局。
可是，郁拂然没有想到，他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希拉尔因为害怕打扰他所以选择拿起光脑放下光脑一晚上未眠，也不愿意给他发一条消息；只是因为他稍微的为希拉尔多了什么，希拉尔就要给予他更多。
诚如郁拂然询问希拉尔的那样，希拉尔真的有把自己当成过郁拂然的爱人吗？
可能有的人会喜欢自己的伴侣在他的面前诚惶诚恐，面对一点点的恩赐就要感恩戴德，喜欢他的伴侣绝对的服从。
可是，郁拂然并不喜欢那样。
他喜欢热烈而洒脱的希拉尔，所以，哪怕很困难，郁拂然也会打造出一个办法，让希拉尔继续的做自己。
郁拂然有点生气，更多的确实无奈。
他是最希望希拉尔自由的人，却也是因为他的爱困住了希拉尔。
他叹气笑道：“少校，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的爱竟然让你如此诚惶诚恐吗？”
希拉尔下意识的摇头：“不是，没有……”
怎么会呢，格兰登的爱怎么可能会让他这样呢……
郁拂然平静的笑道：“那为什么，你越是爱我，就越是恐惧呢？”
“希拉尔少校，我需要的是一个爱人，而不是为了我可以付出一切的仆从，你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吗？”
这句话，如果要是被那群认识郁拂然的人听见的话，绝对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种话竟然会是看起来跟爱绝缘的郁拂然说出的话。
就连郁拂然都觉得自己有点酸，他从前也不觉得自己需要爱，甚至觉得，他可能并不懂爱。
可是他却也不能看着自己的爱人，因为他的爱而手足无措。
郁拂然想，这些道理，希拉尔不懂，他得教他。
就好像是希拉尔教会他什么是爱一样。
希拉尔的鼻头一酸，他眨了下眼睛，一时间竟然发现自己不敢去看郁拂然的眼睛。
希拉尔低声说：“我。”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跟格兰登解释，他猝不及防收到的，这份来自格兰登的爱让他有多珍惜，他也不知道要如何的跟格兰登说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留住一只虫的爱，他是那么渴望一份独一无二的爱，他因为格兰登的爱而从地狱深渊里面走出来，所以……
他那么绝望的惧怕这份爱的消失。
他此时此刻才明白，他那么的渴望爱，却又惧怕爱的存在。
话堵在希拉尔的喉头，希拉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希拉尔缓缓的抱住了格兰登的腰，就好像是求饶一样：“……求您原谅我吧。”
原谅他的自以为是。
原谅他，竟然把格兰登冕下的爱，跟其他雄虫的爱相提并论。
真是，郁拂然想，希拉尔真是知道如何让他不生气的。
他将希拉尔从水池里面抱出来，就好像是把他从过去的阴影里面抱出来一样。
郁拂然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你知道错了？”
希拉尔当即说道：“嗯，我知道错了。”
“我从前做的都错了，我应该在想您的时候就立马发消息给您，我不应该在接收到您的爱的时候感觉到惭愧，我也不应该在有了您的情况下，仍然试图强迫自己面对我害怕的东西。”
明明一切，一切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希拉尔说的非常的真诚，就差对着郁拂然发誓了，真诚的好似这辈子都不会再犯了。
郁拂然轻轻的点了头。
希拉尔当即就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格兰登只要放过了他，就不会是那种秋后算账的类型。
不过格兰登说的话，希拉尔在后怕之后，突兀的又品出了一点甜来。
他的冕下，对他说，我只想要一个爱人而已，我并不需要一个服从于我的仆从。
在联邦，不，应该说是在全星际里面，应该再也找不出一只雄虫，会对一只雌虫说出这样的话了。
格兰登冕下怎么会这么好呢……
希拉尔想，从今往后，他绝对再也不会对格兰登面下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然后希拉尔就看见。
黑发绿眸的雄虫促狭的挽起眼睛：“嗯，虽然你觉悟很高，但是到底还是做错了事情。”
“少校，你希望我在哪里罚你？”
“不对，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少校，克兰恩医生给我的治疗你的时间快到了。”
“你希望我在哪里治疗你？”

第37章 触手
格兰登说的促狭,希拉尔被他半抱在怀中，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体都软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跟格兰登比起来，他对于跟格兰登做这种亲密的事情,还处在说不出口的程度。
要是放在从前，希拉尔绝对会偏过头,不愿意去回答格兰登的问题。
可是刚刚惹了格兰登生气，希拉尔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回家可以吗？”
“当然。”郁拂然欣然的点了下头，复而想起了什么似的，亲昵的问道，“少校，我记得你说过你在这段时间会很忙碌，有时间跟我一起回家吗？”
希拉尔耳朵尖红的更明显了。
他明显的感受到,格兰登是在使坏,他偏要亲口逼希拉尔说出那句话。
不是很忙碌，你可以带我走，我们可以回家,可以去做——
希拉尔第一次觉得，会说话竟然是这样一件痛苦的事情。
希拉尔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心一横道。
“……嗯，有的。”
他拽住了郁拂然的衣袖,又说了一次。
“我有空,可以跟你走。”
红发金瞳的雌虫目光灼灼的看着郁拂然，好似不管郁拂然带着他去哪里，他都会丝毫不过问,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跟郁拂然走。
真是，这样的虫，怎么会让人不心软呢。
郁拂然从水池旁边的椅子上拎起希拉尔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毛巾盖在希拉尔的头上，微笑着说：“那就拜托你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了。”
“这样湿漉漉的，可是会感冒的。”
希拉尔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说，普通的军雌都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感冒，他身为s级的军雌更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感冒。
但是格兰登落在他头发上的手好温柔，温柔的希拉尔的心脏都忍不住的柔软了下来，他金色的瞳孔柔软的就好像是融化的琥珀一般：“……好。”
甚至在走的时候，希拉尔都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主君，温柔的朝着他弯了下眼睛，碧绿色的眼眸宛如流淌的玛瑙河一般。
希拉尔按住自己的心脏，可恶，明明都已经不能再喜欢了。
——却好像每一分钟都比上一秒更多一点爱意。
郁拂然留在原地，则摸出光脑看了一眼，他跟克兰恩医生的聊天记录。
昨天希拉尔没有找他，郁拂然闲着无聊处理完了一堆事情以后，找上了克兰恩医生。
这段时间郁拂然找克兰恩医生的频率很高，一回生二回熟，克兰恩现在对于可以接到格兰登冕下的电话已经非常的平常了。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接起电话的时候就吃狗粮的准备了。
却没有想到接起电话只看见格兰登冕下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书房里面，克兰恩第一时间没有管住自己的嘴，他下意识的问道：“冕下，希拉尔少校呢？”
郁拂然冷淡道：“去学校了。”
克兰恩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看见的新闻，好像确实，希拉尔少校如今回到了学校，还拉开了“射日弓” ，需要处理的事情估计不少，哪里有时间陪伴格兰登冕下呢？
克兰恩眼睛里面划过了一丝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很开心，虽然说难得看见格兰登冕下这么宠爱雌虫的雄虫，每次看见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一起出现，都会让克兰恩更相信爱情一点，但是，事情过了三遍，每次看见他们的时候，克兰恩都只能想起还在单身的自己了。
身为一只单身的雌虫，是见不得这样恩爱的场景的！
不过克兰恩的情绪很快就收敛了，既然不是因为希拉尔少校，格兰登冕下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格兰登冕下自己出事了？
克兰恩有点焦急的问道：“那是格兰登冕下你自己……”
郁拂然说：“不是，趁着他不在，我想要问你一点其他的事情。”
见不是格兰登出事了，克兰恩松了一口气，复而又有点紧张起来，因为他大概的猜到格兰登到底要问什么了。
在联邦的历史上，s级的雌虫从来都没有活过二十五岁。
在联邦的历史上，从十八岁就开始使用抑制剂到现在使用三支抑制剂都抑制不住发情期的雌虫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在联邦的历史上，修复精神识海的办法只有一个，他对着格兰登提出来的，可以把自己的精神体寄放在希拉尔的身上来达到治疗作用的办法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因为完全没有人实践过，所以哪怕现在看着还好，后续的隐患并不为虫所知。
……还有，克兰恩猜测出来的那个，越是苦难，越是可以磨砺雌虫的精神等级的想法，要是被上层的人知道，估计别管希拉尔是不是什么s级雌虫了，绝对下一秒就会被拉去解剖的。
几乎是桩桩件件都是让虫苦恼的事情，全部都聚在了希拉尔的身上，只是之前格兰登冕下轻描淡写的问，克兰恩也就轻描淡写的只是跟格兰登冕下报喜而已，现在这件事情被格兰登冕下提了起来，克兰恩为难道。
“……冕下，你想要问哪方面的事情？”
郁拂然一听就知道克兰恩大致猜到了他要问什么，倒是个聪明虫，在郁拂然不问的时候老老实实的，在郁拂然问的时候，也不会支支吾吾的。
郁拂然平静的问他：“他的身体状况实际上如何？”
克兰恩说：“我不敢隐瞒您，按照之前的测试，希拉尔少校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了，这其中甚至并不仅仅只是抑制剂的问题，希拉尔少校还曾经受到过很多次的外伤，我猜测大多数都是在战场上面受的伤，在战场上所使用的医疗设备非常的落后，大多数只能暴力愈合，因此……”
因此在希拉尔的身体状况看起来没有问题，实则很差劲，克兰恩看见都忍不住的叹气，这简直是出乎他预料的千疮百孔的程度。
郁拂然之前就有猜测，但是听见真的这么差，他还是皱了下眉。
他想起他曾经拥抱着希拉尔的时候，在希拉尔的身上看见的那些伤口，还有腰部那一段，几乎是把他的身体拦腰砍断的伤口，眼眸低低的垂了下去，问道：“有治愈的办法吗？”
克兰恩殷勤的点点头：“当然，不过这个可能快不了，需要精心调养，我的建议是用食补，药物总是带着很强的刺激性，太大了可能致使希拉尔少校失眠，小了可能对希拉尔少校无效，因此我早就已经给管家列了一张可以食用的食物清单，近日他应该已经做出调整了，半个月以后，我会给希拉尔少校再做一次检查，查看他的近况，再随着好转的程度进行调整。”
“在之后只要希拉尔少校再也不适用抑制剂，且不再被重创的话，是有很大的康复可能的。”
郁拂然莞尔笑了一下：“拜托您费心了，下一期的费用，我会拜托管家打双倍给你的。”
希拉尔现在可是克兰恩的研究希望，毕竟除了希拉尔意外，克兰恩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研究对象了，当然对希拉尔的态度好到出奇。
但是格兰登愿意多给他钱，他还是很开心的，克兰恩谢道：“那就多谢冕下了，不过除了这件事情以外——”
“更令虫担心的是，希拉尔少校的精神识海问题。”
“我给您提出的方案哪怕我已经做过了很多次的推算，但是也没有真正的实验过，所以他的效果我并不能保证，当然，这并不是我推辞的借口，我给出的实验成果，我自然会给您一个好的结果，哪怕出现了意外，我也会好好的解决的。”
“在您跟我说了希拉尔少校第一次接受您的精神治疗的现状以后，我粗浅的提出了一个设想，那就是希拉尔少校的精神识海问题可能跟他童年的经历有所挂钩，他越是排斥什么，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渴求什么，就是他从前越是缺少什么，被什么伤害过，想要解决希拉尔少校的精神识海问题，可能还需要您再一次的进入希拉尔少校的精神识海。”
“但是因为只有一次，所以我还并不能完全的肯定我的设想，如果再有更多几次作为我的结论，我会更加确定我的设想。”
“希拉尔少校的身体可以使用缓慢的治疗，但是精神识海上的，我希望能够尽快确认治疗方案，毕竟，虫族的科学家们，至今都没有对此有更进一步的了解，能够治愈是幸运，不能够治愈，才是现实。”
克兰恩方方面面都对郁拂然说的很清楚，郁拂然用手指敲了下桌面：“好，我大概的知道了。”
“关于你对他的猜测，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是吗？”
“当然，这个您放心。”克兰恩可不是什么白痴，当然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在他大概的猜到这个假设以后，克兰恩就直接中断了对希拉尔的研究，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不仅希拉尔要遭殃，他也是要遭殃的。
痛苦是多痛苦，绝望是多绝望，身为提出这个提议的虫，等待着克兰恩的，会是一个与希拉尔相同，又决然不同的地狱。
而且，克兰恩想起三百年前被违禁的虫体实验的血泪。
那可是仍然让虫历历在目呢。
虽然克兰恩说越快越好，但是郁拂然来见希拉尔，也不过是打着见他一面的想法，谁知道希拉尔正好被他抓了个现行，郁拂然就只好顺着行事了。
他眯起眼睛想了一下，又要去一探希拉尔的过去啊。
身为那本虫族小说的忠实读者，尤其是他格外的专注希拉尔，对于希拉尔的剧情，郁拂然算是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作者并不是那么的喜欢希拉尔，对于希拉尔的叙述其实很少，对于希拉尔的过去的叙述也就只有希拉尔在七岁的时候杀死了那只雄虫，后来加入了星盗，在星盗里面从一只瘦弱的雌虫变成了一只手段狠厉的雌虫。
对于这个转变的过程，作者并没有加以描绘，他轻松的一笔带过，说希拉尔在那段时间里面经历了所有雌虫都难以承受的痛苦经历，他是踩着血跟尸骨走上来的。
所以，哪怕是郁拂然，他也并不知道这段时间的希拉尔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下意识觉得，希拉尔怕黑这件事情，可能也跟他的过去挂着点什么关系。
希拉尔不知道为什么，在换完衣服回来以后，突然间发现格兰登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更柔和了一点。
他喜欢被格兰登这么温柔的看着，于是连唇角都忍不住偷偷的勾了起来。
这一次再跟郁拂然乘坐着飞船回到家的心情，希拉尔离奇的发现，跟上一次的心态比起来，竟然变化大了很多，想起来要跟格兰登做那种事情——
他竟然是有点期待的，这个想法让希拉尔感觉到更不好意思了。
所有的雌虫都是惧怕跟雄虫肌肤相触的，因为等待着他们的往往是一场酷刑，但是格兰登不同，希拉尔抿着唇想。
格兰登给予他的，就像是一场雨，让他差点融化在这场雨里面。
当然，这个想法在回到了格兰登跟他的房间里面，格兰登拽着他倒在沙发上的时候，就彻底的消失了。
比之前更大的触手从郁拂然的手腕上蔓延出来。
不，不仅仅是比之前更大，甚至比之前的更多。
一只柔软而冰凉的触手将希拉尔的双手捆在了头顶。
然后另外的触手顺着希拉尔的军装摸了进去。
这一次跟上一次在开学典礼上面被郁拂然的触手触摸不同。
小触手只会让人感觉到酥麻。
而粗大的触手比之前的小触手的触感不知道要清晰了多少，上面的颗粒摩挲过希拉尔的肌肤，在希拉尔宽大的军装上都鼓起一道道纹路。
希拉尔下意识的偏过了头，声音沙哑的说：“不……”
不要，他受不了的。
一只柔软的触手伸进了希拉尔的嘴里。
郁拂然亲昵的笑道：“少校，你说的，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就在昨天，我发现，我的精神等级，好像进步了一些。”
“……它们，也很想见你。”

第38章 角斗场
晦涩的房间内,沉闷的窗帘遮掩住一室的欢愉。
希拉尔觉得自己已经小死过一次了。
他曾经无数次距离死亡那么近过，没有一次让希拉尔觉得他的精神都要崩溃了，他的视线已经被眼泪晕开了,眼前模模糊糊的一大片，只能看见格兰登漂亮的碧绿色瞳孔,迷迷蒙蒙的，好似一谭碧绿色的湖水。
希拉尔尝试的拽住了格兰登的手,宛如溺水的人拽住能够拽入的最后一根浮木。
郁拂然缱绻的将他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怎么了？
希拉尔的嗓子都哑了，他低声说：“……我不想呆在下面。”
郁拂然莞尔,看了一眼小腿都在抖的希拉尔，很听话的将希拉尔抱起来，跨坐在他的腿上，饶有兴趣道：“我之前倒没有发现，你倒是有这样的兴趣。”
不过，想起来倒也不是无迹可寻。
第一次的时候,希拉尔就跨坐在他的身上,郁拂然眼眸弯了下，刚要吻他，就看见希拉尔低低的呢喃道：“才不是,只是这样……显得我没有那么被动一点而已。”
他此时早就已经不着寸缕，红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军装早就已经被触手蹂躏的不像话，随意的丢到了地下,而格兰登仍然穿着得体,与他——
截然不同。
他在深海里面沉溺，格兰登却好像只是清醒的看着他沉沦而已。
郁拂然顿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他会听见这样一句话：“这样吗？”
真要这样算起来,好像确实不太公平。
郁拂然握住希拉尔的手，牵引着他落在自己的身上，轻轻的笑道：“那我来教你怎么把我弄得跟你一样乱好不好？”
手指顺着郁拂然的衬衫下摆摸进去，希拉尔竟然有一种比郁拂然脱他的衣服更不好意思的感觉，手指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唯有在他指腹下面泛着余温的温度肌肤，让希拉尔感知到一点真实。
在格兰登的视线下去抚摸格兰登，希拉尔呼吸都颤抖了，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点没出息。
他的手肯定也在抖。
跟方才格兰登操控着触手轻轻松松的触碰他的身体，把他的精神也带到崩溃，在他不知不觉中就把他脱得一丝不挂比起来，真的是太逊了。
偏偏格兰登还很过分的低声诱哄他：“少校，你现在……”
他声音缱绻的好像是从齿唇之中吐出来：“有觉得自己主动一点吗？”
格兰登一句荤话都没有说，从头到尾都是温柔又贴心的，却惹得希拉尔整只虫从头红到了脚，他几乎是堪称神速的把自己的手从格兰登的衣服里面抽出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是说这个主动！我只是……”
希拉尔真是哑口无言。
他根本就想不到在外面看起来温柔的格兰登，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这么坏，又这么喜欢对他说这些话，铁骨铮铮的希拉尔少校根本就回复不了一点。
他几乎是有点自暴自弃道：“我只是觉得， 那样我看不清你的脸而已， 也，也猜不出你在想什么。”
他只能够看见格兰登的眼睛。
可是格兰登太能够掩藏自己的情绪了，希拉尔想要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出来点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看见了一片碧绿色的海，海里没有迷醉也没有疯狂。
他应该看见格兰登的脸，希拉尔想，起码他可以得到多一点判断的信息。
……别的雌虫，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也是这么患失患得的吗？
只是被拥抱还不足够，还想要看他也同自己一同沉沦。
希拉尔不知道，但是希拉尔拥有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格兰登把他抱在怀中，就好像是捧着一个稀世珍宝，温柔的亲吻了下他的侧脸：“是我的错。”
落在脸颊上的吻温柔又诚恳，湿濡的感觉让希拉尔微微一愣：“什么错？”
格兰登慢条斯理的扯开了自己的领带：“我总是顾及你的身体还不好，所以没有对你动真格……”
“却没想到，你竟然喜欢野的。”
格兰登一笑，用领带将希拉尔的手腕捆在了一起，拽着拉过了头顶，亲昵道：“是我不好，我赔你。”
希拉尔原本就已经头脑昏昏的，在听见格兰登的话以后，更是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什么叫做，顾及他身体没有，所以没有对他动真格，什么叫做喜欢野的，格兰登不是已经做的很过分了吗？
……
被格兰登抱在坐在地毯上的时候，希拉尔才明白。
原来在这件事情上面，他还是太过于收敛了。
对于格兰登来说，这件事情并不是只能在房间内进行，也并不是只能在床上。
格兰登的触手，并不是只能出现在他的嘴里，身上，还可以……
甚至是格兰登的手，在初遇的时候，希拉尔曾经觉得格兰登的手天生只适合去摘花，却没有想到他会用到其他的用途，甚至，那么的灵敏。
又一次结束以后，在外面被称为不败战神的希拉尔早就已经四肢酸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偏偏格兰登解开希拉尔手上早就已经乱七八糟的领带，一双碧绿色的眼睛还泛着光：“我觉得我刚刚这次表现的好像还不够好，要不然……”
希拉尔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并且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讲类似的话了，因为要是再讲类似的话，他绝对会死掉的。
刚刚他确实是看见格兰登的眼神都变了，那不再是一潭湖水，就好像是沼泽，几乎是想要把希拉尔整只虫都生吞活剥下去——
想起那个时候的格兰登，希拉尔的手都抖了一下，他勉强微笑的对格兰登说。
“已经够了。”
郁拂然挑了下眉，笑盈盈的看着希拉尔，亲昵的靠近道：“真的吗？可不许骗我，克兰恩可是跟我说过的，因为这件事情他也没有过实验对象，所以拜托我一定要做到最好，毕竟入侵的可是你的精神识海， 经历过第一次， 你的精神识海会对我有所抗拒，我得要要你全身心都愿意依靠我才行，否则，你是会受伤的。”
他笑得这么好看，希拉尔却没有回应格兰登，而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粗壮的触手缠绕在其上，细细密密的吻痕几乎遍布全身，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都覆盖了，尤其是他腰间那一块巨大的伤疤，更是致命——
希拉尔是知道那里有多丑陋恐怖的，哪怕是范多夫在看见他的伤口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侧开眼睛不忍直观，觉得真的是太残忍了，可是格兰登却细细密密的吻过那里，没有一点排斥。
希拉尔抿了下唇，低声说：“……冕下，如果这样还不能够接纳您，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接纳您了。”
可能格兰登把他日死也没有办法了。
想起那样恐怖的快感，跟自己酸软的四肢，从来都没有过害怕的事情的希拉尔都不免打了个寒颤。
因此，希拉尔主动的侧过头，伸手撩起了自己的红发。
修长的手指将红发挽起来，露出了雪白后颈处的虫纹，希拉尔的声音低的好像是听不见：“你试试吧。”
“格兰登冕下，对于雌虫来说虫纹都是很隐秘的地方，想要通过精神体进入他们的虫纹是需要做出很多的努力的。”
克兰恩的话犹在耳畔，可是面前希拉尔主动露出虫纹让他试试的样子又让郁拂然根本就克制不了。
缠绕在希拉尔身上的触手不住的抖动，颤抖着想要伸过去触碰希拉尔的后颈，全部都被郁拂然压了回去，他碧绿色的眼眸低垂下来，凑近了希拉尔一点。
温热的呼吸落在希拉尔的后肩，郁拂然彬彬有礼问道：“真的可以吗？”
你的触手都缠绕在我的身上！更过分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希拉尔露出的耳朵尖都红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羞耻过，主动的露出虫纹让郁拂然咬这件事情对于希拉尔已经是很超过的事情了，巴不得格兰登早咬早解决，却没想到在其他的地方格兰登格外的温柔守礼，一副只要希拉尔不守啃，他就不会咬的样子。
希拉尔耳朵尖红的要命，他咬住牙，声音就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
“……可以。”
指腹落在了希拉尔的后颈，稍微的摩梭了一下，希拉尔整只虫就开始颤抖，差点就挽不住自己的头发。
红色的发丝不受控制的从手上掉落下来，郁拂然用手将发丝撩拨到一边，低头咬住了他的虫纹。
希拉尔颤抖的更厉害了，几乎是拿不住头发，控制不住的想要逃跑。
这是雌虫的本能。
郁拂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强硬的将手插入他的手指之间，紧紧的扣住了希拉尔。
加深了这个咬痕。
精神力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轻松的突破了漫长的禁锢。
郁拂然再一睁开眼的时间，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实体，只是以灵魂的方式漂浮在空中，这一次，没有原著里面剧情的支援，郁拂然来到这里以后，率先考察起了地形。
按照克兰恩医生的推荐，希拉尔的精神识海的创伤就是他的童年。
郁拂然不知道现在的希拉尔几岁，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顺着空中飘了一圈，在大概的考察完这里是哪里以后，却沉默了片刻。
——这里是角斗场。
且不是在王都的角斗场，而是在一个偏僻的星球上面的角斗场。
也就是说，在希拉尔进入王都的之前，他就曾经去过角斗场了。
其实这不应该奇怪的，希拉尔这么干脆利落的选择了角斗场，其实就说明了他对角斗场之类的事项是比较熟悉的，希拉尔去过角斗场是很正常的，从前，郁拂然在看小说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过不对。
但是此时，郁拂然却想起了希拉尔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莫名的心口泛起心疼。
他突兀的想起来他曾经遇见过的朋友，那个朋友曾经是个十足冷漠的人，冷漠到被人称为这辈子估计是再也不会动心的人选之一，这辈子都只会守着工作过日子。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个朋友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跟一位男性结婚了，婚后每□□九晚五，休息日永远携着他的妻子出游，豪掷千金为他的妻子买下礼物。
郁拂然与他不算是熟，只在偶然碰见过，那时他穿着西装革履陪伴着他的妻子在菜市场买鱼，他一身的西装都比整个摊贩上面全部的鱼总和贵百倍千倍，他却陪着妻子讲着一块两块的价。
两家的公司有合作，二人碰上了自然而然的就说了会儿话，郁拂然说：“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做这样的事情。”
朋友答：“我从前也不觉得我会，讲价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但是遇见了他以后，我发现，陪他讲价也很有意思，尤其是在知道他以前在这里买东西曾经因为一块两块的价格被人轻视以后。”
“虽然他早就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一块两块的价格而生气，但是我会，只要想到过他在遇见我之前遇见过那么过分的事情，我就在想，如果我可以早一点遇见他就好了，可惜，时间是不会逆转的。”
像是他这样冷漠的人，他的口中能说出这样的话，郁拂然是吃惊的。
但是介于当时郁拂然并不懂情爱，郁拂然只是对他笑了一下，感慨了一下爱情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竟然能让这样的铁树开花，就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而如今，轮到了郁拂然的身上，郁拂然平静的发现，他的想法可能比那个朋友更加的偏激。
他想，从今往后，他可能再也不能从容的提起角斗场三个字。
*
这个角斗场建立在边缘的星球，来往的虫却并不少，甚至还有不少都是穿着显贵。
郁拂然顺着来往的虫往隧道里面走进去，穿过了长长的隧道，在郁拂然面前出现的是一个足足有一千多平方米大的角斗场圆盘，中间有一块空地，四周被椅子簇拥着，看起来足足可以容纳四五千个客人，此时全部都坐的满满当当。
这些穿着华丽的服饰的观看者，看着圆盘中心的屏幕，纷纷流露出狂热的神情。
“冲啊！给我把sk201给踩烂！”
“你放屁！sk201怎么可能会输？他可是这里新来的单挑王好吗？你不想想他来这里才一个月，就已经杀了多少虫了？”
“哼，就看不爽他这个样子，就算是再有可能赢，也不能在轮了这么多个对手以后还活着吧，这可是他今天上场的第三次了！”
“哈？你到底是在开什么玩笑啊？sk201就是最强的好吗？哪怕是在上30场，他也会赢的！我可是在他的身上压下了我全部的钱啊！”
“除了你以外，可就没有人希望他赢了，坐在前排的那群虫，可是已经发布下来了律法，说是如果可以杀死sk201，挖出sk201的眼睛，那就会直接放他们出角斗场，还给他们很大一笔钱啊！”
……
热烈的呐喊声中，郁拂然漂浮在半空中，同样看着面前的那一块屏幕，上面正在放映着一场战斗，两只黑色的机甲正在战斗。
一只机甲早就已经破破烂烂了，甚至就连机甲的核心都悬挂在胸口，若隐若现的，看着就快要掉出来了，而另外一只机甲却装备着最新的设备，拿着最新款的剑。
那只最新的机甲就好像是在逗弄一只老鼠的猫一样，似笑非笑的拿着剑，在另外一只机甲的身上戳来戳去，另外一只机甲就连行动都会发生卡拉卡拉的声音。
但是那一只机甲下面，写着一行字。
sk201.
那只破烂的机甲就是在他们的口中热议的sk201，近来的夺冠热门，他就是驾驶着这样一台破烂的机甲，一步一步的拿下冠军的。
主持人的声音在台上回荡：“天哪！我们的夫恩又一次用剑砍到sk201了，sk201的损害数据已经得到80%了，只需要再一次用剑砍到sk201，sk201就要报废，夫恩就会得到胜利了，夫恩不愧是阿尼特大人亲手买下的奴隶，在sk201之前可是我们角斗场的第一，之前还有人说过，夫恩可能已经被sk201拍死了，现在看来，夫恩的能力还是不减当年，想要拿回霸主的位置真的是轻而……”
主持人的声音卡在了喉咙口。
因为让虫震撼的一幕出现了，在这样巨大的弱势下，sk201竟然不偏不倚的直接朝着夫恩跑了过去，直接就张口咬住了夫恩的头颅。
卡擦。
机甲破裂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递到在场的每一只虫的耳朵边。
夫恩用剑刺中了sk201的核心，巨大的电流从核心漫出来，电得夫恩整只机甲都在颤抖，在机甲体内得sk201理所应当回受到更大的电流才对，可是他却连操控机甲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夫恩的机甲核心上。
金属碰撞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 电流弥漫在两只机甲上面， sk201一拳一拳的打碎了机甲核心外面的守护层，然后亲手杂碎了他的机甲核心。
夫恩早就已经被电昏了过去。
而sk201穿着破破烂烂的机甲，机甲的核心也已经被剑洞穿，整只机甲上面都被电流包裹，他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并且打开了传送罩。
一个身材矮小的身影从传送罩里面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破布，红色的长发就好像是地狱的焰火一样，长到极地，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鲜血从他的身上涌出来，几乎是让人看不清到底有多少的伤口，他每走出一步，脚下就留下一滩血。
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虫在意他，有虫猖狂的大笑。
“老子就知道，压sk201准没错！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妈的今天竟然没有比赛了，这个角斗场能不能行啊？快点给sk201安排一点更厉害的对手吧！”
“就是就是！今天受的伤竟然这么少，sk201果然越来越强了啊！”
有虫在崩溃的大哭自己逝去的财产。
“真他妈该死！这个该死的雌虫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货色啊？！这他妈的都不死？”
“又输了，又输了，角斗场到底能不能行啊？！不是都说前面的大佬发出消息来说，只要拿下了他的眼睛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吗？就没有虫心动吗？！”
“这个小虫崽子，真想要捅死他啊！”
在所有衣着华丽的虫的唾骂跟惊喜中。
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充耳不闻，恍如跟他们身处两个世界。
郁拂然轻而易举的认出了他是谁。
sk201.
——是希拉尔。

第39章 水牢
其实,在看见希拉尔之前，郁拂然曾经对其做过设想。
他并不是那种在象牙塔里面长大的人，他清楚的知道,希拉尔想要从一个孤儿走到首都星需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他也清楚的知道,希拉尔在接触到星盗团以后,过得不会特别好。
但是郁拂然没有想到，这个不会特别好,会是这么差。
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闭了下眼睛以后才清醒过来，平静的回想了一下在外面的建筑,决定在醒过来以后，就遣派下属过来端了这里。
但是在他醒过来之前，等待着他的是面前的希拉尔。
主持人穿着精致的西装脚踩着飞轮飞到了希拉尔的身边绕着希拉尔转了一圈又一圈：“天呐,这真是让虫不敢相信！刚刚的情况逆转的真的是太突然了！我们的sk201竟然又一次离奇的获得了胜利！他已经成功的赢下了139场战斗了！！诶呀,他的身上竟然还有电流……sk201的体能真的是太惊虫了！真不知道他这样的虫,到底遇见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死掉！”
主持人的话音刚刚落下,大屏幕就直接切到了希拉尔的身上。
他瘦弱的，满是伤口的身躯上，竟然真的有电流还在涌动，而他眼神死寂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一动也不动。
就是这样一具尸体，他在战斗的时候，竟然可以爆发出这样惊虫的力量，确实如同主持人说的那样，真是让虫好奇,他到底遇见了什么让的事情才会死掉！
坐在前排的一个留着棕色短发的雌虫笑意轻蔑道：“我想，就算是有，在这个小小的破角斗场也找不出来，哎呀，看起来这一期的斗王要归我所有了。”
他的胸前带着名牌，称呼为iris。
在一个月之前，在这个角斗场里面，iris在这群svip的虫里面，还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是在得到了sk201以后，iris的名声直接就一时间大燥，成为了角斗场里面最引人注目的主人。
这全部都是因为sk201的骁勇善战，在iris之前最为人最捧得夫恩的主人，黑伯爵笑眯眯的捏紧了自己的手指，看着iris的眼神格外的阴冷。
角斗场的潜规则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永远都不会有最强，只会有更强。
但是，黑伯爵唇角勾起一抹笑，他在角斗场这么多年，留下的底蕴绝对不是iris这个新来的可以取代的，虽然不知道iris到底是从哪里淘来的这个宝贝。
但是就算是再怎么素质强的虫，这样的车轮战他也是受不了的，可怜的sk201，如果在我的手上绝对不会沦落到这样的结局，黑伯爵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就要看看他能不能打的过我的407了。”
黑伯爵这句话出来，在旁边的虫全部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尤其是iris，看着黑伯爵的眼神几乎是惊悚的，他忍了好几次，还是没忍住，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笑容：“407，伯爵你好兴致啊，竟然要把407拿出来。”
倒也不是iris实在是太胆小， 除了iris之外的所有虫看着伯爵的眼神也非常的恐惧。
毕竟407可是曾经创造过神话的虫。
407是从野兽堆里面养出来的虫， 甚至不会说话，行事如同野兽一样，但是却拥有着最强大的破坏力，初初登场的时候不过7岁，却凶狠非常，至今从来都没有败绩过。
最喜欢的方式就是一拳一拳的打碎对方的机甲，将对方从机甲里面拽出来，一口咬断对方的脖颈，据说那个时候的407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嗜血的魔鬼一样。
sk201这个名字很显然就是仿照着407取得，iris在得到sk201的时候，也曾经寄予过他厚望，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超过407，却没有想到，黑伯爵竟然这么肯下手。
sk201虽然强，但是面对407……
iris的嘴角的微笑瞬间就落了下去。
黑伯爵漫不经心的拿去茶杯抿了一口，笑意盈盈道：“毕竟，要是还不把407拿出来，大家就要忘记在角斗场还有我黑伯爵这号虫了，不是吗？”
iris的脸更黑了，黑伯爵这句话明晃晃的就是在打他的脸了，他咬住牙说：“哪里的话啊，黑伯爵您在角斗场上面的名声，哪有一只虫不知道呢？”
黑伯爵淡淡道：“希望真的是这样才好，也希望你的sk201能够赢下来，成为这一次真正的斗王，我先走了，明天再见。”
说罢，黑伯爵站起来，干脆利落的就走了，好似根本就没有把iris放在眼里。
黑伯爵走了以后，在svip这一区的虫也接二连三的全部走都了，甚至之前背着黑伯爵讨好iris的那些虫也走了，走之前根本都没有看iris一眼，在黑伯爵说出407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sk201跟iris的结局。
败，死。
iris在所有虫走了以后，愤怒的锤了一下桌子：“该死的虫！不就是仗着自己来的比我更早吗？竟然敢在我的面前摆这样的架子！等我找到更好的虫……”
就在此时，iris的电话响了，iris看了一眼，是角斗场的虫打来了，他接了起来，语气冷漠道：“干什么？”
感受到iris的情绪不好，电话那边虫战战兢兢的说：“这位大人，sk201的机甲坏了，下一次估计没有办法使用了，他的身体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耗，这样明天的比赛估计是没有办法进行了，您看您这是……”
角斗场只负责收留这些贵族们留下来的虫，却根本不负责为其治疗，毕竟要为其治疗可是要花费很大的财力的，这些虫根本就不值得角斗场这么做。
哪怕是sk201。
iris想起刚刚黑伯爵说的话就烦，现在听见sk201，心情更差了，这只虫怎么就不能够再强一点呢！也就只能对付对付那种小货色，对比起407那真是不能看了，既然注定了打不过407，还花什么钱去给他治疗啊， 有这个时间， iris想，他还不如去问问那伙星盗有没有更好的苗子送给他。
iris冷漠道：“他不是还活着吗？他站着走不上去，那就给我爬上去！没有机甲又怎么样，那就给我赤手空拳的上啊！以后关于他的事情，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关心。”
说罢，iris挂了电话，头也不回的朝着角斗场外面走过去，他要去再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斗虫。
可不会再在这样的垃圾上面浪费时间了。
郁拂然平静的把他们的话跟脸都记了下来，虽然为了防止被虫认出来，坐在svip区域的虫都戴了面具象征性的遮住了自己的脸。
但是iris那双非常出挑的吊梢眼，跟黑伯爵那双冷漠的眼睛下面的泪痣，郁拂然都记了下来，记下来要做什么，郁拂然至今还没想好。
但是他想，他可能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更冷漠，更睚眦必报一点。
*
在被iris挂断电话以后，角斗场的虫收起手机，看着sk201的眼神竟然有点怜悯。
sk201此时正蹲在角落里面，脖子上挂着铁块，长长的锁链被角斗场的虫握在手里，刚刚在舞台上面还恍如战神一样的sk201，此时就好像是一只可以让虫随意蹂躏的畜生一样，还是一只已经被主人抛弃掉的畜生。
这就是角斗场啊，一个只要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立刻被扔掉的地方。
不过像是sk201这样的虫，角斗场的虫早就已经见过无数只了，他有点怜悯，但是也就只是有点怜悯而已，他牵着sk201直接去了最末等的水牢，把sk201丢了进去，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至于他刚刚跟iris说的sk201身体不适的问题，sk201的主人都不管，他有什么资格管？
没有主人的斗虫，在他们角斗场只不过是最低贱的生物罢了，就连路过的狗都可以对他们吐几口唾沫。
水牢位于角斗场最深的房间，顾名思义里面除了一张床可以睡以外都是水，专门用于关押最凶残的野兽，sk201就缩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缩着，抱着自己的腿，红色的长发落在床上，跟他被血染红的床单混在一起。
郁拂然从来都没有感觉，他如此沉默过。
他喉头都好像是被什么堵着，看着这样的希拉尔，他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希拉尔，都害怕把希拉尔碰伤了，他难以想象，希拉尔是怎么样从这里跑出来，怎么样走到了王都，怎么样变成了跟他认识的那个样子。
郁拂然想起他走进训练室的时候，看见趴在水池边面色苍白的希拉尔，他明明那么脆弱，还要仰起头朝着郁拂然笑说：“……我没事的。”
这是没事吗？郁拂然狠狠的闭了下眼睛，有点后悔，在这一次来到这里，他竟然没有实体。
哪怕清楚的知道这是已经发生过的过去，哪怕他拥有实体带着希拉尔跑了出去，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些事情是希拉尔曾经经历的事情的过去。
郁拂然轻飘飘的落到希拉尔的身边， 伸出手， 想要去摸摸希拉尔的头发。
他的手还没有落在希拉尔的头上，刚刚一直都缩在床角的希拉尔就动了，他动作飞速一拳打向郁拂然的手臂处，然后——
从郁拂然的手臂处穿了过去。
郁拂然有点惊讶的看向希拉尔。
刚刚还缩在墙角，脆弱的好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的雌虫，此时惨白的脸上一双熠熠生辉的金瞳死死的盯着郁拂然，虽然不能说是生龙活虎，却也不似刚刚看起来那么脆弱，希拉尔语气生硬的说：“是谁派你来的？跟了我一路了，你真当我是瞎子吗？”
这个希拉尔比郁拂然之前遇见的希拉尔要更大一点，身量也要更高一点，却整个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郁拂然再也在他的脸上看不见那个时候希拉尔的惊慌失措跟小心试探。
他的眼神死寂而平静，声音也很沙哑，干涩的好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每一个字都说的很困难。
还有他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的伤口几乎遍布了他的全身，红发猎猎的落在希拉尔的身后，看着郁拂然的样子，警惕性十足。
郁拂然顿了一下，然后弯了下唇：“你能看见我啊。”
希拉尔奇怪的看了郁拂然一眼：“当然，你……”
他看着郁拂然被他穿过的胳膊，抿了抿唇说：“虽然你变成了虚体，我也能看见。”
他这样抿唇的时候，就跟郁拂然认识的那个希拉尔少校有点像了，郁拂然飘得离他更近了一点，希拉尔也只是把唇抿得更紧了一点，并没有说话。
郁拂然问他：“你从最开始就看见我了？那你怎么不跟刚刚的虫说？”
希拉尔面无表情道：“他们不在意这些。”
能够使用虚拟技术的虫非富即贵，哪怕是知道了，也并不会有虫去管，更不要说，这只非富即贵的虫跟着的是希拉尔这样在角斗场里面低贱的斗虫，哪怕郁拂然杀了希拉尔，也不会有任何虫敢说话。
——毕竟，这只虫，还是一只尊贵的雄虫。
郁拂然说：“那你就不好奇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希拉尔声音更平静了：“没什么好好奇的，如果你不碰我的话，我甚至不会跟你说话。”
是没有什么好好奇的，希拉尔在这里，所有虫都把他当成玩物，当成刍狗，当成不入流的斗虫，跟随在他的身边，能够对他做出什么好事呢？
郁拂然想，他可能真的是栽了，看见这样冷漠的希拉尔，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
有点心疼。
因为他突然间想起第一次遇见更小的时候的希拉尔，那个时候的希拉尔看着他还满眼警惕，非常害怕郁拂然对他做出点什么，而现在的希拉尔看着他的眼神满眼死寂，好像他无论做什么都无所谓。
——就好像是他已经经历过最残酷的酷刑，在那些酷刑以后，面对一切都不再害怕了。
郁拂然说：“那如果说，我说是因为你才来的这里呢？”
听见这句话，希拉尔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然后转瞬间就变回了那副冷漠的样子：“为了杀我？”
郁拂然：“为了救你。”
……
希拉尔沉默了许久，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瞳孔直直的看着郁拂然说：“你如果再骗我，就算是你的身份再高，你信不信我还是会杀了你？”
与此同时，在希拉尔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骨翼也刺破了衣服，微微的探出了头。
一旦郁拂然说错了什么话，他的骨翼就会直接刺穿郁拂然。
用他的手可能伤害不到精神体，但是用他的骨翼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郁拂然却很平静，一点都没有自己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的自觉，他甚至饶有兴趣的挑唇笑了一下，看着希拉尔的眼神格外的温柔。
留着黑色长发的雄虫面容优雅而矜贵，尤其是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凝望着希拉尔的时候，就好像是一片碧绿色的海，包裹着希拉尔，好像一切的锋芒都可以容纳。
希拉尔从来都没有被这么温柔的眼神看过，一时间除了无措，竟然没有感受到其他任何的情绪。
可是他不敢相信这么温柔的眼神是真的，面前的这只虫可是一只雄虫，雄虫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甚至不要说这只雄虫看起来出身非常好的样子，哪怕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希拉尔都可以想象出这只雄虫的生平。
他必然是每天都端坐在富丽堂皇的花园里面，用他那双漂亮的手端着茶杯悠闲的喝茶，生命中除了要思考今天去哪里游玩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烦恼的贵族。
他可以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任何的东西，去看花，去看精致的物件，却绝不可能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希拉尔。
这是一个陷阱，希拉尔平静的告诉自己。
但是希拉尔不明白，他有什么样的价值，值得这只尊贵的雄虫冕下，在他的面前给他做戏。
不管是怎么样都好，希拉尔想，他并不想要跟这位雄虫冕下玩下去了，只要快滚怎么样都好。
郁拂然却并不给他解释，也没有走，而是平静的说：“是啊，按照道理来说，此时应该不会有任何虫来看你。”
“在你表现出那种情况以后，iris理所当然的会放弃你，根本就不会再在意你的死活，就好像是刚刚那只虫对你做的那样。”
“而在星盗那边，在你完成星盗赋予你的任务之前，他们也不会给予你任何的帮助，是吗？”
……
全部都被他说中了，甚至还有星盗，希拉尔盯着郁拂然，一字一顿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他们两方的其中的任何一方。”
为什么对他这么了解，了解的就好像是清楚的知道他的全部秘密一样。
郁拂然挑了下眉，他想起他对小希拉尔说过的谎言，果断的承认道：“是啊，我不是他们两方其中的任何一方，我是未来的你委托回来到这里的，是你……”
郁拂然顿了一下：“关系很亲密的朋友。”
小希拉尔在听见了他的话以后睁大了眼睛，被折磨了很久，终于相信了他。
那，这个希拉尔呢？
sk201眨了一下眼界，没有半点意外的样子，他平静的对郁拂然说。
“不是朋友，是雌君主君的关系吧。”

第40章 红宝石吊坠
“不是朋友,是雌君主君的关系吧。”
在听见sk201这句话的时候，郁拂然稍微的顿了一下，有点意外,因为真的被sk201说对了,在未来,他们确实是这样的关系。
希拉尔是怎么知道的呢？如此准确，如此一针见血，怪不得在初初见面的时候，希拉尔对着他就展露了自己的锋芒,直接撕破了之前那副不死不活的面皮。
不过——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藏在红发下,其实有点隐隐发烫的耳朵尖，稍微的有点心软，猫再怎么变，也还是那只猫啊，看着硬邦邦的,实则说起感情上的事情的时候,表面上再怎么冷静,内心都有点揣摩不安的。
郁拂然想,希拉尔是怎么看待他这位可能的未来伴侣的呢？
这个想法倒让郁拂然忍不住笑了,他唇角勾了起来,眼睛里面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温柔：“是啊，你是怎么发现,你是我的雌君的呢？”
这只雄虫的声音特别的好听,清越而温柔的,就好像是一道清泉柔和的划过希拉尔的耳边，让希拉尔的心脏都忍不住的开始加速了起来。
是对着他施展了什么法术吗？希拉尔如是想道，低声的说：“……你的身上有我留下的信息素。”
说罢希拉尔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不觉得我会轻易的在雄虫的身上留下我的信息素。”
原来是这个原因,郁拂然这才想起信息素这个问题，他眨了一下眼睛，笑弯了眼睛：“很浓郁吗？隔着这么远，都可以看见？”
*
希拉尔有点耻辱的闭上自己的眼睛，虽然他非常不愿意承认，但是希拉尔并没有说谎话的习惯，于是哪怕很耻辱，他还是点了下头：“……嗯，不过，因为是我的信息素，所以我可以察觉到，别的虫，是感受不到的。”
但是那个信息素还是太浓郁了，浓郁的出乎了希拉尔的意料。
还因为是他自己的信息素，他几乎是不需要做出更多的感应，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信息素里面隐藏的情感，轻而易举的感受到——
未来的自己有多爱他。
那样浓烈的爱意让希拉尔有点迷茫，他完全不觉得现在的自己会这样热烈的爱着哪只虫，他甚至都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
不对，在现在的希拉尔的设想里面，他可能甚至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活过一天就是一天。
可是，郁拂然的出现告诉希拉尔，你的未来，可能很好，好到光辉灿烂，好到会去往一个很好的星球，在那个星球上面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那个星球应该还离王都很近，否则希拉尔并不能够懂得，他怎么样才能遇见郁拂然这么好的雄虫——
并且，得到他的喜爱。
是的，希拉尔毫不犹豫的觉得面前的雄虫是喜爱着自己的，哪怕这句话听起来是这么的荒谬，可是面前雄虫温柔的眼睛就是如此说的。
原来，他会有这样好的未来啊。
郁拂然恍然似的点了下头：“是吗。”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希拉尔有点不好意思了，希拉尔甚至是有点恼火未来的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表现的如此爱这只雄虫，让他没有了先机，立马步入了弱势。
对方好像对他的一切都了若指掌，而他却连对方是谁都尚且不得知。
希拉尔低声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好的行为，如果你生气的话，你回去以后可以给他一点教训，让他不要再这么做了，他这样，会太过了。”
郁拂然原本只是想开一下希拉尔的玩笑，在听见希拉尔的话以后，却停了下来：“……太过了吗？”
希拉尔说：“没有很过分吗？雄虫应该都不喜欢这样吧，被一只雌虫打上自己的标记，像是你这样的雄虫，应该还有其他的雌虫吧，他们会受不了的。”
希拉尔想，未来的他可能是被爱这个东西迷昏了头脑，理所当然的把郁拂然当成了是他的私有品，所以才会做这么过分的事情，现在这只雄虫可能会喜欢他，但是——
时间是一个很残酷的东西，希拉尔早就已经见证了太多的悲剧，他从来都不觉得爱与占有这个东西他会拥有，因此希拉尔其实并不明白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忘记掉这件事情，选择跟其他的虫共同拥有一只雄虫主君，让自己有可能变成一只只会争风吃醋的虫。
可能是因为他长大以后过的太轻松了，所以忘记了这些事情吧，希拉尔想。
但是没关系，他记得，可以由现在的他来提醒未来的自己，起码不要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在爱上这只雄虫以后，又被这只雄虫厌弃是一件很让虫难过的事情。
“其他的雌虫吗？”郁拂然落到了离他更近的地方，他轻声的说，“你怎么会觉得，未来的你会愿意跟其他的虫一起分享我呢？”
……希拉尔被他问倒了，希拉尔生硬的说：“那我说错了吗？”
纵使他千百个不相信，也千百个觉得自己不愿意，可是郁拂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他不相信自己接受了其他的雌虫，难道相信这只雄虫只拥有他一只雌虫吗？
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构想。
但是，郁拂然说：“是啊，你说错了。”
希拉尔下意识的抬起那双金色的瞳孔看向了郁拂然，他像是听见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语，可是郁拂然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痕迹，他平静的说：“我只有你。”
“你是我唯一的雌君，是我这一生要唯一会同行的虫，这个誓言并不只有你我知道，我曾经与全联邦的虫宣誓，唔，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全联邦会听我的宣誓，是因为你。”
“你进入了联邦第一学校，觉醒成为了s级雌虫，并且在大四的时候受封少校，被称为联邦之星，并且……成为了我的雌君，在学校休假的时候，你在光网的角斗场上面横空出世，以一个小号挑战到了第一名，当时联邦的所有虫都被你吸引，过分的关注你这场战斗，却没有想到你轻松的结束，并且在结束了以后，对我行了骑士礼， 你知道什么是骑士礼吗？”
面前的雄虫说的一切都离希拉尔实在是太远了， 远的希拉尔好像是在听别的虫的故事一样，他下意识的摇了一下头，低声的说：“……我不知道。”
于是郁拂然平静的复述道：“虫神在上，我以勋章起誓，从今日起，不管时间的变迁，不管岁月的流逝，只要我体内的血尚且流淌，我将以生命捍卫格兰登的荣光。”
“直到我死去。”
*
希拉尔的呼吸都轻了一下，哪怕是在他最过分的幻想里面，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的未来。
未来的他会考入联邦第一学校，未来的他会在22岁的时候成为一名少校，未来的他那么的强大，甚至还拥有了一位雄虫作为自己的伴侣，雄虫如此的爱他，雄虫说只有希拉尔才会是他一生的伴侣。
这是真的吗？
希拉尔的呼吸都颤抖了一下：“可是我现在只是一个星盗。”
他朝不保夕，他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他手上染的血太多，浓到希拉尔怎么样都洗不干净，他是一只在泥潭里面的雌虫，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未来呢？
郁拂然轻声说：“是啊，你现在只是一个星盗。”
郁拂然无数次的设想过，希拉尔应该要如何跋山涉水的走到他的面前，他曾经把那条路想的如此崎岖，如此不平，如此艰辛，却没有想到，事实永远都比他的想象要更加的残忍。
现在的希拉尔沦落在这里，距离他考入第一联邦学院的时间，其实并不远了。
希拉尔到底付出了多少，才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面蜕变如此之多呢，就这样的过去，甚至也无足轻重吗？
希拉尔敏锐的感知到，他可能是让面前的雄虫有点伤心了。
他看着面前漂亮的雄虫，看着他优雅的面部线条，内心除了茫然之外，竟然是有点雀跃的，他未来喜欢的雄虫，竟然是如此漂亮的虫。
就像是他所立下的誓言一样，他应该要让这样的虫永远都开开心心的才对，怎么可以让这只虫而伤心呢。
希拉尔很快的调节好了自己的心理状态，他对着郁拂然说：“……用你的话来说，你是叫做，格兰登吗？”
郁拂然莞尔道：“是啊，你真是一只聪明的虫。”
真的是，这样的小事也值得被这样夸奖吗？
希拉尔的耳朵尖下意识的红了一下，他绷着脸维持住自己的表情说：“……你，未来会来这里？你说是未来的我委托你来的这里，我，我委托了你什么？”
其实并不是，这只是一场属于过去的幻梦而已，郁拂然轻松的给自己找出了一个理由，他轻笑着说：“嗯，未来的你对我说，现在的你好怕黑，希望我可以陪你度过一段时间。”
……
希拉尔沉默了，希拉尔低下头，希拉尔又抬起头，他看着郁拂然说：“我不怕黑。”
说完以后，希拉尔他自己甚至都有点迷茫的歪了下头，反问道：“我怕黑吗？”
可是不管希拉尔怎么问自己，他得到的回答都是否认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怕黑，他自从来到了角斗场以后，就每天都住在这个地方，水牢是整个角斗场里面最深也最暗的地方，他被关在这里，从来都没有害怕过。
甚至于他还可以维持住自己的假象，每天扮作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去欺骗整个角斗场的虫。
希拉尔又一次对未来的自己提出质疑，他看着郁拂然说：“……他是不是在骗你啊？”
希拉尔觉得过去的自己简直太过分了，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事情来欺骗自己的雄虫，因为希拉尔自省了一遍自己的所作所为，发现自己现在最害怕被郁拂然发现的，竟然是他是星盗的事情，而郁拂然很显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他是星盗的这件事情。
郁拂然听见希拉尔的话，就大概的明白希拉尔误会了。
但是郁拂然并没有纠正希拉尔的误会，而是装作有点困扰的说：“什么意思？”
看着格兰登困扰的样子，希拉尔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对了，他抿了抿唇，觉得未来的自己这么做了，现在的他，起码不能对着格兰登撒谎，他偏过头，有点别扭的说：“……比如说，他其实并不想要让你知道他有这样的过去，不想要让你知道，他曾经是星盗。”
“但是。”希拉尔想了想，还是决定为自己打补丁，“但是我可能遇见了除了怕黑以外的其他事情，所以说，他想要你来帮助他。”
希拉尔觉得这个解释是非常的合理的，因为他对自己非常的了解，他就算是被雄虫宠的有点恃宠而骄了，也不会做出欺骗雄虫的事情，尤其是在他清楚的知道——
格兰登是如何真诚的爱着他这件事情。
希拉尔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不好意思极了，耳朵尖都飘起了粉色，他低声说：“……你别讨厌他。”
希拉尔欺骗他这件事情，郁拂然觉得并不在考虑范围，毕竟希拉尔在他的面前堪称是无敌的坦诚，更不要说，希拉尔怕黑这件事情，其实是郁拂然自己发现的。
但是郁拂然觉得，面前的sk201希拉尔的反应非常的有趣，说不定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一点郁拂然从前都不知道的咨询，于是郁拂然挑了下眉：“我不生气。”
“但是我想要知道，我回到了这里，我能够帮助你什么呢？”
黑发碧绿眸的雄虫眼神温柔的看着他，sk201希拉尔觉得自己简直就要溺毙在他的眼里了，他想，好吧，也不怨未来的自己这么的喜欢他，就连他现在遇见这只雄虫，都有点扛不住。
但是，真的要对雄虫说起他的过去，希拉尔挣扎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妥协了，他侧过头低声说：“就，就是你知道的那样，曾经在一个荒星上面生存的我，加入了星盗团，但是星盗团是没有那么好上的，我那个时候太天真了，根本就不懂，所以很自然而然的，就是那一批加进星盗团的最底层，得到了最严酷的试炼，只有通过了这个试炼，我才能够正式的加入星盗团。”
“我的试炼，就是来到这个角斗场，成为这个角斗场当期的第一，我的资质很差，但是运气却还好，在来到这个角斗场之前，我有稍微的被星盗团训练过，训练的期间，我认识了一只虫。”
“那只虫教了我很多狩猎的技巧，在临走之前，他告诉我，我之所以这么弱，是因为我没有拼死一搏的决心，我太软弱了，这样的软弱会是我的致命伤，我很感谢他，因为他的提醒，所以我才明白了……”
“不是足够的想活，是活不下去的，否则在这三个月里面，我是肯定活不下去的。”
郁拂然猝不及防的想起在台上的那一幕，希拉尔被人捅穿了机甲核心还是不要命一样的往前冲，他低垂下眼睛点了下头，轻声道：“嗯。”
希拉尔抿起唇说：“没关系，我活下来了，活到了现在，明天是最后一场战斗了，在他们的眼里我已经很脆弱了，他们觉得我肯定会输的，说不定……不会给我派那么厉害的对手，只要赢了明天的那场比赛，星盗团就会来把我带走了。”
他身为受难虫，却看不得格兰登因为他而低落，生涩的安慰起格兰登：“在这个角斗场里面，我就是最强的那个，里面比我更强的只有那只教我的虫了，叫做407，但是那只虫早就已经被星盗团他们带走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输的，你……”
“不需要为了我担心。”
希拉尔说的那么笃定，金色的瞳孔倒映出郁拂然的影子，小小的，却又那么的明亮，仿佛他早就已经赢下了明天的战争。
可是郁拂然的心脏却又感受到一丝疼痛。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明天希拉尔遇见的会是一场硬仗，他会信心满满的走上战场，然后在战场上遇见那只教会了他如何战斗的雌虫，清楚的明白。
星盗团并没有带走407，407成为了冠军以后根本就没有脱离开星盗团，他跟407都成为了星盗团的弃子。
郁拂然心里盘算着把那个星盗团连带着这个角斗场千刀万剐，面上，却慢慢的对希拉尔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郁拂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办法？”
希拉尔有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郁拂然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吊坠，吊坠上面镶嵌着一个偌大的红宝石，在这个昏暗的水牢里面，红宝石漂亮的熠熠生辉，就好像是一个小小的星辰。
希拉尔说：“……这是什么？”
郁拂然微笑的解释道：“这是未来的你为了你自己设计的机甲，要试试吗？”
希拉尔的眼睛慢慢的睁大，他看着雄虫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温柔的轻声在他的耳畔响起。
“驾驶着来自未来的机甲，砸了这个角斗场。”

第41章 旗帜
郁拂然提出来的这个设想是希拉尔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他看着郁拂然手中的红宝石,眼里的迷茫一闪而过，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道：“……砸碎这个角斗场？”
这句话对于现在的希拉尔太过于超前了。
郁拂然点了下头，仔仔细细的对他解释道：“嗯,在我拿到这架机甲之前,设计的虫跟我说过,未来的你在设计机甲的时候除了考虑机甲的防护性以外，还特意在机甲里面安装了很多的武器，大多数都是来自十年后最先进的电子炮，甚至因为隶属于军部的原因,你还要求在里面安装了十枚光能炸弹。”
他的唇角浅浅的挽起一抹微笑,声音温柔而又平静的说出极其恐怖的话：“现在的你可能并不知道光能炸弹是什么东西，我可以稍微的跟你解释一下，这是联邦在十年以后研究出来的最新型的炸弹，因为是以光为能源所制造的，小小的一颗光能炸弹,就可以轻松的把这座角斗场给炸毁掉。”
*
只需要一颗炸弹,这座困住了希拉尔的大山,就可以彻底的清除了。
希拉尔苦苦追求,拼尽了全力都不曾得到的东西,此时就这样轻松的,被郁拂然放到了他的面前，红色的宝石是那么的刺眼,几乎是晃的希拉尔的眼睛都有点刺痛。
这是一个生的希望,掉落在希拉尔的眼前。
希拉尔下意识的问：“它叫什么名字？”
郁拂然突兀的想起那个时候,希拉尔把设计稿交给公司的人的时候，他侧身问希拉尔：“他叫什么名字？”
希拉尔顿了一下，灯光落在他明明灭灭的漂亮侧脸上,他低声说：“叫深渊吧。”
他那时眼眸里面凝聚着浓烈的情绪。
郁拂然觉得，他可能要得到答案了，他对希拉尔说：“叫深渊，是未来的你取的，这个机甲的设计全部都是由未来的你来操控的。”
“我觉得，你应该能够找出驾驶它的办法，但是你的身体……”
郁拂然想起希拉尔的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还有在决斗台上，希拉尔被电击的场面，微微的蹙起了眉。
希拉尔却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身体从来都不是很在意，只要不是严重到爬都爬不起来，他都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
或者说，病重才是希拉尔生活的常态罢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带着伤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希拉尔很平淡的说：“我习惯了，它并不会影响我驾驶机甲的，你放心吧。”
说罢，希拉尔从郁拂然的手中接过了那条吊坠。
其实在希拉尔伸出手的时候，希拉尔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格兰登是没有实体的，他所带来的吊坠理所当然也是没有实体的才对，但是在他伸出手触碰到那条吊坠的时候，那条吊坠在他的手中自动变成了实体。
金色的项链上面镶嵌着精致的红宝石，闪烁的倒映出希拉尔的眼睛。
希拉尔想，可能不仅仅只是这条吊坠上面的宝石，甚至可能只是这条吊坠作为副体的黄金链子都要比他的生命要贵重。
他的生命从来都不值钱，之前在荒星的时候只需要几个星币就可以买下他的生命，后来加入了星盗团，被星盗团卖给iris的时候也不过用了几千星币。
而格兰登只是一出现，就给了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希拉尔低声说：“……你好像是神明赋予我的奇迹。”
他如此真心的想道，也如此真诚的说着。
郁拂然莞尔：“是因为我给了你可以战斗的武器吗？”
希拉尔握紧了吊坠，很坚定的摇了摇头，他对郁拂然说：“不，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他朝着郁拂然伸出手，留着红发的少年站在床榻上，他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的遍布着伤口，看着格外的狼狈，那双金色的瞳孔却又如此的美丽，希拉尔对郁拂然说：“我把深渊使用给你看怎么样？”
他的眼睛比银河还要绚丽。
郁拂然理所当然的握住了希拉尔的手，虽然此时还是灵魂状态的他的手与希拉尔握空了，但是看着郁拂然与自己交叠在一起的手，希拉尔的眼眸却忍不住的弯了弯。
随后，希拉尔握紧了手中的红宝石吊坠，用精神力入侵了红宝石吊坠。
红宝石吊坠发出红光，只不过是片刻，在希拉尔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架黑色的机甲，凶猛的黑色机甲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只凶兽，散发着无限的杀气。
制作虫在收到这辆机甲的设计稿的时候，曾经无比困惑的对郁拂然说过：“冕下，希拉尔少校真的跟其他的雌虫都不一样……”
当时制作虫在得知郁拂然想要让希拉尔设计机甲的时候还以为希拉尔会设计出一款漂亮的机甲，却没有想到希拉尔直接就制造出来了这样的一艘凶兽。
郁拂然当时只是挽唇笑了下，没有说话，“深渊”至今还没有被希拉尔看见过，但是郁拂然想，希拉尔应该也是会喜欢这艘机甲的。
因为sk201希拉尔在看见这艘机甲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瞳孔都散发出了夺目的光，他几乎是在以欣赏一件极尽美丽的珠宝的眼神欣赏着这艘机甲：“……他真凶猛啊。”
是啊，只有在温室里面养大的花朵还会思考物品美丽的外表，在野外养大的猫思考的第一个问题永远都是他的爪子够不够锋利。
希拉尔进入了这具机甲，进去了以后他发现这艘机甲里面是双虫位，所以希拉尔很自然而然的往旁边缩了一下，给郁拂然留下了一个空间。
郁拂然飘了进去，机甲里面跟在外面不同，操控机甲使用的是精神体，郁拂然发现他竟然可以使用机甲的一部分。
希拉尔很满意的选择了机甲右臂的大刀，他上了机甲就好像是变了一只虫，原本就非常凶狠的希拉尔变得更加的凶狠了，希拉尔对郁拂然说：“这应该是深渊的第一战吧。”
郁拂然似乎已经想到了希拉尔要说什么，他平静的微笑道：“是啊。”
希拉尔金色的瞳孔里面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不会让它蒙尘的！”
说罢，希拉尔操控着深渊，就好像是冲破一张纸一样冲破了面前关押着他的铁笼。
在希拉尔冲破了铁笼以后，整个安静的地牢都爆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大的几乎震动了整个地牢，留守在地牢这块的虫在听见警报声的那一刻起就暴动，朝着警报声爆发的牢狱冲过去。
关押在地牢里面的都是斗虫，每一只斗虫被关押进去以后都必然是被夺走了一切可以防身的物品，地牢的栏杆也是专门为了虫身而设计的，只要是一只虫妄图以蛮力打破地牢，必然是会被地牢电击致死的，在之前就已经有很多的案例，导致就算是留守地牢的工作虫都不敢太靠近。
此时他们都默认是虫自己打破地牢逃了出来，那被电击以后的虫的情况也不会很好，负责留守的虫就齐齐冲了过去，没有想到——
他们碰见的不是一只遍体鳞伤的斗虫，而是一架凶猛到让虫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危险的机甲。
机甲的手里拿着巨大的砍刀，只是片刻，他们的虫头都齐齐落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在旁边的水牢里面关押的斗虫在看见这一幕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面前这架机甲的眼神恍如是在看神明。
——是啊，对于他们这些就连喘息都害怕被暴揍一顿的虫来说，像是希拉尔这样勇敢的闯出去的虫，怎么能不算是神明呢？
希拉尔沉默了一下，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郁拂然。
郁拂然就好像是已经看出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一样，平静的朝着他笑了一下：“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希拉尔的心脏收紧了一下，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狂跳起来。
在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哪怕是他对格兰登说他想要天上的月亮，格兰登也会毫不犹豫的伸手拿给他。
——怪不得未来的自己会喜欢上格兰登啊。
希拉尔如是想着，一刀劈坏了那些斗虫的地牢栏杆，他的声音并不算是大，但是被机甲传达到了每一只斗虫的耳朵边：“……我会杀出去，想要走的虫，可以跟我一起走。”
他的声音沙哑而冷漠，在听见他的声音以后，却有不少的斗虫，流下了眼泪。
斗虫都是最低贱的生物，他们不配活着，不配拥有自尊，他们天生就是外面的虫的玩物，永远朝不保夕，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死在擂台上。
他们的虫生永远都可以一眼望到头，要不就是今天死在擂台上，要不就是明天死在擂台上。
——没有办法逃脱，也没有办法躲避这样的命运。
但是，现在有一只虫站出来了，他要跑，在他要走的时候，他甚至要带着他们一起走。
真的能走掉吗？没有虫知道答案。
但是他们清楚的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将再也没有机会可以逃离开这个地狱。
于是，在黑色的机甲之后，源源不断的斗虫也从黑色的水牢里面跑了出来，在他的身后，慢慢的汇聚成了一条长河。
在郁拂然对着希拉尔说出砸了这个角斗场的时候，希拉尔其实觉得，虽然有了格兰登的机甲他可以做到，但是他应该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希拉尔在接过这条吊坠的时候，他做好了哪怕要死，他也要死的最轰轰烈烈的准备。
但是希拉尔没有想到，这座困住了他，也困住了大多数斗虫，在他们的眼中好像坚不可破的牢笼，在此时是如此的脆弱。
那些可怕的装置，那些先进的枪械，在格兰登所带来的机甲面前，全部都变成了纸糊的老虎，轻轻一戳就破。
希拉尔带着逃出来的斗虫一路杀到了他们每天都要殊死拼搏的角斗场，所有企图在半路拦截他们的虫，全部都变成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地板，却没有一只斗虫感到害怕，甚至在撕碎了一只在角斗场工作的虫，那只虫的血从脖颈飙出来以后，一只斗虫发出了兴奋的吼声。
——因为那是曾经鞭挞过他，把他踩在脚下碾压，辱骂他应该去死的虫。
在看在角斗场的时候，所有的虫都停驻了一下，因为身为斗虫的他们是不能够出现在这里的，这里可是尊贵的观众才可以坐的地方，他们身为斗虫，在这个角斗场里面，除了呆在水牢里面以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台上。
那圆形的，好像是众星拱月一样的圆盘，那飘扬的，就好像是鲜血一样红的旗帜，是多少他们相熟的虫的鲜血染红的呢？
希拉尔也停顿了下来，他举起了枪。
只是一瞬间，子弹就破空而过，打在了旗帜上面。
子弹触碰到旗帜的时候，就变成了烈烈燃烧的火焰，在顷刻间就吞没掉了那面旗帜。
斗虫们在希拉尔的身后齐齐的发出了欢呼的声音，就好像是在庆祝希拉尔烧掉了从他们一进到角斗场开始，就无形的束缚在他们脖颈上的项圈。
而直到此时，希拉尔这才有了点实感，他看着满地的狼藉说：“……我可能回不了星盗团了。”
能够把他送到这里的星盗团，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这群虫给杀死，还接纳他的，就算是星盗团还愿意接纳他，角斗场也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希拉尔从前也没有任何的归属，希拉尔想，他只不过是又一次要开始流浪了而已。
郁拂然歪过头去看着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是那么的温柔。
郁拂然没有告诉他，这是一个梦，梦醒一切都会消失的，这是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不需要担心未来。
郁拂然说：“那要跟我走吗？”
希拉尔愣怔住了，他傻傻的看着面前的郁拂然：“……什么意思？”
郁拂然说：“不等以后了。”
“现在就跟我认识吧。”

第42章 极光
希拉尔楞了一下,他有点无措的说：“……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要不要现在就跟格兰登认识？
郁拂然就微笑的对他解释：“什么意思呢，大概是,要不要跟现在的我认识一下？”
其实就算是郁拂然也知道,这是毫无根据的话,现在的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现在的格兰登根本就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他可能早就已经驾驶着军舰夷平了这里,甚至都不会让那些虫死,他会把他们收押到监狱里面，让他们懂得什么是求死不得。
而现在的他，郁拂然想，可能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稍微的回想了十八岁的他，那个时候他刚刚高三,正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事项,父母在外营业的模范夫妻的形象破裂,两个人各自在外面找的小三小四的消息传的满天飞,娱乐小报为了打探消息每天都偷偷摸摸的蹲在他家的门口。
整个社会的板块上面都是他们家的小道消息,郁拂然却每天正常的上学放学,甚至就连上流社会的宴会都没有缺席一场，看着稳如泰山,对一切都平静对待,实则是——
郁拂然从小就父母亲情淡薄,他们的是是非非跟郁拂然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只要不威胁到郁拂然的利益，他们哪怕不仅仅只是在外面找情人,是在外面生了一打又一打的私生子，郁拂然也是不在意的。
这个时候的郁拂然其实是不适合跟希拉尔认识的，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郁拂然清楚的明白这一点，但是刚刚却还是没忍住，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
郁拂然想，哪怕再不适合他也会去做的，为了叮嘱现在的自己可以好好的照顾好希拉尔，他会给现在的自己写长长的书信，仔细的记下一切需要记得的细节，现在的自己是一个聪明人，在得知未来一定会爱上希拉尔之后——
哪怕是近阶段对希拉尔并不敢兴趣，他也绝对不会对希拉尔做出什么事情，郁拂然是如此的了解自己，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他都是一个绝对会给自己留后路的人。
哪怕，希拉尔在郁拂然的面前，会过的不错。
郁拂然这边将这些事情想的浮想联翩，构想这现在的自己遇见现在的希拉尔，希拉尔沉默了一下，却拒绝了。
少年金色的眼眸里面倒映出郁拂然的样子，他一字一顿很认真的说。
“……不要。”
郁拂然构想了这么多，却没有想到会被希拉尔拒绝，郁拂然挑起眉道：“你不愿意现在就跟我见面吗？”
哪怕是这个时候，被他拒绝了，格兰登的语气也是温柔的，温柔的让希拉尔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默默的点了下头说：“……嗯，现在见面了，你不会喜欢我的。”
“如果说是在更小一点，当你跟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并且希望你一定要带我走，因为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我靠着自己一只虫走不出那个荒星，但是。”
希拉尔的语气顿了一下，他稚嫩的脸很显然已经很久都没有露出微笑的样子过了，他却对着郁拂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现在的我不是了，我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了，我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了，我清楚的知道，我的未来不会烂在泥里，我会……”
“冕下，我应该称呼你为冕下吧，我听他们说，都是要如此称呼来自首都的雄虫的，你一定在首都里面拥有很高的身份，你不需要对我说，我也知道，因为哪怕是你随手拿出来给我的东西，都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我不希望这样的你弯腰看我，我会走到你的面前的。”
不要心疼我，不要怜悯我，因为我并不是一只需要人疼爱的虫。
我会走到你的面前的。
希拉尔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不好意思的侧开了头，不太敢跟郁拂然对视了，但是他的语气还是很坚定：“当然，现在的我还是很渺小，这么渺小的我跟你说这些话，听起来好像并不是那么真诚，但是，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跟我有一个好一点的初遇。”
不是在角斗场，不是在水牢，不是在血腥的地方，不是郁拂然满身矜贵，而希拉尔浑身伤疤。
哪怕只是大街上的一个擦肩，也好，当他衣着整齐，当他拥有底气的时候，再遇见。
郁拂然的呼吸都轻了一下，他看着面前别扭的希拉尔，想起的却是被他抱在怀中，声音不自然的对郁拂然说“……我不想呆在下面，这样显得我好被动”的希拉尔。
他的少校，好像在他的面前总是希望表现的更好一点，更得体一点。
从前郁拂然觉得这就是希拉尔表达爱的方式，此时再品却感觉又让他有点心疼了，可能，这并不仅仅只是希拉尔表达爱的方式，更是希拉尔在郁拂然的面前不想那么狼狈。
……原本，他们就没有一个好一点的初遇。
话语在郁拂然的唇齿间转了好几圈，尽数都被郁拂然吞下了，郁拂然笑了一下，他说：“好，那就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见面。”
希拉尔的耳朵尖红了起来，他的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他侧过头去看郁拂然。
很仔细很仔细，仿佛郁拂然的样子他都要清晰的刻录下来，他轻声说：“……就好像是你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样，我也会准备的很好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说罢，希拉尔对郁拂然说：“我想炸了这里。”
“好。”
他想要做的事情，郁拂然当然全部都接受，他笑盈盈的看着希拉尔指挥着所有的斗虫安全的撤离了这里，然后在他们都离开以后，对着面前的角斗场，毅然决然的放下了一枚光能炸弹。
光能炸弹爆炸的时间是半分钟。
希拉尔放下了炸弹以后就驾驶着机甲朝着远方狂奔，并且在心里数着时间。
30，29，28，27……
1。
在他心里最后一个数字落地的时候，在希拉尔的身后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声响，是那么的猛烈，那么的响亮。
郁拂然明显的看见希拉尔在听见那阵声响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安的颤抖了一下。
郁拂然：“怎么回事？是波及到你了吗？”
在安装光能炸弹的时候，郁拂然是有问过制作虫的，毕竟郁拂然清楚的知道，希拉尔是从来都不会对自己心软的，任何东西只要是有效的，那么不管是会不会危及到自己，希拉尔都会使用。
因此，郁拂然是早早有把关过的，并且得到了制作虫斩钉截铁的回答，这些东西绝对不会对驾驶的虫产生任何的影响，郁拂然才会放任制作虫使用的。
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副作用呢？
希拉尔听出了郁拂然担心的语气，他眼睫颤动了一下，好似不在意一样对郁拂然说：“……不是波及到我了，是我，有点害怕响声。”
“我生长长大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响声……”
希拉尔说：“往往象征着破坏，是需要躲远的。”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他突然间又想起，那个时候他带着希拉尔去看烟火，在外面向来很生涩不愿意主动跟他亲密的希拉尔，在烟花绽放的时候，翕动的眼睫，跟悄无声息握住他的手。
郁拂然想，那个时候的希拉尔在想什么呢？
是在害怕吗？
郁拂然不得而知，郁拂然只觉得，每当他越了解希拉尔一分，他对希拉尔的心疼就更浓郁一分，他在想，在希拉尔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怎么没有反握住希拉尔的手呢？
希拉尔看着郁拂然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他抿抿唇说：“……那家伙，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情吗？”
郁拂然笑了一下：“是啊。”
希拉尔不喜欢看格兰登这么笑，这只雄虫在出现在他的面前开始就一直都是矜贵优雅的，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他很喜欢看格兰登笑，每一次笑起来的时候，格兰登都很美。
唯独在谈及他的时候，格兰登的眼睛里面，总会有一点落寞。
会落寞吧，希拉尔想，他们都已经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了，他却仍然对格兰登留有秘密，他想要对格兰登说，真是抱歉啊，他并没有成长为一只坦率的虫。
希拉尔轻声的对郁拂然说：“……那让他补偿你一下吧。”
郁拂然：“哦？”
希拉尔说：“让他带你去看极光吧，那是他一生中觉得最美丽的瞬间，当舰队穿越过星际的时候，星球与星球会发生反应，产生一片漂亮的极光。”
在希拉尔的尾音落下的瞬间，这片原本还稳固的空间突然间崩塌，在崩塌之前，郁拂然看见希拉尔对他笑了一下。
红发热烈的好像是一把火。
“下一次再见，请不要再为了我难过了。”
“格兰登，我希望遇见我，不是你的劫难。”

第43章 过去的剪影
“格兰登,我希望遇见我，不是你的劫难。”
……
这句话在郁拂然的耳朵边响起的时候，郁拂然难得的有了那么一点无措,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回答少年希拉尔的机会,幻境坍塌的速度比郁拂然想象的还要更快一点。
郁拂然这一次并没有直接的闭上眼睛离开这里,他的潜意识让他在这里稍微的停顿了一下。
然后在幻境坍塌完以后，捡到了一枚银白色的珠子。
郁拂然修长白皙的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那颗珠子，精神体就被那颗珠子完全的吸纳了进去，在那颗珠子里面隐藏的,是属于希拉尔真正的过去。
*
希拉尔在角斗场里面一直都表演着不死不活的态度,他的前辈告诉他，只有这样，别的虫才会看清他，别的虫才轻视他，而越是轻视他,他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是不重要的,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进入角斗场进行第一场战争就这样不死不活的希拉尔,硬生生的赢下了自己的第31场,只需要再拥有一次的胜利,希拉尔就可以成功的离开这里了。
其实那场跟夫恩打的比赛,还是有伤害到希拉尔的，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痛,甚至身体的皮肤都被电击的敏感而脆弱,拽着他的虫把他好像是一具尸体一样丢在水牢里面。
希拉尔知道,他下一场的对手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
厉害到他的主人甚至在他还没有开始打的时候，就已经轻而易举的放弃掉了他，但是希拉尔并不为了这件事情而感到难过,因为希拉尔是如此清楚的明白——
这是正常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在这个地方，是没有虫会真情实感的希望他赢得下一场比赛的，他们希望他死在擂台上，他们希望挖下他的眼睛。
希拉尔在路过的时候有听见他们的议论，哦不，与其说是希拉尔听见他们的议论，倒不如说是在希拉尔靠近的时候，他们故意很大声的说给希拉尔听的。
他们夸夸其谈说，希拉尔的眼睛现在可值钱了，有虫说只要能够拿到希拉尔的眼睛，多少的价格他都愿意给，现在完全处于一个有价无市的状况。
……他们把希拉尔当成了售卖的商品，高高在上的评估着他身体里每个器官的价钱。
希拉尔平静的心脏没有起一丝波澜，因为他知道，生气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他越是生气，别的虫就越是得意，除了让他心情不稳定失败的可能性更大以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身为一只从很小的时候就认清，奇迹跟所谓的神明是绝对不会在他的身边出现的雌虫，希拉尔不会容许自己的身边出现一丁点的差错。
只不过是又一个强大的敌人而已，在这之前，他已经杀死过无数个自我觉得杀不死的敌人了，明天那个也不过就是下一个——
直到他看见他的对手之前，希拉尔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看见了他的对手，希拉尔突然间觉得他可能并不是不被神明眷顾，他是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被神明抛弃掉了，否则已经做好了准备遇见任何虫都毫不畏惧的他，会遇见407。
那位在星盗团，他毫无所觉，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唯一朝着他施展过一点善意的前辈。
407黑色的长发及地，黑色的瞳孔漆黑如墨，几乎要与他黑色的机甲融为一体，看着希拉尔的眼神冰冷而又冷漠，好像是在看一只从未有过任何交集的虫一样。
希拉尔几乎是麻木的爬上了自己的机甲，在遇见407的时候，他原本为了自己预测的五五分的胜率，已经在顷刻之间就跌成了二八分。
他二，407八，他的全部本领几乎是407一手教导出来的，407比这个世界上所有虫都知道他的弱点。
——但更令希拉尔绝望的是，他发现，哪怕是他赢下了这张比赛，他可能也离不开这个角斗场。
比起强，407只会比他更强，比起赢下的战斗，407只会比他赢下更多场战斗，他们不是早早的就说过要把407带走了吗？
407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希拉尔不敢深想，否则他害怕自己就连操控机甲的力气都没有了。
角斗场很看重这一次的比试，所以特意为了这一次的比试专门的切换了战斗的场地，不同于之前硬碰硬的圆盘，这一次角斗场把希拉尔跟407都投放到了深海里面。
主持人俏皮的说：“我想之前的模式大家都看腻了是不是？为了营造出更好的观看体验，所以我们角斗场特别的为大家安排了新的模式，让他们两个在大海里面厮杀！”
众所周知，虫族目前还没有驯服海洋，甚至虫族是惧怕海洋的，普通的虫族凭借自身潜入深海里面如果不配备氧气罩的话就会死掉，只有驾驶着机甲的时候，才不一样。
在普通的战场上面，哪怕是机甲拼搏输了，斗虫还可以依靠着自己蛮横的身体去跟机甲硬碰硬，但是在海里一旦机甲拼搏输了，输的那方就会直接溺死在深海里面。
新模式本来就吸引虫，更不要说这一次比试的虫是sk201跟407了，角斗场里面的新老霸主的对决，甚至输了就会死，这个噱头一放出去就惹得众虫很是兴奋。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见一场很经常的战斗，却没想到——
看见的会是407的单方面屠杀。
虽然sk201使用的机甲不如407，但是sk201出名的点就在于sk201经常使用不合时宜的机甲却出乎所有虫的意料获得了胜利，却没有想到这一次，sk201会是这样的狼狈。
407开始以后就没有手下留情，刀刀不留情，sk201所驾驶的老旧机甲，根本就扛不住他所使用的机甲的攻击。
砍刀就好像是切豆腐一样切碎了希拉尔的机甲，一刀又一刀。
sk201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他被407单方面的施以暴行，硬生生的砍碎了机甲。
sk201被407从机甲里面拽出来，拽进了深海底部。
那是最深也最暗的地方，普通的虫只需要在深海底呆五分钟就会彻底的溺死过去，这样溺死的痛苦对于sk201来说已经是最痛苦的酷刑，但是哪怕是这样的，407仍然不愿意放过sk201，他将sk201拖入最深的海底。
拿起刀，砍向了sk201的腰部。
鲜血瞬间迸发出来，染红了深暗的海底，sk201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彻底的向下沉了下去，407犹不过瘾，悬浮在原本的位子，看着sk201彻底的沉了下去，被海水吞没，才毫不犹豫的回头，朝着海面游了上去。
在光屏之外看见这一幕的主持人跟观众们都惊呆了。
吃惊于407的狠厉，也吃惊于407的强大。
竟然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就解决掉了一只有资格成为斗王的斗虫，竟然用这样狠的手段让他连一丁点活下去的可能都没有。
但是这里是角斗场，一只斗虫的死亡是一件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死去的虫已经不再值得他们记得，他们只需要簇拥真正的王者就可以了。
主持人是在角斗场在任了很久的主持人了，在一瞬间就引导了话题：“天哪！407不愧是407，哪怕已经许久没有在我们的角斗场出现了！他一出现也清清楚楚的告诉了我们，到底谁才是这个角斗场里面真正的斗王！”
“让我们恭喜407！又一次获得了我们角斗场的斗王之称！至此，连任整整三届！”
“407！407！407！407！”
“407！407！407！407！”
“407！407！407！407！”
……
属于407的热潮瞬间席卷了整个角斗场，他们看着407，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又好像是在看着自己新的摇钱树。
黑发黑眸的407从机甲里面出来，他头也不会的朝着黑伯爵走过去，在黑伯爵的身后站定，表情麻木而淡然。
黑伯爵伸出手摸了摸407的头，赞许道：“做的不错。”
407仍然麻木的站在他的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黑伯爵早就习惯了407这个麻木的样子，也满意他无论对407做什么，407都不会回嘴的样子。
毕竟，狗都不会说话。
在旁边的iris虽然昨天就已经预测到了sk201不能赢，但是也没有想到sk201会输的这么惨，他狠狠的看了一眼407，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根本就没有去打捞一下sk201的打算。
与其说他没有，倒不如说，包括他在内，所有的虫都没有去打捞sk201的准备。
他们的深海作战场地，是真的联通了这颗星球上的海洋。
sk201都已经被砍成那样了，估计活是活不下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早就已经被水冲到了哪里，大海里面这么大。
一只已经死去的斗虫，是不值得他们再花任何的心力的。
sk201在深海里面顶着腰伤不断的朝着海底坠落。
伤口触碰到海水痛得要命，他第一次如此憎恨自己顽强的生命，要是普通的虫可能没一会儿就痛死了，可是他的治愈能力太强了，治愈能力让他的伤口愈合，却也仅仅只是愈合而已，他的四肢仍然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深海里面被吞没。
晦涩的黑暗让希拉尔崩溃又绝望，想要挣扎又没有办法挣扎。
哪怕是在水牢里面呆了整整三个月，整日都跟黑暗为伴的希拉尔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的惧怕黑暗，就好像是一个渺小的生物惧怕一只野兽一样。
整整半个小时以后，才脱力彻底闭上了眼睛。
——可是，他并不想要死去。
他，他还想要继续活下去……
三天后，一个棕发少年从一辆飞船上面跳下来，手上拿着光脑蹦蹦跳跳的照着光脑上面的位置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岸边死角发现了希拉尔。
棕发少年看着希拉尔腰部的伤口啧啧称奇：“天哪，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可以活到现在，弗拉那个家伙还真是心狠手辣，但是……”
棕发少年叹了一口气：“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你这个小家伙怕是就要死在那里了，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怨恨他才好。”
“毕竟，你跑出来的代价，可是那个家伙……”
他的声音最终隐没在了风里，话音落下，棕发少年扛起希拉尔，转身就回了飞船上，飞船有一个早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修复舱。
银色的泡沫破碎，郁拂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他的房间。
而希拉尔此时缩在他的怀中，还没有醒过来。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漂亮的眉眼，忍不住的低头吻了吻希拉尔的眉眼。
……他总算是明白，希拉尔的腰伤出自哪里，希拉尔害怕黑暗的原因又出在哪里，在银色泡沫中，郁拂然千百次的想要朝着希拉尔伸出手，但是他每一次伸出手都是徒劳。
这是已经发生的，既定的事实，是不容许任何更改的。
所以已经改变过一次希拉尔命运的郁拂然，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希拉尔走上既定的命运，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希拉尔对上407，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希拉尔被407砍伤，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希拉尔在深海里面挣扎。
每一幕每一幕，郁拂然都牢牢的记住了。
他拥抱着希拉尔，明明他从来都没有失去过希拉尔，郁拂然却感觉他已经失去了希拉尔无数次，郁拂然从未如此深刻的想过。
希拉尔要走到这个位置，他到底要付出多少的努力。
书中的苦难在郁拂然的面前现行，越是痛苦，郁拂然越是希望希拉尔得到幸福。
在郁拂然的怀抱中，希拉尔睁开了双眼，过去实在是太压抑了，这一段记忆哪怕是对于希拉尔来说也是他会选择性遗忘掉的记忆，再一次想起来——
又夹杂着郁拂然朝着他伸出手的画面，希拉尔的内心喜悦跟绝望半参，慢慢记起了发生的一切，所有浓烈的情绪都已经是过去，导致希拉尔的所有情绪最后都落到了不好意思上。
过去的自己不记得一切，吐槽起现在的自己真的好狠啊。
甚至还对着格兰登说了这么多羞耻的话，就差把他的老底都给掀了。
希拉尔绝望的想，他可以不可以不睁开眼睛。
可是，他没有瞒过亲吻他眼睛的郁拂然。
翕动的眼睫象征着他怀抱中的睡美人已经苏醒。
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呢？是因为记起了年少的自己吗？
郁拂然低声笑了一下，他轻轻松松的戳破了希拉尔装睡的谎言。
“希拉尔，恭喜你，找到我了。”
“你现在还觉得，你是我的劫难吗？”

第44章 窒息
希拉尔的眼睛突然间觉得有点酸涩,连带着他的心脏都有点酸涩起来。
这一次就跟上一次一样，他也是带着清楚的记忆眼睁睁的看着格兰登朝着他走过来的，甚至于可能是因为他是局外虫,他根本就没有被过去困住。
格兰登在看见了少年的自己的时候,温柔落寞的眼神,希拉尔也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的。
虽然少年的自己对自己非常的不客气，但是更可悲的是，希拉尔想，他觉得生气的原因,是竟然真的被少年的自己说中了。
他跟格兰登明明已经是这个世界上离彼此最近的虫了,可是他却至今都没有跟格兰登敞开过他的心扉，他的过去，荒星，角斗场，那些有关于死亡的阴暗瞬间……
希拉尔一句都不曾跟格兰登说过,格兰登也从来都没有表态过对希拉尔过去的好奇,希拉尔以为格兰登是真的不知道的。
可是,已经是第二次了,不管是轻松的说出幼年的希拉尔最喜欢的冰淇淋店的地方,还是在看见了身为角斗场的斗虫的时候,格兰登轻松的说出星盗团。
希拉尔想，格兰登可能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格兰登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更了解自己,了解希拉尔那些拼命的想要藏起来的过去——
可是,希拉尔的呼吸都轻了一下，如果说，格兰登已经知道了他的过去,格兰登怎么会这么温柔的看着他呢？
跟在格兰登面前那些光鲜亮丽的雌虫比起来，希拉尔就好像是一只格格不入，好像从来都不会跟格兰登接触的虫，就连年少的希拉尔都发现了，格兰登跟他在一起，希拉尔只会成为格兰登的麻烦。
他的一切优点，他的美丽强大，对于格兰登来说，都是一种困扰，他越是美丽强大，格兰登遭受到的非议就会越多。
可是，希拉尔的眼睫翕动了一下，他想，格兰登正在问他，问他，至今还以为自己是格兰登的累赘吗？
希拉尔睁开眼睛，他金色的瞳孔里面倒映出格兰登碧绿色的瞳孔，格兰登看着他，格兰登拥抱着他，世界好像就缩小到他的怀抱那么小，只在他跟格兰登之间。
格兰登的眼眸是那么的温柔，平静的住着希拉尔，仅仅只住着希拉尔。
其实希拉尔仍然觉得自己是格兰登的累赘，可是当话到了他的嘴边，希拉尔说不出口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格兰登绝不这么认为，否则格兰登是不会在他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露出那样落寞的神情的，也不会——
特意的问他。
希拉尔的嗓音都沙哑了，他低声的说：“……不是。”
声音低低的，就好像是从唇齿之中挤出来的，特别特别的让虫心疼。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这样，只觉得自己前半辈子没有遇见被牵绊的人，说不定是为了要把所有强烈的情绪都留在希拉尔的身上，否则他怎么会光是听希拉尔说话，都感觉心疼。
心疼这位在外面战无不胜，好像是天神一样的少校。
郁拂然低头给了希拉尔一个的吻，希拉尔被郁拂然吻得猝不及防，第一瞬间恍惚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的身体已经习惯跟郁拂然接吻了，希拉尔柔软的环住了郁拂然的脖颈，乖乖的张开了嘴巴，任由郁拂然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
……乖巧的就好像是在用这个方式跟郁拂然道歉一样，我说了不好的话，可以不可以不要再因为这个生气了。
希拉尔的认错办法很显然是非常的管用的，郁拂然原本还带着力度的吻在后面逐渐变得很温柔，温柔的希拉尔原本已经僵硬的身体都柔软了下来，在郁拂然的怀中融化成为了一滩水。
此前无论希拉尔做出什么，格兰登都会在希拉尔示弱以后原谅希拉尔，这一次希拉尔理所当然的把郁拂然的温柔当成了郁拂然接受了他的示弱。
希拉尔被格兰登吻的脑子都晕乎乎的，他想，格兰登如此的爱他，他也得好好得改变自己的想法才行，别的虫的目光希拉尔并不在意，他只在乎格拉登而已。
格兰登……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希拉尔就忍不住的变得柔软，他想，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虫呢？
然后希拉尔的眼睛就在突然间睁大了，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格兰登。
而格兰登只是对着希拉尔微微一笑，原本就已经顺着希拉尔的尾椎骨下滑的触手，更往下探了一点。
——他可从来都没有说过会这么轻松的放过希拉尔。
至于希拉尔的观念，郁拂然想，这并不是希拉尔的错，如果希拉尔拥有一个很幸福的童年，他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希拉尔也不会这么的患得患失的。
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生希拉尔的气，相反，郁拂然觉得让希拉尔变得柔软起来是他的责任。
毕竟野猫在你的面前不够乖，并不是因为他的脾气不好，而是因为主人没有给他打造出一个合适居住的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放下所有的软刺，郁拂然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去等希拉尔放下自己的软刺。
但是不被希拉尔信任这件事情，还是让郁拂然稍微的有点恼火，所以郁拂然决定给希拉尔一点教训。
他亲昵的退出了希拉尔的唇齿：“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与之相反的，是希拉尔哪怕已经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也仍然没有压抑住的喘息声。
好过分……
*
希拉尔从前觉得，他绝对是整个联邦最汹涌的战士，他的过去致使他的忍痛性极高，哪怕是遇见什么痛苦的事情，希拉尔都绝对不会松口。
但是今天，希拉尔的想法改变了，他想，哪怕是再英勇的人也受不了这样的软刀子磨，他几乎是要被郁拂然给整崩溃了，他趴在郁拂然的怀中爬都爬不起来，偏偏郁拂然用一种夸赞的语气说道：“乖孩子……做的真好。”
……希拉尔整只虫都颤栗了起来，他想要逃走，可是触手不会给他一丁点的机会，他被死死的困在郁拂然的怀中，一次又一次，昏暗的环境里，他四散的意识好像是再无意中回到了那一次的深海。
希拉尔从前并不害怕黑暗，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害怕黑暗的。
他的老师将他推入了深海，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脑子保持着清醒，让他在深海里面整整沉浮了半个小时，四处都是绝望的黑暗，他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只能看见自己被黑暗吞没。
在那之后，每每潜入深海，在希拉尔的身体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大脑已经应激到崩溃了一次又一次，在海中的希拉尔保持不了一丁点的冷静，每一次潜入深海，每一次希拉尔想要从那个过去中清醒过来，却全部都是徒劳。
……他就好像是至今仍然被困在那片海里，仍然觉得自己要被溺死，仍然觉得他伸出手也够不到任何的东西，只要是没有了作用以后，就会轻而易举的被虫抛弃。
可是现在，在这片欲望的深海里面，希拉尔伸出手，他抱住了格兰登，格兰登与他低语说：“希拉尔，你有感受到我的爱了吗？”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低，落在了希拉尔的耳畔，让希拉尔的眼眶都忍不住的红了。
他怎么可能没有感受到格兰登的爱呢？如果说格兰登的爱还不明显的话，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明显的可以窥见的爱意了。
希拉尔说：“……我感受到了。”
真的感受到了，再也不会为此而感受到迷茫了。
郁拂然的手落在了希拉尔的腰侧，他温柔的摩梭着那道伤疤，他低声的问：“痛吗？”
……希拉尔原本只是有点发红的眼睛，此时已经氤氲上来了水汽。
这道伤疤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都已经愈合了，希拉尔此时怎么会感受到疼痛呢？
但是格兰登问的不是现在的希拉尔，他问的是过去的那个，在角斗场上面跟老师遇见，老师一句话没有说，就砍伤了他的希拉尔。
他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的老师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不知道他的老师已经为他做了很多的准备，他不知道自己沉入深海以后，会有虫捡到自己。
他那时被老师打伤，他那个时候机甲被打碎，在海水里面就连呼吸都很困难，还被老师拦腰砍了一刀，那一刀真的是很凶猛的一刀，几乎是把希拉尔拦腰砍断。
那一刀比希拉尔之前受过的所有的伤都要严重，那一刀曾经让希拉尔如此生不如死。
那一刀让希拉尔直到今天，仍然不能够面对深海，仍然一看见深海都会战栗。
怎么可能会不痛呢，对于少年的希拉尔来说，他当时痛到昏厥，又在昏厥中被痛醒，好像十八层地狱都闯过了一遍。
可是，当他醒过来以后，他清楚的知道，407是为了他活着，再严重的伤，能比得上他的生命吗？
是以，希拉尔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痛。
直到今日，直到在格兰登的怀中，希拉尔红着眼睛说。
“……疼，特别特别疼。”
“我差点都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

第45章 调查
郁拂然属实是没有想到会把希拉尔逼到说出那两句话的份上。
故此,在听见希拉尔说出那两句话以后，郁拂然做的有点过分了，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希拉尔的眼睛是真的红了,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面,只是被郁拂然碰一下都要蹙眉往被子里面缩。
眼看着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希拉尔在他的面前变成这样，郁拂然忍不住的微微笑了一下，按照道理来说希拉尔被他折腾成这样，郁拂然多少都应该要心疼一下的,可惜郁拂然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看见这样的希拉尔他只感觉到了无限的满足。
要不是突然间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郁拂然可能会做的更过分一点。
但是现在，郁拂然低头去吻了吻希拉尔的眉眼，披上外套轻手轻脚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出去的第一通电话打给了克兰恩医生。
他的电话一打过去克兰恩就接了，克兰恩医生很紧张地说：“冕下……您得出的结论是什么样的？”
虽然说在郁拂然的威逼利诱之下,克兰恩大概的明白,他在希拉尔身上做的实验就算是得到了结论估计也不能发表出去。
但是就算是不能发表出去,克兰恩还是很希望自己的实验结果得到论证,而现在,所有的机会都系在格兰登跟希拉尔的身上。
格兰登冕下披着外套,碧绿色的眼眸冷淡道：“你猜对了。”
“这一次，他精神识海的问题,还是跟他的过去挂钩。”
在听见格兰登的话以后,克兰恩的面色忍不住一喜,越是等级高的雌虫的精神识海就越是容易出问题，而这么多年来，精神识海的问题从来都是一个未解的谜题,有太多太多的雌虫因为精神识海暴动而死去——
如果除了雄虫以外，还有可以治愈雌虫的精神识海的问题的话，那简直就是为了整个联盟的雌虫做贡献。
不过克兰恩的喜悦也只是一瞬间，就很快的收好了，他开心了，格兰登冕下现在的情绪应该不是特别的好，毕竟雌虫的精神识海问题越严重的话，代表着希拉尔曾经遭受过越痛苦的过去，这么喜欢希拉尔少校的格兰登冕下看见了希拉尔少校的过去，心情不好可太正常了。
克兰恩谨慎说：“……冕下，既然是如此的话，希拉尔少校治愈的可能性，我就有把握达到80%了。”
“具体的话，请您明天带着希拉尔少校来我这里做一个检查我才能告诉您一个准确的答案。”
“好，你先准备着。”
郁拂然倒也并不意外，毕竟这是第一例，克兰恩谨慎是没有错的，不过除了这件事情以外，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问克兰恩，他蹙了下眉问克兰恩道：“还有一件事情，我要问你。”
克兰恩很殷勤的问：“什么？”
郁拂然说：“我的精神触手好像变异了。”
其实并不是好像，而是真的变异了，在第一次治疗过希拉尔的精神识海以后，郁拂然就明显的感受到他的精神触手有在吸收什么的感觉，只不过郁拂然并不能够确定这件事情，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起来过，这一次又给希拉尔做过精神治疗以后，郁拂然终于可以确定了。
他的精神触手有在吸收希拉尔精神识海里面多余溢出来的精神力，并且——
正在长大。
克兰恩原本还算是轻松的神情在听见郁拂然的话以后猛然的睁大了眼睛，他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奇谈一样慌张的说：“冕下！请您仔细的再说一下！”
对于希拉尔来说，克兰恩紧张是因为希拉尔是克兰恩的研究对象，再加格兰登实在是对希拉尔抱有太高的重视度了，克兰恩不得不重视。
但是对于格兰登来说，克兰恩是不得不紧张，先不要说格兰登可是元帅大人唯一的雄子，就说格兰登冕下可是在整个联邦都格外少见的a级雄虫就够克兰恩格外的警惕，格兰登冕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怕是等待着他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而且克兰恩从五年前就已经是格兰登的医生了，这五年里面克兰恩从来都没有检测到过格兰登的身体出现过任何问题，难道是因为那个治愈希拉尔的办法，所以让格兰登的身体有所损伤了吗？
各种光怪陆离的想法充斥了克兰恩的脑子，克兰恩那一瞬间已经推测到了最不好的预测，然后就听见格兰登说。
“我的触手变大了。”
他伸出手，一截粗大的触手从他的手腕上冒了出来，在克兰恩的面前摇曳生姿，在看见这截触手的时候，克兰恩的眼神瞬间就复杂了起来，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格兰登。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郁拂然很明显的从克兰恩医生的眼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恐惧，这种恐惧甚至是带着一丝畏惧的。
克兰恩看着格兰登的触手，他的呼吸都重了起来，他干涩的咽了咽口水，低声说：“冕下，我有了一个猜测，一个从来都没有过的猜测，但是我目前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天希拉尔少校来我的诊所的时候，您可以也做一个检查吗？”
“……我怀疑，您现在已经不再是a级雄虫了。”
而是传说中的，凌驾在a级以上的，s级雄虫。
s级的雌虫虽然说很少见，但是也并不是没有，把联邦的历史摊开来数一数，到底也还是可以数出几个精彩绝艳的s级雌虫的，但是s级雄虫不同——
在联邦的历史上，他们已经失去了s级雄虫太久了，久到甚至都快让联邦的虫忘记还有s级雄虫这件事情了，就连克兰恩医生也只是猜测，但是克兰恩医生有一个直觉，他的猜测应该并没有错，格兰登的精神触手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一只雄虫会拥有这么强壮的精神触手，没有任何一只。
克兰恩只在书籍里面看见过相关的记载，他眼神有点复杂的看着面前听见了他的话以后仍然淡然自若的格兰登冕下，忍不住的苦笑了一下。
……这位冕下还能够如此的镇定，到时候要是被虫知道了他有机会变成s级的雄虫，那到时候，肯定整个联邦都会躁动的。
不，可能并不仅仅只是联邦，远在千里之外的帝国，都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类似地震一样的躁动。
毕竟不仅仅只是联邦失去s级雄虫如此之久，帝国更是。
*
虽然克兰恩最后看着他的眼神格外的荒谬，但是郁拂然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克兰恩是只聪明的虫，要是郁拂然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现在指定就已经拽着医疗箱冲刺到费奥多尔家族的府邸了，怎么可能说让郁拂然去他的诊所。
他也并不觉得自己生病了，在触手越发长大以后，郁拂然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也在逐渐变得强壮。
会单独把这件事情拎出来说，也不过是郁拂然担心这件事情会不会危及到希拉尔而已，见克兰恩没有说什么，郁拂然就把这件事情放下了，等明天去见了克兰恩再说。
他挂断了克兰恩的电话后，打了第二个电话。
这个电话打给了雷弗特，那位在光网上面对着他做出采访，并且在后面为他做了不少事的雌虫。
雷弗特的电话也接的很快，视频那头雷弗特穿着整洁的衣服坐在书桌前，对着郁拂然露出了一个微笑：“冕下，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嘱咐我了吗？”
经过了之前的合作，雷弗特已经彻底的看清楚了在格兰登身上的潜能。
是的，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一只雄虫，也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背后靠着费奥多尔家族，而是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格兰登而已，所以雷弗特选择了跟郁拂然投诚。
而事实告诉雷弗特，他那个时候做的非常对，短短半个月不到，原本就已经是业内大拿的雷弗特的名声更是水涨船高，甚至就连之前雷弗特没有打开的贵族圈子，也在此时对着雷弗特打开了。
因此，雷弗特对着格兰登的态度越发好了起来，对于在格兰登的麾下变得越来越好这件事情，他抱有十足的信心。
郁拂然自然知道雷弗特这么殷勤是为了什么，他并不在意，他只在意雷弗特能不能做好事情。
郁拂然挽唇笑了一下，他轻声道：“是，我有件事情要你去查一下。”
费奥多尔家族的暗探何其多，什么事情还需要雷弗特出面来解决，雷弗特当即就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在听见格兰登冕下的话以后，他藏在书桌下面的手缓缓的握住了。
郁拂然跟雷弗特说的是角斗场的事情，他拜托雷弗特去调查那边的事情。
虽然说现在角斗场仍然盛行，却只是进行点到即止的切磋而已，跟希拉尔小时候进行的角斗场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东西，格兰登的雌父，也就是联邦的元帅阁下，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经彻底禁止那样的角斗场继续运营了。
……这件事情要是查的好了，那等待着雷弗特的就是另外一个层次上面的荣誉了。
雷弗特并不觉得格兰登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的虫，格兰登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必然是他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大概的调查。
雷弗特深深的看了格兰登一眼，他毕恭毕敬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如您所愿，我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彻底的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第46章 检查报告
对于弗雷特的手段郁拂然还是认可的,把这件事情丢给弗雷特以后，郁拂然就开始思考其他的东西了。
那座荒星上那么大的角斗场绝对不是谁都可以创造起来的，还有在角斗场里面出入的虫,郁拂然觉得这座角斗场的背后必然是靠着什么虫的，而按照贵族追溯的话,必然都会追溯到王都里面，在这个偌大的王都里面……
郁拂然轻轻的敲了下桌面,若有所思的想道，还隐藏着多少的秘密呢？
虽然郁拂然知晓那本小说里面的全部剧情，但是小说是从主角的视角开始写的，现在主角还呆在很远之外的贫民窟，这算是剧情开始之前。
并且因为以主角的视角来写，大多数的视角都落在主角为了自己的雄虫雅各布拼命争取军功上,对于王都的贵族争斗全部一笔带过，并没有多加叙述，导致郁拂然对于这一块属于全部陌生的情况,完全不知道应该要从何下手。
郁拂然低垂下眉眼,黑色的阴影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阴影，却并不是正常的人形,而是一只又一只张牙舞爪的触手,他们在叫嚣着将一切的光明吞没。
他并不是什么喜欢斗争的人，甚至只要事情不惹到郁拂然的身上，郁拂然都不会过于在意,但是很显然，这一次哪怕是他们不会惹到郁拂然的身上，也绝对不会放过希拉尔。
希拉尔的红发太显眼了,要是跟郁拂然猜测的没有错，那个角斗场里面的虫有大部分是王都的贵族的话，在希拉尔横行的这么多年里面，他们绝对已经认出了希拉尔，并且希拉尔这么多年来举步艰难，很难说背后有没有他们的手笔。
活着的希拉尔就很容易揭露他们的罪刑，他们一定会恨不得让希拉尔去死的，郁拂然眼眸中晦涩一闪而过，那他就得先下手为强才行。
其余的事情可以交给弗雷特，关于贵族之间的斗争却要交给管家了。
郁拂然摇响了书房的铃铛，不过十分钟的时间，穿着精致的燕尾服的管家就顺从的敲响了书房外的门：“主君。”
郁拂然说：“请进。”
管家推开门，进去以后乖顺的将门关上，才走到了郁拂然的面前，毕恭毕敬道：“请问主君有什么指示？”
郁拂然说：“在贵族中，我们费奥多尔家族是什么样的地位？”
格兰登这句话问的格外的突然，管家微微皱起眉，没有想到格兰登为什么会问这些话，倏尔又想起先前在礼堂外面拦着格兰登的那只虫，难道是那只虫又来找主君的麻烦了？
管家很诚恳道：“主君，在整个王都，我们费奥多尔家族名列前茅，若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虫物想要做出越矩的事情，您只需要跟我说一声，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得罪了费奥多尔家族唯一的雄子的虫，就算是死一百遍也不足惜。
哪怕是雄虫也不例外。
看着管家严肃的样子，郁拂然就知道管家是相差了，真是难为管家还记得那种虫，郁拂然早就已经在那天之后把他抛诸脑后了， 郁拂然的唇角挽起一抹笑， 他淡淡道：“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管家有点错愕，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那会是什么事情？
管家：“恕我愚钝，如果不是这件事情，那是……”
黑发碧眸的雄虫唇角笑意温柔，昏黄的光落在雄虫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衬得他容色更加温柔美丽，恍如下凡的天使一样。
从他的口中吐露的却是如同刀锋一样冰冷的话：“假设我要从贵族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抓走几只虫，不忌对方的地位，有可能摆平吗？”
……按照格兰登的意识是，这个假设就是，哪怕是他要对方死，对方的家族也要毫无怨言才行。
听见格兰登的话，管家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平静的说：“主君，别说是几只虫，就算是几十只，以费奥多尔家族的实力也绝对可以摆平。”
这就是绝对的权力，在绝对的权力之下，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底气。
郁拂然挑了一下眉，对管家的言辞有点惊讶，但是并不算多，毕竟就算是费奥多尔家族的底蕴很足，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身份也不遑多让。
在惊讶过后，等待着郁拂然的就是回到了熟悉的领域的平静，既然地位如此高超，那么可以操作的范围就大的多了。
郁拂然低下头写写画画了什么，在郁拂然低头画的时候，管家一直都低着头，安静的等待着。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郁拂然递给他六张纸，纸上详细的画出了六只虫的容貌，精细的堪比真虫，好像是拓印下来的一般，郁拂然平静的说：“我想要找到这几只虫，大概的出现时间是在十年前，如果死了，我要他们死亡的清晰时间，如果没有死……”
“那就带到我的面前。”
管家看着郁拂然眉眼的寒霜，他从郁拂然的手中接过了那几张纸：“是，主君。”
这可是格兰登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吃喝玩乐以外，第一件要管家去做的事情，管家捏着纸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到尽善尽美。
……不过，管家看着纸上的样子，他想，他从前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冕下有这样的能力。
不，不对，这样的能力还不是最让管家吃惊的地方，最让管家吃惊的是，从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格兰登冕下这段时间做出的所有的事情，简直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重新塑造了一个新的格兰登冕下，可是不管管家怎么去测试，都只能够得出一个结论。
格兰登冕下就是格兰登冕下，没有一丝一毫被人顶替的可能。
而且，管家想起格兰登方才眉眼寒霜的样子，他竟然有一瞬间在格兰登冕下的身上看见了元帅的影子。
如果元帅大人看见这样的格兰登冕下，一定会高兴的吧？
管家捏着纸下楼，笑眯眯的想，元帅大人肯定会高兴的。
*
跟管家交涉完以后，郁拂然又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了那枚红宝石吊坠，将其通过光网直接就传递到了制作机甲公司的制作虫的手上，并且对其提出了要求。
制作虫在听见郁拂然的要求的时候看着郁拂然的眼神极其迷茫，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郁拂然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但是在郁拂然给他划了一千万星币当作新的研究资金以后，制作虫乖乖的闭上嘴，拿着自己的钱想，算了，他们有钱虫的兴趣总是这么奇怪的！
只要有钱拿！什么东西都给他们干到位！
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以后，郁拂然关上了书房的门，准备在希拉尔苏醒之前回到房间，给希拉尔一个亲昵的亲吻。
却没有想到，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希拉尔从房间里面推门而出。
在他的床上颤抖的希拉尔少校，此时红色的长发被编成了长长的马尾辫披在身后，身上穿着贵族专属的衬衫礼服，马甲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一身白色的希拉尔少校宛如盛放的玫瑰，在看见郁拂然的时候，玫瑰色如春花的脸上展颜露出了一抹笑。
郁拂然顿了一下，希拉尔鲜少做出这副打扮。
他总是更偏爱简单的服饰一些，在跟设计师沟通丰富希拉尔衣柜的郁拂然没有想到穿着这类衣服的希拉尔，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
希拉尔说：“我刚刚醒来发现你不在，我正好想要去找你来着，没想到……”
你就推门进来了。
郁拂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希拉尔瞬间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总觉得有点变扭，可是昨天他跟格兰登做的实在是太过火了，希拉尔刚睡醒的时候看见自己脖颈上细细密密的吻痕的时候，就一下子害羞的从耳朵尖烧到了脖颈，手忙脚乱的去找高领的衣服想要遮住脖子，毕竟今天他可是要回学校的。
在家里还好，要是去学校被虫看见的话，希拉尔觉得自己可能会不好意思的找个洞钻进去。
所以才会穿了这样的衣服，希拉尔低声的说：“……怎么这么看我，是不好看吗？”
他这么说，小a可就不高兴了，小a在希拉尔的身边高高举起自己的机器手臂说：“主君！雌君的头发跟衣服好看不好看！刚刚起床的时候他硬是说要穿他黑漆漆的衣服！可是被我制止了！并且严格要求他说费奥多尔家族继承人的雌君怎么可以穿的这么黑漆漆的！雌君才换上这身衣服的！”
小a的显示屏上露出一个大大的o(*￣▽￣*)ブ表情，眼巴巴的盯着郁拂然，等待着郁拂然的赞许。
郁拂然伸手摸了一下小a的机器脑袋，夸赞道：“做的特别好，我们家的雌君，特别适合这么穿。”
小a得到了主君的赞许更骄傲了，理直气壮的说：“是吧！我就说吧！我们的雌君明明长得这么的漂亮！就应该穿全王都最漂亮的衣服，戴全王都最漂亮的首饰！让所有虫都看见我们雌君的受宠程度！向全联邦宣誓主君你多爱雌君！”
……希拉尔原本已经消下去的耳朵尖又红了起来，真是的，他想，最近小a是不是学坏了，否则怎么会这样的话信口拈来，庸俗的就好像是从范多夫最爱看的小说里面搬运出来的一样，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小机器人应该说的话！
郁拂然却忍不住的弯了弯眼眸，语重心长的说：“小a说的真是太对了，我也觉得，我们的雌君应该要更自信一点。”
格兰登说这句话温柔又缱绻，带着浓浓的笑意，好似在夸赞什么虫崽。
可是他夸赞的对象不是虫崽，是希拉尔，昨夜抵死缠绵的时候，希拉尔体力不支到四肢酸软的时候，格兰登也曾经用这样的语气夸他好孩子……
昨夜混乱的记忆一闪而过，希拉尔偏过头有点不自在的说：“是么？”
郁拂然微笑的伸手过去牵住了希拉尔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希拉尔说：“是啊，我的雌君，你特别好看，那一瞬间，我在想……”
他故意的拉长了最后三个字，原本偏过头的希拉尔下意识的去追寻郁拂然想要说什么。
听见郁拂然说：“我在想，不知道我邀请这位漂亮的虫跟我出门吃一顿饭，他会不会愿意。”
希拉尔眨了下眼睛，他的金瞳亮晶晶的，轻声的说：“我想，他会愿意的。”
毕竟邀请他的虫是你。
希拉尔在遇见格兰登之前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长得好看是一件让虫觉得庆幸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美貌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麻烦跟困扰，甚至希拉尔曾经有过要不要直接就毁掉这张脸的想法，直到遇见格兰登，希拉尔第一次如此庆幸，他长得还算是好看。
走在格兰登的身边，称得起一句般配。
此时已经是傍晚，郁拂然带着希拉尔去见了克兰恩医生，希拉尔明显的发现克兰恩医生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比之前更警惕，也更尊敬了。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希拉尔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但是克兰恩除此之外再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很快的就做好了一切检查。
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希拉尔的身体比他们预测的疗愈的都要快，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精神识海此时竟然也已经稳固了近一半。
克兰恩医生捧着报告爱不释手道：“希拉尔少校，看来格兰登冕下的精神体对您真的是如有神效，在您的精神识海彻底痊愈之前，还请您多多靠近格兰登冕下的精神体。”
……希拉尔从最开始见到克兰恩的时候就觉得克兰恩不是什么正经的医生，此时更是觉得，谁家医生可以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黄色话语的。
但是在格兰登的面前，希拉尔还是点了下头：“好。”
克兰恩却仍然嫌不够，点评道：“还有，您也请适时的增加与格兰登冕下的亲密接触，不仅仅只是在只有你们两只虫的时候，在其他的场合，也请增加您与格兰登冕下的亲密接触。”
希拉尔：“……比如？”
克兰恩笑意盈盈的合上报告：“请您与格兰登冕下牵着手去学校吧。”
……
希拉尔忍不住的开始想两个问题。
一个是，克兰恩的医生职位到底是不是买过来的？
还有一个是，阿多尼斯上校，绝对跟克兰恩很有话题吧？

第47章 段长选拔
吐槽是要吐槽的,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毕竟这是来自权威的医生善意的提醒，虽然这个医生看起来非常的不靠谱，在跟希拉尔交代完了以后,还采集了一点郁拂然的血液，美名其曰,既然他们两只虫都已经来了，那就把两只虫的身体都测量一下。
希拉尔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怪怪的,像是格兰登这个等级的雄虫理所当然来说应该是隔一段时间都会定期做检查的，怎么会突然间又要做一次体检，可是格兰登的体力跟格兰登的态度看起来又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所以希拉尔把自己奇怪的心情按了下去。
——应该只是偶然吧，希拉尔如此想道。
毕竟很快他就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件事情了，在离开克兰恩的诊所以后,希拉尔跟格兰登一起踏上了费奥多尔家族专属的飞船，只不过一瞬，就回到了学校。
他们也只不过是浪费了一天的时间而已,学校内此时因为开学非常的热闹,学生们或是洋洋洒洒的在校园里面漫步,或是堵在练习室里面内卷，不过在这群虫之外,还有一群虫非常的显眼。
开学以后有两件事情最为重要,一个是机甲大会，一个就是段长的选举。
段长的选举必然是兴师动众的，之前瑟拉弗每一次都搞得好像是选举元帅一样隆重,从选举开始就热闹的敲锣打鼓，希拉尔就算是路过都会被吵到头痛，基本上都是闭着那群虫走的,看着就觉得糟心。
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在他对范多夫说了他也要参加以后，范多夫把这一次的段长选举做的更大更强了，直接就跟对方打擂台了。
在贴告示的地方，除了贴着瑟拉弗闪闪发光的海报以外，范多夫打印了一张比瑟拉弗的海报大了几乎是两倍的海报贴在瑟拉弗的海报旁边，甚至还贴心的害怕有虫路过不会看贴告示的地方，在告示牌旁边还放了一个足足有一米八这么高的等身立牌。
路过的虫不管是不是在意他们两边的纠纷，在看见等身立牌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的停下来驻足围观一下。
希拉尔在下了飞船以后顿时觉得两眼一黑，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去恨跟范多夫说这件事情的自己，还是现在立马就去把范多夫给掐死。
但是这件事情很显然并没有这么简单，范多夫是谁，他可是纵横光网这么多年的虫，在第一联邦学校第一遗憾的事情就是希拉尔参加段长选举的时候他没有在影响力上面派上哪怕一丁点的作用，按照范多夫的话来说，当时的他实在是太年少无知了，要是有现在老油条的能力，他绝对会为了希拉尔鞍前马后的。
如今夙愿一朝得偿所愿，范多夫上蹿下跳的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线下的铺垫仅仅只是一部分，哪怕是在线上他也做了十足的准备。
自昨天希拉尔跟郁拂然回家的那一天起，在学校的论坛里面，就有一个帖子冉冉升起。
【训练赛王者希拉尔发言：只要在这一次的段长选举中选我，在训练赛上面就放你们一马】
这个标题希拉尔只是看着就觉得迷茫， 要是被他刷到， 他会毫不犹豫的就点不感兴趣，然后立马关掉手机，毕竟实在是太无聊了。
但是出乎希拉尔意料的是，这个帖子的热度非常非常的高，短短一天就已经刷了快五百条了，立马的虫齐齐响应。
【不是？真的假的啊？真的的话我就要投了啊！谁都不许拦着我！！这个有没有名额限制的啊？我要第一个报名啊我告诉你！等等我就私信你我的id！】
【楼上干什么干什么！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啊？大家都是军校生了，大家以后都是要保卫联邦的虫，遇见这么点诱惑就投降是怎么回事？报名的地方在哪里啊啊啊啊啊我也要报名！！！】
【……三观在这里，规矩在哪里，报名的地方在哪里！！！我不仅自己投票，我还拉着我身边的虫都给我投票！！票数高的能不能有优先权？】
……
言辞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谄媚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军校里面的学生应该发出来的言论，更何况还是军校大五生，这可是未来军队的预备役。
有大一的新生很迷茫的问：【不是，学长你们怎么都这么激动啊？希拉尔少校是很强，但是有必要这样吗？】
这句提问立马就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我应该怎么跟你形容呢，我只能说，希拉尔对我们这一级的杀伤力是你们绝对都没有办法想象的。。】
【我能怎么办！在这个世界上再坚毅的虫都受不了吧？我在进入第一联邦学院以后每一天都在勤勤恳恳的努力，每一次的考试都比之前更进步一点，所有虫都在夸赞我的努力，但是我到了希拉尔的面前，我甚至都没有时间求饶，他就给了我一锤子，然后我就死了。】
【+1，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我刚刚从雪山探头，然后希拉尔出现，直接就把我送走的场景，三年了，至今那个场景我每次做噩梦的时候都会重新回想起来。】
【尤其是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上一次光网的比赛中，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希拉尔现在已经变得比之前更猛了，我对着之前的希拉尔都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我真的想不出来我现在要怎么面对这个希拉尔。。】
【点了，之前希拉尔捶我还需要一分钟，现在不会只需要三秒吧？我真的很需要绕过我这件事情啊啊啊啊啊！！！我愿意投票！！投票通道立马就给我放出来！！我现在就猛猛投！！】
【就是！这个帖子到底是谁发的啊？！到底算数不算数啊！要是算数的话我就真的投了！！！】
【楼上+1.】
【楼上+2.】
……
希拉尔看着论坛，几乎是不废吹灰之力就能想到发这个帖子的虫到底是谁，这个人选除了范多夫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选项。
这个帖子的热度如此之高，里面活跃的虫数让希拉尔甚至都想不明白，他们级段到底有没有这么多虫，而且，他在级段里面不是一直都是万虫嫌的形象吗？
怎么突然间这么多虫热烈的跳出来回应？虽然说大多数都是害怕他的语气，但是也是尊敬居多，厌烦的看着很少。
难道是范多夫给他请的水军？真实不真实不重要？主打的就是一个以心理战术压垮对方？
希拉尔不明白，但是希拉尔觉得他应该去跟范多夫谈谈，他收起光脑，侧过头就发现，格兰登也在看那条帖子。
跟希拉尔的不明白不一样，格兰登的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黑发碧眸的美人微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的美，尤其是在灯下，他的眉眼影影绰绰的笼罩了一层光，更是显得如梦似幻，希拉尔的声音都不敢大声，他有点羞耻的问：“……怎么在看这个帖子。”
在看帖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没怎么做错的希拉尔在发现格兰登在看的时候，突然间就有点后悔，自己采取的行动是不是太过于暴力了，哪怕格兰登明显的说过了自己不在意，希拉尔还是不太愿意被格兰登看见自己的这一面。
郁拂然抬起眼眸温柔的亲了希拉尔侧脸一口。
“我在想，我的雌君真厉害啊。”
古人诚不欺我，美人计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计谋。
原本准备下了飞船就生撕了范多夫的希拉尔，突然间觉得范多夫做的这件事情也不错。
他金色的眼瞳亮了亮，很坚定的跟格兰登发誓：“这一次，我会做的更好的。”
郁拂然好像是看见了一只漂亮的，已经被驯养的很好的猫咪在他的面前举起爪子板上钉钉的跟他发誓，他一定会带来最好的猎物。
郁拂然的心脏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我当然知道，你一定会做到的。”
他朝着希拉尔伸出手，压抑住自己想要给希拉尔一个吻的本能，微笑的说：“走吧，身为事件的中心，范多夫为你造了这么大的势，总要露个面的。”
希拉尔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雪白的手，顿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握住了格兰登的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嗯。”
*
范多夫确实很开心，他早八百年就想要这么做了。
眼看着线下跟线上势头一片大好，他开心的就差舞到那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雌虫面前，让对方看看民众的声音了。
不过还没等范多夫去找他们的麻烦，麻烦就已经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
瑟拉弗派虫光明正大的给希拉尔发来了战书，邀请希拉尔今晚前往【精灵会馆】一叙。
范多夫眼神一冷，他对着瑟拉弗那边派来的雌虫斯科特冷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精灵会馆】是学校内知名的贵族聚集地，从来都只给贵族发放请柬，瑟拉弗邀请希拉尔去【精灵会馆】一叙，其中的意思，早已不言而喻。
斯科特惊讶的啊了一声，有点抱歉道：“诶呀，真是不好意思，都是瑟拉弗不仔细，早就习惯了在【精灵会馆】约见虫，竟然忘记了希拉尔少校，他竟然是没有请柬的。”
第一联邦学校开设在王都，就读的贵族原本就比贫民要更多。
对于贵族来说【精灵会馆】只不过是他们的日常而已，但是对于贫民来说，却是往死了爬都爬不进去的高档会所。
斯科特轻蔑的笑道：“这我就要去请示一下瑟拉弗了，问他手里有没有多余的请柬，能够分一份给希拉尔。”
范多夫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了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希拉尔跟格兰登。
他的怒意瞬间就冷却了，范多夫重新笑道：“我觉得，可能没有这个必要了。”
范多夫笑得莫名其妙，看得斯科特不解的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郁拂然恰好来到了这个范围，他唇角挽起一抹笑，轻声的说：“我想，可能是因为，身为费奥多尔家族继承虫的雌君，并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吧。”
“他原本就是座位上宾。”
斯科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他有点错愕的看向格兰登。
这只从前在他们的贵族圈里面并不是很显眼的雄虫，在遇见希拉尔以后，却爆发出来了前所未有的光芒，目前已经变得舆论中讨论度最高的雄虫之一了。
斯科特死死的咬住了唇，他眼神晦涩的看着格兰登，他显然也是看过格兰登为了希拉尔出头的视频的，他甚至为了希拉尔都愿意得罪格里菲斯大人，区区他一只在王都还算不上名次的雌虫，如果他出言不逊的话，格兰登绝对是不会给他一点面子的。
所以哪怕是斯科特不满极了，在格兰登的面前还是必须毕恭毕敬道。
“冕下，这是我们雌虫之间的问题，身为费奥多尔家族的继承虫，您掺和进来，就不觉得您自己降低身价吗？”斯科特将自己摆的位置极低，试图用雄虫高贵的身份让格兰登清醒过来。
什么时候雄虫会这样的宠溺一只雌虫，甚至为了雌虫出头呢？！
格兰登冕下就不觉得这样很丢脸吗？！
郁拂然莞尔，都星际时代了，这套尊卑制度没有改进，反倒更鲜明了。
“我想，有一件事情是你搞错了。”
“自希拉尔成为我的雌君开始。”
“他的荣耀，就是我与费奥多尔家族的荣耀。”
“倒是你，想要挑战费奥多尔家族的权威吗？”

第48章 对持
郁拂然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斯科特甚至就连话都不敢接。
先不说格兰登是雄虫，在格兰登的面前他是绝对不可以不敬的，就算是在身份上面来说,在王都里面拥有绝对权力的费奥多尔家族也绝对不是他可以轻易谈论起的对象。
在此之前斯科特就已经知道了格兰登格外的宠溺希拉尔，但是这么多年来雄虫鄙夷雌虫的印象早就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斯科特的内心,直到真正的看见，斯科特才能够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宠溺。
——而他就是因为看轻了这样的宠溺，所以才犯下了如此大错，惹得格兰登语气里都带着点愠怒。
是以在范多夫的面前还挺直着脊背，格外骄傲的斯科特在郁拂然的面前，直接就头都抬不起来了，声音都嗫嚅了：“……冕下,您说的哪里的话，我哪里有这样的胆子去谈论费奥多尔家族。”
郁拂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是么？”
他的声音不轻不淡的，落在斯科特耳朵里面却格外的响亮,响亮的斯科特就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斯科特想,要是早就知道格兰登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斯科特肯定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事实上,他现在比在场的人都想要跑走,可是所有虫的视线都落在斯科特的身上，让斯科特根本就无处可逃，只能局促的站在郁拂然的面前,硬着头皮接道：“那是自然的，之前是我不识趣，一时间忘了本性,竟然敢这样大胆的说话。”
“希拉尔少校成为了费奥多尔家族的虫，别说是【精灵会馆】了，任何的地方希拉尔少校都是可以去的。”
郁拂然听着他硬邦邦的说话，并没有所动容，眼神仍然是冷漠的。
他淡淡道：“你得罪的又不是我，你看着我做什么？”
竟然是要他主动跟希拉尔道歉。
斯科特就知道今天没有这么好收场了，可是斯科特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此时除了硬着头皮继续把这件事情做下去，他没有任何的选择了。
是以，在公告栏附近，在虫来虫往的大广场，斯科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以后，对着希拉尔很诚恳的道歉道：“……抱歉，希拉尔少校，请您原谅我。”
为了表达他的诚意，斯科特甚至还弯下了他高贵的脊梁。
希拉尔看着他弯下的脊梁，他突然间想起了梅拉夫那双充满了恨意，却同样对着他弯下去的腰。
就如同梅拉夫一样，斯科特也是围聚在瑟拉弗的身边对他抱有不善意图的虫之一。
希拉尔记得某次他某次出军队的任务回来，与瑟拉弗偶然碰见，那时斯科特就围在瑟拉弗的身边，眼神鄙夷的看着希拉尔说：“也就是你这类贫民窟里面挣扎出来的虫才需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像是我们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做这样的任务。”
而现在，高高在上的斯科特在他的面前弯下了腰，可惜希拉尔并没有什么作弄虫的兴趣，他看见这样只觉得好笑而已，他从斯科特的手里接过了那封邀请函，一字一顿道。
“那就谢谢你了，斯科特，为了邀请我，专门跑这趟腿。”
这一句话就好像是一根沉重的木头一样压在斯科特的身上，明明没有一丁点的重量，却几乎是要把斯科特的脊梁骨都给压弯了。
像是他这样的贵族，像是他这样的贵族，在什么时候会对着希拉尔这样的贫民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可是，斯科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希拉尔。
他红色的长发编成了繁复的辫子落在身后，纯白的贵族服饰簇拥着他的腰身，此时的希拉尔褪去了一切来自贫民窟的穷苦与穷酸，站在斯科特的面前，竟然比斯科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贵族。
甚至是希拉尔看着他冷淡的眼神，就与格兰登看着他倨傲的眼神如出一辙……
斯科特那一瞬间死死的咬住了牙，感觉自己遭受到了十足的侮辱，他这样养尊处优的虫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对待，如果是平时的话，他一定会转身就走。
但是现在他不能任由自己的脾气来，斯科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脾气这么好过，他微笑的对希拉尔说：“……您不介意就好。”
希拉尔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毕竟有你真诚的道过歉了，我又不是那样不死不休的虫。”
不死不休的虫是斯科特，曾经一只贫民虫得罪了斯科特，斯科特死都不愿意放过他，还是希拉尔伸出手以后，斯科特才松了口。
此时被希拉尔又提起来，斯科耶硬生生的绷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对着希拉尔说了一句您真是的再宽宏大量不过的虫以后，才转身离去。
脸上的表情在转身离开虫群的那一瞬间才崩塌，斯科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脸，眼前一幕幕的浮现出之前看见的画面，怎么会，怎么会，希拉尔那只穷酸的虫！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他几乎是有点狼狈的跑回了瑟拉弗的根据地。
贵族们正在举办宴会，瑟拉弗身为宴会的主人穿着精致的礼服，微微一笑的样子看起来清纯又漂亮，无论如何看都像极了传统的视角里面追寻的贵族公子。
但是斯科特在看见瑟拉弗的时候，脑海里面浮现的却是希拉尔的样子。
——斯科特荒谬的发现，在他将希拉尔跟瑟拉弗相提并论的时候，希拉尔在他的眼中竟然跟瑟拉弗不相上下，甚至比瑟拉弗还要更耀眼几分。
这是为什么？希拉尔明明跟之前比起来没有任何的区别，他只是同样换上了他们贵族会穿的服饰而已。
瑟拉弗远远的就看见斯科特了，他看着斯科特脸上失落的神情就感觉有点大事不妙了，他轻快的走到斯科特的面前，面露关切的问道：“斯科特，你没事吧？难道是希拉尔那群贫民为难你了吗？”
在他们这群以瑟拉弗为首的贵族雌虫之中，希拉尔早就已经是他们的共同敌虫，听见瑟拉弗说起希拉尔，纷纷同仇敌忾道。
“那群雌虫那么粗鲁，不会对你动粗了吧？”
“真是虫屎，希拉尔这只该死的虫，在认识格兰登之前就已经格外的嚣张跋扈了，现在有了格兰登在他的背后撑腰，更是无法无天了，真是不知道格兰登喜欢他什么！竟然为了他愿意做这么多的事情，真是让虫想不到！希拉尔到底是给格兰登下了什么迷药！”
“就是，格兰登之前不是对瑟拉弗更感兴趣的吗？我都听说过好几次格兰登有在打探瑟拉弗了，只是他一直都没有直接的问就是了。”
“真是的，之前的格兰登也一点都不显眼吧？他虽然是a级的雄虫，但是我们学校里面a级的雄虫也不少，更不要说还有格里菲斯冕下珠玉之前，瑟拉弗没有看见格兰登也正常吧？要是之前格兰登也表现的跟现在一样……”
优雅，迷人，沉稳。
那哪里还轮得到希拉尔来跟格兰登接触呢？就算是瑟拉弗没有看上格兰登，他们这些从小就跟格兰登一起长大的贵族雌虫，早就已经把格兰登给瓜分干净了。
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只能干看着生气。
瑟拉弗也沉默了一瞬间，像是他这样的雌虫，出身如此高贵，跟那些必须要讨得雄虫喜欢的雌虫是不一样的，瑟拉弗是那种少见的会被雄虫主动追求的雌虫。
他如此的优秀，在他的身后追求者不知凡几，只要是比格里菲斯弱势一点的雄虫，都进不了瑟拉弗的眼睛，此前瑟拉弗早就已经知道格兰登喜欢他，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去在意，而现在，想起格兰登优雅迷人的脸，还有那双看着希拉尔的时候，好像是盛满了温柔的眼眸，瑟拉弗就恨得牙痒痒。
——这一切，如果说他回头了的话，明明应该是他的才对。
偏偏希拉尔在他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就把他的东西抢走了，希拉尔一直都是这样的，不管是学校第一的位置还是什么，他就好像是一个小偷一样，从瑟拉弗的手中抢走了。
瑟拉弗心里恨得要死，嘴上却说：“嘛，可能格兰登冕下，更喜欢希拉尔一些吧。”
他脸上的笑意很浅，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谁都可以看得出瑟拉弗的落寞，他们齐齐涌上去去安慰瑟拉弗，七嘴八舌的。
斯科特站在旁边，看着被簇拥着的瑟拉弗，内心却涌起一种格外荒谬的预感。
……就算是瑟拉弗对着希拉尔下了战书，就算是在之前的四年全部都是瑟拉弗担任段长，他也觉得，这一次的竞选瑟拉弗可能会输。
毕竟这样一群沉溺在情爱里面的虫，拿什么去跟锋芒毕露的就好像是一把刀刃一样的希拉尔去作比较？
*
范多夫真是被希拉尔给震惊到了，他凑到了希拉尔的身边，小小声的对希拉尔说：“不是，学长，你什么时候的气派这么足了？”
希拉尔身上的锐气很重这件事情范多夫是知道的，从前遇见这样的事情，希拉尔从来都是能动手绝对不动嘴的，不管对错，只管输赢，导致希拉尔虽然一次亏都没有吃，但是希拉尔在学校里面的风评特别的差。
但是这一次，在格兰登率先开口以后，希拉尔竟然跟上了格兰登，选择了一种委婉的但是绝对对希拉尔有利的方式，范多夫真的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件事情就绝对不像是希拉尔会做的。
希拉尔眨了眨眼睛，他纤长的眼睫就好像是蝴蝶的翅膀。
“……有虫教我的。”
曾经在珠宝店内，希拉尔对着梅拉夫动手，险些又落人口舌的时候，格兰登及时的赶到，轻轻松松的就帮他打压了梅拉夫，在梅拉夫走后，又细细的为希拉尔分析，生怕希拉尔听不懂似的。
他如此认真，希拉尔想。
我总该学会点什么。

第49章 密谈
那只虫到底是谁这件事情绝对不言而喻。
范多夫有点心疼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又吃了一嘴的狗粮，明明他是一只这么骄傲的雌虫来着，但是内心却格兰登的警惕却是又加重了一分。
一只善于玩弄舆论的虫,跟一只在贵族世家里面浸泡出来善于玩弄舆论的虫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后者的杀伤力起码是前者的百倍。
——怪不得阿多尼斯长官在那么久之前,就说过，格兰登绝对不是一只简单的虫,希拉尔跟格兰登在一起，假设格兰登拥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的话，希拉尔绝对逃不过的。
范多夫觉得哪里是学长逃不过，就算是他对上格兰登也很难能说的出全身而退这种话，只能说，格兰登喜欢学长,这真的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真是，范多夫忍不住啧啧称奇，像是格兰登这样的雄虫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早就已经表现出他的天赋才是,怎么到现在才显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呢？
难道是故意的？
到现在才显露出自己真面目的心机虫郁拂然在听见希拉尔的话以后,下意识的想要去摸摸希拉尔的头,但是意识到这里是在外面以后，郁拂然克制住了自己的手。
在家里怎么闹是一回事,在外面希拉尔可就并不仅仅只是他的小猫了,可是要面子的，在大庭广众下去摸希拉尔的头发的影响不好，但是,郁拂然摩梭了一下自己有点痒的手指想道，这也不是他的错吧？
谁叫希拉尔说出了这样的话。
过去的记忆在郁拂然的脑海中流转了一圈，那些平凡的不经意的日常,与希拉尔挂钩就无端端的品出了一点甜来，郁拂然唇角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他笑意盈盈道：“是谁教你的？”
与格兰等呆久了，希拉尔的脸皮也自然而然的厚起来了，再也不是之前一逗就脸红耳朵尖红的虫了，他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是您。”
莫名其妙的又吃了一嘴狗粮的范多夫真想立马转身就走。
想他还在思考什么阴谋诡计，他们两个就又在这里亲亲密密起来了，范多夫现在合理的怀疑格兰登之所以不装了的原因就是因为想要给学长撑腰，虽然这个理由看起来很无稽之谈。
但是放在外面谁能想得到身为近千年来第一个拉动“射日弓”的希拉尔少校，跟运筹帷幄的格兰登冕下在私底下是这副幼稚的样子呢？
世界上再矜贵的东西对于格兰登来说都是唾手可得，可是——
格兰登却只想要得到希拉尔口中承认的只字片语。
范多夫忍了又忍，还是觉得，好吧，虽然说是狗粮，但是他其实，吃的还蛮开心的。
郁拂然可不知道范多夫的心理活动，他的视线落在了希拉尔手中的信封上面：“打开看看吗？”
希拉尔直接就把信封递给了格兰登，对郁拂然说：“我大概的知道他里面想要说点什么，不过在这里不方便，我，我带去你一个方便的地方。”
郁拂然的眼睛里面带着清透的笑意，明明希拉尔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在看见他眼底清透的笑意的时候，原本很努力绷住的脸还是泄露出一点点不为虫道的情绪，他低声说：“……是去会议室。”
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郁拂然莞尔道：“谈事情自然是要去会议室的，你特意的提起，是有什么另外的去处吗？”
明明是为了让格兰登不要误会所以才特别加上的话，在此时突然间就变了味道，变成了一种异样的邀请一样，他总是这样，喜欢在这种时候促狭。
希拉尔手指微微的收紧，他微微偏过头去拉近了与郁拂然的距离，漂亮的脖颈牵扯出一道优雅的弧度，在斯科特面前还格外的冷傲的希拉尔，在郁拂然的面前瞬间变成了柔软的猫咪，在所有虫都听不见的角落，希拉尔轻声的与他讨饶道：“……您放过我吧。”
红发金瞳的美人求饶似的看着他，郁拂然还能怎么办？
郁拂然轻轻的拿起，然后又轻轻地放下了，他说：“好，去说正事。”
*
说是去会议室谈，其实谈的虫主要还是希拉尔郁拂然跟范多夫。
希拉尔在第一联邦学院的知名度虽然很高，但是因为希拉尔不爱与他虫相处的原因，他的亲信很少，范多夫很自然而然的就担任起了希拉尔与学院里面其他虫之间的桥梁。
范多夫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这一次他也办的风风火火，几乎是在竞选开始之前，就已经把竞选这件事情炒到最热了，就连刚刚发生的事情，郁拂然也并不例外，应该会成为新的火把。
但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那群贵族早就已经把段长的位置看做是囊中之物了，哪里还允许希拉尔觊觎？因此希拉尔甚至都还没有露面，那边就已经慌的不行了，甚至都已经对希拉尔下战书了。
当然，说是战书，他倒也不会明讲出来。
对此，范多夫的评价是：“在之前的四年里面，在练习赛里面，瑟拉弗杀死的对手并不是很多，但是瑟拉弗很喜欢拉党结派，每一次在团队分上面都会比学长要高，因此，在每次的训练赛里面，他们两个的分差并不是很大，甚至有好几次，瑟拉弗也有超过学长的案例，因此他们那边的虫老爱说，虽然瑟拉弗的个人能力不如学长，但是他的团队能力是比学长要强的，以此来□□他们段长的绝对地位。”
“在这一次的练习赛里面，我估计他又是想要故技重施，以团队分的能力取胜。”
段长的选拔，如果说民众的支持站40%的话，那那只虫的实力就站60%。
那60%里面还要再细分本身的实力跟团队的组织能力。
郁拂然漫不经心地说：“这是难以克服的问题吗？”
范多夫当即就有点沉默了，他顿了一会儿才道：“在很早之前我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团队赛的虫数并没有上限，但是是有下限的，必须要四只虫组成，有我跟学长在，只需要再找两只虫还算是简单，但是有一个问题是……”
“我们学校也很在意雄虫的培养， 强制性要求每一个团队里面， 必须要拥有一只雄虫的存在。”
希拉尔在第一联邦学院的名声可以说是已经差劲到极点了，尤其是在雄虫之间，范多夫想起来之前在希拉尔的身上发生的那件事情就忍不住的蹙了下眉，把那个让虫觉得恶心的雄虫扔到一边以后，范多夫说：“我们没有组成团队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雄虫。”
希拉尔对此发表言论：“之前只是我不在意而已，如果我在意的话，我不会输的。”
他说的这句话并不是全然没有底气的，是有极其强大的实力作为他的底气的。
而这四年来，哪怕是费劲心机，瑟拉弗也只不过赢了他了了数次，就已经可以作为答案了。
郁拂然现在才了解到这些潜规则，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希拉尔一眼。
希拉尔突然间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随后，果不其然，他听见格兰登很礼貌的问。
“少校，难道我就不算是雄虫吗？”
否则，怎么你又只想到自己孤军奋战，没有想到我呢？
在度过了昨天以后，希拉尔深刻的明白了格兰登对于希拉尔不希望麻烦格兰登这个想法的不喜爱程度，面对这个又极其容易让虫误会的问题，希拉尔斩钉截铁的说：“当然算，只是……”
希拉尔顿了一下，很快的就从脑子里面摸出来一条规则：“只是我记得你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练习赛，可能老师那边会有点难同意。”
毕竟虽然只是训练赛，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危险的。
郁拂然莞尔一笑，莫名觉得这样的希拉尔有点可爱，会因为害怕他误会而紧张辩解的希拉尔也让他心脏很柔软。
不过这可并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郁拂然平静的说：“所以，只要老师那边赞同就可以了？”
……他们学校的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严格，希拉尔曾经有一次有一门课差点挂了，那一段时间他军队的任务可是就直接被老师拦截掉了，美名其曰，希拉尔既然还是一个学生，就必须要有学生的样子。
哪怕是希拉尔也不太敢去摸老师的霉头，怎么格兰登这个语气，好像是只要他想要去做，就一定会做到呢？
希拉尔有点愣愣的点了下头：“那当然。”
要是让希拉尔来说的话，他当然是一千个一百个愿意跟格兰登一起进行练习赛的，他一定一定会保护好格兰登，不让格兰登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且还会以最帅气的角度拿下一个冠军给格兰登看的。
得到了希拉尔的点头以后，郁拂然笑着站起来说他要去做一件事情，晚上他会去【精灵会馆】跟希拉尔会合，希拉尔自然是同意的。
只是在看着格兰登的背影的时候，希拉尔沉默了一下，他对范多夫说。
“这段时间，他……”
希拉尔原本想要直呼格兰登的名字，话都已经到了口中硬生生换成了：“冕下不会是要去找老师吧？”
他改口改的生硬，范多夫想，还好站在旁边的是他，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希拉尔跟格兰登之间黏黏糊糊了，换做别的虫，早就已经被腻死了。
范多夫：“我觉得应该是。”
希拉尔有点担心：“老师会不会为难他？”
他担心的语气格外的忧心忡忡，范多夫努力的辨认了很久，才发现希拉尔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在担心。
范多夫沉默了一瞬间，当时看着希拉尔的眼神格外的莫测。
他格兰登是谁，在一天的时间里面就可以拿到整整八个校董的私家秘闻，区区一个老师能够为难格兰登到哪里去？
爱情，竟然是使虫如此盲目的吗？

第50章 苏尔特·兰蒂斯
范多夫很艰难的安慰希拉尔道：“……学长,我觉得那个老师不被格兰登冕下为难，就已经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了。”
希拉尔沉默了一下，他原本想要反驳两句,却发现之前的无数经验告诉他，确实如此。
还是他太过于关心则乱了。
又在范多夫的面前丢脸了，希拉尔斜睨了范多夫一眼,果断的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在光网发的那个帖子怎么回事？虚假传言？”
他在训练赛里面向来都是冷血无情的，遇见谁都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范多夫应该是知道他的习惯的，不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但是要希拉尔在训练赛里面放过对手,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范多夫当然知道,范多夫对此早就已经有所准备,范多夫当即解释道：“当然不是！对此我已经做过十足的准备了,我们的练习赛通关的其中一个标准不是100分通过吗？”
希拉尔：“嗯哼？”
范多夫：“因为瑟拉弗他们无耻喜欢抱团行动,我们之前不是都是从落单的虫开始的吗？基本上都是不挑,遇见谁就干掉谁,但是这样会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必须要杀一百虫才能够顺利的通关,但是……”
范多夫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我们学校是拥有另外一个规则的，并不是全部都是按照每只虫都是一个积分的律令的，每只虫的积分都是会随着每年的表现增加的,譬如说学长你吧，你身上的积分就是我们年级段里面最高的，光是狩猎你一只虫，就可以得到20积分,但是很可惜，之前从来都没有虫有胆子过，瑟拉弗那边的积分虽然没有你身上的高，但是轻轻松松的搞死30来只，就可以成功的拿到100分的积分了，反正对你来说杀谁都是杀，就算是碾死蚂蚁，杀三十多只也比一百只轻松多了是吧？”
希拉尔原本还有点兴致缺缺的金色眼瞳瞬间就明亮了起来，他有点嫌弃的看范多夫：“你从前怎么没有跟我说过？”
原本他还以为范多夫是要跟他说什么阴谋诡计呢，比起喜欢明着来的希拉尔，范多夫在比赛的时候总是喜欢出点小手段，并且美名其曰说这是自己的特色。
范多夫合起自己的笔记本理直气壮的说：“你之前那四年的状态有多差我不知道吗？其中两次你都是刚从战场下来就回来参加了，我都觉得你能够顺利进行完练习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但是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希拉尔不仅休息的非常足够，在和格兰登结婚以后潜力还有所提升，甚至是就连希拉尔之前有所破损的精神识海都已经趋于正常，简直就是集齐天时地利虫和于一体，范多夫笑着说：“我已经摸清楚了他们进入练习赛的时候喜欢进哪个点，到时候学长你就开始机甲在旁边蹲守他们，直接就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在开局的时候就直接把他们送出去，这样我所说的事情不就可以达成了吗？”
希拉尔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他赞许道：“这一次你还算是出了一个算是让我满意的提议，不过下一次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太看低我，就他们那样的，我就算是受伤了也可以一个打八个。”
他说话的时候金色的瞳孔弯弯的，色如春花的脸上格外肆意飞扬。
真是一个让虫忍不住死心塌地的领袖啊。
范多夫喟叹道：“是，学长，对于你可以打八个的事情我从来都不质疑，说不定你可以打十个也说不定，但是那边可是有雄虫这个debuff存在呢，雄虫的精神力运用在机甲上面可是可以让破损的机甲快速修复的，哪怕你再强，我们这边没有雄虫的存在，也很惊险。”
“尤其是这一次，瑟拉弗竟然敢大胆的跟你下战帖，那就代表瑟拉弗那边肯定是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早就跟某只强大的雄虫，甚至有可能并不是只是一只达成了协议，有了这个条件，其实我们成功的几率在我的预测里面最高也就只有45%而已，但是有了格兰登冕下的加入这就不一样了。”
范多夫好奇道：“学长，之前格兰登冕下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类似的练习赛，所以他的水平我不知道，但是你跟格兰登冕下朝夕相处，你肯定是见过格兰登冕下的精神触手的吧？格兰登冕下的精神触手如何？强大吗？”
范多夫保证，这一次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想要了解格兰登跟希拉尔的私生活。
却没有想到，在听见他的话以后，希拉尔的脸瞬间一红，语气都有点不正常的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范多夫迷茫的眨眨眼睛：“为了作战数据来分析啊？”
毕竟格兰登的精神触手强大的话，那么格兰登可以发挥的作用也就非常的大，他能够发挥的作用越大，希拉尔他的成功率就越高。
希拉尔听见了范多夫的话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在正常的雄虫跟雌虫相处的时候，他们之间是很少用到精神触手这个东西的，毕竟雄虫的精神触手是非常脆弱的东西，越是使用，雄虫的身体就会越差，因此，只有在修补精神识海的时候，雄虫才会吝啬的给予雌虫一点，有的雌虫用尽一生可能都看不见一次雄虫的精神触手。
他们是不会像是格兰登那样的放肆，在每次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精神触手放出来缠绕在希拉尔的身上，将希拉尔整只虫都包裹起来……
希拉尔的耳朵尖更烫了，使劲的闭了闭眼睛，强迫式的将那些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面删除，低声说：“这个方面，你不需要担心，他……很强。”
最后两个字，希拉尔的声音轻的范多夫几乎都听不见。
得到了希拉尔评语的范多夫放下心来，希拉尔虽然说在面对格兰登的事情上面恋爱脑了一点，但是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面还是非常拎得清的，希拉尔说是很强，那格兰登就是真的很强。
范多夫忍不住的问道：“很强是有多强啊？”
他还没有跟很强的雄虫真的近距离接触过，每一次遇见都是敌虫，还不会过分的近，在范多夫的笔记本里面还没有这样的记录，范多夫真的非常的好奇。
希拉尔扭头给了他一个暴栗：“到时候你看见了不就知道了吗？”
范多夫捂住自己的头很委屈的说：“学长，你干什么这么凶啊！我这不是在问你正经事情吗！又不是在八卦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希拉尔面无表情的说：“就是在八卦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你要是再继续的问下去，我的态度就不是这么温柔了。”
这还算是温柔吗？！范多夫睁大了眼睛，果断的闭嘴了。
因此范多夫并没有看见希拉尔泛红的耳朵尖。
希拉尔想，这对于别人不算是过分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真的很过分。
*
时间转瞬即逝，希拉尔带着范多夫前往【精灵会馆】，在途中希拉尔实在是有点担心，没忍住给格兰登发了一条消息，询问格兰登的进展是否顺利。
得到格兰登安抚性十足的一条语音消息。
光脑那边的格兰登笑意盈盈道：“进展的非常顺利，今晚我们应该就能见面了。”
因为格兰登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希拉尔没有忍住，在听完了那一遍以后，又听了三遍，才把光脑收起来。
说是今晚就要见面，希拉尔在前往【精灵会馆】的路上想，格兰登会已经在【精灵会馆】了吗？想到这个可能，希拉尔前往【精灵会馆】的脚步都情不自禁的变得轻快起来了。
来到【精灵会馆】门口的时候，希拉尔原本准备拿出请帖，却没有想到守门的虫在看见希拉尔的脸的时候，就已经恭敬的低下了头：“见过费奥多尔大人，请进。”
竟然真的跟格兰登所说的一样，在成为格兰登的雌军以后，希拉尔的脸就是最好的门票。
费奥多尔大人，这是格兰登的姓。
希拉尔忍不住的抿了下唇，他出身贫民窟，他只有希拉尔这个名字，并没有所谓的姓氏，从前希拉尔从来都没有觉得，姓氏有什么重要过，甚至还有点厌恶为什么雌虫在成婚以后，必须要冠上雄虫的姓氏，但是此时……
希拉尔却忍不住的有点开心。
并不是因为冠上了格兰登的姓氏，而是因为，在别的虫的眼中，哪怕是不说什么，他的身上也留下了格兰登的痕迹，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格兰登是最亲密的关系。
他淡淡的朝着门卫点了下头，在门卫的指引下朝着【精灵会馆】里面走了进去。
范多夫非常的感慨道：“跟贵族结婚竟然有这么大的特权吗？我可是记得我之前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巴不得长在天上？学长，我这算不算是，因为你嫁入了豪门，所以我也蹭到了你的荣光？”
希拉尔瞥了他一眼：“……那你也去找个贵族结婚？”
范多夫瞬间就蔫了下来：“那还是算了。”
他对那些眼高于顶的雄虫没有一丁点的兴趣，尤其是那些贵族雄虫，简直就是范多夫见过的最可怕的生物之一，他就算是遇见了，他都是要绕着走的，更不要说是跟他们结婚了。
没一会儿希拉尔就进入了【精灵会馆】，这个建立在第一联邦学校之内的贵族场所，装修的极尽奢靡，就连铺在地上的地砖都是千金难买的玉石。
希拉尔却目不斜视的只是扫过了在里面的虫，发现格兰登并没有在内以后，希拉尔难免有点失落。
只是那么一点时间不见，他就已经开始思念格兰登了。
他们来的还算是早，不仅格兰登不在，瑟拉弗那群虫也没有来。
希拉尔跟范多夫随意的找了一个靠近吧台的位置坐下，范多夫饶有兴趣的拿起吧台的清单看：“让我看看贵族的酒有什么好的。”
希拉尔对酒并不感兴趣，他也并不喜欢酒，只是随意的点了一杯橙汁，酒保还没开口，旁边就传来了一句温和的声音。
“在吧台点橙汁，可是会被人当成虫崽的哦，希拉尔。”
在听见这只虫的声音以后，范多夫瞬间就站了起来，希拉尔拉住范多夫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他坐在位置上慢慢的撩起眼眸看向发出声音的虫。
身上穿着得体的贵族服饰，棕发及肩，蓝色的眼眸里面蕴含着浅浅的笑意。
看起来简直是再温和不过的一只雄虫。
希拉尔的眼眸却一寸寸的冷了下来，他淡淡道：“……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啊？”
曾经在希拉尔刚入学的时候，尝试蛊惑希拉尔，却最后都没有成功，一下子恼羞成怒的直接把希拉尔弄到重伤丢进仓库的雄虫。
苏尔特&#183;兰蒂斯。
第一联邦学院仅存的a级雄虫之一。

第51章 s级资格
“我为什么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
苏尔特微微的笑了起来,借着【精灵会馆】的昏黄的灯光打量着希拉尔。
哪怕已经这么久没有见了，哪怕他清楚的已经知道希拉尔是什么样的雌虫了，光是在看希拉尔的皮囊的时候,苏尔特仍然会被希拉尔色如春花的脸惊艳到。
身为a级雄虫苏尔特的猎艳生涯从来都是很顺利的,直到他遇见了希拉尔,在他看见希拉尔漂亮的脸的时候,他就已经笃定,他一定要拿下希拉尔，但是他怎么都想象不到。
这样一只宛如玫瑰一样迭丽的雌虫身上的锋芒怎么会这么的锐利，锐利的刺伤了苏尔特的手，成为了苏尔特生涯中第一个败笔。
苏尔特几乎是恼羞成怒的羞辱了他一顿,恨不得希拉尔彻底的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事情总是违背他的想法，希拉尔非常没有彻底的消失,反而——
蜕变成了学校里,乃至于联邦里面这一辈最优秀的雌虫。
他被称为是举世无双的联邦之星。
在之前希拉尔只是来自贫民窟的雌虫的时候，苏尔特可以肆意的玩弄希拉尔，而之后的希拉尔,哪怕是他这样的a级雄虫，也再也不能肆意的触碰他了,哪怕是他想要做一点过分的事情,也会有虫来制止他，希拉尔已经不是他可以轻易触碰的存在了。
这是苏尔特一生中最大的黑历史,他甚至一度觉得，像是希拉尔这样的雌虫是不会爱上什么雄虫的，甚至可能冷酷就是他的本色,所以他才会这样决绝，甚至都不会回头再看苏尔特一眼。
——直到格兰登的出现。
那只在他们雄虫之间都显得那么不起眼，除了元帅唯一的雄子的身份以外简直是一无是处的雄虫，只是因为被希拉尔的精神暴动波及到了，他就轻松的得到了希拉尔，让希拉尔成为了他的雌君。
甚至，苏尔特只需要想起希拉尔在光网上面的角斗场力挫第一，然后来到格兰登的身边，对着格兰登做出这么多年再也没有虫做过的骑士礼的时候，跟希拉尔驾驶着“黑龙”挽起了“射日弓”，一招干掉了梅拉夫，看起来比之前更强大更迷虫了，却依恋的走到了格兰登的身边，乖顺的给了格兰登一个拥抱的时候，苏尔特的眼眸中就忍不住翻涌起汹涌的怒意。
原来希拉尔并不是天生冷酷，原来希拉尔并不是不会爱虫，他想要表达爱的时候，他比任何的雌虫都要更直白更让虫心动，只是，并不是对他而已。
而是对着格兰登那个故作优雅的废物而已！
想起在光网上面对格兰登如今的推崇，苏尔特的眼中怒意就更盛了，在苏尔特的眼中，格兰登能够拥有现在的成就，全部都是因为他成为了希拉尔的主君，换做是他的话，他只会比格兰登做的更好，那到时候能够跟格里菲斯平起平坐，甚至狠狠的压格里菲斯一头的虫就变成了他。
从小就被拿来跟格里菲斯比较的苏尔特光是想想那样的场面，就忍不住血液都有点沸腾了。
更不要说，苏尔特看着面前的希拉尔，他变得比从前更迷虫了。
从前希拉尔总是穿着军装，头发要不就是披着，要不就是梳成简单的马尾，哪怕像是此时打扮的如此矜贵奢靡，若是苏尔特之前并不是认识希拉尔，定然不会想到此时的希拉尔竟然是从贫民窟里面出来的虫，他看起来比贵族雌虫都要美丽。
要是这样的希拉尔能够为他绽放——
希拉尔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吗？我以为你之前一直都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是因为害怕以在我的面前，就会被我揍。”
……在希拉尔从仓库里面出来，还没有变成联邦的联邦之星的时候，苏尔特却是派遣虫去找过几次希拉尔的麻烦，每一次都被希拉尔揍的特别惨，甚至有一次有一只低级的雄虫的都没有错漏，苏尔特才明白希拉尔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所以选择不再找希拉尔麻烦的，他以为希拉尔不知道他做的这些隐秘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现在直接就被希拉尔给掀开了。
苏尔特却并不觉得尴尬，而是觉得这样的希拉尔更是美丽，锐利的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苏尔特深深的看着希拉尔说：“你那个时候给了我难堪，难道我不能给我自己找点面子吗？再怎么说，我也是a级雄虫。”
a级雄虫愿意放下面子去主动接近希拉尔，这已经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了。
希拉尔却感觉反胃，果然，这些雄虫他半只都不想要靠近，光是靠近了就会从他们的身上闻到让虫恶心的味道，希拉尔冷漠的看着他：“怎么？那你现在是又要来给自己找场子的吗？”
苏尔特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他径直就在希拉尔的对面坐了下来，自认为深情款款的说：“当然不是，当时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太过于年轻了希拉尔，我觉得我们两个并不应该是这样针锋相对的样子的，今天你是为了赴瑟拉弗的约来的吧？那我也就不跟你卖关子了，为了跟你抢夺这个段长的位置，瑟拉弗早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为此，他甚至邀请了格里菲斯跟我，一同加入他的队伍，格里菲斯已经同意了瑟拉弗的邀请了。”
范多夫之前就看苏尔特特别的不顺眼，在他看来希拉尔之前那么的不幸，苏尔特在其中绝对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的，这样让虫厌恶的臭虫，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是想要捅苏尔特。
但是在听见苏尔特的话以后，范多夫却沉默了。
因为他想过瑟拉弗可能会跟格里菲斯合作，却没有想到瑟拉弗不仅仅只是朝着格里菲斯伸出了手，还朝着苏尔特伸出了手。
虽然他很看不起苏尔特，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在学校里面，苏尔特跟格里菲斯就是雄虫里面数一数二的存在，只是存在一个就已经足够他们感受到危机，更不要说是两个都在一个队伍了。
要是苏尔特加入了瑟拉弗那边，那范多夫的数据，可是要再打一个折扣了。
起码会从45%变成30%以下。
希拉尔却连面色都没有变一下：“所以呢？”
苏尔特忍不住蹙了下眉，埋怨希拉尔真的是油盐不进，他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希拉尔还装作这副样子，苏尔特笑道：“所以说，希拉尔，你不想要我加入你吗？如果我要是加入你的话，你的成功几率也一定会高很多吧？”
在苏尔特话音落下的瞬间，从【精灵会馆】的门口洋洋洒洒走进来一群虫，在那群虫前面最为众星捧月的存在就是瑟拉弗。
瑟拉弗唇角原本挂着很自信的微笑，在看见苏尔特跟希拉尔坐在一起的时候，他唇角的微笑落了下来，连带着瑟拉弗身边一群原本还在说话的虫眼神也瞬间严肃了起来，他们全然没有想到在进来之后会看见这样的场面。
瑟拉弗内心更是糟糕透了，他在希拉尔说要参加段长竞选以后就给苏尔特发去了邀请，毕竟苏尔特可是曾经被希拉尔拒绝过的，他可不觉得一只雄虫能够忍受下来这样的屈辱，因此所以苏尔特一直都没有回复他的要求，他也一直是以为是他的好处还没有给到位。
却没有想到——
苏尔特竟然会跟希拉尔坐在一起。
希拉尔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够让一只两只雄虫都为了他神魂颠倒，格兰登为了他做出大不违的举动硬是让他一只贫民虫在婚后回到了学校也就算了，苏尔特竟然也不计前嫌。
瑟拉弗勉强维持住唇角的微笑走到他们的面前寒暄道：“真巧啊，苏尔特冕下，希拉尔少校，你们竟然也在这里见面。”
苏尔特倒是没有想到瑟拉弗也会来，不过雌虫就是雌虫，哪怕是地位再高的雌虫，苏尔特也并不在意，因此他半点没有慌张，还是死死的盯着希拉尔说：“是啊，我有真是没有想到，在练习赛开始之前，我还可以跟希拉尔少校碰上。”
竟然是真的是为了练习赛来的。
瑟拉弗的牙齿都快咬碎了，脸上才能挤出一个微笑来：“原来苏尔特冕下是想要跟希拉尔少校作为搭档吗？在外面不知道多少虫想要跟苏尔特冕下成为搭档，希拉尔少校能够得到苏尔特冕下的主动邀请，真是太有福气了。”
苏尔特听见瑟拉弗的话，脸上的微笑更真心了一点，他谦逊道：“如果希拉尔少校愿意答应我的邀请，我才是那个有福气的虫。”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希拉尔却感觉莫名其妙，他语气冷冷道：“谁说我要跟他组成搭档了？”
他这句话一落下，刚刚还和乐融融的场景瞬间就破灭了，苏尔特没有想到希拉尔会这样的打自己的脸，他明明都已经把自己的位置放的这么低了，希拉尔竟然还这样的不知好歹。
瑟拉弗却有点幸灾乐祸，听了希拉尔这样的话，苏尔特就算是再想要跟希拉尔组成搭档，也绝对拉不下面子了。
苏尔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面挤出来的：“哦？希拉尔少校不选择我，是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还是说，你要去选择你那个至今都没有参加过练习赛的主君？他有资格参加吗？”
他说的讥讽，却是实话，格兰登从来都没有参见过任何的练习赛。
跟苏尔特比起来，那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希拉尔容忍不了一点有虫在他的面前说格兰登的坏话，刚想要站起来，却听见一个清越里面带着点笑意的声音。
“我倒是不知道竟然有虫比我更担心我能不能参加练习赛。”
众虫循着声音望过去，在二楼看见了一只黑发碧眼的雄虫，他笑盈盈的侧开身，露出身后一只同样留着黑色长发的雌虫的身影。
……那个是他们第一联邦学校负责管理考试的老师，伍尔特。
伍尔特在成为老师之前，曾经也是学校的董事，因此哪怕是雌虫，他却拥有着无限的权威。
郁拂然笑眯眯的问道：“老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伍尔特冷冷的看了一眼一楼的这群乌合之众。
“如果测试成果为s级的雄虫没有参加的资格，我想在学校里面，也没有参加资格的雄虫了。”

第52章 cherry
“s级资格？怎么可能？！”瑟拉弗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轻呼出声,看着郁拂然的眼神都带着莫测。
伍尔特冷笑一声：“瑟拉弗，那你的意思是在说，我是在作假吗？”
伍尔特为虫最是刚正不阿,眼里一点过分的事情都容不下,可以说是第一联邦学院里面最头铁的老师也不为过了,尤其是伍尔特的身份很高,哪怕是贵族在伍尔特的面前也不敢不给面子,毕竟伍尔特要是真的不喜欢你，可不会看在你贵族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瑟拉弗之前就勤勤恳恳的刷了很久伍尔特的好感，却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今天因为一句话反而是惹得伍尔特有点不悦了,瑟拉弗内心慌乱,表面却笑着道。
“怎么可能呢！老师，我只是有点吃惊，毕竟哪怕是在我们学校里面,能够被评为s级的雄虫,我也就只是听到了格兰登冕下而已。”
“看来我们学校又要出一位名虫了。”
所有在场的虫在听见瑟拉弗的话以后都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哪怕是范多夫也是，因为瑟拉弗说的很对。
他们学院虽然在考核项目上面对于雄虫一律很宽容,但是在面对真正想要参加考核的雄虫的时候，还是格外的严格的,考试难度非常大,大的就好像是给雌虫准备的，而不是给雄虫准备的,之前也有雄虫抗议过考试的难度实在是太高，要求降低考试难度，却被校方一口回绝。
回绝的理由是,至今沿用的考试规则全部都是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当时可是有雄虫可以达到s级的评论的，难道当今的雄虫想要承认在科技发达的现在，还不如一只千年前的虫吗？在回绝的同时，校方甚至还放出了当时达到s级评论的雄虫的试卷。
这有力的回答一出来，之前还有所异议的雄虫就都闭嘴了，反正学校并不强迫他们参加，只是有事业心的雄虫才在意考核难度罢了，而这样的雄虫，就算是打死了，也是不会愿意去承认自己甚至比不过千年前的雄虫的。
格里菲斯就是其中的一员，当时校方做出回应以后，他整整泡在考核里面尝试了一个月的时间，成绩宛如坐火箭一般上升，直接就从d级升级到了a级，甚至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摸到s级了，只是也只是差一点点，至今格里菲斯也没有摸到s级。
但是格里菲斯创下的a级记录，在一众d级e级都不到的雄虫里面，已经是惹眼至极的成绩了。
就算是此时身在此处的苏尔特，在当时的考核中努力了许久也不过拿到了b的成绩而已。
格兰登竟然可以拿到s级！那不是就是在说格兰登他此时就已经是比格里菲斯更厉害的存在了吗？
在格里菲斯面前就不够看的苏尔特，此时在格兰登面前真的是被比到了地下去！想他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在希拉尔的面前夸夸其谈，苏尔特此时脸黑的简直就跟锅底一摸一样，怪不得希拉尔任他怎么说都不为所动，想来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正在看他的笑话呢！
范多夫也觉得希拉尔之前的谱子摆的这么好，肯定是已经知道了格兰登到底要去做什么，一时间范多夫唇角的笑意都真切多了，怪不得学长说格兰登很厉害啊，他当时就觉得格兰登肯定不只是厉害这么简单，却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出乎意料的好！看着之前在他们的面前这么放肆的苏尔特跟瑟拉弗此时黑沉的面色，范多夫内心雀跃的就差欢呼一声，只感觉自己真的是爽快到家了。
之前没有格兰登冕下的时候，他跟学长可从来都没有这么爽快的时候，果然还是应该感慨学长这次确实是嫁的很好吗？
而希拉尔，他其实并不知道格兰登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对于格兰登的信心让他无条件的去相信格兰登要去做的事情，肯定会做成功而已，s级啊，其实这个结果希拉尔并不是特别的意外，毕竟他就从来都没有见过谁的精神能够强大到这种程度——
红发金眸的美人托着腮看着格兰登，色如春花的脸上瞧不出任何的神情波动。
希拉尔看着格兰登却在想，学校的学分都是有排名的……他是s级，格兰登也是s级，那到时候他们两个的名字会并排的出现在学校的告示栏上吗？
一想到那个场面，希拉尔的眼眸就忍不住亮了一下。
他这眼眸一亮，更是让众虫以为希拉尔之前就是故意做戏给他们看的，忍不住的在背后暗骂了希拉尔好几句绿茶，从前怎么不知道希拉尔竟然还有这样的好演技。
他们的面色变化伍尔特全部都看在眼里，但是伍尔特到底没说什么。
他是老师，轻易的插手学生的事情到底还是不太好，只需要帮格兰登解释到位就好，更不要说——
瑟拉弗的话违心不违心伍尔特并不在意，因为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千百年来了，又遇见了格兰登这样的雄虫，伍尔特就忍不住的想笑。
他面色稍霁，原本冷漠的脸上也忍不住的带了点笑意：“你说的倒是不错，我今天看见格兰登来找我要求考核，也有些吃惊，却没想到，那只是开头，他后面给了我更大的惊喜。”
近来刚开学，伍尔特原本今天早上来学校报道以后就准备回家了，却没有想到在回家的半路中被格兰登拦住了，说是自己想要提前接受考核。
伍尔特跟格兰登的雌父有旧，两只虫在第一联邦学院里面读书的时候就认识，后来一起进了部队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在得知格兰登入学的时候，伍尔特也存了一点考察他的心思，却没有想到跟他的雌父截然不同，格兰登根本就扶不上墙，在学校里面也只存心只想着跟虫阿谀奉承，半点上进的心都没有，活似个废物似的。
直到前段时间跟希拉尔结婚以后才算是勉强有了点他雌父的样子，他在光网上的那番言论，虽然满口情爱，其中表达的意思伍尔特也算是赞同，他虽是贵族之身，却也并不赞同其余的雌虫就被剥削。
是以，有了这些大前提，在听见从未都没有参加练习赛的格兰登要求参加练习赛的时候，伍尔特网开了一面， 真的给了格兰登一个尝试的机会。
却没想到， 格兰登给了他这样一个大的惊喜。
s级的记录，在看见这个记录的时候，伍尔特又抓着格兰登测试了好几次，格兰登每一次都笑意很温柔的配合着伍尔特完成了测试，来来回回测了二次以后，伍尔特终于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就是事实，他们第一联邦学院终于又出现了一个天才雄虫，甚至这只雄虫的精神韧性可能比千年前的雄虫还要更厉害，测试了二次，格兰登的成绩都没有什么波动。
很显然是仍有余力。
s级只是因为上限是s级而已，却并不是格兰登的上限是s级。
想到这里，伍尔特看了一眼希拉尔：“看来在这一次的练习赛里面，希拉尔，你倒是第一次可以试试组团队的感觉了。”
希拉尔很爱听别人夸赞格兰登，此时微微一笑，色如春花的脸上笑意肆意道：“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期待着跟格兰登并肩作战的那一天，却并不是因为格兰登是不是所谓的s级雄虫，而是仅仅只是他是格兰登而已。
看希拉尔这腻歪的样子，伍尔特就沉默了一下，他想说做雌虫不要这样恋爱脑，但是想想他们的年纪又都是少年，少年期腻腻歪歪些，也没什么大不了，无奈的摇了下头就走了。
他轻飘飘的落下了一个炸弹就走了，之前还耀武扬威的苏尔特跟瑟拉弗此时却是说不出来话了。
苏尔特看着格兰登的眼神恨不得是把他洞穿了，根本就不明白格兰登到底是为什么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瑟拉弗的眼神则更复杂一点，他想过现在的格兰登已经变得跟从前大不相同了，却没有想到格兰登已经与从前这样的并不相符。
拥有s级资格的雄虫，此时瑟拉弗光是想想曾经格兰登竟然是他的追求者过，呼吸都开始有点疼痛起来。
他们两个的视线郁拂然并不在意，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他从二楼走下来，淡淡道：“二位，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需要我来为你们解释吗？”
黑发碧绿色眼眸的雄虫矜贵又优雅，唇角噙着温和的微笑。
站在苏尔特的身边，直接就把苏尔特给比下去了，苏尔特越想越生气，却又不能辱骂格兰登，他的家族可比不上费奥多尔家族，只得冷哼了一声，声音阴冷道：“……没有了，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苏尔特头也不回的走了。
倒是瑟拉弗，他沉默了许久，只是定定的看着格兰登，最后才钝钝的开口道：“……已经清楚了，不麻烦冕下了。”
他生的本来就柔弱，此时声音还低低的，看起来别说多可怜了。
范多夫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的情报很多，大概在搜查格兰登的信息的时候，有了解过格兰登之前对瑟拉弗有过好感。
瑟拉弗这样对格兰登说话，其中抱了多少心思，只要不是白痴，猜都能猜到。
不过，范多夫惊奇的发现格兰登并没有在意瑟拉弗。
刚刚晋升为学院里面第一位拥有s级测评伟大的雄虫格兰登冕下，在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过瑟拉弗一眼，径直的走到了希拉尔的身边，微微的弯下腰对着希拉尔莞尔笑了一下。
瑟拉弗跟苏尔特是什么路数，从小就在人精堆里长大的郁拂然门清，根本就不在意，在这里，值得他在意的就只有希拉尔而已。
昏黄的灯光落在郁拂然的脸上，郁拂然认真的看着希拉尔，仔细的描摹了一遍他的五官。
方才还语气冷漠的他，带着笑意与希拉尔耳语道：“少校，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你倒是变得直白了不少，当着老师的面，都敢直言不讳了。”
要是放在平时，希拉尔别说回复了，耳朵尖估计都红透了。
希拉尔抿了抿唇，低声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
再说，除了心里有点私心以外，他也是存心说的，瑟拉弗跟苏尔特当时都在，希拉尔可是很记仇的存在，他半点忍受不了别的虫说格兰登的坏话，自然是要报复回去。
当然，这些话希拉尔并不准备说，太过于幼稚，他也不想格兰登听见这样的污言秽语。
希拉尔理所当然的说：“……我说的本身就是事实，不是吗？”
格兰登强大是事实，他想要与格兰等在一起也是事实。
郁拂然想，要不是此时有虫在，又在外面，他又想吻一吻他的猫了。
可惜不行，于是他将自己内心的躁动压下来，随着希拉尔的话点了下头。
“是，自然是事实，有点什么喝的了吗？”
希拉尔说：“点了个果汁，不过还没点完，就被讨厌的虫打断了。”
郁拂然莞尔道：“那我来帮你？”
郁拂然有这样的兴致，希拉尔当然愿意，他将餐单递给郁拂然，郁拂然却没有接，而是朝着酒保勾了勾手。
酒保附耳过去听了一会儿，带着笑意的点了下头，退下去了。
他这样做的神神秘秘的，希拉尔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退下去的酒保不多时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鲜红的液体，放在了希拉尔的面前。
希拉尔不常来这样的地方，有点好奇的碰了下杯壁：“……这是什么？”
郁拂然说：“樱桃汁。”
竟然是果汁？不过樱桃汁……
希拉尔的耳朵尖瞬间爆红，他抬起头看着郁拂然，郁拂然只是温柔的挽起了眼睛，碧绿色的眼眸温柔又缱绻。
与希拉尔一天不见，想念的人又岂止是希拉尔呢？
郁拂然：“他还有个别名，叫做cherry。”
虽然古文化已经在更新迭代中失传了许多，但是还是有些文字被保留了下来。
cherry就是其中之一，希拉尔在辅修古文化的时候曾经有幸学习过。
樱桃，别名cherry，译为——
珍惜之人。

第53章 亲吻
他们两只虫做的若无旁虫。
在旁边被冷落的瑟拉弗的脸却是硬生生的冷了下来,对于他这样顺风顺水的贵族来说，什么时候遇见过这样的冷遇？
他拉下脸去跟雄虫搭话的情况都很少，更不要说是拉下脸去跟之前他根本就看不上的雄虫说话,却没有想到,格兰登根本就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硬生生的把他当一个摆设,直接就掠过了他,转身去跟希拉尔耳语了。
【精灵会馆】内灯光昏黄，落在那细细耳语的两只虫身上，竟然衬得好像是电影情节一样的美丽，不,哪怕是电影情节里面,也绝对不会有雄虫会态度这么好的对待一只雌虫。
从前瑟拉弗只是听闻过格兰登对希拉尔的好，光是那点好就已经足够瑟拉弗嫉妒的要命了，却没有想到,传闻也只是传闻,只有亲眼见到——
瑟拉弗的视线落在了格兰登的身上，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一只雄虫会这么温柔的跟一只雌虫说话，温柔的让瑟拉弗的心脏都忍不住的收缩紧了,他拼命的告诉自己，他并不应该因为这样的画面而感受到痛苦。
但是,他的心脏仍然不舒服的在叫嚣,凭什么呢，他从出生开始就吃了比希拉尔更多的苦,他从出生开始就比希拉尔的地位更高，凭什么希拉尔会得到这样的雄虫呢？
漂亮的面容，温柔的性格,甚至是，强大的精神能力。
在刚刚他低垂下眉眼跟格兰登说话的时候，瑟拉弗未尝没有期待过，期待格兰登会因此而优待他，毕竟雄虫都是朝三暮四的家伙，就算是格兰登曾经说过他只需要拥有希拉尔一只虫，但是哪里会有雄虫会拒绝送上门来的雌虫呢？
瑟拉弗自认为，他在雌虫中也算是耀眼的存在，哪怕他在某些方面比不上希拉尔，但是在优雅的气质跟如何获得雄虫的欢心上面，就算是来一百个希拉尔也比不过瑟拉弗，哪怕格兰登不会瞬间就喜欢上他，对着他也总是会有一点旧情的……
却没有想到，格兰登真的如同他在光网上面给予希拉尔的额间吻一样，竟然他的眼中，真的有且仅有希拉尔。
cherry，珍惜。
这样的雄虫，这样的雄虫，光是想到这样的雄虫有多好，他就有多恨希拉尔。
他是如此的憎恨希拉尔，他希望希拉尔从云端掉下去，可是命运竟然是如此的宠爱希拉尔，半点委屈都不希望希拉尔受，希拉尔甚至都还没有掉入谷底，命运就已经给予了希拉尔格兰登冕下这样的馈赠。
格兰等不理他，瑟拉弗也勉强的维持住了自己的平静。
“那就告辞了冕下，在练习赛上再见。”
说罢，瑟拉弗带着自己身后洋洋洒洒的一群虫又走了，刚刚还很热闹的【精灵会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范多夫想，该说瑟拉弗不愧是瑟拉弗吗？哪怕是在这样难堪的环境下面了，也仍然保持住了理智。
瑟拉弗经过这件事情，估计会更看学长不顺眼了，之后还得多多提防着他一点，以免他对着学长又动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不过， 倒也不需要跟之前那样的警惕， 毕竟他们的身边可是已经有格兰登冕下了。
s级的资格证啊，此时在范多夫的眼里，格兰登简直就是镶着金边的，格兰登有办法可以参加训练赛这件事情范多夫是全然不存疑的，毕竟格兰登的手段那么凌厉，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如同探囊取物一样的轻松。
但是s级的资格证，这绝对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能够说服虫的办法，哪怕是他们运用了再多的阴谋诡计，在s级的资格证面前，全部都是无所遁形的。
这样一只既有脑子，又有能力的雄虫，一时间范多夫甚至不敢靠近格兰登，而他的学长全然不觉一点害怕，在瑟拉弗走了以后，金色的瞳孔里面荡漾着笑意。
范多夫当即就忍不住的抖了抖身体，这个世界上，怕也只有学长这样的怪物雌虫，才不害怕格兰登了。
像是他这样普通的雌虫，还是绕着格兰登走远点吧，如是想着，范多夫就直接溜到了另外一处吧台点了一杯他看起来最喜欢的酒。
只有学长那样有了家世的雌虫来到了这里以后才会点果汁！他这样的雌虫肯定是给自己来一杯浓烈的酒尽兴！
希拉尔正在跟格兰登耳语，他说：“……冕下，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故意在瑟拉弗的面前表现出这样的一面的。
格兰登虽然也喜欢对他做出一点亲昵的举动，但是因为希拉尔不太擅长这样，这样亲昵的举动通常都是在别的虫看不见的角落进行的，这样的明目张胆，格兰登想要为了他撑腰的目的，简直就是——
希拉尔的耳朵尖忍不住的红了下，半点都没有遮掩，实在是太过于显眼。
郁拂然被他说破了也不反驳，在希拉尔的身边坐下来，很坦然道：“是啊，我是故意的，我看不惯他对你的态度，就想要给他一点脸色看看，怎么？觉得我小气吗？”
他最后的话轻飘飘的落在希拉尔的耳边，希拉尔的半边身子都不听话了，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会觉得你小气。”
倒不如说是全然的开心才是，从遇见格兰登开始，格兰登就不容许任何虫欺辱希拉尔，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必定是在对方对希拉尔发难的同时，就立马找回场子。
——希拉尔已经不需要虫这样护着自己了，他已经长大了，但是，每当格兰登这么护着他的时候，他的心脏总是柔软的一塌糊涂。
希拉尔说：“我只是在想，原本就已经把他们得罪了，今天更是得罪透了。”
郁拂然微笑道：“我可不知道你是害怕得罪虫的虫？”
希拉尔眨了下眼睛，他的眼睫好像是翕动的蝶翼，瞧着分外的美丽，希拉尔说：“是啊，所以，很开心。”
从前得罪他们的只有希拉尔一只虫，而现在，希拉尔再也不孤单了，因为他的身边有了格兰登。
他这样的语气让郁拂然忍不住又弯了弯眼睛。
真是的，总是这样讨他喜欢。
郁拂然说：“那今日回去便好好的休息吧， 明天， 会更开心的。”
训练赛在明天就要开始了，第一联邦学院的每一次训练赛都是以全网直播的形式进行的，因此每年这个时候，光网上面就会格外的期待，每次直播的虫数都可以突破400万。
今年在希拉尔驾驶着“黑龙”拉开了“射日弓”，还相继表示了自己要竞选段长以后，光网上面对这一次的训练赛的期待值已经被拉到了最高，目前哪怕是预约的虫数都已经有5000万了，更不要说当天，根本就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盛世。
郁拂然淡淡的想，来的虫越多越好，希拉尔身上被他们一盆一盆泼上去的污水，他会一点一点的把它洗干净的。
他此前就已经看那些媒体很不顺眼了，总是截取一点片段来断章取义说，希拉尔身上兽性十足，希拉尔不服管教，希拉尔身为s级但是他没有身为s级雌虫的担当能力……
明天就正好全部都顺着清一遍。
郁拂然想着明天要处理的事项，转过身，却发现他家的少校伸出手，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修长而冰凉的手钩住郁拂然的手指，郁拂然顺着手看了过去。
希拉尔有点不舍道：“又要分别了。”
哪怕在开学之前，希拉尔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他在开学以后，就不能跟格兰登时时刻刻的呆在一起了，双方会处在一个聚少离多的情况下了，哪怕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
希拉尔想，今天已经整整分别了9个小时了。
好不容易见一面，希拉尔想，又要分别了。
……郁拂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倏然间想起了他的好友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从前我也不觉得恋爱有什么好谈的，也不明白牵手，拥抱，亲吻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为什么在各个场所都可以看见有人在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等到我真的遇见了喜欢的人，我才发现，确实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它们并不是在什么特殊的场合才能做的事情，只是因为你想要做而已。”
是啊，只是因为想要做什么。
只是因为看见了从前恨不得自己独身一个人过一辈子，身上满是利刺，抗拒任何一个人靠近他的希拉尔少校，因为他而流露出不舍的情态而已。
郁拂然呼出一口气，他缓缓的朝着墙脚退了一步。
勾缠的小拇指分离，希拉尔抬起眼眸不解的看向他，在下一秒却被郁拂然勾住肩膀拉近了不为人知的角落。
吧台的幕帘摇动，希拉尔被抵在墙角，灼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那一瞬间猛然睁大了眼睛，手指搭在郁拂然的肩头，似是想要推拒，又似是想要拉近，细碎的声音从希拉尔唇齿中倾泻出来，断断续续的：“……有，有虫会看见的。”
郁拂然咬了下他的唇瓣，低声道。
“我只跟你讨一个吻。”
“不做其他。”

第54章 拍卖会
格兰登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只是讨了一个吻就走了。
走之前他笑眯眯的与希拉尔说,今夜好眠，明日见面的时候他会给希拉尔带一个礼物。
……是以，明明刚刚跟格兰登唇齿相交,也曾经跟格兰登做过了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了,希拉尔却好像是仍然与格兰登陷入热恋一样。
从现在就开始期待跟格兰登的见面。
他满怀期待的想,会是什么呢？
范多夫一看希拉尔那样子就非常识趣的走了,毕竟希拉尔并不会很经常的露出这样的表情,露出这样的表情的原因只是因为格兰登而已，范多夫可不想在私下里面接触他们任何一只虫，为了避免自己狂吃狗粮。
不过在走之前，范多夫突然间想起了点什么,他为了确认询问希拉尔道：“学长,弗列纳会在明天之前准时回来的，对吧？”
要是弗列纳不能在明天准时回来的话，他们的队伍怕是也组不起来,毕竟还差一只虫。
希拉尔点头道：“嗯,我已经跟他确认过了。”
听见希拉尔这么说，范多夫的唇角忍不住的挽起一抹笑意：“诶呀诶呀，这样就好,现在光是想一想明天可能会发生的场景，我就忍不住的开心起来了。”
在瑟拉弗在他们头上叫嚣了四年以后,终于可以吹起反战的号角,范多夫就兴奋的恨不得立马就一跃跳到明天。
希拉尔却有点担心的蹙了下眉，他想起弗列纳的性格,顿了一下，在跟范多夫分开以后，点开了光脑,发送了一条消息。
希拉尔：我有跟你说过，格兰登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虫，对吗？
对方回的很快：嗯哼？怎么？怕我做什么坏事啊？
希拉尔：没有，我只希望你能够端正态度。
弗列纳：？那你不是更应该放心了吗？全联邦都找不出比我态度更端正的一只虫了。
希拉尔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弗列纳还真是敢说。
希拉尔在第一联邦学院里面都已经可以算是刺头了，但是希拉尔的刺头是因为他不太爱在学校里面呆着，只要是军队里面有事情他就会理所当然的接了任务就走，导致希拉尔的缺勤率非常的高，但是因为希拉尔的成绩好，学校对此总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弗列纳跟希拉尔一样，他的缺勤率也非常的高，却并不是因为军队的事情，而是他有自己的事情太处理，毕竟——
希拉尔想，弗列纳是跟他一样，是星盗啊。
只是对于他来说是过去，对于弗列纳来说，却是进行时。
他跟弗列纳的关系跟其他虫比起来要亲密的多，希拉尔希望弗列纳跟格兰登的关系可以融洽一点，所以提前的跟弗列纳做了沟通。
但是，他怎么总是想到不好的预感呢？
*
郁拂然并不知道希拉尔此时正在为了明天的见面而发愁。
他回家以后，就接到了克兰恩的电话，克兰恩看着他的眼神就差是立马想要把郁拂然吞了， 里面闪烁着郁拂然告诉他治愈希拉尔的另外一种办法可以行得通的时候那样闪亮的光芒。
郁拂然当即就对事件有了一点判断， 他挑了下眉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论证又成立了？”
克兰恩看着此时还能够好好的坐在沙发上的格兰登，真的很想要冲上去扯着格兰登的脖子告诉他，s级雄虫到底是什么意思！s级的雄虫的身份如果被发现的话，格兰登肯定就会被那群军队里面的高层当珍惜动物一样保护起来。
虽然a级的雄虫已经很好了，但是s级的雄虫——
是凌驾在任何雄虫之上的。
如果说此前身为a级雄虫的格兰登是因为他元帅唯一雄子的身份，让克兰恩格外的毕恭毕敬，那知道格兰登成为了s级以后，克兰恩对着他的态度，才真正是因为他而毕恭毕敬。
想要吐槽格兰登的话全部都被克兰恩咽下去，他朝着格兰登露出一个笑容，开始跟格兰登解释他的实验结果跟论证。
——有关于他跟希拉尔的实现结果跟论证。
克兰恩在此之前已经做了格兰登很久的家庭医生，在这一次的检测中格兰登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某些原因发生很大的改变，所以不存在突然变异，导致他的精神体开始成长，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希拉尔。
克兰恩翻阅着资料说：“冕下，目前我还不能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我想，这应该并不算是一个你会看好的解释。”
格兰登对于希拉尔的事情格外的重视这件事情克兰恩是知道的，他只是无意中提出了一个假象，希拉尔的s级身份会不会是因为他所经历的苦难造成的，就得到了格兰登绝对不可以说出去的警告，要是他得出结果论证，格兰登能够变成s级雄虫是因为希拉尔的话——
克兰恩想，s级的雌虫珍贵归珍贵，那群虫听见了可能还不会发疯，但是要是s级雄虫这个风声被放出去的话，那后续的发展可是完全不可估计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虫会不对s级的雄虫动心。
哪怕只是一个名头。
克兰恩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郁拂然也已经猜到了，这个世界对于雄虫的追逐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一点，这件事情从伍尔特对他的态度转变上面就可以窥见一二，先前伍尔特愿意跟他搭话是因为他的元帅雌父这件事情与拂然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哪怕是人类的社会也是这样的，两个并不熟悉的个体中间只要有人情或者利益往来总是可以想出的很好的。
但是伍尔特在看出来他的天赋以后，郁拂然是可以感受到伍尔特发自内心的狂热，他只是得到了s级的成绩而已就已经是这样了，他s级的身份被曝光以后，会遭遇到的可能哪怕不需要猜都可以想到了。
郁拂然轻轻敲了下桌面，他淡淡道：“但是我想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是吗？”
克兰恩点了下头：“当然。”
他边点头，边自己都忍不住称赞自己，在格兰登的面前呆久了，他的反应能力都变得快起来了，这算是什么？算是跟的领导越强大，下属的进步就越快吗？
克兰恩说：“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就好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样彻彻底底的忘记掉的，不会有任何给别的虫来询问我的……”
克兰恩的声音截然而止，因为郁拂然打断了他，郁拂然若有所思道：“如果有别的虫来问你的话，你准备一下说辞。”
克兰恩有点迷茫地看着郁拂然：“……冕下，我以为你会谁都不想要说。”
所以才会在那么早之前就叫他闭嘴。
郁拂然说：“是啊，我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管是希拉尔身上的异变也好，还是希拉尔身上的变化也好，如果是可以隐藏掉希拉尔是实验体这件事情的话，克兰恩想要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郁拂然是会同意的，要是不能隐藏掉希拉尔是实验题这件事情的话，郁拂然是原本想要将这件事情彻底的埋下去的，但是——
郁拂然无奈莞尔道：“但是希拉尔并不可能永远都不引虫注意，在他的身边，我必然也是会被所有虫都盯着的，硬生生说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反而会起疑。”
既然他选择让希拉尔远走，让希拉尔飞翔，让希拉尔重新出现在大众视角，那他就要做好十全的准备。
克兰恩看着格兰登的眼神都有点复杂起来了，他忍不住的想，真是的，这位冕下面对希拉尔少校时的样子，跟不面对希拉尔少校时的样子，实在是太截然不同了。
看着这位冕下威胁他的时候轻车熟路的样子，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一位为情所困的虫。
可事实就是如此清晰的告诉他，这位冕下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在希拉尔少校什么都没有感受到的时候，他已经谋划了一切，并且正在为这一切而努力，克兰恩不免想起那一次让全联邦的雌虫都为之震撼的那一次直播，那一次的直播，肯定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吧？
只是他之前并不是格兰登的心腹，对于这些准备，全然无所知。
克兰恩问：“……那我应该要往哪个方面偏？”
郁拂然说：“往我身上偏，什么可能都往我的身上推，你甚至可以拿出我三年前的身体报告开始对比，不过也并不需要你瞎偏，明天第一联邦学院会有直播，到时候我跟希拉尔都会参加，你可以从直播里面查询一点灵感。”
……
克兰恩合上自己的笔记本，他平静道：“好的，冕下，在透露消息出去之前，我会提前跟你透气的。”
克兰恩想，真是的，每当他觉得格兰登已经做的不能再好了的时候，格兰登总会跟他说，还可以更好。
一只从未参加过练习赛的雄虫为了雌虫而第一次加入，啧，克兰恩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大字。
恋爱脑晚期，没治了！
*
翌日，直播还没开始，光网上就已经热闹非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来了！！！我又可以看见我的漂亮希拉尔少校了！！少校我要看你虫来杀虫，神来杀神！！！我觉得我们的少校拥有这样的能力！】
【区区段长之位还不是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希拉尔少校出手还能不知道有没有？】
【但是我比较好奇，那边放出风声说希拉尔少校这一次会组团，众所周知组团必须要有一只雄虫，那么希拉尔少校的雄虫到底是……？】
【……这件事情真的很说不好！！我想说肯定是格兰登冕下！但是我的脑子告诉我，怎么可能是格兰登冕下！格兰登冕下之前可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练习赛啊！！】
【就没有一种可能格兰登冕下为了爱参加吗？】
【楼上你是没有看过练习赛吗？这可不是什么为爱不为爱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可是真的会受伤的，他们联邦第一学院不可能做出这么低级的错误的，只有强者才能够参加练习赛。】
【但是格兰登冕下说不定就是强者呢？】
【不是，楼上，格兰登冕下本来就跟小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了，又温柔又迷人，还如此有钱且专一，你要是说格兰登冕下甚至精神力还很强，那我就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虫了！！这样完美到没有一点缺点的人，真的不是虫神下凡吗？】
……
虫神下凡的郁拂然正在被希拉尔介绍他的第四位队友。
希拉尔介绍说：“他叫弗列纳，是我的朋友，他的脾气可能不太好……”
黑发黑眸，一身黑色风衣的雌虫斜睨了希拉尔一眼，插着兜懒洋洋的说：“希拉尔，在场所有人都能说我的脾气不好，你是最没资格的那一个吧？”
希拉尔瞪了弗列纳一眼。
弗列纳无所谓的耸耸肩，走到了郁拂然的面前：“我叫弗列纳，这一次的比赛，算是你的临时队友，还希望多多指教。”
郁拂然莞尔道：“哪里。”
弗列纳漂亮的狐狸眼睛眯起来，他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样的雄虫啊，竟然会说哪里，我之前看见的雄虫可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怪不得把我们希拉尔迷得死死的。”
希拉尔当即有点黑线：“喂，你……”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能不能不要掀人老底啊？
郁拂然坦然道：“这是我的荣幸，能够把他迷得死死的。”
弗列纳开玩笑踩了个空，登时就察觉到这位在希拉尔的口中千好万好的雄虫绝对不是希拉尔所描述的这么简单。
而且，弗列纳心里有个奇怪的预感，格兰登可能知道他是谁。
并不是知道弗列纳是谁，而是知道——
他是谁。
弗列纳的预感很对，郁拂然在看见弗列纳的黑发黑眸的时候，就猜到了他是谁。
在这本小说原著中只有一位角色拥有黑发黑眸，他出现在文本的很后期，出现在希拉尔的回忆里。
书中如此写道。
【在脏乱而肆意的拍卖会里面，被剥除了羽翼的希拉尔身体濒临崩溃，精神濒临绝望。
在主持虫敲下锤子，示意希拉尔以五十星币被卖给一只不知名的虫子的时候，希拉尔有了一种想要自毁，带着全世界去陪葬的冲动。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拥有黑发黑眸的雌虫出现了。
他所带领的星盗团队占领了整个拍卖会，拍卖会里面的所有虫都被挟持，他在众目睽睽中走上了舞台，徒手掰开了囚笼，朝着希拉尔伸出了手，将希拉尔带出了绝望。
“我亲爱的朋友，我来救你了。”】

第55章 训练赛
这是希拉尔的朋友,也是希拉尔后期能够站起来的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因此只要弗列纳不做出很过分的事情，郁拂然都会愿意给他一分薄面，在爱上了希拉尔以后,他总是很感激在他遇见希拉尔之前,就愿意给予希拉尔善意的虫。
——更何况,弗列纳并不仅仅代表着他自己,他代表着的还有在他的身后庞大的星盗群。
郁拂然微微朝着弗列纳笑了一下。
看着郁拂然温和的眼睛,弗列纳哼了一声，很显然对郁拂然的话非常的不满，但是在跟郁拂然简单的对话过后，他对郁拂然的态度很明显的好了不少。
他似笑非笑道：“……是么？那就希望这个荣幸一直长存了,毕竟那个家伙在战斗里面可是格外的六亲不认的。”
到时候要是遇见了什么危机,可希望格兰登能够持续保持着这样乐观的心态。
郁拂然挑眉笑了一下，面对弗列纳的挑衅他全然不在意，莞尔道：“六亲不认吗？我倒是觉得他很温柔。”
希拉尔莫名其妙的感觉他们两个之间的火药味格外的重,尤其是弗列纳,他虽然之前也喜欢阴阳怪气，但是却也不会这样一开头就火气这么冲，今天这是怎么了？吃炸药了？
希拉尔果断的站在了郁拂然的这边,理直气壮的说：“……我本来就蛮温柔的。”
至于六亲不认什么的，希拉尔觉得这并不是他自己的错,纯粹只是因为之前没有遇见可以让他挂心的虫而已,对待格兰登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温柔的。
弗列纳看希拉尔这不值钱的样,白眼几乎是要翻到天上去了，虽然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听见了不少的风声，知道了希拉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
但是真正的见面,希拉尔陷入爱情海里的样子，才是真正的让弗列纳感慨，如果对方是一个善良的虫还好说，偏偏对方是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弗列纳都看不懂的虫，希拉尔到底还记得不记得虫与虫之间哪怕是再亲密，也是需要保留空隙这件事情啊？
不过他也看出了希拉尔的坚持，他这个时候开口未尝没有希望弗列纳闭嘴的意思。
弗列纳没趣的撇了撇嘴：“好好好，你一直都蛮温柔的，希望你只是对着他温柔，而不是对着敌虫也一样温柔，要是对着瑟拉弗他们也温柔输给他们的话，怕是这一次他们要笑死你了。”
听见弗列纳这么说，希拉尔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会在开局就把他们送走的。”
倒是没有想到希拉尔会这么说，弗列纳扫了一眼范多夫，范多夫默默的朝着弗列纳点了下头，表达这个方案是非常可行的。
——他们对于这只叫做格兰登的雄虫还真是信任啊。
在还不知道地图，还不知道敌虫到底有多少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自信，弗列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格兰登，黑发绿眸的雄虫面容优雅，身姿挺拔，唇角笑眯眯的看着他，半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很显然，他对自己也非常的有自信。
倒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本事。
弗列纳看了他许久，郁拂然都没有错开目光，坦然的对弗列纳对视。
直到弗列纳主动的挪开了目光，郁拂然眼底轻轻的划过一抹笑意，知道在弗列纳那边的考核，他算是通关了第一步。
希拉尔将他们的暗自交锋都看在眼里，他凑到郁拂然的耳边小小声的说：“……他平常不这样的。”
郁拂然很能接受道：“我懂他为什么这样。”
希拉尔眨了一下眼睛，金色的瞳孔褪去了锐利以后，看起来像是某只幼兽漂亮的眼睛，他迷茫道：“……他为什么这样？”
哪怕是希拉尔都不明白为什么弗列纳为什么今日突然这样，郁拂然便已经懂了吗？
郁拂然看着他迷茫的眼睛，忍不住的唇角挽起一抹笑。
郁拂然想，并不是他性子坏，时常想要去逗希拉尔，实在是希拉尔引诱他的。
他低声说：“……因为害怕你被我诱哄，被我伤害，故此在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要先给我一点下马威看看，让我知道。”
“你的背后，并不是空无一虫。”
希拉尔的耳朵瞬间一红，他金色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睁大，格兰登说的这个可能性明明没有说什么荤话，却让他的四肢都忍不住的软了下来，好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为情的事情一样，希拉尔低声说：“是他失礼了。”
在虫族的世界，雄虫能够好好善待雌虫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更不要说格兰登早就已经给了他雄虫绝对不会给雌虫的任何尊宠……
希拉尔觉得格兰登已经给予了他足够多的宠爱，如果说格兰登还不能算是一只很好的雄虫的话，怕是整个联邦都寻不出一只可以入眼的雄虫了。
郁拂然却说：“没有，反而我很喜悦。”
希拉尔困惑的歪了下头，侧过头去看郁拂然，被弗列纳如此对待，有什么值得喜悦的呢？
郁拂然莞尔道：“少校，我总是很遗憾，我并不曾真正的在你的过去出现过。”
……希拉尔的喉头瞬间就有点干涩了。
黑发碧眼的雄虫唇角的笑意很美，他那双宛如水流一般温柔的眼睛倒映着希拉尔的倒影，好似要接盛着希拉尔的灵魂。
在那一瞬间希拉尔想起在格兰登曾经在他出生的荒星上对他说过。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希望拯救你的虫是我，但是，拯救你的是你自己。”
他又想起格兰登在给予了他红宝石吊坠，坐在他的机甲里面，曾经平静的跟他说：“那要现在就跟我认识吗？”
觉得遗憾的从来都不只有他，还有格兰登。
所以格兰登总是毫不吝啬的在他的过去里面，跨越过千难万险，千次万次的试图救他于水火中。
可是哪怕再拯救，再怎么尝试，他的过去也已经成为过去，他的苦难也依然已经留存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他身上的每一次伤疤。
格兰登总是喜欢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亲吻他的伤疤，温柔的就好像是哪怕重一点都害怕弄痛他一样。
他是如此的遗憾，遗憾到遇见跟希拉尔过去有关的虫的时候，他想到的从来都不是那只虫对他的责难，而是——
对于希拉尔的过去并不是孤身一虫的喜悦。
希拉尔那一瞬间感觉他的眼睛有点湿热，好像是有什么情绪要从里面涌出来，但是这样的情绪实在是太过于懦弱，懦弱的希拉尔闭了闭眼睛，将其忍了下去。
希拉尔勾住了格兰登的手，他低声又坚定的说：“……不要遗憾。”
“我的未来会有你，所以，不需要遗憾。”
“我希望你与我的荣耀挂钩，不要与我的苦难挂钩。”
郁拂然他想起离开的时候，少年sk201曾经对他说：“我希望我绝对不是你的苦难。”
郁拂然握紧了他的手，莞尔一笑。
“希拉尔，下次还没有做好要接受我的吻的时候。”
“不许说这样的话。”
说罢，训练赛开始的钟声敲响，诺大的钟声响彻整个第一学院，响了整整九声。
在听见钟声以后，所有的学生都朝着训练赛开始的舱门走去。
希拉尔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被郁拂然拉着手，不着四六的想。
……其实，他已经做好了接受郁拂然的吻的准备了。
*
训练赛说是训练赛，其实也可以说成是第一联邦学院每年都会举行的机甲大赛前的热身赛。
所有的赛制都与机甲大赛雷同，只是地图比机甲大赛要小许多，算是预演赛。
组队的虫通常会随机在一起，郁拂然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们正在一片茫茫的雪原，在他的旁边范多夫对此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他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得哗哗响。
“这一片地图我之前就有所预测过，占地面积很小，只有一个小镇这么大，里面最佳的防守地点在地图的西侧，瑟拉弗很忌惮我们，也非常的谨慎，按照他之前的习惯的话，我合理的推测，他会在地图的西侧先行建造一栋堡垒。”
有了堡垒以后，那一块就变得易守难攻了，哪怕是希拉尔，在他们的堡垒搭建完成之前，也绝对不能以一己之力攻克他们的堡垒，可以让他们顺利的把局面拖到后期。
在范多夫说话的时候，光网的弹幕正在实时的监测他们。
【卧槽，怪不得他们都说范多夫简直就是军队里面的百事通啊，是近百年来尤其出色的战略天才，他竟然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对这个地图有研究了，还真的被他猜准了，瑟拉弗大人他们真的就在地图的最西面。】
【……瑟拉弗真的对我们希拉尔大人很警惕啊！！他现在就已经开始搭建堡垒了，既然已经猜到他们要搭堡垒了，那希拉尔大人他们应该会先去进行狩猎其他的虫，升级一下装备吧？】
【按照道理来说肯定是要这么做的，如果说在他们的堡垒搭建完全之前，希拉尔大人的装备就已经完全升级完全了，那堡垒对希拉尔大人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小玩具而已，前期还是要好好的狗发育……】
【逆天啊啊啊！你们不要唠嗑了！！我是不是看错了啊？！说好的要先狗发育呢？他们四个怎么现在已经朝着堡垒的方向飞过去了啊？？？不会是现在就要去攻打堡垒了吧？？！】

第56章 精神力
【……虽然非常的不想承认,但是你大概是没有看错的，他们确确实实的已经朝着西边的方向过去了，而且速度非常之快,他们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我怀疑机甲赶路开的都是最快速。】
【看出楼上的沉默了,但是我无话可说,因为我也非常的沉默,不是，训练赛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流程，在最开始的时候好好的发育一波，等到机甲升级到了20级以后,再开始建立据点,开始打拉力赛的吗？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可以存在的吗？到底是希拉尔他们在发疯还是我在发疯啊？？？他不是要竞选段长吗？？他就这么竞选段长的吗？】
【我只能说，你少校不愧是你少校，每一次做出的决定都是在我的预料之外,但是我在度过了刚刚的迷茫以后,已经变得开始兴奋起来了！因为我刚刚去翻了一下练习赛的规矩，我发现了这样一条规矩——在等级相同的时候，确实是可以杀死敌虫的。】
【虫神啊！在之前的那么多年里来,第一联邦学院的练习赛已经演变成了拉锯战，城市争霸,里面涌现的计谋不知道造就了多少的天才,传颂了多少的经典的故事，然后希拉尔少校跟我说,他要选择最原始的肉搏……】
【但是这招也可以说是出奇制胜吧？这么多年来，每一次练习赛的前半段都是最无聊的，因为他们在前期都忙着打造自己的据点,你看瑟拉弗不就是按照之前的定律在建据点？他肯定是想不到希拉尔会直接带着虫杀过来的，嗷嗷嗷，一想到开局就要火拼，我就有点兴奋起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练习赛里面有无数个镜头，每只第一联邦学院里面的学员都有专属于他们的摄像头，光网上面的虫基本上最开始都是先随机观看，反正在最后都会产生大混战，无所谓到底是在看什么摄像头了，在哪个摄像头里面都可以看见精彩的战斗。
会在练习赛一开始就开始寻找专属摄像头的，基本上都是希拉尔的死忠粉，是曾经在希拉尔与第一一战里面圈下来的粉丝，蹲守在希拉尔的摄像间里，爆发出火热的讨论。
他们喜欢希拉尔，自然就是希望希拉尔成为段长的，却没有想到突然间爆发出了另外一种声音。
【但是这一招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吧？那就是现在大家的机甲都是初始机甲，之前希拉尔可以一个打20个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后期机甲的潜能就很大，拥有能够一个打20个的能力，现在大家都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希拉尔一个人可以打五个都算是非常厉害了，他们这里只有四只虫，还一只是雄虫，一只是分析类的虫，怎么可能打得过瑟拉弗那边这么多虫呢？】
【给楼上点了，里面能用的战斗力也就希拉尔而已吧？他旁边那个除了范多夫跟格兰登冕下以外的虫这么久了都没有虫叫出他的名字，很显然在之前他也没有做出来过什么成绩，就这样歪瓜裂枣的一群虫，怎么可能打得过瑟拉弗那边的虫？】
【瑟拉弗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想要赢过希拉尔了吧？别说是雌虫上面了，就说雄虫他们那边都是吊打吧？不仅仅有格里菲斯冕下，甚至还有苏尔特冕下……我真是看一眼就觉得太惊奇了，这些平日里就只能在传闻里面听见的a级雄虫都在瑟拉弗的身边出现，想不赢都奇怪了吧？】
……
这波言论一出现，几乎是立马就点燃了战火，因为这波言论就跟之前格兰登还没有出现澄清他跟希拉尔之间亲密的关系之前喜欢挑拨他们之间关系的虫发表的言论一摸一样。
登时之前就跟他们打的你死我活的虫就不干了，原本他们就是想要随便看看直播，毕竟段长不段长的，说实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看个热闹，这是跟他们的生活截然无关的事情，来看直播也不过就是想要看看希拉尔跟格兰登冕下在回归了学校以后，又会做出什么精彩的举动而已。
但是有虫挑衅以后，这一切的性质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起来，希拉尔少校能不能得到段长是一回事，他绝对不能被污蔑又是另外一回事！
【哦？你们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啊？难道你们之前都没有联网的吗？光说瑟拉弗的好了，瑟拉弗既然这么好，他为什么之前四年都没有打过希拉尔少校啊？甚至之前希拉尔少校都是没有组队的状态，瑟拉弗都打不过，现在组队了他又能打得过了？开什么玩笑啊！】
【点了，隔壁是a级雄虫怎么了？我们格兰登冕下也是a级雄虫啊！都是a级雄虫谁比谁更高贵吗？硬要比的话，身为元帅唯一的雄子，谁能比我们格兰登冕下更高贵？】
【那你敢说希拉尔少校这一次突然间组队了！不是对瑟拉弗害怕了吗？害怕瑟拉弗请来的两位至关重要的雄虫冕下！他们可是在第一联邦学院里面的高材生，之前就已经参加过无数次练习赛了，所有虫都能看见他们精彩的表现！在学校里面谁还比身份啊，肯定是比能力吧？不是说格兰登冕下不好的意思，是格兰登冕下的经验肯定没有他们两个丰富啊！】
【+1，格兰登冕下之前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比赛，我们怀疑一下很正常吧？我甚至都觉得格兰登冕下参加练习赛这件事情很奇怪啊！第一联邦学院怎么会允许一只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练习赛的虫参加这一次的练习赛啊？】
【你们这个语气说的就好像是格兰登冕下是违法参加练习赛一样，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格兰登冕下的能力格外的出众，所以学院里面特别批准格兰登冕下参与呢？】
【哈哈，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年了，格兰登冕下一直都隐藏着自己真正的能力是吗？】
……
这句话一出来，原本帮着格兰登的虫们都沉默了，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虫的表象是可以假装的，但是想要假装虫的能力是非常的困难的，如果格兰登冕下真的拥有这样的能力的话，在联邦格兰登冕下的名声肯定已经很早就传唱开来了，哪怕是格兰登冕下自己不愿意，联邦也绝对不会允许一只雄虫如此来隐瞒自己的实力的。
甚至于，雄虫的能力其实非常的好辩认。
雌虫拥有强大的身体，雄虫就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而在第一联邦学院提出精神力可以更好的操控机甲之前，雄虫甚至一度都没有把自己的精神力运用起来，是在近些年来，才有越来越多的雄虫加入第一联邦学院，精神力的使用才开始普及起来。
雄虫可以操控机甲，可以在机甲破碎的时候利用精神力快速的修复机甲使机甲在最快的速度复原，甚至传说中有强大的雄虫，可以切断对方对机甲的掌控，让对方彻底的成为他们的掌中雀。
——精神力是雄虫体现自己的价值的最佳方式，是不会有雄虫不愿意表现自己的。
因此，好像确实不存在之前默默无名的雄虫，突然间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不仅是光网上面的观众是这么想的，就连弗列纳都是这么想的。
他对希拉尔对格兰登的推崇半点都不在意，甚至觉得希拉尔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为了哄他跟格兰登好好的想出，所以才说了s级资格证这样的谎话。
却没有想到，事实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弗列纳跟希拉尔一样拥有出色的操控机甲的能力，从很小开始弗列纳就被称为是驾驶机甲的天才，不管是什么样困难的机甲到了弗列纳的手中都会变得很圆滑，很轻松就可以上手，他驾驶着机甲，轻松的就好像是在使用自己的四肢，弗列纳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他更熟悉机甲的存在了。
直到今天，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视线可以这么的宽广，几乎是不需要他费力，周围三公里内的视角直接就以360无死角的方式呈现在他的面前，甚至是他操控机甲所耗费的精神力——
几乎可以说得上是0。
因为此时他所需要花费的精神力全部都牵系在格兰登的身上，弗列纳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这一切全部都尽在格兰登的掌控之中。
雌虫的精神力从来都是脆弱的，甚至使用久了以后，还会有精神识海崩溃的案例，如果在他们的大后方有这样一只雄虫的存在，弗列纳以星盗的思维去构想。
——在一场战争里面，他们不知道胜利的可能性会提高多少。
尤其是，弗列纳也是知道希拉尔精神识海已经濒临破碎的原因之一。
从前对雄虫不假辞色的希拉尔，为什么在短时间里面进入爱河，弗列纳突然间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原因。
弗列纳心情复杂道：希拉尔，你是因为知道了他出色的精神力，所以才选择爱上他的吗？让他的精神力，成为实现你精神识海破损也可以驾驶机甲的奇迹。
希拉尔：？
希拉尔迷茫的想，弗列纳到底在说什么？

第57章 胜利
希拉尔没有得出一个结论,但是他的动作迟缓了一瞬间。
郁拂然发现了他这个迟缓：“怎么了吗？是感觉到不舒服吗？”
他清越而缱绻的声音落在希拉尔的耳边，希拉尔立马反应过来，解释道：“没有！没有不舒服,只是刚刚看见了让我感觉到迷惑的东西,所以顿了一下而已……”
希拉尔说到这里,忍不住的耳朵尖有点红：“没有什么大事的,您可以不用这么担心我。”
这一次参加练习赛的体验跟他之前参加练习赛的体验简直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
之前的练习赛希拉尔从进入比赛开始就只需要闭着眼睛往前冲就好了,在练习赛里面的五个小时，他安静的谁都联系不上他。
范多夫对此锐评道：“我们学长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一只冷酷的不能再冷酷的虫，我打死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虫可以让学长在战场上放下敌虫，对他说一句话。”
而现在——
在他跟范多夫还有弗列纳一起组队的情况下,却只有他跟格兰登在偷偷的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希拉尔突然间有了有种他跟格兰登正在偷偷的私会的感觉。
明明他跟格兰登打电话的原因是那么的正常，他的精神识海不稳定,因此格兰登害怕他在驾驶机甲的途中,精神识海爆发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跟希拉尔连线的。
但是希拉尔是谁啊，之前在战场上被砍的只剩下半条命了,仍然可以手起刀落的杀神，什么时候这么较弱了,他只是想要跟格兰登打电话而已。
只是想要格兰登重视他而已,嘴上说着格兰登其实不需要担心他的话，其实希拉尔只是行动迟缓了一下,格兰登就可以发现的事情，就让希拉尔格外的欣喜，但是与此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在对待格兰登的事情上，好像总是容易格外的矫情，这样矫情的性格是不会讨虫喜欢的，希拉尔反复的告诫自己，他必须要把这样的情绪收敛好。
却听见郁拂然说：“你的事都算是大事。”
那一瞬间，希拉尔感觉自己的心口都忍不住跳了跳，他有点痛苦的想，这样甜蜜的话语对于希拉尔来说，好像是跌入无边地狱的罂粟。
而那个刚刚把罂粟摆在他的面前的虫，却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就轻飘飘的掠过了，格兰登说：“我的天赋还算是让你满意吗？”
……希拉尔顿了一下，他有点诧异道：“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格兰登的天赋出色到了一定的程度，这大概是不需要希拉尔描述，都公认的事实了，就连眼高于顶的弗列纳都在刚刚给希拉尔发来了那句让他困惑的话，但是也恰恰是那句话，证明了弗列纳也已经认可了格兰登的天赋。
郁拂然轻笑了一下，他故意的拉长了声音：“唔，可能是因为，哪怕是我，也想要得到你的夸奖吧，毕竟不是有老师说过吗？在生物学上，越是喜爱，就越是想要向他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他们将这种形式称之为是——”
“求偶。”
那么，格兰登现在在询问他觉得优不优秀的话语，算不算是另外一种形式上的求偶呢？
希拉尔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耳朵尖在这一瞬间红的几乎是要滴血，他忍不住的求饶道：“……别说了。”
他这厢已经这么窘迫了，始作俑者却还施施然的，假装关切的问他：“怎么了？是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吗？”
希拉尔狠狠闭了闭眼睛，他低声说。
“冕下，收了你的神通吧，到时候我不是输给对方，是输给您……就要闹笑话了。”
希拉尔说的很认真，他现在都已经被郁拂然撩拨的耳朵脖子都酥酥麻麻的了，再继续下去，他可是真的要投降了。
郁拂然轻轻的笑了一下：“是么？我倒是不知道我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郁拂然还是掠过了这个话题，他说这些话也只不过是想要让希拉尔放松下来而已，见希拉尔没有事情，他低垂下眼眸，开始思索等会儿需要做的事宜——
虽然说希拉尔觉得他的天赋已经很强了，但是郁拂然有一种很莫名其妙的预感，那就是，他的天赋还远远不止于此。
……要试试吗？
郁拂然平静的想。
试试吧。
*
他们抵达瑟拉弗方据地的时候是14：54.
此时距离比赛开始只有14分钟，他们已经跨越了几千公里的距离，偷偷的达到了西方堡垒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遮天蔽日的树林遮盖了他们的身影，范多夫趴在树上拨通了团队连线刚想要发表演讲：“我刚刚使用道具观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范多夫看着团队连线里面的时间13：58的时间，再看看频道里除了自己以外的两只虫，莫名其妙的就感觉自己又吃了一口的狗粮。
范多夫沉默的问道：“学长，你不是不爱说话的吗？”
希拉尔也没有想到范多夫会突然的进来，更没想到范多夫后来进来还可以看见他跟格兰登的连线时间，他沉默了一下，开始试图狡辩。
可惜希拉尔太缺少这样的经验，一时间大脑空白想不到任何可以狡辩的词。
郁拂然轻轻松松的就接过了话茬：“因为我第一次进入练习赛有点紧张，为了让我放松，希拉尔才跟我打电话的。”
他的语气轻松而又清越，看起来别说是紧张了，轻松的就好像是出来春游范多夫都信。
邪恶的雄虫！竟然连一个好一点的理由都不找！以为这样就可以搪塞过伟大的范多夫大人！让伟大的范多夫大人屈服吗？
范多夫滑跪的非常快：“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学长还真的是贴心啊！哎呀，弗列纳大人你也来了，那我们继续来讲作战计划吧。”
“我刚刚已经用道具检查过了，他们的等级一点都没有提升，果然是在建堡垒了，但是因为他们那边的虫数非常之多，有整整38只虫，初始积分也估计都已经都用在建设堡垒上面了，因为他们的堡垒建的非常的快，目前已经达到75%了。”
建设成功的堡垒对他们的机甲有不同的增幅效果，只需要在堡垒所覆盖的范围内，甚至机甲破损了，都可以借由雄虫的手残血复活，就好像是带了一个巨大的复活机一样。
之前的好几次希拉尔每次砍他们然后他们复活，砍到最后都砍烦起来了，这还是在大后期希拉尔的血量跟他的技能值都够高的时候，现在希拉尔要是砍他们然后他们复活，估计希拉尔的血量会先撑不住。
范多夫提出建议：“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初始积分都没有使用，我在来到这里以后买了一个窥探的道具，还剩下的积分足够去买一个火箭炮，火箭炮可以攻陷25%的堡垒，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他的主要作用是可以屏蔽堡垒的功能5分钟。”
也就是说，如果希拉尔跟弗列纳可以在五分钟内把他们全部都送走，那么他们就有赢的可能性，并且这个可能性会非常的高。
弗列纳在此提出异议：“就算是屏蔽了堡垒的功能，他们那边可是有两只a级的雄虫，不能当不存在吧？”
范多夫解释说：“他们的虫数多是他们的优点也是他们的败笔，我之前有探查过苏尔特跟格里菲斯的成绩，他们的名声都非常大，我没有费很大的力气就探听到他们的极限是同时治愈5只虫跟3只虫，甚至并不是直接治愈到满级，而是50%左右的血量。”
这个数额还算是小，并不算是不能接受的范围，他们的攻击性肯定是够的，但是1级号的血量实在是太少了，脆皮的可以，弗列纳眼睛扫过郁拂然，难得严肃道：“格兰登冕下，到时候范多夫会呆在你的身边，你们两个呆在树上，到时候需要照顾的只有我跟希拉尔两只虫，你能够承受的住吗？”
郁拂然平静的对着他笑了一下：“当然。”
两只虫对视了一眼，弗列纳率先撤开目光：“那就拜托您了。”
希拉尔对此只是笑了一下，他说：“我信任您，冕下。”
这一次对于希拉尔来说，最大的改变可能就是希拉尔再也不觉得胜利是只对于他一只虫的事情，也再也不会担心格兰登的实力。
……他的冕下，是全联邦最值得信赖的存在。
也是他必须要拼死去维护的存在。
剩下的积分还足够希拉尔跟弗列纳各自买一把趁手的武器，买完以后，还剩下最后十积分，范多夫是善于精打细算的性子，看见积分就总是想要把他花掉。
正在盘算是十积分到底可以干什么的时候，郁拂然说：“可以给我吗？”
这是格兰登唯一提出的要求，范多夫自无不可，直接就把十积分交易给了郁拂然。
随后，比赛开始17：58。
希拉尔握紧兑换出来的那只火箭筒，半眯起耀眼的金瞳，对着那栋已经初见雏形的堡垒，轻轻的扣下了按键。
火箭筒在顷刻间射出，直接就击中了未建成的堡垒最薄弱的点。
火箭筒直接暴击。
硕大的堡垒中间直接断层，哗啦啦的石头崩裂开来，宛如雪崩一样的石头滚落下来，有两只虫驾驶的机甲直接就被压死了。
38只虫瞬间锐减至36只。
之前挑衅过希拉尔的斯科特这一次也是在跟瑟拉弗一队，他一看见堡垒碎裂开来，就下意识的想要去找在堡垒里面呆着的瑟拉弗跟两只a级雄虫冕下。
但是他没有机会，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两只黑色的机甲，就好像是两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一样朝着他们这边飞速的奔来。
尤其是那只手里拿着剑的机甲，斯科特的呼喊声还没有发出来，就被一剑封喉了。
剑划过机甲的脖颈，机甲的头颅掉在了地上。
冰冷的机械音提示：【您已经被淘汰。】
在身体摔倒在地上之前，斯科特都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他就这么死了，为什么都是1级他这么脆弱希拉尔这么的强，又是为什么——
明明在进入练习赛一开始，两只伟大的雄虫冕下就已经牵了能够治愈他的精神触手在他的身上，为什么直到他被淘汰，精神触手都没有起任何的反应呢？
这些疑惑他都不知而知，已经死去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发生的屠杀。
是的，甚至不是战争，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这一边的虫在希拉尔跟弗列纳的面前简直就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来一只杀一只，不过半分钟在地上就已经鲜血淋漓了，躺满了尸体，他们甚至都没有任何的任何对希拉尔跟弗列纳造成攻击的可能。
此时他们的脑海中都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a级雄虫是可以治愈机甲的，为什么都已经过了半分钟了，他们这些死去的雌虫没有任何一只站起来呢？
不仅是他们困惑，就连弹幕都困惑极了。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草，这简直就是屠杀！！他们那只虫扛得住希拉尔一剑的吗？对此我为了我之前的发言道歉，我不应该说希拉尔少校1级的时候做不到，1级只是机甲的上限！不是我们希拉尔少校的上限！！】
【救命救命太帅了啊啊啊啊啊啊，少校你帅的我腿都软了！！！】
【……他们怎么都不复活的啊？复活啊！！都快杀完了！！再不复活希拉尔就要赢了！你们给我复活啊！！我还想要再多看看希拉尔少校的英姿呢！！！】
【是啊，好奇怪啊，这一次不是打出来噱头说格里菲斯冕下跟苏尔特冕下都在他们的队伍里面吗？攻击力不强也就算了，怎么会治愈能力也不行啊？？难道是他们的后面还有后手？？】
……
瑟拉弗他们根本就没有后手，治愈的精神触手是真的出问题了。
之前死的几只虫虽然猝不及防，根本就找不到给他们发消息的任何机会，但是在后面还是有只虫卡在死前，把希拉尔进攻的消息传递过来了。
格里菲斯几乎是瞬间就牵动了他的治愈触手，但是，根本就无事发生。
他的触手就好像是被谁切断了联系一样，直接就感应不到他之前牵着触手的人了。
不仅仅是格里菲斯，就连苏尔特也是。
他们两只之前从来都不对付的雄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震惊跟愠怒。
他们是雄虫，自然是比雌虫更明白一点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发生。
他们的精神触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断开，如果断开的话那百分百是被雄虫给切断了，而能够切断他们精神触手的虫的精神强度——
前提必须是他们的精神强度的十倍以上。
这件事情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抽在他们的脸上，打的他们两个都站不起来。
苏尔特还好，他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格兰登拥有s级成绩的事情了，此时虽然震惊，却也并没有特别的意外。
……格里菲斯才是那个真正猝不及防的虫。
他之前从来都没有把格兰登看在眼里，虽然拥有高贵的身份跟a级的精神力，但是格兰登在他的面前简直就好像是一只跳梁小丑一样，甚至就连身边的核心圈子都进不去。
但是这段时间格兰登却不仅仅在光网上面声名鹊起，眼看着就可以跟他平起平坐，甚至就连——
实力也高过他了，这个事情让格里菲斯感觉到了由衷的愤怒。
偏偏瑟拉弗还根本就看不懂眼色的问他：“格里菲斯冕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格里菲斯心里恨的几乎是想要把格兰登给生吞活剥了，却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轻重缓急，这个时候不是他顾着自己的自尊的时候，格里菲斯耻辱的说：“……我的精神触手被切断了，目前救治不了任何的雌虫，我需要时间去研究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
瑟拉弗绝望的闭了闭眼睛，根本就不知道局势为什么会在顷刻间就变成这样，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了。
既然格里菲斯跟苏尔特都没有办法了，他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是带着虫去拖延时间，把时间拖延到五分钟以后，堡垒恢复增幅。
瑟拉弗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带着他身边的核心虫员朝着外面飞奔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距离城堡的恢复时间，还有3：15。
瑟拉弗的本意是想要拖延时间，在他的设想里面，他跟希拉尔都是1级的情况下，就算是希拉尔再强大，也绝对不会强大到哪里去。
可是谁知道，1级的希拉尔也好像是杀神一样，几乎是他带着虫出现的第一秒，他身边就有一只虫被希拉尔的剑气所伤，头颅滚动到了地上。
他被淘汰了。
……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瑟拉弗的眼神又惊又怕，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直接转身就跑。
希拉尔在他的身后狂追，在他们到达堡垒的后侧方的时候，瑟拉弗突然间掏出了一个锁链，直接套住了希拉尔，带着希拉尔一起跌入了堡垒后面的一方水潭。
——这是他早就为了希拉尔准备的杀招。
他的虫在那天希拉尔被格兰登带走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希拉尔苍白的脸，就动用势力顺着记录调查了一下，发现希拉尔在那天早上选用了深海模式的训练室。
在宣告了要参加段长选拔的第二天就选用了训练室，除了这件事情是希拉尔最害怕的事情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所以在锻造堡垒的时候，瑟拉弗力排众议，在他的堡垒里面放了一个深海转换器。
只需要跌落在转换器里面，就立马会转换到深海。
在跌落深海的时候，瑟拉弗果不其然的看着希拉尔的身体僵硬了一秒钟。
瑟拉弗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就算是希拉尔再强又怎么样？还不是跌入了他的阴谋里面？就算是他在这一次的选拔里面输了！他也绝对不会让希拉尔赢！
但是瑟拉弗没有想到的是，也就只是一瞬间的僵硬，他的笑意甚至还在脸上，下一秒，他的机甲头跟身体分离了。
在他的面前，是希拉尔冷漠的机甲的脸，他再也没有之前僵硬的神态，声音冷硬的说。
“抱歉啊，你还是输了。”
瑟拉弗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害怕吗？他不是惧怕深海吗？为什么他还是会输？
希拉尔看着他睁大的眼睛，忍不住的偷偷拨弄了一下，突然间出现在他的机甲里面的小夜灯。
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深海里面，是唯一的光亮。
——这是格兰登用那十积分为了他买下来的。
在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为他想好的退路。

第58章 选择
在希拉尔被瑟拉弗拽入深海转换器的时候,弹幕就直接炸锅了。
【卧槽卧槽？我看见了什么？？！我是不是看错了啊？？！瑟拉弗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啊？原本再撑撑就可以撑过去了，堡垒的增幅机制就要恢复了，他为什么想不开拽着希拉尔少校往海里面跳啊？他就不怕在海里面被单杀吗？】
【……或者说深海其实是希拉尔少校的缺点？我记得刚刚开始建堡垒的时候,他们就说过不要买深海转换器这个东西，是瑟拉弗强硬要求要这么做的,现在又拽着希拉尔少校跌进去,这说不好其实是反转的契机？】
【？不可能吧？希拉尔少校要是有害怕水这个大缺点的话,军队都不可能让他进去的吧？毕竟在军队里面可能要在水里面作战的机会绝对不会少。】
……
一时间弹幕上说什么的虫都有,吵得一团糟，大家睁大了眼睛，都想要看着到底是谁会先从深海转换器里面爬出来。
弗列纳在看见希拉尔掉入深海转换器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要冲过去。
被郁拂然的精神触手拽入了，郁拂然声音平静的说：“不要去,有虫在看。”
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冷静,冷静的弗列纳听见就已经开始烦躁了，他低哑着声音说：“……希拉尔他害怕！”
他是跟希拉尔一起从那个过去走过来的，对于希拉尔害怕的东西，他知道的简直就是门清,但是也就是因为他知道希拉尔害怕什么,所以才特别想要去救希拉尔。
他当然不是那种做事情全靠冲动的那种虫,他知道他们现在所作的所有事情都在直播,他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做的这么明显,他这么慌张,如果有心虫想要查的话,绝对可以从里面查出什么。
但是一句希拉尔害怕，弗列纳就可以不顾一切去救他。
他几乎是吼出来了，担心的意味难以言表,满心满眼都是希拉尔在深海里面会被怎么折磨，却猝不及防的听见希拉尔的声音。
希拉尔有点心情复杂道：“……弗列纳，我从前竟然从来都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的担心我。”
*
空气都安静了三秒钟，弗列纳有点迷茫的问：“你怎么开口说话了？”
希拉尔比他更困惑：“我们不是一个团队的吗？在刚刚我们的通讯方式不是一直都开着吗？我之前就已经说了不少话了啊？有什么问题吗？”
通讯方式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问题在于，弗列纳闭了闭眼睛，问题在于他刚刚害怕希拉尔深海恐惧症，又回到那种孤立无援的状态，情绪激动到几乎声音都有点破音，结果希拉尔什么事情都没有，还能够好好的跟他们说话这件事情，让弗列纳觉得自己有点真情错付。
那一瞬间，猛烈的尴尬出现在了弗列纳的身上，空气里面的安静让弗列纳想要立马开着机甲去另外一个星球生活，他没好气的说。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怎么这一次没有事？”
难道说跟格兰登这个家伙结了婚， 成了这家伙的雌君， 别说精神识海的破损治愈好了，难道怕黑这个毛病也好了？
难道这家伙其实不是什么雄虫，是什么很靠谱的医生吗？
希拉尔的声音瞬间就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了，他甚至是有点支支吾吾的说：“……多亏了冕下。”
竟然还真的是因为格兰登。
这下弗列纳就有点不服了，他跟希拉尔认识了这么多年，不说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也可以说是两只虫一起风里来雨里去了，他这么多年担心希拉尔的身体希拉尔都没有好，区区格兰登怎么就做到了呢？
范多夫隐隐的嗅到了一些不妙的狗粮味道，下意识的想要扑上去去捂住弗列纳的嘴让他不要问了，可惜范多夫还是扑的太晚了，弗列纳已经问出口了：“哦？你多亏他什么了？”
范多夫绝望的闭了闭眼睛，他看着弗列纳的眼神里面满是悲悯。
他们这些单身狗！好端端的就不应该去问小情侣问题好吗！
果不其然，希拉尔说：“……他用十积分，给我买了个小夜灯，刚刚紧急传送给我了。”
确实是多亏了格兰登，但是并不是因为精神治疗，而是物理上的谢谢。
弗列纳登时沉默了。
范多夫站在旁边长长的叹气声，他就说吧！他就说吧！他们单身狗就不应该去问他们小情侣，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又被秀了一个恩爱，不过小夜灯——
范多夫下意识的打开积分商场看了一眼，在把商城拉到最后的时候，竟然真的给他看见了一盏小夜灯。
但是他们这些军校里面的学生，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这么多年来了，学生更迭了这么多代了，从练习赛开始就存在的商场里面小夜灯的购买率，在其他上千万的购买率里面看起来是那么的科联卑微又弱小。
只有区区的十六。
也不知道格兰登是怎么发现这盏小夜灯的，打了这么多年的练习赛了，范多夫还是第一天知道商场里面有小夜灯这个存在。
与范多夫相同，弗列纳也是，参加这么多年的练习赛了，他别说是不知道小夜灯的存在了，他除了商场里面的武器，其他都没有怎么留心过。
现在对于这件事情的别扭过去了以后，却后知后觉的有点开始欣赏格兰登了。
他是星盗，自然是知道虫性是怎么样轻薄的一个东西，多少虫为了钱为了活下去为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放弃别的虫的生命，只有真正的对待在意的虫，才会在参加练习赛的第一瞬间想到的不是自己——
而是在希拉尔还没有遇见危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思考，希拉尔可能会遇见的危险，所以提前给他预留下买小夜灯的钱。
……弗列纳把自己手里的砍刀插在地上，内心波澜起伏的想。
按照他的预判来说，格兰登，对着希拉尔，也还算是细心吧。
弗列纳没好气的说：“既然赢了也没有问题，就抓紧给我上岸！”
“我要早点收工回去打游戏！”
*
堡垒的所有雌虫都被他们杀了。
他们小组的分数直接就冲刺到了第一， 看着上面1级的机甲等级， 跟他们身后血淋淋的数字，几乎是路过这一片的虫，就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的，就怕一不小心就被杀伤头的他们捅个对穿。
游戏在刚刚开始就已经进入了结束，郁拂然跟格兰登从树林里面出来，正好看见弗列纳把堡垒里面的两只雄虫从里面赶出来。
弗列纳是那种从来都不会对雄虫有什么好脸色的虫，更不要说，这两只雄虫代表的是他们的敌虫，从前他身为雌虫拿这些雄虫一丁点办法都没有，毕竟要是他对雄虫过分一点，那群二极管可是会一边喊着你到底是不是雌虫，能不能对我们的雄虫冕下好一点啊，然后乱七八糟的冲上来。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的身边还有格兰登。
弗列纳直接就把这两只雄虫往郁拂然的面前一丢，桀骜不驯的黑发雌虫冷冰冰的斜睨着这两只雄虫，声音冷硬的说：“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两只虫？冕下。”
最后冕下两个字他拉的格外的长，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半点都不想要让这两只雄虫好过。
正巧，郁拂然也并不想要这两只雄虫好过。
郁拂然高坐在机甲里面，高举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两只雄虫，之前曾经骚扰过希拉尔的苏尔特直接就被他pass掉了，这样的虫并不值得郁拂然在意。
郁拂然在看的是格里菲斯，那只曾经在网络上面跟他对打的雄虫。
郁拂然笑眯眯道：“格里菲斯冕下，终于见面了。”
格里菲斯在见格兰登之前内心很是忐忑，毕竟格兰登这段时间就好像是变了一只虫一样，他根本就摸不好格兰登的态度是什么。
更不要说，他竟然输给了格兰登，在进入第一联邦学院以后，格里菲斯第一次输给一只虫，这只虫竟然还是格兰登这只他从前根本就看不起的雄虫。
在这一次的比赛上，就算是他想要推拒说输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雌虫太弱了也没有一丁点的办法，因为——
他确确实实是在精神力的比拼上面输给了格兰登。
格里菲斯微笑道：“……真是久闻了，在之前我就想要跟格兰登冕下您聊聊了。”
郁拂然很惋惜道：“是啊，真是有点可惜，更可惜的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可以对话的机会，毕竟是在考核里面。”
格里菲斯见郁拂然这么好说话，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一点，他宛如翩翩公子一样道：“这有什么难的，反正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等之后离开了比赛以后再了了就是了。”
“那还要格里菲斯冕下你先离开比赛啊，离开比赛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郁拂然的声音笑眯眯的，就好像是邀请格里菲斯去吃一顿早饭一样。
“您是想要自裁，还是由弗列纳动手？”
听见自己的名字，弗列纳咧嘴笑了一下，举起了手中巨大的刀。
刀光一闪而过。
——看着就是一把很锋利的刀。

第59章 清单
【……omg,明明格兰登冕下都没有下机甲，我是怎么从格兰登冕下的身上嗅到不对劲的味道的？冕下好像突然间就黑了起来是怎么回事……】
【也很帅吧！！可恶啊，你是选择自杀,还是被他杀我真的是笑死了，虽然我有点幸灾乐祸,虽然说a级雄虫的生命真的很宝贵！但是！冕下！你看的我好爽！！】
【这就赢了？这就赢了？这不应该吧！我还没有看尽兴好吗！！再多来五分钟的！】
……
可惜就算是弹幕再热切的要求,也进行不下去了,格里菲斯定定的看了郁拂然很久,他眼神莫测又阴冷，跟他在外面展现出来的样子半点也不相符，郁拂然却毫不在意,仍然唇角带着笑的看他。
郁拂然可是在人精堆里面长大的，不知道受了多少前辈的教训了,区区的眼神攻击,郁拂然甚至有点无聊的换了个姿势，真的是有点太幼稚了。
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不爱这么玩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格兰登的情绪，格里菲斯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起了那把小刀自裁了，在格里菲斯做出这个举动以后,苏尔特也跟着做了,在在机甲的头颅落地的时候,从不远处有一只黑色的机甲朝着郁拂然这边奔来。
——是希拉尔。
希拉尔从黑色的机甲里面跳出来,红色的长发今日绑成了马尾,被风吹起,格外的热烈,漂亮的就好像是一团朝着郁拂然奔来的火焰一样。
他总是这样，在朝着郁拂然奔来的时候，从来都是用跑的。
于是,在危机四伏的练习赛，郁拂然也解开了机甲，被机甲的手托举到了地面。
他看见了那双漂亮的金色瞳孔，熠熠生辉的好像是他阔别许久的太阳。
希拉尔说：“我们赢了，这是令牌。”
“……我。”他朝着郁拂然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色如春花的一张脸潋滟的好像是笼罩着水光，他轻声说，“我想送给你。”
在他跌入深海感觉到害怕，他的面前却突然间亮起一点光，成为了这片黑暗里面唯一的光芒的时候，希拉尔就想要这么做了，不仅仅只是令牌——
希拉尔想，还想要给他一点更重要的东西，那些除却忠诚以外。
更能够表达他的心意的东西。
希拉尔不仅笑成了一朵花，就连他的声音也很温柔，温柔的就好像是掐一把就可以掐出水一样。
郁拂然顿了一下，他从希拉尔的手里接过了那枚令牌，他轻声说：“是我的荣幸，少校。”
范多夫叹了一口气，内心默念一百遍这个狗粮他真的不该吃。
弗列那看着希拉尔，却忍不住的也笑了一下。
……是真的开心，那就算了。
*
这一次的练习赛进行的出奇的快，甚至只开始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得出了第一。
更不要说，那些往日里面还算的上是出色的优秀学员，竟然是连一点好一点的名次都没有捞到，齐齐的堆在末尾。
审核练习赛的老师看见这张成绩单，几乎是脸都绿了，看着希拉尔跟格兰登的眼神都带着一点惧怕，哪怕他们是第一联邦学院的老师，却也不是每一位老师都跟伍尔特一样拥有超强的实力跟家室的，他们谨慎的对待每一位潜力高强的学生。
之前他们就对希拉尔态度很好，现在对希拉尔的态度只会更好，哪怕是害怕被那群贵族找场子，也还是先把这种害怕压了下去，好话就好像是不要钱一样，从嘴里涌现出来。
“哎呀，格兰登冕下不愧是冕下！竟然第一次参加练习赛就有了这样的成绩！想来在之后的机甲大会里面，也会跟这次一样拿下头筹……”
“到时候怎么不能算是一段佳话呢？由元帅大人亲自为了格兰登冕下加冠，我们联邦的历史上，还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事例呢！”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就差把郁拂然夸出花来了，郁拂然扫了他们一眼，他们发现郁拂然对于夸赞的话并不喜欢以后，才悻悻然的收敛了，毕恭毕敬的将成绩单递给格兰登，然后走了。
格兰登身份很高，又是a级的雄虫，走到哪里都能遇见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学校的老师也不能免俗，在场的三只虫早就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们此时都不在意这个，只想看成绩单罢了。
因为练习赛还没有彻底的结束，所以他们面前的成绩单只有了了数个名字，但是也就是这样了了数个名字，就足够范多夫在旁边忍不住眼睛亮了一下：“……真是，这么多年了，赢过这么多次了，没有一次让我这样的激动，我的成功固然让我开心，敌人的失败会使我爽上加爽。”
弗列那在旁边懒散的说：“这一次冲的这么猛，下一次他们估计就要提前开始忌惮我们了。”
他看起来懒散，却是最戳时局的虫，直接干脆明了的就挑明了局面。
下一次这一招就不会再这么好用了，他们也会开始提前分析这一次发生的一切不合理的事情，比如说——
格兰登的作用。
让他们1级的机甲增幅不知道多少倍，又可以切断对方的精神联系，让救治一个都不曾成功，这样摧枯拉朽的胜利，是再也难以复刻的奇迹。
希拉尔却很笃定的说：“别担心，我不会有问题，格兰登也不会有问题的。”
他说的信誓旦旦，弗列那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恋爱脑，却没有直白的说，毕竟他对希拉尔有很强大的信心，经过这一次——
对格兰登，也拥有了一点信心，这只雄虫，跟其他的虫都不一样。
但是具体有多不一样，还需要再进行一点考核。
心思百转，弗列那装在口袋里面的光脑微微的动了一下，他将所有关于希拉尔跟郁拂然的事情都丢出脑后，轻描淡写的说。
“既然你自己有数就最好，不过在机甲大会之前你可要记得，还有一个段长的竞争要解决，我先走了，用到我再叫我。”
说罢，弗列那朝着希拉尔挥了挥手，直接就走了。
范多夫看着弗列那远去的身影，有点感慨道：“跟弗列那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从刚刚来到我们学校开始就说自己是在搞东西，搞了这么多年了，我仍然不知道弗列那在搞什么。”
范多夫看起来是无意间说起这句话，郁拂然看了他一眼，却发现范多夫正在看着他，很显然，虽然范多夫并不知道弗列那的身份，却也大概的知道弗列那绝对不是在搞什么简单的事情，因其跟希拉尔亲密的关系，正在跟格兰登通气呢。
他查不出来，郁拂然肯定是可以查出来的。
这么多年来，弗列那到底是在王都里面做什么。
郁拂然唇角挽着笑轻轻点了下头，对范多夫对希拉尔的忠诚很满意，希拉尔的身边需要这样的虫，不会轻信出现在希拉尔身边的所有虫。
希拉尔完全不知道范多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就已经跟郁拂然勾搭在一起了，他对弗列那到底去干什么这件事情并不在意：“他自然是有他的事情。”
无非就是刺杀之类的，希拉尔当过星盗，知道星盗都应该要去做些什么，在来到这里之前，弗列那就已经跟他透过底了，他这一生就是要来当星盗的，来王都的单价更高，所以他才来王都的。
担心弗列那还不如担心担心他的段长竞选，希拉尔问：“投票通道开始了吗？”
范多夫翻开自己的小本子：“已经开始了，刚开始12个小时42分钟，我们的票目前在789，只比瑟拉弗少45票。”
这个票数比希拉尔想象的要高很多，之前好几年他虽然都没有说过要参加，但是也会有虫给他投票，但是票数大致是200多票左右。
希拉尔眯起眼睛：“怎么这么多？你买水军了？”
范多夫觉得很冤枉，就差对着希拉尔大喊青天大老爷了：“我可没有啊，之前的票其实不是很多，是在你杀了瑟拉弗以后，票数猛猛的涨起来的，我觉得他们是被你帅到了，又或者是说，嗯，他们可能是有点感激你带着瑟拉弗直接出局了，毕竟出局了这么一大批虫，他们的排名怎么说都可以往上猛猛蹿一段。”
希拉尔觉得有道理，那么他跟瑟拉弗之间就只差那么几票了，却也是这几票最为难得，他说：“那你去找虫黑进去网站，我要列一个还没有投过的虫的list。”
范多夫觉得有点刺激：“学长，你要做什么？难道是要杀虫灭口？这不好吧？”
你主君还在旁边坐着呢！
嘴上说着不好，范多夫的动作却非常的快，已经开始去联系虫了，兴奋的眼睛都在发光。
希拉尔沉默了一下：“……我只是去找他们，让他们给我投票而已，不会做的多血腥的。”
当然，他们爽快的话是一个说法，不爽快的话——
自然是另外一种说法。
希拉尔觉得自己做的特别含蓄，他对自己的威力还是有点数的，说完以后眼睛亮亮的看着格兰登：“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郁拂然莞尔道：“特别好，但是有点浪费时间了，要不换个办法？”
希拉尔歪了下头：“什么办法？”
郁拂然点开光脑，此时光脑上面除了第一联帮学院练习赛的报道以外，还有一则消息传的格外的猛，那便是——
菲奥多尔家族旗下的珠宝公司，要在三天后开办第一次珠宝秀了。
郁拂然笑眯眯道：“把他们都聚在一起。”
“一起解决如何？”

第60章 小拇指
范多夫看着郁拂然的眼神都带着恐惧。
他应该知道的,他就应该知道的，换做是谁家的雄虫都会因为希拉尔的这个提议而感受到害怕，唯独希拉尔家的雄虫是绝对不会的。
格兰登简直就是从地狱里面爬回来的恶魔,他只会把希拉尔的提议变得更恶劣一点，他绝对会做出希拉尔想都想不到的事情的。
——就好像是他之前做的那样。
希拉尔却觉得格兰登好似纯洁的天使,半点都不防备的疑惑道：“……聚在一起,然后一起解决？”
他有点不太愿意：“你为了这一次的珠宝展用了很多的心力,要是因为他们毁了,我会觉得很不值得的。”
郁拂然微微笑了一下：“如果说按照我的预测的话，不仅我的珠宝展不会毁掉，甚至都不需要用什么特别大的手段,他们就会乖乖的低头，要来打个赌吗？”
……希拉尔看着郁拂然微笑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的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我相信你。”
并不是希拉尔太不坚定自己的看法了，实在是希拉尔跟格兰登赌怕了。
他跟格兰登认识这么久了，说起赌注这件事情,希拉尔一次都没有赢过,每一次都会输,并且输的特别惨。
郁拂然弯唇笑了一下,碧绿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唔,少校,我偶尔有的时候,还是蛮希望你不要这么相信我的，毕竟……”
“我跟它都很想要收取一下赢的报酬。”
……希拉尔耳朵尖刷的一下就红了，几乎都不需要郁拂然解释,他就已经明白了郁拂然说的它到底是什么。
希拉尔闭了闭眼睛：“冕下，如果说我之前还不太确定自己的答案的话，我想现在我已经可以很坚定的给你我的回答了，我不愿意跟你打赌。”
郁拂然莞尔道：“好，开个玩笑，我们来讲正事，来讲讲练习赛上面的事情。”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很快：“我估计在之后不久，就会有虫来找你们了，来询问——”
“关于我的事情。”
希拉尔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对于他来说，关于郁拂然的事情，每一件都非常的重要，希拉尔蹙起眉道：“会追问的这么紧吗？”
郁拂然点了下头：“我觉得应该会，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估计。”
毕竟按照克兰恩的话来说，不管郁拂然的潜质跟能力如何，光是郁拂然被查到s级这件事情就很有可能会让联邦的那群上层发疯，现在元帅并不在联邦内，郁拂然贸然的曝光这件事情是非常不理智的，克兰恩建议郁拂然如果想要公开的话，还是等在元帅回来之后，而现在，元帅正在跟帝国那边的虫对抗，归期不定。
郁拂然倒是知道元帅的归期，在那本小说里面有写。
跟帝国的这场战役并不算是严重，但是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元帅为此很多年都没有回到联邦来，等他回来的时候，联邦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因此郁拂然很轻松的就pass掉了依靠元帅的想法，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他自己，现阶段能够做的就只有拖延。
希拉尔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他看着郁拂然说：“……所以说，那天早上克兰恩要抽你的血，也是因为在你的身上发现了异变是吗？”
在这种时候，希拉尔的感官总是这么敏锐的，既然被希拉尔发现了，就没有瞒着希拉尔的必要了，郁拂然干脆的点了头：“是。”
希拉尔落在身侧的手微微的收紧，他倒是没有被郁拂然隐瞒的痛苦，毕竟每只虫都拥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他，哪怕已经被格兰登看见了他的过去，看见了他不能为虫所道的事情，他也并不能够说，他已经告诉了格兰登一切。
他只是有点难受，明明他是离格兰登最近的虫，他怎么一丁点都没有发现格兰登身上的变化呢？虽然很微小，很短暂，他也应该发现的。
单独承受某些东西总是痛苦的，希拉尔想，但是这并不是格兰登的错，是他的错，格兰登总是可以在他脆弱的时候给予他臂膀，他也要学会这件事情。
希拉尔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这件事情的。”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缓缓的笑了一下，他大概的猜到希拉尔在想什么，虽然郁拂然觉得他并不需要，但是希拉尔愿意这么想，郁拂然还是不会拒绝的，毕竟拒绝的话，他的爱人可是会伤心的，他并不可以剥夺他的爱人关心他的权力。
——倒不如说，郁拂然的心情意外的挺好的。
好到郁拂然没有忍住，在范多夫看不见的死角，伸出触手去勾了一下希拉尔的小拇指。
就好像是那天在【精灵会馆】希拉尔朝着他伸出的手一样。
细碎的，不为虫知的。
*
果不其然，如同郁拂然所说的一样，在他们离开练习赛以后没多久，光网上面就开始大篇幅的发布帖子。
大致的意思离不开几个主题，大致是格兰登冕下这么强为什么之前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练习赛？希拉尔少校是不是变得更强了？希拉尔少校队伍里面的那个叫做弗列纳的虫有虫知道吗怎么会这么强啊？以及……
为什么格里菲斯冕下这一期这么弱啊？他为什么不把他们同一个队的雌虫救起来啊？他为什么最后自己选择自裁啊？
对于最后一个帖子堆起来的回复最多，几乎是哪怕是路虫看见了都要点进来说一嘴。
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格里菲斯冕下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有的说说不定格里菲斯冕下跟同一队的雌虫有私怨，甚至还有虫无意间奶对了，说是可能并不是格里菲斯殿下不想要救治那群雌虫，可能是因为格里菲斯冕下不能救治那群雌虫。
这个推测溢出来几乎是引爆了整个论坛，毕竟比起来之前的推测来说，这个推测看起来靠谱的很多。
但是雄虫这么多年治愈机甲下来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让格里菲斯冕下不能够治愈的虫选就变得格外的可疑了。
有虫说这个虫选是希拉尔， 毕竟希拉尔在进去联邦第一学院以后什么奇葩的事情都做出来过， 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显得很合理。
也有虫说这个虫选可能是之前都没有露面过，这一次一出面就惊艳了他们所有虫的弗列纳，弗列纳可能就是希拉尔他们准备的秘密武器。
当然，也有虫说，可能是因为格兰登，毕竟精神触手这个东西跟精神力有关系，雌虫强大归强大，在精神力这个方面跟雌虫还是有壁的，格里菲斯不能够使用自己的精神力，因为格兰登的可能性非常大。
因为这个话题在论坛上面又是一轮吵得热火朝天，希拉尔的票又跟着网上买你蹿了一蹿，跟瑟拉弗之间原本就很小的差距变得更小了。
范多夫听话的去整理要邀约（即将死亡）的雌虫的名单了，郁拂然接到了碧亚的电话说在珠宝展览开始之前请郁拂然过去看看，希拉尔原本是想要跟着郁拂然一起去的，毕竟他之前只是不经意的瞥过几眼这些设计，并不知道这些设计真正的表现出来会是什么样的。
但是他在去之前，被叫住了。
竟然又一次跟格兰登说的一样，有虫来询问希拉尔在这一次的比赛里面的细节了，甚至叫住希拉尔的虫，还是希拉尔绝对不可能拒绝的虫——
他真正的顶头上司，联邦目前的中流砥柱，厄离菲斯。
还是之前见面那个熟悉的办公室，厄离菲斯笑眯眯的看着希拉尔：“看来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希拉尔沉默了一下，他点了下头：“嗯，我觉得您说的对，如果我想要站在他的身边的话，我不能永远都这样的被动。”
尤其是现在格兰登的等级可能会变的情况下，希拉尔甚至觉得自己努力的有点太迟了，如果说他能够早点就开始争取这件事情的话，他现在能够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厄离菲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乖乖的希拉尔，也不得不感慨爱情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从前他只是跟希拉尔说一说权力方面的事情，希拉尔就扭头就走，好像是听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哪里会像是这样乖乖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觉得有点好笑，又忍不住的感慨，这样也很好。
毕竟这个走向比起他们之前所想的希拉尔可能会被格兰登折磨到死的结果来说，已经算是天堂一样的预警了。
厄离菲斯原本就非常的看好希拉尔，此时有了格兰登站在希拉尔的背后，他就更看好希拉尔了。
厄离菲斯直白的问：“……这一次，格里菲斯是因为格兰登的原因所以才没有使用出精神力是吗？”
厄离菲斯既然已经问出来这句话了，那就代表他已经肯定了。
希拉尔干脆利落的点了下头：“是，不过这是冕下意外研发出来的招式，所以并不能够说。”
厄离菲斯似笑非笑的扫了希拉尔一眼：“哦？意外研发出来的招式吗？”
希拉尔金色的瞳孔坦然的看着厄离菲斯：“是。”
他说的斩钉截铁，就好像那真的是真的一样。
厄离菲斯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希拉尔既然不想要说，他也就不勉强。
厄离菲斯说：“这次的事情我会帮你拦下来，不会有过多的虫来追究这件事情，但是在下一次的机甲大会上面，可不会有这样的好运了，到时候就算是研发出来的招式，我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希拉尔听见厄离菲斯的话，唇角忍不住的翘了一下：“……那就全部都拜托给您了。”
厄离菲斯头痛扶额：“你把你嘴巴的笑收一收。”
“对于段长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后续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东西吗？”
希拉尔干脆道：“不用了，格兰登冕下会……”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点什么，他这并不是在跟范多夫说话，是在跟他的长辈说话。
一时间，希拉尔耳朵尖有点发红，他有点不好意思道。
“……冕下会帮我的。”

第61章 禁止名单
厄离菲斯看着希拉尔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下，不，与其说是沉默了一下,倒不如说是沉默了许久才对，他想起他的下属阿多尼斯在去进行任务之前沉默的与他说。
“长官,我真的不知道希拉尔跟格兰登想出的融洽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当时厄离菲斯还觉得很奇怪,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怎么样,拥有了爱的希拉尔都要比之前更好一些，起码读懂了爱以后，希拉尔不会再像是从前那样横冲直撞,不会像之前那样连自己的生命都毫不顾忌的只想要赢。
但是此时此刻，厄离菲斯才明白了点什么。
……正是因为希拉尔之前什么都没有,正是因为希拉尔之前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最危险，像是他这样的虫爱上了谁都是真心实意的爱，如果是遇见了对的虫的话那还好，如果说遇见了不对的虫的话,这样的希拉尔简直就好像是一把再锋利不过的武器。
可以切断任何一只虫的咽喉。
格兰登的态度势必非常的重要,厄离菲斯似笑非笑道：“是吗？他准备用什么办法？”
对上司,希拉尔并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这些事情就算是他不说,厄离菲斯也可以分分钟的查到,希拉尔如实说：“他准备举办一场珠宝展,其余的说交给他。”
厄离菲斯挑了下眉，什么都没有说，希拉尔就这么直接的已经拒绝了他了？看来格兰登对于希拉尔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大一点。
厄离菲斯说：“有多余的请帖吗？”
希拉尔眯了下眼睛：“……你也要来？”
据他所知，厄离菲斯应该对珠宝这类东西并不是很在意才是。
厄离菲斯很坦然道：“我虽然对珠宝并不是很在意，但是也算是一只有头有脸的虫吧？我出面也算是给你们的珠宝展撑腰吧？”
希拉尔直白道：“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吗？”
厄离菲斯轻笑了一下：“诶呀，真是不得了，要不怎么说不能结婚呢，你瞧瞧你结婚以后你的胳膊肘歪成什么样，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你就已经开始警惕我了……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只是去看看，要我保证吗？”
希拉尔说：“那还是不需要的，毕竟长官您就算是保证了也没有用。”
该不会遵守的地方，厄离菲斯就算是说了一百句保证，也是不会遵守的。
身为联邦里面出了名狡诈的名将，厄离菲斯的话希拉尔一句都不会听的。
厄离菲斯听见希拉尔的话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敲了下桌子故作不悦道：“你这可是以下犯上，要是惹了我不开心，我可是要给你点颜色看看的。”
希拉尔直接毕恭毕敬的给他鞠了一个躬：“长官，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厄离菲斯没好气的挥挥手：“走吧走吧，知道你已经跟我呆不住了。”
希拉尔也没有客套，直接就走了。
看着希拉尔的背影，厄离菲斯轻骂了一声：“小没良心的，早知道见面的时候，就给你竖点威信起来了。”
但是归根结底，厄离菲斯的心情也不算是查，甚至算是好。
当时挑选中希拉尔，为了表达重视之意，是厄离菲斯带着阿多尼斯亲自来第一联邦学院挑选的，甚至后面希拉尔在第七军团里面节节攀升，背后厄离菲斯的手笔也不小。
当今联邦氏族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混乱了，厄离菲斯陷入在这个泥潭里面才真正的看见想要破解泥潭的办法堪称是令虫绝望，区区他一只虫是绝对解决不了这件事情的，故此在发现这件事情以后，厄离菲斯就开始着重培育后手了。
阿多尼斯是，格兰登也是，他们都是他从微末里面扶出来的干净雌虫，背后没有世家盘踞的势力，也没有复杂的虫际关系，尤其是希拉尔——
这么多年来的第一只s级雌虫，光是这个名头，就已经足够希拉尔吸引一大批虫了。
按照厄离菲斯的设计，希拉尔在学校里面应该成为领头虫的身份，不管是什么世家贵族想要阻拦，只要希拉尔想要去做，厄离菲斯都会帮助希拉尔解决问题。
可惜的是，希拉尔对这些事情并不喜爱，甚至是有点厌烦的程度，厄离菲斯压了他好几次他都不愿意去做，厄离菲斯就把他丢到军营里面去打战功了，后面扶持了范多夫起来，却也不能比希拉尔的影响力，导致这么多年过去了，第一联邦学院还处在一盘散沙的状态。
好在现在希拉尔终于愿意去抢夺了，虽然说是为了他的雄虫，但是也算是一件好事。
厄离菲斯平静的低垂下眉眼，希拉尔已经快要毕业了，即将进入他们的中心层，他必须要提前给希拉尔打一针预防针。
在他毕业以后，才算是进入了真正的战场。
不管是跟帝国的对抗，还是贵族之间的争斗。
想起这件事情，厄离菲斯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副官：“三天后费奥多尔家族要举行一场珠宝展，你去要一张门票，跟我一起去。”
“是。”
副官干脆的应了一声，随后他沉默了片刻，有点支支吾吾的说：“长官……”
厄离菲斯挑眉：“干什么？怎么突然间这么跟我说话？”
副官为难道：“抢不到票了，现在网络上面关于费奥多尔家族珠宝展的票已经炒到飞起了，最高达到3万星币一张票。”
“……？”厄离菲斯说，“我记得费奥多尔家族的珠宝并不算是出类拔萃吧？”
怎么会遇见这样的盛世？
副官：“是，在之前费奥多尔家族的珠宝已经节节败退了，但是这一次他们请来了格兰登冕下来为珠宝展设计新一系列的珠宝，并且放了一张珠宝展里面会展示出来的一张珠宝的照片，几乎是掀起了全网的热潮。”
说着，副官发了一张照片给他。
厄离菲斯在点开之前还觉得副官是在夸张，他这么多年来也算是见惯了漂亮的珠宝了，看来看去漂亮的珠宝不都是一个样？有什么可引起热议的？
结果在他点开照片的时候，饶是厄离菲斯都沉默了片刻。
……因为这枚戒指是这样的美丽，跟常见的奢侈品戒指都不同，他的界面其实并不是特别大，只有拇指盖那么大小的一圈绕在中间。
旁边用细碎的钻石勾勒成了皇冠的造型，勾勒出中间那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宛如窥探了一场转瞬即逝的华美梦境。
这样精致的设计，这样精细的做工，在整个联邦都是闻所未闻过的，他这样对珠宝不算是在意的虫看见了这枚戒指都已经怦然心动了，那群原本就喜欢珠宝的贵族，还不得为了它发疯？
厄离菲斯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它叫什么名字？”
副官说：“这个系列的名字叫做此世遗珠，但是这枚珠宝它并没有名字。”
厄离菲斯：“哦？”
副官：“宣发的虫说，珠宝的意义本来就是所拥有它的虫决定的，它的名字当然也是。”
“当你选择了它，它便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厄离菲斯笑了一下，他看着光网上面铺天盖地的宣传，对于格兰登这只虫越来越感兴趣了，这段时间关于格兰登的传闻从不间断，各个方面都闹得沸沸扬扬的。
简直就好像是把他之前隐匿的这么多年的传闻都在这段时间传遍了。
想起在之前元帅那边传递过来的消息，会是跟那边有关系吗？格兰登之前是在深藏不漏吗？应该是在深藏不漏，厄离菲斯可不觉得会有谁可以在突然间懂这么多的事情。
他低声喃喃道：“……真让虫好奇啊，格兰登。”
*
光网确实为了这个珠宝爆动了，光是这样的一枚珠宝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绝色，此世遗珠这个系列里面其他的珠宝是什么样的？
在光网上珠宝展的门票直接炒的飞起，前一秒还是3万多，下一秒黄牛坐地起价，直接就变成了5万多，简直就是拉足了虫的期待感，网上那些常年侵泡在珠宝店的珠宝博主都为了它发了十足的疯。
直到一位在光网上面很是出名的博主出来怒发一条博客。
【不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一家珠宝店有这样的权力的，是谁说谁的票都可以卖，但是这一次卡弗特家族的票不卖的？】
这条博客一出来，原本就已经很热的话题，又翻倍的炒了起来。
有心虫扒出，不仅仅只是卡弗特家族的票不卖，费奥多尔家族禁忌的名单里面还有足足二十多个家族的名字，甚至于这一次的宣发，他们还换了公司。
在换之前，费奥多尔家族合作的宣发公司一直都是梅拉弗家族的。
如果仅仅只是禁一个家族，那可能是有私怨，同时禁止这么多的家族——
难道是有什么秘辛？
越来越多的虫开始关注这件事情，直到他们发现，这些家族里面的虫或多或少在学校里面都跟希拉尔少校有所交恶。
——竟然，真的是私情。
格兰登冕下私情的大大方方，私情的明明白白。
凡是惹了我们费奥多尔家族雌君的虫，都不是我们想要邀请的客虫。

第62章 心疼
这个结论让所有虫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结论让所有虫都觉得荒谬至极。
【不是？什么意思啊？格兰登冕下这是公开开战了吗？真的，我今天也想要问希拉尔少校到底是什么体质的雌虫，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只雄虫会这样对雄虫,希拉尔少校能不能开个课啊？】
【这个我会，首先你得先像希拉尔少校一样,称为我们联邦目前唯一的s级雌虫,并且在第一联邦学院的开学典礼上轻轻松松的驾驶着“黑龙”拉动“射日弓”，并且在射完以后，随随便便的再捏死一个敢跟他挑战的虫。】
【？楼上你说的是什么史诗级的地狱笑话啊，现在是要求希拉尔少校开课的时候吗？难道不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站在同一立场上面的贵族世家终于撕破脸了吗？甚至,还是因为一只贫民雌虫。】
这句话惊醒了所有的虫,并且点名了让他们觉得震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甚至还在开玩笑的原因。
……因为，格兰登并不是第一次为了希拉尔这么做。
之前格兰登就已经为了希拉尔这么做了一次了，尊贵无比的雄虫冕下公开为了希拉尔发声，只希望希拉尔可以重新回到学校。
这样大不敬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区区为了希拉尔驱逐几位希拉尔不喜欢的虫，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这个做的后果却是很严重的，有虫推测道。
【这么多年来联邦的贵族世家一直都是铁桶一样的存在，格兰登冕下贸然的得罪他们，就不怕后续被那群世家围堵吗？】
【就算是会,他们也不敢做的这么明显吧？毕竟格兰登冕下可是雄虫，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着雄虫出手吗？】
【……我觉得应该是不会的，后续会不会有什么大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这一次的珠宝展可能并不会那么顺利的进行了，毕竟那些被拒绝的家族的虫,可都是时尚名流圈里面罪热衷的存在，把他们都拒之门外了，还有谁会来买东西呢？】
【楼上说的很对，但是那个此世遗珠发出来的系列图真的很美丽，如果说整个系列都是这么美丽的话，我这种没有钱的虫都会心动，更不要说是那群有钱的虫了，他们看见了估计会发疯吧？谁看见这么美丽的珠宝不想要把他们全部都带回家？】
【这也是个伪命题吧……全部都跟那个珠宝那样的美丽，我的虫神，你是在做什么梦吗？他们品牌之前的珠宝是什么样的，现在是什么样的，是一点数都没有吗？我承认格兰登冕下能够设计出那样的珠宝真的是有惊世之才，但是你要是说格兰登冕下可以设计出一系列那样的珠宝，你自己敢信那样的话吗？还有，既然其他的珠宝也像是这样的美丽，他们为什么只是放出了一个设计图，而不是把全部的都放出来？】
【宣发不是都已经说了吗？说是给大家一个惊喜。】
【是真的惊喜还是假的惊喜根本就不好说吗？】
……
光网上面的议题格外的热闹，吵来吵去都没有推测出这一次珠宝展到底能不能顺利的成功，郁拂然对此很平静，他甚至还有闲心带着希拉尔去体验了一下当地新开的餐厅。
餐厅的主厨听说是从荒星来的，凭借着一手绝活打动了餐厅的老板，特别聘用他当主厨。
郁拂然对吃东西并不在意，他从小长到大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再好吃的东西在他的眼中都很平庸，不过——
这样的郁拂然却很热衷去给希拉尔切牛排。
明明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情，一旦被希拉尔所注视，就变得让郁拂然格外愉悦起来。
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希拉尔的面前，笑意盈盈道：“尝尝？”
……每一次格兰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希拉尔都觉得，他做的比别人好看许多。
黑发碧眼的雄虫姿容迭丽，一举一动都优雅矜贵。
希拉尔乖乖的拿起叉子吃了一口，他金色的瞳孔微微的发亮：“很好吃。”
郁拂然唇角的笑意忍不住加深，他拿起菜单又看了看：“喜欢的话，再尝尝另外一道菜，我听他们说风评也不错。”
唔，这样投喂真人猫咪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要更好。
郁拂然默默的把要带希拉尔出去多吃几次饭这件事情提上日程，可以多问问管家王都有哪几家还不错的餐厅。
——在这一瞬间，郁拂然突然间明白为什么他的朋友在恋爱了以后，都纷纷的从工作狂转型，每天上班很晚下班又很早，有了爱人，谁还愿意跟冷冰冰的工作作伴？
他想要带着希拉尔多多去体验一些希拉尔从未体验过的东西，那些能让希拉尔开心的东西，反正他也有这样的能力。
希拉尔吃着牛排，抬眼就对上了郁拂然含笑的眉眼。
错落的灯光落在郁拂然碧绿色的眼眸里面，影影绰绰，恍如一颗无暇的碧绿宝石。
希拉尔忍不住问：“我们那样做，不会太过了吗？”
如果换做希拉尔个人的话，希拉尔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但是涉及到了格兰登，在做事情之前，希拉尔总是多了一点顾虑，因为他是看着格兰登画图的虫，他清楚的知道，格兰登曾经为了这些珠宝付出了多少的心力。
在他在角斗场上面奋斗的时候，格兰登一直都在画珠宝图。
这样把那些排挤希拉尔的虫都拒之门外，虽然说很爽，但是希拉尔并不只是希望自己的开心，就搞砸格兰登的珠宝展。
虽然希拉尔没有明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在听见的时候，郁拂然就已经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郁拂然的笑意忍不住更深了一点，借着柔和的光他看着希拉尔说。
“希拉尔，你这么担心我吗？”
这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可是格兰登说的是那么的缱绻，缱绻的就好像是从唇齿之中温柔的吐出来，轻轻柔柔的落在希拉尔的心尖上，让希拉尔的心脏都忍不住的收缩了一下，密密麻麻的，他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感受，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希拉尔低声说：“……不行吗？”
身为一个恋人，希拉尔想，就算是知道格兰登有多厉害，他顾虑多一点，不行吗？
郁拂然摇了下头：“不是不行，只是……”
他微微笑起来，轻声说：“对我来说，很罕见。”
郁拂然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是天才了，出生于名门世家，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从出生的时候开始，郁拂然就已经注定了拥有光辉的未来。
他既然拥有这样光辉的未来，他从小就理所当然的优秀，小到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必须要稳稳拿到第一名，大到在名利场上哪怕不太爱露面在露面的时候也会立马成为名利场上面的焦点。
在大学郁拂然提出要出资创立一个珠宝品牌的时候，他们也听之任之，只有一个要求：不许丢了郁家的脸。
哪怕是郁家从来都没有涉猎过的珠宝行业，他们也不允许郁拂然拥有哪怕一丁点的失败，郁拂然也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就是了，只是当时，或多或少的，总是会有点忐忑，毕竟是第一次做，那天晚上郁拂然彻夜失眠，第二天仍然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了现场。
珠宝展览大获成功，郁拂然一夜成名。
现在的郁拂然早就已经经历过了太多的大风大浪，怎么可能还会因为一场小小的珠宝展览而彻夜失眠呢？他早就已经有了太多的底气了，对自身的底气，早早就已经到了他去鼓励别人的时候了，哪里还有人赶来关心郁拂然呢？
可是刚刚希拉尔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郁拂然却感觉——
意外的开心，他想，他竟然是感觉到开心的。
希拉尔眼睫颤动了一下，他有些不解：“罕见？怎么会罕见呢？”
他这样的关心很少见吗？身为费奥多尔家族的雄虫，格兰登收到的关心不是应该很多很多的吗？
郁拂然说：“是啊，太少见了。”
少见到郁拂然活了这么大，竟然只收到了从希拉尔身上摄取到的一点。
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被希拉尔所吸引了，他是从淤泥里面开出来的荆棘玫瑰，他是熊熊燃烧为了自己绽放的烈火，那个时候郁拂然想，这应该是希拉尔身上最美好的品质了。
可是当他遇见希拉尔以后，郁拂然却觉得，那只是希拉尔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
——他的希拉尔，他的少校，最弥足珍贵的，是他那颗仍然温柔的心啊。
教会了郁拂然什么是爱，也给予了郁拂然爱的含义。
郁拂然感慨道：“往后也多心疼心疼我，好吗？”
*
希拉尔不知道格兰登为什么会突然间说这样的话，在他的设想里面格兰登最不缺的就是这件东西，可是当格兰登微笑的与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希拉尔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酸涩起来了。
明明在格兰登的面前一直手足无措，一直丢脸的虫是他，格兰登从来都是优雅卓绝，运筹帷幄的，此时他却觉得格兰登脆弱极了，就好像是一颗无暇的珠宝，那么美丽，却又很轻松的就可以碎裂开来。
希拉尔被他引诱了，希拉尔为他驻足了，希拉尔为了他着迷，希拉尔难以克制的问：“……你想要我怎么心疼你？”
他其实不知道要如何对虫好，但是无论格兰登对他说什么，他都会去做的。
哪怕是再困难的事情——
格兰登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他，碧绿色的眼眸里面眼波流转，格外潋滟。
“亲我一下，希拉尔。”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希拉尔瞬间就不好意思的从耳朵尖红到了脖颈处，他的喉咙好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他下意识的撇开头：“……在这里吗？”
他们可是在餐厅。
格兰登说：“这里的监控不会开，门也已经关上了，不会有任何虫来打扰我们，这里是独属于我们两个的。”
他每一个字都没有在鼓动希拉尔，却好像是每一个字都在鼓动希拉尔，鼓动希拉尔走上前来，鼓动希拉尔弯腰来亲吻他。
他那双宛如海妖一样的眼睛凝视着希拉尔，希拉尔感觉自己的四肢都不属于自己了。
希拉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站起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着格兰登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不长的空间与时间却好像是一生那么漫长，直到希拉尔在格兰登的面前伫立。
格兰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希拉尔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希拉尔没有谈过恋爱，可是他的副官最热爱看恋爱小说。
并且热衷的给他讲述恋爱小说里面的剧情，希拉尔并没有认真的听过，但是奈何副官讲过太多次，他就算是不认真听，也入了耳。
知道了当他的恋人在他的面前闭上眼睛的时候。
——是在跟他索吻。
希拉尔的手指都蜷缩了起来，他还没有主动的亲吻过格兰登，他感觉到不好意思，但是希拉尔想起刚刚格兰登落寞的神情，于是什么不好意思都被希拉尔扔到了脑后。
他克制的将手背在身后，飞快的弯下腰，好像是蜻蜓点水一样的吻了下格兰登的唇。
一触即……
刚刚在他的面前还表现的很无害的格兰登，在希拉尔绅士的弯下腰轻吻他的时候，伸出手带住了希拉尔的腰，直接就将希拉尔拉到了他的腿上。
而武力值超强的希拉尔少校，根本就不敢出一点力，一下子就被扯到了格兰登的腿上，被扣住腰，吻了回来。
比起希拉尔的吻，格兰登的吻要过分的许多，长久的让希拉尔都好像是忘记了呼吸。
……这只虫是真的在难过吗？
在结束以后，希拉尔趴在格兰登的肩膀上面喘息，他控诉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郁拂然勾住希拉尔如火焰一般的长发在手指上卷了卷：“没有。”
希拉尔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所以你是也有害怕？”
郁拂然笑了一下：“也没有。”
希拉尔不解的看向郁拂然。
“现在的我不害怕，现在的我已经做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郁拂然吻了吻他的眼睛：“少校，刚刚是从前的我在吻你，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有点害怕。”
他在想，如果说能够早一点，再早一点认识希拉尔就好了。
在所有人都在说你必须要做到尽善尽美的时候，会有一个人在他的身边说，做不好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会心疼你。
郁拂然想，爱上希拉尔真的是太好了，不只是现在，他的过去都在为他认识希拉尔而欣喜。
他喟叹道：“你真的太好了。”
希拉尔其实没有听懂，什么叫做过去还是现在，难道在认识他之前，格兰登就已经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了吗？可是他不知道，在格兰登已经对他的过去开始了解的时候，他对格兰登一无所知。
不知道格兰登的过去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格兰登曾经遭遇过什么……
希拉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太好了，他开口想要问什么，却又害怕开口说了什么，会让格兰登觉得不适，会不会让格兰登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
直到格兰登的吻又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格兰登低声的说。
“我爱你。”
他的声音低的好像听不见，却又那么清楚的打在希拉尔的心脏上。
*
希拉尔狠狠的闭了闭眼睛，他勾住了格兰登的肩膀，狠狠的回吻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格兰登此时只需要他这么做，此时也只需要这么做。
他低声的回道：“……我也爱你。”
爱情怎么会如此让虫感觉到开心又感觉到难过，爱情怎么会让虫一会儿好像在天堂又一会儿好像被火灼烧，希拉尔想，他得做点什么。
不只是简单的迎合着爱格兰登，他得做什么事情，走到格兰登的身边。
……他想要知道格兰登的过去。
*
珠宝展准时开启，在珠宝展开启之前，就已经有无数的虫在关心这件事情了。
他们期待着这个珠宝展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又或许说……
有虫在期待着，这个珠宝展会让之前一直都势头很猛，高歌猛进的格兰登狠狠的跌一个跟头，让他知道雄虫这个身份并不能够成为他为所欲为的大伞。
就算是他的雌父是元帅，就算是他的家族是费奥多尔家族，也不能够抵挡几十个家族合力的抵制。
瑟拉弗在出现那样的事情以后，就直接被家族警告过了。
卡文迪许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处在联邦的顶端，家族里面不知道曾经出现过多少联邦的中流砥柱，出现在外虫面前的身份，从来都是矜贵自持的，哪怕曾经被虫这样的嘲笑过。
甚至于还被一只雄虫拒之门外，甚至就连门票，只要是听闻是卡文迪许家族的虫，就直接拒绝不出售，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跟被虫直接在脸上扇了一个耳光，没有任何的区别，让家族遭受这样屈辱的瑟拉弗遭受到家族的惩罚，直接就被关了禁闭。
真正伸手打卡文迪许家族脸的格兰登也必须要付出代价，哪怕被禁止买票了，他们想要弄到票，也有一百种办法，不仅仅只是卡文迪许家族这么做了，其他的家族也这么做了。
他们派了卧底过去，准备狠狠的扰乱这一次的珠宝展。
维持珠宝展秩序的虫是碧亚，他所经营的品牌，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热议了，对于设计出这一套珠宝的格兰登，碧亚看着他，就好像是看着在世的虫神。
格兰登说什么，碧亚就直接答应了什么。
哪怕碧亚清楚的知道，格兰登这么做势必会让他之后走的很困难，在当初格兰登要求更换宣发公司的时候，碧亚就直接提醒过格兰登，而这一次——
碧亚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格兰登冕下已经足够优秀了，他并不是那种因为受了委屈所以要骂回去的小孩，他做这件事情必然是有所深意的，既然格兰登冕下这么做有他的道理，身为下属的碧亚就不需要任何的反驳。
……在他进入费奥多尔之后，他就已经是费奥多尔家族，最忠诚的仆虫。
而他最应该做的一点，就是主君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因此，当有虫在碧亚带领着他们进入展厅之前，就气势汹汹的问碧亚：“碧亚大人，看起来您对这一次的珠宝格外的有信心啊？我可记得上一次您推出的新系列卖了三个月都没有卖完吧？这一次，是谁给你的信心？”
碧亚微笑道：“斯科夫先生，你这句话说的，当然是珠宝给我的信心，哪怕只是一款珠宝，就已经可以在网络上面引起热议了，我并不觉得，我这么自信有什么问题。”
斯科夫冷冷笑了一声：“也就那一款珠宝吧？”
那样精致的美丽的珠宝，有一款就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更多呢？
碧亚仍然在微笑：“我已经说了，那是一个系列的珠宝。”
……
斯科夫身边，专业的珠宝鉴赏家格林忍不住的开口：“……是真的一个系列吗？”
这是在场所有虫都好奇的事情，也是光网上面所有虫都好奇的事情。
一整个系列的，全新的，带给联邦前所未有的震撼的珠宝，是真的吗？
真的是由格兰登冕下设计的吗？
……格兰登冕下，拥有这么大的能力吗？
碧亚看着他们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起了最开始看见格兰登设计稿的自己，他吃惊又震撼，看着格兰登的设计稿，没出息的就好像是一只没有见过市面的虫，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拥有这么一套精美的设计图，就差抽自己一个巴掌让自己冷静一下了。
而现在，看着面前这群愚蠢的还在怀疑格兰登冕下的虫，碧亚忍不住的笑起来，语气斩钉截铁：“当然了。”
……他说的实在是太笃定了。
笃定的让所有虫都不敢置信，却也不敢开口发言了。
直到碧亚带着他们走到了展厅前，推开了门——
在看见珠宝展内的设计的时候，一只虫忍不住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的虫神啊。”
离他最近的那一款珠宝的主戒面是一枚碧绿色的宝石，设计成了方形，在宝石外，精致的白银打造成了勾缠的荆棘，簇拥在碧绿色的宝石上，宛如荆棘丛中唯一的春光。
只一眼，就感觉凌厉杀气跃于眼前。
……竟然是真的。
那枚戒指并不是唯一。
格兰登冕下，竟然真的设计出了这样一套惊世绝艳的……
此世遗珠。

第63章 交易
现在,在座的虫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光网上面的争议这么大,格兰登却这样的老神定定，半点也不害怕这场珠宝展览会砸，手里有这样精美的珠宝——
就算是不是什么布置的很精美的展厅，只是随意的摆放，珠宝自己的光芒就足够吸引虫的注意力了。
之前说话的虫现在都闭上了嘴，他们虽然是世家请来的托，却也不是那种没有眼睛,眼睛一闭就开始乱说的虫,面对着这样的珠宝,哪怕是他们也难以开口污蔑。
碧亚很满意的看着他们的表情，感觉自己得到了满足。
震惊吧！惊喜吧！露出跟他在看见这些珠宝的时候,同样没有见过市面的样子吧！在珠宝行业做了二十多年,但是在看见成品的时候还是在郁拂然的面前露出了没有见过市面的表情的碧亚格外的开心，因为这些震惊——
同样代表了这些珠宝的价值。
能够使联邦的贵族露出这样的神情,那就代表，这批珠宝绝对不仅仅只是造成眼前的星币价值而已。
早就已经预测到了这件事情的碧亚稳坐高台,笑眯眯的看向刚刚对着他提出质疑的斯科夫：“斯科夫先生，你还满意你看见的吗？还觉得……是在虚假宣传吗？”
他最后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斯科特真的是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被抽肿了。
碧亚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可是他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还只能赔笑说：“怎么会,怎么会是虚假宣传呢？是我的见识太短浅了，根本就没有想到——”
“格兰登冕下，竟然是这样的天才。”
他竟然真的设计出了这样一套精彩绝艳珠宝，哪怕是斯科特带着有色的眼睛去看,也找不出一丁点的毛病，这一套设计精美的珠宝出现在联邦，他们这些珠宝界的前锋，甚至都不需要多想，就会知道会掀起怎么样的惊天骇浪。
在斯科夫说出这句话以后，其他的虫也忙不迭的道。
“是啊是啊，格兰登冕下从前可真是低调，半点本事都没有显露出来，要是早点显露出来，说不得光网上面追逐的雄虫冕下哈哈，早就换虫当了。”
“你说什么呢，格里菲斯冕下虽然足够优秀，但是硬是要我来说，我觉得他还是比不上现在的格兰登冕下的，毕竟格里菲斯冕下只是在精神力这个方面优秀而已……而格兰登冕下，可是在每个方面都格外的优秀。”
……
在二楼的房间里面，希拉尔沉默的听着监控里面传来的吹捧声，陷入了沉默。
郁拂然却只是唇角弯了弯，语气温和道：“我说什么来着？”
在刚刚斯科夫跳出来的时候，希拉尔就感觉到不开心了，生怕斯科夫会把这个珠宝展给毁了，被郁拂然给劝慰住了，郁拂然那时微微笑道：“你信不信，他等会儿会是夸的最猛的那群虫之一？”
虽然格兰登从来都没有说错过，但是希拉尔还是觉得斯科夫这样拥有丑陋嘴脸的虫，应该没有这么容易低下头。
却没有想到，竟然又被格兰登说准了。
希拉尔沉默了一瞬间：“……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他是不是太墙头草了。”
郁拂然觉得希拉尔这样很可爱，他伸出手摸了摸希拉尔的头，柔软的红发从他的手指间穿梭过，郁拂然笑眯眯的解释道：“贵族都是这样的，活的越久，越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可以丢下，他跟梅拉弗是一类虫。”
当时梅拉弗被希拉尔揍了一顿，在郁拂然的面前还是只能夹紧了尾巴做虫，硬生生给希拉尔白送了一套昂贵的珠宝，灰溜溜的跑了，只有在开学典礼的时候，才敢在希拉尔的面前露面，在那之后再也不敢出现了，就是因为——
家族利益在上。
哪怕是郁拂然没有出手，梅拉弗家族的人也不会允许梅拉弗再出来丢虫现眼了。
希拉尔觉得他虽然已经进步了许多了，但是在研究贵族这条路上，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格兰登，很显然就在其中已经浸淫许久了，格兰登与希拉尔说这些的时候，恍如熟稔的老师正在教导自己尚且不懂的学生。
……他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他的老师又是谁呢？身为一只雄虫，格兰登是为什么要学习这些东西呢？
希拉尔心目中的问题太多了，可是他已经在格兰登的身上学会了不动声色，他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那他们会争抢珠宝，也是因为所谓的颜面吗？”
在希拉尔的声音落下来之后，下面的虫里面，果不其然有一个贵族虫提问碧亚。
“……碧亚先生，这一次的珠宝，应该并不仅仅只是做一个展览给我们看看吧？购买的方式是什么呢？”
他的话一出来，其他的贵族纷纷的响应。
像是这样漂亮的珠宝，光是看着就已经很漂亮了，他们甚至都不敢想象这样的珠宝出现在他们的身上会是多么让虫愉悦的情况。
如果看见了却买不到，那可真的是太大的酷刑了。
碧亚微微一笑：“当然不是，当然是可以购买的。”
听见碧亚的话，在场的虫全部都松了一口气，可以购买就好，却没有想到碧亚在说完以后，故作困扰的说：“不过……”
碧亚卖了一个关子，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的虫。
有脾气冲的贵族虫直白的说：“是有什么限购的要求吗？你但说无妨，不管是多少钱，只要是他值得，我都会愿意买单的。”
其他的虫也流露出了可以包容的神色。
这么多年来，这么多的奢侈品牌突然间崛起，抛出一套设计图以后就开始坐地起价的场景他们这些贵族都已经看烦了，在之前甚至还有如果想要购买最新的系列必须要先买过旧的系列才有资格的条例，就算是再过分，也不能过分在哪里了。
毕竟这个珠宝是这样的美丽，包容包容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碧亚说：“子凛先生，并不是这样的，我为难的是，格兰登冕下在设计之前就说过的理念。”
他卖了一个关子，把所有虫的胃口都吊了起来，理念？什么理念？
在众目睽睽下，碧亚无奈一笑：“是这样的，格兰登冕下在设计之前就说过了，凡是他设计的此世遗珠这个系列的珠宝，每一份设计稿都只能做出一份成品，也就是说……”
“你们看见的珠宝，就是唯一的孤品了。”
“就如同之前我们宣发说的那样，每一枚珠宝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格兰登冕下只是赋予了这个系列的名字，却没有赋予珠宝的名字，因为珠宝的名字都是由主人赋予的，而这样独一无二的珠宝，怎么可以批量式生产呢？”
“我想要说抱歉的是，此世遗珠这个系列，只有二十二个珠宝，可能并不是每一位先生，都可以买到自己心仪的珠宝了。”
毕竟，珠宝只有二十二枚，但是来参加这次的珠宝展览的，也足足有五百多位呢。
在之前碧亚卖关子的时候，斯科特这些进来卧底的虫还感觉很奇怪，毕竟碧亚他们办这个珠宝展明摆着就是要卖珠宝的，临到头了，大家的氛围都已经到这里了，碧亚又这样假模假样的要卖关子是什么意思？珠宝不要卖了？
在听见碧亚的话以后，这群虫的脸色却都黑了下来。
都是珠宝界里面的虫精，谁还没几个心眼，碧亚这哪里是什么不好意思，应该说是直接就想要把这一批的珠宝给猛炒起来才是。
这样漂亮的珠宝，如果说是批量制作，那么大多数的虫，就算是喜欢，也还是会观望一下，如果说这是唯一的孤品，甚至还摆出了这样的名头。
斯科夫他们都不需要看，都已经感受到周围的虫盯着这群珠宝灼热的目光了。
唯一的珠宝，精美的设计，仅存的二十二枚珠宝，真的是——
在碧亚手下的珠宝公司推出下一批的珠宝之前，这绝对是上流社会的宴会里面，最值得炫耀的存在了，甚至都有可能会成为之后宴会里面的敲门砖——
这一步，走的真的是太妙了！！
果不其然，在碧亚这些话落下来以后，这群手里穷的就只剩下钱的贵族虫，直接就拍板道。
“真的是独一无二？”
碧亚微笑道：“当然，以费奥多尔家族的荣誉起誓，在未来，这些珠宝绝对不会再贩，也绝对不会在有另外的主人。”
这些贵族虫听完以后，原本就已经非常灼热的目光，此时简直滚烫的可以起火了：“那到底要怎么购买？”
“今天就可以拿到吗？”
“……购买了一枚珠宝以后，还可以继续购买第二枚吗？”
统共只有22枚珠宝，哪怕就算是一虫一只，也就只有二十二只虫可以拿到，更不要说如果是按照最后那只虫的话来说，如果一只虫可以买第二枚，甚至是多枚珠宝的话，那能够拿到的虫就更少了，物以稀为贵，越是少虫拥有，这些珠宝的价值就越大，提出这个提议的虫简直是太贪婪了，也太——
棒了。
他们这些虫穷的就只剩下钱了， 平常都在一个圈子里面玩， 对大家都知根知底，现在突然间有了可以一跃在他虫上面的机会，急得就差直接打起来了！
他们蜂拥而至，纷纷举着钞票，只等着碧亚一点头，就可以直接用钞票砸死碧亚。
……多少年了，多少年他的公司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盛世了啊。
碧亚由衷的露出一个微笑，却并没有直接被钞票给砸昏头，混到他这个份上，区区高额的钞票已经再也不能够打动他了，再多的钱也只是一时的，碧亚此时追求的，是更长久的利益，他轻声的说。
“我们这一次售卖珠宝的方式，是以拍卖的方式举行的，价高者得。”
“只要是足够富裕的客人，那么别说是第二枚珠宝了，就算是第三枚第四枚珠宝都是使得的，但是在购买珠宝之前，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贵族虫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道。
碧亚道：“因为设计珠宝的设计师是格兰登冕下，大家也知道，格兰登冕下近来格外的宠爱希拉尔少校，希拉尔少校近日为了竞争段长的事情，实在是愁破了头，格兰登冕下格外的心疼，却也没有办法，因为就算是他是雄虫，也没有办法让希拉尔少校直接当上段长，也就只能拜托在座的各位，能够多多的帮忙他一下，当然，并不是白白请各位帮忙的……”
“但凡是能够帮助希拉尔少校的虫，都可以提前获得购买珠宝的机会。”
在碧亚的话落下以后，斯科夫为首的卧底直接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卑鄙，真的是太卑鄙了，根本就想象不到怎么会有虫想出这么卑鄙的法子。
先是用珠宝把他们给套牢了，再提出要求他们竞选希拉尔少校的提议——
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被珠宝给冲昏了头脑，可以拥有购买珠宝的机会，区区支持希拉尔少校当段长的事情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甚至，不仅仅只是其他的虫，哪怕是斯科夫他们，对着这个提议也没有一丁点的办法拒绝。
……他们也会给希拉尔投票，只为了购买珠宝的机会。
卡文迪许许诺他们的好处，能够获得这一批珠宝的荣光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
在拍卖会开始的时候，之前一直都藏在虫群里面的厄离菲斯，偷偷的离开了虫群，上了二楼，与格兰登碰面了。
听了格兰登的传闻这么久，刚刚又亲眼看见了格兰登直接用阳谋谋得了段长的位置，厄离菲斯对着格兰登，实在是太好奇了。
这一只雄虫，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厄离菲斯特意的没有克制自己身上雌虫的肃杀气质，他身上的杀气很重，在学生时期就被称为是从尸山里面爬回来的恶魔，哪怕是那些久经沙场的雌虫，在感受到他身上肃杀气质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的害怕一瞬间。
可是格兰登一直从容。
他黑色的长发编成了辫子搭载左边肩膀， 穿着优雅的白色贵族服饰， 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给厄离菲斯泡了一壶茶，声音里面甚至带着笑意道。
“厄离菲斯大人，久闻大名了。”
这只雄虫，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厄离菲斯在格兰登的对面坐下来，接过格兰登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意有所指道：“哪里哪里，我在之前，对着格兰登冕下您，也久闻大名，今天一见，我倒是能够明白，为什么希拉尔如此的推崇您了。”
就在刚刚，希拉尔的票数直接就远超了瑟拉弗，直接超过了一千五百多票，统共整个第一联邦学校也没有多少虫，瑟拉弗此时就算是拍马也绝对追不上希拉尔了。
希拉尔这一期段长的身份，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这一切，都是格兰登造成的。
当时厄离菲斯对希拉尔说要不要他帮忙，希拉尔说格兰登会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厄离菲斯还曾经好奇过格兰登到底是要用什么手段，能让希拉尔比相信厄离菲斯还相信格兰登，直到见到了刚刚的场面。
哪怕是厄离菲斯，也不得不说，哪怕是他，甚至也可能做不到这么好。
在听见希拉尔的名字的时候，郁拂然的眉眼弯了下，眼眸里面带了点真切的笑意，他轻声的说：“原来，他在别的虫的面前，也有提起过我啊。”
声音温柔又清越，厄离菲斯一下子就可以听出他浓郁的情感。
无论是谁，一看见格兰登都可以清楚的知道，这只虫简直爱极了希拉尔，并且毫不吝啬，丝毫不害怕被别人发现这件事情。
……若是说希拉尔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那格兰登看起来，也不遑多让。
厄离菲斯沉默的又喝了一口茶，一提起希拉尔，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就消散了，无奈微笑道：“是啊，我们都听他说你，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郁拂然轻笑道：“我以后会多多的提醒他的，出门在外，还是谈些正事比较好。”
他说的轻松，厄离菲斯却一挑眉，对上了郁拂然的眼睛。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是那么的美丽，美丽的就好像是一枚碧绿色的宝石，纯洁又真挚，里面藏着的，却是汹涌的暗流。
厄离菲斯笃定道：“……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跟你见面了。”
郁拂然反问道：“我虽然最近表现的不错，却也没有不错到阁下您也要排队与我见面的道理，如果并不是有要事要与我谈，总不可能是想要来考察考察，我是否是真的宠爱希拉尔这件事情吧？”
他笑意清透，语气温柔，里面透露出来的强势却不容小觑。
厄离菲斯微微挺直了脊背，意识到，接下来要打的，应该是一场硬仗。
……格兰登比他想象的要危险，甚至是危险百倍。
他与所有的雄虫都不一样，不，应该说就不应该以雄虫雌虫来区分格兰登，应该说，格兰登只是格兰登，他的算计，哪怕是雌虫都比不过他。
跟这样的聪明虫卖关子很累， 但是真的要洽谈起来， 却又极其的轻松。
厄离菲斯也就索性不跟他扯东扯西了，他直接就把局面摊在格兰登的面前：“……那我也就不跟您卖关子了，格兰登冕下，您愿意参与进来这些事情，应该是有猜测到什么了吧？”
郁拂然微笑道：“比如呢？”
厄离菲斯直接道：“联邦高层的矛盾已经大到一定的程度，逐渐开始激化了。”
联邦在最初创造的时候，原本就是不服从帝国的贵族制度的贫民雌虫在星际的角落建立起来的，可以庇护贫民雌虫的存在。
可是随着时间的发展，联邦越来越扩大，却也忘记了他的初衷，几千万年以后，联邦也变成了与帝国同样的存在，贵族林立，贫民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厄离菲斯在成为贵族之前就是贫民，所以厄离菲斯清楚的知道，贫民雌虫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尤其是在婚后，不管贫民雌虫在之前拥有多么强大荣誉，在婚后都只能变成雄虫的附庸。
厄离菲斯想要改变这一切，他成为贵族，就是他最好的踏板，让厄离菲斯可以直接进入联邦的最高层，让厄离菲斯可以拥有话语权。
厄离菲斯想的很好，他原本想的是他可以徐徐图之，十年做不到改变，他就用百年千年的时间，却没有想到，别说是百年千年了——
他们那些贵族甚至都不容许厄离菲斯将这件事情做到二十年。
哪怕厄离菲斯在这二十年里面已经足够努力的发展下属，促进派系的增长，却也比不过贵族千百年来的积蓄，那边已经忍他忍的很久了。
被裁决的大刀已经落在了厄离菲斯的头顶，厄离菲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却也猜到，时间不会太久了。
希拉尔的精神暴动这件事情，就是最好的预警。
厄离菲斯将事情平铺在郁拂然的面前，他平静道：“冕下，我需要援军。”
郁拂然，就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是联邦仅存的a级雄虫之一，近来的声望甚至隐隐有独大的迹象，背靠元帅，拥有足够强大的家族作为底蕴，又拥有足够的赚钱能力。
厄离菲斯简直就想象不到比郁拂然更好的援军要去哪里找。
厄离菲斯既然这么说了，郁拂然也不卖关子，他笑着说：“可以，我不仅可以给你钱，我甚至还可以给你提供机甲。”
厄离菲斯微微错愕：“机甲？”
在来之前，他可从来都没有听见过郁拂然关于机甲的任何传闻。
郁拂然将一只光脑丢在他的面前，厄离菲斯捡起来。
里面的报道正是一家机甲公司的最新机甲，一经上市，就遭到抢空的画面。
在画面之下，是一群虫使用这家公司的机甲从最低级，一路逆袭到角斗场的前3%的画面，里面强大的光子炮，几乎是看的厄离菲斯眼睛都挪不开。
……这绝对是强大到不容质疑的机甲。
格兰登竟然还拥有这样的机甲的背景。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厄离菲斯盯着格兰登道。
“……您的条件是什么？”
又拥有兵器，又拥有钱，格兰登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轻松的做到。
厄离菲斯根本就想象不到格兰登为什么要跟他合作的可能。
他万分警惕，郁拂然却只是平静的微笑了一下。
黑发碧眼的雄虫声音温柔道：“我的条件是。”
“在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再放弃希拉尔了。”
希拉尔精神暴动这件事情，范多夫调节不了，阿多尼斯调节不了。
厄离菲斯却是可以调节的了的。
……只是在要付出的巨大代价面前。
厄离菲斯放弃了希拉尔。

第64章 交易
厄离菲斯微微的错愕,他看着郁拂然的眼神都有点收不住了，真的愣神了一瞬间。
“……就这样？”
郁拂然挑起眉：“怎么？做不到？”
自然不是做不到，而是跟那些苛刻的条件比起来,格兰登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轻松了,区区的不要轻易的放弃希拉尔,希拉尔对于厄离菲斯来说，也是很好用的一枚棋子，如果不是当时真的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厄离菲斯也不会直接隐匿的。
厄离菲斯道：“在见你之前,我真的想不到格兰登冕下竟然爱慕希拉尔至此。”
这甚至都不是区区的恋爱脑可以形容的了,格兰登有权有钱甚至还有武器,他无论想要做什么，厄离菲斯相信他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为了希拉尔,他竟然全部付之一炬。
郁拂然表情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他轻声的说：“是么？”
厄离菲斯说：“是啊,轻松的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一个诱我入局的骗局了。”
拥有这样铁血手腕的虫，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厄离菲斯真的找不到一丁点的理由去解释这个原因,他甚至都不能用爱去形容格兰登这么做的原因，像是能够做出这样事情的虫——
竟然还会期待爱情这种东西吗？
郁拂然却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他莞尔道：“我也没有想到。”
厄离菲斯想的没有错,郁拂然跟他是一类虫,这也是郁拂然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猜出厄离菲斯会放弃掉希拉尔的原因,因为如果把郁拂然放在那个位置上面,郁拂然也会轻轻松松的做出那个决定。
双方博弈，手下的一枚棋子沦为牺牲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失去了这枚棋子，总还有下一枚棋子,甚至为了那枚棋子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郁拂然可能还会让那枚棋子更惨一点。
郁拂然理解他，却不赞同他，因为郁拂然太双标了，他在意的虫，与他不在意的虫在他的心中云泥之别，那枚棋子可以是任何虫，他都可以微笑着说厄离菲斯做的好，可是不能是希拉尔。
受苦的虫不能是希拉尔，被抛弃的虫不能是希拉尔，沦为弃子的不可以是希拉尔。
郁拂然：“但是我觉得，厄离菲斯大人，你应该不会眼睁睁的放过面前这个机会吧？”
是选择继续孤身奋战，还是选择跟郁拂然成为盟友？
是在希拉尔的身上放下所有的赌注，拥有一个绝对可靠的援军，还是放弃希拉尔，拥有一个绝对可怕的敌虫。
孰是孰非，厄离菲斯清楚的明白，格兰登虽然看似给了他选择，实则是一个威胁。
格兰登在清楚的告诉他，选择他并不是因为厄离菲斯背后强大的实力，也并不是因为厄离菲斯值得他合作，格兰登选择他的原因是——
希拉尔此时正在信任着他。
希拉尔此时还不知道他被放弃的事情，一旦希拉尔知道，一旦希拉尔对着厄离菲斯失去了信任，就算是厄离菲斯张口答应格兰登，格兰登也不会再看厄离菲斯一眼了。
……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希拉尔不知道那个曾经被抛弃掉的真相而已。
厄离菲斯沉默了许久。
郁拂然也不着急，甚至还施施然的给他又倒了一杯茶。
他的举止优雅极了，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世家公子的贵气，显得温柔又矜贵，厄离菲斯却从他的身上品出了十足的危险。
这样的雄虫，这样的雄虫——
厄离菲斯终于服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拿起郁拂然的茶一口饮尽：“当然，格兰登冕下，我当然知道应该要怎么做。”
哪怕清楚的知道是与虎谋皮，哪怕清楚的知道郁拂然是来者不善，但是厄离菲斯也没有一丁点拒绝的可能，在郁拂然清清楚楚的将自己的软肋递到了厄离菲斯手中以后。
只要希拉尔不出问题，郁拂然就是厄离菲斯永远可靠的盟军。
厄离菲斯说：“希拉尔是我挖掘出来的虫，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会放弃他的。”
甚至他那个时候其实是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打点，让希拉尔在离开王都的时候不会特别痛苦。
只是不如格兰登这样，就好像是护着幼崽一样护着希拉尔。
郁拂然微笑道：“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厄离菲斯没有做到绝的地步，当时范多夫可以离开王都去寻找希拉尔，如果不是在上面有虫放水，范多夫就算是再聪明，也不能在那种时候从王都离开的。
如果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郁拂然是绝对不会跟厄离菲斯合作的。
厄离菲斯看着郁拂然碧绿的眼眸，内心对郁拂然更警惕了一分。
但是厄离菲斯没有说话，因为他大概的猜到，格兰登邀请他来这里，必然不仅仅只是为了要跟他合作，格兰登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他去做。
郁拂然看出了厄离菲斯的警惕，但是郁拂然并不在意，他从容道：“我目前手里有一千七百多架机甲，我会在三天以后送到您的家中，为了我们合作愉快，我想请厄离菲斯大人为我做一件事情。”
果然，来了，甚至还是拿一千七百多架机甲为引。
厄离菲斯警惕问道：“是什么事情？”
郁拂然莞尔道：“您不需要这么警惕，唔，我只是想要请您为了我去做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而已。”
厄离菲斯也笑了：“如果真的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时候，冕下您应该不会摆出这样的架势吧？”
跟聪明人对话就是简单。
郁拂然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照片，平静的说：“我想要他死。”
厄离菲斯看了一眼郁拂然递过来的照片，他听见格兰登说要谁的性命倒是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格兰登这个在希拉尔的事情上面睚眦必报的性格，想要欺辱了希拉尔的谁的性命，是再简单不过的。
厄离菲斯甚至在看照片之前，都觉得格兰登是不是要他去悄悄的把瑟拉弗杀了。
却没有想到，他在照片上面看见了一张全然不熟悉的脸，厄离菲斯在成为了贵族以后，为了方便做事，哪怕不是很喜欢，也强迫自己背下了联邦有名的贵族世家里面显赫的虫的脸。
这张脸并不是里面的任何一张。
这又是什么仇什么怨？
厄离菲斯：“我可以问问，冕下是为什么要杀了他吗？”
郁拂然平静的笑了一下：“惹到我了。”
厄离菲斯：“像是他这样的虫，想要惹到冕下，可还真的需要一点实力。”
格兰登这样的s级雄虫在联邦可以说是保护级别的生物，在格兰登在法庭露面之前，根本就没有贫民雌虫知道格兰登长成什么样，就知道触碰到格兰登到底有多困难。
这只雌虫地位不高，看起来也不在第一联邦学院就读，能够接触到格兰登的几率可以说是0%，更不要说，在这么低的可能里面，彻彻底底的得罪格兰登到，格兰登甚至想要杀死他。
郁拂然知道厄离菲斯的意思，厄离菲斯想要他的解释。
这只雌虫能够得罪郁拂然，肯定是有什么是郁拂然还没有说的。
可惜，郁拂然此时并不准备跟厄离菲斯说。
因为——
这只叫做福特勒的雌虫，是角斗场里面的黑伯爵。
在那场梦境醒来以后，郁拂然一边要求雷弗特去寻找那个星球上面角斗场的遗迹，一边要求管家去寻找黑伯爵跟iris的下落。
费奥多尔家族的信息网何其庞大，哪怕是戴着面具的样子，管家也从里面直接就抓出了黑伯爵的原本身份，王都微末世家，阿尼勒家族分支的一只虫，福特勒。
出生在边缘星球，但是读书不错，曾经在王都就读过，在王都就读的时候跟上级贵族有过亲密的接触，在学校期间就在王都拥有了不错的产业，在大学毕业以后，就彻底的离开了王都——
之后在王都，从此查无此虫。
不过费奥多尔家族的产业分支很大，管家顺着家族管理的星球一一查下去，在小a的帮助下，在另外一个微末星球找到了福特勒，他在这个星球上面开设了一个农场。
一只从微末星球来的，在王都甚至都只能算的上是微末世家的分支的虫，他费尽全力在王都里面站稳了脚跟以后却又离开王都，前往了一个比他出生的星球更荒芜的星球，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可惜那个星球实在是太荒芜了，费奥多尔家族并没有在上面拥有什么产业，能够得到消息，还是通过那个星球隔壁星球的公司得知，因为那个子公司曾经窥探那个星球有无发展空间的时候，无意间知道了福特勒的农场。
更多的消息，却是不知道了。
管家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郁拂然，郁拂然就联系了弗雷特。
弗雷特在接到了郁拂然的委托以后就开始彻底的搜查了，只不过他的关系网并没有费奥多尔家族的大，他只查到了在那个星际区域内，并没有准确到哪个星球。
不过弗雷特动身很快，哪怕只是一个区域，因为事情的重大，此时弗雷特也已经在那个区域内了，从郁拂然的口中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以后，弗雷特直接动身去了那个星球。
这个星球确实很荒凉，甚至是这个星球上面生活的虫都很少。
可是弗雷特利用他知名虫物的身份去跟当地的虫聊天的时候，却意外得知，福特勒虽然在这个星球上面开设了农场，却并不是常年都呆在这个星球上面的，福特勒有一半的时间都会前往另外一个星球，说是去那个星球上面进货。
弗雷特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这个进货的星球的不对劲。
他直接就前往了那个星球，阿姆雷特星。
在阿姆雷特星上面，弗雷特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阿姆雷特星球比那个星球更加的荒凉，却跟那个根本就没有虫涉猎的星球截然不同，这个星球经常会有虫来。
按照阿姆雷特星球上面的虫说，他们这个星球上面来的虫甚至都不是那种平庸的虫，而是——
非富即贵的虫，他们每一只虫都拥有自己的飞船。
而他们来到了阿姆雷特星球以后，就必然会去阿姆雷特星球的标准型建筑，艾迪特塔一趟。
弗雷特也去了艾迪特塔，在艾迪特塔里面，他发现了一条隐秘的通道。
在通道里面，他看见了戴着面具的福特勒。
弗雷特给郁拂然发来了那张照片，那张照片上面戴着面具的福特勒跟郁拂然记忆里面的黑伯爵一摸一样。
角斗场是存在的，甚至存在至今了，没有任何的虫发现，没有任何的虫去揭发，是因为知道的虫都死了，还是因为联邦的上层根本就纵容。
郁拂然不准备把这件事情直接的告诉厄离菲斯，这算是他给厄离菲斯的一个考核。
厄离菲斯在知道了这个角斗场以后，会怎么做呢？
郁拂然温柔的笑道：“一定要有原因吗？我只是想要他死，不可以吗？”
波光粼粼的光落在了郁拂然的身上，在他温柔的黑发上面镀了一层光，显得好像是降世的天使一样纯良，可是绝对没有天使，会像是郁拂然这样的杀伐果决。
厄离菲斯低垂下眼眸，微微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三天之后，在您的机甲送到我的宅邸之前，你会知道他的结果。”
*
郁拂然跟厄离菲斯的对话结束。
厄离菲斯直接离开了这个房间，离开的时候发现希拉尔正等在门口，兴致缺缺的在把弄着光脑。
在看见厄离菲斯的时候，希拉尔下意识的收起了自己的光脑，眼巴巴的朝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担忧的情绪不言而喻。
厄离菲斯无奈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是怕我直接把你的主君吃了吗？”
希拉尔金瞳眨也不眨道：“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长官你很凶。”
刚刚才在会议室里面被占尽了便宜的厄离菲斯：“……”
希拉尔到底对格兰登有多么大的滤镜啊？硬生生的把那样一个杀伐果决的魔鬼，看成了一只柔软的绵羊。
就好像是——
格兰登一样，在格兰登的眼里，希拉尔估计就是被他放逐的可怜虫了，却根本就想不到，希拉尔的野性有可能在荒星生存，会有更大的生存空间。
希拉尔是他亲手从微末里面挖出来的存在，是他一点一点培养长大的，就算是要放弃掉，厄离菲斯也是会心疼的，他必定是已经做过了十足的准备，才会放弃掉希拉尔的。
不过，这一切都不足以说了，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厄离菲斯没好气的说。
“你可长点心吧，这一次成为了段长，就给我好好的当。”
“怎么突然间好好的说这个？”
在他跟格兰登交易以后，希拉尔势必会进入战斗的中心，不可能再跟之前一样，做一个只想着打仗的虫了，厄离菲斯看着希拉尔有点迷茫的眼睛，轻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提点了一下。
“格兰登并不简单，他所图谋的并不小。”
他太危险了，危险的就连厄离菲斯都觉得自己可能把持不住，根本就不知道格兰登到底是在想什么。
格兰登要他去杀的那只虫，绝对不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希望他去杀了那只虫，在那只虫的背后必定是有什么，那个东西就好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厄离菲斯有一种预感，一旦打开了，他目前跟那群贵族还能够维持住的平衡，会在顷刻间覆灭掉。
可是他又不得不打开那个潘多拉的魔盒。
饶是他都是如此，此时被格兰登迷得死死的希拉尔呢？格兰登如今爱希拉尔，自然是为了希拉尔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可是雄虫的爱何其的短暂，可是雄虫的选择何其的多，他此时深深的爱着希拉尔，拿未来呢？
用自己的一生去赌一份不知道如何的爱，厄离菲斯低声说。
“你多警惕他一些吧。”
这是他这个过来人，能够留给希拉尔的，唯一的话了。
希拉尔眨了下眼睛，大概的知道格兰登大概是在里面跟厄离菲斯说了什么话，并且不是什么简单的话，否则长官是不会这么语重心长的跟他说的。
可是，希拉尔看向房间里面，郁拂然正好抬起了头。
黑发碧眼的雄虫温和的朝着他笑了一下，朝着他举起手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面容优雅，眼神温柔。
……要进来喝茶吗？
希拉尔回复道：“长官，我可能做不到。”
警惕什么的，希拉尔又不是小孩，在他真切的爱上了格兰登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如果付出一切可能会得到的结果了，可是就算是那样的结果又怎么样呢？
为了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坏的结果，直接就去猜测一只爱慕自己的雄虫，希拉尔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残忍了，而且，就算是坏的结果也无所谓。
——起码他拥有了格兰登的爱，起码他曾经度过了那片地狱。
如果不是格兰登的话，他早就已经变成地狱里面的恶鬼了。
谈何未来呢？
厄离菲斯看着希拉尔这副恋爱脑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的头真的是痛死了，他没忍住，直接就敲了一下希拉尔的头。
“做得到做不到什么的，你做不到也要给我做到。”
“……起码多多关注一下他想要做的事情。”
希拉尔摸了下自己被他敲到的地方，厄离菲斯的手并不重，他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是有点疑惑。
格兰登要做的事情？
——格兰登好像没有跟他说过。
而此时格兰登看着他跟厄离菲斯说话，希拉尔觉得格兰登绝对是知道厄离菲斯会跟他说这些话的，可是格兰登唇角的微笑都没有落下来一点，很显然，格兰登并不觉得被他知道这些事情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什么？
*
段长的选举在三天之后结束。
希拉尔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段长。
成为段长以后，学校会为了段长举行一个仪式，希拉尔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个仪式，毕竟之前当段长的虫都是瑟拉弗，他闲着没事去参加仇虫的仪式做什么？有这样的时间，还不如多去做几个任务来的痛快。
哪怕是每缺席一次就要扣三分学分，希拉尔也不愿意去。
反正他的任务多，再怎么扣学分，也不会留级。
故此，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成为段长的仪式是这样的复杂。
并不仅仅只是加冕，他甚至还要被同段的学生一一的祝福过，只要在校的每一个学生都必须要这么做。
希拉尔看着曾经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看起来根本就不想要跟他说话的雌虫，一个个此时脸上只能摆着殷勤的微笑来祝福他，他就觉得格外的不自在。
在又一次的祝福结束以后，希拉尔去旁边拿了一杯果汁躲避，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道。
“我从来都不知道，段长的仪式，竟然是这么让虫觉得膈应的。”
范多夫对此很有话说：“学长，所以你知道你每次躲避回来的时候，我都是一脸菜色的样子了吗？我别说多讨厌瑟拉弗了，却还要昧着良心夸瑟拉弗，真的是太遭罪了。”
希拉尔似笑非笑道：“那你怎么不跟我一起躲？”
范多夫很光棍的说：“我又不像是你这样，做任务跟喝水一样，我要是被扣了学分，我就要留级了！你舍得我留级吗？”
在范多夫的声音落下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希拉尔……祝福你，得到了这个段长。”
这个声音很熟悉，希拉尔朝着来源看了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瑟拉弗。
年年成绩都是学校第一的瑟拉弗，当然是不可能跟希拉尔一样任性不来这个仪式的。
瑟拉弗此时眼里的恨意都要涌出来了，却还只能笑盈盈的说：“希望在您的带领之下，我们可以朝着前面，走的越来越远。”
希拉尔都觉得他要咬牙切齿了。
可惜他是一个坏虫，在格兰登的教导下，早就知道了贵族的潜规则。
瑟拉弗越是咬牙切齿，希拉尔越是要跟他演戏演下去，希拉尔拿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音下。
红发金眸的美人慵懒笑道。
“还多谢了你的谦让。”

第65章 一炮而红
范多夫没忍住：“噗……”
他学长真的是知道怎么气虫的,什么叫做谦让。
瑟拉弗是自己想要谦让的吗？为了要赢还使出了那么过分的招数，明明是被学长锤死的。
他虽然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那一声笑意还是清楚的传到了瑟拉弗的耳朵里面,瑟拉弗的手一下子就攥紧了,看了范多夫一眼。
那一眼里面藏着的恨意希拉尔很明显的就看出来了,他微微蹙了下眉，侧身将范多夫遮在了身后。
瑟拉弗看见他这一举动，脸上还带着笑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希拉尔说：“……是啊,我现在可后悔,当时谦让你了。”
“明明格兰登之前一直都呆在我的身后,怎么只是我一时间没有注意，他就彻底的爱上了你,并且勤勤恳恳的为你铺路了呢？”
——在之前格兰登展露出超凡的气质以后,瑟拉弗就已经很后悔了，他很后悔怎么没有好好的抓住格兰登,他很后悔格兰登怎么会让希拉尔捷足先登。
但是之前虽然是后悔，瑟拉弗还可以勉强的维持住自己的尊容,毕竟他并不是那样低劣的雌虫，会因为一只雄虫的宠爱就嫉妒到要发疯,他是拥有自己身为贵族雌虫的矜持的。
但是在练习赛以后,在珠宝展览以后,这样的后悔几乎是以百倍千倍的程度向上攀升的。
格兰登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格兰登身上带着的价值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在被家族里面的长辈关禁闭的时候，瑟拉弗几乎是恨的要死了，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这样憎恨一只虫了。
在出来以后看见格兰登的珠宝展直接编成了贵族社会比拼的象征以后,却发现，原来他比他想象的还要憎恨，在这样的珠宝面前，哪怕是在矜贵的雌虫都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疯，疯狂的给格兰登送钱，甚至哪怕这样，也买不到珠宝。
但是希拉尔却什么都不需要做——
因为格兰登便是因为他开始创作的。
在珠宝展结束了以后，碧亚放出来了一段跟格兰登的采访。
在后续的采访里面，格兰登说：“……有虫问我，我怎么突然间有了设计珠宝的想法，甚至这样的灵感还这样的源源不断，设计出了一枚惊世绝艳的珠宝还不够，我甚至设计了一系列的珠宝，我想说，这一切并不全部归功于我。”
“我最开始设计珠宝，是在跟希拉尔少校结婚了以后，我想要为他寻找到一枚合适的戒指，可是我遍寻了所有的珠宝店，都找不到一枚适合希拉尔的戒指，从那一刻起，我决定设计一枚独属于我跟他的戒指，这就是我开始设计珠宝的初衷。”
“这个想法一旦开始了，在之后就再也止不住了，之前有一段时间我与希拉尔少校很频繁的出现在光网上面，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希拉尔少校在角斗场上面厮杀的时候，我一直都坐在观众席的最前面，有好多虫猜测，是不是我跟希拉尔少校在秀恩爱，我一分钟都离不开希拉尔少校……”
说到此处，黑发碧眼的雄虫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优雅矜贵的眉眼缓和了下来，显得十二分的美丽，他喟叹道：“虽然这么说也没有错，但是也并不仅仅只是纯粹这样而已，我只是为了能够更近一点的看见他厮杀的样子而已，看见他驾驶着机甲在角斗场上面奋斗的时候，我在想，他竟然是如此的美丽，这样的美丽，如果只是我看见，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于是，我开始了创作，每次坐在观众席上面看着他的时候，他总是可以给我源源不断的灵感，导致我并没有花费很多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一副作品，说来很惭愧，虽然我称他为此世遗珠，却并不只是我自己一只虫的构想，我拥有一位很优秀的缪斯，只要看着他，我就有无数的灵感迸发出来。”
“这么说好像有点肉麻了，但是我还是想要说。”
“……我是如此庆幸认识了希拉尔少校，这是我一生都为之骄傲的事情。”
温柔的雄虫微笑着低垂眉眼说出这句话样子，几乎是戳中了所有雌虫的心脏，怎么会有一只雄虫如此的优秀，还如此的——
热爱着一只雌虫呢？
光是被爱着，就已经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情了，被一只雄虫称呼为是缪斯，这甚至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梦。
其他的雌虫还只敢在内心幻想，可是瑟拉弗不是的，他是有机会的。
格兰登曾经是那么的追逐着他，瑟拉弗哪怕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都忍不住的在想象，如果当时他没有这么骄傲，如果他当时回了头，那么此时被格兰登爱着的虫会不会变成他。
那么此时被称为是缪斯的虫是不是他？
整个贵族社会都已经认同了格兰登所设计的此世遗珠，他们甚至以拥有此世遗珠为骄傲，每一枚此世遗珠的价格都已经飙升到了十几亿星币，在联邦这是前所未有过的事情，这是足够载入史册的事情。
……只要此世遗珠尚存，那么所有虫都会记得格兰登为了希拉尔创作出此世遗珠的事迹。
甚至如果不是此世遗珠的话，不是格兰登站在希拉尔的身后的话，段长此时也不会是希拉尔。
这一切希拉尔此时拥有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他的才对。
瑟拉弗感觉嫉妒快要把他吞没，他感觉到了无边的痛苦，他几乎是想要在顷刻间撕碎了希拉尔。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不到，他能够做的甚至就只有激怒希拉尔而已。
雌虫大多数都拥有占有欲，拥有了格兰登这样深爱着希拉尔的雄虫，希拉尔的占有欲绝对会爆棚，在知道格兰登曾经追逐过瑟拉弗的时候——
瑟拉弗想，他不希望希拉尔也这么幸福，他希望希拉尔也感受到嫉妒。
却没有想到听见他的话，希拉尔甚至就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那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瞳孔看着他，就好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一样。
“是啊，那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希拉尔似笑非笑道：“……谢谢你眼瞎， 没有发现格兰登的好， 轻松的把他让给了我，瑟拉弗，要不是我们之前一直都不对付，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好感了，否则怎么会把你在意的一切，都突然间全部都拱手送给我呢？”
“下一个是什么？机甲大赛的个人赛你从来都是比不过我的，这个不能算是你拱手送给我的，那么机甲大赛的团队赛？”希拉尔说到这里，好似有点无奈道，“这个你好像也让不了给我啊，毕竟在之前不是就已经比过了吗？哪怕是你找了格里菲斯跟苏尔特来当你的队友，好像在格兰登冕下的面前，也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啊？可是在之后我们就要毕业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场合可以比拼的，在离开了学校之后……”
希拉尔更无奈了：“我好像跟你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了，毕竟我是少校，军队里面的事务，还是很忙的。”
被希拉尔这么一顿夹枪带棒的呛，瑟拉弗脸上的微笑都要挂不住了。
他深深的看了希拉尔一眼，直接就走了，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
范多夫在希拉尔的身后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欸，我之前哪怕是再讨厌他，我也没有表现的这么明显，他这次估计是真的气死了，气的那张假皮都绷不住了。”
希拉尔斜睨了他一眼：“是么？”
范多夫看着希拉尔现在这冷酷的样子，就想起他刚刚茶言茶语跟瑟拉弗说话的样子，范多夫忍不住的有点乐：“学长，你刚刚这么对他说话是从哪里学的？我也要学，第一次看见这样骂虫骂的半死，但是半句脏话都不带的。”
希拉尔说：“跟格兰登学的，你也要跟他学学吗？”
……说起这个魔鬼，范多夫立马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我觉得我自己这样也挺好的。”
看范多夫这个怂样，希拉尔喝了一口果汁：“你怎么这么害怕他啊？”
当然是因为他背地里面做的那些事情啊，不过范多夫觉得那些事情大多数格兰登绝对没有跟希拉尔说过，要是他现在在希拉尔的面前捅出去，指不定要被格兰登怎么收拾呢。
范多夫很机智的转移话题说：“别说我啊，说说你啊学长，刚刚瑟拉弗说的你真的半点都不生气啊？”
说格兰登之前喜欢的是瑟拉弗，是因为被瑟拉弗舍弃了才喜欢上希拉尔的。
范多夫说：“在我看的爱情小说里面，通常都会有这样的情节，炮灰雌虫的跟主角雌虫说，你的主君爱的其实并不是你，是因为我不要你的主君了所以你的主君才会爱你的，每次这个时候主角雌虫都会非常的痛苦，觉得自己的内心都在饱受折磨。”
范多夫使劲的瞅了瞅希拉尔：“……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的内心在饱受折磨啊？”
难道希拉尔不爱格兰登？不应该啊，希拉尔明明爱死格兰登了。
希拉尔无奈道：“我都跟你说过了，有事没事少看那些恋爱小说。”
范多夫无辜被骂：“？”
希拉尔说：“因为爱与不爱，是真的可以感受到的。”
如果格兰登不爱他的话，怎么可能会一次又一次的回溯到过去，只是为了救他于水火之中，如果格兰登不爱他的话——
怎么可能会为了他竞选称为段长做这么多的事情，花费这么多的心力。
有的时候并不是嘴上说说爱就是爱的，当一只虫被爱的时候，哪怕对方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把爱这件事情挂在嘴边，希拉尔也能够明确的感受到格兰登的爱意。
这也是希拉尔爱上了格兰登以后才明白的道理。
他既然坚定的相信格兰登的爱，那么别的虫说什么，希拉尔都不会在意，他并不是那种愚蠢的会因为别的虫的三言两语就去猜测格兰登的虫，那样，他也太轻蔑对待格兰登的爱了。
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一下希拉尔的感情问题，所以问了一嘴，结果被塞了一嘴的狗粮的范多夫：“……”
该死，怎么又吃了一嘴狗粮？
范多夫说：“那我看你今天一直都闷闷不乐的，难道不是在想跟你的主君相关的事情吗？”
希拉尔眨了一下眼睛：“……那还是在想的，只不过不是这件事情而已。”
他是在想，格兰登跟厄离菲斯说的那件事情是什么呢？
*
此世遗珠几乎可以说是一炮而红，一夜之间，郁拂然直接就坐拥了上千亿的资产。
碧亚几乎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他对格兰登说：“……冕下，我敢确定，如果这样的珠宝展可以持续的进行下去的话，我们成为王都第一必然不是玩笑。”
郁拂然对碧亚的话不置可否，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蛮自信的，只不过这一次的珠宝展确实超出了郁拂然的想象，赚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多50%。
碧亚的宣传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好一点。
郁拂然却并不着眼眼前的胜利：“之前去招的设计师有下落了吗？”
对比起一次性暴利的彻底的针对贵族阶级的系列，郁拂然更在意的是面向大众的设计。
毕竟物以稀为贵，这一次他准备了这一个系列只有22枚也是这个原因，只有少，才会让虫觉得惊奇，要是多起来了，那就不显眼了。
因此此世遗珠这个系列可以出，却不能频繁的出，越是将时间拖的长久，越是能够得到长久的利润，在出完这个系列以后，郁拂然并不急着很快就推出下一个系列。
他将下一个系列的推出时间定在五年之后。
在这五年里面，就势必要推出面向大众的系列，这样才能在五年的时间里面既维持住口碑又能够维持住热度，贵族的消费能力很好，郁拂然却并不想要将奥比斯变成只在贵族口中流传的高档的，私虫定制的品牌。
因此，培养新虫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碧亚也非常的拎得清，虽然奥比斯取得了这样成功的胜利，他也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冷静道：“当然，在您吩咐了以后，我就立马派虫出去招募了，只不过符合我们标准的虫并不是很多，目前还只是走到二面的程序流程， 等到筛选出合适的虫以后， 我会跟你报告的。”
郁拂然淡淡道：“目前不是很忙，下一个品牌的推出至关重要，多找几只虫去考核，这一次的面试结果也可以直接递到我的面前来。”
哪怕是已经跟格兰登相处了这么久了，还眼睁睁的见证了格兰登创造出了怎么样的神话以后，碧亚仍然为了格兰等的冷漠果断而拍案叫绝——
格兰登从来都不会为了他的成绩而骄傲，他放眼的永远是更远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只雄虫，真是，等到元帅回来的时候，看见他的雄子成长的这么优秀，元帅一定也会很欣慰的吧？
碧亚点了下头，将这件事情应了下来，又跟郁拂然讨论了一下二面要准备的题目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郁拂然开起了第二个会。
是跟机甲公司开的会，这家机甲公司原本很小，是在郁拂然提出了要给希拉尔量身设计一架机甲以后，从广大的工作室里面搜寻出来的，希拉尔很看好他们设计的机甲，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功能性却很好，郁拂然才进行了投资。
事实证明他们做的很好，除却他答应要送给厄离菲斯的那一千七百多架机甲，他们已经在这段时间售卖出去了整整三千多架机甲，机甲跟珠宝一样，也全部都并不是日常刚需物品，同样的珍贵，同样的价格昂贵。
三千多架机甲，代表的也是几十亿的流水。
这个小工作室里面见过这样的场面，这几天打磨机甲零件打磨的手指都要起火星子了。
面对着自己的直系上司，几乎可以说是改变了他们命运的格兰登，他们简直觉得格兰登这只雄虫简直就是降世的虫神，对着格兰登的态度格外的毕恭毕敬。
郁拂然先是过问了一下售卖的情况，跟售后出现的问题，发现出现的都是好评以后，温和的笑一下：“看来，我们这一次的也算是一炮而红了。”
负责虫克里夫说：“哪里哪里，还差的远呢。”
虽然他们并不是费奥多尔家族旗下的，但是在被格兰登买下来了以后，他们却非常有感恩的心，发誓要好好的报答格兰登的投资，因为如果不是格兰登的话，他们那个时候即将要破产了，哪里还会有今天呢？
也正事因为这感恩的心，所以他们的进展才会这么快，不过三个月就已经实现了机甲量产上市，只是售卖出三千多架，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只在三千多架，而是他们的产能只在三千多架了。
这么多的售卖数量，这么多的流水，他们这个小作坊，凭借着这架机甲，几乎都可以一跃成为王都的机甲制作公司新贵了。
可是工作室里面的虫却没有一只虫懈怠，因为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跟其他的机甲制作公司做对比，而是跟格兰登旗下最近也饱受格兰登冕下注重的奥比斯对比。
奥比斯拥有格兰登冕下亲自设计的珠宝，他们的设计图还是希拉尔少校设计出来的呢！
区区几十亿的流水，跟动辄千亿的流水根本就没有得比，他们还有非常非常长的路要走。
……属下太有事业心了怎么呢？
郁拂然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他提议道：“扩招一下吗？”
在他看来，目前的工作室有点太小了，不仅仅只是售卖机甲的产能，他后续跟厄离菲斯的交易也需要很多的机甲。
克里夫却摇了下头，他是一只很刻板的亚雌，在其他的亚雌都幻想着跟雄虫谈一场至死不渝的恋爱的时候，克里夫已经决定了要跟机甲相伴一生。
就跟他塑造的，几乎是没有一丁点售后问题的机甲一样，克里夫本人是一只一丝不苟的虫，他冷静道：“……冕下，虽然我也很想要趁着这个时间来扩招我的工作室，但是这并不是最好的时候，现在扩招的话，可能会招到的间谍太多了，这几天里面，我已经或多或少的接收到别的虫的橄榄枝了。”
郁拂然挑了下眉：“这么直接？”
克里夫道：“是的，并且来找我开价的都是有名的贵族世家，因为您并没有直接出面表明我们就是您的产业，因此很多的虫只是把我们当成意外中了彩票的虫。”
只是因为一时的运气，所以走狗屎运设计出来了一套出色的机甲，没有任何的后盾，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资金，有太多红极一时的工作室都是这样被收购的，甚至一般在这种时候，面对找来的贵族，工作室都是格外的开心的。
就好像是他们接到格兰登的投资一样。
克里夫说：“因此，在我们拒绝了他们，又贸然要扩招，他们必然会觉得不对劲。”
没有钱的工作室却要扩招，这不明摆着他的背后就是有虫吗？
郁拂然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他对这个领域并不是特别的了解，既然用了克里夫，那也就并不吝啬相信克里夫。
郁拂然：“那你觉得多久比较合适？”
克里夫斩钉截铁的说：“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
郁拂然说：“好。”
虽然扩招不能扩招，再给他们买点合适的机器跟零件还是可以的，郁拂然正准备记录一下，晚上拉着希拉尔跟克里夫再开一个会的时候，却突然间收到了管家的传讯。
管家：主君，厄离菲斯将军来访。
郁拂然唇角挽起了一抹微笑，厄离菲斯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很显然，厄离菲斯已经知道了那个角斗场里面的真相。
会急匆匆的来找他——
是感觉到愤怒希望一口气捣毁掉那个角斗场。
还是来质问格兰登是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想要庇护住那个角斗场呢？

第66章 角斗场的灭亡
费奥多尔宅邸内。
郁拂然坐在沙发上,管家泡好了新的茶摆在桌子上后，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厄离菲斯此时的装扮可算不上是得体，往日里穿的一丝不苟的军装此时连衣摆都揉皱了,很显然,他在来之前并没梳洗过,在贵族中这样行事，可是会让虫诟病粗俗的。
可是厄离菲斯却半点也顾不上粗俗不粗俗，在管家在的时候，他就几度欲言又止,硬生生的忍到管家关上了书房的门后,他就迫不及待目光沉沉的看向郁拂然：“……格兰登冕下,就我查到的事情，您到底知道多少？”
郁拂然平静的喝了一口茶。
热水升腾起的烟雾朦胧了他的眼睛,郁拂然道：“我到底知道多少……这可要取决于您的态度。”
……
厄离菲斯现在可以确定,格兰登绝对知道的东西不少。
不，与其说是他现在才确定这件事情,倒不如说，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多有猜测了。
——在查到福特勒背后的真相以后。
对于福特勒这只按照常理来说,跟郁拂然八杆子都打不上关系的虫，厄离菲斯虽然并不觉得他是多关键的虫物,但是他既然答应了格兰登,他就会做到最好,以尽他作为盟友的态度。
因此,厄离菲斯很认真的彻查了福特勒身后的背景,这一次的彻查出乎意料的轻松，厄离菲斯一路查到了阿姆特星球，并且在背后发现了弗雷特的影子。
他的副官对他说：“有百分之八十的消息,都跟弗雷特有关，要排查错对吗？”
厄离菲斯对弗雷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毕竟这个名字这段时间跟着格兰登出现的次数可并不少见。
学校里董事会的时候，就没有少掉他的手笔。
既然弗雷特把消息透露给他，很显然这就是格兰登想要透露给他的事情，约定的时间原本就只有三天，如果还要花费时间去排查弗雷特说的是真是假的话，那事情就变得格外复杂起来了。
抱着既然跟格兰登成为了盟友就要尽数信任格兰登的信条，厄离菲斯顺着弗雷特一路查了下去，然后就发现了…
阿姆特星球上面的那座角斗场。
厄离菲斯在得到副官的消息的时候，几乎是不敢置信的。
卧底进角斗场的副官在第一天用沉默的语言对厄离菲斯说：“长官，我不知道我应该如何跟你描述我在这个角斗场里面看见的场景。”
“这个地方我觉得称之为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再看见这里以后，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为了什么…”
“要去保卫那群贵族了。”
厄离菲斯是后来居上的贵族士官，他身边的虫都是他自己提拔上来的，副官当然也是，甚至于能够成为他的副官，必定是跟着他从刀山火海里面走过的，他的副官有一颗坚毅的心，厄离菲斯并不怀疑这件事情，可正是这样——
他副官的绝望才更让厄离菲斯警惕。
厄离菲斯几乎是推掉了在王都所有的事情亲自前往了阿姆特星球， 在他来到阿姆特星球以后，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副官会用那样的语气说那样的话。
……这里确实是人间炼狱。
在他呆在歌舞升平的王都的时候，在他看见的都是光鲜亮丽的一面的时候，在阿姆特星球上面，贵族视虫命于草芥，把虫当作是争斗的武器，用血肉之躯来获取利益。
在厄离菲斯来到角斗场的时候，角斗场上面正好上演了一出斗虫与斗虫的对抗。
那些年龄甚至不过十四岁，在厄离菲斯的眼中还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虫崽的虫，在角斗场上面为了活下去而厮杀，扭打撕咬，用尽了一切的方式胜过对方，杀死对方。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
每一只斗虫的脸上都是绝对的死寂，对未来的死寂，对现在的死寂。
与斗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的是台下看戏的虫的脸，他们几乎是狂热的呐喊道。
“冲啊！杀死他！撕碎他！”
“我可是给你投了不少钱的啊！！你可千万要给我多争气一点！要是输了我就生撕了你！”
“干得好啊！朝着他的脖子下手！”
在场上，一只斗虫冲上去撕咬住了另外一只虫的脖子，硬生生的直接用嘴把他脖子上面的一块肉给扯了下去献血汹涌的涌了出来，直接就染红了地面，一只虫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而另外一只虫——
被飞下来的主持虫握住了手，高高举起手臂。
斗虫沉默的染着血站在原地，主持虫的脸上却带着微笑，拿着话筒高声的宣布：“让我们恭喜sk980！又攻下一只斗虫！”
“sk980！sk980！！”
“sk980！sk980！！”
“sk980！sk980！！”
…
台下狂热的呼喊声，跟台面上斗虫死寂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厄离菲斯看完了全过程，他扪心自问：“…这就是我要守护的联邦吗？”
他是贫民窟出身的虫，他从小就知道联邦的历史，哪怕他如此厌恶联邦如今的高层，但是他始终都为了联邦的存在而感受到自豪。
跟剥削的帝国不同，他们联邦是为了平等而创立的，哪怕现在走歪了，但是厄离菲斯从来都不觉得，他对联邦已经绝望了，如果是生长出来了歪枝，他努力的修剪就可以了。
直到现在，厄离菲斯终于明白，为什么格兰登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并不直接的告诉他，而是用想要杀死福特勒的引子引诱厄离菲斯查到这里。
因为，有的东西，如果不亲眼看见的话，是不能够真正的明白的。
只有真正的看见了，厄离菲斯才能真正的死心，现在的联邦已经没救了——
他们的联邦根本就从根子里面烂透了。
这样的联邦，厄离菲斯扫视过在场的每一只虫，虽然他们都戴着面具，厄离菲斯并不知晓他们到底是谁。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此时他们只有一个身份，他们全部都是联邦的蛀虫。
是厄离菲斯需要铲除的存在。
厄离菲斯平静的给自己的亲卫队打了一个电话，这支由他亲自组成的亲卫队，只隶属于厄离菲斯，不过二十分钟以后，厄离菲斯的亲卫队齐齐来到阿姆特星。
在厄离菲斯的命令下，讲这座角斗场围了起来。
有贵族看见不对要逃跑，被厄离菲斯拿着剑亲手杀死了。
喷涌的血溅出来，落在了厄离菲斯的脸上，他冷白的脸上溅了血，好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魔。
厄离菲斯却丝毫不在意，平静的用手背擦掉了。
他看着这只虫倒在地上的身影，莫名其妙就觉得，跟那只死在台上的虫重叠在了一起。
看啊，不管是贵族还是贫民，活着的时候再怎么不同，死了以后，都是一个样的。
没有任何的区别。
有了那只杀鸡儆猴的虫以后，那群贵族别说发飙了，他们甚至动都不敢动了，生怕一个不好，就也被厄离菲斯杀了。
越是位高权重的虫，就越是怕死。
厄离菲斯直接带着虫把他们的通讯器都拿走了，并且将它们挨个关押了起来，提前下了命令，但凡有虫要捣乱，就全部都杀死。
随后他也不管任何事，直接就去查了这座角斗场的幕后。
他的副官比什么时候都要快速的搜查完了所有的资料，厄离菲斯在看见这份资料之前就已经猜测到了，这个地方这么大，这里的模式这么规范，绝对不可能是这里几个胆小怕事的贵族虫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在他们的背后必定有什么。
但是厄离菲斯没有想到，会跟联邦的几位有名的世家都有关系。
看着副官递上来的关系网，还有角斗场里面长的拿起来还在地上撒了一地的纸，厄离菲斯陷入了沉默。
那张长长的纸上面写了角斗场里面死去的斗虫的名字。
那么长，那么多，厄离菲斯却在想，真的只有这么多吗？
这么多在明面上的名字，死在背地里面的又有多少呢？
……
还有格兰登，厄离菲斯终于明白，为什么格兰登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清楚的知道这里，他手里也有元帅留下来的兵马，为什么格兰登不轻举妄动了。
因为厄离菲斯在那封长长的名单上面，看见了一个红发的少年。
——是希拉尔，希拉尔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那么摧毁这座角斗场交给他来做，就再合适不过了，作为格兰登最好的合作伙伴，厄离菲斯会直接把这里的一切都清理掉。
让希拉尔曾经出现在角斗场的事情，变成一个无人知晓，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看着面前格兰登温柔带着笑的面孔，厄离菲斯说。
“我准备动手了。”
“这个态度，够吗？”
郁拂然对他的决定有点意外，他唇角弯了下，笑的娓娓动人，语气却冷漠：“从哪里动手？”
厄离菲斯：“这个角斗场里面的虫，我都会杀掉。”
“一只都不会留。”
郁拂然很直白道：“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发现，然后直接倒打一耙，还有，要是这件事情要是被虫知道……”
屠了一整个星球的虫，虫屠的名声，厄离菲斯怕是少不了了。
厄离菲斯道：“我不在意这个，我从来都不在意，我已经不允许他们活下去了。”
“至于舆论……”厄离菲斯冷漠的眼睛对上格兰登的眼睛。
“冕下，你早有后手吧？”

第67章 惊喜
郁拂然轻笑了一下：“将军还真是相信我,您都没有这样的能力，怎么能说我推测到了还留了后手？”
厄离菲斯这几次的会面中早就已经明白了郁拂然这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冷冷道：“毕竟这跟希拉尔有关,不是么？”
格兰登原本就很聪明,在希拉尔的事情上面更是好像有七窍玲珑心一样,别说是后招了，就算是后招被虫摸准了他说不定见招拆招的招都已经想好了。
…在希拉尔的事情上面，格兰登总是这样的，就好像是在他跟元帅手下的虫里面选择了他一样,除去其他的标准不谈,不希望希拉尔的过去被更多的虫知道,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厄离菲斯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说面前这只虫才好，你说格兰登冷漠,格兰登却发现了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发现的事情,并且并没有将这件事情轻飘飘地掠过，在厄离菲斯发现的时候,他都已经处理到80%了，可是你要说格兰登不冷漠——
厄离菲斯有一种预感,如果不是希拉尔，格兰登甚至都不会去在意这件事情。
郁拂然原本就只是与厄离菲斯客套客套,见厄离菲斯没有客套下去的想法,他淡淡道：“在他们发现之前,提前曝光这件事情。”
厄离菲斯下意识的蹙起眉：“难,难被虫发现,而且会造成联邦躁动。“
他们联邦内斗是联邦内斗，自己内部解决就好，若是放在公众被帝国那边抓到了把柄,那就是外忧了，元帅可是还在外面打仗呢，外面仗还没打完，里面先闹起来了这件事情可不好。
郁拂然淡淡一笑，看着厄离菲斯的眼神似笑非笑。
他此时终于褪去了那副天使皮囊，露出了一丁点危险的内核，郁拂然平静道：“所以，将军，这就是你图谋几十年，仍然一无所获的原因，你顾虑太多了。”
因为总是顾前顾后，因为总是想要的东西太多，所以厄离菲斯哪怕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厄离菲斯也仍然一事无成。
郁拂然说：“别急着生气，你也很奇怪吧？为什么明明你跟从前的你比起来，已经有了太多，你有了贵族的身份，有了足够拥护你的虫，有了一批一批强大的下属，反而你怎么比之前更举步维艰了？”
“希拉尔的事情应该并不是唯一的一次吧？”郁拂然一针见血道，“而是很多其他事情的缩影，不是被抢夺了军功，就是被发配到了荒星，你培养的虫越多，你就越是不敢动，哪怕是看见了那样的场景，你也只敢杀一只虫，其他的虫都只敢把它们关起来。”
“将军，骗骗我也就算了，骗你自己就没必要了。”郁拂然说。
“你真的会杀了他们吗？你真的…敢吗？”
……如果他真的会，他真的敢的话，那他就不会驳回郁拂然的话。
甚至于，他甚至不可能坐在郁拂然的对面。
厄离菲斯给他讥讽的哑口无言，可是厄离菲斯反驳不了一点格兰登，因为格兰登的每一句话都说对了， 希拉尔不是第一次了， 希拉尔已经是他经历过的太多次了。
眼睁睁的看着发展的很好的手下，突然间折戟这件事情，由于死的虫太多——
厄离菲斯都觉得，活着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厄离菲斯咬牙切齿道：“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错吗？”
都怪他想的太多，都怪他顾及太多，都怪他的心肠太软了，所以才活该这样吗？
如果是希拉尔在这里的话，就算是知道自己被厄离菲斯放弃了，希拉尔也肯定就已经原谅厄离菲斯了，毕竟厄离菲斯身上的重担真的很重，他都已经背着这么重的担子了。
希拉尔从来都是很善解虫意的虫，但是很可惜，郁拂然并不是。
郁拂然平静地说：“如果你不站在高位，那你做的一切都很完美，可惜你站在高位…”
“将军，你这样太嫩了。”
虽然已经混到这个位子了，但是因为从很小并没有受到过类似的教育，所以哪怕已经混到这个位子上面了，仍然还是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你想着联邦的时候，那群做事的虫，哪怕是想到了一丁点的联邦，他们也不会做的这么长久，在我的雌父为了联邦奋斗的时候，将他们的钱放在角斗场里面，你顾及联邦的名声，估计民众的想法，顾及这个，顾及那个…会是什么下场？被扣一个黑锅？算是好的了吧？假设，我是说假设…”
郁拂然说：“假设他将你的副官扯进来，你可以全身而退，你的副官可以吗？”
厄离菲斯没说话，但是郁拂然想，他应该已经明白郁拂然的意思了。
郁拂然又问道：“那他们呢？会收到什么？”
沉默，又是漫长的沉默，什么都不需要多说，厄离菲斯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们什么代价都不会付出。
郁拂然又道：“假设，你将这件事情抛出去，将角斗场抛出去，这个难题，这个烫手山芋在他们猝不及防的时候就扔了出去，该为此感受到不安的，该为此考虑的，并不是你，将军。”
厄离菲斯不解道：“为什么？”
郁拂然无奈的笑了一下，真是，总是跟这样纯真的人接触，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其实非常的肮脏的。
可惜郁拂然还非说不可，因为这正好是所有人绝对都不会跟厄离菲斯说的。
郁拂然说：“因为他们不会希望自己的家族蒙灰。”
厄离菲斯皱了下眉：“家族？”
郁拂然说：“是啊，身为世家子，从小受到世家的供养，那么也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越是嫡系的存在，对家族的荣耀越是在意，越是难以抛弃掉家族的担子，将军，你就没有发现过吗？你的对手会做出你觉得离奇的事情。”
……
厄离菲斯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明白了郁拂然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之前不懂，并不是真的傻子，只需要郁拂然一点拨，从前他不懂的，他现在大致都能懂了。
为什么每次考完试以后，他明明都已经觉得卡文迪许获得了很好的成绩了，卡文迪许看着他的眼神却是这么屈辱，为什么贵族从来都是拧成一股绳的。
因为如果不拧成一股绳，不，他们其实内斗的非常厉害，但是每次在面对贫民的时候，却又显得那么团结……
正是因为世家的尊荣不容小觑。
可是，为什么呢？只是为了区区世家的尊严，就比个虫的尊严更重要吗？
厄离菲斯没有问出这句话，他跟格兰登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郁拂然看出来了，郁拂然也没有回答。
像是厄离菲斯跟希拉尔他们这些虫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理解的，贵族世家迂腐的坚持，譬如卡文迪许家族要维护的那个无足轻重的断章取义，譬如郁拂然在说出要创造珠宝品牌的时候，他家族的人说的不要丢脸。
……虽然世家荣辱一体，才更有可能在崩塌的时候仍然留下火种。
这些郁拂然全部都没说，他只是平静地说：“放心吧，你觉得的场面是不会发生的，并且将军，身为希拉尔的长官，我希望你能更强硬一点，更看得清自己的能力一些。”
“这些年你往联邦输送了将近30%的士兵，虽然可能都没有位居高位，但是…”
郁拂然微笑了一下：“要有下位，高位才称得上是高位，不是吗？”
“宣传的事情可以交给我，如果您放心的话，我想弗雷特会做的很好的。”
厄离菲斯眼神复杂的看着郁拂然：“…好。”
厄离菲斯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他留下了一张属于厄离菲斯的权限卡，都属于军队内的，如果郁拂然想要做些什么话，这张权限卡，可以让他位比厄离菲斯。
郁拂然将卡拿起来，果然，还是跟聪明人玩要轻松的多。
不仅做的痛快，报酬也给的痛快，这一次给厄离菲斯的分析其实并不是郁拂然应该要做的事情。
身为一个盟友，他给厄离菲斯50%的支持就足够珍贵了，可是郁拂然给了厄离菲斯80%。
这样的支持厄离菲斯很显然也发现了，所以他同样给出了丰厚的报酬。
不过比起这个报酬，郁拂然还是更期待即将要发出来的报道——
那会是一个很好的礼物吗？
*
在厄离菲斯跟郁拂然见过面的又三天后。
光网上出现了一个报道，一经出现，就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当时希拉尔刚好跟机甲设计组沟通好最新的设计，准备跟郁拂然一起出去吃饭。
因为在早晨的时候郁拂然突然间微笑的与他说，他的一个愿望达标了，他想要去庆祝。
可是不管希拉尔怎么问，郁拂然也不跟希拉尔说那个梦想是什么。
希拉尔一直都很困惑，但是他有一种奇妙的预感……
格兰登说的那件事情，跟他有关。
只是希拉尔一直都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
直到在光网上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具的时候，希拉尔下意识的眨了下眼睛。
恰逢此时，格兰登推门进来。
黑发碧眼的雄虫今日打扮的格外俊秀，精致的贵族服饰衬托得他好似从油画中走出来一般，错落的光影落在格兰登的身上，格兰登缓缓的朝着他走过来。
希拉尔坐在椅子上一直仰着头看他。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初见那天，他浑身枷锁的被困在床头，一身矜贵的格兰登朝着他走过来。
格兰登走到他的面前，弯腰摸了下他的头：“你怎么这么看我？眼神炽热的好像是要把我吃了。”
希拉尔的眼睫颤动了一下，他低声说。
“才没有，我明明是在想……”
“这件事情，您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呢？”
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给希拉尔扔一个定时炸弹，炸弹炸开，却又是满堂的礼花。
……上一次的直播是。
这一次的，黑伯爵之死，也是。
只是一眼，希拉尔就认出了那只死去的虫，到底是谁。

第68章 求欢
郁拂然没有想到希拉尔会这么问他,他哑然笑了一下：“怎么这么问我？……其实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也没有用很久。”
他以为希拉尔的第一反应会是开心的，毕竟这个角斗场曾经在希拉尔的身上做出过这么多让他觉得厌恶的事情。
骗子,希拉尔如是想道。
可是格兰登落在他头上的手,却又是那么的温柔,温柔的希拉尔的心脏都是那么的酸涩。
在希拉尔短暂又漫长的虫生里面，他曾经遭遇过很多事情，却鲜少可以遇见好意。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忍受痛苦，却根本就不习惯去接受好意,在遇见了格兰登以后,他才有点懵懵懂懂的明白,原来一只虫对你给予好意，竟然是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的。
可是……
希拉尔仍然是不习惯,他仍然觉得接受好意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那样的困难,在听见之前，下意识的就会去衡量得失。
所以在他猜测到格兰登为了他做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希拉尔的内心升腾起来的竟然不是感动，而是格兰登到底为了这件事情付出了多少呢——
若是平日,感受到格兰登不想要再说，希拉尔可能就随着格兰登轻轻的掀过去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就如同格兰登所想的那样,这个角斗场真的对希拉尔来说很痛苦,几乎可以说是造成了他一生的痛苦根源之一。
他有一段时间就算是做梦也很想要把黑伯爵杀死,甚至在前段时间还被格兰登看见这段不堪的过往。
如果说希拉尔不想要杀死黑伯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那段时间都已经这么久了,每一次希拉尔尝试着跟救自己的虫说起想要找回去的时候，对方都会对希拉尔语重心长的说：“……希拉尔，那件事情目前还不是你可以干涉的事情，我想他也不希望你去找他。”
……于是希拉尔无数次的想要站起来，又无数次的坐了下来，他不害怕自己会遭受到什么报应，也不害怕自己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是他害怕他的所作所为会危害到现在还留在黑伯爵手中的407.407现在还活着吗？407现在过得好吗？希拉尔根本救不敢去想，因为他的大脑如此真实的告诉他，绝对不会好的，怎么可能会好呢？他又不是没有在那个炼狱里面呆过。
可是，希拉尔不敢轻举妄动。
他就只好变强，就连救治他的约翰森都说，希拉尔简直就是他见过最拼的雌虫，在每一次的训练赛里面，希拉尔都是最拼命的一个，甚至有一次为了胜利，希拉尔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直接就用肉身抗住了机甲的箭矢。
箭矢直接刺穿了希拉尔的心脏，那一瞬间希拉尔都觉得他可能是要死了，最后还是被约翰森救了回来，约翰森那个时候没好气的对希拉尔说：“我真的是没有见过比你更不要命的雌虫了，希拉尔，你清醒一点吧，不要再拿你的命去赌了。”
希拉尔却只是面色苍白的说：“可是，如果我不去赌的话，我岂不是就连接触他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就是因为希拉尔的脆弱，就是因为希拉尔的软弱，所以他才需要407为了他去演那一出戏，就是因为希拉尔还不够强大——
如果他足够强大的话，是不是就有机会，重新找到407了呢？
在漫长的时间里面，希拉尔甚至都已经忘记了407的面容，而开始这个信念却每一次都可以将他从地狱里面带回来，告诉他他现在仍然不能死，他的身上仍然负担着407的一条命。
如果407活着，他要带着407离开，如果407已经死了，他也要带着407离开，他不能让407皎洁的灵魂被肮脏的角斗场吞没，就算是407已经死了，他也要带着407回到407最爱的宇宙。
可是，希拉尔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星盗变成一只大名鼎鼎的星盗——
直到星盗组织又一次的覆灭，他也没有在漫长的星际里面寻找到407。
因此，希拉尔才把寻找到407的希望寄托在首都上，首都是联邦最繁华，消息也最灵通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消息，都可以在第一时间探听到。
这就是希拉尔考上第一联邦学院的初衷，他身为一个星盗，却要摒弃一切，一定要去当一个大一的新生的原因。
因此，哪怕是被雄虫戏弄，是被雌虫排挤，希拉尔半点都不在意，一半是因为希拉尔是真的觉得他们就是跳梁小丑，这样的跳梁小丑根本就不需要希拉尔去在意，还有另外一方面是——
他只是想要站的足够高，高到他找到407而已。
因此希拉尔努力的往上爬，努力的让自己的光芒被虫看见，努力的成为了最年轻的少校，四年的时间，除却在学校里面必须要保留的时间，他全部都用在了出任务上。
那个时候希拉尔觉得，只要他出的任务够多，只要他站的足够高，那么总有一天，他会在军队里面得到那么一点关于407的消息，那么总有一天，他可能跟407会在星际里面重逢。
可惜四年弹指一挥，希拉尔没有得到一丁点有关于407的消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的找寻，希拉尔早就已经麻木了。
直到那一次格兰登进入到他的梦境，希拉尔才想起来，他是真的很期待跟407见面。
他也派出去了人去寻找黑伯爵，可是他的人一无所获，这样扫兴的消息，希拉尔并没有跟格兰登说，这样不成功的事情只需要他自己一个虫心情不好就可以了，不需要连带着格兰登一起为了他而不开心。
那只是一个过去，格兰登在他的梦里，就已经带着他狠狠的复仇了，他们已经炸毁过一次那个大本营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就跟他做的事情一样，格兰登也做了这样的事情，在他失败的时候，格兰登竟然成功了。
这样的成功，正是因为希拉尔做过，所以希拉尔知道这到底是有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于希拉尔可以瞬间联想到许多虫在背后促成了这件事情。
光是最近的都可以扯出来弗雷特跟厄离菲斯两只虫， 厄离菲斯这个上司的脾气到底有多差， 做一件事情到底有多难说服，希拉尔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到底是用了多少的心思呢？
成功的找到了那个地方，成功的拉这么虫入股，成功的做出了这样的一篇报道，最后才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情摆在他的面前。
希拉尔漂亮的金色瞳孔里面蕴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伸出手拽住了格兰登的手，喉头都带着哽咽道：“你骗我，格兰登。”
——空气都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郁拂然感觉他的呼吸都轻了一轻，郁拂然在希拉尔的面前半蹲了下来，就这样蹲在希拉尔的面前，扬起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去跟希拉尔对视。
看着希拉尔金色的瞳孔里面不断掉出来的眼泪，郁拂然伸出手拂去希拉尔的眼泪，轻声说：“真是，我原本是想要看你笑的，怎么惹你哭了呢？”
还在这个时候叫郁拂然格兰登。
真是，郁拂然从来都不知道一只虫的眼泪，竟然是这么坚硬的武器。
曾经刚刚跟希拉尔认识的时候，希拉尔总是一口一句话叫他冕下，当时郁拂然对希拉尔说，不要再生疏的叫我冕下了，叫我格兰登吧，就好像是我称呼你为希拉尔一样。
当时希拉尔改口了一下，后面就还是如常的喊格兰登为冕下了，郁拂然知道改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希拉尔竟然没有办法这么快的改口，那他就也没有必要一直都逼迫着希拉尔，只是郁拂然一直都在等，等希拉尔什么时候真正的改口叫他格兰登的那一天。
却没有想到，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没有感受到一点愉悦，希拉尔的眼泪就好像是掉在了他的心里面，变成了一汪无尽的海水，将郁拂然彻底的淹没了。
让能言善辩的郁拂然，让在外虫的面前杀伐果决，运筹帷幄的郁拂然，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的哄希拉尔，只能有点笨拙的说。
“……真是，哭的我的心都有点痛了。”
“不要哭了好不好？我跟你说一个会让你开心一点的消息好不好？”
希拉尔没有说话，那双猎猎的金色瞳孔就这样死死的盯着郁拂然，只是眼中的眼泪仍然没有停下。
郁拂然没有办法了，希拉尔简直就好像是水做的一样。
郁拂然索性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轻轻一牵，就把希拉尔抱到了他的怀中，修长的手从希拉尔红色的长发上滑落下来，如丝绸一般的长发从他的指尖划过。
郁拂然就好像是哄小孩那般说。
“我派弗雷特去查了这二十年里面的记录，记录显示，在你离开了以后的第二个月，407也走了，没有虫知道他在哪里，但是里面的有一只斗虫说……”
“407是活着离开的。”
这句话几乎是点燃了希拉尔的某个开关，他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在郁拂然的怀中哽咽出声。
郁拂然将希拉尔更用力的抱紧，试图用拥抱去温暖希拉尔。
直到希拉尔颤抖着吻上他的嘴唇。
这温馨的气氛才被打破，窗外柔美的阳光落在希拉尔的红发上，希拉尔低声说。
“……可以抱我吗？”

第69章 骨翼
“抱我可以吗？”
这一句话听在郁拂然的耳朵边沉默又忐忑,声音里面都带着颤抖，却让郁拂然的手忍不住用力了又用力，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安静的凝望着红发金眸的美人,直把希拉尔看的就连脚趾都承受不住蜷缩起来。
……每一次希拉尔跟郁拂然之间的亲密关系,必然都是由郁拂然主导的,就好像是他跟郁拂然之间的关系一样，通常都是由郁拂然说开始，希拉尔保持被动一样。
这是希拉尔第一次，以主动的态度去跟郁拂然求欢。
这对希拉尔来说,算是羞耻的事情,因为在他所受到的教育里面,雄虫跟雌虫除了泄愤之外的亲密活动都很少，雄虫从来都不曾在不重要的场合拥抱过雌虫,更不要说——
雌虫主动的要求雄虫抱他。
可是希拉尔却觉得,他真的很想要在这个时候感受到格兰登，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渴望过,渴望过与格兰登肢体接触，渴望格兰登拥抱他,渴望在那一瞬间彻底的忘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抵达一个只有他与格兰登所在的地方……
可是,格兰登愿意吗？
希拉尔想,格兰登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吗？
在格兰登答应他之前,时间好像无限的延长,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变得那么难熬,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希拉尔的眼睫不安的颤动了一下，他声音都轻飘飘的：“如果不愿意的……”
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当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这句话希拉尔还没有说出口,他的脸就被格兰登给捏住了，不算是重的力道，却也足够让格兰登强迫着希拉尔抬起头。
希拉尔跟格兰登的眼睛凑得很近。
近的希拉尔几乎都可以感受到格兰登眼睫颤动的时候，刮在他的脸上的弧度，呼吸都变得暧昧缱绻起来，希拉尔意外的发现格兰登往日里面清澈的好像是碧绿色的宝石一样的眼睛，突然间变得很暗，就好像是，湖水变得浑浊，他逐渐的沉入了海的最深处。
郁拂然的声音那么轻，又那么的粘稠：“我没有不愿意。”
“我只是，有点意外。”
希拉尔有点迷茫的睁大眼睛看着格兰登：“……有什么意外的？”
郁拂然微微一笑：“希拉尔，你从来都没有那么需要我过。”
……希拉尔的眼睫忍不住的颤动了一下：“是，是吗？”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郁拂然首肯道：“是。”
希拉尔从小就自己一只虫摸爬滚打长大，从小就习惯了遇见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着，郁拂然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多的去干涉希拉尔的想法，希拉尔不愿意去做的事情，郁拂然总是不愿意过多的去苛责希拉尔的。
郁拂然习惯了等待，他大致的有猜测到这样的希拉尔向着他服软的时候，大概是何等美妙的时候，但是所有的想象果然都比不过现实。
现实的惊喜从来都不会跟幻想里面有诸多的设计以后， 才会突然间滚滚而来——
现实里面的惊喜是一次性来的， 希拉尔当着郁拂然的面喊了他的名字，希拉尔拽着郁拂然的手表达了他对郁拂然的渴求。
郁拂然几乎是喟叹道：“你需要我啊，希拉尔。”
希拉尔在跟格兰登说出那种求欢的话的时候总觉得，这大概是他这一生里面最羞耻的时候了，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最羞耻的时候，从来都只有更羞耻的时候，被格兰登清楚的表达出他的渴求，希拉尔的手指都忍不住的蜷缩了起来，他伸手捂住了郁拂然的手，声音低的就好像是从唇齿里面挤出来的一样：“……求您，不要再说了。”
“好，不说了。”
郁拂然从善如流的答应了，然后在希拉尔还没有收回手的时候，轻吻了下希拉尔的手指。
“您……”
手指就好像是有电流划过，希拉尔瞪大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面倒映出郁拂然的样子，郁拂然想，他大概是有点失控了，从前无数次，他是不会做的这么过分的。
可是这是希拉尔主动祈求的欢愉，在希拉尔试图引诱他之前，郁拂然是决定带着希拉尔去一起吃一顿愉快的晚饭的——
就算是他做的比较过分，也没有虫会指摘他吧？
郁拂然低头咬住希拉尔的嘴唇，声音都含含糊糊在了二人的双唇之间。
“……我怎么了？”
*
庞大的触手从郁拂然的腕间延伸出来，它们比之前更大也更多了，足足有手臂那么粗了，垂挂在地上几乎铺了满满一个房间。
书房的窗帘被触手贴心的拉了起来，整个房间变得晦暗，东西都被触手随意的扫在了地下，整个书房霎时间竟然只有郁拂然的腿上这一个可以让希拉尔安身立命的地方——
甚至就算是已经坐在了郁拂然的腿上了，希拉尔垂下来的腿也还是被触手给缠绕住了。
而比触手更让希拉尔觉得困扰的是郁拂然的手，那么漂亮的一只手，在希拉尔的眼里只适合去摘花的一只手，此时解开了希拉尔的军装扣子，却偏偏只解了一半，留了半身衣服在希拉尔的身上便抽出了希拉尔牢牢掖在军装裤子里面的衬衫，被管家熨烫整齐的衬衫此时变得皱皱巴巴的。
让希拉尔变得丝毫不整洁的虫，此时却好整以暇的问希拉尔：“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是这样不喜欢吗？少校……”
温热的呼吸流连在希拉尔的耳侧，带着点笑意：“你让我抱你，你希望我怎么抱你啊？”
“是温柔一点，还是粗暴一点？”
“是这样吗……”（我这里只有语言描写，什么都没有，哪里都没有摸。）
“还是这里？”（这里也是，什么都没有。）
“又或者……”郁拂然的声音好似鬼魅一般，另外一只手摸索到了希拉尔的脊梁处，希拉尔的身材很好，却又不是那种很夸张的肌肉，肌肉薄薄的一层，就好像是裹在钢刀上的丝绸一般，脊梁处的位置格外的明显。
几乎是郁拂然一模到希拉尔整只虫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他们之前的每一次亲昵都是为了治疗希拉尔的精神识海，这还是第一次，什么都不为，只是为了亲昵，郁拂然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一一摸索过希拉尔的身体。
见希拉尔的反应这么大，他有点惊讶的挑了下眉：“我以为你的敏感点只在耳朵，跟你的上颚……这里也是吗？”
郁拂然抚摸的力度变得用力了一点，指腹温柔的擦过希拉尔的脊梁骨，希拉尔几乎是坐不住了，他的手指紧紧的扣住郁拂然的肩膀，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坐姿。
此时希拉尔的耳朵尖已经红的几乎是要滴血了，他咬住牙说：“冕下，你……”
怎么可以就好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用如此轻松的语气说出希拉尔的敏感点，明明不在这个时候，格兰登总是很优雅的，就连脏话都不曾说过，明明格兰登……
他就好像是天使一样。
可惜天使到了床上就变了一个样，他变得恶劣又轻佻。
郁拂然低低的问：“我怎么了？希拉尔？”
希拉尔的眼里又被他的动作沁出了一点点的泪光：“……您怎么记得这些事情。”
这些无足轻重的，根本就不应该被记住的事情。
郁拂然却笑了一下：“这哪里是不应该记得的事情呢？”
他低头给了希拉尔一个吻，舌尖掠过希拉尔的上颚的时候，希拉尔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郁拂然说：“这明明是最重要的事情，身为你的主君——”
他的声音里面带了点笑意：“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有这么长，这么漫长的时间里面，我们要做成千上万次这样的事情，我总要知道，在你的身上，我触碰到哪里，才最能让你感觉到开心，不是吗？”
“比如说，碰到你的上颚的时候，你的眼睛就会眯起来，就好像是猫咪一样，少校，是因为这样很舒服吗？”
“……还是说，触摸你的肩胛骨你会比较舒服？”
——明明他这么清贵，明明他在别的虫的面前这么的危险，明明厄离菲斯跟范多夫都不只一次提醒过希拉尔，这只虫简直危险到了一定的程度——
可是，希拉尔羞耻又带着甜蜜的想。
格兰登面对着他的时候，从来都只会做一点对别的虫不会做的事情，在希拉尔的面前，他的手从来都不会染血，在希拉尔的面前，他的唇齿间从来都不会吐露恶语。
希拉尔的骨翼忍不住的舒展了出来。
尖锐的，在战场上可以轻易的撕裂敌虫的骨翼，在郁拂然的手下微微的颤抖。
“冕下，当雌虫在不是发情期的时候展现骨翼出来，是因为他的爱意满溢出来了。”
克兰恩的话语在郁拂然的脑海中想起。
郁拂然微微诧异的笑了一下，随后莞尔道。
“……希拉尔，你也很喜欢我这么对你。”
“是吗？”

第70章 猫
这次的报道简直就是铺天盖地式的成功,弗雷特几乎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在报道获得成功的第一瞬间，就给格兰登打去了电话。
不过秉持着他的上司应该并不想要在晚上的时候处理工作,所以弗雷特特别的做了一手安排,是在第二天早晨九点的时候,给格兰登冕下打去了电话。
像是他这样忠诚的下属，早早的就从费奥多尔家族的管家那边打听到了格兰登冕下的休息跟起床时间，格兰登冕下这样作息优秀的雄虫每天八点都会起床，这个时候格兰登冕下应该已经用完了早饭,这是打电话的最好时间。
弗雷特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拨打了电话。
却没有想到,电话拨通的时间那么长久，从来都会很准时的接通他的电话的格兰登冕下,这一次待机的时间出乎意料的久。
难道是格兰登冕下出了什么事情吗？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贵族们纷纷伺机而动，难道他们查到格兰登冕下的身上了吗？
这么想着,弗雷特又拨通了格兰登冕下的电话，准备如果这一次格兰登冕下还不接的话——
他就要给费奥多尔家族的管家打去电话。
这次也还是漫长的待机,在弗雷特准备挂断的时候，格兰登接通了电话。
那边的空气很安静,格兰登声音平缓道。
“弗雷特,有什么事情吗？”
……莫名的,明明没有见面,凭借着格兰登冕下清越又优雅的声音,弗雷特也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的格兰等冕下应该是如何优雅卓绝。
弗雷特语气不免变得更恭敬了一点，却还是难免愉悦：“是这样的!格兰登冕下，属下是来跟您报喜……”
“嘶……”电话那头格兰登的声音顿了一下,闷闷的响，带着点说不出的性感。
弗雷特的语气顿了一下，关切道：“……格兰登冕下，您是受伤了吗？”
怎么突然间闷哼出声了？
格兰登轻笑了一下：“唔，被不乖的猫挠了一下。”
格兰登冕下养猫了吗？怎么从来都没有听闻过？
弗雷特有点迷茫的眨了一下眼睛，很热心的说：“那格兰登冕下，您需要训猫师吗？我听说猫猫不听话，只需要去他们那边走一趟，就会变成很听话的猫猫了，特别特别管用，我这边有训猫师的联系方式，他可是联邦出了名的训猫师，去他那边走一趟！再不乖的猫猫也会变得特别乖的！”
格兰登莞尔道：“是吗……”
他的声音瞬间就低了下去，像是离开了话筒：“……怎么样，要去试试吗？”
这道声音轻轻柔柔的，比起跟弗雷特说话的时候，简直不知道柔和了几个度，里面的温柔跟缱绻就算是隔着话筒，也听的弗雷特的耳朵有点麻。
弗雷特挠了挠耳朵，一边觉得格兰登冕下对着他的猫未免也太好了一点，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声音去诱哄一只猫……明明猫猫都不能够回答他的话，这简直是太暴敛天物了，一边却又觉得，格兰登冕下还好没有用这样的声音去跟别的虫说过话。
——否则现在光网上面，绝对全部都是对希拉尔少校说“希拉尔少校！拔剑吧！你的主君我要了！” 的评论！！
格兰登冕下很快回来，声音也重新变得优雅起来：“没事了，他我已经安抚好了，你可以继续跟我说你没有说完的话了。”
弗雷特点了下头：“是！属下想说！这一次新闻的传播力度非常的广，不过二十四个小时，整个星网都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了一种震荡。”
弗雷特越说声音越兴奋！
——如今的联邦早就已经与日进化到了不同寻常的程度，联邦的标志一直都是，每一只虫都是属于自己的主人，不管是贵族还是贫民都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哪怕贫民雌虫在婚后必须永远的陪伴在雄虫的身边，但是这也并不是既定的局面……
但凡有虫可以忍耐的住精神识海的崩溃与绝望，这些雌虫就可以选择永远独自一虫生活。
更不要说在经历了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的事件以后，贫民雌虫在婚后是不是一定要选择永远的陪伴在雄虫的身边这一议题也在往前迅速推进，哪怕是贫民雌虫在跟雄虫结婚了以后，只要贫民雌虫仍然不想要放弃自己的工作，那就不能够剥夺贫民雌虫的工作。
就是在这样一个已经在往前走的联邦的身上，就是在这样一个先进的联邦的背后，竟然还会存在角斗场这样的存在。
使用十几岁的虫崽作为决斗的武器，这些用虫崽的生命来取乐，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厮杀的贵族，几乎是一下子就点燃了广网上面的热心群众的心。
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被学校教育，长大以后哪怕未来一事无成，也一定要成长为一个尊重自己的长辈，爱护自己的虫崽的虫。
怎么他们好好的遵守了联邦的法律，制定了联邦法律的这群贵族虫，却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的角落里面在做这样恶心的事情呢？
当即抗议的硝烟就直接点燃了起来，无数虫开始抗议这件事情：
【我在看见这则报道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可能我生活的并不是什么星际时代，而是远古时代，我的虫神啊，我到底看见了什么啊？怎么会有虫这么丧心病狂啊！】
【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我的感觉……我感觉我的胃里就好像是有一千个一万条鱼在翻滚，在看见这条报道的时候，我直接就呕吐了出来，我的虫崽当时就在旁边，他看见这样的我，担心的问我雌父你到底怎么了，我看着我虫崽的脸，我在想，在报道里面出现的那些虫，他们的年纪甚至比我的虫崽还小，但是他们却要经历那么痛苦的事情……】
【我真的不明白，我们是联邦的公民，那这些因为角斗场而死的虫，难道就不是联邦的公民了吗？他们从出生下来，就不应该享受自己自由的一生的权力，就应该要被权贵这样的玩弄在股掌之中吗？哪怕现在是帝国都已经改进了，他们再也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妄图去杀死一只虫的生命了， 但是我们以自由著称的联邦是的， 我真的很不敢去相信，但是事情就已经摆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的联邦——
只需要贵族，只在意贵族的生命，而角斗场里面的虫，根本就不需要在意。】
【联邦真的是联邦吗？还是只是变成了第二个帝国？】
【贵族到底要继续持强凌弱到什么时候？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
舆论发酵的很大很大，到了最后，甚至联邦所有的贵族都遭受到了光网上面的批判，出现的帖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哪怕管理光网的人员已经非常努力的去删除了，也根本就删不完，群众的怒火已经越少越猛烈了。
尤其是在一位热心的光网人员，扒出里面的贵族几乎有八层跟卡文迪许家族有关系。
这下更是就好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了，原本就非常愤怒的虫们现在越来越愤怒了，因为卡文迪许在联邦的贵族里面，甚至都能说得上是名声好的。
……如果说卡文迪许家族都是这样了，在联邦里面的原本就已经恶名昭著的贵族，到底是多么的丑陋，多么的让虫作呕。
因此，以卡文迪许家族为锚点，所有跟卡文迪许家族靠近的贵族，通通都被光网上面愤怒的虫们所逼问了。
——这一次的角斗场事件，到底已经持续了多久了？
这一次的角斗场事件，到底有多少的贵族参与了？
联邦到底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而在那个关键的时候，这么关键的放出这个消息的虫，自然就是弗雷特的虫，他深得郁拂然的教育，早就已经明白了舆论学的强大程度，自然不可能放任着舆论发生，而并不去引导。
弗雷特最后收尾道：“这里面受到牵扯最大的，也就是卡文迪许家族了，甚至连带着与卡文迪许家族交好的一大批贵族都直接全部落网……因为事情牵扯的过多，所以现在还没有被指责到的家族，已经开始跟卡文迪许家族割席了。”
他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非常的嘲讽，这些世族与世族之间的关系简直就跟纸一样薄，在有相关的利益的时候可以亲的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兄弟一样，在威胁到自身的利益的时候，世族就是最先抽身走的虫。
卡文迪许家族现在在前面饱受风霜，在背后又收到了世族的背叛，现在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了！
现在应该已经走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郁拂然慢条斯理说：“厄离菲斯那边怎么说？”
说起这件事情，弗雷特就不免更加的神采飞扬了：“先是希拉尔少校获得了段长的位置，以格外犀利的手法让整个官网都信服了他身为s级雌虫的潜力，后面又是厄离菲斯大人带着虫直接围剿了这不知道已经持续了多少年的角斗场，现在光网上面骂那群贵族世家骂的有很多，就有多推崇希拉尔少校跟厄离菲斯大人！甚至就连之前希拉尔少校驾驶着“黑龙”拉动了“射日弓”的场面，都被他们给翻出来了，说现在联邦的贵族雌虫已经腐朽了，希望联邦的长老院能够评判，他们不希望继续被那样的雌虫所领导，军队里面也不需要这样的虫，他们需要的军队，是可以保护他们联邦的军队，而不是助纣为虐的军队！”
“——他们希望能够拥有真正的热爱他们的军队来保护他们，为此长老院虽然说还没有直接的对贵族他们下手宣判，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开始紧急的处理应该如何的嘉奖厄离菲斯大人了，之后为了平息民众的怒火，估计对与希拉尔大人的嘉奖也不会少。”
最差最差也是奖励一大笔钱，如果会好一点……
在当中能够稍微的走动一下的话，希拉尔少校就有可能变成整个联邦最年轻的上校。
那可就直接创造了联邦的历史了。
到时候世族的落败，世族的虫在军队里面被拔除，但是军队里面绝对不可能空缺这么多的位置，为了能够更好的促进军队里面的进程——
那么长老会势必是要在军队里面安插进新的虫的。
那么在贵族势弱的情况下，他们必然不可能安排贵族进去，可选的虫选就非常的稀疏平常了。
只能从贫民雌虫里面选择了。
这一招直接就是釜底抽薪，不仅打的贵族他们狼狈不堪，甚至还抬了他们一手。
登时弗雷特看着郁拂然的眼神都带着敬畏，郁拂然在给他下达了去搜查阿姆特星球的命令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猜想到了这一天？
弗雷特忍不住道：“……虽然不知道希拉尔少校此时在哪里，还请格兰登冕下代我先向希拉尔少校问好。”
总之，跟着这么可怕的主子，他是没有办法彻底的讨好格兰登了。
却还可以在希拉尔手下无虫的时候，好好的讨好一下希拉尔，成为希拉尔手下的得力干将！
……
电话被挂断了。
昏暗的房间里面，郁拂然看着近在咫尺的希拉尔，唇角挽起一抹笑。
“……少校，你说，要是弗雷特知道，你就是那只猫，会怎么想？”
知道他真心实意祝贺即将步步高升，在外面好像是杀神一样的希拉尔少校，不眠不休的跟格兰登躲在一个小房间里面厮混。
任外面打的千疮百孔，他们两个只拥有彼此。
希拉尔整只虫都红透了，冷白的肌肤再也看不出原貌。
他毫无力气的甚至都抬不起手了。
希拉尔哑声道：“……他不会知道的。”
希拉尔会在他知道的下一秒就杀人灭口的。
郁拂然忍不住笑了一下，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上，郁拂然没忍住，又低头吻了吻希拉尔。
“……不要顶着我的吻痕，说这么凶狠的话啊。”
“我会兴奋的。”

第71章 洗澡
他的吻在脱离开战场以后总是那么温柔,温柔的希拉尔的四肢都要蜷缩起来了。
光是被格兰登亲吻着，希拉尔就觉得好想要奉献上自己的一切。
希拉尔从前从来都是无神论者，在其他的虫渴求着虫神的时候,希拉尔从来都只是渴求着自己,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帮助自己的虫从来都只有自己。
——可是在遇见了格兰登以后,他却想要将格兰登当成神明一样的供奉。
身体也好，精神也无所谓，全部都被他支配都无所谓，只需要格兰登留在他的身边就好,只需要格兰登永远的陪伴着他就好,只是……
希拉尔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刚刚还只是没有兴奋的样子吗？”
他难得的有点退缩。
郁拂然却微微的笑了起来,在成为了雄虫以后，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都好了很多,虽然之前也可以熬一天,却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神采奕奕，郁拂然饶有兴趣道：“怎么了？少校,您是害怕了吗？”
他怎么可能会害怕！他可是战场上的杀神！在军队里面可是虫虫惧怕的存在！所有训练的记录都是希拉尔保持的！希拉尔怎么可能会害怕，但是——
就算是再强大的士兵,也不能被不日不夜的操练这么久的时间，希拉尔有点难堪的低垂下头,到底还是承认了：“是……我害怕了,冕下。”
这不眠不休的十几个小时已经是希拉尔的极限了。
希拉尔觉得,他不能够再继续下去了。
否则他身为s级雌虫,可能不会在25岁之前死在战场上,可能会死在格兰登冕下的床上。
他的小表情格外的可爱，在郁拂然看来，无异于就好像是猫咪朝着郁拂然的心脏上面挠了一下,郁拂然失笑道：“竟然这么直接的承认了。”
希拉尔小小声的说：“……我已经就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哪怕是军队里面最残酷的训练，都不至于让我变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语气简直就是在撒娇。
郁拂然的心头好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挠，腕间生长出来的触手在地上不安的蠕动，就好像是要爬上床一样，被郁拂然按压住了。
哪怕郁拂然还非常的想要继续，他也清楚的明白，希拉尔已经不能够再承受更多了。
……真是，郁拂然突然间想起他风流一世的堂弟郁雪时，有一次在家族聚会的时候遇见郁拂然，两个人在花园里面躲懒的时候，对郁拂然说的话。
郁雪时留着及肩的黑发，白色的衬衣松松的解了几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眼睛宛如一瓣迭丽的桃花，动辄间眉眼含情：“堂哥，假设有一天你爱上谁的时候，绝对会爱的比谁都疯狂吧？”
郁拂然当时斜睨了他一眼：“哦？怎么这么说？”
在郁拂然接受了郁家，并且大刀阔斧的将郁家的长辈都赶出去以后，他们对郁拂然的评价只剩下疯狂的暴君。
郁雪时歪了下头：“不都是这么说的吗？从小冷心冷情的人，其实坠入情网的时候，拥有的渴求跟欲望，都会比之前就拥有过的人要强烈无数倍，因为从来都没有过，所以不仅仅只是爱情这个东西想要在他的身上体验，哪怕是亲情跟友情也要一并剥夺，在他人生的每一个领域都彻底的涉猎，唔，这么说可能有点复杂了，业内对这个反应有一个笼统的概括，统称为……”
他含情一笑：“老房子着火。”
郁拂然莞尔道：“是么？在你看来，我会这么吗？”
“但是你这个业内是哪个业内？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业内？”
郁雪时坦然道：“小说界啊，我是个破写小说的嘛，你知道的，在我们那一行里面，你这一款最吃香了……类似于，绝世天菜？就是你的对象可能会比较苦，毕竟老房子着火，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说的不着调，郁拂然眉眼淡淡，并不多做理会，跟郁拂然一样，郁雪时也是整个郁家出了名的异类，郁拂然大学学了珠宝设计，郁雪时则是金融系在读后转学去读了文学，甚至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在网络上面大写特写爱情小说，如今早就成为了网络上面风光一时的小说家，说什么都不愿意继承家业，死活要追求自己的梦想。
说话特别不着调，却也算是郁家勉强能够跟郁拂然说得上话的人之一。
郁拂然虽然不信会出现那样的人，却还是拿起红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多谢你吉言，我倒是想要体会一下这样的感受。”
当时郁拂然只是客套，却没有想到此时竟然一语成谶，竟然真的被郁雪时说准了。
——他在遇见希拉尔之前，从来都想象不到，原来他这一生，竟然还可以这样的爱一个人，爱到再怎么样的亲昵都不足够，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面，恨不得……
让他缩小，永远的都可以被郁拂然随身携带，郁拂然一定会好好的妥善安排好他，每时每刻都不离身的带在身边。
但是这样失控的情绪也就只有一瞬间，郁拂然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失控的情绪。
郁拂然：“我跟你道歉，我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不继续了，我带你去洗漱，好吗？”
说着郁拂然弯下腰，就要将希拉尔拦腰抱起来。
希拉尔拽着被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的声音有点难以启齿：“……您带我去？”
郁拂然坦然道：“嗯哼，怎么了？”
希拉尔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唇齿里面挤出来的一样，他又重申了一遍：“您带我去？”
郁拂然明白了希拉尔的意思，希拉尔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郁拂然斜睨了希拉尔一眼，含笑道：“是啊，怎么了吗？希拉尔？”
他这个眼神看的希拉尔的腿一软，下意识的就侧开了头，狼狈的说：“不，不需要，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让格兰登冕下为了他洗漱，这怎么能算是正常的洗漱呢！！
希拉尔耳朵尖都红了起来，这，这简直就是另外一种调情！！他绝对会手足无措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哪怕希拉尔已经跟格兰登做了更亲密的事情了，但是只要想一想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在浴室里面，希拉尔也完全不能够坦然的接受。
希拉尔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却没有想到刚站起来他就腿一软，甚至还有水渍莫名其妙滴落在了地上。
郁拂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打横抱起了希拉尔。
希拉尔并不算是轻，他对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格兰登抱起他都已经需要很多的力气了，如果他再挣扎的话，很有可能两只虫都摔倒。
为了保证格兰登的安全，被格兰登抱起来的时候，希拉尔就下意识的挽住了格兰登的脖子。
只是双腿悬空的感觉还是让他有点不自在，他有点羞耻的说：“……我真的可以的。”
郁拂然莞尔道：“我知道你可以的，只是——”
“我想要帮你而已。”
格兰登都这么说了，希拉尔哪里还有的底气来反驳格兰登，当即气势就弱了下来，如果格兰登冕下想要这么做的话……
郁拂然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希拉尔整只虫愣在了原地，他有点迷茫，又有点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叫做不是第一次了，不是第一次了是怎么回事？
希拉尔对上的是一双含笑的碧绿色眼眸，郁拂然一字一顿道。
“少校，你不会觉得，你之前昏迷过去了，你的身体是会自动的变得干爽起来的吧？”
……巨大的沉默淹没了希拉尔。
希拉尔沉默了，希拉尔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希拉尔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不对起来了。
是啊，他现在浑身这么脏，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之前怎么可能每次睡醒身上都干干净净的呢？肯定是已经洗漱过了，并且是被精心的洗漱过了。
不是他自己做的，不是他自己为自己洗漱的……那能够为他做这件事情的，就只有格兰登了。
巨大的羞耻瞬间淹没了希拉尔，希拉尔整只虫瞬间就滚烫了起来。
只要想到格兰登冕下那双漂亮的，修长的，好像只适合来插花的手要为了他清洗，希拉尔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
他从来都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祈求过神明。
希拉尔真诚的，充满敬意的对神明许愿。
“……请让格兰登冕下彻底的忘记这件事情吧！”
可惜神明可能只会听取长期信奉他的信徒的话语，对于希拉尔这个半途出家的信徒并不予以理睬，哪怕希拉尔已经如此真诚的祈求，他的愿望也并没有如愿。
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僵硬的四肢松软起来。
水雾弥漫遮住了希拉尔锐利的金色双瞳，也模糊了他与格兰登的距离。
是以，希拉尔如此清晰的听见了格兰登话语。
“……那么，从哪里开始清洗呢？”

第72章 魔鬼
等到郁拂然将希拉尔洗的香香软软,浑身都带着费奥多尔家族的熏香味后，希拉尔已经抱着被子昏昏欲睡了过去。
在睡觉前，希拉尔极其痛苦的想,在这之后绝对不能够再懈怠锻炼身体的事宜了。
身为一只军雌,他的体力竟然完全不如格兰登,这简直是放出去都会惊掉虫下巴的事情！！
*
郁拂然不困，他的精神很好，在希拉尔入睡了以后，他坐在希拉尔的身边,温柔的抚摸过希拉尔烈焰般的红色长发,熠熠生辉的红色长发更长了,柔软缱绻的勾在郁拂然的手指上，让人格外心软。
……这是他的爱人。
光是这一个事实,就让郁拂然的心脏忍不住的变得柔软起来,甚至又有了一点设计的想法，他拿起随身放在床头的笔记本,不过半个小时，就大致的勾了一个珠宝的轮廓。
郁拂然在勾完以后就停下了手,忍不住的俯身亲了希拉尔一下。
柔软的肌肤相贴，希拉尔嘟囔着往郁拂然的怀里又钻了钻,郁拂然拨弄了下他的眼睫,他从最开始见到希拉尔的时候,就很想要这么做了。
明明是那么冷冽的雌虫,怎么拥有这么纤长的眼睫,莫名添了几分蝴蝶般的易碎感。
唔，又或许只有郁拂然会有蝴蝶般的易碎感来形容希拉尔……
毕竟除了郁拂然之外，应该没有虫能看见希拉尔这么黏黏糊糊的一面。
卧倒在美人乡,郁拂然从前从来都觉得这句话稍微的有点夸张，但是在此时此刻，真正的拥抱着希拉尔，再次从被子里面起身的时候发现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候，郁拂然才有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美人容易误事。
跟希拉尔在一起的时间过的委实是有点快了，快到几乎一眨眼就掠过去了。
不过就算是郁拂然想要再停留也不行了，外面还有一大把的事情等着郁拂然处理，昨天希拉尔只是勾了勾手，郁拂然就将那些事情全部都丢到脑后了，现在总要把他们拾起来。
郁拂然起身换了一套奢华的常服，推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小a，小小的机器人抬起头朝着郁拂然露出一个大大的o(*￣▽￣*)ブ的表情。
小a:“主君！你终于出来了！是跟雌君玩好小游戏了吗！”
小游戏……郁拂然无奈的笑了一下，低头好好的教育它：“在我的面前这么说也就算了，在雌君的面前可不能这么说。”
小a茫然的歪了下头，有点不解：“为什么？”
雌君在外面跟主君亲密接触羞涩也就算了，怎么在家里跟主君玩小游戏也不能说呢？
郁拂然莞尔道：“因为说了你会挨打的。”
小a哪怕是一个机器人，也知道希拉尔打虫到底有多痛，几乎是郁拂然的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小a就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小的机器人睁着大大的眼睛，斩钉截铁的点点头说：“我！小a！绝对不会跟雌君说一句没用的话的！”
郁拂然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它的头：“嗯，小a最乖了，等等主君要去处理其他的事情，等到了时间点，小a记得去给雌君送饭知道吗？”
虽然小a并不知道为什么打虫特别痛的雌君每一次在卧室里面跟主君玩完小游戏以后，就会身体脆弱的就连下楼吃饭都做不到，但是之前都已经无数次了，小a对这件业务已经非常熟练了。
小a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知道了！主君！管家都已经吩咐我了！他们已经准备好吃的了！到时候我会带着吃的东西去找雌君的！”
郁拂然微微笑了一下，又跟小a说了几句话才跟小a告别。
在郁拂然走后，小a对着郁拂然的背影截了一张图。
小心的存在了自己的存档里面。
它的主君对它温柔的每一个画面，都值得它存在自己的c盘里面，永远的陪伴它。
……它的主君。
*
郁拂然吃过饭以后回到了书房，拨打了一个电话给厄离菲斯。
厄离菲斯正等着郁拂然的电话似的，郁拂然只是电话拨打过去，厄离菲斯就飞速的接起了电话，郁拂然为他的速度挑了下眉，唇角微微挽起一抹笑，看着出现在光屏那头的厄离菲斯，言语温和道：“……不知道我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将军，还是？”
在将军上面的更高一阶？
厄离菲斯看着格兰登这副优雅卓绝的样子，却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裂开来了，厄离菲斯无奈道：“冕下，我们都已经透过底了，你还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我已经身为彼此的盟友，已经不需要这样的虚礼了。”
郁拂然不置可否：“在你开口说这句话之前，必要的礼数还是应该要有的。”
厄离菲斯对跟郁拂然在礼节上面拉扯没有一点兴趣，他开门见山道：“一切真的如冕下您所料的那般，那群贵族们全部都低头了。”
郁拂然对此早就已经有所预料：“所以呢？”
厄离菲斯半眯起眼睛道：“比我们设想的给出的后退条件还要更多，在一个星期以后会宣判我彻底的成为联邦的最高管理者之一，并且长老会那边决定要多提拔几个贫民军雌上位，到底是哪只虫由我们来决定……在贵族那边，正在商量推出谁当替罪羊。”
郁拂然微微笑了一下：“他们倒是乖觉，知道你在这件事情上面出了力，愿意将权柄都给你。”
厄离菲斯对此却觉得有点讥讽：“哪里是为了我……不过是为了他们自己罢了。”
当时在这件事情还没有曝光出来之前，厄离菲斯曾经多少次请愿过这件事情，哪里有过一丁点的结果，全部都被他们堵了回来，什么理由都有，就是不愿意松口让贫民雌虫上位这件事情。
而在这件事情曝光出来以后，却甚至都不需要厄离菲斯多说，他们就已经乖乖的将这件事情提了起来，生怕厄离菲斯不满意一样，甚至不仅将这件事情提了起来，还放出了更多的……让厄离菲斯难以拒绝的条件。
虽然在当时郁拂然跟他说的时候，厄离菲斯就明白这群贵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真正的看见这样的下场，厄离菲斯却还是忍不住情绪有点失控。
这就是他守护的联邦，这就是他曾经抛头颅洒热血守护的联邦，原来全部都是这样的货色。
郁拂然看厄离菲斯这个样子，就知道厄离菲斯的情绪肯定很差，但是就算是很差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厄离菲斯要往前走，之前的那些想法必须全部都摒弃掉。
但凡对联邦高层还存在一丝一毫的感情，都不可能真正的下死手。
郁拂然冷淡道：“所以，到底是谁当替罪羊，也是你说了算？”
厄离菲斯点了下头：“是，我竟然敢曝光出来这件事情，他们大致也是猜到我手里有把柄。”
只要是能够保住自己家族的名誉，那些依附在他们身上的小家族的死活，他们并不是那么的在意。
郁拂然说：“你怎么想？”
厄离菲斯说：“名单已经到我的手上了，军雌的虫选我会自己决定，贵族的名单我想应该由你来决定。”
“一个是为了我们两个的盟友关系可以更好的走下去，一个是因为……”
你更懂得如何瓦解贵族。
最后这句话厄离菲斯没有说出来，但是他觉得郁拂然应该懂他是什么意思。
郁拂然确实明白了，厄离菲斯这是又上赶着他给送好处呢，当然这个好处不是白送的，毕竟厄离菲斯自己本人就对着贵族里面的事情特别的苦手，他只是平白送郁拂然一点好处，希望借郁拂然的手帮他理清罢了。
不过厄离菲斯既然要送，郁拂然也没有不让他送的道理。
郁拂然懒懒的报出几个名字：“把他们解决掉吧。”
……厄离菲斯眼神莫测的看着格兰登，非常佩服为什么每次在他们正经谈事情的时候，格兰登永远都有本事，把他们正在谈的正经事变成偶像剧。
虽然格兰登挑的这几个家族确实蛮适合当替罪羊的，家世不高不低，里面的虫可以说是有实权也可以说是没实权，但是——
厄离菲斯说：“冕下，恕我多嘴，这群虫，您是为了希拉尔挑的吧？”
全部都是在他们费奥多尔家族的黑名单上面的家族，也是在学校里面曾经对希拉尔出言不逊的存在。
郁拂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嗯哼，有这个报仇的机会，我当然是要下手的。”
郁拂然语气温柔且认真道：“毕竟做错了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贵族那边不愿意给他们惩罚，这件事情却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要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他们根本就不会涨教训的，那就只能由我来亲手给他们惩罚，让他们好好记得了，你说呢，厄离菲斯？”
厄离菲斯沉默的看着格兰登。
他突然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段感情里面，是不是并不是希拉尔占尽了好处，而是，希拉尔认识了一个魔鬼。
这个魔鬼可以许诺希拉尔一切。
唯一的代价是——
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第73章 精神暴动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厄离菲斯并没有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也并没有反驳格兰登的话，既然他已经将这件事情交给格兰登处理,那么不管格兰登想要怎么处理,他都不会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厄离菲斯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对格兰登说：“好的，那之后还有情况发生，我再跟你联系，还有机甲那边……”
郁拂然平静道：“我目前已经限制了购买的渠道,多的机甲我全部都会送到你那边的,之前的收到了吗？”
“收到了。”厄离菲斯眼神复杂的看着格兰登。
正是因为收到了,所以厄离菲斯才会特意的提起那一批机甲，他在看见那批机甲的视频的时候,就已经明白那一批机甲绝对是很好用的机甲,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一批机甲竟然会好用到了这种程度,简直就好像是为了军雌量身定做的一样，没有一丁点市面上机甲华而不实的功能,每一丝一毫的能量全部都用到了最需要机甲的地方。
格兰登竟然不仅仅只是设计珠宝的天才，还是设计机甲的天才吗？
郁拂然一眼就看出了厄离菲斯到底在复杂什么,郁拂然平静的说：“可不是我设计的,是希拉尔设计的。”
？厄离菲斯挑了下眉：“你说真的？你怎么发现的？”
他怎么从来都没有看出过希拉尔在这个方面的天赋呢？
郁拂然就好像是又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一样：“是真的,不过我没发现,那个时候我原本只是因为他喜欢机甲,所以想要送给他一个机甲工作室玩玩，谁知道他就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
……厄离菲斯沉默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吐槽,是在还不知道希拉尔的才能就直接因为希拉尔喜欢，就直接送希拉尔一个工作室的郁拂然好，还是吐槽被送了一个机甲工作室就直接直言不讳的收下，并且直接就开始设计机甲的希拉尔好。
最后他觉得应该吐槽的是他自己，明明知道他们两个已经亲密的不分彼此了，为什么还要继续问下去。
厄离菲斯道：“这样，那先告辞了。”
说罢厄离菲斯直接挂断了电话，郁拂然的唇角忍不住的弯了一下，有点得意，又有点意犹未尽，真是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希拉尔的好啊……
但是在这个情况下，完全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啊。
郁拂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竟然只过去了一个小时，希拉尔此时还在沉睡，他目前还不能够跟希拉尔对话，真是，去做些什么好呢？
郁拂然竟然少见的觉得有点无聊。
恰逢此时，碧亚给他发了一整个面试的设计稿，让他来做定夺。
郁拂然便坐下来，认认真真的看起了设计稿，碧亚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递到郁拂然面前的设计稿都不错，虽然说并不是特别的精致，但是比起之前那些简单的设计，还是有几张算是蛮出挑的。
但是这个不错，也就只是相对于这个世界的水平来说不错而已，相对郁拂然的水平来说， 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郁拂然挑挑拣拣， 捡了几张能看的传给碧亚。
抬起头一看，发现时间竟然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速竟然这么慢过，慢到郁拂然觉得他整个人都变得焦躁起来了，不太想要呆在办公室里面，想要回到房间里面——
想要见到希拉尔。
真是，这才过去多久啊，怎么心已经变得这么焦虑跟急切了呢？
郁拂然又坐了一会儿，勉强的处理了一下问题，又撑过了二十分钟以后，还是决定站起来，工作什么的，完全没有办法跟希拉尔比。
既然想要见希拉尔，那就在房间里面办公好了。
唔，给希拉尔端饭的工作也完全可以由郁拂然来做，到时候如果希拉尔的手还是没有力气的话，完全可以给希拉尔喂饭——
像是希拉尔这样的虫，完全接受不了被人喂饭这件事情的吧？
郁拂然的唇角挽起一抹笑，立马就决定翘班。
谁知道他刚站起来，书房的门就被管家推开了。
推开门的管家沉默了一瞬间：“主君，您这是想要去哪里吗？”
被人抓包的郁拂然很淡定的坐下来：“是有什么事情跟我汇报吗？”
*
“贵族那边已经引发了十足的热议，按照他们的话来说，他们希望我们能够保留态度。”
管家有点为难的将文件递到郁拂然的面前。
郁拂然随意的看了一眼，文件里面夹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有用的信息，而是一张空白的支票。
郁拂然将支票捏起来，似笑非笑道：“保留态度？”
管家毕恭毕敬道：“是的，主君，那边的意思是虽然说您已经迎娶了希拉尔少校为雌君，但是不管怎么说，费奥多尔也是世家贵族，世家贵族跟世家贵族的利益永远都是同体的，如果说我们贸然去支持了厄离菲斯的话……”
管家的话没有说完，他很快说道：“但是他们很希望我们哪怕不能站在他们那边，也起码保留态度，不要支持厄离菲斯将军那边，当然，这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拜托我们这么做，他们会给我们准备好丰厚的报酬的。”
哪怕管家的话没有说完，郁拂然也知道绝对是大差不差的威胁。
至于这张空白的支票，就是他们的诚意，不管郁拂然在里面填上什么样的数字，只要是不太过分的数字，怕是世家贵族那边，全部都会答应郁拂然的。
郁拂然敲了敲桌面，半响没有说话。
管家揣摩了一下郁拂然从前的态度，贸然开口道：“主君，如果您不想要接受的话……”
他们费奥多尔家族也并不是不可以推掉这件事情。
毕竟在郁拂然为了希拉尔出头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跟王城里面的贵族割席了，现在也只不过是割席的更彻底了一点而已。
郁拂然却淡淡道：“接受。”
管家震惊的看着郁拂然，声音都结巴了：“接，接受？”
郁拂然挑眉笑了一下，优雅的面庞笑意温和又平静：“是啊，接受，对方都已经把钱送到我的手里了，我不接受，岂不是不礼貌了？”
但，但是，区区钱而已，他们费奥多尔家族最不缺的不就是钱了吗？
就按照格兰登冕下这个赚钱的速度……明明根本就看不上星币才是啊，再说了，他们不是已经插手了吗？
虽然说那个机甲工作室并没有挂名在费奥多尔家族的名下，但是管家身为离格兰登最近的虫之一，大概的还是知道一点内幕的。
不过，格兰登的话对于管家来说就是绝对的指令，竟然格兰登这么说了，管家什么都不会反驳，乖乖的低下头说：“是，主君说的是。”
郁拂然平静的说：“我知道你可能是想要问我，我明明已经插手了为什么却说没有，费奥多尔家族……目前并不适合加入战局。”
管家这就不懂了，管家歪了下头：“……主君，您是觉得，我们家族太弱了吗？”
郁拂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他就知道管家肯定会这么想。
对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都对着他毕恭毕敬的管家，郁拂然还是有几分耐心的，郁拂然说：“不是的，而是，立场不对。”
“毕竟费奥多尔家族目前代表的不仅仅只是我而已。”
管家看着郁拂然的眼神还是很迷茫。
郁拂然就说的更直白了一点：“费奥多尔家族代表的还有我的雌父。”
那位联邦的元帅大人。
他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小打小闹，虽然说稍微的触碰到了一点贵族的利益，却也并没有严重到那群虫会对着郁拂然动手的程度。
但是如果郁拂然宣布整个费奥多尔加入战局，这个局面就会变得完全不同了，那就是直接站在了贵族的对面，如果说他们要对着郁拂然动手的话，郁拂然并不是没有回手的能力。
但是郁拂然需要担心至今仍在打仗的元帅。
他们想要对着郁拂然动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想要对着元帅动手却是很简单的事情，无论是在后勤里面缺少了任何一样的东西，那对于在前线的元帅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
现在并不适合直接就跟那群贵族撕破脸。
管家登时看着郁拂然的眼神都带着惊讶，很显然，管家并没有想到郁拂然竟然想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不过主君在做事情的时候，竟然会开始考虑元帅大人是不是会受到影响——
管家忍不住的有点感慨道，他的主君是真的长大了啊，从前从来都不会处理公务的主君开始处理公务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让他感觉到惊奇了，现在竟然会担心元帅大人的安危了，真是的，果然虫的改变，从来都不是漫长的，而是一夜之间全部都一起长大！
管家抹了抹眼睛：“要是元帅大人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会很开心的。”
“是么？”郁拂然笑了一下，对此并不置可否。
“如果他们要求进一步对话的话，转接给我。”
……不现在就拉费奥多尔家族入水，除了元帅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郁拂然要弄清楚，当时希拉尔精神暴动的真正原因。

第74章 猫咪套装
是的,希拉尔精神暴动的真正的原因。
在原著里面，作者并没有真切的写明希拉尔为什么会陷入精神暴动，就好像是这只是一出意外一样,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突如其来的意外。
除非是天灾等等完全不能够以人力去衡量的灾害,其他的意外的发生,郁拂然从来都是觉得有迹可循的，因此他在察觉到自己爱上希拉尔的第一瞬间，就决定要摸索到迫害希拉尔的到底是谁。
对方把马脚擦的很干净，郁拂然摸了很久都没有摸到最后的到底是谁,最开始的时候郁拂然觉得可能是第一联邦学院里面的学生,毕竟他们听起来噱头非常大。
但是在真正的见面了以后,郁拂然却把这种可能直接就pass掉了，他并不觉得没有脑子的瑟拉弗,跟只在意场面的格里菲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都已经被pass掉了，他们手下的那群虾兵蟹将,郁拂然并不觉得他们有那种胆子跟能力这么做。
——那么能够做出这件事情的，就只有军队里面的高层了。
郁拂然至今尚且不懂,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安排希拉尔在那里暴动，又为什么要安排格兰登从那边特意的路过,是的,特意的路过,发现在希拉尔的身上调查不出来任何的东西以后,郁拂然就把调查的路线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往格兰登身上查，反倒查出来了很多东西。
譬如格兰登平时并不常走那条路，比如说当天格兰登正好要去参加一个约会,对方要求格兰登带一个礼物，礼物正好就是……
只有在那条路的商店里面才有卖的月光莲。
可惜郁拂然开始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面对方想要怎么处理都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了，郁拂然就连哪怕一丁点的破绽都没有摸到，也没有一点痕迹留下来。
导致郁拂然现在手上的线索全部都只能被迫停在了这里，再也没有办法往前走了。
对于格兰登被人哄骗这件事情，郁拂然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他大致的有猜到了，在原著里面原主也绝对是因为背后的人所以才会离开王都的，否则像是格兰登这么怂的虫，怎么可能会在希拉尔已经爆发出来战争了以后，仍然毅然决然的离开绝对安全的王都，前往希拉尔的附近呢？
这里面绝对有隐情，希拉尔好端端的让格兰登活到了那个时候，也绝对不会因为看见格兰登所以就发怒到要杀了格兰登，必然是格兰登在希拉尔的面前做了什么让希拉尔绝对忍受不了的事情。
——但是因为作者没有写，所以郁拂然至今都对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无所谓，郁拂然缓慢的闭上眼睛。
他总会知道的，他已经结好了蜘蛛网，只要一步步的走下去，他总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会发生什么。
管家在跟郁拂然汇报完具体的事项以后就直接离开了。
书房的门倏然间被敲响。
郁拂然抬头看过去，看见了希拉尔的脸， 希拉尔换了一身干净奢华的服饰， 领子束得无敌高，柔软的蕾丝簇拥着希拉尔漂亮的脸蛋，就好像是花一样迭丽。
希拉尔说：“我一睡醒就看见你愁眉苦脸的，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郁拂然微微笑了起来，将所有的困惑都压了下去，他抬眸看着希拉尔：“没有，只是刚刚打完电话有点头痛而已，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费奥多尔家族的床可是全王都都认证过的安全舒适，格兰登的检查报告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怎么可能会有晚上睡不好的情况，害得郁拂然没有睡好得罪魁祸首突然间脸红的特别的厉害。
希拉尔偏过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是，是么？”
真是，明明都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希拉尔还是那么的羞于提起。
不过郁拂然是一个很好的人，希拉尔既然轻飘飘的掠过这个话题，他也就不去提，郁拂然轻笑着道：“是啊，怎么不多睡会儿？醒来都来找我了？有吃东西了吗？”
希拉尔摇了下头：“还没呢，收到消息就来找你了。”
希拉尔是一只很淡定的雌虫，遇见的事情多了，他并不会遇见小事就直接来找郁拂然，郁拂然内心有了点推测：“什么消息？”
希拉尔说：“学校放了二天的假。”
*
第一联邦学院跟联邦贵族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联邦贵族阶级里面的雌虫几乎是有80%都是在第一联邦学院毕业的，甚至就连联邦第一学院的董事会都是由联邦军队高层组成的。
面对这样一个牵动了整个联邦贵族高层的案子，董事会理所当然是要回去开会做做样子的了，甚至第一联邦学院的官网还在光网上面发了一条博客，来缅怀那些在角斗场里面死去的虫崽。
态度非常的明确，言辞非常的恳切。
做足了这样的态度，又连着休假二天，光网上面的虫都看出了第一联邦学院表现出来的态度，对于这件事情，他们联邦绝对不会高高的拿起来轻轻地放下来，绝对会着重的处置的。
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光网上面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民众都被暂时的安抚了下来，就等着看后续的结果是什么。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郁拂然为了希拉尔做的，从郁拂然的口中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原本对逛光网这件事情还算是热衷的希拉尔，对这件事情关注的更加频繁了。
这几天在家里偶尔都会拿起光脑看看，郁拂然看着他这样有趣，忍不住的打趣他：“能猜到会是谁落网吗？”
希拉尔很显然对猜测这些东西非常的感兴趣，郁拂然一问，他的兴趣就很足，兴致勃勃的说了好一串名字。
郁拂然在之前就对联邦的高层做过大致的了解，按照希拉尔的话对了一串，发现竟然真的对上了，郁拂然不免赞叹道：“少校，你看起来比我知道的东西多好多啊。”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的眼神都格外的柔软。
希拉尔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好， 他抿了抿嘴唇， 觉得格兰登这样的语气哪里是在对自己的雌君说话，这个语气温柔的就好像是在哄什么小崽子一样。
明明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却让希拉尔不好意思的手指都忍不住的收缩了起来。
希拉尔低声说：“……你说的我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虫崽，冕下，在遇见你之前，我也是自己一只虫拼搏到现在的好吗？”
他并不是那种只能依靠着别人的雌虫，他的前路绝对不能算是平坦。
希拉尔想，虽然他并不想要在郁拂然的面前炫耀他的军功，炫耀他的努力，但是也不希望……格兰登看轻了他，他总是想要在格兰登的面前表现的厉害一点，再厉害一点的。
真是的，明明是在说正经事，突然间就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郁拂然弯腰凑过去亲了一口希拉尔的眼睛。
这是一触即分的吻，就好像是蝴蝶的翅膀扇动，触碰到了希拉尔的眼睛，希拉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吻就已经离开了。
郁拂然说：“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夸奖你而已。”
希拉尔忍不住的耳朵尖红了红，真的不太懂，明明他跟格兰登冕下好像都是第一次，格兰登冕下在做这些亲昵的事情上的态度，怎么会比他热衷这么多……
还，还熟练这么多。
“不过。”郁拂然微笑道，“我觉得不在他们当中。”
希拉尔立马抬头：“为什么？”
郁拂然吐出几个名字：“我觉得应该是他们。”
希拉尔歪了下头：“……他们的能力太小了，我并不觉得把他们推出来顶锅，足以让民众信服。”
郁拂然揉了下希拉尔的头：“那……要打赌吗？希拉尔少校？”
他笑意盈盈，碧绿色的眼眸里面都氤氲着说不出的笑意，漂亮又优雅。
希拉尔忍不住的被他的脸吸引，明明知道跟格兰登打赌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是还是被吸引到了，希拉尔沉默道：“……赌注是什么？”
如果不是什么太大的赌注的话，希拉尔觉得自己应该也是支付的起的。
郁拂然就好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一样，莞尔道。
“放心，少校，我怎么会跟你玩很大的赌注呢？”
玩的很大是为了把对方口袋里面的钱全部都拿走，是堵上名誉的赌注。
郁拂然又不愿意跟希拉尔针锋相对，他的赌注跟希拉尔来说，只不过是小小的玩笑而已。
只是为了从希拉尔的身上，拿到一点他不曾得到过的东西而已。
郁拂然如是说，希拉尔不妙的预感反而越加的强烈：“……是什么？”
上钩了。
郁拂然俯身凑到希拉尔的耳边，与希拉尔耳语了片刻。
“唔，穿一穿我买的猫咪套装，怎么样？”
希拉尔金色的瞳孔倏然间放大。
他看着郁拂然，嘴唇都忍不住的抖了抖，很显然，没有想到，郁拂然竟然玩的这么大。
但是很显然，希拉尔并不是那种纯良的人，他很快就讨价还价道。
“……如果输了，你穿。”
郁拂然答应的很爽快：“当然。”

第75章 战争
在跟格兰登打完赌以后, 希拉尔对这个局面更加的在意了。
甚至为了那个不知道会不会赢的赌约，希拉尔在这段时间里面还稍微的逛了逛类似的网站。
直到第一联邦学院的大学休假回来，那些虫选被推出来的时候，希拉尔陷入了沉默。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因为格兰登虽然说可能说的很准, 但是也没有必要准到！几乎是每只虫都没有遗落下来, 每只虫都没有多出来吧！
希拉尔下意识的去问了范多夫。
范多夫看着希拉尔的眼神很怜悯：“学长, 您难道不知道, 在贵族阶层决定要推出虫选的时候, 厄离菲斯大人曾经请示过格兰等冕下，这些虫选都是格兰登冕下提出来的啊？”
希拉尔陷入沉默：“你怎么知道的？”
范多夫很骄傲的挺起胸膛：“因为是您的副官, 所以我现在已经成功被格兰登冕下收官了！格兰登冕下说如果我做的好的话, 以后还能继续为他办事噢！”
希拉尔冷冷一笑：“亏你还记得你到底是谁的副官啊？继续为他办事？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你到底背着我帮格兰登办了多少事了？”
范多夫当时就沉默了。
希拉尔看着他沉默的脸, 只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痛：“很多？”
范多夫可怜巴巴的看着希拉尔，还是不说话。
希拉尔就知道了, 范多夫应该不仅帮着格兰登做了很多的事情，并且那些事情都是不能够对他说的事情——
范多夫看希拉尔不说话，有点忐忑的问：“学长，你生气了啊？”
希拉尔似笑非笑道：“你还怕我生气啊？”
看见希拉尔还能开的起玩笑，范多夫直接一把子就放心了，他忍不住的嘟囔道：“那当然了！你打虫可痛了！我怎么不怕你
生气呢！”
希拉尔说：“既然害怕, 那之后冕下叫你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先告诉我。”
“这不好吧……”
范多夫有点为难的看着希拉尔, 眼睛发光道, “那我岂不是变成你们两个之间的双面间谍了？这也太刺激了吧？？！
”
“这简直就跟我前几天看的那本小说里面说的一摸一样！怎么样怎么样！我汇报的时候需要写个报告吗？”
……他就说范多夫是小说看太多了，脑子总有一天会坏的。
希拉尔挂断了电话, 希拉尔觉得他需要静静。
希拉尔喝了一口茶，甜甜润润的蜂蜜柠檬茶格外的香甜，希拉尔又吃了一口饼干，酥脆的饼干甜而不腻，还在里面加
了香酥的开心果干。
蜂蜜柠檬茶是希拉尔喜欢的，开心果饼干是希拉尔喜欢的。
但是从前的希拉尔并不常吃这些，因为这些要自己准备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而希拉尔总是忘了要出门去买。
……但是在跟格兰登结婚了以后，这些东西却从来都没有缺过了。
所有希拉尔在意或者不在意的小细节，格兰登全部都会帮助希拉尔记得。
希拉尔有点苦恼的想，格兰登做的这样完美无缺，这样他要怎么生气啊？
他又不是那种真的毫无察觉的大笨蛋，在有虫为他做了很多的时候，希拉尔可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的——
这是因为在他还没有认识格兰登的时候吃了太多苦，所以希拉尔一直都是知道的。
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无知无觉的馈赠的，命运不会温柔到你只是走在路上，他就要送给你全世界最伟大的礼物，那些你所想要的，那些你得到的，必然是你努力得到的。
希拉尔从前想要什么，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所以在认识了格兰登以后，他看似开启了顺利的一生，希拉尔全部都知道的，那些出现在他的虫生里面的幸运全部都是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格兰登为了他争取到的。
——这是格兰登给予他的。
格兰登的给予实在是太丰厚了，希拉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还能够回报这种感情，他只能默默地去做一些只有自己能够做的事情，试图把格兰登交给他的一切都做到最好，但是这仍然不够，他的心脏
跳的快的甚至都有点疼痛了，希拉尔有点不知所措的想。
还能再怎么好呢？
他不知道，格兰登也从来都不愿意在他的面前卖弄这些恩情。
格兰登不说，希拉尔也就不问。
可是真的当希拉尔了解到格兰登为他做的细枝末节的时候，希拉尔却哪怕知道格兰登明白着就是在占他便宜，希拉尔却一丁点的气也生不起来。
……格兰登冕下为了他做了这么多，只不过是想要看一个猫咪睡衣怎么了？
这又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再说了，他可是一只说到做好的虫，答应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的。
希拉尔红着耳朵尖打开了这几天他环视了很久的网站，硬着头皮定下了一套评价最高也最多人买的衣服。
衣服很快的就寄到了范多夫家里。
范多夫看着寄件上面写着的希拉尔三个字，对里面的东西简直好奇死了。
……他的学长竟然会网购！甚至网购了以后不是寄到费奥多尔家里，而是寄到了他的家里！很显然这个东西是不可以被格兰登冕下知道的事情！
就希拉尔这个今天吃了多少饭都毫不避讳跟格兰登说的性格，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范多夫很想要打开看一眼，但是他不敢，他害怕被学长暗杀。
于是只好在给希拉尔发了消息以后，等着希拉尔来拿的时候，好奇的看希拉尔道：“学长，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啊？你是要给格兰登冕下准备惊喜嘛？是什么？他喜欢的吃的吗？还是格兰登冕下喜欢的珠宝？”
希拉尔似笑非笑的看着范多夫：“你很闲吗？”
虽然，范多夫猜的也没有错，虽然不是他猜的那些，却也确实是——
格兰登喜欢的猫咪套装。
范多夫当场就打了一个激灵，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上一次希拉尔这么看着范多夫的时候，范多夫直接就去狂打了半个月的工，一丁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连轴转的加班。
范多夫立马对着希拉尔讨好笑道：“开什么玩笑！学长！我可是非常非常忙的！在你不在的时候，军队的事务都是由我来处理的好吗！”
说起军队的事务，希拉尔也想起来被自己忘记了这么久的手下了，难得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关心了一下：“他们都怎么样
了？”
范多夫说：“放心吧学长！你不需要担心他们没有你会不自然！之前你没有被革职的时候你也没有怎么担心他们！他们都习惯了，最近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还不需要挨你的打，他们的成绩都上升了一个百分点呢。”
希拉尔莫名其妙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范多夫看着希拉尔的眼神都带着控诉：“怎么跟你没有关系了！
！学长，我都跟你说过了，像是你这样的天才跟他们在一起，这是对他们积极性的一种极大的抨击！”
希拉尔对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你就通知他们，这段时间尽情尽力的玩吧，这样的时间没多少了。”
范多夫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紧紧盯着希拉尔说：“……学长，你的意思是？”
虽然范多夫说的还蛮开玩笑的，但是其实事情还蛮严重的。
毕竟如果是按照他们之前跟希拉尔出任务的速度，别说闲着没事天天去做这个破测评了，可能半年都抽不出时间来做一次，现在有时间正是因为他们已经被军队彻底的隔离了，手里没有任何的活。
希拉尔的意思是，他要回军队了吗？现在虽然贵族阶级大洗牌，甚至还有要给希拉尔加封的势头，但是大概的要恢复的风头可是没
有露出来的。
而且，虽然希拉尔的身后有格兰登跟厄离菲斯坐镇，按照范多夫的推测来说，因为希拉尔的咖位已经上去了，像是之前那样的小任务绝对不可能再分配给希拉尔了，而现在能够分配给希拉尔的任务，只有大型的战争
——
是要打仗了吗？
从范多夫的眼里清楚的读出了这句话，希拉尔平静的说：“还没有类似的预兆，但是我能察觉到。”
这句话让范多夫的皮立马就绷紧了，希拉尔这句话说的毫无预兆，如果是别的虫的话可能并不会相信希拉尔，但是范多夫不会，范多夫在跟随希拉尔以后就清楚的知道，希拉尔的预警到底有多强大，几乎是有百分之百灵验的程度。
但是这个预警可不是什么好预警——
打仗，目前可没有什么仗好打的，如果说只是贵族之间的利益纷争还好，范多夫觉得这样的仗多打打只有好处。
但是如果是更大一点，如果是元帅战败的话，这可就一点都不好笑了。
范多夫的神情严肃，希拉尔挑眉笑了一下。
“放心，哪怕是要打也不是现在，大概会在机甲大赛之后。”
不是现在啊，范多夫的心立马就放了下来。
放下来以后，范多夫的心思就忍不住的活络了起来。
他看着希拉尔的包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学长，这到底是什么吗？跟我说说好不好啊？？”
“滚。”

第76章 开幕赛！
虽然希拉尔买了猫咪套装,但是他其实并没有时间跟格兰登一起玩情趣了，因为开学以后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机甲大会。
参加了机甲大会以后就会得到特权与被元帅大人授予勋章的机会，这是除了学校原本就顶尖的那一批虫以外,唯一可以接触到军队高层的机会,因此每年的机甲大会全部都是联邦最为虫津津乐道的环节。
毕竟没有虫不想要在机甲大会里面脱颖而出,成为一匹黑马。
这样的事情在之前几年，哪怕希拉尔在个人赛虫挡杀虫，神挡杀神的时候，也仍然还是会有第一联邦学院的学生在论坛讨论,毕竟希拉尔强虽然强,但是他只是强在个人身上,他能够拿下个人赛的第一，每次在团队战的时候,却格外的声明不显。
拿不下个人赛的第一！还不能退而求其次,拿个团队战的冠军吗？！
但是这一次，这样的言论也从学校里面的论坛消失了,因为在之前练习赛的时候，希拉尔跟格兰登组队造成的事情就已经引起一时的轰动了。
——由瑟拉弗为首的军雌与格里菲斯为首的雄虫,在五分钟之内就直接被淘汰了。
这件事情原本应该引起轩然大波，并且对此大肆的讨论才对,毕竟这样的战果哪怕是在第一联帮学院的历史里面也是闻所未闻的事件。
不管是希拉尔跟弗列纳超强的实力,还是格里菲斯冕下突然不能够治疗机甲的"bug"行为,都非常的令虫费解。
可惜这段时间不管是格兰登冕下设计的几乎是轰动整个联邦的稀释珍宝“此世遗珠”还是轰动了整个星网的角斗场事件都闹得太大了。
导致这件事情变得无虫问津,只有第一联帮学员的虫才在论坛里面默默地讨论。
【对于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联手可能垄断这一期的机甲大会这件事情大家怎么看？】
楼主：我觉得这一期的机甲大会我打酱油的可能性真的是太大了！！我觉得我既打不过希拉尔少校,又打不过弗列纳！该死的，在我们学校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虫！他之前怎么一直都声明不显的！
1楼：这个我知道，他是希拉尔少校的室友,之前因为希拉尔少校一直都被瑟拉弗压着，所以他直接就不参加机甲大会了！
2楼：不是，不参加机甲大会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还可以不参加机甲大会的吗？我们学校不是强硬的规定一定要参加的吗？他不参加他的学分够吗？
3楼：我是1楼，这个我又知道，每次不想要参加机甲大会的虫都要跟当时年纪第十打，很不幸，在下曾经被他殴打过，区区年纪前十他打我跟打他虫崽一样，画面充满暴力，在那之后一年我听见他的名字我都害怕。
4楼：……可恶，楼上竟然有这么惨痛的经历，那他这次为什么跟希拉尔少校一起参加了？
5楼：一个可能是因为瑟拉弗没有办法成为段长了吧，当时那个噱头真的是太大了，一直都跟希拉尔有很大差距的瑟拉弗一下子就跟希拉尔拉近距离了， 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因为之前他们只有三只虫？现在有四只虫了， 所以他们终于可以组队报名参加了？
6楼：你简直就是危言耸听！但凡希拉尔少校想要队友，他挥挥手，我们整个年级段的虫都会跪在他的脚下对他说，大人，收了我们吧！
7楼：呵，但是之前四年可是一直都没有虫愿意靠近希拉尔少校啊？我来之前一直都听说你们聚众孤立希拉尔少校……
8楼：这里辟谣吧……不是我们孤立他，在最开始第一年的时候，确实没有虫靠近他，但是也只是因为他格外彪悍吧，谁家荒星考进来的，不仅文化分很高，就连操作分都第十啊，而且希拉尔少校长得这么好看脾气还不好，你看见了敢靠近他吗？后来他又直接变成s级雌虫了，拜托！除了那一圈真正的贵族以外！我们学生靠近希拉尔少校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好吗！
9楼：点了，不是我们孤立希拉尔少校，是希拉尔少校孤立我们，别说我们了，听说那群跟范多夫走的近的，一样从荒星来的军雌希拉尔少校也不太爱说话qaq
10楼：草，这个背后的真相真的好让虫心酸，所以竟然学校里大部分的虫还是支持希拉尔少校的吗竟然？？？
11楼：那肯定啊，都读军校了，谁还不是一个慕强狂魔啊，像是希拉尔少校那样勇猛的虫，不可能不崇拜吧？要是希拉尔少校真的在学校里面一点都不受欢迎的话，之前范多夫发的那个帖子怎么可能这么多学院响应啊！
12楼：该死的！段长的选拔为什么不再迟一点，推迟到机甲大会以后x这样我就可以说，大人，还没结束，希望你在机甲大会里面也放我一条活命
13楼：你们歪成什么样了啊！不是在讨论上次的练习赛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奇迹吗？最该商讨的应该是格兰登冕下吧？我记得不是说如果之前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类似项目的雄虫是不可以参加练习赛的吗？格兰登冕下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吧？他为什么可以参加练习赛啊？
14楼：是第一次吗？可能不是第一次了吧？毕竟如果是第一次的话……我依稀记得雄虫第一次参加的条件真的是非常苛刻了，他需要在那个变态的要命的考试里面拿到a级或者以上，在我看完格里菲斯大人的测试以后，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虫可以做到！毕竟格里菲斯冕下都才拿到b而已诶？
15楼：点了，如果说格兰登冕下可以在那个考试里面拿到A级的话，说不定格里菲斯大人他们不能使用精神力也是格兰登冕下做的了，别开玩笑了hhhh，之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希拉尔少校已经是s级的雌虫了，格兰登冕下也要变成s级的雄虫吗？
16楼：别说，如果真的有这个可能性出现的话，别说是继续在我们学校里面读书了，联邦那边的老头子就要立马出来抢虫了吧？伟大的雄虫冕下怎么可以在我们这个破学校里面呆着！
……
在论坛里面的虫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最后全部都不了了之。
反正他们在论坛里面就算是吵翻了天，也没有任何一只虫会出来给他们解答他们的困惑，甚至是最后还开起了格兰登冕下是s级雄虫的玩笑。
但是也只是玩笑而已，联邦目前连s级雌虫都只有希拉尔少校一只虫而已，更不要说是什么s级雄虫了，这种只会在远古时代存在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设想空间。
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们的心理到底还是埋下了一个困惑，那就是格里菲斯冕下他们那次的失误，真的只是一个bug吗？
——还是说在背后，其实真的是另有推手？
*
在众多虫的困惑之中，机甲大会还是拉开了序幕。
机甲大会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个人赛，一部分是团队赛。
因为个人赛考虑的只是个人的水平问题而已，比较容易结束，所以基本上都是个人赛先开始。
而第一联邦学院的个人赛的启动流程——
堪称是惨绝人寰。
机甲大会从来都不会限制报名者的年纪跟能力，但是在参加之前报名处会提前的让所有参加的报名者做好一切的心理准备，因为个人赛开启的时候是完全不会给他们任何的准备时间的。
等待着参加个人赛的报名者的是，一场无情的大乱斗。
联邦会把所有愿意参加个人赛的虫都放到一个地图里面，就好像是养蛊一样，留到最后的就是唯一的赢家。
这个项目对于强大的虫，譬如希拉尔来说，这简直就是乱杀，对于弱小的虫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在个人赛举行当天，联邦的大会堂里面座无虚席，所有虫都被吸引到了大会堂里面，期待着这样一场盛世的启动。
毕竟看见这样节目的场合可并不多。
当然，跟练习赛的时候一样，这一次的比赛当然也是会连接着光网的。
这一次的在线观看虫数比上一次的还要多，他们大多数都抱着愤恨的心情点击进来，毕竟之前角斗场的事件造成的影响在他们的内心仍然没有平息下来，他们仍然痛恨着联邦的贵族，竟然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这样的大行特权！
虽然联邦的贵族已经给出了回应，但是这样的回应很显然并不足以平息他们的怒火。
在希拉尔加入第一联帮学员以后的个人赛简直就是希拉尔的个人秀这件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之前看着希拉尔手起刀落对着第一联帮学院的学员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因为希拉尔杀得实在是太快了而对他们产生怜悯。
而现在，对于这些贵族的雌虫，他们内心只剩下愤恨！
他们在现实里面对这些贵族雌虫们做不了什么，就只能寄希望于希拉尔少校的身上！
在万众瞩目下。
地图加载成功——

第77章 新的方式
这一次的地图是又是一张雪原图。
在看见这张雪原图的时候,整个光网正在看的弹幕都嗨了起来。
【草，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什么？！上一次雪原图我们希拉尔少校打造出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奇迹这件事情应该所有虫都还记得吧！少校，这是不是预警着你这次又要帅一波给我们看看？】
【……说实话因为之前的经历我大概的可以猜测到今天又是大杀四方的一天,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巧又是这张图,好可惜,少校今天拿的不是带剑的机甲qaq】
【怎么？你是觉得少校只有拿着带剑的机甲才是最强的？】
【不，是少校只有拿着带剑的机甲才是最帅的。】
……
眼看着比赛还没开始，但是光网上的大家们都已经狂嗨起来了，甚至都不开始追求比赛的输赢,而是开始追求杀虫的姿势到底帅不帅了,就知道他们到底有多狂妄了。
但是很可惜,哪怕他们现在已经这么狂妄了，在大会堂中央的一群虫也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利。
因为,之前发生的无数次事件告诉他们,希拉尔确实有这么帅的实力，哪怕观众口嗨的再严重,也无济于事。
但是这样的评论真的是太屈辱了吧!虽然希拉尔强是强，但是也没有必要把他们第一联邦学院的学生真的都当成菜鸡……
算了,不管联邦的学生再怎么努力，在希拉尔的面前确实是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地。
但是在大会堂的学生还是对这一次的比赛寄予了一点厚望,这点厚望很显然并不是给瑟拉弗他们为首的雌虫能在这几天里面突发奇想打败希拉尔的,而是给——
瑟拉弗他们背后的家族的。
在之前的角斗场这件事情上面,这群顶级贵族不知道跌了多少的面子,也不知道失去了多少的民心,现在想要逆转一下局面，就只有在家族里面的新虫上面出力，为了扭转家族的面子,在这一次的机甲大会上面，不管怎么样，他们到底都会助力一下。
就是不知道这个助力到底是大还是小了。
在所有虫的关注下，比赛彻底的开始了。
希拉尔所驾驶的“初号机”在雪原南的一个角落降落，好死不死，在希拉尔所降落的地方，正好有十几个与他同样的“初号机”。
在刚刚降落在地图上的时候，所有的“初号机”的血量跟伤害值都是一样高的，甚至连使用的道具都是一样的，只有切换成锁链这一个选项。
当初锁链这个武器还被第一联帮学院的学生好一顿吐槽，在战场上面，他们面对敌对的生物，不使用热兵器，使用刀剑类的冷兵器也就算了，怎么还用上锁链了？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鸡肋中的鸡肋，哪怕是机甲自带的拳头都比它要好用，可惜就算是学员骂上了天，学院也坚持这个玩意儿就是好用，打死就是不改。
在降落地面以后，遇见了同样的十几个对手，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应该进行一场惨烈的厮杀，从十几个最初的“初号机” 里面爬出来一架最强大的机甲，吸收败者的能量，开始第一步的升级。
但是除了希拉尔的十几位机甲在落地后，第一时间下意识的探查了一下在坐的到底是谁——
在看见希拉尔这三个名字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坐出了同样的一个举动。
驾驶着机甲使出全力，分别朝着不同的地方逃亡。
可惜就算是他们的动作很快了，在光屏里面飞快的身影就差变成一个光点了，还是被希拉尔抛出去的锁链给勾住了。
咔咔作响，甚至泛着铁锈的链条就好像是死神的镰刀，直接准确的勾住了逃走的所有机甲的脖颈。
那完全是鸡肋的锁链，在希拉尔的手中，变成了杀虫的利器，只是手腕轻轻的一动，铁链微微的翕动，十几个被他捆住的机甲的头颅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白茫茫的雪原上，除了漫天的雪花以外，又出现了伫立着的十几具机甲，跟十几颗落地的头颅。
在机甲大会的标准上，只要是机甲头颅跟身体分开，那就代表着这只虫被淘汰了。
旁边的排行榜一闪，开局不过56秒，希拉尔的名字就直接猛然冲刺上了傍一，鲜红的名字在纯白色的榜单上面泛着凶残的血光，在他的身后很贴心的备注了死亡虫数：15。
希拉尔一一路过被他扭断了头颅的机甲身边，他每经过一具机甲尸体旁边，他手上的链条就长一寸，在他路过所有机甲以后，他手腕上只有三米多长的铁链，已经变成三十几米了，垂挂在雪白的地上，笨重的铁链拖出两条危险的烙印。
刚刚三米多的铁链就可以收割这么多虫的生命，现在三十多米的铁链能够收割的虫数……
简直是想一想，就让虫不寒而栗。
看见这样凶残的一幕，在大会堂里面的虫都忍不住浑身一紧。
“不是，他这个时候绝对已经三级了吧？三级不是就已经可以切换兵器了吗？他怎么还是在用这个铁链啊？”
“你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看希拉尔视角的转播吧？”
“怎么问我这个问题？……虽然我确实是第一次就是了。”
“那我只能说你有眼福了，因为这是希拉尔的一个习惯，在他能够切换他的趁手武器剑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切换掉他的武器的！”
“？不换武器？？他杀一直虫，他的铁链就变长一截，现在都已经这么长了，到时候……”
说话的虫收声了，在他旁边解答他的虫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
是啊，现在都已经这么长了，后面越杀虫，他的铁链只会更长，长的在雪原上面拖出一条很长很长的烙印，他拖着走，就好像是在雪原里面行走的吸血鬼一样。
只要是被他看见的虫，基本上都没有任何的生还机会，会被他直接勒死。
头颅跟身体直接分开，没有一丝求饶的机会跟时间，简直就是泯灭虫性！
“……所以说，这才是他被称为个人赛最大杀器的原因啊，没有一只虫可以从他的手下逃脱，完全就是个人赛的boss啊！大boss啊！”
*
簌簌的雪落下来，落在了黑色的“初级号” 上面，增添了一抹素净的白。
茫茫的的雪原里面，凡是希拉尔所到的地方，到底都是数不清的尸体，这已经分不出来是一场战争，还是一场大屠杀了。
甚至熟悉的观众都知道，这场屠杀肯定要很久很久，因为参赛的虫非常多，哪怕是轻轻松松的杀死，要杀完也是需要很久的时间的。
每年最兴奋的项目基本上就是看第一联邦学院的直播，但是最兴奋的也就是最开始的十分钟而已，十分钟以后就开始疲惫了，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分析，希拉尔到底以什么样的姿势杀虫最帅，现在已经开始无聊的打赌。
【大家觉得希拉尔少校多久可以完成这次的个人赛？】
【上一次我记得是用了四十五分钟吧？现在才过了十分钟呢……还有三十五分钟可以等！】
【但是我记得希拉尔少校每一次用的时间都会比之前短吧？我赌这次是四十分钟！赌一块星币！】
【我觉得希拉尔少校今年尤其的猛，三十五分钟！赌一杯果汁！】
【？能不能相信我们希拉尔少校一点！真的的猛虫！绝对三十分钟就可以搞定！】
【不是，楼上我可以打断你们一下吗？你们说的应该是正常的情况下要杀这么多虫吧？你们看看现在希拉尔少校到底是在干什么？】
……
刚刚还在热议的弹幕瞬间就停止了。
他们纷纷的朝着监视器看了过去，发现现在希拉尔确实不像是之前一样只是麻木的走路，然后肆意的就好像是死神一样收割虫的性命。
希拉尔很认真的盘地而坐，然后点开了排行榜，并且打开了排行榜上面的定位功能。
看见这个功能的时候，整个弹幕都惊呆了，因为这个功能最开始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虫骂死，他这个功能打开了，是会实时的播报给所有的虫他的位置的，不管他走到哪里，所有虫都可以知道他的位置。
这样很容易就变成敌人在暗我在明的情况，基本上没有一个有脑子的雌虫会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甚至在出的时候，他们还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有雌虫使用。
——谁知道，现在历史在他们的面前上演了，希拉尔打开了这个功能，并且根本就不站起来，有一种恰如其分要等虫来找他，来杀他的感觉。
难道希拉尔不知道他这样做，来找他的绝对不只是一只虫吗？
难道希拉尔不知道，哪怕他已经杀了很多的虫，但是在这个雪原里面，还有数不清的虫吗？
不，很显然，希拉尔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希拉尔还嫌不够似的，点开了全服播报系统。
希拉尔：有虫看见吗？
希拉尔：要来找我吗？

第78章 结束
这是什么意思？在看见希拉尔发出来的话的时候,不管是场内的虫还是场外的虫全部都吃惊了一下。
这还是希拉尔第一次这样公开的叫板，希拉尔想要干什么？
不过就算是他们不知道希拉尔到底想要干什么，在场内的虫也完全不理会希拉尔,在看见希拉尔的消息以后，原本离希拉尔还算是近的虫，几乎是顷刻间就飞走了。
明明就已经知道了希拉尔在那里,明明就已经知道了希拉尔只有一只虫，但是他所在的地方,就好像是一个小型的毒圈，每一个路过的虫都巴不得撒腿狂奔,立马就离希拉尔八百米远。
大人！去找你哪里是去杀你啊！分明就是找上门去送死好吗！
因此，希拉尔等了很久,也没有一只虫来找他。
在沉默的雪原上面,素白的雪落在了黑色的机甲上,厚厚的积了一层,就好像是满头白霜一般,看的格外的美丽，光是看见，就让虫的心里变得格外的宁静起来。
可惜这位美丽的机甲，跟机甲里面拥有美丽面容的虫，并不是那种宁静挂的虫，在久等也等不到虫来以后,希拉尔在全阵营频道又发了一句话。
希拉尔：我原本只是想要快点结束比赛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这句话一发出去，所有虫的心都紧了紧，这位大爷这是又要搞什么鬼？
希拉尔：既然你们不来找我，我决定换一个更快的方式来解决比赛。
？
一个问号,几乎是在所有在场的虫的心理升起，什么叫做换另外一个更快一点的方式，来解决比赛？
然后他们就看见，希拉尔在倏然间转变了他的武器。
那两条长的拖在地上几乎是看不见终点，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虫的血泪的铁链倏然间变了，他变成了一柄长剑。
不，跟铁链比起来，那柄长剑很渺小，甚至很脆弱。
但是在看见那柄长剑开始，几乎是在场外的虫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吧？！希拉尔今天是吃什么炸药了吗？他不是每次都是在最后的时候，才会把他的武器拿出来的吗？今天是在发什么疯啊？？”
“……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来把他惹火了吧。”
“但是对手是他啊！有虫敢来就是有鬼吧！！”
……
不管在场外的虫怎么纷争，希拉尔在转换了武器以后，就再也不停在原地。
雪簌簌的落下，黑色的机甲提着剑，轻快的掠过雪原。
每当他掠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雪就会在瞬间消融。
*
在希拉尔入校，并且第一次参加联邦第一学院的时候，跟他同届的同学，就有了一个有目共睹的认知，那就是——
在个人赛上面，只要你遇见希拉尔，那么你能跑多远，就要跑多远。
他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再也没有虫能够比他更残忍了，被他的锁链给勒死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酷刑。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希拉尔的身上看见更可怕的事情。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最让虫害怕的东西，不是当你在雪原上面比赛，认真的想要获得胜利的时候，突然间跳出来一架拽着铁链恨不得把你往死里锤的机甲，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锁链就已经收割掉了你的机甲头，让你想要做的事情完全都做不出来，只能安静的在地上cos一具完美的尸体，看着他进行后续的屠杀，根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被希拉尔杀过的所有虫，在被希拉尔杀死的时候，那一瞬间，脑子里都会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如果你多给我一秒钟，那我绝对会从你的手下逃走！并且实施反杀。
当年应对希拉尔的铁链的帖子在论坛上面滚了一圈又一圈，无数虫提出了自己想象中的应对办法，试图对希拉尔杀一个七进七出，每一次办法都让虫拍案叫绝，恨不得立马就上去实验一番，可惜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虫能够从希拉尔的手中真的夺走那可以实施的一秒。
在所有虫都放弃了，觉得这就是这辈子无法破解的局的时候，伟大的今天出现了。
黑色的机甲持着剑，所过之处气浪翻飞，几乎是所有的雪都化作了虚无，可是在希拉尔出现的时候，他的剑却没有划过在场参赛者的脖颈。
他举着剑任由参赛者在前面飞奔，他站在后面，就好像是一个战无不胜的死神。
在这个时候，所有活过了那一秒的参赛者才明白了一个事实。
面对着希拉尔，别说是有多一秒的时间了，就算是再多给他们一个小时，他们在希拉尔的面前也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还手之力。
甚至在被希拉尔追着狂奔的时候，他们恨不得回到过去，让希拉尔直接在出现的时候就一刀杀死他们。
毕竟一刀，那就只有一瞬间的痛苦，再痛也就一秒，就可以很安详的接受自己的死亡！
但是这样被希拉尔拿着剑在后面追着砍，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死亡会在什么时候来临，就只能被动的等待着，绝望的等待着那把在他头上的闸刀降临！
尤其是他们在看见，在身边的机甲越来越多的时候，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绝望的感情之中。
不是，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可以制裁一下希拉尔？再这样，每一次个人赛结束！他们都要集体进入神经病院了啊！
但是吐槽归吐槽，他们操控机甲逃命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敢停下来！
于是，在直播里面就出现了这样一个滑稽的画面。
茫茫的雪原里面，一架黑色的机甲拿着剑在后面施施然的前进，在黑色机甲的前面的却是数不清的黑色机甲在好像是逃命一样的往前面跑。
由于机甲大赛的地图特性，随着虫数分布范围的减少，地图会变得越来越小。
直到所有的虫都凝聚在一片土地上面。
于是就可以看见，在追赶中，越来越多的虫汇聚在一起，被那架唯一的机甲追杀。
这个场面不可谓是不刺激，看得光网上面的虫都傻了。
【不是？我们是在看第一联帮学院的个人赛是吗？这是什么？这算是什么？！赶羊吗？他们跑的也太快了吧！草！我从来都不知道驾驶着机甲可以跑的这么快！】
【书上说的原来都是真的，只有在逆境里面，虫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大的潜能……】
【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希拉尔少校一只虫追着几百只虫打，他们哪怕回头一起应对一下呢……】
【楼上，虽然我很想给大家都挽尊一下，但是你知道希拉尔少校他用剑是比他用铁链更让虫害怕的存在吗？】
【……不行了，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我当时看见那一幕，我都觉得自己有点想吐，真的是太可怕了，当时希拉尔少校简直就好像是一个魔鬼一样。】
……
在弹幕的讨论中，地图的范围终于越来越小，只囊括在了一小块悬崖下面。
再也无处可躲了，再往后退也就是悬崖了。
一群虫被希拉尔一只虫围堵，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在这个时候，瑟拉弗勇敢的站了出来。
他黑色的机甲上面已经伤痕斑斑，很显然，在来的途中他已经不知道被希拉尔的剑气伤了多少次了，但是此时，瑟拉弗还是站了出来，在冰冷的屏幕上面扣字。
瑟拉弗：希拉尔，你这一次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瑟拉弗：你这样，就不怕我们合伙起来一起对付你吗？
这句话打出来了以后，所有虫都沉默了。
一只黑色的机甲，在漫天的雪原里面跟一群机甲对峙。
希拉尔也顿了一会儿，就在所有虫都觉得，希拉尔是不是真的害怕了，他们一群虫一拥而上是不是真的有机会把希拉尔的头给咬下来的时候，希拉尔的手指动了动。
希拉尔：我可怕死了，你们千万不要不一起来。
希拉尔：早一点有这样的觉悟多好，我那个时候都已经在等你们了，结果我等了这么久，你们一只虫都没有来，那就只能是我来找你们了。
……所以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想要被围殴而已吗！
这两句话未免是太让虫生气了一点吧！哪怕是再害怕希拉尔的虫在看见这句话的时候，都恨不得立马跳起来跟希拉尔打一场。
但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生气。
就看见希拉尔又发出来一条消息。
希拉尔：那么，准备好了吗？
在希拉尔声音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整个雪原的雪好像都沉寂了，只见一道金色的剑光一闪而过，一个机甲的头颅落在了地上。
而这，只是开始。
*
屠杀，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毫无任何意义的屠杀。
不管是哪只虫在希拉尔的面前都没有一丁点的回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希拉尔一个又一个的手下机甲头。
不过是三分钟的时间，在雪地上面就密密麻麻的都是机甲的身体跟机甲的头颅。
而希拉尔作为唯一存活下来的虫，那道金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希拉尔从机甲里面跳出来。
红色的长发被风扬起来，精致的军装勾勒出他的身姿，他在金光中接下了那枚象征着冠军的戒指，然后抬起了头——
看向了镜头的方向。
被他看见的虫都下意识的心惊了一下，以为希拉尔揍里面的虫还没过瘾，甚至还想要对着他们动手。
但是希拉尔没有动，这位在战场上刚刚惹虫害怕的杀神，站在遍地都是尸体的战场上，微微的弯起了眉眼，宛如春日的花绽放在了冬日的枝头。
他金色的眼眸都化作了缱绻的琥珀。
嘴唇一张一合道。
“我又赢了。”
“格兰登。”
希拉尔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他的话语是那么的清晰，没有人可以看错。
希拉尔是在对着格兰登冕下说话，希拉尔竟然敢直呼格兰登冕下的大名！
几乎是那一瞬间，所有在大礼堂的虫都看向了此时坐在观众台第一排的雄虫。
就连导播也很懂事的将直播的画面切了过去。
影影绰绰的灯光勾勒出格兰登冕下的身姿，他黑色的长发编成了柔软的三股辫落在肩头，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着头，优雅的碧绿色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屏幕上的希拉尔，眼眸里面的温柔几乎是满溢了出来——
他竟然一丁点都不害怕这样的希拉尔，只觉得满心的喜悦。
甚至，在他的怀中，还早早的就捧着一束昳丽的花。
那是明铃花。
——是赠与爱人的鲜花。

第79章 倾诉
……如果说格兰登的微笑让他们沉默,那么格兰登怀中怀抱着的鲜花就让他们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当然是知道明铃花的，哪怕明铃花在这个世界，其实已经并不是那么的流行了。
毕竟在这么一个时代,他们早就已经不再期待所谓的爱情，快餐的关系充斥在雌虫跟雄虫之间，在追求爱之前,更让虫追求的是活下去的本能，雄虫想要享用雌虫,雌虫的精神识海需要雄虫的精神力来维护。
……就连这样微薄的想法都已经不再被承认存在的时候，身为a级雄虫的格兰登冕下却在他们的面前演示了什么叫做爱。
怎么会有一只雄虫不害怕这样彪悍的雌虫呢？难道他就不害怕雌虫尖锐的触手划破他的脖颈吗？难道他就不害怕雌虫会彻彻底底的杀死他吗？
个人赛结束了,各大参加者都从里面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领头的是希拉尔。
他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看起来美丽又拥有锋芒,比在镜头里面看见更具有吸引力,也更让虫觉得危险,几乎是在希拉尔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虫都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了一步,就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凶猛的野兽一样。
而这只野兽走到了格兰登冕下的面前，危险的气质寸寸的软化了下来，他朝着格兰登冕下露出了一抹微笑。
然后格兰登冕下温柔的将手中的花递给了希拉尔。
在微薄的录音条件下，他们听见格兰登冕下用清越的声音说。
“……祝贺你赢下了比赛，希拉尔。”
而希拉尔少校，在听见格兰登冕下的话以后,微微闪烁的金色瞳孔。
希拉尔少校缓缓的低下头,从格兰登冕下的手中接过了那一捧花。
他的声音低低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说。
“……多谢您，冕下。”
*
希拉尔跟格兰登的这一段影像，在比赛结束以后,就开始疯狂的在光网上面流传。
与之前每一次在个人赛结束以后，备受讨论的基本上都是希拉尔的暴戾行为不同，这一次备受到讨论的是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的这一深刻的关系。
有一条热搜几乎是在比赛结束了以后就直接窜上了热搜。
#到了今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要将视线投射在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的身上#
在里面有虫很认真的说。
【我最开始觉得，我会一直都在关注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是因为我觉得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这样相爱的例子真的是太少了，少的在看见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是不是在作秀，我是抱着我来看看你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的这个想法来观看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的，但是在关注他们两个以后，我却深深的陷入了反思……】
【啊，原来雄虫跟雌虫之间出了精神疗愈，跟折磨以外，竟然还可以有这样的相处方式，原来在贫民雌虫结婚了以后，他们也并不一定的要被缩在家里，原来在结婚了以后，希拉尔少校仍然可以驰骋在赛场之上，原来雄虫也可以用这么温柔的视线来注视着雌虫啊，我想在那个时候跟我拥有想法的虫肯定有很多，尤其是在希拉尔少校给格兰登冕下做了骑士礼以后，格兰登冕下吻了吻希拉尔的眉心宣誓说，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只雌虫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如果时间就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在我们的历史上，这是前所未有的美好的东西，而这样的美好总是转瞬即逝的，所以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样的事情会长久的发生，但是……这一次我清楚的发现了，原来美好的东西容易不容易消失，并不是因为东西容易消失，而是因为说出他们的虫容易改变啊，像是格兰登冕下，这一次他看着希拉尔少校的眼神，竟然比从前更加的温柔。】
【您是真的在为了他觉得骄傲，是吗？冕下。】
……
这一段推文几乎是在公布的一瞬间就直接就被所有虫都给点赞了，希拉尔跟格兰登的评价几乎是在瞬间窜上了顶点，整个光网都在讨论着这一次的个人赛上面剪辑出来的片段。
甚至还有人特别扒出来在希拉尔少校比赛的时候，其他人看着希拉尔惊恐到几乎是想要逃离的时候，格兰登冕下就这么安静的坐在座椅上面，托着腮看着希拉尔少校，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恍如并不是在看一只雌虫，而是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无论希拉尔做出来什么样的举办，他都在为了希拉尔觉得惊奇。
是啊，怎么会不是这样呢？这可是格兰登冕下啊，这可是公开宣布他的所有珠宝的设计灵感都来源于作战时候的希拉尔少校的格兰登冕下啊，他怎么会害怕希拉尔少校呢？
网络上面瞬间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希拉尔是在回去以后才看见光网上面的评论的，当时他坐在格兰登的飞船上面，心情却跟第一次乘坐这架飞船的时候大相径庭。
那个时候他被格兰登拉着手，他绝望的对格兰登冕下说，如果不能给我全部的爱那就请远离我，不要给我一丁点的希望，格兰登冕下说：“……我一定要救你。”
而现在，他跟格兰登冕下已经心灵相通。
希拉尔看着光网上面的评论，忍不住的就弯了下唇角，并且所有虫都已经知道了，他跟格兰登冕下是如此的爱着对方。
希拉尔忍不住的用手摸了摸心脏，真是的，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的心脏都有点痛了，实在是跳的太快了……快的希拉尔就要无法思考了。
希拉尔想，哪怕他从来都知道格兰登冕下是一个很温柔的虫，哪怕他知道在他比赛的时候格兰登冕下就坐在观众席的最前面，哪怕他做的一切的事情，全部都是为了给格兰登冕下验证他的强大，但是在看见格兰登的花的时候，希拉尔真的很难以去描绘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
在希拉尔漫长的虫生里面，无论希拉尔做什么，从来都不会有虫来夸赞希拉尔。
——格兰登冕下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当他捧着花将花递给希拉尔， 对希拉尔温柔的说：“祝贺你赢下了比赛”的时候， 希拉尔觉得这样的画面，哪怕是他死去以后，他的灵魂也会珍藏吧。
郁拂然感受到希拉尔的视线，他忍不住的侧过头去看希拉尔。
碧绿色的眼眸里面倒映出红发金眸的美人微红的眼眶，希拉尔没有说什么，希拉尔侧开了头，郁拂然也就纵容希拉尔，并不直接去说这件事情，毕竟他的少校可是非常要面子的。
只是郁拂然伸手勾住了希拉尔的一缕长发。
那缕长发缱绻的勾住郁拂然的指尖，郁拂然说：“我很高兴。”
希拉尔下意识的侧回来头去看郁拂然的脸：“……怎么了？”
是因为他的胜利吗？
似乎是看穿了希拉尔到底是在想什么，郁拂然唇角弯了弯，他说：“不是因为你的胜利，是因为我的愿望得偿所愿。”
……希拉尔有点不明白的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我的梦想吗？”
是格兰登的愿望吗？不是吧，明明是希拉尔的愿望才是，希拉尔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都渴望着被某只虫注视着的梦想。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的这副样子，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但是是带着笑意的。
郁拂然声音很温柔的指控道：“你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这对于希拉尔来说简直就是最严苛的评价，希拉尔很不服的说：“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忘记你对着我说过的话。”
郁拂然莞尔一笑：“是吗？”
他的眼眸看着希拉尔，又好像并没有在看着希拉尔，而是透过了希拉尔在看更远的地方，郁拂然轻声的说：“因为我早就认识你，在你知道我之前。”
“最开始见到你，是在地下的角斗场。”
“那时我在家闲的无聊，我的朋友就对我发出邀约，让我陪同他去最新开的角斗场看看，我拒绝了好几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邀请我，我就去了。
“那个地方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所以去了十分钟，我就想要回去了，他偏要拽着我留在那里，说是冠军要出来了，这个冠军是一匹绝世黑马，横空出世不过一个月，就已经连斩数十个叱诧风云的老将了，他一定要一睹冠军的风姿，看看是怎么样一只膀大腰圆的军雌，然后——”
“我就看见了你。”
“原来，所谓战无不胜的冠军，还是只未成年的雌虫，还不过一米七高，长得好似一朵花似的，浑身浴血的站在台上，身材瘦弱的好像一折就要断掉，却在擂台上一拳一拳的战胜了一个又一个，比他足足高大双倍的对手。”
“那个时候我想，他真勇敢啊，我被他吸引了。”
“他这么厉害，这么年轻，于是我第一次起了一点怜悯之心，我觉得他的虫生不应该在角斗场夭折，我查了查他是谁，我想，不管怎么样，如果他愿意的话，那我就注资他好了，让他进军校，未来……”
希拉尔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眼睛有点发红的说。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是我的同学，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应当是不会接受我的注资的，于是我就只好随着别人给他打赏的时候，也送点东西。”
郁拂然哑然失笑了一下：“你还记得啊？”
希拉尔说：“……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可是他虫生中宛如黑泥一样让虫根本就不愿意去回忆的过去之一。
——那可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哪怕身在泥潭。
——也有月亮弯下腰，正在温柔的望着他。

第80章 流言
希拉尔有点嘟嘟囔囔的说：“早知道那个时候……”
早知道那个时候不那么自闭,早知道那个时候不那么厌弃自己，早知道那个时候不仅仅只是注视着比斗的角斗场的台上，早知道那个时候——
往台下看一眼就好了。
那他可以看见格兰登吗？可以看见格兰登就如同今天一样坐在观众台上面,安静的看着他吗？希拉尔至今都难以忘记他从后台走出来，看见格兰登的时候的心跳。
如果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的他知道这件事情，光是想一想,希拉尔都觉得有点开心起来了。
郁拂然却只是笑了一下，他顺着希拉尔的话说：“是啊,如果早知道，你早点回头看我就好了。”
希拉尔被他说的耳朵尖发红,他那双金色的眼眸紧紧的看向郁拂然，声音有点轻,但是格外的郑重说：“如果当时我回头的话,我绝对会在他们中一眼就看见你的。”
郁拂然挑了下眉：“为什么？”
希拉尔说：“……因为你长得很好看。”
郁拂然轻笑了一下,他碧绿色的眼眸温柔的弯起来,看着希拉尔说：“我竟然不知道,原来少校你，还是个颜控啊？”
希拉尔被他笑的耳朵尖都红了，但是还是为了自己辩解道：“……不是这一种好看。”
要是说好看，在星际发展到了现在的虫族，恶劣的基因早就已经被淘汰掉了，凡是精神等级高的虫长得都很不错。
希拉尔身为s级的雌虫,从小到大更是都没有见过几个比他长得好看的虫,他说的好像就并不仅仅只是局限在长相上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希拉尔并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只知道他如果是在虫群中看见了格兰登含笑看着他的样子，他是绝对不会错过那样的一双眼睛的。
那一双漂亮的眼睛。
郁拂然弯了下眼睛，他轻声的说：“原来是这样啊，那在看见了我以后你会做什么呢？”
希拉尔不期然的顺着往下想，好像回到了那个肮脏的角斗场。
他在一次的决斗中结束了战斗，成为了新的胜者，数不清的钱砸在他的舞台上，希拉尔却毫不在意，他缓慢的站起来，准备离开舞台的时候，侧目的目光落在了观众台上。
他看见了一双美丽的碧绿色的眼睛。
——那是他曾经在学校里面擦肩而过的格兰登冕下。
希拉尔说：“我在知道了你在看我的时候，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想要……”
虽然不会做的很过分，但是希拉尔可能会要求格兰登不去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他没有说完，郁拂然却好像是早就已经猜测到了他会说什么一样，笑意很温柔的说：“会来跟我见面？要求我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那一定会是一个晚上，当时第一联邦学院刚刚放学，有可能会是历史课——
毕竟在学校里面只有历史课等冷门的重要课程，这门课基本上都会在星期四的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希拉尔会在所有虫都看不见的角落堵住格兰登说：“……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这简直是一个很无理的要求，他突然的出现在格兰登的面前，突然间对格兰登说出这句话，格兰登就算是不回应他，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甚至格兰登就算是生气希拉尔的无理，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可是希拉尔清楚的知道，格兰登不会这么做的。
希拉尔说：“我觉得，你不会对我生气的。”
他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就好像是一只小猫在得意自己的主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一样。
跟最开始哪怕郁拂然靠近他一下，他都会应激的举起爪子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郁拂然看着他的眼睛，郁拂然轻声的说：“是啊，我不会对你生气的，我会说，只要你不希望我说出去，这会是只有你知我知的秘密。”
希拉尔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希拉尔有点惋惜说。
“……所以，能够再早一点遇见就好了。”
最初的见面可以不在审判台，最初的见面可以变得更体面一点，越是喜欢格兰登，他这样的想法就更加的热切。
郁拂然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的想。
不了，那就是最好的时间了，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就已经马不停蹄的去跟希拉尔见面了。
如果时间回溯到更早的时间，那跟希拉尔见面的就不是他，而是格兰登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假设郁拂然能够来这个世界来的更早一点。
假设，他真的能跟他说的一样，在希拉尔在角斗场的时候就认识希拉尔——
那也会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啊。
不是隔着小说，只能够用文字去描摹他。
希拉尔兀自有点惆怅，低头开始看起了光网，郁拂然的目光一直垂落在他的身上。
郁拂然想，其实我很早就遇见你了。
在你尚且不知的时候。
这是这句话可能永远都不能跟希拉尔说，就好像是郁拂然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希拉尔，为什么在希拉尔说出，并不是喜欢格兰登的脸，而是更喜欢格兰登的气质的时候，郁拂然的内心，其实是稍微的有点开心的。
——这并不是他的脸，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见过面。
如果希拉尔喜欢的是他的灵魂，那么用他真正的身份见面的时候。
希拉尔也会这么不好意思的对郁拂然说“……我觉得你很好看”吗？
这些原本对于郁拂然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是在希拉尔的身上，总会格外的在意。
*
厄离菲斯的电话打来的非常及时。
他最近升迁了，并且换了一个新的距地，胸口的徽章又多了一道军勋。
厄离菲斯双手合十看着他们，笑眯眯道：“这一次的个人赛进行的非常的成功啊？你们两个在光网上又一次出名了啊，尤其是希拉尔，你现在可是被他们称之为是联邦最好命的雌虫了，对此你怎么看？”
希拉尔并不怎么看，刚刚自己看的时候还觉得光网上面说的好让虫感动的言论，现在羞耻的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希拉尔面无表情的绷着一张脸说：“……长官，我建议你不要在讲正事的时候突然间说这些跟正事没有关系的话题。”
因为这样你愤怒的下属可能会被你的话说的撩拨到恨不得上去给你一拳。
厄离菲斯见好就收，往常就算是希拉尔炸毛也就炸毛了，现在希拉尔的身后可是有了格兰登这堵高山，厄离菲斯可不敢多说。
厄离菲斯说：“好，我们来说正事，在个人赛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瑟拉弗的不对劲？”
希拉尔想了一圈瑟拉弗在个人赛的时候的表现：“没有，就跟之前一样不堪一击，其他的小动作也没有，死的很干脆利落，除了那个时候站出来了一下，没有别的其他的反应。”
但是那个时候瑟拉弗站出来，希拉尔觉得，只是瑟拉弗在第一联邦学院里面常年树立的虫设使然罢了。
毕竟擅长在希拉尔露出凶态的时候，以友善的一幕保护其他虫的虫设，是瑟拉弗做的最好的。
厄离菲斯恍然的点了下头，他看向郁拂然：“那么冕下，你觉得呢？”
郁拂然坐在希拉尔的身边，手里甚至还勾着希拉尔的长发，他平静道：“我觉得希拉尔说的都对。”
……死情侣。
厄离菲斯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告诉自己，这里一个是自己的手下，一个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他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对他们两个生气。
厄离菲斯忍了很久，才能够轻松的转移话题：“这一次没有，那估计会在下一次了。”
贵族势必是要扭转他们的口碑的，而近在咫尺的最好的机会就是机甲大会，这样全联邦的虫都或多或少的会关注一点的盛世。
在个人赛里面没有动手，很显然，他们绝对是要在下一次的团队战里面动手。
厄离菲斯想起上一次的练习赛里面发生的场景：“团队赛里面想要动手，也确实是比个人赛里面要轻松很多。”
跟练习赛不同，练习赛需要自己搭建堡垒，但是在机甲大赛里面，这些堡垒可是最开始就存在的，不可能存在希拉尔在最开始就硬控他们，把他们都淘汰掉的情况了，完整体堡垒的增幅可不是那种半成品可以替代的。
一个是赛制，一个是——
他们的合作伙伴。
厄离菲斯眼神沉沉的看着郁拂然：“雌虫还好，如果说有很多的雄虫冕下站在他们那边的话，我们可能会有点苦恼。”
在雄虫拥有绝对地位的联邦，假设他们要站在一群雄虫的对面，这绝对会引起众怒的。
郁拂然漫不经心的说：“不会的，他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好，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牢固。”
厄离菲斯对他自信的态度非常的不解：“比如？”
郁拂然翻出一条发布在光网的帖子在厄离菲斯的面前。
“比如说这个。”
【机甲大赛的团队赛就要来了，我真的很想要知道上一次格里菲斯冕下他们甚至是用不了自己的精神力的问题，到底是不是bug啊？】

第81章 震惊
在之前郁拂然已经看见过很多次这样的言论了,但是这样的言论基本上都只是发在学校的论坛里面，也没有引起什么特别大的风波。
而这一次，对方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是在光网上面最大的论坛里面发布的，甚至是一经发布，就在论坛里面掀起了惊涛巨浪,帖子几乎是在最快的速度就飞上了最热的板块。
厄离菲斯在看见这个帖子的时候就蹙了下眉：“这个帖子……”
简直就是在把屎盆子往第一联邦学院的头上去扣。
郁拂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点开了帖子。
在帖子里面贴主非常忧心忡忡的问：
【真的不是我故意挑刺啊,而是这件事情真的完全就没有得到重视啊,雄虫冕下他们原本就体弱了，是因为相信联邦的荣光，是因为相信第一联邦学院的制度,他们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参加比赛的，尤其是格里菲斯冕下,他可是我们从小就看到大的存在，格里菲斯冕下每次在参加这些赛事的时候都会做出怎么样的努力我们全部都是有目共睹的，结果——】
【这一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在学校的官方却没有一丁点的解释，也不告诉我们这到底是bug还是什么使用的手段,万一这是bug，那格里菲斯冕下他们的努力不就白白浪费掉了吗？这一次存在的bug，在下一次的机甲大赛上面,还会有吗？还有这么多年了,我从来都没有在类似的赛事上面看见这样的事情出现，怎么这一次偏偏突然间出现了？】
这条帖子的贴主以一种冷静清醒的口吻完全的叙述了这一件事情的发生，好像他是真的很担心这个bug是不是会影响到雄虫冕下的心情一样。
在下面也确实是有很多的虫积极的响应这件事情，要求如果不是bug的话,起码要把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给出来。
——闹的真的蛮大的。
厄离菲斯看见里面的帖子以后，把眉皱的更厉害了：“这个帖子是那边故意发的？”
郁拂然说：“嗯哼，很显然，对方不仅是故意的，并且为了让这个帖子起到某种作用，他还买了水军，否则这个帖子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升到这么高的。”
但是民众的呼声是很重要的武器，在之前的一次战争之后，厄离菲斯几乎是把这件事情刻入了肺腑。
眼看着事情发酵的这么厉害，厄离菲斯看着郁拂然：“……但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饶有兴致的跟我说他们的关系应该并不是很好？”
在之前的练习赛里面，厄离菲斯也看了，当时他虽然也对这件事情感觉到非常的奇怪，但是希拉尔坚持不说，厄离菲斯也就把这件事情高高的拿起轻轻的放下了。
在后面的接触里面发现格兰登这只虫格外的不对劲以后，厄离菲斯就更是离他们两个不想要讲的事情越来越远了，身为一个合格的合作人，他最不应该的就是对合作人想要隐瞒的事情，追根问底。
但是这一次格兰登都这么说了，很显然并不打算继续瞒着她了。
郁拂然确实不打算继续瞒着厄离菲斯，不如说，他最开始打算最先告诉的虫除了希拉尔一行虫以外，就是厄离菲斯。
郁拂然碧绿色的眼眸弯了一下：“是啊，你还记得你之前帮我隐瞒的时候，查到的事情吗？”
厄离菲斯说：“当然，当时你第一次参加这类的比赛，就可以跟希拉尔组成队伍这件事情使虫非议，我当时顺着查了查，查到伍尔特出面为你作保说你通过了训练，并且得到的评分是——”
“s级。”
伍尔特跟郁拂然的雌父是好朋友这件事情厄离菲斯是知道的，但是伍尔特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关系所以通融的虫，厄离菲斯是更知道的。
因此伍尔特是绝对不可能会包庇格兰登的，伍尔特说格兰登获得了s级的资格，那格兰登就是获得了s级的资格，不会有哪怕一丁点的作假，甚至有可能伍尔特并没有给格兰登最高分，毕竟伍尔特是出了名严苛的教师，他的分向来都是要再高三分来看的。
当时查到的时候，厄离菲斯就觉得格兰登这只虫不简单，而现在，已经跟格兰登进行了这么多次合作的厄离菲斯觉得，s级确实是太低看了格兰登。
在格兰登的参赛资格上面是做不了一丁点的戏的。
发这个帖子的人很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哪怕是引导舆论也没有彻底的把舆论往这边引导，而是把舆论往bug上面引导。
厄离菲斯这边正在绞尽脑汁的分析这件事情，应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才会处理更好。
郁拂然却只是慵懒的笑了一下：“所以啊，你只知道了是bug，根本就不知道bug在雄虫里面到底代表了什么啊。”
他看起来格外的风轻云淡，厄离菲斯嗅到了什么，他定定的看着郁拂然说：“……是什么？”
“在绝对精神力强度的压制下，拥有更高精神力的人，是可以绝对碾压下位的。”郁拂然平静的说出恐怖的话，“这件事情雌虫不知道是有可能的，毕竟拥有强大的精神力的雄虫本来就很少，议员那边就算是有八百个胆子，也不会干拿雄虫来做实验，导致这就变成了只有雄虫知道的秘密。”
“在关于这件事情上面，格里菲斯肯定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饶是厄离菲斯，在听见郁拂然的这段话以后，都忍不住的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厄离菲斯低声说：“……所以说，你就是那个可以绝对碾压下位的存在？”
郁拂然笑了一下，对此并不置可否。
但是郁拂然这个态度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东西了，厄离菲斯现在真的是感觉自己像是知道了一个不知道如何去言说的秘密。
这个东西简直就好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样，让厄离菲斯有点不敢置信这真的就是潘多拉的魔盒吗？而魔盒现身在他的面前，轻描淡写的点点头说，是啊，这就是魔盒的恐慌感。
……s级的考试资格，拥有强大的到可以碾压格里菲斯的精神力。
格里菲斯可是a级的雄虫，同样身为a级的雄虫是可以拥有碾压同级的能力的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现在格兰登的等级到底是什么？
这个想法简直就是有点危言耸听了，光是想一想厄离菲斯就感觉如果说那群长老会的虫知道这件事情的话，绝对会为了格兰登发疯的。
什么事情都不计较了，什么手段都要用上了，什么东西都不顾了，从此以后格兰登就是联邦的top1了，无论是格兰登想要什么，都完全都可以做到。
厄离菲斯当即是看了希拉尔一眼，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下属骗的很厉害。
这哪里是什么小小的秘诀，这简直就是惊天大炸弹好吗？
被长官没有一丁点贵族礼仪的瞪了的希拉尔毫不畏惧的站在郁拂然的身边，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面对格兰登的秘密，他当然是要严防死守的了。
不管是谁，希拉尔都不会说的。
厄离菲斯也知道希拉尔这个脾气，凡是希拉尔不想要说的东西，他绝对不会说的，只是这个秘密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都有点恼火为什么希拉尔不说。
厄离菲斯把自己的脾气压下来，看着郁拂然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那你之前的意思是？”
既然这件事情格里菲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他知道这绝对不是bug，他知道这只是他技不如人而已，他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他的失误而已。
那么这件事情要是被别的虫又一次的提起来，那就不是为了他而伸冤，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打他的脸，一次又一次的有虫不断的告诉他，你这就是技不如人，要是你能够再强一点，你就不会遭受到这么大的侮辱。
郁拂然微笑道：“看他们狗咬狗了。”
厄离菲斯看着郁拂然胜券在握，跟他之前很直白的给自己看帖子的动作，就知道郁拂然大概的就已经掌握到后面的走向了。
真是的，他一个军队高层手里掌握着的情报机构甚至都没有郁拂然手里掌握的厉害，厄离菲斯无奈的摇摇头，又想起来什么，他眼神晦涩的提醒郁拂然。
“……要是高层的那群老头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估计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郁拂然点了下头：“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甚至这件事情可能都瞒不了多久。
但是在事情曝光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做，所以——
郁拂然微笑了下：“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了，不是么，将军。”
他说的温柔，语气里面的态度也很亲昵，却让厄离菲斯忍不住的咬了下牙，终于明白为什么希拉尔跟郁拂然会在这个时间段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不过，算了，厄离菲斯已经很能开解自己了。
厄离菲斯说：“如您所愿。”

第82章 小丑
厄离菲斯挂断了电话。
在厄离菲斯挂断了电话以后,希拉尔漂亮的金色的眼睛看向郁拂然。
他定定的看着郁拂然，刚刚在厄离菲斯的面前还可以表现的很从容的郁拂然，在希拉尔的面前全然丢失了这一种从容,双方对视，竟然是郁拂然率先开口。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郁拂然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能够让希拉尔这么长久的凝望着他的事情。
希拉尔问：“你在这件事情发酵起来之前就察觉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吗？”
郁拂然没有想到希拉尔会问他这么问题,但是希拉尔既然已经问出了口，郁拂然就会很认真的回复他,郁拂然说：“其实并不能算是完全的察觉到,而是大致的有了一点猜测。”
说完以后，郁拂然又觉得这样的说法不妥，他换了一种更通俗易懂的说辞。
“毕竟在之前光网上面的舆论发酵的已经很厉害了,在类似兵不血刃的对决之中，通常总是棋差一招就会输的彻底,因此我大概的会预测一下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并且提前的叫虫做出防卫，譬如说这次得到的信息是弗雷特传达给我的，我并没有聪明到将什么都掌握在手中。”
只是从小长大的习惯叫他不管是遇见什么事情，通常都会多多的掌握一下最新的信息而已。
郁拂然说完以后,又抬眸去看希拉尔：“怎么突然间这么问我？”
……这是从前都没有过的。
希拉尔在听完郁拂然的话以后，却一改刚刚严肃的神色，露出一个笑意来,他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弯起来,好像是明亮的太阳，希拉尔说：“只是突然间想要问而已，却没有想到——”
希拉尔笑盈盈的看着郁拂然：“能看见你这么一面啊，冕下。”
不是将所有的情报跟事情都掌握在手中的能人吗？格兰登可以从这么多错误的信息里面,准确无误的筛选出来正确的讯息，却不能从希拉尔的故作严肃里面，寻找到他的伪装情绪吗？
很显然，如果郁拂然拿着对待其他虫的态度来对待他的话，郁拂然轻轻松松的就可以做到。
可惜，自从喜欢上了希拉尔以后，郁拂然就再也不能够用对待其他虫的态度，再来对待希拉尔了。
郁拂然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真是，被你捉弄了。”
希拉尔很喜欢郁拂然露出无奈的表情。
尤其是对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下了王座，就好像是将众生都看作是平等的神明，唯独对着他显露出了真实的情感。
明明对什么都运筹帷幄的格兰登，偏偏在对着他的事情上面笨拙。
希拉尔说：“被我捉弄一下有什么不好的，你还不是总是捉弄我？”
郁拂然反问道：“真的吗？”
怎么可能没有，郁拂然简直坏心眼的要命，希拉尔哪怕是闭着眼睛都可以轻易的数出格兰登上百条不好的行为，可是当郁拂然眼里弥漫着笑意看着希拉尔的时候，希拉尔的舌头却好像是被猫偷走了一样。
希拉尔有点沉默，因为他发现，格兰登确实很坏心眼，可是格兰登的坏心眼从来都不体现在日常中，在日常中的格兰登简直就好像是全世界最温柔最让虫心动的主君，他的坏心眼体会在床榻上，那种让虫面红耳赤的言论，希拉尔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希拉尔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又被格兰登逗了。
希拉尔耳朵尖绯红绯红的，刚刚的强硬瞬间就撑不住了，他勉强的转移话题道。
“……那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其他的新的发现吗？”
这件事情这四个字，希拉尔咬字咬的格外的重。
郁拂然纳罕的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希拉尔这么可爱的存在，明明他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无数遍了，可是每次提起来的时候，希拉尔却羞耻的好像他们至今都没有牵过手。
郁拂然的手指有点蠢蠢欲动，他手腕里面藏着的触手，也有点蠢蠢欲动。
不过郁拂然还是按捺住了，毕竟逗猫也是需要技巧的，要是这样毫无技巧的去逗猫的话，很容易就会让猫生气的，郁拂然可不愿意让希拉尔生气。
郁拂然颇为遗憾道：“没有了。”
——他最想要打探到的，希拉尔当时被虫陷害的事情，也至今都没有真正可以说的上话的虫，可以来跟他交涉。
*
他们两个这边的气氛好的出奇，暗地里面却有无数的暗潮涌动。
这件事情确如郁拂然所料，是世家那边搞的鬼。
并且这件事情能够这么迅速搞的这么大，里面卡文迪许家族的原因还占了很大。
卡文迪许家族下场，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来自于瑟拉弗。
虽然瑟拉弗知道格兰登确实是以s级的成绩获取的进去训练赛的资格，但是瑟拉弗并不知道s级的雄虫到底代表的是什么，因此——
他对着在训练赛里面格里菲斯跟苏尔特同时都不能够使用精神力这件事情仍然耿耿于怀。
当时他们几乎做了所有他们能够做的事情，他们聚集了当时全年级段里讨厌希拉尔的贵族军雌里面最强的三十多只虫，他们拉拢来了两只s级的雄虫，他们当时进入了训练赛的地图以后，几乎是一秒钟都没有浪费掉，他们甚至刷新的地点都非常的讨巧，正好是在最南边的地方，这一切一切几乎是万无一失的准备。
哪怕后面希拉尔他们作弊用了道具偷袭了他们，哪怕他们建到一半的堡垒塌了，哪怕希拉尔跟他的朋友弗列纳真的强的就好像是死神下凡一样，也就仅仅只是五分钟而已。
只要五分钟的时间一过，只要五分钟的时间一过，他们完全就可以撑过去的，在同样的等级下，有堡垒增幅跟没有堡垒增幅的机甲完全就是完全不同的生物，瑟拉弗觉得希拉尔他们第一时间摧毁掉了堡垒，也绝对是有这方面的考虑的。
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是没有度过这五分钟呢？
瑟拉弗在这一场比赛输掉以后，又接连输掉了段长的选拔，这个曾经他跟训练赛一样，都以为早早的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的东西，从出生起就是家族的骄傲的瑟拉弗，在出生以来第一次被关了紧闭，第一次，瑟拉弗知道，原来光鲜亮丽的卡文迪许家族里面，竟然还会有这样逼仄阴暗的角落，全然的安静，全然的黑暗，他被关在里面几乎是要窒息了。
可是就是这样窒息，让瑟拉弗更加的反思自己，他并不觉得输掉这一场比赛是他的错。
在这场比赛里面，瑟拉弗已经做到了他能够做的一切，他甚至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妄图利用希拉尔性格上的缺点在海里直接打败希拉尔。
最后，瑟拉弗将他们没有撑过那五分钟，归功于是格里菲斯跟苏尔特的精神链接断线，最开始他还只是简单的想一想，在最后瑟拉弗越想越觉得，事情绝对就是这样的。
他在出来禁闭以后，试图将这件事情在学校的论坛里面点出来，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相对比发生的事情来说，训练赛竟然变得那么不足轻重起来。
他也试图去联系过格里菲斯跟苏尔特，他觉得如果这就是bug的话，他觉得不仅仅只是他，格里菲斯跟苏尔特他们两只虫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毕竟他们两个可是第一联邦学院的风云虫，曾经无数次在学校的练习赛上面拿到过很好的名次，曾经被奉为联邦最有天赋的雄虫。
他们两个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都这么的高高在上，假设真的是因为bug而出事的话，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甘心忍受下来呢？
抱着这样的希望，瑟拉弗尝试着去联系他们，可是不管瑟拉弗给他们发什么，这些东西全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丁点的回音，瑟拉弗真的很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会接受这样耻辱的事情，明明他们是再高贵不过的雄虫冕下。
——难道是因为对方是希拉尔跟格兰登，所以他们不敢出头吗？
瑟拉弗恨得要死，可是却也拿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身为贵族雄虫，身为未来必定会身居高位的雄虫，他必须要跟等级高的雄虫冕下保持良好的关系，并不能跟希拉尔一样，只是看对方不顺眼，就直接的给对方脸色看。
他甚至做不到在看不顺眼希拉尔的时候，跟希拉尔一样不去参加希拉尔的段长庆祝仪式。
瑟拉弗感觉到绝望，他完全不懂为什么希拉尔可以翻身的这么彻底，而他就要带着明明可以翻身的希望坠入谷底——
好在贵族因为角斗场这件事情陷入了囫囵。
贵族们竟然在背地里面做这样的事情，瑟拉弗对此感觉到恐惧，尤其是在看见家族里面常年都高坐在高位，从来都处变不惊的长老，竟然因为这样时间而紧锁眉头的时候，瑟拉弗更是觉得恐怖，世家竟然不是不可以妄动的。
世家的地位竟然也不是不可以动摇的，只是轻轻的推一下，这些看起来稳坐在高台的世家，就会在风雨中摇曳起来，那些他原本高不可攀的存在，竟然一下子就直接降落在了他的面前，长老避过了他的哥哥雅菲特，亲自降临到了他的面前，来询问他：“你在学校里面有什么发现吗？”
……那是他的哥哥，那是从他出生起就压在他的头上的一座高山。
现在竟然这么轻松的，这么轻易的就让他越过了。
瑟拉弗几乎是如梦似幻一样的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这个他曾经以为可能只能伴随着他到死的发现，在这一刻，被实现了。
长老为了他做推手，光网上面原本希拉尔跟格兰登世纪爱情的咨询全面的被压制住，瑟拉弗几乎手指尖都兴奋到在颤抖。
他几乎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想，在庆祝段长诞生的庆祝会上希拉尔高高在上的面容，在个人赛上面希拉尔意气风发的面容，是不是即刻间就要跌落下来了？
——现在的希拉尔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情绪在看着这些传闻呢？原本简直可以说是英雄的勋章的结局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污点，现在希拉尔应该在很难受吧？
只要一想到希拉尔现在正在愁眉苦脸，瑟拉弗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至于被他牵连到的格兰登——
如果想要跟雄虫对抗，那就只能由雄虫来当作筏子，没有其他的任何的办法，就算是这件事情对格兰登来说只是无妄之灾那也没有办法，谁叫格兰登在这件事情上面站在希拉尔的身边。
瑟拉弗阴沉的眸子里面浓重的情绪不断的翻滚。
突然间，他的光脑收到了长老的传唤。
跟第一次的紧张无措比起来，瑟拉弗现在面对长老的传唤已经可以做到非常的淡定了，这一次被传唤过去，要不就是长老想要了解到更多他在学校里面知道的传讯，要不就是长老想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嘉奖他。
无论是哪件事情，都足以让瑟拉弗雀跃起来。
他怀抱着喜悦的心情朝着长老室走过去，来到长老室以后却发现长老室里面不仅仅只是有长老的存在，密密麻麻的站了许多虫，他在里面甚至看见了许久都没有见过的父亲。
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想要询问他，或者是想要嘉奖他，需要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吗？
瑟拉弗内心的雀跃微微停顿了下来，他敏锐的察觉到可能有什么东西不对，却还是毕恭毕敬的给长老行礼道：“瑟拉弗见过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巴掌打断了。
“孽障。”
瑟拉弗的脸直接被扇到了一边，脸颊直接就红肿了起来，生涩的痛。
不知道到底是当中被扇巴掌更让瑟拉弗难以忍受，还是脸颊上的痛苦更让瑟拉弗难以忍受。
瑟拉弗迷茫的抬起头，发现动手的人竟然是他的雌父。
他的雌父卡文迪许上将眉眼冷漠的看着他，带着厌烦道。
“我怎么生出了个你这么愚蠢的东西。”
……
这句话几乎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落在瑟拉弗的身上，让瑟拉弗整只虫都颤抖了起来，瑟拉弗跪伏在地上，甚至就连自己脸颊上的肿痛都不顾了，他抬起头看着卡文迪许上将，几乎是就连声音都在颤抖：“您，您说什么？”
为什么他会突然间挨骂？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进展的非常的顺利吗？不是现在舆论都在按照他们的想法在进行吗？为什么突然间局势会发生这样的骤变？
应该遇见落魄的情况的难道不是希拉尔吗？为什么会变成他？
那，那在这里聚集的这一群冲，难道不是来夸赞他的，而是来羞辱他的吗？
这个想法几乎是在一出现的时候，就让瑟拉弗绝望了，因为他发现，在他这么想了以后，他看着其他虫的眼神，几乎是觉得像是针扎在他的身上一样。
他们如同他的雌父一样正在厌弃他。
卡文迪许上将看见瑟拉弗的蠢脸就觉得生气，他直接就把手上的光脑摔在地上：“还我在说什么？你在你自己的话说出来的时候能不能脑子里面多想一点？你一只虫出问题了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要是祸害到了我们卡文迪许家族的名望，你就知道结果了！”
笨重的光脑摔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顺着地面滚落到瑟拉弗的面前。
瑟拉弗就好像是看见了什么魔物一样，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触碰那个光脑，在碰到光脑之前，手指先蜷缩了一下，但是在蜷缩过后，他还是果断的伸出了手指，握住了光脑。
光脑打开，光脑里面的内容投射了出来。
竟然是第一联邦学院的发言。
第一联邦学院：近日光网上面流传了许多奇怪的言论，有说我们第一联邦学院在训练赛中作假的，有说我们第一联邦学院查证不精的，在此，我方特意辟谣，这些言论全部都属于不实言论。
之前训练赛上面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丁点bug，每一丝精神力波动都是有迹可循的，至于说格兰登冕下第一次参加训练赛是不是使用了特权，我们想说，并不是的，格兰登冕下参加训练赛是通过了正统的考核的，如果说在精神力训练里面获得了s级考核的虫不能够获得参加的资格，那么我想，在联邦大概没有雄虫有资格参加训练赛了。
以上。
第一联邦学院还是第一次这样长篇大论的发布言论，甚至还在这条博客下面贴了一张图，是格兰登冕下的成绩单，上面确确实实的写了s级的评价。
尤其是在第一联邦学院发布了博客以后，格里菲斯也紧随其后发布了博客。
格里菲斯：如学校所说，训练赛并没有出bug，我之所以使用不出来能力，是因为我被虫限制住了。
格里菲斯的光脑博客甚至比第一联邦学院拥有的粉丝还要多。
他的博客一经发布，几乎是整个光网都疯癫了。
不仅仅只是为了格里菲斯发了博客，还是因为格里菲斯博客里面的话。
格里菲斯已经是最强的a级雄虫了，在格兰登冕下横空出世之前，格里菲斯冕下在那个雄虫的测试里面最多只能达到b级。
现在出现了一只能够拿到s级的雄虫，甚至还被格里菲斯冕下说自己被压制住了——
这几乎是所有的言论都指向了一条信息。
一条哪怕是发布出来，联邦里面的虫也不敢相信的信息。
格兰登冕下，可能是s级雄虫。
这个风向一出来，整个网络几乎都要崩溃了，s级雄虫，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不仅是联邦再也没有过s级的雄虫，甚至就连帝国都没有。
要是格兰登冕下是s级的雄虫的话，那绝对是足够载入联邦历史的功勋。
而最开始发布的那条帖子，下面再也没有了附和的虫。
他们齐齐的在帖子下面刷：
【这个帖子也太引战了吧，一看就知道在污蔑格兰登冕下，现在知道谁才是真的小丑了吗？】
【这个帖子也太引战了吧，一看就知道在污蔑格兰登冕下，现在知道谁才是真的小丑了吗？】
【这个帖子也太引战了吧，一看就知道在污蔑格兰登冕下，现在知道谁才是真的小丑了吗？】
……
密密麻麻的消息就好像是一把把刀，瑟拉弗双眼发黑，几乎昏过去。
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在众目睽睽下，彻底的昏了过去。

第83章 质问
卡文迪许家族内部发生的事情,光网上的群众不为所知。
光网上面的群众在意的是，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又又又上热搜了，在经历过格兰登冕下极致宠雌君,希拉尔少校在个人赛上面帅了虫一脸这件事情以后，他们觉得，应该再也没有事情能够让他们再惊讶下去了。
却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惊讶总是如此多,格兰登冕下竟然有可能是s级雄虫。
天哪,这个名词简直就是跟又重新建立了一个联邦一样让虫吃惊。
这个可能让虫这样的惊讶，但是把这件震惊的事情扔给他们的第一联邦学院跟格里菲斯冕下，就只是给他们抛了一个鱼饵以后,就直接把他们都扔下来不管了。
……可惜就算是如此，他们也不敢生气。
他们甚至就连讨论都不敢特别大声的讨论,之前还在光网上面言辞凿凿的言辞现在是根本一条都不敢发了，一群虫全部都蜗居在了小小的论坛里面引发了讨论。
【……虽然现在还没有彻底的确认格兰登冕下的身份，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格兰登冕下就是s级雄虫了吧？乖乖，s级雄虫,别说碰见面，能够触摸到了，就连碰见都是一种奢侈吧！】
【点了,原本就离我遥不可及的格兰登冕下,突然间变得更加的遥不可及了呢！可恶，想到当时竟然还是格兰登冕下主动要求跟希拉尔少校结为雌君的，我就忍不住的要发疯啊啊啊啊，从来都没有过a级雄虫邀请雌虫就算了！！想到格兰登冕下竟然是s级雄虫我就觉得要死了啊啊啊啊！！】
【虽然说格兰登冕下是s级的雄虫,但是希拉尔少校也不差啊，希拉尔少校可是s级雌虫欸！希拉尔少校可是从微末一步步走到这么高的位置的！！啊啊我要编不下去了，虽然希拉尔少校很厉害，但是格兰登冕下可是s级雄虫啊！！我真的不知道隔壁帝国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就直接派人过来攻打我们了。】
【给楼上点了，我觉得帝国要是知道了，这样的可能性非常非常的大，那边的a级雄虫都已经很少了吧？当年我们联邦有这么多的a级雄虫他们都气的要跳脚了，现在我们联邦有了第一只s级雄虫，他们肯定是恨我们恨的要死了，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会气到派虫来围杀格兰登冕下的程度了。】
【虽然说格兰登冕下还没有承认，导致联邦的高层并没有正统的理由派来合适的虫来保护他，但是我感觉费奥多尔家族的防护线应该不是吃干饭的，退一万步来说，我觉得希拉尔少校应该不会让任何一只虫在他的保护范围内碰到哪怕一下下格兰登冕下。】
【……啊啊啊，是啊，虽然我们在这里议论纷纷格兰登冕下到底怎么样怎么样，但是格兰登冕下到底还是没有真的承认自己的s级雄虫的身份，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证明啊？】
【我觉得应该是在机甲大赛里面的团队赛看出分晓吧？诚如上面的说的一样，联邦跟帝国之间的关系现在非常的危险，如果格兰登冕下的身份真的曝光的话，我觉得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帝国都一定会想要抢走格兰登冕下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再说了，按照格兰登冕下的性子，对于长老院那边的保护，格兰登冕下肯定根本就看不上吧？】
【越说我要越酸了，不是都说虫神创造虫的时候都是非常的公平的吗！我想要说虫神哪里公平了！不仅给格兰登冕下美丽的容貌，还给了格兰登冕下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就好像是全星际最美好的东西全部都汇聚在格兰登冕下的身上了，怎么会有这样好的雄虫啊！！能不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啊啊啊！！如果不是我的，我不太承认这样的雄虫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
之后的言论逐渐的远走，但是更多的聚焦在了之后就会出现的机甲大赛的团队战上面。
在上一次的训练赛中，因为战斗结束的实在是太快了，所以哪怕是有虫想要仔细的看一看战斗的细节，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头绪。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机甲大赛的团队战必然是持久跟复杂的，在机甲大赛的团队战里面，想要看见什么，他们迟早都是会看见的。
*
机甲大赛的团队战开赛的那一天，光网直播的虫数又一次突破了一个巅峰，甚至在开始的时候，差点就把光网直播器给冲烂了。
之前大部分的虫来观看直播，其中有一部分是原本就是第一联邦学院的粉丝，每年都会来支持机甲大赛的，有的是里面参加雄虫的追随者，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是——
因为希拉尔跟格兰登的绝美爱情吸引过来的cp粉，在发现了这一对完全相配的虫以后，他们格外的希望看见希拉尔跟格兰登的互动。
而他们两个也从来都没有让他们失望过，只要是直播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做出各种各样的名场面，cp粉截图截的手都快抖了，都没有记录完正主的绝美爱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格兰登冕下可能是s级雄虫这件事情简直就是点爆了整个光网。
他们所有虫都在万众瞩目这一次的团队战的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格兰登冕下的威风，却没有想到，团队战的开始跟个人赛的开始是不一样的。
团队战开始是由主持虫先来讲解一下游戏规则。
这个主持虫向来都是由上一届最优秀的雌虫毕业生来担当的，算是一个毕业以后的返场彩蛋，这个彩蛋在之前每一次都卖的不错，大家都非常的捧场。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在主持虫在台上温柔的解释着这一次团队赛的规则的时候，大家的聚光点只是在——
格兰登冕下到底在哪里！这个该死的比赛到底在什么时候开始啊！
这样的盛世，有雄虫冕下的参加，第一联邦学院绝对不可能对此忽视的，尤其是这一次里面甚至还有很有可能是s级雄虫的格兰登冕下，那这一次的比赛自然是更要非常的重视。
因此学校甚至派出了厄离菲斯跟雅菲特这两位股东坐镇。
之前坐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在开学典礼的时候，那个厄离菲斯跟雅菲特还是不相上下的关系， 甚至还有雅菲特隐隐的压厄离菲斯一头的气势。
但是现在不过短短的过了这么一段时间， 厄离菲斯跟雅菲特之间的关系就直接发生了百分百九十九度的逆转。
厄离菲斯荣升上将，甚至还成为了议事的虫之一。
这要是放在正常的流程来说，厄离菲斯跟雅菲特其实确实可以爬到这个位置，但是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在他们都逐渐老去了以后，才有这个机会，不，当时雅菲特觉得厄离菲斯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毕竟等级越是高的雌虫，就越需要抚慰，应该跟他一样早早的匹配了高级雄虫才对，厄离菲斯这样踽踽独行一只虫，很容易就会在一次的精神暴动里面死去。
可是却没有想到命运跟厄离菲斯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厄离菲斯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好运，这么早就成为了上将，从此以后，雅菲特每一次见到了厄离菲斯，都必须要低下高傲的头颅，对着厄离菲斯行礼。
每一次每一次。
甚至就连他们从前平起平坐的椅子，此时都错开了，以一种厄离菲斯在前，而他在后的姿态摆放着。
军队的规矩使然，每一阶之间的差距都非常非常的大，从前雅菲特深深的为了这件事情而感觉到骄傲，毕竟遇见他的虫在他的面前都要低下头，而此时，在厄离菲斯的面前，雅菲特深深地品尝到了什么叫做耻辱，明明只是一只从贫民窟里面出来的虫而已，明明只是一时走了好运，所以踩在他的头上勉强的获得了这个职位而已，他凭什么摆出这副面孔——
厄离菲斯轻笑着回头问：“雅菲特中将，你觉得这一次的比试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他的语气轻慢，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这是从前厄离菲斯绝对不会对着他使用的语气，不，应该是说这是之前厄离菲斯绝对不会对雅菲特使用的语气。
可是偏偏因为中将。
雅菲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是满脸的笑意：“唔，虽然我很想说真的对格兰登冕下抱有很大的期望，但是这一次的比赛里面可以说是卧虎藏龙噢。”
——厄离菲斯的眼神微顿，之前搞出来的那一套还没有让他们彻底分崩离析？
雅菲特平静地想，他们世家的关系，之所以仍然如此牢固，就是因为——
在利益的面前，什么脸面尊严，都可以抛之一边。
*
他们这边的交锋郁拂然尚且不知。
他被弗列纳拦住了。
黑色的长发遮住弗列纳的眼睛，弗列纳挡在郁拂然的面前，眼瞳盯着郁拂然，恍如一只盯住了猎物的野兽一般。
弗列纳轻声的说：“……你在调查我？”

第84章 407
对于弗列纳的质问,郁拂然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黑色的长发温柔的披散在身后，郁拂然碧绿色的眼睛平静又温柔的看着弗列纳：“你上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好像并不是用这个语气的,室友先生。”
……弗列纳冷冽的看着郁拂然，并不想要跟郁拂然继续扯皮：“你上一次的时候，好像也不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一个是以希拉尔的朋友，一个是以希拉尔的主君的身份,双方不说都伪装的非常好,起码也是给对方留了一点脸面，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希拉尔只是稍微的离开了一下去拿资格证,他们两个就针锋相对的哪怕是空气里面都有火药的味道。
身为教唆郁拂然去调查弗列纳的始作俑者，范多夫非常尽量的缩减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不小心这个火就烧到了他的身上，毕竟这两个大佬的脾气看起来就很差，根本就不像是他温柔的学长一样好说话，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不过格兰登冕下的速度，还是让范多夫非常惊叹的。
毕竟这段时间格兰登冕下还在跟厄离菲斯大人那边处理贵族之间的事情,范多夫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让虫头疼了，谁能够想到，格兰登冕下在背后一手促成这些事情以后,甚至还能够分心去调查一下弗列纳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范多夫忍不住的感慨了一下,格兰登冕下每一次都可以刷新他对雄虫典范的认知。
如果不是因为格兰登冕下确确实实的把学长放在心上，范多夫觉得，哪怕是再厉害的雄虫也分不出心来做这件事情的事情，毕竟虫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在那样的时候都能够去调查这件事情，只能说是格兰登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希拉尔了。
面对着弗列纳的冷言冷语，郁拂然并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微笑道：”对待什么样的虫，就使用什么样的态度，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毕竟，当你身为希拉尔亲密的朋友，跟你身为隐瞒着希拉尔什么的虫的时候，对我的意义可不一样。”
之前郁拂然对弗列纳的态度很好，是处在一个在郁拂然不在的时候，弗列纳是唯一一个让希拉尔感受到温情的存在，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有的态度好，假设这个假设不存在的话——
郁拂然可并不是什么对谁温柔的人。
相对的，对于曾经让希拉尔感受到难过的存在，基本上在郁拂然的手里，都不会过的特别的好。
……弗列纳看着郁拂然微笑的脸，眼神却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这位近期在光网上面引起了十足的热议的雄虫，有虫说他简直就是联邦近年来最大的瑰宝，也有虫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有实力的雄虫，不管是在计谋上，设计上，还是在精神力上面，格兰登简直都是巅峰造极的存在。
可是当你真的见到格兰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那些全部都是虚假的东西，当他微笑着看着你的时候，你不会在第一时间看见他美丽的脸蛋，他迷人的眼睛，而是觉得好像是地狱在朝着你微笑一样。
格兰登的笑是一种威胁，他在威胁弗列纳，他已然知道了弗列纳在做的事情，弗列纳在面对着希拉尔这个朋友的时候，是想要做出什么样的取舍。
弗列纳冷冷的说：“你查到了多少？”
“我查到了多少？” 郁拂然轻声重复了一遍弗列纳的话。
弗列纳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好像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但是什么都不说的表情，他微微蹙起眉，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朝着格兰登问的更清楚一点的时候，突然间就在转角处看见了希拉尔。
他们两个的对峙用了太久的时间。
竟然久到了希拉尔都回来了。
希拉尔是一只很敏锐的雌虫，他一回来就大概的感受到了这里的氛围不太对，希拉尔微微的蹙眉：“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对于弗列纳跟格兰登，希拉尔是非常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相处的，毕竟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存在之一。
郁拂然淡淡道：“没有，只是刚刚在想应该怎么应对的策略，所以气氛稍微的凝重了一点而已。“
……是这样啊，希拉尔下意识的觉得事情的真相可能并不是这样的，但是格兰登都已经这么说了，弗列纳也没有露出不对的表情，所以希拉尔缓慢的点了下头说：“……是这样吗？那有商讨出来什么吗？“
郁拂然莞尔道：“还没有，因为手里还差了你的情报，目前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虫参加了，又组成了什么样的队伍。”
说起这件事情，希拉尔将手里的排名表分给郁拂然，声音有点低道。
“他们这一次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上一次那样扎堆出现的情况完全消失了，再也没有那种十几只强大的虫凑在一起的情况了，他们全部都好像是正常的参加团队赛那样组成了各自的队伍。
郁拂然接过排名表，对排名的分布只是扫了一眼，就跳到了下一页，在看见下一页的时候，他缓缓的挑了下眉：”……这一次留给我们的位置，真的是很巧啊。“
机甲大会跟训练赛的赛制一致却又不一致。
训练赛完全就是机甲大会的缩小版，给他们一个地图，再在地图上面放一个堡垒的点，如果并不是出现上次希拉尔他们的那种情况，基本上就是占据了堡垒的虫，就会获得最后的胜利了。
毕竟堡垒的增幅实在是太强大了，在前期大家都还没有起来的时候，拥有堡垒的虫，简直就好像是拥有了一面不死的免死金牌一样。
但是机甲大会之所以不同，就是因为在机甲大会开始的时候，就会安排每一队参加的队伍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堡垒，拥有了堡垒以后，哪怕他们进攻的能力不是很强，但是绝对会有防守的能力。
这样就可以展现出更多虫不同的特质，并不会在游戏最开始的时候就直接的淘汰掉那些有防守能力的虫，也可以增加团队战的时间，基本上团队赛最快结束，也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并不是像是个人赛一样，可以简短到在一个小时里面就可以结束。
每个队伍都可以拥有堡垒这件事情几乎都可以说是共识了，每一座堡垒所拥有的初期增幅都是一致的，并且初期的增幅并不代表在结束了以后堡垒也一直都是这样的，只要队伍足够强，想要什么样的属性点，都是可以刷出来的，因此希拉尔最开始并没有在意堡垒这件事情。
直到郁拂然提出来，他才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确实不是什么很好的位置，处在最中间的17号堡垒，周围的队伍几乎是在他们的周围围成了一个圈，把他们直接就给包围起来了，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空隙。
虽然在计谋上面，希拉尔并没有什么天赋，但是在战斗上，希拉尔却拥有出乎了所有虫意料的敏感，希拉尔当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们这是想要围杀吗？不，不仅仅只是想要围杀，这个地形也非常的差，我们想要做什么隐蔽的动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整个堡垒全部都曝光在他们的视线下。“
希拉尔越品越觉得不对劲，他抬起眼睛看了郁拂然一眼，郁拂然明白了希拉尔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个签是希拉尔抽出来的，对方很明显就是围绕着希拉尔做的局，希拉尔很明显就是想要自己解决掉这件事情，这是在询问郁拂然的同意呢。
郁拂然微微弯起眼睛，轻声的用口型说。
“当然了。“
不管是你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不管是希拉尔想要做任何的事情，郁拂然都会同意。
这个认知让希拉尔的耳朵尖忍不住的有点红，他偏过自己视线，不去看郁拂然的眼睛，哪怕不去照镜子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绝对整只虫都不对劲了起来。
——真是的，明明都已经跟格兰登在一起这么久了，明明什么浪漫的事情都体验过了，明明也不是那种没有见识的虫，可是希拉尔仍然还是会因为郁拂然三个字，而觉得浑身都滚烫滚烫的。
就好像是爱意流淌过。
希拉尔侧开头就去找范多夫讨论起了地形的优劣，这个方面是范多夫的擅长点，范多夫在比赛开始之前也对这样的劣势可能做过稍微的研究，直接就拉开了地图开始思考可行的方案起来。
剩下郁拂然又一次跟弗列纳对视。
弗列纳很显然仍然在在意之前跟郁拂然说的那件事情。
郁拂然微微的朝着他走近了一点，在希拉尔看不见的死角处。
郁拂然低垂下眼眸，深色的眼眸里面倒映出弗列纳的眼睛，他平静的说。
”比如说，至今仍然还没有下落的407的下落？“
弗列纳没有想到哪怕这样的事情格兰登都知道了。
弗列纳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你！“
……之前在捣毁角斗场的时候，是不是就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发现的端倪？

第85章 对策
因为弗列纳的声音太大,希拉尔侧眸过来看他：“怎么了？”
……就刚刚的谈话来说，格兰登看起来就已经知道了很多，但是就他避着希拉尔才跟他说话的态度,很显然，格兰登并没有把他知道的东西都告诉希拉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格兰登会这么做，但是这样很显然是对弗列纳有好处的。
弗列纳勉强按压住了自己的情绪：“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没有做到的事情而已。”
希拉尔狐疑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这可是已经是第二次了。
但是郁拂然并没有说什么，希拉尔在一瞬间的迟疑以后就把这件事情给扔到了脑后,毕竟现在比起来追究这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更重要，那就是团队战终于开始了——
几乎是穿透了耳膜的钟声，整整响了五下。
站在大会堂内的虫,就直接被一道白光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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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好紧张,团队赛终于开始了！！那个主持虫终于讲完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让我看看格兰登冕下到底在哪里！】
【找到了找到了！咦，这一次的全息地图是新的地图吧？】
【是的！这一次的全息背景图做的也太好看了一点吧！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古风大背景诶！！】
【草，楼上你说了以后我才发现，这一次的古风背景真的做的很好诶！风吹的好牛逼，一吹背后的竹叶就在动诶！】
【？这个竹叶在动并不是一件值得感慨的事情！这个竹叶掉在机甲上面竟然会掉血条才更可怕吧？？一片竹叶就掉1%,那要是突然间被一百根竹叶碰瓷，那岂不是当场就死机了？】
【楼上你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我笑死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啊！谁会这么倒霉啊！突然间被一百根竹叶碰瓷！！】
【这些都不重要！此时我只是非常好奇,这一次格兰登冕下要怎么殴打对手,他们上一次真的打的好爽！我就喜欢这样爽的比赛！】
【？啊啊啊啊啊，楼上你不要发疯啊啊啊啊，格兰登冕下现在可是国宝级别的存在了，别动刀动枪的了好吗！要是格兰登冕下受到了一丁点的伤,我觉得联邦上层那群虫会直接冲进来把第一联邦学院的高层给骂得狗血淋头x】
……
在弹幕的讨论中，郁拂然在机甲里面睁开了眼睛。
在机甲大会使用的机甲跟训练赛上面使用的机甲是同样的，郁拂然在上一次就已经操作过了，这一次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他熟练的操控者初始的机甲站起来，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大片的竹林。
白日天光，密密麻麻的竹林翠色满目，风簌簌的吹过，竹叶随着风声而动。
郁拂然抬起机甲手，托住了一片竹叶，翠色的竹叶落在了黑色的机甲手上。
甚至郁拂然都还没来得及感怀，在离开了原本的世界来到了星际时代以后，竟然还可以看见这样熟悉的一幕，就已经看见了因为接触到竹叶而扣掉的1%的血条。
……场地里面的物体也有伤害值吗？
这样可以使用的战术就变得多变了很多，郁拂然刚想要试试其他的物体的数值，却看见不远处一架黑色的机甲朝着他快速飞奔而来。
劲风带动一地的竹叶，翠色蔓延之中，一架黑色的机甲穿梭而过，恍如一支快速的箭穿梭到了郁拂然的面前。
饶是郁拂然，都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愣了一瞬间。
而后他才反应过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希拉尔。
希拉尔刚来到了他的面前，头顶上就冒出来一个大大的气泡。
【怎么样，没事吧？】
刚刚来到这里，只不过是站起来，什么危险都没有遇见，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呢？
明明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郁拂然看着希拉尔的眼神却忍不住的温柔了下来，声音都变得格外的缱绻起来。
他直接拨通了跟希拉尔的语音聊天。
希拉尔几乎是在第一秒就接通了。
在刚刚还急切的冲到他面前的雌虫，此时接通了电话，却安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语音聊天里面一时间安静的就只有呼吸的声音。
还是郁拂然打破了沉寂，他轻轻的笑起来说：“我没事，刚刚醒过来，还在考察这个地图的可能性。”
希拉尔低低的说：“………那有发现什么吗？“
郁拂然说：”唔，目前还没有发现，我对这个方面好像有点不太熟悉。”
希拉尔说：“原来，你也有不熟悉的东西吗？”
郁拂然哑然失笑：“当然，毕竟就算是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虫罢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也会很喜欢，在某些时候的关心。”
……希拉尔的声音瞬间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他知道，这是他被郁拂然察觉到了，郁拂然在因为他之前多余的担心而在做解释。
明明这种事情希拉尔都已经错开话题了，格兰登只需要不提就可以把这件事情轻飘飘的掀过去了，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可是格兰登偏偏要郑重其事的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并且很板上钉钉的告诉希拉尔，我需要你特别的关心，我不觉得这个关心可笑，我……
喜欢这个关心。
在希拉尔所受到的教育里面告诉希拉尔，雄虫是一种特别需要自由的存在，雄虫最不喜欢被束缚住，过多的爱意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奇怪的伤害，甚至有的雄虫是讨厌雌虫好无来由的关心的。
从前希拉尔觉得，如果雄虫讨厌的话，那下一次就不关心就好了，这又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直到爱上了格兰登以后，希拉尔才明白，爱原来是这么反复无常的一个东西，哪怕你已经下意识的去克制你的爱了，哪怕你已经清楚的明白你的爱人无匹的强大了，可是在你睁开双眼没有看见你的爱人的时候，总是会没由来的感觉到恐慌。
害怕他受伤，害怕他出现意外，哪怕清楚他的强大，这种担心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削减。
但是哪怕是希拉尔自己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担心，所以他在问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说了多余的话。
可是这个后悔，也被格兰登给承接住了。
希拉尔莫名其妙的眼眶就有点红，他微微的低下头，遮住自己微红的眼眶说：“……是吗。”
郁拂然说：“是啊，所以帮帮我吧，陪我一起。”
说罢，郁拂然朝着希拉尔伸出了手。
那是机甲的手。
希拉尔透过那双手，却好像是看见了郁拂然原本的手，那双漂亮的，修长的，在第二面的时候，落在他的脖颈上，轻轻松松的就解除了他的束缚的手。
希拉尔说：“……好。”
【……妈的我是来这里看格兰登冕下的s级雄虫能力跟紧张刺激的作战对决，不是来看甜甜蜜蜜的爱情的，到底有没有谁能懂这种感觉啊？莫名其妙的被塞了一嘴的狗粮！！神经！！】
【但是怎么说呢，明明是一种很温馨的，很甜蜜的场景，我却觉得有点难过了？】
【今天也是非常非常羡慕希拉尔少校的一天……我服了，怎么会有雄虫拥有这么优越的先天条件的情况下，还拥有这么温柔的内核啊，我真的从来都想象不到我竟然会有一天用温柔的内核这个形容来形容雄虫。】
【给楼上点了，每一次看见格兰登冕下再看看其他的雄虫我就会开始思考，这样的雄虫真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吗，然后开始思考起来格兰登冕下对希拉尔少校的喜欢演戏的成分到底有多少，但是每一次每一次打脸的都只有我，每一次我觉得格兰登冕下应该不可以做的更好的时候，他总是可以超乎出我的想象。】
【怎么说呢……看的我有点腿软，虽然我知道这个是正经的比赛，但是见过了上一次的比赛的我，现在已经半点都不害怕了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我只想要知道，在格兰登冕下伸出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受到要被萌死了，真正的以第一视角来观看格兰登冕下的希拉尔少校的视角会有多撩啊！！！】
【给楼上点了，我也很好奇来着，官方，你能不能懂点事，把希拉尔少校的镜头给我po出来！】
——
范多夫跟弗列纳来的时候，希拉尔跟郁拂然已经施施然的坐在原地喝茶了。
漫天的竹叶下，狼狈赶来的他们，跟希拉尔郁拂然两只虫行程了鲜明的对比。
范多夫沉默了一下：“学长，能不能融我说一句，我们现在是在比赛，并不是你在跟格兰登冕下在约会？”
所以你能不能有一点比赛的紧张感！
弗列纳在跟郁拂然对话以后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对此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希拉尔很坦然的说：”我知道这是在比赛啊。”
既然你知道现在是在比赛，那我们就跟比赛一样努力起来啊！你这么悠闲的坐着，显得其他在努力的找资源增幅堡垒，提高自己的能量的虫会很呆的好吗！！
不过他们是天才，天才的脑子跟普通虫的脑子不一样很正常。
希拉尔既然表现的那么平静，那希拉尔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应该要如何的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范多夫问：“那我们的对策是什么？”
希拉尔说：“去抢他们的堡垒。”
范多夫沉默了：“学长，我记得我们在进来的时候，应该确实是已经分析过地图了？”
他们分析地图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个堡垒据点说不定真的是被虫阴了所以才被分到的，毕竟这个地形实在是太可怕了。
几乎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基本上哪里都有都有虫在虎视眈眈，并且有一个很大的弊端，他们根本就看不见其他堡垒的动静，但是在他们附近的虫是可以看见他们的动静的。
范多夫说：”这样不会存在一个问题吗？到时候我们要是走了，他们来我们这里简直就是进入了无虫之境一样，岂不是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希拉尔点了下头：”是啊，就是因为这个想法，所以才要去啊。”
范多夫：“？”
范多夫感觉大大的问号充斥了他小小的脑子，他迷茫的看着希拉尔。
希拉尔平静的说：“既然这个局面是他们给我们设计的局，你能够猜到的事情，他们自然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对方会比你还要更在意我们的动态。”
范多夫点了下头，更迷茫了，既然希拉尔知道这件事情，那希拉尔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被更加特别的戒备，不应该更加警惕吗？
希拉尔说：“是啊，就是因为这样，过分的在意也算是败笔啊，假设我们出现在了其他虫的堡垒，他们准备来进攻的时候，却发现在我们的堡垒里面还有虫会怎么样？“
听见了希拉尔的话，范多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看着希拉尔，声音都忍不住的雀跃了起来。
”那当然是！害怕的要死了！他们原本就已经非常的害怕我们了！！所以才连正面的交锋都不愿意跟我们对上，要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才赶来偷袭，如果在其他的虫那边看见了我们的身影，结果我们的堡垒里面其实还有一只虫的话，那他们肯定不敢动手一点！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才至极的主意！这是你想出来的吗学长！！“
范多夫看着希拉尔的眼睛都在发光。
要知道他们从前打仗的时候，从来都是闭着眼睛往上猛冲的！从来都没有任何的计谋这种东西可言，这一次竟然有一个这么精妙的打算——
范多夫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决定出谁留在这里呢？”
希拉尔金色的眼瞳里面染上了一点跟郁拂然如出一辙的笑意：“是啊，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要把谁留在这里呢？”
范多夫一听见希拉尔的话就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在希拉尔他们三只虫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范多夫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不，不会是我吧？”
范多夫紧张的为了自己辩护：“要是说起来战斗力，我可是这里的战斗力最低啊！”
说起来战斗力肯定就不能算格兰登冕下这只雄虫了，范多夫觉得除了格兰登以外，不管是希拉尔还是弗列纳，都比他更有守城大将的样子啊！
希拉尔说：“是啊，你可是我们里面战斗力最低的存在啊。“
……是啊，就算是希拉尔跟格兰登一起出去被他们看见，他们看见范多夫一只虫留守在堡垒里面的时候，肯定也会在思考——
两只虫势必是做不了事情的，更不要说是里面还有一只雄虫了，如果想要去捣毁一个堡垒的话，很显然是需要三只虫的，但是他们怎么可能会只留下范多夫一只虫在堡垒里面呢？只留下范多夫，跟谁都不留下有什么区别呢？这不是直接就好像是要把堡垒直接送给他们了一样吗？
希拉尔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大胆呢？怎么可能在知道被他们坑了的时候，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希拉尔这么奸诈，希拉尔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们肯定是在骗虫。
故意做出堡垒里面只留下一只虫的样子，故意的给他们下套，想要在他们赶到希拉尔他们的堡垒的时候，在他们的堡垒里面将他们围杀。
而无论留下希拉尔还是留下弗列纳，希拉尔在第一联邦学校里面这么多年里来作威作福，早就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威胁了，弗列纳在上一次的比赛里面横空出世，更是惊艳了大家的眼睛。
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他们的难缠，那么留下他们去偷袭其他的堡垒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毕竟他们拥有在堡垒的增幅下，拥有一只虫拖住四只虫的能力。
范多夫耻辱的想，他要留下来守城，竟然恰好是因为他的战斗力太弱了。
而他，在仔细的想过了一轮以后，竟然也觉得这个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强大的心计，这样曲折的把控虫心的办法，范多夫觉得，这跟他的学长必然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毕竟他的学长可是就连使用计谋都很少见，基本上追求一力破十会的存在啊！！
范多夫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格兰登的身上。
郁拂然平静的朝着他笑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他就知道！！！
这绝对是格兰登冕下搞的鬼！！可是偏偏范多夫又不能够否认，这确实是最好最好的办法了。
范多夫低下了头，范多夫认了，范多夫耻辱的问。
“那，我应该怎么狐假虎威做的好一点呢？”
作为一个副官，作为一个非常想赢的副官，范多夫拥有一个非常良好的品质。
只要他认同了一件事情，那么就算是再困难，他也会尽力做到百分百，不为了百分百的胜利而做的牺牲。
——那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第86章 敌袭
团队赛开启24：56,名为希拉尔的机甲使用了隐藏斗篷离开了他们的距地89。
在希拉尔离开的第一瞬间，格里菲斯他们所占据的距地90就发现了这件事情，一只在团队赛开始以后,就专门负责盯梢希拉尔的军雌快速来跟格里菲斯汇报道。
”格里菲斯冕下，希拉尔离开了距地，他的身上开着隐藏斗篷,所以是只有他一只虫离开了距地，还是其他的虫被他藏在了隐藏斗篷里面,至今还不能得知。”
格里菲斯虽然也猜想过这个可能,毕竟希拉尔在之前的机甲大赛里面，表现的向来都很勇猛，哪怕是在之前没有格兰登的团队赛里面,希拉尔也从来都不爱走这套收集资料然后开始运营的线，他从来都是出去强打地盘的,遇见了弱队的情况下，在有堡垒的加持下，希拉尔一只虫追着四只虫打这件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也是因为希拉尔英勇的行为，导致打了这么多年的学校团队赛，推出了很多在大前期就可以做的打法。
但是这一次为了他的目的可以完美的达到,在比赛开始的时候，格里菲斯就已经委托了内部的虫，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也就是把希拉尔他们的距地换成距地89,还有在他们的四周都换成了很强的队伍而已。
……这个改动真的说起来，其实是一个很小的改动。
毕竟要是真的按照运营的玩法来打的话，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做的肯定都是现在原先自己的距地里面探索材料先把距地升级起来，起码在前面的一个小时里面大家都要为了各自的距地升级而努力,真正的战斗在一个小时以后开始。
而一个小时以后的希拉尔他们就算是面对着五个队伍的围攻也早就已经有了匹敌之力，这并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改动，只是前期不能随意的出城，一旦出城就会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下而已。
这样小的改动不会引起任何虫的注意，顶多就是觉得他们有点倒霉而已。
格里菲斯想的非常简单，在初期就跟着弗列纳还有希拉尔硬碰硬简直就是最愚蠢的作为，他绝对是不会跟他们两个硬碰硬的，这是无知者才会做的做法，他要用自己的手段去拿捏他们，要用运营死死的拖死他们。
希拉尔已经习惯了出去争斗的思维了，在最开始运营的情况下一定会感觉到十分的苦手，面对他们这样的熟练工，这样的苦手在时间达到一个小时以后，必然会把他们跟希拉尔的等级差距拉开一定的距离，他必然是不会去攻打希拉尔的据点的，但是希拉尔之前的所作所为，希拉尔来攻打他们的可能性非常高。
在他们同一个等级，并且还没有堡垒的增幅下，他们三十多只虫都输给了希拉尔的情况下，希拉尔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战绩，格里菲斯觉得希拉尔应该并不会在这一次特别的重视他们，而他不特别重视的时候，就是格里菲斯他们的机会。
——也是他对格兰登报仇雪恨的机会。
在上一次输给了格兰登，甚至还在格兰登的眼皮子底下，被格兰登笑眯眯的扔了一枚匕首， 要求格里菲斯要不自己自杀， 要不被弗列纳处理的时候，所有观看的虫都觉得这个画面非常的喜感，毕竟这格外的尊重了格里菲斯，并没有让格里菲斯不堪，他们都觉得格兰登做的简直好极了。
但是其实这件事情对于格里菲斯来说，早就已经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了。
他从小就是在所有虫的爱慕跟崇拜下长大的，这样长大的雄虫怎么可能能够忍受这样的事情，从那天起格里菲斯就格外的憎恨格兰登——
在憎恨之余，格里菲斯又有一点羡慕。
他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是a级的雄虫了，他他拥有超高的家世，也拥有格外出众的面庞，在联邦，像是他这样的雄虫简直就是独一份的，甚至是因为他的雌父身居高位，在出生了以后，格里菲斯就成为了整个联邦的宠儿，在他还没有长大之前，他们就已经不约而同的赞美格里菲斯。
在拥有格外稀少的雄虫的联邦，像是格里菲斯这样的雄虫，只要足够的优秀，甚至会有机会被联邦的史书篆刻，在活着的时候受到他们的爱戴对于格里菲斯远远不够，他要在他死去以后，也仍然备受瞩目。
可惜这一切在格兰登诞生以后尽数破灭掉了，格兰登就好像是故意来侮辱他的一样，跟他一样同样都是a级的雄虫，跟他一样拥有美丽的外表，唯一不同的是，格里菲斯的父亲是联邦高贵的几位议员之一，而格兰登的雌父，是这个联邦唯一的元帅。
仅仅只是这样的一个名头，就足够将格里菲斯给压垮了。
在他为了名声跟未来拼命的努力的时候，格兰登只需要在元帅的呵护下面健康的长大就可以了，因为有一个元帅当父亲，所以格兰登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拥有全部的支持。
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让虫厌恶，有很长一段时间，格里菲斯哪怕是看见格兰登都是觉得恶心的，他完全不能够接受这样的虫竟然可以跟他平起平坐，这样的虫竟然可以跟他相提并论，仅仅就只是因为他有一个足够伟大的雌父而已。
好在虫神还是公平的，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格里菲斯到底还是依靠着自己走上了神坛。
他是整个联邦最温柔的雄虫，他是整个联邦拥有拥护者最多的雄虫，联邦哪怕最高贵家族的雌虫在面对着格里菲斯的时候都会放下自己的矜持跟骄傲与他对话，妄图跟他签订长久的协议，妄图博得他的垂青——
可是跟他相比，格兰登就已经再也不能看了，越长大越纨绔，他简直就是一个恶劣到不行的存在，他越来越卑微，越来越黯淡，甚至在瑟拉夫追逐着他的时候，格兰登追逐在瑟拉夫的身后，根本就不愿意看格兰登一眼。
是他赢了，他终于赢了，格里菲斯跟格兰登终于是两个世界的虫了，再也没有虫可以撼动他的权威。
从此很久以后，格里菲斯都没有再关注哪怕一瞬间格兰登，已经跟他落下太多了差距的虫，是不值得格里菲斯这么频频的侧目的。
——后来格里菲斯再听见格兰登的消息的时候，就是在他被精神暴动的希拉尔给冲撞到进入医院的事情了。
这样可悲的雄虫，格里菲斯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声，觉得这可能就是格兰登的宿命了，他一生就要在这里落下帷幕了。
可是格里菲斯没有想到，这不是格兰登命运的帷幕，这是格兰登重生的起点。
他在之后从医院离开直接在法庭上面要求希拉尔成为他的雌君，他在后面带着希拉尔出去大肆的购买珠宝，他在后面为了希拉尔辩护得到全网雌虫的赞扬，他得到了希拉尔的歧视礼——
那个格里菲斯曾经觉得已经跟他不是一个世界，已经彻底的没有了追上他的可能的雄虫，只是在两个月的时间，就轻轻松松的追上了他十几年的努力，获得了大家的声望，甚至还公开跟他叫板，叫他没面子极了。
格里菲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选择跟瑟拉夫联手的，他想要亲自在格兰登的面前找回场子，就算是格兰登拿到了s级的资格又怎么样，格兰登对练习赛这个东西第一次上手，绝对不可能敌过他的，可是格里菲斯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跟瑟拉夫联手，才是他声名扫地的开始。
他竟然输了，他竟然输给了格兰登这样一个他从前从来都不在意的虫，甚至是隐隐的对着他感受到恐惧，因为他从格兰登的身上嗅到了s级雄虫的味道，他竟然被格兰登给压制了，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的让格里菲斯根本就不敢面对这件事情，因为如果格兰登真的是s级雄虫的话，这辈子格里菲斯都没有办法压过格兰登了，他只能这辈子都藏在格兰登的悲剧下了。
格里菲斯试图躲避，可是在格兰登的伴侣如此出众的情况下，瑟拉夫竟然爆出了那样的帖子。
……那样让他屈辱到，甚至需要亲自出来回应瑟拉夫说的是错的，并不是因为学校的bug的原因，是因为他技不如虫的情况，格里菲斯当时发出那条帖子的时候，甚至是想要鞭打瑟拉夫的心情都有了，这只愚蠢的雌虫，简直没有希拉尔一丁点有用，当时答应了跟瑟拉夫联手真的是格里菲斯做出的做错误的选择。
但是没关系，这一切在今天都会发生变化的，在逃避的这段时间里面，格里菲斯早就已经对此做出过近乎于200多条的计划了。
这一次他必然不会再输给格兰登了，这一次获得荣誉的虫必然是他。
哪怕格兰登在未来会成为s级的雄虫，格里菲斯也是赢过格兰登的雄虫，在这一次的机甲大比上面，赢过格兰登，当着格兰登的面接受元帅的嘉奖的雄虫也只会是他而已。
格里菲斯陷入了沉思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跪伏在他一边的雌虫忍不住的开口提醒格里菲斯道。
“冕，冕下，您是觉得我的通报有什么问题吗？”
格里菲斯从自己的妄想里面清醒过来，他对着雌虫温柔的微笑了一下，他说：“……没有，我只是在思考而已，希拉尔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敢离开，如果不是希拉尔格外的狂妄自大，那肯定是因为希拉尔在城池里面还藏着什么。”
雌虫当时就沉默了：“……我觉得希拉尔应该不能够称呼为是狂妄自大。”
否则那些死在希拉尔手下的雌虫何其无辜。
是啊。
希拉尔可能是狂妄自大的虫吗？很显然，希拉尔并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虫。
那必然离开的虫就只有希拉尔，隐藏斗篷只不过是他们的骗局，是想要欺骗其他的队伍上钩的鱼饵而已。
他看着不远处的距地89，却好像是看见了在距地89里面的格兰登。
希拉尔向来是做不来这样奸诈的计谋的，做出这样奸诈计谋的虫肯定是格兰登，但是格兰登肯定想象不到，他们会这样的理智，面对着格兰登抛下来的鱼饵完全视而不见。
格里菲斯轻笑了一下：“我也觉得你说的是，把我之前就买的能够联络其他队伍的道具交给我，我要去联系其他的距地。“
为了围堵希拉尔跟格兰登，格里菲斯已经做了最周密的计划，不只是最好的地形，还有做好的队友，在他旁边的这些虫的队伍基本上都是跟他关系好的雄虫，或者是格外仰慕他的强大雌虫。
雌虫抬起头有点不解的看着格里菲斯：“冕下，我们为什么要做？”
只要进入了团队赛以后，除却自己的队友，所遇见的其他的虫全部都是敌虫这件事情不是在进入团队赛的时候主持虫就说了的吗？格里菲斯冕下自己看破了格兰登他们的阴谋诡计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其他的虫，这不是帮助他们吗？
真是蠢啊。
格里菲斯内心吐露出恶语，眼神却更加的温柔起来：“那当然是因为我们目前拥有同样的对手啊，在上一次的对抗中，希拉尔根弗列纳只是两只虫就杀死了我这边三十多只虫，哪怕是有堡垒的加持还有等级的差距，但是想要一对一打赢他们真的是太困难了，现在我们卖他们一个好处，在后面真正对抗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也会念着这个情来帮助我们了，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雌虫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看着格里菲斯的眼神更加的孺慕了：“格里菲斯冕下，您竟然如此为了我们着想，能够跟您组队简直就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了，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我这就去拿道具过来！”
雌虫很快就带着道具回来了。
格里菲斯使用道具联系上了其他的距地，通话很快就接通了，他一一的叮嘱过每个距地的队长，得到了那些队长的感谢之词，因为在格里菲斯打电话来之前，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去攻打格兰登的距地的准备了。
电话打了一轮，只剩下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格里菲斯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个笑意。
按照速度来说，希拉尔出门这么早，如果真的是想要做攻打准备的话，他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些队长肯定已经在跟希拉尔苦战了，但是没有一个队长跟他诉苦，果然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这件事情果然就只是计谋而已。
想出这个计谋的格兰登现在看见没有任何的虫上钩，他肯定会格外的难受吧？
格里菲斯一边想着格兰登现在可能有的表情，一边就忍不住愉悦的笑了起来。
是啊，就是应该要难受才对啊，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让格里菲斯遭受到了怎么样的侮辱，他应该为了他的所作所为赎罪才对啊——
不过没有关系，这只不过是开始而已，这只不过是区区开始而已——
他会让格兰登更加的难过，他会在全部的虫赞叹格兰登是s级雄虫，绝对是联邦前所未有的存在的时候，彻底的把格兰登踩在脚底下，让格兰登爬也爬不起来的。
格里菲斯拨打出了最后的电话。
他的电话拨打的很有技巧，是从离距地89最近的距地开始拨打的，越是迟拨打的距离越是远。
最后这个距地离得实在是太远了，从距地89出发，几乎是要走半个小时的路，格里菲斯可并不觉得希拉尔会去这么远的地方作秀，这仅仅只是作秀而已，根本就没有必要搭上那么多的时间，把这么多的时间全部都浪费在路上，希拉尔难道是不想要继续这个比赛了吗？
电话也很快的拨通了，距地101的队长是格里菲斯的老熟虫，他们的家族走动的很亲近，是以格里菲斯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位雌虫，奥菲尔特。
——格里菲斯也知道，奥菲尔特对他应该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但是只要奥菲尔特不说，格里菲斯跟他就可以保持住在最后关卡前最亲密的关系。
格里菲斯微微笑起来：“奥菲尔特，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奥菲尔特很惊喜道：“多谢冕下您的关心，我们这边进行的非常的顺利。”
格里菲斯说：“这样就好，你现在还在担心希拉尔的突袭吗？”
奥菲尔特说：“是……希拉尔少校总是让虫惧怕的，我甚至为此开启了堡垒的防护罩。”
开启了堡垒的防护罩以后，堡垒就会开启保护模式，提高200%的防守，但是也并不是全无弊端，因为这样堡垒成长的速度就会变慢。
身为盟友，奥菲尔特自然是越强越好，格里菲斯说：“我之前已经致电过其他的距地的队长了，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希拉尔出堡垒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你可以放低警惕了。“
奥菲尔特对格里菲斯十成十的信任，无论格里菲斯说什么都信服，此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什么，竟然是这样吗，那我把堡垒的防护模式关掉好了……难道希拉尔他们正好打着要降低我们进展的想法，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吗？“
格里菲斯说：”是啊，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如此的狡……“
格里菲斯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奥菲尔特那边传来了一声惊呼，有虫在那边说。
“不好了队长！希拉尔冲进来了！”

第87章 策略
格里菲斯脸上的微笑凝固住了,他甚至就连握住通话道具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他再也顾不得自己优雅的气质，几乎是有点惊慌的说：“什么？！希拉尔闯进来了？！”
“是的！我先去探查一下！”
奥尔菲特被他吼住了,反应了一秒钟才反应了过来，快速的站起来，朝着外面飞去。
在他脱离开堡垒的那一瞬间,他亲眼的看见了被他撤离了防护罩的堡垒，在希拉尔的一记重击下,变成了一半的废墟。
而在希拉尔的身后,恍如鬼魅一样的弗列纳伸出了死神的镰刀，只是一下，就收割掉了一架机甲的透露。
不管是什么虫,在比赛刚刚开始的时候，都绝对不会撤下防护墙。
毕竟防护墙虽然说会抑制堡垒的成长速度,却可以在最初的时候保护堡垒不会快速的被虫攻破，是在比赛开始的初期需要一直开着的存在。
而这一次，因为格里菲斯的话，还有格里菲斯的布局，奥尔菲特轻轻松松的相信了格里菲斯的话,关掉了这个防护墙，导致他的堡垒就好像是沙子一样直接就碎裂了开来。
奥尔菲特清晰的明白，他的堡垒怕是要保不住了,在最后一分钟,他快速的对格里菲斯说。
“冕下！希拉尔弗列纳跟格兰登冕下都来了，怕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格里菲斯就挂断了这个通话。
奥尔菲特呆呆的看了一瞬间自己手里的通话道具，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过格里菲斯冕下。
他是清楚的知道格里菲斯冕下是多么心善的虫的,所以哪怕因为格里菲斯冕下的提醒让他把防护罩关了，导致这块堡垒很快的就被希拉尔入侵了，他也从来都没有埋怨过哪怕一下格里菲斯冕下，可是，可是——
奥尔菲特想，格里菲斯冕下怎么可以这么直接的挂断跟他的电话呢？
就好像是扔掉一个无足轻重的垃圾一样。
*
【？？？说实话，虽然在上一次的训练赛里面看见希拉尔少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样子，我对这次的比赛其实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悬念了，但是这个比赛结果也实在是太让虫觉得奇葩了吧？格里菲斯冕下到底在想什么啊？这次希拉尔少校能够偷袭成功，完全就是因为他叫奥尔菲特降下来防护罩吧？不是吧，在这么严肃的赛事上面，他不会故意这么做卖队友吧？这也太没品了吧？】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啊，格里菲斯并不是只是给奥菲尔特打了电话吧？他可是给周围的一圈虫都打了电话，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格里菲斯冕下在第一联邦学院里面的关系这么好，竟然随意的分散在他身边距地的虫都跟他这么熟稔，还都愿意听他的话。】
【楼上你是不是想要引战啊？想要引战你就直接说好吗？我们格里菲斯冕下就是认识这么多虫不可以吗？格里菲斯冕下都已经出名这么多年了，想要不认识格里菲斯冕下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吧？反倒是你特意的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真的是太奇怪了，都愿意听格里菲斯冕下的话怎么了？格里菲斯冕下难道不值得相信吗？】
【哎呀，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我只是说了一句奇怪，就立马有虫起来跳脚，到底是谁在心虚这件事情我不说好吧？是啊，你们格里菲斯冕下可值得相信了，怎么不值得相信呢，这不是大家都相信他了吗，然后这不是被希拉尔少校给杀的一干二净了吗……这可真的是惨烈的屠杀，根本就不像是机甲在对抗，完全就好像是在杀鸡一样，在团队赛里面有堡垒的增幅下，我可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惨的对比差。】
【真的太惨了，惨的我都有点不忍直视了……不过我在想，格里菲斯冕下为什么要一一打这个电话啊？就好像是生怕那些虫在看见了希拉尔少校会离开距地以后就直接的冲去距地一样，他就真的这么确定里面还有虫在埋伏吗？】
【这个我知道，应该是心理战术吧，毕竟如果我们在赛场上，肯定也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敢这么大胆，就把范多夫留在堡垒里面，他们三个都出去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觉得有诈吧？毕竟只是把范多夫留在里面，随便谁来打打他们的堡垒肯定撑不住，尤其是还在不知道出去能不能攻打一个堡垒下来的情况下，正常的虫很自然而然的就会选择稳中求胜啊！】
【但是很显然，我们希拉尔少校跟格兰登冕下根本就不会什么正常的虫hhhhh，他们两个就好像是两个赌徒，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一样……】
【他们两个也赌赢了吧，你看，奖励已经下来了！】
……
系统提示音在此时准切又温柔的播报：“恭喜距地89成功攻克距地101，掌握了距地101的权限，成为第一支攻克其他距地的距地，获得系统的奖励……”
系统冰冷而又温良的声音传递到了团队战地图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是每一只听见这个声音的虫都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眼前几乎是在顷刻间又浮现了在个人赛里面发生的地狱画面，有一只虫忍不住的尖叫道。
“这是在开什么世纪玩笑吗？希拉尔怎么在团队赛里面也这么强了？”
在往年的比赛里面，希拉尔在个人赛里面独领风骚已经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了，但是在个人赛以后，希拉尔就会快速的沉默下来。
毕竟团队赛最讲究的并不是个人的能力有多强，而是团队合作的能力有多强，在独自一虫的时候，希拉尔再怎么快速的提升据点，也终究是比不过一个团队的努力的。
虽然希拉尔在团队赛里面表现的也不至于差到垫底，但是在没有团队的增幅下，希拉尔的表现怎么都比个人赛差远了，这是所有虫都喜闻乐见的场面，毕竟要是希拉尔在团队赛里面也跟在个人赛里面这么猛，他们就什么都不需要干，只需要等死就好了。
因此，哪怕希拉尔在团队赛里面屡屡吃瘪，但是团队赛却是每只虫都最向往的时候，毕竟在这个被希拉尔这只拥有s级雌虫天赋还内卷的要死的天才的笼罩下，团队赛就是他们唯一出头的机会，因此每年的团队赛都会打上很久很久，爆发出很多精彩的对决。
在每年的团队赛里面，都有很多的天才被外界新一步的发现。
但是这一切，这平等的一切在现在就要顷刻间倒塌了，不，与其说是在现在开始在顷刻间就要倒塌了，应该说是在希拉尔跟格兰登绑定成为了队伍以后，一切都倒塌了。
拥有了队友的希拉尔比他们所有虫想象的都要更恐怖一万倍，在雄虫的增幅下，希拉尔简直就是一把锋利的镰刀，可以收割掉任何虫的透露，哪怕是在堡垒的庇护下，哪怕是在团队的合作下，都没有任何的可能可以避免。
——现在这就是开始。
在这个最快的记录都不过是要在一个小时半以后产生打败对手占有第一个距地的团队赛里面，希拉尔竟然仅仅只用了四十五分钟就拿到了第一个距地。
征服永远都比缓慢的发展要进展的快。
哪怕希拉尔他们在这一个小时里面什么都没有做，光是征服了这座距地，他的距地就可以飞快的晋升到二级堡垒。
二级堡垒跟一级堡垒之间的壁，简直就是不可逾越的存在。
从来都没有过拥有一级堡垒的团队可以打败二级堡垒的团队存在。
更不要说，现在拥有这个二级堡垒的存在是希拉尔——
按照希拉尔的秉性，在拿到了二级堡垒以后，希拉尔绝对不可能留在他的距地里面，他绝对会向外发展，那么下一步等待着希拉尔周围距地的就是死亡
没有虫可以战胜背负着二级据点的希拉尔，他们都会成为希拉尔的手下新一代的囚徒。
这真是一个再可怕不过的预想了，光是想一想，他们就忍不住的开始庆幸，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被分到希拉尔的周围。
现在被分在希拉尔周围的距地肯定都已经开始害怕了吧？
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落在他们身上的锐利的爪子，这简直就是在等死。
……不过，在这个之前，也并不是没有稍微的抑制一下希拉尔的办法。
毕竟每一个距地上面都有一枚令牌，只有在用距地的令牌融化掉另外一个距地的令牌以后，才能算是完全的收复。
在这一段时间里面——
如果有队伍可以在他们融化掉那个距地的令牌之前，就直接把他们的距地给攻打下来，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
*
格里菲斯感觉自己简直难堪极了，他根本就想不到希拉尔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怎么会有虫放弃到离自己更近的距地，而去袭击离自己最远的距地呢？这简直就是让虫匪夷所思的事情！
更不要说他们竟然真的这么大胆，让希拉尔跟弗列纳还有格兰登一起出去了，竟然真的只把范多夫留在了这里——
他们难道真的就这么大胆吗？
不，不是的，格里菲斯心理阴暗的想，这并不是他们的胆子太大了，而是在他自以为将格兰登了解的透彻的时候， 格兰登反过来利用了他的透彻， 彻彻底底的把他给耍了。
在他沾沾自喜的给这些虫打电话的时候，格兰登是不是正在发自内心的嘲笑着他？
只要一想到格兰登可能是在嘲笑他，格里菲斯就觉得简直比光网上正在看他的人都在嘲笑他还让格里菲斯难受。
格里菲斯冷冷的垂下眼眸，召唤来了他的三个队友，在三个队友来了以后，他直接冷静发下指令：“我们离开距地。”
三个队友呆呆的看着格里菲斯：“冕下，您的意思是……”
格里菲斯说：“我要去攻打他们的距地，他们既要收复令牌，又要赶回来，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快回来的，至于能不能在他们回来之前把他们的距地打下来——”
格里菲斯温柔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冷笑：“我觉得你们不会连打败范多夫这点信心都没有的对吗？”
范多夫虽然也进去了军队，但是范多夫从来都不是因为他的体术进去的，而是因为他的脑子。
范多夫的体术在整个第一联邦学院都可以说是差的。
格里菲斯一这么说，在他面前的三只雌虫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对着格里菲斯齐齐的弯下腰说：“当然！”
他们三个可以第一联邦学院的高材生！怎么可能就连范多夫都打不过呢？！这件事情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并且，他们来跟格里菲斯当队友，可并不简简单单只是想要跟格里菲斯冕下当队友而已，面对着格里菲斯冕下这样的雄虫，谁不想要在格里菲斯冕下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格里菲斯冕下的身边，给予格里菲斯冕下最给力的帮助呢？
这绝对会在格里菲斯冕下的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吧！
在抬起头的时候，这三只雌虫，都从各自的眼里，看见了绝对不容许退却的决心。
【啊啊啊啊，我果然没有猜错，格里菲斯冕下绝对不是那种因为一时的失败就怯懦的虫！他永远抖敢于去直面自己的错误！敢于去挑战自己的错误！！这才刚刚失手就要去重新挑战了，真是的，我真是要被格里菲斯冕下给迷死了！格里菲斯冕下不愧是我们联邦这些年里最值得让虫期待的存在！！】
【楼上你味收收吧，刚刚被打脸打的这么厉害，事情还没过去呢，你就已经开始吹的这么厉害了我真的是笑死了，要是这一次还是失败了，他是不是脸都要被打肿了？】
【你懂什么，他们格里菲斯冕下的真爱是这样的，就算是格里菲斯冕下输的一塌糊涂了，他们也会闭着眼睛说，雄虫本来就不适合作战啊，格里菲斯冕下输了又怎么样，他还是精神力很厉害的雄虫啊，他还是我们最喜欢的雄虫啊，就算是输了也不会影响一丝一毫我们对格里菲斯冕下的喜欢好吗！】
【啊啊啊啊我真的是笑死了，你们不许把他们的话说的这么栩栩如生好吗，要是我今天晚上笑死在了这里都是你们的锅啊啊啊！！】
【有一说一，我觉得刚刚我们在热血沸腾，操！希拉尔少校真厉害，怎么会打的这么凶，格兰登冕下真的是太聪明了，怎么这么会骗人的时候，我觉得他们急得恨不得直接爬到格里菲斯冕下的耳朵边跟格里菲斯冕下说，啊啊啊啊别在打电话了，他们已经打过来了！！】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一只虫的恶意为什么会这么大，虽然说格里菲斯冕下刚刚确实是输了，但是你们为什么觉得格里菲斯冕下一定会输呢？格兰登他们要赶回来，还要融化令牌，我刚刚切到他们的画面的时候，他们的令牌还只是融化到一半呢！如果格里菲斯冕下他们一定要强行的去攻打距地89的话，范多夫怎么可能扛得住啊？绝对会输的好吗？】
【我笑死了，你以为能够使出这样的计谋的格兰登冕下会不考虑到这件事情吗？格兰登冕下肯定是早就已经考虑到了，所以才会在离开之前跟范多夫说这么多话，浪费这么多时间好吗？要不然他们早就已经打下来距地101了，就是很可惜团队赛里面我们只能够看见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根本就听不见他们的语音啊啊啊啊，我真的很想要听格兰登冕下如何排兵布阵的啊啊啊啊！！】
【给楼上点了，我也觉得格兰登冕下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生而无动于衷的，而且你说范多夫扛得住扛不住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好说，毕竟范多夫就算是再怎么体术差，他也是在军队里面走过，真正的见识过战争跟战场的存在啊，再怎么样都比这群根本就没有出过学校的虫好吧？】
【就是就是，只要范多夫给我们抗住了，哪怕堡垒只剩下一点点，但是只要他扛到格兰登冕下他们回来的时候，胜负就别说了吧？……毕竟真的要比精神力这件事情，格里菲斯殿下本虫都是亲自认证过，他当时是要格兰登冕下给压制住了吧？】
【什么就胜负就别说了？就算是当时是被压制住了，现在又不好说一定会被压制住？再这么多的时间里面，说不定格里菲斯冕下早就已经找到了制胜的秘密了呢？】
【我笑死了，楼上，你别挣扎了吧，虽然现在还没有公开，但是有眼睛的虫现在都知道格兰登冕下有可能是s级雄虫了吧？在能力上面的差距是可以在短时间内被弥补的，但是在等级上的差距，就算是有再长的时间也没有办法去弥补吧？】
【谁说格兰登冕下就一定是s级雄虫了？现在不还只是猜测而已吗？万一要是不是呢？你这么笃定等会儿可不要被打脸噢！】
【打脸不打脸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就算是在这里吵死过去也没有办法吧？还不如看看后面的比赛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流程呢，别吵了别吵了，看比赛吧你们！】
【就是，话说能不能跟上面的虫说的一样把语音放出来啊，我真的太好奇了啊啊啊啊！！】
【求语音+1】
【求语音+2】
……
*
距地89.
范多夫坐在距地的高台上面，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抖，他声音颤抖的说：“学长，你们到底还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回来啊？”
希拉尔的声音带着清透的笑意：“多久？我看看，大概还需要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吧。”
范多夫一听就知道希拉尔肯定是要逗他了，他的学长就是有这样的恶趣味行为，越是在危险的时候，希拉尔的心态越是放松，范多夫都不知道他这个习惯到底是怎么养起来的，简直就是让虫不解。
毕竟在希拉尔放松的时候，范多夫可是紧张的就要死掉了，哪里想要听希拉尔这么轻松的说话啊！！！
范多夫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学长，你们大概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回来！他们可是在五分钟内就要来攻打我了啊啊啊啊！我哪里能挨他们打啊！！他们打过来我直接就死了好吗！！我们的距地可是要失守了啊啊啊啊！！”
十五分钟都已经够范多夫死一百次了。
希拉尔却只是笑了一下：“唔，都说了是我会在二十多分钟内回来，弗列纳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估计还有十分钟就回去了。”
范多夫眼睛亮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活泼了起来：“学长，你这次的计谋一套一套的，绝对是格兰登冕下的主意是吧？诶呀，格兰登冕下可真坏啊。”
希拉尔说：“什么叫坏，这叫做计谋，懂吗？要学会说话，现在不怕死了？”
范多夫不敢跟暗恋中的雌虫说话，毕竟暗恋中的雌虫全部都是盲目的，这种盲目是毫无边界感的，看着爱人做的一切都觉得那是最好的。
范多夫索性把这个话题跳过去，理直气壮的说：“怕还是怕的，但是就算是再废，按照之前格兰登冕下留下来的办法，硬撑个十分钟我还是可以撑下去的。”
死来死去的只是后面那五分钟而已。
希拉尔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他想起格兰登说起那个办法的时候微微弯起来的碧绿色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柔软了下来，他低声说。
“……是啊，格兰登冕下真厉害啊。”
总是可以在绝境里面找到生的希望，总是可以在他们都无措的时候带着他们走出一条有意义的路。
——我爱他。
希拉尔的内心毋庸置疑的说。
既然我如此深深的爱着他，我就得为他献上胜利。
因为胜利是最好的桂冠。
于是在众目睽睽的弹幕中，希拉尔在离距地89十分钟的时候，毅然而然的转身离去，朝着一个方向飞速的奔跑过去。
看见希拉尔的举动，整个弹幕都惊呆了。
【不，不是，说好的精彩救援呢？？这是什么？？？】
【啊啊啊啊，我没有看错的话，希拉尔少校跑去的地方，不会是格里菲斯冕下的距地吧？？！】

第88章 终局
格里菲斯率领着手下的三只虫几乎是以最快速的动作来到了距地89.
在距地89的阵前,飘飘扬扬的竹叶随风飞舞，格外的美丽，可是格里菲斯此时却没有一丁点的想法去在意这些,他只是冷冷的看着站在距地89里面的范多夫，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愚蠢。
为什么他刚刚会被格兰登耍的这么过分呢？为什么没有派一只虫出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只剩下范多夫一只虫呢？如果他刚刚有这么做——
他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局面，狼狈的不可思议,只能被动的出击。
而面前的这个堡垒，甚至就连防护罩都没有开,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耀武扬威的存在着。
那种近乎是被愚弄的感觉让格里菲斯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愤怒,他看着范多夫，声音硬邦邦的说：“……你们还真是好计谋啊。“
范多夫赔笑道：“哪里哪里，只不过是一些小手段而已。”
只是小手段就把他骗的这么团团转,范多夫都敢把他骗他这么团团转吗？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格里菲斯的内心就更加的愤怒了,他举起手说：“小手段而已，呵呵，那就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小手段能不能让你撑得下去吧。”
说罢，格里菲斯落下了手,几乎是在格里菲斯落下手的瞬间，他身后的三只雌虫就瞬间窜了出来，直接就朝着范多夫所在的堡垒冲了过去。
锐利的刀剑跟火炮纷杂而来,在即将轰炸到这个小院的时候,被一道白色的光膜挡住了。
眼疾手快的在他们的攻击落在了堡垒上之前，打开了防护罩的范多夫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终于是在这个电光火石的瞬间给打开了，要不然面对这么猛的猛料,他可能直接就死了。
真是的，格里菲斯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雄虫，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虫激怒啊——
范多夫漂亮的眼睛里面笑意一闪而过，这样的虫可是会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噢？
原本格里菲斯在范多夫用防护罩防住了攻击的时候就已经很愤怒了，尤其是范多夫根本就没有掩饰他唇角的笑意的意思，这一次明明白白的被范多夫嘲笑的格里菲斯死死的咬住牙，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可是这样暴怒的形象跟他一直在外面维持的形象截然不同。
格里菲斯死死的按压住自己的情绪，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全力进攻，不要留火力。”
这是让他们什么技能点都不要留，全部都兑换成武器的意思。
之前为了开采物料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使用了很多技能点了，所剩下的技能点原本就已经不是很多了，如果现在要继续使用技能点的话，他们的技能点很容易就会告罄。
格里菲斯冕下的命令从来都是不容忽视不容拒绝的，但是……
有一只雌虫忍不住的发出疑问：“格里菲斯冕下，要是他们突然间回来了……”
按照格里菲斯冕下的命令来行事的话，他们可能就连撤退能够庇护自己的技能点都没有了。
格里菲斯当然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他之前就是因为太果断的想要隐藏自己了， 所以才会让格兰登钻了这个空子来套路了他。
格兰登现在肯定觉得他是一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留退路的可怜虫，肯定觉得他是一只不敢赌博的只能够偷偷的进行一些事情的废物虫了。
——格兰登如此觉得他，他就偏偏要要做出格兰登想不到的事情。
如果总是考虑退路的话，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这是格里菲斯从格兰登身上学习到品质，他之所以比不过格兰登，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如格兰登狠罢了。
要是他在格兰登离开的时候就直接派虫去突击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格里菲斯再也不想要畏畏缩缩了，他语气冷然的说：“那我们在他们回来之前搞定不就可以了？”
“如果是考虑到技能点的多少，可以直接抛弃掉防守的点。”
在进攻的时候，他们不仅会消耗掉点数，因为防护罩的强大，他们还有可能会被反弹伤害，因此在作战的时候，拥有防护设备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否则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反弹死。
结果格里菲斯冕下竟然说不需要考虑防护的点，难道——
一只雌虫睁大了眼睛看着格里菲斯：“难道您是要……”
要用你的精神力来维护我们的机甲吗？
格里菲斯点了下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更疯狂了：“所以说，现在你有这个把握了吗？”
格里菲斯都说了这样的话了，雌虫怎么敢还有异议，他直接的点了下头说。
“……当然！”
雄虫的精神力都是很宝贵的东西，因为雄虫脆弱的身体，他们在使用掉了精神力以后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去修复的。所以哪怕是在团队赛里面跟雄虫组队了，也不是机甲一出现问题，他们就会使用雄虫的精神链接来使自己的机甲恢复的，大多数的时间是会选择先用技能点，在技能点全部都失效的时候，他们才会选择请求雄虫使用他们的精神力。
格里菲斯冕下竟然说了这样的话，很显然格里菲斯冕下的胜负心已经很重了，他们怎么可以让格里菲斯冕下失望呢。
几乎是下一秒，他们就已经齐齐的奔赴了防护墙下。
在之前他们攻击了一下就停下来了以后，弹幕跟范多夫都觉得很奇怪。
【？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间停下来了？他们是在讨论什么啊啊啊，该死的第一联邦学院，我就说要把队内语音做出来啊啊啊！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vip会员不能听不能看的啊啊啊！】
【难道是他们察觉到希拉尔少校已经去捣毁他们的堡垒了吗……说实话其实我真的觉得这样的举动非常的大胆，如果不是希拉尔少校这么做的话，我会觉得他简直就是在找死，但是是希拉尔少校这么做的话，我真的觉得希拉尔少校真的很敢赌，真是的，跟希拉尔少校在一起生活绝对是非常非常刺激的事情吧，他总是会去做一些让虫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
【楼上你说对了，确实是，还不仅仅只是肾上腺素飙升吧，而是会很容易就对希拉尔少校产生恐惧的情绪，毕竟雄虫天生下来就体弱一点，不太喜欢刺激的东西，导致在遇见格兰登冕下之前，希拉尔少校在第一联邦学院里面从来都是雄虫望而生畏的存在】
【我笑死了，哪里是在遇见了格兰登冕下之前，望悉知，在遇见了格兰登冕下以后，其实希拉尔少校变得更猛了，你忘记了希拉尔少校在回到第一联邦学院之前，在那个角斗场里面直接一路从最白的小号冲刺到了第一名吗？还是说你是觉得希拉尔少校在开学典礼上面拉动了“射日弓”这件事情不猛，又或者说你是忘记了希拉尔少校在之前的个人赛的行为吗……因为一个一个杀虫觉得不过瘾，所以把他们聚在一起，一起杀了，真的是，我想起这个画面我现在还觉得害怕，他明明在结婚了以后变成了更恐怖的存在好吗？你们怎么都觉得希拉尔少校在结婚以后变得可爱了起来啊？】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我们的错，这件事情会发生，必须说格兰登冕下要负全责吧？毕竟在我们惊恐的看着希拉尔少校的时候，格兰登冕下看着希拉尔少校的眼神，活似在看一位美丽的情人在弹钢琴，咱们就是说这个滤镜戴起来也不是那么让虫觉得奇怪的事情吧？】
【给楼上点了……看格兰登冕下的视角看多了，我看希拉尔少校就好像是在看猫一样，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找死，但是我真的，我感觉希拉尔少校真可爱啊啊啊啊啊啊，我服了！！尤其是之前个人赛，之前明明希拉尔少校看起来这么让虫觉得害怕，我都害怕他冲出来把我杀了，但是在结束的时候看着希拉尔少校对着镜头笑的时候我又遭不住了，莫名其妙的感觉有点猫猫对主人献礼的感觉。】
【能不能不要疯了？现在在比赛呢，你们说什么猫跟主人的真的合适吗？我觉得说不定是格里菲斯冕下真的察觉到希拉尔少校可能去偷家了所以才停手的吧，毕竟希拉尔少校不是之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吗？再来一次不管怎么说都会有警惕心一点吧？】
【我刚刚切了下希拉尔少校的镜头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操，他怎么走的这么快，他已经快到格里菲斯冕下的距地那边了！现在就算是要回去，也来不及了吧？没有虫的堡垒根本就没有开启防护罩的技能，我合理怀疑在他们回去之前，堡垒已经被希拉尔少校给打穿了。】
【这算是什么？在看见刚刚的那个堡垒之前我觉得最惨的堡垒可能就是那个堡垒了，明明自己好端端的活着，但是因为主人关掉了防护罩，所以就连活着的可能都没有了直接就被轰死了，结果现在我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最惨的选择，只有更惨的选择……比如说因为主人离开家，所以连防护罩都不可以自己选择开启的堡垒……omg，事情还没发生，我却好像是已经看见了他被炮轰的惨状。。】
【我觉得距地被毁了还不是最让虫感觉到难过的事情吧？最让虫感觉到难过的事情是不仅距地要赔了，可能虫也走不了了，但凡希拉尔少校要是拿下了格里菲斯冕下的距地，格里菲斯冕下根本就逃不走吧？】
【不是，我真的是觉得你们有点太过分了，怎么就不可能了呢？假设格里菲斯冕下现在就察觉到了希拉尔少校的行踪，学习格兰登冕下他们的套路复刻一下不就可以了吗？格兰登冕下他们让范多夫在这里守堡垒都可以守得住，格里菲斯冕下他们那边的雌虫可都是精英啊，一起回去很困难，一只虫回去就很简单了吧，只要那只回去的虫守住了，那希拉尔少校岂不是就在做无用功了？而在这个时间里面，格里菲斯冕下他们只要用的火力足够强，也不是不能贡献面前的这个堡垒吧？】
【楼上你分析的很好，可惜你的格里菲斯冕下应该不是这么想的】
【我的天！格里菲斯冕下竟然开始强攻了！！简直就是看的我双眼一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吧！！怎么会这样！！格里菲斯冕下你不要在被格兰登冕下坑了一次以后又被他坑啊啊啊啊，你快回头看看啊！你老家要被偷了啊！！】
……
可惜就算是弹幕担心的再诚恳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传达到格里菲斯的耳朵边，让格里菲斯听见，
在范多夫跟弹幕的注视下，猛烈的攻击爆发了。
饶是范多夫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的骂了一声：“操，这么猛，他们是吃了火药吗？”
不过骂完以后，范多夫的唇角却是忍不住的弯起了一抹笑意，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这大概是已经勾引住了格里菲斯了，格里菲斯他们并没有发现希拉尔已经往他们的距地去了。
愚蠢的虫啊，范多夫想，真是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格里菲斯会是这么蠢的虫过，竟然就这么直白的就掉入了他们的陷阱，就好像是一只迷途的白鼠一样。
但是格里菲斯蠢得非常好，让他们的计划得以顺利的进行，在进来之前范多夫这种身为技术类型的职员就已经把这一期东西的数值都已经掌握的一清二楚，不管是购买所需要购买的花费，还是他们释放所需要的时间，还是他们会造成的伤害值。
复杂而暴力的攻击在范多夫的面前带着毁灭的气焰齐齐的爆发的时候，范多夫却好像是看见了某种使虫心情愉悦的东西。
……真是美丽的数值啊，简直就好像是他们跌入地狱的倒数一样。
在大概的摸清楚造成的伤害以后，范多夫还悄悄的拉低了一点防护罩的数值。
在强大的攻击下，由范多夫所操控的防护罩已经开始濒临破碎了，一闪一闪的闪烁着能量不足的光辉。
格里菲斯的唇角的笑意忍不住的越来越大，他看着目前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数值，还有自己现在因为输送了太多的精神力，所以已经开始感受到疼痛的精神识海，却没有感受到半点的痛苦，只感受到了数不清的愉悦。
——哪怕是刚刚格兰登坑了他一次又怎么样，哪怕是刚刚他输给了格兰登又怎么样？
只要现在格兰登不回来，只要他把格兰登所拥有的距地89给收下来，那么就算是格兰登他在刚刚大破距地101，那也只是无用功而已！
身边的三架机甲因为过度的使用完整度又开始下降了，格里菲斯继续输入自己的精神力去修补机甲，但是他的精神识海实在是太不堪重负了，所以在输送当中，格里菲斯的头突然间感受到了一股锐利的疼痛，他忍不住的嘶了一声。
有一种雌虫关切道：“冕下，您没事吧？要是有事的话，我们的攻势先缓一缓也是可以的，毕竟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不管怎么说，雄虫的安全在雌虫的眼里永远都比胜负欲要重要，更不要说这只雄虫是伟大的冕下了。
格里菲斯却冷着声音说：“我没事，你不需要担心我，只需要专注自己的攻击就可以了，我还能撑得住，如果你能够把这个堡垒给我拿下来，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关心。”
怎么可以慢慢来！怎么可以缓一缓，真正击溃格兰登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了，格里菲斯简直是一分钟都等待不下去了，他的眼睛有点猩红的盯着前面的堡垒，只需要最后一点时间了，只需要最后一点了——
只需要完整的攻克下来这个堡垒，他就可以打败格兰登了。
在格里菲斯这样的话语下，其他的三只雌虫简直一秒钟都不敢停下来，用更加猛烈的攻击去冲击着防护墙。
在防护墙的守护值达到百分之五的时候，防护墙所剩下的数值就开始在防护墙上面显现了。
5%。
4%。
3%。
……
在只剩下1%的时候，不管是格里菲斯还是弹幕都摒住了呼吸。
【卧槽卧槽！我的呼吸都要停住了啊啊啊，这个防护罩怎么被打的这么快啊！难道说我们都猜错了？格里菲斯冕下真的可以在格兰登冕下他们回来之前把这个距地给打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只能说不太亏吧，毕竟希拉尔少校那边也已经快打下来了，我只能说是极限一换一，总比之前那种自己的距地要赔了，然后也要死在这个距地前面的局面要好很多很多。】
【也有一种可能是格里菲斯冕下打下来这个距地，把这个距地变成他的距地以后把范多夫给杀了，并且再弗列纳跟格兰登冕下回来以后，反杀了格兰登冕下跟弗列纳呢？那也不算是极限一换一了吧，举目无亲的希拉尔少校就算是再强也没有办法了？】
【我笑死了，楼上说的好轻松，是啊，按照你说的先把范多夫给杀了，然后再反杀弗列纳跟格兰登冕下这确实可行啊，范多夫是好杀啊，但是格兰登冕下跟弗列纳是那么好杀的吗？我笑死了，都说了这么多次了，不会真的有虫忘记了之前格里菲斯冕下在格兰登冕下就连自己的精神力都用不了吧？之前还可以找补说可能是因为学校的bug所以导致格里菲斯冕下的精神力出了问题连接不了，现在格里菲斯冕下都治愈了这么久了，总不可能是一碰见格兰登冕下，格里菲斯冕下的精神力就出问题了吧？】
【但是现在是有堡垒的加持欸？只要格里菲斯冕下他们把堡垒给拿下来了，那就算是精神力直接被格兰登冕下他们给压制住了，格里菲斯冕下也有胜利的希望吧？】
【啊啊啊啊同时双开格兰登冕下跟格里菲斯冕下直播间的我只想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什么格里菲斯冕下拿着堡垒能不能跟全胜体的格兰登冕下打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不存在的……因为格里菲斯冕下又被格兰登冕下给耍了啊啊啊啊！】
【？？！】
……
突然间，在面前的1%的防护罩突然间又开始逐渐增长。
在团队赛里面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操作，在类似的团队战里面出现过这样的事故，在被敌虫攻击的时候，在堡垒内防护低的虫会为了降低敌虫的警惕心，所以把防护罩的能量先调低一点，引诱敌虫凑近，在敌虫凑近的时候又突然间把防护罩内储存的能量一下子全部升起来，来跟他的队友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
一记强大的充气炮启动，直接就落在了不远处的格里菲斯身上。
格里菲斯整个机甲被炸的飞起来，直接的摔往防护罩的地方，被三只雌虫勉强的接住。
宛如鬼魅一般的弗列纳拿着镰刀微笑着赶到，直接就收割掉了离他最近的雌虫的头颅。
格里菲斯感受到机甲的衰弱，下意识的想要使用精神力来让那只雌虫复原，却发现刚刚还很听自己话的精神力，突然间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他狼狈的抬起头，果不其然的看见了格兰登的名字。
格兰登铅尘不染的驾驶着机甲站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上一次那样，声音带着点愉悦又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哎呀，怎么是您啊，格里菲斯冕下，我们又一次碰见了呢，你是想要攻打我们的堡垒吗？真可惜啊，只剩下最后一点点就成功了。”
“真是遗憾啊，这一次又要格里菲斯冕下你先离开比赛了。”
“离开比赛的方式又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命运的时钟又一次落在了格里菲斯的面前。
格兰登温柔的微笑道。
“您是想要自裁，还是由弗列纳动手？”

第89章 团队赛结束
厄离菲斯看着格兰登这顿操作,忍不住挽起眼睛笑了一下，他斜睨着身后脸色很明显就已经不对劲起来的雅菲特，带着点笑意道。
“真是,格兰登冕下真的是太宽容了，明明在比赛上这么针锋相对的地方，却还要用这样的温柔来对待格里菲斯冕下。”
……雅菲特真的是要把牙都给咬碎了,刚刚格里菲斯在干蠢事的时候，他是亲眼看着的,当时他气得几乎是要冲进去对着格里菲斯的耳朵说,你能不能不要再犯傻了？
从前怎么不知道格里菲斯这个被所有虫都赞颂的雄虫阁下，竟然是这样一个愚蠢的存在，简直就是跟他那个蠢弟弟有的一拼了,该说不说，怪不得但是瑟拉弗一拉格里菲斯联手,格里菲斯就答应了。
雅菲特恨不得回到最开始的时候，直接就制止世家他们要把所有决策权都交给格里菲斯的决定，他们谋划了这么多，特地精心的准备了这么多，却全部都被格里菲斯给搞乱了。
刚刚他还在厄离菲斯面前这样自信的大放厥词,现在雅菲特真的是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面对着厄离菲斯的阴阳怪气，雅菲特硬着头皮说。
“……是啊,格兰登冕下真的是太宽容了。”
宽容个屁,雅菲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他死死的看着面前的水幕。
水幕中的格兰登坐在机甲里面，看不清样子，雅菲特却好像是已经勾勒出了格兰登唇角含笑,眉眼温和的样子，继格里菲斯以后，格兰登已经被评论为联邦最漂亮的雄虫了，他的照片早就已经在光网上面传疯了，雅菲特甚至都不需要多费力就可以找到格兰登的照片。
这张让所有雌虫都驱之若狂的脸，却让雅菲特由衷的感觉到憎恨。
——一切的崩坏都是从格兰登突然间出头开始的，自从格兰登开始瞩目以后，他们的计划一个接一个的被破坏掉，再也没有成功过，甚至是在暗地里面操作的事情都被格兰登给扒出来了。
雅菲特的眼神晦涩想道，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就不把格兰登骗到那里了。
这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
【之前不是有虫说格里菲斯冕下在格兰登冕下不在的时候，精神力使用的嘎嘎好，可千万不要在格兰登冕下回来了以后突然间萎了，我当时还在笑呢，却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被他一语成谶了，格里菲斯冕下的精神力，竟然真的在格兰登冕下回来了以后不能用了……】
【这下一切都清清白白的，格里菲斯冕下的拥护者总不能说还是bug了吧？】
【我笑死了，要是还说是bug的话，就真的是在硬洗了吧？但是有一说一，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轻松的就可以切断精神力的办法啊，我感觉格兰登冕下都没有怎么用力……】
【在打开这个直播间之前我还觉得格兰登冕下是s级雄虫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非常的玄幻，但是看见了格兰登冕下这一手应该是没跑了，毕竟这么强大的压制，几乎是在格兰登冕下出现的第一瞬间格里菲斯冕下就被压制住了……我觉得如果格兰登冕下不是s级雄虫的话，那就要开始思考一下格里菲斯冕下到底是不是a级雄虫了。】
【你们都在涛，只有我在笑，格兰登冕下真的是，怎么叫人家格里菲斯冕下自裁呢……】
【怎么说呢，我觉得也只有雄虫能够对雄虫做出这样的事情吧，也不知道要说格兰登冕下是残忍好，还是要说格兰登冕下是仁慈好，被别的虫杀死确实是一件让雄虫觉得痛苦的事情，但是我觉得自杀也很痛苦吧！自己裁决了自己的生命！还不只是一次，是两个……我要是格里菲斯冕下我也要吐血了。】
【意外的感觉格兰登冕下真的很腹黑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样的格兰登冕下真的很萌萌啊……他上一次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
【？叫一只雄虫自己自裁也算是萌萌吗？我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们萌萌虫到底是在萌什么诶，这完全就是耻辱吧？】
【楼上你是不是神经啊？现实里面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但是这个是在比赛诶？比赛诶？在比赛里面格里菲斯冕下之前也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吧？我记得之前他不是也虐杀了一只雄虫？相对比起来格兰登冕下还给他自裁的选项已经是很好了吧？还是说你是想要看见格里菲斯冕下被弗列纳杀死？】
……
密密麻麻的弹幕格里菲斯看不见，但是被丢在他脚下的那柄匕首就已经足够耻辱了。
在被格兰登打败了以后，他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努力，他日以继夜的努力，就是想要有一天可以赢过格兰登。
在刚刚，明明胜利已经离他这么近了，明明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时间，但是他的梦想却在顷刻间被格兰登给打破了。
——他又输给了格兰登，输的一败涂地。
就好像是一只丧家犬一样。
格里菲斯看着面前的匕首，这个匕首他非常的熟悉，在上一次输给格兰登以后格兰登就是这样给他扔了这么一个匕首，让他用这个匕首自裁。
上一次格里菲斯使用的非常的干脆利落，因为当时格里菲斯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不了解格兰登所以才会输给格兰登，继续这样纠缠下去没有任何的作用，还不如早点结束好好的观察怎么样才能打败格兰登，获取下一次的胜利。
但是这一次格里菲斯再也使用不了，因为这一次他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努力，可是他还是赢不了格兰登，可是他还是输给了格兰登，他清晰的知道，他可能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赢过格兰登了。
就在格里菲斯对着匕首咬牙切齿的时候，格兰登却突然间讶异了一下。
“诶。”
几乎是所有虫的视线都落在了格兰登的身上，在这个格里菲斯冕下自裁的到时候，格兰登冕下到底是在惊讶什么呢？
下一秒他们就知道了。
因为在格兰登冕下的面前升起了一个巨型的屏幕。
这个屏幕是团队赛里面一个很小众的道具，很少有虫使用过，但是因为他的造型特别的酷炫所以被光网上的有些群众记住了。
这是个专门用来视频通话的屏幕，可以看见双方所在的地方的影响，只能在组队里面使用。
格兰登这一队里面其他的二支虫都在现场，只有希拉尔不在。
很显然，这个视频通话是希拉尔打过来的。
——而在来之前，希拉尔正在赶往格里菲斯的距地。
【我草，这个时候希拉尔少校打这个视频通话来是想要干什么啊啊啊啊，我是缺德虫我先说，我想到等等可能会出现的场景我就忍不住的开始笑了……】
【不是，他们两个应该说不愧是两口子吗？我真的是笑死了，一个对人家说你要不自裁要不我来动手，一个在占据了人家距地以后还要打视频过来……】
【我赌一百只小鱼干！格兰登冕下绝对会接这个电话！】
【楼上你是想要气死格里菲斯冕下吗！但是我也赌格兰登冕下会接这个电话，毕竟格兰登冕下什么时候不接希拉尔少校的电话过！】
……
郁拂然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在众目睽睽下，他接通了希拉尔的视频通话。
其实郁拂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希拉尔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视频通话过来，毕竟在他们之前敲定好的方案里面，并没有这么一条——
但是就好像是弹幕说的，是这样的，郁拂然永远都不会拒接希拉尔的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很快就接通了。
希拉尔的机甲出现在了视频通话的那一头，希拉尔轻轻的挥了挥黑色机甲的手说：“能看见我吗？”
郁拂然的眼睛里面忍不住的弥漫起来笑意，他轻声的说：“嗯，能看见，看的特别的清楚。”
希拉尔说：“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很奇妙的景观，所以想着无论如何都想要给你看看。”
郁拂然说：“哦？那是什么样的景观？”
希拉尔说着就退开来了，在他的背后是格里菲斯的距地78.
在看见距地78的时候，格里菲斯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他不敢置信的咬住牙，根本就不敢相信他不仅在格兰登的距地89之前被格兰登给抓住了，甚至希拉尔还在他来格兰登堡垒的时候，去把他的家给偷了。
这简直就是巨大的耻辱，他又一次输给格兰登的耻辱。
格里菲斯的心情如何郁拂然并不作考虑，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希拉尔，轻声笑着说：“这是要干什么？”
希拉尔有点得意的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抹火焰就出现在了希拉尔的指尖。
希拉尔解释道：“因为这里只有我一只虫，又没有防护罩，我就想要不然直接就用火烧就好了。”
在他所在的地方后面确实有一块被火烧起来的痕迹。
郁拂然轻轻的应了一下：“然后呢？”
希拉尔朝着堡垒将火丢了出去，猎艳的火苗落在了堡垒上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焰，因为没有虫在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启动的防护罩在此时被火燃烧起来了以后，在空中若隐若现的出现，却并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一点点的被燃烧掉，燃烧起来的防护罩格外的美丽，一点点在空中破碎成好像是萤火一般的细碎光芒，犯着热烈的火光。
小小的火苗燃烧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焰，热烈的火光几乎是晃花了虫的眼睛，连希拉尔那架黑色的机甲都被染红了。
希拉尔站在火光前带着笑意的说：“冕下，漂亮吗？”
【……救命，我这到底是在看危机四伏的团队战，还是在看甜甜蜜蜜的恋爱综艺啊？不是，我就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警惕一下啊？能不能紧张一点啊？在这个时候整这一套合适吗？怎么会突然间切换到这个频道啊！！】
【虽然但是，楼上，现在真的不是他们两个警惕不警惕，紧张不紧张的时候了，先不说他们这个队原本就强的离谱，基本上就是同级里面秒杀无压力了，现在他们手里还拿到了两个堡垒，基本上在这个团队赛里面就是横着走的存在了，想要灭谁就灭谁了，哪怕是有堡垒的防护罩的存在，也根本就阻拦不住他们一点了你能明白吗，我要是再说的过分一点那就是——】
【这个比赛在格里菲斯没有拿下距地89的时候，就结束了，胜利的那一方早就已经确定了。】
【但是有一说一，希拉尔少校真的好浪漫啊，光是隔着屏幕，我都被希拉尔少校给撩到了，可恶，因为看见了漂亮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想要给你看，不浪漫吗！不浪漫吗！我觉得我要陷入恋爱了……】
【楼上你这个是畸形的恋爱啊啊啊啊你给我清醒一点，怎么可以对着希拉尔少校发情我笑死了，算了，我今天也又对格兰登冕下心动了……真是的，我应该怎么说我的感受呢，我对温柔雄虫的标准又一次的被格兰登冕下给霸凌了，这个宇宙里面竟然可以找出格兰登冕下这样温柔的雄虫我真的是哭死了，在面对其他虫的时候，格兰登冕下是温柔却又冷漠的好像是神明一样的雄虫，但是在面对着希拉尔少校的时候，格兰登冕下的声音都变了，在这样紧张的战场里面竟然愿意跟希拉尔少校一起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我真的是要被格兰登冕下给迷死了。。】
【怎么说呢，他们两个身上有一种其他虫都没有办法插入进去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啊！！我每次看见他们的时候我都要说！！大人！！我又相信爱情了！！】
【给楼上点了，从前遇见了喜欢的雄虫的时候，真的会很希望跟那只雄虫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夜的欢愉也可以，但是面对着格兰登冕下就好像很难拥有这样的感觉，一个是因为格兰登冕下光是看起来就让虫觉得他很疏远很矜贵，很难触碰到，还有一个就是因为格兰登冕下看起来就好像是只喜欢希拉尔少校那样，无论是在什么场所，只要是有希拉尔少校所在的地方我们都可以看见，格兰登冕下的视线就好像是焊死在希拉尔少校的身上一样，完全就没有任何可以插足的空间！！】
……
范多夫看着希拉尔造出来的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把自己身后用小机器人收集起来的竹叶往操控室里面藏了藏，大概知道是没什么机会可以用了。
在离开之前，格兰登为了预防格里菲斯他们到了，但是格兰登他们还没回来，跟范多夫说过，可以收集竹叶，因为竹叶会让机甲的hp减少，到时候就算是格兰登没回来，他靠这个竹叶也可以抵挡一会儿，范多夫觉得格兰登说的很对，所以在格兰登回来之前，范多夫使用着小机器人勤勤恳恳的捡了一麻袋的竹叶。
却没有想到，格兰登他们回来的这么快——
范多夫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在格兰登的增幅下，学长的恋爱脑与日俱进不说，他的能力好像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啊？
在之前的练习赛里面，他可以做到这样吗？
其他的虫在想什么，郁拂然全然不在意。
郁拂然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画面，这个画面如同希拉尔所说的，确实很美。
漂亮的燃烧着的火焰几乎是要燃烧起了郁拂然的眼睛，郁拂然看着在大火前熠熠生辉的希拉尔。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一股□□而又笨重的钝痛。
——这算是什么？
郁拂然伸手摸着自己的胸膛，声音轻柔的说：“是啊，真美啊。”
就好像是你头发的颜色一样。
*
确如弹幕所说，这个比赛在希拉尔拿下了格里菲斯的距地以后就划下了终点。
格里菲斯在亲眼看着自己的距地燃烧起来后，在格兰登的面前自裁。
在那之后的战争，几乎是摧枯拉朽的，没有一只虫可以扛得住格兰登的攻击，纷纷拜倒在了格兰登他们队伍的攻势下。
比赛在格兰登他们的队伍攻略下第四十二只队伍的时候画下了终点。
他们赢下了这场比赛。
希拉尔从机甲里面跳出来，红色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身后，他扭头看向格兰登的眼睛明亮又漂亮，就好像是一块美丽的宝石一样。
希拉尔说：“我们又赢了。”
郁拂然伸出手去摸了摸希拉尔的头发说：“是啊，我们又赢了。”
这一次的胜利比之前的胜利都要更加盛大，所带来的胜果也要比之前更大，几乎是到了颠覆之前的局面的情况。
郁拂然一离开战场，他的光脑就一直响个不停。
因为调整战场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并没有立马到颁奖的时候，在这段时间里面，郁拂然跟管家联系上了。
管家在电话那头毕恭毕敬的说：“主君，在您赢下来比赛以后，他们纷纷发来了电报。”
郁拂然平静的点了下头：“我之前放出去的消息有虫回复我了吗？”
管家说到这个不免惊奇说：“……在最初的时候是没有的，但是按照您说的如果没有虫回复这个消息就没有办法进入我方的联盟以后，有了。”
在最开始厄离菲斯放出消息要跟贵族对抗以后，管家曾经提议过要不要跟着厄离菲斯站队，这个提议被郁拂然驳回了，当时管家虽然说觉得郁拂然说的很在理，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可惜，毕竟那个时候费奥多尔家族要是站位的话，希拉尔可能会更快的获得封赏。
但是现在却不免由衷的开始佩服郁拂然的智慧。
——当时郁拂然说的那个不站队的理由，绝对只是其一。
而更多的是在后面的影响，现在贵族与贫民雌虫的战争早就已经打响，以厄离菲斯大人跟雅菲特大人为首的雌虫之间的针锋相对早就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们背靠着军队，还有家族，自然是想怎么打的你死我活就是怎么打的你死我活，但是这个打的你死我活，很显然并不是他们自己打的，而是他们手下的势力来打架。
但是他们手下的势力又没有他们这么强大的底蕴，打的越是多，受到的伤越是强大。
没有几个这样大的家族能够经受得起这样的争斗，但是他们又不敢不加入战局，因为在上面的虫的支配下，能够为了上面的虫而战，理所当然来说应该是他们最伟大的荣耀才对，他们怎么可以抛弃这样的荣耀呢？
不战，也会被上面的虫厌弃而导致家族衰败。
再这样的时候，他们必然是要再去找一个靠山的。
而这个时候，迎娶了贫民雌虫那边的英雄希拉尔，又没有完全的站到贫民雌虫那边的格兰登，费奥多尔家族，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为了获取求生的通道，也总是要付出一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忠心的，是以——
郁拂然得到了当时希拉尔为什么会精神暴动的真相。
希拉尔是很注意的雌虫，他很抗拒雄虫，所以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学会了如何控制精神暴动，郁拂然就曾经亲眼看见过希拉尔眼睛都不眨的往自己的身体里面注射了二支抑制剂，针头散落在地面上，看的郁拂然都忍不住的蹙眉，希拉尔却好像一副早就已经习惯的样子。
在那个时候他跟郁拂然都已经接近爱侣之间的关系了，在那个时候只是在费奥多尔家族里面而已，希拉尔都已经这么注意了，郁拂然并不相信这样的希拉尔会在执行完任务回来以后突然间爆发精神暴动，在执行任务之前希拉尔绝对已经给自己注射了致死量的抑制剂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果然，这并不是偶然，也并不是希拉尔精神暴动了，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在希拉尔回来的路上，有一个希拉尔手下的小兵给希拉尔递来了一杯水，那杯水里面注射了让雌虫精神放松的注射剂。
所以希拉尔才会精神暴动的。
注射了抑制剂以后的雌虫精神会无比的紧绷，越是强烈的精神暴动，在释放出来以后就会越加的暴烈，希拉尔在之前绝对是已经靠着自己的意志在死死的压抑住精神识海了，所以才会爆发出那么猛烈的精神暴动，甚至波及到了格兰登。
哦，甚至降落的地方都不是希拉尔确定的，而是给希拉尔递水的那位小兵。
管家低声的说：“那个小兵是谁， 那个投诚的世家已经告诉我了。”
很显然， 希拉尔势必是被算计了。
格兰登路过那里是因为那条短信，希拉尔降落在那里是因为小兵作祟。
能够进希拉尔近卫的肯定是希拉尔的亲信，被自己的亲信背叛……
郁拂然低垂下眼眸，遮掩住自己眼眸里面的情绪，声音听不出一点起伏说：“今天把他带回费奥多尔家。”
管家应道：“是。”
郁拂然又问：“还有，雌父有消息传回来吗？”
在历届的机甲大会以来，每一届的冠军都会得到元帅的颁奖。
在颁奖举行之前，郁拂然并不觉得，元帅会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毕竟从他身边的虫的话语里面来看，元帅非常的宠爱这个雄子。
管家声音有点干涩道：“……至今没有。”
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在之前哪怕格兰登没有获得成绩，在每年回来的时候元帅都会跟格兰登见一面，这一次格兰登获得了这样的成绩，元帅那边却是不闻不问——
有一种很大的可能，元帅可能，回不来了。
郁拂然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他挂断了电话。
得不得到元帅的嘉奖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可是只是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脏就忍不住的有点收缩。
这个对郁拂然来说，很陌生的一种感觉。
他又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希拉尔的眼睛。
在昏暗的环境下，那双漂亮的金色的眼睛看着郁拂然，那么美丽又那么安静。
希拉尔缓慢的走到郁拂然的面前，有点担心的看着郁拂然。
“……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明明赢了比赛，不是应该很高兴的事情吗？为什么郁拂然看起来，并不算是开心呢？
难道是郁拂然所图谋的事情出现差错了？希拉尔是知道郁拂然在背后做了什么的。
郁拂然伸手去勾了下他的手，微凉的掌心触感却不算是好，希拉尔的手掌上是带着茧的，那是他常年驾驶着机甲留下的痕迹。
郁拂然说：“没有发生意外，一切都在按照我的想法进行。”
……只是进行的，有点太顺利了。
*
中场休息结束，外面举行了盛大的庆典，大会堂被布置的富丽堂皇。
但是中间那个原本应该站着帝国元帅的位置，站着的却是厄离菲斯。
弹幕很奇怪的说。
【？？？这是干什么？？开幕赛的主持虫演讲的环节都没有改，这一次我们格兰登冕下夺得了冠军，为什么元帅却不来颁奖了？？】
【对啊！！我们的元帅呢！！格兰登冕下获得了这么大的荣誉，元帅大人怎么可以不来给格兰登冕下颁奖呢？？】
……
郁拂然在看见厄离菲斯的时候，原本内心就已经开始清晰的想法，就变成了一块笨重的石头，在他牵着希拉尔一步一步的走上铺着猩红地毯的台阶的时候，缓缓的坠落。
厄离菲斯给郁拂然他们一一带上了属于冠军的桂冠。
“恭喜你们，获得了这一届机甲大赛团队赛的冠军，你们所获得的成绩，哪怕是在历届的机甲大赛上面也是罕有的，这势必会记载入第一联邦学院的历史里面，成为未来的赞歌，原本来为你们颁奖的应该是元帅阁下……”
厄离菲斯的嘴唇一张一合。
“可惜元帅大人在联邦战线外被帝国的军队拦截住了，只能由我来为你们颁奖了。”
“诸位，很抱歉，赢下了这场比赛，我应该为你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但是——”
“战争开始了。”
郁拂然心头的那块石头突然间落地了，掉进了无尽的深渊里面。
他看着厄离菲斯，他一张一合说的话，郁拂然已经有些听不见了。
郁拂然的大脑勉强的运作。
战争开始了，联邦势必出兵支援。
而现在，最佳的虫选是谁呢？
是谁呢？
巨大的声响在郁拂然的内心回想，诚然他不愿意回答，可是他聪明的大脑，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憎恨过的大脑，清楚的回答了他。
它轻声的说。
是谁呢？
是希拉尔啊。

第90章 庆功宴
因为厄离菲斯的话,整个联邦在观看的光网上的虫都震惊了。
他们原本开心或是吃瓜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呆呆的看着厄离菲斯，一时间甚至都不能很好的辨别厄离菲斯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元帅大人被困了？什么叫做战争开始了？
虽然元帅大人每年都要出征,但是动荡的一直都是前线的几个星球，联邦的虫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平静祥和的生活，他们甚至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都延续下去,却没有想到——
改变要发生了。
战争所代表的可是数不尽的死亡，这是他们都有目共睹的事情,战争要开始了,要由谁来维护他们的安全呢？要由谁来保护他们呢？一时间，所有在光网上观看的虫的眼睛都凝固在了希拉尔的身上，他们深深的看着希拉尔,就好像是在看着最后的希望。
这是他们的联邦之星啊。
——希拉尔，肯定可以带着他们走出逆境的,对吗？
*
由于战争引起的动荡实在是太大了，郁拂然的检查结果在这个动荡下面，反而显得正常了起来，变得隐蔽了起来。
在长老会那边收到郁拂然是s级雄虫的报告单的时候，长老会的最高长老,直接就亲自来见了郁拂然一面。
长老会是联邦最古早的组织，是当时创造联邦初始的时候就树立的组织，全部都由当时英雄的后辈组成,是联邦里面除了元帅以外,拥有最大权柄的存在。
哪怕是元帅遇见长老会，也是需要毕恭毕敬的去跟他们请示有无时间可以见一面的，偏偏在郁拂然的身上破了戒。
郁拂然端坐在会客厅里面，看着对面满头白发的老人,对方苍老的脸上挤满了微笑，看着郁拂然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稀释的珍宝。
伏特赫佳长老说：“真的是没有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一次看见s级的雄虫冕下在我的面前诞生，格兰登冕下，您不愧是s级的雄虫，不光是您的性格能力，还是您的做事手段，全部都让我格外的欣赏。”
郁拂然平静的坐在他的对面，甚至是连唇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变上一变，他轻声道：“那也是我的荣幸，能够突破，然后见您一面，毕竟您可是许久都不见虫了。”
双方对视了一眼，伏特赫佳率先败下阵来，他呵呵笑道：“……毕竟年纪大了，身上的病痛多了也就不方便见虫了，能得到您这样的赞誉，我也是十分的开心。”
郁拂然关切道：“是么？那您的医生好用么？如果不太好用的话，我倒是可以把我的医生借给您使用一段时间，毕竟我在精神等级转换的这段时间全部都是由他来调理我的身体健康的。”
伏特赫佳缓慢的摇摇头：“多谢您的关心了，我的医生是从我年轻的时候就陪在我的身边了，就跟您的医生一样，我也使用习惯了，贸贸然换了医生说不准还会觉得不习惯呢。”
郁拂然说：“那确实，如果说是让我换了医生的话，我也会觉得很不习惯的。”
说罢，郁拂然用面前茶具给伏特赫佳长老泡了一杯茶，他穿着精致的贵族服饰，长长的黑发编成了精致的辫子披在身后，温和优雅的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手法又堪称是行云流水，这实在不像是再泡茶，硬要说的话，这更像是在展现一种出尘的艺术。
蒸腾的水汽从茶杯里涌出，郁拂然将茶递到了伏特赫佳长老的面前：“真是抱歉，我好像忘记了给您沏茶，尝尝吗？”
……看着递到面前的热茶，伏特赫佳长老将内心对于格兰登的警惕程度拉到了最高。
在还没有见到格兰登的时候，伏特赫佳长老就已经听说过关于格兰登的传闻了，身为在法庭上截下了希拉尔这只贫民雌虫，并且宣誓要迎娶希拉尔做自己雌君的格兰登，伏特赫佳长老只觉得格兰登是不是真的被希拉尔的精神暴动给冲撞的脑子都坏掉了。
身为一只位高权重的雄虫，格兰登哪怕是不能够得到卡文迪许家族的瑟拉弗，其实的雌虫也不是随便格兰登挑选的吗？格兰登偏偏要挑选这么一只毫无根据的雌虫，这么一只控制不住的雌虫，真的是太愚蠢了。
可是在后面发生的事情却在切切实实的告诉伏特赫佳长老，愚蠢的可能并不是格兰登，愚蠢的可能是他们，在迎娶了希拉尔以后，格兰登的虫生可以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成为了重创他们的利器，甚至现在还变成了s级的雄虫。
也就是现在战争所带来的风头实在是太大了，一旦战争的风头过去了，到时候身为s级雄虫的格兰登只需要挥一挥手，在光网上原本就已经对他推崇至极的雌虫们就会变成他的利器，成为他的附庸，这短短的几个月里面，格兰登做到了之前格里菲斯用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伏特赫佳长老现在真的是气死了，他们长老会里面的长老都是从世家里面选拔出来的，长老会可以说是跟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多年的筹谋因为格兰登的出现迅速向贫民雄虫那边倒塌过去。
在跟格兰登见面之前，伏特赫佳长老就已经很后悔了，当时要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知道格兰登喜欢瑟拉弗的时候，就算是瑟拉弗再不愿意，他也会要求瑟拉弗跟格兰登结婚的，如果他们两个结婚了，在后面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些事情，他们世家怎么会因为格兰登冕下的影响而逐渐开始走向末路？
但是在跟格兰登见面以后，伏特赫佳长老就完全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区区一个瑟拉弗是掌握不住面前的雄虫的，伏特赫佳长老在来到这里跟格兰登第一次对话以后就知道，这只雄虫绝对不是那种无脑的雄虫，他的身上有联邦雄虫都没有的特性。
明明已经身为s级的雄虫了，但是对着他似乎是一点骄傲都没有，不骄不躁，甚至还有闲心来给他泡茶喝，在面对医生的面前上面也四两拨千斤的直接就把这个问题给掀过去了——
要知道，在联邦的历史上面虽然有过s级的雄虫，但是那些雄虫全部都是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s级的雄虫了，在联邦的历史上面从来都没有过有a级的雄虫变成s级雄虫的例子，在来跟格兰登见面之前，伏特赫佳确实有过想要把格兰登的主治医生挖过来看看他的主治医师的手里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消息的想法，但是这种想法在格兰登主动的说出来要不要借给他试试的时候，伏特赫佳就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
他觉得，如果他可以做出把格兰登的主治医师挖走的事情，格兰登就能够利用他的主治医师把他们这边的情况摸的清清楚楚。
这杯茶哪里只是一杯茶啊，明明就是一个试探。
你到底是想要立马的就与我为敌，还是想要我们两个能够和平相处？
你从我的身上绝对是拿不到任何的东西，但是我知道你必须要因为我成为了s级的雄虫给予我一点什么，要不然我们各自后退一步，我提出一个不算是过分的条件，你也提出一个不算是过分的条件？
……这只雄虫实在是太过于聪明了，聪明的几乎是让虫感受到害怕的情绪了。
伏特赫佳长老实在是不想要答应，但是他发现他如果不答应的话，他就要跟格兰登僵持下去了，而跟格兰登僵持下去，是他最不想要看见的场面。
伏特赫佳长老顿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接受格兰登的提议。
他笑眯眯的接过了格兰登递过来的茶：“哪里的话，能喝到您给我泡的茶，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哪里还有怠慢不怠慢这一说……格兰登冕下，您成为了联邦唯一的s级雄虫，现在帝国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觉得费奥多尔家族的宅邸虽然好，但是影硬是要说的话，实在是不够安全，因此想要请您住到我们的庄园里面去，您是怎么看的？”
郁拂然听见这句话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联邦帝国明面上都只有他这么一只s级雄虫，在他的身份得到了确定以后，联邦不给予他特殊的待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出于担心是一方面的事情，还有一方面的事是民众的呼声绝对不会停息的。
他对此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也微笑着说：“您是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考虑，您的提议我当然是会接受的，但是有些东西我需要整理一下，可能并不会这么快的搬过去。”
“这没问题。”伏特赫佳长老满口同意，根本就没有一点异议，与其说是他没有一点异议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格兰登会这么好说话，这么轻松的就答应他的提议，“您可以尽情的整理您的东西，直到您觉得满意为止。”
“但是……”郁拂然慢悠悠的说。
现在伏特赫佳听见格兰登说但是，就觉得自己的头已经开始痛了，毕竟格兰登的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掰扯的但是，这位雄虫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很轻松的东西，伏特赫佳就知道，格兰登这么轻松的答应他，绝对是因为背后有隐情。
一时间，伏特赫佳长老内心想法万千，对着格兰登简简单单的但是两个字如临大敌。
“这样的生活未免有些太过于无趣，所以我想在军队里面找点工作做一下。”
？在格兰登说出口之前， 伏特赫佳的脑子里面想了几千几万种可能被刁难的办法， 但是他没有想到格兰登最后说出来的竟然只是这样简单的要求，在听见格兰登的要求的时候，伏特赫佳长老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因为紧张过度所以听错了。
伏特赫佳长老诧异的看着格兰登：“……仅仅只是如此吗？”
郁拂然有些疑惑的看着伏特赫佳长老：“那您觉得我会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大力的剥削他们，哪怕是想要进入军队，也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职位，而是要直接进入军队的高层。
这些想法伏特赫佳长老都咽了回去，他微笑道：“我只是没有想到，格兰登冕下竟然是想要做这件事情。”
郁拂然很圆滑道：“只是因为对军队很有好感而已，您知道的，我身边的雌虫都在军队任职。”
不管是他的雌父，还是他的雌君。
这看起来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伏特赫佳不疑有他，直接答应了。
“如您所愿，格兰登冕下。”
“祝您永远开心。”
虽然知道格兰登可能不仅仅只是这么单纯的选择这个工作，但是伏特赫佳愿意卖格兰登这么一个面子，毕竟格兰登再怎么说他也没有真的脱离开贵族世家的阵营。
目前投靠格兰登的贵族世家非常的多，如果可以一直维持住格兰登呆在他们这个阵营。
伏特赫佳想，或许他的下限其实比格兰登想象的要低很多很多。
*
比赛结束了，学校的庆功宴没有，但是自己个人家里的庆功宴还是有的。
原本郁拂然他们准备在费奥多尔家的庄园举办一场庆功宴，却没有想到刚到费奥多尔家就遇见了伏特赫佳长老，庆功宴一事就只能搁浅了。
好在格兰登他们在客厅里面聊天的时候，范多夫他们是可以躲在一边听见些许的端倪的。
虽然在很早之前，范多夫就知道格兰登是一只很可怕的雄虫，并且在今天也真真切切的见识过了，但是——
现在范多夫还是被格兰登给震惊到了。
这只雄虫怎么可以把社交这件事情做的这么行云流水啊？在他们简简单单的话语里面，范多夫觉得里面起码藏了八百个波涛汹涌。
范多夫感慨道：“学长，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跟冕下相处下去的，在他的面前难道你就不会觉得你全身都被他看透了吗？”
对于范多夫的感慨，希拉尔垂下眉眼说：“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该死的狗粮又塞进我的嘴里了。
范多夫觉得自己真的是找死，每次都跃跃欲试的主动去吃那个狗粮，但是他又是真的好奇：“但是这个东西是真的可以收放自如的吗？”
范多夫自省己身，他再长大了以后开始猜忌别的虫以后，那个警惕心就再也没有放下来过，哪怕是对希拉尔，也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去克制住了自己多疑的本性，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格兰登真的可以这么轻松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吗？
希拉尔眨了下眼睛。
正如范多夫所说，这种东西很显然是不能够收放自如的，他也是一只很多疑的虫，想要靠近希拉尔的虫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当时跟弗列纳认识的时候，他们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终于成为了朋友，在来到了第一联邦学院以后，能够走到希拉尔身边的虫也很少，真的很少，少到希拉尔伸出手也只能数出范多夫，阿多尼斯跟厄离菲斯三只虫而已。
格兰登是走近他的身边最快的虫，快到希拉尔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有一段时间质疑过为什么他会这么快就跟格兰登亲密起来，并且跟格兰登快速的产生感情。
后来希拉尔达到了答案——
因为在他跟格兰登相遇以后，格兰登就从来都不吝啬对希拉尔展现出他的好意，每一次每一次，一位对谁都温柔的虫展现出他的温柔的时候已经是一件很让虫感恩的事情了，可是格兰登向希拉尔给予的是他唯一的温柔。
他并不是一只温柔的虫，他把自己所有柔和的情绪都留给了希拉尔，格兰登竟然真的可以压制住自己的本能，他的喜怒从来都不会发泄在希拉尔的身上，在希拉尔的面前，格兰登从来都是可靠的港湾，任何任何有关希拉尔的事情，格兰登都会处理的非常漂亮，哪怕是一丁点的隐患都不会留下。
这太苛刻了，苛刻到哪怕愿意为了雄虫奉献出生命的雌虫都不会做到，可是偏偏格兰登做到了。
——他从感受到这件事情以后，就很希望自己能够感受到格兰登的情绪，为此希拉尔在这之前观察了格兰登很久。
他发现，在别的虫面前伟大的格兰登冕下，可能也没有那么无坚不摧，在很偶尔很偶尔希拉尔渴求格兰登的拥抱的时候，希拉尔也可以发现，格兰登也会渴求他的拥抱。
在希拉尔朝着格兰登伸出手的时候，格兰登会把他抱的很紧，就好像是格兰登才是那个伸出手的虫一样。
希拉尔看着格兰登笔挺的背影，格兰登坐姿端正又优雅，语气清越又自然，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希拉尔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格兰登有点低落。
是错觉吗？
好像不是的，他是真的在低落，希拉尔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在比赛结束了以后格兰登就开始持续性的低迷了，哪怕希拉尔问过格兰登格兰登说没有以后，希拉尔还是这么觉得。
希拉尔想，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格兰登会在低落呢？
*
伏特赫佳长老走了，在伏特赫佳长老走了以后，厄离菲斯回来了。
他看起来就好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笑眯眯的甚至带了一瓶酒回来。
范多夫看着自己不靠谱的上司的上司，觉得自己有一百点沉默要说：“大人，您到底还记不记得您在庆典上宣布了战争要开始所以庆典取消的事情？现在大家都快害怕死了，结果您要开庆祝会？甚至还要开酒？”
厄离菲斯觉得自己做得没什么问题：“战争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的，战争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之前大家不知道而已，而且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我宣布也只是为了促使民众的呼声变高而已。”
“这不是冕下教我的吗？”
厄离菲斯扭头看向郁拂然，当时在角斗场的事情上，厄离菲斯在知道了角斗场以后非常的震惊，特别来找了郁拂然，听郁拂然说了一通教义理论。
厄离菲斯是很好的学生，只需要教导一次，他就学会了融会贯通，再也不需要郁拂然操心了，甚至他还学会了如何融会贯通，成功的运用到了任何一个可以使用的地方。
联邦目前还没有传来急报，这肯定并不是一场很严重的战争，只是前线被困而已，按照目前的情况只需要带着援兵前往救援就可以了。
难度并不算是大，重伤到死亡的可能性更是几乎为0%。
但是只要赢下来这场战争回来以后，等待着他的就是救世的英雄的称谓。
这样的救援在党派相争的时候，想要抢夺的虫，可以胜任的虫简直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什么样的虫可以从中脱颖而出都不好说。
——但是假设使用民众的力量稍加推波助澜，那么可以做到的可能性都会大大的提升。
联邦是民众的联邦，怎么可以在选择虫选这件事情罔顾民众的意见呢？
民众的英雄，当然是由民众来选择了。
……是啊，郁拂然平静的想，是我教导他的。
话题落下，庆祝会议开启，这段时间厄离菲斯可以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不只步步高升，他最近想要做什么事情，几乎都可以达成，可以说是事事顺心了，喝了蛮多的酒。
甚至就连郁拂然都喝了几杯酒。
只是在厄离菲斯跟范多夫他们说话的时候，郁拂然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说话而已。
酒过三巡，厄离菲斯的话锋一转，转到了郁拂然的身上。
厄离菲斯问：“冕下，长老会找你有什么事情？”
厄离菲斯是他的盟友，这些东西自然可以跟厄离菲斯说，郁拂然随意的跟厄离菲斯说了一下经过。
听过郁拂然的话以后，厄离菲斯突然间笑了一下。
厄离菲斯说：“冕下，您果然是一分钟都离不开希拉尔啊，在他要去打仗的时候……”
厄离菲斯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郁拂然突然间站了起来。
——这是有失礼数的事情，郁拂然想。
他从前从来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不会让人看见一丁点他泄露的情绪的。
但是，郁拂然转身离去，郁拂然说。
“抱歉，我身体不舒服，我先离席了。”

第91章 月下
郁拂然的突然离席让在场的虫全部都愣了一下。
因为在之前郁拂然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表现过,格兰登冕下的礼仪永远都是优雅而得体的，无论是什么时候，格兰登冕下都是可以做到尽善尽美的,他什么时候像是这样突然间的离场过？
……在刚刚庆祝的时候,格兰登冕下的表现看起来也让虫觉得很自然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样子啊？
厄离菲斯觉得自己可能是说错了话，但是他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
毕竟格兰登冕下的异样是在他说错了话以后才出现的，可是厄离菲斯不管是怎么想都找不到任何格兰登生气的原因。
格兰登朝着伏特赫佳要那个闲职在厄离菲斯的眼里看来，纯粹就是为了希拉尔而已,毕竟现在格兰登手里有钱又有权，他手里有大把大把的事情可以去干,何必去军队里面去做那种闲职？无非是因为如果希拉尔出征的话，他是不能够联系除了军队以外的其他虫的。
格兰登不就是为了在希拉尔出征以后，仍然跟希拉尔联系,所以才这么做的吗？
——难道是他想错了吗？
希拉尔将上司的迷茫看在眼里,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要如何跟上司说格兰登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是的,希拉尔现在大概已经猜测到了，猜测到为什么在比赛结束以后,他就觉得格兰登的情绪不是很好了。
希拉尔低声的说：“抱歉，我派医生去看看冕下，也失陪了。”
他都这么说了，厄离菲斯也不好反驳,厄离菲斯点点头说：“你快去吧,快找医生来看看，看看格兰登冕下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尽快的医治。”
毕竟格兰登冕下的身体健康非常的重要，在之前他还是a级的雄虫的时候生病就已经让虫担心了,现在格兰登冕下变成s级了，厄离菲斯觉得就算是格兰登冕下打个喷嚏，长老院那边也会担心的就好像是格兰登冕下生了什么不能够医治的大病一样担心。
但是，厄离菲斯莫名其妙的觉得，事情可能并不是希拉尔说的那样的。
察觉到上司狐疑的敏锐目光，希拉尔知道，他并不擅长演戏，可能厄离菲斯已经从他的神态里面看出来他说的可能是假话了，但是就算是这样，希拉尔也没有办法跟厄离菲斯说实话，因为那个理由，在希拉尔自己想到的时候，都觉得荒谬极了。
——他觉得格兰登冕下，是在因为他即将要奔赴战场而感觉到不愉快。
哪怕希拉尔并不明白格兰登冕下为什么会感受到不愉快，毕竟希拉尔觉得他虽然并没有格兰登冕下这么强大，但是在武力上，他也应该并不至于脆弱到让格兰登觉得他在战场上面可能会出事吧？他明明在格兰登的面前展现的都是他强大的一面来着。
希拉尔不懂，但是希拉尔不希望格兰登一直都在难过。
所以希拉尔决定现在就去找格兰登。
他可是格兰登的雌君，在格兰登感受到难受的时候，他总是要陪伴在格兰登的身边的不是吗？
*
希拉尔先是去了格兰登的书房，毕竟格兰登有很长的时间都呆在那里。
却以外的扑了一个空，格兰登并不在那里。
希拉尔眨了眨眼睛，离开的书房，又回到了他跟格兰登居住的房间。
这一次打开门的时候，他在房间里面看见了格兰登。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房间内的阳台窗户大开着，格兰登就站在阳台上，希拉尔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跟他的指尖一点燃烧着的猩红。
那点猩红希拉尔很清楚是什么，军队里面有许多虫都喜欢抽烟，按照他们的话来说，是因为打仗的时候实在是太痛苦了，在这样痛苦的时候，只有尼古丁跟酒精能够让精神放松下来，但是为了要驾驶机甲，在军队里面酒精是决定禁止的东西，因此烟就成为了硬通货。
希拉尔年少刚刚进入第七军队还是无知的年纪，就曾经在不懂的时候被军队里面年长的虫骗着抽过烟，当时希拉尔光是接触到烟味就直接皱了眉，被烟呛得直咳嗽，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虫喜欢这种东西。
他也从来都觉得，格兰登冕下应该是跟烟这种东西隔绝的，从来都没有想到格兰登冕下会有一天会跟烟挂上关系——
明明他之前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在接吻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从格兰登的唇齿中感受到这种难闻的味道，格兰登冕下应该并不时常抽烟才对，那今天为什么要避着虫抽烟呢？
是因为，格兰登也感觉到痛苦了吗？
莫名其妙的，希拉尔觉得自己的内心里面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在蔓延，希拉尔从前从来都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可是现在这种感情却在他的内心里面直接就扎根了。
他站在格兰登的身后看着格兰登，直到格兰登似乎是有所察觉，掐灭了烟，缓慢的扭过头来，看向了希拉尔的脸。
月光洒落在郁拂然的脸上，将他映得更加美丽了几分。
郁拂然有点诧异希拉尔怎么会回来，但是在诧异之后，流露在郁拂然的脸上的，却是一个温柔的微笑，郁拂然轻声的说：“是我刚刚扫兴了吗？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他明明不想要笑的，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笑呢？
明明在刚刚希拉尔不在的时候，希拉尔可以感受到他的背影是这样的难过，是这样的落寞，为什么在回头看见希拉尔的时候，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了微笑呢？
希拉尔摇了下头说：“不是的，是在您走了以后，我也走了。”
郁拂然顿了一下，他嘴唇蠕动了一下，但是到底还是没有声音倾吐出来。
希拉尔想，格兰登可能是想要问，为什么呢？为什么在格兰登走了以后，希拉尔也走了呢？
可是格兰登又没有问出来，为什么没有问出来呢？
希拉尔不明白，但是希拉尔知道，如果真的就按照格兰登这样沉默下来的话，他可能永远也弄不懂格兰登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感觉到难过。
于是哪怕格兰登并没有说话， 希拉尔也自顾自的说：“……我对跟他们在一起的兴趣， 并没有这么大，相对比起来，我更希望跟您呆在一起的时间能够再长一点，我，更喜欢跟您呆在一起。”
在成为了格兰登的雌君以后，在希拉尔的虫生里面出现了很多跟从前与众不同的意外。
因为格兰登，他终于可以在这么多年以后，在最后一年成为了开学典礼的升旗手；
因为格兰登，他终于可以成为机甲大赛里面名正言顺的第一名，不用再因为自己的队友不够所以每次都缺席团队赛；
因为格兰登，终于再也不会有虫因为他是贫民的这件事情来轻蔑他，终于再也没有虫赶在希拉尔的面前摆阔气了，因为从此以后联邦的顶级世家就是希拉尔的底气了；
因为格兰登，根本就不需要希拉尔动手，他最大的敌虫也在他的面前倒台了，他成为了联邦这一代最炙手可热的雌虫。
只要希拉尔愿意，现在背靠着费奥多尔家族，又拥有s级的雄虫当自己的主君，还有厄离菲斯这个直系上司手把手的扶持着希拉尔，希拉尔可以走到比想象中更远的位置。
那个位置离希拉尔并不遥远，已经近到只需要希拉尔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到的地方了。
他拥有了这样数不清的奇迹，他拥有了这样璀璨的虫生，简直可以说是群星璀璨，不管是哪只虫来，都说不好在希拉尔的这三个月里面，到底是哪件事情最值得记住。
可是对于希拉尔来说，这样的抉择却非常的轻松。
因为希拉尔从来想要的就不是什么威名跟未来，那些其他虫追求到死的权势，在希拉尔的面前什么都不是，在希拉尔认识了格兰登以后，他记忆最深刻的是——
只有他跟格兰登冕下的那段时间。
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费奥多尔宅邸里面，希拉尔每天都会在角斗场里面厮杀，在撕杀完以后，一抬起头就可以看见格兰登坐在观众第一排的身影。
在他们的虫生里面不需要有太大的风浪，也不需要那么波折起伏，每天希拉尔跟格兰登都在坐着自己的事情，偶尔什么时候都做完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把一切都丢下来，就好像是两只普通的虫一样，一起去游乐园里面逛一圈。
希拉尔至今都还记得，当时他跟格兰登冕下在水族馆里面，格兰登站在他的身边，温柔的看着希拉尔的眼睛，当时希拉尔觉得——
如果这一生就在这一个瞬间定格，定格在格兰登安静的听他话的侧脸上，那也是一个很美好的选择。
格兰登可能是因为知道希拉尔从来都没有什么朋友的缘故，所以总是很希望希拉尔能够拥有更多的朋友，更多的拥护者。
但是对于希拉尔来说，希拉尔想，他所拥有的朋友，他所拥有的爱已经足够了。
他想要用更多的时间跟格兰登呆在一起，不说话，只是坐在一起都好，两个人安静的坐着自己的事情，偶尔肢体接触，偶尔接吻——
再偶尔，做一点爱人之间都会做的事情。
一天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短暂的转瞬即逝，希拉尔总是觉得他跟格兰登在一起的时间如此短暂，如此短暂。
郁拂然没有想到希拉尔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他顿了一下，明明夜晚的风其实有点凉，他却好像是被一团火给灼烧了一样。
……真是的，郁拂然有点挫败的想，真的是输给希拉尔了，怎么可以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心情呢？
惹得郁拂然原本就有些不愉悦的开心，就变得更郁闷了，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希拉尔，心情不愉的想，这样黏人，这么会说出让郁拂然觉得开心的话语的希拉尔，在之后就要走了。
郁拂然原本是想要叫希拉尔过来的，但是他的话还没到嘴边，突然间想起来他抽烟了。
刚刚情绪实在是太难平了，郁拂然一时调理不过来，就点了一根烟。
现在他身上的烟味还没有散掉，而希拉尔向来都不喜欢烟味。
郁拂然有点无奈的说：“真是，你总是喜欢说一些让我觉得开心的话，惹得我总是想要抱你。”
希拉尔问他：“那为什么不来抱我呢？”
……这记直球打的郁拂然心口一软，郁拂然说：“我身上有烟味，还要再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上来的希拉尔打断了。
希拉尔张开双手紧紧的拥抱住了郁拂然，在他的怀抱里面，希拉尔说：“我不在意的。”
“如果是你的话，我不在意的。”
怀中怀抱着希拉尔，他的体温是那么的温暖，郁拂然想，在刚刚希拉尔朝着他跑过来的时候，就好像是他从前独居的时候养的那只野猫在被驯化了以后，在郁拂然偶尔感觉到烦闷的时候，朝着郁拂然跑过来的样子，只是希拉尔比那只野猫的重量更沉重。
郁拂然知道啊，他当然知道，希拉尔从来都不在意这件事情的。
毕竟在对待他的事情上面，希拉尔的态度是这样的温顺，在喜欢上了郁拂然以后，希拉尔就从来都不会拒绝郁拂然，偶尔在床上郁拂然做的很过分了，希拉尔的态度也不是想要逃离郁拂然，而是在濒临绝望的时候，拽入郁拂然的手，希望这个把他带进地狱的人能够解救他。
……难以言语的情绪涌上郁拂然的心头，郁拂然低下头去用力的拥抱住了希拉尔，郁拂然轻轻的说道，声音轻的就好像是在低喃。
“都说了，不许再这样说话讨我欢心了。”
拥抱有的时候可能真的像是一种力量。
温度从希拉尔的身上传递到郁拂然的身上，希拉尔死死的拥抱住郁拂然，就好像是想要把郁拂然从负面的情绪里面拽出来一样，明明在能够熟练的掌握人心的郁拂然的面前，希拉尔从来都是弱势的，但是此时，希拉尔却又好像是更加强势的那个。
希拉尔说：“……可是格兰登，我想要你开心起来。”
郁拂然顿了一下，他抬起了头，从这个拥抱里面脱离了出来。
他碧绿色的眼眸对上了希拉尔那双金色的瞳孔， 郁拂然说：“你发现了？”
希拉尔有点不满的挑起眉， 他对郁拂然说：“我不能够发现吗？”
我不能够发现这件事情吗？你是我的爱人，你是我最更关注的虫，我不能够发现这件事情吗？“
他看起来甚至是有点生气了。
郁拂然妥协道：“你当然能够发现，只是……”
只是郁拂然没有想到而已，就好像是他没有想到在珠宝展举办前，希拉尔会对郁拂然说，你也会感受到紧张吗？
就好像是在郁拂然之前的人生里面，从来都没有人对郁拂然说过你也会感受到紧张吗这句话一样，也从来都没有人在郁拂然可以维持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发现郁拂然的情绪。
……只有希拉尔可以做到。
只有希拉尔可以做到。
从前郁拂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被誉为冷心冷情的他，竟然会有感情如此矛盾的一天，越是察觉到希拉尔的爱意，他内心的不快就越来越多。
郁拂然说：“只是我没有想到而已，你会发现。”
郁拂然的语气降了下来，希拉尔的语气也就降了下来，希拉尔低声说：“我猜到也不是什么很不正常的事情吧，我可是。”
说到这里，希拉尔耳朵尖有点绯红，但是还是对着郁拂然一板一眼的说：“我可是你的雌君欸。”
我可是在这个世界上离你最近最近的虫。
郁拂然轻轻的笑了一下，他几乎是用喟叹的语气说：“是啊，你可是我的雌君啊。”
被郁拂然这么一说，原本就有点不好意思的希拉尔就更不好意思了。
希拉尔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所，所以你遇见了不开心的事情，也是可以跟我说的啊，你这样闷着。”
希拉尔抿了抿唇说：“我也会觉得不快乐的。”
郁拂然温柔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希拉尔的头发，绯红的长发从他的指尖划走，就好像是一抹流逝的火光，郁拂然说：“那你这么聪明，有猜到我会为什么难过吗？”
……又是这种好像是哄虫崽一样的语气。
希拉尔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在难过我要去战场的事情。”
希拉尔试图为了自己解释：“我很厉害的，特别特别厉害，别的虫都特别特别的害怕我，现在厄离菲斯大人上位了，联邦的虫肯定也不会为难我了。”
再说了，他现在的身后还有了格兰登来做后盾，这是最坚实厚重的盾牌。
甚至都不需要给予什么，只需要呆在那里，就已经给予了希拉尔从战场里哪怕是爬也要爬回来的信念。
这已经比从前要好上太多太多了，这已经比希拉尔最开始做任务的时候好上千百倍了，当时刚开始做任务的时候，希拉尔什么都没有，没有现在的经验，没有厄离菲斯，也没有格兰登，也并没有变成现在的希拉尔少校，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已。
那个时候希拉尔都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凯旋回来，现在的希拉尔肯定也可以的。
希拉尔想要跟格兰登说，你不要难过了，我去不会有事的，我是联邦最强最强的存在了，我绝对绝对不会有事的，可惜希拉尔的嘴巴很笨，他心里想了很多，嘴上也就只是说出来这点而已。
好在格兰登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在希拉尔说不出来的时候，格兰登总是可以帮助他。
郁拂然帮他细数道：“是啊，你特别的厉害，精神力特别厉害，驾驶机甲也特别厉害，你这一次出征也不是去前线，有元帅在的地方你可能只是就只需要做后卫而已，甚至都可能不会去打仗打得最厉害的地区，可能只是清除一下在王都周围的敌军而已，任务并不是特别的困难，还有厄离菲斯可以跟你联系，他可以给你最好的机甲，可以给你最好的士兵，可以在您物资短缺的时候，即使的补空的你的物资空缺，甚至这一次，你之前一直都需要担心的精神识海的问题也不需要担心……”
“克兰恩说经过这一次的治疗，你的精神识海已经到了一个很稳固的地步，只需要再来几次就可以完全治愈了，但是就算是没有这几次也没有关系，你现在的精神识海也已经可以支撑着你完整的打完一场战争了，只要战争的时间并不超过一年的时间，只要你能在一年的时间里面回来，那这一年里面你都不会有精神暴动的可能，甚至都不需要打抑制剂，这几乎是可以说是所有的条件都已经是最佳了，你这么强，哪怕是遇见了危险，只要能够保证不是在第一时间死掉，哪怕是身后重伤，但是s级的治愈力会让你存活下来，只要有一口气，你就一定可以等到援军，你几乎是可以说，百分百不会死掉的。”
郁拂然说的很细，几乎是比希拉尔自己想的还要更细。
希拉尔自己听着都忍不住的点头，希拉尔自己听着都忍不住的附和。
但是在附和之后，希拉尔内心却更加的迷茫了，既然格兰登全部都知道，既然格兰登全部都明白，那格兰登到底是在为了什么而感觉到伤怀呢？
既然格兰登知道他一定不会出事，那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难受到抽烟呢？
直到格兰登的手落在了希拉尔的头发上，格兰登在希拉尔的面前露出了一个微笑，他适合极了微笑，希拉尔也总是在格兰登的脸上看见微笑。
可是从来都没有一个微笑让希拉尔记忆这么深刻。
那微笑是那么的美丽，笼罩着月华，就好像是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样。
那双眼睛却是如此的哀伤。
郁拂然问：“那万一呢？”

第92章 妥协
郁拂然的一句话直接就把希拉尔给问住了。
希拉尔看着郁拂然漂亮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回答郁拂然的这句话。
就算是已经准备了完全的准备，那万一呢？
可是虫永远都是预测不到万一的，他们只能够做到分内的事情,如果他们做到了最完善的准备,最后却还是遇见了无法解决的星际问题，就好像是曾经记载在联邦的历史里面的故事那样——
联邦的先祖在探索星际的时候，原本前路一片坦途，却没有想到他们附近的一个星球正在经历一场爆炸,当时路过了那个星球的军队尽数埋葬在了那里，那里至今还被称为埋葬群星之地。
希拉尔不知道如果他遇见了这样的状况他能不能回来,但是这件事情遇见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低的联邦这么多年以来，也就遇见了这么一次。
可是郁拂然眼睛里面的哀伤是那么的明显。
刚刚还能言善辩的希拉尔此时的嘴巴突然间就好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说些什么话,才能够让郁拂然重新变得开心起来,他只是看着郁拂然,声音都变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希拉尔说：“……我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如果遇见了那样的事情他能不能够成功的脱困，他也不知道这一次去到底能不能够成功的回来,这是从来都不能够打百分百的事情。
在希拉尔进入军队的时候，阿多尼斯就曾经很认真的对希拉尔说：“成为军雌以后，每一次的出征，都要抱着再也回不来的信念,因为哪怕是看起来再轻易的任务,也可以轻轻松松的夺走你的生命。”
后来希拉尔遇见的事情也证实了阿多尼斯说的是对的，无论是遇见再简单的任务，也总会有虫牺牲，不管是因为天灾还是因为虫祸,生命就是如此脆弱的东西，哪怕他们已经是体质非常强大的军雌，因此希拉尔不可能跟郁拂然绝对的保证，他有百分百的可能会回来。
又或者说，哪怕希拉尔跟郁拂然百分百的保证了，郁拂然可能也不会变得开心起来，因为郁拂然实在是太聪明了，任何希拉尔可以想象到或者不能想象到的事情，郁拂然只会比他更快的想出来，在希拉尔自己都不相信的时候，想要让郁拂然相信他，实在是太困难了。
——再说了，希拉尔也不想要欺骗格兰登。
因为在听见了郁拂然的话以后，希拉尔意外的发现，他的内心里面竟然是如此的欢愉，他竟然是在因为格兰登的难过在欢愉，这说出去，希拉尔绝对会被虫虫喊打的，但是希拉尔真的是很快乐。
他想，原来在出征之前会被虫如此的眷恋是这样的感觉啊？
原来当有虫爱你的时候，真的会为你把千难万险都已经阻隔掉了，仍然担心你会不会受到伤害啊。
希拉尔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感觉，希拉尔从来都没有机会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从小的时候希拉尔是没有用的废物，是随便的用几枚星币就可以买走性命的卑贱雌虫，再到了后来希拉尔就成为了星盗，星盗就是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性命的存在，就算是等级变得越来越高，也只不过是那个卖命钱后面的0多加了几个罢了，没有虫会把星盗的命当成命的。
——后来在希拉尔成为了第七军队的虫，成为了阿多尼斯的直系下属，在他独自出征的时候，阿多尼斯会拍着希拉尔的肩膀轻声的对希拉尔说：“注意安全。”
那个时候希拉尔觉得，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叮嘱了。
直到他遇见了格兰登，他才知道，原来被虫深深的爱着，竟然是哪怕一切能够做的事情，也仍然不安心，也仍然害怕万一。
格兰登冕下总是担心给予他的不够多。
原来，爱竟然是一种时常觉得亏欠啊。
希拉尔说：“您说的很对，就算是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也有那如果有万一呢？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定能够回来，我也不知道在回来的路上我会遇见什么样的困难，我也不知道我这一去需要多久才会回来，但是……”
“格兰登。”
在郁拂然的面前，希拉尔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呼唤了他的名字，就好像是在诉说一个永久不灭的誓言一样：“只要是我没有死去，只要是我还剩下一口气，只要是我还尚存在这个宇宙里面的任何一个角落，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希拉尔又一次的重复道，“毕竟我曾经对您立下过誓言的不是吗？从此以后，您的目光所向，就是我毕生的信仰啊，您要我回到你的身边，我怎么会拒绝您的要求呢？我怎么会忘记您的要求呢？”
……
郁拂然缓慢的闭上了眼睛，他有点妥协了：“希拉尔，你在犯规。”
希拉尔凑近了郁拂然一点：“我在犯什么规？”
他说出的时候，温热的吐息落在郁拂然的脖颈上，就好像一个轻柔的吻。
郁拂然说：“你是在对我撒娇。”
这句话郁拂然说的很笃定，笃定的甚至是用的肯定句。
希拉尔想，这就是撒娇吗？
他不懂，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虫撒娇过，但是希拉尔知道撒娇的含义，范多夫曾经在希拉尔的面前很恳切的科普过，如果说一只雄虫对一只雌虫说，你这是在对我撒娇，那就代表这只雄虫觉得这只雌虫格外的可爱，对于他的要求雄虫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去拒绝，这只雄虫已经被雌虫给拿捏的死死的了。
虽然希拉尔并不觉得自己很可爱，但是既然郁拂然这么说了。
希拉尔离他更近了一点，这一次不是恍若一个吻了，他的嘴唇几乎是贴着郁拂然的耳朵说：“……那您接受我的说辞了吗？那我的说辞有让您变得不那么难过了吗？我的说辞，能够让您安心一点了吗？”
其实并不能，郁拂然想。
但是面对着面前的希拉尔，他突然间觉得，如果他现在对希拉尔说不能够安心的话，希拉尔可能会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
他的爱人，他的雌君，他的希拉尔是这么不好意思的虫。
哪怕是在外面接一个吻希拉尔都要不好意思的蜷缩起手指，但是希拉尔现在这么主动的拥抱住了他，但是希拉尔这么主动的牵起了他的手，但是希拉尔现在这么主动的跟他献吻，希拉尔正在为了他的不安而不安，希拉尔正在为了他的难过而难过。
其实郁拂然是心知肚明的不是吗？
哪怕所有虫都觉得希拉尔是最好的虫选，哪怕是希拉尔自己也想要去了，哪怕是事情都已经敲定了下来了，只要郁拂然出手在从中作梗，希拉尔就会留在他的身边——
更甚至说，郁拂然甚至都不需要出手，他只要说他不希望希拉尔离开，那么难过的，两难的，就不再是郁拂然了，而是希拉尔了。
希拉尔如此的爱他，郁拂然说了不同意，希拉尔怎么可能会拒绝郁拂然呢？
郁拂然是如此的清晰的知道这件事情，但是郁拂然仍然是如此的纠结，那是因为，郁拂然早就知道，他会同意的。
就如同希拉尔不希望郁拂然为难一样，他怎么舍得他的爱人会为难的。
郁拂然想，他最开始喜欢的就是希拉尔骄傲似火的好像是一朵燃烧的玫瑰一样的样子，他又怎么会伸出手去折断希拉尔的翅膀呢？他是不会舍得这么去做的。
所以他才会这么犹豫，所以他才会这么的反复。
在郁拂然开始觉得不愉快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在跟希拉尔投降了，因为他知道最后做出退步的人必然是他。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
郁拂然突然间低下头吻住了希拉尔。
希拉尔被他吻的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向后靠去，因为郁拂然吻的实在是有点太凶了，凶的希拉尔感觉自己的唇齿都在发痛。
那有点不太像是一个吻，像是在撕咬。
可惜希拉尔无路可逃，可惜希拉尔无路可退，希拉尔被郁拂然堵在窗户上肆意的亲吻，嘴唇上的疼痛让希拉尔下意识的拽入了郁拂然的袖子，轻轻的，并不算是逃避，却让郁拂然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安抚的舔吻了一下希拉尔的唇瓣。
将凶狠的吻变得温柔。
一吻结束，希拉尔眼睛已经变得湿漉漉的了，他看着郁拂然，嘴巴都已经微微的肿起来了，跟战场上那个杀伐果决的希拉尔少校简直太不同了。
——这是他的爱人。
这是让从来都冷心冷情、
这是让从来都不会思考顾虑任何对方的想法的郁拂然低下头的人。
这是让郁拂然心甘情愿认栽的人。
郁拂然凑近了希拉尔，呼吸都在缱绻的交织。
郁拂然的声音轻轻的，轻的就好像是耳语。
“少校，你这么主动……是在引诱我抱你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污蔑！
希拉尔的眼睛一瞬间的睁大，但是他又很快的放松下来——
他的手拽着郁拂然的衣袖，他轻轻的点了下头说。
“……就算是吧。”
如果这样你是开心一点的话。
怎么样都可以。

第93章 冤枉
如墨的夜色被窗帘遮掩,只有零星的月色透过窗户润了进来，照亮了地上蠕动的湿润触手。
希拉尔受困在床上，他在第一个被郁拂然拥抱的时候觉得郁拂然的床榻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在这张床上,他会变成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认识的虫。
失去了自己的理智，在郁拂然的触碰下，变成一只被欲望左右的野兽。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在这个时候，竟然除却了郁拂然的床塌,这个房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安全的地方了。
他初见的时候，还非常孱弱，还非常的弱小,甚至还可以蜷缩在他的身上的触手,已经变成了希拉尔完全无法控制住的情况了。
明明格兰登的房间这么大,但是触手的出现,却又显得这个房间是这么的小，拥挤的挤满了触手,他们全部都蜷缩在地上，试探着触摸着柔软的床单，试图攀爬上来。
饶是希拉尔这样久经战场的虫，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的蜷缩起来身体,甚至感受到了一丁点惧怕,这段时间因为要参加机甲大会的原因，所以希拉尔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跟格兰登的触手碰面了，导致——
直到现在，被触手缠住手脚,被触手拖拽着禁锢住的感觉，才逐渐的从希拉尔的脑海中复苏。
他有点想逃，可是格兰登正在他的上方跟他亲吻。
柔和的眉眼错落，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就好像是流水一样顺着他的肩胛骨垂落下来，落在了希拉尔的身上，希拉尔感受到了一点冰凉。
郁拂然的眼里流露出了清透的笑意，他轻声的跟希拉尔耳语：“你想做什么坏事？”
明明做坏事的虫是格兰登！
触手勾缠住了希拉尔的脚踝，滑腻的触感让希拉尔有点受不了的蜷缩起脚趾，他低声道：“……我没有……”
声音又低又哑，就好像是被人好好的欺负了一遍一样。
郁拂然轻声的呢喃道：“没有？那你跑什么？”
“那……”
他的手温柔的落在希拉尔颤抖的肌肤上：“你在颤抖什么？”
希拉尔受不了郁拂然用这种口吻来跟他说话，好似郁拂然并不是在跟他做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而是一个教授正在教导自己不听话的学生。
绯红从希拉尔的脖颈处开始蔓延，希拉尔眼睫不安的颤动着，他声音都变得湿漉漉的，就好像是被雨淋湿的蝴蝶一样，希拉尔低声的说；“……我为什么要逃跑，我为什么要颤抖，您还不知道吗！”
希拉尔的声音里面甚至还带着一点不轻不重的埋怨的意味，埋怨郁拂然，希拉尔明明是这么一只清清白白的虫，被郁拂然搞得这么乱七八糟的，却还要被郁拂然指控。
可惜这个埋怨实在是太轻了，轻的在郁拂然听来，就好像是一种无力的撒娇。
郁拂然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他伸手将自己有些长的刘海梳到了脑后，露出了精致而光滑的额头，看起来更加的衣冠楚楚了：“这是在指控我吗？”
他的手指游离在希拉尔的身上，却半点不带情欲，只是温柔的路过。
跟他的彬彬有礼比起来，他的触手几乎可以说是胆大包天。
粘腻的触手光是拽住了希拉尔的脚踝还不算是满足，顺着希拉尔的腿向上缓慢的爬行。
甚至希拉尔的另外一只脚踝也被触手缠住了。
而做出这些事情的虫甚至还有心情笑，碧绿色的眼眸在夜晚里好像是波光粼粼的宝石，他轻笑着道：“可是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要给你做一点治疗而已。”
“毕竟，身为你的主君，我总不能让你带着精神识海的伤口去上战场，我咨询过克兰恩医生了，他说只需要最后一次精神治疗，就可以彻底的把你的精神识海修复了。”
“所以你说我应该不应该帮你做？”
雄虫帮忙雌虫做精神治疗原本是雌虫渴求都渴求不到的事情，是需要雌虫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能够得到的东西，是可以帮忙救治雌虫的生命的事情。
可是从格兰登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却有一种让希拉尔全身都开始发烫的感觉，希拉尔感觉有一股无名的火在他的身上灼烧，他偏过头，将脸埋在了枕头里面，声音几乎是被柔软的枕头给堵住了。
“……是。”
格兰登为了他做精神治疗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他应该要承受的。
可是，希拉尔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触手已经触摸到了他的小腹，希拉尔的声音就好像是被云堵住了，他低低的说：“精神治疗可是需要做这些的吗？”
他的雄虫冕下声音矜持优雅的就好像是在欣赏一朵花，甚至是带着愉悦的说：“当然，希拉尔你忘记了吗？在我们第一次去接见克兰恩医生的时候，克兰恩医生就已经说了，做这样的治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你感受到愉悦。”
在精神濒临涣散之前，希拉尔听见格兰登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朵边。
潮湿的，阴暗的，湿滑的大雨即将将他淹没的时候，他听见格兰登的声音就好像是喟叹一样，隐藏在巨大的声响里面。
“……我有让你感受到快乐吗？”
希拉尔听见的时候就开始觉得奇怪，格兰登为什么要问他这样的话呢？
他看起来很不快乐吗？他看起来也不愉快吗？
明明他很快乐，明明跟格兰登呆在一起的时间是希拉尔过过最快乐的时间。
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吗？是他没有诉说出来吗？
就好像是希拉尔不知道为什么格兰登为什么会执着那个万一一样，希拉尔也不知道格兰登会在这个时候，会在他差点失神的时候问他这么一句话。
希拉尔抬起头，他试图想要对这句话说点什么，但是希拉尔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因为他的嘴被堵住了。
柔软的触手塞满了他的口腔，他的双瞳猛然的睁大——
所有的话语都被吞没了。
*
他好像是死了一遍又一遍。
在混沌的空间里面， 只有他跟格兰登的味道， 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巢穴，里面密密麻麻的，遍布的都是他们两个的气味。
明明是那么宽大的床，却在此时显得那么的渺小，渺小的就好像是只能留下他跟格兰登拥抱在一起的空间。
希拉尔的长发变得湿漉漉的，粘腻的黏在他的身上，身体被迫被打开了一次又一次，肌肤跟肌肤相贴的触感只是轻微的触碰就能让他已经达到了极限的身体，开始颤抖。
——希拉尔在混沌中想，他从前总觉得格兰登说话很喜欢开玩笑，尤其是在床塌上。
在只有希拉尔跟格兰登的空间里面，那些为外面的虫所见的温柔跟缱绻都会尽数的消失掉，变成只有希拉尔能够看见的恶劣，原来从他的唇齿里面吐出来的也不是都是那么优雅的话语，原来从他的手中在做出来的动作也并不是都是这么高贵。
格兰登总是喜欢贴在希拉尔的耳朵边，亲昵的咬着希拉尔的耳朵说。
“要不是看你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才不会结束。”
那么任性，那么不像是格兰登冕下。
希拉尔总是朦朦胧胧的想，这应该是在骗他，他可是联邦最英勇的战士了，他都已经承受不住了，格兰登冕下怎么可能还没有结束呢？
……但是每一次每一次，希拉尔都可以被格兰登给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希拉尔甚至被逼出了眼泪，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落在了柔软的枕头上，在枕头上留下一滩水渍，但是这点水渍谁都不会去在意了，因为不光是枕头，就连被子跟床单都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
温热的手落在了希拉尔的脸颊上，将他偏过去的头拉了回来，细碎的吻落在了他的唇齿上，希拉尔被迫的张开了嘴唇，却还是下意识的想躲。
却听见格兰登的话，格兰登轻声的诱哄他：“不怕……不做了。”
希拉尔的喉头干涩的可怕，刚刚的事情已经让他的骨头都开始酥麻了，他声音低低的说：“我想要喝水……”
“嗯。”格兰登轻轻的应了一声，伸出手去够身边的床头柜，够到了他早就准备好的水，他将希拉尔抱了起来，就好像是哄小孩一样哄希拉尔喝水。
这样的姿势让希拉尔有点不好意思，却实在没有力气了。
就这样喝完了一杯水，希拉尔总算是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抬起头看见的却是格兰登温柔的望着他的眼睛，明明希拉尔只是在喝水而已，格兰登却那么温柔的看着他，好像是在看什么很有意思的画面一样。
甚至还饶有兴趣的问希拉尔：“还渴吗？”
希拉尔摇了下头。
格兰登就摸了摸他的唇角，那里还留着一片水渍，轻笑了下。
“跟猫似的。”
希拉尔低头咬了下他的指尖。
不疼的力气，却叫郁拂然的眼神都变了。
郁拂然说：“你还能行？”
希拉尔躲了一下，沙哑的说：“不行了。”
郁拂然：“那你还撩拨我？”
莫名其妙的就被扣了一口大锅，希拉尔眼睫颤了颤，低声说。
“……这不是撩拨，是我对你的报复。”
郁拂然：“报复？”
希拉尔说：“明明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现的更快乐了。”
“你却要冤枉我。”
“问我，你感觉到快乐吗？”

第94章 胆小鬼
郁拂然没有想到这句话都被希拉尔听见了。
他哑然失笑道：“抱歉。”
一只雄虫跟一只雌虫道歉,这个放到了外面，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但是在希拉尔跟格兰登之间,却发生的很频繁,格兰登把他跟希拉尔之间的度把控的很好，基本上只要是希拉尔才稍微的说一下自己的不满，郁拂然就会快速的后退了。
后退的让希拉尔忍不住的抿了抿嘴说：“……我没想要你的道歉。”
他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格兰登会如此的不信任他,不是格兰登说的吗，不是格兰登做给他看的吗,在爱情里面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彼此相信，最重要的时候感受到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及时的说出来。
他只不过是小小的隐藏了一下自己怕深海的事情,格兰登就惩罚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早早的就让希拉尔知道了个中的厉害,让希拉尔再也不敢再犯了。
——可是格兰登在他的面前隐藏了多久呢？希拉尔至今都觉得自己没有真正的看清过格兰登,他在希拉尔的面前的时候总是优雅又从容的，好像这段关系在格兰登的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波澜,格兰登总是可以很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他们之间的问题。
希拉尔跟格兰登之间的段位差距的太大了，在希拉尔仍然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的跟其他的虫相处的时候，格兰登却已经将如何玩弄虫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了，导致他们两个的差距明明不是那么大,却又大的希拉尔根本就摸索不到格兰登。
格兰登也从来都不跟希拉尔说,又或者说，格兰登并不是不跟希拉尔说，而是格兰登从来都不跟任何的虫说，就连传闻中最了解格兰登的管家,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了解格兰登，他做事堪称是滴水不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格兰登说的贵族礼仪的原因。
格兰登将这个贵族礼仪扮演的太好了，从格兰登的表面日常来看，你根本就没有办法了解到格兰登到底喜欢什么，不能知道格兰登喜欢吃什么东西，不能知道格兰登到底喜欢穿什么衣服，不能知道格兰登的爱好是什么，他就好像是一个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特殊喜好的存在——
甚至是希拉尔，唯一能够明确的就是，格兰登喜欢他的心意而已，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
跟格兰登的相处，总是要希拉尔去猜的。
猜测格兰登是不是喜欢跟他一起出门，猜测格兰登是不是喜欢跟他一起吃饭，猜测格兰登是不是会因为某些事情而感受到快乐，猜测格兰登是不是会因为某些事情而感受到失落。
跟格兰登完全的掌握了希拉尔的一切截然不同，希拉尔就好像是一丁点都不了解格兰登一样，哪怕希拉尔下定了决心想要去了解格兰登的过去，他也根本就了解不到，他没有任何了解的途径，格兰登的过去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跟在他身边的格兰登一样的密不透风，让希拉尔明明呆在格兰登的身边，却又好像是离格兰登很远很远。
明明在不久前他们还是最亲密的存在。
可是在片刻分离后，希拉尔低声的说：“……我并不是想要你的道歉。”
这些话要说出口是那么一件困难的事情，希拉尔是笨拙的人，他不太会说话，尤其是不太会对亲近的人说话，从前只要是遇见了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只管讥讽的开口就好了，他也很会讥讽的开口，几乎是整个联邦的虫只要是希拉尔看不顺眼的，很少没有被希拉尔讥讽过，可是格兰登不行的，面对着格兰登的话要仔细了又仔细，面对格兰登的话要稳重了又稳重，面对格兰登的话要斟酌了又斟酌。
希拉尔说：“我只是想要更了解你一点而已。”
“我好像是一点都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开心，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难过，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不快乐，不知道你为什么……”
希拉尔低声的说：“明明有的时候，你明明很在意，你明明特别特别在意，但是你总是会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就把他掀过去，就比如说我刚刚很认真的跟你说话，你却又要转移话题，可是事情不是你转移话题以后就会过去的不是吗？”
“你还是会在意的不是吗？”
到时候希拉尔走了，到时候希拉尔出征了，到时候要是希拉尔毫不在意的走了，那格兰登又要怎么办呢？他要是还是在意呢？
那是不是仍然会在其他虫都不知道的时候离开？那是不是仍然会在希拉尔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阳台上面抽烟？
——“冕下，你与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要这么委曲求全的吗？”
希拉尔根本就不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如此去想。
……
郁拂然低垂着眼眸，看着希拉尔，许久，他才轻声的说：“真是，怎么哭了呢？”
希拉尔这才发现他好像是掉眼泪了。
他在格兰登的面前好像格外的容易变得脆弱，在其他的虫面前从来都是果敢勇猛的希拉尔，在其他的虫面前从来都是好像是地狱一样的希拉尔，在面对格兰登的时候，好像是一个只会哭泣的虫崽。
他这是多少次在格兰登的面前哭了呢？
希拉尔竟然发现自己记不清了，真是的……明明不想要掉眼泪的，真是的，这有什么好掉眼泪的，希拉尔抬起手就想要擦掉眼泪，然后他的手就被格兰登给握住了。
轻轻的，就好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
格兰登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挪开了，然后格兰登的指腹，落在了希拉尔的脸上，轻轻的擦去了希拉尔的眼泪。
郁拂然说：“我本来是想除了在某些时候，从此再也不让你难过的，却没有想到，你倒是因为我的事情哭的最多。”
郁拂然曾经在书里看过希拉尔的故事，他当然知道希拉尔是怎么样一个勇敢的存在，他当然知道希拉尔是那种哪怕是遇见了逆境也仍然不服输的虫。
因为他的事情而感动也就算了，他怎么会让希拉尔因为难过而流眼泪呢？
希拉尔其实也不想哭的，他从小就不爱哭，可是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突然间落了下来，就好像是在跟郁拂然抗议一样，就好像是想要郁拂然妥协的一种武器一样，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见格兰登说：“……其实，抱歉，是我不懂。”
希拉尔一瞬间就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格兰登。
郁拂然对着他无奈的笑了一下，第一次对希拉尔说：“是我不会，做错了。”
希拉尔感觉他的舌头都打结了，他与格兰登控诉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答，他嘴巴微微的张开，试图说些什么，却又好像是什么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很苍白，都显得很没有力气，他只能干巴巴的重复：“做，做错了？”
格兰登冕下怎么会做错呢？
他明明一直都做的很好，他明明给了希拉尔前所未有的体验，明明这些体验是其他的雄虫都不会给雌虫的，明明格兰登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希拉尔格外的渴求而已……
是希拉尔不对，一只雌虫怎么会跟雄虫渴求这么多呢？
渴求那些，比亲昵更多的东西。
郁拂然却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他看着希拉尔，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倒映着希拉尔的影子，郁拂然轻松的说：“是啊，我做错了，我原本以为，爱是只要给你爱就好了，只要我给予你我有的东西，只要我让你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金钱，地位，权势就够了。”
毕竟世人都是这样的。
“但是。”郁拂然低声的说，“你是希拉尔啊。”
你是从底层里爬上来的希拉尔啊，你是没有郁拂然也可以从地狱里面重新涅槃的希拉尔啊，如果你想要所谓的金钱，地位，权势，哪怕是再苦再累，你也会自己伸出手来去拿到的，你也会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的，但是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东西。
希拉尔他渴求爱，他渴求毫不保留的爱。
因为他就是如此的对待着郁拂然的，既然是爱郁拂然，那么希拉尔就毫不保留的爱郁拂然，那么希拉尔就给予郁拂然一切，因此，他当然是渴求同等的爱的。
可惜，郁拂然不会。
郁拂然温柔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希拉尔的脸颊，郁拂然轻声说：“你是不是想要问我很久了？”
“抱歉啊，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这是希拉尔从未见过的格兰登，是不同于在阳台上面抽烟的格兰登，他并不是痛苦的，他坐在希拉尔的面前，只要希拉尔一伸出手就可以拥抱住格兰登，就好像是隔了这么许久，他们终于脱去了彼此最后的衣物，就好像是他们终于真正的见面了。
郁拂然说：“我跟你在一起并不是委曲求全，也并不是在感受到不悦的时候会隐藏著自己的情绪，也并不是不想要跟你表达我的想法，而是……”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说起来很惭愧，我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
“我的家庭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家庭，虽然看起来很富裕，但是却好像并不正常，从我出生开始就是如此，没有任何可以玩乐的东西，从三岁开始就要跟随着家庭教师学习身为贵族的礼仪，不能够表达出自己的喜好，因为任何的喜好，都会变成别的人攻克你的武器，因此，我是不被允许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的。”
希拉尔死死的咬住牙，他没有想到，格兰登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段过去，这在希拉尔的眼里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荒谬了，怎么可以如此的苛刻格兰登呢？怎么可以如此的对待格兰登呢？
……明明那个时候的格兰登还那么的小，更何况，格兰登不是一位伟大的雄虫冕下吗？怎么会用这种哪怕是对于雌虫来说都很过分的制度要要求格兰登冕下呢？
元帅大人原来是一个这么过分的虫吗？
但是希拉尔没有说话，因为希拉尔察觉到，格兰登的话应该是还没有说完的。
郁拂然在继续，只是他的态度并不算是严肃，也并不算是正式，只是好像是跟希拉尔闲谈一样说起了自己的过去。
“当然，不只是如此，除了不能够流露出自己的喜好以外，在做任何的事情都需要做到最好，不管是在人际关系上，还是在学业上面，身为我，我必须要做到符合我身份的事情，否则就是给家族蒙羞，做的不好需要得到惩罚，做的好了就会得到奖励，有的时候是房子，有的时候是车子，有的时候是股份，总之……很多很多，在尚未长大的时候，我手里的资产就已经多的可以做任何我想要去做的事情了，这就是我学会的爱。”
说起这段过去，郁拂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轻声的说：“所以抱歉啊，希拉尔，我并不懂什么是爱，我以为这就是爱，所以我当时，甚至让你先说出了在爱慕我的事情，当时你说出来了以后，我恍然大悟，原来我从前以为的爱并不是爱啊。”
“原来，在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也喜欢你啊。”
希拉尔的呼吸都忍不住的放轻了。
他看着格兰登，面前的格兰登明明是在微笑的，他却感觉有一种翻天覆地的难过已经将他吞没了，明明格兰登是在说爱，明明他应该欢欣雀跃的，他却难过的只想要给格兰登一个拥抱。
“所以你对我说，我怎么在你好好的跟我说话的时候，选择了转移话题，因为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因为当时我发现，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希拉尔。”
“一切的痛苦都不来自你，而是来自我自己，是因为我是一个胆小鬼，在事情还没开始之前，我已经开始害怕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可以，只要想到会失去你，我就好想要把你锁起来，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想要你哪里都不去，所以立马就要占有你，所以立马就要感受你的体温。”
“我应该如何回答你呢？”
郁拂然微笑着说：“回答一个卑劣的我。”

第95章 你要来打开我吗？
说实话,希拉尔在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觉得自己会得到任何的回答，因为就连希拉尔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自己的那个问题。
爱从来都是不具象且虚拟的东西,那他要如何让格兰登用言语表达出来呢,明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表达那个爱，可是格兰登就是这样的说出来了，以一种温柔的，好像是倾诉的语气说出来了。
他对希拉尔说,我应该怎么去回答你呢？回答你一个卑劣的我。
希拉尔当时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他原本是没有想哭的,但是眼泪就好像是他倾泻的情绪一样，根本就抑制不住的涌动了出来，疯狂而又热烈的流了下来。
郁拂然像是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伸出手去擦他的眼泪,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让他在刚刚诉说自己的过去的时候,还可以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都变得紧张了起来：“……你哭的好伤心啊，希拉尔,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希拉尔的眼泪还没有止住，就已经朝着郁拂然摇了摇头，他的声音里面都带着哽咽的沙哑说：“没有，您没有说错什么,您解答了我的疑惑,我……”
“我只是，有点难过。”
心脏从来都没有这么的疼痛过，希拉尔只要是想一想郁拂然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就感觉到了十足的疼痛,怎么可以呢？世界怎么可以对这个温柔矜持的虫这么坏呢？
明明经历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明明经历了这么多值得让人变坏的事情，郁拂然怎么还是长成了这么好的样子呢？他怎么还是保留了如此的温暖呢？他怎么可以……这么贬低自己呢？
在这一瞬间，希拉尔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郁拂然在看见了他的回忆以后，郁拂然轻声的对希拉尔说：“虽然我们现在相遇也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要早一点认识你啊，就算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我，但是我也想要认识你。”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变得不那么寂寞了呢？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在痛苦的记忆里面拥有一点快乐的记忆呢？
可是回溯时间是不可能的事情，是只在还没有长大的虫崽的口中才会说出来的话，希拉尔那个时候觉得格兰登是不是因为害怕他太难过了，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来哄他，但是事情到了希拉尔的身上，希拉尔却也拥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很想很想回到格兰登的过去。
也许就算是回到了过去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跟从小就如此精英教育的格兰登比起来，希拉尔简直就好像是他另外一个世界的虫一样。
——小时候的希拉尔没有现在漂亮的脸，也没有现在强大的性格，甚至连性格都非常让虫讨厌，在所有虫都很孤僻的星盗群体里面，希拉尔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一个弗列纳愿意陪伴在他的身边而已，他可能甚至都来不到王都，就算是来到了王都，也没有任何的机会可以跟格兰登碰面。
又或许，就算是碰面了也是一件无济于事的事情吧，在双方的差距巨大的情况下，就算是碰面了，又有什么用呢？可能在那个时候的格兰等的眼中，他就好像是那些因为爱慕他而落在一边为了他怦然心动的雌虫。
这样的雌虫是这样的多，为了他漂亮的脸，为了他优雅的气质，为了他温和的谈吐，为了他高贵的家世，更为了他的a级资质。
格兰登的身上有这么多迷虫的点，格兰登的身上有这么多容易让虫心动的点，希拉尔也不过是爱上他的虫其中之一而已，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啊。
从小就不喜欢泯然众虫，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出风头的希拉尔，竟然觉得，哪怕是回到了过去，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虫群里面看一眼格兰登也是一件足够让虫幸福的事情，哪怕他们不会见面，哪怕格兰登的视线其实不会落在他的身上，哪怕……
他们离的最近的时候，就是希拉尔可能会去参加格兰登口中的，他第一次举办的让他甚至感觉到慌张的珠宝会。
虽然希拉尔并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格兰登会无措，但是希拉尔想，当时的格兰登可能是隐姓埋名了，当时的格兰登可能是做的作品还不够那么优秀，当时展出珠宝的地方可能并不是那么的为虫熟知，格兰登可能也不会认识希拉尔，希拉尔会就好像是路过一样，因为好奇走进去，对格兰登说一句：“你设计的珠宝其实很漂亮。”
那个时候的格兰登会怎么回答呢？他向来都知道要怎么圆滑的回答，小时候的格兰登肯定也不会让虫小瞧，他肯定会欣赏的接受希拉尔的赞赏，而希拉尔，哪怕是长大了以后再回到小时候，他也是这么的笨拙，笨拙的除了这句话之外，不知道应该如何的称赞他还没长大的爱人。
这可能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话了。
格兰登可能会记得他，可能不会记得他。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是一件让虫感觉到十足的幸福的事情了。
原来，之前的之前，格兰登一直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跟他说话的啊，原来，这一句话里面，隐藏着这样的爱啊。
希拉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反应过来，就感觉被他从前从未知晓，从未发现的爱在顷刻间淹没了。
口口声声对他说抱歉的格兰登，明明……
明明比谁都知道怎么去爱。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哭的这么夸张的样子，只感觉自己的手足都有点无措了。
他一边觉得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一边又觉得——
希拉尔哭起来的样子，真的让人心疼又觉得格外的可爱。
这位从来都骄傲的仰起头，红发猎猎，杀虫都不眨眼的虫在他的面前哭的没有半分的遮掩，就连卷翘的眼睫都哭的湿漉漉的，就好像是被打湿的蝴蝶翅膀一样。
完全不合时宜的，郁拂然却想弯腰亲吻一下他的眼睛。
可是郁拂然将这个感觉压制了下来，他声音轻轻的说：“是因为我的过去吗？”
希拉尔声音闷闷的说：“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起过你的过去。”
郁拂然解释道：“……我以为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不是在嘴硬，也并不是在痛苦，郁拂然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
对于郁拂然来说，这真的只是一段已经过去的过去而已，这段过去没有困住郁拂然，郁拂然并没有因为这段过去而开始缺爱，也没有因为这段过去开始渴求他人的爱，郁拂然更没有因为这段过去得ptsd到看见爱这种东西就觉得恶心，他只是很平静的长大了。
很平常的在这种不管做什么都必须要得到第一名的这种苛求下长大了，逐渐的编成了一个不算是坏也不算是好的大人。
有不亲近但是可以碰面的朋友，有在继承了家业以后偶尔也可以去回望一下的爱好，很幸运的是，他的爱好也发展的不错，跟父母的关系不算是好也不算是差，每年家族的年会上会碰一面，只是没有想要跟谁走近，只是没有跟谁想要亲密的想法而已——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就连这个唯一的遗憾都没有了，他拥有了希拉尔，他陷入了爱河，他的爱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存在，光是看见就能够让他发自内心的微笑。
一生的时间是何其短暂啊，转眼即逝，不过百年。
他已经错过了希拉尔二十多年的时间，留给他的只有不足八十年的时间了，只有不到三万天的时间了。
如此短暂的时间，他还拿去憎恨过去，懊悔童年，这对于郁拂然来说，实在是太不值得了，他更希望拿余下来的时间，都去爱。
希拉尔声音仍然是闷闷的，他指责道：“……在看见我的过去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郁拂然不仅一次窥探了希拉尔的过去，甚至是，两次三次。
郁拂然哑然失声，被希拉尔指责到了点上，确实如同希拉尔所说，他确实对希拉尔的过去很在意，哪怕是一丝一毫不起眼的记忆，都想要了解。
郁拂然坦诚的再次认错：“我错了。”
希拉尔继续说：“……但是我也不是全要你跟我说，我也想要自己发现的，可是，我找不到。”
他的语气里面带了点失落：“我寻找不到一点你的过去。”
格兰登的过去被费奥多尔家族保护的很好，根本就没有知道的渠道。
而郁拂然的过去，在这个世界上，应该除了郁拂然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郁拂然温柔的说：“我跟你说。”
希拉尔抿了下嘴，他抬起头去看郁拂然，他轻声而坚定的说。
“不要怕，我会回来的。”
郁拂然不知道他的话怎么突然间又转到了这件事情上，郁拂然刚想要说什么，希拉尔就挽住了他的脖颈。
紧接着，希拉尔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红色的发丝垂落在郁拂然的身上，温热的身体跟他相贴。
郁拂然仰起头看着希拉尔，希拉尔正好低下头也在看他。
希拉尔缓缓的低下头，用额头触碰到了郁拂然的额头。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点不好意思，却是那么的坚定。
“……我准备好了。”
你要来打开我吗？
打开最后的我。

第96章 过去
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传来,郁拂然看着希拉尔金色的瞳孔，那双瞳孔里面倒映着郁拂然的影子，那么深刻,那么温润，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决绝。
就好像是真的要在郁拂然的面前剖开自己的心脏。
——按照他们之前的逻辑来说,希拉尔精神识海的痛苦是来自他的过去,是由他的过去形成的，最先开始触碰到的,是他较为轻的痛苦。
在他精神识海最深处的,才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噩梦。
从前希拉尔在被郁拂然触碰精神识海的时候，都有一种如果你想要看,那你就来看吧的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直到今天，希拉尔选择了主动给郁拂然看。
那必定是希拉尔下了很浓的决心,才会给郁拂然看的东西。
过去的过去，在郁拂然的世界里面，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的。
真正的亲密关系取决于我分享了多少自己的脆弱。
郁拂然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唇。
在希拉尔的目光中，郁拂然伸出了自己的精神触手。
在这个世界里面,爱是很难存在的东西，很少的人会去说爱，也很少有人会去接纳爱,自己的脆弱都接纳不过来,要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能够毫不保留的接纳另外一个人的脆弱呢？
——因为我爱你啊,所以请尽数给我吧。
涌动的精神识海带入的濒临崩溃的快感几乎是要把希拉尔原本就已经高、潮过无数次的身体摧垮，他甚至都快要跨坐不住，但是郁拂然伸出手去拥抱住了他。
跟精神触手进入的猛烈截然不同的,郁拂然拥抱住希拉尔的力气是那么的轻。
轻的就好像是怀抱着一片只要用力一点就会碎掉的羽毛。
*
面前又一次出现了一片黑暗。
郁拂然对于面前出现的这一片黑暗已经显得非常的熟悉了，他已经无数次的路过了这里，每路过一次，他的脚步就更坚定一点。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寻到希拉尔啊。
是为了看见他的爱人的过去啊。
那么，这一次他会看见希拉尔什么样的过去呢？
郁拂然清楚的记得，他上一次离开的时候看见，希拉尔在角斗场里面被407拖拽着沉入了深海，希拉尔在深海里面漂泊了很久很久，然后漂到了一个岸边，在这个时候，有一只虫来到了这里，有一只虫捡到了希拉尔，将希拉尔带上了星舰，从他的口吻中，郁拂然知道了是407叫他来带走希拉尔的。
既然是407叫那只虫带走希拉尔的，希拉尔又在那一段时间里面认识了弗列纳，那这段记忆哪怕是痛苦，说不定也有快乐的时光吧。
郁拂然轻垂下眼眸，他没有见过的那个希拉尔，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希拉尔呢？
但是郁拂然没有想到，在这一次，他没有真的来到希拉尔的过去，在他的面前仍然是一片黑暗，却一点一点的漂浮起了一段又一段的文字。
【星历345年十月二十七号， 在我以为我已经死去的时候， 我又一次睁开了眼睛，我看见了克劳恩，他对我说，他跟407是好友，407在被放弃的时候，就想到我的结局，所以亲自策划了我的死亡，并且委托克劳恩在那个时候，在那里去救我，那是他能够想到我能活下去的唯一的办法，而作为代替，他会怀抱着我的仇恨，踩着其他虫的尸骨，在那个角斗场里面继续活下去。】
【我当时几乎是崩溃的，我没有想到407会这么做，或者说，其实407会这么做，我听见了以后竟然并不觉得很奇怪，毕竟，他是在那个地方唯一对我好的虫，那是唯一对我好的虫，那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继续在那里受苦呢？】
【我几乎是发了疯的想要去救他，但是克劳恩对我说，他想要把我救出来，费劲了他全部的努力，甚至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魔，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要回去送死，那407做出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我沉默了，我对他说，我不去了，我想要变强。】
【星历345年十月三十号，原来克劳恩也来自一个星盗团，他跟407就是在星盗团跟星盗团火拼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克劳恩就跟407说，不要再呆在你那个恶心的地方了，跳槽吧，来我们这里，我会给你争取最好的待遇，407拒绝了他，407说在那里还有需要他庇护的东西，那些被407所在的星盗团所欺压的幼崽还需要407，所以他不会离开的。】
【克劳恩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是407这么笨的人，但是在看见了我以后，他大概的明白了为什么，他说，我怎么可以为了407那么拼呢？】
【拼？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这只是我的日常而已，在之前的星盗团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生活的，每天天不亮就要开始训练，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活下来，而现在，只有这样，或者不仅仅是这样，我或许还要比现在更拼一点，我才能救回来407。】
【克劳恩说，407遇见了我，也算是一件大好事吧，我还是不懂，407遇见了我怎么会是一件好事呢？遇见了我明明是他的灾厄才对，如果不是我的话，407不会过的这么惨的，如果不是我的话，可能407就不需要留在那里了。】
【星历345年十二月，在克劳恩的推荐下，我加入了克劳恩的星盗团，这里……我甚至觉得他可能并不应该称之为是一个星盗团，因为它跟我之前呆的那个星盗团是那样的不一样，它看起来是这么的温馨，那么的治愈？是这么说吗？我并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的表达我的情绪，我只是看见了就感觉自己的内心很滚烫，克劳恩跟我说，这叫做治愈，这叫做我很喜欢这里，很喜欢这里吗我？……至今407还留在那里，我真的可以拥有开心这个情绪吗？我不懂。】
【克劳恩说，如果我不快乐的话，那407把我救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呢，就让我这样好像是行尸走肉的活着吗，407肯定不想要看见这样的场景，于是我问克劳恩，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活着，才算是全了407把我救出来的意义呢？】
【克劳恩说，你真是一个让虫费解的幼崽，不过还好，我是一个很好的虫，所以我勉强的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你只需要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了，我对克劳恩说，其实我并不知道什么是我喜欢的事情，克劳恩说，那我叫你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第二天，他把我丢到了一个里面的虫都跟我差不多大的群体里面，告诉我，从今天开始，这些虫就都是我的伙伴了。伙伴？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了，在从前，这个词象征着我要杀死他们的痛苦，但是我下意识的觉得，克劳恩应该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并不想我杀死他们，那么，伙伴，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呢？】
【星历346年一月，这是我在这个星盗团里面过的第一个年，或者说，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开始，是要庆祝的，克劳恩带着我出席了星盗团举办的晚会，晚会办的很热闹，有虫唱歌有虫跳舞，桌子上摆满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事物，甚至还有虫求婚了，是一只雌虫，对着星盗团里面少见的雄虫，当时场面真的很热闹，几乎是所有虫都在起哄，在雄虫答应了以后，甚至还有虫给那只雌虫戴上了白色头纱。】
【当时我看的特别费解，但是那只雌虫戴上了白色的头纱以后，笑的格外的开心，克劳恩跟我说，这是因为那只雌虫热爱着那只雄虫，他发自内心的爱得到了反馈，白色的头纱就是具象化的表现，那代表他们即将度过一生，我不懂。】
【克劳恩就说，在我长大了以后我就会懂的，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爱，哪怕我不去学习，在我长大了以后，我也会懂的，说完以后，他又问我，这段时间跟我的伙伴过的怎么样？还算是开心吗？】
【我跟他说了实话，我对他说，并不算是顺利，我至今都没有跟他们相处的很好，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攀比自己的长相，不懂得他们为什么要攀比谁的骨翼长得更漂亮，更不懂得为什么他们明明在前一秒还可以表现的很爱对方，下一秒去让对方为了他去死、】
【克劳恩当时只是笑，他说，就是这样吗？只是觉得他们厌烦吗？讨厌所有虫吗？我说，也不是的，里面那只叫做弗列纳的虫就还不错，克劳恩问我，为什么呢？我说，因为他不烦，在跟我一起做完了任务以后就会去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克劳恩哈哈大笑，他说虫与虫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短暂，他并不是希望我跟所有虫都搞好关系，只有一个我觉得可以相处的虫，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当时我不懂，直到后来我看见那只答应了雌虫求婚的雄虫，又跟另外一只雌虫在一起了，他们表现的比那时更加的相爱，我就更不懂了，但是我大概的明白了克劳恩说的，什么叫做虫与虫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短暂，原来不仅仅是伙伴，爱也是这样的，在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第97章 希拉尔的过去2
【星历346年二月,我开始正式的执行任务了，在执行任务之前，克劳恩来到了我的房间对我说,如果这一次进行的顺利的话，我就可以从那个小团体脱离出来了,真正的成为他们星盗团的一员去跟他们一起做任务,当时我点了一下头，非常不解的问克劳恩,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特别的来我的房间通知我,克劳恩当时敲了下我的头对我说，因为很多虫就是因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失去性命的,所以会担心。】
【我问他，是因为他们的能力还不够强所以才会死去吗？我觉得我的能力应该并没有差到会让克劳恩这么的担心，克劳恩却对我说,是因为我是407用生命救回来的雌虫，所以我更应该懂得什么叫珍惜生命，因为我的生命并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生命，我的身上还承接着407的希望。】
【是啊,我并不仅仅只是作为我自己活着，我的身上还肩负着407的希望，我得在意自己的性命一点。】
【星历346年三月,我成功的完成了任务,成为了星盗团的一员,克劳恩在我回来的时候却把我大骂了一顿,因为我虽然回来了，但是我的身上都是伤疤，旁边弗列纳添油加醋的说,很多的伤口都是我可以避免的，但是因为我实在是太急于求成想要快速的完成任务了，所以我才会受了这么多的伤，克劳恩看着我的眼神非常的复杂，我觉得他可能是觉得我非常的痛苦，毕竟受了伤，我对克劳恩说，我已经习惯了，这并不算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口。】
【当时我说的很坦然，我甚至都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毕竟这样的伤口只是在这个星盗团里面看起来比较稀有而已，在角斗场的时候，我每天都是这样的。但是克劳恩跟弗列纳看着我的眼神特别的奇怪，最后克劳恩对弗列纳说，以后我想要再做这类的事情的时候，请弗列纳务必拦住我，起码不要再受这么多的伤了，毕竟星盗团里面没有这么多合适的衣服给我穿，我想说我有自己的衣服可以穿，但是克劳恩看着我的眼神格外的残酷，好像是在说如果我继续说下去的话，他就要生气了，我不懂克劳恩为什么生气。】
【但是他既然这么生气了，那么好吧，我闭嘴，但是我没有想到，克劳恩会让我跟弗列纳成为搭档，搭档，407跟我说过这个关系，他说只有能够交付后背的虫才能成为搭档，我跟弗列纳很显然并没有成为这样的关系，但是克劳恩说，如果他不这么要求的话，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跟虫有这样的关系，我想了想，我觉得他说的没错，而且，拥有搭档的话，就能拥有更多的力量，拥有更多的力量，我就可以更早的救出407，我同意了，我跟弗列纳成为了搭档。】
【星历346年四月，跟弗列纳成为搭档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好过一点，因为弗列纳并不算是一个烦虫的对象，他跟我一样都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但是在我想要去做些什么的时候，弗列纳也不会反驳，比如说在三天前的任务里面，我发现了之前角斗场的端倪，结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门路的时候，是弗列纳帮助了我，按照弗列纳的话来说，他是在这个圈子里面摸爬滚打长大的，跟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我觉得弗列纳说话很欠揍，但是不得不说，弗列纳在除了说话欠揍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缺点。】
【——可惜，我没有得到407的下落，在我离开了那个角斗场以后，那个角斗场就好像是在这个宇宙里面消失了，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找到他的办法，我试探着去问过克劳恩，既然克劳恩可以从那里把我带出来，那克劳恩肯定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克劳恩从来都不跟我说，他只说要等我长大。】
【我现在还不算是长大吗？】
【星历348年一月，转眼间过去了两年，我长时间的在这个星盗团呆了下来，但是跟我熟悉的虫还是只有克劳恩跟弗列纳而已，我并不为此感觉到沮丧，因为跟虫交际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放在跟他们的联络上面在我看来非常的不值得，我习惯去做自己的事情，比如说呆在自己的住宿仓里面看着飞船外面，我很喜欢看一个星球跨越过一个星球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极光，那个光很美丽，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东西。】
【当然，我的生活并不仅仅只是如此，在离开飞船的时候，我大多都在出各种各样的任务，五花八门的，为了出钱的老板去解决各种各样的事情，大多数这些事情都是去杀虫，弗列纳觉得很惊奇，因为我每次杀虫都是手起刀落的，他说我年纪不大，但是手上染着的鲜血竟然比他还要多，我没告诉他，这才到哪到哪儿，我之前杀过的虫到底有多少，我甚至都数不清了，但是很显然的，我跟弗列纳成为了还不错的朋友。】
【这是弗列纳对于我跟他的关系的定义，他说虽然星盗里面没有朋友，但是我跟他可以成为星盗里面的意外，毕竟除了他以外再也不会有雌虫会陪着我穿越一个又一个星球，去追寻一个根本就不知道的角斗场在哪里，我觉得弗列纳说的很对……】
【我可能是拥有朋友了。】
【星历348年七月，克劳恩成为了这个星盗团的团长，他很高兴，举办了很盛大的宴会，他在宴会上面对着我说，如果没有我跟弗列纳的存在的话，他是没有办法这么快的成为星盗团的团长的，他能这么快的爬上去，跟我跟弗列纳在短短的时间里面成为了外面令虫闻风丧胆的杀手有很大的关系，又醉醺醺的说，可能最该感谢的虫应该是他自己，毕竟如果没有他的督促，我跟弗列纳不可能成长的这么快。】
【我的性子比起刚认识克劳恩的时候已经嚣张了许多，或许是强大的能力，或许是我手下越来越多的手下败将，我对克劳恩说话开始越来越不客气，在克劳恩成为了星盗团的团长以后，他们都把克劳恩当成是要仔细对待的存在，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顾虑，在克劳恩这么说的时候，我反问克劳恩，你所做的督促，难道就是在我跟弗列纳认真的训练的时候，教导我们出去玩吗？】
【克劳恩义正言辞的说，当然了，你们两个还是幼崽的年纪，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好好的照顾身体的话，到时候老了该怎么办呢？到时候，如果不当星盗了的话，该如何习惯呢？】
【我当时特别的不解，我问克劳恩，什么叫做不当星盗了应该怎么办？】
【我出生在一个很荒凉的星球，荒凉到虫的命只需要几枚星币就可以买到，当时我逃离那里的方式就是选择了加入星盗团，从那以后我就是星盗了，除了星盗应该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简直一窍不通，但是你要说暗杀窃听之类的东西，我倒是运用的很熟练，再说了，我只会这些，很显然，克劳恩也只会这些，他为什么突然间说不做星盗了应该怎么办呢？克劳恩没有回答我的话，他总是这样，在回答不出来的时候，通常都只用沉默来表达，但是我知道应该要怎么对付克劳恩，我对克劳恩说：你以后也不想要做星盗了吗？那你想要做什么？】
【克劳恩看着我笑了一下，他说，可能会去一个有海的星球，在星球上面开一个水族馆吧，我当时特别的费解，为什么克劳恩会选择去开水族馆，克劳恩对我说，因为水族馆里面的生物很美丽，他也很喜欢大海。他问我见过大海吗？我说没有，他说，那在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我带着你跟弗列纳去看看吧。】
【他当时说的莫名其妙，又在宿醉，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结果在下一个任务目的地的时候，他真的带着我跟弗列纳去看了海，我站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克劳恩说，你当时在这里昏昏沉沉的，是我把你捡回来的，大海真的是一个既美丽又危险的存在。】
【但是当时我很害怕，因为我对大海的记忆很差劲，只有在里面溺水的时候，海水阴湿的几乎是要把我溺毙的痛苦，直到克劳恩拉着我的手去触碰了海水，我才发现，原来海水不是粘腻的就好像是潮湿的泥土一样，他是清凉的，掠过了我的手心。】
【——竟然让我感觉到了舒适。】
【克劳恩说，他很喜欢大海，因为大海总会带来他想念的事物，世界万物在死去以后都会变成灰尘，被大海带到你的身边。】
【星历348年十二月十一日，克劳恩突然说他要去出一个任务，如果那个任务能够完成，他会带给我一个我期待许久的惊喜，为此，他把我安排在了他带我去的那个有大海的星球，在大海附近租了一个房子。】
【星历348年十二月十二日，未归。】
【星历348年十二月十三日，未归。】
【星历348年十二月十四日，未归。】
……
【星历348年，十二月二十日。】
【我在海边发现了克劳恩的尸体。】

第98章 希拉尔的过去
【说实话,当时我看见他的尸体的时候，我当时以为是克劳恩是在跟我开玩笑，毕竟他从来都喜欢开这样的玩笑,所以我试图去救他，我想要去救他……在我来这里之前,克劳恩给了我很多医疗的设备,不管克劳恩当时是为了什么把这些医疗设备留给我，但是在这段时间,我把这些医疗设备保护的很好,当时克劳恩可以拯救我的性命，那么现在这些设备就同样的可以拯救克劳恩的性命。】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直到走近了他的尸体我才发现,他的尸体已经被剖开了，一道很长的伤口划破了他的身体，几乎是把他劈成了两半，甚至就连内脏都露出来了,我见过无数虫的尸体，哪怕是比这个更过分一点的尸体，我也不是没有见过,毕竟身为一个杀手,我要做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无情的很多,但是我没有想到——】
【有一天,面对尸体从来都无动于衷的我，在看见克劳恩的尸体的时候会这么的痛苦，痛苦的甚至就连去触碰他的力气都没有,我整个虫都好像是被掏空了，应该是怎么说吗？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原来也是有瞳孔的能力的，我看着克劳恩，我不知道克劳恩为什么会死去，他明明很强很强，明明他所统帅的星盗团在这么多年里面甚至就连一个对手都没有遇见过，就算是他出现了疏忽，那他身边的虫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克劳恩死呢？】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想起从前克劳恩跟我说过的话，他突然间问我，有没有想过以后不当星盗了想要去做什么，他突然间说他可能在以后会开一家水族馆，他突然间说要带我来海边看海，他突然间将我安置在这里，他突然间给我这么多的医疗设备，明明在这个海岛上面是这么的安全……他却好像是很怕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突然间死去一样，尤其是，他跟我说，海水会带来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就好像是他可能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会在这个时候，被大海送到我的面前一样。】
【短暂的悲伤被我压抑，我并不是那种眼睁睁的看着克劳恩死去，就接受他死去的这个事实的虫，诚如克劳恩所说，按照我的性格，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幼虫会因为性格第一个去死，那么他毫不犹豫的觉得我也在其中，但是他都死了，他都死了，死去的虫，就算是再想要骂我，也不可能活过来的。】
【按照死后的规矩，在克劳恩死去了以后，我应该要立马的就把克劳恩火化的，毕竟死去以后的冲的身体就会开始腐烂的，但是我不愿意在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死之前就将他火化，我觉得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能接受的事情，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不幸的事情，我决定开始调查他死亡的原因，首先我想到的就是克劳恩在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任务。】
【克劳恩已经很多年都不做任务了，在他成为了星盗团的团长以后，又或者在我跟弗列纳开始出名以后，他的大多数的任务都推给了我跟弗列纳，他还大放厥词的说，如果我们都长大了还需要他来出任务的话，那我们长大的意义在那里呢？因此，我当时就觉得克劳恩要去出任务这件事情有鬼，但是克劳恩搪塞我说这是他一直都很想要去做的事情，所以我才同意了，毕竟我直到一直都想要去做的事情对于一只虫来说，如果做不到，是怎么样一件让虫痛苦的事情，这么多年了，我至今都无法释怀我找不到407的事情。】
【但是现在我想，克劳恩应该是在骗我，我开始询问弗列纳，在我度假的这段时间弗列纳就跟我单方面切断了联系，但是这件事情在之前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我跟弗列纳都不是那种喜欢每天都跟虫联系的虫，对于我们来说，有属于自己的读出时间，是一件再重要不过的事情，所以我任由他切断了联系，但是现在我觉得，他跟我切断了联系这件事情，说不定也跟克劳恩有关。】
【我尝试着联系了弗列纳，果不其然，弗列纳没有接通，我越发确定，弗列纳跟我切断了联系是因为克劳恩的事情，并且很有可能，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克劳恩已经死了……又或者说他们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们那边的纷争始终都没有结束。】
【我开始追踪弗列纳的下落，虽然他把自己的下落抹除的很干净的，但是如果我一定想要找到弗列纳，我还是有我的办法的，毕竟这个星盗团教会了我太多的东西，那些东西我都学的很好，其中学的最好的一门就是——】
【如何探察一只虫的下落。】
……
【星历349年一月一日，又是一个新年的开始，在那个晚上，我追查到了弗列纳的下落，并且彻底的恢复了我跟他的联络，弗列纳在接到我的通讯的时候，声音吃惊的几乎是可以从电话那头透过来，你怎么给我打了电话，但是很快他的声音又变得低落了起来，你是不是已经……那句话他没有说完，但是我跟他都知道了他没有说完的那句话到底是代表什么意思，他想问我，我是不是已经看见了克劳恩的尸体，我没有说话，我只是问他他到底在哪里，弗列纳第一次对我那么大声的说话，他说，希拉尔，我们都想要你活下去。】
【我们都想要你活下去。】
【这句话我并不是第一次听见了，第一次听见是在407当我师父的时候，他对我说，我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孩，他很喜欢我，所以他希望我可以好好的学习体术，在这个宇宙里面，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就算是他还算是比较强大，但是也会遇见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有我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我自己，他希望我能依靠着体术活下去。】
【第二次听见是在克劳恩救活我的时候，他对我说，我不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我是他跟407一起救出来的，甚至407为了我留在了那个吃虫的地方，如果我死了，那407的心血就全部都白费了，那么他就白白的呆在哪里了，407希望我活下去。】
【后来再听见就是我为了做任务不择手段的时候，把自己弄得浑身都是伤，克劳恩来给我上药，他第一次阴着脸对我说，我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这么放肆的折腾自己的身体，不仅仅只是为了407，也为了他，他一手把我养大……他希望我能活着。】
【而现在，弗列纳也与我说了，他们都希望我活下来。】
【是啊，他们是这么的高尚伟大，他们是这么的疼惜我，在事情来临之前把我支走，在事情来临之前给我一个清净的地方，让我可以清清白白好好的活着，说不定当时克劳恩问我以后不做星盗了想要去做什么，就是为了给我的未来铺路，他说不定不仅仅只是给我留下了大量的遗产，我不做星盗了，我可以去做我想要去做的事情——】
【但是，我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呢？我没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情。】
【如果你一定要问我的话，我想要说，我不想要活下去。】
【活下去有什么好的呢？我又不是什么值得活下去的虫，我的虫生在我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价值，我甚至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407跟克劳恩要为了我付出自己的生命，我明明，明明，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并不希望他们希望我活下来，我希望我跟他们一起死。】
【于是，生平第一次，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不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了，我窃取了弗列纳的地标，弗列纳的地标变了很多次，但是我还是找到了弗列纳。】
【在看见我的时候，弗列纳一下子眼睛就红了，他质问我，你来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凭什么要来这里？】
【我说，就算是死，我也想要陪你们一起，我不想一个人活。】
【听完我的话，弗列纳崩溃了，眼泪从弗列纳的眼睛里流下来，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弗列纳这么痛苦过，弗列纳看着我，他痛声大哭道，来不及了，他们都已经死了，他们全部都已经死了，那个曾经在过年的时候可以载歌载舞，凑齐一大帮虫的星盗团已经死完了，你来迟了，我也来迟了。】
【……原来，弗列纳跟我一样，都是被剩下的遗孤啊。】
面前的黑色一扫而空。
郁拂然看见了一片茫茫的大雪。
他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大的一场雪，几乎是覆盖了整个星球，使得这个星球都变成了苍茫的白色。
也就是因为足够白，所以衬得郁拂然面前的尸体跟血渍是这么的明显。
鲜红的血染红了白雪，尸体到处都是，一个叠一个，几乎是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
郁拂然的视线却落在了一个点。
他终于又看见了希拉尔，他曾经希望无比看见的希拉尔。
尚且青涩的脸上带着血渍跟眼泪，他的红发比鲜血还要刺眼，希拉尔扭过头看向了郁拂然，他轻声的说。
“……你来了啊，格兰登。”

第99章 伤口
这一句话出来,郁拂然就知道，在他的面前的并不是过去的希拉尔，而是他所认识的希拉尔。
在这一次里,希拉尔回到了过去的自己身体里面，又看见了他残酷而仓皇的过去,没有一丝遮掩的,所有的尸体都曝光在希拉尔的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郁拂然的呼吸都轻了一些。
他在看见黑色的屏幕上面一行一行扫过去的白字的时候,他其实想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曾经在还没有看见希拉尔的过去的时候,他就知道，希拉尔的过去应该并不算是很好，当时的希拉尔是被星盗团给带走了,假设那群星盗团的虫还活着的话，是绝对不会让希拉尔遭受到那样的痛苦的，是绝对不会——
眼睁睁的看着希拉尔饱受那样的耻辱的，所以他们应该是死了。
但是郁拂然没有想到他们会以这样一种死法离开。
就好像是,郁拂然此时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去对希拉尔做一样，这个过去的痛苦程度太强烈了，强烈的好像说什么话都很苍白,郁拂然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轻轻的飘到了希拉尔的身边,温柔的蹲了下来,擦掉了希拉尔脸上的血渍。
殷弘的血渍被郁拂然擦掉，郁拂然轻声的问：“来多久了？”
希拉尔说：“没多久，大概是在你出现的一分钟之前？应该是你看完了我的记忆,所以我才会抽离出来的，但是我没有想到……”
希拉尔的声音也变轻了，他环视过四周，声音轻的就好像是一片羽毛一样。
“没有想到，在那些记忆之后，会来到这里啊。”
会来到那个原本他已经忘记掉的星球，会看见那些原本已经在他的记忆里面埋葬的虫，就好像是旧事重提，就好像是旧日重演。
郁拂然没有说话，因为郁拂然知道，希拉尔还有话要说。
希拉尔果然开口道：“……但是这样也好，让你看见这一幕也好，格兰登。”
“我曾经尝试过的，我曾经经历过的，所以我知道的，知道自己身边最想要让他们活下去的存在，知道自己的身边最想要让他们陪伴自己的存在，在打着一种为了我好的想法决定去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那种感受很痛苦，真的，我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当时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对他们的态度都不算是很好，所以他们才会选择这种残酷的方式来惩罚我，这简直就是最严酷的酷刑。”
“所以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承受这一切的。”
所以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看见我的尸体，让你失去你想要永远都陪伴在你的身边的虫，让你感受到我这样的痛苦。
这一场战争必须由我去，我也必须会回来的。
“因为我知道，我这辈子最不想要看见的事情，就是你为了我痛苦啊。”
“一想到你会为了我哭泣，就算是死了，我可能也会想要复生，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希拉尔朝着郁拂然轻轻柔柔的笑了起来。
他色如春花的脸冷起来的时候很冷，温柔下来的时候，却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对着郁拂然微笑的时候漂亮极了，簌簌的雪落在他殷红的长发上，就好像是落了雪的玫瑰那么美丽。
——这不是郁拂然第一次看见希拉尔朝着他微笑了。
在他跟希拉尔度过了最开始最矛盾的时间以后，希拉尔就很擅长对着他微笑了，这位在其他的虫眼里是最高傲，最不能接触到的希拉尔，在郁拂然的面前，从来都是很柔软的。
郁拂然喜欢希拉尔，郁拂然觉得希拉尔长得很漂亮，郁拂然很喜欢希拉尔朝着他微笑。
但是他不想要看见这样的微笑，希拉尔如此跟着他说着，就好像是已经把心脏解剖到了郁拂然的面前。
郁拂然忍不住的开始质问自己。
这是希拉尔在这个晚上第几次对他说这句话了呢？
在看见他在阳台上面抽烟的时候，希拉尔就曾经很郑重的对着他说过，他是绝对不会死的，他是绝对会回到他的身边的。
在被他拥抱过后，希拉尔也曾经说过，他是绝对不会做让郁拂然难过的事情的。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那么的诚恳。
……他应该要相信希拉尔的。
他应该是要相信希拉尔的，在面对着他的事情上面，希拉尔从来都没有说过谎，在面对他的事情上面，希拉尔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的。
但是，当时他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在和平年代长大的他，至今都不能够释怀，为什么他的爱人要上战场这件事情，郁拂然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的情绪，所以——
郁拂然的理性第一次被感性制服了。
他对希拉尔的话视而不见，他第一次陷在了感情的漩涡里面，哪怕一万次的拥抱也不能够释怀他的痛苦，哪怕是一千次的爱语也不能够阻挡面对希拉尔可能死亡的恐惧。
直到现在，他看着希拉尔，他看见了希拉尔的过去，他看见了这个巨大的坟墓。
他终于明白了希拉尔一次又一次对着他说出的话，那并不是对于郁拂然的誓言，而是肯定到几乎是笃定的回答。
他一次又一次的对郁拂然说，别害怕，我会回来的。
就好像是他一次又一次剖开自己的胸膛将自己的心脏展现在郁拂然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回顾当时的痛苦，一次又一次的想起当时的坟墓。
——我是真的会回来的。
我怎么会愿意让你跟当时的我一样痛苦呢？
郁拂然闭上了眼睛，他在漫天的白雪里面拥抱住了希拉尔。
雪花落在他的身上，让郁拂然感受到了十足的寒冷。
但是他却仿若不觉，只是拥抱住了希拉尔，力气大的就好像是要死死的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这是一个好像是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也要纵情的拥抱。
然后，在拥抱过后，郁拂然轻轻的吻了一下希拉尔的眼睛。
他说：“我知道了。”
你的心脏，我看见了。
希拉尔摸了摸被郁拂然亲的眼睛，睫毛颤了颤，他对郁拂然说：“……你怎么会亲现在的我啊？”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
郁拂然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他看着希拉尔悬浮在半空中有点不敢置信的手，挑了下眉说：“我为什么不会亲现在的你啊？”
希拉尔说：“……现在的我不太好看。”
郁拂然在希拉尔说完以后，就很认真的打量了一遍小的时候的希拉尔。
这个时候的希拉尔应该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整张脸还没完全长开，还没有未来如冰霜一样的眉眼，还没有未来迭丽的容颜，但是却很漂亮，精致的漂亮。
跟未来第一眼的凌厉不同，现在的希拉尔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漂亮极了。
可惜这个瓷娃娃看起来就很凶，明明年纪不大，长得也不是很高，身上确实遍体鳞伤的伤口，刚才郁拂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希拉尔的眼泪上了，还没有看见他的背后几乎是灼烧了一大块，血淋淋的伤口。
希拉尔也好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这道伤口，下意识的要去遮，却被郁拂然拽住了手腕。
希拉尔下意识的抿了抿唇，被郁拂然看见这样的过去就算了，还被他看见了现在邋遢的样子。
郁拂然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伤口，伸出手也悬浮在半空中，不敢去触碰希拉尔的伤口，生怕让希拉尔感受到疼痛：“瞎说，明明长得很漂亮……我怎么没有见过你这个伤口？”
希拉尔解释道：“……我在当星盗的时候，是不允许身上留伤口的。”
他说完以后才想起来格兰登应该是不知道所谓的星盗的规矩的，下意识的补充道：“星盗接的活的范围很广，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有的时候并不方便用自己的身份去做的时候，就会借用一下其他虫的身份，在相貌上面的伪装算是比较简单的事情，但是不能够有鲜明的伤疤，这样很容易就会被虫认出来的，所以基本上有伤口的话，都会用手术去掉。”
“……后来，后来在军中就没有这样的忌讳了，也不需要去伪装成别的虫了，就没有那么做了。”
郁拂然的呼吸顿了一下，他想起了希拉尔的身躯。
当时希拉尔在他的面前打开身体，当时他第一次触摸希拉尔的身体的时候，他就想过，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会看见这么多的伤口，密密麻麻的，大大小小的，只有郁拂然想不到的，没有希拉尔没有受过的伤。
甚至好几个，在郁拂然的眼中都是致命伤的伤口，齐聚在希拉尔这副身躯上。
当时郁拂然想——
他到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受过多少伤？这伤口我数的清吗？
郁拂然曾经细数过希拉尔身上的伤，光是肩胛处就有大大小小数十道口子，让郁拂然沉默了许久，亲吻了希拉尔的伤疤许久。
而现在，郁拂然想。
原来我看见的伤口。
还不是全部啊。

第100章 骗局
爱真的是一种奇怪的情绪啊,能让一个人变得完全身不由己，能让一个人产生从前从来都不会产生的情绪。
郁拂然见希拉尔实在是不愿意他去触碰希拉尔的伤口，就放弃了这件事情,他轻声的说：“……是这样啊，觉得辛苦吗？”
希拉尔没有想到格兰登问他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竟然是问他,觉得辛苦吗？
说实话，希拉尔并不觉得有多辛苦,毕竟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已经习惯了当星盗了，在别的虫面前痛苦的事情,在希拉尔的面前，只不过是寻常而已。
——如果说很辛苦的话，应该会让格兰登很心疼吧？
希拉尔记得,之前在弗列纳看那些烂俗的电视剧里面就出现过这样的场景，这么说的雌虫，基本上只要说的惨一点，都会被雄虫心疼的,哦不，他们并不是心疼，因为并不是所有的雄虫都是格兰登这样的,他们所谓的心疼也只不过是暂时不对雌虫大声说话,愿意让雌虫上桌吃饭而已。
格兰登跟他们都不同,他的心疼是真的心疼,从此以后绝对都不会让希拉尔体会一分一毫这样的情绪，他会用十足的爱去弥补希拉尔那些他觉得他曾经缺席的过去。
那是曾经希拉尔梦寐以求的东西，他渴望有人暴烈至死的爱他,将他看的比死亡还要沉重。
可是当他真的遇见这样的虫的时候，希拉尔想，这样的爱是会让虫下意识的想要去珍惜的。
正是因为他明确的明白自己确实是得到了这份爱，所以才会想要保留啊。
希拉尔果断的摇了摇头说：“不辛苦。”
郁拂然好像早就已经猜到了希拉尔会这么说一样，他无奈道：“笨蛋。”
……希拉尔是真的很不会争宠。
就连希拉尔的小时候都比现在的他会争宠一点。
那个时候的希拉尔还会因为疼痛而落泪，还会因为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而迷茫，所以会对着郁拂然坦露出难过的神情，会拽着郁拂然的衣角问郁拂然，那我们还会见面吗？
他还会对郁拂然说，虽然现在的我没有能力跟你见面，但是未来的我一定会跟你见面的。
而现在在这样一片肉眼可见的悲剧里面，希拉尔平静的对郁拂然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从来都不辛苦。
郁拂然想，怎么可能不辛苦呢？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呢？
但是希拉尔不说，他也就轻轻的掠过了，这里是希拉尔的噩梦，这里是他的悲剧最终，这里是希拉尔曾经梦想着都要忘记掉的事情，既然希拉尔不愿意再提，他也就不问了。
毕竟他并不是那种希拉尔不说，他就看不见的人。
希拉尔被骂了，他抿抿嘴巴，却没有说，他不太能够跟其他的虫说出那些好像是低头的话，哪怕格兰登听见以后，应该并不会觉得这是低头的话，只是他自己始终不太好意思。
好在格兰登没有过多的约束他，在看见了他的过去，在看见了他的决心以后。
格兰登好像终于从那种情绪里面转折过来了，他抬起头去看希拉尔。
簌簌的白雪落在了格兰登的眼睫上，就好像是把他黑色的眼睫给染白了一样。
但是却显得他碧绿色的眼眸更加的美丽了。
格兰登对他说：“跟我讲讲在这之后的故事吧？”
“讲讲你是如何从这里走出来的。”
其实希拉尔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但是格兰登的态度却是这样的坚持，看着希拉尔的眼睛是那么的坚定，于是希拉尔沉默了一下，跟他说起了后来的事情。
他在来到了这里以后看见了遍地的尸体。
但是敌虫却已经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希拉尔觉得他应该要去复仇，但是弗列纳拦住了他，弗列纳对他说，你这并不叫作是复仇，你这叫做去送死，你很强，这件事情我并不质疑，但是整个星盗团都在他们的手上死掉了，你觉得你去能改变什么？
就好像是那个时候的希拉尔要去救407，克劳恩对他说的一样，现在的希拉尔救跟三年前的希拉尔一样，没有去把他们从噩梦里面拯救出来的事情，希拉尔去做这件事情，也只不过是让自己也陷入了那个深渊罢了。
希拉尔知道弗列纳说的是对的。
希拉尔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改变，但是，希拉尔对弗列纳说。
“那我就应该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活下去吗？”
在这个星盗团里面，所有虫都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死去的，甚至是跟希拉尔一样被遗留下来的弗列纳也知道，从始至终，从来都只有希拉尔一只虫被蒙在鼓里，只有希拉尔什么都不知道。
弗列纳沉默了一会儿，弗列纳轻声的说。
“克劳恩想要去把407救出来。”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记针一样落在了希拉尔的身上，希拉尔几乎是有点茫然的看着弗列纳，就好像是根本就不能够理解弗列纳的意思一样，弗列纳却没有给希拉尔解释的意思，他轻声的，一字一句道。
“……不仅仅只是你一只虫想要救407出来，克劳恩跟407的感情比你想的还要更强烈一点，在你在寻找407的下落的时候，克劳恩其实也在寻找407的下落，他的手段比你多一点，认识的虫也比你更多一点，所以在你还没有寻找到407的下落的时候，他寻找到407了。"
希拉尔几乎是都不需要问，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几乎是麻木的看着弗列纳：“……他是因为这个死的吗？”
弗列纳说：“虽然很想告诉你不是，但是很不幸，事情就是这样的，他寻找到了407的下落以后，就开始寻找能够把407救出来的办法，可惜——”
可惜他没有把407救出来，还把自己也赔了进去，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亏本的买卖，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的虫去做的。
但是弗列纳说，克劳恩是心甘情愿的，星盗团里面其他的虫也是心甘情愿的，他们都曾经或多或少受过407的温情，所以他们对407救下来的希拉尔的态度虽然不算是好，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是坏。
弗列纳没有说完，他只是说：“克劳恩他说，他并不希望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他也曾经跟你说过吧？如果说，以后不当星盗了，你想要去做什么呢？”
希拉尔看着弗列纳说：“他留下了什么？”
弗列纳说：“嗯，他留下了很多的选择，不仅仅只是你居住的那个星球的房子，还有很多个星球的房产跟资产，但是那些东西都不是近期能动的，克劳恩说在他死了以后，他名下的资产绝对是会被监视的，虽然他们现在不知道克劳恩的手下到底有多少的产业，但是只要动一下，就会被他们发现。”
是啊，他们甚至就连一只活着的虫都没有留下，想要杀虫灭口的心实在是太明显了，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有可能跟克劳恩有关系的虫去使用克劳恩的资产呢？
弗列纳说：“有这样的后盾，我又觉得凭借着我们两个的实力一时半伙也饿不死。”
他们的能力哪怕是在克劳恩的星盗团里面都算是高超的，就算是最近长相正在被悬赏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只需要简单的伪装就可以了。
“但是，克劳恩给我留下了两封推荐信。”
弗列纳将推荐信拿出来，摆在希拉尔的面前，那是两封洁白如雪的信封，可以看的出来收到他的虫将他保护的很好。
希拉尔将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推荐信，里面赫然写着是第一联邦学院的推荐信。
……他们是星盗，他们是没有身份游荡在星际里面的恶鬼，在成为星盗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的确定了大概这一生都要当星盗了，没有任何的其他的选项。
但是，克劳恩为了他提供了一个多余的选项。
就好像是当时他在希拉尔的面前，故作无意的问希拉尔：“如果你以后不想要当星盗了，你想要去做什么呢？”
他现在就又好像是在温柔的询问希拉尔：“如果以后不做星盗了，你愿意去上学吗？”
这只是推荐信而已，并不能让希拉尔直接的入学，希拉尔如果想要进入第一联邦学院，还需要通过层层的选拔，他们现在还没有钱，如何拥有一张合格的身份证，如何以正当的方式前往——
都是大问题。
但是希拉尔握住了那封信，他选择前往。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想要报仇的话，光是凭借着他一只虫是做不到的，但是在军队里面说不定是可以的。
希拉尔抬眼看着郁拂然说：“……这就是我后续为什么去第一联邦学校的原因了。”
不是为了什么保护联邦的理想，也并不高尚，仅仅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已。
郁拂然却只是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轻声的问他：“那弗列纳为什么去呢？”
希拉尔有点不解，但是还是说：“他说对进军队没有任何的想法，去王都那边当星盗会有更多的机会。”
郁拂然点了下头，恍然道。
“……原来啊。”
希拉尔更不解了：“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怎么会突然间问这样的问题？
并不是希拉尔自恋，而是格兰登从前从来都不会问他关于他之外的其他虫的问题。
郁拂然说：“……我只是想到了一件很让虫讨厌的事情而已。”
希拉尔歪了下头，看着郁拂然的眼神更不解了。
在这种时候能想起什么事情？
是啊，在这种时候能想起什么事情？
有的时候，郁拂然总是过分讨厌自己聪明的脑子，导致他总是把事情看得太清楚。
在脱离了希拉尔会死去的这个情感阴影以后，一切就又在他的面前排兵布阵起来了。
不管是克劳恩死的蹊跷。
还是弗列纳跟407的关系。
……真是的，希望不要是他想象的那样啊。
郁拂然眼神冷冽的看向远方。
他们可是希拉尔哪怕是做梦都会害怕看见的场景啊。
他们可是希拉尔噩梦的最深处啊。
——要是跟他说这是一个为了欺骗希拉尔而营造的骗局。
一个以死亡为前例，设计让希拉尔前往王都的骗局。
可是会让他有点生气的啊。

第101章 吻痕
虽然说被格兰登看见了他的过去,但是格兰登的心结也解开了。
希拉尔对于自己做的这件事情还是非常的满意的，尤其是在克兰恩确诊他的精神识海已经完全康复了以后，希拉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放松的时刻了,那种就好像是脱去了沉重的外壳，脚步重新变得很轻盈的感觉。
克兰恩看着希拉尔这副样子,恨的简直就要把自己的嘴巴给咬破了,这可是他的实验成果！这可是他活生生的实验报告！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这么多年来,雌虫日益增长的精神识海损耗度,都是一大难题，精神等级越是高的雌虫,就越容易精神识海崩溃，这几乎就好像是一个死刑一样。
在一只雌虫被诊断出超高的天赋的时候，也已经确定了他们在未来必定会英年早逝的命运,这件事情一直都让研究人员格外的苦恼，他们费劲了全力想要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却一丁点进展都没有，只能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天才夭折在自己的面前。
克兰恩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身为一个研究人员，身为一个从医学院毕业的天才雌虫，克兰恩曾经为此废寝忘食过,现在希拉尔的存在表示了他的研究成果是有效的！是可以推崇到联邦,乃至于让整个联邦的所有天才雌虫都获得到这样的帮助的——
但是他不能说。
克兰恩惆怅的喝了一口水,看着希拉尔离开的背影,感觉自己的悲伤简直是要逆流成河了。
身为格兰登跟希拉尔的家庭医生，他是知道的，在格兰登被确诊为是s级雄虫的时候,上面的长老就已经想要对着他动手了，是格兰登冕下亲自周旋，所以长老才止住了想要他的想法的。
一个s级的雄虫，再加上一个可以治疗雌虫精神识海的办法，这可真是让虫闻所未闻，他要是泄露出去，到时候格兰登冕下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他，毕竟——
哪怕是长老他们自己，也有精神识海损耗的可能，并且仍然被精神识海这个问题困扰着。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克兰恩觉得自己还是谨言慎行一下好了，毕竟名垂青史固然很好，但是小命难保，就算是名垂青史又有什么用呢？
再说了，他的这套理论都不知道盛行多少年了，除了格兰登冕下以外，也没有看见什么虫能够实现啊，很显然，就算是他的这套理论管用，没有愿意执行的雄虫也无计可施，到时候要是对其他的虫没有任何的效果，说不定还会被以为是那种故意博名声的家伙。
格兰登冕下在那个危急关头保住了他，他就应该付出比那之前更多的虔诚才对得起这个心意。
只是，克兰恩有点狐疑的看着面前这份任务。
要他彻底的调查一下希拉尔的基因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这件事情的敏锐程度让克兰恩下意识的觉得，格兰登这句话应该并不仅仅只是想要普通的查查，他应该是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比如说希拉尔的基因，到底跟他的s级到底有没有关系。
但是，之前的报告不都显示了，希拉尔成为s级，纯粹是因为他所经历的苦难吗？
克兰恩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格兰登这么说了，他就得去这么做，谁叫这是他的顶头大boss的命令呢，更何况，克兰恩可不觉得格兰登会是无缘无故的怀疑的虫，他对希拉尔的重视程度超出了克兰恩的想象，能够让格兰登这么警惕，让他背着希拉尔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格兰登知道了什么情报。
一想到希拉尔的基因可能真的会出什么问题，克兰恩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那个对希拉尔动手的虫，一旦被格兰登发现，真的能够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
克兰恩在做的事情希拉尔尚且不知道。
希拉尔离开了实验室，朝着实验室外面的飞船走去，格兰登坐在飞船里面等他。
其实希拉尔并不赞同格兰登陪伴他来这件事情，毕竟希拉尔觉得这件事情凭借着他一只虫完全就可以做到，他又不是那种去看医生还需要长辈陪伴的虫崽。
但是格兰登看着他，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我想陪你，不可以吗？”
于是希拉尔被打败了，但是希拉尔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的错，毕竟应该没有虫在面对着那样的格兰登的时候，可以保持他的冷静，没有一只虫可以做到去拒绝格兰登。
于是格兰登就陪着希拉尔来了，只是在希拉尔的强烈要求下，他只是在飞船上，没下来。
希拉尔回去的时候，格兰登正好在打电话。
他平静的坐在靠窗的位子，长发温柔的披在身后，难得没有穿贵族的服饰，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翻起来，露出了白皙的手腕，漫不经心的垂眸看着桌子上的花。
在听见飞船口的动静的时候，格兰登抬起了眼眸，对上了希拉尔的视线。
只是一眼，那双稍微显得有点冷淡的眸子，都在瞬间沁出了笑意，温柔的弯了起来，柔和的看着希拉尔。
希拉尔那一瞬间，立马就被格兰登给戳中了，他看着格兰登，忍不住的唇角也溢出了一点笑意来。
希拉尔走到格兰登的身边安静的坐下，小声的说：“你再跟谁打电话啊？”
郁拂然将光脑屏幕转到了希拉尔的面前，希拉尔明晃晃的看见了上面厄离菲斯四个大字。
昨天郁拂然突然离开，可能希拉尔是猜到了什么东西，所以并没有慌张，但是对于其他的虫来说，郁拂然突然离席这件事情可是一件难得的事情，是需要非常注意的。
厄离菲斯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郁拂然为什么突然间离开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敏锐的意识到郁拂然昨天虽然赢了比赛，但是郁拂然的心情并不算是很好，但是他猜不到具体的原因，所以——
厄离菲斯决定今天来刺探一下军情。
谁知道电话刚被郁拂然接起来，就在旁边听见了希拉尔的声音。
厄离菲斯没好气的想，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雄虫跟雌虫是跟格兰登还有希拉尔这么黏糊糊的啊？
就好像是所有的秘密都可以给对方分享一样。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这样毫无隐私的关系吗？
厄离菲斯没有跟雄虫相恋过，但是他下意识的觉得，雄虫跟雌虫应该并不是这样的。
而厄离菲斯思考了一下，他能够毫无保留的相处的关系，厄离菲斯惊讶的发现，他并没有这样的关系，他并没有这样可以毫无保留的虫存在。
因为这样的存在，无异于就是给对方留了一把杀死自己的刀。
越是爬到了高位，能够正常的说话的虫都很少了，别说这样的存在了，让厄离菲斯不免的感慨，希拉尔真的是遇见了一个很好的缘分，当时的希拉尔能够遇见格兰登，真的是太好了。
厄离菲斯说：“我都听见你们那边的动静了，既然希拉尔也在，那我们二个一起打这通电话吧。”
郁拂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对他说这句话，很显然就是没有避讳的意思。
果不其然，在厄离菲斯说完了这句话以后，郁拂然就直接切了视频电话。
厄离菲斯的脸出现在了投屏上，厄离菲斯看了郁拂然平静的眉眼一眼：“……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已经解决了？”
郁拂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厄离菲斯：“将军，我从前竟然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八卦的虫。”
厄离菲斯立马就收了八卦，比起想要吃郁拂然跟希拉尔的瓜，厄离菲斯今天这通电话打过来，可是有正经的事情的，厄离菲斯正经端坐道：“今天给你们打这个电话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要知会你们一声，现在全联邦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出征的事情已经事不宜迟了，我觉得在出征的虫选上面，我们需要尽早的定下来了，虫选……”
厄离菲斯看了一眼郁拂然才说道：“就定希拉尔，可以吧？”
昨天厄离菲斯的话在说到这里以后，郁拂然就直接拍桌走虫了，叫厄离菲斯分外的不理解，明明郁拂然跟长老要那个职位很明显的就是哪怕在希拉尔行军的时候，也想要随时都跟希拉尔通讯，怎么会是那番作态，但是就算是猜不透，厄离菲斯也准备多谨慎一点。
毕竟——
让郁拂然生气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郁拂然这一次却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一丝不悦的意思：“这件事情由你决定就好了。”
这是同意的意思了。
厄离菲斯赞许的看了希拉尔一眼，郁拂然昨天跟今天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如果说昨天郁拂然是一时兴起，厄离菲斯才不信呢，在背后希拉尔肯定做了什么。
感受到厄离菲斯赞许的眼神，希拉尔沉默了一下。
然后默默的拉高了衣领。
遮住了衣领下的吻痕。

第102章 猜测
在回到了费奥多尔宅邸以后,郁拂然请辞说有事情还要处理，把聊天的空间留给了厄离菲斯跟希拉尔，自己选择了离开。
厄离菲斯在这个时候仍然忍不住的感慨了一下郁拂然在面对希拉尔的时候的绅士,跟在面对他的时候冷漠的态度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但是这个想法也就只有一瞬间而已，厄离菲斯很快的将自己的想法给收拢了起来,对着希拉尔说：“格兰登冕下这么说了,希拉尔你的想法是？”
希拉尔金色的瞳孔平淡道：“我愿意出征。”
厄离菲斯笑了一下：“我早就猜到你是这样的回答了，在这种时候,你向来是不会后退的,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
厄离菲斯的眼神晦涩了一下：“你这一路去可能会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要更困难一点。”
希拉尔立马就从厄离菲斯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他皱起眉说：“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元帅被困这件事情,我觉得在我知道之前，世家的那群虫肯定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最近才把这个信息放给我而已。”厄离菲斯试图平心静气的说,“反正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很少见的事情了，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我都已经习惯了，习惯他们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背着我在后面操作一些什么东西，所以在昨天光网直播的时候，我就直接把这件事情给宣布出去了。”
既然贵族那边想要自己私底下搞小操作,厄离菲斯就直接把他们的羞耻布给掀了,让他们看看,现在的民心所向到底是在哪里,民众想要选择的虫到底是谁。
这个效果确实很好，昨天他在光网上面宣布了以后，在光网上面立马就引起了热潮,大家都因为战争即将要到来这件事情而议论纷纷，并且开始列举目前的联邦到底谁才是最适合出兵的虫，很显然——
目前最适合的虫是希拉尔。
希拉尔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的话，就算是那群贵族不想要让希拉尔成为出征的虫，在民众的舆论下，也必然会感受到一种压力感，而厄离菲斯正好就只需要这么一点的压力感就可以了，只要长老会那边的虫可以陷入哪怕是一瞬间的迷茫，他都可以轻松的派遣希拉尔出征。
但是厄离菲斯没有想到，他仅仅只是做出了这么点的动作，在贵族那边就好像是翻天覆地了一样，就在昨天晚上，他收到了消息，原本已经完成了任务即将要回程的阿多尼斯，被困在了B612星球，彻底的跟王都这边失联了。
希拉尔：“什么？”
他没有想到出事的虫竟然的阿多尼斯，毕竟阿多尼斯在军队里面可是可以说是位高权重的存在了，明摆着只要上面的虫退下来，阿多尼斯就可以继位，面对着这样的阿多尼斯，他们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厄离菲斯叹了一口气说：“这简直就是在对着我示威啊，是我害了阿多尼斯，如果我再迟一点……”
阿多尼斯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多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可以回程了，他如果放缓脚步，等待着阿多尼斯回来了以后，再下手的话，就不会被他们抓到把柄了。
而希拉尔却摇了下头，他金色的瞳孔明亮道：“长官，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这还是希拉尔第一次在厄离菲斯这么说的时候，直接开口去打断厄离菲斯。
希拉尔从来都是边界感很重的雌虫，基本上只会在厄离菲斯说要有关于他的事情的时候，才会稍微的发表一下他的想法，在面对于自己无关的事情的时候，哪怕厄离菲斯可以感受到希拉尔的不赞同，希拉尔也不会主动的表达的。
在跟格兰登在一起了以后，希拉尔的机动性很明显的变强了。
厄离菲斯却是乐于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毕竟他之前一直都在担心希拉尔根本就对政事不热衷，完全就不知道如何让希拉尔变得热情一点的问题上，现在的希拉尔完全就是在我那个他的预期发展，更不要说希拉尔的主君是格兰登那个家伙。
厄离菲斯在之前可是早就已经体会过格兰登到底是有多狡诈了，希拉尔呆在格兰登的身边，说不定被日夜熏陶，也会有不错的计策。
厄离菲斯饶有兴趣道：“你的意思是？”
希拉尔说：“我觉得就算是你提前不提前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们就只是想要不让我去参加这这一条路而已，就算是没有阿多尼斯长官，也会有其他的虫的。”
厄离菲斯觉得希拉尔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他们为什么呢？”
这么多年了，厄离菲斯在被认回贵族的身份以后，一直都在试图的进入那个圈子，但是那个圈子就好像是纯天然的设计了一个屏障，哪怕现在厄离菲斯已经能够熟练的跟他们一起谈笑风生了，厄离菲斯也仍然跟他们有一层壁。
厄离菲斯下意识的觉得他们有东西在瞒着自己，但是很可惜，厄离菲斯一直都联想不到到底是在欺瞒着他什么。
厄离菲斯这个尚且混在贵族的圈子里面都不知道的时候，希拉尔当然更不可能知道了，他只是猜测道：“说不定是有什么不能让您知道的事情？”
贵族不能让厄离菲斯知道的事情，厄离菲斯在之前就已经通过格兰登知道了。
不就是在偏僻的星球上面创办了角斗场——
厄离菲斯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在希拉尔的话说完以后，他的脑子里面就好像是有一条线突然间的出现了，并且跟之前发生的事情缓慢的连接在了一起。
是啊，那群贵族可以瞒着他们在偏僻的星球上面创办角斗场，难道就不能背着他在他更不知道的地方做一些，其他的不能做的事情吗？
几乎是一瞬间，厄离菲斯就给副官拨通了电话。
副官接起电话。
厄离菲斯在电话那边神情严肃的说：“立马帮我彻查一下在B612星球旁边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一旦发现，立马带着虫去彻查。”
对于厄离菲斯的命令，副官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只是他有点犹豫道：“在这个关头吗？”
长老会那边现在对B612星球那边简直不要太在意了， 肯定不仅仅只是他们有眼线放出去， 万一被长老会那边发现了厄离菲斯在还没有收到他们的命令的时候就私自行动，副官觉得厄离菲斯说不定在之后会收到不轻的处罚。
一向面对着长老都还算是尊重的厄离菲斯此时却很冷漠的说。
“不需要管他们。”
如果真的跟希拉尔说的那样的话，希拉尔还真的飞去不可了。
听着厄离菲斯话语里面坚定的意志，希拉尔却有点微微的失神。
厄离菲斯能够想到的事情，他也是能够想到的，并且希拉尔比他能够想到的事情还多。
“B612星球吗？”希拉尔想。
他当时要被流放的，也是这个星球呢。
*
郁拂然离开，既是为了让厄离菲斯跟希拉尔能有空间聊天，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还有事情要处理，其实按照道理来说这些事情，是他昨天就应该处理的了。
不管是投靠过来的贵族，还是当时希拉尔精神暴动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事情——
其实事情多的要命，但是昨天晚上郁拂然情绪上头，完全都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全部的心神都扑在了希拉尔的身上。
把事情都堆到了今天。
但是在这些事情里面，郁拂然还是排出了一个轻重缓急，他摁响了摇铃，管家在几分钟以后，就忠诚的推开了大门，毕恭毕敬的对着郁拂然道。
“主君。”
郁拂然问：“昨天那个士兵怎么说？”
虽然说郁拂然昨天没有下令怎么处置那个士兵，只是让管家把他带回费奥多尔宅邸，但是管家在这段时间里面已经清楚了摸清楚了郁拂然的性格，知道郁拂然想要从那个士兵的嘴里面听见什么。
——再说了，在长时间的相处下来，管家也早就已经喜欢上了希拉尔这个漂亮又骄傲的雌君，自然是不会任何一点手下留情的。
费奥多尔家族阴私的手段可比外面的虫想象的要多的多了。
管家几乎没怎么费力的就从这只虫的嘴里套出了他想要的话，郁拂然看了一眼管家递上来的东西，他低垂下了眉眼。
他没有猜错，指使的虫是卡文迪许家族的。
这倒也没有出乎郁拂然的意料，毕竟郁拂然从之前就有感觉，卡文迪许家族那边未免有一点太在意希拉尔了一点。
虽然希拉尔在学院里面是第一名，虽然希拉尔现在的军功还算是卓绝，但是这些只是放在希拉尔只是一只从贫民窟里面出来的雌虫这个身份上，所以显得格外的出奇而已。
如果换了任何一只卡文迪许家族的虫来说，都不会有任何虫觉得，这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的。
并且，这样一个新兴的年轻虫，怎么可能会撼动一个在联邦盘踞了许久的家族呢？
——只能是希拉尔的身上有什么他们很在意的东西。
而很显然，这一份报告，证明的郁拂然的猜测，是真的。

第103章 话本
可是希拉尔的身上能有什么能够让他们在意的东西呢？
郁拂然开始回想。
希拉尔的故事,因为郁拂然看过很多次那本原著，所以郁拂然很清楚他的一生是什么样的，不管是他的童年阴影,还是他死去的那一瞬间。
郁拂然都非常的清楚。
——但是正是郁拂然是这么的清楚，所以他才更明白,希拉尔的过去存在一长段的空白，也就是他从自己出生的星球上选择了星盗团到他初次在第一联邦学院露面的那段时间，足足有七八年的时间，作者以一笔带过的态度轻飘飘道。
“希拉尔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终于从渺小的星球走到了联邦的王都，在第一联邦学院里面开启了他从此波澜壮阔的一生。”
在这本原著里面希拉尔只是一个配角而已,配角的故事是没有必要尽数讲清楚的，因此这样的留白并不是特别稀奇的事情，毕竟那只是一个角色而已，一个存在在书中的，注定要死去的角色而已。
郁拂然是在穿越来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才终于有了看见他的故事的机会,知道了他那几年的痛苦跟绝望,知道他所付出的努力绝对不仅仅只是那么短短的一句话可以囊括的，那七八年的时间,痛到希拉尔几乎是要一生去为其治愈,痛到郁拂然在看见的时候,很希望自己可以伸出手去改变那样的过去。
可是就算是如此，郁拂然在跳出希拉尔爱人的这个身份以后，也仍然不能说希拉尔在变成现在的希拉尔之前，是什么很值得虫注意的存在。
出生在一个很平凡的荒星，被一个不出名的小星盗团收养,被星盗团卖给角斗场——
直到这里，希拉尔的身上都没有特别的吸引虫的东西，哪怕是到了这里他超强的天赋也还是没有展露出来，他唯一能够值得称赞的也就只有他的毅力而已。
依靠着毅力在短时间里面学会了防身术，依靠着毅力在一次又一次的倒下来以后，又拼命的站起来，郁拂然会想起希拉尔跟407的那一战。
那个时候，希拉尔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他看见希拉尔的时候，希拉尔几乎是大失血，在跟407之前的那一场对战都已经可以说是强弩之末了。
虽然当时希拉尔跟他说，那种样子只不过是为了蒙蔽敌虫，让他们降低戒心而已，当时跟郁拂然互动的时候，他看起来的状态也还算是不错。
但是郁拂然觉得希拉尔的话只能信百分之五十，因为希拉尔有一点太过于逞强了，就好像是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什么很好的事情，所以说——
希拉尔早就已经习惯了忍受痛苦，哪怕是再难过的事情，他也可以面无表情的对郁拂然说，我是不痛的，怎么可能不痛呢，雌虫只是能够快速的恢复伤口而已，在恢复伤口的时候，遇见疼痛他也是会痛的。
所以郁拂然大概的判断，希拉尔当时就算是不对上407，他对上别的厉害的虫，他可能就会死了。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他总是喜欢这样玩弄他人的心， 他让希拉尔跟407对上， 让希拉尔被407放逐，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希拉尔承受到极限的时候，让希拉尔被救走了。
——就好像是已经知道，这里已经到了希拉尔的极限，已经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希拉尔就要死了一样。
这是属于郁拂然的逆驳推测，他总是擅长以各种各样的想法来推测一个的意思，并且每一次的都往最坏的方面推测。
就好像是郁拂然此时并不想要把407想的这么坏，但是他的推理却告诉他，按照他的最坏的想法推理，一切都仍然能够成立。
甚至仔细的一想，那个时候希拉尔被虫送往了B612星球。
如果原著没有吃书，那么就郁拂然了解的厄离菲斯来说，厄离菲斯他就算是眼睁睁的看着希拉尔被送往了B612星球是因为处在他当时的立场，他没有办法给予希拉尔太多的帮助。
但是在后来，他是绝对不会吝啬对着希拉尔伸出的手。
在后来，希拉尔被送往B612星球的时候，就算是再困难，厄离菲斯也不至于弱到甚至就连在护卫队里面安插一下自己的人手的机会都没有。
有了厄离菲斯的帮助，希拉尔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沦落到原著到拍卖场的地步。
失去了自己的骨翼，变得脆弱不堪，甚至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希拉尔，被关在笼子里面，就好像是玩物一样，被底下的虫拍卖。
其实一想到那样的场景，郁拂然就忍不住有点怒火中烧，一想到他如果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话，希拉尔就会被这样对待，真是让郁拂然维持不住冷静。
但是，越是生气，郁拂然的脑子就越是清醒。
但是很奇怪，当时的局面很奇怪，希拉尔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身为联邦的少校，希拉尔就算是变成了废虫，也仅仅只是被流放而已，他也仅仅只是从少校变成了贫民而已，联邦都没有大张旗鼓的惩罚希拉尔——
在这条路上，到底是谁动的手脚，要把希拉尔卖到拍卖会里面？
不，并不应该是谁，是谁动的手脚，应该是说，应该是谁有这样的机会，有这样的胆量去动这个手脚，希拉尔被流放是因为触碰了格兰登这个雄虫这是因为联邦的律法，所以就算是厄离菲斯再不愿意做出这样的行为，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希拉尔被执行。
但是希拉尔被拍卖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一巴掌打到厄离菲斯的脸上，一旦被厄离菲斯发现，厄离菲斯不可能不生气的。
但是对方这么做了，甚至做的这么明目张胆，就好像是早就已经知道应该要怎么避开厄离菲斯，应该要怎么制衡厄离菲斯一样。
能够这样做的虫屈指可数。
陷害希拉尔的卡文迪许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那么就耐人寻味了，希拉尔的身上绝对是有什么卡文迪许家族必须要得到的东西，甚至那个东西跟希拉尔的频频晋升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
而且当时希拉尔被流放的星球是B612星球， 原著里面没有写， 郁拂然在来到了这里以后，就把曾经的犯罪史彻查了一通，在联邦会因为这样的处罚而获罪的雌虫很少很少，并且每一个这样的雌虫都受到了严格的批评，为了让后来的雌虫记住，所以联邦法把这些雌虫的后果写的很清楚。
他们大多数都经历过了很痛苦的刑法，但是他们所被派往的星球却并不是那么偏僻的荒星，有大多数的存在，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富饶。
希拉尔是唯一一个处罚的这么严重的雌虫。
郁拂然想起当时他们扯得大旗子，先是说因为希拉尔的天赋希拉尔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所以要严格的管制，又是说格兰登的身份实在是太高了，他出事并不是一般的雄虫出事能够比拟的，必须要比之前态度更严格的对待才可以。
当时他们说的理由在联邦看来都是可以理解的理由，毕竟这件事情无从辩驳。
但是把这些不小心的点连起来看的时候，却让人觉得惊奇。
希拉尔在那个时候犯罪，希拉尔在那个时候被判刑，希拉尔在那个时候被流放，希拉尔在流放的时候遇见了不公平的对待被卖进了拍卖行——
更好死不死的时候，那个时候，身为了机甲大赛赢家的瑟拉弗出现在了那里，并且在原著里面瑟拉弗想。
“我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么落魄的地方，落魄到我甚至开始怀疑这里的虫到底有没有每天都做好最基础的清理，这里的虫全部都是社会的最底层，但是我必须要出现在这里，因为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当时很多读者猜测到可能是因为希拉尔在那里，因为太过于仇恨希拉尔，所以瑟拉弗才会出现在那里，但是现在按照郁拂然来想，可能是瑟拉弗也不知道希拉尔会出现在那里，他是来到了拍卖会的时候，才知道希拉尔在那里。
所以在看见希拉尔的时候，瑟拉弗才会露出好像是看下贱的生物一样鄙夷的眼神，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着昔日让他饱受耻辱的对手，而是在看一个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物品。
甚至，这样的瑟拉弗还在希拉尔被拍卖的时候，举起了牌子——
之后就是瑟拉弗的死期，那个时候想要拍卖希拉尔，想要得到希拉尔的虫是那么多，他们看着台上的希拉尔，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的尤物，所有虫都希望得到希拉尔，所有虫都渴望让这颗在联邦熠熠生辉的星辰坠落到泥土里面。
而就在拍卖要结束的时候，弗列纳登场了。
这位跟希拉尔拥有如此羁绊的雌虫，在这个时候，就好像是天神下凡一样的登场了，他杀死了在场的所有虫，朝着污泥里面的希拉尔伸出了手。
就好像是所有的漫画里面的结局一样。
主角在危急关头被他的友人搭救了。
就好像是，早就已经写好，只等待着——
被饰演的话本。

第104章 贵族纷争
这个剧本写的很好,就连郁拂然这个在外面观看的虫都被这个故事给迷惑了，更不要说在故事里面受尽了痛苦以后被拯救出来的主角了。
从那以后，主角在好友的帮扶下重新的站了起来,重新的收获了是世界的希望，组建了一支由同样饱受痛苦的雌虫组成的星盗团,开始了跟联邦宣战的第一步。
——被联邦冤枉的雌虫有那么多，被联邦剥削的雌虫有那么多，就算是希拉尔自己要放下自己的仇恨，其他的雌虫也不可能放下自己的仇恨，他们几乎是很透了联邦，巴不得联邦在下一刻就分崩离析,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也能够体会一下那样的感受。
体会那些沦落在尘埃里面，被虫肆意的折辱的感觉。
那样的愤怒推着希拉尔往前走，甚至就连停下来的时间都没有，唯一放松的时间，竟然就是他在精神暴动的时候……
把自己锁在空旷雪山里的别墅的时候。
想起原文的描述,郁拂然闭了闭眼睛,从遐想中抽离出来,虽然他大概的不知道希拉尔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虫，但是现在希拉尔被他庇护着,现在的希拉尔名字前面冠的是费奥多尔这个姓,卡文迪许家族想要对希拉尔动手,或多或少都要考虑到他，就算是还是会下手，也不会做的那么明显，起码这种用士兵使希拉尔精神暴动这个点应该是不可能再发生了。
希拉尔也是一只很谨慎的虫，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了,就算是郁拂然不跟他说，他也自己会知道应该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这不需要郁拂然担心。
从士兵的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新的东西了，他的处置嘛……
郁拂然淡淡的看了管家一样：“先将他收押，起码不要让他死了。”
啊呀，真是，竟然从格兰登冕下的口中听见了这样的词汇。
管家有点惊讶郁拂然竟然知道他背后做的小动作，又觉得在这样的主君面前，他应该是没有任何的秘密的。
不对，这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更让管家吃惊的事，这件事情涉及希拉尔少校，格兰登冕下竟然会这么的冷静，他还以为格兰登冕下会直接的要求他杀死对方呢。
郁拂然解释道：“比起杀死他，留着有更多的价值。”
这个士兵死了也就是死了，但是留着可以塑造更大的价值，比如说把这个士兵交给他的贵族到底是怎么想的，比如说到时候如果真的卡文迪许家族背后有什么大事情的话，这个士兵就是那个推翻卡文迪许家族的锚点。
见郁拂然这么说，管家恍然的点了下头，既然郁拂然是有其他的作用，管家也就不去多问了，他只是朝着郁拂然轻轻的笑了一下，带着一种平和的味道。
“……只是不需要让他死了就可以了吗？”
活着跟活着，中间的差距总是很大的。
他可以很轻松的活着，也可以半死不活的活着。
郁拂然跟管家对视了一眼，轻巧的点了下头。
“嗯。”
随后他就不再关注这件事情了， 淡淡道：“把那群贵族也晾了一天了， 让他们找个主事虫来，我要跟他们对接一下。”
管家顺从的点了下头：“是。”
*
管家的行动力向来是很快的，又或者说在郁拂然的这个要求出现之前，贵族群体里面就已经非常的有自知之明了。
不说现在的格兰登冕下已经变成了s级的雄虫，就说之前a级雄虫的格兰登冕下也不是他们可以造次的存在，现在舍弃了卡文迪许家族几乎是孤注一掷的来投奔了格兰登冕下，想要成为格兰登冕下的家臣，那必须是要给出相应的态度的。
——毕竟，这是他们恳求格兰登冕下，而不是格兰登冕下希望他们。
费奥多尔家族这段时间在格兰登冕下的领导下，不仅在商业上一骑绝尘，在政务上也与厄离菲斯将军搭上了边，简直可以说的上是空前绝后的荣光，不管是钱还是权都已经不缺了，说句难听的，此时是他们需求格兰登冕下，而格兰登冕下需要不需要他们，都没有什么两样。
派出跟郁拂然对话的代表虫是一位年轻的雌虫。
他也在第一联邦学院就读。
只不过比起瑟拉弗跟希拉尔来说，他在第一联邦学院是那么的遮盖锋芒，始终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不管是笔试还是机甲，都始终稳定在前十，拥有十足的凝聚力，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虫，却拿捏住了上面如此多的长辈，获得了代表的位置。
甚至在这种情况面对郁拂然，他的态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始终都是不卑不亢的。
郁拂然在跟他对上眼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是一个聪明人。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跟聪明人对话了，不需要浪费过多的口舌。
偌大的书房内，黑发碧眼的雄虫温柔的端坐在书桌前，朝着视频那边的雌虫流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态度优雅而卓绝，他轻声道。
“……乌尔禾阁下，是么？”
在对上格兰登视线的那一瞬间，乌尔禾的心口猛然一跳。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很多对于跟格兰登见面的构建了，他已经通过了多方面的情报，清楚的知道这位从来都不显山不显水的雄虫冕下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所以面对着这次跟格兰登的对谈，乌尔禾已经思索了很久的应对方式，甚至就连应对的话术他都已经想了好几套。
但是这些东西在对上格兰登的眼神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
一切的技巧在他的面前都变成了无用功，乌尔禾感觉，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格兰登给看穿。
明明格兰登看着是在微笑的，乌尔禾却感觉自己——
好像是被一只野兽盯上了。
一头也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的，前所未有的野兽。
*
跟乌尔禾的对话进行的很顺利，郁拂然不多时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在乌尔禾毕恭毕敬的视线下，郁拂然主动的切断了对话。
在对话切断以后，乌尔禾之前还能够挺直的腰，一瞬间就塌了下来，疲惫直接就席卷了乌尔禾的身体，乌尔禾有点无力的叹气道。
跟格兰登对话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辛苦一点，在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格兰登，问格兰登在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完全切断了跟卡文迪许家族的业务，并且准备拿这些业务跟费奥多尔家族合作。
说是合作，其实不如说是这也算是他们孝敬给费奥多尔家族的诚意之一。
自古以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关系，金钱总是最能够表达真心的存在。
却没有想到，他这个提议直接就被格兰登冕下一口驳回了。
格兰登冕下莞尔笑道：“你是因为实在是受不了卡文迪许家族，所以才会选择转投在我的名下的吧。”
虽然这已经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了，但是被格兰登冕下就这样直白的点了出来，乌尔禾还是有点羞耻。
……是啊，如果不是真的受不了卡文迪许家族的剥削了，他们怎么可能会自断基业也要选择脱离开卡文迪许家族的掌控呢？
乌尔禾试图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毕竟格兰登冕下是他的跳板，是他跟卡文迪许家族隔开关系的最好的阻隔器这件事情说起来，实在是有点太难以启齿了，且不说格兰登冕下是s级的雄虫了，就算是换成了任何一只大家族掌权的雌虫来说，这都是一件羞辱性十足的事情。
格兰登冕下这么直白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果然还是对他们不满，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投诚吧？
但是乌尔禾没有想到，格兰登冕下在后面微笑道：“既然你们是这样来找我的，那我也跟他们同样的做法的话，岂不是让你们白白来找我了？”
乌尔禾是很聪明的虫，无论是认识他的谁都曾经这么说过，他也自认自己还算是聪明。
但是此时，他看着格兰登冕下，却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都打结了，他聪明的大脑告诉了他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他却有点不太敢去承认。
这是真的吗？
格兰登冕下的意思真的是愿意接纳他们，并且是以跟卡文迪许家族截然不同的方式吗？
乌尔禾突然间有点难以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了，可是格兰登冕下是这么温柔的与他说：“我接受了你的投诚，却也并不代表，你就直接成为了我的奴仆，我们两个只不过是合作的关系而已。”
真的会有一只雄虫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一只雌虫来说话吗？
乌尔禾感觉自己简直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因为这是只有在梦中才有可能出现的场景，不，他哪怕是在梦境中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美梦。
比美梦更不真实的格兰登冕下说：“我不会接手你们的产业，也不需要你们朝着我进贡什么，既然选择了跟我成为合作伙伴，我们只需要互利互惠就可以了，当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会毫不吝啬的站在我的身后，这就是你们最大的投诚，我也只需要这个而已，只要你们能够做到这一点——”
“我自然也不会吝啬我的给予。”
这样的话简直就好像是神明伸出的手一样。
可是神明是虚无的，格兰登冕下朝着他们伸出的手却是切切实实的。
在乌尔禾诚恳的与格兰登诉说了自己的忠诚以后，格兰登给他打了一笔足够支撑着他们度过这段时间的资金，就好像是奇迹一样，刚好可以补上他们的断掉的资金链。
乌尔禾已经不是那种虫崽了，他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奇迹，也并不是凑巧，而是他们集团里面的情况，在格兰登冕下的眼中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的证明，并不是碰巧这么多钱，而是格兰登冕下知道他们需要这么多钱。
乌尔禾从房间里面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湿透了。
他在长大了以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了，哪怕是面对那些上一辈的虫乌尔禾都没有这么过，格兰登冕下的威压真是——
乌尔禾无奈的失笑了下，带着对从前还算是骄傲的自己的嘲笑，推开了房门。
房门外等着一大批的虫，大多数的年纪都很大了。
他们殷切的看着乌尔禾，就好像是看着他们唯一的希望。
一位长老快步的走到乌尔禾的面前，紧张的对着乌尔禾开口说：“……格，格兰登冕下如何说？”
他们都是位高权重的贵族，潇洒自在了半生，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吃穿不愁了，却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时候竟然遭遇了卡文迪许家族的利用。
可是就算是再不愿意，他们也必须要离开卡文迪许家族，因为如果不离开的话，在卡文迪许家族这样的吞并下，可能就再也没有他们家族生存的余地了。
格兰登冕下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可是格兰登冕下是什么样的虫，他们至今都没有机会了解到，只知道格兰登冕下是高贵的雄虫冕下。
这样高贵的雄虫冕下，过的是比他们更加纸醉金迷的日子，肯定比他们更不知道疾苦，如果格兰登冕下比卡文迪许家族还要更加的贪婪，如果格兰登冕下并不满意他们给予的投诚，如果格兰登冕下不愿意——
他们几乎是就好像是站在了悬崖边上一样。
乌尔禾手中的，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乌尔禾知道他们的目光里面承载着什么样的期许，乌尔禾轻声的说：“……格兰登冕下不像是卡文迪许家族那样，想要那么多的东西。”
长老惊喜道：“你是说，我们提出的条件，他答应了？”
乌尔禾摇了下头：“不，他没有同意。”
长老立马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就算是不像是卡文迪许家族那样要那么多的东西，但是他所求的也绝对不少是吗……
乌尔禾说：“冕下说，他什么都不要，并且他还会给予我们一笔资金，不，应该是说，他已经给予我们了，那笔钱已经到账了。”
长老不解的看着乌尔禾：“你别不是在骗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格兰登冕下他什么都不要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乌尔禾微笑着说：“……因为他说，他想要的不是附庸，而是合作伙伴啊，长老，或许我们之前一直都很费解的弗雷特为什么对格兰登冕下这么死心塌地，几乎给了格兰登冕下他能给的一切的原因，我们找到了。”
因为格兰登冕下从来都不曾剥削过弗雷特。
因为在认识了格兰登冕下以后，弗雷特非但没有跌落，还因为揭露角斗场的事件，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主持虫。
——因为，格兰登冕下，带着他走向了新生。
而不是真切的死亡。
长老那一瞬间愣了一下，他看着乌尔禾的微笑。
在这段时间里面，乌尔禾为了他们的家族奔波，已经许久都没有露出过微笑了。
还是这么轻松的微笑……
那一瞬间就好像是有一块石头落在了地上，掷地有声。
长老轻声的呢喃说；“是啊，只是因为，他是更好的选择，不。”
“是最好的选择而已。”

第105章 虫体实验
诚如乌尔禾所说,将氏族教递上来的家业全部都接管下来，才是对氏族进行交接的第一要事，毕竟面对着这么一大群突然间投奔郁拂然的贵族才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多多少少的存在着一点警惕心。
但是郁拂然是真的没有这么多的心力去一一视察这些贵族了,他原本也不想要成为像是卡文迪许家族那样的存在——
但是话是这么说,他给予对方太过的自由,就很容易有间谍跑进来，到时候他给予对方金钱,对方给予他一刀这件事情就不太美妙了。
散养归散养,到底还需要一个管理者啊。
这个管理者的虫选现在郁拂然有点举棋不定,不过好在最近这些贵族世家已经元气大伤，想要缓和过来都需要不短的时间，这个虫选倒也不是这么急着就要确定下来,他可以多预留一点时间观察一下。
将这件事情处理完，紧急的事情就差不多处理完了,珠宝公司那边碧亚前段时间传信说已经物色到了不错的虫来担当设计师的职务，最近在推出新的系列,目前的预热已经完全火爆了,跟之前举报那场此世遗珠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变样了。
这个只需要长期的发展，就可以持续性的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潮了。
机甲设计公司那边的第一份图纸已经尽善尽美了，已经可以平稳的产出了，因为在开始销售不久后郁拂然就跟厄离菲斯达成的协议，给厄离菲斯那边输送了将近百分之八十的机甲,导致这一份机甲的售卖额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夸张。
但是好评率却很高，出奇的一溜烟的好评，靠着这份不大的营业额硬生生在网络上面引起了一份不小的热潮,现在预售的单子都已经排到很长了。
两方发展的都不错，营业额也非常的客观。
厄离菲斯那边没有说他拿着那么多的机甲到底去干了什么，只是除了第一次郁拂然给他送去机甲的时候他没说什么，之后几次基本上郁拂然派虫去给厄离菲斯送机甲的时候，厄离菲斯都会打一笔金额到郁拂然的卡上，基本上就是那么多机甲的售卖价了，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要给郁拂然打这一分钱，郁拂然也不跟他掰扯，既然他愿意给钱，郁拂然就把钱给收下来就是了。
导致现在郁拂然的手上除了那笔卖此世遗珠留下来的巨款以外，还有一笔不菲的流动资金，应该要拿去干什么呢？
希拉尔要出征了，后备资源很重要，但是这个东西应该轮不到郁拂然来准备，就不说厄离菲斯跟希拉尔之间的关系，单纯是为了维持跟郁拂然友好的关系，厄离菲斯应该也不会做什么事情的。
那么这笔钱，郁拂然沉吟了一瞬间，决定还是去查查希拉尔身上的真相。
他拨打了雷弗特的电话，雷弗特接的很快。
在角斗场一件事情以后，雷弗特俨然就已经成为了当时的热潮虫物，用炙手可热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是雷弗特在面对郁拂然这件事情，心情却始终跟当时刚遇见郁拂然的时候一样。
他清楚的知道， 比起那些名望， 只有郁拂然能够给予他更多的，他梦中想到抵达的那个地方的机会。
——尤其是在郁拂然成为了s级雄虫以后。
雷弗特看着坐在书房里面的郁拂然，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当时他经过碧亚的介绍，第一次看见格兰登冕下的时候，就是在这间书房里面，当时的格兰登冕下就是坐在这里，面带着微笑的跟他见了第一面。
而现在，他们两个的身份都已经经过了不同程度的增长，而格兰登冕下看着他的微笑仍然丝毫都未曾更改啊。
弗雷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就好像是上一次的角斗场事件一样，格兰登冕下这一次交给他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
弗雷特问道：“不知这一次，格兰登冕下有什么指示？”
郁拂然斜睨了他一眼，对弗雷特的主动并不置可否：“我想要你去检查一下艾伯特星球。”
艾伯特星球，弗雷特在心里大概的检查了一下这颗星球的位置。
说实话，简直是出乎弗雷特意料的普通。
跟上次格兰登冕下跟他说的那个偏僻到死，根本就没有什么虫会涉足的星球不同，这个星球就只是一个旅游业还算是不错的星球而已。
属于是在广网上面搜索，会有一半的评论说，在这个星球的xxx地旅游不错，还会有另外一半评论说，哪里有你们推荐的这么好，这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地方而已，如果有时间可以去，如果是专门为了去根本不推荐的普通星球。
就是这样一个星球，怎么会让格兰登冕下这么出奇的要他去检测呢？
郁拂然轻声的说：“专门重点检查一下这个星球的北部。”
弗雷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这个星球，这个星球常年的气温都非常的低，因此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下雪，这个星球的北方更是气温格外的低，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下雪，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会专门的涉足这里，所以管理星球的虫甚至就连建设都没有建设过，里面就只有一些落魄的小村庄。
但是就算是再普通，就算是再不起眼，只要是格兰登冕下说的地方，弗雷特都不会有任何的质疑。
只是，弗雷特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大人，我要去查什么呢？”
就算是只是一个小星球，但是北方这个区域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做到，如果这么漫无目的的去查的话，要仔仔细细的排查过北方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个一年半载是是在不可能出来的——
弗雷特觉得，格兰登冕下叫他去查的东西，应该并不想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果然，在听见了弗雷特的话以后，格兰登冕下的神情迟疑了一瞬间，然后他轻声的说。
“虫体实验。”
“带着专门探测实验室的机器去查，查到了以后立马撤退然后汇报给我，不要打草惊蛇。”
什么？
在听见格兰登冕下的话的时候，弗雷特就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大概的能够知道格兰登冕下叫他去查的事情，还用这么肃穆的表情，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格兰登冕下叫他去查的竟然是虫体实验。
这个东西是什么？是曾经引起了联邦无数血泪的历史。
当时联邦盛极一时，哪怕是s级的雌虫，也超过了一手之数。
其中有一个家族独领风骚，就是因为他们每一代都可以产生s级的雌虫，这简直就好像是虫神专门为了他们家族而赐福了一样，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但是好景不长，随着有一个记者的披露，他们逐渐的发现，跟其他的s级雌虫不同，这个家族的s级雌虫格外的短命，并且格外的脆弱，几乎是每一只s级的雌虫都活不过二十岁，简直就好像是一个诅咒一样。
这个发现让整个联邦都震荡了，如果是一只雌虫是因为这件事情死去的话，还不足以令虫惊奇，但是接二连三的，他们家族的每一只雌虫都活不过二十岁，这就让虫很想要去探究原因了，如果这是针对这个家族特定的诅咒就算了——
如果这其实并不是一种诅咒，而是一个疾病的话，这必须要及时制止。
当时的元帅拍板要查，却没有想到从这背后查出来一件惊天大案，原来并不是什么诅咒，也不是什么疾病，而是虫为，这个家族背着整个联邦大搞特搞虫体实验，所有的s级雌虫，基本上都是a级雌虫强行刺激身体缩短了寿命才换取的天赋。
所以说，才会每一只s级的雌虫都活不过二十岁。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雌虫还已经是幸运的了，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不知道埋了多少雌虫的尸体，并且他们虽然并不是s级雌虫，却都是a级雌虫，只要健健康康的长大，是绝对可以成为联邦的栋梁之材的。
这件事情被披露了以后，整个联邦从此闻这个实验变色，那个家族从此以后消失在了联邦的历史上，就连雄虫都不能幸免。
从此以后联邦恢复了和平，虫体实验这个词彻底的就被历史给掩埋了，却没有想到有一天，弗雷特竟然从格兰登冕下的口中，又一次听见了这个词。
弗雷特张了张口，他试图说些什么，却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也找不到任何的言语可以表明他的心情。
最后弗雷特沉默了。
弗雷特低声说：“好的冕下，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
弗雷特挂断了电话以后，郁拂然拨弄了一下桌面上的植物。
这跟他亲眼见证过的角斗场不一样，这只是郁拂然的猜测而已。
但是郁拂然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起码有60%的可信程度。
因为原来的格兰登。
在原著里面，就是在艾伯特星球，被希拉尔杀死的。

第106章 机械心脏
就郁拂然所了解的希拉尔来说,就算是希拉尔觉得他当时精神暴动遇见了格兰登这件事情很奇怪，在过了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以后，他也不会过分的迁怒格兰登。
毕竟对于希拉尔来说,还有很多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更不要说,希拉尔杀死格兰登的手法是那么的残忍,残忍的就好像是在示威一样,以一种格外强势的手段告诉所有虫，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的平息下来。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当时的精神暴动的话,郁拂然觉得希拉尔是不会这么做的,毕竟就连郁拂然这么不喜欢的瑟拉弗,希拉尔的态度都不至于差到那样。
那么就只剩下一件事情，那就是格兰登在艾伯特星球的时候做了什么希拉尔完全不能够忍受的东西被希拉尔发现了，所以希拉尔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原著里面没有写这一段,格兰登到底是为什么去的那里，但是郁拂然觉得,原主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里的，毕竟原主从小就是在王都长大的,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王都,却在瑟拉弗死了以后,突然的离开了居住了这么久的王都，前往了一个按照他的身份来说绝对不会去的星球。
郁拂然觉得他被指示过去的几率非常的高。
指示格兰登的虫郁拂然也大概的有所推测，大概就是当时那个叫格兰登路过那个地方的虫，查到的记录显示这只虫跟瑟拉弗拥有很强烈的关系，所以郁拂然虽然没有原主的记忆也大概的可以猜出来,这只虫应该就是瑟拉弗的哥哥——
那位跟厄离菲斯齐名，而现在又被厄离菲斯压下去，在瑟拉弗废了以后,几乎可以说是卡文迪许家族板上钉钉的继承人的雅菲特。
由雅菲特经手的事情，基本上应该都来自于家族的指示，就好像是瑟拉弗已经被卡文迪许的家族驯化，因为在卡文迪许家族的规矩下长大，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卡文迪许的奴仆一样，郁拂然觉得跟瑟拉弗拥有相同轨迹的雅菲特就算是比瑟拉弗优秀，在心智上也绝对逃脱不了卡文迪许家族的掌控。
否则，雅菲特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家伙，实在是没有必要放下自己的身段，弯下腰去跟格兰登这样一只还没有出校园的雄虫接触。
但是毕竟格兰登是a级的雄虫，他还是当今元帅唯一的雄子，要是格兰登出现什么意外，是雅菲特要求格兰登出现在那里的消息一出来，雅菲特在联邦里面就基本上不要想怎么出头了，这样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家族的指示雅菲特才做的，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雅菲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在清醒的情况下，仍然眼睁睁的把自己的把柄送给了家族。
而卡文迪许家族所图谋的——
郁拂然思来想去，应该也就只有希拉尔的身体跟希拉尔的s级雌虫资格了。
虫体实验这件事情是郁拂然最坏的推测，因为他曾经在原著里面看见过这么一段，并不是在这个时间段，而是在二十年以后，那个时候的希拉尔已经成为星盗在宇宙里面流浪了很久很久，积攒了很大一股能量，已经隐隐的成为了联邦的另外一位死敌。
身为本书主角的雌虫拉斐却还只是一只刚刚起步的新兵，拉斐所在的星球是一个很小但是很温馨的星球，他跟自己的雄虫青梅竹马的长大，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竹马雄虫在长大了以后突然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毒给侵害，身体快速的崩坏，需要很大一笔钱去治病的话，他可能就会跟这个星球上所有一起长大的雄虫跟雌虫一样，跟自己的竹马过上贫穷但是快乐的日子。
但是这场病把一切都毁了，拉斐没有钱，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但是他想要自己喜欢的雄虫活下来，属于他选择加入了军队，那个时候他想，他加入军队只是想要获得很多很多的，可以给他的雄虫治病的钱而已，因为只要成为了军雌，他就可以每年都获得一大笔工资。
但是当时只顾着钱的拉斐根本就没有想到，为什么联邦会给他们每只虫都发放那么一大笔钱。
因为战争是很残酷的东西，因为只要参加了战争就一定会死的，因为这些昨天还跟你并肩的同伴，很有可能在明天就成为一具无名的尸骨。
因为快乐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因为死亡的代价实在是太残酷了，属于才会用这么高昂的价格，促使一只又一只雌虫进入军队。
跟拉斐一样，其他的雌虫也拥有太多的无可奈何，甚至——
比他还要更加的惨烈。
拉斐第一次认知到这件事情是在跟他同一个寝室的士兵身上，那只士兵所来到的星球明明比他的星球更加的繁荣，也没有他所爱的雄虫那样烧钱的病，但是那只士兵却比他认识的所有虫都要更加的节省，就好像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去干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但是那只士兵从来都不说自己到底想要去干什么，直到有一次的战斗中，拉斐所在的军团又一次陷入了绝望的时候，拉斐侥幸的活了下来，但是那只士兵却倒下了了。
子弹击中了那只士兵的胸膛，汹涌的鲜血涌了出来，拉斐害怕极了，他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想要带着那只士兵回到了军营，因为他看见了，子弹虽然击中了那只士兵的胸膛，但是并没有击中他心脏所在的位置，以雌虫强大的自愈能力，只要他能够带着那只士兵回到军营，那么一切就都还可以拯救，那么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拉斐奋力的背起那个士兵想要往回走，但是那只士兵却拒绝了他，用很沙哑的声音说：“我要死掉了，你不要再因为我而白费力气了。”
拉斐不服气的说：“你是不是一个好士兵啊？你忘记我们的将军说了吗？身为一个士兵最伟大的荣耀从来都不是战死在沙场上，而是好好的回到军营，继续我们的征程啊，你怎么可能会死呢？子弹根本就没有击中你的心脏啊，你给我撑下去啊，我会带着你回到军营的，我根本就不觉得我在白费力气，我绝对绝对会带着你回去的，你只要在那之前保持自己醒着就可以了……”
拉斐说到最后的声音甚至是带着哭腔：“我都还没有放弃啊，你怎么可以放弃？你怎么可以放弃？！”
拉斐是一只很幸运的雌虫，战争是这么凶狠的东西，战争是这么残酷的东西，但是因为他所在的将军实在是太厉害了，总是可以带着他们打赢胜仗，总是可以带着他们回去，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他虽然知道每一次的战争其他的军队都会有虫死亡，但是因为死亡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身边降临过，所以……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当死亡降临的时候，他是这么的惧怕，他是这么的希望时间可以过的慢一点，过的再慢一点……
起码可以让他救下一只虫，起码可以让一只虫不要这么轻易的就死掉。
哪怕拉斐清楚的知道，这只士兵哪怕是不在这个战场死去，也会在下一个战场死去，但是这只士兵不是还有还没有做完的事情吗？但是这只士兵不是还有很多很多的钱都还没有花掉吗？这只士兵这么这么认真的攒钱，这只士兵这么这么认真的努力拼搏，肯定有跟他一样，面对着家乡的雄虫一样难以割舍的，必须要达成的愿望啊。
拉斐几乎是痛苦的嘶吼出声：“在完成你的梦想之前，你不要这么轻易的放弃啊！”
那只士兵却在他的背上轻松的笑了起来，声音是那么的轻柔的说：“谁跟你说，我有什么梦想啊，我从来都没有什么梦想啊。”
拉斐不解道：“那你……”
那你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情呢？
那只士兵轻轻的笑起来，他低声的说：“我也不是害怕死亡啊，如果我可以活下去的话，我肯定会活下去的，只是我，只是我……”
士兵的声音停顿了，士兵在拉斐的背上挣扎起来。
拉斐害怕士兵突然间的抖动会让士兵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出现更大的问题，忙不迭的回头，却看见士兵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
更猛烈的鲜血涌了出来，拉斐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红的他的眼睛都要被染红了一样。
而在这么多鲜红的血里面，士兵朝着他捧出了一颗银白色的心脏。
那颗心脏竟然不是由血肉铸成的，而是用机械铸成的。
而这颗心，此时已经被一颗子弹洞穿了。
士兵轻笑着说：“……我早就已经死亡了。”
“这是第二颗被杀死的心脏了。”
拉斐不明白，他一直都不明白，所以他记得很清楚很清楚，直到他后来步步高升，直到他后来被元帅青睐，他也一直都不懂，为什么有的虫的心脏是被机械著称的。
直到他杀死了希拉尔。
从那位大名鼎鼎的反派，那位大名鼎鼎的星盗的胸膛里面。
也捧出了一颗机械做的心脏。
上面清晰的写着：
编号10027。

第107章 “你刚刚抿了下唇”
郁拂然可以笃定,现在的希拉尔身上是没有任何实验的痕迹的。
——毕竟，这是他仔细的爱抚过的身体。
那么原著里面的希拉尔遭受到的痛苦，就只能是在他被摘除了羽翼之后,他只会在经历过了摘除羽翼的痛苦了以后,还被扔到拍卖场里面羞辱,甚至就算是这样也仍然不够,这样的痛苦仍然不足惜，他们甚至还要解剖开希拉尔的身体,就好像是随意的解剖开一具不应该存在的躯体,又或者说所谓的死物一样。
原本准备跟弗列纳见面的提议直接议后了,郁拂然觉得他们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更可恶一点，已经被弗列纳拯救出来的希拉尔，在后面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如果说弗列纳不知道的话，他只能说这只虫应该并没有跟他合作的价值。
如果弗列纳是在清楚知道的情况下——
郁拂然低垂下眼眸,他对待虫的态度可是非常的分明的，之前他可以因为希拉尔跟弗列纳的关系好对着弗列纳露出温和的表象,也可以瞬间的收回这个表象。
光是想想原著的剧情就足够让郁拂然生气,甚至他人生中第一次不由得庆幸。
他来到了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件太好的事情了。
起码在他知道了这样有可能发生的惨烈的未来后，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去更改，甚至——
去给希拉尔一个拥抱。
郁拂然从书房起身，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的时候，正好跟来书房找他的希拉尔碰上了面。
希拉尔一头原本柔顺的长发又被编成了漂亮的编发,甚至在柔软的红色发丝里面还点缀了些许的珍珠，他穿着一身柔软白皙的衬衫，朝着郁拂然走过来的时候,甚至还带着点无可奈何，漂亮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无奈。
在希拉尔的身后追着他跑的是机器人小a，小a的手里还举着各式各样的梳子，原本亦步亦趋的跟在希拉尔的身后的小a，在看见了郁拂然的时候，眼睛不期然的亮了起来，亮晶晶道：“主君！”
这段时间希拉尔跟郁拂然都呆在学校里面，偶尔回来一趟费奥多尔宅邸也是因为有事，倒是很长的时间都没有跟小a好好的相处过了。
郁拂然朝着小a伸出手，摸了摸小a机械的头，声音带着点笑意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希拉尔趁机躲到了郁拂然的身后，见郁拂然结结实实的挡住了小a才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他在第一次见到小a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完全完全不习惯面对小a这样的机器人啊。
跟其他害怕他的虫毫不相似，小a明明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对他讨厌害怕的要死，突然间有一天就直接转性了，变得根本就不害怕他不说，甚至还特别喜欢跟他相处，尤其是在给他打扮这件事情上面的热衷程度，简直是高到超出了希拉尔的想象。
他刚刚跟厄离菲斯开完会出来，就碰见了小a，然后就被小a摁着编了这么一个头发，结结实实的编完以后，小a却还是一副不满意的样子，那个架势颇有要给希拉尔编上一天的势头，希拉尔实在是扛不住只能跑了。
却没有想到在这个诺大的费奥多尔宅邸里面，小a的权限竟然这么高，就连管家这种存在都除了日常清理也就只有格兰登传唤才能上三楼书房，但是小a竟然一点都没有影响，就好像是入无虫之境一样，直接就闯了下来。
希拉尔又不敢对着小a动手，他对着自己的实力还是多多少少的有点数的，那些关门作战用的机甲都不可能抗的过他的一波攻击，更不要说是小a家庭机器人了，他要是对着小a动手的话，小a不得散架啊？打是肯定打不了了，那就只能跑了。
还好在这个宅子里面还是有可能镇得住小a的存在的。
在希拉尔的面前异常的凶悍，一副不给希拉尔梳头就要当场发飙的小a，在郁拂然的面前，乖顺的就好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郁拂然的手掌就好像是什么封印一样，落在了小a的头上的时候，小a就自动的抬起头，对着郁拂然露出了自己的显示屏，上面露出了一个大大的：o(*￣▽￣*)ブ的图案。
小a兴致勃勃的说：“主君说，要对雌君好，小a要对雌君好！其他家族的雌君都打扮的特别漂亮！每天都穿新的衣服，梳新的发型，只有我们家的雌君对这些根本就不在意！那就只有小a效劳了！小a一定会把雌君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郁拂然原本还有点诧异，在听见了小a的话以后，他忍不住的就笑弯了眼睛，轻声的说：“……是这样啊。”
“原来我们小ａ竟然是这么想的啊，那应该要多多奖励一下小ａ才是了。”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明显的笑意，听的希拉尔的耳朵都忍不住的有点红起来了。
虽然格兰登也很经常这么直白的跟希拉尔告白，但是从格兰登的口中说出来，跟从机器人的口中说出来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希拉尔有一种莫名的羞耻，尤其是知道小a给他梳头逼他换衣服，竟然是觉得他穿的太朴素了，不如别人家的雌君金光闪闪以后。
希拉尔想，他哪里有小a说的这么夸张，也没有穿的很朴素……只是惯常习惯了穿军装而已，第一联邦学院的军装对于贫民虫来说已经是很好的衣服了，但是对标费奥多尔家族的标准的话……
希拉尔又想起在他跟格兰登刚刚结婚的时候，特别来费奥多尔家里为了他量身定衣的裁缝这件事情，他忍不住的就有点耳热，好吧，可能对标着贵族的标准来说，他的日常穿着确实是有点朴素了，也怨不得小ａ这么想。
但是……
希拉尔的耳朵尖不由分说的更红了，他忍不住的轻声道：“谁家的家庭机器人，会被要求……”
他的声音都忍不住的有点不好意思：“会被要求这样啊。”
希拉尔说了两次，到底还是没有好意思把那句话说完。
郁拂然却促狭的收回手，站了起来，扭过头去跟希拉尔面对面。
希拉尔在郁拂然的眼睛里面看见了盛装的自己，不过因为刚刚狼狈的逃窜，被小ａ扎得很漂亮的头发还是散了一点，额前的碎发有点掉下来了，落在了他的脸上，有点细细碎碎的痒。
郁拂然伸出手将那缕头发绕到了希拉尔的耳后，轻笑着说：“噢？是什么样的要求？我没有对比过其他家的家庭机器人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所以我不知道，能不能请希拉尔大人，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
希拉尔大人这几个字郁拂然的咬字格外的清晰。
希拉尔已经明白了，郁拂然这就是在逗他。
但是现在的希拉尔已经不是从前的希拉尔了。
从前的希拉尔只要郁拂然逗一逗，希拉尔就忍不住的缩回去了，因为希拉尔从来都没有遇见过郁拂然这么促狭的家伙，但是现在的希拉尔已经经历过了太多的大风大浪，现在都已经可以顶着吻痕面无表情的跟厄离菲斯开完一个会了，区区羞耻的台词算什么。
希拉尔给自己做完了真切的准备工作以后，他试图平静的开口道。
“……谁家会告诉家庭机器人，要对雌君好啊。”
虽然希拉尔已经勉强的维持住了自己的平静，但是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一点他的情绪。
正如希拉尔所说，不仅仅只是家庭机器人，这个家里的每一只虫的使命都是要好好的保护这个家独一无一的主君，至于雌君？
如果这只雌虫根本就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只能说明这只雌虫的能力根本就不行，这样能力不行的雌虫就算是死了也就是死了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死了正好可以换一只更好一点的雌虫来保护这个家。
而郁拂然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本末倒置，永远的将自己放在希拉尔的身后。
希拉尔忍不住的抿了一下唇。
然后他就看见格兰登俯下了身。
昨天才刚刚跟他亲昵过的格兰登，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义正言辞的说。
“嗯，我们家的。”
“小ａ你说对不对啊？”
小ａ明亮的显示屏直白的看着希拉尔跟郁拂然，大声的说：“当然了！就跟主君说的一样！我们家从来从来都是要好好的对雌君的！”
希拉尔原本就有点不好意思了，看着小ａ大大的显示屏就显得更不好意思了。
只要想到自己竟然是在小ａ这么大大的显示屏面前被郁拂然给亲了，就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变得麻麻的，希拉尔忍不住的又抿了下唇。
此时他的嘴唇上还预留着郁拂然的温度。
“……怎么亲我。”
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做的很过分了吗？怎么还有这样的兴趣？
郁拂然碧绿色的眼眸看了希拉尔一眼，盖棺道：“你刚刚抿了下唇。”
所以这两条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
希拉尔跟郁拂然对视一眼，郁拂然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希拉尔的手。
他的力度格外的重。
重的就好像是一松手，希拉尔就会跑掉一样。
声音却是这么轻：“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郁拂然的温度从相握着的手传到了希拉尔的手心，希拉尔没有说什么。
却莫名的觉得郁拂然的情绪其实并不佳。
——就好像是刚刚体验过什么很痛苦的事情一样。
明明他们刚刚分开只有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第108章 帝国
在吃饭的时候,希拉尔跟郁拂然提出了厄离菲斯跟他说的阿多尼斯被困的事情。
郁拂然挑了下眉，有点意外：“……帝国那边的虫？”
希拉尔点了下头：“你也觉得稍微的有点意外是吗。”
毕竟联邦里面不管是怎么内斗，其实消息至今都没有传递到帝国那边去,不管是谁来看,至今起摩擦的都还是联邦的高层,跟帝国那边至今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此时是因为联邦这边的事情卡住阿多尼斯，导致阿多尼斯不能够回来,希拉尔觉得还能圆的回来一些。
郁拂然点了下头说：“……是啊,是有点意外。”
意外的好像是突然间他所不明白的一切,都有了所谓的理由，郁拂然其实一直都很不明白，为什么联邦的贵族要做这么多的幺蛾子,尤其是要启用虫体实验这些东西。
虽然从前也有贵族做过，但是那个贵族家族是一个很小的家族,他在联邦里面有想要往上爬的欲望，倒是还蛮可以理解的,毕竟权力这件事情从来都是格外的迷虫眼的。
但是现在做这件事情的是卡文迪许家族,这个在联邦几乎可以说是站在了政治最高层,金字塔顶的家族，联邦的最高点也不过就是元帅这个位置了。
虽然说现在有厄离菲斯这一脉蓄势待发，虎视眈眈，但是贵族的权威再怎么说，还是不容觊觎的,毕竟世家有积攒了这么久的底蕴。
在费奥多尔家族这一任的元帅退下来以后，基本上接任的就是卡文迪许家族的虫了，厄离菲斯他们目前还并不能算作能够威胁他们的存在。
所以郁拂然一直都很费解,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唾手可得一切这么的紧张这么的急切，毕竟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但是如果跟帝国联系起来就很有意思了，帝国遥远在银河系的另外一端，哪怕是乘坐着飞船来回都需要很长的时间，他们这边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帝国那边就特别的出兵在ｂ６１２星球拦截下来了阿多尼斯，简直就好像是他们这边刚刚宣布了以后，帝国那边的虫就动手了。
何等的迅速，何等的运筹帷幄。
如果说里面没有虫通风报信郁拂然是不信的，毕竟这只虫必然是在高层的虫，那么联邦高层的虫什么要跟帝国联系这件事情就有点耐人寻味起来了，这样他们所渴求的东西就变得更大，并且更不好摸了。
希拉尔问道：“比如说？”
郁拂然问希拉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联邦跟帝国有过联系吗？”
跟郁拂然相处的时间长了，郁拂然的表情希拉尔大概的都可以猜到一点了，刚刚看见郁拂然的表情希拉尔就直到郁拂然大概是在想事情了，但是希拉尔没有想到郁拂然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他从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好像在他有记忆开始，联邦跟帝国的纷争就已经一直不停歇了，双方都把对方看作死敌，哪怕生存在同样一个宇宙里面，但是他们完全都没有任何的交际，甚至就连使用的光网模式都不一样， 如果是想要看到帝国那边的聊天网络， 甚至还需要特地的搭一个梯子才可以。
但是郁拂然既然是问了他这个问题，很显然，郁拂然是相当拥有一部分自己的思考的。
希拉尔微微的蹙了下眉，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然后给了郁拂然一个肯定的回答：“没有，我思考了很久，完全没有，但是在历史里面曾经是有过这样一段故事的。”
希拉尔的文学学的很好，他给郁拂然复述道：“联邦最开始是由从受不了帝国的压迫的雌虫组成的，他们为了逃避帝国的追击，特别的在宇宙里面寻找到了这么一片绝对不容易被帝国找寻到的地方来组成了联邦，他们的想法确实也很有用——
在联邦组建成的初期，确实没有任何的虫发现，联邦发展的非常的迅速，在废墟里面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国度，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很长很长的时间了，所以对于联邦最初开始创立起来的这一段故事，并没有记载的非常的情绪，我记得起码是有五百年的时间，联邦是没有受到外敌的侵害的。”
“但是在五百年以后，联邦第一次遭受到了很大型的攻击，对联邦发动攻击的是帝国，帝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手段找到了联邦的下落，对联邦进行了一次堪称是羞辱的战争，书上很戏谑的说，那个时候的帝国可能是因为轻敌，又可能是根本就看不起他们，所以在联邦节节败退的时候，帝国并没有乘胜追击，一次性就打败联邦，而是就好像是猫抓老鼠一样逗弄着联邦，在联邦仍然有反抗的意志的时候，就这样虐杀着一位又一位联邦的虫，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绝境里面，联邦有一位天才发明出了一款很强力的机甲，凭借着那架机甲，联邦收获到了自己的第一场面对帝国的胜仗。”
郁拂然饶有兴趣的点了下头：“黑龙？”
希拉尔摇了下头：“并不是黑龙，黑龙的历史还没有这么悠久，但是也确实是跟黑龙有关系就是了，那算是黑龙的前前前系列，黑龙是由那架机甲改良出来的。”
郁拂然说：“你继续。”
希拉尔说：“那也是联邦第一次知道，如果始终都躲躲藏藏，联邦是永远都不会有胜利的可能的，如果联邦想要真正的强大的话，他能做的只有以仗养仗，所以在那之后联邦就开始了往外的征伐，唔，征伐的还蛮厉害的我记得，那段时间的联邦几乎是扩大了２００倍左右，以仗养仗让联邦出奇的强大，也终于让帝国正视起来了联邦这个对手，终于发现联邦已经有足够的力量能跟帝国硬抗了，于是，一场长达了五百年的战争开始了。”
“但是这场战争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被完全的记录下来，没有说到底是联邦胜了还是帝国胜了，只是很沉默的记录下来了当时死亡的虫数，不管是对于帝国来说还是对于联邦来说，那都是一个很恐怖的字数。在那之后，帝国跟联邦再也没有发生过战争，并且在那之后的一千年，双方都处在一个很和平的情况，情况突变在那之后，帝国派了虫来联邦，而那只虫死在了联邦，历史上面是说那只虫在联邦的时候冒犯了一只尊贵的雄虫殿下，所以才会被杀死的，在那之后，战争就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我们跟帝国也变成了这样不死不休的状况。”
郁拂然倒是没有想到在这中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的历史，他微微的垂下眼眸，希拉尔在说完以后就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说：“……你是在想什么吗？”
郁拂然抬起眼眸，对上了希拉尔关切的金色瞳孔。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郁拂然就决定了要跟希拉尔说。
“我觉得，可能并不仅仅只是联邦内部的争斗而已，联邦可能会跟帝国有联络。”
希拉尔猛然睁大了眼睛：“什么？”
“他们，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希拉尔不明白，联邦现在的高层几乎是吃尽了红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跟帝国有联络，但是格兰登从来都不是什么胡说的人，他只要开口了，必然是有证据了。
“可能是，因为……”
郁拂然他大概的跟希拉尔说了一下他在书房里面做的事情，包括要求弗雷特去查是不是有虫体实验这件事情，只是遮下来了他关于星盗的猜测，且不说这只是一个猜测，就算是后来郁拂然查到了真相，如果并不是很严重的事故，可能郁拂然也不会去跟希拉尔说的。
不，又有点自私，郁拂然将自己想要将希拉尔拦在自己身后的想法压下去，希拉尔绝对不是他要这么做的对象，他这么做对希拉尔来说从来都不是保护，而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侮辱。
……到时候，哪怕他觉得这件事情是对希拉尔来说很痛苦的事情，他也会把这件事情的取决权交给希拉尔来做决定，他到底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结局，还是，他并不想要知道。
当然，这件事情要留到知道的那一天了。
郁拂然看着因为知道了这些事情而脸上神采奕奕的希拉尔，虽然这些是一些很琐碎，并且很大胆的猜测，目前不管是贵族的局势还是下落至今都还没有落实，但是很显然，希拉尔很喜欢，很为知道了这些事情而开心。
郁拂然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希拉尔的眉眼。
窗外的日光落在了希拉尔的眉间，散发着浅浅的光晕：“……希拉尔，你很开心。”
希拉尔点了下头：“是的，我很开心。”
“……我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很喜欢你跟我说这些事情。”
就好像是，你是对我毫无保留的，你是愿意将一切都告诉我的。
当然，这件事情希拉尔是说不出口的。
希拉尔侧开话题说：“……冕下，您觉得虫体实验这件事情……”
几乎是说到这个词，希拉尔的眉心就忍不住的皱了起来，他是那样内心柔软的雌虫，只要想到这四个字的后面代表着什么，就没办法不皱眉。
郁拂然说：“８０％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根据他的猜测的话，虽然残忍会很残忍，但是他们会进行的很顺利，一下子就可以结束掉那些痛苦的东西。
如果他猜错了的话，可又要重新开始走了。
“还有帝国那边……”郁拂然说，“虽然我的猜测还没有落地，但是我想要先跟帝国那边的虫联络一下，因为双方根本就没有正式的交谈过，我想跟对方谈一次。”
这倒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身为军队的虫，如果想要跟帝国那边联系的话，希拉尔再怎么也可以弄到帝国那边的消息。
“好，我会帮您注意的，８０％的可能啊。”
希拉尔忍不住的眼神晦涩了一下。
他曾经是从角斗场里里面出来的，知道角斗场是多么可怕的地方。
所以他更知道，虫体实验背后的地狱。
如果可以是假的，他可真的希望是假的，但是如果是真的——
他绝对绝对不会姑息在那背后的任何的虫。
郁拂然就好像是看出了希拉尔的想法一样，轻声的说：“会有结果的，就在这两天。”
希拉尔说：“如果是真的，真想要快点知道结果。”
希拉尔说：“毕竟，距离我出征没有多久了。”
时间非常紧迫，希拉尔预测距离他出征绝对不会超过三天的时间。
说完以后，希拉尔就有点后悔了。
毕竟昨天格兰登对他出征这件事情非常的抗拒。
但是希拉尔没有想到，这一次格兰登只是有点落寞的笑了一下，轻声说。
“是啊，你要走了。”
“所以在你走之前，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总不能，你在前线冲锋陷阵的时候，我们后背还一团乱。”
不管是虫体实验也好，还是帝国那边的联络也好，郁拂然想。
除了这些，他能为希拉尔做的事情几乎是没有。

第109章 分别
雷弗特的消息是在两天之后传回来的。
雷弗特：急！坐标289,134.
在接到雷弗特的消息的第一瞬间，郁拂然就联系上了厄离菲斯，当时他跟希拉尔对话完以后,就直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厄离菲斯,毕竟在联邦里面,想要做什么大事还是要依靠厄离菲斯。
厄离菲斯果然不出郁拂然所料,在听见这件事情以后，厄离菲斯面无表情的捏碎了他的扶手,表情非常之可怕,郁拂然有一种他巴不得自己立马就谈听清楚这件事情的感觉。
但是很显然,厄离菲斯已经不是之前的厄离菲斯了，他清晰的知道这件事情是多么让虫震撼的事情，也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在查询到之前是必须要保密的存在。
之前的角斗场事件已经闹起很大的轩然大波了,要是这件事情再被捅出去，贵族之间将威信全无,在这样的情况下贸然出动对联邦的舆论会让民心都涣散。
这件事情，在确实落地之前,甚至是在战争途中,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是以,这一次他学乖了，在得到准确的消息之前，一直都保持的很安静，当然，这个准确的消息并不是完全来自郁拂然,厄离菲斯自己也派出了人手了。
但是，厄离菲斯看着郁拂然传来的准确的坐标，还有自己至今都没有什么下落的手下,忍不住的轻声叹了一口气：“果然，差的比我想象的确实还是要多一点。”
哪怕他再努力，所谓的世家底蕴，总还是要差一点。
而在这样的比拼当中，光是差这一点，就足够他落败无数次。
好在这一次，因为郁拂然的存在，他并不会差这一点。
想起郁拂然之前跟他说的那些关于帝国跟联邦的话，厄离菲斯低垂下眼眸。
这一次，他会做到他想要做的一切。
*
厄离菲斯在收到消息后就快速秘密召集了他麾下的所有虫。
在他所隶属的第七军团总部。
这样的行为放在平日里很大张旗鼓，但是放在这个时候就完全不会，毕竟现在元帅正在面临危机，在这样的时候想要聚集一下军团里面厉害的虫来组建一支精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因此这件事情并没有闹出很大的风波，毕竟其他的军团也有这样的行为。
所以根本就没有虫发现，在聚集了军团以后，厄离菲斯并没有做全体大讲话，但是单独的将希拉尔那支精锐叫入了总办公室。
在希拉尔沦落到那个地步以后，希拉尔原本所掌管的部分其实走了很大一部分的虫，但是留下来的军雌无一不是对着希拉尔忠心耿耿的，厄离菲斯面色平静如水的说：“我准备直接派你们前往艾伯特星球。”
希拉尔倒是没有想到厄离菲斯会这么果决：“这么直接吗？”
不需要考虑这边的局势了吗？
厄离菲斯说：“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需要考虑的必要吧，我贸贸然的把你派出去，他们说不定还会觉得是因为阿多尼斯这个鱼饵起作用了，让我们两个直接慌得手忙脚乱了。”
谁会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竟然会直接派兵前往艾伯特星球呢？
又或者说，他们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希拉尔这边会发现那个沉寂多年的秘密。
范多夫看着厄离菲斯嘴角的微笑，只觉得厄离菲斯在跟郁拂然认识了以后，真的是变得越来越阴险了，从前厄离菲斯可想不到这样的招数。
但是厄离菲斯说的确实没有错，正是因为他都想象不到厄离菲斯会这么做，卡文迪许家族那边肯定更想象不到厄离菲斯会这么做。
目前是出征的最好的时间。
但是就算是范多夫也不是那么没眼色的虫，在上一次郁拂然贸然的离场，就算是范多夫都看出来了郁拂然可能对希拉尔前往战场这件事情并不赞同。
郁拂然会同意希拉尔这次前往吗？
但是真的不是范多夫自卖自夸，而是在这个时候，他还真的想象不到除了希拉尔之外能够担当的起这一次的重任的存在。
察觉到了范多夫担忧的眼神，希拉尔抿了下唇，他利落的站了出来，对着厄离菲斯行礼道：“……谨遵您的命令，什么时候启程？”
厄离菲斯看了希拉尔一眼：“今夜。”
*
夜色如水，郁拂然独自一人乘坐着飞船前往了第七军队。
他在之前就已经接到了希拉尔的消息，知道希拉尔要今夜出征，虽然之前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郁拂然仍然并不是很好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郁拂然还是决定亲自前往来送希拉尔出征。
——不为其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再多见希拉尔一面而已。
在郁拂然抵达的时候，他们已经列队完毕，在检查基础物资了。
因为是秘密行动，所以前往的虫其实并不算是很多，几乎都是希拉尔手下的精锐，配备的机甲也全部都是郁拂然手下的公司出产的精锐机甲，物资准备了就算是流落荒星也可以足足支撑三个月的口粮，就连医疗设备都没有放过，配备的全部都是最新款的医疗设备。
身为领队，希拉尔正在陪伴他们进行最后一次训练。
留着红发的美人面色冷淡的坐在高位，冷冷的指出里面一只又一只的缺点，金色的瞳孔恍如一面无暇的镜子，格外分明。
只是在看见郁拂然的时候，希拉尔原本冷肃的表情停顿了。
他看着站在自己身边黑发郁拂然，忍不住的就闭了闭眼睛。
几乎都不需要郁拂然的言语，他都知道郁拂然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
只是单纯的来见他一面而已。
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却让希拉尔的情绪莫名的好像是被什么吊住了，他没有怎么说话，只是沉默的伸手勾住了郁拂然的小指。
郁拂然的手指还很冰冷，一看就是冒着夜风来的。
但是郁拂然很主动， 希拉尔只是勾住了郁拂然的小指， 郁拂然却反过来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冷冷的温度贴着希拉尔的掌心，一点一点的变得温热起来。
郁拂然勾了一张椅子在希拉尔的身边坐下。
那一瞬间，其实希拉尔有很多的话想要对郁拂然说，但是那些话在之前他都已经对着郁拂然说过千次万次了，已经说过的话，好像再说，也没有之前的重量了。
于是最后的这段时间，希拉尔竟然只是安静的跟郁拂然并肩坐了一段时间而已。
郁拂然没有开口问希拉尔，难道不奇怪为什么我要来吗？
希拉尔也没有问郁拂然，你是不是其实还是觉得很难过。
在这个时候，简单的安静好像已经抵过了一切。
希拉尔想要回来的心情从来都没有这么的急切过。
明明还没有离开，他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归心似箭的感觉。
他突然间想起来阿多尼斯当时在他不要命的时候，冷漠的看着他说：“你现在这样苛刻自己的身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后悔没有为了某只虫而好好的保护自己。”
当时希拉尔觉得不屑一顾，他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的情绪。
而现在，希拉尔终于明白了，却要跟他分开了。
最后，演练结束。
希拉尔即将离开了。
范多夫很有眼力见的带着军雌们率先离开了，郁拂然安静的又坐了一会儿，抬起眼眸对希拉尔说：“那我就……”
希拉尔突然间开口说：“冕下。”
郁拂然停下了语言。
他看着希拉尔，希拉尔也注视着他的眼睛。
就好像是那个晚上一样，希拉尔认真的说。
“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用我的生命对您起誓。”
“……我一定会回来的。”
回应希拉尔的是一个落在他的脸上的亲吻。
黑发碧眼的雄虫笑意缱绻道。
“我知道。”
*
午夜十二点，希拉尔带着第七军团的精锐趁夜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范多夫回头望了一眼基地，他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预感：“学长，我总觉得，只要这一次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起来。”
希拉尔却只是坚定的看着前方：“去掉感觉。”
范多夫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啊啊，我还以为你谈了恋爱以后，会变得更多愁善感一点，毕竟刚刚格兰登冕下也破例来到了军队不是吗？他这样的雄虫，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话，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里吧？难道不是因为不舍得你吗？你怎么还是这么冷酷？你难道就不难过吗？”
希拉尔说：“正是因为难过，所以才要快点解决。”
“……而且。”希拉尔平静的说，“在离开了那里以后，我就不能仅仅只是我了，范多夫，我们要去的地方，将是一个残酷之际的战场。”
虫体实验，光是这个名字都已经足够让虫胆寒。
如此重要的地方，希拉尔可不觉得他们会就这样毫无防备，在那里，决定还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但是——
希拉尔金色的瞳孔看着面前浩瀚的宇宙，冷静的发声：“前进！”
他绝不害怕。
因为他答应了要赢。

第110章 帝国的局势
希拉尔的离去没有惊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倒不如说希拉尔的离开其实正中他们的下怀。
像是这样莽撞行事的虫怎么可能争得过那些贵族。
郁拂然在希拉尔离开了以后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在第七军团里面又呆了一会儿，等到了厄离菲斯跟他碰面。
厄离菲斯很无奈的对着郁拂然说：“……之后还是得麻烦您了。”
在希拉尔离开了以后,长老会那边肯定会要求郁拂然尽快的搬进他们的监视范围内,虽然因为郁拂然s级雄虫的身份,他们不会对郁拂然怎么样,反而会好好的照顾郁拂然，但是短时间内受到监控跟自由受限是肯定的。
当格兰登被他们牢牢的捏在手里的时候,他们就会对希拉尔更加的放心。
郁拂然却只是平静的说：“这本来就是我应该要做的。”
说话的时候,郁拂然碧绿色的眼眸看都没有看厄离菲斯一眼,而是遥远的眺望着天空。
厄离菲斯哑然失笑了一下，倒也并不觉得惊讶，毕竟他早就已经发现了,格兰登对于希拉尔的占有欲出乎他意料的非常的强大。
关于希拉尔的任何事情，对于他来说,都很显然并不能称得上是累赘，哪怕是稍微的有损他身为雄虫的威严的事情也不算。
厄离菲斯道：“出乎交换,我会持续的关注这件事情的,也会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方案行事的,在这段时间就请您先保护好自己吧。”
“……毕竟，要是希拉尔在外面知道了您可能受到伤害的消息的话，可能会熬不住的跑回来。”
他这句话说的有点夸张了，就算是希拉尔再在意格兰登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他会先是联邦的少校，再是希拉尔。
但是郁拂然听见了厄离菲斯的话，仍然心情很好的弯了弯眼睛,轻声的说：“放心。”
“毕竟，我的处境，还算是安全，不是吗？”
“是啊，冕下，在这个时候实在是不会有比您更安全的虫了。”
说到这个，厄离菲斯也忍不住的有点感慨格兰登的未卜先知。
当时角斗场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几乎是所有的贵族都站队了，他当时一心想要惩罚那些做错了的贵族是一回事，想要在这件事情里面步步高升也是一回事，在那个时候格兰登什么都没有表示的时候，他还稍微的有点诧异过，毕竟当时这件事情是格兰登告诉他的，他理所当然的觉得格兰登应该会站在他这里。
结果费奥多尔家族并没有选择任何一个方向。
当时厄离菲斯感觉到非常的费解，直到现在才大概的明白了格兰登选择的深意，他们这一派跟贵族那一派很显然是要打的你死我活的，毕竟双方早就已经水火不容了，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已经水火不容了，但是厄离菲斯他们这边的实力却并不强劲，不能直接获得胜利。
那么就是一场很长期的斗争了，在这样的长期斗争下，他们高层打的你死我活是一回事， 他们短时间内并不会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但是对于底下的虫就可以说是完全的不友好了，尤其是贵族那边，那边早就已经形成了一个独自的鄙视链，世家早就已经习惯高高在上的压迫下面的虫，绝对会把下面的那些虫给压得苦不堪言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还是贵族，他们身上的贵族气节让他们绝对不会跟厄离菲斯低下头的，毕竟只要是跟厄离菲斯低头，就是对他表示臣服了。
这些贵族傲慢了如此久，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对厄离菲斯低下高傲的头颅。
这个时候格兰登的存在就变得格外的存在了，他就是那些贵族的一个台阶，一个可以走下来的台阶。
因为格兰登是希拉尔的雄主，但是格兰登又没有完全的变成贫民这边的虫。
诚如格兰登所说，这个时候他是绝对的安全的，毕竟不管是贫民还是贵族在这个时候都分外的希望格兰登站在他们这边，因为仅仅只是格兰登一只虫就已经代表了足够重的砝码。
像是这样居心叵测的虫，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筹码，格兰登是不会轻易的选择的，毕竟他是这样的聪明又是这样的审时度势，根本就不会让自己站在哪怕任何一丁点危险的位置——
而现在，其实诚实来说，格兰登要站在贵族那边比站在他们这边要轻松的很多，贵族那边也能够给格兰登更多的东西，但是因为希拉尔的缘故，格兰登坚定的选择了他们。
当时希拉尔跟格兰登结婚，真的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厄离菲斯如此的感慨道。
如果不是格兰登的话，他们之间是不可能进行的这么顺利了，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厄离菲斯从来都没有这么感谢过格兰登在当时并没有选择站到他这边来。
——又或者说，其实这就是格兰登想要看见的场面，在那个时候格兰登就已经看见了现在的局面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惜厄离菲斯并不是希拉尔，就算是厄离菲斯看着郁拂然的眼神格外的炽热，恨不得郁拂然直接把他的所有计划全部都全盘托出，郁拂然也不会对他说哪怕一个字。
郁拂然平静的对他微笑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将军您的任务，也要记得好好的完成啊。”
厄离菲斯当即就严肃了下来，他对着郁拂然点了下头。
“……那当然。”
原本厄离菲斯是决定要让希拉尔去当那个出兵的虫的，并且他还帮助希拉尔直接铺垫好了局势，只需要希拉尔一点头就可以直接的成为这个英雄，这个是厄离菲斯原本的计划。
但是虫体实验这件事情让厄离菲斯不能够这么做了。
这个东西的背后绝对隐藏着这么巨大的阴谋，并且格兰登也说了，这个背后说不定跟帝国有关，这样的东西说不定比前线更加的重要，希拉尔是最好的虫选。
于是在跟格兰登商量过后，他们放弃了让希拉尔成为这个英雄的想法，选择营造出一种假象，一种他们被帝国突然间出现在b612星球，并且困住了阿多尼斯的军队给惊吓到，并且直接派出了希拉尔去营救阿多尼斯的假象。
当然，在这个中途，希拉尔并不是前往b612星球，而是前往艾伯特星球，在离开了第七军团以后，他所带的虫就会自动的分成两拨，有一拨会直接前往b612星球去迷惑贵族。
私自出兵的希拉尔很显然是不具备成为英雄的能力的，而厄离菲斯因为这件事情，也会受到惩罚，虽然这个惩罚可以算得上是不痛不痒，但是这个前往去拯救元帅的这个“英雄” 的位置，就不可能会落在厄离菲斯的手上了，而是会落在贵族的手上。
之前厄离菲斯为了希拉尔造就的势就会全部都被贵族接盘，贵族毫不废吹灰之力的拿到可以翻转舆论的机会。
但是这个身份在这个时候给予贵族，是无足轻重的，毕竟如果虫体实验这个消息一经泄露，就算是再有一千一万个“英雄” ，等待着他们的也就只是地狱而已。
有了后招了厄离菲斯当然什么都不怕了，唯一需要再努力一下的就是在前往救援元帅的队伍里面多安插上几个自己虫，毕竟这件事情跟帝国有关系，多多少少还是需要提防一下那个“英雄”反水，保证一下元帅大人的安危。
“不过……”厄离菲斯眯起眼睛看着郁拂然，“冕下据我所知，在探查到虫体实验之后，您那边的虫并没有回来啊？”
为了确保希拉尔的安危，郁拂然能够在背后为了希拉尔做的事情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可以联系帝国那边的虫，打探一下虚实，但是就这样被动的打探虚实，当然不是郁拂然的作风，他向来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因此在确定了虫体实验这件事情以后郁拂然就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他对联邦现在可以说是有80%的了解了，但是对于帝国来说他完全没有一丁点的了解方向，在这样的时候，他如果要去跟帝国那边进行交易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直接失败，郁拂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失败存在的。
但凡是有人群的地方必然是有争斗的。
像是联邦这样看起来欣欣向荣的地方，其实仔细来看的话，内部也不过是四分五裂而已，帝国比联邦存在的更久，郁拂然并不觉得帝国就会比联邦更高尚多少。
果不其然，他猜测的没有错，弗雷特查到在艾伯特星球出入频繁的虫跟帝国的一位大公有关系。
而好巧不巧，帝国里面哪怕是表象之外，也流传着这样的一则新闻。
当今帝国的掌权虫的位子来的格外的历来不明，听说上一任帝国的皇帝是想要传位给这位大公的，却没有想到在死前却突然间转换了想法。
二位如今，势同水火。

第111章 来客
更进一步的消息是,帝国的皇帝身染重病，医生并没有说什么时候才能好，现在帝国的局势其实飘摇一片,眼看着局势朝着大公那边一边倒,毕竟在皇帝死了以后,大公算是帝国最有权势的虫,贵族不管是在哪里都是一样，懂得如何明哲保身,当然是要好好的为自己寻找好下家。
不过帝国里面现在倒也并没有全部都落在大公的手上。
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虫支持帝国的大皇子,铂西瓦尔。
这位帝国的唯一的s级雌虫,被成为帝国的启明星，从小就展现出了不俗的天赋，现在不过21岁的年纪,就已经进入军队高层，并且在皇帝染病的时候,正在代为掌管整个帝国。
而很巧不巧，郁拂然前段时间正好得到了帝国大皇子铂西瓦尔的联系方式。
不管在这个时候铂西瓦尔是什么样的虫,在帝国以及他自身的安危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总是很需要这位大公的情报,来打击这位大公，从而获得更多的支持吧？
在联邦被禁止的虫体实验，郁拂然可不觉得在帝国可能会被允许，毕竟要是在帝国被允许的话，对方身为帝国的大公也就不需要这么憋屈的跟联邦的贵族合作了。
不过这些情报郁拂然并不决定现在就立马朝着厄离菲斯说,毕竟一切都还是没有定数的事情，他也并不准备在这段时间就跟那位大皇子联系。
他们能够跟贵族谈判的基准，他们能够跟那位帝国的大皇子对话的基准,全部都是以希拉尔能够成功的打破那个虫体实验为准的。
但是原著里面没有描述过那个地方。
直到正文完结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一个方向提起过虫体实验这个问题，就好像是这个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一样，正文的主角打败了身为反派的希拉尔，然后故事就这样轻松的落幕了。
在原著里面这个地方没有被找到，但是郁拂然可不觉得这个地方是那么轻松的就可以攻克下来的地方，哪怕出兵的虫是希拉尔。
……从回忆中醒神，郁拂然面无表情的朝着他微笑了一下。
“您的虫也没有回来不是吗？”
厄离菲斯这下就知道了，就算是郁拂然真的在做些什么，他从郁拂然的嘴里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于是他跟郁拂然面对面的假笑了一顿以后，郁拂然转身就走了。
看着郁拂然的背影，厄离菲斯叹了一口气。
真是一个难搞的家伙，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根本看不出他的脑子里面到底是在想什么，不管他在想什么，在他的脸上都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简直就好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完全不知道他之后会做什么，但是厄离菲斯觉得，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小事。
想想之前通过郁拂然的手发生的事情——
厄离菲斯忍不住的再一次庆幸，还好郁拂然选择了站在他们这边。
*
果然如同郁拂然跟厄离菲斯预测到的那样，在郁拂然回到了费奥多尔宅邸以后，长老院就直接带着虫来邀请郁拂然前往别墅居住了。
这一次郁拂然并没有拒绝，而是在离开之前，对长老会的虫要求道：“……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要求你们给了我这样一个虚职吧？”
当然，就算是之前不知道，在希拉尔少校离开以后也知道了。
就算是主君，在军雌出任务离开了以后也是不能够私下联系的，能够联系出任务的雌虫的只能军队内部，所以很显然，郁拂然当初在要这个职位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要跟希拉尔私下联系的时候了。
只不过当时郁拂然他们想的可能是希拉尔前往营救元帅的时候用，肯定是想不到，竟然是在这个时候用这个东西。
长老院的虫对着郁拂然露出了一个微妙的微笑：“……这是当然，一切我们都会为了您准备好的。”
只是在郁拂然看不见的角落里面，他的眼睛中有那么一瞬间轻蔑一闪而过。
就算是s级的雌虫又怎么样，在这位雄虫冕下的面前，希拉尔还不是跟他们一样只会摇尾乞怜。
郁拂然将他眼中的轻蔑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摩梭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手痒。
这一次前往长老会的住处，郁拂然并没有带很多的虫，又或者说，长老会那边其实也并不愿意看见郁拂然带很多的虫，所以郁拂然顺其自然的就顺着他们的心意。
只带走了管家。
管家对此很乐见其成，嗯，与其说是乐见其成，倒不如说管家觉得这样的选择就是最好的，只是管家忍不住的低声问郁拂然：“不带走小a吗？”
郁拂然抬眸看了一眼管家；“我给希拉尔带走了。”
管家：“啊？”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郁拂然竟然会把小a塞给希拉尔，毕竟小a对于费奥多尔家族来说是多么厉害的存在他觉得格兰登应该是知道的。
但是想一想格兰登之前对于希拉尔的宠爱，管家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是啊，格兰登冕下之前宠爱希拉尔殿下的时候，就差把费奥多尔家族都送给希拉尔殿下了，小a算什么呢。
希拉尔殿下此去肯定很凶险，小a能够呆在希拉尔少校的身边，也算是多了一层基础的保障吧。
想到此处，管家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来。
只是他可是再也没有见过比他们冕下还要再奢华一点的虫了，那样的机器人竟然说只是送去给希拉尔少校逗乐而已。
郁拂然看了一下管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有猜错了。
小a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家庭机器人，说不定还蛮强的。
当时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给希拉尔，就一股脑的把能够想到的东西都塞给希拉尔了，就怕希拉尔能够用到，却当时并没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郁拂然平静的低垂下头，分别没多久，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了啊。
怪不得从前总是听人说，人们总爱用分别的痛苦来检验爱情到底深刻与否。
——是真的会很想念很想念的啊。
*
郁拂然入住那栋别墅的第三天，厄离菲斯给他发来了消息，说是希拉尔他们已经找到那个地方了，但是那个地方建的简直可以说是铜墙铁壁，要在不惹人注意的情况下入侵进去很困难，所以他们选择切断了联络。
只要是不能够联络外界，那么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不被那群贵族知晓。
——但是相应的，他们也不能够再跟希拉尔联系，不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希拉尔的情况了。
郁拂然收到了消息以后简单的回了一句知道了就结束了这段对话。
虽然他对希拉尔再怎么担心，再怎么害怕，都是希拉尔在他的身边的时候他才会有的情绪了，毕竟希拉尔在他情绪崩溃的时候，他柔软的猫咪会来到他的身边温柔的给他一个拥抱。
现在多余的情绪只是绊脚石而已。
而且，希拉尔既然已经离开了，郁拂然就无条件的接受他所作的任何决定，他并不觉得希拉尔在行军打仗上面这件事情需要他操心。
那么，去做一些他需要去做的事情吧——
郁拂然如此想着，决定继续再工作一会儿，毕竟如果现在不工作的话，他的大脑可能就要全部都被希拉尔给占据了。
却没有想到突然间接到了管家的短信。
在别墅里面虽然生活的不错，但是避免有长老会的耳目，基本上如果不处在同一个房间，或者要进行一些不能被长老会那边的虫知道的事情的时候，管家都会用短信来联系郁拂然。
郁拂然点开一看，管家发来消息。
【主君，弗列纳要求见您。】
郁拂然的眼眸一顿，弗列纳要求见他？在这个时候？
*
郁拂然答应了这一次的见面，在管家的操作下，弗列纳在不被长老会的虫知晓的情况下，进了郁拂然的书房，跟郁拂然碰面了。
弗列纳脚步匆匆的推开了书房的门，他知道这样冒昧的拜访格兰登绝对会觉得很奇怪，他也尝试着想过要怎么去跟格兰登解释，但是这一切在看见书房里面的格兰登的时候，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郁拂然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在听见声音的时候，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碧绿色的眼眸就好像是什么能够看穿一切的镜子。
郁拂然平静的笑了一下：“这一次来，是准备与我坦白了吗？”
弗列纳死死的抿住唇，他关上了门，眼神锋利的看着郁拂然，却又在顷刻间软弱了下来，他低声的说：“……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关于他们的秘密，关于他们秘密筹谋的东西，关于——
郁拂然说：“可能，全部？”
弗列纳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他看着郁拂然说：“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还没说完，就停在了他的口腔里面，因为他听见郁拂然是这样咬字清楚的说。
“比如说，虫体实验？”
这四个字让弗列纳的眼睛瞬间睁大。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濒死过，黑色的眼睛恍如野兽一样看着郁拂然说。
“……希拉尔出发，他不是去b612星球，是去那个地方。”
“是吗？”

第112章 407的故事
弗列纳说起那个地方的时候,眼里的恐惧郁拂然并没有错过。
那几乎是深入骨髓的惧怕，以及——
对希拉尔的担心。
他害怕那个地方会把希拉尔吞没，他害怕那个地方会让希拉尔有去无回。
郁拂然的手指微微的收紧,他缓缓的闭了下眼睛,将自己那一瞬间涌起来的对原著剧情不了解因此而诞生的惧怕压了下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格兰登冕下。
郁拂然平静道：“你这样贸贸然的问我，是想要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结论呢？是想要听我说,他去了,还是想要听我说,他没去？”
……那一瞬间弗列纳就好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咽喉，他眼底泛起另外一种痛苦来。
是啊，格兰登的回答有什么重要的呢？
希拉尔已经离开这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了,就算是格兰登没有说，他在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也就已经清楚的知道这个回答的答案了。
因为他是希拉尔啊,因为弗列纳是如此的了解他，所以他绝对已经去了,绝对已经去那个地方了。
那个就好像是地狱一样的地方。
弗列纳低下了头,郁拂然却对他的痛苦熟视无睹,他平静的说道。
“因为那个地方的戒备很森严，他觉得可能会被虫发现他的踪迹，也害怕被窥探所以决定切断了一切的联系，目前我也不能跟他通上话。”
弗列纳抬起头几乎是急切的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毕竟他是如此清楚的知道格兰登是有多爱希拉尔的，所以这个决定绝对是希拉尔做的，毕竟希拉尔在战场上,永远都对自己格外的残忍，只要是能够得到胜利，希拉尔就什么都可以去做。
弗列纳握紧了手，尽量的让自己的情绪起伏不要这么大，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正常虫一样，能够跟格兰登正常的说话：“……那个地方太危险了，真的很危险，他这样做无疑就是把自己往地狱里面推，你们不能够跟他切断联系，你们得跟他保持联系，否则他是会死得，就算是他那里切断了联系，但是军队里面应该是有可能恢复的办法的吧？如果是你们，不，是你强烈要求的话，希拉尔绝对会听你的话的。”
弗列纳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只要是你开口的话，希拉尔绝对会听你的话的，就算是你要他回来，他也……”
“……你让他回来，真的让他回来，他会死的，难道你就不怕希拉尔死吗？！你也很害怕吧？如果不是害怕的话，那个时候在厄离菲斯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你也不会这么大动肝火吧？你明明也是不想要希拉尔出征的吧！”
最后一句话，弗列纳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吼出来的。
他前面没有说完的话，郁拂然也可以把他补完。
是啊，只要他强烈要求的话，希拉尔是绝对会听他的话的，只要是他要求希拉尔回来的话， 希拉尔是绝对会回来的。
是啊， 在听见了弗列纳的话以后，郁拂然原本就惧怕的内心，泛起了更绝望的惧怕，那是他未知的地方，那是危险至极的地方。
但是，郁拂然只是平静的笑了一下。
郁拂然说：“正如你所说，我害怕，我害怕的要死，所以我才更要确保他确确实实的，绝对不会受到伤害，曾经的你是希拉尔的挚友，而现在——”
“你要我拿什么来相信你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
他一句话几乎就好像是具象化，变成了利剑，在顷刻间就把弗列纳给洞穿了。
弗列纳的呼吸一窒，他跟郁拂然对视。
突然间就想到了，他跟郁拂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了，那个时候郁拂然对着他的眼神并不是如此的冰冷的。
在那个时候，这位众星捧月的冕下，这位身为a级雄虫的元帅独子，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甚至是能够称得上是温和的——
因为他是希拉尔的挚友啊。
而现在他是什么呢？他算是什么呢？
一个……撒谎到彻底的，骗子吗？
一种从未有过的寒冷从他的脚底攀升，弗列纳他答所非问道：“……你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希拉尔。”
不管是在猜到他跟407的关系的时候，还是在知道了虫体实验这件事情的时候，否则希拉尔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郁拂然：“毕竟他要出征了。”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弗列纳却从里面听见了郁拂然的深意。
是啊，他们算什么，他们现在甚至算不上是能够给希拉尔力量的虫，把这件事情跟希拉尔说完全没有任何的助力，甚至只是会让希拉尔感受到痛苦而已，没有任何说的必要，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拖累希拉尔的累赘了。
这句话甚至说的上是直接甩在弗列纳脸上的一个巴掌，半点都不留情。
——果然在除了希拉尔所在的地方以外，格兰登就只是一只无情的虫而已，他不会留有任何的余地，没有半点温柔。
如果是之前的弗列纳，他早就已经气的拍桌，要跟郁拂然硬碰硬了。
但是现在，弗列纳低下了高傲的头说：“……如果我跟你全盘托出的话，你可以送我去他的身边吗？那边真的太危险了，我对那边，知道的详细一点，我，我能够帮助他的。”
就算是他们是星盗，就算是他们很厉害，他们也有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也有不能完成的事情，如果想要去艾伯特星球的话，没有郁拂然的援手的话，弗列纳是做不到这样的事情的。
就算是他对那边希拉尔的处境害怕的要死，就算是他想要立马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希拉尔，就算是他想要在希拉尔绝境的时候，朝着希拉尔伸出手，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现在能够祈求的只有面前的虫了。
这只总让虫觉得，他什么都可能做到的虫。
郁拂然看着弗列纳这样，却没有任何一丝高兴的样子，他的声音甚至听不出一丁点的喜怒：“如果你能够让我觉得可以相信的话，我不会放着能够用的东西不用的。”
他现在在格兰登的面前估计是一丁点的可信度都没有了。
弗列纳却并不觉得绝望，毕竟他还有可以争取的空间，他抬起头，终于在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直视了郁拂然的眼睛：“……你想要我从哪里开始说？”
郁拂然双手合十，随意的搭放在翘起的腿上，一派从容道。
“不如就从，他出生的那个荒星说起？”
弗列纳听见了郁拂然的话，忍不住的苦笑了一下：“果然，你什么都知道了。”
*
希拉尔出生的那个荒星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荒星。
希拉尔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被遗弃的虫崽。
他的雌父曾经是帝国的军雌，但是在希拉尔一岁的时候，死在了宇宙中，在临死之前把希拉尔托付给了自己的好友，希望自己的好友能够好好的照顾希拉尔。
却没有想到，他的好友只不过是表面看起来温和而已，在背地里就是帝国大公的走狗，在希拉尔的雌父面前他保证会好好的照顾希拉尔，但是在希拉尔的雌父死了以后，直接就把希拉尔送到了大公的手下。
——毕竟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希拉尔的天赋如何，但是他的雌父可是b级雌虫，想来希拉尔的天赋应该并不会特别差才对。
于是希拉尔就被送到了艾伯特星球。
弗列纳说他不知道希拉尔在艾伯特星球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听407说，那个时候他跟星盗团路过艾伯特星球边缘看见希拉尔的时候，他看见的好像并不是一只虫，而是一具行走的骸骨。
但是在那尸山血海里面，只有希拉尔活着。
所有虫都死了，密密麻麻的尸体堆成了山，在小山旁边希拉尔微弱的哭泣着，哪怕他的身体也已经不堪重负，407将希拉尔救了起来，407将希拉尔治愈了，407将希拉尔投放在了那个星球，就放在了那个孤儿院的门口。
那个时候希拉尔刚刚三岁，他什么都不记得，因为407在治愈他的时候还洗去了他的记忆。
弗列纳说，在最开始的时候，407其实是不想要希拉尔再回来加入这件事情的，毕竟希拉尔还这么小，如果洗去了记忆，如果变成了一只全新的虫，说不定就可以走上全新的人生。
——不需要跟407他们这些从那个基地里面逃出来的虫一样，为了那段过去葬送了一生，从此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但是407没有想到，他亲手送出去的孩子。
在那个时候会绝望的拎着刀跑到他的面前，对他说：“……我能不能加入这个星盗团。”
当时407觉得命运真是作弄虫的东西，好像有的虫天生就要悲苦，好像有的虫天生就要绝望，他明明就已经把希拉尔使劲的推出了这个绝望的循环，但是命运一定要希拉尔重新回到这个命数里面。
可是那个时候407能做什么呢， 407什么都不能做， 他甚至不能对希拉尔说，就算是这里呆不下去了，我把你送去另外一个星球生活吧。
407对于那个时候的希拉尔什么都不是，希拉尔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虫就是把他遗弃在孤儿院的虫，希拉尔不知道星盗团年年都会降落在这里，是407年年都要回来看他一眼。
——看他就算是活得痛苦，起码变成了“普通虫。”
尤其是在知道了希拉尔是为什么杀了那只虫以后，407看着希拉尔漂亮的脸，他沉默了，他为了希拉尔选择的虫生真的是好的虫生吗，就让希拉尔就这样顶着漂亮的脸活下去，希拉尔真的就会幸福吗，这一次他逃过去了，那下一次呢。
那一次如果还是有虫觊觎希拉尔漂亮的脸，下一次如果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死去的是不是就是希拉尔了呢？
于是，407握住了希拉尔的手，他说：“好吧，请你加入我们的星盗团。”
那个时候407想的很好，他想着，希拉尔当时被丢弃在了那里，就好像是千千万万的失败品一样，希拉尔的天赋应该不是很好，但是他能够被选中，一定会比普通的雌虫要好。
这个星盗团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星盗团，也不会常年遇见什么大的问题，如果希拉尔可以“普通”的在这个星盗团成为了中流砥柱的话，说不定这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虫生，起码希拉尔拥有了虽然不强，但是足够自保的虫生。
——但是407没有想到，希拉尔并不“普通”。
他的天赋不仅不普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太过虫了，他简直就好像是天生为了战斗而生的，不管是什么技巧，只要是407教过他一次，他就都可以学会，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希拉尔竟然就已经夺目到足够出类拔萃了。
甚至是被星盗团的团长看中了，觉得是可以送给角斗场的虫。
407就是为了进入角斗场才会进入这个星盗团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星盗团跟联邦的那群贵族高层之间隐秘的联系，所以才会设计进入这里，目的就是为了被星盗团的团长卖进角斗场。
但是407没有想到，希拉尔竟然也被看中了。
命运是如此的作弄虫，407想，他明明并不想要希拉尔走上跟他相同的道路的。
可是当希拉尔睁着明亮的眼睛叫他师父的时候，407沉默了，407感觉他的面前好像被命运摆上了两个分岔路口，一条路告诉他，希拉尔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希拉尔好不容易忘记这些事情，希拉尔好不容易可以过上平凡的虫生，他已经提前知道了星盗团团长的打算，就直接把希拉尔送走就好了。
现在的希拉尔已经懂得了很多保护自己的能力了，现在的希拉尔就算是离开了他也可以活下去了，他不用太担心希拉尔了。
可是又有另外一条路告诉他，你往前走是很困难的，希拉尔会成为你最好的助力，他的天赋实在是太强了，他能够出现在那里，就代表着他也跟你一样对那里有深仇血恨， 就算是希拉尔现在走了， 那怎么能够说明，希拉尔以后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希拉尔以后不会突然间知道自己的身世的秘密，到时候如果希拉尔知道了，希拉尔想要复仇——
但是他却没有一丁点的力量怎么办？
几乎是被蛊惑了一样，407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有着一双琥珀色眼瞳的雌虫，他一言不发，就好像是他从来都不知道未来要发生什么。
他跟希拉尔一起进了角斗场。
希拉尔的表现比407想象的要好太多太多了，明明之前在407的面前就已经很出色的天赋，在这个角斗场里面，就好像是被激化了一样，希拉尔成为了当期最强的“斗虫”，不过是十岁出头的希拉尔，在这个角斗场里面，一次又一次被派上场，一次又一次的靠近死亡，越是流血，越是绝望，他越是变得更加的强大。
407很难描述他的情感，407很难以形容他的感觉，当他看见希拉尔在角斗场上用他教给希拉尔的动作一次又一次杀死敌虫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很困难。
但是，希拉尔赢了，希拉尔甚至获得了跟407战斗的机会。
在跟希拉尔的决斗前夕，克劳恩接到了407的电话，407在电话那边几乎是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发生的事情，在听完了407的话以后，克劳恩却很平静：“什么嘛，这不是很好吗？他变得更强了，他变得足够可以跟你比试了，我们这边多一个伙伴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吗？就让他跟你一起去做不就好了吗？”
407来到这里是有所图的，他要往上爬，他就要接触到在这个角斗场的负责虫，这场比赛就是敲门砖，407只要赢了这场比赛就可以跟负责虫见面了，他在这之前付出了这么多，只需要最后一场战斗就可以了。
克劳恩不明白407为什么会这么慌乱，克劳恩也不懂407这通电话的含义，直到407声音都带着点死寂的说：“并不是打败而已。”
“……他要我杀了他。”
克劳恩：“……”
要407亲手杀了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虫崽吗，好像只能杀了，如果不杀的话，他之前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可是杀了希拉尔，407真的还能挺下去吗，407原本就已经有点不堪重负了，他原本自己努力的往下爬都很困难了。
好像在这个时候，不管选什么，都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伪命题。
在漫长的沉默里面，407开口说。
407说：“所以我在想，我们做一场戏吧，让他们以为他真的死了就可以了吧？”
407跟克劳恩说了他的计划，克劳恩却非常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克劳恩说：“这样你要付出很大的心力吧？这样能交差吗？他们会同意你这么做吗？……而且这个计划并不是100%的可能，如果暴露的话，我们的一切就全部都失败了，甚至还有可能就连希拉尔也活不下去，那你这么做就完全一点意义都没有。”
407平静的说：“但是我想试试，因为如果不那么做的话，他明天就会死。”
“所以你可以在那里等吗？”
克劳恩叹了一口气，他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真是的，服了你了。”
在跟希拉尔对抗的当天，407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是在台上，他明显的可以感受到，希拉尔看着他的时候闪闪发光的眼睛。
就好像是希拉尔曾经还没有来到这个角斗场之前，每天都在跟他比试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明亮的就好像是一颗星星。
……407想，不要这么看着我。
不要用这么明亮的眼神，不要用这么濡慕的眼神，难道你不知道吗？
今天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杀死你的啊。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407顺利的将希拉尔拽入深海，那一瞬间他都可以听见观众席爆发出来的欢呼声，可是407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闲心来管观众席的欢呼声，他在看沉入海底的希拉尔。
在之前哪怕是遭遇了再痛苦的事情都不会哭泣的希拉尔，这一次在哭泣。
——比赛很顺利的结束了，407获得了胜利。
他被顺利的带到了角斗场的负责虫的面前，获得了对方的器重，摸到了更高聘位的军雌，据说那位军雌是联邦的新星，那位军雌朝着407伸出手来，漂亮的脸上笑得残忍又嗜杀：“成为我的刀，怎么样？”
407低下了头，接受了他伸过来的橄榄枝，可是407却没有一丁点的快乐。
直到克劳恩对他说，他已经成功的救下了希拉尔，407才放心下来。
做别的虫的刀这件事情比407想象的要简单很多，虽然受的伤比之前更重，虽然离死亡比之前更近了，但是407很快就获得了这位高层的信任，获得到了更高的权限。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完全都按照他的想法去走，眼看着一切的发展都只需要时间了，希拉尔在克劳恩那边成长的也很好，甚至说——
比407想象的还好。
克劳恩说：“啊，真是不爽啊，感觉又看见一个天才在我的面前冉冉升起了，他简直跟你那个时候一样天才，噢不，应该是说比你那个时候还要天才啊，真的是见了鬼了，我怎么没有这么厉害的时候？训练的也太猛了吧，他完全都不累的吗？一副不要命的样子真是的……”
克劳恩絮絮叨叨个不听，从克劳恩的口中407听见了很多关于希拉尔的事情，希拉尔是如何的努力，希拉尔是如何的进步，希拉尔现在已经跟从前完全不同了，但是跟407口中那个还算是活泼开朗的小孩不一样，现在的希拉尔看起来沉默了很多，每天完全都不会笑，变成了一个只知道训练的白痴，简直比那个时候的407还要可怕。
407听了许久，到底还是问道：“为什么呢？”
明明希拉尔都已经忘记了，明明希拉尔都已经不记得了。
明明那一切都跟希拉尔没有关系了，现在才十几岁，明明是最爱玩的年纪。
他是为了仇恨，希拉尔是为了什么呢？
克劳恩像是没有想到会听见407的问题，他听见了以后停顿了很长的时间。
然后他对407说。
“是因为责任。”
“希拉尔是会为了爱的虫而努力的类型。”
滋养他的不是仇恨，而是他想要拯救407的决心。

第113章 407的过去2
……
407陷入了沉默。
克劳恩对他说：“我知道你对他一直都很在意,也一直都在为了他考虑，但是他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毕竟希拉尔是一个很坚强的虫,他受到重伤的时候没有哭,在训练最痛苦的时候也没有哭,唯独在知道你在受苦的时候,哭的简直就好像是一只虫崽一样，正如你也在意他,他也一直都很在意你,407,不要把他摒弃在局外了。”
407当时没有说话，但是在那之后，他却又开始在痛苦而又沉重的生活里面开始关注希拉尔。
确实如同克劳恩所说,希拉尔比他想象的还要努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的勤奋,他永远都是最迟回去的虫，他身上的伤口永远都是最多的,也永远是最不要命的,但是在克劳恩跟他说了必须要活下去以后,希拉尔就变得惜命了一些，不会再明知道眼前是困难，还是不要命的往前冲了。
407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在希拉尔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点点的看着希拉尔长大,一点点的看着希拉尔变成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样子。
在漫长的时间里面，克劳恩跟弗列纳做了许多，在他们两个的陪伴下,希拉尔终于不再是一脸冷漠的小孩了，他终于从一直冷漠变成了很偶尔很偶尔会露出一个微笑，又从很偶尔很偶尔会露出一个微笑，变成了一个可以重新可以微笑的虫。
希拉尔变得很优秀，出乎407想象的优秀，甚至就跟克劳恩说的那样，希拉尔其实比407的能力还要出众，是一个绝对不会错眼的天才。
但是希拉尔比407幸运一点，在407为了生存卖命的时候，希拉尔可以有一个回去的地方，可以过着平凡的生活，虽然希拉尔还是不太爱说话。
除了出任务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飞船的窗口看着宇宙，一言不发的坐着。
据克劳恩说，是因为希拉尔很喜欢宇宙，觉得宇宙的风景很漂亮，看着很容易安心下来，所以才会这样一直盯着看的。
——但是这样就够了。
407想，他一次又一次的奔波，他一点又一点的往上爬，不就是为了看见这些吗？
他们背负着虫体实验的过去还有绝望，而希拉尔他们这些小辈能够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度过每一天就可以了。
可能等到希拉尔慢慢的长大，不需要特别的大，或者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407会尽量的找一个机会去跟希拉尔碰一次面，407会跟希拉尔坐下来，就好像是希拉尔小时候累了那样，坐在他的身边，他会对希拉尔说出一切的真相。
……不管是关于虫体实验，还是关于他的过去，他会清楚的告诉希拉尔，你并不是一个没有雌父跟雄父的虫崽，你的雌父很爱你，他在临死的时候，他都希望你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直到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虫以后，才真正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在那之前，他们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
按照克劳恩跟407的双线操作，克劳恩手下的星盗团在冉冉升起，407做的任务的难度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受到那个贵族的器重。
但是407没有想到，他并没有等到希拉尔18岁的时候。
他在一次任务以后被贵族怀疑了，连带着在他身后的克劳恩他们都被发现了，贵族要杀他，那个团体也要杀他，甚至不仅仅是他，在他背后的克劳恩他们也要死。
幸福总是这么轻松的转瞬即逝，407一下子就又进入了地狱。
在绝望的时候，407杀死了那个贵族，并且取代了那个贵族。
那个团体是那个时候的407碰不起的团体，所以407跟克劳恩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式，那就是让他们假死，以407假扮的那个贵族发号施令，来杀死克劳恩他们，并且会让他们看见每一个星盗的死亡现场。
这个杀死当然并不是真的杀死，只是为了脱壳而已。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他们还可以从之前的星盗虫生中脱离开来，选择成为另外的虫，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克劳恩跟407为了底下的虫崽们操碎了心，尤其是克劳恩，他在面对着希拉尔的时候提出了当时跟407一样的提议。
既然他们注定要在黑暗里面沉沦，甚至现在连星盗都做不成了，只能掩藏在黑暗里面了，那么希拉尔是不是可以走上另外的一条道路？
克劳恩试着跟希拉尔谈了很多次，每一次都给希拉尔举了很多例子，甚至还破例在这么紧要的时候带着希拉尔去体验了一下平凡的虫生。
跟永远处在危险地段的星盗不一样，跟希拉尔一样大的虫崽每天不需要面对数不清的暗杀跟死亡，他们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明天的功课写不完会不会遭受到老师的惩罚，克劳恩试图让希拉尔去体验这样的虫生，当然，这件事情他同样跟弗列纳提起过，但是弗列纳拒绝了他。
弗列纳说：“……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一天那里的日子。”
希拉尔不记得在那里的日子，但是他们都是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他们都清楚的记得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克劳恩问遍了所有的虫，所有的虫给他的回答都是他们要跟克劳恩还有407在一起。
于是一场盛大的逃亡计划开始了。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407带领着虫伪造完了现场，对于克劳恩的尸体甚至是做出了惨绝人寰的伤口，不过那个只是机器人仿真皮伪装成的而已，然后将它丢进了海里。
这一次堪称是万无一失，唯一的漏洞是，他们没有想到。
就好像是大海将希拉尔的身体带到了克劳恩的面前一样，克劳恩的尸体也被大海带到了希拉尔的面前，希拉尔几乎是崩溃了，哪怕他们已经改了很多的ip地址，还是被希拉尔追到了。
希拉尔看见了那遍地的尸体。
弗列纳说到这里闭了闭眼睛：“……之后，希拉尔以为他们真的死了。”
“在那个星球上面为他们建造了墓碑。”
郁拂然的眼睛低垂了下来，面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雪原。
那个星球上遍地都是苍白的雪，唯独希拉尔的身边是肮脏的，污浊的，浓厚的血渍，血渍是那么多那么多，多的几乎把希拉尔的身体都染红了。
那个时候的希拉尔在尸体里面苍白的对郁拂然微笑说：“……这就是我的过去了。”
那个沉痛的，几乎可以说的上是绝望的过去。
在那个过去的面前，希拉尔一次又一次的对郁拂然说。
我会回来的，请你相信我。
……请你真的相信我。
我绝对不会让你孤单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一遍又一遍的对郁拂然说，他一遍又一遍的对与拂然保证，那么又有谁能为了希拉尔保证呢？那个时候的希拉尔看见满地的尸体，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为了他们收敛尸骨的呢？
甚至，原来希拉尔在海边捡到的只是假的尸体而已啊。
希拉尔是那么敏锐的一只虫，他又是失魂落魄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才会连那具尸体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敢去确认呢？
郁拂然轻声的问：“他收尸了很久吗？”
弗列纳像是没有想到郁拂然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但是在瞬间他的眼眶就红了，他侧开头说：“……两天。”
郁拂然想，竟然只用了两天啊。
那么多的尸体，希拉尔一个一个的埋，竟然只用了两天啊，他一定一刻钟都没有停下来吧？
……他肯定不知道，那些他以为已经死去的虫，其实并没有死去吧？
郁拂然缓缓的闭了下眼睛：“是么。”
空气一瞬间就沉默了，弗列纳失去了言语的机会，他已经全部都托盘而出，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保留，但是欺骗就是欺骗，诚如郁拂然所说——
在过去里面，是他们抛弃了希拉尔。
他们一刻钟都没有想到过，被他们抛下的希拉尔，是如何面对所有虫都已经死去的假象的过去。
或者说其实是想过的，但是想过后，仍然搁置了。
但是——
弗列纳声音沙哑说：“……我想去帮他。”
“……他们都想要去帮他，对于那个地方，我们是最知道要怎么去进攻的。”
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不想要看着希拉尔死去。
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去做些什么。
为了希拉尔去做些什么。
他们的过去不堪，但是也没有那么的不堪。
是否原谅这段过去，又是否因为这段过去而生气，做选择权的人不能是郁拂然。
只有希拉尔能够评定过去。
郁拂然无奈的笑了一下，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想到的是。
希拉尔知道这段过去，或许开心是比痛苦更多的。
比起他的沉痛的过去，比起他被欺骗这件事情，或许希拉尔更开心的是——
曾经他已经死去的虫并没有死去，曾经他以为再也不能见面的虫，如今其实还鲜活的活着。
郁拂然说：“好，但不是为了帮你。”
而是为了希拉尔。

第114章 铂西瓦尔
郁拂然将这件事情全盘跟厄离菲斯托出,厄离菲斯其实在听见的第一瞬间是惊喜的，毕竟他们对于艾伯特星球的把握实在是太少了，了解的越是少,死亡率就越是高，如果有一群虫是可以知道那个星球的秘密的,他们能够获得胜利的可能性就太高了。
对于弗列纳想要去帮助希拉尔的这件事情,厄离菲斯简直就是一千个一万个同意。
但是就算是厄离菲斯想要做什么，他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做什么,因为——
希拉尔已经单方面切断了跟他们的联系，就算是厄离菲斯想要联系希拉尔也联系不上，就算是想要派遣弗列纳过去，可能也是失联的状况下派遣。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情况的话,曝光的可能性很大。
厄离菲斯陷入了踌躇之中,正在权衡利弊，却听见格兰登说。
“不能够联系上希拉尔吗？”
“……但是他说过我好像可以。”
厄离菲斯有点奇怪的抬起头,他可是在军队里面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军队里面的事情很显然是他比希拉尔跟格兰登了解的更多才对,怎么格兰登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
然后他就看见了格兰登的手里拿出了一小块碎片。
那碎片被格兰登安放在一个锦缎织成的小袋子里面,表面光滑,泛着一层锐利的冷白色，光是看着就让虫心生胆寒。
在看见这个碎片的时候,厄离菲斯就明白了格兰登跟希拉尔到底是什么意思。
确实，只要拥有这个碎片的话，格兰登就可以跟希拉尔联系。
因为这以小块碎片是从希拉尔的骨翼上面拆解下来的。
诚如那个时候，希拉尔在网络上的角斗场对着格兰登单膝下跪行已经许久都没有虫行过的骑士礼一样，这个东西也是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虫做过了，以至于厄离菲斯都忘记了——
在很多很多年前,联邦还不曾像是现在这样繁华，那个时候的联邦被炮火笼罩，哪怕是军雌跟雄虫真心相爱，也必须要忍受离别的痛苦，因为军雌必须要离开自己的家乡参加战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虫能够活下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有一种军雌因为他的雄虫格外思念他，所以掰了一小块自己的骨翼给自己的雄虫，误打误撞之中才知道，原来从军雌身上掰下来的骨翼，是可以传达情绪给军雌的。
但是这必须是双方都对彼此保有强烈的爱意才可以。
这个条件甚至算得上是苛刻，但是就算是达成了这个条件所能做到的虫也并不是很多，骨翼是军雌的一部分，骨翼是军雌上阵杀敌的利器，破坏骨翼的疼痛几乎是致命的，曾经有骨翼破损的军雌就直接活生生的疼死了。
不是所有的军雌都可以忍受这样的痛苦的。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能够达到这个条件的虫都没有了，这个事情也就被虫久而久之的忘记了，厄离菲斯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来。
他看着格兰登手中那一小块的碎片， 忍不住的想， 就算是希拉尔是s级的军雌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他明明记得希拉尔在出征之前，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来着，完全就看不出剔除过自己骨翼的样子，甚至就连出征前的测试里面都看不出一点端倪，那小子真是，到底是有多强啊？
但是厄离菲斯却又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夸张。
——毕竟确实他也曾经亲眼所见，他们两个到底爱的有多赤诚。
赤诚到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称作是正常。
厄离菲斯收回自己的吃惊，他说：“……是我孤陋寡闻了，确实，利用这个确实是可以跟希拉尔通信的，但是这个只能够通过你跟希拉尔联系。”
厄离菲斯最后还是忍不住眼神复杂的看着格兰登说：“还是由你来跟希拉尔联系吧。”
希拉尔在把这个东西给他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是给了他一个随处可见的通讯装备一样，因为他表现的太过正常了，所有郁拂然也没有想的太多。
但是厄离菲斯这一系列的神情转变却好像是在跟格兰登说。
希拉尔给他的这个东西绝对不像是希拉尔表现的这么普通。
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很昂贵的东西。
郁拂然眯了眯眼睛，到底还是没有直接的问出来，他按照厄离菲斯的话，朝着希拉尔发去了传信。
接通比郁拂然想象的还要快一点。
希拉尔低哑的声音透过碎片传递了过来：“……格兰登？”
他的声音格外的轻柔，就好像是夜里情人的低语。
郁拂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他跟希拉尔明明只是短短的几天没有见到面，对于他来说，却好像是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光是听见希拉尔的声音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他开始欢呼雀跃，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兴奋起来。
郁拂然甚至都看见自己的手指都有点颤抖。
郁拂然低声的说：“是我，现在是可以接通我电话的时候吗？”
希拉尔轻轻的嗯了一声：“这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一点，这个星球看起来没有多大，北方看起来都是雪原，但是里面驻扎了很大一群的精锐虫兵，他们的装备都很新，伤害力比联邦军队里面使用的还要强一点，如果我们驾驶的不是我们制作出来的机甲的话，可能防御水平根本就跟不上，但是还好……”
“在来之前，就已经全部都换掉了，所以勉强的还能够撑下来，现在还没有虫死亡。”
郁拂然说：“已经开始动手了吗？”
希拉尔说：“嗯……他们的虫比我想象的还要多，我估计他们的传讯水平也很发达，所以我切断了整个网络的链接后，跟他们进行了两次小型的作战，因为数量实在是太悬殊，所以采取的是偷袭的办法，这个办法用的还不错，他们那边死了很大一篇虫，还不能够跟外界联系，现在已经乱做了一锅粥，目前虽然还没有找到进去的办法，但是按照情况来说， 还算是对我方有利。”
希拉尔说的轻松， 但是偷袭并不能算是正经的对策，开头可能是有奇效，但是在对方反应过来以后，这样的对策根本就持续不了多长的时间。
甚至就算是这样的技巧就算是能成功，长时间切断通讯这件事情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几天倒是还好说，若是长达十几天没有收到联系，对方肯定会有察觉。
郁拂然完全没有被希拉尔骗到，甚至是在他没有说话的时间里面，他还听见希拉尔的那头传来了范多夫的声音。
“学长，你是在跟谁说话吗？我不是跟你说要好好休息吗？你手臂上受了伤必须要好好的……”
范多夫的声音很快就被切断了，就好像是希拉尔突然间意识到这是不能被郁拂然听见的声音一样。
按照聪明人的做法来说，希拉尔不想要被郁拂然听见，那么郁拂然就应该要顺着希拉尔的想法来做，但是郁拂然面对着希拉尔的时候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当聪明人。
郁拂然问道：“你受伤了？”
希拉尔的声音停滞了一下，从刚刚的虚弱突然间变得有点轻快起来：“……不是什么很重的伤口，只是在撤退的时候被子弹擦伤了一下。”
郁拂然说：“是吗。”
这句话郁拂然的声音很低，低到希拉尔都开始沉默了。
毕竟这个谎话听起来破绽实在是太大了，希拉尔可是s级的军雌，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擦伤的话，怎么可能被范多夫絮絮叨叨的念叨着要记得处理伤口，只不过一瞬间就可以愈合了。
希拉尔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比那重一点，但是你不需要担心，很快就会好的，明天就没事了，我的身体素质很好的。”
是啊，希拉尔的身体到底有多好，郁拂然是如此清楚的知道着。
毕竟那个时候希拉尔来到他的面前的时候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在郁拂然的眼中严重的几乎是要卧床很长时间的一个伤口，在希拉尔的身上只不过是一夜的时间就可以复原。
但是就好像是曾经郁拂然问过他的一样，希拉尔曾经跟郁拂然说过，就算是伤口愈合的再快，在他受伤的时候，等待着他的都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郁拂然轻轻的嗯了一声，将弗列纳想要去帮助希拉尔，厄离菲斯也同意了的这件事情告诉了希拉尔，当然，他在告诉希拉尔的时候，隐去了那些有关希拉尔的过去。
希拉尔很显然是有点吃惊的：“长官会同意这件事情？那可真的是开了眼了。”
郁拂然说：“嗯，毕竟是通过我介绍的。”
希拉尔说：“您也同意了吗？”
郁拂然说：“毕竟他说的很诚恳。”
希拉尔轻轻的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言。
对于郁拂然这样的虫来说，诚恳与不诚恳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的作用，他从来都是看现实居多的虫，如果弗列纳给出的条例根本不符合与拂然的想法，那么就算是再诚恳郁拂然也会干脆直接的驳回。
——而现在事情紧急， 弗列纳很显然并没有给郁拂然制作那么精良的计划， 郁拂然能够这么直接的答应弗列纳，绝对有原因是因为希拉尔曾经跟弗列纳是搭档。
希拉尔轻声的说：“谢谢你。”
希拉尔出征的时候原本是准备想要快点解决这件事情的，毕竟只有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郁拂然曾经策划的后面的事情才能顺利的进行，但是希拉尔没有想到，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他竟然陷入了苦战，在他陷入了苦战的时候，朝着他伸出援手的也是郁拂然。
——不，不能说也是，应该说在他陷入泥潭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朝着他伸出手的总是郁拂然。
除却了郁拂然以外，再也不会有虫一次又一次的看见他呆在绝境里面，却一次又一次从来都不辞辛苦的伸出手。
郁拂然却只是说：“……多在意一点身体。”
“弗列纳他们已经出发了，我还让厄离菲斯多拨了一点兵过去。”
所以不要遇见了什么事情都第一个往前冲。
所以不要遇见了什么事情都决定要孤军奋战。
……
希拉尔没有想到郁拂然竟然会提这个，他抿了下唇。
刚刚他还在想，郁拂然从来都担心希拉尔的身体，在从克劳恩的口中知道了希拉尔的身体简直是糟糕透了以后，哪怕是希拉尔训练过度了郁拂然都会展现出他的担心，对于希拉尔的身体，郁拂然简直就比他自己还要关心。
所以在刚刚范多夫说话的时候，希拉尔及时的制止了范多夫，他在害怕郁拂然担心，却没有想到郁拂然轻飘飘的掠过了那个话题，态度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反常。
希拉尔以为郁拂然是没有听见，却没有想到，郁拂然只是害怕他疼而已。
就算是郁拂然再担心希拉尔又如何呢？他现在并不在希拉尔的身边，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也就只能叫希拉尔多多的照顾自己的身体了。
希拉尔轻声的说：“……我一定会的。”
“你，不要太担心。”
郁拂然：“虽然很想要说我一定会的。”
“但是很可惜，我做不到。”
“——在你回来之前，可能一直都做不到。”
*
郁拂然跟希拉尔的通话中止。
又过了一天，他收到了弗列纳的消息，弗列纳提前在抵达艾伯特星球时，特意给他发来的传讯。
【我会带着完整的他回来。】
郁拂然掠过了这条传讯，因为此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郁拂然原本的设想里面，他应该是在希拉尔捣毁了艾伯特星球以后再跟帝国的那位大皇子殿下联系的，毕竟那个时候他手里的证据多一些。
但是现在他手中缺少的证据被弗列纳补充完了，在跟弗列纳对话完以后，郁拂然就直接联系了那位大皇子殿下。
今天，他终于收到了回信。
光脑跨越了大半个宇宙，收到了来自帝国的传讯。
帝国那位传说中的启明星透过投幕与他四目相望。
金发蓝眸的军雌眉眼淡漠，气质如雪，一身军装挺阔。
“——来自联邦的格兰登冕下，抱歉在今天我才真正与您联系，在收到了您的传讯后，我立马彻查了前后的因果，证实了发生的事情确实如您所说。”
“面对这样的事情我同样难以接受，您在信中说想要与我联手一起解决这件事情，对于这件事情我百分之百的赞同，却不知道能否与您提出一个另外的要求。”
“不如在此将联邦与帝国的矛盾一同解决，不仅仅是您跟我成为盟友，联邦跟帝国，也可以结束战争，成为彼此的盟友。”
“您意下如何？”

第115章 英雄落幕
……在跟铂西瓦尔真正见面之前,郁拂然倒是没有想到对方是这样一个板正的人。
冷淡却包含着十足的诚意，完全都不会谈条件，直接就把自己的最大诉求摆在了郁拂然的面前,虽然这个行为在郁拂然看起来其实是有点傻的，但是对于队友的人选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
郁拂然从容微笑道：“如果可以做到的话,那确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帝国跟联邦这么多年的积怨了,就算是我同意了你的请求，能代表两方都同意了这个请求吗？”
漫长的战争，死伤的虫数，沉痛的历史。
这些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和好就能够真正结束的,否则就算是真的结束了,也会很轻易的就开始下一场的战争，如果不是双方的管理者共同愿意建造那样的未来,这样的话完全就是一句空谈而已。
而且现在联邦的元帅还在前线跟帝国的虫作战，郁拂然可并不觉得这是这是想要和好的样子,但是铂西瓦尔的语气听的很真诚,所以郁拂然愿意大概的跟他谈一下,听一听铂西瓦尔还有什么话想要说。
铂西瓦尔目光认真的看向郁拂然，很真诚道：“格兰登冕下,虽然您这么说，但是您在联邦的地位，应该比我想象的还要更高一点，并不是如您所说，根本就不能代表联邦吧？”
对于铂西瓦尔的话，郁拂然并没有否认。
如果到时候厄离菲斯的改革完成,那么联邦现在复杂的局势就会变成一边倒的状态，唯一能够跟厄离菲斯对党的虫就是他的雌父，这个联邦的元帅大人，但是郁拂然觉得——
元帅应该并不会这么做。
到时候郁拂然想要做什么，郁拂然想要推进什么，确实都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铂西瓦尔说：“问题应该是在我这边，您既然已经跟我联系上了，应该也大概的知道帝国那边的情况，我并不敢很大胆的跟您说，我现在已经如您一样，拥有了可以推动帝国发展的能力，毕竟现在帝国现在还有50%的虫支持大公登上帝位，如果大公登上了帝位，我可能别说保住现在的能力了，最坏的结果可能是我会一无所有，但是——”
铂西瓦尔说：“我与您保证，我会尽我一切的努力去争夺那个位子。”
“得到了您的情报以后，我会在帝国进行一场改革，近年来我的雌父病危，导致帝国大部分的决定都是大公下达的，其中包括与联邦为敌的条约，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想要攻打下来联邦，因此派去前线的全部都是他手下的士兵，现在在帝都里面我与他的兵力持平，如果您可以保证可以在前线拦住大公的士兵返程，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我会赢得这一场胜利，并且彻底的结束掉我们双方的战争。”
铂西瓦尔没有说什么煽动的话，郁拂然也不是那种听煽动的话就会真的相信他的话的虫。
郁拂然可以感受到铂西瓦尔是很认真的在跟他说这些话。
假如真的如同铂西瓦尔所说，他真的能够在短时间发动革命，并且制服大公的话， 帝国确实会全部都纳入铂西瓦尔的掌握之中，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会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在短时间内帝国势必会陷入混乱期，在这个混乱期里面，哪怕强如帝国也会出现破绽。
铂西瓦尔最不该的就是跟他说这些情报，毕竟现在的联邦跟帝国几乎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在混乱期的帝国在敌对的联邦的眼中甚至可以说是一块肥肉，除非铂西瓦尔是真心想要跟联邦解决这么多年的仇恨。
郁拂然与他对视良久，铂西瓦尔始终都没有错开与郁拂然对视的目光。
最终，郁拂然轻轻笑了一声，他说：“殿下，我方会尽全力在前线拖住大公的虫的。”
他说的不是帝国的虫，而是大公的虫。
那就是说，在郁拂然的眼中，已经认可了铂西瓦尔这个合作者，将铂西瓦尔的帝国跟大公的帝国给切分开了。
铂西瓦尔沉沉的看了郁拂然一眼，他似乎是没有想到郁拂然会这样轻松的脱口。
在见面的第一秒就一直紧绷着自己的神经的大皇子殿下，饶是如此隐瞒，还是在郁拂然的面前露出了一点破绽，他松了一口气。面对这次的谈判，很显然，铂西瓦尔要面对的压力比郁拂然要大太多太多，跟郁拂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比起来，铂西瓦尔就好像是一丁点的武器都没有。
——倒是一个跟希拉尔很像的人呢。
郁拂然忍不住的失笑了一下，为自己的失职，真是的，原本好像还可以抑制住的思念，在听了希拉尔的声音以后好像再也抑制不住了，其实在打电话的时候，郁拂然是想要再多问他一点的。
能不能不要这么公式办公的说话，能不能仔细的说一下到底受了什么伤，除了那个需要包扎的伤口以外，希拉尔是不是还受了很多其他的伤，又或许是很简单的跟希拉尔说一声。
我好想你啊，希拉尔。
可是郁拂然清楚的知道，这是不能说的话，于是按捺了许久，于是思考了很久，明明内心拥有郁拂然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澎湃的感情，当他对着希拉尔说出口的时候，却只是很平淡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看着郁拂然微笑的脸，铂西瓦尔的心情不由自主的也变得轻松了一点，铂西瓦尔道。
“那阁下，您决定什么时候开始？”
按照铂西瓦尔的话来说，那当然是越快越好，在这样紧张的事情下，浪费多一点的时间，就会多一分失败的可能性。
但是在这场博弈里面，很显然，铂西瓦尔并不是那个占据主导权的虫。
占据主导权的虫是郁拂然才对。
在铂西瓦尔渴望的目光下，郁拂然温和的微笑起来。
“不如就定在一天后？”
铂西瓦尔：“……可以这么快吗？”
毕竟这个是一个很重大的决定，郁拂然不需要去跟其他的高层商量一下吗？铂西瓦尔看着郁拂然的眼神越发的警惕起来。
郁拂然微笑道：“我想，应该可以这么快，不过确实应该去跟虫商量一下， 那我们的对话在这里就结束可以吗？我去跟他们攀谈一下， 准确的确定时间在我下一次联系您的时候会通知您。”
铂西瓦尔：“……当然。”
*
郁拂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厄离菲斯。
厄离菲斯当时看着郁拂然的眼神非常的匪夷所思：“你竟然跟帝国的大皇子联系上了？”
这么多年了，帝国跟联邦之间从来都没有过联系，尤其是现在前线这么危机的状态下，郁拂然竟然还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跟帝国的虫联系，应该说郁拂然是胆大包天好呢，还是说郁拂然是格外的勇敢好呢？
但是总归这件事情绝对是厄离菲斯非常赞同的一件事情。
如果能够跟铂西瓦尔联手的话，那他们正在进行的那些事情的成功率就会高上很多很多。
只是厄离菲斯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能够确定事情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
如果铂西瓦尔是在耍他们的，这件事情别说会让他们的成功率提升了，说不定还会直接功亏一篑。
郁拂然说：“他愿意接受联邦的虫进入帝国监视他。”
厄离菲斯惊奇的看着郁拂然：“他竟然愿意？”
帝国跟联邦最大的不同就是，在联邦虽然是有世家的存在的，但是除却了金钱之类的区别之外，在联邦是不会有什么真的很大的阶级存在的，哪怕是希拉尔这样的s级军雌，在联邦犯了罪也是没有任何的特权的。
但是帝国很显然是不同的，在帝国皇室是拥有绝对的权力的，是凌驾在一切之上的，身为s级军雌又身为皇子的铂西瓦尔绝对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所有虫面对着他的时候都必须是要尊敬而谦卑的，这样的铂西瓦尔竟然愿意做出这样大的牺牲是厄离菲斯完全没有想到的。
郁拂然说：“毕竟，有求于虫，就必须要付出诚意不是吗？”
——如果说这个只是诚意的话，那铂西瓦尔的诚意可给的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是看见了他这么做的虫都无法反驳铂西瓦尔的诚意，并且会在第一时间承认他。
厄离菲斯说：“你说的对。”
这些一个个小年轻的，对自己是真的狠啊，像是厄离菲斯就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毕竟再怎么说联邦跟帝国都是拥有世仇的存在，放敌方的虫在自己的身边无异于是一场豪赌，毕竟在双方都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被捅一刀，这一刀到底有多深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程度。
铂西瓦尔很显然是很清晰的知道这件事情的，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还愿意去做，厄离菲斯觉得，如果铂西瓦尔成长起来以后，绝对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虫。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格兰登。
厄离菲斯眼神复杂的看着格兰登，明明他跟格兰登都在做一样的事情，他已经在为了这些事情烦的焦头烂额了，格兰登竟然还有多余的时间来跟铂西瓦尔他们联系。
真是的……
厄离菲斯将这些有点羡慕的情绪扔在脑后，对郁拂然说：“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当然是同意你的，但是王都这里是我说了算，在边境那边我可说了不算。”
厄离菲斯现在的位子已经爬的很高了，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跟元帅有很大的差距。
要他去指挥元帅肯定是指挥不动的，厄离菲斯有点为难的蹙了下眉：“……我们还得跟元帅知会一声。”
郁拂然说：“是联系不上他吗？”
厄离菲斯：“那倒不是，前线还没有危及到这样的程度，联系还是联系的上的，只是元帅从来都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太爱听别的虫的话……不知道元帅会不会接受这个建议。”
郁拂然平静的说：“要不你拨打过去，换我来说？”
……诶呀，还真是。
厄离菲斯想，都怪郁拂然表现的实在是太靠谱了，他都忘记郁拂然除了是他的合作伙伴之外，还是元帅唯一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雄虫了。
面对着这个唯一的雄子，就算是元帅，肯定也不好苛责太多，尤其是他从前就听说了元帅其实格外的宠溺这个孩子，几乎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
其他的虫来劝都没有任何作用的元帅，唯一可能会听从的，也就只有郁拂然了。
厄离菲斯惊喜的一拍手说：“你说的对啊，那我现在就拨打？”
郁拂然点了下头：“请。”
看着郁拂然这副淡定的样子，厄离菲斯忍不住的又感慨了一下，虽然元帅常年都在外打仗，但是说实话，元帅的积威是真的很重，在军队里面，基本上除了长老会的虫以外，根本就没有虫敢反驳他的话。
……如果不是郁拂然的话，就算是他拿到了铂西瓦尔的联系方式，他可能也不会这么直接的就答应铂西瓦尔的要求。
但是其实郁拂然也没有厄离菲斯想象的这么淡定。
毕竟他并不是真正的格兰登，他在来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也至今都没有跟那位伟大的帝国元帅交流过，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虫，对方会不会听他提出的提议。
但是郁拂然并不惧怕跟任何虫交谈，除却了希拉尔在外的虫，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不同的意义。
只不过是一场普通的会面而已。
厄离菲斯的电话接通的很快，一张跟郁拂然的脸有七分相似的脸出现在了投屏上。
在看见郁拂然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冷漠，在看见郁拂然以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的冷漠却倏然间收敛了起来，整个冷漠的面孔在瞬间就变得柔和了起来，似乎不需要郁拂然开口言语，他就已经主动变得柔和温柔起来，看着郁拂然的眼睛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最后只化作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塔利斯塔轻声的叫他：“格兰登。”
……郁拂然感觉他的心脏莫名其妙的挑动了一下，这是他从前从来都不会有的感觉，甚至于，他都还没有开始诉说，他就已经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无论他说什么，这位塔利斯塔都会直白的答应他的要求，不管他的要求会有多荒谬。
郁拂然点了下头：“是我，雌父。”
塔利斯塔在听见了他的话以后，原本就已经弯起来的眼睛变得更加的柔和了起来，他穿着军装，背后的背景是一整个操控室，精致的五官上满满的都是柔情：“我近来在这里听说了许多关于你的传闻，我……”
“很为你感到开心。”
仅仅只是两句话而已，郁拂然就感觉到塔利斯塔这个人在他的面前变得立体起来了。
明明是厄离菲斯给他打去的通话，明明在这个时候给他打去电话的时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才对，但是他却在电话这一头看见是郁拂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温柔的微笑，并且温柔的称赞郁拂然。
……这就是父母的爱吗？
郁拂然其实并不是很懂这样的感情，毕竟在他成长的范围里面，这种感情是绝对缺失的，他与父母的关系只有金钱跟家族的利益而已，再也没有片刻的温情，所以导致郁拂然在观看原著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特别在意塔利斯塔这条线，能够大概的记住有这个人，也不过是因为郁拂然出奇的大脑而已。
在原著的故事线，其实是现在的二十年以后。
在二十年以后，希拉尔早已不是联邦的星辰，联邦的内部也就在不负现在的和平，贵族之间的打闹已经激化到了一定的程度，内部争吵不休也就算了，在这个时候，帝国还以大军压阵，导致整个联邦变成了一个地狱一样的存在。
——而在这个时候支撑着这一切的就是这位远居在外的元帅。
原著中是以主角拉斐的口吻去描述这位元帅大人的，拉斐在经历了很多场战争以后，因为他不怕死的行事方法跟战绩，终于爬到了高位，有了接见这位元帅的资格。
拉斐是如此评价这位元帅的第一面的：“如果不是见到了他，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所经历的一切，甚至只能说得上是微不足道而已。”
这位元帅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在打仗上面的还是在联邦内部的，几乎拉斐不管是在什么时候看见这位元帅，这位元帅都没有片刻的安息，他就好像是一个铁打的虫一样，永远都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低下头，永远都不会被什么而打败，哪怕现在的战况并不是很好，但是只要看着这位元帅，拉斐就可以感受到无限的信心，只要是有这位元帅在他的前面，拉斐就始终可以坚信，联邦绝对不会倒塌。
但是拉斐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以为会永远伫立在他面前的灯塔也会倒塌。
——是在接到他唯一的雄子被希拉尔挟持的时候。
这位伟大的元帅大人放弃了自己的一切，甚至放弃了联邦尚且紧张的前线，直接奔赴到了艾伯特星球，拉斐绝对没有一丁点的怀疑，这位大人会在恶魔希拉尔的手中解救出来那只雄虫。
但是拉斐失策了，元帅并没有把他的雄虫带回来，元帅是一只虫失魂落魄的回来的。
拉斐意外碰见了那个失魂落魄的回来的元帅，那个时候元帅坐在他经常坐着的操作台前，就好像是失去了他的一切。
拉斐原本是想要走的，但是想了想，拉斐还是走到了元帅的身边，朝着元帅问发生了什么吗？
然后拉斐从元帅的口中听见了一段他没有想到的秘辛。
在接到了希拉尔的消息以后，元帅一只虫就去面对了希拉尔，当时元帅以为希拉尔是因为之前格兰登害他流放的事情才会想要报复格兰登，元帅说：“这一切都是联邦的律法的问题，如果你想要报复的话，你应该要报复的虫是我才对，你为什么要报复他？”
希拉尔却只是冷冷的一笑，那个时候的希拉尔阴冷的就好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魔鬼一样：“我是因为那件事情想要报复联邦？哈，你也千万不要把联邦看的太重要了，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我就想要去报复联邦的话，那我第一个杀的联邦的虫又何必是他呢？我应该是跟帝国联手，直接就把你们都扔进地狱才对。”
元帅不解：“那你是为什么？”
希拉尔反问他：“你就没有想过，你的雄子，那位从出生起就在王都的雄虫冕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一个可怕的遐想出现在了元帅的大脑里面，但是元帅并不想要接受。
可是现实总是这样的残忍，并不是他不想要接受，这个现实就会不存在的，希拉尔带着元帅去看了在艾伯特星球的虫体实验室。
——那个地方承载着不知道多少雌虫的鲜血，那个地方不知道承载了多少雌虫的尸体，而是他孩子，他唯一的雄子，被关押在里面，对着外面看守的雌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恶心下贱的雌虫，就算是拿你们做实验又怎么样？！只不过是让低贱的你们变得更好一点而已！”
格兰登是为了虫体实验来到这个星球的。
并且是以一个，他心知肚明，并且愿意去做这件事情的态度来的。
元帅的喉咙从来都没有这么干涩过，他隔着窗户对上了“格兰登”的眼睛，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格兰登几乎是愤怒到崩溃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来遭受屈辱？你快点把我救出去啊！”
元帅的声音就好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样，开口说的话，却并不是对着格兰登说的，他轻声的问希拉尔：“……他来到这里多久了。”
希拉尔说：“一年零三个月，如果你想要问在他的手里死了多少的雌虫的话，我只能说，根本算不清楚啊，元帅大人。”
——拉斐看着面前的元帅，那位冷静自持的元帅几乎是崩溃的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这里的，我面对着那样的场面，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开口说，我想要带着我的孩子走，他是我的孩子，他是我唯一的雄子，从他出生起我就想要给他全世界最好的一切，所以他从来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我知道，他们说他傲慢风流，他们说他残暴，但是我总觉得，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我从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的身边，他变成这样都是没有我管教的原因，我曾经觉得，等到战争结束了，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总是可以约束他的。”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变成那样，他的手里会染上那么多的鲜血，那里的尸体多的我甚至都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他是我的孩子……可是身为元帅，这个联邦的雌虫也都能算作是我的孩子啊，我在这里呆了快三十年的时间了，我原本以为，我是为了守护这个联邦而存在的，却没有想到，伤害这个联邦最深的原因，竟然出自我的身边，而我的孩子……”
“他说他恨我，他会这辈子都恨我，因为我没有伸出手去救他，可是在那个时候，我应该要怎么伸出手才能去救他呢？”
——拉斐不知道元帅到底是在说什么，但是他从未见过元帅这么绝望过，好像他的傲骨一寸一寸的都被打断了，根本就没有再生的可能了，那一天过后，元帅好像老了许多，而他听见了来自远方的传闻。
星盗希拉尔开始进攻联邦，最先杀死的，是那位元帅的雄子。
格兰登冕下。
郁拂然眨了下眼睛，郁拂然对上塔利斯塔的眼睛，郁拂然接受了他的夸奖，然后以一种很从容的语气跟他解释了他与铂西瓦尔的对话。
郁拂然说：“我觉得我们可以接受他的提议。”
虽然他这个说辞说服了他自己，说服了厄离菲斯，郁拂然也觉得这件事情的可能度很高，但是他跟厄离菲斯就算是再了解联邦，也并不是联邦真正的掌权人。
郁拂然觉得，在听了他的话以后，不管是再怎么样，塔利斯塔都会再多问他几个问题，就好像是之前的厄离菲斯一样。
毕竟双方交战需要考虑的事情其实有很多。
正如郁拂然所说，双方完全就是势均力敌的状态，所以肯定是没有完全放开来真正进行大型的战争的，他跟铂西瓦尔想要打的也就是这个主意。
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趁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这样如果失败的话，联邦这边承担的风险会很高很高。
毕竟联邦作为先动手的那个，很容易就会来到物资匮乏的时候，被帝国乘胜追击。
却没有想到，塔利斯塔答应的很干脆，塔利斯塔温柔的笑道：“嗯，正如你所说，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所以决定采纳了。”
“你可以回去通知那位小朋友了，说按照你们约定的时间行事就好了。”
他答应的太干脆了，干脆的哪怕是郁拂然在听见他的话的那一瞬间都忍不住的有点卡壳：“……您同意了？”
这也未免太荒谬了。
塔利斯塔却说：“如果连我都不能轻易的同意你的要求，那这个世界上应该再也没有虫能够轻易的通过你的要求了，而且，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并没有想到任何可以反驳你的话，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同意呢？”
……这是郁拂然从来都没有感受到的情感跟信任。
郁拂然抿了下唇说：“多谢。”
塔利斯塔却只是温柔的弯起眼睛看着他：“是我要多多感谢你才是，没有我的陪伴，你也同样长大成了很好的样子。”
“……宝宝。”
说完以后，塔利斯塔又扭头去跟厄离菲斯对话了，这一次的对话涉及军队内部的操作，郁拂然很聪明的没有说话。
只是郁拂然盯着塔利斯塔看了许久，想道。
——原来的格兰登可能真的错过了一个很好的父母。
*
在与塔利斯塔对话的当天，那支决定要去前线支援塔利斯塔的队伍也已经确认好了。
领头的那位英雄，竟然还是郁拂然的熟人。
瑟拉弗的哥哥，雅菲特。
为了庆祝这件事情，他们甚至还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践行利。
辉煌的宫殿内灯火通明，地上铺着鲜红色的地毯，英雄雅菲特站在高位，遥望着下方。
从前雅菲特在看见郁拂然的时候还会露出一点笑脸，哪怕是再不喜欢郁拂然，也会稍微的跟郁拂然寒暄一下，而这一次完全不同，雅菲特甚至都没有跟郁拂然对视，郁拂然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绝对的傲然的情绪。
……估计是觉得联邦现在已经全部都落在他们的手中了吧，郁拂然轻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高位上看着举行了这场关于英雄出征的加冕。
很显然，跟帝国联手的他们清楚的知道，雅菲特一旦来到了前线，就会取得的战绩，所以对于这一次的加冕进行的格外的用心。
长老会跟卡文迪许家族都出了最身居高位的虫，来为了雅菲特做致辞。
致辞写的格外的华美，在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卡文迪许家族的虫还忍不住的落了泪，一副联邦就全部都交付到雅菲特手中的样子。
情绪被吹捧到了最高涨的地方，雅菲特在万众瞩目下登上了飞船，计划前往前线。
然后，在出发的当天，就遭到了星盗的绑架，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呆在一个昏暗无光的地牢里面。
而坐在他前面的虫，黑发碧绿色的眼眸，穿着精致的贵族礼服，端坐在他的面前，奢华的就好像是这里并不是无光的地牢，而是什么筵席似的。
——是格兰登。
雅菲特几乎是立马就明白了过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立马睁大了眼睛看着郁拂然说：“你们联手做了一个局？！”
郁拂然笑了一下，赞许的看了一眼雅菲特：“不愧是卡文迪许家族的真正掌权虫，看着就是比瑟拉弗要聪明一点，可惜啊，聪明的有点太晚了，现在都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你醒悟的再早一点的话，应该也就不会被虫敲晕在飞船上，再送到我的手上了。”
雅菲特几乎是阴狠道：“你别以为你背靠着费奥多尔家族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我消失了你以为卡文迪许家族不会发现吗？等到他们查到你这里的时候，不管你是什么元帅的雄子，还是什么s级的雄虫，我都会狠狠的捏死你的。”
郁拂然哑然失笑了一下：“雅菲特大人，是您太孤陋寡闻还是如何？难道您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存在的吗？”
……可以肆意的更改虫的长相，想要取代谁都可以轻松的做到，只是这些肮脏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流传在星盗堆里面的，他们这些高贵的贵族是不会选择去使用这些东西的。
雅菲特冷冷道：“就算是瞒得过一时，你以为可以瞒得过一世吗？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郁拂然轻声说：“是啊，只不过可以瞒得过一时而已，但是我也只是想要瞒这一时而已，唔，甚至都不需要瞒一时，算算时间，现在以卡文迪许家族跟长老会为首的虫应该已经落网了吧？”
雅菲特几乎是被逗笑了，他整张温良的面具彻底被撕破了：“哈？你在开玩笑吗？甚至就连之前的角斗场都没有让卡文迪许家族掉下来，你以为……”
他的声音突然间就顿住了，几乎是有点生硬的抬起头去看郁拂然。
郁拂然对上了他的眼睛，郁拂然温柔的笑了起来：“诶呀，你也猜到了啊？是啊，我们发现了你们在做虫体实验的地方哦，现在估计是整个联邦都在震动了，你说，卡文迪许家族自顾都不暇了，还有时间来管你的事情吗？”
“真是的，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呢？明明你是这么的想要往上爬，明明你是这样的想要超过厄离菲斯，甚至还设计了我。”
郁拂然站起来，缓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弯下要来，与他对视道。
“之前设计我路过那里的虫，是你吧？”
之前的格兰登疯狂的追求着瑟拉弗，但是瑟拉弗基本上是看不起格兰登的，而在这个时候，能够格外的了解瑟拉弗，还能够让格兰登相信他的虫。
不就只有雅菲特了吗？
甚至郁拂然觉得，格兰登离开王都，也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雅菲特的指使，毕竟格兰登虽然天生不喜欢雌虫，但是也不至于残暴不仁到这样的地步，在背后势必是有谁充当了推手。
雅菲特死死的咬住牙，一言不发。
毕竟在这个时候，他甚至还不能够确认是不是郁拂然在乍他，如果是郁拂然在乍他的话，他这不就是直接认了自己的错吗？
郁拂然也不在意，他耸了耸肩：“但是很抱歉啊，在这次的事件之后，可能你就连现在的职位都保不住了，不过这还需要一段时间，等到战争真正落幕的时候，才会来宣判你的死刑。”
说罢，郁拂然转身就走。
在他的身前，管家冷漠的看着雅菲特，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具尸体。
“主君，我可以做点什么吗？”
郁拂然身体一顿，然后自如道。
“当然。”
管家微笑着目送郁拂然离开，再看向雅菲特的时候，他的眼神冷漠的几乎可以结成冰。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
管家从桌子上拿起一条鞭子，鞭子在桌子上面甩出啪的一声。
管家微笑的看着匍匐在地上的雅菲特，扭动了一下脖子。
“大人，您想要怎么晋升这件事情我管不着。”
“但是您把手落在了我们主君身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身为一个脆弱的雄虫，遇见了精神暴动绝对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的。
如果不是希拉尔的控制能力极好，把伤害程度降到了最低——
管家冷漠的微笑道。
“您应该要受到一些惩罚吧？”

第116章 纯白乐章！
管家大概会对雅菲特做出什么事情郁拂然大概的有数,但是郁拂然并不决定去干涉管家，毕竟管家是因为雅菲特去谋害格兰登这件事情而勃然大怒。
雅菲特既然做错了事情，那就应该要得到惩罚。
郁拂然现在没有对雅菲特动手只不过是因为郁拂然将他的惩罚落在了更后面而已,像是这样的人，比起折磨他的□□,必定是在外人的面前让他从天堂坠落,会更让他疼痛。
郁拂然缓慢的走出了地牢，出来的时候被地牢外面微亮的天光晃了下眼睛。
——又是一个天亮了。
距离希拉尔离开,又过去了一天。
距离上一次跟希拉尔联系，也又过了三天，在这三天里面郁拂然没有接收到希拉尔的一丁点的消息，郁拂然忍不住的想。
……他怎么样了,进程还算是顺利吗,有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有没有好好的爱护自己。
真是啊,郁拂然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将分散的心神收回来,毕竟今天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一次拦截雅菲特能够做的这么顺利,确如郁拂然所说,是因为借助了星盗的力量。
还是郁拂然所熟悉的那一款星盗的力量，他虽然在弗列纳跟他说的时候,就大概的知道407现在是已经是联邦的贵族了，但是在看见407的那一刻，郁拂然还是稍微的有点吃惊的。
毕竟那真的是一张太熟悉的面孔了。
——他竟然是伍尔特。
这位曾经跟郁拂然有过一面之缘的雌虫，他来到了郁拂然的面前，对着郁拂然坦白了一切，并且直白的表明了郁拂然这边的虫手应该不是很够,如果需要的话，他这边还有虫可以用。
于是郁拂然跟407合作了，407的能力确实不错，培养的手下也确实不错，他们偷梁换柱的办法很轻松的就实现了，现在都还没有被发现。
在之后他跟雅菲特说的掀开贵族的最后一页遮羞布的言论，也与407进行了合作。
从407手中得到的情报，大的超乎了郁拂然的想象。
也超出了厄离菲斯的想象，直接就把他们这个只有60%的赢面，直接抬到了百分之百。
对于能够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又拥有了这样一个强力的助手，厄离菲斯看着郁拂然的眼神都变得不对起来了，郁拂然觉得厄离菲斯可能是把他当作了什么百宝袋，在他们缺什么的时候，郁拂然总是可以给他变出对应的帮助。
热切的几乎都可以在郁拂然的身上穿一个洞。
看的郁拂然格外的无奈，却又不好说他们能够在这个时候聚集在这里，全部都是因为希拉尔的功劳啊。
光脑弹出来一个新的提醒。
提示郁拂然这一次的通告即将要开始了。
郁拂然却将这一次的通告划走了，这一次的大会是由厄离菲斯伍尔特跟雷弗特联合举办的，郁拂然觉得他不太需要关注这件事情。
毕竟他对着他们三只虫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
这件事情全权教给他们负责就好了。
郁拂然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关注，比如说——
在帝国发生的那一次革命。
大皇子铂西瓦尔在光网上面第一次公开露面，与帝国的子民陈述了大公的罪名，其中有郁拂然提供给他的罪名，却不仅仅只是虫体实验的罪刑。
大公在年少的时候开始就在自己的封地蹂躏星球上的虫，导致那个星球的营收直接狂跌，后来手里的权势越来越大，手甚至伸到了其他的星球，将那些星球全部都掌握在手掌中，在他的手下的星球几乎是每一个都苦不堪言。
根本就不像是跟其他虫活在同一个世界上一样。
……这也正是他为什么可以搜罗到这么多虫投入到虫体实验里面的原因。
帝国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起码在表面上的首星是这样的，普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几乎是整个帝国都震荡了，他们纷纷觉得这件事情简直就好像是瞎编的一样，可是在铂西瓦尔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证据以后，他们不得不相信这样的炼狱就在帝国里面存在。
【……说实话，前段时间我还有所听闻联邦那边有过这样的传闻，我那个时候还觉得我能过生在帝国真的是太好了，却没有想到，其实我生活着的地方也同样是炼狱。】
【救命，好多好多的信息，我根本就不敢看，光是看照片我都感觉到痛了，他们真正的体会到到底会是多么绝望的事情啊，我根本就不敢想他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真的太荒谬了，大公他拿着那些钱他真的能够安心的活下去吗？！】
【不，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愿意再称呼他为我们的大公了！从今天起他就只是一个侩子手而已，这样的侩子手就应该直接除以帝国最狠的刑罚！】
【……同上，一虫请愿，请铂西瓦尔殿下直接处罚罪虫福特斯伯！】
【请铂西瓦尔殿下直接处罚罪虫福特斯伯！】
【请铂西瓦尔殿下直接处罚罪虫福特斯伯！】
……
光网上面的声势简直可以说的上是盛大，几乎是刷了屏，原本还只是受到保皇党拥戴的铂西瓦尔，直接就成为了帝国的英雄，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了大公福特斯伯的宫殿。
在光网的见证下，帝国的虫亲眼见证了大公福特斯伯的奢靡。
各色的宝石堆砌成的大门，地上铺着的地板是价值千金的白玉，哪怕是大门的把手都是黄金制成的。
以往帝国的虫看见这样的陈设只会感慨大公的财力，但是在这一刻，他们已经一清二楚这些财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看见这些东西他们只会感觉到愤怒而已。
毕竟这里的每一分钱都是大公剥削的证据，这里的每一块黄金可能都是大公杀死的虫命换来的，这样的事实几乎让帝国子民的愤怒拔到了最高点。
恨不得自己冲到大公的面前出手惩罚他。
可是他们没有办法对着大公出手，但是没有关系，他们有他们的英雄存在，铂西瓦尔殿下直接就对着镜头处决了大公。
金发蓝眸的将军手持利剑，瓷白的脸上沾染上了鲜血的场景，几乎在帝国的网站上都被转发疯了。
而铂西瓦尔也确实很诚实，在成功夺回了自己的主导位以后，就直接发布了撤兵的消息。
郁拂然浅浅的扫了一眼，帝国撤兵了以后，联邦这边的战斗力也就能够空出来了，就算是希拉尔那边攻克不下来艾伯特星球上面的虫体实验室，塔利斯塔也可以过去帮——
思及此处，郁拂然的光脑倏然间响了。
是铂西瓦尔的来电。
郁拂然接通了铂西瓦尔的通讯，铂西瓦尔尚且染着鲜血的面庞出现在了郁拂然的面前，他不见在光网上面沉着冷静的样子，几乎是有点焦急的说：“阁下！请您立马联系联邦的元帅！”
“之前我就与您说了，在前线的带兵的虫是大公的手下，之前我以为只要我杀死了大公掌握了大权他哪怕会不忿也会乖乖的听话，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对大公这样的忠诚，在知道了大公死亡的事情以后，他竟然直接就发狂了，违背了我的军令，决定跟联邦一起殉葬了！”
郁拂然微微的蹙起眉：“你先不要急。”
“先平静下来跟我说清楚现在的情况，不要事情还没有发生就已经开始恐慌了。”
帝国跟联邦的差距其实并没有双方看起来的这么大，尤其是在跟铂西瓦尔聊好了以后，郁拂然就跟塔利斯塔说了这件事情，在铂西瓦尔开启革命以后，联邦就直接开始了绞杀，直接就把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前线的战况应该是联邦占优势才对。
就算是帝国开始最后的反扑，也不过就是比他们预计的时间要更长一点而已，根本就不需要铂西瓦尔这么紧张，铂西瓦尔怎么一副联邦即将要大难临头的样子。
郁拂然觉得事情应该并没有到这样的地步，
铂西瓦尔在郁拂然平静的眼神下面，稍微的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逻辑：“……阁下，因为我得到了情报，我们之前疏忽了一件事情。”
他们之前在说到了虫体实验的时候，基本上说的都是虫体实验对虫的伤害，但是却没有思考到，如果他们真的将虫体实验的最终成品做出来了应该怎么办。
铂西瓦尔的声音干涩道：“我最新得到的消息里面，队伍里面出现了两只s级的雌虫。”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s级雌虫到底拥有怎么样的能力，但是在天赋技能上，s级的雌虫先天就对低等级的雌虫拥有压制。
现在希拉尔不在前线，对方却拥有两个s级雌虫在阵，光是压制性就已经足够强了。
郁拂然的瞳孔微缩了一下，他闭了闭眼睛，却很快就清醒过来：“我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就交给我来处理，殿下您只要好好的管理好现在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的帝国就可以了。”
铂西瓦尔朝着郁拂然点了下头，随后直接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一切，他不准备浪费郁拂然太多的时间。
在挂断了铂西瓦尔的电话以后，郁拂然直接就拨打了通讯给塔利斯塔，在这个时候，这个消息不管是由谁传达，塔利斯塔可能都不会在第一时间彻底的相信，但是如果打这个电话的虫是郁拂然的话，塔利斯塔相信的可能性就会高达100%。
可是塔利斯塔的电话接通了许久。
在跟塔利斯塔拨打电话的时候，郁拂然一直都在回忆原著的剧情。
原著里开始的时间线已经是20年以后了，20年以后的帝国跟联邦都是炼狱，双方争斗的几乎可以说是屠杀，其中的原因除了在这20年里面武器的发展，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
虫体实验的威力开始展现了，帝国出现了一批又一批的s级雌虫，简直就好像是不灭的死神一样，其威力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光是肉身就已经能够跟最脆弱的机甲硬碰硬，这在虫族的历史上面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联邦虽然在后期获得了跟帝国持平的战斗力，但是在前期的时候——
郁拂然清楚的记得，文中清楚的描写过，因为元帅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所以在遇见那样好像是死神的雌虫的时候，联邦直接就大败。
甚至可以说是一败涂地，原著里面形容那一场战役，联邦几乎死了三分之一的军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联邦开始进入全员战斗化，哪怕是贫民，哪怕是没有经历的虫想要报名也可以直接参加入伍。
但是在那个时候是元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郁拂然看着面前的通话频道，眼眸里面寒光闪动。
他并不觉得元帅能够真的成功的战胜s级的军雌，如果真的可以这么轻松的就做到的话，帝国那边也就不需要这么长久的去做虫体实验了，从他们的实验里面出现的雌虫绝对是有极大的优势的，甚至可能是有至今都没有发现的能力——
他们不渴望胜利，但求死亡能够少一点就可以了，只要不造成那么大的伤亡，后续就会有一批的虫能够赶到，哪怕是往后撤离，也比死伤那么多要好上一百倍。
滴。
面前的通话接通了，塔利斯塔的脸出现在了郁拂然的面前，比起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塔利斯塔很显然的憔悴了很多，但是在看见郁拂然的时候还是能够露出温柔的微笑的，塔利斯塔对着郁拂然笑道：“……宝宝，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郁拂然快速的诉说了铂西瓦尔跟他说的事宜，塔利斯塔听完以后哑然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担心我们这边的情况，才会给我打电话啊，不过你不需要担心……”
“因为我们已经到啦！”欢脱的电子音突然间出现，然后郁拂然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o(*￣▽￣*)ブ的表情。
小a几乎是雀跃的说：“主君！你不用担心！小a已经带着雌君赶到现场啦！！这边的战况就完结交给我吧！！你说的s级的雌虫，已经完全都被我们的雌君打趴下来了！”
塔利斯塔在小a的后面也笑意盈盈的说：“……是啊，多亏了希拉尔的到来，完全就挽救了战局，那个孩子真的是超乎我预想的优秀。”
希拉尔被夸奖这件事情郁拂然是很高兴没有错，毕竟他觉得希拉尔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存在，但是艾伯特星球跟前线离得又何止十万八千里，就算是希拉尔他们再快，也不可能在解决完了艾伯特星球的事情以后，直接就赶往前线。
郁拂然说：“他是怎么去到那里的？”
原谅郁拂然，他听见这句话的第一瞬间就是觉得希拉尔是不是又做出什么对他身体有害的事情来了，毕竟希拉尔这样的前科实在是太多了。
塔利斯塔听见郁拂然的这句话愣了一下，很显然没有想到在这样值得开心的时候，郁拂然为什么会突然间问出来这句话。
但是小a呆在郁拂然的身边这么久的时间，早就已经清晰的知道这位在其他虫的面前是多么英姿卓绝的冕下，在面对着希拉尔的时候，是多么的操心了，小a很自然的对郁拂然说：“放心吧主君！我可没有让雌君受哪怕一丁点的伤害哦！！这一切都是小a的功劳！！”
郁拂然看了小a一眼：“怎么说？”
虽然说从很早之前开始管家就已经在跟郁拂然说过，小a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了，但是因为小a实在是太软萌了，简直就好像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孩子一样，导致郁拂然一直都没有小a很厉害的实感，把小a塞给希拉尔，也只不过是想要希拉尔多一重保障而已。
眼看着可以在郁拂然的面前出风头，小a直接骄傲道：“艾伯特星球那边确实是很难攻克啦，那边的防火墙也老厚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设计的，简直就是一个迷宫嘛！还是那种每走错一步都会遇见机关的迷宫！如果是普通的虫面对这样的场景的话，肯定会中招的！但是我是谁啊！我可是机器人哦！！所以我直接就破解了他们的防火墙！破解完了以后，艾伯特星球就直接变成我们的囊中之物啦！！”
“现在弗列纳大人已经带着艾伯特星球上面的俘虏回去王都了，我跟雌君因为在离开的时候，突然间感受到了前线有所波动，所以我就直接带着雌君传送到前线了！”
……小a是机器人对于防火墙是很擅长不错，郁拂然之前也看见过小a可以轻轻松松的黑进光网，但是可以传送是怎么回事？
塔利斯塔温和的解释道：“在十年前的时候，我离开了家里，离开的时候，我在小a的身体里面安置了一份传送机制，只要小a在你的身边，如果你遇见了危险的话，他就会立马把我传送到我的身边。”
……这倒是原著里面都没有解释过的事情了。
可能是在原著里面格兰登一直都被保护的很好，所以至死都不知道他的雌父曾经为了他能够开开心心的活着殚精竭虑到了这样的地步。
不过到了现在郁拂然倒也明白为什么管家一直都说小a很强了，就按照小a的说辞来说，机器人小a简直就是原著里那个陪伴在塔利斯塔身边那个一直都保护着联邦数据网的阿尔尕波特。
在原著里面，因为联邦实在是太负隅顽抗，所以帝国曾经试图想要攻略联邦的数据网络，但是不管帝国尝试了多少次，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阿尔忒波特的存在，没有人知道阿尔忒波特到底是谁，只知道他一直都陪在元帅的身边，是元帅最好的帮手，但是很可惜，就算是阿尔忒波特也没有陪伴到元帅到最后。
他在一场战役中死去了。
从此以后，联邦的数据网彻底的崩盘，直接进入了战乱时代。
……郁拂然看着在他面前活泼乱跳的小a，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这样就很好。
郁拂然轻声的对塔利斯塔道谢道：“……谢谢您。”
不管他是不是格兰登，他都觉得塔利斯塔值得这句谢谢，塔利斯塔的眼睛红了一下，然后塔利斯塔侧过了头。
“真是的，跟你自己的雌父说什么谢谢呢。”
小a不知道虫的情感，但是小a能够感知到现在的塔利斯塔真的很开心，小a雀跃的转了一个圈：“对了，主君，我这边可以连接到雌君那边的机甲哦，你想要看看那边的镜头吗？”
能够看见希拉尔的机会，郁拂然想，不管小a问他多少次，他都会回答——
郁拂然：“当然。”
*
这是一片死寂的战场，几乎是所有虫都不敢靠近这里。
在这里只有希拉尔驾驶着的“黑龙”跟另外两只驾驶着机甲的雌虫，确如原著里面说的一样，这两只雌虫因为是s级的原因，所以拥有极高的天赋跟能力。
这三只雌虫驾驶着机甲造成的伤害几乎是致命性的，落在地上都会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更不要说是砸在机甲的身上了，估计在顷刻间就会死去。
但是就算是帝国的那两只雌虫特别的厉害了，希拉尔还是稳稳的压制住了他们。
红色的长发列烈如火，希拉尔金色的瞳孔看着前方，眼睛里面就好像是也燃烧着一团火一样，他手下的操作根本不停，几乎是压制着那两只虫在打，哪怕是他们双方联手，也根本就碰不到希拉尔一点。
小a眼睛亮晶晶的说：“主君，怎么样，我们雌君是不是真的很厉害啊！”
“这场战争他绝对会赢的！我估计是在五分钟以后，这两个雌虫虽然也是s级的军雌，但是在雌君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呢！！主君你说，雌君在回去以后，会不会就变成他们口中的英雄啊？在艾伯特星球的时候，范多夫大人一直都这么说，但是每次范多夫大人这么说的时候，雌君都会揍范多夫大人一顿。”
“但是我感觉不管是范多夫大人还是弗列纳大人都非常的希望雌君变得闪闪发光起来！他们都很希望雌君变得越来越好！”
郁拂然看着希拉尔，感觉自己的眼睛根本就挪不开。
明明就只是几天没有见一样，对郁拂然来说，却好像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看着希拉尔，轻声道：“……因为这就是他应该要得到的结局啊。”
他明明这么适合站在最光明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希拉尔，郁拂然却想起了那本原著的最后，那本原著的最后，元帅已经退到了二线，拉斐俨然成为了元帅继位的不二虫选，拉斐追着希拉尔到了一个破旧的荒星。
拉斐觉得他跟希拉尔一定会展开一场实际的对决，却没有想到希拉尔只是坐在那座荒星的墙壁上，遥远的眺望着远方。
他看着很认真，拉斐觉得希拉尔很可能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当拉斐走到了希拉尔的身边的时候，他却只是看见了一片虚无。
面前除了漫天的黄土以外，什么都没有。
拉斐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你做出这副样子，是想要博取我的怜悯吗？”
希拉尔却从机甲里面跳了出来，有风吹起了他的长发。
拉斐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头发，猎猎的就好像是火焰一样，就好像是可以照亮一切一样，可是却出现在希拉尔这样的败类身上。
希拉尔今天甚至都没有穿军装，他穿了最简单的白衬衫跟西裤，左脸上的伤疤格外的狰狞，站在拉斐的面前，被拉斐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一字一顿道：“如果说，我想要博取你的同情的话，那我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个表情。”
他的声音沙哑又干涩，就好像是最粗糙的沙砾从里面碾过一样。
……拉斐的喉头哽住了。
因为他知道希拉尔说的都是真的。
他之前为了杀死希拉尔，知道了希拉尔的生平，知道希拉尔曾经是联邦的启明星，也知道希拉尔曾经被联邦折断了羽翼被流放在荒星，更知道就算是这样了，联邦那群可恶的现在已经落网的贵族曾经就连在去的路上都没有放过希拉尔，挑断了希拉尔的手筋跟脚筋，这位曾经是帝国最新星的存在，因为他们甚至就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被卖到了最底层的拍卖会，沦为了被观赏的玩物。
……拉斐是见过他曾经是联邦的星辰的样子的。
那个时候的希拉尔长发飘扬，穿着一身的军装，身子笔挺，白瓷的脸精致又迭丽，就好像是被虫神诞生出来的最美好的存在，他的声音也非常的清越，身上简直没有一处不完美的地方。
跟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希拉尔比起来，简直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再憎恨联邦的贵族，他也不应该让联邦变成炼狱，他很无辜，但是联邦的子民不无辜吗，他们就活该要进入战争里面生不如死吗？
拉斐闭了闭眼睛，他说：“我今天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些的。”
希拉尔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来杀死我的，我只是……”
“突然间想要吹吹风了。”
“这里是我的故乡，我曾经以为这里会是我最痛苦的地方，却没有想到。”
相对比起来，这里甚至还显得不那么痛苦了。
这句话希拉尔没有说完，就跳上了机甲。
拉斐跟他搏斗了一天一夜，最后杀死了希拉尔，从希拉尔的胸口捧出了那枚机械心脏。
……拉斐才知道。
哪怕是希拉尔逃了，也没有任何用。
他哪怕是逃了，还是被抓进了那个地狱里面。
拉斐知道的苦难，只不过是希拉尔的千分之一而已。
可是，现在希拉尔死了。
死在这个巷尾，阴暗的角落。
这就是原著里面希拉尔的结局了，郁拂然看着面前肆意张扬的希拉尔，他轻声的笑了一下。
“能见到你，真好啊。”
郁拂然突然想起了一句诗，当时他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很好看。
诗人说：
一代又一代的玫瑰，在时间的深处相继消失。
我希望，逝去的事物中有一朵不被遗忘。
当时他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不希望希拉尔变成那样的结局，所以他朝着希拉尔伸出了手，其他的玫瑰消失与否他判断不了，但是他可以紧紧的握住希拉尔，不让他这样孤苦的死去。
——却没有想到，最后由衷感谢命运的来到的。
是他自己。
*
厄离菲斯在结束了宣判以后，才知道战斗的结局。
厄离菲斯在听到的时候几乎是就连战都站不住了，面上却难掩喜色。
他们与贵族的战争结束了，卡文迪许家族跟长老会都倒台了。
——帝国跟联邦的战争也结束了。
艾伯特星球上面还活着的虫也被救出来了。
这样的结局，简直就好像是童话故事里面才会拥有的结局一样，没有任何的死亡，没有任何的悲痛，最后所有人都达成了happyending。
但是军队回来还需要三天。
在这三天里面，厄离菲斯安排了盛大的宴会，他义正言辞的说，雅菲特那个小人走的时候都举办了这么盛大的仪式，希拉尔这个真正的英雄回来了，他应该要举办更大的仪式才对。
郁拂然接受了厄离菲斯的安排。
在军队回来的当天，是难得的晴天，一大早，郁拂然就穿戴整齐的去跟厄离菲斯碰面了，期间还遇见了407，407他甚至是有点紧张的。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跟希拉尔碰面。
郁拂然对此并不发表言论，他只是平静的微笑着。
联邦时间10：34。
绘制着联邦标志的飞船在停机场降落。
这场盛大的回归，厄离菲斯还搞了直播，在郁拂然跟他说完了群众的影响力以后，厄离菲斯简直就把这件事情运用到了极点。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样的喜悦不应该是我们拥有，应该是整个联邦的虫都拥有。
是以不仅是现场来了许多虫，就连光网上都格外的热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的希拉尔少校回来了！！】
【我简直是被他帅弊了！！谁懂我在看完卡文迪许家族的落网以后看见我们联邦跟帝国的战争结束以后的兴奋感啊！！】
【少校出来了出来了！！这么久不见！！我感觉我们少校又变得帅气了一点！！】
【明明格兰登冕下也很帅好吗！！我服了，我又吃到狗粮了，这么久了格兰登冕下对希拉尔少校的爱还一点都没有褪色……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绝壁是真爱。】
【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绝壁是真爱！】
【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绝壁是真爱！】
……
在漫长的喧哗里面，郁拂然终于又跟希拉尔碰面了。
他看着穿着一身军装的希拉尔走到他的面前，恍如湖泊一样的眼眸看着他，明明希拉尔什么话都没有说，郁拂然却好像是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郁拂然轻轻的微笑了一下。
在众目睽睽下，郁拂然伸出手给了希拉尔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风吹起郁拂然的长发，希拉尔在郁拂然的身上闻到了那股好闻的香气。
周围的起哄声四起。
希拉尔很明显的可以分辨出来，里面叫嚷的最大的是范多夫的声音。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但是希拉尔在这个时候却根本就不想要理会范多夫。
他溺死在郁拂然的怀抱里面。
就好像是漂泊多年以后，终于找到了栖息之地。
漫长的漂泊，止于与爱人的相遇。

第117章 星际番外1.
在希拉尔的预期里面,他在回来以后，应该要跟格兰登睡一个爽，但是没想到,睡是睡爽了，却不是他跟格兰登一起,而是他一只虫。
空气里面弥漫着熟悉的花香,身下是柔软的被褥，希拉尔睡醒的时候只感觉他紧绷着的神经完全涣散开来了,睡醒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是黑天还是白夜。
只是迷迷糊糊的察觉到他身边有一个温热的物体，希拉尔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抱枕，然后朝着温热的物体蠕动了过去,伸出手搂抱住了那个物体。
然后他就听见了一道很轻柔的笑声,熟悉的，清越的,带着点笑意道。
“少校，你这是醒了,还是没有醒？”
……只有一只虫会用这样的语调喊他少校。
希拉尔瞬间就醒了过来,然后与郁拂然对视上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面温柔的倒映出了他的影子，郁拂然拉长语调道：“原来是醒了。”
他说的促狭,就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希拉尔才发现，他现在跟郁拂然的姿势并不是那么的体面，他就这样蜷缩在郁拂然的小腹边，两双手还不安分的抱住了郁拂然精瘦的腰身，温热的体温顺着连接的地方传递到希拉尔的身上。
——明明他已经不知道跟郁拂然已经做过多少次亲密的事情了，但是希拉尔在面对着郁拂然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好意思。
刚刚从飞船上面下来的时候威风凛凛的希拉尔，在这个时候就好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孩一样，甚至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格兰登怎么会不好好的穿衣服啊……
希拉尔有点不好意思，明明之前他跟格兰登在一起的时候，格兰登不管是什么时候都穿的格外的精致挺阔，尽显贵族风范，哪怕是在跟他一起做完一些比较亲密的事情以后也会好好的穿上睡衣，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格兰登这么衣衫不整的样子……
厚重的窗帘半掩着，遮住了所有细碎的光，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灯点着，影影绰绰的灯光落在郁拂然半敞着睡袍下面的肌肤上，希拉尔的手透过了睡袍结结实实的贴在了郁拂然的腰肢上，甚至可以感受到手下宛如包裹着刀刃的丝绸般的肌肤的柔韧触感。
希拉尔就好像是被烫伤了以后，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来手，却被郁拂然亲昵的握住了手腕，拉到了唇边吻了一下：“刚睡醒就要跑？少校……”
他碧绿色的眼眸就好像是美杜莎的眼睛，几乎是明晃晃的在引诱着希拉尔的靠近。
“一段时间不见，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
希拉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掠夺了，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被郁拂然握住的手腕开始不自觉的发烫，身体里面的力气一下子也好像都消失了，他几乎是有点像是绕求一样，低下声说：“我没有，怎么可能会对你不满意。”
郁拂然恍然的点了下头，却仍然不放过他，俯下身，离希拉尔凑得更近了一点：“那你跑什么？”
他们两个靠的实在是太近了，近的希拉尔都感受到郁拂然说话的时候落在他脸上的呼吸的温度了，希拉尔的喉头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道：“我，我在睡觉的时候，做了不好的事情。”
这句话太羞耻了，羞耻的希拉尔的耳朵都红了。
郁拂然却只是笑了一下，他故作疑惑道：“不好的事情，什么不好的事情啊，能……”
“跟我说说吗？”
……
郁拂然俯身在他的身上，希拉尔的目光所及几乎都只有郁拂然的存在了，手指变得无力，还要听见郁拂然带着笑意的声音调侃他，希拉尔的手指蜷缩了起来，跟自己的内心挣扎了一下，然后彻底的放弃了挣扎，伸出手去抱住了郁拂然，将头埋在了郁拂然的胸口。
“……您饶了我吧。”
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不要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我。
那会让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好。
希拉尔跟郁拂然亲密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除了那短短的一个月以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是在跟时间奔跑，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们去习惯触碰。
这才导致，希拉尔明明就已经跟郁拂然做过好几次亲密的事情了，竟然还会因为跟郁拂然肌肤触碰到这件事情，感觉到不好意思，才会被他只是注视着，就已经……
稍微的有点情动。
希拉尔试图用示弱转移话题，从前他这一招百试百灵。
郁拂然是这样善解人意的虫，在察觉到希拉尔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总会很温柔的错开话题。
可惜，今日的郁拂然冕下，可能并不是那么温柔。
在希拉尔错开眼睛的时候，他硬是强硬的将希拉尔从他的怀抱里面挖了出来，眯起眼睛道：“你在离开前，跟我没有这么生分的。”
郁拂然倒也不是想要在意这些小事情。
毕竟情侣之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大度，越是在意琐碎的事情，就越是容易产生争吵，想要保持情侣之间的和谐关系，最好容忍恋人的一些小秘密。
这是他的朋友与恋人相处的时候，被他发现的秘密。
——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郁拂然也不会这么介意这些小事情。
但是面对希拉尔的时候，总是格外的不同的。
郁拂然的手抚上希拉尔的唇角，触感柔软却微微的有点干燥，他低声道：“在你离开之前，明明就已经习惯了跟我接吻了吧？”
希拉尔的耳朵尖倏然红了。
他看着郁拂然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别的虫的面前的时候总是那么的冷静，此时也是这样凝视着他的，却跟郁拂然说出的话截然不同。
希拉尔有点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在这个时候到底谁能来救救他，格兰登怎么可以在用这么温和冷静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说出这样色情的话。
——更可耻的是，他为了这样的格兰登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希拉尔试图逃避郁拂然的拥抱， 却被郁拂然拥抱的更紧。
郁拂然几乎是步步紧逼的说：“嗯， 现在还想要跑，少校，不给我一个解释吗？明明在出门前还愿意跟我拥吻的爱人，怎么在出门后就连给我一个拥抱，都变成不好的事情了？嗯？”
希拉尔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酥酥麻麻的，浑身上下都好像是不属于自己了，完全就被郁拂然操控的失去了一切自主权，他几乎是丢兵弃甲道。
“……不是拥抱，是我在拥抱的时候，想到了一点不好的事情。”
明明他从前从来都没有如此渴望的被一只虫拥抱。
明明他从前的时候对这些事情爱搭不理。
可是在他刚刚触碰到郁拂然的时候，身体却好像是自动打开了开关，想起了某些事情，想起了被郁拂然拥抱的那些瞬间。
希拉尔觉得说这些话实在是太羞耻了。
有一种将他的渴求，跟他的整个人都解剖开来，摆在郁拂然的面前的感觉。
然后，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希拉尔的唇角上。
郁拂然笑意盈盈道：“看来，我勾引到你了啊，少校？”
？
希拉尔迷茫的睁开眼睛，郁拂然吻了吻他的眼睛，缱绻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穿啊？”
——想来衣装整洁的格兰登冕下，为什么会突然间衣衫不整，当然是为了，引诱他许久未归的爱人。
希拉尔的耳朵尖红的更厉害了，他心口酸涩：“我……”
他想说，就算是不这样，其实看见格兰登的脸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格兰登引诱到了。
但是希拉尔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床塌变得拥挤了起来。
原本只是落在他身上的阴影突然间扩大了，柔软的触、手缠住了希拉尔的手腕，顺着他的手臂爬进了柔软的衣服内，希拉尔眼睛瞬间睁大了。
可惜他的声音根本就发不出来。
柔软的触手伸入了他的口腔，郁拂然的话语姗姗来迟。
“……它们，好像也很想你。”
希拉尔无措的睁大了眼睛，他试图想要躲避，可是不管他躲到了哪里，触、手都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他在触、手的操控下变得根本就不像他自己，身体都在颤抖。
可是从开始就一直都在撩、拨、他的郁拂然却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他。
意识沉浮，一切都变成了虚幻的影子，只有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好像是一片真实的湖泊，遥远的凝望着他。
希拉尔朝着郁拂然困难的伸出手。
——明明从前都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用触手不是吗？
为什么这一次……
郁拂然握住了他的手，亲昵的吻了下他的手背。
“是惩罚哦。”
虽然雌虫的治愈能力很好，但是郁拂然还是在希拉尔的手臂上看见了那么一大片的新增的伤疤。
怎么可能不疼呢？
怎么可能不严重呢？
撒谎的孩子，受到惩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
……
希拉尔在出现在人前已经是回来的三天以后。
范多夫在接到希拉尔的时候，几乎是喜极而泣。
“学长！我以为你会被格兰登冕下杀了！！”
听见范多夫的话，希拉尔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高领的衬衫遮住了他的肌肤，没有露出一丁点的痕迹。
希拉尔第一次赞同范多夫道。
“……我也以为，会被他杀了。”

第118章 星际番外2.
范多夫看着希拉尔的动作就已经可以想象这么多天里面希拉尔到底是遭受了什么样的酷刑了,该说不说，虽然说格兰登冕下真的是一只好虫，但是格兰登冕下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范多夫想起这三天里面他曾经尝试联系学长,结果回复的虫竟然是格兰登冕下这件事情就感觉不寒而栗，当然,也是有所费解的。
毕竟就算是在他最爱看的爱情小说里面,主角的感情也会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更加的淡薄绵长，在恋爱的最初期的时候拥有的强烈情感,诸如嫉妒，吃醋类的情绪，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不那么明显，他怎么感觉——
格兰登冕下比起恋爱初期的时候,对学长的态度反而更激烈了呢？
范多夫看着希拉尔哪怕是穿着高龄衣服仍然遮不住的,在希拉尔的耳垂上的齿痕，默默的为学长点了一滴蜡,总感觉摊上了一只格外麻烦的雄虫。
虽然这只雄虫姑且算是联邦的梦中情虫就是了。
希拉尔被范多夫的视线看的很奇怪，他审视了下自己的穿着。
因为今天要复工,希拉尔硬是脱离了郁拂然这个温柔乡,离开床榻站在镜子前的时候,他废了自己毕生的努力才维持住没有捏碎镜子，因为在镜子里面,他从脖颈处开始到锁骨处到处都是吻痕跟咬痕，甚至还有触手的吸盘留下的轻微痕迹，几乎是谁看见了都知道他消失的这三天到底是在做什么，简直就是一览无余。
于是从来都不穿高领衣服的希拉尔，从衣柜里面翻出了上一次郁拂然这么做的时候，他穿的高领衬衫,就是为了确保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应该没有什么错误才对啊？
希拉尔眯起眼睛看向范多夫：“你到底在看什么？”
范多夫思考了一瞬间，在自己会不会被希拉尔暴揍这件事情间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诚实的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镜子。
毕竟他现在跟希拉尔说了，希拉尔会不会暴揍他一顿这件事情尚不可知，但是他如果知道但是不跟希拉尔说这件事情，希拉尔绝对会暴打他一顿。
“喏。”范多夫很虔诚道，“你可以特别看看你的耳垂。”
希拉尔眼中迷茫一闪而过。
他记得在做的时候，格兰登没有碰过他的耳垂啊？
当然，这点迷茫希拉尔收敛的很好，在格兰登的面前柔软的希拉尔在外面一贯强势。
希拉尔似笑非笑的看着范多夫：“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范多夫嗯嗯嗯的点点头，半点不带怕的。
于是希拉尔将信将疑的用镜子照了下自己的耳垂——
只见白皙的耳廓上，有一圈红色的齿痕。
希拉尔的手瞬间收紧了。
看着希拉尔紧绷的手指，范多夫有了一种愉悦的感觉，他狗胆包天道。
“学长，我没有在耍你吧？”
希拉尔金色的瞳孔扫了他一眼，尽显锐利：“……带我去休息室。”
范多夫故作不懂问道：“为什么？现在可是要上班了哦！”
希拉尔尽量微笑道：“去处理一下。”
他总不能顶着这么大一个齿痕去上班吧！
那会让他现在就想要辞职的！
*
第七军队察觉到今天他们的希拉尔少校不对劲。
很不对劲。
惯常穿着整齐有序的军装，身姿笔挺，理直气壮的不把所有虫看在眼中，就好像是天上的星星的希拉尔少校，今天穿着精致而柔软的衬衫，灰色的马甲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一头红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甚至耳垂上——
还带了一对金色的耳钉。
看着简直就好像是什么时髦的大明星一样，一下子就削减了他身上的锐气。
底下的虫窃窃私语。
“希拉尔少校今天这是怎么了？第一天复工心情竟然这么好？我第一天复工我难过的就恨不得去上吊。”
“那要不怎么说希拉尔少校是希拉尔少校呢！他跟你能一样吗，再说了，我们休假的时候只能自己抱自己，希拉尔少校可是可以被格兰登冕下拥抱的哦……”
“你别说，你还真的别说，我之前虽然知道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很相爱，在网上也看了不少片段，但是果然还是现实比较震撼啊，我这辈子都记得希拉尔少校回来的时候，他被格兰登冕下抱住的场景，当时我还以为希拉尔少校要把格兰登冕下整只虫给折了，毕竟他以前就是这么折我的机甲的！但是希拉尔少校竟然只是很普通的跟格兰登冕下拥抱了而已，真是的，原来那个希拉尔少校竟然也可以这么普通啊……”
“他们两个还算是普通吗？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的时候简直不要太震撼好吧，当时我周围的尖叫声都快把我的耳膜给震破了！”
“不是说那种意义上的普通吧，那种意义上他们两个怎么都不可能普通吧，而是说他们竟然会拥有普通虫的感情欸，我以为希拉尔少校永远都不会那么依赖一只虫，毕竟不管怎么说，希拉尔少校都是最强的吧？不会还有虫没有看见他手撕两只s级雌虫的视频吧？”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寂静。
按照道理来说，在战场上面的画面是不可以流传出来的，但是这三天里面有一个叫做埃尔忒的雌虫出现了，他上传了一段希拉尔少校第一视角与两只s级雌虫搏杀的视频，几乎是当天这只雌虫的账号跟这条视频就爆火了，整个联邦都看见了希拉尔少校的英姿。
几乎是所有虫都认定了希拉尔绝对是联邦现任最强虫的念头。
当然，也是整个联邦最不能招惹的虫。
在长久的寂静以后，又一轮新的八卦话题开启了。
“欸，别说那个了，说点别的。我从前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希拉尔少校戴过耳钉欸，虽然希拉尔少校也是雌虫，但是我还以为他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来着……他突然间戴耳钉了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个，说不定我还真的知道。” 一只吊眼雌虫神秘道。
他一说，他周围的雌虫就都围了上去，看着他就好像是看着一个万能的神。
“什么啊？你知道什么内幕吗？你快说啊！！”
“就是就是，别吊我们胃口了！！！”
吊眼雌虫哼笑了一声，很自信的说：“希拉尔少校从前从来都不戴耳饰肯定是他不喜欢戴耳饰啊，如果喜欢的话，就算是他不想要在公众面前戴也肯定也会在私底下戴啊，但是就算是在私底下我们也没有看见过希拉尔少校戴吧？”
“是啊！从来都没有过啊！”
吊眼雌虫说：“那在这个情况下，按照希拉尔少校的性格，如果是他不喜欢，就算是厄离菲斯大人也不敢去强迫希拉尔少校吧？”
“是啊！我之前还看见厄离菲斯大人跟希拉尔少校说话，被希拉尔少校无视呢……”
“那个，换句话来说，不如说，厄离菲斯大人最近除了找希拉尔少校说正经事的时候，经常被希拉尔少校无视吧？”
吊眼雌虫因此一锤定音道：“所以啊，厄离菲斯大人都不敢去强迫希拉尔少校，那么能够让希拉尔心甘情愿的戴上耳饰的，不管怎么说，也就只有格兰登冕下了吧？只有格兰登冕下送给希拉尔少校的耳饰希拉尔少校才会戴上吧？”
“操！我怎么没有想到过这样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果然只有这个东西是格兰登冕下送的这件事情是最合理的吧！！”
“但是格兰登冕下为什么突然间给希拉尔少校送耳饰啊？”
“？大家不要忘记了，我们少校在回来以后可是整整有三天都没有来军部啊，在三天他都跟谁呆在一起完全没有任何疑惑吧，格兰登冕下这么宠爱希拉尔少校，区区送个耳饰算什么？格兰登冕下不是说了当时的此世遗珠就是为了希拉尔少校创造的吗……”
吊眼雌虫看着他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还是太嫩了，此世遗珠都送了，怎么可能还送耳饰啊，格兰登冕下送希拉尔少校耳饰！果然是为了求婚吧？我们家那边可是有求婚之前必须要送耳饰的礼仪的，你们可别说什么格兰等冕下之前就求过婚了……”
他意味深长道：“之前元帅可没回来。”
是啊！这一句话立马说服了所有虫。
就算是再怎么样，格兰登冕下果然还是要在元帅大人在的时候，认真的与希拉尔少校求一次婚！！
这条消息，几乎就像是龙卷风一样。
不到半天的消息，就直接席卷了整个军部。
*
因为卡文迪许家族他们落网，留下了很多的工作要做。
甚至因为元帅大人回来了，还有很多新的案例要推荐，希拉尔忙的脚不沾地，到了中午的时候才有了空口气的时间。
他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钉。
还好他当时突然间想起来，在休息室里面还有耳钉，才没有被别的虫看见这个咬痕。
……真是的，希拉尔摩梭了下耳钉，耳朵尖有点红。
真是不知道这个地方格兰登是在什么时候咬的。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推开了。
阿多尼斯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摸着耳钉的希拉尔，他沉默了一下。
阿多尼斯：“你要结婚了？”
希拉尔：“啊？”

第119章 星际番外3.
希拉尔满脸迷茫,希拉尔感觉这个世界好像是欺骗了自己。
是谁要结婚了？他？
阿多尼斯看希拉尔的脸就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了，他解释道：“军队里面都在传，你今天突然间戴了耳钉是因为是格兰等冕下送给你的,而格兰登冕下送你耳钉，是为了要跟你求婚。”
阿多尼斯顿了一下后道：“不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
……希拉尔面无表情的看着阿多尼斯,感觉这件事情简直就是槽多无口。
因为这件事情从根本上就出错了,他的耳钉并不是格兰登送给他的，而是他为了遮盖咬痕所以才会戴上的,求婚这件事情更是无稽之谈。
而且，希拉尔觉得格兰登应该并不是渴望婚礼的那一类型。
虽然他并没有跟格兰登谈过这件事情，但是希拉尔有一种奇怪的预知感，相比起格兰登来说,他跟格兰登最亲密的时候,绝对是在那个窗台上，格兰登的手搭在他的脸上对他说“回答一个卑劣的我”的时候,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
绝对再也没有一只虫能够看见那样的格兰登。
——真是,明明在分开之前已经黏在一起度过了三天了,明明只是分开了这么短暂的一段时间,希拉尔就开始想念格兰登了。
快点解决完手上的事情，然后早点下班好了。
阿多尼斯看着说出他跟格兰登冕下不会举办婚礼,还笑得格外开朗的希拉尔，只感觉自己的头格外的痛，在接手希拉尔成为他的手下的时候，阿多尼斯就知道，希拉尔跟其他的军雌不一样，在其他的军雌对雄虫有着超越一切的渴望跟尊重的时候,希拉尔对雄虫的概念格外的淡薄，所以哪怕精神识海要崩溃了，也不愿意跟雄虫接触。
当时希拉尔跟格兰登在一起的时候，尤其是在他知道希拉尔这么依赖格兰登而格兰登竟然是这么一只手段高强的虫的时候，阿多尼斯就觉得很担心，担心希拉尔会吃亏，他当时还准备提点希拉尔一二，但是因为被外派因此没有了机会。
这次回来，却没有想到，真正吃亏的应该是格兰登冕下才对，希拉尔还真的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阿多尼斯忧心忡忡的说：“希拉尔，虽然外面的雄虫都表现的很不在乎雌虫，但是格兰登冕下一旦就很在乎你吧？”
希拉尔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啊？
“所以呢？”
还所以呢，阿多尼斯几乎是恨铁不成钢说：“所以啊，就算是格兰登冕下，也有一些只有你才能给予格兰登冕下的东西吧，格兰登冕下说了你是他唯一的雌君，也给你送了这么多的珠宝，但是你却甚至就连一个宣誓的婚礼都不愿意给他吗？”
“其他雄虫都有的东西，唯独格兰登冕下没有，你能甘心吗？”
希拉尔沉默了，他看着阿多尼斯，一时间，希拉尔竟然真的被阿多尼斯给说服了。
是啊，格兰登冕下什么都有，格兰登冕下是整个联邦的梦中情虫，他真的舍得格兰登冕下甚至就连一个婚礼都没有吗？
希拉尔发现，在阿多尼斯说了这件事情以后，他竟然真的开始，想要给格兰登冕下一个婚礼了。
可是，希拉尔更迷茫的看着阿多尼斯：“……婚礼的意义是什么呢？”
阿多尼斯看着希拉尔迷茫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也被希拉尔问住了。
他并没有过伴侣，所以格外的希望下属过的幸福，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下属询问婚礼的意义。
阿多尼斯思考了一会儿，他摸了下希拉尔的头说。
“这是只有你自己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说罢，阿多尼斯毫不留情的扭头就走了。
把希拉尔一只虫留在了办公室，看着阿多尼斯的背影，只觉得阿多尼斯真的很不够意思，给他抛了这样一个难题，然后直接扭头就走了。
——可是希拉尔又清楚的知道，正如阿多尼斯所说的，就算是阿多尼斯告诉他答案，他可能也并不满足。
希拉尔开始思考，举办婚礼的意义是什么呢？
*
下午的工作大多是在开会。
以元帅为首的军雌高层齐聚一堂，开始探讨对于卡文迪许等家族未来的宣判。
希拉尔从前就不喜欢讨论这些事情，基本上在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希拉尔必定是走神的，这一次他心里在想事情，所以更是出神了，整个会议都在神游。
希拉尔从小就是在荒星长大的，后来也不经常跟虫接触，他唯一接触过的婚礼就是在克劳恩的星盗团里面经历的婚礼，他只记得那个婚礼很盛大，所有虫都在婚礼上面吃吃喝喝，载歌载舞，然后由神父来宣判雌虫跟雄虫永远结成伴侣。
他记得，在宣判的时候，那只雌虫跟那只雄虫的脸上，确实都洋溢着很真诚的微笑。
但是，但是——
在之后希拉尔也亲眼看着那只雄虫毫不避讳的跟另外一只雌虫在一起，克劳恩说，这是正常的现象，因为一只雄虫是不可能只拥有一只雌虫的，哪怕那只雌虫是他的雌君。
他在那只雄虫拥抱雌虫的时候，也不能说出任何的话，只能安静的坐着，只是偶尔希拉尔能从雌虫的眼睛里面察觉到他流露出来的寂寞的情绪。
就算是结成了婚礼的虫，也不能够保证一生一世。
就算是他跟格兰登永远都没有婚礼，希拉尔也永远都不会怀疑格兰登会永恒的爱着他，他跟格兰登之间绝对不会有任何虫的插手——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举办婚礼呢？
希拉尔觉得，他觉得格兰登比起别的雄虫根本就不差，所以其他雄虫有的格兰登也不能少的这个观点，实在是太浅薄了，他不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对格兰登说出举办婚礼这个词。
他这一思考就思考了许久，直到范多夫戳了戳他的手臂。
希拉尔从神游中抽身，范多夫笑嘻嘻道：“学长，怎么了？你在元帅大人在的会议上面也敢走神， 胆子这么大？是不是因为之后要跟格兰登冕下举办婚礼了， 所以觉得元帅大人会对你网开一面？”
希拉尔似笑非笑的看向范多夫：“我要不要举办婚礼你不知道？”
毕竟范多夫是亲眼看着希拉尔为什么戴上耳钉的虫。
范多夫立马安静下来，很乖巧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走神而已，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的！”
希拉尔说：“我在思考婚礼。”
范多夫：“欸？竟然是真的在思考婚礼这件事情吗？”
希拉尔将阿多尼斯对他说的话跟范多夫也说了一遍，范多夫总算是明白了希拉尔为什么会陷入苦思，确实——
虽然他觉得格兰登冕下很恐怖，但是果然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觉得格兰登冕下应该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但是对于希拉尔的想法，范多夫却看的很开。
“既然想不出来的话，学长你不如去问格兰登冕下不就好了吗？”
“毕竟，他才是要跟你一起举办婚礼的虫啊。”
范多夫的一句话，让希拉尔顿时茅塞顿开。
……是啊，婚礼这种事情，他最应该一起考虑的虫，就是格兰登啊。
因为这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婚礼。
希拉尔决定在回去以后跟格兰登好好的聊一下对婚礼的看法，却没有想到他见到格兰登竟然比他想象的要更早一点。
在第七军团准点的下班时间，希拉尔披上外套朝着外面走去，还没离开，就远远的在军团的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格兰登。
他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身后，穿着休闲却又不失优雅的常服，坐在军团门口的休息室里面，低垂着纤长的眼睫看着光脑。
希拉尔的呼吸急促了一下，他不知道格兰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跳的格外的快。
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快步走到了格兰登的身边，还没等到希拉尔开口，格兰登就抬起了头。
他漂亮的碧绿色眼眸宛如一汪漂亮的泉水，倒映着希拉尔的样子，手很自然的伸出去牵起了希拉尔的手：“下班了？”
……温热的触感从希拉尔的手心蔓延。
希拉尔有点呆呆的看着他跟格兰登交握的手，其实一时间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点了点头说：“……嗯，下班了。”
他这副样子很可爱，郁拂然捏了下希拉尔的手，莞尔道：“这么乖的回答我？希拉尔，我可以理解为，你是也想我了吗？”
“所以才会意外的这么坦率。”
希拉尔慢慢的从失神里面回神，他抿了下唇，终于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的主君，格兰登冕下，全联邦唯一一只s级雄虫，此时正穿着便装，在他下班之前就已经来到了休息室，就是为了——
来接他下班。
甚至还笑吟吟的问希拉尔是不是也在想他。
也，希拉尔感觉自己遭受了暴击。
希拉尔的耳朵尖不知觉的红了起来。
虽然很羞耻，但是希拉尔低声说：“……当然。”

第120章 星际番外4.
希拉尔从来都没有在下班后走在大街上过。
他总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在结束了那些事情以后也没有放松的心情，早就已经累的只想要回宿舍睡觉了，从来都没有留恋过一点身边的风景。
导致希拉尔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下班以后的风景，是这样的。
临近傍晚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些许的橙色,晚风柔柔的吹过希拉尔的长发,扬起的碎发剐蹭过希拉尔的脸颊，泛起些微的痒,被希拉尔伸出手撩到了耳后。
希拉尔还顺手的压了压戴在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把自己的脸给遮的严实了一点。
在一定的程度上他跟格兰登现在都已经是联邦有名的虫了，现在出门就不能够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伪装了，很容易就会被虫认出来,所以格兰登才会特意的穿了这么一身休闲的衣服出来,还戴了帽子——
虽然，希拉尔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格兰登。
黑发碧眸的雄虫在希拉尔抬起头的瞬间,也正好低垂下眼眸跟希拉尔对视，郁拂然的眼底泛起清透的笑意：“你怎么偷看我？”
希拉尔偷看虫被抓了一个正着,觉得格外的羞耻,他声音都低了一点：“……我没有偷看您,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的。”
他这句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句话说起来简直就好像是虫崽在闹小孩子脾气一样,根本就一点都不像是一只成熟的雌虫，换句话来说——
简直就好像是他正在跟格兰登撒娇一样。
希拉尔刚想要说自己是在开玩笑的，就看见格兰登伸出手大大方方的握住了希拉尔的手，还不仅仅只是握着，他修长的手指强行的插入了希拉尔的手指之间，将希拉尔的手掌整个囊括在了手中,很轻松的说：“也是，怎么能算是偷看呢，毕竟我都是你的。”
……刚刚那句话已经是希拉尔的极限了，格兰登这样的话对希拉尔来说还是有点超前了，希拉尔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了，不愿意跟格兰登继续说这个话题下去了，按照希拉尔的经验来说，再继续下去，受伤的必然是他自己了。
希拉尔转移话题道：“格兰登，你，怎么突然间想到要来接我下班了？”
不许再叫格兰登冕下这件事情，是希拉尔回来以后，格兰登给他下的禁令之一，按照常理来说的话，希拉尔肯定是会拒绝的，毕竟就算是他跟格兰登在私底下怎么闹都没有关系，在明面上总归来说，还是要保持一点体面的。
毕竟格兰登不仅是雄虫，还是联邦唯一的雄虫冕下，希拉尔身为他的雌君，应该是最珍视他的虫才对，而不是仗着格兰登冕下的喜爱，格外的放肆——
可惜格兰登在对付希拉尔的手段上面实在是太高明了，区区只是几根触手，希拉尔就不得不对着格兰登低下了他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
郁拂然听见希拉尔的话，挑了下眉，反问道：“希拉尔，你不开心我来接你下班吗？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吗？”
怎么可能，与其说格兰登拿不出手，倒不如说格兰登实在是太拿的出手了，在希拉尔握住格兰登的手的时候，希拉尔就感受到了，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强烈的视线——
办公室八卦的眼神都快要烧起来了，希拉尔估计，在办公室里面已经传了一天的谣言估计要传的更厉害了。
希拉尔看着郁拂然一本正经的逗他的样子，有点无奈的说：“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反倒是你，还是多了解一下自己的魅力吧。”
明明都已经穿着这么精简的衣服了，明明都已经戴着帽子遮住了格兰登的半张脸了，希拉尔还试可以感受到路过的虫对格兰登的倾慕跟好奇了，如果不是格兰登现在正握着他的手，那些雌虫不敢上来打他的脸的话，估计格兰登早就已经跟范多夫看的那些情感电视剧里面的雄虫一样，被路人雌虫围起来要联系方式了。
郁拂然却是莞尔：“希拉尔，你是在吃醋吗？”
希拉尔硬邦邦的说：“不可以吗？”
郁拂然粲然一笑：“可以。”
他握着希拉尔的手更收紧了一点：“我很开心，可以跟希拉尔一起这样走在路上。”
……是啊，希拉尔想，这些平常的虫再熟悉不过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再幸福不过的日常了。
希拉尔说：“……我也很开心。”
从未有过这样的一个瞬间，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如此的轻松。
希拉尔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抬头看向郁拂然，很郑重的说。
“格兰登，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希拉尔鲜少会对郁拂然用这么郑重的语气说话，郁拂然在听见希拉尔的话以后就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希拉尔才刚刚回来第一天复工，前面三天他把来找希拉尔的虫全部都拦截了下来，今天就有虫直接闹到了希拉尔的面前了吗？
现在联邦百废待兴，有虫想要希拉尔知道而希拉尔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东西当然如果希拉尔想要知道的话，郁拂然绝对都会一一的告诉希拉尔。
但是如果有谁在他想要希拉尔休息的这段时间，抢占了先机的话——
如果不是很合理的理由，郁拂然想，他可能会不太高兴，他一不太高兴，就会做出一些没有道理的事情来。
脑子里面飞速的转动，在面对希拉尔的时候，郁拂然的表情却连一分钟的凝重都没有，他对着希拉尔浅浅的微笑了一下。
“那我带你去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吧。”
*
虽然郁拂然说了是一个很适合说话的地方。
但是希拉尔还是没有想到，郁拂然竟然会带他来到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又是熟悉的包下了一整层楼，又是熟悉的落地窗，昏黄的灯光在安静的室内摇曳。
郁拂然跟希拉尔相对而座，穿着西装的服务生站在郁拂然的身边毕恭毕敬的听着郁拂然点餐。
在来到了这里以后，郁拂然就将他一直戴着的帽子取了下来，一头黑发披散了下来，如墨一样的颜色，反而衬得他格外的白。
希拉尔不期然的想到了那一天，那一天的场景好像也是这样，郁拂然因为点餐的缘故，长发垂落了下来，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当时的希拉尔在想什么，希拉尔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他那个时候的心情应该格外的紧张跟忐忑，不知道面前的虫到底能不能够信任，不知道面前的虫到底会不会折磨他。
而现在，不过过去了短短的数月，在看见郁拂然的头发垂落下来的时候，希拉尔已经可以伸出手，挽住郁拂然的头发，将郁拂然的头发别在耳后。
郁拂然抬起头看了希拉尔一眼，希拉尔刚刚还很自然的手指一下子就绷直了。
明明那只是一眼而已，在摇曳的烛火下，却好像是一个欲语还休的吻。
希拉尔局促的收回了手，郁拂然笑了笑没说话。
安静的空气里面只能听得见蜡烛燃烧的声音，跟郁拂然翻阅菜单制造出来的沙沙声。
等到郁拂然终于订完餐以后，服务生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空间，就连脚步都带着几分的仓促，直到把大门关上，将郁拂然跟希拉尔都隔绝在大门里面了，服务员才抱着菜单靠在门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他摸了摸自己明显就变得滚烫起来的脸颊。
——真是的，明明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少校也没有做什么让虫觉得不好意思的事情，怎么偏偏他就觉得这么不好意思呢？
*
在服务员走了以后，郁拂然托着腮看向希拉尔，笑意吟吟道。
“希拉尔，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呢？”
是意外的知道了弗列纳他们的秘密。
还是知道了郁拂然这段时间里面在王都里面做的事情。
还是觉得不满意郁拂然跟帝国的皇子联系……
“格兰登，你是如何看待婚礼这件事情的？”
满脑子想着这些事情的郁拂然，在听见希拉尔的话以后，明显变得迟钝了一下，他看着希拉尔明亮的看向自己的金色瞳孔，原本都已经到了嘴边解释的话，变成了很轻的困惑。
“……我对婚礼的看法？”
原来希拉尔竟然是想要问这个问题吗？
希拉尔见郁拂然这个样子，就知道郁拂然之前应该根本就没有想过婚礼这件事情，真是的，原本他也没有过对婚礼的看法的，都怪阿多尼斯跟范多夫，害他对这件事情格外的重视起来。
他侧开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作我没说……”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郁拂然已经恢复了从容。
郁拂然轻声的对他说：“希拉尔，转过头来看我。”
对于郁拂然的话，希拉尔自然是从来都不会拒绝的，他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侧过头，对上了郁拂然的眼睛。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从郁拂然的眼睛里面看见困惑，郁拂然很认真的对他说：“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呢？”
……希拉尔跟郁拂然说了原因。
郁拂然恍然的点了下头：“原来如此，果然是因为别的虫的原因啊。”
郁拂然的这一句话是希拉尔根本就没有想到过的话。
希拉尔重复了一遍郁拂然的话：“……果然是因为有别的虫的原因？”
什么叫做果然是有别的虫的原因？
希拉尔有点不解，他对格兰登说的话，到底是怎么让格兰登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难道他从前就表现的很不想要跟格兰登举办婚礼吗？
郁拂然无奈道：“是啊，毕竟我曾经跟你提起过这件事情，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后续。”
……
在格兰登的提醒下，希拉尔终于想起来了那件事情。
正好是在这个地方吃饭的当天，格兰登朝着尚且对着他利刺满身的希拉尔伸出了手，问希拉尔愿不愿意出去走走，他想要给希拉尔撑一撑场面。
却不想格兰登到了珠宝店以后，却觉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珠宝可以配得上希拉尔，那个时候还没有创造出此世遗珠的格兰登，第一次拿起了笔，他对着希拉尔说。
“……由我来为你设计一枚戒指吧，为了我们的婚礼。”
……原来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婚礼这件事情的虫，竟然只有希拉尔而已，在很久很久之前郁拂然就已经对希拉尔说过，他要为了希拉尔举办一场婚礼了。
希拉尔有点愧疚道：“……我忘记了。”
郁拂然毫不在意，只是笑了一下，带着点回忆的说：“毕竟，那个时候，我们还不曾彼此相爱不是吗？”
那个时候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了解，面对着始终对着他防备的希拉尔，婚礼只不过是郁拂然想要对着希拉尔怀柔的武器而已。
就算是希拉尔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毕竟那个时候的郁拂然也只是真假参半而已。
当时举办婚礼，也并不是因为他跟希拉尔相爱所以想要举办婚礼，只不过是想要昭告整个联帮他对希拉尔的宠爱而已……
郁拂然说的很对，当时希拉尔还没有喜欢上他，按照道理来说，确实应该不作数才对，就算是忘记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希拉尔低声说。
“你没忘吧？”
在摇晃的灯光下，希拉尔看着郁拂然的眼睛就好像是泛滥起来了水光一样。
郁拂然有些无奈：“希拉尔，我记得很早就跟你说过，有的时候，有的事情，就算是你知道了，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也可以当作不知道。”
就比如说郁拂然确实没有忘记，比如说郁拂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准备了很多套婚礼的方案，比如说——
郁拂然已经将那一对戒指已经烧制了出来。
“真是的。”郁拂然伸出手去揉了一下希拉尔的头发，“我给你台阶了，你就要记得走下来啊，这样才不会吃亏啊。”
希拉尔却只是抿了下唇说：“……与你也要计较吃亏不吃亏吗？那你面对着我的时候，岂不是把你这辈子的亏都吃完了？”
毕竟现在整个联邦都知道了，如果想要让格兰登冕下点头答应一些什么，提前希拉尔少校，是最好用的利器。
郁拂然却笑吟吟道：“这不是吃亏，是我故意的。”
从前希拉尔没有郁拂然的时候，他到底走的有多辛苦这件事情，郁拂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从前希拉尔只有他自己，他只能一只虫默默的往前走，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现在希拉尔的身后已经有郁拂然了。
郁拂然自诩，在联邦应该没有比他更大的后台了，既然他是这么大的后台，那让希拉尔用用又怎么了？
他就是要故意的告诉所有虫，希拉尔的身后永远都有他在，所以往后不管想要对希拉尔说什么，想要对希拉尔做什么，在做之前，都必须要想一想，在希拉尔身后始终站着的郁拂然。
郁拂然没有说为什么故意，但是希拉尔怎么可能不知道，希拉尔沉默了片刻说：“……我总有一种你把我当虫崽宠的感觉。”
其实这个特权对于现在的希拉尔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他现在可是厄离菲斯跟元帅之下，最风光无限的虫，就算是没有格兰登，也绝对不会有虫先不开到想要对希拉尔动手。
可是，希拉尔却仍然由衷的觉得开心。
毕竟在其他虫都觉得希拉尔可怖，希拉尔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虫的时候，只有格兰登会觉得，希拉尔是需要保护的存在了。
郁拂然却扬了扬眉：“毕竟只有我可以这么做。”
也只有格兰登，会被希拉尔允许这么做。
真是的，希拉尔到底还是没有抗住，他再也不敢跟郁拂然视线相对，他侧开了自己的眼睛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跟您对话了。”
郁拂然却伸手去摸了摸希拉尔的耳朵尖，故意道。
“希拉尔，你的耳朵好烫啊。”
“……所以可以放开它吗？！”
郁拂然揉捏了一下手下触感良好的耳垂，反驳道。
“我不。”
*
今日点的菜品跟第一次来的点的菜品雷同，仍是精细的牛肉。
主厨之前就对着郁拂然就格外的恭敬，现在在郁拂然变成了s级雄虫以后，对着郁拂然的态度更是殷勤，就差上赶着自己给郁拂然切牛排了。
当然，这件事情被郁拂然婉拒了。
在主厨问候过郁拂然离开后，郁拂然将希拉尔的盘子挪到了自己的面前，认真仔细的给希拉尔切牛排。
在其他虫面前备受宠爱尊重的格兰登冕下，在希拉尔的面前，却沦落到要给希拉尔切牛排，希拉尔觉得这对于格兰登来说，未尝不算是一种虐待。
希拉尔尝试开口：“……我现在已经学会自己切牛排了。”
当时他觉得格兰登切牛排的样子格外的好看，在后来就学着格兰登的动作学会了如何切割牛排了，早就已经不是当时需要格兰登服务的希拉尔了。
郁拂然说：“你要剥夺我的乐趣吗？”
希拉尔觉得好冤枉：“这也算是乐趣吗？”
他怎么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奇怪的乐趣？
郁拂然说：“对你就是。”
……希拉尔被打败了。
希拉尔屈服了。
希拉尔另起一个话题：“……不过，我原本以为，你是对婚礼不感兴趣的类型。”
郁拂然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莞尔笑了一下。
“希拉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了解我一点。”
“我确实是对婚礼不感兴趣的类型。”
希拉尔唇角扬了下，有些愉悦，想要从格兰登的口中听见这句话，简直就是难入登天一般：“……所以，后来为什么还在继续呢？”
明明那段时间他们特别忙，忙到碰面都算是忙里偷闲。
格兰登却仍然空出了时间，来制作他们的戒指。
郁拂然停下手下的动作，很认真的看向希拉尔道。
“——因为我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心一点。”
“不仅仅只想要我自己知道你属于我。”
“我想在所有虫的见证下，宣告宇宙，你是我的爱人。”

第121章 星际番外5
确如希拉尔所说,郁拂然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会在意婚礼的人，就连郁拂然也这么觉得，他当时觉得恋爱这种东西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自然也就不会去在意婚礼。
婚礼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名利上的交易场而已,在婚礼上成交的生意比在场的新人要重要的多,直到郁拂然参加了一场别样不同的婚礼——
那场婚礼来自郁拂然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却在恋爱了以后变得面目全非的朋友。
在一次跟郁拂然碰面后,他郑重其事的朝着郁拂然递去了婚礼邀请函，对郁拂然说；“下个月是我的婚礼了，你有时间来参加吗？”
郁拂然看着面前精致的请帖顿了一下。
因为郁拂然发现，这张请帖竟然是手写的,很显然跟郁拂然曾经收到过的批量化的请帖不一样,上面的字郁拂然很熟悉，刚刚朋友在公务上签的就是这样的字就是这样的。
这份请帖是他手写的,是一份特别的请帖。
郁拂然笑了一下：“这样的请帖，你要是这样一张一张的发,怪不得你要提早一个月把婚礼邀请函给我。”
对于他们来说,婚礼也算是一个可以交际的场合,这几乎是刻在dna里面的信息，朋友却一本正经的说：“这一次的婚礼,我只邀请了我的朋友。”
“就只是一场婚礼而已。”
郁拂然了然的点了下头，虽然他依然存在着困惑，但是郁拂然没有再问下去，毕竟对方已经如此说了，点到为止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只是郁拂然仍然忍不住的去想。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为什么要举办一场婚礼呢？
对于郁拂然来说,他曾经遇见过的朋友陪伴着爱人去菜市场买菜的场景，对他的震撼远远的超过了婚礼，明明已经彼此都清楚了彼此的感情，为什么还需要一场婚礼呢？
这个困惑直到郁拂然看见了那场婚礼的时候，他终于得出了结论。
那天的婚礼比郁拂然见过的任何婚礼都要朴素，没有盛大的教堂，也没有亲朋满座，婚礼举办在一个草地上，草地上搭建了精致的摆设，留给观众的就只有一把纯白的椅子。
来的人很少，郁拂然预估了一下甚至连二十个人都没有。
但是那场婚礼比郁拂然见过的任何一场婚礼都要更加的热枕，在神父的宣判下，分别穿着黑色与白色西装的新人，对着彼此许下了最真挚的誓言。
他们说：“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丈夫，从今日起，结婚誓词无论贫穷与富有，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这样的话对于郁拂然来说早就已经听腻了，并不是什么很稀有的誓词，不，应该说甚至对于不信仰上帝的人来说，这根本就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存在。
但是郁拂然清楚的看见，在朋友的爱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个在商场上从来都不喜形于色，曾经被人说过是不是这辈子遇见什么事情都会处变不惊的朋友，在众目睽睽下竟然落泪了。
在那一瞬间郁拂然明白了，对于朋友来说，上帝是否存在这并不重要。
——他的誓言并不是说给所谓意义上的上帝，他的誓言是说给他一个人的上帝的。
是说给，他的爱人的。
当时郁拂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描绘自己的震撼，在这个婚礼上郁拂然开始想到一件他从来都没有发现的事情，原来婚礼并不是一个交易场，原来婚礼不属于所有人，原来婚礼只属于那一对在结婚的人。
要对彼此宣誓，要对着世界宣誓，要告诉所有人。
从今天以后，我成为了你的伴侣，从今天以后，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够再将你我分别。
这样的爱实在是沉重的郁拂然闻所未闻，乃至郁拂然铭记于心。
他终于感受到了爱情的重量，他却忍不住的开始思考，面对着这样沉重的爱，真的可以坦然的，甚至是欢喜的接受下来吗？
人是如此反复无常的生物，仅仅只是负担自己就已经需要尽十分的努力，真的可以接受另外一个人的重量，负担着另外一个人的重量往前走吗？
从前郁拂然觉得，应该是不可以的，所以他不懂，为什么在接收到那样的誓言的时候，他的朋友甚至可以开心到喜形于色，以至于落下了眼泪。
但是郁拂然后来懂了。
在希拉尔在角斗场胜出以后，希拉尔当着众目睽睽的在全光网的注视下，对着郁拂然单膝下跪，对于郁拂然说，从此我要为你献出我的一切，直至我死亡的时候，郁拂然终于明白了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那竟然并不让人觉得沉重，那竟然就好像是一根羽毛一样落在了郁拂然的心上，那一瞬间看着希拉尔，郁拂然除了给他一个吻以外，郁拂然竟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如此发自内心的感受到快乐，因为这个人终于属于他。
这绝不是负担，这竟然是他疯狂想要做到的事情。
郁拂然平静的看着希拉尔说：“这是不是有点太沉重了？”
……希拉尔意外的，竟然并没有感受到沉重。
他看着面前的郁拂然，他低声的说：“我也曾经参加过一个婚礼。”
希拉尔说：“那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例子，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的跟你举例，因为他们有了一个很坏的结局，他们让我觉得，婚礼并不是一个幸福的地方，那只是一个承载开心的地方而已，为什么在婚礼上还显得那么开心的笑脸，不可以留存到婚礼之后呢，那难道就是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了吗？”
希拉尔不懂，所以希拉尔排斥。
他想，如果那样的微笑是在婚礼上面限定的，那不如不要婚礼就好了，那样起码没有拥有过那样的欢愉，虫是不会对自己没有过的东西感受到落寞的。
希拉尔说：“所以我，在听见阿多尼斯长官跟我说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害怕。”
害怕他们两个现在这么幸福的生活会不会受到婚礼的影响，害怕一切在婚礼以后是不是就会截然不同，明明他们就已经是彼此的唯一了，为什么还需要再用婚礼来证明呢。
可是现在希拉尔懂了。
希拉尔看着面前对他说自己很贪心的郁拂然。
他微笑起来道：“格兰登，我喜欢你的贪心。”
“他让我变得格外的勇敢。”
让希拉尔有了面对自己不能面对未来的信心。
火光映衬着希拉尔微笑的面孔，他漂亮的红发就好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郁拂然的眼眸一顿，随后他缓缓低下了头：“是么。”
郁拂然重新开始切割牛排，郁拂然：“那可真是一件好事。”
希拉尔说完以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这么露骨的情话，他不自觉地扭了扭头，将视线落在了窗外的风景上，嘴里却在问郁拂然：“……你做好的戒指呢，现在在哪里？”
郁拂然说：“在房间左侧床头柜的抽屉里面。”
竟然是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希拉尔那一瞬间有点懊悔，早知道他就多了解一下家里的各种东西都摆放在哪里就好了，也不至于跟现在一样，明明在他的身边放了这么久，希拉尔甚至都没有见过那枚戒指的样子。
这是格兰登设计的戒指啊……
他设计的所有珠宝都是如此的美丽，希拉尔觉得自己贫瘠的构想实在是想不到郁拂然设计出来的戒指到底是长什么样的，一定比他想象的所有样子都要更加的漂亮。
希拉尔想，回去以后的第一件事情，他就要去看那枚戒指。
他想的很好，光是想到这件事情，就忍不住的有点开心起来，所以在听见郁拂然问他：“所以你今天戴了耳钉？”
希拉尔很自然的回答道：“嗯，在训练室里面……”
希拉尔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因为他发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在从前情动耳鬓厮磨的时候，郁拂然也曾经询问过希拉尔既然打过耳洞，那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戴过耳钉，被希拉尔含含糊糊的给模糊过去了，在那之后郁拂然也就没有多余问过希拉尔，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被他提起这个话题。
希拉尔感觉自己的耳朵尖有点烫，刚刚被郁拂然揉搓过的地方不自觉地就开始发热。
他扭过头，果不其然的对上了郁拂然带着促狭的眼神，郁拂然拖长了声音道：“我还没有见过你戴耳钉的样子。”
他这句话明明就只是直叙，却因为拉长了声音，所以在希拉尔听起来，简直就好像是一种——
另类的撒娇一样。
希拉尔解释道：“不好看。”
郁拂然轻轻柔柔的看着他说：“那我也没有看过。”
……希拉尔对郁拂然这样的眼神，简直就是没有一点辙，他屈服了：“我，我以后戴给你看，今天那个耳钉被我放在休息室了。”
郁拂然含笑道：“没有关系。”
“今天我正好要去探望一下碧亚， 在我去看望碧亚的时候， 我们可以好好的挑一挑，你所喜欢的耳钉。”
希拉尔：……
他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
希拉尔的感觉确实没有一点错。
他确确实实的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在吃完了饭以后，就跟郁拂然说的那样，他们去探望了一下碧亚，碧亚在知道郁拂然来这里竟然是为了给希拉尔购买一副合适的耳钉以后，那个架势简直就差点把整个店给掏空了。
各式各样的耳钉摆放在希拉尔的面前，直白的铺满了整个桌面，耀眼的宝石交错相应着璀璨的光芒，碧亚笑容满满的说：“最近的新品都摆在这里了，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叫虫把之前的拿出来给您看看……”
希拉尔简直就头疼，他并不是喜欢买首饰的虫，当时希拉尔打耳洞的时候，也并不是为了买首饰，但是希拉尔没有走，因为在他的旁边，格兰登看起来就对给他买首饰这件事情兴致很强。
跟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郁拂然懒散的看了看就pass掉了所有的设计不同，碧亚这一次找来的设计师很符合郁拂然的审美，设计出来的新品看着都很不错，郁拂然前段时间还可以在光网上面看见他们说这一次的首饰虽然比不上上一次的此世遗珠，但是这一批首饰的质量都很好，销量也是断层的。
郁拂然从里面挑挑拣拣，直接就挑出来了十多副耳钉才走算是收了手。
探望完碧亚也购买完东西以后，希拉尔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郁拂然回了家，然后准确无误的在郁拂然跟他说的那个地方，发现了两个红丝绒的盒子。
希拉尔自己的手指都有点颤抖，在最开始看见那两个盒子的时候，希拉尔竟然没有伸出手去的勇气，好在希拉尔克服了这一件事情。
希拉尔伸出手去，就好像是捧着稀世的珍宝一样，将那个盒子捧在了手心里面，做足了心理准备以后，打开了盒子。
那枚戒指上并没有镶嵌任何的宝石，通体都是银色的，却在看见那枚戒指的时候，希拉尔忍不住的收紧了手。
——因为那枚戒指上，用复杂的工艺雕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明铃花。
明明郁拂然什么都没有说，明明就只是看见这枚戒指而已，希拉尔就已经明白了当时的郁拂然，绝对是抱着跟他一样的想法，来塑造这枚戒指的。
这不再是最开始，想要给希拉尔撑场面的戒指。
而是郁拂然跟希拉尔相爱之后，囊括着郁拂然的真心的，希望跟爱人拥有最灿烂的明天的戒指。
郁拂然走到了希拉尔的身旁，坐了下来。
他伸手摘出了那枚戒指。
希拉尔注视着他的手，看着郁拂然的手抬起了他的手，然后将素白的戒指悬浮在了他的无名指前，郁拂然说：“……我可以为你戴上这枚戒指吗？”
希拉尔没有说话，希拉尔只是凑近了，吻了吻郁拂然的唇角。
所有的爱语吞没在了这个吻里面，希拉尔说。
“当然。”
手指被冰凉的戒指套牢，等待着希拉尔的却是狂热的亲吻。
希拉尔感觉自己呼吸都被掠夺了，口腔里面的温度是这么的炽热，他几乎是被郁拂然搞得乱七八糟，大脑都因为肾、上腺素而变得晕乎乎的。
在迷茫中，希拉尔听见郁拂然询问他。
“想要戴哪个耳钉呢？”
现在是戴耳钉的时候吗？
希拉尔的腰动了动，触、手便如影随形的环住了他的腰身，让希拉尔发出了一声闷哼，他都已经被这样的感觉折磨到要疯了，始作俑者郁拂然却迟迟不肯放过他，温热的手指揉捏着希拉尔的耳垂，那里正好是希拉尔打了耳洞的地方，郁拂然又一次问他。
“想要戴哪个耳钉呢？”
希拉尔有一种直觉，如果他不回答郁拂然的话，可能今天晚上他会死在郁拂然的这张床上，希拉尔逃避似道：“……绿色的那个吧。”
他其实并不记得那些耳钉是什么样子的，那些耳钉都是郁拂然买的，希拉尔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匆匆的看了一眼，之所以记住了那个绿色的耳钉，是因为——
因为他是墨绿色的。
有点像是郁拂然每次在床榻间他纠葛的时候的眼神，隐晦的，暗沉的，就好像是一潭沉寂的死水般的颜色。
郁拂然轻笑了一声，随后他抽离了一瞬间，再他回来以后，原本缠绕在希拉尔腰肢上的触手微微的用力，带着希拉尔坐到了郁拂然的身上。
脸颊被郁拂然捧住。
微凉的饰品贴住了希拉尔发烫的耳朵尖，郁拂然的手抵住了他的耳朵：“……这样会痛吗？”
简直就好像是要疯了，希拉尔简直无处可逃，他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不会。”
希拉尔不懂，明明格兰登在离开了这个房间以后总是无论做什么都是优雅的贵族，却在来到了这个房间以后，就好像是午夜的钟声敲响了，他终于脱去了那一身贵族的皮囊，变回了地狱里面的魔鬼。
浑身都散发着诱惑，促狭又充满美丽的希拉尔跟他一起跌进无边的地狱。
就好像是此时，耳钉的针刺穿了希拉尔的耳垂，就好像是他的心脏也被针给刺穿了一样。
郁拂然吻了吻他充满情欲的眼、睛，赞许道：“好孩子。”
*
……希拉尔再隔天醒来的时候，甚至有过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那上面还戴着那一枚墨绿色的耳钉。
几乎是在摸到那个墨绿色的耳钉的时候，希拉尔的脑海里面就开始自动的浮现，昨天晚上的情景。
他从前总是以为郁拂然做、爱的方式已经很可怕了，但是希拉尔从来都不知道，郁拂然竟然还能比他想象的要更可怕，昨天晚上他就好像是打开了郁拂然的什么开关一样，在他的身体明明就已经承受不住的时候，郁拂然仍然没有放过他。
——以至于，希拉尔最后在郁拂然的面前失礼了。
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那么可怕的时刻。
他面无表情的将耳钉取了下来，抱着这辈子再也不会在郁拂然的面前再戴哪怕一次耳钉的想法，将这个耳钉毫不犹豫的丢进了储物柜里面。
在收回手的时候，却被郁拂然拉住了。
黑发碧眼的雄虫不、着、寸、缕，笑得温和：“怎么对耳钉生这么大的气？”
希拉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他伸手捏了下郁拂然的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您不知道吗？”
明明就是最大的始作俑者吧！！！
郁拂然笑得眼睛都弯了，他将希拉尔抱在怀中，几乎是喟叹道。
“我爱你，希拉尔。”
请再多来一点这样的时间吧。
请再多陪伴再我身边一点吧。

第122章 星际番外6.
……希拉尔感觉自己的心脏酥酥麻麻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虫会常常把幸福这个词挂在嘴边，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幸福。
在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早晨,他只不过是照常的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漂亮的格兰登趴在他身边慵懒的面孔,可以获得一个温柔的拥抱，可以听见格兰登的告白。
希拉尔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将自己的脸埋在格兰登的肩颈处，汲取着格兰登身上温热的气息,用同样几乎是喟叹的声音回复道。
“……我也是。”
不过是做的太过头了一点而已,只是发生在他们两个身上，倒也，倒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
希拉尔莫名觉得，他原本对格兰登就已经很低的下限,在今后可能再也看不见底线了。
*
去上班的时候,范多夫发现希拉尔今天非但没有不穿高领衬衫,反而——
他今天的衬衫更夸张了，宛如花朵一样的蕾丝衬衫领口,簇拥着希拉尔那张色如春花的脸庞，削弱了希拉尔身上的锐气，竟然矜持又贵气。
红色的长发随意的绑起来落在身后,几缕发丝顺着他白皙的面颊垂落了下来,在希拉尔侧过头看范多夫的时候，范多夫竟然从希拉尔的身上恍然的感受到了几分温柔来。
当然这个温柔是转瞬即逝的,在希拉尔发现范多夫竟然在他说话的时候走神了以后，希拉尔就直接翻脸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范多夫：“这个班你是不想要上了吗？还是我最近对你太温柔了？好日子过多了,想要回到从前了？”
范多夫立马警觉的回过神，把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会好日子过多了，他可是一点都不怀念希拉尔铁拳的好吗？！
范多夫一本正经道：“没有，学长，我之所以走神，是因为刚刚我在想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希拉尔懒懒的抬眸看向范多夫：“哦？”
那双金色的瞳孔明晃晃的写着不信。
范多夫敢保证，如果他现在不能够给希拉尔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在他说完了以后，希拉尔就会拽着他去训练场，然后把他打的根本就是爬也爬不起来。
范多夫面上的表情不由得更凝重了一点，他思维快速的发散，立马就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他在之前就一直都挺好奇，但是一直都没有时间问出来的问题。
“我是在想那个时候来帮我们的弗列纳啦！”
希拉尔唇角的微笑稍微的定住了：“你继续。”
范多夫这就知道，希拉尔估计也想到了这一茬，他立马说道：“……就是虽然弗列纳很强，但是那个时候弗列纳表现的可不是之前的表现可以比拟的哦？尤其是那个时候弗列纳带过来的那群虫，虽然他们全部都穿着机甲，根本就没有露面也没有说过话，但是他们每一个都强的很离谱还很听弗列纳的话对吧？”
“我可不觉得，一只普通的虫，可以号令这么多听话又强悍的手下。”
范多夫之前拜托郁拂然去查弗列纳，就是因为范多夫知道弗列纳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善茬。
但是因为弗列纳的身份藏得很好，所以范多夫只是知道弗列纳很危险而已，他根本就不知道弗列纳为什么危险，所以在范多夫看见弗列纳带了那么一大批虫来的时候，范多夫陷入了沉思，范多夫开始思考他之前对弗列纳的态度到底好不好，在之后他在弗列纳的面前要不要夹着尾巴做人，因为如果弗列纳想要杀了他的话，应该是太轻易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就是因为弗列纳的背景大大的超出了范多夫的预期，范多夫才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幻了，毕竟能够拥有这么多的私兵的虫，他的身份背景绝对不会小。
但是范多夫清楚的记得整个联邦里面所有贵族虫家族的族员分布，他可以很确定的说，在这些家族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类似于弗列纳的存在。
那么这件事情就会变得非常可怕起来了，因为如果不是联邦的贵族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弗列纳根本就不是联邦的虫，如果不是联邦的虫的话，弗列纳的身份背景想要考究起来，能给弗列纳扣的锅可不要太多了，宇宙这么大，弗列纳不管是宇宙里面声名狼藉的星盗，还是帝国那边的虫——
范多夫是无所谓弗列纳到底是什么虫，毕竟他清楚的知道弗列纳是什么个性，这个家伙平常的时候就连上课都懒得上，是要对联邦有害的卧底的几率简直就小的不能再小，他平常也不会去招惹弗列纳，只要弗列纳部队他动手，弗列纳怎么样他都无所谓。
但是弗列纳这个事情要是被其他的虫知道的话，连累的可就是希拉尔了。
现在希拉尔可以说是风光无限，风光无限到范多夫觉得，如果在元帅大人退位了以后，在厄离菲斯大人仍然存在的情况下，希拉尔也不是不能够去争一争那个元帅的宝座，要是希拉尔会因为弗列纳失去这个机会，就算是弗列纳这个虫范多夫还并不算是讨厌，范多夫也不会同意弗列纳留在希拉尔的身边的。
范多夫在这边阴谋论，希拉尔却很平静的说：“如果是要说那个家伙的身世背景的话，其实你不需要特别在意，因为我清楚的知道那个家伙的背景来历。”
范多夫眼睛睁大了：“欸？学长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希拉尔就好像是看笨蛋一样看着范多夫：“否则你以为为什么我会跟弗列纳的关系这么好？我在来王都之前就已经跟弗列纳认识了啊。”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范多夫总是觉得明明他才是跟希拉尔走的最近的虫，明明弗列纳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希拉尔跟弗列纳的关系就是纯天然的好，他们两个的身上甚至有一种范多夫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原来是因为他们这么早之前就认识了啊。
范多夫好奇的说：“那弗列纳之前是什么？”
希拉尔说：“星盗。”
范多夫恍然大悟：“原来是星盗啊……不对！”
范多夫睁大了眼睛看着希拉尔：“他竟然是星盗？！”
范多夫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大的希拉尔都感觉他的耳膜开始震动了， 希拉尔挑了下眉说：“你要不要直接出去吼一声，让所有虫都知道这件事情？”
范多夫自知失态了，他勉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压低了声音道：“……他竟然是星盗啊。”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弗列纳这么强，手下还有这么多强的虫，也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啊！！
毕竟跟他们一直都在星球上面当温室的花朵，只是在前线的时候拥有生死的压迫感的虫不一样，星盗可是每天睁开眼睛都很有可能，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的啊！！！
但是又有一个问题来了，既然弗列纳是星盗的话，范多夫看着希拉尔，他沉默了一下，嘴巴张张合合了好久都没有问出那个问题。
希拉尔却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范多夫到底要说什么一样，以一种很平静的态度跟范多夫说：“我也是。”
……范多夫感觉自己双眼一黑，直接就要昏过去了。
希拉尔是星盗这件事情简直就比弗列纳是星盗这件事情，更让他窒息，但是范多夫顾及着不能让外面的虫听见这件事情，他压低了声音说：“您怎么可能会是星盗呢？！”
范多夫觉得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希拉尔却很坦然，从前他不愿意被别的虫知道自己的过去，却也绝对不是因为那个过去让希拉尔觉得耻辱，只是那段记忆太过于悲痛，所以希拉尔不愿意去回忆起来而已，对于自己曾经是星盗这件事情，希拉尔从来都不觉得胆怯。
希拉尔问：“我为什么不可以是星盗？我看你对于弗列纳是星盗这件事情接受的还蛮良好的啊？”
范多夫说：“因为弗列纳很强啊！他这么强是星盗简直就是天生合适好吗？！”
希拉尔挑了下眉：“那，你是说，我不够强？”
范多夫有点后悔，他甚至后悔的有点想要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可能！”
如果说希拉尔不够强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强的人了好吗！
希拉尔说：“那为什么？”
范多夫说：“因为你看起来不像啊。”
他掰着手指头很认真的说：“你看啊，弗列纳虽然说是很强，但是弗列纳他看起来很孤狼吧？在学校里面基本上跟谁都不说话的，在一起读书这么久了，也没有见他跟除了你以外的虫说哪怕一句话，哪怕是谁被起伏了，对于弗列纳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吧？但是你就不同了……”
范多夫说：“你比他有虫情味多了。”
希拉尔却觉得不是这样：“我不也就只是跟你说的话多了一点吗？”
范多夫摇摇头说：“是不同的。”
希拉尔跟弗列纳有着最本质上的不同，哪怕是已经到了今天了，范多夫仍然记得最开始的事情，他那个时候还并不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军雌手下最受器重的手下，那个时候的他还试一个弱小的，甚至就连交学费都很困难的贫困虫， 在学校里面经常被那些贵族虫奴役。
打骂早就已经是日常的事情了， 身上的伤口也总是好了有增，范多夫那个时候一天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当天他可以不去学校，那么他就能够不挨打一天了，可是他能够考上第一联邦学院就是他无能的虫生中，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如果放弃了学校的话，范多夫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剩下什么。
所以，除了去上学，他根本就是无路可走，那段日子可真的是绝望到了谷底，直到，范多夫的神明出现了。
希拉尔根本就不知道他跟弗列纳有什么不同：“比如呢？”
范多夫笑眯眯的看着希拉尔说：“比如您跟弗列纳大人比起来，实在是再心软不过的虫了。”
希拉尔啧了一声，他稀奇的看着范多夫说：“你果然是欠揍了吧？”
范多夫但笑不语，对于希拉尔来说，那个时候可能就是无意识的伸出手帮了随意的一只虫，但是对于范多夫来说，那就是神明朝着他伸出的手。
神明把他带出了黑暗，神明对他说，从此以后就跟在我的身后吧，范多夫于是就好像是一个最忠诚的信徒一样追随在神明的身后。
然后真的走上了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走上的道路，自从认识了希拉尔以后，范多夫就再也没有想过，希拉尔有一天会不是他的灯塔的瞬间。
范多夫说：“……所以您知道他带来的虫到底是什么虫吗？”
希拉尔拿起桌子上的笔随意的转了一圈：“……大概知道，还在待定。”
范多夫歪了下头：“待定？”
这可真是稀奇，希拉尔很少会说这些类似于不确定的话语。
甚至还是因为弗列纳说出来的，难道希拉尔是觉得弗列纳身上有鬼吗？
虽然不至于跟范多夫想的那么夸张，但是希拉尔确实是对弗列纳产生了一点疑惑。
正是因为希拉尔跟弗列纳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们彼此陪伴着度过了太漫长的时间了，漫长到希拉尔几乎都已经清楚的知道弗列纳身边相熟的虫有谁了。
……正是因为希拉尔是如此清楚的知道，所以希拉尔才知道，弗列纳是不可能带着那么多虫来救他的，弗列纳就仅仅只是一个星盗而已，他并没有组件自己的星盗团。
先不说在王都有没有这个条件，就凭借着他们过去的经历，希拉尔就已经觉得，弗列纳是不可能再加入任何一个星盗团了，就如同希拉尔一样。
如果他当时没有选择来王都读书的话，可能等待着希拉尔的就是独自一只虫的星际流浪，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希拉尔都不会再加入任何一个星盗团了，过去的经历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不朽的，如果说弗列纳这个名字跟星盗团会有什么关系的话——
希拉尔不愿意去仔细想那些属于过去的名字。
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有鬼，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说不定弗列纳清楚的知道真相，格兰登也应该清楚的知道知道，毕竟如果没有格兰登在中间从中牵线的话，希拉尔可不觉得，弗列纳可以顺利的抵达艾伯特星球。
在格兰登知道，却没有对希拉尔说的情况下，希拉尔大概已经知道了是为什么，毕竟格兰登向来对他保护欲爆棚，除非某些只能由希拉尔来做决定的事情，否则格兰登是绝对不会对他有哪怕任何的隐瞒的。
但是，希拉尔选择了不去想。
因为有的真相并不适合像是侦探一样去探索，他适合慢慢的等待，等待那个隐瞒着希拉尔的虫亲口对希拉尔说出来。
否则就算是他知道了一切真相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且，希拉尔并不觉得他们会是什么胆怯的虫，既然他们已经决定好了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他等待这个真相，应该并不会等待很久。
是以。
希拉尔对着范多夫轻轻的笑了一下，希拉尔说：“别想了，这又不关你的事情。”
范多夫想要反驳，怎么就不关他的事情了，于公他是希拉尔最受器重的手下，于私他是跟希拉尔玩的最好的朋友，关于希拉尔的事情，让他听听又怎么了？是不是他把希拉尔放在心上，但是希拉尔根本就不在意他！
却听见希拉尔说：“有这个时间不如来操心一下我的婚礼吧。”
范多夫：“啊？”
他看着他的学长，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一只雄虫结为连理，他曾经以为注定要孤独一辈子，他曾经以为对婚礼这种事情最不在意的学长，朝着他抬起手，露出了手上的那枚戒指。
范多夫对装饰品并不感兴趣，但是在看见希拉尔手上那枚戒指的时候，他却可以断定，这绝对是整个宇宙里面最漂亮的一枚戒指。
——因为这是希拉尔微笑着对他展示的戒指。
希拉尔说：“祝你吉言了，我决定要跟格兰登举行婚礼了，你要来参加吗？”
……范多夫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热了。
因为他突然间感受到了希拉尔这一句邀请的重量。
如果只是一场婚礼的话，身为希拉尔的副官，不管怎么说，范多夫都是要出场的，毕竟这可是公众虫物的婚礼，他这位副官不在，岂不是象征着跟希拉尔这位长官不和吗？
所以这并不仅仅只是一场大众的婚礼，这是一场应该不会为了大众所知的，是独属于希拉尔亲密的虫的婚礼，而很幸运的是，他被希拉尔划到了这个区域里面。
范多夫闭了闭眼睛，遮去了眼中的热意。
脑海中却不经意的想起了最开始他碰见的那个希拉尔，那个希拉尔肆意张狂，好像所有虫都不在他的眼里，他是那么的强大，却是那么的孤独。
真好啊，那样的希拉尔，也可以露出现在这样的微笑了啊。
范多夫轻声的说。
“当然，您的婚礼，我当然是要参加的。”
“请您放心，我会准备这个世界上最独特的礼物。”
“来当做您的新婚礼物。”
*
果不其然，在今日下班之前，希拉尔收到了弗列纳的短信。
弗列纳：【今天要出来喝一杯吗？】

第123章 星际番外7.
对于自己会收到弗列纳的消息这件事情希拉尔并不觉得奇怪,他在收到了消息以后就给郁拂然发过去了消息，郁拂然很快的回复他。
【好的。】
不过很快，就从郁拂然的那边收到了另外一条消息。
【但是可以早点回来吗？我跟小a都很想你。】
……希拉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边的心脏突然间跳的快了许多，就好像是突然间错拍了一样。
格兰登在其他的虫面前惯常都是一副冷然的表情,却偏偏在希拉尔的面前，格外的生动活泼,他会对希拉尔说爱，他会将头埋在希拉尔的肩颈,他也会轻笑着对希拉尔说。
——想念。
这是他可以早点回去的家啊,希拉尔低垂下眼眸，手指轻快道。
“当然。”
面对着这样的格兰登，绝对没有任何一只虫会对着他说得出口，我不会陪伴你吧？
*
跟弗列纳的见面是在希拉尔的设想里面的,但是希拉尔没有想到,在餐厅等着他的并不仅仅只有弗列纳,还有另外的两只虫。
一只虫是在学校里面负责教授的伍尔特大人，还有一只虫——
在看见他的面孔的时候,希拉尔的脚步就顿住了。
那一瞬间希拉尔还以为是幻境在他的面前出现了，否则他怎么会看见已经死去的克劳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张脸哪怕比起之前希拉尔看见的样子已经苍老了很多,但是他也确确实实,实实在在的就是克劳恩。
但是很快希拉尔就反应过来了，现在的这个场景不可能是幻境,这里是现实，邀请他的虫可是弗列纳，如果弗列纳要跟他说出来的真相是克劳恩还活着的话……
希拉尔想,那确实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弗列纳突然间会带着那么一群虫出现在艾伯特星球给予他援助了，毕竟如果克劳恩还活着的话，弗列纳确实可能跟随着克劳恩加入新的星盗团，毕竟弗列纳是在克劳恩的照顾下长大的。
那么之前希拉尔的困惑就可以解决了，他跟弗列纳之间的秘密就不存在了，只是……
希拉尔想，原来他还活着。
希拉尔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了那个位置坐下来，他至今没有实感，他的大脑就好像是突然间坠入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幻梦，他想，克劳恩竟然还活着。
这原本应该是值得希拉尔开心的事情，毕竟哪怕是到了现在希拉尔仍然记得那个时候他站在海边看见克劳恩的尸体的时候的崩溃，那种几乎是匪夷所思，那种看着克劳恩的尸体在他的面前，他的手却连伸出去的胆量都没有的痛苦，那实在是太痛苦了，那实在是太绝望了，绝望的希拉尔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足够坚韧了，如果不是他已经在格兰登的陪伴下战胜了那一天，希拉尔真的怀疑，自己在看见克劳恩的那一瞬间，会忍不住的冲上去拽住克劳恩的领口去质问他。
——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那个时候要用假的尸体来骗我，既然你还活着，既然弗列纳也知道你还活着，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希拉尔想，他后来午夜梦回到角斗场的时间都很少，他后来梦见407朝着他动手的时候那双冷漠的眼神的时候都很少，他的梦里反反复复的都是那一片海，都是被海水冲刷到他面前的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他不只一次后悔过，他不只一次埋怨过自己，为什么在克劳恩跟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有理解到克劳恩的深意呢，为什么在之前没有察觉到克劳恩他们的决心呢？如果他能够知道的早一点，再早一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而是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长眠了呢？
过去的事情不容更改，希拉尔的想法却实在是难以抑制。
而现在，曾经令他绝望到做梦都希望活过来的人，就端坐在他的面前，在看见希拉尔的时候，甚至朝着希拉尔露出了一个微笑。
克劳恩对希拉尔说：“好久不见啊，希拉尔。”
——这是希拉尔曾经在梦境里面反反复复的梦见过无数遍的场景。
但是在这个场景在希拉尔的面前再演的时候希拉尔竟然只感受到了无边的绝望。
原来真的有一天，原来真的可以不用做梦。
就可以听见这句好久不见啊，那他之前的时间呢，算是什么呢？
希拉尔想要在他的面前笑一下，毕竟希拉尔已经长大了，他已经可以做到跟成年虫一样，将一切都处理的很圆滑了，可是希拉尔发现他竟然做不到。
他甚至不能对着克劳恩笑一下，他的目光甚至也不知道要落在哪里。
这个餐厅这么大，空旷的只有他们，希拉尔却连目光的落地点都找不到一个地方安放。
希拉尔只能沉默的说道：“……是好久不见了。”
弗列纳坐在克劳恩的身边，喉头干涩的滚动了一下。
他张开口想要说点什么，想要缓和一下场合，但是在他开口之前，就被伍尔特给打断了。
“……还有我，希拉尔，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伍尔特抬起手，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就好像是撕掉了他与希拉尔中间最后的那一层防线一样。
希拉尔的视线便顺着游历到了伍尔特的身上，伍尔特撕掉的那一层面皮下面，包裹着的——
竟然是407的面孔。
希拉尔看着坐在他对面的407，克劳恩，跟弗列纳，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千言万语包裹了希拉尔，他尝试着说些什么，这一次却连好久不见都已经不能说出了口。
希拉尔想，原来这么多年来。
什么都没有变，407还是407，克劳恩还是克劳恩，弗列纳还是弗列纳，他们就好像是希拉尔认识他们之前一样早早的就已经有了好的不能再好的交情。
——他们只是把希拉尔这只外来虫，重新踢出了他们的世界而已。
从来都没有那么一瞬间， 希拉尔有这么想格兰登， 有这么想要回到格兰登的身边过。
可是现在并不是他怯懦的时候，有的时候面对有的东西他可以逃避，但是有的时候，他面对的东西往往是他根本就不能逃避的，就算是逃避了也还是要面对的。
真可怜啊，希拉尔想，曾经他梦寐以求的，曾经他渴望到恨不得回到过去的一切，竟然在这个时候，变成他想要逃避的东西了。
希拉尔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三只虫，希拉尔平静道。
“……所以，是准备要跟我说了吗？”
“所谓的真相。”
在说出口之前，希拉尔以为自己会很难平静的面对这件事情，但是在说出口以后，希拉尔却意外的发现，他的心情竟然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太多。
*
灯光明亮，郁拂然坐在飞船内，安静的抽烟。
那一点猩红在他白皙的指尖缓慢的燃烧。
他很少会抽烟，能让他烦躁到抽烟的场合也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几乎是每一次都是因为希拉尔。
虽然郁拂然知道，他过多的占有欲并不是什么好事，希拉尔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人了，遇见了事情希拉尔自己来处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希拉尔来解决。
但是郁拂然低估了自己的心。
烟圈从他的唇齿中缓缓的吐出，在郁拂然的生命中可能从来都没有这样等待过谁的到来，也从来都没有如此设身处地的为了一个人如此想过。
希拉尔在面对着真相的时候真的能够释怀吗，他明明知道希拉尔对于那个过去是这么的介怀，他明明知道面对着到来的真相希拉尔简直可以说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虽然知道这样不好，早知道还是陪伴在希拉尔的身边就好了。
光脑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距离希拉尔上一次给他发消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对于某些虫来说两个小时就仅仅只是两个小时而已，但是对于希拉尔他们来说两个小时都已经不知道足够死掉多少虫的生命了，虽然他们现在应该也并不会大打出手就是了，但是，希拉尔怎么还没好呢？他现在是怎么样了呢？他跟407他们的久别重逢进行的还顺利吗？
滴滴。
郁拂然的光脑响了，郁拂然低垂下眼眸去看，发现是弗列纳发给他的消息。
弗列纳：【结束了，希拉尔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平静一点，除了最开始看见克劳恩的时候他神情恍惚了一点，在后面，他跟407还有克劳恩说话的时候也很正常。】
弗列纳：【能够顺利的进行真的太好了。】
……郁拂然又抽了一口烟。
是啊，对于弗列纳来说，能够顺利的进行真的是太好了，毕竟这件事情他们隐瞒了希拉尔这么长的时间，能够顺利的说出来，应该他们所有虫都会松一口气才对。
终于得到了希拉尔的谅解，终于可以跟希拉尔重新相处了，但是对于希拉尔来说， 真的是这样吗？
郁拂然问：【他有说些什么吗？】
弗列纳：【没有， 就是我们在一起叙旧而已，因为喝了一点酒，所以拉的时间长了一点。】
再说完了以后，弗列纳敏感的察觉到了些什么：【……我是不是应该知道一些更多的东西。】
郁拂然面无表情的摁灭了香烟。
是啊，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原本弗列纳应该知道一些更多的事情，比如说希拉尔要准备跟郁拂然准备婚礼了，身为希拉尔最好的朋友，理所应当，按照惯例，他应该得到一张邀请函。
在去之前，希拉尔也曾经跟郁拂然说过了，他要给弗列纳一张邀请函。
可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导致希拉尔根本就没有送出去。
郁拂然预想到希拉尔的情绪不会特别的好，但是他没有想到会差到这样的程度。
郁拂然没有再回复弗列纳的消息了，他拎起旁边的西装外套披在肩头，直接就站了起来，用光脑给希拉尔拨打了一个通话。
这是郁拂然有史以来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个电话，只不过是过去了短短半分钟而已，对待郁拂然来说，就好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在希拉尔终于接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轻轻的，很温顺的叫着郁拂然的名字：“格兰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过了酒的原因，往常总是吐字很清晰的希拉尔少校，这一次吐字都黏黏糊糊的，就好像是一个黏黏糊糊的吻一样，格外的让人心软。
听见希拉尔这样的声音，郁拂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问道：“你那边的聚会结束了吗？”
希拉尔说：“……嗯，已经结束了，我已经离开了，离开了有一会儿了。”
郁拂然问：“是回去了吗？”
希拉尔说：“其实还没有。”
郁拂然说：“那你在哪里？”
希拉尔的声音瞬间低落了下去：“……我还呆在这个酒店里面，我躲到了后面花园的亭子里面，外面下雨了，所以我准备等雨停了再回去。”
因为之前一直都在担心希拉尔，郁拂然竟然都没有发现外面下雨了。
仔细的听一听，希拉尔的话音里面，确实是有细细密密的雨声。
郁拂然的声音顿了一下，他问道：“原来是这样，怎么不叫我来接你回去呢？”
从前郁拂然这么跟希拉尔说，希拉尔可能会很硬邦邦的对郁拂然说，他一只虫是绝对可以的，不需要郁拂然为了他这么大动干戈，但是现在的希拉尔是跟郁拂然保证了从此以后会依赖着爱着郁拂然的希拉尔。
希拉尔的声音低低的：“……因为我有点不开心，不想要让你看见我不开心的样子，你应该也知道了吧？知道407跟克劳恩还活着的消息。”
郁拂然确实是知道这件事情了，他也不准备隐瞒着希拉尔，他一边给管家发了消息询问飞船上雨伞放置的方向，一边对希拉尔说：“是，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也许是喝醉了以后，希拉尔的脾气也变成了小孩。
希拉尔指控道：“您隐瞒我。”
郁拂然成功的从管家的口中询问到了雨伞的位置，他拿起雨伞，撑着雨伞走进了雨中，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你要惩罚我吗？”
希拉尔又不愿意道：“我惩罚您做什么，您又不是故意让我伤心的，您只是，想要我自己做定夺而已。”
真是，怎么喝醉了酒，也还是这么的乖巧。
郁拂然莞尔笑了一下，他还没说话，就听见希拉尔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格兰登。”
他这一声喊得格外的温柔，温柔的就好像是一团水一样。
郁拂然应道：“我在。”
希拉尔说：“如果你在我面前的话，我可能对着你说不出来这些话，但是你不在我的面前……”
他的声音断了一下，声音几乎是难以自抑的说：“我，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克劳恩活过来，那个时候我觉得，只要让克劳恩活过来了，我就什么都愿意做，可是当我刚刚看见了他，可以当我刚刚跟他说话，格兰登……其实我很不想要跟他温和的说话，我想要质问他原因，我想要骂他们，为什么独独留下了我，为什么独独抛下了我，为什么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隐瞒我了，在现在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情绪简直就是反复无常，明明我已经很清晰的告诉自己了，这是一件好事，可是我的心……”
“他好像做不到这么坦然的接受这件事情。”
希拉尔的声音混杂着细细密密的雨声，他没有哭，可是这个雨声就好像是代替了他的哭泣声一样，希拉尔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坐在克劳恩跟407面前，坐在这两个我曾经以为对我最重要的虫的面前，我却只能说一些连篇的，就连我自己都不信的假话。”
“我对他们说，真的太好，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对他们说，我一点都不介意的，我都已经长大了，那些过去我早就已经不在意了，那些过去我早就已经忘记了。”
“……可是我记得，我每一件事情都记得。”
“可是现在还在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是不是显得有点太可笑了？”
雨珠搭在伞上，雨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在希拉尔的叙述中，郁拂然走到了希拉尔所在的地方。
弗列纳的审美不错，定的餐厅的后花园里面更是花团锦簇，成堆成堆鲜花在雨亭外绽放，各有各的鲜活美丽，郁拂然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亭子下面的希拉尔。
他红色的长发被雨淋湿了，湿哒哒的黏在身后，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落水的小猫一样，
还在对郁拂然说一些什么斤斤计较是不是显得很可怜的话，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就好像是伸出了爪子在祈求郁拂然的爱一样。
……他的每一句没有忘记，他的每一句耿耿于怀，都是他曾经的创伤啊。
郁拂然轻声的说：“才不是斤斤计较，明明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既然你讨厌他们，那我惩罚他们让你出气好不好？”
他这个语气简直就好像是在哄小孩。
不，就算是哄小孩也没有这么哄的，哪里光凭希拉尔的几句醉语就要给虫定罪的？
希拉尔笑了一下：“……这么随意的话，会被元帅处罚的哦？”
郁拂然说：“无所谓。”
真是啊，他应该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很好很好的事情，才能换郁拂然来跟他在一起吧。
希拉尔说：“你这样对我，万一以后我变得持宠而娇怎么办？”
有了郁拂然的撑腰，希拉尔如果要做什么事情，很显然都不再是说说而已。
哪怕是坏事。
回应他的，是一双温柔的手。
郁拂然的手捧起希拉尔的脸庞，他低下头给了希拉尔一个吻。
滂沱的大雨里，郁拂然给他撑了一把伞。
郁拂然说：“没有关系。”
“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只要是你就可以。”

第124章 星际番外8
雨下的格外的大,希拉尔的肌肤因为一直都呆在雨里所以泛着沁凉的温度，唯独唇上的温度是热的，是来自郁拂然带给他的温度。
从前郁拂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希拉尔做出一些举动，希拉尔都会立马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更不要说是亲吻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周围没有什么虫,也可能是因为……
希拉尔的内心格外的渴望放纵，在郁拂然亲吻他,他反应过来的瞬间,希拉尔直接就环住了郁拂然的脖颈，反而咬住了郁拂然的唇瓣。
这说起来是一个亲吻，倒不如说是撕咬来得更加具体。
不过并不是好像是猛兽一样的撕咬，希拉尔就好像是小猫一样毫无边际的撕咬着郁拂然的嘴唇,带来轻微的刺痛感,在将郁拂然的嘴唇都咬的红起来了才松开了口。
明明胡乱咬人的虫是他,却在郁拂然还没说什么就已经红了眼眶的虫也是他，希拉尔声音低低的说：“……你怎么来了。”
雨珠顺着伞柄倾斜了下来,就好像是断了线的雨幕一样。
郁拂然绿色眼眸温柔的看着希拉尔：“如果我不来的话，你要自己一只虫失魂落魄吗？”
希拉尔反驳道：“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郁拂然不置可否，莞尔道：“那就没有。”
可惜有没有不是希拉尔说没有就没有的,郁拂然伸出手去摸了下希拉尔的长发,湿漉漉的红色长发黏黏糊糊的贴在郁拂然的手上，很显然是淋透了。
这就是最结实的证据了。
希拉尔抿了下唇,没有说话，他朝着郁拂然的方向凑过去了一点，任性的蹭了蹭郁拂然的衣服,将郁拂然的衣服也蹭的湿漉漉的。
郁拂然任希拉尔对着他动手动脚，等希拉尔终于闹完了，他终于靠在了郁拂然的肩头，声音就好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我希望说服自己的。”
可是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这件事情之于他来说，简直就好像是如鲠在喉一般。
郁拂然说：“我也说了，你可以做不到的。”
希拉尔说：“可是我不开心。”
埋怨这件事情最痛苦的只有希拉尔，不管他到底能不能说服自己，还是不能说服自己，你说他讨厌407跟克劳恩活过来的这件事情吗，不，希拉尔永远都做不到讨厌他们，他只是也不能就这样轻松的就原谅他们而已。
郁拂然轻轻的嗯了一声。
然后抬起手又摸了摸希拉尔的头，就这样安静的陪着希拉尔坐了一会儿。
希拉尔也不说话了，他们互相依偎着彼此，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了一样，除却了他们两个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的虫存在了。
——希拉尔觉得就这样跟郁拂然互相依偎下去也是一件让他觉得很幸福的事情，郁拂然什么都不需要说，只需要陪伴着他就好了，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那个时候他为了他们收敛尸骨用了两天的时间，在那两天以后，希拉尔却颓废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终于有了重新跟其他虫说话的想法，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希拉尔想，他现在能够接受事情的上限肯定已经比从前更好了，哪怕他现在还不能够接受，但是以后总是能够接受的。
这是身为一只心智成熟的虫，应该要必备的信条。
却听见郁拂然说：“要不要跟我一起逃走？”
希拉尔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他金色的瞳孔里面倒映着郁拂然漂亮的脸。
黑发碧眼的雄虫姿容迭丽，穿着优雅，撑着伞端坐在他的身边，侧头看向他的时候唇角都挂上了清透的微笑，就好像是生怕希拉尔没有听见一样。
郁拂然他又问了一次：“要不要跟我一起逃走？”
这简直就好像是幻觉一样，希拉尔想。
但是他脱口而出的却是：“什么时候开始走？”
回应他的是握住他的手。
“现在。”
*
军舰行驶到空中，几乎是以光速离开了联邦，冲向宇宙。
希拉尔坐在军舰里面，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跳跳的格外的快，乃至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沁出了汗渍，他是军队里面最强的军雌，对于他来说，驾驶军舰早就已经是他熟练的事情了，但是希拉尔从来都没有这么驾驶过军舰——
以一种根本就不知道目的地的，漫无目的的态度随意的穿行在宇宙里面。
越是等级高的军舰，他配备的功能也越是齐全。
费奥多尔家族拥有的军舰很显然是最顶级的，在正常进入宇宙中的轨迹以后，就可以直接切换到自动驾驶的模式。
他切换到了自动驾驶模式以后，就离开了驾驶室，朝着休息厅走了过去，郁拂然此时已经洗好了澡，如墨一样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滴着水，看见希拉尔，郁拂然将纯白色的浴衣递给希拉尔：“已经帮你放好热水了，可以去泡一个澡。”
希拉尔说实话，他的身体还轻飘飘的，接过了浴衣以后，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朝着郁拂然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浴室。
浴室内真的如同郁拂然所说，他给希拉尔放了满满的热水，整个浴室里面被朦胧的蒸汽给烘的暖洋洋的，希拉尔原本还冰冷的四肢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
希拉尔将身上粘腻的衣服脱掉，迈进浴池的时候才发现，郁拂然甚至饶有兴趣的在浴池里面放了一个彩虹色的浴球，七彩的泡沫漂浮在水池上，颜色格外的鲜艳。
“……真是。”
希拉尔放松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彻底的放松在浴池里面，温热的水将他冰冷的肌肤温暖起来，长□□浮在水里，希拉尔仰头呆呆的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意外的觉得自己的眼睛竟然有点酸。
在看见407跟克劳恩的时候，希拉尔没有哭。
在直到真相的时候，希拉尔没有哭，甚至在离开的时候希拉尔还可以保持着良好的姿态不让虫看出一点破绽。
可是当格兰登出现在他的面前，希拉尔却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未知的宽恕一样，不仅对着格兰登就好像是虫崽一样撒娇，现在甚至还有了想要落泪的冲动。
真是太逊了。
希拉尔如此评价自己，却又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捧起一捧水洒在脸上，水珠挂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希拉尔轻声的念着格兰登的名字，笑了一下。
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好像是什么神奇的咒语一样。
只要默念这个名字，在有所需要的时候，格兰登总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洗完一个澡，希拉尔感觉自己的心情无端端的好了许多，柔软的纯白色睡衣包裹着他的身体，泡澡了以后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
他随手拿起浴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朝着休息室走了过去。
却发现休息室跟他刚刚来的时候已经大变了样，郁拂然准备了精致的餐食摆在桌子上，在希拉尔来之前还在看报表，看见希拉尔来了以后，就朝着希拉尔招了招手：“过来。”
希拉尔走过去，看着餐食有点不解道：“……这是？”
郁拂然托着腮笑道：“因为你要去跟弗列纳碰面我太担心了，晚上没怎么吃，在我决定来找你的时候，管家特意准备了这些餐食，说我说不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食欲会旺盛一点，毕竟——”
他促狭的笑了一下：“我的雌君长得格外的可口不是吗？”
“咳。”希拉尔立马就被自己呛到了，他整个脸都直接烧红了起来，郁拂然不太经常跟他说这些荤段子，所以他一旦说起荤段子的威力，简直不要太大，“……不要这样说。”
郁拂然莞尔一笑，不逗希拉尔了：“我看你也没有吃多少吧？在宴席上估计都喝酒了是吧？”
希拉尔点了下头，对于这件事情倒是没有隐瞒，很乖顺的说：“在那个情况下，能够喝的下去酒，我都觉得很厉害了。”
郁拂然说：“那陪我吃一会儿饭吧，还有……”
希拉尔对于陪郁拂然吃饭这件事情自然是十分热衷的，只是：“还有？”
还有什么？
郁拂然说：“跟我说一说你过去的事情吧。”
希拉尔眨了下眼睛：“我觉得你应该是最了解我过去的虫了。”
不开玩笑，希拉尔感觉自己在郁拂然的面前都已经坦然到没有一丁点的秘密可言了。
郁拂然却说：“还是有不知道的事情的。”
希拉尔歪了下头：“什么？”
“在克劳恩死去以后的事情。”
在原著里面并没有写这一段，希拉尔直接就从著名的星盗变成了联邦翘楚的联邦星辰，但是郁拂然很想要知道在那一段时间里面希拉尔是怎么想的。
“……还有。”郁拂然的视线落在了希拉尔的身上，碧绿色的眼眸就好像是一潭勾引虫跌落的幽深湖水，“你当时对苏尔特是怎么想的？”
在原著里面，希拉尔在来到第一联邦学院的初期还是a级的雌虫，但是就算是那个时候希拉尔只是a级的雌虫也已经足够夺目了，但是在经过了苏尔特那一件事情以后，希拉尔彻底的蜕变成了s级的雌虫。
所有虫都只在意希拉尔当时从a级的雌虫变成了s级的雌虫是多么的风光无限，郁拂然却想起了克兰恩的评语，克兰恩说：“我觉得或许痛苦才是雌虫蜕化的原因。”
当时原著里面，那个被轻飘飘带过的晚上，对希拉尔来说，到底有多难过，当时郁拂然还没有爱上希拉尔的时候就已经很介意这件事情，现在爱上了希拉尔以后，郁拂然就更介意这件事情了。
甚至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吃醋，明明他早就知道遇见苏尔特然后让希拉尔进步这件事情是作者为了塑造希拉尔而设计的关卡，只是为了让希拉尔能更近一步而已——
郁拂然却仍然想，如果那个时候能遇见希拉尔的是他就好了。
希拉尔捧了杯热茶喝了一口，他敏锐的从郁拂然的语气里面品出了一丝不对劲，他说：“……冕下，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郁拂然坦然道：“是又如何？”
如果是的话，会让我开心的要死。
希拉尔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太适应格兰登这么直球的对他说话，他低下头喝茶说：“……是的话，我就给你仔细的讲一下呗，争取以后让你再也不因为这件事情而吃醋了。”
*
在收敛好克劳恩他们的尸体以后，希拉尔整整沉寂了半年的时间。
那半年的时间里面他整只虫就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力，好像这个世界对着他的意义都消失了。
他浑浑噩噩的活着，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做了。
他想要去给克劳恩报仇，弗列纳不同意，说克劳恩他们辛辛苦苦的让郁拂然活下来，并不是为了让希拉尔去送死的。
他想要去找407，弗列纳说，就连克劳恩他们都救不出来407，希拉尔去能做什么呢？
希拉尔想要反驳弗列纳的，可惜他反驳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因为弗列纳说的是真的，现在的他想要做的事情一件都做不到。
可是就是这样离奇的绝望感，在折磨了希拉尔半年以后，却让希拉尔勇敢的站了起来，希拉尔觉得他不能够再这样颓废下去了，正是因为他做不到，所以他才要更努力的去做，因为——
克劳恩他们已经死去了，但是407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那么既然要努力，希拉尔就需要振作起来了，摆在希拉尔面前可以选择的路其实很少，毕竟他根本就不知道其他的变得强大的法子，按照过去的经验，他可以选择去当星盗。
但是希拉尔觉得，他并不可能会做的比克劳恩更好，他也没有负担起一个星盗团的信心，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克劳恩都失败了，希拉尔能够成功的可能性更少，却需要付出更长的时间去组织一个星盗团。
现在对于希拉尔来说，他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
所以能够提供给希拉尔选择的也就只有那条克劳恩给他留下来的退路了。
——克劳恩在死之前，曾经给希拉尔找过门路，给希拉尔安排了去学校上学的机会。
希拉尔决定搏一搏。

第125章 星际番外9
虽然克劳恩叫虫给希拉尔杜撰了背景,但是也仅仅只是杜撰了而已，希拉尔本质上还是没有上过学的，在希拉尔决定要去上学了以后,希拉尔就开始埋头苦读了。
在开始之前希拉尔以为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会蛮痛苦的，但是希拉尔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蛮有读书的天赋的，学习对于希拉尔来说算是轻松的事情。
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希拉尔就已经大概的能够熟记机甲制作的结构跟零件了，为了证实自己是不是掌握了这件事情,希拉尔还特意的乔装打扮去了黑市专门买了一艘破旧的机甲来修理。
结果证明了希拉尔确实是学会了,这架几乎可以说已经半废的机甲在希拉尔的手中重新焕发了生机，希拉尔从前也并不是没有驾驶过机甲，但是在他进入机甲的时候，希拉尔才明白,怪不得这么多虫前赴后继的想要成为机甲修理师。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驾驶着从外面买过来的机甲,跟驾驶着他们自己制作的机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只有真的用手去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拼接出来的机甲，你才能真的知道这个机甲到底是什么样的。
郁拂然闻言笑了一下：“所以，这就是你会设计机甲的原因吗？”
希拉尔点了下头：“……嗯,我对这个方面还蛮感兴趣的,我设计出来的机甲，也还不错吧？”
哪里仅仅可以说是不错？希拉尔设计出来的机甲不仅一经发售就直接卖爆,后来这架机甲的购买权几乎是被厄离菲斯给买断了，制造出来的机甲几乎都被厄离菲斯安装到了自己的部下，这是现在联邦出名的几位机甲设计师都做不到的事情。
而在此之前,竟然从来都没有虫发现希拉尔在这个方面的天赋。
郁拂然伸出手勾起希拉尔一缕湿润的红发缱绻的绕在指尖：“后来呢？怎么不继续设计机甲了？遇见什么事情了？”
他明明只是在把玩着希拉尔的头发而已，希拉尔却有一种，自己的心脏都被郁拂然把玩着的感觉，他甚至不可以把自己的视线从郁拂然的手指间挪开。
希拉尔说：“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而是我发现如果我要去考这个的话，还需要去背很多的书，而我当时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背书了，就这样去跟他们拼，很显然师拼不过的，我就选择进入战斗系了，没有想到……”
希拉尔的脸上冒出一种自吹自擂的不好意思来：“用力过猛了，直接就拿到了第一名，因为实战的分数太高了，所以导致我的文化分虽然只在前10%所以也被评为了当时的第一名。”
希拉尔是在尸山血海里面长大的，放在那群星盗里面都是绝对的新星，更不要说是放在第一联邦学院这群根本就连学都没有见过的贵族虫里面了，当时考试的时候就可以称得上是鹤立鸡群。
当时学校的虫发现了希拉尔这个好苗子，简直就是高兴坏了，在希拉尔的身上投入了大量的时间跟金钱，希拉尔直接就成为了战斗系的新星，也就没有时间去继续选择机甲系了。
“……不过我后来没有忘记掉机甲设计这件事情，是因为弗列纳。”说起弗列纳，希拉尔的语气低落了几分，他低声说：“他也是战斗系进来的，但是在读了一年以后，就选择了转系，去了机甲系，当时他跟我说，战斗系需要出的外勤实在是太多了，他跟我一起来王都读书只是因为王都的机会多一些而已，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出外勤，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机甲系这种长时间需要留在学校里面的派系，会更适合他。”
希拉尔选择来读书斩断一切，通过学校进入军队。
但是弗列纳只不过是想要来王都寻找更多的机会而已，他这么做希拉尔完全能够理解，所以希拉尔从来都没有多问过弗列纳的事情，只是在弗列纳需要他补课的时候给弗列纳补课，却没有想到——
弗列纳的任务是这个任务。
郁拂然低头吻了他一下：“所以说，是我发现了你这个璞玉。”
是郁拂然发现已经很厉害很厉害的希拉尔少校，还能变得更厉害，他身上还有仍然未被发掘到的优点。
希拉尔被他亲的耳朵尖都红了，他捂住郁拂然的嘴唇：“……别说了。”
他最不擅长听的就是郁拂然的夸奖了，明明是很正常的语言，因为郁拂然跟他同样大，希拉尔总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郁拂然莞尔一笑：“还没习惯吗？”
希拉尔手指蜷缩了一下：“这种事情，很难适应吧？”
他从来都没有被什么虫夸奖过，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事情，总要给他一个很漫长的时间才适应吧？
郁拂然却凑上去吻了下他蜷缩的指尖，然后在希拉尔的注视下咬住了希拉尔的指尖。
希拉尔几乎是触电一样的收回了手，整只虫白皙的身体都泛起了红晕：“……都说了，很难适应的啊。”
真是，明明只是被郁拂然轻咬了一下，希拉尔却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都麻了。
郁拂然恍若无知的点了下头：“原来，不只是夸你，就连这些动作，也需要时间适应啊。”
真是恶劣。
希拉尔只是思考了一瞬间，就决定立马切换话题，毕竟按照希拉尔的经验来说，如果他要是顺着郁拂然的话继续说下去的话，绝对会陷入郁拂然的陷阱里面的。
“……然后你说的苏尔特的事情，其实没有他们传的那么夸张。”
刚来到学校里面的希拉尔，刚来其实就被拉了一个下马威。
他抢走了贵族的第一名，那群贵族看着他格外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对着希拉尔的态度极其的恶劣，希拉尔却不是什么软柿子，不会傻呆呆的被欺负而什么都不做。
既然他们脾气硬，希拉尔的脾气就更硬，索性就摆出一副既然敢来惹我那就把你们都打服好了的心情，来一只虫收拾一只，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别的虫口中恶意横行的家伙了，希拉尔却也不介意，毕竟只是担当了一个名称而已，他自己又不是这样的——
尤其是，被这样叫了以后，其实来骚扰他的虫更少了。
希拉尔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的满意，他当星盗久了，早就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根本就不在意被孤立这件事情，遇见苏尔特，是一个意外。
希拉尔有点难以启齿的说：“其实我看见他，我当时想起了……”
郁拂然挑眉道：“想起了？”
虽然知道希拉尔应该是绝对不可能喜欢苏尔特的，但是郁拂然想，他仍然还是孩子气的有点吃味，因为希拉尔的身上哪怕有一丁点属于其他人的痕迹，都会让郁拂然觉得不开心。
希拉尔说：“想起了克劳恩。”
这句话对于希拉尔来说，还是蛮困难的，但是说出来了以后，希拉尔就好像是解脱了一样，他对郁拂然说：“当时他对我说，其他虫都孤立我，他很讨厌这样的事情，觉得所有虫都不应该因为我很强所以排斥我，强又不是我的错，他对这件事情简直是深恶痛绝的时候，我想起了克劳恩。”
“曾经在我打遍了整个星盗团跟我类似年纪的虫，导致他们看见我都觉得害怕，甚至都不愿意跟我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克劳恩就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所以，那个时候我讲苏尔特当成了克劳恩，选择了默许他的靠近。”
“但是其实，说起默许了他的靠近，也只不过是跟他一起日常的上下课而已，所以在最后他终于撕破了面皮，对我发动精神攻击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难过之类的情绪，怎么说呢……他太弱了，他的精神攻击也只能让我难过一瞬间而已，他对我的影响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烈，他们都觉得，我是因为被苏尔特辜负了，所以才会在绝望中蜕化，其实不是的，那天晚上我只是突然间明白，克劳恩是真的死了。”
哪怕希拉尔从谁的身上可以看见克劳恩的影子，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都是别人，而不是克劳恩了。
所以那个晚上，希拉尔被关在那个仓库里面，他确实有过绝望，他的绝望是那个晚上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循环那个雪夜。
不过这件事情到底还是给希拉尔留下了一点印象，那就是大概再也不会有谁真正真诚的靠近他，毕竟他没有任何让他们靠近的诱惑力，导致在最开始郁拂然对着希拉尔流露出温柔的表情的时候，希拉尔第一反应是郁拂然是不是在愚弄他。
希拉尔轻轻的抬手回抱住郁拂然的手臂，就好像是猫咪一样蹭了一下郁拂然的手背说：“当时误会你了，对不起啊。”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郁拂然的呼吸微微局促了一下。
那一瞬间郁拂然有千言万语好像要说，但是却又好像是千言万语都失去了意义。
他长久的看着希拉尔，没有说话。
希拉尔也不抬起头，只是说：“是不是有点无聊？”
希拉尔自诩，他的过去简直就是一滩烂泥，没有任何可以说起的价值，在遇见了郁拂然之前，他的过去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无边的长夜，要希拉尔自己来说，甚至比不上他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 敌虫喷涌出来的鲜血浓烈。
如果不是郁拂然一定要听的话， 希拉尔是不会说起这些对他来说好像比上辈子还遥远的过去的。
而郁拂然说：“不无聊，很有趣。”
“我从很早之前，就想要知道这些事情了。”
——在过去很漫长的时间里面，在发现s级的雌虫渴望的既然是独一无一的爱以后，希拉尔其实剖析过自己的内心。
哪怕希拉尔并不想要这么做，但是他身上好像身无长物，不仅身无长物，他还好像是一块破碎的镜子，就连希拉尔自己都不明白什么是爱，甚至还扭曲又疯狂，跟其他的虫比起来，他简直就是支离破碎。
在这个世界上，除非是一只雄虫发疯了，才会舍弃掉世界上这么多好的虫，来选择成为他的伴侣，来选择给予他唯一的爱，毕竟他是如此的麻烦又难缠，毕竟他是那样的反复又极端，怎么会有虫会放着可以轻松通关的游戏不去选择，而是选择他呢？
可是郁拂然出现了，在面对不堪的他的过去的时候，郁拂然剑起了一块又一块，不知疲惫的，就好像是收货珍宝一般的，不，应该说好像远比珍宝更珍贵一般的，拼凑出了完整的他。
那个，甚至就连希拉尔都不知道的自己以后。
对着他说：“我爱你。”
希拉尔吻住了郁拂然的嘴唇，声音低的就好像是呜咽一样：“……我想你抱我。”
他这句话简直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一样。
之后希拉尔的意识就变得模糊了，但是并不觉得痛苦，反而是十足的愉悦。
希拉尔拥抱着郁拂然，就好像是溺水的人终于遇见了浮木，哪怕再极致的欢愉，哪怕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哪怕身体都已经禁、脔了，也没有松开抱住郁拂然的手。
就好像是要这样做到世界末日一样。
无所谓这艘军舰到底要去向哪里，无所谓这个世界下一秒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只要他跟郁拂然正在一起就可以了。
在眼角甚至被郁拂然逼出了眼泪的时候，希拉尔在郁拂然的肩头咬了一口。
牙齿陷入了肉里，希拉尔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还有那股让他目眩神晕的木制香味，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希拉尔就曾经这么觉得了，在郁拂然的身上时常萦绕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真是的，不管希拉尔努力多少次，每次都只有他在郁拂然的面前显得是如此的狼狈，显得没有一丁点主动权，每次都是郁拂然维持清醒——
不，希拉尔的身体突然间被抱紧了，身体一下子天旋地转。
郁拂然将他抵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咬住了他弥漫着血腥味的嘴唇，舌头被咬住，整个口腔都被郁拂然霸占。
希拉尔面对面看见了郁拂然的眼睛。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哪里是四下无尘，无悲无喜。
在几乎是窒息的欢愉里面，希拉尔明明确确的在郁拂然的眼睛里面看见了他的倒影。
那潮红的脸，粘腻的发丝。
——他在这片碧绿色的海里面沉溺，这片海也只凝望着他一个人。
*
结束的时候希拉尔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他咬郁拂然的那一口，就好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郁拂然简直就是发疯了，希拉尔现在浑身软绵绵的，被郁拂然抱去浴室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澡，甚至还帮希拉尔洗了一遍头后，给希拉尔换上了干净整洁的浴衣，带着他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毕竟那个房间现在已经不能再看了，希拉尔看一眼就都觉得自己会当场羞耻到去世。
吹风机柔和的吹动希拉尔的头发，希拉尔裹在柔软的被子里面靠在郁拂然的怀里，正对面正好是窗户。
灯光暗了下来，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耳边柔柔的风声吹的虫格外的困倦。
在半梦半醒间，希拉尔突然说：“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跟一只虫坐在军舰里面。”
郁拂然揉搓了一下希拉尔的长发：“嗯？什么样？”
希拉尔的声音柔软又轻：“这样，抱在一起，一起看宇……”
在希拉尔的声音落下的瞬间，窗外的风景突然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沉寂的宇宙爆发出了一场极致的绚烂，星球与星球的摩梭间，大量的空气挤压，在窗外竟然造成了一场夺目而璀璨的极光。
希拉尔惊喜的坐起来，他指着外面说：“你看！”
曾经在最开始跟郁拂然做完的那一天晚上，曾经在决定跟郁拂然相守一生的那天晚上，希拉尔就曾经对郁拂然说过要带郁拂然去看极光。
后来在角斗场，幼年的他与与拂然要分别，幼年的他对郁拂然千般的不舍，却还是果断的朝着郁拂然放开了手，对郁拂然说，希望以后能带你去看极光。
因为，这是希拉尔所拥有的，最伟大的秘密，是他短暂的人生中，极少数出现的美好。
在那一瞬间，希拉尔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刚刚从角斗场离开，那个时候他还跟克劳恩的星盗团不熟，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军舰上面走，直到希拉尔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他当时惊喜的错过头去，想要找虫分享。
但是当时希拉尔的身边没有任何虫，而现在，希拉尔回过头，他看见了郁拂然。
希拉尔问：“……他美吗？”
这句话没头没尾，郁拂然却好像读懂了他的意思。
郁拂然莞尔一笑：“跟你说的一样美丽。”
“我很喜欢。”

第126章 星际番外10（完结）
说是要私奔,但是其实也就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郁拂然跟希拉尔都有他们放不下，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在短暂的沉迷以后,就又回到了王都。
第二天希拉尔照常去上班的时候，却被厄离菲斯叫到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厄离菲斯处理贵族之间的事宜几乎可以说是忙的脚都不沾地,希拉尔实在是想不到厄离菲斯有什么事情要来找他，怀着这样的心情,希拉尔敲开了厄离菲斯的大门。
厄离菲斯看见了希拉尔就露出了一个微笑：“希拉尔。”
希拉尔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长官，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突然间对着希拉尔这么笑,看着就怪渗虫的,厄离菲斯一般都不对着希拉尔这么笑，一般他对着希拉尔这么笑的时候，就势必是有什么事情要算计希拉尔的时候了，希拉尔已经摸索出来经验了。
厄离菲斯故作神伤道：“你怎么这么防备我？你这样我可是很伤心的。”
希拉尔面无表情的看着厄离菲斯在他的面前做戏,如果说在战争之前他还对着厄离菲斯有什么长官的尊敬滤镜的话,在那之后厄离菲斯笑着对希拉尔说他的脖颈上有吻痕的时候,这个尊敬滤镜就已经完全死了。
看希拉尔这样，厄离菲斯收了笑脸：“好啦好啦,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我们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元帅大人说要开始论功行赏了,再怎么说论功行赏也是你第一名,希拉尔，你往后想要走什么路呢？”
厄离菲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希拉尔的眼神分外的认真，他是真的为了希拉尔在思考这些事情，现在的希拉尔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下属了,在经过了之前的战役以后，厄离菲斯已经将希拉尔放在了与他平等的位置上，甚至可以称之为……
是弟弟一样的存在了。
是以在论功行赏之前，厄离菲斯甚至给希拉尔选择让他自己选，未来是要选择继续成为这个英雄类似的虫物往上爬，为了帝国鞠躬尽瘁，舍身忘己，这样希拉尔未来的成就绝对非常的了不起，但是厄离菲斯觉得，格兰登可能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虽然格兰登这次放希拉尔走了，但是不管是谁都可以看出来，这一次格兰登放手前的不情愿跟不舍。
如果要选择这条路的话，未来希拉尔势必要一次又一次的跟格兰登因为这件事情而闹矛盾，再怎么好的感情，也是经不起这样的摩擦的，厄离菲斯非常看好希拉尔跟格兰登的未来，并不希望他这个非常看好的小辈，未来会跟他现在的主君分崩离析。
所以对于希拉尔来说，选择文职可能会是更好的选择，从前线退下来，以希拉尔现在的功勋已经足够希拉尔爬到一个足够高的位置了，未来只需要每天勤勤恳恳的做事，就可以坐着等待着升职了，这样希拉尔的未来也兼顾了，也可以缓和跟格兰登之间的关系。
厄离菲斯为了希拉尔想的很好。
但是很显然，希拉尔从来都不是会顺着厄离菲斯的想法往下走的虫， 希拉尔几乎是一分钟犹豫都没有的说：“我选择现在的位置。”
厄离菲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头却忍不住的又开始痛了。
他看着站在他面前恍如星辰般的希拉尔，无奈道：“那格兰登冕下怎么办？”
这句话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由他来说的，他的立场根本不适合说这句话，但是厄离菲斯还是有点担心，他看着希拉尔，甚至是有点怒其不争的想道，不久之前的事情希拉尔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忘记了？
格兰登冕下这么在意希拉尔，希拉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馈给格兰登冕下同样的重视？雄虫跟雌虫从来都是不对等的存在，哪怕格兰登冕下喜欢希拉尔喜欢的要死，但是爱从来都是脆弱的需要去维护的东西，希拉尔总要多在乎格兰登冕下一点啊！虽然说选现在的路也不是不行，但是希拉尔是不是表现的也太果决了一点？甚至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希拉尔对着厄离菲斯流露出一个微笑来：“……这是我跟格兰登的共同决定。”
“他已经相信我了，他相信我因为他还在联邦，就绝对不会死去，所以他愿意让我继续前往战场，为了支援我，他会继续的提升机甲的性能的。”
……厄离菲斯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莫名其妙的就吃了一嘴的狗粮。
是了，他倒是现在才想起来，他现在部下使用的这么顺手的机甲，并不是格兰登冕下为了联邦研究出来的，而是格兰登冕下为了讨希拉尔欢心所设计出来的。
厄离菲斯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被他们两个恋爱脑给气的。
厄离菲斯说：“你这句话，不就是亚于直接跟我宣战，你也要参加元帅的角逐了吗？”
虽然希拉尔的赢面也很大，但是就这样跟厄离菲斯宣战是不是一个太笨的决定了？
希拉尔却很奇怪的看着厄离菲斯：“可是长官，你不是不想要争夺元帅的位子吗？”
厄离菲斯有点沉默：“……你就算是知道也不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
虽然确实如同希拉尔说的那样，他对争夺这个位子没有一丁点的兴趣，倒不如说最开始的时候，厄离菲斯也就只是希望随意的当一位可以操控自己虫生的虫而已，只是命运实在没有办法，推着他走到这样的位置，他后面搜寻许久也没有搜寻到可以接手的继承虫。
好在希拉尔在颓废了这么多年以后，终于觉醒了这种堪称为是野心的东西。
与其说是他生气希拉尔想要当元帅这件事情，倒不如说厄离菲斯很惊喜，只是被希拉尔就这样直白的说破，让厄离菲斯有点不好意思。
希拉尔一看就知道厄离菲斯到底是在想什么，他说：“那好，我收回。”
但是就算是你收回了，你也是说了啊！！！
厄离菲斯简直无力吐槽希拉尔，只感觉希拉尔在跟格兰登呆的时间越久以后，希拉尔变得越来越直白大胆了，他托着腮说：“既然你这么想了，我就这么帮你跟元帅说了。”
希拉尔并未推辞：“那就拜托您了， 只是您怎么突然间这么善心大发了？”
倒不是说厄离菲斯之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只能说之前厄离菲斯做这件事情之前，都会很积极的跟希拉尔索求报酬。
这个小孩，还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厄离菲斯看着希拉尔，只感觉到了满眼的无奈，他身为一个长官帮助属下，应该是每个属下都求之不得的事情，偏偏希拉尔，每次厄离菲斯帮助了他什么，希拉尔就一定要回馈给厄离菲斯点什么，按照希拉尔的话来说，是如果厄离菲斯不接受希拉尔的回馈的话，希拉尔就不愿意接受厄离菲斯的帮助了。
简直就是固执，对于自己身边的资源也不知道利用。
但是没关系，因为厄离菲斯知道希拉尔为什么会这样做，他跟希拉尔都是在贫民窟里面长大的，自然是知道贫民窟里面的生态环境的，在那个地方长大，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想要别的虫帮助的想法，希拉尔这样对待厄离菲斯，仅仅只是因为——
希拉尔不知道如何接受别的虫的好意而已。
希拉尔会因为别的虫的好意感受到无措，厄离菲斯也无意为难希拉尔，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厄离菲斯说：“我倒也非常想要跟你讨要报酬，但是奈何格兰登冕下已经提前支付过了。”
这句话倒也不是作假。
他们能够这么顺利的解决掉贵族之前留下来的混乱，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生下来的贵族的态度稳定下来，其中格兰登冕下的功劳简直就是高达了百分之百的。
如果不是格兰登冕下插手了这件事情，厄离菲斯想要这么快解决是不可能的，哪怕厄离菲斯并没有跟格兰登开口，但是他还是在无意中帮助了希拉尔。
“所以，我们两个之间扯平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希拉尔点了下头，刚想要走，却被厄里菲斯叫住了：“欸，你等等。”
希拉尔回过头，看见了厄离菲斯带着笑的脸，厄离菲斯美眸含笑道：“要举办婚礼了，不给我发个请帖吗？”
刚刚在厄离菲斯的面前还非常强势的希拉尔一下子就变得弱势起来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希拉尔：“……您知道啦？”
厄离菲斯说：“我也蛮想不知道的，奈何你的雄虫实在是太吸引眼球了，格兰登冕下这种顶级雄虫不管是做什么，都势必是被所有虫监视着的，所以他最近在大肆购买婚礼事宜的东西，就被虫发现了。”
说到这里，厄离菲斯促狭的笑了一下：“当然，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我知道了，我们的元帅大人也知道了……”
“据我所知，你们应该并没有跟元帅大人说过这件事情吧？”
希拉尔：“……”
他沉默的关上了大门，走的时候就连脚步都变得沉重了很多，在决定了要跟郁拂然举办婚礼以后，希拉尔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的地方，唯独没有考虑到——
要告诉格兰登的雌父，联邦的元帅大人。
怎么办，希拉尔有点绝望的想，他应该要怎么跟元帅大人补救？
就在此时，希拉尔正好收到了格兰登的消息。
格兰登：【雌父想要跟我们见面吃一顿饭，你有时间吗？】
那一刹那，希拉尔感觉自己受到了十万点的暴击。
……他是有点害怕见到元帅大人的，毕竟他从元帅大人手中夺走了那么好的格兰登冕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希拉尔反而更应该要跟元帅大人见面，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他更需要获得元帅大人的信任。
他跟格兰登在一起，绝对会让格兰登感受到幸福的信任。
*
元帅想要约格兰登跟希拉尔一起吃饭，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缘故。
纯粹是因为他自己有点心虚而已，明明在战场上面对着格兰登说的这么好听，他绝对会是一个好雌父，会无条件的宠溺格兰登，结果一回到联邦，他就开启了元帅的模式，回来都已经半个月了，几乎都直接住在军队里面，根本就连家都没有回，格兰登的面都没有见，更不要说是宠溺格兰登了。
因此，元帅大人抱着弥补的心态，邀请了格兰登跟希拉尔一起吃饭。
却没有想到今天的希拉尔简直就好像是变了一只虫一样。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他的面前肆意张扬，对着元帅干脆利落的说：“剩下的战局，请全部都交给我来收拾吧。”的希拉尔，在现在，进来餐厅以后，甚至就连视线都不敢跟他对上。
元帅沉默了一下，怎么，希拉尔这是被夺舍了吗？
郁拂然却早就已经知道为什么希拉尔会表现出这么羞怯的样子，郁拂然忍不住的弯了下眼睛，在希拉尔看不见的角落，小声的与元帅说了原因。
元帅听完了以后，看着希拉尔的眼神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这样英勇的一只军雌，竟然是会了这些事情而感到不好意思的吗？
但是在漫长的沉默以后，元帅感受到的却是由衷的开心，他看着郁拂然，轻声的说：“……真是太好了。”
郁拂然有点不明所以的看了元帅一眼，希拉尔也抬起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就已经得到了元帅这个真的是太好了的批语。
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元帅，在郁拂然跟希拉尔的面前笑弯了眼睛：“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苛责你的，希拉尔，我是为了来感谢你的。”
“……虽然对于这个联邦来说，我可能是一个好的元帅，但是对于格兰登来说，我一直都不算是什么好的雌父，在别的雄虫有他的雌父陪伴的时候，我却并不能陪伴在格兰登的身边，因为我需要去保护联邦，甚至就连现在，就连现在格兰登他长大了，我也仍然空不出时间来陪伴着格兰登。”
因为对于元帅来说，格兰登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对于这件事情，元帅始终抱有十足的抱歉，尤其是在知道了从前的格兰登是那样纨绔的存在的时候，元帅从来都觉得这是因为他的原因，可是他跟格兰登早就已经存在了很深的隔阂。
现在的格兰登早就已经长大，他早就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教导格兰登了，格兰登好像也已经不需要他的爱了。
在回来了以后，元帅一直都在纠结，格兰登到底是为了什么会这样不顾一切的给予希拉尔一切，越是了解格兰登跟希拉尔过去的事情，元帅就越是纠结，并不是因为格兰登只喜欢一只雌虫觉得格兰登丢脸而纠结，而是因为——
元帅身为一只雌虫，他是如此清楚的知道，如果得到了雄虫温柔的对待，雌虫这辈子都忘记不了那只雄虫的，希拉尔会一辈子爱着格兰登，那格兰登往后褪去了这样狂热的爱怎么办。
元帅担心着他的雄子不懂爱，又担心着他的雄子太过于会爱，导致希拉尔未来会遭受到挫折，直到今天他终于看见了格兰登与希拉尔相处的画面。
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因为虫神是如此的仁慈，教会了他的雄子什么是爱，还给予了他这么一个温柔的爱人，哪怕缺少了他身为雌父的爱，格兰登也永远都不会觉得寂寞。
元帅很认真的对希拉尔说：“我感谢你。”
“未来我就把格兰登托付给你了，希望你永远都可以怀抱着这样的爱对待着格兰登了。”
希拉尔被元帅这么重视的道谢给吓到了，他从来都没有被谁这么郑重的摆脱过，一时间希拉尔甚至是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但是因为拜托他的虫是格兰登的雌父，是他绝对不可以敷衍对待的对象，哪怕是希拉尔手足无措，他也必须要好好的回应。
希拉尔抬眼对上了格兰登的眼睛，渴望从郁拂然的身上得到些什么，而果然，在看他看向郁拂然的时候，在郁拂然的眼睛里面看见了清透的笑意。
对于元帅的提议，格兰登没有一丁点的反驳，格兰登没有一丁点的生气，格兰登在为了这件事情而感受到喜悦，希拉尔那一瞬间，好像浑身都被勇气给充满了。
他的手好像自己拥有了所谓的力量。
他握住了元帅的手，他说：“我一定会努力的。”
说完以后希拉尔就有点后悔，因为他说的话并不漂亮，甚至有点笨拙。
元帅却笑了，那双温热的手落在了希拉尔的手上，反握住了希拉尔的手。
元帅说：“好孩子。”
……希拉尔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烫。
明明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天摇地动的感动的场景，他却感觉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忘记不了在格兰登含笑的眼睛下，元帅紧握着他的手。
那让希拉尔所眷恋的，好像可以称之为是家的味道。
就是这样的吗？
“啊，对了。”元帅突然间歪了下头，看向希拉尔。
那双与格兰登相似的美丽眼眸里面倒映出希拉尔的样子。
“……你们的婚礼，我也想要参与设计，可以吗？”
希拉尔忍不住自己唇角的微笑，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眶都有点热起来了。
他低声的说：“当然了。”
*
希拉尔跟格兰登的婚礼虽然不是举办的很隆重。
但是能够参加邀请的都是军队内部的高层，所以这个消息在军队内部流传的很广。
能收到请帖的虫，自然已经收到了请帖，没有收到请帖的虫——
弗列纳抿了抿唇，终于明白了那个时候格兰登说的他错过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是来自希拉尔的请帖。
其实那天虽然希拉尔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弗列纳是谁，他可是跟希拉尔一起长大的虫，就算是希拉尔什么都没有说，他怎么可能没有感受到，希拉尔其实很痛苦呢？
不管他们那个时候说的有多高尚，但是他们隐瞒了希拉尔这件事情，始终是无法反驳的真相。
他们有一百个可以告诉希拉尔的机会，可以他们一次都没有选择跟希拉尔坦诚。
所以，就算是被希拉尔埋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就算是希拉尔不邀请他也没有关系，弗列纳想，他可以轻松的查出来希拉尔到底是要在哪里举办婚礼，当初希拉尔可以查他的ip追踪到他的下落，他也当然可以——
光脑上面突然间跳出一个弹框。
【你不会忘记了你这个系统，是跟我一起使用的吧？】
……弗列纳沉默了一下，他当然记得，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废弃的系统，希拉尔至今还记得。
弹框还在说：【……你是，想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弗列纳：【……在这个时候还要问我这种话，就算是我跟你说我想要参加，你也不会同意的吧？】
希拉尔：【不，如果你想要，那你就来。】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弗列纳僵持了许久。
久到他的手指都紧绷住了，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你不是不开心吗？不是就连坐下来都已经不能正常的说话了吗？……你】
弗列纳想要说太多太多，他想要对希拉尔说，如果不满就跟我们发泄，如果不开心就大闹一场，不管怎么样都好，希拉尔有太多太多应该要惩罚他们的理由，希拉尔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是什么意思？
……明明在最开始看见那个雪原的时候，他是看见过希拉尔崩溃的样子的，对于现在的弗列纳来说，再看一遍那个崩溃的希拉尔，也要比他看见这么温柔的希拉尔要好得多。
……是他们已经不值得希拉尔再那么痛苦了吗？是希拉尔已经准备把他们掀过去了吗？
希拉尔：【你又在钻牛角尖了。】
弗列纳：【我没有。】
希拉尔：【你明明有，现在肯定是在想，我这么轻松的原谅你们，是不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在意你们了是吧，但是其实我还没有原谅哦，瞒着我这件事情，我至今都在生气。】
弗列纳：【……那为什么？】
希拉尔：【因为比起痛苦，我更希望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因为，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我挚爱的家人不是吗？】
……
弗列纳将光脑推到一边，抹了把脸，却摸到了自己的眼泪。
真是的，弗列纳胡乱的擦了擦脸，却根本擦不掉眼泪，反而擦得脸上都湿漉漉的，更多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脸。
就是因为希拉尔是这样的秉性，他们才不想要让希拉尔接触那些黑暗的事情啊。
跟身居在黑暗里面的他们不一样，希拉尔是他们中间唯一诞生的希望。
——一个，真的可以忘记过去，开启崭新生活的希望。
……
……
弗列纳：【我们会全部到场的。】
【……作为你的家人。】

第127章 十年后的小番外1.
格兰登的秘密。
在跟格兰登举行完了婚礼以后,希拉尔跟格兰登开始了正式的漫长的，属于普通虫的生活。
联邦的现状非常的稳定，就算是希拉尔选择了仍然留在前线的工作,他需要出征的时候也并不多，大多数的时间,希拉尔还是留在王都里面。
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少校，在接受了元帅的颁奖以后，希拉尔步步高升，在他三十岁的时候,成为了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将,在希拉尔的身上囊括了太多的荣光,据成功升级城上尉的范多夫说,近来报名第一联邦学院的贫民雌虫多了许多——
在他们努力的推行了三年废除贫民雌虫在婚后必须要回归家庭的这条条例废除以后,这七年里面，不仅年轻的贫民雌虫表现优秀，也有许多的已婚贫民军雌重新回到了职场。
整个联邦都起到一个欣欣向荣的状态,当年的营收直接创造了一个新的高度，希拉尔的声望值拔到了更高的位置。
厄离菲斯在看见这样的希拉尔以后,就直接摆烂的做出了退休的状态,将手里的事情平均的分给了阿多尼斯跟希拉尔，选择了当甩手掌柜，每天都跟在元帅的身边闲的没事干，就知道晃悠晃悠,偶尔甚至还会旷工出去游历宇宙。
按照厄离菲斯的话来说,他最开始的时候就不想要当这个领头虫，他最想要做的事情不过就是周游整个宇宙，寻找新的还未被发现的星球而已,由于厄离菲斯跟元帅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格外的好的缘故，在阿多尼斯跟希拉尔可以接手了厄离菲斯的事情以后，元帅竟然真的给厄离菲斯派了这样的职务，让厄离菲斯脱开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厄离菲斯倒也真的没有辜负元帅的希望，如今不过三年，就已经发现了一个真的未被发现的拥有充足资源的星球，又一次扩充了联邦的领地，虽然这三年里面，厄离菲斯一次都没有回到过王都，但是希拉尔却时常可以收到厄离菲斯寄过来的信。
明明没有见面，希拉尔却可以从这些寄到他手中的信里面，感受到厄离菲斯是由衷的因为在做这件事情而感受到欢愉，笑脸都比曾经身居高位的时候多多了。
想到这里，希拉尔把新收到的信收起来，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服饰，就离开了办公室。
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他该回去了。
却没有想到在出去的路上碰见了弗列纳，弗列纳穿着一身军装跟希拉尔碰了个头，看着希拉尔满面春风的样子吐槽道：“……你是今天又跟格兰登冕下有约会？我记得你们不是上个星期才约会过吗？”
希拉尔笑吟吟道：“上个星期约会过了，这个星期就不可以约会了吗？”
弗列纳看着希拉尔这个样子就觉得费解：“……也不是，只是想到你们都已经在一起十年了还试这个样子就觉得……”
希拉尔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觉得什么？”
弗列纳立马改口：“觉得挺好的。”
希拉尔脸上这才重新挂上了微笑：“你呢？刚出完任务回来吗？”
弗列纳点了下头，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这次遇见的那个家伙可真是难杀，如果不是元帅提早告知了我们他们的弱点，可能还得回来的迟一点。”
希拉尔挑眉了一下：“你现在叫元帅，也叫的很顺口了啊？”
要知道最开始弗列纳跟着希拉尔来王都的时候，摆着的可是联邦的贵族都是垃圾，他就算是跟联邦的贵族多说一句话嘴巴就会烂掉，这辈子不会跟联邦的贵族军队有接触的类型，一整个叛逆的不行。
弗列纳幽幽的看向希拉尔：“还不是因为是你给我牵的头？”
当时对于弗列纳他们的存在，希拉尔在解开了自己的心结以后，就开始为了他们的未来奔走，按照弗列纳的话来说，他们现在的仇恨都已经解开了，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怨恨了，那么回归宇宙继续做星盗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结局了。
可是当希拉尔问他：“你是这么想的，其他的虫是这么想的吗？”
曾经克劳恩也跟希拉尔说过，有没有想过在不当星盗了以后，希拉尔想要去做什么呢，在他问过希拉尔之前，他肯定自己也想过这个未来。
弗列纳沉默了，确如希拉尔所说，他们都已经从过去的仇恨里面解脱出来了，还真的要过从前那样刀口舔血的日子吗？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回到从前的日子吗？
弗列纳说：“可以放下吗？”
不管希拉尔再怎么把这句话说出话来，他们也放不掉星盗的过往，宇宙这么大是没有可以全然接受他们的地方的，既然没有能够原谅他们的地方，他们除了星盗还能够去做什么呢？
希拉尔却很坚定的说：“可以放下的。”
弗列纳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希拉尔说：“……我从最开始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努力的啊。”
希拉尔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才想要来到王都的，他也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努力的，他曾经来到这里是为了拯救407，也是为了拥有反抗的能力，如果有一天，在希拉尔的设想里面，如果有一天他爬到了足够高的位置，他想要做的事情一直都很明显。
他只是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去而已，但是他的过去已经弥补不了了，那么就只能够弥补跟他拥有同样过去的虫了，不管是出生在荒星根本就无路可走的贫民雌虫，还是那些走投无路只能选择去当星盗，却在当了星盗以后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做为星盗而死去的雌虫。
希拉尔说；“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
弗列纳就选择了相信希拉尔，在他跟希拉尔聊过了以后，他选择了询问星盗团里面的所有虫他们未来想要继续当星盗，还是想要留在联邦，出乎弗列纳意料的是，竟然超过了95%的虫都选择了留在联邦，于是弗列纳沉默的将这个名额递给了希拉尔，得到了希拉尔一个轻松的微笑：“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当时弗列纳就算是相信希拉尔，也不过是因为他对希拉尔盲目的信赖而已，他觉得希拉尔可以做到，但是弗列纳没有想到，希拉尔竟然可以这么快的做到，不过半年的时间，他们就得到了元帅的接见。
这位高高在上的联邦的元帅，竟然温和的对待他们，询问他们如果留在联邦的话，除了当一个普通虫之外，愿不愿意选择另外一条路，联邦不仅仅需要正面的军团，在暗面也需要拥有力量去做出裁决。
——而弗列纳他们，很显然就很适合作为联邦的暗面存在。
当然，并不是让他们来当联邦的炮灰，他们也会享有跟联邦的军雌一样优渥的待遇，只是在退役之前，可能并没有虫会知道他们曾经为了联邦做了什么。
说实话，这个条件在弗列纳听过来简直就是天上白白的掉下了馅饼，在他们的设想里面，最好的结局也不过就是可以在联邦里面当一只普通虫而已，却没有想到元帅竟然给了他们这么优渥的条件。
弗列纳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却下意识的看向了希拉尔，希拉尔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在对上弗列纳的时候，却对着弗列纳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啊，天上怎么会白白的掉下来馅饼呢，他们能够看见的这些，只不过是因为有虫在后面为了他们负重前行而已。
弗列纳几乎是没有什么思考的，就答应了元帅。
然后眼睛一睁一闭，就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再回头望过去，那些过去的事情，都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一样，他们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颠沛流离，他们再也不需要因为什么原因而彼此伤害对方，不需要再担心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他可以跟希拉尔站在这个长廊里面，就好像是过去什么伤痛都没有一样的寒暄，弗列纳的脸上忍不住的也弥漫起来了一些笑意。
“如果我不好好的表现的话，起不是让你在元帅的面前丢脸了？”
希拉尔面无表情的看着促狭的弗列纳：“今天齐纳斯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当时跟弗列纳一样归顺元帅手下的还有407，当时元帅答应了帮他处理伍尔特的身份的事情，让407做了他暗地里面军队的领袖，希拉尔才知道，407的名字原来不叫作407，他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名字——
叫做齐纳斯。
从那以后，希拉尔就再也没有叫过他407，每一次都直呼齐纳斯的名字，而弗列纳，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虫的面前都表现的非常的张狂，偏偏只有在齐纳斯的面前，乖的就好像是鹌鹑一样。
弗列纳果然收了促狭的情绪，满脸麻木道：“他去跟元帅汇报了。”
希拉尔笑了一下：“看来你还需要再这里呆一顿时间啊，那我就不多陪你了，我要先下班了。”
弗列纳无语道：“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急着回去的上将！”
希拉尔说：“谁说我直接回家了？”
这下弗列纳诧异了：“你不直接回家你去哪里？”
希拉尔莞尔一笑，翩然离去。
“我在克劳恩那里给格兰登订了花，我要去拿花。”
弗列纳：……
他就多余问这个问题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学不乖！！！还是被希拉尔给喂了狗粮！！
*
弗列纳跟407都归顺了元帅的手下，但是克劳恩却拒绝了。
因为当时他把407救出来实在是付出了太多，哪怕并不是跟希拉尔看见的那个机器人一样四分五裂，也早就没有了当时的能力，从腰肢到大腿有一道齐长无比的伤口，曾经一度站也站不起来过，现在到了梅雨天的时候，也仍然会隐隐作痛。
——这件事情是在希拉尔和解了以后才知道的，他知道了以后沉默的对克劳恩说：“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的跟我说？”
克劳恩却伸出手去揉了揉希拉尔的头发说：“因为你是一个很心软的虫崽啊。”
希拉尔：“……”
克劳恩说：“当时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肯定就会心软了，我并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情而对我心软，毕竟这是我咎由自取的，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当时我们也确实瞒着你骗了你……说实话，你能够对我发脾气，我很开心，毕竟，你从前从来都不会对我发脾气。”
那个时候的希拉尔就好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偶一样，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是任务是长进，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因此哪怕别的虫对希拉尔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希拉尔也不会在意，现在能够看见这样会闹会笑的希拉尔，说实话，克劳恩非常的开心。
——哪怕没有他们的存在，只留下希拉尔自己一只虫，希拉尔也成长为了一只很好的虫。
希拉尔当时没说什么，回家以后却在郁拂然的面前少见的掉了几滴眼泪，被郁拂然哄了许久。
想起这件往事，希拉尔忍不住的红了下耳朵尖，饶是现在他已经是如此成熟的虫了，再想起从前落泪的事情，到底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现在已经不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落泪了，只是偶尔会在床、上的时候掉几滴眼泪而已。
今天希拉尔准时准点的下班，还提前的跟克劳恩订了花，是因为今天是他跟郁拂然的结婚纪念日。
最开始的时候，希拉尔其实并不知道结婚纪念日是什么东西，这个概念是格兰登提出来的，格兰登说：“这样好的日子，如果这一辈子只过这一次就太可惜了，不如我们每年都来庆祝一次吧。”
他说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让希拉尔想要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出来，更何况，希拉尔也不讨厌跟格兰登过结婚纪念日。
诚如弗列纳所说，明明他们应该因为时间的漫长而对彼此感到熟悉，逐渐的从热恋中挣脱出来，将这份感情变得平淡才对，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再多的新鲜感也已经变得不新鲜了，他们已经见过了彼此的各种样子。
可是希拉尔却跟格兰登的感情越来越深了，他在最开始爱上格兰登的时候总感觉，他可能并不能更爱格兰登了，他已经在格兰登的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可是时间却如此清晰的告诉希拉尔，这是你的错觉，你总是能够比你想象的更爱格兰登这只虫。
……怎么会已经过去了十年，他仍然如此眷恋着格兰登的拥抱，仍然每次被格兰登拥抱入怀中的时候，还是会心脏狂跳。
并且乐此不疲的，与格兰登度过一个又一个奇怪的纪念日。
不过希拉尔还是有点长进的，从前纪念日这种东西都是由格兰登来准备的，现在希拉尔终于学会了要如何的去举办这个纪念日。
希拉尔定的花是热烈的红玫瑰。
他走到克劳恩开的花店的时候，最先看见的就是那一捧花。
克劳恩看见希拉尔就笑眯眯的将那一束花捧给了希拉尔：“喏，我准备的这一捧花，符合您的审美吗？希拉尔上将？”
希拉尔从克劳恩的手里接过了那一束花，他很诚恳道：“……这是很美的一束花。”
“谢谢您。”
这是希拉尔第一次主动跟格兰登要求操办他们的纪念日，他全然不会，只能按照格兰登的模板笨拙的去学，去订最美的花，去拿提前预约好的蛋糕，再跟格兰登吃一餐独属于两只虫的烛光晚餐。
因为希拉尔并不会看花，他是如此粗糙的虫，于是就把选花的这件事情交给了克劳恩，只是在思考要送郁拂然什么花这件事情，倒是让希拉尔斟酌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玫瑰。
——倒不是因为玫瑰最不容易出错，而是郁拂然总是格外的偏爱玫瑰。
克劳恩选的玫瑰很漂亮，柔软而潋滟，鲜红色的花瓣上甚至还带着露珠。
克劳恩笑意更加的明显：“喜欢就好，这么客气做什么，既然花也已经拿到了，就快回去吧，再不回去的话，格兰登可能就要等急了哦？”
……其实希拉尔想说，格兰登应该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焦急。
但是他本身已经很焦急去跟格兰登见面了，于是希拉尔没有反驳，只是又道了一次谢以后才转身上了飞船。
他已经拿好了蛋糕，他们的纪念日开始——
只剩下希拉尔与郁拂然碰面。
*
飞船郊外停下。
在希拉尔跟郁拂然结婚了以后，他们就从费奥多尔宅邸搬了出来，在郊外另外买了一栋别墅，管家留在了本家，小a却跟着他们来了。
小a看见希拉尔回来了，就殷勤的冲了上去：“雌君！您回来啦！”
希拉尔将蛋糕递给小a，小a露出了了然的微笑，拎着蛋糕兴冲冲的冲进了厨房，走时还不忘对希拉尔说：“主君现在在书房！您可以去书房找他！”
希拉尔莞尔笑了一下，小a明明是个机器人并不能吃真的食物，却总是对蛋糕格外的喜欢。
他顺着小a的话，果不其然在书房里里面找到了郁拂然。
郁拂然正坐在书房看着光脑。
傍晚的光透过了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了郁拂然的脸上，时光没有夺走郁拂然一分一毫的美丽，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迭丽了，那双碧绿色的双眼越发的沉淀迷人。
希拉尔看着格外的欢喜，难得起了心思，捧着玫瑰凑到了郁拂然的身边。
在郁拂然的腮边落在了一吻。
他的吻还没抽离，就听见一声干涩的咳声。
光脑那头，金发蓝眸的帝国皇帝铂西瓦尔错卡了眼，低声道。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第128章 十年后的小番外2（完结）
……那一瞬间羞耻席卷了希拉尔的全身。
他几乎是捧着玫瑰花下意识的想要退后,却看见铂西瓦尔那边钻出来一张迭丽的面孔，那双宛如桃花一般的眼眸促狭的弯下来：“诶呀，我来的还真的是时候啊,竟然看见了这么值得纪念的一幕。”
希拉尔非常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郁拂然却拽住了他的手腕,不轻不重的将他扯到了身边，对带着屏幕那边那张拥有迭丽面孔的虫说：“要是闲着没事，就回去干活，莱德桑。”
莱德桑慵懒的耸了下肩,歪头靠在了铂西瓦尔的肩头,甜蜜道：”我能有什么活,我的活不就是陪伴着我伟大的陛下吗？毕竟我可是陛下亲娶的……皇后啊。”
他的语调柔软而缠绵,每一个字的音节都好像是带着钩子一样。
铂西瓦尔也绷不住那张镇定的面孔了,耳朵尖红的要命，跟希拉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对彼此伴侣的无奈。
……真是的,他们雄虫怎么都这么喜欢乱来啊。
在知道铂西瓦尔的时候，希拉尔从来都没有想到,在未来,他竟然会跟这位来自帝国的大皇子成为很亲密的朋友，铂西瓦尔在任何的地方都跟他很合得来，不管是他们同样身为s级雌虫的体质，还是因为潜藏在他们内心底同样的渴望。
总是让希拉尔觉得他们两个很相似,越是跟铂西瓦尔靠近,希拉尔就越觉得，他越是喜欢铂西瓦尔这个朋友。
却没有想到，不仅仅只是他们的过去相似,就连他们的伴侣都如此的合拍，毕竟希拉尔从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格兰登跟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只虫如此亲密——
格兰登总是好像对除了他以外的虫毫无兴趣，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希拉尔一只虫值得他建立起亲密的关系，其他的虫都不行。
可是铂西瓦尔的伴侣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在他看见格兰登的第一面，他就跟格兰登建立起了希拉尔完全不懂的亲密关系，就好像是，在这一次见面之前，他们早就已经相识了一样。
可是，他们明明没有任何认识的可能性。
先不说从前帝国跟联邦简直可以说是势同水火，就算是帝国跟联邦从前有联系，格兰登是联邦元帅唯一的雄子，而铂西瓦尔的伴侣莱德桑却只是在偏僻星球长大的低等雄虫而已，他们两个的关系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可是世界就是这么神奇，格兰登在莱桑德的面前，总是可以露出那样轻松的表情，希拉尔总是会去想，为什么呢？
——那些他曾经还没有了解过的格兰登，那些他不知道的格兰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
郁拂然发现希拉尔不对劲是在他挂断了电话以后。
他觉得郁雪时这个家伙实在是不太会看人脸色，明明都已经知道希拉尔已经不自然了，还要探头出来丢人现眼，促狭的意思简直太明显了，很显然是最近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所以皮也不自觉的痒了而已。
郁拂然并没有跟郁雪时打趣下去的想法，所以直接挂了电话，反正他现在看郁雪时不顺眼的地方，在后面总会找回来场子的。
却没有想到，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希拉尔正在走神，手握花束握的很紧，就连手指都微微的泛红了。
郁拂然将花束从希拉尔的手中抽出来，希拉尔才好像是刚刚缓过神一样看着捧着花束的郁拂然，在希拉尔逐渐长大的现在，郁拂然已经鲜少看见成为上将的希拉尔露出这样的神情了，简直就好像是回到了最开始的那只小猫的状态一样。
郁拂然空出来的那只手撩拨了一下希拉尔垂落下来的红色长发，莞尔道：“是他刚刚玩笑开的太过你生气了？”
希拉尔摇了下头：“我又不是虫崽了，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
顶多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郁拂然恍然的点了下头：“那刚刚是在想什么？”
是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呢？
希拉尔深深的看了郁拂然一眼，然后很轻松的扯开了话题：“是在想我们今天要怎么度过结婚纪念日。”
郁拂然轻笑了一下：“是在紧张？”
之前的结婚纪念日全部都是由郁拂然来准备的，今年希拉尔突然间提前一个星期宣布说这一次的结婚纪念日要由他来准备，郁拂然就答应了，谁知道这个提议明明是希拉尔提出来的，最紧张的虫却也是希拉尔，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紧张的刷新着光脑寻找着浪漫的点子，郁拂然看着很欢喜，就放纵希拉尔去紧张了。
毕竟他很享受希拉尔紧张在意他这个画面。
其实现在已经不紧张了，但是为了让郁拂然不怀疑，希拉尔点了下头：“嗯。”
郁拂然牵起希拉尔的手吻了一下：“不管你准备的是什么，我都会很喜欢的。”
“真的。”
*
希拉尔当然知道郁拂然说的是真的。
他们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了，在这么多年里面，不管希拉尔做什么郁拂然都是全然的接受，今天晚上也是当然，他跟郁拂然愉快的吃了一顿晚饭，解决了一瓶厄离菲斯从盛产葡萄酒的星球上由来的据说跟希拉尔一样大的葡萄酒以后，窝在了家庭电影院的沙发上看电影。
郁拂然将希拉尔抱在了怀里，今天看的影片是由郁拂然投资的一部电影，一经上映就备受好评——
不，与其说是格兰登投资的电影很赚钱很备受好评，倒不如说是格兰登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很优秀。
不管是此世遗珠这个系列也好，还是格兰登手下运转的机甲等行业，现在都已经成为了行业领头虫的存在，哪怕不看格兰登身上费奥多尔家族的名声，格兰登也拥有了跟费奥多尔家族相对等的财富，他好像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做到一样。
哦不，应该是说，在崇拜敬仰格兰登的虫眼里，他早就已经是个无所不能的神了。
轻柔的吻落在了希拉尔的眼睑上，就好像是蜻蜓点水。
是郁拂然的吻。
细碎的吻流连到了希拉尔的唇角，然后强势的侵、入、了进、去，柔软的触、手也舒展了开来，顺着希拉尔的军装外套钻了进去，触手顺着希拉尔的手臂流连，粘、腻而湿、滑，而郁拂然的手，很自然而然的解开了希拉尔裤、子、扣、子。
这具身体早就已经适应了郁拂然的触碰，几乎是瞬间，希拉尔的指尖就蜷缩了起来，郁拂然哑然失笑：“……希拉尔，你兴奋了。”
希拉尔羞耻道：“……不是说好了来看电影的吗？”
谁家看电影是这么看的！
郁拂然将湿漉漉的手指抽了出来，粘腻的液体粘连在他的手指上，希拉尔看一眼就觉得整个大脑在发热，偏偏郁拂然浑然不觉笑道：“是啊，原本是这么决定的，但是谁叫你这么看着我，难道不是想要被我拥抱吗？”
希拉尔咬住牙道：“才不是，我是在思考……”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在郁拂然的手指抽出来以后，触手已经干脆的把他的衣服都解了下来，接替了郁拂然手指的工作，郁拂然说：“唔，那就是我想了。”
他低头咬住希拉尔的唇瓣，他们两个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郁拂然亲昵道：“上将，为了我们今天的约会，你知道我已经有几天没有抱你了吗？偏偏你还这么忙碌，让我都舍不得对你下手……”
舌尖相触，电影里的主角自顾自的说着台词，背景声音如泣如诉，希拉尔的耳朵里面却只能听得见他们彼此的水、声，还有郁拂然的埋怨声：“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口腔被完全侵、占，四肢都被触手牢牢地束、缚、住，希拉尔就算是想要回答郁拂然他也同样的想念郁拂然，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回答郁拂然——
希拉尔在大脑持续失神之前想，这绝对是郁拂然故意的，故意的堵住他的口腔。
这位在别的虫面前简直就好像是神明一样温柔又优雅的雄虫，唯独在他的面前会展现出一些促狭又坏心眼的样子，比如说在他想要从希拉尔的身上讨到好处的时候，不管是如何他都不会让希拉尔开口。
比如说郁拂然其实与希拉尔一样，同样的眷恋对方的温度，同样的喜欢看着对方的脸做，同样的喜欢紧紧的拥抱，还尤其喜欢——
希拉尔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根本就坐不稳的软在了郁拂然的怀里，被郁拂然亲昵的吻了下眼睛：“……今天好敏感啊，这么快？”
在跟希拉尔做的时候，说一些下、流的根本就不想是会从郁拂然的口中说出来的话。
——这是只有在跟郁拂然长期的相处下来以后，才能够从郁拂然的身上观测到的习惯。
在跟郁拂然相处的这十年里面，希拉尔逐渐的发现，他的格兰登冕下，并不是如同他想象的那样完美无缺，诚如格兰登说的那样，面对你的时候我永远都有卑劣的一面。
只是格兰登的过去使格兰登将这一面掩藏的极好，只有在漫长的时间里面，才能够缓慢的剥去格兰登的面具，看见最真实的他。
甚至不仅仅只是这样，希拉尔还发现了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的，属于格兰登的秘密——
格兰登似乎并不是从前的“格兰登。”
这个概念出现的非常荒谬，非常的没有缘由，却直接解释了希拉尔从前的迷茫。
希拉尔曾经一度非常的迷茫，为什么他看见的格兰等跟传闻中的格兰登，就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两只虫一样。
在格兰登知道了希拉尔的过去以后，希拉尔抱着他也要了解格兰登的想法，也去了解过格兰登的过去。
他想要知道格兰登最开始设计珠宝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他想要知道格兰登口中那场最初的，格兰登在开展前夜其实很紧张的珠宝展览在哪里，他想要窥探过去的格兰登，就好像是格兰登想要窥探过去的他一样。
可是希拉尔没有找到一丁点的痕迹。
那个过去的格兰登，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假的虫一样。
他暴躁易怒，他沉迷美色，他在学校里面唯唯诺诺，他跟狐朋狗友鬼混，他高高在上看不起一点雌虫，他对瑟拉弗趋之若狂，除了那张相似的面孔简直没有一丁点像是他认识的格兰登，不，不应该说是相似的面孔，希拉尔在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他甚至都怀疑这张照片上的是不是另外一只跟格兰登长得一模一样的雄虫。
——他们只是拥有长得相似的面孔而已，却没有那双让希拉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为之沉沦的眼睛。
那双就好像是湖泊一样让希拉尔沉沦的双眸，那双就好像是蕴藏了千言万语要说的双眸，照片里的格兰登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
希拉尔陷入了迷茫，为什么，他看见的格兰登，跟他所了解到的格兰登全然不同呢？
希拉尔进行了更深度的调查，其中范多夫曾经也参与过，毕竟范多夫最擅长的就是收集情报，范多夫评价格兰登道：“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直接就把一只虫改造成了这么面目全非的样子，话说最开始学长你跟格兰登冕下结婚的时候，虽然阿多尼斯长官安慰我你跟格兰登冕下结婚总比你流放荒岛要好一点，我还是很担心的，毕竟那个时候格兰登冕下的风评是真的很差啊……谁知道后面他才变成那样呢，真是有点感慨，还好你们结婚了。”
希拉尔却觉得这可能并不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他假口推辞了范多夫要帮忙他一起调查下去的想法，选择了自己一只虫深入的调查，然后——
终于找到了那位被格兰登送去了偏僻星球的医生。
那个医生说：“……虽然格兰登冕下说让我不要告诉任何虫，但是这件事情告诉您应该没有关系吧？当时格兰登冕下苏醒的时候其实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当时就连您入狱的事情都是从我的口中得知的，现在格兰登冕下恢复记忆了吗？”
……这一刻，希拉尔猜想终于被印证了，格兰登确实不是那位“格兰登”。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格兰登”呢，如果他是那个格兰登的话，怎么可能会救他于水火之中呢？又怎么会伸出手说要让他做他的雌君，给他无上的光荣呢，那个格兰登只可能跟那些恶心的雄虫一样，把他贬低到尘埃里啊。
可是他如果不是格兰登，他会是谁呢？
希拉尔以为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会很难过，其实，他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意外的格外的平静，他安抚好了那位医生，说希望那位医生继续保密，然后日夜兼程回到了王都，回到了他跟格兰登的家。
在格兰登将他拥入怀中，在格兰等吻住他的时候，希拉尔突然间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的平静。
因为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格兰登到底是不是格兰登，希拉尔在意的从前都只是有这双碧绿色眼眸的虫而已，他是与拥有这双碧绿色眼眸的虫相遇的，他是与拥有这双碧绿色眼眸的虫相爱的，他是与这双拥有碧绿色眼眸的虫度过了这么漫长的时间。
他清楚的从这双拥有碧绿色眼眸的虫的身上得到了独一无二的爱。
所以，希拉尔绝对不会绝望。
哪怕不知道姓名又怎么样呢？
哪怕他不知道他的来历又怎么样呢？
难道他爱的是他的姓名跟他的来历吗？
——他明明就只是爱着这位在他面前如此真实的虫而已，所以在发现了这个秘密以后，希拉尔决定帮助他保守这个秘密，虽然希拉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当格兰登，虽然希拉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扮演格兰登，但是只要他这么做，希拉尔就会不问缘由的帮助他。
希拉尔以为自己不在乎的，可是当格兰登与莱桑德相遇的时候，希拉尔发现自己竟然意外的嫉妒这个知道格兰登的过去的虫。
他不嫉妒这只虫与格兰登拥有亲密的关系，他只是嫉妒，这只虫知道他所不知道的格兰登。
他也想要知道这样的格兰登。
曾经格兰登对他说过，爱意是否沉重不在于表述了多少的爱，在于对方坦露了多少的脆弱。
希拉尔看着近在咫尺的格兰登，他低头与格兰登拥吻。
——我们到底还需要多少的时间呢？到底还需要多么亲密的关系呢？你才愿意对我坦诚你最后的脆弱，是我，仍然不值得被你信任吗？
他到底是贪婪的生物，他不满足拥有99%的格兰登，他想要拥有他的全部。
拥有他的过去。
拥有他的姓名。
知道他最后的秘密。
*
在一切结束以后，希拉尔蜷缩在郁拂然的怀中。
床头点着一盏夜灯，希拉尔的骨头好像都酥了：“……你今天晚上做的也太过分了吧！我最后站都站不起来了。”
在希拉尔走神的时候，格兰登做的好像他们已经一年都没有做过了一样，等到希拉尔回神的时候，整双腿都是软的。
郁拂然轻笑了一下，希拉尔不满的看着这个罪魁祸首，把他弄成这样，郁拂然竟然还在笑。
空气默默里面流传着清透的木质香，希拉尔听见郁拂然说。
“因为我要与你说一个秘密。”
噔。
那一瞬间，希拉尔好像是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的喉咙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干涩起来：“……什么秘密。”
他就好像是瞬间被人推到了天平的两端，有点期望得到他早就已经期待已久的东西，却又害怕得到的并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直到郁拂然轻声的说：“你想要听一个故事吗？”
砰砰，砰砰。
希拉尔听到了极快的心跳声，他以为是他自己的心跳，仔细的一听，却又好像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心跳，在他的心跳声中仿佛还夹杂着另外一只虫极快的心跳声。
于是，希拉尔从前的疑惑，还没有开始听这个秘密，就好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
——可能并不是因为他不够被格兰登信任。
可能对于格兰登来说，本身说出这个秘密就需要极大的勇气。
他好像是又回到了那一个夜晚，看见了那个在抽烟的格兰登。
在格兰登说话之前，希拉尔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肢。
就好像是那个夜晚他对格兰登说，请相信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一样。
希拉尔轻声地说。
“……当然。”
“请你仔细的讲给我听吧，我哪怕连一个字，都不想要错过。”

第129章 if线番外1.
希拉尔在决战前回到了他有记忆的时候居住的星球,在接到拉斐的挑战通知的时候，希拉尔其实已经大概的知道，这一场战争就是他的死局了。
倒也不是因为拉斐格外的强,而是纯粹的，希拉尔有点不想活了。
夜晚的风格外的安静,黄沙漫漫，希拉尔小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这黄沙，因为这会把他弄得灰头土脸的，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这就已经是最讨厌的事情了,而现在的希拉尔已经可以面无表情的面对着黄沙了,因为在除了黄沙之外,希拉尔遇见了太多难以忍受的事情,黄沙竟然也变得好接受起来了。
——为什么决定去赴死呢？
希拉尔如此审视自己，以一个旁观虫的角度。
他也算是在这个宇宙里面赫赫有名的虫了，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都清楚的知道，在宇宙之间有一位伟大的反叛军的领袖叫做希拉尔,他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跟联邦还有帝国复仇的,这个名头多么的伟大啊，在绝望的战乱之中，多么需要这么一名英雄在绝境里面站出来，对着保守痛苦的军雌们伸出手啊。
所以他做到了,这个宇宙里面虽然恨他的虫是那么的多,却远没有推崇他的虫多，希拉尔如果真的想要推翻帝国跟联邦的话，再经历这么一场漫长的十年战争也不是不可,联邦跟帝国已经互殴的满目疮痍，若是希拉尔再此时发动战争的话，到时候赢得虫说不好是希拉尔，希拉尔可以同时一举攻打下帝国跟联邦也说不好。
到时候他可能就不仅仅只是声名赫赫了，到时候他可能就是开创了一个新时代的虫了，说不定可以流传到许久许久以后，让未来数万年以后的虫也仍然记得希拉尔的名字，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
未来的蓝图都已经摆在了希拉尔的面前了，希拉尔为什么决定去死呢？简直没有一丁点的理由跟意义。
因为这位虫，他早就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了，一个疯子就连自己的身体跟思想都控制不了，怎么可能会带领着其他的虫拥有光明的未来呢？
漫长的过去在希拉尔的眼前划过。
年幼的他因为年纪太大被赶出了孤儿院，在流浪了几天以后，遇见了一只好心的亚雌，那只亚雌收养了他，还给了他能够做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以为他遇见了什么神，希望能够好好的回报他，却没有想到那只亚雌收养了他，不过是想要利用他，把他献给雄虫献宠而已，在那只雄虫扑倒希拉尔的时候，希拉尔第一次拿起了刀，懂得了死亡的味道。
因为害怕杀了雄虫继续留在这里会被定罪，所以希拉尔选择了加入星盗团，却没有想到，这个星盗团内在是个虫贩子，反手就把他卖进了角斗场，于是，甚至不懂得为什么杀虫的希拉尔便开始了以命相博，几乎每一次都是在绝境里面死里逃生，每一次几乎要死去一样的绝境，但是希拉尔一次又一次的挺过来了，因为希拉尔想要活下去——
却没有想到，他对于角斗场的最后记忆是407，他被407杀死丢在了深海里面，那个时候希拉尔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没有想到，后面又被克劳恩救了，还得知了407为什么对着他翻脸的真相。
在他短暂又漫长的虫生里面，希拉尔终于有了一个栖息的地方，哪怕仍然需要面对刀光剑影，哪怕仍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在明天死去，但是好歹希拉尔在每天睡觉前已经可以安心的睡去了，但是好歹希拉尔终于知道，他可以不需要一只虫活着了。
克劳恩可以作为他的长辈带领着他前行，而弗列纳可以作为他的朋友陪伴着他前进，收留着他的这个星盗团可以变得越来越强大，他可以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寻找407的下落，从来都无光的生活就好像是突然间有了盼头。
在他的努力下，他跟弗列纳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杀手，克劳恩成为了星盗团的团长，他们的星盗团在宇宙里面声名鹊起，他逐渐的寻找到了过去属于那个角斗场的下落，一切都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可是却又一下子高楼倒塌了，克劳恩在他的眼前被杀死了，他苦苦追寻了许久星盗团其他虫的下落，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一个星球的尸体，说实话那一瞬间希拉尔甚至想过，是不是他原本就是被虫神厌弃的存在，所以神明就连一丁点他幸福的可能都不想要他有。
希拉尔想要发疯，可是他发现就算是他已经如此沉痛了，他仍然什么都做不到，他做不到为了克劳恩他们报仇，也根本就找不到407，他什么都做不到，他努力了这么久，直到现在，仍然可以说是一事无成。
于是希拉尔破釜沉舟，哪怕身为一个星盗，他也决定要赌上自己的未来，去拼搏另外一条路，他用尽了一切的努力，考上了第一联邦学院，他在考上第一联邦学院以后，哪怕被那里面的贵族排挤，希拉尔也根本无动于衷，他只想要往上爬，他只想要站的更高而已。
事实证明，希拉尔赌赢了，在第一联邦学院的第二年他就成功的进入了军队，在第一联邦学院的第四年，他就成为了联邦赫赫有名的启明星，不过是两年的时间，他就已经站在了有的虫这辈子都站不到的地方，可是就算是这样了，希拉尔也仍然不满足，这样的位置对于其他的虫来说已经足够高了，对于他来说，却仍然还是太低了——
哪怕阿多尼斯对他说，这简直就是在缩短他的寿命，哪怕他清楚的知道，他就这样放任s级雌虫的本能在行事，很可能他根本就活不过二十五岁，就会跟那些英年早逝的虫一样，被篆刻在联邦的历史，成为里面岌岌无名的一个名号。
阿多尼斯希望希拉尔不要这么拼搏了，阿多尼斯希望希拉尔能够缓下来，阿多尼斯希望希拉尔可以克服这个二十五岁的魔咒，希拉尔却在知道自己的宿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在二十五岁去死的准备，在他解决掉一切之前，他应该再也不可能真心实意的跟任何一只雄虫陷入热恋，哦不，换一句话来说，应该是说，真的会有雄虫会给予雌虫独一无二的爱吗？
希拉尔觉得这不存在，希拉尔将二十五岁定为了他的死期。
如今他已经21岁了， 如果注定要在25岁去死的话， 那么他就只剩下四年的时间了，那么在这四年时间里面，他必须要做到他能够做的事情——
哪怕透支生命也无所谓，哪怕被病痛折磨到死也无所谓，哪怕变成疯子也无所谓。
但是希拉尔没有想到，他没有死在二十五岁，他的梦想先一步折戟在了他二十一岁那年的冬天，他在一次出任务回来以后，因为精神识海已经达到崩溃，所以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暴动，虽然希拉尔已经极力克制了，但是他的精神暴动仍然冲撞到了一位a级雄虫，那位a级雄虫陷入了昏迷，而希拉尔锒铛入狱。
这简直就好像是神明跟希拉尔开的另外一个玩笑一样。
之前神明毫不留情的带走了希拉尔所有重视的虫，这一次神明毫不留情的剥夺了希拉尔所有的努力，在二十一岁的那年冬天，希拉尔失去了一切的地位，沦为了一只罪虫，在审判庭里面几乎是被抽筋剥皮，甚至就连他引以为傲的骨翼都被剥离了，在骨翼被剥离了以后，希拉尔就连站起来都有点费劲了。
在因为失血过多而崩溃的夜里，希拉尔一次又一次的质问着命运，我就应该永远的痛苦吗？我就应该永远的活在绝望里面吗？为什么美美总是在我觉得我可以做到的时候，将我推下命运的深渊呢？
——可惜神明是不存在的，命运也是不存在的。
希拉尔一次又一次的质问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得到，在审判庭的宣判下希拉尔被流放荒星，在流放的途中，他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开始溃烂，希拉尔甚至感受不到他肌肤的存在，只剩下无尽的疼痛几乎要把他折磨疯狂。
在那一段路上，他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精神识海学着希拉尔一次又一次的质问他：“这就是你想要坚守的理智吗？你所坚守的理智到底给予了你什么呢？如果真的要失控变成疯子，才有改变一切的可能，你……惧怕失控吗？”
希拉尔感觉他的内心就好像是有一只野兽即将要失控，他死死地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波动，他不想要变成野兽，因为希拉尔是那么清楚的感受到，如果他变成野兽，他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可是在他变成野兽之前，他必然会失去一切。
失去他所，想要记住的那些东西，那些已经死去的虫，那些希拉尔死都不要忘记的瞬间。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会开玩笑，在希拉尔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时候，命运将他推到了另外一个悬崖，说好的流放变成了拍卖，从前联邦的星辰变成了拍卖会的玩物，他被脱去了衣服，拷上了镣铐，当成一个摆件一样丢在舞台上，主持虫在旁边声嘶力竭的高喊：“这可是联邦的星辰希拉尔少校哦？我们拍卖会可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水准的货！”
黑暗中，希拉尔看见了一双又一双盯着他的，就好像是狼一样的眼睛。
他们恨不得生吞了他，他们恨不得折磨他到死……
啊，这简直就是绝望，简直就是要把他的最后一条生路也砍断，让他无路可逃，让他不能再继续当自己，让他只能去选择去当一只野兽。
尤其是在希拉尔看见瑟拉弗加入了竞争并且拍下了他的时候，瑟拉弗恍如一个成功者一般走到了希拉尔的面前，轻蔑的看着希拉尔说：“像是你这样的虫真是适合呆在这里啊，等到了我的手里，我一定会送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的。”
“哦，对了，你现在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这样高贵的贵族会出现在这里吧？很抱歉哦，是因为我得到了你一直霸占着的第一欸，现在联邦第一学院的第一是我，而你……”
“希拉尔，精神暴动爽吗？”
面对着瑟拉弗恶意的眼神，希拉尔感受到自己的血脉都沸腾起来了，他想要冲上去给瑟拉弗一拳，他想要将瑟拉弗狠狠的撕碎，他的精神识海几乎是催促着他冲上去咬断瑟拉弗的脖颈，在希拉尔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
瑟拉弗来了。
瑟拉弗就好像是神明登场一样救下了希拉尔，并且杀光了在这个拍卖会的所有虫，瑟拉弗将外袍披在希拉尔的身上，他深深的抱着希拉尔说：“我来晚了，抱歉，希拉尔，我来晚了。”
在瑟拉弗的拥抱里面，希拉尔终于又找回了对身体的掌控感，他终于有了一种他好像还是希拉尔的实感，面对着问他想要怎么做的瑟拉弗，希拉尔说。
“我想报复。”
他想要报复一切对他不公的存在，他想要毁灭一切让他觉得绝望的存在。
“还有……”
“将他们带出绝望。”
在这个拍卖会的货物里面，除了希拉尔以外，还有很多很多的军雌，他们被拍卖，他们被剥夺虫权，他们被迫跟雄虫还有高高在上的贵族摇尾乞怜，希拉尔说：“……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在这一刻，希拉尔终于明白了，命运永远不会给予他偏爱，神明也并不存在，乃至是整个联邦都是靠不住的存在，他想要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就只能自己成为自己的神明，除却自己以外，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了。
也就是在那一天起，希拉尔创造了反叛军，开始四处救济饱受折磨的雌虫。
不管是联邦的虫也好，不管是帝国的虫也好，只要他在痛苦之中，希拉尔就会朝着他伸出手，将他解救于水火之中，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苦难是那么的多，苦难是那么的沉重，但是他还是想要对他能够看见的虫伸出手去。
他是一只残缺的，失去了骨翼，甚至在恢复的最开始，就连走路都显得有点坡脚的雌虫，但是他在决定行动了以后，哪怕一分钟都没有犹豫过要带着这些虫往前走。
这场救济比希拉尔想象的更漫长，更痛苦，也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在希拉尔救下了第十二个拥有机械心脏的雌虫以后，希拉尔知道了联邦跟帝国高层共同的秘密，他们正在进行一场虫体实验。
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希拉尔简直可以说是怒火中烧，他根本就想不到还有这样违背人理的事情存在，过火到几乎是让他感受到厌烦的程度。
希拉尔决定去捣毁这个虫体实验。
可是他们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 希拉尔用了很多很多年才找到做虫体实验的那个星球， 哪怕在进去之前希拉尔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还是因为里面过强的兵力差点折戟在那里。
希拉尔被抓住了，成为了他们的ss级实验体，他们拿走了希拉尔的心脏，给了希拉尔一颗机械的心脏，决定把希拉尔打造成他们最强大的武器。
在希拉尔即将要失去神智的时候，是希拉尔以为要就已经死去的407跟克劳恩出现救了希拉尔。
他们帮助希拉尔摧毁了那个基地，在基地自爆的时候，将希拉尔跟其军队推出了那个基地，自己死在了里面。
虫体实验的基地已经被摧毁掉了，希拉尔的愿望终于完成了，希拉尔却根本就开心不起来，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去多年的407跟克劳恩会突然间出现。
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弗列纳把当时的真相告诉了希拉尔。
希拉尔终于知道了那个漫长的故事，已经漫长的故事里面被当成局外虫一样的他，可是希拉尔却连一点生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所有的脾气都是对着还活着的虫存在的。
而能够被希拉尔埋怨的虫，在希拉尔知道一切的真相之前，就已经死了。
更何况，希拉尔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悲伤春秋，因为为了隐瞒虫体实验这个真相，联邦跟帝国的高层联手追杀希拉尔的反叛军。
哪怕是希拉尔被双方联手，也陷入了苦战。
这场苦战到底有多痛苦，经历了多漫长的时间，说实话，希拉尔已经有点记不住了，他只记住了这场战争的结局。
——那个在他被流放了以后，在他成为了联邦的叛徒以后，也仍然追随着他而来的副官，范多夫死去了。
他带着一支军团留住了帝国的精锐，在希拉尔赶去救援他之前，在希拉尔的面前被杀死了。
在那场战争以后，虫体实验的真相被曝光，希拉尔成为了众多雌虫推崇的存在，其名望远高于帝国跟联邦之上。
可是希拉尔竟然甚至一丁点开心都没有。
他微微的眯起来眼睛，将过去尽数抛在了脑后，任晚风吹拂过他的脸颊，迭丽的脸上那道伤疤格外显眼。
没关系，他已经决定了前去赴死。
在黎明熹微的时候，拉斐姗姗来迟，他剑指着希拉尔说。
“希拉尔，我知道你憎恨联邦，剥夺了你曾经的光荣，但是你也已经亲手杀死了格兰登冕下，这样还不能算是两清吗？你一定要跟联邦为敌吗？”
“……明明你现在已经什么都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希拉尔听见拉斐的话，却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曾经使他绝望的剥去骨翼的痛苦，对于他来说竟然也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他哪里是为了自己而憎恨联邦，他是为了千千万万个被联邦残害的雌虫而憎恨联邦。
至于他——
他已经什么都有了？
不，应该是说，他到底还拥有些什么呢？
他所渴求的。
他所想要的。
早就已经死的一个都不剩了。
希拉尔进入了机甲，对着拉斐说。
“如果你看不惯我，就杀了我吧。”
以我的生命，点燃联邦跟反叛军最后的烈火。
反叛军领袖的死亡，绝对可以促进反叛军复仇的烈焰，在弗列纳的带领下，他们真正的创造出一个只有雌虫统治的世界。
……
希拉尔以为自己是如此崇高的想着。
想着在自己死去之前能够再为了他们贡献些什么。
不至于让他们看见自己死去的丑态。
在拉斐掏出他早就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的时候，希拉尔才恍然——
他好像并没有如此崇高的构想。
他只是活得太累了，他只是有点想要睡觉了。
他只是想要。
再看一眼那些已经死去的虫。
在漫长的寂静里面，希拉尔终于如愿的闭上了双眼。
*
喧哗的吵闹声格外的刺耳。
希拉尔猛然睁开了眼睛，猛烈的白光打在他的身上，身边的主持虫高声的呐喊：“这可是联邦的星辰希拉尔少校哦？我们拍卖会可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水准的货！接下来拍卖开始！看看到底睡是那只幸运的虫！可以将希拉尔纳入囊中！”
耳朵被震得微微的耳鸣，背后的刺痛几乎是直击虫心，希拉尔痛的整只虫都扭曲起来。
——却让他找到了一点实感。
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猛盯着他的眼睛，几乎是有点迷茫的想。
这是什么？他这是还没死在做梦吗？还是——
回到了过去？
在希拉尔愣神的时候，他看见瑟拉弗如同他记忆里面举起了牌子，高喊道：“我出三千万星币。”
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偏僻的荒星，能够参加这个荒星上的拍卖会的虫哪里会有什么钱。
在瑟拉弗说出三千万星币的时候，他们几乎是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按照希拉尔的记忆，下一刻主持虫就会宣布他归瑟拉弗所有，然后瑟拉弗会走上台来羞辱他——
“我出五千万。”
一道温和而优雅的声音在寂静的拍卖会响起。
白光立马打在了发声的虫身上。
在炫目的白光下，希拉尔看见了一只身穿着黑灰色西装，黑色的头发优雅的梳到脑后，精致而温柔的五官尽显温和的虫。
在希拉尔看向他的时候，那只虫用那双黑色的凤眼朝着他轻柔的弯了一下，平静的说道。
“我要买下这位展品。”

第130章 if线番外2
这是怎么一回事？
希拉尔在面对着那只年轻的虫含笑的眼睛的时候陷入了迷茫,他可以笃定，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绝对都没有见过这只虫,这样出色的容貌，希拉尔只要见过了就绝对不可能忘记。
但是既然希拉尔都没有见过对方,对方为什么要为了他花这五千万呢？
——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希拉尔也觉得这并不是一只普通虫能够拿出来的价格，甚至就算是拿出来了，他也可能并不会得到任何的好处,因为他会引起瑟拉弗的怒火。
果不其然,在听见那只年轻的虫的话以后,瑟拉弗锐利的眼神一下子从他的身上扫过,用一种几乎是可以杀死他的语气说：“……我出五千五百万星币。”
这里只不过是一个荒星,瑟拉弗刚刚开出来的三千万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可以说是天价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以为的天价，竟然在转瞬间就直接翻了一倍。
而那只不知死活的虫竟然在瑟拉弗又一次提价以后,风轻云淡的又一次举牌说：“七千万。”
这只虫到底在搞什么！！他竟然还真的敢继续跟瑟拉弗大人继续争夺下去！！他难道就不害怕瑟拉弗大人在结束以后对他发难吗！
顶着在场所有虫的注视,那只黑发虫笑容满面，姿态从容，半点都不为所动。
瑟拉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又举起牌子说：“七千五百万。”
在瑟拉弗举起牌子的下一个瞬间，黑发虫又举起了牌子,他笑吟吟道：“一亿星币。”
这句话就好像是倒进了火海里面的热油一样,直接就把气氛炒到了最热潮，所有虫盯着黑法虫的目光都变得癫狂起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说什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一亿星币到底是多少钱？！
他竟然要用这个一亿星币来拍卖下希拉尔这个已经废掉的军雌，这简直就是太荒谬的事情了！
被黑发虫砸的头昏眼花的瑟拉弗几乎是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他直接就丢了牌子，站起来对着那只黑发虫说道：“……这位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个拍卖会是要现场支付费用的？要是不能现场支付费用的话，可是要付出很严重的代价的哦。”
黑发虫半点不慌，唇角的笑意都没有淡一点掉：“当然，我当然是知道这件事情，我才敢报这个价的，倒是瑟拉弗大人您，已经不想要继续竞争下去了吗？是已经没有钱了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嘲讽！！
瑟拉弗哪里受的了这样的侮辱，他下意识的就要上前，那只虫却漫不经心的抬起了眼眸，墨色的极致风雅在他的面前显露无疑，粗壮的触手在他的身后挥舞着，光是看其触手的强大程度，根本就不需要询问他到底是不是高等级雄虫，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这家伙是雄虫，还无疑是一只高等级的雄虫。
就算是瑟拉弗的身份再高贵，就算是瑟拉弗的地位再高超，只是因为他是军雌，所以在他面对着雄虫的时候，必须要保持应有的尊敬，否则就是不遵从联邦的法律。
他绝对不可以对这只雄虫出手。
明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明明已经被对方打了一个巴掌，瑟拉弗也必须要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对对方陪着笑脸道：“……我只是想要提醒大人一下，至于拍下希拉尔，嘛，钱我当然是有的，我原本也就是不忍心看着希拉尔陷在拍卖会这种地方，所以才想要出手派下来希拉尔而已，现在希拉尔竟然遇见了您这么温柔的雄虫，我自然不好再做什么，希望您……”
瑟拉弗的咬字极重道：“好好的善待希拉尔。”
黑发雄虫唇角笑意温柔，昳丽的面孔熠熠生辉，他含额道：“那当然了，瑟拉弗大人。”
说罢，黑发雄虫站起来，在所有虫的注视下，大步走到了希拉尔的面前。
近距离观看这只黑发的雄虫，希拉尔发现对方长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的漂亮，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瞳孔，在映照着希拉尔的面孔的时候，希拉尔既然从里面什么欲、望都没有找到，那双眼睛平静的就好像是一滩深泉，在看着希拉尔的时候，他竟然真的仅仅是在看着希拉尔而已。
黑发雄虫说：“可以把他放开，带到我的休息室了吗？”
刚刚的那一波争斗早就已经把主持虫给看傻了，直到听见这只黑发雄虫的话的时候，主持虫才匆匆的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对着那只黑发的雄虫谄媚的点了下头：“当然了大人！”
*
哪怕身体处在剧烈的疼痛中，希拉尔也时刻保持着清醒。
在被拍卖会的虫送到休息室的时候，在拍卖会上面发生的事情在希拉尔的面前一幕又一幕的转换，不管是黑发雄虫跟瑟拉弗的争锋相对，还是这只黑发雄虫对着他表现出来的平静却显得格外亲昵的态度，希拉尔不难得出一个判断——
这只黑发雄虫对他的感官很好。
他并不是带着恶意来花一亿的星币拍下希拉尔的。
可是这让希拉尔更加的困惑了，如果是带着恶意的希拉尔可以轻松的给他列举出几十个原因来，不管是想要用他的身份做事情，还是要拿他这具早就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做实验，希拉尔都可以理解。
唯独是这份不带恶意，让希拉尔格外的费解，为什么？凭什么？他想要得到什么？
希拉尔的预感告诉他，这只虫对他的所图绝对不会比瑟拉弗更小，在这个前提下，这份不带恶意就更让希拉尔困惑了。
当然，还有希拉尔最在意的一点，为什么，这只虫，在上辈子的时候，没有出现。
……在希拉尔陷入沉思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到了休息室的门口。
随行的侍从推开了门，被困在牢笼里面手脚都被束缚着，嘴上甚至带着口球，狼狈不堪的希拉尔跟坐在奢靡的休息室真皮沙发上，优雅的端坐着的黑发雄虫对上了眼睛。
黑发雄虫淡然道：“将他带进来，你们就出去吧。”
且不说这只虫是雄虫，就算是他不是雄虫，光是他能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花出一亿星币，就足够让这个拍卖会的虫都不敢得罪他。
听到他的话以后，他们将希拉尔从牢笼里面拽出来，让希拉尔跌坐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就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甚至关上大门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偌大的空间里面只剩下这只黑发雄虫跟希拉尔。
黑发雄虫走到了希拉尔的面前，他微笑着说：“希拉尔，你好啊，初次见面，我叫做郁拂然。”
……危险，格外的危险。
他光是在希拉尔的面前站着，希拉尔就有一种对方伸出手就可以捏碎他的感觉。
希拉尔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会从一只雄虫的身上感受到危险这种情绪，他金色的瞳孔睁圆了，手指下意识的扣起来，他已经不是这个时候的希拉尔了，从未来回来的希拉尔知道很多现在的希拉尔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怎么挣脱手铐的办法。
如果这只雄虫想要对他做出什么让希拉尔感到反感的事情的话，希拉尔绝对会直接给对方好看。
“真是，光顾着自我介绍了，都忘记了你现在还戴着口球不能说话了。”郁拂然在希拉尔的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朝着希拉尔靠近，在他的修长白皙的手指靠近希拉尔的面孔的时候，希拉尔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木质香。
手指越来越近，希拉尔闭了闭眼睛，在郁拂然触碰到他的面孔的时候，他的手在瞬间就挣脱了手铐，正准备举起来狠狠的给郁拂然一拳的时候，面上的口球带子被解开了。
突然间松开的面部皮肤在被吹动，希拉尔有点迷茫的睁开了眼睛，有点不敢置信对方竟然真的仅仅只是伸手摘下了他脸上的口球带子。
可是事实就在他的面前，郁拂然白皙的手勾着那条沾着唾液的带子在希拉尔的面前晃了晃，挑眉道：“希拉尔少校……你刚刚是觉得，我准备对你做出些什么吗？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干啊，竟然可以自己从手铐里面挣脱出来。”
——既然都被对方发现了，希拉尔索性就不准备跟郁拂然继续扯皮了，他金色的瞳孔盯着郁拂然，一字一顿道：“……你是什么虫？为什么来这里？你，想要干什么？”
郁拂然微微的笑了一下，他对着希拉尔说：“少校，我是为了你而来的啊，我想要救你。”
希拉尔半点没有被他好听的话语打动，希拉尔冷漠的说：“我并不记得我曾经跟你有过这么深厚的情谊，足够让你堵上自己的生命来救我，你刚刚这么激瑟拉弗，应该知道瑟拉弗本性上是什么样的虫吧？他刚刚放过你只不过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想要给自己留下话柄而已，在你离开了这里以后，不管你到底是不是雄虫，瑟拉弗都不会对着你手软的，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不要跟我转圈子了，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要救我？”
希拉尔从前这么冷漠的看着别的虫的时候，曾经被说过，被希拉尔这么看着，简直就是反驳的力气都会失去掉，因为希拉尔实在是太不近虫情了。
希拉尔试图用这样的态度让郁拂然说实话。
却没有想到郁拂然半点都没有怕，那张漂亮的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加的明显了，郁拂然感慨道：“你真的如我所想象的那样。”
什么？希拉尔被这句话搞蒙了。
郁拂然却没有给他一点缓过神的时间，微笑着说：“确实，诚如您所说，我们之前并没有过那样亲密的关系，但是以后会有的，我买下你的原因，是因为想要给你一个虫情，让你拒绝不了我的虫情，希拉尔，在二十年以后一定会爆发出战争，而我，最讨厌的就是在战争之下保护不了自己的事情了，所以在战争开始之前，我做出了一个绝对不会让我输的决定，我要选择你……”
他笑意温柔道：“成为我的王。”
最后这五个字，他说的格外的温柔缱绻，温柔缱绻的希拉尔头皮发麻，希拉尔整只虫都被他所摧毁了，这只虫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知道二十年之后会发生战争？他又为什么要选择希拉尔？难道这只虫知道些什么？难道这只虫也是从未来回来——
希拉尔的眼神瞬间就变得锐利起来，希拉尔说：“别开玩笑了你，就算是真的如同你所说的一样，二十年以后真的会爆发出战争，那你不管怎么选，也不应该选到我的头上吧？你看重了我什么呢？身为一个已经被废弃掉的联邦少校？”
郁拂然却向着希拉尔更靠近了一点，他们两个的呼吸几乎都要纠缠在一起，郁拂然轻声的问他：“真的吗，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
……在被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的瞬间，希拉尔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跌入了深海里面，他死死的抿住唇，才抑制住自己撇开眼睛的冲动：“……我为什么要跟你一只雄虫解释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难道这个家伙不知道，他就是因为一只雄虫，所以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的吗？
明明知道他有挣脱的能力，还靠他这么近，这个家伙就不怕死吗？！
郁拂然却笑道：“我不是雄虫哦。”
开什么玩笑，希拉尔觉得这只虫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他怎么可能不是雄虫，如果他不是雄虫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有属于雄虫的触手——
在希拉尔的面前，郁拂然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遥控器，然后他摁了一下遥控器的按钮，在郁拂然的身后就出现了刚刚希拉尔见过的一样的触手。
郁拂然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小玩意而已。”
希拉尔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这样的秘密不应该对谁都说的吧？更何况他们甚至都不了解对方，不知道对方的秉性，甚至——
他们只是初次见面而已。
郁拂然从容道：“因为我想要成为你的侍从，我总要做点什么，获得您的信任，不是吗？”
希拉尔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觉得我一定可靠？”
是因为知道了希拉尔的未来，所以才会选择希拉尔吗？
这是希拉尔最后的问题，但是如果郁拂然真的是知道了希拉尔身为反叛军的未来的领袖所以才选择希拉尔的话，希拉尔会直接杀死郁拂然，因为这样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他不会留一个隐患在他的身边的。
郁拂然莞尔道：“我是一个商人，原本只是途经这里，但是在经过这里的时候，我看见了两拨虫，一拨是为了少校您而集结的星盗，一拨是一只从王都放弃了军队里面的一切也要来寻找您的军雌，如果能够让一只虫拥有放弃自己的一切也要追随的虫，那肯定是一位很好的领袖吧，少校，我的体质注定我不会成为领袖，那么，士为知己者死，我为我自己选择一位这样的领袖，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在郁拂然说的时候，希拉尔一直都在直视他的眼睛，如果郁拂然说的是假话的话，希拉尔在瞬间就会知道，可是郁拂然在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坦然，希拉尔几乎是可以断定——
他说的是真话。
既然不是在欺骗他就好，不管是郁拂然是为了什么原因来投奔希拉尔，不管是郁拂然是因为什么原因来选择希拉尔，希拉尔一瞬间放松了身体，他对着郁拂然说：“……我接受你了，诚如你所说，在之后会有一伙星盗来救我，但是在他们来救我之前，瑟拉弗的追兵应该会来的更快。”
希拉尔看了一眼被郁拂然丢在脚边的遥控器。
在阴暗的地方或许这样的东西可以骗一骗瑟拉弗，但是真的在交锋的情况下，拥有丰富的跟a级雄虫接触经验的瑟拉弗应该瞬间就会发现郁拂然是一个假货，到时候他跟郁拂然都会死在这里，在这之前，希拉尔说：“我来撑……”
他的话被郁拂然打断了。
“交给我吧。”
郁拂然温柔的笑了一下，在希拉尔的注视下，直接用公主抱把希拉尔抱了起来，赤、裸的身体触碰到了郁拂然身上的高级丝绒西装的触感，希拉尔下意识的攥紧了郁拂然的衣袖，如此抗拒跟其他虫接触的希拉尔，在郁拂然拥抱他的瞬间，竟然没有丝毫的方案。
因为希拉尔察觉到了，郁拂然在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很小心的避开了他背后骨翼的伤口。
希拉尔蹙眉道：“你要做什么？”
郁拂然说：“在来救您之前，我就知道来救您这件事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在来之前，就做了一些准备。”
“我雇佣了星盗借来了军舰，现在他们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
这哪里仅仅只是准备而已，这简直可以说是完全的准备了！
郁拂然抱着希拉尔朝着休息室的窗户走去，在郁拂然靠近窗户的时候，刚刚还纹丝不动的窗户，突然间直接敞开了。
窗外喧嚣的风吹起希拉尔跟郁拂然的头发，在希拉尔的注视下，郁拂然轻松的跳上了窗台，清越的声音被风吹到了希拉尔的耳边：“少校，请您抓紧我。”
希拉尔下意识的攥紧了郁拂然的衣袖。
月亮明亮宛如一场倾泄的银霜，郁拂然抱着希拉尔腾空一跳，风声呼啸的吹过希拉尔的面颊，希拉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跟郁拂然就稳稳的坠落在了一艘豪华的军舰上。
一位独眼的军雌打趣道：“阁下，您倒是格外的浪漫。”
在独眼军雌的身边有一张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躺椅，对独眼军雌的话，郁拂然闻言但笑不语，只是动作轻柔的将希拉尔放在了躺椅上。
他原本整齐的梳到脑后的头发因为刚刚的行为变得散乱了起来，显得他那张原本就昳丽的面孔格外的美丽，在对上希拉尔的面容的时候，郁拂然弯了一下眼睛。
“我们成功逃走了呢，少校。”
他的语气格外的温柔，温柔到希拉尔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只好闷声的嗯了一声。
他如此冷淡，郁拂然倒是也没有在意，只是看着希拉尔背上的伤道。
“你的伤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好多，还好我还带了随行的医生，可以让他及时的帮您诊治一下，希望以后不要落下毛病才好。”
上辈子哪怕只是走路都会感受到剧烈疼痛的希拉尔沉默了一下。
并没有说话。
*
在郁拂然的庭院修养的第三天，希拉尔跟弗列纳见面了。
因为希拉尔的出逃跟弗列纳错开了，在希拉尔逃亡了以后弗列纳才匆匆的赶到，不过弗列纳还是如同上一世一样，杀死了那个拍卖会里面的所有虫。
而希拉尔，却迎来了跟上一世不同的结局，他上一辈子溃烂的伤疤，跟原本已经接近残废的腿，在郁拂然准备的医师的治愈下，腿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了，溃烂的伤疤也已经有了好转，不会再时时刻刻都是锥心的疼痛了。
看见希拉尔这样好的改变，哪怕弗列纳对郁拂然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到底也还是忍了下拉，毕竟如果不是郁拂然的话，希拉尔的身体绝对不会好的这么快的，这一切都要感谢郁拂然。
因此在希拉尔对弗列纳说出上辈子要拯救其他的雌虫，并且要郁拂然加入他们的组织的话的时候，弗列纳并没有反驳。
——当然，这还有一半的原因，说不定还要归功于郁拂然在加入的时候携带的那几十亿的星币与产业，在看见了郁拂然的家产的时候，饶是弗列纳这种根本就不在意星币的家伙都因为郁拂然的富有陷入了沉默。
此外没有任何的区别。
希拉尔又一次开启了上辈子的征途，这一次他必须要保护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东西，那些他想要保护的虫。
他们现在虫微言轻，就算是希拉尔想要现在就去解决掉虫体实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必须要按下自己的想法，必须要一步步的往前走。
最先开始救济的就是希拉尔上辈子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老部下，这一次的进度比上辈子要轻松的实在是太多了，不仅仅是因为希拉尔早就已经有了一辈子的经验，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郁拂然。
这个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是雄虫还是雌虫的虫，这个希拉尔根本就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的虫，不管是在管理金钱上， 还是在打仗的时候的出谋划策上， 都强的出乎希拉尔的想象，在郁拂然的帮助下，希拉尔非但没有跟上辈子一样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战斗，没有落下浑身的伤，甚至都不需要过上辈子前期因为缺少金钱需要颠沛流离的生活。
不过是两年的时间，希拉尔就已经走完了上辈子五年的征程，他们甚至在一座甚至可以说是矿产丰富的星球上安顿了下来，在安顿下来的那天晚上希拉尔坐在操控室里面安静的抽着烟，他没有想到这辈子他会这么顺利。
甚至如果按照这样的势头继续下去的话，甚至就连十年以后，希拉尔才能够去触碰还甚至死在里面的虫体实验说不定也可以直接去改变了。
想到这个时候被剖开心脏的痛苦，想到那个时候407跟克劳恩死在虫体实验的实验室里面的痛苦，希拉尔的手指就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他竭力的想要去控制那个颤抖，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的软弱，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军雌的希拉尔在瞬间就明白了，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因为软弱导致的颤抖，而是因为——
他身为军雌三个月一次的发、情、期到来了。
这一次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希拉尔的发、情、期明明一直都非常非常的稳定，在之前的两年里面希拉尔每一次在发、情、期之前都会独自的离开，跟上辈子一样把自己锁在荒星的别墅里面度过，唯独是这一次，发、情、期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希拉尔太知道自己发情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了，说他是野兽都是在称赞他，几乎是顷刻间，希拉尔就踉踉跄跄的朝着外面冲出去，他想要找一个房间把自己锁起来，好不容易他们安顿下来，外面他的部下正在开心的载歌载舞，希拉尔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干扰他们。
却没有想到，在这一瞬间，控制室的门打开了。
希拉尔看见了郁拂然走进来。
希拉尔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的神智都已经有点不清楚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如果说在这个时候他最不想要是谁进来，那就是郁拂然了。
他是与所有虫都不一样的，希拉尔唯独不想要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瞬间的虫，虽然他们见面的时候，就是希拉尔这一辈子最耻辱的时候，希拉尔也不想让郁拂然看见。
希拉尔咬住牙说：“……你出去！”
可是郁拂然没有，郁拂然自顾自的朝着希拉尔靠近，他握住了希拉尔沾满冷汗的手：“你看起来需要我。”
被郁拂然握住的手就好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希拉尔整只虫的肌肤都紧绷了起来：“……我不需要你！”
希拉尔努力的维持冷静的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这个并不是你担心我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我，我发、情了。”
最后这四个字对于希拉尔来说简直就好像是被在郁拂然的面前脱下衣服那样困难，他已经没有了最后一丝的脸面。
可是郁拂然只是靠近了他说：“……就是因为发、情了， 所以才更需要我吧？”
“只是发、情而已， 只是需要做、爱而已，就算是我不是雄虫，也可以吧？”
这哪里是郁拂然是不是雄虫的原因啊！
希拉尔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仍然衣冠楚楚，穿着笔挺的西装的郁拂然，他用最后的耐心解释说：“……你能接受吻我？”
你能吻的下来吗？
你面对这样的我你能够喜欢的起来吗？
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陷入了发、情、期的雌虫，简直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野兽一样，会变得满脑子都只有爱、欲，不管是谁拥抱他都可以接受，希拉尔讨厌自己这样的身体，怎么会有虫去爱一只只知道情、爱的野兽呢？
可是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柔的吻。
郁拂然撬开了他的齿关，郁拂然的手伸进了他的衬衫里面，希拉尔在意识失去最后的瞬间，看见郁拂然正在亲吻他落下的眼泪，还有一道细碎的声音。
“……比我想象还爱哭啊。”
*
在那次跟着郁拂然解决完了发、情、期以后，希拉尔往后的每三个月就会发生一次的发、情、期，就好像是被郁拂然给承包了。
在虫前郁拂然仍然是希拉尔最好的助手。
但是在虫后，在希拉尔发情期的时候，郁拂然紧紧的拥抱着他，他们在房间里面不知疲倦的□□，明明发情期的是希拉尔，希拉尔却感觉郁拂然好像比他更像是那个发情期的虫，每一次醒过来以后，希拉尔的身上到处都是郁拂然留下来的吻痕跟咬痕。
希拉尔曾经思考过，郁拂然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做这样的事情，明明郁拂然没有任何的必要。
可是郁拂然就是这样做了，就好像是当时希拉尔为了资金焦头烂额的时候，郁拂然温柔的对他说：“让我来做吧。”
就好像是希拉尔当时正在烦恼到底应该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去解救那些雌虫的时候，郁拂然温柔的说：“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
还有无数无数类似的事情，希拉尔不受控制的想，郁拂然为什么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同意帮他解决发情期，跟他一起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就算是在知道了郁拂然并不是雄虫以后，反叛军里面想要跟郁拂然示爱的军雌也不在少数，可是据希拉尔所知，郁拂然一个都没有接受。
——这位在别的虫面前格外的珍爱自己的羽毛的虫，唯独只会跟希拉尔在一起耳鬓厮磨。
希拉尔不知道，希拉尔也没有敢去问的勇气。
如果他还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少校希拉尔，那现在他一定会拽着郁拂然的领带质问郁拂然：“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要让我自己一只虫就好像是白痴一样的反复折磨自己？”
可是希拉尔已经不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少校希拉尔了，他后来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虽然收获了当时没有的自信跟果决，却也失去了最开始的勇气。
比起一定要郁拂然给他一个原因，不管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都好，哪怕撕破脸再也不见也一定要知道，希拉尔选择了跟郁拂然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会同情侣一般牵手接吻，不会做任何亲密的关系，却每天晚上都在一起睡觉，被子里面的四肢都交缠在一起。
——就这样就好。
希拉尔如此告诉自己，他回到现在，并不是为了找到谁谈一生的恋情，他只是为了保护上辈子死在他的面前的虫而已。
希拉尔想要做的事情完成了，在他跟郁拂然认识的第七年。
联邦跟帝国并没有爆发那么严重的战争，甚至是在知道了虫体实验以后，联邦跟帝国在内部先一部爆发了争端，内部的战乱不修导致大量的百姓流失。
在希拉尔跟郁拂然认识的第七年，希拉尔创立的反派军成为了宇宙里面最大的组织。
他们最开始找到的只有矿产丰富的星球，现在建设起了各式各样的设施，赫然已经成为了毫不逊色于王都跟帝国的首都的存在。
在希拉尔二十八岁生日的当天，以范多夫为首的军雌给希拉尔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在生日宴伤把希拉尔灌得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希拉尔几乎是凭着感觉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他的房间里面，郁拂然早早的洗好了澡，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袍躺在床上，安静的看书。
床头昏黄的灯光映射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格外美丽的面庞，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希拉尔就曾经感慨过郁拂然拥有一张再美丽不过的面孔，直到今日——
希拉尔仍然觉得郁拂然拥有一张很漂亮的脸。
只是拥有这么漂亮的一张面孔的虫怎么会那么难猜呢？
希拉尔踉跄的走到床上倒下来，郁拂然从书里抬起头，伸手摸了下希拉尔的脸：“喝了很多吗？”
希拉尔贴着他的手蹭了一下：“……其实不是很多。”
他只是想要借着酒发疯而已。
希拉尔拽住了郁拂然的手，猛地将郁拂然拉近了，他直视着这章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美丽的面孔，战无不胜的战神第一次有了怯懦的情绪。
他发现哪怕已经过了如此之久，他仍然还是一个胆小鬼。
在面对感情上他如此怯懦，明明已经足够亲密，却仍然说不出直白的话语。
希拉尔看着郁拂然的眼睛，借着酒精发疯道：“……郁拂然，你为什么会陪在我身边呢？”
明明上辈子根本不在，明明上辈子我们根本不认识，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温柔，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纵容，为什么此时被我拽着，不拍开我的手。
郁拂然莞尔一笑，他的眼睛脉脉含情：“将军，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就是为你而来的吗？”
……
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句话。
希拉尔嗓音沙哑的说：“你是想要说，你是神明给予我的奇迹吗？”
怎么可能呢，他早就已经被神明抛弃了，神明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话对于希拉尔来说简直就是放屁！
希拉尔咬住牙说：“神明从来都不曾偏爱我。”
否则就不会在希拉尔一次又一次的爬上悬崖以后，把希拉尔推下悬崖，他如此的不公，如此的恶劣，怎么可能会赠与希拉尔做珍贵的宝物呢？
希拉尔跟郁拂然对视不下去了，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他的情绪作祟，希拉尔感觉他竟然是要落泪了。
“算了。”希拉尔匆匆的撇开头，他扭头就要走，“我喝多了，我先走……”
希拉尔的手被拽入了，他被拽着倒在了床上。
刚刚还斯斯文文的躺在他的床上岁月静好的看书的郁拂然此时压在他的身上，高居临下的看着他道：“你说谎，你没有喝醉是不是？”
希拉尔遥望着郁拂然，他双手握紧了：“……我没喝醉又怎么样。”
是刚刚他的话，被郁拂然发现了他的真心，所以郁拂然要如此戳穿他吗？
希拉尔对当时酒精上头的自己几乎是悔不当初，郁拂然却弯了下腰捧住了他的脸，温热的吻落在了希拉尔的唇瓣上，他细碎的声音恍如情人的低语。
“那就不要逃。”
“那你就记住我的话，希拉尔，神明不曾偏爱你，没有关系，我会偏爱你的，是我偏要偏爱你的，所以就算是神明来了，我也不会改变的。”
“……因为我爱你啊，希拉尔。”

第131章 if番外3（完结)
在发现自己身体穿越到了他看过的小说里的时候,其实郁拂然的第一个想法是：还蛮有趣的。
一个原因是因为郁拂然对能够看见小说里他原本就很在意的反派希拉尔这件事情抱有乐观的心态，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之前一直都生活在和平现代，并没有接触过星际时代,这样的文化带给了郁拂然一点新奇。
在飞速了解完虫族的生态环境以后，在郁拂然降落的荒星上,郁拂然立马就给自己立了一个因为身体创伤所以不能展现自己的精神触手的雄虫的形象，好在荒星偏僻，并没有先进的检查机构，在短时间内被郁拂然蒙骗了过去,甚至当地热心的虫还给郁拂然置办了一张临时的身份卡以供郁拂然在光网上面使用。
入了光网对于郁拂然来说简直就好像是鱼回到了水里,虫族虽然处在星际时代,但是除了机甲跟科技方面格外的出色以外,其他的方面都已经落寞的不成样子,尤其是郁拂然擅长的珠宝行业。
郁拂然只是随意的试手投了几个珠宝公司，出了几张设计稿，就累积到了自己的第一笔百万星币资金,并且获得跟王都的公司长期合作的机会，一跃成为当期最神秘的设计师。
其中是否有公司在背后营销这一点郁拂然并不在意,毕竟他们越是在意郁拂然所带来的这个噱头,势必要越是追捧郁拂然，他们越是追捧郁拂然，郁拂然得到的既得利益也就越多，这样双赢的事情,郁拂然并不介意他们再多做一点。
有了钱以后想要做点什么其他的事情也就变得格外的轻松起来了。
原本那张id卡郁拂然在黑网上找到了合适的虫给他伪造了一张再正规不过的身份卡,就算是军队的虫来了，只要不把郁拂然祖上八倍都查一个清楚，绝对发现不了郁拂然的这张身份卡是假的。
其他的钱则被郁拂然好像是散财童子一样,散播在了各个行业郁拂然看好的落魄雌虫身上，不过三年的时间，郁拂然投出去的钱就已经有了最初期的回报。
他的设计稿已经在王都那边的珠宝公司是求而不得的存在先不说，他投资的机甲公司创造出了第一款销售量破亿星币的机甲；他所投资的偶像成为了最近最声名鹊起的电影明星，只不过是一只虫就撑起了背后一家娱乐公司，收到了整个行业抛来的橄榄枝，被称之为是娱乐圈的新贵；他所投资的房地产利滚利最是暴利，郁拂然手里的闲钱已经足够在寸土寸金的王都购买三套巨型别墅。
现在的郁拂然哪怕是在王都里面也已经足够被称之为是所谓的大虫物了，若是郁拂然有兴趣开创一个家族，多吸纳一些虫才，说不定百年以后，郁拂然所创造的家族可以直接踩在联邦目前最顶尖的家族卡文迪许家族的头上，成为新一代的最强家族。
很可惜，郁拂然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并不想要在虫族进行所谓的功成名就，他做这些事情赚这么多钱，只是为了让自己回到起跑线而已，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起跑线，毕竟如果按照原著的发展来走的话——
郁拂然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大屏幕上，上面播放着一只虫的照片。
留着红色长发的军雌面容迭丽，金瞳冷漠，穿着少校的军装站在军队检阅的第一梯队，漂亮的好似不是真人。
主持虫对着他疯狂的热议道：“相信大家应该都对这只虫格外的熟悉了吧？那今天我们就来深入的剖析一下这位联邦之星希拉尔少校吧！跟其他家世显赫的军雌不一样，希拉尔少校是从贫民窟里面出现的天才……”
主持虫极尽夸张的形容着希拉尔的独特跟伟大之处，简直就是把希拉尔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导致光网上有的观众对希拉尔的好感噌噌噌的往上涨，而有的观众却因为这件事情对希拉尔瞬间就产生了恶劣的情绪，不过是一只贫民窟里面出来的军雌而已，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踩在那些贵族军雌的身上。
但是无论光网上面爆发出什么样的热议，对希拉尔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永远都只直视着前方，意气风发的宛如一朵盛放的玫瑰。
……在原著看见希拉尔的时候，郁拂然就觉得希拉尔这只虫格外的符合他的眼缘，真正的见了面以后，郁拂然觉得，希拉尔可能不仅仅只是戳他的眼缘而已，希拉尔的这张脸简直就好像是长在他的审美上一样。
所有虫都肯定想象不到，在这个时候意气风发的希拉尔，不到一年以后就会沦为阶下囚，成为整个联邦的罪虫，在b612星球遭受到难以细数的酷刑。
而郁拂然之所以要积累这么多的财富，也就是为了在一年之后做一件大事，在希拉尔遭受到折辱之前，他要花大价钱把希拉尔买出来，在未来持续了长达二十多年的战争里面，郁拂然要选择站在希拉尔的身后——
要饲养一只猫咪需要准备些什么呢？
郁拂然思索着，足够的金钱？足够的爱？还有一个舒适的值得居住的环境？
啊，看起来他已经要先去挑选一个适合居住的星球了。
星球寻找的很顺利，郁拂然一口气看上了好几个没有主的星球，他直接就买了下来，最后一个星球依山傍水，还拥有着很丰富的矿产资源，郁拂然格外的喜欢，为了买下这个星球，故此郁拂然特意的去了那个星球一趟。
时间不过短短的十天。
放在往常，这短短的十天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但是郁拂然没有想到，就在他离开的这十天里面，意外还是发生了，希拉尔精神暴动冲撞到了格兰登，被审判庭剥除了骨翼，现在已经流放到b612星球去了。
……这完全就是出乎郁拂然意料之外的事情，郁拂然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日夜兼程的赶到b612星球，用尽了手段搞到了拍卖会的门票，然后在拍卖会买下了希拉尔。
郁拂然表现的很淡定，其实在看见希拉尔之前，他的心脏一直都在提心吊胆，他在害怕希拉尔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遭受到非人的折磨，他在害怕希拉尔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那双好像是燃烧着火焰一样熠熠生辉的眼睛，他在害怕——
他可能是不是又一次的来迟了。
好在在郁拂然在休息室里面跟希拉尔碰面的时候，郁拂然发现，就算是希拉尔已经饱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就算是希拉尔已经承受了折磨多的屈辱，也仍然没有磨灭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希拉尔冷静的看着他问他：“你是为什么要选择我” 的时候，郁拂然几乎是克制不住自己唇角的微笑。
他对希拉尔说了一个他已经构思了许久的谎。
他对希拉尔说，他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靠山所以选择了希拉尔，但是事实上以郁拂然现在的能力，不要说保护自己在未来的战争里面不受到伤害了，就算是他想要加入那场战争都可能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庇护，他如此说只不过是为了——
欺骗希拉尔，好留在希拉尔的身边而已。
——在还没有看见希拉尔的时候，郁拂然就已经知道了希拉尔的生平，知道他是在哪里出生，知道他是在哪里死去，知道他为之奋斗一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郁拂然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得厌倦的情绪。
在他看见了那个熠熠生辉的就好像是玫瑰花一样的希拉尔以后，一股奇怪的杂念就在他的心口摇曳生长，他不仅仅只是想要隔着书本去触碰希拉尔了，他想要看见希拉尔的更多更多的表情，因为跟其他的虫都不同，希拉尔总是可以突破他的想象。
希拉尔总是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的厉害。
郁拂然温柔的弯下腰抱起希拉尔，他对希拉尔说：“我要带你逃跑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其实他抱起希拉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比他想象的要快太多太多了，在抱起希拉尔的时候，他原本有点躁动的心脏就好像是发了疯一样，渴望更多，渴望触摸——
月色如水，郁拂然抱着希拉尔从窗台跳了下去。
在稳稳落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飞船上的时候，郁拂然跟希拉尔的出逃开始了。
——在这件事情之前，早在郁拂然的脑子里面，已经上演了一千次一万次，近距离观察希拉尔的日记，也翻开了序幕。
*
在那个时候，郁拂然可以确定，他对着希拉尔还是没有爱慕的心情的。
也可能他早就已经对希拉尔一见钟情，但是他自幼的经历让郁拂然不太懂得什么是爱，所以郁拂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只是偶尔觉得他会格外的想要亲近希拉尔。
在他的人生里面，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他以为这仅仅只是因为希拉尔是特殊的而已，毕竟他在还没有看见希拉尔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希拉尔了，在看见希拉尔以后非但没有幻灭还对希拉尔产生了更强烈的情绪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郁拂然也觉得很神奇。
只是他的潜意识，让郁拂然下意识的靠近希拉尔，成为了距离希拉尔最近的存在之一。
真正发现自己喜欢上希拉尔，是在希拉尔发、情、期的那天。
那天郁拂然原本只是发现了希拉尔不在庆功宴上，想要带着希拉尔去参加庆功宴的，却没有想到，在打开操控室的大门的时候，他会看见那样的希拉尔。
跟他见面的所有希拉尔都截然不同的，面色潮红的希拉尔。
那张色如春花的脸上满是红晕，那双锐利的双眸在看向郁拂然的时候全部都是潋滟的水光，在看见这样的希拉尔的时候，郁拂然的经验让郁拂然在顷刻间就明白了，希拉尔这是发、情了。
他曾经恶补过虫族的知识，当然是知道在虫族的世界里面，军雌的发情期到底要怎么度过，他现在应该扭头就走，他现在应该要出去喊其他的军雌过来——
但是郁拂然脑子里全部都清楚，却什么都没有做。
他关上了操控室的大门，他朝着希拉尔走了过去。
他心知肚明的握住了希拉尔的手，轻声的问道。
“……需要我的帮忙吗？”
在那一瞬间，郁拂然终于明白了，他对希拉尔是存在着爱欲的。
他不仅仅只是想要站在离希拉尔很近的位置而已，他想要站在离希拉尔最近的位置上，他想要看见其他虫都不能看见的希拉尔的表情。
尤其是——
他跟希拉尔唇瓣分开，希拉尔迷离的看向郁拂然：“……怎么了？”
不继续吗？
郁拂然低头重新咬住了希拉尔的唇瓣。
尤其是不想要给任何虫看见这样的表情。
*
这一晚上比郁拂然想象的做的还要出格一点，他没有想到他在希拉尔的面前的意志力竟然是这样的薄弱，薄弱的就好像是一张纸，随意的戳一下就破了。
当抱着希拉尔睡去的时候，郁拂然在想。
等到了明天醒来的时候，他会好好的跟希拉尔道歉，并且跟希拉尔诉说他的全部情感，希望希拉尔能够成为他一生的伴侣。
但是郁拂然没有想到，在他睡醒的时候，希拉尔早就已经毫无踪影了。
床头只留下了一张纸。
【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意外而已，你并不需要介怀，随便的忘记就可以了。】
在那个时候，郁拂然就发现了一件事情，希拉尔可能是惧怕发生亲密关系的那种虫。
所以他甚至就连见面都不敢跟郁拂然见面。
所以他甚至都不敢当着郁拂然的面跟郁拂然说——
但是这不也恰恰好证明了，希拉尔并不是对郁拂然毫无感情吗？
郁拂然轻笑了一下，收起了那张纸条。
没关系，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他跟希拉尔之间，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在他跟希拉尔绑定了以后，就注定在他跟希拉尔任意一方死去之前，他们都会永远的绑定在一起了。
不管是多久，他总会让希拉尔明白——
他是希拉尔永远可以勇敢的建立亲密关系的存在。

第132章 关于论坛跟发情期的无责任番
在举办了婚礼以后,郁拂然跟希拉尔就重新陷入了自己的工作当中。
但是郁拂然最近对一件事情感到十分不满，那就是总是喜欢晚上抱着他睡觉的希拉尔，突然间开始躲着他了,大晚上抱着的再也不是他，而是希拉尔的抱抱熊玩偶了。
郁拂然是知道希拉尔喜欢抱抱熊的,也对抱抱熊在希拉尔曾经那段寂寞的时间陪伴着希拉尔而对他感到由衷的感谢，但是这并不是抱抱熊在他跟希拉尔结婚了以后，仍然霸占着希拉尔的怀里位置的理由。
——在某个不知名的午后，郁拂然将家里的所有抱抱熊玩偶都交给了管家,特地的嘱咐管家,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管家要好好的将他们都清洗一下。
管家对郁拂然的话自然是无有不从,当天下午就把希拉尔的抱抱熊玩偶都给洗了个干净。
郁拂然对此很满意的挑了下眉,觉得今天晚上他应该是可以抱到希拉尔了。
却没有想到，希拉尔在这天回来了以后，竟然主动的请缨要去客房睡觉。
郁拂然坐在房间里面沉默了片刻。
他与希拉尔的关系与日俱增,双方对彼此的信任度也格外的高，郁拂然完全想不出希拉尔为什么要跟他避开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想不出来,郁拂然才觉得这件事情格外的诡异。
郁拂然拨打了范多夫的电话，询问范多夫，难道是在军队里面有谁给希拉尔难堪了吗？
听见郁拂然的电话，范多夫也沉默了,范多夫迷茫问道：“冕下,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跟学长到底给你们彼此的滤镜开的有多大啊？为什么你总是觉得学长会被欺负，学长又一直觉得你会被欺负啊？现在军队里面怎么可能还会有虫敢给学长难堪啊！！他们凑上来都不够学长一个巴掌的…………”
尤其是现在的希拉尔背景厚的要死,不说是郁拂然，在动希拉尔之前，还得先想想厄离菲斯跟元帅大人——
范多夫觉得在这个情况下，但凡不是个傻子，但凡从前跟希拉尔有过过节的虫已经是看见希拉尔就好像是看见了瘟神一样，直接就绕着希拉尔走了吧？
从范多夫这边得出军队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希拉尔跟弗列纳他们的矛盾也已经解开了，郁拂然最后不得不定论，希拉尔不愿意跟他住在一起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他的原因。
郁拂然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郁拂然想了一圈都没有想起来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而且希拉尔也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冷落他，在白天见面的时候，希拉尔仍然对着郁拂然很热情，只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跟郁拂然分房睡了而已。
并没有太多恋爱经验的郁拂然，突然间想起来了曾经被他遗弃的论坛，最了解军雌的，绝对是军雌。
于是郁拂然果断的选择了上网求助。
他重新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帖子，认认真真的打字道。
【多谢你们之前的建议，军舰已经买了，但是因为我之前就买过了，所以他好像兴致缺缺……也不太喜欢去高档餐厅吃饭，只跟我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伸出精神触手他好像很反感，直接就转过身去睡觉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配图是最新款价值9988万军舰的下单截图，帝都最高档的餐厅顶层的照片，还有有点失落的小触手。
这段时间联邦早就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动荡，这个小小的帖子早就已经被在论坛冲浪的军雌给忘在脑后了。
毕竟他们当时只是觉得这只虫只不过是一只在装雄虫的雌虫在装噱头而已，却没有想到一点进去，看见了那些毫无ps痕迹的照片。
整个论坛都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不是？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是真的啊？？？】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这样的雄虫到底都是谁在拥有啊！！我真的震撼了，如果我没有见过格兰登冕下是怎么宠爱希拉尔少校的话，我一定觉得他是演的。】
【6，就算是演的也很了不起了好吗？这可是白花花的钱啊，上一个这么豪掷千金的，我也就只看间了格兰登冕下……】
【不管，要羡慕死了，这样的雌虫什么时候能够轮得到我来当啊？】
【就是就是，到底是哪个不知足的小妖精，他雄虫都这样了，还要给雄虫脸色看！！】
该死！这个持宠而娇的雌虫到底是谁啊！这么好的雄虫他不要！可以让给大家啊！！
顿时，在光网上瞬间就爆发了一场关于这只雌虫的争议。
一方觉得既然雄虫愿意溺爱那那只雌虫作一点怎么了？
一方觉得这样的雄虫都已经这么稀少了，还不珍惜继续作的话，那万一以后这样的雄虫绝种了怎么办？！
就在双方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间有虫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等等！！！啊啊啊啊啊啊啊楼上你们不要再说格兰登冕下了，因为我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楼上快说，这样吊人胃口是会被套麻袋的哦？】
【……是这样的，刚刚发现了盲点的我现在还有点小激动，就是他那个购买的时间跟地点，嗯……我记得这个款很贵，除了好看一无是处来着，当时发布的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哪个冤大头在买这艘军舰，结果，嗯，格兰登冕下买了一艘，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雄虫来买了。】
【？？？？？楼上你不要说这么恐怖的故事啊。。。你不会说这只雄虫是格兰登冕下吧？？】
【虽然我也觉得这个很恐怖故事，但是我的脑子已经开始推理了，按照时间顺序算一算，这只雄虫是格兰登冕下的几率高得离谱啊，就不算是军舰，就光看那个触手……虽然我很不想要引战，但是a级的雄虫根本就达不到这样的强壮程度吧？】
【……还有啊，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那个时间啊，那个时间好像是格兰登冕下刚刚救出希拉尔将军的那一天哦？】
这个言论一经爆发，整个光网都炸了。
一旦想到最开始的时候，格兰登冕下因为不知道如何跟希拉尔少校相处，在网络上发帖求助他们，却被他们联合起来嘲讽，这些军雌就恨不得立马去世。
#格兰登冕下对不起#
这个热搜瞬间就窜上了光网第一。
当然，在愧疚之外，这些围观的军雌心里难免有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原来就算是格兰登冕下跟希拉尔将军，在一起谈恋爱，也是会有摩擦的啊？
于是，在不知名的角落，一个叫做#希拉尔将军能不能不要生气#的tag又迅速的升起。
成功成为了光网第一。
*
而造成光网动荡的罪魁祸首，郁拂然没有一丁点自己做了错事的自觉。
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看光网了，因为他突然间好像明白——
为什么希拉尔要躲着他了。
在遣散了所有的仆从以后，郁拂然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的房间，推开了门。
笨重的窗帘遮盖掉了一切的光，哪怕现在正在白天，屋子也没有任何的光。
唯独大门外透进来一点光，照亮了在床上拿郁拂然的衣服筑巢的希拉尔。
在看见郁拂然的脸的时候，希拉尔整只虫都红了，他几乎是立马用被子捂住了头，就好像是只要看不见郁拂然，这一切就都好像是没发生一样。
郁拂然舌尖舔了一下后槽牙，释然似的笑了一下，关上了门，径直朝着希拉尔走了过去。
虫族的特性让他在这样的黑夜里面，也可以清楚的看见希拉尔的一切动向。
郁拂然走到了床边，将希拉尔的被子掀开，看见了那张面色潮红的脸，希拉尔几乎是连呼吸都带着喘，郁拂然轻声说：“……这就是你这几天逃避我的原因？”
光是靠近郁拂然的气息，希拉尔的身体就开始软的不可思议，他甚至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希拉尔费力的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有点挫败的说。
“……我，我的发、情、期，第一次这么奇怪，所以，不想要让你看见。”
明明从前只会有暴戾的情绪，这一次他的身体却好像是出现了意外，在看见郁拂然的时候就开始发软，就可以渴望郁拂然的触碰，就渴望被郁拂然拥抱，就好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被郁拂然吃掉一样——
希拉尔总是想要在郁拂然的面前保持的体面一点，但是他的身体却从来都让他事与愿违。
郁拂然有点强硬的将希拉尔的手挪开，强迫希拉尔对上他的眼睛：“……为什么不可以给我看见呢？”
“希拉尔，我们不是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了吗？”
他们不是都已经举办过婚礼了吗？
他们不是都已经成为彼此的唯一了吗？
如果希拉尔不跟郁拂然说这些事情，他还能跟谁说这些事情呢？
希拉尔死死咬住牙说：“……可是我会失态的。”
他唯独不想要被郁拂然看见他那样子。
可是郁拂然却温柔的撬开了他的齿关。
“……可是我只想要看见你失态的样子。”
那是一个缱绻的不可思议的吻。
那是一句缱绻的不可思议的话。
只是被郁拂然触摸，只是被他拥抱，只是被他亲吻，过去这么些天的焦虑就好像是瞬间就成为了过眼云烟。
全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郁拂然近在他的眼前。
——这是他的雄虫，这是他的主君。
郁拂然亲昵的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希拉尔，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对我说些什么？”
“……求您抱我。”
*
在结束发情期以后，希拉尔才知道郁拂然的这件事情。
哪怕身体已经如此疲惫了，希拉尔仍然抱着光脑看的乐不可支，他笑得格外的开心，就连眼睛都弯起来了，倒是郁拂然有点无奈的说：“有这么开心吗？”
希拉尔干脆的点头：“当然。”
“我还以为，在跟你相处的时候，从来都只有我在局促不安，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
毕竟郁拂然无论遇见了什么事情，都是这副临危不惧，冷静自持的样子。
郁拂然挑了下眉：“……那我可不只这一次。”
不只这一次不知道让希拉尔如何开心。
希拉尔的眼睛都亮起来了：“还有什么时候！快跟我说！”
郁拂然莞尔笑了一下：“不。”
希拉尔登时有点失望：“为什么？”
“因为……”
郁拂然碧绿色的眼睛弯了起来，他温柔的说。
“我不仅不知道要如何的讨你欢心，也不知道要如何让你的视线永远都停驻在我的身上，就只好把我的一切都当成秘密藏起来，好作一本——”
“让你永远都不会读烦的书。”
“让我再保留最后一点神秘感吧。”
虽然时间很长，相伴的时间越是长久，刺激跟新鲜感就越是稀少，那最后的一点神秘感，最后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未来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至少在此时。
“我相信你的爱。”
就让这句话作为我最后的话。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