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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妞进城记[六零]
作者：七夜忘情
内容简介
 一个普通的职员因为救助儿童穿越到婴儿身上，六十年代马大妞成了护林员，之后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路，穿越后家人的爱护让她得到许多温暖，同样家人也成了她甜蜜的负担。 七十年代马大妞跟随丈夫来到城里，遇到许多事情，家庭工作生活，组成精彩的一生。 马大妞穿越后因为无聊回忆前世，记忆力爆表，差点被冲击成疯子，后来利用这超强记忆做了许多事情。 进城后，原本被人看不起的小村姑拥有超级记忆，工作顺利，能力超群，片区所有民众情况尽在掌握。 嗅觉，听觉，味觉，视觉，超级记忆，让她成为超级神探。（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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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马红梅一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五婶子你多费费心，再给跑一趟，之前定亲的时候两孩子还小，现在也大了，你给问问是不是两家坐一块商量一下婚事，我寻思着这秋收也结束了，年前就把两孩子婚事给办了。”
“这事你交给我，咱是媒人就是干这个的，保准给你办的妥妥的。”五婶子应承完了，犹豫了一下说，“红梅说到这咱还有件事得问问你，嗯，就是吧，嗯，你也别多心，也是咱听别人说的，你也知道咱屯子有几个碎嘴子，没事就爱说是非，咋听说大小子跟老郭家闺女——”话没说完就被马红梅接过去了。
“那不能，他五婶子你可别听别人说了，俺们家和他老郭家肯定不能成，俺们家大力就是打光棍也不要他家姑娘，要是他有那个心思我就把腿给他打折了。”马红梅脸红脖子粗的说。
“那行，没有就成，等我信吧。两家孩子挺般配的。”他五婶子说话间就要起身。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叫喊“妈——妈——你快去看看吧我大哥让电线杆子把腿给咂折了。”说话间从外面跑来一个穿着军绿色长裤，浅绿色棉袄的七八岁小子，这小子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大的屋里听的清楚的。
“老七你说啥？你哥咋地啦？”马红梅身子晃了一下，霍地起身就往外跑。
那小子看他妈脸色发白，一双不大的眼睛睁的老大，喘着粗气说不上来话“那啥，那啥——”话没等他说完，就看他妈已经跑走了，今天大队部架电线杆子，要出事肯定是那里。
“妈你别急，我爷让你套车，我哥腿伤了得送六爷那里正骨。”
后边跟了个稍大点的孩子清楚的说道。
顺手拍了前面男孩一下“也不说明白。”还以为儿子已经不行了呢。
不过腿折了也不是小事，马红梅赶紧去牲口棚把家里的马牵出来套上车，就赶了出去，她知道屯子里几辆马车昨天都赶出去送公粮了，就剩他们家的了。
车子刚赶出大门马红梅心里不知怎的就犯了嘀咕，怎么刚说把儿子腿打折了，他就折了？
“呸呸呸--乌鸦嘴。”说着拍了自己一下。
十月初的东北已经进入冬季，黑天后开始飘起了雪，这会有十点了，雪已经下到脚腕子了，从北边青山里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近看才能看到是一个人牵着一匹马，马上驮着一只半大野猪。
进了村子，村中几乎没有亮光，这个点都睡觉了，来到村中央，自己家里屋子里却是亮堂堂的。
“我大姐回来了。”老小大智听见狗叫趴着窗户高兴的说，然后蹭蹭的跳下炕往外跑。
“你穿上点鞋。”一边喊着一边下炕，“这瘪犊子也不怕拔掉腰子。”
“姐，你打着什么了？”大智一开门就看见他家黄马身上背着什么东西。
“打着一头野猪，你这破孩子咋不穿鞋。”马大妞一边说一边伸手把大智拎起来“家里有事咋地？都没睡呢。”六七十斤的大智在他手里跟棉花包似的，十分轻巧。
“今天哥在队部被电线杆子把腿砸折了。”大智摸着野猪说道。
马大妞皱了皱眉头“折咋样？”
“没什么事，你六爷给正骨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今年冬天也就别出屋了。”马红梅出来接话道。
“哦，也行，反正冬天也没事。”六爷一辈子给人接骨正骨的，没出过差错，他说能好就能好。
“妈我来吧，今天这个个头不小，有小二百斤。”马大妞说着把大智放下，伸手将野猪卸了下来。
“你这破孩子赶紧屋去，要不把鞋穿上。”马红梅抬手就打了一巴掌在小子屁股上。
“哎六哥你咋不把我鞋拿出来。”
“自己回去穿去。”马大勇赶紧两步上前帮忙。
“大勇你去下房看看还有没有豆粨，给大黄弄一些，还有马房里烧上火。今天夜里要降温。”
“有，今天你三爷让三柱子送了不少。”马红梅说着“你也快进屋把，这有我和大勇呢。”
马大妞扛着野猪回屋了。
一进门就有四口大灶靠着东西墙，四个角落四口灶连着东西屋的炕。把野猪放门口地上，拿着旁边水盆架子上挂着的毛巾将身上的青雪扫了扫把脑袋上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俊俏的脸，一双清澈黝黑的双眸。
“姐，回来了，这野猪不小啊。”说话的是马小翠排行老四今年十五岁。
“嗯，烧水。把猪收拾了。哥呢？”
“在东屋呢，六爷不让动，咱爷就没让去后院。”
马大妞撩开门帘，屋门开着，爷爷正坐在南炕上往外走，马大妞一探头爷俩看了个对眼，马大妞忍不住笑了“爷还没睡呢。”
“我寻思你这会该会来了，想着再等会，再说老大刚回来。折腾半晌。”老爷子说着磕了磕烟袋锅子，把烟袋缠在杆子上，准备睡了。
马大妞往北炕一看，“没啥事吧。”大哥马大力正在炕稍睡着，脸上红红的，上前摸了一下，没发烧。
“没事，正骨的时候你六爷给他喝了口烧酒，这不半道就睡着了。没啥事。”
“那就行。爷你也睡吧，我打回来个半大野猪，明早起来给你切个猪心下酒。”
“中，让大勇早上叫你三爷几个过来，我们爷几个喝点。”
“嗯，我让大勇和大智过去接，估计今晚上雪不能小了。”马大妞说完就出屋。
这时锅里的水已经热乎了。
马小翠掏了两舀子兑了凉水“姐你先洗洗。”
马大妞把外面的皮袄一脱，在温热的水里洗了脸和手，撸了一把头发，这一走就是两天，在外边可不比家里，热水一沾说不出来的舒坦。
刚洗完，马红梅和两个儿子就进来了，“这天说冷就冷了。”
“姐大黄喂完了，马棚里火也烧上了。”
“你们俩快去睡吧，明天早上把三爷六爷叫来，看雪下的咋样，算了四爷那等雪停了送点肉就行了。”四爷在镇上，要过来得中午了。
“行，等雪停了我就去。”大勇说着拉着还想看热闹的大智就回屋。
“晚上哥那看着点，上厕所啥的。”继续嘱咐道。
“知道了姐。”

第2章
“大闺女你也去睡吧，妈能收拾。”马红梅说道。
“没事妈，一会就收拾好了。”马大妞系上围裙，把家里的大炕桌铺地上，手上的刀早就磨得锋利，野猪刚杀了就放学了，不然肉不好吃，手上利索刷刷几下就把猪皮卸了，然后每一个部位每一个部位分割好，手上不停，几乎没啥停顿。
马红梅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她家老爹当年在周边也是个人物，杀过鬼子打过胡子，手上一杆枪指哪打哪，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枪手，现在新社会了，太平了，老爷子也不拿枪了，不过一直想着把自己的手艺传下去，老马家小子二十多个，倒是让一个闺女给压住了。她这心里又自豪又心疼，你说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么能够，将来可不好找对象了。
马小翠没她妈那么多心思，对她姐，那是绝对的崇拜。手上拿着盆给她姐打下手。
“这几条子肉挂下屋去，明天大勇出门让他带给四爷，这几条明天给三爷六爷拿去。”马大妞将猪肉分成一条一条的，每条能有五斤。
“别忘了给你大爷爷家送。”马红梅说道。
“那能忘么，不过有点远，让大黄歇两天，我跑一趟。”大妞知道她妈说的大爷爷是自己亲爷爷，她爸是入赘的，当年他爷爷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二儿子一个打鬼子死了一个打土匪死了，本来剩下个三个儿子，又因为救了宋家老爷子死了，宋老爷子一看马家因为他要绝了，就把自己十八岁的小儿子给了马家入赘。
马老爷子也是明事理的人，那时候已经有了大力了，也不必入赘，先让这孩子子以养子身份养着，看俩孩子愿不愿意，不愿意就是兄妹。
也是该着，明明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彪悍虎妞俩人竟然看对眼了。两家也说好马家女嫁宋家郎，在跟马老爷子生活，后来出了些意外，宋家儿子宋云成还是入赘马家，马老爷子让孩子们叫宋老爷子大爷爷，两家子处的很好，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两家离得有点远。
收拾好野猪马红梅带着闺女去后院住处，马大妞则是去了西屋，从小家里孩子老爷子都手把手的教，学习用枪打猎一些手段，只是家里男孩子虽然都喜欢玩枪可是灵性都差了点，只有大妞，不但有悟性，还十分灵性，教什么会什么能举一反三。随着年轻增长青出于蓝，所以老爷子也不藏私将所有能力都交给了大妞。大妞就一直住老爷子西屋。
回到西屋，端了一盆热水，将脚插在里边。
“嘶--”马大妞倒吸了口气，有点热。试探了几次才将双脚插了进去，那热度让她忍不住舒服的呼出口气。
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舒适，伸手将黄色透明的皮筋从发尾摘下来，用手将黑色的长发疏通开来，顿时一头浓密黝黑的头发散落，在昏黄的油灯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要说穿越后她对什么最满意，那就是她那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了，与上一世相枯黄稀少的头发相比，这头黑发完全可以让她去做洗发水广告。
可惜在□□年的今天，这个东北村子里根本没有洗发水，能有一块胰子洗就不错了。
没错马大妞是个穿越者，前世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与大多数人一样，出生上学工作，当然普通人的结婚生子，她还没有经历就离开了，她的离开倒是不普通，她原来叫马晓雯，大学毕业后考上了公务员，她最后也进入警局，当一个文职人员。
虽然在警局工作，但是平常与罪犯打交道几乎没有，她刚参加工作，被分配到户政科，赶上人口普查，忙了七八天，工作告一段落他们领导给她们提前两小时放假，回家途中却碰到一辆车对着几个小学生撞了过去，她离的近，几乎没有思考，将几个孩子推了出去，自己却被撞飞了，当时她飞到天上，看见蓝色的天空中闪过一丝亮光，接着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依然一片黑暗，身体受到挤压，还有外面乱糟糟的声音，接着口鼻中一股子冷气冲了进来，由内而外的难受让她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只是出口声音竟然是一股婴啼，她成了一个婴儿，还被起了一个小名大妞，虽然后来有了大名马淑兰却也没几个叫的。
从一个成年人到一个婴儿，需要适应的有很多，初生的婴儿视力不好，除了光亮什么都是模糊的，身体不受控制，能做的只有思考，当她发现自己记忆力也下降的时候，有些焦急的她，每天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自己的前一世。
所有好的坏的，都要回忆，那是她的一生，就算普通也意义重大。
这样渡过了最初不受控制的婴儿时期。
稍微大一点，被抱到屋子外面次数多了，从大人的话语里知道的就多了，她一下从二零二二年穿越到四七年了。这个世界与前世差不多，许多地名人名事件都不一样了，好在她生活在东北农村，很多事情离她很遥远，无需纠结。
现在是□□年了，她已经在这里生活十七年了。
她爷爷马德胜在他们当地是一位很有能力的人，老马家当年是整个青山支脉最大的地主，后来世道乱了，老爷子为了保护家园卖了许多地，弄了不少枪，他自己就是神枪手，三个儿子也是好手，可惜最后都死在枪口之下，老爷子为了报仇将家产卖光。
也因为那个时期，救了许多乡亲，老爷子在村里村外都受重视。
老马家家产卖光了，就剩下这马家大院，也十分破败，不过老爷子还能拿得起枪，打的了猎物，他们这帮孩子倒是没挨过饿，大妞十岁那年，老爷子上山被熊瞎子弄伤了腿，因为回来晚了，伤好了，也不利索再也进不了山，这才在家看看地收拾收拾田里。
马大妞穿越来的，她上辈子咸鱼一样的生活，也不是个上进的，也没什么施展空间，想着人长大后忙这个忙那个小的时候就该好好享受。就这样马大妞每天很悠闲的享受着，每天吃的不错，家里一些细粮都给小的吃了，三五天爷爷打回猎物，或者三爷六爷家的叔伯哥哥从山里弄点什么好东西打打牙祭。太小不用做什么，上午晒晒太阳补补钙下午抽空回忆一下前世的记忆，无聊了逗逗妹妹整整大哥二哥。日子很是快活。
随着身体长大，马大妞就发现自己记忆力越来越好，也许是从婴儿时期就开始用大脑回忆前世，开启了大脑的记忆细胞，三岁的时候她就能将自己所看到的的事情记忆起来，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回忆起来，她曾经拿父亲的书做过实验，一本书看过之后，就会记住大概，两次之后就不会忘记，经过几次尝试后她发现与她时不时回忆有关，似乎这样可以提高她的记忆力。
大约五岁的时候三爷爷家一个孙子丢了，她回忆自己一天的记忆，那些从来没有注意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似乎放电影一样，清晰呈现。利用这个能力她找到了，捉迷藏在树洞里睡着的孩子。
她的大脑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不过自从五岁那年大脑有了新能力后，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记忆力有点不受控制，只要她看见的就能记忆，记得越多，大脑越混乱，渐渐的那些记忆成为她的负担，那时候她想自己不去看不去想是不是就能好一点，后来发现不是那样，她的鼻子闻到气味，耳朵听到的声音以及她手上的触感，都能被记录，她的大脑不受控制。
当一个人的记忆不受控制，她的脑海中无时无刻不浮现过去的记忆，婴儿时期的记忆，学校学习到的知识，上辈子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那种感觉简直要逼疯她。她没有办法睡觉，大脑的高度应用，让她总是处于饥饿状态，人恍恍惚惚，迷糊中说一些不属于她那个年龄说出的话。
家里人发现她不对劲，带她找了医生，却没有办法，这个年代对医学的研究还很落后，更何况她这种情况也无法述说。
还是六爷爷出了一个主意，让她去深山里生活一段时间，远离人群，看看是不是可以。
为了一线希望，马德胜带着她去了大青山。

第3章
大青山绵延百里是安岭余脉，他们马家屯子在青山外围，前面是大片平原，解放后就被改造成水田，后面就是大青山，村子里的人也就在外围几里内打猎砍柴，再往里就很少有人去了，这山里有熊瞎子老虎还有野猪狼群，绝对的原生态。
为了让大妞远离人群，马德胜带她进了深山，走路就走了三天，人迹罕至，只有最有经验的猎手才敢进入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早年猎人盖的小屋。
爷俩开始在那里生活，大妞确实好多了，在幽暗的森林里似乎一切都安宁了，事情发生转机是在进山后的三个月，爷俩在山里生活，除了从家里拿的粮食，更多的就是老爷子从山里打的猎物，这个时候山里野物极多，袍子飞龙野鸡野兔，每天都有收获。
老爷子发现大妞在森林里还不错，时不时带她在周围找些山货，木耳蘑菇蓝莓什么的。
那天老爷子出去了天都黑了还没回来，大妞觉着不对，因为她在山里，爷爷绝对不会夜不归宿的。
第二天一早，爷爷还没有回来大妞拿了些干粮和水出门寻找，大妞对找人还是有些自信的，利用嗅觉寻找路径，利用听觉防备危险，还有眼中看到的森林中新鲜的痕迹，她果然在中午时候找到了爷爷。
老爷子掉入一处洞窟脚扭伤了。看见她来，马老爷子还发了脾气，这深山老林怎么是一个六七岁小姑娘能走的。
大妞也没在意老爷子念念叨叨的话语，将绳子缠绕在树上，自己慢慢的爬了下去。
“爷爷，你怎么样，能自己爬上去吗？”这是深山里边，想找人也不能够。
“带干粮了吗？等我缓一缓，能爬上去，想当年你爷爷我爬百米高的乱石峰都爬上去了，还能怕这么高的小洞。”
大妞笑了笑，把干粮给老爷子递过去，还递过一小瓶酒。
“还是我大孙女知道我。”老爷子接过酒喝了一瓶，“你看看爷爷给你弄个什么？”老爷子说着将一个袋子从身后拿出来。
大妞打开一看，“银狐，爷爷你怎么打着的？”他们这边山林子中有狐狸不过一般是红狐，银狐很少见，狐狸狡猾，不好抓，再加上这年代人还有些迷信，不少人还供着狐狸大仙，没谁特意去找。
“昨个我正想回去，就看到它从前边跑，真巧昨个下了点青雪，脚印清晰，我就顺着脚印跟过来了，当时想着给你做个围脖帽子的，不伤皮毛就射了眼睛，没想到它还给我设了个陷阱。”也是天黑没看清，跟着狐狸掉下来。
大妞四处看看“这不会是它老巢吧。”她看到旁边有一个不大的洞。
“说不准，把它射伤后，它就跑到这来了，我也没注意正准备拾起的时候下边一空就掉下来了。你看这地方，原来就是一个洞，只不过上边有枯草树枝挡着，能禁得住狐狸的体重。还有这洞应该就是狐狸洞，不知道怎么打通的。”
“爷让你这一说，这狐狸还成精了。”
“要不咋说狐狸和黄皮子都成精了呢。”老爷子忍不住感慨，“老子这辈子打的猎物小的不算，就熊瞎子都得有这个数。”说着比划了一个二。“可就栽倒在这狐狸身上了。”
二十个往上，这个她信，他们这边林子里熊瞎子极多，她记得刚出生那年，爷爷带着几个侄子去林子里，回来拉回四只熊瞎子。家里还有一头大棕熊的熊皮，那是爷爷的战利品年年保养，不舍得卖。
“爷，我去看看里边有什么？”大妞看那个洞自己应该能爬进去。
马德胜想了想，昨晚到现在没听见什么动静，“你等会把绳子拴上，小心点。”说着把自己带着的绳子绑在大妞身上，把手电地给她小心点，不行就出来。老爷子也挺好奇，因着一段日子相处知道自家大孙女性子稳做事有条理，除了脑袋有点毛病，其它的挺让人放心。
大妞将腰上的绳子系好，又把自己的小刀拿好，另外一只手握着手电。
洞口很窄，大妞勉强爬进去，想要出去就得往回退，爬了一段距离，前面突然宽阔起来，大妞拿着手电照了照，突然愣了一下，这里竟然是人工开凿的，难道是所谓的‘盗洞’？
再往前走果然进入一个更加开阔的通道，以她现在的身高已经能在里面走了。
继续往前，走了十多米前面突然出现一个洞口，用手电一照洞口里地面有半米，跳了下去，地面是石板路。用手电照了照是个墓道没错。
大妞将刚才路径方向还有外面的地形整合一下，按照刚才的方位，这里应该是一处不小的山包。
想了想既然是墓地就不好进了。
爬上原来的洞口，往回走，半路上有另外一条路，这条路通向另外一个方向，大妞想前面应该是狐狸窝的方向，想了想往那边走过去。
开始依然是人为挖掘的，霍地前方一个黑色的影子，手电照过去，心砰砰的跳了起来，用手按了按胸口，那是一个骷髅，手电照照，这人已经完全成为骷髅了，应该死很长时间了，这人牙齿眼眶都有紫黑色的痕迹，应该是中毒死的。
看尸骨边上有一把铲子，这人应该是盗墓贼，可能想要出去却哇错的地方，想到她进来的那个洞口，这人只要再往前挖几米就能出去了。
路过尸骨，前面洞口又狭窄起来，应该是那只狐狸挖的，看着前面洞口，理智告诉她回头，可前面，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她似的，眉头皱了皱，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是气味，一股气味吸引着她。
清新带着微香甚至有股甜甜的味道。
越往前爬味道越香，爬着爬着大妞的眼睛闪出亮光整个人十分亢奋。
不知多久身上的绳子突然勒了一下，大妞下意识的将绳子解开，人继续往前爬，又爬了一阵，终于来到出口，这里是一个天然洞穴。手电照过去，一个百平方大小的洞穴露了出来，大妞趴下去，顺着香味来源看去，就见一个脸盆大的水坑在这个洞穴中间，水坑中竟然卧着一颗人行的人参，此时人参上长着叶子叶子中间有九颗种子。红红的种子好像红色的宝珠。
大妞走过去，闻到那香味就是从红色宝珠上散发出来的。
咽了咽口水，大妞小心的伸手拿住人参，那人参根须密密麻麻的，几乎占了半个水坑，不过这些根须都泡在水中，并没有扎根地下，香味更浓了，大妞忍不住将上面的种子摘了一颗吃了。
那种子并不是硬的，在嘴里一股甜水带着微微的辛辣，那甜水进入身体后，大妞只觉着一股热气升腾，接着热流在全身游走，脑袋里也有热流进入，大脑只觉着一清，自从记忆力出现问题她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和记忆，大脑就跟电脑一样，不停闪现硬盘中的各种信息。此时她大脑一清，似乎能控制这些记忆，就好像硬盘经过整理，记忆放在一个个文件夹中，只是这种控制力度还小，大妞忍不住再吃了一颗，两颗三颗，五颗，八颗九颗，所有的种子都被他吃掉了。
“嘿嘿——”大妞忍不住笑了起来，从两年前她大脑不受控制，第一次感觉到轻松，那些记忆被整理好，脑袋清晰，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调用任何记忆，这简直太棒了。
眼睛冒光的看着那人参，将里边小衣拽了出来，将人参拿了起来，“咦—”大妞发现人参的根须之间有一块石头白色的石头，大妞伸出小手将石头拿了出来，那石头圆圆润润拿在手中有些湿，在她的手心里竟然越来越小，大妞眨了眨眼睛，果然小石头竟然在手心消失不见。
同时那颗原本十分水嫩像个小萝卜一样的人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大妞赶紧把人参轻手轻脚的包了起来，包好人参后，看着那个小水坑，把自己带来的水壶里的水倒掉，然后灌满小洞里的水。看着洞里的水还剩不少，大妞觉着这泡了人参的水肯定大补，扔了可惜，直接趴下去喝了起来，直接喝了个水饱最后打了个饱嗝。
看剩下的水有些可惜，却也不敢多留，怕爷爷担心，大妞顺着原路爬回。
马老爷子此时担心急了，之前看到绳子突然绷紧接着绳子一松，老爷子就知道这是孩子将绳子解开了。
他也不知道里边怎么样，只能干着急，手上也没什么趁手的东西，不能将洞口破开。
正在这时，他看到绳子动了动接着就看到自家孙女从洞里爬了出来。

第4章
“大妞你怎么了？”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女惊慌的说。
大妞不知道爷爷说什么“什么爷爷，我没怎么啊。”
“还说你流血了。”马老爷子看着孙女眼睛鼻子耳朵，都流出血来，简直就是七窍流血。要不是看孙女眼睛有神，脸色红润，他都怀疑孙女已经死了，鬼魂回来找他了。
大妞用手层了一下鼻子，果然流血了，皱了皱眉头刚才是感觉到水济济的，还以为是刚才喝水喝的呢。竟然没闻到血腥味，难道嗅觉也能控制了。想到这里皱了皱鼻子，好家伙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灌入肺部，给自己恶心够呛。
“没事爷爷。我这可能补过了。”大妞此时大脑十分清醒，一下子就分析出问题的关键，刚才她被味道吸引，将九颗种子全都吃了，虽然不知道这人参怎么回事，那九颗种子肯定含有很大能量，有特殊作用，她这是大脑将那能量吸收了，换个人说不定直接血气上涌直接爆血而亡了。
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问，“怎么就补过了，快给我说说。”
大妞赶紧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还把人参给老爷子看了一下，最后说道，“我看那个小石头可能是个冰块，到我手上就化了。”
老爷子看着那棵人行的孩子小臂长的人参，还有那细长细密的根须，手上有点抖赶紧将它包起来“来咱爷俩赶紧回去。”
“嗯。”大妞点头，用手摸了一下鼻子，又是一手血。别的还好，身上还热乎乎的在这初冬时候还挺暖和。
老爷子不亏老猎人，手上有把子力气，光用双手和一条腿，就爬了上去，然后还把大妞给拉了上去。
爷孙俩上来之后赶紧往回走，一路上大妞将嗅觉开到最大，森林里的各种气味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尽可能的忽略掉血腥气，躲开野兽所在路线。
老爷子弄了个树杈子拄着，两人在傍晚时分回到了森林小屋。
回到家第一件事大妞赶紧洗脸洗头，将已经干了的血渍洗掉，真吓人。
爷俩休息一晚，第二天一起往家走，“记住了那山洞的事，谁也别说。就算将来他们发现那个山洞也没什么，我想那水坑也不会有什么，你一个小孩子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怀疑。”
“嗯我知道爷爷。”
“人参的事，你也别说，我早上看了这人参也不用特别炮制，干的差不多了，这人参不一般，关键时刻能救命。”
大妞点点头，这个她懂，好参难寻还是留在手里好。
两人走了一天，在另外一个守林人木屋休息一晚碰到了一个巡林人，给家里带了信，家里来人用小推车把两人推了出去。
到了家老爷子直接将事情告诉村长书记，两人也不敢耽搁将消息报了上去。
上面还是很重视的，他们这边多少有些前朝遗墓，深山老林很少有人进去，不想那么深还被人给盗了。
马德胜的脚扭伤严重，无法再进山，还是大妞给人带的路，来的是一队军人加上一些考古人员，大妞回家几日状态越来越好，就是时不时的流一下鼻血，也不是大事，老爷子把大妞带回来的葫芦水给家人分了，当时只觉着身体松快不少，后来一段时间头发慢慢的黑了不少，家人也身体健康很少有生病的。
大妞带人进山，在他们掉下去的那个洞口，那些考古人员还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只有小孩子爬过的痕迹，而且到里面并没有进入痕迹，就让人把大妞送回去了。
再后来，他们只听说那个大墓是一个后金公主墓，具体的也没说什么，只知道那墓门上有个什么毒，有两个考古人员还中毒了，虽然后来抢救过来，神经却受到迫害，一个手脚有些不利索，一个脸上神经受损以后都面瘫没什么表情了。
这个与马家关系不大，爷孙这次也得了些奖励，给了五十块钱。
从山里回来大妞脑子好了，就是时不时的流点鼻血，让三爷给看了，没看出啥来就是有点火大，过了有小半年才好。
她用了一段时间整理了自己的记忆，上辈子过得平平淡淡的，记忆却不少，她二十五年的人生从出生到死亡一点一滴，十分繁杂。尤其记忆中亲人的音容相貌全都清晰可见，那个她一点也不愿回想的记忆展现在面前，让她忍不住大哭一场。
记忆整理好了，老爷子突然进山把腿弄坏了，虽然不耽搁走路进山却是不灵便了。
老爷子开始将一些东西教给家里子弟，只是马家孩子性子有点两极分化，聪明的体格一般，体格好的，又太猛，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最后发现，对自己一些想法领会最好的就是大妞。随着她学的东西越多，这孩子在山里如鱼得水。
老爷子在山林里的那些经验对大妞来说不是很难，尤其她五感超过旁人，进山后五感全开，可以提前发现任何猎物。
另外大妞又发现了一个秘密，就在从山里出来半年后，不再流鼻血开始，大妞左手食指尖总是能滴落一滴水，开始还以为是出汗，后来发现那是从她指尖溢出的水。开始不能控制每天滴落十滴，慢慢的可以控制每半天能滴落半碗。她喝过以后，发现与泡人参的水差不多，只不过没有人参味。
她自己喝了身体舒畅大脑清明时间长了身体基本素质变强，像力气什么都有增长。她给起名叫灵水。至于怎么来的也就不寻摸了反正没啥害处。
后来给家人喝了，作用好像不那么大，她小弟大智，虽然叫大智脑子却很猛做什么事情不过脑子，她寻思着小弟喝些水要是长点智慧就好了，结果只是让这小子更皮实，更调皮，脑子没一点长进。
她十二岁学打枪，只用了两天就成了神枪手，一把枪打两次就能校准准心，十三岁马德胜带着孙女进了山，考验几天，就放心让她自己去打猎了。
那年正赶上灾年，先是干旱后是水灾，整整两年颗粒无收，村里吃光存粮，只能进山找吃的，森林里的动物也死不少，更多的往其他地方迁徙，森林里野兽也是饿的瘦骨嶙峋十分凶猛，不少人进山就没再出来。
马家屯子也死了三个人，被恶急了的熊瞎子给拍了，马德胜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干脆找村干部研究一下，集体组织人进山，那时候马德胜拖着残腿带着人进山，外围已经打不到什么猎物了，不过马德胜带人挖洞逮兔子，或者找能吃的植物。
大妞则带着马家几个大小子往深山里去，走得远，来回都得三五天，好在深山里有收获，配着野菜树根足够全村人吃个半饱，马家那时候周围几个村子没吃的就来马家屯子，都是沾亲带故的，也不能让人饿死，山里打来的猎物，好肉都拿去换了粗粮，甭管是啥收拾一下，所有能吃的地方都煮了，再掺和点豆渣干野菜，味道一言难尽。
村子里有一个豆腐房，村里人过年过节去那里拿豆子换豆腐豆皮，豆腐房的豆渣以前也往外卖，早先头有牲口的人家买点对着饲料给牲口吃，特长膘，豆腐房多了卖不出去就晒干了留着冬天总能卖出去。
灾年来了豆腐房也干不了了，那些干豆渣也都给人吃了，听乡里卫生所的医生说，能补充什么营养的，村里几个老人一研究，干脆省着点。
就这么的乱七八糟的烧一锅，村里人稍微干一点，一天能有两顿，外面来的，添点水，吃了总饿不死。
那时候大妞进步很快，渐渐的自家的那些兄弟堂兄弟的都被自家这妹子给折服了。

第5章
一个镇的人差不多都得过马家屯子的帮助。马家屯子自己也就吃了个半饱，许多猎物直接送到县里，或是换粮食或是分到各处，灾年过后市里领导特意下到村子对村子里的贡献提出表扬，还给了他们特批了五个当兵名额。
往年他们这边招兵他们屯子能有一个名额就不错了，这次有了五个，村子里的年轻人都争先恐后的报名。最后经过几家协商，马家得了三个名额，村里另外两姓，一个姓孙，一个姓宋，当初都是跟马家一起打胡子的兄弟，后来稳定后又迁来一些亲戚形成三姓人家。
马家三个名额，村里三爷家六爷家还有马德胜这个老大家一家一个，大妞家原本让大力去，可是比起二奎，马大力因为早产体弱，现在就算养好了，也差一些，更何况大力学习不错，念完高中了，马大力寻思着让大力跟会计学一学，将来在村里当个会计也不错。这年代高中生稀缺，总能找到活。
最后当兵还是二奎去了，只是二奎这一走就是几年早先还有信，后来一年一封信，只知道去了南方，单位保密。
两年前在青山东边建了林场，来了兵团，离他们这不算远，山里边出了不少事情。
镇上新添了护林员的职位，给了马家屯子，没想到屯子里村长书记一商量给了马大妞。虽然没跟外面人说，他们自己知道，当初村子里出去打猎的那些小子回来都跟家里说了，马家大妞打猎特别厉害得了老爷子真传了。没有她不定出什么事了。
所以这次的机会，与其让几家小子争个不停，还不如给了大妞。也算是对之前事情的奖励。
大妞得了这个工作，每月有二十多块钱的工资，还有一些票，算是有个稳定工作了。
护林员的工作不难，做起来也不简单。主要是防止附近村民私自砍伐树木。这个年代虽然还没有保护树木的意识，甚至开设林场将林子里的树木砍伐之后运出去，但是山林属于国家的个人是不可以砍伐的。
除了预防私自砍伐，还有一些给一些工作人员带路什么的。大妞只管他们村子所在的这片林子，每天按照不同路线走一圈，一个月两次深入巡视一次就可以了。两年的时间足够她把森林外围每一棵草都记住了。
一早起来，外面已经响起烧火声，穿好衣服下炕，外面还黑漆漆的，一出门就看到她妈已经开始烧火。
“咋不多睡会。”马红梅看见闺女出来说道。
“睡好了。”她现在每天只需要睡四个小时，就能精神一整天。
“饿不，昨晚回来也没吃啥，我刚炖了酸菜，要不先泡点饭吃点。”说着把大锅揭开，里面露出一大锅酸菜。
“咱家酸菜能吃了？”大妞眼睛一亮，酸菜炖猪肉咋吃都不腻。
“这是后院放灶台边上那缸，能吃了。”
“妈先别盛了，我先收拾一下。”
“那也中，正好肉也煮好了，我切点片给你煮上。”说着话从旁边大盆里拿出一条子五花肉切成后片往涮菜汤里一放咕嘟着。
大妞洗好脸先去下屋看了看马，她家有两匹马，一匹综色的马是家里拉车的马。一匹大黄马，这匹大黄马是老爷子两年前去集市上选的马驹，大妞自己养的，为了养它，耗费不少灵水。
好在作用是好的，大黄原本是蒙古马，身高却长到一米四五，肌肉发达线条流畅，被毛顺滑浑身黄色只有马鬃色浅，有时候阳光充足在远处看就好像披着一层金沙。
大黄耐寒，耐力强，因着大妞从小养着现在跟大妞默契十足。
给大黄添加一些饲料，她就出来了。外面还下着雪，看天一时半会不能停，这两天可以在家歇着，这边雪大，在过一个月就封山了，大雪能直接能到人大腿根，根本走不了路。
回了屋子，马红梅已经把米饭做好了，给她盛了一大碗，又盛了一大碗酸菜，上面放着肉片下面，还单夹出一块带肉的骨头。
大妞直接拿着小板凳坐在灶台边上，先喝了口酸菜汤，嘿这味太地道了。
“昨个我找你五婶子，让她去找双庙子老郑家，问问他家啥意思，要实行，年前就给你大哥把婚事办了。”马红梅习惯的把家里事跟大妞说说。
大妞手上拿着骨头棒子嗦喽里边骨水油，听这话停了一下“老郑家闺女，那是多少年的事，这些年咱们家跟他们家也没啥来往啊。”
“说是没来往，那也是你爷跟家老爷子说好了的，不能不认。”马红梅觉着挺稳的。
大妞把骨头啃完放一边，扒拉一口饭“我哥那咋说？”
“他说啥，他也得听我的。”马红梅有点生气，然后又小声说道“老郭家不行，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他妈跟郭家老二跑了现在还不知道在那呢。万一那天回来，可咋整。”以前说啥事都不背着闺女寻思着孩子小不懂事，哪成想自家闺女跟成仙似的，啥事都记得。
大妞脑袋里记忆闪现，找到两次在集市里见过两次的郑家闺女，还有老郭家闺女“妈，凭良心说，不考虑别的，我觉着还是郭桂琴好一点。那个郑媛媛吧，咋说呢，太娇气了。”
“那也不行，太拧巴了。”马红梅说“有小半年了吧，种地时候，我去找你爷，半道路过郭家那姐几个责任田，远远的听见老二咋地咋地的，然后人家看到我过去了就不说了，他大姑还遮掩着说话。没准人在哪他家早就知道。”
对呀早就知道。我也知道。大妞吃着酸菜汤泡饭，没吱声，说起来村子里有啥事基本上瞒不过她，她记忆正混乱那两年，无意识的收集信息，其中就有一条信息，郭家收到一封信，是从临市来的，是郭家老二给的，当年她三舅没了，舅妈肚子里已经有了大力哥了，十月怀胎，大力哥出生，管咋说老马家有了一条根了，她爸和她妈都谈婚论嫁了，结果出岔子了，她三舅妈跟人跑了，那人就是郭家老二，本来马老爷子挺开明的，儿子都没了，儿媳妇也留不住，改嫁啥的他还能给点陪嫁，错就错在郭老二有老婆，他老婆还是孙家的闺女，一个村子的。
这事一出，可是丢人的事。马德胜气坏了，找了宋老爷子商量将孙子过道闺女名下，再也不肯认那个儿媳妇了。
郭老二当年去投奔隔壁市他娘舅家，在那立户了，这年代通信不行，交通不便，他去的地方也是农村，所以也没人知道他跑哪去了，这不是前些年他媳妇改嫁了，他就偷偷给家里来信了。
“妈要我说这事你还得问问我哥的意思，强扭的瓜不甜，结婚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马红梅白了她一眼，“你就像着你哥。”说完叹了口气，“我看郑家也不一定能应，谁让你哥这节骨眼上把腿咂折了呢。你说他也不是小孩了，没事看什么热闹。”
“这也不怪他，是宋五叔叫他去的，电线杆子安好，明年咱村就通电了，宋五叔说我哥是高中生想让我哥跟着学点电工手艺。”
“那完犊子了，你哥腿一摔啥事也捞不着。”
“没事，今年刚立的电线杆子，估计明年开春能通电就不错了。”

第6章
东屋门响，大勇从屋里打着哈切出来，“妈，姐，起这么早。”
“嗯，爷起了吗？”大妞问。
“有动静了。”大勇将棉袄扣好，出去上厕所去。接着就听见皮了扑棱的声，接着一个淘小子从屋里跑出来，正要往门口跑就看见他姐坐在灶台边上吃东西“姐给我一口。”说完凑过去张开嘴。
大妞拿着筷子往他嘴里递了一块头子肉。然后拉着要跑的他三下两下把衣服扣上。
“快点憋不住了。”大智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的说着。
“别往房山花子尿。”马红梅叮嘱一声。
紧扒拉几口，将饭吃完，一抹嘴大妞起身去了东屋，爷爷果然已经睡醒了，正披着棉袄坐在炕头。
“昨个睡的还行吧爷？”大妞偏腿坐在炕边，拿起烟笸箩，给爷爷长烟杆里装上旱烟叶，给爷爷递过去，老爷子将烟嘴叼在嘴里，大妞手上火柴刺啦划着，然后给点上。
穿越过来十七年她已经习惯了这边的风俗。以前不愿意闻烟味，总觉着呛得慌，现在屋外烧火屋里抽烟，这旱烟味老远就能分辨出是那产的，好不好。
老爷子吸了两口烟，眯缝着眼睛“昨晚上不知咋地突然梦到你奶了。”
大妞没吭声听着。
“你奶好像要跟我说啥似的。心里不踏实。”
大妞想了想说“是不是我哥昨个把腿弄折了吓着您了。”
“那能。”老爷子有点不服气的说，“你爷爷我什么没见着，这点小事能吓着。”说完看着孙女黑黝黝的眼睛，低下头去吧嗒吧嗒烟袋锅子。
大妞想了一下说“这地吧，我这就套车把四爷给接来，让他给你说说。”
“说啥，你接你四爷过来吃肉是真的，看啥，咱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老爷子说。
“嗯嗯，是，我就接我四爷过来吃肉。”大妞笑笑，看外面天已经亮了。雪也不下了。
交代大勇一下，大妞穿上皮袄套上车就出门了。
她爷爷老哥六个，爷爷是老大，二爷和四爷是他一母亲兄弟，三爷五爷六爷是姨太太养的，不过爷爷老早就当家这几个兄弟关系很好，早些年分了家，爷爷将家产卖了哥几个也没含糊，都卖房卖地的支持，现在三爷和六爷在屯子里，四爷在镇上，二爷当年去了哈城，进了铁路局，只有过年回来过。五爷家姨太太还活着，他带着在县里生活，早年间是县里的警察，去年退休让家里小儿子接班了。
她四爷在镇上，她太爷有个弟弟两口子结婚十几年没有孩子，就看上老四，马家人认亲，兄弟姊妹关系都好，最终她太奶松口了四爷过继了过去，不过只是名义，他们之间关系没变，后来四爷就在镇上管理铺子。
这几年铺子归国家了，四爷爷家里就一个儿子，现在儿子儿媳妇在镇上供销社工作，大孙子在镇里粮站工作，都是吃公粮的。
赶着马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镇上，不算远，绕着一道山梁，镇上就一条街，从西通到东，镇上的院子都是贴着马路建的，每月逢三逢九大机就是在街边摆的，也是赶巧今天就是大集。
现在市里都不让私自售卖东西，他们这边还行，大集上可以卖些自家的东西，像是家里攒的鸡蛋，自己绣的鞋垫什么的。镇里还有一个百货商店，每到集市时也会放出一部分不需要票的商品，多是他们手来的手工品什么的。
赶着车来到四爷家，原本四爷家大门口就是门市，现在不做买卖，四爷每到集市就做门口看热闹。
“四爷爷，这么早出来，不冷啊。”车直接栓门口，一个小老头坐在椅子上旁边一个小火炉点着上面放着一个大铁皮水壶。
“哎呦，我大孙女来了。快进屋暖和着。”大妞在他们孙女这辈是最大的女孩，几家老人对她都跟自家亲孙女一样，甚至还更好一点。
“我不冷，我爷让我接您去吃肉，昨个打回来一头野猪。”大妞说着拿两条子十多斤的肉。
四爷爷接过去进屋去一会拿出来一个大茶缸子，然后拿着大铁皮壶倒了半缸子热水，就看那水一下子成了浅褐色。
“来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我算着你这两天能来，这是你叔弄来的好东西，沪上的巧可力味的麦乳精。”小老头笑眯眯的。
大妞接过来“那我可好好尝尝，这巧克力味的麦乳精啥味。”还有点热不过小点口能入嘴“哎，真香。”
“可不是，我都给你留着呢。等会带回去慢慢喝。”
“不用，四爷爷上次给我拿的奶粉还没喝完呢。”现在这东西很金贵，她也没舍得喝，三爷家天翔媳妇要生了，她想着留下，等孩子出生了给送去。“这留着小香她们喝。”
“他们有不用留。”这些都是他儿子媳妇孝敬他的，孙子孙女自然有他爹妈给的，他不操心，要说也奇怪，他们哥几个孙子辈的二十多个，他就得意这个孙女，这孩子就是贴心。自家三个孙女就不这样。真是缘分。
大妞有点不好意思，没在多说什么，四爷爷高兴就好。
喝了麦乳精，“四爷爷他们都没在家么？”这是说几个女孩。
“去百货了，你叔说今天有不用票的残次布，让他们去买了。一时回不来，今个南边来扭秧歌的，肯定去看热闹的。”
大妞想了想说“昨个我哥腿被砸了。”
“砸咋样？”
“没啥大事，六爷给正的骨，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养着就行。”
“那行你六爷手上活差不了。”
“我爷今早上说梦见我奶了，我看他有点心思，估计想让你给看看。”
“看啥，都这么老些年了。”四爷说了一声，摇了摇头。
大妞说完就算了，“那四爷爷我去一趟商店买点东西，你等我一会，回来就走。”
“中，你去吧。”
她四爷爷当年过继出去，跟着太叔爷学了点东西，对周易什么挺有研究，早些年不少人找他看事，四爷爷一些事情看的准，不过后来不提倡封建迷信，加上四爷爷总觉着家里子嗣单薄跟这个有些关系，就不在看了。
之前他觉着大妞有悟性，学东西快，就想教她，不过大妞自己没同意，也说不上啥，大妞就觉着如果她学了那些东西，恐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当然她爷爷也不同意，本来孙女脑子问题差点疯了，怎么还能学那些东西，更何况现在对这些管的有点严。
大妞也忘了今天是集了，亏着身上还带了一些票。
百货不远，镇上唯一一个二层小楼，一进门对着一长趟木质柜台。现在刚开门，人就不少了，大妞一下就看到卖布的柜台热热闹闹的，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高凳上喊着“别挤别挤，再挤不给扯了啊。”嘴上喊着，手上活却利索撕拉——一块布就扯下来了。
大妞也走了过去那女人眼尖一下看到了“大妞啥时候来的？”
“刚到，九婶这布不要布票呀。”布是残次布，深蓝色布偶尔一块深浅不一的，布边不齐。
“是。”九婶说着对她使了个眼色，“就剩这些了。”
大妞点了点头“我不买，我买棉花，说着就往旁边卖棉花那边去了。”
“大妞来了，买棉花呀，这是新到的棉花，听说是从新疆进来的，你看多喧腾。”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姨，大妞不知道叫什么，不过以前来的时候见过，知道是九婶亲戚，平常见面也打招呼。
是挺好的“多少钱？”
“三块，少半斤票。”
“这么贵。”大妞看了看旁边的，没这边的好，发黄。不过现在棉花就是贵，这时候一斤大米才一毛四。也幸亏棉花不用年年买。
“这个两块二，得一斤票。咱是熟人我才说，这个合适，虽然钱贵点，票还省下了呢。”卖货大姨低声说着，“这是新到的，就一批，下一批来，肯定没便宜了。”
大妞算了算，还行“给我来五斤，算了来六斤。”正好手上有三斤棉花票。
买了棉花，那边九婶的布也卖完了，人群也散了，大妞走过去，“九婶。”
“大爷挺好的吧。”九婶笑着问。
“都挺好的，我爷让我接四爷爷过去吃肉，想让四爷爷过去住几天。”大妞说着。
“行。”九婶，利索的递过一个布袋子，“拿回去做几身衣服。”
大妞一接，估计少不了，不过也没推辞“九婶再给我扯两身花布，小翠和小梅都两年没穿新衣服了。想给她俩做两身棉袄。”
“行，就三个色，你看那个好。”
一个红底白花的，一个是大红布大朵花的，还有一个蓝底印白花，想了想，“婶，这个给我扯两身，够做她俩棉袄就行，这个蓝色的，扯一身，按我妈身形扯。”掏出布票和钱，攒了半年也够。
“你自己不做一身，票不够，婶给你填。”
“我不用，去年做的今年收拾一下还能穿。”她不缺冬衣，总进山，光大毛皮袄就有两套。
她九婶也不再说什么，扯了布给她用绳子系好。
又跟九婶说了两句话，就来人卖布，她就告辞离开了，在旁边柜台买了两斤糖块，又给买了两斤蛋糕。出了百货在街里逛了逛，看见有卖头绫子的，新样子，红色黄色蓝色紫色带两圈金边，一毛钱一条不算便宜，大妞算了算，买了十二条，她家俩妹妹，四爷爷家三个妹妹还有三爷爷家一个妹子这就六个。
拎着东西回到四爷爷家，几个妹子都回来了看见她都叽叽喳喳的说话。好一会大妞才插上话“没看扭秧歌啊。”
“人太多。呀姐这是给我们的吗？太漂亮了。”最小的马淑香看见棉花包里露出头绫子，直接从里边抽出来，然后就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嗯，一人两条，自己挑。一对一样色，你们自己换着带。”也就红色黄色和紫色。
三姐妹直接选了三个颜色。
“等会我带四爷爷去家里吃肉，你们去吗？”
“想去，不过明天要上学。”说话的是马淑云，家里老三。
“那就去，下午就回。”反正也不算远“小芬也去，下午回来带点菜，也不用你在家做。”马淑芬比她小两个月，性格很温和，平日四爷爷家里的事都是她在做，九叔九婶上班回来总能吃上热乎饭。
“行。”马淑芬点头答应“我跟我妈说一声。”
几个人穿了衣服，大妞把褥子铺在车上，让四爷爷上车，几个丫头臭美已经把头绫子戴上了，大妞看了看用手给整理一下，把头绫子扯出一朵花，挺美的。
绕道去百货跟九婶说了一声，就往回走，半路上还碰上几个蹭车的。这年代人和人之间的交际就是很近，相互之间一唠嗑拐弯抹角的总能扯上关系，要不你不认我我认识你的，一说你是谁家的小谁，一说，得，这就认识了。
大妞虽然从来没显现过，但是她对周围的人都是‘熟悉’，也不用特意去记，大脑似乎自己就分类了，见过的人，信息汇总，相互之间的关系，自动排序。
就好像今天集市有四个生面孔，不过有两个是从长龙湖来的，跟他们说话的是街里磨坊的小六子，看面孔三人应该是兄弟，记忆中小六家也是长龙湖的。剩下两人，一个穿着毛呢大衣，应该是县里来办公的，那种毛呢料是去年县里进的，就那么一批，一般人买不着。
最后一个大妞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个人说不好远远的看一眼，看穿着不是本地人。
一走一过，她也没细想。脑海中的影像记忆自动归档。

第7章
架着马车进了院门，看见几个大小伙子正在院子里闲唠嗑，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过来帮忙拉着马车。
“都来了。”大妞说了一声。
“嗯，妹呀，啥时候有空带哥进山走一圈呗。”说话的是三爷家的大孙子马天翔。
“你消停的吧，嫂子也就这几天要生了，进山干啥。”大妞白了他一眼。
“我不寻思着给你嫂子打点啥猎物下奶么。”马天翔绕来绕头说。
“行了。你小子歇了那份心吧。”四爷爷听到俩人说话，点了点马天翔“家里亏不着你媳妇。你就想自己进山玩吧。”
马天翔嘿嘿笑了笑。
大妞没管他，拿着棉花啥的进屋，堂屋四个大灶全都烧着火，热乎乎的，屋子里肉味飘香，“大姑二姑来了。”是六爷家的两个姑姑嫁给宋家哥俩都留在村子里了。
“四大爷来了。快屋里坐，我爹他们就等你了。”说话的是大姑，大高个嗓门大，脸黑有了皱纹，性子却好，成天乐呵呵的，有啥说啥。
大妞把东西拿西屋，屋里三个小姑娘正做炕上玩嘎拉哈，看见大妞带淑芬姐几个进来顿时高兴坏了。叽叽喳喳说不停。
大妞脱了皮袄，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炕上，拿了蛋糕，又抓了半袋子糖，剩下的糖往炕上一放，“翠，你把东西收拾一下，糖分一分。还有头绫子。我去东屋。”
说完拿着东西去了东屋，东屋门一开云山雾绕的，这一屋子大老爷们都抽烟，好家伙，跟着火了似的。
三爷六爷大姑父二姑夫的叫一圈，把蛋糕放箱盖上，让屋里留着的大勇拿着糖块出去给家里小子分分。这年头糖块是稀罕物，甭管大人孩子都喜欢。
“有前没见了，大孙女是不是又长个了。”说话的是六爷。
“长了。”三爷吧嗒一口烟肯定的说。
大妞不好意思笑笑，“那呀，才半个月没见，咋就高了。”大妞一边说着走到北炕，她哥正睡着呢。早上就没醒，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妞随她爸个高。”说话是马德胜，刚说完，屋门开了宋云成走了进来，进门的时候还低了低头，个子果然很高。
“爸回来了。”大妞赶紧起身。
宋云成笑呵呵的“三叔四叔六叔。”
“云成回来了。”炕上姐老人对宋云成那是十分满意。马德胜拍了拍炕头“坐。”
宋云成一边脱外面大衣，一边往北炕走，看了看大力，回头把大衣递给闺女问六爷“大力没啥事吧。”往老爷子身边一坐，随手拿着烟杆给老爷子填上烟叶点着。
“没事，刚才喝了药，睡过去了。你是从县里回来？”三爷问。
“嗯，昨晚上老五家小子回县给我送的信，听说大力腿折了，就回来了，反正事都弄得差不多了。也赶巧，今天早上县里的车路过咱们三道口，我就跟回来了。”他说的老五，是宋城，是宋家老五，他们村的村长。
“回来正好，你闺女打了头野猪，你有口福。”三爷笑呵呵的。
“她那回回来不带点东西。”宋云成笑了笑看了闺女一眼。
马大妞抿嘴乐着给他端来洗脸水。
宋云成直接就在这屋洗了脸，拿毛巾擦了之后，整个人白了不少，宋云成今年四十多了，不过他长得白净英俊，还是大高个，当年可是吸引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
“还是你爷俩亲，呵呵。”六爷说着用烟袋锅子笑着点了点头。
“我闺女当然跟我亲了。”宋云成说完对闺女说“问问你妈，啥时候开饭。车走了两个小时，真是饿了。”
今天几家没来全却也有二十多口，东西屋都放了桌子，女人们在西屋男人们在东屋。
下午大妞找堂兄驾车把三个小姑娘送回去，大妞拿了几块皮子，让她们带回去让九婶做坎肩手闷子什么的，都是灰鼠野兔皮子不算难找，难得是大妞自己硝的，按照爷爷教的办法，一点点弄出来的，她做的细致皮子也是挑最好的，所以存下来的都是皮顺毛亮非常柔软的，没有外面皮子上那股味，拿到市里去卖都比普通皮子多卖几块钱。
送走了人，大妞把她爸扶到后院，宋云成不能喝酒，这会走路都有点打漂。
马家大院分前后两个院子，是由原来马家大院改建的，她亲三舅没了有两年的时候胡子进了村，当时家里人都去双庙子郑家参加婚礼了，只有奶奶留在家，等爷爷他们回来，马家大院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没有看到奶奶尸体，爷爷带着枪把胡子窝给端了，也没有找到奶奶，就那些土匪说，他们去的时候没有看到老太太，问了许多人都是这么说。
奶奶失踪就成了谜。
马家大院被烧了，兄弟几个就此分了家，重新盖了房子分成几股，马德胜在原来的地基上边建了前后两院，前院他住后院归了宋元成夫妻俩。后来分宅基地，他们家也没动。院子坐落在村子中央，前院正房三间带西厢，东边一处不小的菜地，菜地后边就是后院，正房五间，东边一溜下屋猪圈，西边一片不小菜地。
后院五间房开两门，东边开在第二间，堂屋加东西屋，是宋元成两口子住的，西边两间单开门，这是给大力准备的。东边进门堂屋只有两米宽，后有门，西边是厨房灶台，厨房西边跟西屋是通着的。
爷俩回了屋，大妞给他爸弄了碗糖水。
“你爷是不是又想起你奶了。”宋元成能感觉到今天老爷子心情不是很好，四叔又留下住了，不由他不多想。
“嗯。”大妞点点头，“爸你说我奶还在吗？”
宋元成喝了口糖水，顺了口气“不好说，当年你奶才四十多岁，身体挺好，那次胡子进村动静挺大的，村里早有信，那些人都跑了你奶也得着信，肯定不会留着的。”他皱皱眉头，“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这就奇怪了，那时候太乱了。”
大妞点点头，当时确实很乱，以马家当年的声望和人力都没有找到，这人失踪就不是简单的失踪，也许她奶当时遇到什么事了。
爷俩沉默一会不再说这个话题。
“我这次去县里帮忙，上边说林场需要人。一个会计，两个考勤。”
“爸，林场不是归兵团管吗？怎么还从县里招人。”
“这个上边的意思，咱们就不管了。我想着让你哥去试试能不能当个会计，实在不行当个考勤，会计必须高中文凭，考勤初中文凭，你哥高中毕业文凭上卡不住。”
“我哥腿都折了能去吗？再说他们那边不管冬天夏天的，一年都开工，我哥能行吗？”不是大妞看不上他哥，他哥当年早产，她三舅妈怀孕早期的时候知道三舅没了，开始时候是伤心，后来又开始各种折腾，等他哥出生了，三舅妈又跑了，要不是她妈天天抱怀里揣着，她哥恐怕早就没了。就是这样她哥也是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倒。
“去林场也不用他上外边去，在屋里怕啥，我寻思着在林场干几年有资历了，找机会去县里。”
听到这大妞点点头，她哥身体不好，要是能去县里上班，那还真好，他就不是能做地里活的人。
“啥时候选人？没事到时候我送他过去。”
“在一个星期吧，这几天看他好不好，我让村里孙会计教教他。”宋元成真把大力当亲儿子，要说家里几个孩子大妞是他最器重最依靠的孩子，那大力就是他最疼的儿子，这些年没少操心。
爷俩正说话呢，大妞就看老七从前院跑过来，前后院本来有个半人高的矮墙相隔，他连门都没走，直接一脚从墙头上踩了过来。
“呵，咱家院墙都快被小七给踩塌了。”大妞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小子就是皮猴子，咱家这几个小子名都起反了。”宋元成忍不住乐了一下。
“姐，快去吧，前边有公安找你。”大智打开门就对大妞喊道。

第8章 （小修）
大妞来到前院果然有两名公安还有宋五叔也在，看见她进屋对两位公安说“两位同志，这就是咱们村的护林员。”
似乎没想到护林员是位女同志，俩人愣了一下，大妞对两人点了点头“马淑兰。”说了一下自己名字然后伸出手去，很是大方。
这架势让俩人更是想不到，岁数稍微大些赶紧伸出手“张想，这是胡桐。”
稍微认识一下，那位年长的张想，对大妞说“没想到护林员同志是这么年轻的女同志。”他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把事情交给这位有些年轻的女孩，还是去其他地方寻找别的护林员。
宋五叔似乎看出他的顾虑说道“张同志别看我们淑兰年纪小，可要说十里八村的护林员，她都是头一个，你就是去找别的人也不一定有她的能耐。”
张想让宋五叔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不怎么相信他的吹嘘，不过时间也不等人就说“马同志，这样现在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护林员帮助，不知道马同志能跟我们走一趟吗？”他没说是什么事。
大妞点点头“稍等我取点东西。”
大妞回到西屋两个妹妹正在这屋编花绳，看到她进屋停下来“姐又要出门。”
“嗯，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早上在街里买了棉花和布料，你俩和妈都做两身新棉袄。”大妞一边说着，一边上炕打开炕琴里边的柜门，与其它人家里炕琴不同这个柜门里面，是单独的一个柜子，里边东西不多，两杆水连珠一把匕首还有几盒子子弹。
大妞拿出其中一杆枪，又拿了五十颗子弹，匕首也拿下来。柜子关上锁好。
姐妹俩已经习惯了，看到姐姐拿枪也没有什么惊讶的。
大妞将身上棉袄换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薄棉袄棉裤，十分贴身，然后又穿了一件貂皮马甲，最后穿上皮裤军勾子，最后挑了一件长到膝盖的皮袄，跳了两下，还行，手上拿着水连珠调试一下，上了五发弹药，背在背上，匕首放到皮裤侧边的一个隐藏袋里，东西放到腰包里。最后拿起门后挂着的皮帽出了门。
他妈知道要出门也准备了一个包里边装着水和干粮，包是牛皮缝制的一条带，斜背在后边不碍事。
张想和胡桐看她速度挺快的就换了一身装备，还有那肩膀上背着的水连珠，好家伙，他们所里可没有这东西，这才相信这姑娘是个护林员了。
“走吧。”大妞说着当先出了屋“怎么走？”
“我们开偏跨子来的，咱们去北甸子进山。”
“嗯。”大妞点点头，北甸子就是他们村北边一处山口，离他们村也就五里路，不远，一般外边进山就在这走，他们村子自己人就在村后西山进山。
“这次想让你帮着寻人，一个星期前市里的一位图书馆副馆长程志友还有高中老师范杰被绑架了，经过调查发现那位副馆长是历史研究员，年纪大了才做的副馆长。高中老师则是咱们县的人，就他妻子讲，这范杰在学校教历史，还曾经编撰过县志，对咱们县非常了解。”
大妞听着脑海浮现一个中年人的样子，范杰她见过，整理一下，这位范老师四十多岁，带着一副眼镜眼镜腿还是用医用绷带缠着的。她曾经跟他有过两次交汇，回想一下，这位老师很爱讲古，金国，兴盛。
将一些信息整理一下，继续听张想介绍。
“昨天我们在县里一招待所发现几封假的介绍信，经过排查发现一起四个人，姓名身份都是假的，他们已经入住半个月，一个星期前离开不过并未退房。经过查找确定这些人从北甸子入山了。”
三人已经上了偏侉子，这个颠簸。
“我们找到一个目击者，说看见六七个人进山了，那是五天前的事情了。我们对山里不熟悉，昨天有一个护林员带着我们的人进山，昨天下雪一直没出来，今天从林场调来一队人想让你进山找人。”怕大妞听不见，张想大声喊着。
大妞点点头。
北甸子不算远一会就到了，不过车没停继续往前骑，这边有一条山道，往前走两公里前面有三间木屋。车子停下来。
这里是护林员建的屋子，有护林员在这里值班。
“老林叔。”大妞看到一个黝黑着脸个头不高的五十多岁老头，正坐在院子里大石墩子上，此时正抽着烟袋。
“是我让他们找你去的。三小那天碰到他们了，有文化局的介绍信，还有枪，没拦着。三小带着人进去了，我怕他找不着，都一个星期了。”
“嗯，放心吧我肯定把三小带回来。”大妞知道老林叔担心三小，前两个儿子都夭折了，就剩下这三小跟他相依为命了。
大妞他们也没停留带着早在这里等着的一队人出发，直接往林子里走，三小带人是昨天下午进山的，晚上下雪，虽然把痕迹给淹没了，大妞还是从细节上发现这些人行走的路径。
他们是第二波入山寻人的，带着一个班的战士。这些人很能吃苦，走路也挺快的，大妞也没等他们，全速前进。
以她目前得来的信息，知道这次面对的不是普通的人，手上带武器，不留后路的行径，怎么看都是亡命徒。
一行人走了三个多小时，大妞突然停下来，皱着眉头看了看两边，用手轻轻把浮雪扫开，露出地下的地面。
“怎么了？”张想问。
大妞没说话，走了两边将积雪浮开，看了一会才说“走错了。”
“什么走错了？”问话的叫李立，是班长。
“三小带着人追错了，那些人是在这里走的，三小却追到这边。”
李立蹲下身，没看出什么。
大妞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三小带人是根据脚印追的，虽然过去一个星期脚印不清楚了，昨天他们走的时候没下雪过去一个星期也没下雪，所以还是能追踪到的，不过在这里他们跟错了，你们看这边脚印，有两趟，这边是三小他们的，这边痕迹不明显的是另外一队人。”
“可是这边没有痕迹你怎么确定，那些人是从这里走的。”李立问。
大妞说“这边的脚印，从脚印上看，这是四个人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穿着胶鞋和布鞋，走路没有特意去掩盖。所以应该是进山找山货打猎的人。”
“这边没有脚印，却是被人掩盖住了，这条路算是一个岔路口，那些人跟在这些人后边，你们看这里。”大妞说着指着其中一处痕迹“这里一个脚印上边盖着另外一个，很浅，是军用皮鞋，不过更像是美式的，他们的鞋底有很深的印纹，可能为了掩饰外面套了布套。就是防止人追踪的。”
“那你怎么确定人是从这里走的，据我所知，这边通向石林山，那里道不好走，想要过去还得爬山。”李立在这边驻扎对山况也是很了解的。
“他们很小心，但是你看这里。”大妞此时已经将地面清理出来不少。
几个人仔细看着地面，这里的地面有一些枯草，没看出什么。
“这里有个印子。”大妞说着指着一个很浅的月牙边。
“这个印子一直有，这是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故意将脚偏着走印出来的。如果没有弄错应该是那位历史老师留下的。”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有点不信，要说看脚印寻踪，他们信可是从这么一个小月牙上看出是岁弄的，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大妞没有解释，这个月牙边是隔着棉布弄出来的，里边痕迹应该是一双自家做的棉鞋，那位老师脚大做鞋的时候前边宽，不怎么规律印出的印就不同，这种很轻微的变化大妞是能看出来的，不过也不必跟他们解释。
“情况就是这样，我想我们应该从这边走，这些人在外面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在森林却小心翼翼，这有点不寻常。”大妞站起身说道。
张想和李立互相看了看李立点点头“行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我们得留下人报个口信。”
大妞点点头“行，这样李班长你留下两个人，从这边往前走过一片白松林，咱们林子里只有那一片白松林，过了之后就能看到对面山梁上有一座木屋，三小应该能在那屋留下信息，你们的人去了，拿了信息，再留下口信，就可以回了。回去找老林叔，他会找人进山寻找三小他们。”既然三小他们追错了，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之所以现在没信，不是没找到人就是昨晚雪太大找地方修整了。
“好，小吴，你留下，务必把消息带到。”李班长叫了队伍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兵。
“还是留下两个人，这里已经是胡狼狩猎的地方了，两个人有些照应。咱们多一个少一个都一样。”大妞说道。
李立想了一下让另外一个小兵也留下。
分开后大妞带人直接走，这次目标明确，从这边走一定要路过石林山，不需要继续寻找痕迹了。
更何况这山中一草一木她都熟悉，多少能看到一些轻微变化。
继续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石林山，石林山顾名思义全都是石头，路难走，石头都是一簇簇簇立着的。
大妞带着人往山里走，走到半路，大妞停下来地上有一个烟头，眉头皱了皱“这是个外国烟。”他们国内现在只有几种带烟嘴的。
张想带上手套将烟头拿着看了看，递给胡桐，胡桐看了看又闻了闻“好像是岛国的烟，他们的烟比咱们的柔，而且这种过滤嘴很像岛国的。”
“X的，小鬼子野心不死呀。”李立忍不住骂了一句。
大妞转头看了看发现一处山石有点不对，走过去一掰，掉了下来，同时掉落的还有一块布条，上面用血写着‘老虎岭’。

第9章
“走吧老虎岭还远着呢。”大妞拽了拽斜挎在身上的水连珠。
“老虎岭，他们去那做什么，那里可真是有老虎的。”李立皱了皱眉头说。
张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倒是胡桐说了一句，“县志里说在那附近曾经发现墓葬。”
大妞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知道的不少，县志里确实有这个记载，只是那些墓葬在老虎岭附近被发现，没有多少价值，只是普通的金国百姓墓葬，在解放前有记载，因为野兽的关系没有谁继续挖掘。
她记得那本县志编撰人名单里就有范杰。
难道这些人是为了金国墓葬，大妞又否定了，生活在这里，她还是研究过本地的历史情况，那个地方应该没有特别大的墓葬。那里就算在金国时期也是非常难进的偏僻之地。
算了，等见到人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一行人继续上路，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现在天已经黑了。夜晚出来的野兽不少，大妞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带着他们绕了一些地方。
李立来过这里，还觉着这马同志带着他们绕路是耽搁时间，不过在绕过一道山包听见另外一边此起彼伏的狼叫后，就不再说话了。
“不能再走了，找个地方休息。”大妞看队伍中体力最弱的胡桐已经跟不上了，其它人也十分疲惫，如果继续走下去，都得累趴下。
“好吧，天也晚了。”张想年纪虽然大，却挺能走，这年代没什么车，出去办事大多靠走，张想都走习惯了，不过在这深山中是在难走。
确定了休息后，大妞带着他们继续走了半里地，在一个半山包上找到一个山洞。
“这里是以前进山弄得一个临时住处，今天就在这歇一晚。”大妞将洞口的石头和树枝搬开。这地方原来只是一个小洞，后来看地方不错，就深挖了一下，作为进山歇脚的地方。
洞口有火把，是用松油浸润布条缠绕出来的火把。火把点燃后，大妞拿着往里边走，洞外面宽，里边窄仅供一人通过，过了大约两米的通道，就进入一个洞，也就十多平米，看的出来是人挖出来的洞壁都被拍实，屋子里有一张木床，石头做基，上面垫了一块木板，上面有卷好的兽皮褥子。洞里还有一张桌子。
用火把把桌子上的油灯点着，大妞对几个人说，“就在这凑合一晚吧。”
几个人都挺惊讶的，谁也想不到在这原始的森林里还能有住的地方。
大妞从洞里地上拿了一包东西，出了洞，将里面的东西撒在四周。
这是晒干的熊粪，是上个月碰到的一头棕熊，应该是从北边过来的，当时大妞正好跟那只棕熊碰上，开了三枪，才放到，很凶猛。森林里的动物嗅觉都很灵敏，现在这熊粪应该没失效，希望今晚能安静一些。
弄好之后，回去。
“在这里挖一个灶膛，烧火。做防火带。”大妞指了指洞口的位置，洞口前面一段距离没有什么大树，地面清理干净烧火没什么事。
洞里有一口铁锅，有水桶，简单的生活用品，大妞拿了水桶离开。
“班长，这姑娘够厉害的啊。”看着大妞离开，李立班里的一个大高个忍不住说道。他是他们班里徒步最快的，可是这一趟走下来，差点根本上，还不如人家一个大姑娘。
“那都有奇人呐。”李立感叹的说了一句。
一伙人挖了火坑，出来的时候身上都带了干粮，准备凑合一顿。这时他们就看到那个马同志回来了，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拎着两只兔子两只野鸡。
“哎呦，马同志你好本领。”张想翘着大拇指都不知怎么说好了。
大妞抿嘴乐了一下“今天晚上好好吃点，老虎岭距离不近明天一早出发，争取晚上前赶到。”
两个小战士赶紧过来接过水桶和野鸡野兔，大家一起收拾起来，大妞拿出罐子里装的盐和花椒，“也没别的东西大家凑合吃吧。”
他们十一个人，两只兔子两只鸡不多，收拾干净直接在大锅里炖上，多留点汤汁，就着干粮吃。
吃好了大妞让他们去洞里睡“你们进去吧，我穿的多，在外边顺道就守夜了。”
“那怎么能行。”李立不同意“还是我们轮流值班吧。”
“不用，你们好好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大妞说着把自己的兽皮褥子铺在洞口，自己往上边一趟，大衣裹紧，然后再把多余的褥子往自己身上一盖，脑袋都没漏出来。
李立看着她就那么躺在洞口，脸都没漏出来，怀里还抱着枪，整个人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想了想没说什么就回去了。也没让人出来值夜，很显然这位姑娘已经是一位老猎人了。
也许是熊粪的关系，一晚也没什么野兽过来，大妞睡了一宿好觉，对于她来说还真的就习惯这样的生活，她还是喜欢在森林享受安宁，走进人群就是在不停的记忆，所有眼睛看见的都被吸纳，有时候下意识的就会去分析看见的一切，虽然已经不是负担却不是她喜欢的。在这里她能够放松。
她喜欢这片林子，喜欢夏天的时候找一颗大松树，爬上去搭几根绳子躺在上面，闻着松树油味慢慢的入睡，或者春天的时候找一处厚厚的草甸子躺在上面感觉泥土的芬芳。秋天最好枕着森林中厚密的落叶晒着秋日的烈阳，总是让人不想起身。她喜欢这种以地为床的感觉，放开五感就好像与大地融为一体。
只到了冬天，这里冬天漫长又寒冷，厚厚的积雪让人无法前行，冬天的森林一片寂静，雪似乎把声音都吸走了，她喜欢隐藏在雪堆里，远远的看着猎物走到自己做的陷阱。
天还没亮大妞就起来了，去不远处山泉洗漱一下顺便接了些水，升起火堆把水烧上，回到山洞，大家也起来了。
没耽搁时间，吃了些干粮喝了点热水就出发了，临出发前大妞把火堆熄灭，掩埋，弄来石头将洞口堵上，然后遮掩一下才离开。不是为了防人，护林员都知道大妞做的几个山洞，为的是进山后有个落脚的地方。尤其冬天的时候碰上暴风雪，这样的地方就能救命。
森林中有许多山洞小屋，都是进出山里的老猎人自己弄得，木屋中多数都有些食物，万一在森林中迷路这种森林小屋就能救命，一些猎人用了小屋中的物资，下次进山就会补上，没什么规定，只是大家互相间的默契而已。
这次上路他们几乎没怎么停留，大妞发现几处那些人留下的痕迹，他们走的速度不快，可能不怎么认识路，中间应该饶了一下，可能觉着已经进入森林之中别人不会找到他们，所以他们行迹已经不再遮掩，一些生活垃圾都留在森林里没再掩埋。
“这些人果然是岛国人。”胡桐指着两个空罐头盒说道。
不用说大家也能知道，这些罐头盒上明晃晃用着岛国的文字。
“这些东西应该是三天前留下的。”大妞看了看地下的痕迹说道。“马上就要到老虎岭了，我们先休息吃点东西。”
李立和张想同意，大家开始修整。
大妞打开自己带着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布袋子，里边是油茶面，这是他妈特意给她炒的，是救命粮，里边用料足，有糖盐花生芝麻，特别顶饿。
将油茶面给每个人都分点，没有热水不能冲着吃，只能干吃，再喝点水。
吃好了东西，大家再次出发，临近老虎岭大家都很小心。
大妞突然停下脚步用手比划一下暂停的动作，然后将枪端了起来，大妞用手比划一下噤声下压，这些人虽然没看到什么东西，但是都听话的蹲下身。
大妞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小心打开，然后在前面打开一吹，白色粉末飘散在四周。
等了一下，李立刚想小声问怎么了，突然看见前面左前方五十米左右，有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大妞将枪口对准那只大猫，眼睛眯起来，小声说低下头不要正眼看。
众人纷纷低下头，甚至小心呼吸，生怕惊动那只大猫。
那只大猫在他们前面停下来抽了抽鼻子似乎闻到什么不好的气味，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过了好一会，大妞将枪放下，众人才松了口气。
“好家伙，不愧老虎岭，还真是有老虎。”张想后背都是凉汗。
“我们走吧，这只老虎已经在老虎岭生活一年多了。应该刚刚成年，还没有成家。”大妞已经遇到这老虎好几次了。“走吧那些人也是从这里走的。”她说着指了指地上一根烟头，心里涌出一股子怒气，森林里抽烟，找死呢。

第10章
老虎岭不小，从老虎岭顺着岭子走，直接穿过森林能到北边老毛子国家。
大妞找到痕迹开始寻找那些人的行踪，也许这里比较偏这些人痕迹比较好找。很快他们找到了地方不过已经来晚了。
“是程志友。”张想确认了一下，就在一片山坡上他们看到了已经死去的程志友。
大妞叹了口，蹲下身看了看，看到程志友手臂处有轻微尸斑，伸手按了两下，尸斑没有流动现象，“死亡时间超过六个小时了。”感谢在警局时听到的各种奇怪科普，以及她那个无敌的记忆。
这个时候李立张想他们已经不怀疑大妞的判断，一路走来，已经惊讶道习以为常了。
“班长看这里。”下边四散收缩的士兵突然喊道。
几个人赶紧走了过去。那里有一处大坑。
大妞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从坑里捡了一片腐败的布料，看不出什么颜色递给胡桐，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胡桐是县局技术人员。
胡桐接过去“好像是岛国军装。”
大妞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的痕迹，“你们看这里，脚印很深，这边脚印浅。”
“他们在这里抬了什么东西。”张想说道。
“嗯，你们看这一片挖掘的地方比较多。”李立说“是不是他们在找什么。”
“你说的对，他们就是在找什么，找到了就离开了，拿着很沉重的东西，也许这里有个尸骨也被他们带走了，所以只有一点布料留下。”张想说道。
大妞点点头“那他们为什么杀了程志友，带走范杰呢？”
其他两人也说不清楚。
大妞看了看周围说道“你们看这树和石头。在这里还是很明显的标志，如果当年有人在这里埋了什么，那这树和石头就能作为标志。让后来的人找到。”
“你说的对，这树和石头在这里确实是很明显的标志。”李立突然兴奋了“你们说会不会当年岛国人在这里埋了什么东西，后来战败离开现在后人回来取。”
“那个范杰谢过县志，说过这边有金朝早年墓葬群，或许他在这边考察过。”
“那也不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确认了，这里只是普通的金人墓穴，并没有什么考古价值，而且这里在金朝时期也是原始森林，只有非常小的村落存在，那些墓穴里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陪葬物”大妞说道这里突然想到“你们说会不会是他们埋的东西。”大妞说着指了指那个已经空了的坑洞。
“也许吧，咱们也别猜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走的路线。”
大妞指了指北边，“往那边走了。”
一行人再次前行。
“你们看。”大妞突然停下蹲下身，“前面有动静。”他们一路走来看到三处大坑，这些人似乎寻找着什么。
李立蹲下身往前方一看，“应该是他们个头都不高。一看就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是那个人应该是范杰。”张想见过范杰的照片。
大妞也确认了那个高个拿着铁锹挖东西的就是范杰，不过此时范杰有点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还留着血。
“咱们小心包围过去。”李立说完对战士使了几个手势。
众人点头，大妞没有急着上前。她没有与人战斗的经验，还是拿着枪助阵吧。
四处看看，大妞来到一棵松树下边，双手双脚抱着树干几下就上了树，蹲在树杈上，手上的枪小心的上膛，那些人离她有一百五十多米，水连珠的有效射程四百米，以她能力这个距离没有失手的可能。
四个人三个人在挖坑，有一个人正在抽烟，眼睛四处瞄着，这人左手拿烟，右手夹在胳膊下面。大妞觉着那个手有点奇怪。
李立带着人包围上去，“不许动。”
战士们一起冲出来。
“啪——”
“谢谢马同志了，要不是你，我们恐怕会有人受伤的。”他之前没看见这人胳膊下边的手里拿着枪呢，当时他们刚围上去那人手就抽出来了，就在他扣动扳机的时候马淑兰竟然一枪将他的枪打掉了。反应太快了。枪法还准，要是个男的就好了，他一定找领导要一个名额，这身手不当兵都屈得慌。
“没什么。”马大妞看着那些被绑的结实的人，心里松了口气。
“班长你看。”一个士兵拿着一个小本子来到李立身边。
李立打开那个本子看了一下，上面全是岛国文字“这里都写的什么玩意。”
大妞一瞟一堆岛国文字进入她的脑海，跟她大脑里乱七八糟的文字比对起来，嘿，这个乱。哎呦当年上学的时候看过许多小学生一类的原音动画，现在这部分记忆被调动。
哎呦，大妞忍不住捂了捂脑袋，这信息量比较大。过了一会甩了甩头。
看了看那个本子想了想说“让我看看。”
李立随手地给她，对几个战士说，“把周围好好看看。”
那边范杰一手捂着头一边跟张想说着之前的情况“我们走了好几天才走到这，老程跟我想办法拖延时间，不过这几个人挺快的，他们在南边那棵大树底下挖出三具尸骨，应该是岛国士兵的，衣服上还有简章什么的，然后他们还要去挖金国墓，我说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们不听，只让我们告诉他们当年发现墓葬群的地方。”
范杰蹭了一下鼻子有点哽咽“老程怕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古迹，不想带他们去，就被他们--”范杰流了眼泪“就被他们打死了。”
说到这狠狠看了看那些人一眼“哼，我们国家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们这群狗东西得到，我早就想好了，说什么也不让他们找到。”
“那这里是？”张想问。
“假的。我就随便找了个坑。我说来这里已经十年前的事情了，很多都忘记了，故意带他们找假墓，挖不倒他们就打我，我想着我要是命好就有人来救我，要是命不好，就死在这也不能让他们得到什么。”范杰嘿嘿的笑了“看来我命还是挺好的。”
“叽里呱啦。”那个被大妞打伤手的矮个男人嘴里冒出一堆岛国语。
大妞已经把那本日记看过了，里面一些字不认识，不过大意明白了，想了想大妞没有说什么，随手又还给李立。
抓到了人他们也算是完成任务。带着人往回走。
因为回去要带着人，慢了一些他们走了两天才回到北甸子，好在半路的时候遇到得到信息前来找他们的队伍，不然还要再晚一些才会回来。
人抓回来就没大妞什么事了，大妞直接回家了。
到了家泡了个热水澡，好好睡了一觉。
外面公鸡叫，大妞张开了眼睛，天还是有点黑，睡不着了，昨个晚上七点就睡了，睡到现在。
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那本日记本她已经看懂了，墓葬群本身没什么问题，就是金国普通百姓的家族墓，有问题的是那三具尸骨。
那三具尸骨是当年岛国军官，这几名军官是岛国军需官，当年投降后他们一共五个人带着一批黄金进了山，原本是想从老虎岭往北走，走到北边想办法回到岛国。
只是他们高估自己的能力，还有那批黄金太重，五个人轮流抬用了许久才走到老虎岭，结果碰上了两只老虎两人直接被咬死，一个人受了重伤。剩下两个人打死了老虎却无法带着伤员离开。
那两人商量一下让伤员解脱了，最终两人将三人尸骨埋在树下，他们两个带着金子走了一段距离，却发现带着那些黄金根本走不出去。森林太大了，他们也迷路了。
两人一商量将金子埋在了金朝墓葬群，那时候金朝墓葬群被发现没多久，发现时岛国还派人去看过，发现没有任何价值就置之不理，两人中的一人来过那里，将黄金埋藏在墓葬群其中一个已经被挖掘干净的墓里，两人就离开了。
在森林里其中一位碰上了棕熊没能活下来，只有一位回到了岛国，不过也在三年前去世了，他因为没有子女，死前让律师找了几位朋友的孩子，将日记交给他们，日记最后让他们将朋友尸骨带回来。
大妞没有说日记的事情，县局的人一定会找翻译，那些黄金一定会被找到，她就不掺和了。
果然一个月后张想代表县局的人，给大妞带来了奖励，表彰她这次事件做出的贡献。这次奖励确实很厉害不但给了她一百块钱现金，竟然还有一张自行车票。自行车票是今年开始发行的，别说他们村子里边就是县里也没多少。而且这个还是凤凰牌的。
给大妞送了东西后，张想跟她说了一下案情进展，这件事情本来应该保密，但是因为大妞是参与者所以稍微透露一下，事情与她想的差不多，那几位是几位军官的后代，战争结束后，家里情况都很窘迫，几个年轻人看到日记后对那笔黄金起了贪婪之心，经过三年的策划他们差点就成功了。那笔黄金被找到了，大约一百多公斤，因为这几人还抓住几个间谍，也算是一件好事。这些年轻人没有人帮助怎么也不会这么顺利到达这里的。

第11章
“买自行车喽。”大智和小梅围着新买的自行车前一个劲的转圈，大勇挨着大妞“姐，能教我骑车吗？”
大妞点点头“教你骑没问题，只是咱家的车是二八大车。你得再长高点才行。”
大勇不好意思的绕绕头“姐最近都长了一些了。”
大妞没再说，宋云成也挺高兴的，自行车票已经送来一阵子了，他去百货商店定的货，一个多星期才到“凤凰牌的说是锰钢的。我骑回来，真带劲。”
大妞看她爸也乐的合不拢嘴，“爸这车就你用吧。”
宋云成一听笑了笑“这是你挣回来的还是给你用。我去学校走也没多远。”他现在在镇上中学教书，现在学校没什么自习什么的，八点开课，他时间十分充裕。
“我有大黄，不用车。再说我总是在山里，这车也用不上。”
“那给大力用吧。他明年开春就去林场上班正好用上。”
“爸不用，我问过林场了，那边有住的地方，我去那边上班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就行，不用自行车。”大力腿已经好多了，胳膊下边拄着拐杖，已经可以走了。
大妞看了看她哥，她哥也二十岁了，“那行就给我哥用吧。哥也别去林场住，那边大通铺，休息不好，再说妈已经让媒人给你说亲去了，等结了婚，总不能再跟嫂子分开住啊。”
大力无奈的笑了笑，最近家里总是拿这个跟他开玩笑，“八字还没一撇呢，别瞎说。”
说完抬头往东边一看，也是巧了，一个高个梳着两个麻花辫子身穿枣红色棉袄的姑娘正在柴火堆捆着柴火，听见院子里孩子们的叫声也抬头看过来，正好与大力对视一眼，那姑娘看着他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撇着嘴，把柴火炕在肩膀上就走了。
大妞将两人神情看在眼里，那就是郭家姑娘，两家离的十分进只隔了一条村道。
上半月郑家姑姑带着郑家姑娘过来相看，那姑娘低眉顺眼，长得很漂亮，不过少了些她们东北姑娘的爽利，她哥看着人家姑娘到也没惊艳到，大妞觉着她哥那天有点魂不守舍，她哥和郭家姑娘一起上小学初中，两家离得近，小孩子没那么多忌讳小时候都玩在一起，心中多少有些好感的，只是去年，她妈看到俩人在一起走到，回家就给大力骂了一顿，不让他在和郭家姑娘来往。
后来还是她爸看着大力不明所以，才将两家恩怨说了。
大力低沉了几天也不知道是想明白还是怎么地，跟郭家姑娘谈了谈，俩人后来就没再私自见面了。
就大妞说吧，这男女之间的事情，有了波折就会更加深刻，反正她觉着这一年她哥沉思的时候多了。
不过就她哥的性子，宁可自己痛苦，一辈子遗憾，也不会真的拗着来。
转天早上五婶子来了信，说是郑家派那边媒人过来，说一下俩孩子婚事，这次来就是过来说一下彩礼什么的，要是合适了，就订婚。
他们这边订婚就跟结婚似的。当年马德胜跟郑家老人定下娃娃亲，那时是在马家儿子婚礼上，之后因为胡子进村，奶奶失踪，两家就没再提。
之前五婶子去说，郑家老人已经过世了，他们家就说，因为老人没留下口信，他们也被知道这事，不过可以让俩孩子相看一下。
对此他们家也没有什么意见，大妞对郑家感觉不好。
马红梅倒是高兴的不行，这年代结婚彩礼没那么多，他家也拿的起，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把家里几个人全都支应的团团转，前后院的收拾干净利索然后又准备中午饭。
招待在后院，快中午的时候五婶子带来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女人穿着深蓝色大棉袄，下边一条同色的缅裆裤大棉裤，裤脚扎着，头上一条绿格子三角巾，一双眼睛笑眯眯的一进院子就四处看着。
另外一个人是个男人也四十多岁手里拿着烟，身上穿着蓝布中山装，脚上一双很旧的皮鞋。
这两人看穿着还是很体面的。
“这是郑丫她二姑和二姑夫，两家亲近，她二姑过来做媒人。”五婶子给大家介绍一下。
孩子们都去西屋了，大人们说话不是他们听的，大妞在后边厨房烧了水往茶缸子里放了点白糖。进屋送进去。
“这就是你大闺女吧。长得可真俊，今年多大了？”她二姑看见大妞，眼睛一个劲的盯着瞧。“听说在当护林员，还拿工资了？”
大妞没说啥，笑了笑出去了。
“小孩子脸嫩。”马红梅一句话插过去没有说大妞的事。
大妞回了西屋，看她哥斜靠在炕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俩妹妹在炕里摘着棉花。大勇和大智不知道跑哪去了。
“姐怎么样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小翠问到。
大妞上炕，拿起一团棉花用手抻着，这是旧棉花要一层层揭开弄喧腾了再续在棉袄棉裤里。“才来能说啥。”
本以为那两人能在家吃上一顿，谁想没多久就离开了。
“妈怎么了？谈的不顺利？”大妞差异的问。
马红梅冷着脸，那边宋云成也不怎么高兴，“这郑家也太过分了，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宋云成也摇了摇头“等会看看五婶子怎么说。”
过了一会五婶子回来了脸上也不好看“红梅云成，今个这事嫂子我可真不知道，咱也没想到他们家出这条件。许是从那听到消息了。”
听五婶子细说大妞才知道郑家这次还真是要的多，自行车缝纫机还要前院的房子，至于说另给的二百块钱，都不算事了。
大妞也有点瞠目结舌，他们家的姑娘是金子做的吗？这可是□□年，记得三爷家天翔的媳妇彩礼才十块钱，就这也让他媳妇在娘家很是出了一把风头。这年头谁家有那么多余钱呢。更何况她记得那年哈市的二爷家小儿子结婚，彩礼才五块，但是给买了一台缝纫机。那在哈市已经是很好的条件了。
这一对比郑家就太夸张了。车子缝纫机和钱就不说了，要房子是怎么一回事？
前院房子是马德胜住的，是原来马家正房，当年因为用料的关系没烧坏，后来重修的时候也用的原来框架地基，虽然只有三间，看着确实十分高大，可是后院盖得也不差呀，都是当年没烧坏的砖盖得，全村除了他们家也就大队部还有两家是砖瓦房，就这样，家里没给其它小子准备房子先给大力弄了两间，这已经是极好的条件了，他们还怎么好意思开口要前院。

第12章
“她姑说的意思是，大力腿折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就算能好将来干地里活也不一定方便，所以才多要些彩礼，说车子缝纫机将来都陪嫁回来，左手倒右手的事。至于说房子。”五婶子停顿一下才说“他们说大力是老马家的根，老马家的房子得大力继承，早晚的事。”
马红梅脸霍地一下就红了，“我放****。”
宋云成伸手拉了她一下。
“我不同意，妈这门婚事就算了，他家姑娘再好咱也不要。”大力霍地推门进来。之前大力不好意思出屋，没想到出屋就听见这些事情。
“这不是还商量吗，也不是不能商量。”宋云成说着拉着马红梅坐下“你一整就急。”
“那也不行咱们一年能剩几个钱，三叔家十块钱娶媳妇，三婶子念叨半年，还是孙媳妇怀孕了才不说了，怎么咱们家还要娶个祖宗咋地。”
五婶子听了这话也说“就是，我做这些媒，还没有这样的。我看她姑一个劲的跟我打听大妞，也不知道这中间有点啥事。”
马红梅这会也冷静下来了，“她五婶子这事不成，没这么做事的，开头就咬牙磨嘴的，将来家里没个安宁，这样你就去说，我们家就十块钱彩礼，这就不少了，别的没有，早两年两斤小米就能换个媳妇，怎么到我们家就提这么多。成就成不成我儿子也不是找不到媳妇。”
宋云成想了想点点头“他五婶就这么地吧，他家要是有诚意事情不是不可以谈，可是这样明显不是真心的。咱们家也不是非他家不可，当初我爹跟他爹有过口头约定，他家不认我们也没说啥，可要是继续这样，以后两家也不用走动了。”
五婶子叹了口气“真是，咱家大力多好啊。这眼瞅着也吃公家粮了。”
“他五婶，大力去林场上班的事没跟他家说吧？”宋云成说。
“没呢，这不是刚下来信么，我也才知道。”五婶子就是宋五叔媳妇，是村里的村长媳妇，因为这层关系在村里很是有脸面，平日找她保媒的就特别多。
“那就别说了。”
“这我知道。”五婶子将头巾带上“行了我走了。改天给你们信。”
大妞趁着五婶子出门的功夫拿了半斤红糖，塞给五婶子“婶子麻烦你了，这带回去，我哥的事还得你帮着操心。”
五婶子推回去“不用，咱们啥关系不整这虚的。”
大妞硬塞回去“拿着吧，回去给我老奶喝。算我孝敬的。”
五婶子一听就收了“那我替你老奶谢谢你，有功夫去看看。”
“好，婶子慢走。”大妞给送出大门口。
回屋就听她妈跟他爸念叨“那郑家肯定是打听好了，那能咱家刚买车，她家就要辆车。要那些钱，还不是看大妞也挣工资。那能没过门就盯着小姑子的钱。”
“看看吧。这事不急。”宋云成心里也不舒服，不过他不觉着这是什么大事，不成再找，又没定下来。
男人心思跟女人不同，这事把马红梅气坏了。
接下里两天马红梅都冷着个脸，他哥哥大力有点沉默。
这天一早大妞在自己炕琴里边打开一个暗格，从里边掏出一个四方的匣子，里边是一打一打的钱，都是新发行的大团结，一共四沓，四千块，旁边还有一个手绢包着的，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三百块，将三百块钱拿出来其他的放好。
这四千多块钱是她自己攒的，她是两年前开始做护林员的，开始工资17.5元，后来涨到27.5，这其中包括正常工资22.5还有五元是她做了几次事情给涨的的工资。这在他们这边就不少了。家里父亲在初中教书一个月才十二块，母亲和爷爷还有大哥种地挣工分一年除了全家粮食还能剩百十块钱。
大妞每月工资交给家里二十自己留下七块五零花，不过这些钱并不是工资所得，她每次进山都给家里带些野味，有时候碰上好的猎物也打些去换钱，托嗅觉灵敏的福，她还能找些药材，他们这边有些好东西，人参鹿茸什么的都很好卖。
这两年管理严格一些，有些地方还管制打猎，打回来的猎物还要平分，他们村子打猎的多，就算不打猎也能进山弄些山货吃，村里人也不多事。不过大妞也注意很多。弄回来好东西自家不用的就直接送城里卖掉了。
就这么的攒了这些钱。
她工作两年每个月有一张工业券，后来两张，加上市里和县里的奖励手上有三十多张工业券，还有两个多月过年了，她想去哈市一趟，一个是看看二爷爷，看他想不想回来，马上进入十一月再来两场雪就要封山了，他们这边路就不好走了，要是过来就带他一起回来。要是不来她就当拜早年了，另外趁此机会去卖些东西，买些东西。
放好东西，大妞又翻找几块皮子用包袱皮包好，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边包着三个铜胆，都是好东西在这边却是卖不出价。
收拾好了东西，又去了后院，正巧五婶子从屋子里出来。
“五婶子来了，不多坐会。”大妞笑着打招呼。
“不做了，家还有事呢。”五婶子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就走了。
进了屋“郑家有信了。”看她妈脸色不好。
“嗯，你说气不气人，这郑家狮子大开口，还说我们家心不诚。得了我当初就多余，还想着当年你爷跟他家说好了，咱们不能毁约，这才说的亲。瞅瞅倒是弄得一身不是。”马红梅叹了口气。
“那就算了，哥总能找到合适的，要我说郭家闺女挺好的。”
马红梅眼睛一瞪“不行，说谁家也不能说她家，你别给我整幺蛾子，别提这事。”
“行行，我不说。这个给你。”大妞说着拿出二百块钱。
“给我这干啥？家里有钱。”马红梅推说不要。
“眼看过年了用钱的地方多了，你揣着心里有底，我知道咱家钱都给我爸拿去接济人了，我看他工资也不能指着了。”他家里孩子多劳力少，一年公分去掉粮食钱几乎不剩下什么，好在大妞和他爹都挣钱，家里有点存款，不过上半年她哥来信，说是一个战友牺牲了，家里离他们家不远，俩人一起当兵没想到他回不来了。
他回不来，让他爸去看看人家，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爸去了才发现那家人真穷，家徒四壁不说一家子两个老人本来有俩儿子大儿子挖石头把腿砸了成了残疾，二儿子本来出息了，还牺牲了。
那人结婚早有个儿子，媳妇听说丈夫死了一下子倒下了，身体本来就不好。她爸看他家那样，每个月给邮点钱，接济一下。
除了那家，她爸还有几个学生，学习还不错，家里困难，他爸多少也帮助点。
反正家里钱没剩下多少。
“你爸那人，哎，心肠好。”马红梅这么说手上也没接钱“你每月往家交工资就够了，那钱没动，你爸也有分寸，总不至于自己家人养不活再去养别人。”
大妞点点头，这点她清楚，她爸怎么说呢，是个很明白事的人，好像什么事情都清楚，心胸十分宽广，小事不计较大事不糊涂。
马红梅起身，去炕柜里掏阿掏，半天掏出一个手绢包着的包，打开小声说“你看，这是妈攒的，你的钱我每月给你爷五块，剩下的都没动，家里有你带回来的粮票加上进山打猎，吃的还够，别的地方不花什么钱。这钱妈收着了，我知道你自己手里有钱，妈占你点便宜，先把你大哥哥婚事办了，你二哥估计用不上我张罗，你爸说他在部队干的挺好，要是退伍回来婚事也好说，如果不退伍继续当兵，估计也不能在家这边娶媳妇，你二哥每个月也有津贴，这个我没要，你二哥心里有底，不能乱花钱，将来娶媳妇也用不着我。至于几个小的还得等几年。那时候我和你爸咋地也能攒点了。”
大妞看他妈念念叨叨的，忍不住抱了她一下，马红梅有点不好意思，“干啥黏黏糊糊的。”说完自己笑了一下。
大妞把手上的钱往他妈手里一塞，“拿着吧妈，你闺女我还有点本事，将来你和我爸就和我过，我养你们老。”
“说啥，我有四个儿子，用你养我。小丫头片子还挺狂。”马红梅白了她一眼，不过把钱收下了，跟之前攒的放一起“这些将来给你置办嫁妆。”
大妞笑了笑“妈等会我就出门去哈市了，最晚一个星期就回。”
“去吧，你爸早上跟我说了，办完事早点回来。”马红梅对闺女还是很放心的“对了早上宋五叔把介绍信给送来了，一大早来的，没去前院。”说着从炕席地下拿出一张纸。
大妞看有点微黄的纸有点哭笑不得“妈你也不怕这纸烤糊在烧着了。”
马红梅也笑了“这不没事吗，我放别的地方怕丢了。”

第13章
大妞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就离开了，去镇上坐每天一趟去市里的汽车。坐车两个半小时，然后买票坐火车去哈市。
这时候火车慢，去哈市用了三个多小时，下了车天都黑了。
火车站门口还有公交车，等了半个小时出发了，大妞没坐多远，来到临江道，下车，要不是拿着不少山货，她走过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下车后就能看到宽阔的松江，顺江走不到十分钟，江边的楼房风景就变了，这里多是灰熊国风格的建筑，大妞很熟练的来到一处靠街三层楼房，进入楼栋上楼来到三楼，长长走廊，走廊一边是一扇扇窗户，透过窗户月光洒下，走到尽头，拿着钥匙打开房门。
很长时间没有过来，屋子里已经覆盖一层灰尘了，大妞将门边的开关打开，霍地灯亮了。入眼的是门厅，门厅左手边是不小的客厅，客厅北边是厨房，东边有两间卧室，卫生间与门厅挨着。
这处房子有一百五十多平，当年住着灰熊国人，前年灰熊国人回国将房子卖掉，也是赶巧，那年大妞第一次打着铜胆，还在山里挖了两颗百年参，马德胜怕孙女不会卖，就带她来了哈市，东西卖了两根小黄鱼。因为认识那个卖房子的掮客，那人急着回国，掮客知道他们手上有些钱，就将房子推荐给他们。
房子不错，虽然是三十年代盖的，用料却极好，最主要的是，屋子里有卫生间，还有马桶，厨房有煤气炉和烤箱。
原主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东西都是齐备的，也不准备带走。大妞一看就喜欢上了，尤其那煤气炉，太方便了，甚至让她有一种穿回去的错觉。
最后他们花掉了两根金条连带五百块钱。买了这房子后爷俩差点没有回家的车费。
房子在大妞名下，一年卖东西过来几趟，一直空着，平时委托别人帮着看一下。
屋子里冷飕飕的，大妞赶紧把客厅里的壁炉点着，这就是她喜欢这房子的最主要原因，客厅里有一个大壁炉，在这个冬天平均气温达到零下十五至零下三十度的城市，有一个取暖设备是多麽难的，现在楼房都没有装暖气，城市里的楼房也盘炕或者烧炉子。
壁炉后面还有一道暖墙，烧上后，两边屋子温度能达到十五度左右，晚上睡觉没有问题了。而且她家在楼上，楼下两家烟气从她家墙里过，两边屋子还能更暖和些。
原来这里住的多是棕熊国的人，这两年基本上搬光了，他们这楼是四合楼，中间有一个天井，大妞这边是西边楼，楼下邻居两家都是哈市本地人一户是新买的一户是坐地户，旁边一家屋子面积小些房子属于工业大学的房子，现在是一个大学教授住，一家就两口子好像有个儿子在当兵，大妞只见过一次。这一层楼梯对面还有两家，她没有说过话，不过就隔壁邻居跟她说的，挨着楼梯的也是工业大学的，另外就是她家正对面那家也是私人房，住着一家子五口，夫妻俩三十多岁带三个孩子。
总的来说这个楼里住户还是挺简单的，不怎么乱，房子里一半是私房，剩下的公房都归工业大学管，因为小面积住房都有七十平，所以这里住的都是教授，楼前面就是公园，在前面就是松江。
随着壁炉里火焰升腾，屋子暖和起来，简单吃了些东西，将卧室里的灰尘擦了擦收拾好就睡了。
第二天天没亮就起了，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加了两块木材，大妞起来将屋子里的灰尘擦干净，两三个月没来有些脏了，收拾好了已经七点了，下楼去街口不远的地方买了早点，豆腐脑油条外加一个茶叶蛋，豆腐脑才五分钱一碗，油条有票五分钱两根，没票贵一倍。茶叶蛋三分钱。
早上吃的饱饱，回家已经八点多了，拿了东西出去，做了公车做了三站地，来到一条胡同，胡同两边都是平房，大妞往里走走看到富民街23号。
当当当——
“谁呀？”院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德叔，我是淑兰。”大妞从外面应门。
“哎，淑兰。”大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房门，看见她笑着说“我想着你这两天能过来。快进屋。”
大妞走了进去，里边是一个狭长的院子，三间小平房，进了屋子“坐炕上。”
“我婶子没在家？”大妞问。
“没有，我闺女生了，她妈去给坐月子了。”
大妞一听乐了“这可是好事，也不知道这事。”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手绢打开里边一堆票“正想着在这边买些东西，才带着，这个给我姐下奶。”说着给拿了两张奶粉票。
“这可不行，这东西现在可难弄了。”男人赶紧推辞。
“拿着吧，本来是准备给我堂嫂家孩子用的，好在堂嫂养的好不缺。”大妞说着将奶粉票放在炕桌上。
“德叔这次过来，可还要麻烦你了。”大妞说着将手里的包袱打开，露出里边的东西。
男人看到东西双眼都放光，“这都是好东西啊。”一入眼的就是几张皮子，“这皮子销的好，比你爷还胜一筹。这个能卖个好价钱。呦这是铜胆，还三个，淑兰，你这回可来对了，现在正有人收这个呢。”
“是吗，那可好，这些东西就交给德叔你帮我出了。”大妞说道。
“行没问题，这都是紧俏货，一两天的事。”男人很痛快就答应了。
离开富民街，大妞往家走，也不必坐车，一路上看看路边的风景，这位德叔是当年爷爷老兄弟的儿子，林有德，四几年过来这边讨生活，跟马德胜一直有联系。他现在在街口旧货商店上班，那里原来是当铺，后来公私合营改成旧货商店。
因为工作的关系，有些人脉，替大妞出过几次货，当年商量好的抽一层，大妞拿到的钱不比自己卖的少，干脆每次都把货送来。
大妞不忙着回去，去这边百货商店走了走，没买什么倒是先看看，旁边还有一家棕熊国人开的面包店，因为地里环境的关系，这边棕熊国人还是不少，所以这种带有外国味的商店不少。
在商店里买了两个大列巴，这边虽然是外国商店可也要粮票。挨着面包店有一家香肠店，有名的哈市红肠，绝对纯正味道。
红肠要用肉票，大妞又买了一些。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上楼时正巧碰到邻居，焦教授的妻子，李阿姨。
“淑兰回来了。”李阿姨看到大妞很是热情。
“李阿姨。”大妞笑着打招呼。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能待几天呐？家里木材够不够啊，这几天天可冷了。”李阿姨说着耸耸肩，她不是本地人多少年还是不适应这种天气。
“还够。”大妞已经打开了门。
“那我先回去做饭了中午我家老焦要回来吃饭。不然淑兰你也到家里来吃。”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了李阿姨，我买东西了。谢谢你啊。”
“拿好，等有时间找你聊啊。”这李阿姨心地不错，就是有点爱八卦，跟她说话有点累。

第14章
第二天一早，林有德找上门，这处房子一直是林有德帮着看着，有点什么事情也是他帮着处理。
“德叔，这么快？”看着这么快上门的大妞还是很惊讶的。
“赶巧了，有人到这边来收，他们给的价钱合适就卖了。”林有德说着将钱拿出来。“这是一千八百块，三个都是铜胆，处理的极好，按大小，一个四百五一个五百还有一个七百。剩下皮子我卖给南城俞记了，现在公私合营，他家也还做皮货生意，弄好皮子做好了买到北边挣外汇呢。”
大妞拿过钱直接从里边数出二百块钱递给林有德，“德叔这是你的辛苦钱。”
林有德看着她数的，拿出两张“说好的，多了。”
大妞笑笑将钱推回去“林叔这两年帮我看房子也费不少心，过年了跟我婶子多准备点年货，我在过来得明年了。以后估计不能这么卖了。德叔也小心点。”
林有德不再客气，只是疑惑的看着大妞“怎么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大妞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小心点好。”
看她不愿意说林有德也就不再问，他也没多待，很快就走了。
大妞看着手里一沓子钱，数出一千放到棉袄内兜，剩下的六百这个就要花掉。
先去市里最大的百货商场，用工业票和一百四十五元买了一台蝴蝶牌的缝纫机，又用一百三十八块钱买了一个收音机。最后手里就剩下两张工业券了。看着旁边柜台还有不少想买的，想了一下，先把缝纫机和收音机带回去，门口就有拉车的家里距离不近，给了五毛钱，顺带帮着搬东西。
再次出来去街口吃了饭，叫了一份三鲜馅的饺子，还要了一份锅包肉，说是三鲜馅却是四种，猪肉韭菜木耳虾仁，现在韭菜非常少，这里也没放多少，不过用的是大个的干虾仁，剁的碎碎的，吃起来非常鲜，锅包肉就不用说招牌，现在做菜非常实惠，一份肉一大盘子。一顿饭花了一块四，外带半斤肉票三两粮票。已经很奢侈了。
下午大妞用围巾把自己围了个严实，去另外一家百货商场旁边转悠，没走多远，就有个人凑上来“要票吗？”
“有什么票？”大妞也小声的问。
“你要什么票？”这人显然很自信。
“工业票糖票奶粉票棉花票油票。”大妞也不客气直接报了一遍。
“呦，姐妹别的还好说棉花票和油票我这没有。”这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用橡皮筋捆着的票，把橡皮筋去掉后，手一抿票就散开。
大妞看了看，工业票有十来张，还有四张奶粉票糖票伍市两的十张。“这些我都要了，多少钱？”
“工业票七毛，十二张，奶粉票八毛四张，糖票五毛十张。一共十六元六。”
大妞也没还价，直接点了十六元六，这价格肯定虚高，不过她也想在这磨叽。
买好了票，直接去百货将东西都买了，四个搪瓷盆，两个红双喜牡丹花的，还有鲤鱼的两个，每个图案不同，看着红红火火，另外买了两个搪瓷缸子，一个给她爸，她爸原来那个都磕坏了两个洞了，都是自己堵上的，一个给爷爷。
糖只买了半斤糖块，这种糖块带着透明的玻璃纸，这个在他们那边没有，这个买回去给家里弟妹过年的时候吃，她家小梅最喜欢收集糖纸。
正准备去糕点那边买些糕点给二爷带去，一转身脑袋里就闪过一个画面，大妞停顿一下往瓷器那边走，刚才路过这里，柜台旁边空地上一摞子一摞子碗碟。
“那些碗碟怎么卖？”大妞问。
“三毛钱一个随便挑。”卖东西的大姐依靠在柜台上跟旁边的售货员说着话听到大妞说话随口一说。
大妞蹲下身仔细看看，就知道为啥这个卖不出去，这些估计是这店里早年的存货，都是老瓷器，上面有许多花纹。这些里面有一个让她很在意有一个釉里红团龙茶碗，上辈子无意中从电视里的新闻里看过被一博物馆收藏，估价在壹佰伍拾万以上。
将那个碗拿出来，与脑海中记忆一模一样的，又翻了翻，其他的她不认识，质量不错，上面都是很多花纹，与现在审美不一致。大妞将那些碗一个个放好，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纸盒子，打开里边是十二个杯子。大妞拿出一个一看，康熙年制，杯子上面有花卉图案后边还有题诗。
“大姐，这一套杯子多少钱。”
那个服务员看了眼“十二，一元一个。”
“这些我都要了。”
服务员听了慢慢悠悠的走过来，数了一下“这里有几个碗有裂痕，买回去我们可不给退。”
“嗯，知道。”大妞点头。
“十五个碗四元五，加上一套酒盅一共是十六元五。”服务员算了一下，写了单子让她去交钱。
大妞点点头拿了单子去交钱，她总觉着那一套十二个杯子不是酒盅，应该是茶杯。
杯子好说直接有包装，碗大小都有，还有两个带盖，服务员拿着麻绳子给绑上了，大妞拎了拎别说还挺稳当。
之后买了些糕点又买了一些香肠就回家了。
到了家把那些脏兮兮的碗洗了一下，仔细看看，她不懂年代什么的，不过通过手感和视觉观察，看出来有三只碗不错，一个是她上辈子认识的釉里红团龙茶碗，下面有两行大清康熙年制白色的瓷碗，上面有着红色团龙图案，与脑海中一模一样。另外两个应该是一对万寿无疆寿，底字乾隆年制。
她不懂真假，不过三毛钱也不贵，留着吧。倒是那套茶杯，她看着是好东西，还是成套的，品相极好，这个也要好好留着。
这些瓷器可能是古董，现在不值钱，再过两年更是好多都毁了。摇了摇头算了她也管不了那么些，东西直接放厨房收好，缝纫机和收音机都要拿回去，有点麻烦，缝纫机是可以放在箱肚里的，下边的架子可以卸开，大妞找来钳子，一点点卸开，然后找绳子将下边架子和箱子一起捆绑起来，再用布包上。
东西买好了她也差不多了，在自家又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大妞找了车带着东西去了火车站，找了寄存包裹的地方，将带回去的东西先寄存，自己拿着装着山货糕点的包裹出了车站，车站往东走是一片二层小楼房，这是铁路家属楼。
按着记忆中找去，七号楼三楼口，二楼。
叨叨叨——
“谁呀？”屋里一老太太问。
“二奶，是我大妞。”
“哎呦，大孙女，快快进屋。你爷早上还念叨说你这阵子准来。”门没开就听着一老太太欢天喜地的声，开了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个不高，满头白发梳成一个嘎达揪，一丝不乱，圆脸笑的满脸褶子，老太太一把搂着大妞“我大孙女来了。”又拍了拍她胳膊，“冷吧，快进屋上炕。”
大妞笑呵呵的看着小老太太“二奶挺好的吧，我二爷呢？”
“你爷去老何家下棋去了，等会我给你叫。”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山货，还有我妈给你俩做了两双棉鞋。”
“大老远的拿着老些东西，在车站咋没找你叔，给带回来。”小老太太笑道。
“没有，也不沉。”大妞说着将东西放到一边。
老太太拉着大妞进屋，家属院都是两间屋带厨房和卫生间。没有客厅，一间大屋一间小屋，虽然住在楼里可也搭了炕，东北这边没有炕冬天受不了。进了大屋，老太太就要给大妞拖鞋，大妞赶紧自己脱了“二奶我自己来。”
“赶紧上炕。”说着又上旁边隔着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个小灶，填上点煤块，把上边热水壶拿下来。
找了个茶缸子倒上热水又往水里放了一勺白糖，拿过来放炕边上“你爷和你爸妈都好吧？”
“好着呢，二奶别忙活。我又不是外人。”
老太太看着她稀罕的不行，“大妞越长越好看了，都是大姑娘了。对了我给你叫你爷去。”说完就往外走。
没一会就听到楼下棒棒棒敲门，有隐约说话声，不一会一个老头就进了屋。

第15章
“大妞来了。道上还顺利吧。”二爷是个瘦小的老头，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不过腿脚十分利索，快步进了屋。
“二爷。”大妞笑呵呵的。
“你爷咋样，每顿还是一大碗饭？”
“嗯，身体还是很硬朗，能吃一大碗饭，每顿一两小酒。”
“你等我一下。”小老头说着从柜子里掏了点东西，出了门。
过了一会二奶奶先进来，“我刚才让人给你叔送信了。让他们晚上过来。”
“我大姑咋样？”二奶生了三个孩子，大姑是老大，下面两个是叔叔，小叔三年前调到辽东铁路局了，工作关系没有什么时间回来。大姑是家里老大，平常照顾二爷二奶更多。
“肖敏生孩子了，她婆婆没时间照顾，你大姑就过去了，孩子三个多月了，肖敏上班了，更脱不开身了。”二奶奶说着脸色不怎么好。
“肖敏那个婆婆，真不是我说，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大伟多好的孩子，她就看不上，反而看到小儿子，她那个小儿子最会偷奸耍滑，儿媳妇就会嘴上说。幸亏不在一块过不然大伟和肖敏得被欺负死。肖敏生了闺女他妈嘴上不说，生了孩子就看一眼然后就走了。”
“我大姑受累了，不过她肯定特喜欢。”大妞知道自己大姑最喜欢小孩。
“那倒是，稀罕的不行，天天抱怀里，还把你大姑父支棱够呛。”
说话这会功夫，二爷爷就进来了，手上拎着一个网兜，直接进了厨房，一会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放着冻秋梨和冻柿子，都用凉水泡着“吃梨，这家梨最好吃。他自家冻的，不是熟人还买不着呢。”
大妞看着盆子里上边浮了一层冰，用手敲一敲，“这冻的太结实了。”
“在炕上放着一会就好。”小老头说着盘腿上炕。
晚上二叔一家回来了，二叔家有两个孩子大的已经结婚，老二今年十八。
“你大哥跟嫂子今天去他老丈人家了，因为提前说好的，就没叫他。”二婶子对着大妞结实。
其实大妞对二爷爷这边亲戚其实关系一般，主要很少接触。
“没事的二婶，是我来的太突然了。”大妞摇了摇头。
“嗨突然啥，来这就跟自己家一样，别客气。”二婶子一脸笑意，瞥了炕上放着的冻梨还有炕头盘子里放的柿子。嘴角一撇。
大妞扭过头对二爷爷说“二爷，这次跟我回去呗，今年过年回去过，都两年没回老家过年了。我爷都想你了。”
“这次先不回，等年跟前的，我和你二奶一起回。就是你等我电报，赶爬犁去接我去。”
“那也行，到时候我去接你。不过得提前几天，到时候看看天气。”大妞说道。
“嗯，没问题。”二爷爷点头“我和你二奶一起回，你得给我打只狍子，我就想吃锅子。”
“管够。”大妞笑了笑，“我爷也总念叨，不敢让他吃多，怕他不消化。”
爷俩乐呵呵的说着话，二婶子开始端菜“大妞可有福了，你二奶把你大姑上次给拿来的大公鸡都给做了。你二哥早就想吃，你二奶都没做，这回借你光了。”说完乐呵呵的走了。
“你二婶就是有点小心眼，心眼也不坏。”二爷跟大妞小声说。
“没事，我知道。”确实二婶子也就嘴上来几句，还不敢直说，有点阴阳怪气的。其实就有点扣总觉着大妞每次过来都站自己啊便宜。
大妞也不在意。他们家算是一个大家族，家族里的人什么性格都有，有合得来的有合不来的。对家人更要宽容一些。

第16章
在二爷家住一宿第二天一早大妞就坐火车回去了，东西拿的多，二爷还他特意给她带了一面袋子冻秋梨，大妞本来不想带，却抵不住二爷和二奶的热情，直接让二叔给送到车站里，幸亏二叔他们都是铁路部门的直接用推车将她的东西送上车，还给安排了一个列车员的位置，下车的时候也有列车员帮着把东西卸下来。
可能因为二叔给打了电话，下车后有一个男工作人员在这边等着，叫顾斌，一介绍知道是二叔关系不错的朋友，顾斌拿着推车将大妞的行礼推出火车站，正想去汽车站坐车，突然听见一个人喊她。
“马淑兰同志。”
大妞回头一看，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叫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影像“你好，胡海同志，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候大脑瞬间将有关胡海的信息整理出来。这人是林场司机，还是少数从地方招来的，他的父亲是县里农业局的副局长。
“我过来接人。”胡海脸通红的，说话也不利索，大妞记得有一次去林场见他跟其他几个司机在一边聊天，说的有说有笑的，不过她正好过去找人，这才认识，那个时候这人也是脖子红脸粗的不敢说话。可能一见女同志就紧张。
“哦。”大妞眼睛一亮，“胡同志，你是开车来的吧，方不方便带我一程。”他们林场都是大卡车，车后面地方大。
“方便方便。我就是来接几个京城来的青年，一共就八个人，地方足够。这是你的东西吧，我来帮你拿。”胡海说着就上前抢过大妞手里的包。
“没事我自己拿就行，你的车在哪？”大妞问。
“就在那。”胡海说着指了指前边不远的地方，大妞看过去，果然是林场的车。
三人来到卡车跟前，将大妞的东西抬上车，顾斌就告辞离开，大妞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玻璃纸糖塞给顾斌，“顾叔拿着，回去给孩子吃。”既然是二叔朋友，以后也可以常来往。
顾斌不好意思接过来“那行，以后买车票什么的，找我就行，对了。”顾斌从身上翻了翻没找到纸，掏出兜里一分钱纸票，拿着随身带的钱币在纸票上写下电话，递给她“以后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直接找我。”
大妞接过去点头道谢，虽然已经记住电话号码了，不过想想并没有将纸币还回去，而是仔细的揣好。
顾斌离开后大妞就和胡海在哪等着，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从京城过来的车到站了，胡海拿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青山林场的字样，去门口接人。没过多久胡海就带着一行人过来了，六男二女，早几年就有下放青年到各处林场农场，他们青山林场刚刚建设没两年，这是第一批下放人员。
“马淑兰同志你做前面吧。”胡海跟大妞说话又脸红了，大妞一看那敞篷的大卡车，再一看那两个穿着军装外套只围了围脖的俩姑娘，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还是让她俩坐吧，这天到地方再给冻坏了。”说完一拉车梆子就上去了。
看她这样胡海也不好说什么，略微有点沮丧，“走吧，你们俩坐车楼，其他人上车。”
这几个青年过来也打量着大妞，很年轻，不看说话做事就是个非常年轻的姑娘应该比他们岁数还小，可是看她做事，还真是利索。
上了车大妞就靠在车头坐着了。
“你是从哪来的？”几个小伙子坐好，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问。
“我是本地的。”大妞随口一说，眼睛从几个人中扫过。不过看到其中一人眼睛稍微停留了一下，不过也很快就收回了。
“你是当地人，那你家也是林场的？哦，我叫李弘达，从京城来的。我听司机说你叫马淑兰是吗？”这李弘达自来熟，更何况这还是个漂亮姑娘，很自然的就开始搭讪。
大妞摇了摇头“我家不是林场的。”说完将身上皮袄紧了紧，从包里掏出一个大毛帽子，是她自己去年冬天打的银狐，好多年前爷爷为了打狐狸把腿摔了，那次大妞得了奇遇算是解决了自身的脑病，回家后觉着也算是那只银狐给她带来的，就将那只银狐在大青山找了个地方给葬了。
这只是她自己打的，因为是冬天打的被毛又长又顺，销制好了用一整张皮做了个帽子，帽子两侧还垂下两个长耳朵，直接能把脖子围上，脸也能围上一大半。
大妞直接将帽子带好耳朵也围上就靠着车厢闭上了眼睛。
李宏达还想说话被旁边的男人拉了一把，“坐三天火车不累呀，快歇会。”没看人家姑娘不想说话吗。
李宏达看了看郑森把话咽回去了。
郑森看了一眼那个一动不动的姑娘，看着因为带了帽子越发显小的脸，觉着这东北还挺有意思。
大妞只是闭着眼不想说话，却听见那个男人的话了，脑海中闪过刚才看过的景象，那个男人二十岁左右，个子就算在东北也算是高了，至少一米八三，带着军用棉帽，浑身上下都是军衣，外面更是一件少见的军大衣，他长得好，高鼻梁黑重的眉毛，眼睛不算大，却很深邃，十分英俊。不过大妞注意的不是这个，这男人手上有茧子，右肩膀比左肩膀更厚实一点，是个会用枪的，回想起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这人走路很扎实。应该练过什么功夫。
这些念头闪现而过，大妞很快将思绪扫开，这些人下林场与她关系不大，研究这些做什么。
郑森不知道那姑娘就那么一眼就把他给看个八九不离十。
这次下来是家里给安排的，开始是想让他去军中的，结果一个月前他爸改了主意。
其实对他来说去哪里都一样，但是听说他哥调到西南去了，就是豁达如他也忍不住嗤笑了一下。
来东北也好，听说林场附近就挨着山，有时间去打打猎，总比待在那里好一些。
这种敞篷大卡车一开起来又颠簸又冷，尤其出了城，那冷风嗖嗖的，卡车行走声音大，车上也不好说话，几个年轻人都靠在一起过了一会俩个穿的有点少的青年将被子打开披在身上。
车子走了两个小时就到马家屯子，胡海特意饶了一下，不然林场从另外一条路走更近些。车子停到山道上，下边就是村子，大妞在车上还真迷了一觉，不过等车一进镇子她就睁开了眼睛，太熟悉了，闻着味都知道自己到了那。
车子停下来，大妞站起身，带回来的东西在车后边放着，她踩着车梆子往下一跳，然后将后边挡板打开，自己就把东西拿下去了，根本没等别人上手。
“马淑兰我帮你把东西送回去吧。”胡海下了车脸上红红热情的说。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了胡同志能坐顺风车回来就挺麻烦你的了，这都到家门口了，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胡海说着还想上手拎东西。
那边大妞就看到北边有个半大小子“二胖子——”这孙家的小子。排行老二下生时候特胖，就叫二胖子。
“大姑-”那小子听到有人叫他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溜圈，他爹跟大妞一辈，平常就叫她大姑。
“正好去家里送个信，让人接我。”大妞跟二胖子说。
二胖子一看地上的东西“大姑不用，我哥在家呢，我叫一声我俩就送了。”说完就跑了，他家就挨着山道都没进院子直接站到山道边上一喊，一会一个比他大两三岁的少年就出来了，也没含糊直接就过来了。
“好了，胡同志你们赶紧出发吧，天很快就黑了，这个给你，谢谢你带我回来。”大妞抓出一把糖，有五六块，递给他。
胡海满脸通红，“不用不用，那我走了。”说着也没拿赶紧跑回去了。
大妞觉着这胡海，太爱害羞了。大男人的一点不大方。
车子启动慢慢开走了，车上的郑森看着跟俩孩子一起往村里走的姑娘，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姑娘可真逗，那胡海简直就差把喜欢这俩字写脸上了，可惜那姑娘一点没感觉不说，刚才脸上显现的意思，是觉着那人不大方，不男人？呵呵。
“你笑啥？”李宏达疑惑的问。
郑森摇了摇头，“没什么。”
“哎你说刚才那姑娘是不是太冷了，跟她说话太累问一句达一句。”李宏达在大妞醒来后没少搭话可惜大妞吐字如金，几乎没说出什么话。
郑森扭头看了看李宏达，那姑娘是没说什么，可是那拒绝说话的意思全都摆在脸上了，你怎么这么没眼色。

第17章
“爷叫我试一试。”大智趴在炕上眼馋的看着爷爷手里的收音机。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马德胜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京剧声，眯缝着眼睛没搭理他。
大智挺没意思的，又下地往后院跑，一进屋看到他哥已经把缝纫机给装好了，她妈正试着用缝纫机缝衣服。
“真好用。”马红梅乐的脸都红彤彤的，她也是有缝纫机的人了，村里就五婶子家有缝纫机，她也不好意思总去借。一大家子的衣服都得用手缝，可费事了。
“妈你让我哥再调一调，看看那个螺丝松动什么的，回来的时候坐卡车颠簸够呛。”大妞说。
“没事，我刚才检查了，挺好的，这可是咱们国家自己产的质量可不错了。”大力也喜滋滋的说道。
“那就好，这个搬西屋去，等会我轧个套，给套上，西屋去的人少。”马红梅说着上炕里打开炕琴，翻了半天，找出一个兜子，里边都是碎布头子。
大勇带着大智把缝纫机抬西屋去，这缝纫机是台式的，直接落地机器可以放桌兜子里，放进去之后看着就是一张小桌。
马红梅踅摸半天把缝纫机放到屋门后边，靠着窗户，弄好之后就坐下拿着碎布头弄上了。这是想用碎布轧一个套。
大妞看没什么事“妈你先弄着，等会我和小翠做饭。”
“行，今个你回来咱们吃鸡蛋糕，之前给下奶的鸡蛋还剩不少。”
“我知道了。”大妞说着往外走，看大智有点丧吧嗒“走跟姐烧火去。”
大智蔫头耷脑“姐你去一趟哈市，也没给我买点啥？”
“你想要啥？我不是给你们买糖了吗？”大妞说道。
“那糖算啥。小姑娘才爱吃。”大智说道。
“那你别吃，把你那份给梅子。”大妞说道。
大智脸上纠结一下“我给她三颗。”
大妞笑了笑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姐明天进山，到时候弄点狍子肉，咱们吃锅子。再给你和大勇一人做一顶皮帽。”
大智一听乐了，他最爱吃这个“这个好。”
前院小翠和梅子正做棉袄的，梅子年纪小却能帮上不少忙，大妞也不叫梅子，自己就把饭做了，一个锅蒸饭溜香肠另外一个大锅做鸡蛋糕，九个人一人一碗用二大碗，一个碗里两个鸡蛋，打散后加葱花，烧开的豆油放凉一个里边放一些，加盐花椒面，再将温水放满，用筷子将水和蛋液搅散。一个大锅放九碗鸡蛋糕刚刚好。盖上盖子一会就好，这个得看着用筷子扎一下中间差不多熟了就撤火。整出金黄的鸡蛋糕。
香肠切薄片摆在盘子里，另有家里之前剩的炖酸菜。冬天没什么菜，家里积了三大缸酸菜，酸菜馅饺子炖酸菜，有时候还能炒涮菜，她妈每次做酸菜都是一大锅，最少能吃两天。反正酸菜越吃越有味。
饭做好她爸也下班了，一大家子分两桌坐南北炕上，其乐融融。
早上天没亮大妞就起来了，今天要去工作，他们这些护林员也不是天天去的，分成两拨一个星期一换，一队人进山另一队人就休息在外边等着，万一有什么事情也有人支应。春夏秋三季进山次数多，尤其秋季怕出山火，巡林员要经常进山查看。
冬天巡林员事情就不多了，到了十二月一月基本上就放假了，实在是山里太难进了。
今天要最后一次进山，上边有天气预报，大风雪要来了，以后不好进山了。
大妞这次准备在山里过夜，顺便打些猎物过年。
骑着大黄去了北甸子，“老林叔，在吗？”大妞把马送马棚。
“在哪，淑兰啊，准备进山？”老林叔问。
“嗯，我进山一趟，粮食送了吗，我看预告下个星期恐怕有暴风雪。”
“没送呢，我想着让三小送呢。”老林叔说。
“不用了我走一趟，这次我在山里多待两天，走一遍。”
“那行，你等着我去拿东西。”
“老林叔大黄这两天你给照顾一下。我在仓库存了些豆粨，掺和着喂。”
“嗯，也不是第一次，亏不着它。”老林叔说着从仓库里拿出一袋子粮食，有一百斤左右，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比较糙的碎米。
大妞将自己带来的包裹收好，拿了一个板车，下边六个小轱辘，上面是木板上有两条粗钢筋，要是雪大了就翻个个当爬犁使。
把粮食放到上面捆好其它东西也放好，大妞就进山了，板车有把，也是钢筋相连的。拉着还是很轻松的。进了她按照进山常走的路，来到森林里猎人木屋，在木屋里放几斤粮食，这些粮食是林业局特批的，以前都是进山的猎人自己准备，这两年他们也申请几次总算是申请下来了，虽然是粗粮可是在森林里是救命的，尤其是冬天，如果入山的人遇到大雪封山出不去，这些粮食可以救命。弄点积雪用屋子里的罐子煮上一锅粥就能活命。
大妞进山后开始观察森林里情况，一边跟以前做对比，还看看森林里与多少新痕迹。他们这边对进山打猎管理不严，虽然有一阵子不让进山，可是这边人都十分彪悍只要不被抓住，就照做不误。而且一些老猎人手上还有□□。
按照她两年多的观察不说对所有猎户都熟悉，九成以上看到脚印就知道是谁。
白天在山里行动，晚上找了一间木屋就休息了。第四天一早，身上的粮食就不多了。走了最后两处木屋，就不再向前了，前面森林没有猎人会去，再说再往前走半天那里有一个少数民族聚集的地方，住了十多户人，他们就住在山里，就靠打猎为生，前面是他们的猎场，不好再向前。昨夜下了雪森林被一片白色覆盖，温度达到零下二十多度，早上虽然停了，天阴沉沉的，会有更大的风雪。
大妞往回走，这次没有走回头路，直接插过去，路程少了好多。
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山坳中间有一水潭，应该是下面有泉眼，常年存在。山里不少动物在这里喝水，这里是大妞的猎场。
嘭——一声枪响，一直大狍子被打倒，另外几只大狍子往前跑一几步，突然又停下来回头看，大妞换了个角度又是一枪，嘭——串糖葫芦了。
这下子十多只狍子一下子跑了，大妞又是一枪。
两大两小，这就够了，直接将血放掉，将小车翻了个个，狍子放到上稍微有点不方便。幸亏昨个雪大，拖着还行。
这个山坳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木屋，她先过去将狍子收拾一下，没用的埋掉，用雪将肉上的血水搓掉，一会就冻的邦邦的。皮子也用雪搓一搓，这冬天的狍子皮被毛非常好，弄好了非常柔软。
拉着车往回走，又开始下雪，还有小半天就能回家，雪下的有点大，有点看不见路了，也就是她，森林里的每一棵树的位置都在脑海里印着，还敢赶路。换一个人就要找地方躲一躲了。
傍晚的时候风雪小一点，大妞整个人都成雪人了，这里已经靠近林场了，要是快一个小时候就能出森林了，不过大妞停了下来，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一处雪包，今天的雪没有大风，这里不应该有雪包大妞走过去拿着一个木棍，巴拉一下，下面露出灰色的皮子。大妞一愣，伸手使劲一扒拉，一个灰色长毛的动物出现在眼前。
大妞看到后眉头一皱，使劲一拖，这是一只成年狼，她用手按了按狼肚子，还有点柔软，应该没死多久，再看，这狼脖子处有三条子很深的伤痕，这是熊瞎子的巴掌划的。
大妞四处看看，雪太深了看不出太多痕迹，看了看周围大树，又看到两处痕迹，走过去，再往前，这边痕迹就多了，接着大妞发现了一只熊瞎子的骨架，上面的肉都被啃的差不多了。
仔细看看那骨架，大妞心里觉着不好。
将那只狼放到爬犁上，大妞换了一条路，出了森林这里是林场，她一般不走这边，尤其带着猎物去林场不怎么合适。将自己的猎物连着爬犁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用雪掩盖，自己拖着狼就去了林场。
这边林场很大，今天大雪没有上工，这里有一部分是兵团的人有一部分是过来的知青，还有一部分本地人。人员还是很复杂的。
林场的房子都是后盖的一排一排的挨着，外围住的是兵团和知青，都是单身汉也没个院子，大妞刚走过来，就看两人站在房山花子那里，一看就知道干什么呢。
“哎呦这天，冻住了——”一个人有点颤抖还有点熟悉的声音说“哎呦不会给我冻坏吧。”
“没事敲一下就掉了。”另外一个人有点憋着笑的说。大妞看那个头一下子把俩人认出来了。
有点忍俊不禁，不过她手上拖着狼，想转回去却是不能了。这一走路脚踩在雪地上咔吱咔吱的，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是很清楚的。
郑森听见声音赶紧整理一下裤子，然后扭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浑身是雪的雪人，“哪来的？”不像是兵团的人。
大妞走过去“我是马淑兰。”很明显的就是女生。
听到这个声音郑森愣了一下，天太黑根本看不出是那个女孩。
“马淑兰？你怎么在这里？”旁边李宏达接话道。
“我找人，李立认识吗？”大妞问。
郑森点点头“我认识，是兵团的三排长。”这时候他看到大妞手上拽着的狼“这是你打的？”非常惊讶。
大妞摇了摇头“不是我打的，你知道在那里找到李立吗？”她在林场不认识谁，就认识李立。
“我带你去。”郑森说着上前帮她拖着狼“我来吧。”
大妞拉着一路手也有些酸，看李宏达也上前帮忙，就松了手。
郑森知道李立住哪里，直接带他们到兵团三排住地，“李排长有人找。”郑森拍了拍门说道。
“谁呀？”屋里李立披上棉袄开门。
一开门先看到大个子郑森，然后才看到他后面被人遮住的雪人，不过也许是印象太深刻，他一下子从那双还带冰霜的眼睛上认出来人，“马淑兰。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说完从门后拿了笤扫递给马淑兰。
马淑兰拿着笤扫把身上雪扫了，又扫了扫头上的帽子，都被雪冻上了。
三人进屋李立看到俩人拎着的狼“这是你打的？”他可知道她的身手。
“不是，是熊瞎子扫的。”说着将狼翻了个个，露出伤口“我巡山回来发现的，那熊瞎子已经被狼群给吃了，狼群数量不少，过来给你们提个醒，小心狼群下山，这几天暴雪，狼群找不到食物处森林就不好了，另外这群狼离你们这里不远，要小心点。”
李立听了立马重视起来，“我这就去找连长汇报。马淑兰，今天天太晚了，我给你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做林场的车回去。”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走回去也没多远了。那行就是给你们带哥信，我就回去了。”李立跟她一起共事过，对她反应的事情会足够重视，这样就行了。
“哎，要不找人送你一趟。”李立说着就要出去叫人。
“不用，车又走不了，找别人还不如我自己走。”马淑兰拒绝道。
“那也是，你小心点。”
郑森和李宏达也没插上话，就看那姑娘将帽子整了整就出门了，外面雪花又飘起来了。
“要不我去送一趟。”郑森觉着放一个姑娘半夜走雪路不对。
“算了，你也不熟悉这地方去什么，自己再走丢了。”李立说道“跟我把狼弄队部去。”
“李排，那姑娘做什么的？”郑森觉着这姑娘怎么这么神秘呢。
“她可不是一般人。”李立说完这一句就不再说了，有些事情还是保密之中，多说容易泄密。
大妞回去拿了自己的猎物就往家走，到了北甸子已经很晚了，老林叔帮着大妞套了爬犁，大妞给老林叔留下一条狍子腿，坐上大黄拉的爬犁就回家了。
到家，家里人都睡了，不过西屋还有一盏油灯亮着，这是她爷给留的灯。

第18章
大妞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了，家里静悄悄的，起来一看锅里一大锅热水，下边还烧着火，打开东屋门看爷爷坐在炕头把匣子放到耳朵边上小声的听着，听见房门响扭头往这边看。
“起了？”老爷子笑了一下。
大妞点点头“我妈他们呢？”
“后院呢，今个后院烧火，怕在前院吵着你。这次怎么去这么长时间？”老爷子问。
“走的远了，把粮食送过去，大雪封山了，年前再去一次就行。”
“那就好。我听这广播，好多地方都不能打猎。咱们这边也可能被禁止。”老爷子说。
大妞点点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咱们这边不少人靠这个活命。我看咱们这边的情况还是挺宽松的。”
大妞说完到箱盖上拿热水壶去锅里装开水，回来后照照镜子，头发有点长了，等会剪一点。
“之前跟你一起进山的那个公安，那个张想，来家里来着。”老爷子突然说道。
“哦，他来有事吗？”大妞问。
“他过来说他们县局要找人，想问问你想不想去。”
“县局，怎么会给我信了？”挺诧异的，县局多好的地方，想去的人多了，一两个名额都不够抢的。
“他跟我说因为上次的事，他觉着你能力强，本来上次就想招你不过没有编制，这次的名额很难得。他让尽快给信，要是去的话他把你情况报上去。”
大妞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还不想去县里。”
“要是不去就浪费这好机会了。”
“爷，我不怎么想去县里，你知道的我脑子的问题，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再反复，去县里肯定不如家里这么简单。”这不是假话，她觉着自己的大脑越用越快，现在有时候一个念头大脑就开始闪现好多东西，就好像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大脑就会突然闪现与这个人有关的所有关系网，然后这条关系网会散开许多东西，几乎每个人都像一棵大树，大树上有无数分支。
这些归纳分类都是自觉自动造成的，虽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却有些困扰。很烦。
给爷爷倒了一杯热水顺便往里边滴入一些‘水’。
“爷我先去后院了。”
“去吧，既然不去就到你五叔那边给送个信。”
“知道了爷。”
回自己屋，穿上棉袄，就出门去了后院，外面厚厚的一层雪，昨晚雪下的挺大的。
进了屋，屋里满是烟气，往后边厨房一看，俩大锅都烧着呢，“妈，做了啥拉？”厨房就她妈一个人。
“你醒了，我把那小个的狍子肋条给炖了，今个吃那个，饿不饿，那锅我给你溜俩黄米团子你先吃点。”
大妞摇了摇头“不饿，睡多了。他们呢？”
“去看热闹了，今天队部抓猪送公社。”
“我哥也跟着去了？”
“去了来人找他帮着看称。”
“那用的着他。”
“你五叔照顾，总想让他露露脸。”马红梅说道。
“那我哥的婚事咋说的？”大妞问。
“黄了呗，还能咋的。”马红梅说到这里，“我让你五婶子给寻摸着，总能找到合适的。”
“那郭家的真不行啊？”大妞问。
马红梅摇了摇头“我也知道你哥对那姑娘有意思，不过真不行。”说到这她声音都小了“我听说了他妈就在河内呢，那郭家老二还挺能的在钢管厂成了正式工，两口子还生了俩孩子。”
这些信息大妞都知道。
“以前老郭家就当没这个人，毕竟一下子得罪两家人，现在不一样了，郭家哥几个都想借着老二的关系把孩子弄城里去，面上没什么背地里早就联系上了，前些日子郭老大还带着儿子出了一趟远门，过了几天才回来，就是去那边了。”马红梅说道这撇了撇嘴“你三舅妈我还不知道吗，那就是一个心眼子多跟筛子似的，她能让人占便宜。你看着吧他家有的闹呢。”
“你说你哥取了郭家姑娘到时候掺和来掺和去的，日子过不好，而且俩人一旦有这个关系，他妈还不得贴上来。”
“可是要是她回来，咱们也没办法拦着人家见我哥吧。”大妞说道。
“不拦着，那可不一样。”
大妞想想也是，要是成了郭家女婿，两层关系，确实挺乱的。
“更何况你哥没咋开窍，跟郭家姑娘也就那么一回事。”这个马红梅看的清楚，自家孩子啥样她还不知道了。
大妞想想也是，她哥在他家地位可不一样，爸妈从小对他比对家里其他几个孩子好多了，要不也不会盖房子的时候直接给他把房子盖上了，就想把他留身边，所以她哥要是真坚持，爸妈也不会真拧着。
“闺女给妈抱点苞米杆子回来，昨个忘了拿了，等他们回来我炒个酸菜。”
“我爸呢，啥时候回来。”
“中午，估计再有半个小时也到家了，今个星期日放假，你爸去学校扫雪了。”
大妞过日子过乱了，也没有什么星期礼拜的概念了。
出了门去院外柴火垛那里抱柴火，刚抽出柴火就听见一个女生说道“马大力，你站住。”
“郭雅文有事吗？”大力的声音传来。
“有，我问你你是不是相亲了。”郭雅文问。
“是。”大力肯定的说。
“你，你怎么能这样？”郭雅文急了“你不是说娶我，怎么能变卦。”
大力弄蒙了“我啥时候说娶你来着。”
“你没说可你是那么表示的，咱们两个从小玩到大，小时后过家家都是你当新郎我当新娘。”
大力摇了摇头“那是小孩子玩笑，咱们两个不合适。”或许心里有朦胧的爱情萌芽，可他更加现实，郭家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二叔都来信了他们就在河内，咱们两个要是成了，你妈也高兴。”郭雅文说“我又不要你家彩礼，我二婶子说了你要是跟我结婚，到时候给你安排到河内厂子里去到时候就是正式工人，而且——”
“别说了。”大力手握着拳头牙咬的紧紧的，“我就一个妈，你们郭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大力抬头看向这个大方漂亮的姑娘，曾经那股悸动全都消失了。
“我说了我们两个不合适，从今往后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郭雅文急了，“马大力你怎么能这样？”
大力没再看她“我就这样了，左右咱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再见。”说完转身走了，头也没回。
郭雅文眼泪都下来了，怎么就这样了，以前大力对她挺好的，手里有一块糖就会给她半块，之前也好好的怎么就恼了。
大妞在柴火垛后边摇了摇头，这郭家姑娘是真没心眼，不过就是有点傻，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什么话都敢说。
大力回到屋子看到他妈在厨房忙活着，突然释然了，他突然明白他妈说的话了，如果跟郭雅文结婚，他亲妈肯定要掺和他的生活，他不愿意那样。
对他亲妈，他是没有印象的，家里没有人说，他也不清楚，小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他妈不是他亲妈，还是后来听郭雅文说的。想到这里大力突然恍然或许那个时候他亲妈就想要进入他的生活了吧。
他知道这个事情后家里人没有隐瞒，将事情说了，他还别扭了一阵，不过这么些年父母对他的感情不是假的，与二弟野草一样的长大不同，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他爸妈把大部分情感都放在他身上了。他又不是木头人，是有感情的。所以他就是马红梅的儿子这个永远不会变。
至于他亲妈，既然走了有自己的生活了，又回来做什么。
还是离远点吧。他不缺少母爱。
大妞回家后就看到他哥跟他妈说着话，俩人笑嘻嘻的不知道说什么。他哥腿能走路了不过一瘸一拐的这会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似乎想通了什么，整个人很放松。没有前些日子的阴郁。
“你抱个柴火怎么这么半天，你哥说今年队部的任务猪超量，今年过年能杀猪了。”马红梅笑着说。
“咱家也不缺肉吃，妈还盼着那点猪肉啊。”大妞躲过他哥想要抱柴火的意思。
“你腿不能吃劲还是小心点吧。”
“咱家是不缺肉，别人家缺呀，过年能吃上肉日子不是好过了吗？”马红梅说着笑了笑“你不知道以前过年的时候咱们家要杀三头猪，那时候全村都一起吃杀猪菜，可热闹了，今年要是杀猪，咱们家不要别的弄点猪血和小肠，我给你们灌血肠，到时候炖在酸菜里，贼好吃。”
“嗯，要不等过了这场雪我进山抓只活的，回家灌血肠吃，咱们大队多说能杀两头猪，血肠能分到多少。”
“不行，这段日子没事，就在家好好歇歇。你看别的姑娘家那个像你一年到头不闲着。”马红梅知道自家姑娘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可不让她进山。
“我又不累。”有手上的‘水’她很少感觉疲惫。
“你是该歇歇，听妈的话最近别出去，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大力也在一旁说话，自家妹子太能干了，他这个当哥哥的比不上嘞。

第19章
“姐，姐，大队部来了几个知青。”大智从外边跑进来直接奔西屋。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滚的弄了一身雪。
“你把身上的雪打扫干净再进来，一会衣服该湿了。”大妞正坐在炕边做帽子，离上次进山打猎已经一个月了，她才把皮子弄好。
大智出去不一会进来，身上的雪已经扫干净了。
“姐，咱们队部也来知青了。”大智说完就看到她姐正在缝着的帽子，“姐这是给我做的吗？”大智兴奋了。
大妞点点头，“快做完了，你试试。”把手上的线打了一个结，然后用牙把针线咬下来。
“我试试。”大智说着把帽子往脑袋上一带，“姐正好。”帽子是用狍子头皮做的，上面还带着耳朵眼睛，鼻子也用一块牛皮做好，看上去就是一个狍子的样子，眼睛用两个玻璃球代替，内里用毛线支的。
“你先拿下来我把脖套给你按上。”脖套也是用毛线做里皮子做面，大智不怕冻，要是做成围脖他肯定就不带了，这下做成脖套连着帽子，就不怕了。
手上针上下翻飞，“你刚才说什么知青？”
“是大队部来了几个知青，好像是五个男的三个女的。才到。”
大妞几下子将帽子缝好，“再带上看看。”
大智把帽子往脑袋上一带，连脖子带脑袋的都包裹住了，“真好看。姐我出去玩了。”
“去吧。衣服扣好了。”这小子成天抖擞也不怕冷。
看大智出去了，大妞把炕上做活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大爷在家吗？”
“五叔啊。”大妞听出声音是宋五叔。下地迎了出去。“我爷没在家去河套跟我三爷去钓鱼了。”
“那行跟你说也行。”宋五叔也没进屋，直接在外屋说“这不是咱们村来了几个知青吗？咱们队部也没准备，现在就大队部那边有一间房，能住人，别的地方不能住人，现在天气这么冷，也不能盖房子，就想让三个女同志上你家西厢房住。你看行不行。”这年头谁家也不宽裕，他想来想去只有马家还有两间闲房。
看大妞有点犹豫就又说“也不住久了，就到明年开春地化了抽时间就盖房子，另外也不跟你们一起吃，他们自己带粮食关系了。单独开火。”
“五叔，吃饭什么都是小事，主要吧我们家西屋已经好长时间没住人了，这天冷着呢。”
宋五叔想到这里“咱们去看看。”
大妞点点头就跟五叔一起去了西厢房，这边西厢房就两间，南边就是家里牲口棚，后边还有四间小下屋，连个门窗都没有，平常放个东西啥的。
厢房两间看起来还不错，南边是外间有个灶眼上面没有锅，北边是里间有一铺大炕，不过这屋子空了很长时间了，里边放了一些粮食外间放着草料。都占上了。
这屋子倒是不错下边石头地基上边青砖，都是当年马家被烧了之后剩下的砖。这屋子原是给大奎准备的，结果他这一当兵走显然是不能回来了，去年就提干了，将来就算退伍最少也能到县里安排工作。所以这屋子就没再收拾。倒是他妈意思将来大力结婚了就让俩小子搬这边住。
屋里凉飕飕的不过他们家窗户是玻璃窗，够高级的了。“挺好的，等会我找人帮你收拾一下，在弄张炕席就能住人了。”
大妞点点头“我把炕烧上。不过五叔家里没有多余的锅了，这个得你来解决。”
“那这样，我给你拿工业券，你掏钱，咱买一口新锅，等她们走了，锅给你留下。”
大妞点头“这行。”
宋五叔离开，大妞把屋子里的草料什么的往后边下屋搬。没过多一会就来了两个婶子，一个是五婶子另一个是五婶子的妯娌，她应该叫六婶不过没说过什么话。那婶子特挺腼腆的进屋对她笑了笑就干起活来。
三人把屋子清扫了一下，东西都搬走，五叔又派自家儿子送来一个炕席，半旧的炕席，铺上后，屋子就有样了。大妞看空荡荡的炕，去后院下屋找到一个炕琴，正好大勇回来了，俩人一起抬着送到了前院，这炕琴还是她妈当姑娘时用的，老木料，东西挺好结实着呢，就是样子比较老，上边没有柜，只有下边四箱，后来她妈结婚买了新炕琴，大高柜，柜门都是彩画玻璃的。这东西就放在后院下屋落灰了。
俩人把这个搬到屋子里五婶子一看乐了，“这个还留着呢，当初我跟你妈一起换的炕琴，我那个已经都劈了当柴火了。”
“我爸说这料子好，将来有功夫改一下，也挺好的，只是一直没腾出功夫就闲放着，我估计我爸都忘了。”大妞说道。
几个人拿抹布把炕琴擦的干净，黑黝黝的，大妞细看纹路是胡桃楸木的。是好木料，再放个几十年也算是古董吧。
炕琴放到炕上，这就差不多了。
正收拾着外面进来几个人，正是宋五叔带着三个姑娘，大妞打眼一看，三个姑娘身上穿着不同，一位穿着一身军绿大衣，脸上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城里姑娘，家境应该挺好的，另外两个穿着的都是自家做的棉袄，不过三个人看起来跟他们这边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城里姑娘。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马家大姑娘马淑兰，这是京城来的谢云，这两位是哈市来的“这是张小冉，这是李菲菲。”
谢云就是穿着一身军大衣的女孩，没想到是从京城来的。
大妞点头跟两人认识了一下。“这边收拾好了，五叔。就是锅没来，还没烧炕。”
“我让人去买了。一会就到了。淑兰今个晚上你给安排一顿饭吧，粮食我给你拿过来。”五叔说道。
“行。”一顿饭也没什么。
等这边都收拾好了，家里人才回来，看到多出来三人都挺意外，不过也不是大事。
老爷子今天跟三爷去凿冰钓鱼，还真钓上来两条鲶鱼。晚上吃的鲶鱼贴饼子。
这顿饭总算是让又冷又饿对前途迷茫的三个小姑娘心情好了许多。
“淑兰，咱们这去哪里打水呀。”吃了饭谢云对大妞问道。
“家里有压井，不过现在天冻得厉害，井拆了，每天都是早上的时候压水，这样你先从我们屋缸里打水用，我让我弟给你们搬个缸，以后每天早上打一缸水够用了。”
“那谢谢你了。”谢云对她笑了笑。
“没事，你们来这边也不容易，晚上锅里放上一大锅水，烧炕，这边天冷，不烧炕根本睡不了。”
“嗯，这个知道了，的亏小冉和菲菲都是这边的，不然我一个人可弄不好。”谢云松口气道。
大妞看着她离开，叹口气，这些人也不容易。说起来上次见过的郑森也是京城的。
第二天一早谢云看到大妞再弄压水井，就拎着捅过来了，他们同屋的两个姑娘到是没有看到。
马家老宅最值钱的可能就是家里这口井了，当年打井深至百米，直接到下面储水层，水质清冽甘甜。
大妞将压水井上面的零件把手按上，一边安一边跟谢云讲解“冬天天冷用完了就把压水井拆开，不然冻上了不好化。要是你们水用完了，就去屋里拿。”在屋子里拿些热水往上面水眼里灌，一边灌一边压，没一会听到呼噜呼噜的声音接着手上一沉，前面出水口就喷出水来，这水越压越多。
大勇和大智两人一桶水，往后院抬，后院有两口小水缸，因为没有井都从前院抬，“哎，你俩咋还在家呢，今个学校没上课吗？”
“姐我们都考完试了。”大智说着抽了一下鼻子，这孩子终于把自己给折腾感冒了。
“哦。”对都一月份了该放假了。
“大勇和大智可真能干。我家弟弟比他们大，可什么都不会做。”
“家里活多他们要是不帮着坐点，我妈可就忙不过来了。”大妞说着就笑了，家里弟妹都不错都知道帮家里做事，两个妹妹自己都能做棉衣了。
说道妹妹，家里最小的梅子明年也要上学了。
三个女知青跟着吃了两天饭，之后就自己开火了，他们日子不太好过，上边给了粮食只够他们吃个半饱，还是村里干部提议各家有多余的给支援一下，酸菜咸菜大酱的，各家都给点，还有存了一年的山货，这家一点那家一点的，总算过得下去。
虽然在一个屋子可大妞没有跟他们接触更多，眼看就要过年了，她跟他妈一起给几家老人做棉鞋，她妈做鞋面，她做鞋底，用以前存的野猪皮，一层层的先粘上然后再钉起来，野猪皮又厚又硬。收拾起来有点费劲。不过做好后一个鞋底能用好几年，鞋面坏了也可以换。
这天娘几个正在后院做鞋，小翠和梅子在一边玩翻绳，大妞余光看到前院过来两个人前面是大勇，后边的竟然是李立。
大妞眉头皱了一下，“是林场的。”
她妈抻着脖子看了一下“别是出啥事了吧。”
大妞将手里锥子放下，起身往外迎。
“马淑兰同志。”李立一看到她就说“有几个知青进山了，已经一天一宿没回来了。”
大妞一听坏了，一天一宿这个季节在山里，要出事。

第20章 （修，删减，看过可不看）
“昨个下午到今个早上一直下小雪虽然不大，进山痕迹却没有了。”大妞站在森林里的岔路口一时也分不清他们去的地方。
想了想对李立说“我们分头找，你们顺着这边山路往前走，前面还有一个岔路口到时候你们再分走。那边只要记着跟着白桦树走就能回来。”李立他们对深山的了解也不深，别没找到人，自己再走丢了。
“我派几个战士跟着你走。”李立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这边山路有点乱，还是我一个人走，如果能找到他们我会带他们回来。”
李立看她坚持点点头“今天早上发现那些知青没有回来，郑森自己进山了。”
大妞点头“我清楚了。快些进山吧。”她抬头看了看天，天阴沉沉的“尽量在大雪来前把他们找到，如果被困山里想办法找到躲避风雪的地方。”
李立也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也阴沉沉的。
大妞跟李立他们分开，迅速的前行，此时虽然无法确认他们进山路线，不过大妞对森林熟悉，速度快，那些人在山里困了一宿，如果能找到落脚的地方还好，万一碰到野兽，碰到那群狼，后果不堪设想。
她速度很快，寻找可疑痕迹嗅觉视觉全开对周围痕迹捕捉迅速。
两个多小时过去她终于在一棵树上发现痕迹，那棵树上竟然出现一个箭头，她往周围看了看，这应该是那个叫郑森的画的痕迹。这人还挺聪明，前面的路上种着一些白桦林，如果细看能发现那些白桦林有的种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早些年这外围森林被烧过一次，后来狩猎人和护林员进山后都会在空地上栽上一些树，还有后来自然出生的小树苗，形成一片新的林子。
常走林子的人知道通过这些树木变化就能找到规律，从而在森林里寻找路线，显然这个郑森应该发现了，所以他没有做标记，但是再往前走就是深山老林子了，不小心就要迷路的，所以他做了记号。
大妞跟着记号前行，这人出发比她早几个小时，她熟悉路线所以走的快，那人速度应该慢一些，很快就能赶上。
正想着大妞突然看到地下有半个脚印，看脚印这人是个高个子，脑海闪现两次见郑森的情景，最后落在他脚上那双羊毛翻毛大头皮鞋上，就是他。
东北林子里的风就跟小刀似的，不习惯的人总是受不了，同时它也能刮的风雪把一切痕迹盖住。
大妞继续往前，突然听见嗷呜——嗷呜---
是狼群，有狼群。
大妞将速度提到极致，肩膀的水连珠已经卸下来，很快她就看到林子中雪花翻飞，再细看，郑森正拿着手中的□□将狼挑飞，接着另外一只狼从侧面咬了上去，郑森一闪身用枪托，狠狠地砸了那狼一枪托。
大妞手上的水连珠端平，啪——没有犹豫给郑森解了围。
郑森停顿一下往大妞这边看了一眼，不过接着他抬起枪口开始射杀周围狼群，围着他的狼群太多，同时有两只狼扑了上来。
大妞的水连珠再次发射，狼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嚎叫，紧接着狼群退去。
郑森嘴角咧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
“是你。”郑森惊讶急了，他想过对面是一位老猎人，能将水连珠用的这样熟练，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可是当对面的人走出来，他才发现竟然是那位马淑兰。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你没事吧。”大妞上下打量一下。这人身上军大衣破了许多地方，身上还有大片血迹，看不出是不是受伤。
郑森摇了摇头“没事，不是我的。”
“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其它人了吗？”大妞问。
郑森靠在树上，刚才高度紧张，这会有点脱力“我过来发现狼群围着这边，正准备绕过去，就被那群狼发现了。”
“现在雪天正好刮北风，你那个位置正好是上风口，狼的嗅觉在这个天气更灵敏。被发现也没什么奇怪。”
俩人正说着突然从前方传来李宏达的声音“郑森是你吗？”
郑森直起身，回头看去“是我。”
李宏达看着满地的狼尸还有郑森身上的棉袄血衣，直接扑过来“郑森你没事吧，你要是有事我咋向小姨交代。”说着上下摸起来。
郑森打掉他想要往下摸的手“我不是跟你说不让你一个人进山吗？他们人呢？”
李宏达有点不好意思绕来绕头“他们在前面的一个山洞里。洪建国腿折了，昨个又下了小雪，我们就迷路了，今天早上发现狼群在周围，我们就不敢动了。我是听到枪声才出来的。”
郑森眉头皱了皱“就你自己出来了？”
李宏达点点头“我估摸肯定是你过来找我，他们说狼群太多等会再出来。”说到这李宏达脸也白了白。
郑森用手点了点，没说什么，扭头看向大妞“找到人了，有信号弹吗，发个信。”
大妞摇了摇头“森林里不能发信号弹，不小心会着火。”她正想说什么，就看见四个年轻人从那边出来，其中两个架着一个腿瘸的年轻人。
前边跑过来的年轻人，看着满地的肉双眼放光，“哎，郑森你可真厉害，打了这么多。”说着还用手拍了一下郑森。
大妞瞥了他一眼，这个人叫方晓光，看着挺油滑的一个人，转过头去看向郑森“你们在这里吧。我去找人。”
郑森点点头“行这边你熟悉，我们没问题。”他紧了紧手上的枪。大妞转身离开，她没有走回头路直接插了过去，一个多小时候找到了李立他们。
“好家伙，你们俩个打这么多肉”李立仔细看了地上放着的肉，大妞打的几乎都是爆头，那边郑森打的一部分爆头一部分打胸口心脏部位。这两人都是一流的。只是大妞比郑森更加熟练身手更好。
“李排长这么多肉咱们可以好好吃几顿了吧。”说话的是之前那个方晓光。
李立瞪了他一眼“你们几个回去写检讨，私自进山，不到一万字不许出屋。”
“哎，不是李排长又不光我们进山，郑森之前也进山打过兔子，怎么我们就不行。”方晓光说道。
郑森听了瞥了李宏达一眼，李宏达顿时红了，“狗的方晓光，你他的不够义气，你——”
“行了，你要是有郑森这能耐，你进山我也不管。”李立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狼。
地上的肉都已经弄过来了，郑森打了十二只，其中三只是刺刀挑死的，大妞射杀了十三只。
郑森看了看地上的狼，又看了看马淑兰，他在与狼群近身战前就射杀了三只，然后又杀了三只后马淑兰过来的，她竟然用极快速度射杀十三只狼，这个速度他是比不上的，这姑娘了不起。
李立指着那十三只肉说“这些你准备怎么处理？”他问大妞。他知道本地猎人打猎后有处置权，如果打东西多了只需要上交一半猎物就可以，更何况大妞打的就算分也是回他们村子分。
“给我八张皮再来六只肉就行。其它的给林场吧，你们人多。”大妞也不含糊，这些都不小。
“你呢，要点啥？”李立对郑森说。
“我？”郑森指了指自己，“我就要两张皮子吧。剩下的肉回去一起吃。”
李立点点头“行，我让人回去报信了，在他们来之前先把这些处理了，不然一会就冻上了。”冻上了内脏什么的就不好弄了。
大家说完，却不知道怎么动手，大妞一看，手上拿着一个绳子绕着树叉子就把一只给吊起来了，然后从靴子里拿出一个匕首，刷刷两下子就在身上划出一道口子，接着就看她手上的刀顺着皮子往下滑，不一会就将皮子弄下来，接着开膛破肚，去除内脏，一气呵成。
这一手把众人都看傻了。
大妞先把自己相中的几块皮子弄好放一边，然后速度就更快了，手上的匕首几乎没有遇到停顿的时候。一边的战士只能打下手。
等支援的人来了他们这边已经处理好了，郑森来到大妞身边“马淑兰你认识会销皮子的人吗？”郑森问。
大妞看看他点点头，没说什么去旁边树上挂着的皮子中挑了两块放到自己这一边。郑森也没再说话，大家将狼捆好用棍子两人一起抬。

第21章 （小修）看过可不看
大妞回到村子自家只拿了半扇肉，其它的就让宋五叔在大队部给分了。
肉不能多吃，吃多了躁得慌，一家能分上几斤，刚刚好。
皮子先挂在下屋风干，然后再处理，这个急不来，想要好皮子怎么得用上二十多天甚至一个月，弄不好用几天就掉毛也不光滑还有味，这个大妞有经验。
“进一趟山咋还遇到野兽了？”马红梅皱着眉头问。
“几个知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进山抓兔子，迷路了让野兽给盯上了。”大妞随意的一说，脱了大衣，把手和脸洗了洗，那边小翠把她身上的大衣拿走，上面有了血，得处理一下“姐，我和梅子给你做了件薄棉袄，在炕上呢，你穿穿看，合身不，不合身我再做。”
大妞脸上已经打了胰子，这会脸上白擦擦的，抬起头眯着眼睛说“给我做啥，不是让你俩做新衣服么，我去年做的也不旧。”
“我和妹子也做了，够用。”小翠说着抱着大衣出门去外面处理。
大妞洗好了脸，回屋把头发也散开重新在头顶梳个辫子然后盘起来，利利索索，之后拿起炕稍放着的棉袄，棉袄是蓝底小碎花的面，里是红色条纹布，这里她记得是去年给小翠买的衬裤，因为有点长她一直没穿，没想到这会被她裁了做了内里了。
衬裤的布料非常软，做内里穿着舒服，平常他们做衣服都用旧的，这回小翠竟然把新的给剪了。
大妞把自己身上穿着的棉袄脱下来，大妞身材整体上是修长的，一双比直的长腿，胳膊也比一般人长，上身挺拔偏瘦，不过已经发育成熟了，买现成的衣服要不袖子短，要不胸口紧，小翠做的棉袄刚刚好，穿着宽松看着却不肥，袖子够长，还专门做了一个袖口，做活的时候可以折起来，平常的时候放下，松紧正好。斜领口在右边有盘扣，随着扣子扣上正好和她的身材，不过整体看着有曲线又不突出。
大妞惊喜极了，不是惊喜自己穿新衣服而是惊喜于自家妹子的好手艺，他妹子才十五岁，这也太行了吧。
走出房间，正烧火的马红梅一看，“哎呦，大妞穿这个好，真俊。”
“妈，这是小翠做的，你看这手艺，街里的裁缝也没有这手艺吧。”大妞对他妈说。
“那是，小翠手上活就是好。”马红梅自然知道自家姑娘的优点，今年全家棉衣棉裤都是她做的。
过了一会梅子从后院来，大妞看到她身上新棉衣，是拼接布做的，是一边大红一边大绿对襟的，袖子粉色花布拼的，虽然乱七八糟的，看着却挺新鲜，“这是往年做被子剩下的吧。”大妞不确定的问。
“嗯，这两块是咱家的，这粉的我二姐用一块蓝花布跟前院赵生媳妇换的。姐是不是挺好看的。”梅子美极了。
怪不得能剩下她一身衣服。粉色大花衣服也就小姑娘穿好一点。
“咱家小翠还真是心灵手巧呢。”大妞忍不住又对她妈夸赞道。
“你妹子学习上不行，脑袋不开窍，可家里这一套活，你们谁也比不上，可惜咱家没有门路不然让小翠去市里那个被服厂去做工就好了。”马红梅有点遗憾的说道。
大妞脑海里一下子出现被服厂的信息，那个原来属于军队管辖，不过前些年归市里纺织厂管，专门制作军装等军备物资。
那里是挺不好进的“妈小翠还小点，再大些我看看能不能给她找个活。”不走出去，将来就一辈子种田围着锅台转了。
第二天一早大妞正在当院压水，就看从南边走过来一个人，天还没大亮，看不清脸，身形却很熟悉。很熟悉的身影，大妞停下打水的手，站起身，往前边看去，那人也看到了她，快步往这边走。
“进来吧，门没锁。”看那人已经到了门口大妞说道。
郑森手伸进大铁门，将门插拉开，走了进来，“我问了李排长知道你家在这边，村里人告诉我从大道一直走看到最高的房子就是你家，还真好找。”
大妞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继续压水，“郑同志过来有事吗？”这一大早的刚六点吧，天刚蒙蒙亮来的太早了。
“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昨天回去后，连长把方晓光几个关禁闭了，后半夜才放回来，今天天没亮方晓光就走了，我猜他可能去公社了。”
大妞手上动作停了，把装满水的水桶拿下来，换上另一只，郑森上手压了起来。
大妞站直身体，“你的意思是他去公社告状。”
“嗯，我想他不能告林场没准会扯上你。”郑森说道。昨天他看到方晓光看着马淑兰离开的身影眼神十分阴郁。
他来到这边之后林场粮食也不是很多，虽然不至于挨饿，吃的却不好，方晓光不是京城的，是哈市的，人挺讲究，来着吃不惯。他来到这边跟李排长关系处的挺好，前些日子请假去抓兔子，打了几只兔子，跟李宏达打了牙祭，偷偷吃了，没想到李宏达这个大嘴巴把事情说出去了，这方晓光就窜通几人一起进山，这才闯了祸。
昨晚几个人被关禁闭他心里不服，估计不敢把林场怎么样，却能给马淑兰弄点麻烦。
大妞想了想，“嗯，我知道了谢谢郑同志大老远的过来相告。”
郑森摇了摇头“不算什么，那天你还救我一命呢。”
大妞笑了一下，“那天就算没我你想跑还是没有问题的。”这人身后就有一棵大树。手上有枪，只要给他一息时间，就能上树。报名没有问题的。
郑森倒是没说什么，不过比起逃跑哪有把狼打跑更带劲。
“还没吃早饭吧，正好家里饭快做好了，吃了再走。”
郑森跑了一早也饿了没说啥点点头，不过拎着水桶跟在大妞身后。
“这是？”马红梅看到一个大高个的年轻人跟在大妞身后，疑惑的问。
“是林场的知情郑森同志。”大妞介绍。
“还是叫我名字吧，不要那么客气。”郑森赶紧说道。
“先进屋坐会，外边冷。”大妞说着推开南屋门。
大力腿能走了之后就去后边住了，前院大智和大勇跟着爷爷住，这会大勇已经起来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大智还躺在炕头翻来覆去，她妈一做饭，炕头就热的不行，这孩子也躺不住了。
“爷爷这是郑森，是林场的知青，过来给我送个信。”大妞给爷爷介绍。
老爷子正抽着旱烟袋，看到郑森来了一句“好小子。这身板子好。”
“马爷爷您老也挺硬实。”这话不假，老爷子此时披着棉袄露出胳膊，上边还有很扎实的肌肉。
大妞没管俩人说话，出了屋，“妈我爸又出门了？”
“嗯，去县了。”她爸是这边中学老师，不过作为全县有学问的人总是要被调走做别的事情，虽然学校已经放寒假了，她爸却忙了起来。
“闺女，这个郑森你跟他咋认识的？”马红梅疑惑的问。别不是俩人处上了？
“之前从哈市回来的时候认识的，不过他今天来是给我提个醒。”说着把事跟他妈说了一下，“那可得谢谢人家。大老远的给你报信。”
“嗯，我知道了。”
马红梅原本还没怎么在意，现在既然人家来报信，可不能怠慢人家，去西屋摸了半瓢鸡蛋，哗啦哗啦打散，放盐和葱花，另外一边锅里水掏干净，放油，滋啦一声，摊成鸡蛋饼，装了一盘子。
看三儿子出来，“去后院喊你哥他们吃饭。”
“哦。”大勇出门去叫人了。
“来，家里也没准备什么凑合吃一顿，改天你来婶子给你炖肉。”马红梅十分热情。炒鸡蛋盘子直接放在郑森身边，然后用二大碗捡了五个黄米团子，上面还放了一大勺子白糖。
“婶，这太多了。”郑森看那个冒尖的碗，还真多啊。
“吃吧，我还不知道了你们林场也吃不上啥。这是自家做的。管够。”
“吃吧，咱爷们先吃，不等他们。”马德胜说着自己先吃上了。
郑森还是第一次吃黄米团子，外面黏黏的不过溜的时间长很软，里边是红豆馅，将黄米团夹碎，红豆馅白糖黄米面三个结合，又甜又糯，特别好吃。那边马红梅还给他夹了一大块头鸡蛋。
吃了早饭，郑森就回去了，他也不能离开太长时间，马红梅还给他拿了一个布袋子里边装了一袋子黄米团子，得有十多个，“这个拿回去，饿了就馏着吃。要是没地方热，就干啃，都是熟的，稍微缓一缓就能吃了。”
郑森前脚走，大妞后脚去了宋五叔家，将事情说了一下，宋五叔不含糊，直接把事情接过去。
事情果然像郑森说的那样，公社来了调查组来调查事情，不过经过宋五叔证明，那些肉已经给村民分了，皮子也没有卖掉，事情就过去了。
不过大妞觉着这不是一件小事，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第22章
【大修，内容改变大】
大妞本来想去林场一趟，不过后半晌开始就下起了雪，接着三天大雪纷飞北风呼啸，只两天大雪就没了大腿，根本无法出门。
过了几天雪停了，没等大妞去林场，郑森过来找她。
“能请你帮个忙吗？”郑森直接说。
“什么事？”大妞说。
郑森稍微沉吟一下说“我需要一大笔钱，之前去山里的时候发现一棵棒槌，年份不小，地方有点险我一个人弄不下来，我对森林里的环境不是很了解，也需要一个熟悉森林的人带路。”
大妞眉头皱了一下，棒槌，森林里有年份的棒槌都在她脑海里，总觉着郑森还有其它意思，一棵棒槌能值多少钱。
“找到之后，咱们五五分。”郑森看着她说。
大妞想了想“可以，什么时候出发？”
郑森嘴角上挑笑了一下，“我东西都带来了，看你的时间。”他说着拍了拍后背背着的一个布包。
大妞点点头看到他布包里漏出的一截绳子，显然是准备大妞不同意他就自己去“多长时间路程？”
郑森想了想“正常路程一天半。”
大妞又盯着他瞧了一下，郑森直视着她并没有太多波动。
“先进屋等等吧。”大妞说着率先进屋。
先去东屋跟老爷子说一声，又让大勇去后院跟她妈说一下。
去西屋将进山的东西带着，这种天气进山，必须做好准备。之所以答应郑森跟他进山，一方面是因为那天郑森过来报信，多少是一份人情，另外就是她对郑森说的棒槌感兴趣。
“这个你背着。”大妞扔给郑森捆好的皮套子，跟睡袋差不多，桶状的，外面还用薄毡子做面，里边是厚厚的皮子，就是在雪地里钻进去也冻不坏。
郑森看她也拿了一个知道是给自己用的，没一会大妞又给郑森一个背包，双肩的背包挺大的，不知道用什么皮子做的，黑黝黝的，“这个结实一点。”然后看郑森从包里掏出一些干粮是苞米面饼子还有一包地瓜干，应该是从公社买的，另外就是一团捆树的绳子，一把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匕首。
郑森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也弄不到什么合适的东西。”
大妞也没说什么，很快就装好了背包。
“啥时候回来呀？”马红梅已经过来了看闺女准备的东西多，问道。
“快的话四五天就回，慢点一个星期吧。”大妞说道。
马红梅点点头，去老爷子屋里从柜里掏出一个袋子，“这个带着。”里边是炒面，这个是常年备的，每过一段时间炒一下，就怕什么时候大妞出门赶不及准备。
大妞点点头，将身上衣服再次检查一遍“走吧。”
说完看向他爷爷“爷，我走了，回来给你带兔子吃。”
“行，加小心。”老爷子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郑森，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
出了马家大妞带着郑森走西北路进山，并没有走常走的路。
两人一路也没怎么说话，就低头走路，大妞也是想试探一下郑森的虚实，要是在外边走都不行，那干脆别去了。
郑森显然练过，一段路走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大妞心里放下了许多。
中午的时候就进了林子，之后又往里走了走，就看到高大的树木，这边显然比北甸子更加深入，“往哪个方向走？”走到一处山包处大妞问道，这里可以直接通往几个方向。
郑森看了看她，把手伸到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打开递给她，指了指上面去这个地方，“在老虎岭西边。”
大妞接过来一看，地图是手画的，还算清晰，画图的人利用森林里的流水定位，几条河流很清晰的呈现在上面“你不会想做土夫子吧，这事我可不干。”
郑森摇了摇头“不是墓葬，我外公家里是满人，老家原本也是这里的，只是后来闹匪患，过不下去，就将家里的一些东西藏了起来，自己出外闯荡，本来想在日子安稳了再起出来，可惜他伤了身体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了，这地图是他临去前给我的。”
大妞眉头皱了皱“既然是你家祖上的东西，我帮你找回来就是了，东西我就不要了。”
郑森笑了笑“这是要分的，既然说了就要履行，之前我去过一次，也是真发现一个棒槌，但是那地方我一个人去不了，所以需要你帮忙，其实里面多少钱财我倒不在乎，只是其中有一件东西要拿到，另外最近确实需要一大笔钱。”
大妞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拿着地图看了看，地图虽然比例有点不对，不过她能看懂画的是什么，仔细与脑海中地形图一对比“原来是那里，怪不得你去不了。”
郑森听着眼前一亮“你看出来了？能找到？”
大妞点点头“是大仙沟。”那个地方是老虎岭附近比较危险的地方，那里周围悬崖峭壁的，就好像陆地突然拔起一样，只有一道口子能进，进去以后就是大仙沟，大仙沟里边地形很奇特，似乎是个平地，但是你走走就会发现自己走到深沟里了，再抬头上面是高耸的石峰，越往前走越深，甚至能走入地下，这个时候想要往回走，就会傻眼，因为后面也看不见来路。
整个仙人沟里都是迷雾，最主要的是那里有黄大仙出没，遇到了让它喷一口，得了在里边转悠吧，四周的山石就好像活过来一样，会吓的人多长时间都缓不过来。
就是大妞也只是听爷爷说过那个地方，早年不少进山的去过那里虽然没听说谁进去出不来的，总能走出来，不过出来的人大多数神志出问题，有的很长时间才会恢复，还有一些一辈子都浑浑噩噩的。时间长了就没人敢去了。
“你外公倒是能找地方。”大妞说道。
“我去找过一次，只是有山峰挡着，转悠几次都过不去。”郑森说道。
“你是走错路了，那里范围很大，不过只有一个进入点，这地图上倒是没有标明。”大妞说道。
郑森点点头“我外公说，东西就在沟里，我一直没有弄明白沟里是什么意思，关系太大，也没敢问别人。”
大妞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倒是信任我。
郑森似乎看明白她的意思“我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相信的。”也不知道为啥这姑娘他就是一下子能看懂，虽然别人对这姑娘评价是不一般，厉害啥的，可是他总是能一眼就看懂她的意思。
大妞没再说话，“走吧，往前走一段路，有个木屋，咱们到那里吃饭，抓紧赶路，顺当的话，晚上就有住的地方了。”
“都听你的，你熟。”郑森找她来就是因为她对山里熟悉。
两人继续赶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就看到一个猎人小屋，两人进去里面没有人，他们俩也不准备待太长时间，直接用屋子里的陶罐做了一罐水，大妞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干净的布包又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牛皮纸袋，打开撒在陶罐里，郑森看了一眼，里边是切得细碎的肉粒，还有切碎的干白菜以及一些粉末。
又煮了一会，汤里的干白菜和牛肉粒都煮开了，水也变得有一点粘稠。“来一碗，我妈做的。”大妞从背包里拿了两个木碗给郑森盛了一碗汤。
郑森吹了吹喝了一口，翘了翘大拇指“婶子厨艺太好了。”
大妞笑了笑，将郑森带来的苞米饼子用木棍串了用火烤一烤。没一会就热乎了。
俩人吃了顿热乎饭，歇了歇就继续上路了，因为刚下过雪，路不好走，不过正因为下雪，不能上工，郑森才能请下假来，不然还出不来呢。
好在大妞对路况十分熟悉，找的路都是能走的，一路还算顺利。
“今天就在这休息吧，明天我们早点出发，争取晚上前到地方。”大妞指了指前面的木屋说道。
郑森点点头“都听你的。”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两人赶了一下午路，就休息两次这会也有些累了。
走进屋子，大妞看了一眼，这里很少有人来，本身就偏僻又深入山里。
看了一下屋里柴火也不多，“你收拾一下兔子，我去找柴火。”刚才在路上两人抓了两只兔子，是今天的晚餐。
“要不你留下我去找柴火。”郑森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我知道那里有柴火，那边有桶，你去外边弄些雪进屋来弄，别弄到外面雪，这边有狼群出没，小心点好。”
郑森点点头，这个他懂。
大妞从背包侧兜拿出一把小斧头，真的不大，够她一手握的。去房屋东边不远的地方，果然那里有一棵早就死去已经干枯的树木，直接将树上的枝杈砍掉，差不多够烧就抱着往回走。
郑森看她回来，眼神在她手抱着的柴火上一看，眼里露出赞叹的目光，果然很厉害。
郑森手也快，这会两只兔子已经准备好了，用屋里剩的一些柴火已经点燃了。
累了一天了，喝上一口热汤再闻着架子上烤肉的香味，浑身疲惫似乎也去了一大半。
屋里只有一铺炕，俩人一个炕头一个炕稍，也不扭捏很坦然的就睡了。
早上起来简单吃了点，就上路了。
这天他们两个一直赶路，太难走了，不过以他俩的家脚程总算是在天黑前赶到了。
“今天要在外面睡了，没办法进去。”大妞说道。
郑森看着前方的入口，那个连马都进不去的地方，也挺感叹的，他外公可会找地方。

第23章
【内容修改大】
这一晚上就没有木屋和山洞给他们住了，俩人废了一番力气弄了个雪洞子，至少睡觉能有个当风的地方，他们这地方，一到晚上就刮被风，温度能到零下四五十度。
第二天一早郑森从雪洞子里爬了出来发现外面又下雪了，他们洞口前面被清理了，肯定是大妞做的，如果不清理时间长了他们就有可能缺氧，不注意可能直接在梦里就没了。
天还没大亮不过因为雪已经停了地上有白雪反光，看的倒是清楚，大妞不知道去那里了，前面空地昨晚上烧火的地方再次被清理出来，上面用铁饭盒煮着汤，昨天吃剩的兔子肉在另外一边吊着，已经热了。
郑森直接拿雪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就看见大妞从山那边过来。
“有点麻烦，沟里已经被雪覆盖了，走路的时候千万小心，那里地面全是石头踩着不稳。”
郑森皱了皱眉头“我外公是说过让我在夏天的时候去，我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试一试吧。我想还是能走的。”说起来她也对仙人沟挺好奇的，她爷一直没让她去。
“要是不行，就等夏天再来，我之前找这地方发现一棵棒槌长在悬崖半山腰，我一个人爬不上去，咱俩配合应该能采下来，上次我见到的时候看它长得种子，还有那么一大棚叶子，至少百年参。”这个郑森还是能确认的，李宏达的母亲就是中医，俩人小时候去李宏达家就看过那些药材的书，知道怎么去辨认。
“去看看吧，我也想进去看看。实在不行再说别的。”
郑森点头，他也是怕有危险，毕竟人家跟着他来，出了事不好交代。都走到跟前了，不去心里不甘心。
吃了早饭俩人就往里走“我外公当初没有在地图上标明，不过跟我说过情况。”
仙人沟是一处特殊地形，两边是高高的山，入口是一个狭窄的缝隙，如果不熟悉地形不细看根本找不到，进入后差不多只够两三人通过，头顶是一线天，能看到天空。
两人越往里走越开阔，“这是一条下坡路？”郑森走着走着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
大妞点点头“是的，坡度不大，不过越往里越深。”
走着走着差不多走了百米远，里面就非常开阔了，一眼就能看到沟里的情况，两边宽不到五十米很，两边是高耸的山峰，很长的一道裂缝。
“前面路不好走了。”大妞说着将一捆绳子拿出来，递给郑森一头，捆在腰上“听人说这里有地洞，刚下过雪，我没来过不知道地形。”
郑森点点头，“我走前面。”
大妞摇了摇头“还是我走前面万一有什么意外你也能拉着我，你的话，我一不定能拉的动。”如果真有地洞下落的那个力度不一定是她能拉动的。
郑森也没坚持，点点头，“小心点不行我们就退出去。”
两人系好了绳子，大妞手上拿着一根长棍，一边走一边试探。
地面上上有不少石头，被雪覆盖走路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
走了一段路，大妞再往回头看，发现洞口那边果然被一层迷雾给罩住了，皱了皱眉头，“这里有迷雾。”抬头看去，两边山崖寸草不生，并没有迷雾遮挡。
“我外公说，他把东西藏在一个偏洞里，离入口有一百五十米距离，那个洞口前面有一个立着的石头，石头高三米多，很明显。”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往前看了看突然眼神一凝，“是那个吗？”就在他们前面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竖立着的大石头，那石头竖立在那里看起来就就像是一把竖着的剑。直立着。
看到这郑森一下子精神了，整个人都精神了，“我们过去看看。”
大妞点点头，然后往前走，霍地脚下一松，整个人往下掉去，她手上转着一把匕首，一下子往旁边扎去，身体一下子停住，那边郑森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绳子。
过了一会泥土掉落，大妞周围出现一个深坑，郑森把她往上拉，一会大妞就出来了。上来之后两人一起往下看，发现那坑黑黝黝的竟然看不到底。
郑森皱了皱眉头“我外公并没有说这里有地坑。”
“也许是后来出现的，仙人沟以前还没有这么出名，我记得我七八岁的时候有那么一两年仙人沟才出名，说里面有迷雾地坑，还有人说这里成了黄皮子的老巢。我们还是小心点吧。”
这次再往前就更小心了，短短一段距离竟然捅出四处地坑。
来到那个大石头前面，两人都松了口气，郑森站在大石头前面按照外公说的方位，看了一下接着就眼睛一亮，“你看那里是不是一个洞。”
大妞抬头看去，果然是一个洞，洞口位置离地面三米高，“这个地方也不隐蔽啊。”
“是不隐蔽不过就算进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你看没看过《基督山伯爵》？”郑森问。
大妞点点头“看过，怎么这里是按照基督山伯爵里宝藏那么藏的？”
郑森点点头“差不多，我外公确实是受到那里的启发在这山洞里又弄了个山洞。”说着来到下边“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顺着山爬了上去，山洞口不大，只能一个人进入，“你外公为什么将东西费这么大力气藏起来，带走不可以吗？”大妞问。这也太麻烦了。
“我外公家里老一辈的可能都知道，他叫佟靖尧，当年可是这边的首富。”
大妞听了一愣转头看向郑森“你外公是佟靖尧？”这个她真知道，佟靖尧说起来只是老家在这边，实际上他是市里的富豪，家里掌管着周边矿业，而且佟氏店铺也开遍整个东北。不过听爷爷说，佟靖尧家里一夜大火烧光，产业也被瓜分，佟家人也不知道去了那里，是死是活没了消息。
郑森点点头“外公年轻时是经商天才，将佟家产业经营的翻了几番，只是也因为如此引起一些人觊觎，当时时局动荡，我外公发现不对，几个家族联合起来要整佟家，加上那个时候佟家手里的矿藏引起列强的贪欲，佟家覆被受敌，家人生命得到威胁，外公干脆使出金蝉脱壳，带着全家逃离。”
说道这里郑森沉默了一下又道“外公后来回忆说，如果不是当时一个朋友报信，他们提前半天离开，可能全家都要遭难了。”
大妞想了想那个年代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外公知道逃出去容易，可是家里的财产却是没有办法带走，他不想便宜那帮子小人禽兽，就带着两个心腹将财产藏了起来。后来那些人闯进家里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气的一把火把老宅子烧掉了。”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洞里，这里不是很深，还算宽敞，大妞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洞口，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洞，这山洞甚至有一些久远的被火烧的痕迹，恐怕是以前有人来到这里休息，但是确实没有发现其它痕迹。
郑森倒是发现了洞口笑了，“你没发现吧。”
郑森突然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这姑娘表情不多，可是他发现自己能看懂这姑娘的微表情，细微的动作就能感受到这姑娘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别人身上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明明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能看出来这姑娘此时正在疑惑怎么没有发现洞口，这姑娘对自己的眼睛很自信。
大妞看向他眨了眨眼睛“没有发现。”说完还在洞里边走了一圈，只有几平大小的空间，怎么看也没有机关。
郑森笑了笑，“你看这里。”他说着走到洞的最里边，不过没有看地下也没有看山壁，反而指了指上面。
大妞愣了一下，抬头仔细一看，发现不到三米高的洞顶，整个山洞上都是断落的石头，一些石头垂落下来，这边没什么不同，不过大妞发现有一圈差不多是圆形的痕迹，再细看，“这上面有个洞口。这也太巧妙了。”
郑森笑了笑“我外公有两个手下，是他从小就带在身边的心腹，其中有一位比较擅长制作机关，这个山洞就是他弄的，这个机关很简单。”他说完，拿起一边的棍子，在上面一处垂下的石头上一点，大妞听见一声咔的声响，不过没有其它变化，接着郑森用木棍点在另外一边点一下，连续点了三下，上面突然落下许多土渣，接着一个门啪的打开，一道黑影落下。
大妞吓了一跳，细看竟然是一道绳梯。
“我们上去看看吧。”郑森说道。

第24章
【内容修改大】
大妞点点头，郑森拉了拉绳索，依然很结实，他顺着绳梯爬了上去，接着大妞跟在后边，只是在上面开了一个通道密室主体开在山壁里，打着手电，能看到那里有五六平左右的空间，高不过一米五，是在山体上开凿出来的，还用一些钢架支撑。七个木质箱子在里面放着。
大妞仔细看过入口处的洞口是用楠木做的盖子，另外一边不知用什么粘的，将石头粘在上面根本看不出来，盖子这边能看到有四道锁，只要有一处打不开，这道盖子就不会打开。
除此外这里没有什么机关。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这里是按照我外公的意思做的，他觉着机关做的越复杂，其实也是最容易破解的，人们总是喜欢解密的，这个看着简单，其实最主要的做的就是让人看不出来，只要发现不了洞口，就不能打开了。”
大妞点点头“确实。”
郑森走过去将单独放着的两个箱子小心的拖出来。是木头箱子应该是樟木松的，带着一股香味。
木箱并没有锁上，将盖子掀开，里面是一个皮质木箱，外面是皮子里边是木头的那种老式箱子，箱子并不沉，郑森起将那箱子抬出来，打开，里边是一个个盒子放着的东西，郑森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边垫着木屑从木屑里一掏掏出一个像花瓣似的盘子。
“这是汝窑天青釉葵花洗。”郑森说着，用手电照了一下，亮度似乎透过器皿照了出来，散发出漂亮的天青色泽。
大妞眨了眨眼睛，所以这不是一个盘子，汝窑的，古董应该值不少钱吧。
“这个是我外公花了三根大黄鱼买下来的，难得的精品。当初刚买到手就有人上门来收，不过外公并没有卖，当年那些人上门也是为了找这些东西。”郑森说着小心的将葵花洗放下，接着又打开其它盒子里边全是古董，大妞不懂这些也看出来这些是精品。
大概看了一下，郑森将箱子盖好，另外一个箱子也是古董，并没有打开，佟靖尧比较喜欢收集瓷器，这两箱都是极品瓷器，那一个拿出去都是天价。
郑森将靠墙摞着的箱子一一打开，两箱子玉石原石，除去两块没有解开的其它的都是解开的料子，大妞再没见识也知道这些原石的价值，两块玉石应该是羊脂白玉，剩下的就是翡翠，都是极品。
“佟家有金店，也做玉石生意，这些都是多少年积攒下来的极品料子。”
郑森说着把箱子盖上，打开另外一个箱子“这里的首饰是当年佟家铺子里的好东西，每次出现极品好首饰就只放出一部分，外公说，有这些东西将来佟家就能东山再起，谁想，这一离开就再也没回来。”
剩下两箱子就没什么说的了，里面全是大黄鱼，满满两箱子二百多条以现在金价一克7.68元每克，一根是312.5克，差不多一根是2400这些大黄鱼就值差不多五十万。
大妞皱了皱眉头看向郑森“你自己就能到这里来，并不需要我给你带路。你也没有必要给我分，为什么？”
她想问为什么郑森会想要分一半给她？太奇怪了好吗？他们俩不熟吧。
郑森笑了笑。看向大妞说道“我来之前又不知道这里情况。再说这些东西看着值钱，可是现在也不能见光。还不如你家黄米团子对我重要呢。”他说完，又把最后的箱子打开，里面依然是大黄鱼，不过在箱子一角放着一个小包裹，他将东西拿出来，打开里边是一个信封。郑森将信封打开，里边有一块玉佩，看着这个玉佩，他松了口气，将玉佩拿出来挂在脖子上。然后又拿出二十根大黄鱼将箱子盖好。
大妞依然疑惑。
“你上次也算救我一命，我的命可是值钱的很。”郑森笑了笑说。
大妞觉着事情不对，不过“这些东西我不能要，之前我并不知道会是这么多的东西。”虽说她愿意挣点小钱，可是这些太贵重了。
郑森想了想，笑着说，“我们出去再说。其实也有些缘由，等出去再说。”
大妞想了想“这些东西你准备怎么弄回去？”大妞问。
“放着吧。反正没有别人知道。”郑森将几个箱子放好了，就顺着绳梯爬了下去，大妞也跟着爬了下去，看着他将绳梯用棍子塞回去，然后顶着盖子，按着中间一个石头，咔嚓咔嚓几声轻响，门又锁好了。简单又安全的机关。
大妞想到我不是别人吗？这人怎么这么大意呢。
郑森笑了笑，这姑娘神情太容易猜了“放着吧，这些东西拿出去就是招祸呢。”
大妞点了点头，帮着郑森将洞里的一些痕迹去掉，两人不准备多待，就往外走，只是刚到洞口，两人就发现出问题了。
洞的外面竟然是一片雾蒙蒙的。
两人神情严肃，“小心些。”大妞对郑森说道，两人将绳子再次系好。
往外走。
刚落到地上，大妞一捂鼻子，“小心，雾气有毒。”
郑森拿着袖子挡着雾气，大妞从包裹里掏出两个口罩样的面巾，在口鼻位置有几层纱布，带上之后觉得有些闷，不过能过滤不少毒素。
也许刚才吸入一些毒气大妞只觉着有点迷糊，不过同时她的大脑开始不停转动，似乎过分活跃。
郑森好一点，他只是觉着有点像喝了几两白酒的感觉。
两人往原路返回，很快身体就被迷雾给罩住了，突然两人只觉着身体周围出现一道道黑影，同时整个人包裹在迷雾中无法分辨方向，大妞觉着自己似乎产生幻觉，整个人一直往前走去，郑森往另外一边走，他们两人之间的绳索紧绷起来，把两人的腰拉的有点疼了。
大妞觉着自己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伸手要解开绳子，那边郑森也有动作，霍地从脑海深处突然涌出一股子凉意，好像一股冰凉的泉水从脑海中浇落，一阵清明，能控制自己，大妞将手指放到口中，不停的吞咽灵水，过了一会身体负面状态消失。
郑森解开绳索，正往大仙沟深处走去，大妞几步上前，将他拉住，郑森双眼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劲的挣扎，大妞将他面罩打开，将手放到他嘴里，一股股灵水涌入。过了一会郑森似乎清醒了，大妞赶紧将手拿开，将水壶打开塞到郑森嘴里。
咳咳——郑森被呛了一下，霍地惊醒“怎么了？”
大妞说“这迷雾有毒，咱们都受到影响，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引着咱们往深处走。”
郑森看到一阵黑影从迷雾中冲了出来，“小心。”
他声音刚落就看到，大妞抬起一脚干净利落的踹了过去，嘭的一声，啊——一声怪异的尖叫响起，一个黑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接着就看好多黑影冲了上来，大妞双腿交换砰砰砰砰——几连踢将黑影一一踢了回去。
郑森这会看清了，“是黄鼠狼。”
大妞回过头使劲拉了郑森一把砰砰两下，将袭向郑森的两只黄鼠狼踢飞“咱们好像到它们老巢了。”
郑森有点傻眼的看着大妞，这姑娘太厉害，那些黄鼠狼就被她几脚给踢飞了，心里不知怎地砰砰砰的就跳上了。
“走我们出去，只要出了大仙沟，就好了。”大妞说着拉着郑森往外走，此时她已经没事了，虽然迷雾让她辨不清方向，不过地面还是能看清的，只要看清地面她就能知道怎么走。
此时几只黄鼠狼已经不隐藏了，迷雾稍微散了些，他们看到几只黄鼠狼将他们围了起来，大妞看到山崖边上一块大石头上蹲着一只白色的黄色黄鼠狼，双眼正紧盯着她，大妞没有躲避，直视着。周围的黄鼠狼没有动，似乎等待着命令。
大妞眨了眨眼睛，看着那只黄鼠狼。
一人一黄鼠狼就这样对视着。过了一会大妞想了想将水壶放到了地上。
郑森疑惑的看着，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大妞没说，将水壶盖子打开，然后离开，那只黄鼠狼过了一会跳出来，到壶前面闻了闻，似乎闻到什么，嘴里发出两声叫声。然后看了看大妞然后坐在地上。
大妞带着郑森往外走。
这次没有拦截。因为记得路，倒是好走。
一直走出大仙沟都没有出什么意外，不过大妞皱皱眉头，也不知道她做的对不对，她能看的出来之前的黄鼠狼只是想迷惑她和郑森，让他们进入大仙沟深处的山洞，至于进入洞中做什么就不知道了，她记得以前进入大仙沟的人出去后，都忘了自己在里面做什么，好像一直迷迷糊糊的转圈圈，那时候有人说这边有黄鼠狼，但是并没有真的有冲突，今天这些黄鼠狼却是真的攻击。
后来与那白色的黄鼠狼对视的时候，似乎能感觉到它的渴望。它想要灵水。
大妞不想惹麻烦，将水壶留下，那里的灵水效果减弱。希望不会有事。
郑森想了想没有问她刚才怎么一回事。不过想到刚才的情景，心里有一丝后怕，要是他自己过来，恐怕就要着了道了。

第25章
【内容修改大】
两人回到营地，也没停留就往外走，原本定下的采参活动也放弃了，有些事情经历了觉着简单，过后就会觉着惊险。
在夜晚降临的时候大妞找到一处森林小屋，两人在屋子里休息，吃了饭，郑森将手里十根大黄鱼递给大妞“这个不要推辞，要是没有你还不一定怎么样呢，一开始说分你一半也是真心地。这也是有缘由的。当年我外公一家当年能顺利离开是有人给报信，我外公临去前让我找到他，感谢他，那人叫马云峰，当年才十二岁，我外公说他在市里上学，也是机缘巧合让他听到那些人密谋的信息，就跑去告诉了佟家，后来外公匆匆离开，那孩子信息就没有了。”
大妞恍然，“马云峰是我大爷。”
郑森点点头“我查找之后，觉着就是你大爷，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年轻就走了。”
大妞叹了口气。
“原本想着借着这个事情，报答一下，之所以不直接说，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而且现在我家里有些事，现在有点麻烦。”郑森叹了口气“事情有点复杂。总之，我说的算话。”
大妞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得跟我爷说一下。”大妞想了想把这十根金条收起来，“这些我收下，其它的就算了。”
两人在北甸子分开，大妞回到家，晚上趁着前院就剩下她和他爷两人，把事情给老爷子说了，老爷子低着头在炕头沉思好长时间，过了许久才抬起头，眼睛都有点红“你大爷就是这样，讲义气，其实我知道这事，他们不是没有关系，你大爷当年在市里念书，佟家的小少爷在那边教书，对他影响很大。”
也正因为影响大，后来才会走那条路。
“那天他回来跟我说了，这件事情他做的对。”
大妞把十根大黄鱼递给老爷子“这是他给拿的，其它的我没要，至于这个就算让他心安吧。”
老爷子看着也没说话，“那你就收着。以后没事叫他到家里吃饭。多照顾一下。”
大妞点点头。
第二天老爷子让闺女准备一桌子菜，还去打了酒，好好的喝了一顿，一家子都挺奇怪的为啥老爷子看着这样高兴，大妞倒是明白，这大爷都去了多少年了，还有人记得他的好处呢，心里自然高兴。
等喝了酒大家都散了，大妞看他妈去了后院，好像情绪也有点激动似的，就跟了过去。
“咋啦妈？”大妞问。
“没事，你爷很长时间没这么高兴了，好像自从你三舅走了之后，就没这么乐呵过了。”马红梅说道，大妞想了想把事情小声的给她妈说了一声。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呢。”马红梅叹了口气，“这么老些年了，你爷心里也放不下。”
“我看我慢慢的也好了。等大哥结婚了，再给我爷生个重孙子，我想他就会更高兴了。”大妞说道。
“一说你大哥的婚事我就犯愁。”
“愁啥，咱们慢慢找就是了。”
“你不知道你哥她亲妈当年做的事，不少人都知道，我觉着都影响到你哥了。”
马红梅回忆那段日子，心里依然苦的不行，“你几个舅舅就是你爷的支柱，后来先是你大舅舅没了，然后是二舅舅，眼瞅着岛国被打跑了，你三舅舅又出了事，一次次的我眼看你爷的头发白了，他们没了你爷也垮了，支撑他支柱倒了，那时候他大病一场差点也去了。幸亏那时候你大力哥出生了，当时听着你哥的哭声，你爷一下子就好了。”
马红梅说着将头发掖了掖“你不知道你哥刚出生的时候那个弱，当时他那个妈知道你三舅没了，就寻死腻活的，你哥那时候六个月了，要不是我把你奶留给我的金镯子给了她，她都想把你哥做掉了。”
马红梅说着咬了咬牙，过了一会叹了口气，“算了那个也不说了，管咋地她给咱老马家生了大力，那时候你奶伺候她跟伺候婆婆似的，大力出生的时候弱，当时没奶，我和你奶一家家找人求着喂的，你三舅妈没等孩子满月就跑了，其实她要改嫁我们也不说什么，谁知道她跟人家有妇之夫跑了，咱们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有这样一个妈，大力小时候没少受白眼。
我跟你爸就结了婚，我们俩照顾大力，那时候寒冬腊月的可冷了，你爸就把你哥绑怀里一点点的暖和着，就那样养到一岁多才见好，我生了你二哥，你二哥几乎是泥地里长大的，要说他最亏，我都不记得你二哥小时候怎么长大的。”马红梅说着心里有点愧疚。
“我二哥比你们想的还要豁达，他以前皮实着呢。”说道二哥大妞脑海里出现很多她二哥小时候的事情，他二哥是家里最自立最皮实的。
“嗯，与你二哥比，大力就娇气一些。”或许觉着娇气这个词有点用的不对，马红梅笑了一下“你爷就一直觉着大力将来不怎么能顶立门户，他就喜欢那种野小子。可惜你二哥当兵早，你爷一直觉着咱们家落寞了，直到你跟他进山。”
马红梅看着自家闺女，十里八村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看的闺女了“妈心里挺愧疚的，挺好的一个姑娘成天进山出山，跟个爷们似的。”
大妞摇了摇头“我不觉得亏，我喜欢。”
马红梅笑了笑，“自从那次你爷带你进山回来后，我觉着他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后来他教家里这帮小子打猎，回来偷偷跟我说，家里那帮小子没有一个比得过他孙女的。”
“是我爷要求太高了，其实那时候三爷家六爷家几个兄弟都挺好的。”
“哎，我现在就盼着你大哥赶紧找个媳妇，我这几天听人说，郭家老二现在厉害了，进了什么工厂，大力她妈也是工人了，就怕他们再回来，要是回来了，你哥婚事就更难找了。”
“放心吧，妈，不会有事的。”

第26章
“二哥回来咋不给个信，我好去接你。”大妞兴奋的说，二哥可是家里兄弟姊妹几个跟她最亲的人，小时候大妞没少欺负她二哥，她二哥总是背着她到处走，俩人越玩越好。
“我上哪给信去，也不是找不着家，也赶巧我直接做林场的车回来的。”大奎笑着说。
大妞看他哥笑容柔和了许多，这几年变化许多。
“咱爷呢？”大奎进了屋子，看屋子里一个人没有问。
“去河套钓鱼了，今天二爷二奶也回来，也说要钓一条大鱼给二爷接风。二哥你有口福了。”
大奎将手上拎着的包放下“有我妹子在我还缺那口吃的？”虽然离家时间长来往信件不多，却也知道自家妹子的大部分情况。
“那是，管够。”
大奎把拎包打开，从里边掏出一捆红色的毛线“给你和小翠妹子带来的，不多，你们仨织个围脖。”
大妞接过去一看，大红色的毛线鲜艳的很，“好鲜亮，咱们这边都没有卖的。”
大奎又拿出几个罐头“这是我们那边卖的，给大家尝尝鲜。”说完把罐头放到箱盖上。大妞过去放到箱子里“别让大智看到，这小子现在皮着呢，看着了都给你偷吃了。”
“呵呵，以前也这样啊。走吧咱去后院。”大奎说着。
“好。”
俩人往后院走，刚走不到一半屋门就开了，当先跑出来的就是大智，然后后边是小翠梅子，马红梅在后边一边走道一边用围裙擦手，脸红红的眼圈都有点红了。
“妈我回来了。”大奎也挺激动的。毕竟走了好几年了。
“哎，回来好，回来好。”马红梅说着拍了拍儿子坚硬的肩膀。“快进屋。大智去找你爷回来。”
“好嘞。”大智说着就要往外跑，被大妞拎着领子拽了回来“去穿大袄去。”
大智吐了吐舌头回屋穿衣服。
大家一下子进到屋里大奎看着有些变样却依然熟悉的家，心情很是激动“我哥呢？”
“你哥去豆腐房换豆腐去了。”马红梅一边说一边笑着看大奎。
大奎对他妈笑了笑，“妈我给你和我爸带了东西。”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件紫红色的毛呢衣服，衣服半大对襟带尖领。
“买这干啥，颜色还这艳。”马红梅嘴上说着手却往围裙上再次擦了擦。
“上次大妞给我写信，说是我哥要娶媳妇了，我想着妈正好穿这个接新媳妇。”大奎说着。
“妈穿上试一试。”大妞说着把她妈身上的围裙摘下来，拿着衣服就帮他妈往身上套。
“等会等会，我换件棉袄，这个都油了。”马红梅说着脸上露出笑容，上炕将柜门打开从里边掏出小翠给她做的棉袄，跟大妞那件一样的花色不过是对襟的。
“这是小翠给我做的。你妹子现在手艺可好了。”马红梅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嗯，咱家翠都长大了，小翠我给你和梅子带了毛线，放前院了，不多够你们仨织围巾了。”
小翠听了高兴的抿了抿嘴，“谢谢二哥。”梅子听了乐了，往她哥跟前走“二哥我可想你了。”
大奎顺了顺她的头发“嗯梅子也是大姑娘了。”
这会马红梅已经穿好衣服，大小正好，他们这边冷，一年差不多五六个月要穿棉袄，大奎衣服买的大了些，正好。
“妈穿这个真好看。”梅子笑着说。
大奎还给她爸买了一件毛呢大衣，不过是半长款的，还给三个兄弟带了军装，这年代军装是最时髦的，不过给大力拿的是一件军大衣“这是我跟我战友换的。”
正说着话，大门吱嘎一开，大力慢悠悠的扛着一个板子走了进来，他腿已经好不少了，只不过不敢跑不敢太用力，走路没什么问题。
大奎看见了就走出去了，上个月他收到信知道大力腿伤了，现在看还好，没有残疾。
“大奎，啥时候回来的。”大力看到他满脸笑容。
“刚到家一会。”大奎把他肩上抗的木板接过来，上面是一板豆腐。“腿好了？”
“好了，就是不怎么敢吃劲。”大力说着“你咋样，这几年没回，光听你说好，也不知道是真好还是假好。”说完拍了拍他肩膀。“结实了。”大奎当年走的时候刚十六，如今都快四年了。
其实大奎和大力两个同岁一个年初一个年尾，不过大奎身体好，一直看着都比大力大似的。俩人一起长大，感情自然很好。那时候家里有一个名额，本来应该大力去，结果家里担心大力受不了，想将名额给别人，却不想大奎自己去报了名。
这一天马家大院可是热热闹闹的，二爷爷二奶奶下午到了，大奎出门四年也回来了，知道信的都过来看，当年一起去当兵的五人，已经有两个退伍了，剩下三人其他两人已经回来过了，只有大奎这次是头一次回家。
大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淘小子了，这次回来稳重许多，跟村里人说话也挺沉稳，都说出息了。
大妞觉着她哥是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爱显摆，现在说话很谨慎，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一句也没漏，来了这老些人，说半天话，关于他所在部队一句也没提。绕了半天啥话都没漏。
一直到晚上一大家子才坐到炕上消停的吃了一顿饭。
大院西屋谢云从外面回来，同屋两个知青已经回来了，正跑着脚。
“谢云你回来了，锅里有饭菜。”说话的是张小冉。
谢云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你俩都吃了吗？”
“吃了，锅里有黄米团子，还有菜，上屋送来的，今天他家有喜事，给送了饭菜，锅里还有，你包裹取回来了？”李菲菲看到谢云手里拿着包裹。
谢云点点头“嗯，在公社取的，镇公社有邮局，直接就邮到了，我跟他们说了以后咱们有信件就送到这来。如果包裹不大也直接给带过来。”
李菲菲应了话“那可好，这冷的天走那么远，可受不了。”
“你们哈市不也这么冷，可比我强多了。”谢云觉着自己每天都好像在冰块中一样，手脚都长了冻疮。
“那怎么一样，我在家住楼里，冬天不用出屋，不像现在上个厕所还要出屋，还有那厕所，天啊，冻成那个样怎么上。”李菲菲觉着自己来这的这段时间，简直就要崩溃了。
谢云想到厕所也酒店崩溃算了不想这个“你说上屋有喜事，啥事？”
“他家来亲戚了，哈市的二爷二奶，还有他家当兵的二儿子也回来了。”
“是啊，这还真是好事。”谢云将炕桌放到炕稍，自己去锅里拿了黄米团子，大骨头炖酸菜一碗，另外还有一块鱼。
“咋给我留这老些。”谢云说道。
“不多，他家今天煮了两大锅菜，给咱们拿不少还让咱们明天过去盛。”说话的是张小冉，这马家日子过得还真不错，至少她家的日子就比不了。
谢云将黄米团子夹开，一口咬着，吃到里边的红豆馅，虽然没有白糖沾着可是依然是很好吃的。
“哎菲菲今天你看到他家老二了吗？”张小冉趴在炕上问。
“看着了，长得挺俊的。别说你不觉着这马家屯子人长得都挺好看的么？高鼻大像的。”李菲菲说道。
“可不是咋地，你就说他们家这几个孩子，都是大眼睛双眼皮，个子还高，那个马淑兰，哎呦皮肤咋那么好呢，就跟剥了皮的鸡蛋一样。”
“是呢，我可看过了，她也没抹什么雪花膏啥的，咋就那么嫩呢？她还总进山脸竟然没有皴。”李菲菲摸了摸自己的脸，天天抹雪花膏还干巴巴的嘴角还有些皴裂。
“听说他们家祖上是个大地主，你说地主娶的媳妇是不是特别漂亮，那一代代生的孩子肯定也漂亮。”张小冉胡诌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他家早就不是地主了，那些土地早就卖了，大妞几个舅舅可都是英雄。”谢云听他俩说歪了，赶紧阻止，这时候说话可要注意点。
张小冉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哎，你说她二哥有对象没有？”
“没有吧，他哥不是还没结婚吗？我听说正找着呢。”李菲菲说道这眼珠一转“小冉你问这事是啥意思，是不是对他家老二有啥意思啊？”
张小冉一翻身仰躺在枕头上，“是有点意思。你别说你不心动。”
她这话一出不单李菲菲就是谢云都是一愣。
“咋你不准备回去了？”李菲菲惊讶急了。
“咱们出来算是比较早的了，可是我家里来信说，市里不少初中高中生都要下乡，咱们说回去什么时候呢。”当初下来的时候一腔热血，可只这一个月就让她认清现实，明年开春生产任务就要繁重，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可是——”李菲菲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不过想到马家那两个年轻人还真是，就算放到他们市里也是挺好的。
谢云起身将桌子拣下去，张小冉歪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情还是先下手为强。说起来她心气也是挺高的，来到这里虽然没干什么农活却也有不少事，光是砍柴就让他们狼狈不堪，手脚长了冻疮不说，人冷的跟冰棍似的，再想到明年开春就要干活，她心里多少有些退缩，家里的信不怎么好。家里不但帮不上她忙还要她寄粮票回去。
今天看到马家老二，她就动了心，如果跟他成了，她就是这个大院的媳妇了，至少在村里不怕有人欺负，上工的事也好解决。以马家人脉给她安排个轻松活计没有问题，将来要是能随军就更好了。

第27章
大妞不知道有人打她哥哥的主意，却也知道她二哥多么抢手了，从她哥回来那天开始媒人就开始上门了。
大奎对此全都好言拒绝，马红梅有点不满，一个劲的对大奎做语言攻击，大奎实在受不住才说了实话，他有个对象在部队那边。这下子可炸锅了，谁也没想到大奎不声不响的就找了个对象。
“那姑娘家里干啥的，怎么认识的，你们俩准备啥时候结婚，还有啥时候带家来看看，婚事准备从那里办呐？”马红梅气都不带喘的问了一堆。
大奎哭笑不得“妈还早着呢，这不是刚处上吗。”
“咋地你还准备处多久？”马红梅一瞪眼。
“我前段时间受了点伤，在医院认识的，是我们医院的护士，她家里是当地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其他就没什么了，还有她已经被单位推荐三月份去参加培训，至少一年时间，要是成了以后当个药师什么的，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结婚。”大奎一下子把情况说了一下子。
这下马红梅也歇气了“算了，你自己往好了处，另外有时间带她回来一趟怎么得见见面。”
大奎点头“以后我每年都有些探亲假，要是没什么事，我明年年底带她回来，直接把婚结了。”
马红梅点点头，她知道自家儿子已经提干了，将来不管是留部队还是转业回来，估计都不能在她跟前了，所以对这个媳妇是不是得她喜欢，不怎么在意，只要自家儿子高兴就行。
一眼又看到旁边乐呵的大力了，“大奎婚事定了，你过年这几天给我去相亲去。”
大力笑容顿时成了苦笑“行，妈你说的算。”知道无法反抗还是应着吧。
大奎回来没两天就是小年，大妞提前一天进山打了野鸡兔子。还给关系好的几家送了一只鸡或是一只兔子。
小年一早家里就开始准备着，今年二爷二奶回来了，兄弟几个就准备一起过年，县里也来了信，五爷带着太姨奶奶今天回来，他们家已经有四五年没在一起聚一聚了。人总是凑不齐。
大妞太姨奶奶今年八十，身子骨还硬朗，五爷在解放前就是县局警察，因为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时候做了不少事，解放后就成了县城公安，一直干到退休，五爷唯一的儿子，大妞她七叔马云亭，也上了哈市警校，回来后进了县局，也算父成子业。五爷还有个闺女马桂香，因为五爷工作不能接替，马桂香也是高中毕业，就安排进了县里矿厂当会计，后来马桂香结婚，跟着丈夫去了鹤市进入市里矿务局工作。
他们村所在市是齐市，只不过他们这边属于齐市最北边。鹤市离他们更远还没有车通行，想要来回倒好几趟车，就大妞记事起就没见过这个姑姑。
一大早大力大奎就赶着马车去了镇公社，一同去的还有三爷家的六叔马云举，太姨奶奶这次回来肯定要住亲儿子家，所以作为太姨奶奶名下长孙马云举必须亲自去接。
今天前后院的灶台都用上了，一大锅猪肉炖酸菜，前天大队部杀猪，马红梅果然换了小肠猪血，灌了好几大根血肠，昨个又去公社买了猪骨和前槽肉，今天炖了一大锅，酸菜不急着下，先炖着猪肉，另外大家心心念念的狍子肉火锅。
这种狍子肉火锅不是那种切片涮肉的火锅，是一种锅子，将狍子脊骨排骨用料炒了顿烂糊，干白菜干苏子叶用水抄一下盛盘，上桌时下边架一个小炭盆，连汤带骨放在砂锅里上桌，干白菜苏子叶下锅，锅一直咕嘟，吃到最后都是热乎的。还有一种如果家里没有干白菜什么可以下土豆啥的，味道略有不同，都很好吃。
狍子腿肉一起下锅煮，煮熟了把肉丝撕成一条条的，这个不用多少调料，直接沾着蒜蓉酱油就好吃。
野鸡切成块直接炖蘑菇，野兔用干辣椒爆炒，五个硬菜，剩下的还有木耳炒鸡蛋，还有他们山里采的松仁炒玉米，玉米不是鲜嫩的玉米，他们这里都种水稻只有极少的山地，生产队种了一些玉米不过今年第一年种，到十月份玉米还嫩着，气温已经下降，没办法就将嫩玉米摘了，给每家都分了些，她妈将玉米煮熟，然后放到下屋一天就冻上了，想吃的时候就拿出来，一化炒着吃，加点糖和松仁，味道特别好，很受孩子们喜欢。宋五叔来家里吃了一回，挺后悔的，家里的玉米全吃了，原本想他们这边不适合种苞米，明年准备种别的东西，这样看来还是可以种的。
两个炒菜，最后再切棵大白菜，煮个粉条，从街里买的胡萝卜豆腐房的干豆腐拌了一个凉菜，后院用大锅泡了一大锅米，就等时间差不多开煮，八个菜一桌子硬菜就得了。这年代这一桌子就是城里也没有的。
中午的时候人就接回来了，直接到他们这院，马德胜亲自迎了出去，太姨奶奶八十了身体却还硬朗，下了车不用搀扶自己就往院子里走，个子不高，长得秀秀气气，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
大妞听她妈说过太姨奶奶和太奶奶之间的往事，当年太奶奶和太姨奶奶还是闺蜜来着，是小时候的玩伴，她比太奶小两岁，她太奶嫁给了太爷，太姨奶奶订婚的那家人却没了，当时太姨奶奶家母亲也去了，一时间都说太姨奶奶命硬，太奶奶生了他爷爷之后回娘家才知道这些事，她也替太姨奶奶难过，后来太姨奶奶又定了一家，男方家里倒也不错，那个男人却是个新式的，非要出去闯荡，结果半路被胡子给杀了。
连着两次订婚都不顺，太姨奶奶都想出家了，太奶奶就跟太姨奶奶说，让她到家里来，跟她作伴，大妞不知道当时太奶怎么想的，虽然那个时候纳妾什么的都很正常，她太爷爷也不是花心的，她太奶奶这就是给自己添堵呢。
这个事情大妞不懂，她太奶奶和太姨奶奶一辈子都是好姐妹，从来没红过脸，一家子兄弟也没有什么龌龊，关系都很好，太爷爷因为年轻的时候受过伤五十多岁就去了，太奶奶没两年也去了，也是太姨奶奶在那几年帮着他爷爷管家，有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事都是太姨奶奶张罗的，直到五爷去县里工作，太姨奶奶才跟去帮衬。
这也是大妞对家族认识最深的地方，他们家人员多，相互间可能有些小矛盾大问题却是没有一大家子全都很团结，就算离开多久在聚在一起都会很亲近。
看着六十多岁的爷爷上前搀扶八十岁的太姨奶奶，两个满脸都是褶子的老人相互间笑的一脸和睦，大妞觉着亲情满满。
马家大院还没这么热闹过，南北炕上坐满了人，都是老一辈的就连大妞她爸也只能在地上端茶倒水。年轻女人都在西屋，炕上炕下也是一大堆，天翔媳妇还带来了大妞小侄子，几个小姑娘围着逗弄小孩。
从太姨奶奶开始家里有五代了。
大妞从西屋出来，一出门差点被大智装一个趔趄，这小子不知道从那里掏了一块骨头，“你出息点，今天家里来了不少人，你带着几个小的去后院玩，不准去河套，别把人带丢了。”
“知道了。”大智将骨头上的肉吃到嘴里，把骨头放下，人就往出跑。
没一会外面传来一帮孩子的声，大妞透过门上窗户一看，十多个孩子跑了出去。这里面有他们这一辈的，还有下一辈的，最小的五六岁，大的也就十岁。大一点的都在后院呢。
差不多两点才开饭，东屋南北炕两桌炕下用方桌拼了一大桌子，外面堂屋摆了一桌，西屋三桌。没等大家上桌，就看到大门口进来三个人，大家定睛一看，是九叔九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不过大妞看到这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
“照相了照相了——”几个小子欢呼起来。
“太姨奶奶，大爷，我们从公社请来照相馆的工作人员，今天咱们照一张全家福。”九叔一进屋乐呵呵的说。
“好，照一张。”马德胜这个高兴啊，老马家又兴旺起来了。
虽然今天人员不是那么齐，不少人还没到，几个还在工作的孩子没回来，但也是这些年中最齐的一次了。
几代人按照顺序坐好，太姨奶奶坐中间，六个爷爷和还健在的奶奶稍微往后坐一点，太奶奶看了看，坐在三爷五爷中间，把正中位置让给了大爷，只是稍微靠前坐了一点，她看着天翔媳妇怀里的小孙子，抱了过来，又招了招手让大妞蹲在她旁边，大妞后边就是她爷爷，她想推辞让大哥蹲过啦，大哥摆摆手蹲在她另外一边。
爷爷后边就是各家下一辈，这个有点多，除了五爷和二爷家下一辈没在这出嫁的姑娘不在，三代全都全了，这就不按照各家分了，直接按照年龄大小，从中间开始往两边站，各家媳妇站在男人身后，大妞这一辈有点多，就蹲在前边，再小一辈的就跟在各家太爷身前一贴，还好也不多，只有三个小的。
乱糟糟的好一会才将位置站好，照相馆的摄影师，摆弄好一会才将人全都扩了进去，咔嚓咔嚓照了好几张大团圆。
接下来又照了许多张，各家团圆照，几位爷爷奶奶
合照单独照，还有太姨奶奶和大家的照片。大妞一家子也照了许多。
照好照片摄影师就走了，虽然家里一直让他一起吃上一顿团圆饭，摄影师却推辞了，九叔跟这位摄影师是朋友关系所以才会上门照相，不然花钱都请不来的。他离开的时候大妞给他拿了一只野兔。
吃饭的时候光坐下就用了不少时间，人太多了，也亏着前院炕大，三个小炕桌拼着让人坐好了。
饭菜上桌，大妞去下屋打开北边地面上的一个盖子，里面很深，用石头垒的台阶，下去后是个不小的地窖，这里面存着她八月份的时候做的蓝莓酒，蓝莓都是从山里采的野生蓝莓，他们这里非常适合生长蓝莓，大妞找到两处坡地，那里光照效果好，蓝莓味道非常好，她准备明年开春去扦插，多做一些蓝莓酒，据说老虎岭那边的蓝莓做成的酒当年还送进宫中，可见是很好的东西。
大妞这些蓝莓酒不光是优质蓝莓做的，她往里面还放了‘灵水’。现在她已经能控制灵水输出，不再每天滴落，存了一段时间，这蓝莓酒中至少放了十分之一的灵水。味道就别说了，前段日子开了一坛，那味道好喝清冽。
男人们喜欢劲大的散白，女人和小孩子却喜欢这蓝莓酒。蓝莓酒度数不大，小孩子们也来一两口，东北这边男人女人都能喝些。
一顿饭能吃上三四个小时，多少年没这么热闹，喝酒的时候有些冷淡的情感又热烈起来。
大妞也被拉倒东屋跟叔伯喝了一些，出屋的时候难得的有点上头，站在门口被那北风一吹，顿时一阵清醒，听到屋子里热闹的声音，心中忍不住感慨一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这个热闹了。

第28章
小年过后，很快就是过年了，一年辛勤劳作，只过年松快几天，东北这边年味一直很足。
二十四大扫除，大妞吃了早饭就开始忙活，将前院东西两屋收拾干净，外面院子清扫一下，正干着活，突然看到谢云从外面进来，眼圈红红的，整个情绪有点崩溃的样子。
“云姐没事吧？”大妞问到。
谢云捏了捏手上的信件，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微笑，那笑容实在太勉强了。
她没跟大妞说太多，赶紧进屋了。
大妞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又看到自家二哥从外面进来旁边跟着张小冉，不知道张小冉说什么，笑的一脸灿烂。她二哥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奎进院看妹妹正在扫雪，赶紧上去帮忙，拿着铁锹，将雪都撮到东边院子里，“哥一早去哪了？”
“去了一趟公社发了一封信。”大奎说。
“大奎哥，我帮你收拾吧。”张小冉很是殷勤的就要上前。
“不用了，已经快做完了。”大奎说着将妹妹扫到一边的雪，几下子就撮过去。
大妞瞥了张小冉一眼，将笤扫放到下屋，顺便去拿冻秋梨，嗯，大妞发现装冻秋梨的袋子有些变化，之前她去二爷家带回来一袋子冻秋梨和冻柿子，家里人多每次至少泡十个，昨天小年家里来了那么些亲戚，又泡了许多，她带回来的已经吃完了，不过昨个二爷爷过来因为有铁路工作人员帮着运过来，二爷爷又带了三袋子，给其它人分了两袋子，还剩一袋子。
这袋子还没开封，大妞就觉着袋子有点松，将麻袋拽了一下就看到这麻袋下边竟然漏了一个洞，仔细看看这个洞是用小刀拉开的。
大妞皱了皱眉头，他家里人要吃什么东西不会掏洞偷吃，就是大智吃东西也不会做这种掩饰，在农村，这样一个麻袋已经是很好的东西了，谁家也不会这样浪费。
想了想拿出一些冻秋梨放到盆子里，将麻袋的袋口扎好，大妞将麻袋掉了个个，有洞的那面放到里面。端着盆子在下屋里转悠一圈，然后她又发现自己硝好的皮子有三张被割了一圈，大妞仔细看看，不多每张皮子被割掉三个指头那么宽的一条，这人应该很谨慎，只在其中三快皮子那里割的，如果不注意还发现不了。
可惜大妞自己硝的每一处纹理都清楚，算了一下，这人割掉的皮子拼一拼能做个背心。
“你觉着是谁做的？”大奎听大妞说下屋物品被偷的事情问道。
“说不好。肯定不是咱们家人的亲戚。”大妞有这个自信，不光是相信自家人的人品，更多的是，没必要，他家人一项大方，家里有什么东西都要给大家分一分，那冻秋梨放在下屋谁愿意吃就自己去拿，更何况昨天待客，整整泡了一小缸，最后还剩下几个。
“你怀疑那三个知青？”大奎说。
大妞摇了摇头“也不像，那皮子割的太好了，没有来回的痕迹，是个很锋利的匕首划的，从边缘地带割的非常整齐，换个人可能就发现不了。昨天家里到处都是人应该不是昨天做的。”前几天爷爷一直跟着三爷爷去钓鱼，前院没人看着也是有的。
“我去后院问问，有谁看见家里来生人了吗？”大奎起身说道。
“我也一起去。”大妞说着将盛着冻秋梨的盆子端起来。
两人一出门，还没等去后院，大妞就看到远处走来一人，定睛一瞧，是郑森。

第29章
【小修】
“今个怎么过来了？”大妞看到郑森走到跟前问到。毕竟一起作战过，面对郑森大妞有些熟稔。
郑森看着大妞“给你送点东西。”穿着蓝底白花小袄下边是一条藏青色的棉裤，棉裤肥大，一头长发黑又亮梳成一个大辫子斜斜的搭在前面，一种原始淳朴靓丽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进屋吧，我爷还说要跟你唠唠嗑，不过这会去钓鱼了今个在这吃饭吧。”
两人进了屋“我前几天进山。”郑森说着把手里的包打开。
“你又进山了？不怕你们那个知青告状了？”
“他已经调到公社了。当了办事员。”郑森说着皱了一下眉头，“上次跟公社的人走了之后就没回来，不知怎么的就当上办事员，前几天把行礼都带走了。”
“走了也好，不过小心他再给你们弄出麻烦。”
“这个我们也知道都提防着呢。不说他，你看这个。”郑森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皮子，经过风干的皮子大妞一看，“银鼠皮。怎么弄的。”只见那皮子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处有一点黑。被毛柔亮冬季更是厚密细长，绝对是一等的皮子。
“这银鼠在外围可没有，你进老林子了？”大妞问。
“也是偶然发现的，当时我正蹲一头野猪，在雪窝子里趴了半天，它就出现在我前面，差点让它跑了。”郑森说的容易。大妞却知道这东西很难打。
“这还是你留着吧。好东西能卖不少钱。”大妞将银鼠皮子推了回去。
“我要它也没用，之前因为一个朋友的关系才急需用钱，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也不想用它卖钱，之前打狼帮了我大忙，这个就算感谢你的。留着吧，只一张皮子或是做个帽子或是做个围脖，作别的也不够。”郑森说着递了过去，然后看那些狼皮“你这皮子硝的真好。”说着拿起狼皮看着，十分柔软，油亮油亮的，被毛根根顺滑。
“你想做大衣还是垫子。”大妞问。
“做个垫子把，大衣太扎眼。”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今天先别拿回去了，我给你做了，过两天再来拿，算是谢礼。”说完把银鼠皮收下了。
郑森笑着点点头“好。那我过两天来。”
两人正说着话，大奎从外面进来，刚才他去后院就觉着不对，远处往自家这边走来的是个年轻人，看着也不是村里的，越寻思越不对劲，交代大勇一声就回前院来了。
“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场的知青叫郑森。”大妞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哥马大奎。”
郑森赶紧站起来伸出手，大奎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我听我妹说过你，枪法不错。”说着手紧了紧“练过啊。”
郑森点点头“家里有当兵的放假的时候跟着一起训练过。”
“你是今年新过来的吧。还习惯吧。”大奎问。
“还行就是有些冷。”郑森回道。
“你们林场这些日子没上山？”大奎问。
“没有，雪太大暂时没办法上山，听说过了年要来不少人，这段日子正抓紧时间盖房呢。”
“这个天气盖房？”大妞惊讶的说。
“木屋，原来都阴好的木头，地基麻烦点，先用火烤，然后砸实，然后用石头，先凑合着将外面建好，撘上炕就能住人，等稍微暖和点再用水泥，把里边糊上一遍，就更好了。不盖不行，这次来人得有几千人，直接一个兵团下来的。全都落户，拖家带口的。”
“那可热闹了。”大妞说道。
又说了一会话，郑森就告辞离开了，到底没吃上晚上饭，那边挺忙的，估计三十都不能放假，今天是请了假的，得赶紧回去。
通过一次谈话，大奎多少觉着这个郑森对他妹子有点意思，不过自家妹子别的方面比较敏感，感情这方面却有些迟钝，他可知道村子里好几个小伙子都相中他妹子了，结果自家妹子一点没感觉到。
过了这个年大妞也十八了，这个年龄在村子里已经能准备结婚了，说起来大奎对大妞还是挺担心的，妹子太出色了，周围小伙子没有能配的上的，他还想过从他战友里找一个，不过暂时他还没找到，今天这个郑森看着还行，不过是京城的，倒是不合适了。
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大奎倒是说了一件事“我问过大勇和大智，倒是没有发现院子里来人了。不过他们说孙家二赖子回来了。”
大妞皱着眉头，孙二赖她知道，二流子一个，平日偷鸡摸狗，他家本来有两个儿子老大夭折了，家里对他就有点惯着，现在家里也管不了，没事就出去转悠，也不上工，没事去谁家串门看着啥随手就给拿了。
上半年他去县里偷东西被抓了，给送农场劳改去了。
“他哪敢上咱家。”大妞说。
“行了，家里还有锁吧，把下屋锁上，等会我把窗户钉上。”现在损失还不多，就算找到人最多教育一番。
转天林场过来通知大力提前上班，大力去了一天，才知道林场原本的会计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已经被调走了，大力上班就开始做会计，亏着他之前跟村会计学了不少，脑瓜也不笨，看了以前的账本，把事情摸索的七七八八。
“我明天就搬到林场去住，来回走太麻烦，而且我还得熟悉一下工作。”大力赶紧十足。
“那也行，事情要一步不做不要急躁，你刚去少说话多干事，那里人多口杂，有些话传着传着就出问题了。”马德胜给大力交代着。
“嗯，我知道了爷。”大力点头应道。
大力去上班了，大妞发现院子里的知青对自家二哥好像有点意思，这些日子出现在院子里的时间多了。
对于三个年轻女人，早先头她们住进院子开始，她妈就告诫过她大哥，让他没事少上前院来，就怕跟知青弄出什么闲话来。
不过大妞觉着她妈看错了，虽然在她眼里大力是个很好的孩子，可是在这些城市里的姑娘眼里，她哥就是个农村人，根本看不上。尤其张小冉和李菲菲，他们两个根本懒得和他们家人接触，多少有点眼高看不上，倒是那个谢云，对他们倒是很亲近。
不过就算他们眼高于顶，以现在大奎的身份，也是值得争取的，就她哥回来这些日子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怎么样啊？”李菲菲看着张小冉回来问道。
“没咋样，他家的那个马淑兰可真讨厌，天天缠着她哥，跟屁虫似的。”张小冉忍不住说道，这两天她找机会接近马大奎，不想他那个妹妹总是突然出现，打断她的好事。
“要不你找人去给你说说？”李菲菲说道。
“不行。”张小冉觉着如果找人说不成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两人说着话，外面传来开门声，两人都不说话了。自从那日从镇公社回来，她们之间关系就有些冷淡。
张小冉撇了撇嘴耻笑了一声，扭过头看向炕琴。谢云从外面走进来，拿了盆子又出去了，听见关门声，张小冉切了一声“神气什么，以为是京城的了不起么。”
李菲菲没应声。
张小冉心里不舒服“看她再惹我的。”
李菲菲脸上有点尴尬“算了小冉，她也是急了吗，而且那天也是你不对，你不该看她信。”
张小冉一下子坐起来“不做亏心事，看看又怎么了？”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一共就咱们三个女知青，要是再起矛盾就不好了。”
张小冉翻了个白眼，心想有机会她倒是要看看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那天她先去的邮局，看到谢云的信，就给拿了，因为信厚厚的，她就像看看里边是不是夹了什么东西，就给撕开了，不想正好被谢云看到了，谢云一下子抢了过去，还说了她一下。
她心里气不过，后来回来的时候他们还碰到，看到谢云哭的眼睛都肿了，肯定是家里有事了，哎，真可惜要是再晚一会就好了。
大妞不知道张小冉的算计，不过每次发现她有纠缠他哥的意思，就赶紧出去，也是这几天她坐在西屋临窗窄炕上做活，一眼就能看见。她哥这些日子天天往外跑，见以前的朋友同学啥的，他本来也不是一个能老实在家待着的人。
郑森的皮褥子做好了，里边用好料子包边细密缝制，褥子做的拼接正齐，外边又用瑕疵布包裹，四边都扎了一下，从外面看也看不出来什么，就是普通的褥子。就是铺到雪地里都能感觉到温暖。
做好的时候都腊月二十八了，大妞赶着爬犁去了林场，除了给郑森送东西还给她哥拿了些吃的。
到了林场，嗬这个热闹，一排排的房屋盖起来了，还真是木头搭起来的，路过的时候大妞看了一眼，结实没问题，保暖却有些不足，木头之间都有缝隙呢。
郑森老远就看到大妞，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就跑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问道。
大妞突然乐了，那天郑森去她家，她好像第一句也是这么问的，“我给你送东西啊，褥子做好了。”
郑森笑了笑“走吧，带你去我那边。”这边人多，“你哥大力，没在林场，跟车去县里了。”
大妞哦了一声，“我还给他带些东西，那你就帮我转交一下吧。”
郑森点点头“好的。”
一起来郑森住的地方，是三间的小屋，屋子是泥巴房，石头做基，有三尺高，上面就是用稻草和泥做墙，进门是堂屋有两个烧火的灶眼，不过上面没有锅，只坐着大水壶，看来他们也不自己开火吃饭。
郑森带她进入东屋，“我和宏达住着屋。这边几处房子都有点小，现在房子又不缺，就一人两屋，你哥那里一个人占了一间，就在我们前边。”
大妞进了屋子发现这间屋子还是很整齐的，一铺北炕，上有炕琴，炕琴上边两床被子叠的整齐，靠墙有一张书桌，剩下的就是一个搪瓷盆坐在板凳上，再没什么家具了。大妞将包裹打开，“褥子我给你包上了，皮子还剩下小半张，我给你做了扣眼，我找了几个扣子，回头你钉在军大衣里边，后背位置，把那快皮子补上，这样也暖和一些，还不扎眼。”
大妞说着拿着那块皮子比划着，抬眼看他“你会钉扣子吧。”
郑森笑了笑，“会，以前在家的时候衣服坏了也都是我自己缝的。”
“那就好，我还给你带了点黄米团子，这是你的。”大妞将一个布袋子递给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大包裹“这是给我哥的。”
“行，估计他晚上才能回来，我晚上就给他送过去。”
“那我就走了。”大妞说着拿起马鞭，站起身。
“好，我送送你。”郑森也没挽留，他们这边乱糟糟的，一个姑娘赶着爬犁过来，还是很明显的，时间长了会有人说嘴。

第30章
今年过年过得热闹，今年是个丰收年，村里分了粮食足够大家吃到明年秋收的，秋天的时候抽时间进山弄得山货，送去公社的收购站，多少能填补点家用，有的运气好的弄些好药材送到医院，还能多得点，连村里最穷的人家过年的时候也吃了一顿饺子。
三十晚上大勇和大力带着一帮小子丫头，一人手里拎着一盏灯，在村子里游荡，那灯有的用木头做的，有的用苞米杆子扎的，好的像大勇他们拿的是玻璃瓶子做的，漆黑的夜里天上繁星璀璨，地面上一条橙色的小火龙在游荡。给这新年填了一份色彩。
大年初一大妞一早起来跟她妈包饺子，本来说昨个一起包出来，不过她妈说新包的饺子好吃，大年初一不要偷懒。
今年家里是酸菜馅的，里边放两种肉，一种是猪肉一种是狍子馅的。马红梅又洗了几个硬币，包在饺子里。昨个放了五枚硬币，大妞吃到一个，大奎吃到一个，二爷吃到一个，剩下两个被梅子给吃到了。
一大家子都起来了，大智拿着小鞭在铁桶里放了一通，还挺响的，大家就上桌子吃上了，马红梅还让梅子给下屋三个知青一盘饺子。
这边饺子还没吃完，就老远的听见叮了咣当的敲鼓声。
“来唱戏的了。”大智一下子从炕上跳下去，马红梅一下子给他拉住了“你先把碗里的饺子吃了。”
大智急不可耐的将碗里的饺子放嘴里，哎呦——
这小子一下子顿住了，噗——从嘴里吐出一个二分钱硬币，接着吐出一颗牙齿。“哎呦妈呀——”大智刚想说什么，嘴让马红梅给捂住了，“快闭嘴，大过年不兴说不吉利的话。”
大智瘪了瘪嘴，有点郁闷。
“好兆头，大年初一长新牙，大智鸿运滚滚呐。”从小年就没走的四爷爷笑呵呵的说到。
“还不谢你四爷。”马德胜点了点大智。
大智舔了舔掉落的大窟窿，不太情愿的道了声谢。大家哄堂大笑。
听到众人笑声，大智一扭身就跑了出去，大勇也将自己碗中的饺子吃掉，赶紧出去了。小翠和梅子虽然比较斯文，这会也加快速度。
“都别急，他们一准到咱家来。”马红梅不紧不慢的说。
果然没一会敲锣打鼓的声音，进了院子，大家也吃好了，纷纷走出门口，大妞看事一伙扭秧歌的，一共五个人，一个人还骑着假毛驴，看家里出来人了，四十多岁脸上办着小丑像的的那个上前，“崔家屯子崔老四给马家各位老少爷们，大娘大婶拜年了。”说完给众人一拱手，接着锣鼓声变，两个年轻一点的走上前，“正月里来是新年呀——”
大年初一头一天呀啊——
家家户户团圆会呀啊，少的给老的拜年呀啊，
也不论那男和女呀诶呦呦呦呦呦诶呦呦，
都把那新衣服穿啊诶呦呦呦呦，都把那个新衣服穿呐啊诶呀啊~”
这俩人的嗓子真透亮，没一会马家院子就围了一堆人。
马红梅这会从下屋拿了一个袋子，里边放了二十斤苞米面，另加了一条狼腿在里边，递给之前那个年龄大的中年人。那人接过去手一摸里边东西就差不离，然后这人拿起小锣敲得叮当响，听着这声，院里唱的更卖力了，一连唱了四段二人转，还扭了一段秧歌，那骑驴的小伙子把驴子骑出花来了，逗得大家乐的肚子疼。
差不多一个点才走，继续往别家走。
这也是他们这边的习俗，从初一到初五，都有扭秧歌唱二人转的挨个屯子走，看谁家富裕就进去唱上一段，主家看着给，唱戏的也看着唱，一般主家都不会往外赶，喜庆么，就算啥也没有给把瓜子也行。
以前马家过年的时候也会请戏班子过来唱戏，这几年不兴这个，才没请。
大年初一上门拜年，东屋就没断了客，老爷子早让大妞去公社信用社换了新钱，来拜年的，甭管那辈的一人一毛。
大力初一下午就回林场了，那边据说过年只放了半天假，食堂吃了一顿饺子就算过年了。
今年过年晚，过了年都进入二月份了，初二大妞也去了一趟北甸子看了看老林叔和三小。俩人过得也算逍遥，老林叔是老猎人只是一次不小心被熊瞎子给踩折了腿，就是这样也是靠着他的机智逃脱出去。只是那时候没养好，腿脚不太利索，三小跟老林叔学了打猎，爷俩就在北甸子这里当护林员，老林叔守着护林员的木屋，三小跟大妞一样进山巡视。
靠着林子时不时的打些猎物，生活的也不错。
过了初五大妞就要进山一趟，看看山里情况，每年到这个时候是林子里最危险的时候，林子里不少动物都缺少食物，饿坏了的动物，就有可能出山了。
二月份天气依然很冷，往年到月底的时候还会下几场大雪。
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时候，马红梅就是家里的姑娘自然不用回娘家，不过宋云成要回宋家的，只不过因为每年初二事情依然很多，所以每年都往后推一天。
初三一大早，家里的爬犁套好，上面铺好棉被，一大家子都上去，今年因为大力的工作不能一起去，大奎却是三年没有见大爷爷了。
爬犁不小，一家人坐上去也不挤。
宋家在南河套孙家窝棚，他们是外来户，宋家老太爷逃荒过来的，当时带了两个儿子长子就是大妞的爷爷宋国忠，次子是宋国义，宋国忠和宋国义两人在老爷子去世后就分家了，宋国忠有三个儿子，宋云成是小儿子。现在一大家子还没有分家。
从他家到孙家窝棚用了两个多小时，大家身上都冻得够呛。
车子没等进屯子，宋家人就看到了，这条路从屯子中间穿过，宋家就在第一排房子最东边，房子地基高，坐在屋里都能看到大路上的情况。
“就说你们今天能来，咱妈一直坐炕上瞅着呢。”宋家老大宋云峰迎过来说道，看到从爬犁上下来的大奎，一下子抱住了，“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哎呦，长得这个结实。”
“大爷，我小年那天回来的。”大奎也笑着说。
“快别下来了，坐着。”宋云峰说着拉着马就往前走。走过一趟房右拐进入村道，最里边，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你二哥和你二嫂去邻村回娘家了，知道你今天能回来，说是中午就回。”
“我大嫂今年为了我们又没回去吧。”宋云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那年都这样，我让你嫂子初六回去，到时候在家多待几天。”这也是没招的事，他媳妇家离得远，回去得用小半天时间，他爹初四生日，就算不大办也得大家吃个团圆饭。所以每年都晚回去，好在晚回去能多住几天。
“大嫂。”马红梅看到大嫂赶紧上前，“大嫂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宋家大嫂性子很好，总是乐呵呵的，看到几个孩子更是挨个摸摸脸摸摸手的。稀罕的不行。
跟着一起迎出来的是宋云峰唯一的儿子，宋志刚还有他媳妇刘月。刘月也是本屯子的，昨天已经回过娘家晚上就回来了。
刘月看到大妞高兴的不行“早就盼着你了，原想着年前能来一趟呢。”
“今年二爷爷回来了，四爷爷也在我们家过节，事情太多，就没过来。”年前的时候她爸过来一趟，送了年货，大妞他们就没来。
“快进屋。”刘月一边拉着大妞一边拉着梅子，“梅子也这么大了，越长越好看了。”说的梅子有点不好意思。
大妞跟刘月算是朋友，小时候来大爷爷家的时候就跟刘月一起玩过，刘月比她大八岁，小时候可照顾她了，也是因为她每次来都找她玩，才被大娘给相中的，成了儿媳妇。两人婚后果然很好，都没红过脸，不过也有不如意的地方，结婚六年，还没生下一儿半女。
一伙人进了屋子，她大爷爷家是四间泥瓦房，东边一大间是大爷爷和奶奶住的。
一进屋子就看老爷子盘坐南边大炕上，北边有一小炕，上面躺着奶奶，奶奶年轻的时候受了伤，前年旧伤复发，瘫痪在床，两条腿没有知觉。
她两个大娘照顾的不错，老人家精神头很好，此时斜躺在炕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几个孩子。
“奶，过年好，孙子给您拜年了。”大奎大声说着。
老太太拉着大奎的手，笑的合不拢嘴“好好，你也过年好。”大奎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在老太太身边生活的，所以对老太太感情特别深。
老太太又拉过大妞，“我大孙女越长越漂亮了。”
没等大妞回答，眼睛又往后看，每个孙子孙女都看一遍，才说“大力呢？大力咋没来？”
“妈，大力现在去林场当会计了，林场已经上班了，他不好请假，不过他说了等下次休息就过来。”马红梅赶紧说道。
“大力上班了？这可真好。红梅快坐。”老太太拍了拍她的炕沿。“今个一早我就往窗外看，一下子就看到你们来了。”

第31章
一家子在屋里刚说了一会话，外面就来了人，是大妞二大爷宋云山，一起回来的还有二大娘，还有他们俩儿子，宋志强，宋志强娶媳妇赵喜俩人有个儿子宋健康。
要说老宋家一家家庭和睦，日子过得不错，可就有一样，儿女少，一家一个独苗，到了宋志刚宋志强这里只有一个孩子，害怕孩子养不活给起了个健康这个名。
第二天是大爷爷的生日，一家子都住下，准备明日过完生日再走，宋家屋子不多，不过都是炕挤挤能够住，大妞跟两个妹妹去了堂哥宋志刚的屋子。
一进屋，一股子香味扑面而来，特别清新，“嫂子你这屋里放什么了怎么这么香？”梅子抽了抽鼻子说道。
“没放什么。”刘月笑着说“我平日也不擦胭抹粉的，谁知道这屋子咋这么香。不过可能是抹炕的泥有香味，你二嫂那屋也有香味，我们两个的炕都是一起做的。”她这屋子原本是西屋，一家子只有四间大房，两个儿子一家两间，不过老爷子老太太占了一间。
东北这边结婚只要有一铺炕就能过日子，有的人家公公婆婆儿子儿媳南北炕住着，或者一张炕中间用木板隔一下，他们结婚的时候还是婆婆说小两口自己住好，把西屋给改了南北两间他们住北间比南间还大些。
大妞也细细的闻了这香气，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闻着还让人脑子清醒，又好像在那里闻到过。
她仔细辨别一下，看到北墙的那铺炕，走过去，似乎是这炕里发出来的，这会炕已经烧热，那股清新味道与烟气一起冒上来。
刘月打了几个哈切有点犯困，“梅子和小翠睡炕头，咱早点睡明天还早起呢。”
大妞应了一声，上炕，小翠和梅子却有点兴奋，两人唧唧咋咋说个不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刘月几乎躺在床上就睡过去了。大妞叫两个妹妹小点声，自己躺在穿上也有点睡不着，翻了两下身，做了几个深呼吸，脑袋倒是迷糊起来。
‘麝香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的功效，这可是好药材，咱们老林子里的香獐子就能取麝香，你以后要是弄到给我送来。六姑父一边给大妞说着一边从炕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你看看就是这东西，闻一闻，这是没处理过的，要是处理好味道清香怡人。
大妞闻了闻，确实有股香气不过还带着腥气，味道不算很好闻。
这麝香是好东西，不过也不能乱用，麝香有活血通经的功效，要是孕妇长时间接触会有下胎的危险，普通女子接触时间长了不容易怀孕。’
霍地大妞从炕上坐起，屋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睡着了。
她细致闻了闻，跟那个麝香味很像，略有不同。不过应该没有错。想到今天晚上梅子和小翠那么兴奋，这个六姑父也说了少量麝香闻了之后会清醒，多了就会有反作用，反而发困。
看着旁边睡的很沉的堂嫂，大妞心里涌出一股怒气，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第二天一早大妞一宿没怎么睡，早早就起来了，今天是她大爷爷生日，不能扫兴，不过这件事情不是简单地事情，大妞看她爸起来了，就叫他爸去了院子。
“爸我有事跟你说。”大妞说着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宋云成听到大妞说这话，眼睛一瞪，整个人气势一下子就变了“你说的是真的？”
大妞点点头“那种味道我虽然只闻了一遍，可是不会弄错，唯一差别就是一个经过处理一个没有处理，我堂哥屋里的味道更香里边还有其它味道。”
宋云成点点头，走进屋里，此时刘月已经帮着烧火了，屋里只有梅子和小翠还没起来，宋云成走进去，只觉着有点香味却也分辨不出别的味道，但是这一点点味道也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他们这边都烧炕，就算做的最好的炕，多少也有些缝隙，一烧火，烟气味就很重了。所以大多数人家屋子里都带有一股烧火味。
宋云成想了想说“这事先不要声张，至少让你爷把生日过好，另外你去志强那屋看看，看看他那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大妞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大妞走出去去了西边二大爷屋里，一进门是一条细长走廊，后边隔出厨房，这会也是烟熏火燎的在做饭，今天家里要做大席，两边灶台都已经炖上菜了。
二大爷住西边，堂兄住东边，大妞进了宋志强的屋子里边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倒是二大爷那屋有淡淡的香味。
健康小子已经起了正在他妈怀里吃奶，可能吃的差不多了，看到大妞进屋，他把脑袋转向大妞，一只手摆了摆傻呵呵的乐了。
“我们小健康醒了？”大妞用手摸了摸健康小手。
“这小子天天精神着呢，睡觉可费劲了。把人累的不行。”二嫂子赵喜埋怨的说了一句。
大妞试探着把孩子抱起来，颠了颠“健康有点瘦啊，嫂子奶不好么？我这还有几张奶粉票，你拿着给健康买点奶粉，配着吃。”说着一手抱孩子一手从兜里掏出几张奶粉票。
赵喜高兴的接过去“谢谢大妹子了，我家健康刚九个月就生了早产，生下来跟小猫似的，我觉着他喝奶也不少，就是不长肉，还不爱睡觉。”
“那吃奶粉试试，没准就好了。”她一只手托着健康的后脑另一只手抱着，让健康站起来“健康有五个月了吧？”孩子出生的时候她还来给孩子下奶的。算算还差三天就五个月了。
“可不是，就不如别人家孩子结实。”虽说孩子是自家的好，可昨个串门看着宋志强舅家那个孙子，跟健康差不多日子出生，那小子都能坐着了。
大妞抬头看了看屋子“二嫂我记得你和我二哥结婚的时候住西屋是吧。”
“嗯，这不是西屋凉，我刚怀健康的时候天正冷了，我冻得都见红了，你二大娘就让我们换了屋子，这不，健康出生也没换过来。”
大妞点点头“我刚才去西屋感觉还行啊，还有股香味。”
“可不是咋地，当初我跟你哥相亲，看房就闻到那股香味怪好闻的，你哥还想搭新炕我没让。”赵喜说道。
大妞寻思亏着天冷换了房，她估计那时候见红不是冻得就是那个造成的，东北人没那么怕冷，晚上炕一烧热乎着呢。大小这么过来的总不会怀孕就变了。
今年是大爷爷七十岁寿辰，不过这年头不提倡过寿，更何况大家日子过得都紧吧，自家人吃一顿饭就好了。除了他们一家子人，就请了宋国义一大家子。
宋国忠和宋国义俩人是亲兄弟当年跟着父亲闯关东过来的，老爷子去世给俩人分了家，虽然在一个屯子里却一个住东头一个住西头，大妞跟他们不是很熟悉，就知道这一家人口众多，果然过来的时候他们家就足足坐了三桌子。
可能是家里孩子太多，宋国义家里日子过得不如宋国忠家，今个家里主菜是狍子肉炖土豆粉条，每桌放一盆，另外就是炖酸菜。炒干豆腐拌个凉菜。
狍子肉是大妞年前让她爹送过来的，他们家人口少，估计没吃多少，这次都给炖了。
肉菜一上桌，大妞就看那几桌人筷子纷飞没一会一盆菜就没了。
“这是大妞打的吧？你也不想着你二爷爷点，下次打着好东西给二爷爷拿点来。”借着酒劲宋国义眯缝着眼睛对大妞说。
大妞笑笑没说话，说起来大妞还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进山打猎时不时的给亲戚送点东西，不过大妞从来没给宋国义一家送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这家人，这一家子说话总夹着点什么，嘴里可酸了，小时候过来还听他跟大爷爷说自家爷爷的坏话，那时候他爸刚当上中学老师，他就说，应该让孩子回来怎么地的，总之杂七杂八的一大堆。
这些她都记得，还有一点是大妞觉着她跟宋国义一家天然的亲近不起来，小时后他还问过大爷爷说二爷爷怎么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大爷爷说，二爷爷像他娘，那时候大妞才知道大爷爷二爷爷两人不是一个娘生的。
所以就算每年宋国义都让大妞给他送猎物什么的，大妞都没送过。
不愿意跟他们说话，大妞端着大碗陪奶奶吃饭。老太太虽然瘫痪在床，可自己能做的事从来不让别人做，嘴里的牙齿都掉光了，也吃不了肉，大娘单独给她做了一碗鸡蛋糕，今天吃二米饭，做好以后还用锅给煮了浓稠的粥，老太太鸡蛋糕米粥吃了不少。
“你别听他说话，越老越没脸没皮了。”老太太小声跟大妞说道，一边说一边瞥了西屋一眼。
一顿饭吃到下午三点多才散，实在是男人们太能喝了，主要是宋国义家的六个儿子加上一帮成年的孙子，许是许久不喝酒了，喝起来没头没脑的，说话翻来覆去的，让大妞见识了一下酒鬼的样子。
等散了席，宋国义一家都走了，大妞家里也要离开，老爷子喝多了躺南炕睡了，宋云成叫上宋云峰和宋云山去了志刚的屋里。
“你说什么？”宋云峰一下子从炕上跳了下来“老三你是说这炕有问题？”宋云峰眼冒凶光的看着宋云成。宋云成点点头“大妞发现的，这炕有问题，不光你这里西屋志强的炕也一样，这是麝香的味道，麝香做什么大哥知道吧，常闻这个味道会影响生育。志刚媳妇结婚这几年一直没有孩子，我听红梅说志刚媳妇刚结婚的时候怀上了，掉了，没准就与这个有关系。”宋云成说道。
宋云山倒是冷静，“这事想证实也简单，找懂药的过来一看就知道了。”他心里也恨。当初他家儿子娶媳妇没找跟前条件好的，反而去了山里找个家贫的，为了啥，不是因为赵喜身体好么。结果儿媳妇怀健康的时候三天两头的闹小病，健康还早产，身体还弱，现在知道问题在哪了。
“这是让咱家绝种啊。”宋云峰说着“我去找咱们村郎中。”
“不行大哥，咱们还是去公社找人。”宋云山说。
宋云峰一听也对“我这就去。”
“还是我去吧，我跟老三一起回去，跟爹说去那边林场看看，听说林场那边要建垦荒农场，我去看看能不能给志刚志强找个事。”垦荒农场的事是有的，而且现在就在北边河套平原那里建的，虽然一样是种田可农场里机会更多，所以这边年轻人听到信不少去报名的。
“那行，这事就交给你了，咱爹那里先别说。你要是带医生回来，就说给咱娘看腿。”
几个人说完话，就去做事，宋云峰也不知道怎么跟自己媳妇说的，直接跟儿子媳妇换了屋子。
这次请医生还要给俩孩子看看，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伤身。

第32章
一家子和宋云山一起回了家，宋云山想着既然去远处找医生，还不如再远点，北甸子再往北有个鹿马屯子，据说那里有一位郎中，早年在市里坐诊，后来年纪大了才回到家乡，虽然不再挂牌行医，平日也给周遭百姓看些简单地病。
想到他是因为据说这位老郎中最擅长制药，他对药材应该很了解。
初五一大早宋云山吃了破五饺子，就驾着车出发了，宋云成跟着一起去了，这关乎老宋家香火绝对不能马虎。
鹿马屯子比想象中还要远，竟然在林子中，他们聚集在青山林子里的一处山谷中，大妞以前巡山的时候去过鹿马屯子，他们因为生活在林子里靠打猎为生，不过他们有自己的猎圈，平时大家互不干扰。
宋云山请了老郎中，先将老郎中带到大妞家里，实在是路途太远，到家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如果去宋家恐怕要到后半夜了。
老郎中很热心，对于宋家邀请并未推辞，正好也到了初五出门也没有什么忌讳就跟着来了，大妞认识老郎中，有一次进山遇到暴风雪，大妞正好走到他们屯子，就去住了几天，因着老郎中家里人口少，就住在他家，那几天还跟老郎中学了一些草药知识，老郎中发现这姑娘学东西太快，什么事情说一遍就记住，他还很高兴的教大妞草药知识，至少老虎岭这边草药让大妞认个遍。
“我一听说是你家，就赶紧跟来了，你已经很长时间没过去了，我还想看看你这有没有什么好药。”老郎中坐到炕上后对着大妞笑着说道。
“年前去巡山，不过没有往你们那边去，别的药送到公社了，倒是给您留了点好东西。”大妞说着去西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有几个布包，大妞从其中拿出一个小布包，回到东屋，递给他“您看，怎么样？”
老郎中接过布包，打开“呦，百年老参。你这姑娘可比采参人还厉害嘞。”
大妞笑了笑，“只不过走的地方多而已。”自从小时候吃了人参种子，她就忘不了那个味，进山后总是能找到山参，不过大妞也不用这个挣钱，以她的嗅觉，如果真的进山采参就没别人啥事了，所以她只采一些可以采的，就像这颗百多年的老参，长在深山里边，它旁边还有一颗比较大的参，两颗参离的太近，不利于生长。
现在她的脑海中有一张山参地图，每发现一颗就点亮一颗亮点，虽然有时候山参会被其他采参人采走，大妞也不在意，总能找到更多的。只要走的足够远。
这颗百年的山参，在这个年代也能买到百元的高价，当然如果被公社药房收购就要低很多。
老郎中看了看“这参我要了。”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大妞知道他要给钱，赶紧制止“您老可别，这个算是我孝敬您的，当初您也教我不少东西，这颗老参本来也是给您准备的。”
老郎中抬头看了看大妞笑了笑“好，我就收下。”他说完转头看向宋云山“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去家里看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也不是不能治。”
宋云山听了一脸激动“那就麻烦老郎中了。”
第二日一早，宋云山和宋云成，大力还有大妞带着老郎中就去了宋家，大力今天休息一天，昨夜回来就说今天跟着去大爷爷家，所以一大早就跟着了。大妞是不放心，索性没事就跟着了。
到了宋家，没等到村口就看宋云峰急了忙慌的跑了过来，“你们可回来了，咱爹今天早上晕倒了。”
“怎么回事？”宋云山惊到。
“是不是咱爹知道了？”宋云成倒是想到他爹为什么晕倒。
“嗯，咱爹看我们和志刚换屋子，问了一下，你大嫂没沉住气给说了出来，结果咱爹一听就晕倒了。”
“快，快家去正好有郎中。”宋云成说着赶紧拉着爬犁，不过他很少干农活驭马也差了些，还是大妞拽着马缰绳让爬犁速度更快一些。
一伙人，进了院子，大家赶紧进屋。
宋老爷子已经醒来了，不过躺在那里脑袋上蒙着一块毛巾，整个人满脸通红。
北炕上的老太太不知道被谁背了过来，正坐在老爷子旁边手握着老爷子的手，念叨着“不气不气。”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到底担心老头子不敢往多想。
郎中进屋大衣一脱就坐下给老爷子把脉，一会倒是舒缓了神色“没事气急攻心，倒是身体健康。”郎中说着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八边形的盒子，盒子一打开里边有八个小盒，上面也没什么标记，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这里有三丸药，每天一颗空腹吃下，半个时辰后让他喝一碗粥，这三天不要吃肉喝酒，其他没什么忌口，中午吃饭了吗？要是没吃，现在吃上一颗，明天也这个时候吃。”
“没吃呢，早上就没吃。”宋大嫂赶紧说，她这会眼圈红红的，也怪她早上老爷子问，她就没忍住说了，才把老爷子气坏了。
“那就给他喂了，再煮些粥，别太热，温乎点的。”郎中说着把药交给宋大嫂。其它两丸药你收好，别放炕上热着就行。
交代清楚，又扭头对大妞说“你大爷爷的病倒是不严重用了药就能好，不过以后再生气，还会再犯，说不定那下就重了，等回去你抽时间去我那里拿些药，我配好了，开春给他吃，连续吃一个月，然后过了夏再吃一个月，就差不多能好了。”人老了，一点小病也能留下病根，还不能下重药，只能慢慢调养。
老爷子吃下药，效果很快，脸色也不那么红了，过了十分钟长叹了口气，好像胸口憋着的那股气被卸掉了，整个人松快一些。
“真是麻烦你了，老了，一点事也经不住了。”宋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
“你应该是这几日喝了酒，才引发的，不然不会这么重。”老郎中说。
“是这样，过年了大家高兴，多喝了些。”宋老爷子慢慢坐起身，“家里的事，也让您费心了。”
老郎中站起身，“这您放心，就是看淑兰我也会尽力的。”
老郎中起身，去了宋志刚的屋子，屋门一开，老郎中还没等进屋就皱了眉头，停顿一下才进去，他鼻子抽了抽，直接看向大炕“把炕席掀开。”
宋志刚和宋志强迅速进屋将炕席揭开。
老郎中闻了闻，“应该没错了，就是麝香。”他仔细看了看“你们这炕盘了多久了。”
“五年了。”宋志刚说道。
老郎中想了想“如果将麝香跟泥土抹在一起，恐怕不会维持这么长时间，我想这麝香应该没有被打散，你们要是方便的话就将炕拆了找一找。其中不光麝香。还有别的东西。”
“拆。”宋云峰狠狠的说。
爷几个齐上手，将屋子里的家具和炕琴全都搬了出去，趁着这会功夫，老郎中给刘月把起了脉，这会刘月躺在床上，眼睛都哭肿了，今天早上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就崩溃了，结婚这么老些年，她就盼有个孩子，她记得结婚后一年多的时候还没有孕，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她身体亏，好好养着就能怀孕了。
家里知道了也没嫌弃她，还给她弄好吃的，那时候家里艰难但是每天一个鸡蛋从未间断，隔了一年还真怀上了，家里上下都高兴的，谁想没多久就掉了。
想想就是那时候搭的炕，家里好不容易富裕点，就把屋子给隔开，谁想到会这样。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怀上过。刘月不能不哭，不光为自己还是为整个家。要不是二叔二婶怕冻着赵喜，换了屋子，是不是老宋家就要绝种了。
大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坐在那用手拍了拍刘月的肩膀，也怪她这几年过来也没长待，早先头是因为跟爷爷去山里学东西，每次过来只待一天，那时候想着堂兄和堂嫂的屋子不好进，她就没来过，刘月是个爱干净的把屋子弄得十分干净，所以就是过来也没怎么进屋。
这两年也是匆匆来匆匆走，从不在这边过夜，早点发现就好了。
老郎中给刘月把了脉，低头沉思一下，“看脉象身体确实有损。”
“那郎中能调养过来吗？对她身体是不是有影响？”宋大嫂问道。
老郎中点点头“影响是有的，她接触时间长了，想要恢复需要长时间调养，而且至少三年不能要孩子，否则大人很危险。”
刘月听了一下子从炕上坐起来“郎中您的意思我还能怀上？”
老郎中点头“但是得吃上一些汤药调理身子，另外这三年一定不要怀孕，否则很容易流掉对你身体也是有影响的。就是三年后生产也要多加小心。”
刘月一下子哭了。
宋大嫂上前把刘月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咱们努力治，我和你爹还有些积蓄，咱们趁这三年好好养养身子。”
刘月点头。
大妞看两人都哭的不行，就岔开说道“还请您给家里其他人看一下。”毕竟两个大炕都有味道，难保大家身体不会出事。
老郎中点点头，又给赵喜把了脉，果然也是受到影响，但是很轻，生了孩子后，月子做得好，倒没什么事，只要以后不接触了，就好了。
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受到影响，有点先天不足，这个就靠后天养了，要是能顺当长到七岁，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给你开点药，健脾养身，你喝三副，这个是温和的药，喝了以后喂孩子多少能有点作用。”
“谢谢大夫。”赵喜抱着孩子满脸感激，说起来她家孩子真的很弱，她心里真的很着急，现在有郎中的话，心里也有底了。
其他人没有太大问题，只要不接触了，慢慢身体就好了。只是大妞看出老爷子多少有点隐瞒。正想着找时间问问，就听后边屋子突然传来一声“找到了——”

第33章
一行人跑了出去，就看到宋志刚手里捧着个东西，仔细一看是用纱布包着的东西，宋志刚用手将纱布打开，里面一块黑棕色的东西。
“给我看看。”老郎中将宋志刚手里的东西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是麝香，经过处理，里面还添加了一些药材，时间久了不怎么好辨认，不过可以确定家里子嗣艰难于此有关。”老爷子说道。
“这个就在炕头的位置放着的。”
老郎中点点头“这个位置可以将药物烘烤，散发气味。让药力散发在空气中。天长日久的就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影响。”
“拿来给我看看。”宋老爷子从屋子里喊道。
众人走进屋里，“爹，就是这个。”宋云峰将东西捧着送到宋老爷子面前。
宋老爷子看了看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好一会才说“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老太太看到了眼圈都红了，过了一会才说“谁能想到呢。”
“爹怎么回事？您知道是谁干的？”宋云峰问道。
宋老爷子摆了摆手，看向老郎中“谢谢您了，还得麻烦您给俩孩子好好调养一下。”
老郎中说道，“放心吧，虽说时间长点，慢慢养还是可以的。我这就去给她们开两副药。”
老爷子点点头“那行，老二媳妇你带老郎中去志强那屋休息，志强两口子带孩子去你大爷屋住几天，这两天抓紧时间把炕搭上。老二你们那屋的炕先等等，等这边弄好了，再弄那边。”
“知道了爹，这几天凑合一下就行。”宋云山应道。
老郎中去宋志强那边琢磨方子了。
几个媳妇去准备吃的，怎么也得招待老郎中一顿。
宋云成坐在炕稍给老爷子装了一袋烟，老爷子吃上看屋子里都是自家人寻思一系说“这事恐怕是你们二叔做的。”他对着宋家三兄弟说道。
“二叔？怎么可能？”兄弟几个脸色都不好，宋云峰更是，他跟他二叔关系最好，他记得小时候二叔在镇子上开了猪肉铺，没少给他吃猪肉，因为吃的多了，他都顶着了现在都不碰猪肉。那年代吃肉可是很奢侈的事情。
“哎，这些事情我都没有跟你们说过，你奶当年也是被害了才知道。”老爷子说着闭了闭眼睛。
“你二叔跟我不是一个娘生的，当年你们奶奶家是大户人家，你爷只是个穷小子，不过你爷长得一表人才你奶奶看上了，你们太姥爷是个疼孩子的，拗不过就让你奶嫁给了你们爷爷。”老爷子看着三个儿子，眼神却没有聚焦，似乎回忆什么。
“两人结婚后关系很好，从来没红过脸，只是那时候天灾不断，地里没收成，你太姥爷家里也遭了灾，后来慢慢就没落了，那年我刚三岁，你爷从外边捡回来一个女子，那女子家里遭了难，快要饿死了才被你爷给接过来。”
老爷子眉头紧锁，“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女子就成了你爷的姨太太。你奶因为这事一直不高兴。后来你奶和姨太太一起怀上了孩子，结果你奶八个月的时候摔了一跤，人和孩子一起没的。”
“姨奶奶两个月后生了你们二叔。”老爷子想了想说“我后来想也许你奶奶摔的那一跤也不正常。只是我那时候年纪小，你们爷爷也没想那么多。”
“你们二叔出生后家里日子更不行了，我姥爷对你们奶奶的死耿耿于怀，那时候不但没接济家里，更是让你爷没有出路，没办法你爷带着我们闯关东来到这里。”
老爷子回忆当年的事情，那时候他年纪小，很多事情也记不得了。
“我当初年纪小，来到这边也没人认识，我爹就让我叫姨奶奶娘，这边也没人知道我们不是一母所生。
之后我十八岁的时候娶了你娘，你娘当年就怀上了，可不止怎地四个月上就掉了，差不多养了一年半才有第二个，那时候小心又小心，结果又掉了，那时候都五个月了，都成型了，给我和你娘疼的。”老爷子说着握了握老太太的手，老太太也用手绢擦了擦眼睛。
“后来我们去找了郎中，郎中说你娘是接触活血寒凉的东西了。”老爷子摇了摇头“那时候谁懂的那个，不过我们两个回忆发现，每次怀孕出问题之前都喝过姨太太熬的鸡汤。”
“后来我留意鸡汤跟平日做的味道不一样。”老太太说道，“姨太太虽然对你爹和我还算好，但是平时还是很偏着自己儿子的，就好像一样的鸡汤，老二碗里的鸡肉绝对比你爹碗里的好，表面上都一视同仁，实际上到手的东西肯定是他那边好。”
女人对此都很敏感，“只有那次，我和老二媳妇同时怀孕，那一碗鸡汤只给我喝了，老儿媳妇想喝，她就说她，长得胖了喝多了不好生。”老太太似乎还能听到姨太太当初说话时的语气，似乎有点急。平日不那样，那位姨太太是个细致的人，平日说话都细声细气温温和和，做派很有点大家闺秀的意思。
“不过转天就又给她做了一份鸡汤。”老太太当时并没有怀疑，后来才觉察不对。
“因为听着郎中的话，我和你娘平日都很注意，这次养的时间更长，差不多两年才怀上，想着绝对不能乱吃东西，你娘平时很注意，三个月的时候姨太太在家里炖了鸡，特意给你娘留出一碗汤，说是浓汤更补人。”老爷子又开始说。
“只是你娘反应大，把鸡汤给我喝了，结果那天晚上我兴奋一晚上。我觉着情况不对，把还没刷的碗拿去给郎中看，郎中从中闻到了麝香的味。不过因为被我喝了，没有证据。”
“那次之后我和你娘就警惕了，过了一个月你娘还好好的，姨太太就坐不住了，这次赶上过年她炖了一锅大鹅，专门给你娘盛了一碗肉，说是让你娘好好补补。你娘假装不舒服，回屋，我把肉端进屋给你娘吃，实际上都装起来，第二天让郎中一看，果然这次除了麝香还有一些活血的药材，也不知道怎么调的，竟然吃不出什么味来。
这次我拿着那碗肉去找了我爹，我将事情说了出来，你爷不信，我就说让他自己看看，你娘没事，她肯定还要下手。
事情果然像我说的那样，因为赶着过年，家里日子好了，总是做一些热菜，姨奶奶就借着这个机会再次下药，这回被我和你爷堵在屋里了，药材什么的也在她屋里翻出来了。”
“人赃俱获，她没什么狡辩的，你爷问了她为什么会这些，她说原本是京城大家族的一个夫人的大丫鬟，平日看着学着知道不少东西。也可能大小就看到后宅阴私争斗，有样学样的就做出这许多事。”老爷子停下来，不知想着什么。
“那我爷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宋云山看他爹停下来，就跟着问。
“当时你爷也犹豫，毕竟她是老二的娘，当时给她关下屋了，不想她第二天早上就看她吊在房梁上了。发现的时候人都僵硬了。”
“我二叔是什么反应？”宋云成问。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我没注意。”是啊那时候他弟弟应该有些反应他怎么不记得了呢？
“那时候老二只说他娘做了错事，自己不想活了。出殡的时候都没哭。”老太太记得。
“他那个时候就准备报复了吧。”宋云成悠悠的说了一句。
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那时候也许他就想要报复了。”老爷子不得不说儿子说的对，“回想起来这么老些年，我没有记恨他，可是有许多次他做事有针对我和你娘。”
老太太点点头“我就跟你说老二家的心眼多，你不信，当初家里盘炕，本来想找别人，还是他说，家里老二学着盘炕出山前试试手，你才答应让他来的。他手艺倒是不错，就是没用到正地方。”
“对我想起来了，当初两铺炕都是他做的。”宋云峰突然恍然道。
“我找他去。”宋志强激动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站住。”老爷子突然给他叫住。
“你找他去，你怎么说。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他们不会认的。”老爷子说着闭上眼睛。
“你爷说的对，当初我和你爷抓住了姨奶奶，当年的事，老二知不知道，现在看来是知道的，用药一样，一看就是从姨奶奶那里继承来的，你们去问，他不会说没准还得倒打一耙，这几年他年纪大了，更加无赖。咱们跟他们是纠缠不起。”老太太也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他们做的，可是如果真挑明了，还真不好办，老二家媳妇就是一个泼妇，还有她那几个媳妇，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大家子都是没脸没皮的，不是当场抓住，他们有的是话。
“这事得从长计议。”老爷子眯着眼睛说道。
“那爹这事就这么算了，他们可是想让咱们家断子绝孙的。”宋云山激动的说。

第34章
“这事先不要声张，那一家子都是没脸没皮的直接上门，他们不会承认，以后跟他们家人接触都要多加一分小心，从长计议，最要紧的是，让孩子养好身子。”老爷子说完，跟几个孩子说，“你们先出去，我和你奶有事跟你们爹娘说。”
大妞听了，就跟在几个人身后走了出去。
看孩子们出去，老爷子让老二把门上面的帘子挂上，然后转头又看向老太太“你把东西给他们。”
老太太点点头“老大背我去北炕。”
宋云峰赶紧过去直接把老太太抱了起来，去了北炕。
老太太住的北炕是一个小窄炕，主要照顾她方便，北炕有一个同炕宽的炕琴，老太太坐在炕上从身上拿出一把小锁头，打开，整个身子都探到里边，好半天才掏出一个小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露出里边几根大黄鱼，“这个是当年分家的时候你爷爷给咱们家的。”
老太太让老大再次将她抱到南炕上，把手上的匣子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将匣子打开，里边大黄鱼一共四根，另外还有两根小的。
老爷子将大黄鱼给他们三兄弟一人面前放一根“这个你们三个一人一根，剩下的这根将来万一我和你妈有个事用钱，做过河钱，要是用不上先给老二盖一处房子，剩下的我做主给老大。你们兄弟没意见吧。”老爷子这么说是，将来他们没了，老大老二分家，老二出去过。
“爹我们没意见。”宋云山说道。
老爷子又看看宋云峰“将来老二盖房子你得帮着张罗。”
“放心吧爹，我给老二盖五间砖瓦房。”宋云峰拍胸脯保证，他们兄弟关系好，就算他爹不说，没有这钱，将来盖房子他家也得那大头。
老爷子将剩下的两根小黄鱼一条放到宋云成面前，“爹最对不住你，当初也没给你选择，好在你现在过得挺好我也最放心你，这根小的留给大力结婚用，当初没他爹我也活不到现在，你家几个孩子我看出来了，将来都能出息，有哥姐在，几个孩子都差不了。”老爷子看了看老儿子觉着心里还是挺遗憾的，家里最出息的一个孩子给出去了。
“爹这些还是您留着吧，我用不着。”宋云成觉着他爹今天突然说这个有点不好。
“没事，我就是今天突然想到了，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了你们三个儿子，你们兄弟三人从小到大就没打过架，没因为这些外物争抢过，兄弟和睦这就是最大的财富，至于这些只是身外物而已只要你们三个团结，那就没有过不去的槛。”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说完这话，把最后一根放到宋云山身边“这个你拿去，找人换钱，我记得你认识县里的人，能换了吧？”老爷子问。
宋云山点点头“能。”
“那就行，咱家积蓄不多，你换了钱，去找郎中抓药，买补品，一定把俩媳妇给治好了。尤其老大媳妇，要是以后生不了了，你们也不许嫌弃她，咱家欠她的，到时候看看是你们哥俩谁家的能给过继一个，实在不行去领养一个。甭管有没有血缘咱家养的就是咱家人。你看大力跟我没血缘这些年对我孝顺不，对他爹孝顺不，人心换人心，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老爷子说道。
宋云峰点点头“爹，这事您别担心，我和她妈都想得开，她俩结婚这些年没孩子，我俩早就想开了，先让她养两年，要实在不行就去领一个。咱们当亲生的养。”
“这就对了。”老爷子说完看着几个人指了指金条“收着。好好收着，回去都交给媳妇藏好了，这个是救命的，啥时候有难过不去了，用它还好使呢。”
三人都收起来了。
“回去跟你们媳妇说，一定要藏好了，这是当年你们爷爷去淘金淘来的，命差点扔那。”老爷子说。
“爹，我二叔知道咱家有这个吗？”宋云成问。
老爷子想了想没说话。
“肯定知道，我估计他这么做，肯定因为这个。”老太太插话道“当初你爷去的时候这些金条都给你爹了，他心里清楚才记了仇。”
老爷子想了想也说“你奶说的是，当初你爷回来后这些金条是自己收着的，不过我想姨太太应该知道，要不然她也不会起心思做那种事。我想她肯定跟老二说过。”
停顿一下又说“其实在姨太太走后没多久你爷就把这金子给我了，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说对不起我和你奶这些金子算是补偿，后来你爷眼看不行了，就给我和老二分家，那时你爷攒了木料，准备了砖瓦钱，说是分出去的给盖新房，没分出去的住老宅。
按理说应该我留下你二叔出去，结果你二叔说什么也不出去，非要在老宅，最后还说他娘在老宅生活过他留在那里也留个念想。
现在想想你二叔那时候肯定是盯着这些东西呢。你爷给我们分了家之后就让我赶紧盖房，还让我在这边选的宅基地，离老二远远的，房子刚盖好没几天你爷就没了，我和你奶几乎什么都没拿就搬这边来了。
估计你二叔把房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我还记得呢，那几个月他没少上咱家来，有两次我还发现屋子里有被翻过的痕迹，有一次还把大小子说了一顿。”
“我记得，娘你可不是把我说一顿，你可是打了我一顿。我说是二叔翻得你还不信。”宋云峰想起来了。
“哎呦，我那想那么多呀。”老太太忍不住乐了，儿子白挨打了。
哥几个都乐了，老太太年轻时可是个泼辣的，孩子不老实拿起笤扫旮沓就打。倒是老爷子总护着。
“找了得有一年多，才消停，可能把咱们家给翻遍了，其实那时候东西藏你姥姥家了。”老爷子笑了，他媳妇家里就这么一个姑娘，娇的很，两家所在地方还不远，姑娘回家方便，家里一直留着她的房间，他媳妇从小就能藏东西，家里炕琴后边还掏了一个洞，里边正好放一个匣子，上面用泥土一模，谁能知道里边放着东西呢。这东西一直藏到老两口去世才拿回来。
“二叔恐怕也是知道这东西被爷爷给了您，所以心理不忿才做出这种事情，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原谅，太恶毒了。”
“是啊，他一家子从根子上就坏了。”老爷子叹了口气，算了，人和人之间也得看缘分，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一定是亲的，还可能是冤家。

第35章
宋家的事是旧恩怨，大妞和父亲在宋家住了一宿就回去了，大力头一天下午就回去了，林场的工作很忙。
有大妞给的那棵参，老郎中很是认真，带着宋云山去县里药房抓的药，根据个人情况不同吃的药也不一样，怎么熬都有说法，这次药吃上两个星期，然后再去接他，再看再开，有点麻烦，不过为了身体怎么都好说。
宋云山通过关系将那根小黄鱼换了六百五十块钱。比银行收购还贵了一些。听说那钱除去吃药用的，每家分了二百。
宋云成到了家把东西给了自家媳妇，让她好好藏好了，这时候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外露的好。
过了初十二爷和二奶要回去，儿女都在家过年都没在一起，十五总要一起过的，大妞和大奎一起把他们送上火车，毕竟铁路口的，火车上都是认识人，下车也有人给送到家，不必担心两人安危。
大奎今天也走，不过火车是晚上的。
“哥，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了？”哥俩坐在火车站的座椅上，大妞问。
“看情况吧，我们驻地太远了，回来一次得坐三天三夜的火车，来回就要一个星期，我得攒着点假期，下次我带你嫂子一起回来，我们多待几天。”这次回来的时间够长了。
“嗯，那有事写信。”大妞有些不舍，却也知道留不住。
“咱哥现在有工作了，估计婚事也近了，你也十八了，该想想以后的事了，准备找个啥样的，早点踅摸，我看咱爷不想让你离家，要不就招个女婿，我和哥还有几个小的都没意见。”
“想这事太早。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他们这边的女孩子差不多过了十八就开始定亲了，不过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什么。
“你呀，我知道你有主意，跟一般女子不一样，不过人呐还是要结婚的，你早点挑挑，没准就有合适的，我原想着给你介绍我们战友，后来一想，跟我战友结婚，将来走的就远了，算了你还是在家跟前踅摸吧。可不能想着不嫁人啥地，你要那么想，咱爷得愁坏了。”大奎笑着说。
大妞点点头“行我会留意的。”她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婚主义，上辈子没结婚，是没有合适的，习惯什么事都一个人，对结婚没什么太大期盼。
不过都重来一辈子了，她也不排斥，人一辈子什么都要经历一些的，这辈子幸福家庭带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对于婚姻也是有很大期待的。
中午哥俩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饭，饺子锅包肉一碗酸辣汤，这时候的饭店里绝对是大实惠，俩人吃了个肚饱，下屋又陪大奎在火车站待了一下午，晚上把人送上车。
大妞自己准备在县里住一宿，也没住旅馆，直接去了五爷家，五爷和太姨奶奶还没回来呢，孩子也没回来，家里就剩下五爷唯一的儿子云亭和儿媳张莉。
大妞去了县局家属院，一敲开门“大妞，快进屋，啥时候来的？”张莉开门惊了一下就热情的请大妞进屋。
“七婶，我送二爷爷他们来着，晚了过来住一宿。”
“吃了吗？我给你下碗面去。”张莉说着就往厨房去“不用了我吃过了。”
张莉也没停脚步，走到厨房打开阳台门，外面是露天阳台，天冷是天然冰箱，她拿了几个冻秋梨用盆化了。
“我七叔呢？”大妞问。
“还没回来呢，这几天县局有事，今天肯定又加班。”
“过年还这么忙啊。”大妞问。
“可不是，没办法他们工作就这样，越到逢年过节越是忙，就怕出点什么岔子这不是，今年又遇到事了。”张莉将冻秋梨端到桌子上。
“咋了发生什么大案子？”
“听说一个逃犯跑咱们这边了，年前的事，还贴了告示，这不是前天有人发现了，结果被那人一刀给捅了。那人好像现在还抢救呢。”
“是啊，那人干啥了还逃到咱们这边了。”他们这里天这么冷，要是没有亲戚住的地方，根本待不住。
“我也不清楚，你叔回家也不说，我这还是听街坊邻居说的，咱们这片是家属区多少有点小道消息。”张莉说着乐了“对了大妞，我们搬家后你还是第一次过来吧。”
大妞点点头“是第一次来，过年的时候你说就住我五爷家楼上对门，我不就找来了。”
“嗯，找的准。”张莉一边说着一边给炉子里再加点煤。
原本他们家是大前年分的新房子，不过去年五爷摔了一跤，虽然没啥事，可为了照顾老人，他们就跟五爷他们楼上这家换了房子，说起来还吃点亏，少了三平大的地方。这房子也老旧。
跟七婶说着话，马云亭从外面进来，看见她也挺意外也高兴，“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明天让你婶带你去百货商店，家里还有些布票啥的，给你扯身衣服。”
“不用，七叔，我衣服够穿呢，布票还是给天宇天奇用吧。”大妞说道。
“那俩臭小子，一件衣服穿两天就能给穿破了，还是穿剩下的吧。”接话的是张莉，她就生了俩孩子一对双胞胎，都是小子，现在正是调皮的时候，一天烦的不行。这过年送回屯子里，他们两口子松快很多。
“叔听说县里又出大案子了？”大妞看马云亭吃好了饭，就好奇地问。
“听你婶说的吧。”马云亭从子用过的作业本上撤下一小条纸，拿出旱烟卷八卷吧，再用唾沫粘好，点着深深吸了一口“这事现在倒也不用保密，那人是桦林县五柳河马家屯子的，因为跟邻居家口角，晚上跑人家给一家三口给杀了，之后就跑了。桦林县那边找了挺长时间，都快半年了，后来有人说在咱们这看到过，所以年前咱们这边也发了通缉令。”
马云亭说着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纸“前天下边派出所的一个小民警发现了他，小伙子才十九岁没稳住，直接去抓，结果经验不足被他给捅了一刀。我刚才就去看他了，刚刚脱离危险。”
“原来他捅的是警察。”大妞惊讶的说道。
“嗯，你看看见过没有。”他听说自己这侄女记忆力很好，万一见过呢。
大妞接过纸，上面印着一张人像，不是很清晰，应该是用一寸照扩的，不过这年代技术也就那样。
咦，大妞突然觉着这人像有点面熟，大脑里影像忽然快速闪现，从现在开始往前推，她每天看到的人，无意中闪过的人影，就好像倒放的录像带，所有被她扔到记忆深处的影像又开始出现。
“是他。”大妞突然说道“我见过这人，是在我们公社，是去年十月初的事。”
马云亭一下子坐直身体“你说说。”
“那天我去接四爷爷，回去的时候在公社里见过他。”大妞脑海的记忆越发清晰“那人是个生面孔所以我特别留意一下。他外面是一件藏蓝色的上衣，上衣有两个口袋，里边是一件毛衣。下边裤子是黑色的，脚上穿着棉鞋，因为他没穿棉袄，又穿着毛衣，我看着不像是我们那边的人。”
马云亭点点头，他们这边冬天冷，几乎一入冬就穿上棉袄了，薄的厚的，有的还穿毛皮袄子，穿毛衣的很少，一方面毛衣不如棉袄保暖，另一方面他们这边毛线少，还用票很少人家能买到，就是有票的买上一二两就给孩子织围脖帽子了。
“七叔，那几天已经是零下了，他穿那身衣服肯定不行，没带帽子，估计周围有落脚点，看神态他那天只是在外面溜达。”大妞将细节一遍遍的再脑海中过。争取找些线索。
“嗯你说这个情况很重要，这样你跟我去一趟局里，将事情说一下，如果他在公社真有落脚点，没准这次出事后他又跑回去了。”马云亭说着就起身穿衣服。
“哎，这大晚上的，你自己去就得了，黑灯瞎火的你让大妞跟你跑啥。”张莉听到从里屋走出来，她刚给大妞铺好床。
大妞一边带帽子一边说“没事七婶，我跟着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我夜路都走习惯了，这也不远。”
张莉听了白了马云亭一眼，拿了个布兜子，把冻秋梨擦干净放里边，还从柜子里拿出两块槽子糕“这个你拿着，晚上饿了吃，他们一忙起来没黑没白的。”抱怨一句又跟马云亭说“要是用不着大妞可给送回来。”
“哎呀放心吧，一天净操没用的心。”马云亭说着打开门当先走出去。
大妞看七婶气的一个劲的白七叔，笑着摆了摆手“七婶我走了。”
“七叔我婶可生气了。”出了楼栋大妞笑着说道。
“没事，她那人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马云亭也没当回事。
大妞觉着这两口子挺有意思，或许每对夫妻的相处都不一样吧。就是不知道她将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
这么想着脑海里的记忆再次动了起来，一张张人脸闪现，最后突然在郑森的脸上停了下来，大妞愣了一下，回忆这张脸，恍然，哎呦没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个颜控。

第36章
“按照马同志所说，这个刘铁柱应该在小青山公社有落脚点，再次犯案后有很大可能会潜会小青山公社，所以今天连夜去小青山公社，与当地警局联系今早找到这个刘铁柱的藏匿地点。”县局副局长对着刑警队的众人说道。
“是，我们这就出发。”马云亭直接应道。
“云亭，那个马淑兰同志是你侄女吧。你等会替我谢谢她。”
“这也是她应该做的，谢啥，局长我们这就去了。”马云亭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这个马云亭还真是雷厉风行。”局长说道。
“跟他爹一个样。”办公室主任收起桌上的文件说道。
“对了马云亭他们家就是小青山的吧。”局长说。
“是，青山公社山后马家屯子，老马家祖辈都在那。”
“七叔咋说？”大妞看马云亭从会议室出来起身问。
“去公社，你说的对我们分析他在那里也有藏匿点。你跟我们一车走吧。”
大妞点点头“好，省着我明天还坐汽车。”
这时候局里也没有太多的车，只有一辆破吉普，一共去四个加上大妞，正好坐满。车子也没有空调，里面冷飕飕的。
两个半小时才到地方，实在是天太黑路不好走。这时候公社都是平房，不少人家养了狗，大晚上的太安静了，他们车子一进去就得弄出动静，马云亭考虑一下，他们提前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步行进了公社。
大妞带着他们去了公社警局，只有两个值班警察，看到他们进屋十分惊讶。一听说要抓要犯，一个年轻的警察赶紧跑出去，公社不大，没多长时间就看三个警察披着大衣跑了过来。
“云亭。”一个快四十岁的警察上来就锤了云亭一下。
“扬辉，你调这来了？”这是马云亭发小，后来更是一起当了警察，不过马云亭留在县里杨辉到下面去了。
“嗯，刚过来一年。”杨辉说着“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先说公事。
马云亭赶紧将案情仔细的说给当地同志，“情况就是这样。”
“你们也不确定他在那里落脚。”杨辉皱着眉头。
“事情难就难在这。”
“那就要靠同志们一点点排查了。”杨辉说道。
“会不会打草惊蛇。”马云亭说。
大妞没有去警局直接去了四爷爷家里，太晚了就不回家了现在四爷爷家住一宿。
“谁呀？”马云杰披着棉袄出来开门，打开门一看“大妞这老晚了，从县里回来？”今天他爹回来说了大妞去送人去了。
“嗯，九叔太晚了，我住一宿明个再回去。”大妞也没说自己怎么回来的。
“中，你去淑芬那屋吧，你爷都睡了。咱明个早上再说话。”九叔对着大妞说着让她去后院。
前面是五间门市，如今已经不开门了，隔开，两边住着他们夫妻和四爷爷，从堂屋往后走，过了院子依然是五间房，东边两间马天林住呢，西边是姐妹三个住的。大妞直接过了院子，后院没有亮大妞敲了敲门，啪的轻响，西屋灯亮了，公社里就是不一样，都通电了。
“姐，你咋来了快进屋。”马淑芬披着棉袄来开门。
大妞进了屋“回来晚了，在你们这住一宿，明个再回去。”
“快进屋。吃了吗？”淑芬一边把大妞往屋里让，一边把门再次关好。
大妞和淑芬进屋，淑芬赶紧推了推炕头的淑香，“往炕稍点，姐来了。”
淑香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大妞，一下子清醒了，做起来“姐。”说完赶紧往旁边撤，“姐快上炕，身上拔凉的。”
“你快进被窝里，别抖擞凉了。我住炕稍就行。”
旁边淑云也醒了，把她姐的褥子被子往炕稍挪了挪，自己的和妹子的也挪了挪，起来从炕琴上折腾出一床新被子和褥子，铺到炕头“姐，都是新做的，就给你做的。”
淑芬从外面端来一盆热水“姐先洗洗，我这有雪花膏等会你擦点，脸都吹干了。”
“别忙活了快上炕，再冻着。”大妞脱了外面皮袄就着热水洗脸，热毛巾往脸上一敷，真舒服。
洗漱好了，赶紧进被窝，“炕烧的可真热乎。”旁边的淑香一下子靠了过来“姐咱家做了暖墙呢，今年暖和多了。”
“是啊，明年我那也得做个，我那屋有时候冷呢。”大妞说。
“老宅那边房子也该修一修，我记事的时候就没怎么变过。”说话的是马淑云。
“嗯，回去想想怎么弄。等下屋知青搬出去了就弄。连下屋一起弄好，给大勇和大智住。”
“哎姐，你们院那三个知青是不是对我大奎哥有意思啊。”马淑云八卦的说。
“别乱说，大奎哥有对象了，这次回去可能就要结婚了。我闭灯了。”大妞说着拉着灯绳往下一拽。旮沓一声，屋里一片黑暗。过了一会外面月色透过浅色的窗帘照在屋里，因为外面积雪反光，屋里竟然还有些亮度。
“我可没乱说，过年那几天我都看过两次了，那个叫张小冉的女知青截着大奎哥说话，只是大奎哥没搭理她吧。”淑云说道。
“我也看见了，那个张小冉特意趴窗户看大奎哥进院，就跑出来。”马淑香接着说。
“你们俩可别出外边瞎说，到时候再黏上大奎哥。”淑芬告诫俩妹妹。
“我们不能出去说啊。”淑云说道。
“没事，大奎哥已经走了，她们也办不了啥事，睡吧挺晚了。”大妞也不想提那几个知青，本身交集不多。不过还是得跟宋五叔说说，赶紧给知青弄个地方，总在她家住着可不行，家里还有个大哥呢，虽说上班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谁知道会不会出啥事。第二天一早起来，大妞吃了饭就准备回去，“你等一等，一会旁边周家有马车去双庙子，你跟着马车走。”九叔说道。
“去双庙子做什么的？我还是走回去吧。也没多远。”大妞说道。
“他家闺女上门看家去，他家闺女跟梁家小子相亲了，今天上家去看看，要是行，就准备过彩礼结婚了。”
大妞一听双庙子梁家，“双庙子梁家，是不是跟郑家结亲那家？郑家二姑家？”
“对就是他家，他家媳妇就是老郑家二闺女。你咋知道的？”九叔挺惊讶的。
“之前见过一次，随口一说倒说对了。”大妞没说怎么认识的。
马云杰没问，倒是说了两家的关系，“隔壁周家闺女和郑家小子一起在二中念书，俩人那时候可能就有好感，不过俩孩子都没上高中就没啥来往，前些日子大集，周家闺女去卖自家做的鞋垫，俩人遇上了，这不就好上了，老周家寻思孩子喜欢，干脆就让梁家孩子找媒人上门提亲了。”
“我看不一定成，那郑家二姑看起来不怎么可心。”九婶子穿上棉袄，准备去上班，听到两人说话就接话道。
“那不能，都上门了咋能不成呢，老周家条件也不错，那闺女还手巧，我看能行。”九叔觉着郑家闺女不错。
“你呀觉着人家闺女好，怎么不想着给你儿子说说。”九婶子白了他一眼。
“哎，这是我不说吗，人老周跟我关系挺好的，不你说离的太近不能说亲，结婚后容易打架。”九叔辩驳道。
“我说你坚持一下不就行了。”九婶子拍了他一下，“起开别挡道。”说完出门了。
九叔指着出了门的媳妇“你看看，当初是她不乐意的，现在又后悔了。”
大妞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事，“不过九婶说的也对，两家离得太近，容易起摩擦。”
“其实也就那么一说，主要是天林都二十一了，现在还没开窍，一说娶媳妇就推脱，也不知道喜欢啥样的。”
“你也说他才二十一，着什么急。”四爷爷从东屋里出来，“小子你怕啥的，还怕娶不着媳妇咋地，倒是淑芬那注点意，看看有没有好小伙，都十八了，早点相看，不急着结婚，多观察观察。多挑几个选合适了。”老爷子给大孙女操心呢。
“知道了爸。你都说多少回了。”九叔应了一声，回过头来，跟大妞做了鬼脸。
大妞被逗乐了。

第37章
“哎，他们出来了。”马云杰说着推开门“老周，要出门了？”
“啊，准备走了，今个可能有雪，我们早点走，好早点回来。”老周说着看了一眼天，有点阴，回头跟自家媳妇说“这天，看样子有雪，要不改个日子？”
“改啥呀，改日子不还得找人去送信，再说都定好的了，赶紧的早去早回。”
老周听了皱了皱眉头，去借马车。早就说好的，没一会就拉着马车回来了。
“老周，我侄女要回马家屯子，你顺利给捎一段路。”马云杰说道。
“中，一起走吧顺路。”老周笑呵呵的应着。
周家媳妇拿着扫帚把车上面的脏东西扫了一下，回家又拿了一个破褥子铺在上面，“迎春呐，走啦。”
“哎，这就来，娘。”大妞听声音还挺脆生，不一会就从屋子里出来一个女孩，个子挺高，头上带了一顶兔皮帽子围着粉色的围巾，露出一双大眼睛。是个挺漂亮的姑娘。
“大妞是吧，我叫周迎春，我听淑芬说过你。”周迎春是个爽快的姑娘，说话嘎嘣脆。
“嗯，我也听她说过你。”确实听过她也见过，只不过没说过话，这姑娘针线活做的好，淑芬也有点内秀，平日俩人总在一起做活，还说过这么好的女孩做她嫂子就好了，可惜马天林没开窍，跟她见面次数不少，一点也不来电。
“快来这里坐。”周迎春说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大妞坐了过去，周家大娘上了车坐在车辕子上边，周大叔赶车出发。
“四爷，十五我过来接您。”大妞对站在门口的老头说。
“不用你接，我自己跟着车就去了。”四爷爷说道。
大妞挥挥手。
车子慢慢悠悠的就出了公社，山上雪水每年一化，就在这里形成一条小河，为了行走方便就盖了桥，不过这会桥下是无水的，过了桥，再往前走一段路拐过弯就能看到马家屯子了。
眼看就要过桥，斜里出来两人，当前一人身穿羊皮袄带着大毛帽子个子不高脸色黝黑，后边的人被挡住看不到面容不过大妞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后面的人看不见脸，不过他身穿一件棉大衣，里边竟然露出一件有些熟悉的毛衣领子，还有那人身高形态，大妞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人的形象，两人形态完全吻合。
她没有再看过去，偏过头。
“老周这是去那啊？”前面那人热情的说道。
“是大栓子啊，俺们去去双庙子串门。”老周毫无戒备的说。
“那感情好，顺道拉我们一程，我们去南岭子。”叫大栓子说道。
“那你们上来吧，南岭子可不近。”老周说。
大妞和迎春挪了挪位置，大栓子坐在老周的另一边，后边那位则是侧坐在另一边车辕子上，脸朝外。
老周看了看他“这是你家亲戚？”
大栓子笑了笑“是我外甥。”
老周看那小子似乎没心思说话，就没再问。
大妞心里合计，这事不对，显然这个就是那个通缉犯，可是他怎么出公社了，难道走漏风声？
得给人报个信。
正思量间，马车就到了道口了“周叔，就停这吧。我到了。”
“嗯，那好，等下我把车停稳。”周叔说道。
大妞下了车迎春跟她摆了摆手“改天去公社，找我。”
大妞点点头“好。”她一边说话眼神瞥了一眼那人。没错就是他。
看车远去，大妞迅速跑了起来，快速的跑回家，“大勇快去，骑着大黄去警察局找六叔报信，说我发现通缉犯了。”大妞一想也怕大勇说不明白，迅速的找到纸笔将信息写了出来。“快去。”
大勇听了带了帽子披上棉袄就出了门。
大妞从柜子里找到一根铁棍，又找了一件白色斗篷披在身上。
“这是出啥事了？”老爷子看她的样子肯定是有事发生。
“爷没时间说了，等回来再说。”大妞说完就跑了出去。
她走近路，马车速度不快，大妞走到村路另一头的时候周家的马车刚刚离开。
大妞不敢上大陆，直接走的田地，这条道两边都是田地，因为种水稻，地势低洼，大妞顺着垄沟走，远远的跟着。
现在看着还没有事，就是这两人是单纯的坐车还是有什么不好的目的。
好在车子一路顺利的到了双庙子，大妞老远的看这两人下车，她松了口气，就怕这两人半路起了歹心。
大妞提速准备绕过村子，她从西边走，走了一段路猛地趴下，她看见那两人出了村子后，走过前面两个柴火垛突然绕回来了。
大妞心砰砰的跳的厉害，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因为身上穿着白色的斗篷，那两人并未发现她，然后就看到那两人在二十米外的地方走过，他们很小心，那个叫刘铁柱的人，手上还拽了一把稻草一边走一边把雪扫掉。现在大冬天都在家里猫冬，就算出来也是在屯子里没有人在屯子外边晃悠。
这两人走到西边第三排停下来，他们两人四处看看，然后刘铁柱将地下脚印再次扫掉，然后双手托着另外一人爬上围墙。接着另一人把他也给拉了上去。
大妞等了很长时间才爬着离开。
离开那里大妞躲在一处柴火垛后面，这里能看到那屋子情况。想了想她不能走，看这两人的动作，有些反侦察能力，他们绕这么大弯子藏在这里，有点风吹草动就要走，而且之前留信，说这两人去南岭子，就怕他六叔他们追过头。
她心里着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天上突然下起了雪，她想着是不是直接去报信。
嗯，那是？大妞突然看到一辆马车从屯子里出来。那是周家的马车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大妞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小心的从藏身处出来，快速的追了上去。一边走，看到一家倒柴灰的地方，从里边找出一个碳棍，将斗篷上的布料撕下一块，用碳棍写了几个字，然后追着周家就去了。
“周大叔。”大妞眼看马车在跟前了，叫了一声。
“爸是马淑兰。”车上迎春一下子认出她来，却不知道她怎么在这。
“闺女你咋在这呢？”老周蒙了，这姑娘咋从后边来了。
“周大叔，我有件事拜托你，等会你们马车回去，要是遇见警车，一定要拦下来，把这个交给他们，如果遇不到，就把这个交到公社警察局。”
周大叔惊了一下，“闺女你说的是警察局？”
大妞点点头“对，你等会也许能碰到警察，遇到了就把这交给他们。”
周大叔，看着一块白布，点点头“放心姑娘，我一定做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可看到这个姑娘这个时候让他把东西交给警察，就觉着不是简单地事。
“谢谢你了周叔。”大妞说着跟三人摆了摆手。转身就跑了。
这次大妞更小心的回去，她在村边壕沟里走，然后靠近他们藏身的地方，在围墙外面听了听声，尽管很小，还是听到了说话声，模模糊糊不清楚，这就够了，知道两人在里面了。
大妞小心的找到一处位置，依然是一个柴火垛，这次她直接爬了上去，趴在上面，一边看着屋子里一边看着远处的路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大妞看到远处走来几个人，他们穿着便衣，大妞甚至看到一个人身上穿着周大叔的棉衣，这是临时换的，其中一个人身形就是她六叔。
大妞小心的从柴火垛上下来，哈着腰从蔓地里跑了出去。
“六叔，我在这。”大妞没有上道，一边说着一边对几个人摆了摆手。
几人小心的下了道。
“大妞你真发现刘铁柱了？”宋云亭问。
“嗯，赶巧他伤了我坐的车，他上车的时候说是去南岭子，结果我追过来看他们藏在双庙子的一个房子里，也不知道那屋子是什么人的地方，他们很小心爬墙进去的。”大妞说着带着几个人往前走。
“你也太胆大了，一人就赶追过来。”宋云亭责备的说道。
“这不是情况紧急么。好了就是那间屋子。”大妞指着那两人藏身的地方。
“他们还挺会藏的。”宋云亭说。
天上的雪下的越发大了。
宋云亭一起来有六个人，没有马上动，小心的观察一下，两个人去了村子里大队部，过一会回来，带回两个人，是村里民兵队长。
“这屋子是郑国志的院子，不过三个月前他去连城了，说是去那边打鱼去了，户口都迁过去了，离得太远了，一年也回不来一次，本来村里想收回宅基地，但是郑家几兄弟不干，说是等家里孩子结婚的时候用。村里就同意了，不过现在几个孩子都没成婚，房子就先空着呢。”“隔壁是谁家？”
“隔壁是老胡头家，家里就他一个人。院里也没狗。”
宋云亭低声跟几个队员说了一声，出来两个人跳到旁边院子里，另外两人从西墙那边跳进去。
进了院子，宋云亭猛地一踹大门，“不许动，警察。”
屋里两人还想反抗，一下子被几个人按在地上，几下就捆紧了。
宋云亭将手下的人脸漏出来，仔细一看“刘铁柱。”
那人眼睛一颤闭上了眼睛。
“带走。”

第38章
大妞跟着宋云亭一起回到公社，等了三个多小时，宋云亭才从审讯室里出来。
“你也太冒险了，这个刘铁柱就不说了，手上好几条人命，另外那个叫张大栓的，在公社屠宰场工作，杀了十来年的猪了。力气大敢出手，你说你要被他们俩发现，能打过么。”宋云亭查出张大栓的工作后也后怕起来。
大妞笑了笑“我又没想跟他们正面冲突，你们不是过来了吗？”大妞问“这个张大栓跟刘铁柱什么关系？”
“是刘铁柱他娘的养弟，小时候家里穷，就把他送人了，送的就是刘铁柱母亲家，后来老两口去世后，姐姐也出嫁了，他就回来了。因着这份恩情，对刘铁柱很好。刘铁柱出事后一直帮着他隐藏。”宋云亭说道，这个张大栓知道事大，全都说了，“跟你说也是让你小心点，这个张大栓身上没事，进去三五年就出来了，就怕他对你有啥想法。”
大妞点点头“放心吧七叔，我会注意的。”
离开公社已经很晚了，好在大勇走的时候把大黄给她留着了，骑着大黄顶着风雪往家里走，此时大雪已经很大了，几乎看不清前面的道路，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有两个人正冒着雪往前走。
“郑森。”大妞觉着两人身形眼熟，就在在靠近后叫了一声。
郑森惊喜的回头“马淑兰。”
“这大雪天怎么在这呢？”大妞问。
“我和宏达去了一趟县里，没想到赶上大雪了。”
此时的雪已经没了脚脖子了，“你们俩这么回去得走到半夜去，这样先去家里，家里有爬犁你们赶着，后天我哥回来再赶回来就好。”大妞说着。
郑森点点头“那谢谢你了。”
正好到了道口，大妞下了马，带着两人一起回村，进了院子，西厢房出来一个人穿着军绿色棉袄的人缩手缩脚的，看见他们愣了一下“大妞回来了。”
“谢云姐你这是做什么？”大妞问。
“屋里没柴火了，我去取点。”
大妞皱了一下眉头“南墙根底下有劈好的木根你去拣两块，晚上睡觉时候烧，能挺到明天早上。今天晚上要降温的。”
“那谢谢了。”谢云说着赶紧往外边跑。
“你们进屋吧，我先把马喂了。”大妞说着把马送到马棚，马棚里有半圈火墙，入冬后就安了门里边还算暖和。给马弄了些草料填了豆粨，又弄了些温水，大妞就出去了。
出去了，就看谢云一个人在外间忙活着烧火，屋里传出一个女生，“你不知道把门关上啊，想冻死我呀。”谢云咳嗽两声说，“等会有烟，一会就好。”看见大妞她有点不好意思。
大妞点点头往正房走，透过窗户看到另外两个知青正坐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一边说笑一边磕着瓜子。
进了屋子，一家子都在呢，郑森和李宏达两人已经跟大家说上话了，李宏达是个爱说的，这会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爷爷哈哈笑。
“大妞没吃饭吧。”马红梅在堂屋往暖壶里倒水呢，一看姑娘进屋就问。
“嗯，没吃呢。饿了。”她中午饭都没吃。
“我这就弄。都现成的一会就好。”马红梅说着把手上暖壶盖好。
“妈多弄点，他俩肯定也没吃，让吃了再走。”大妞说着。
“知道了。”
大妞先去西屋把外边大衣脱了，换了家里的棉袄，这一天折腾的。
去了东屋，看家里几个孩子正听李宏达白话。
“姐，咋样，人抓住了？”问话的是大勇，他今天去送信，趁机问了一下。
“嗯抓住了。”大妞不想多说，转头看向郑森和李宏达，“吃了饭再走。”
郑森也没客气点点头“好。”李宏达有点不好意思的绕了绕头。
一会马红梅从外间端来饭菜，没做饭直接是酸菜馅饺子，昨个送人做的饺子，人送走了，娘几个没事，就包了几百个，在外边冻好了，放到缸里存着，想吃就煮。
菜是猪肉炖粉条子，拌牛百叶，“嘿，从那弄得百叶。”大妞惊讶的问。
“你三爷家送来的，是你六叔弄得，半副下水。”马德胜磕打一下烟袋锅子回道。
“你们俩尝尝，这东西难得。”大妞说着夹了一口，她妈做的百叶好吃，做的也简单，百叶洗干净煮了，不用煮太烂，然后切成条，上面加糖盐蒜末一些酱油少一点点醋，最后加上烤辣椒碎，没有烤辣椒碎就直接放辣椒用热油一浇，味道绝了。烤辣椒是她妈得绝活，长长的红尖椒，在灶坑里一点点烤好，半糊半焦的，味道辛辣带着烟火气，烤好后切碎拌酱或是直接吃都好。
果然味道极好。
“嘿，这百叶真好吃。”李宏达吃到嘴里简直了，有嚼劲还好吃。
郑森在一边也点点头“这百叶我就在东来顺吃过涮的，跟这个不一样，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东来顺。”他随口这么一说，说完了到不好意思了。好在他们在北炕吃饭，其他人都出去了。
大妞没想那么多“好啊，以后有机会我要去京城看一看。”这话不假，这年代京城和她认识的可不一样，她很想看一看。
郑森乐了，“我给你当导游。”
李宏达嘴里被饺子塞住了，说话乱糟糟的“还当导游呢，咱们还不知到啥时候回去呢。”
“你可别说话了，再喷出来。”郑森嫌弃的说了一句。
李宏达把嘴里饺子咽下去了，“这饺子真好吃，比过年时林场的都好吃。”
大妞笑了笑，“我妈调饺子馅在屯子里都有名。”可不是一到过年好几家都让她妈帮着调馅，今年日子好一些，小年刚过就有人找他妈帮着调馅，调好了包上一缸能吃到二月二。
吃上一顿饭，李宏达都有点顶脖了，郑森笑他没出息，自己摸摸肚子也有点撑。临出门掏出几张票，递给大妞“这个给你。”
“不用，一顿饭。”大妞觉着他有点客气，咋说他们也是共患过难，算是朋友吧，一顿饭而已。
“知道你家不缺粮，这些我们也用不着。”郑森说着把票再次递给大妞。
大妞接过去一看，竟然是十张工业券，还有两张油票。
“这可太贵了。”说着就要往回推。
“收着吧，下次我和宏达去公社县城路过这还上你家吃饭，你也知道我们食堂的饭菜，还想尝尝我婶子的手艺呢。”郑森后边话是对刚从西屋出来的马红梅说的。
“啥时候想吃就来。”马红梅还是挺喜欢这俩知青的，一顿饭的事，也不是啥大事。
大妞一听这话倒是不坚持了。
大勇已经把爬犁给弄好了，老马身上裹着皮子，腿上也裹了一层，天冷马也冷“郑哥，车上我装了些豆粨还有些草料，早上起来给喂些温水。”
“我知道了，放心肯定给照顾好。”郑森说道。
郑森拉着马就出了院子，往上一坐，就往西走，大妞从后边看着还挺稳当。
回了屋，就听她妈和她爸说“这个小郑还挺不错的。不愧是大城市来的。”
“小郑确实不错，来这才多久就跟周围相处不错。”马云成也很认可。
“妈下屋三个知青怎么回事？我回来时候看就谢云一个人烧火，另外两个在炕上躺着不说，对谢云也不客气的样子？”大妞问。
“她们呐，谁知道呢？”马红梅随口说一句似乎不想说什么，“行了你早点睡吧，我和你爸回后院去了。”说完起身，对马德胜说“爹，我们回去了，你明天早上可别起太早，门口雪也不用你扫，小心再摔跤。”
“是啊爹，雪留着我明天早上扫，你早点睡，两边炕都烧好了，都是大木头足够烧到明天早上了，半夜不用起来添柴火。”宋云成接着说。
“我知道了你们也早点回去睡吧。”老爷子跟俩人说了一句。
送走爸妈，帮着爷爷把被褥铺好“爷你睡吧，晚上有啥事就拽铃铛。”东西屋打了两个洞，串着一个铃铛，就怕晚上老爷子有事叫人听不见。
“去吧，我能有啥事。”
大妞回屋，看俩妹子已经躺好了，“你俩不回后院。”
“跟妈说了，我们住到十五。”小翠笑嘻嘻的说，梅子也抿着嘴乐。过年这几天家里人多，就让她们上前院来了，一住还不想回去了。
“姐，我知道下屋知青怎么回事。”梅子调皮的看着大妞。
“咋我和妈说话你还听着了？”大妞觉着自家这个梅子也挺奇怪的，总能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女孩子可不能听墙根，名声不好。”
梅子吐吐舌头“我也不是故意的，刚才去打水洗脚，正好听到。”
“以后注意就是，就是听到什么也别到处乱说。”大妞说。
“我就跟大姐和二姐说，我嘴严着呢，不信你问二姐，我从来没在外边人面前说小话。”梅子说着推了推小翠。
小翠笑了笑跟大妞说“是啊姐，梅子嘴挺严的。”
大妞这才点点头，“那你说说下屋咋回事？”
梅子用手指了指大妞一边乐一边说“姐还说我，你不也挺好信。”
大妞白了她一眼。
“初五那天姐你不是去咱大爷爷家了吗，我正好去下屋拿冻秋梨吃，就听见她们三个吵了起来。”梅子说。
“吵啥了？你咋没跟我说。”小翠觉着自家梅子还真能瞒着。
“开始怎么吵的我没听见，不过好像是那个叫张小冉的把谢云的信给拆了，还看了，好像信里有什么把柄，张小冉说，‘小心我把事情捅到上面去。’那个谢云就不敢吵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央求她把信还给她。”梅子说道。
大妞眉头紧皱，这个张小冉还真不是个善茬，还是让她早点搬走吧，不然还不定做出什么事呢。

第39章
第二天一早大妞是听见她爸扫院子的声醒来的，外面雪已经停了。
一看时间六点了，俩妹子还睡的香甜，大妞小心的起身，换上厚棉裤穿着半截皮袄就出了屋。
“你咋出来了，快回去。”宋云成看她出来皱眉道。
“爸我帮你扫。”大妞说着去拿锹把她爸扫出来的雪搓院子里去。
看她带着手闷子和帽子，宋云成就不坚持了，“先弄这边，井台那一会我弄，都冻冰了。”
大妞拿着锹就往东边菜园子里搓雪，她家前院平整地上铺着大青石，三间正房地基高下面都是青石做地基青砖大瓦房，就是知青住的屋子也是原来马家大院的老料子，比起现在普遍的泥草房可好太多了，要不然郑家也不会提出要前院正房的要求，虽说那要求就是想让他们家知难而退呢。
青石地，都是上好的，每次下雪都扫干净，院子总是干干净净不滑。
扫好了雪，屋里老爷子也起来了，宋云成拿着锹把井台上的冰都铲掉。去灶台那里捣了热水，往压井里到，到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把压井安好，再倒水压了起来。天冷了压井总是容易冻住，现在也就两天压一次。
大妞看西厢房那边有动静，回头一看是谢云她拿着水桶从屋子里出来，“谢云姐这么早啊。”
“嗯，知道今天要打水，赶紧接一些，屋里水不够了。”谢云把水桶放在井台边上。宋云成压好了自家的，还要给她压，谢云赶紧制止“叔，不用我自己压。”
宋云成也不坚持，用扁担担了两桶水先去后院。谢云把桶摆好，用力的压了起来，大妞看到她两双手都冻得跟小萝卜似的肿的很。
“谢云姐你咋不带上点手焖子，都要冻坏了。”大妞说。
“没事都习惯了。回屋暖和一下就好了。”谢云笑了一下。
大妞只觉着这笑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天没啥事，想着明天大力回来，大妞去山里套了两只兔子，刚进院子来就听见张小冉骂骂咧咧的拽着谢云的手“你给我拿来。”
谢云手里紧握着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不能给你。”两人撕扯着，张小冉伸出手使劲的扇了谢云一巴掌。谢云并没有躲趁机把手从张小冉的手中拽了出来，接着就看她把手里的东西往灶坑里一扔，锅里正烧着水，火正旺。那东西一下子着了，很快就烧成灰烬。
谢云看着那团灰烬整个人都跟着烧着了一样。
张小冉看那团伙，眼里狠狠的瞪了谢云一眼。转身回去了。
大妞往屋子里走，就看见梅子手里拿着一捆稻草站在那里，双眼放光。看见她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到门口一边夹着稻草一边给大妞开门，等大妞走进了小声说“姐，可不是我要听的，巧合。”
大妞笑了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呀。”难道这就是天分？
屋里马红梅正做饭，大妞把兔子收拾了一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马红梅跟宋云成说“你找时间去跟宋老五说说能不能早点把下屋那仨姑娘安排个地，总这么闹也不行啊，整的好像咱家人打架似的。”显然下屋那一闹，她也听见了。
“嗯，我问问看，不过我看够呛，大队现在没有闲房子，本来也说等开春地化了就盖房子的，不行再忍俩月。”宋云成说道。
“我看那边林场都盖房子了，咱们这不行？”马红梅说。
“他们那是啥房子。你瞅着吧，年年都得修。”老爷子撇了撇嘴说。
“爷我看也不一定，地用火烧了，夯实了，下面都铺了石头做地基，就是有点漏风，等开春抹两层泥干了就好了。”大妞说道。
“你不懂，盖房子有讲究的。”老爷子摇摇头。
“倒也没什么，急着用么，以后慢慢修就是了，本来就是临时房，慢慢的还得盖的。到时候没准盖楼房呢。”宋云成说。
“可拉倒吧，咱们这边盖楼房，在楼上生火，别再烧着了。”马德胜喝了口酒说。
“我二爷家还在楼上烧炕呢。”大妞说道。
“那也不行，要我就住不惯，你说上厕所都在屋里，多难受。”老爷子觉着太不方便了。
大妞笑了笑“多少人想住有厕所的楼房都住不了呢。”
“不行，咱没那福气。”老爷子摇了摇头。
“他们那边地方大将来肯定还是平房，就是不知道大力能不能分一间。”马红梅说。
“分啥，大力家里有房子，这是天冷，等开春雪化了，他天天骑自行车上班也晚不了，半个小时够了。”老爷子可不想孙子住那么远。
“大力到时候再说吧。他户口还没调走呢，等真是转正了，怕是要调户口。到时候村里宅基地就没有他的了。”
“咋这样呢？”马红梅问。
“具体的等大力回来问问，甭管有没有宅基地都没关系，左右咱也没准备让大力出去住。就是这工作关系得弄明白。”宋云成想的可远，他从来没想让大力在林场干一辈子，有好机会还是要往县里走，甚至有机会去市里，去省城，总要努力一下的。
第二天一早，家里等着大力回来，就没吃早饭，不过时间已经过八点了，大力还没到家。
“要不大勇你去迎一迎你哥，咋还没到，不是赶车回来吗？你哥每次回家都早起的按理说早该到了。”马红梅有点着急。
“没事妈，我哥肯定有事耽搁了。”大妞安慰一下。大勇已经穿好衣服带好帽子了。
结果没等他们出门就看到远处呼啦啦一群人。
“出事了。”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说道。
大妞赶紧往外跑，刚出门就听外面宋五叔喊“大妞赶紧的你哥下水救人了，赶紧让你妈弄点姜汤。大勇去你六爷家弄点驱寒的药。”
大妞回头跟他妈说一声，赶紧往出跑，把大门打开，就看自家马车上躺着一个人，自己大哥披着大棉被脸色煞白的坐在车辕上，“咋回事？”大妞问，这才看到躺着的正是西厢房的谢云。此时谢云状态更差，“咋没送医院？”
“没事，就是冻着了，去医院还不如在家暖和暖和。”宋五叔应道。
“直接去我屋吧。”大妞看谢云的样子还是回她那吧，也好照顾。
把两人送屋里，大妞找出自己的衣服棉袄给谢云，也亏着她有没穿的内衣，谢云换好衣服，整个人才好一点，那边马红梅的姜汤先熬好了，给谢云端来一碗，“趁热喝。”
谢云双眼无神的接过碗，哆嗦着问了一句“大力还好吧。”
马红梅脸黑黑的，“他没事。”说完就出去了。两人喝了姜汤，大勇在六爷那边拿药，熬了两人又喝了，身上多少出了点汗，才算活过来。
许是身体不舒服谢云睡下了，大妞去了东屋，她哥情况好一些，正坐在炕头喝粥呢。
宋五叔没走跟他们把事情说了一遍，要说这件事情还跟昨天打架有关，谢云将张小冉拿走的信烧了，张小冉气不过，一大早的就去大队部找了宋五叔他们告谢云有海外关系，说是她未婚夫在外国。
当时张小冉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谢云气坏了就突然跑出去了。
当时宋五叔也怕人出事就找大队部住的知青去找，谁想几个人慢了一步，就找不到谢云的身影了。
他们这边河套冬天是上冻的，不过每天都有人在这边凿冰捕鱼，今天也不例外，一大早就有人凿冰捕鱼，大力赶着车回来正好路过河套，看有人捕鱼，想着他爷得意这一口，就下去看看能不能换条鱼。
结果他正跟钓鱼说换条鱼，正挑着呢，俩人就感觉到一道黑影出现，接着噗通一声，一个人就跳冰窟窿里了。
当时大力想都没想一拉衣服，将皮袄从身上拽下来就跳了进去。
“得亏是大力，换二个主，都上不来。”宋五叔还心有余悸，这要是出了事，他怎么交代。幸亏是大力，他们屯子要说水性也就大力了，大力身体不好，大了一些宋云成就教他游泳，还挺有作用，至少不像小时候那么弱不禁风。水性也好，原本冬泳也练过，只不过有一次冬泳后发烧烧的厉害，马红梅就不让他去了。
正因为这样，下水后才没事，到底把人给拽上来了。
“你说这姑娘也是，真是不想活了，这冷的天人一下里就得蒙了。”宋五叔叹了口气，“大妞晚上看着点，要是发烧赶紧把药吃了。”
大妞点点头“放心吧五叔我会照顾好她的。”
“嗨，你说这事闹的，年前我去公社开会还说，开春还有一批人过来，你说这几个就这难整，再来人可乱乎了。”
“这也是谁也没想到的。”大妞安慰一下。
“算了我先回去了，这个谢云现在你们这住两天，等好了再说，剩下那两个知青，明个我让她们去大队部住，今个我就找人把那屋子隔开。可不能在这住了。”宋五叔说完就离开了。
“五叔慢走。”大妞给送了出去。

第40章
“你说你咋想的，又不是只有你在，你逞啥能，要是上不来怎么办？啊，你说你。”外人都走了以后马红梅数落大力。
大力无奈的看着他妈“这不是没想那么多么。”
“下回可不能逞能了。”马红梅说了一句往外走“小翠，开饭。”
“哎。”小翠应了一声，大勇拿了饭桌支在炕上，一会几个孩子就把饭菜端上桌了，今个大力回家，家里早上就做了鸡蛋糕，大米粥黄米团子，切了一盘子咸鸭蛋。
西屋也给送了些吃的，不过谢云没吃，大妞吃好了过去一看有点发烧，给吃了退烧药，出了些汗，就好了。
这次宋五叔动作比较快，大队部那边去了几个人将大队部的屋子隔开，那屋子本来就大，隔开一个屋子也住的开。
第二天张小冉和李菲菲就搬了过去，本来谢云也得搬，不过谢云发烧烧了两天，怕她出事，就暂时没搬，不过她又回下屋住了。
大力因为救人晚上也有点发烧，第二天就感冒了，大妞去林场帮他请假，林场也知道大力是因为救人才感冒的，做了好事，就给他放一个星期假，算是奖励。能从家里过十五，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十三开始天就下了雪，一直到十五都没停，十四那天四爷让人给了口信，说十五不过来过了，干脆大家都在自家过吧。
一早家里就忙活起来了，自家过节也不凑合，今天外边下雪干脆炖了一锅子筋头巴脑，之前二爷过来除了冻秋梨还带来两条□□哈鱼，昨个晚上就那屋子里解冻了，一早上大妞就去切片去骨腌制，腌好了上锅蒸，熟了以后再用糖熏制。
她妈看得不得她这么糟蹋盐“你说你做一条鱼放大锅炖就行了，这么费事，还浪费糖，太败家了。”
大妞笑了笑，把锅盖掀开，鱼已经熏好了，“等会妈你尝一下，保准你不觉着浪费。这可是我之前特意学的，就是没机会试试。”
“有那么好吃么？”马红梅闻着味还行。
大妞将熏好的鱼放到大盘子里，上面在刷一点香油“妈你尝尝。”大妞夹一块放到她妈嘴边。
“小点块，我尝尝。”马红梅将鱼吃到嘴里，鱼肉鲜嫩带着一点烟熏味，“嗯，好吃，咋这么香呢？”
“好吃吧。”大妞得意的说道。
“好吃，去给你爷端上去。”马红梅手脚利索的将锅里炖着的筋头巴脑盛到铜盆里，这铜盆还是她娘的陪嫁呢，盆是八角紫铜盆，上面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家里一直用它做锅子，烧了多少回也没坏十分好用。做的锅子味道也好。
“你哥呢，咋还没过来？”锅子上桌，就差大力还没来了，马红梅问道。
“不知道我去找一下。”大妞起身也没穿大衣，就出了屋子，外面还有些小雪，不过已经快停了，她刚走到后院和前院之间的小门那里，突然听见两个人在后院说话。
“我愿意嫁给你。”声音很熟悉大妞听出来了是谢云的声音，这是跟她哥说的？
“对不起谢同志，我想我们两个不合适。”大力声音很冷静。
“现在都知道那天是你救的我，我还怎么——”谢云的话语越来越低，不过马上被大力打断了。
“那天在场很多人，不会有人说什么，谢同志，你还是放下吧，有些事情不是能强求的。”大力有些不耐烦。
大妞真没想到谢云会这样做，跟她认识的谢云不一样呢。
想了想大妞伸手拉了拉小门，“哎这门怎么冻住了。”一边说一边使劲拉门。
“冻住了吗？”大力的声音传来，几步来到门前将门拉开。
“正叫你吃饭呢，就等你呢。”大妞说着发现院子里已经没有谢云的身影了。应该是从后院大门走的。
一家子吃了一顿团圆饭。
大力没有说谢云这件事情，但是大妞却不想让她哥受委屈，救人咋还救出错来了。说实话谢云这姑娘之前看着还是不错的，一直以来跟大妞相处很好，这次的事情大妞还觉着她有点委屈。可是你委屈也不能为难别人。
很明显她哥对这个谢云没啥感觉，说起来他们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也有几个月了，要是看上眼早就看上了，可是一直以来她哥都挺避嫌的，除了吃饭很少往前院来。说明他哥没那个意思。两个人根本不是一路人。大妞觉着她哥婚事还真的赶紧看看了。
吃了饭几个小的坐在北炕玩嘎拉哈，大妞叫了大力去了西屋。
“啥事啊？”大力问。
“找你说点事。”大妞打开柜子从里边掏出一根钢笔，递给大力“给你的。”
“钢笔-”大力惊喜的接过来“这从哪里来的？”
“送你的生日礼物，早就买了，原想着你生日的时候给你，只是大后个你就上班了生日回不来，就提前给你了。”她两个哥哥生日一个年头一个年尾，家里孩子十二岁以后就不过生日了，最多能吃个鸡蛋，大妞给两个哥哥一人一根钢笔做生日礼物。
“谢谢你，妹子，这个太有用了。”他以前也有一只钢笔，不过用的时间长了笔头都磨坏了，也不怎么好用了。
“谢啥。”大妞摇了摇头“哥我今天听见谢云跟你说的话了，你到底咋想的？想找个啥样的？”
大力听到这话脸倒是红了，“你问这个干啥。”
“就问问，妈想着过几天找五婶子给你介绍对象呢。我先问问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跟我说一下，我在跟妈敲敲边鼓，省着她找的你不喜欢。”
大力绕绕头“我也没啥挑的，就想找个顾家的，性格好点的，其它没啥。”
大妞点点头“那个谢云呢，人家可是城里人，你没啥想法？”
“得了吧，人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咱们跟她不是一路子的，将来我肯定要在爸妈跟前的，找媳妇肯定要找性格好的，大家在一起和和气气，要是弄个搅家精，成天这事那事的日子也别过了。”大力也想明白了，早先头对郭家姑娘还有点念想，后来打消了，虽然那姑娘也不错但是真扯上关系，中间还夹着他亲妈，将来消停不了。
至于说那个谢云，他更明白，她并不是喜欢他或者是感激他才想嫁给他，她只是想找一个依靠，真结婚了，也不一定是一条心，将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大妞点点头，心里倒是有些想法。
“行，我肯定让妈给你找个好姑娘。”
之后两天谢云也没找到机会单独和大力说话。许是脸皮也没那么厚，也怕他们家人发现，并没有做过激的事情。
她哥去了林场上班，大妞就去找他妈，“妈我哥的婚事五婶子那边有信没有？有没有目标？”
“你姑娘家家管这个做什么？”马红梅一边翻着柜，一边说。
“问问，要是没有目标，我跟你说一个？”大妞说。
马红梅手上动作停了“你说一个？谁家的？干啥的？”
“急啥。”大妞往炕上一坐“还是上次我送我哥回来认识的，是我四爷家邻居一姑娘，性格不错，人长得也算漂亮，大高个，她爹跟我九叔还很熟悉，就是他妈不咋爱说话看不出来咋样，他爹人也不错。”
“那姑娘多大？”马红梅问。
“我没问，可能比我大一两岁，不过妈那姑娘跟郑家二姑他儿子想对象了。”大妞说了一句。
马红梅一听拍了她一下，瞪了她一眼“她都相对象了你还跟我说啥。”
大妞笑了笑“我看他俩成不了。咋说呢，我九叔的意思，因为那个周迎春跟她二姑家儿子是中学同学，后来再见面俩人才有点意思，那天她家去梁家相看，没一会就出来了，要是成了，能那么快出来吗？”
“那也不中。”马红梅皱了皱眉头，“没相中肯定是郑家二姑太挑剔，不过万一俩孩子有了感情，那可不合适。”
大妞想了想也是，她是觉着那个周迎春不错，但是俩人要是有了感情，就不好了。
“那算了，哎，我就觉着那个周迎春挺合我眼缘的。”
“你哥找对象又不是你早对象，你合什么眼缘。”
大妞笑了笑，这不是她怕她哥身边的桃花运太旺了吗。
“你别操心你哥的事了，你先想想你自己吧，都十八岁了，大姑娘了，平时在外边注意点，离那些知青啥的远点。”她可知道村里不少小姑娘都看那些年轻人好，不过就是比他们村小子秀气些，城里人肯定不像他们这边人粗糙，不过都是不能干活的，有啥用。
“我知道了妈？我才多大，就是要找，我也给你找个上门女婿来。”
马红梅瞥了她一眼“你可得了，你以为谁都跟你爸似的，我可不用你养老。”
大妞咧嘴笑笑“得了妈，我现在还没这些心思呢。”她也是宁缺毋滥，肯定不会委屈自个的，不过这会脑海里又闪过那个郑森，这是咋回事？
马红梅刚想说什么，大勇从外边进来“姐，六叔带着两个人上咱家来了。”

第41章
“六叔，张叔。”大妞来到前院，东屋里宋云成正跟马云亭还有另外两位中年人说话，其中一个是大妞认识的张想。
“淑兰，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公社的派所的杨辉所长。”马云亭说道。
“杨所长您好。”大妞说道。
“早有耳闻，之前张想办案我就听说咱们公社有一位奇人，追踪寻人在深山老林子进出自如，这次又帮县里抓到要犯，今天看到你很令人意外。”杨辉不吝夸奖。
“是啊，上次马淑兰同志让我大开眼界。”张想也说道。
“她呀，小孩子家家，也就那点能耐了。”马云亭摆摆手说道，宋爸在一边笑眯眯看着。
“可不能这么说，咱们有功就要奖，马淑兰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我这次来也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杨辉说着看了一眼大妞。
大妞认真的听着。
“是这样的，以你的能力也算是特殊人才，我呢想将你调到咱们公社派所，我知道你是巡林员，不过这个工作对你来说有些大材小用了，咱们派所，正好缺人，我想调你过来，给咱们公社人民群众的安全尽一份力量。”
大妞刚才进屋的时候就想到这个了，说起来她还是更愿意进山，在山里自由自在的没什么不好，上次张想就有这个意思，但是一方面大妞暂时不想离家太远，另一方面一下子调到县里也不那么容易。
这次是去公社，离家不远，想到上次那个叫林晓光的把她和郑森给告了，她听说林晓光也调走了，现在正在委会工作，这人上次带人来村里没发现什么，难保不起歹意，以后总盯着她，巡林恐怕也要被盯着，而且没有他还会有别人，进山反而容易出问题，所以去派所也是一个好选择。
想到这里大妞点点头“多谢杨所长，我很愿意去。”
杨辉听张想说马淑兰不怎么愿意去县里，心想她也不一定会来公社，没想到这样痛快“太好了，这样我回去就给你办理调动，这样过了二十，我看看，二十一那天正好是星期一，你就去报道。”
大妞点点头“我一定准时报道。”
“那行，那我们就回去了，今天过来也是为了这个事。”杨辉直接说道。
“留下吃了饭再走吧。”宋云成说道。
“不了不了，我们回去还有事情，也是赶巧出门的时候碰到来办事的老张，听说到你这里来，才跟着一起，还有事没办呢。”杨辉解释道。
“是啊，姐夫我们就回去了，我这边事也完事了，等会跟老张一起回县里了，等会帮我跟大爷说一声。改天有时间过来看他。”马云亭也接着说道。
听到这里宋云成也不留了，跟大妞一起把人送走。
“真决定去公社了？”宋云成问。
大妞点点头，“决定了，也该换换地方了，挺适合我的。”
“对你我还是很放心的，不过也有句话嘱咐你，做事情一定要小心，以后你的工作就不一样了，将要面对的也不是一般的人，要时刻小心，任何时候都不要大意。”
“嗯，我知道了爸，我会小心的。”大妞肯定的说，不过又笑了笑“咱们公社也没有啥大案子没事的。”
宋云成看了她一眼，“说了不能大意，首先在心态上就要重视。”
大妞点点头。
宋云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家闺女走到今天这一步对不对。
正月二十一星期一，大妞去派所报道，由杨辉带着熟悉了一下环境，他们这里只有五名正式工作人员，另有后勤服务人员一名，门卫一名。这在公社也不算少了。现在大妞过来就是六名正式工作人员。
没错大妞已经是正式的民了，她原来属于林业局管理，工作两年已经是正式工，这次直接平调，十二级工资是四十块五毛，涨工资了。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来说，她已经超过全县百分之九十的姑娘了
“咱们公社算是警力配备比较全的了，主要是我们公社范围广，整个紧靠大青山的村子都属于咱们公社管辖，不过咱们县人口只有五万人口，人口不算多。”杨辉介绍着说。
大妞听了有点瞠目结舌，一个公社五万多人只有他们这几个民警管着吗？太夸张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本身个村子有自己的民兵团，如果真的有事，他们也能帮着解决。还有村子里的领导班子也会自己管理大多数事情都能处理。”杨辉不觉着夸张，有的公社，还有只有一个人的呢，一个人也能管几万人，他们这真算好的了。
“咱们所里人手不足，正好你们马家屯子，双庙子，孙家沟，张家窝棚，靠山，还有南岭子这几个屯子在一条线上，现在由咱们所里章程同志代管着，你先熟悉一下几个村子情况，这两天让章程带你走一走，熟悉一下路线，以后这几个村子就由你来主管。”
大妞眨巴眨巴眼睛，怎么感觉活那么多呢？
但实际上还真不多，在所里熟悉两天，大妞才知道这个时代治安有多好，两天来最大的案子就是孙家沟一家养的黄狗给邻居家鸡咬死了，要不是正好赶上章程带着大妞熟悉情况，可能事情都自己解决了。而他们正好赶上，事情很快就解决了，由他们大队的大队长直接拍板，养狗的那家陪养鸡的那家五毛钱，然后大妞就看养鸡的那家拿着五毛钱，拎着鸡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一般这种事情，他们村子都会自己解决，平常咱们接触最多的就是这种事情，这些事情由村里队长书记什么的解决更好一些。”章程给大妞说着这其中的事情。章程四十多岁了，是个老民警，做事情很认真，个子不高，每一步走的都很稳，说起村子里情况十分了解。
“我们只做这些事情么？”大妞问。
“这样事情最多，在你管辖范围内，什么都要注意一下，流动人口啊，每个村子都有二流子混子，这些人不稳定因素都要注意。事情多着呢。”章程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纸递给大妞，“这是我这两天总结的这几个村子需要注意的事情，你仔细看看，平常巡查的时候将人对一对，等熟悉了就好了。”
“谢谢章叔。”大妞接过那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的东西，字写的不是很好却很工整，一笔一划的。跟他这个人一样，认真。
大妞整整用了六天，将整个公社里的户籍看了一下，正好去年进行的人口登记，对于几个村落人口的登记还是很完善的。
周日好好的在家休息一天，过去的一个星期里，大妞不光大脑里如同照片一样的记录信息，还进行了关联，高度运转下这些信息进行汇总，谁和谁是一家，谁和谁是亲戚，谁又在那个村子，每一个人名划出几条线与另外的人进行关联。
可能是记录太多，休息的时候大脑也在运作，每天白天看信息晚上进行整理归纳联系，高强度的运作让她大脑负担也很大，好在有灵水，似乎给她大脑一些养料，让她没那么难受。
这些信息最终形成一个由无数线条组成的星团，又由星团组成一张巨大的星图，她发现很神奇，这些星团中的每一条线代表着人物之间的血缘关系，而两个人的联系可以扯出无数的线条。
整个公社星图完成的那一刻，大脑中出现一张门，大门打开星图进入接着刷刷的星图化作点点星光最终在门内成为一片星空，大妞心念一动，一颗星星降落打开是一个人的信息，接着很快就串联出一串相关人员。
心念再动大门关闭，那么多信息再不能对她造成负担。
周一，大妞去了杨辉办公室“所长，我想下村子。”
“哦，一个星期就熟悉情况了？”杨辉问。
大妞想了想“还行，大概了解一下，接下来需要自己看。”
杨辉点点头“好，你就直接去吧，这个星期就不用来所里，下周一过来给我说说你看到的。”
大妞点点头“好。”
走出派出所大妞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公社里溜达，今天不是大集，不过人也不少，大妞慢慢的走着。
“张二，嘎哈呐。”一个中年人叫着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
张二，三十四岁，靠山屯人，妻子王秀丽，儿子————
张二，四十五岁，张家窝棚，妻子——儿子——不对这人年龄对不上，
一系列信息闪现，大妞仔细看了一眼那人样貌，很快这张脸和前面信息对应上，年龄口音等信息收集，与登记的记录结合。
大妞将视线挪开，脑海中那颗星星回归本位，只是多了影像以及声音气息等信息。
孙成红——孙立军——杨平安——杜喜雀——
走的速度慢些，每个名字对应的星星，名字重复就会迅速判断出对应的信息，淘汰掉其它的。
走出公社大妞发现脑海中的星星已经更新许多了，所以她的大脑是变异了？

第42章
从休假开始大妞就开始去几个村子溜达，因为身份在村子里还是很吃得开的，几个村的领导也很配合她工作，几天后她大脑中的影像记录已经改变，除了人物影像与户籍记录对上以外，大妞还发现另外一个功能。
容貌记录对比，这是她最新的发现，那天她记录了一个人的容貌，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另外一人，大脑中的影像竟然开始对比，发现两人的亲缘关系，她总觉着自己大脑发生异变了。
走了一天，晚上回到家，大妞看到五婶子正坐在北炕跟着她妈说着什么，而且她爸竟然也在一边听着，看她回来，她妈对她摆摆手“大妞快来，你五婶子带来好消息了。”
大妞一头雾水，这段日子她因为工作对家里的事情并没怎么关注，不知道她妈啥时候准备给他哥相亲了。
“咋回事？相上谁家姑娘了？”大妞一边脱大衣一边问露出里边的制服。
“哎呦，看咱家大妞穿上制服多精神，别说咱们村，就是整个公社也找不到第二个比咱们大妞更加俊俏的姑娘了，对了大妞也十八了吧，也该相看一下了。”五婶子笑呵呵的说。
大妞摇了摇头“婶子可别说我了，这次给我哥介绍谁家的？”
五婶子也不多说了，看着大妞说道“这次是公社的，你可能还认识呢，是你四爷爷家隔壁的周家姑娘。”
大妞听了愣了转头看向她妈，“是周迎春？”
她妈点点头，“是周迎春，这事是你九叔跟周迎春她爹说的，你哥情况周家也清楚，这不是今天你五婶子去公社，就被他家请去，托着给说媒。”
“那姑娘我知道，是个好的，本分姑娘，周家原先在公社做个小买卖，后来买卖不做了，就去磨米房上班，他家媳妇是个老实的，家里家外一把好手，很能干。一家子就俩孩子，周迎春还有个弟弟，家里对孩子可上心，周迎春也初中毕业。”五婶子乐呵呵的说道“我看两个孩子挺般配的。”
马红梅想了想说“我对这孩子也挺可心的，只是我怎么听说他家姑娘跟双庙子梁家已经处上了？”
一说这话五婶子脸都撩下来，“处啥，你可不知道，那梁家气死人，对了他家就是郑家他二姑家。你是不知道她二姑那人，太事了。”
五婶子喝了一口水，“这事周家跟我说了，他家小子跟周迎春是同学，前段时间见过了，梁家小子一下子就看上了周迎春乐，迎春那个孩子你是没看着，十里八村都难找，不过你们放心，他俩肯定没出格的事。”五婶子怕他们误会。
“周家两口子看着孩子看的紧，毕竟住在公社里，来往人多，一个大姑娘挺招人的，所以两口子知道梁家儿子喜欢他家姑娘，就让梁家儿子回家跟家里说清楚，然后请媒人上门提亲，本来是挺好的事，结果那天他家上门看家，结果郑家二姑啥都没准备不说，还满脸嫌弃，直接给周家两口子给气回来了。”五婶子说着也是摇了摇头“不是我说，真没见他家这么挑拣的，她家那个儿子那好，还准备找个天仙来配呀。”
“那周迎春怎么说这事？”大妞问道，她是挺喜欢周迎春，不过如果周迎春还惦念那个姓梁的，那可就不好了。
“那孩子是个烈性子，绝对不会走回头路，这次的事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你们放心，我给担保，但凡有一点问题，你们来找我。”五婶子正因为看到那姑娘的性子，才决定做这个媒人的。
马红梅笑着说“嫂子我自然信你。这事你放在心上，给他家回个话，我们这边挺乐意的，大力周末的时候回来我就带他去相看。正好他家跟四叔家挨着，咱们就在四叔家相。”
“中，我明天就去给回话。”五婶子乐呵呵的起身“行了我走了，他家情况你可以再打听打听错不了。”
马红梅从柜里，拿出一个纸包，里边是一斤红糖放到五婶子手上“这个拿回去给你家小菊喝。”
“不用，咱们不讲这虚礼。”
“不讲虚礼就拿着，小柔五个月了吧，这是头一胎得好好养着，头一胎顺了，以后就都顺了。”
五婶子听她这么说接过红糖，“你说我现在也有点愁得慌，都五个月了咋还吃不下东西呢，肚子就那么大点。哎我都愁死了。”
“是咋地，去看了吗？”
“看了还去县里看的呢，那边的医生说没事。”
“那就行了，好好养着总不会有事的。也许过了这个月就好了，我当初怀梅子的时候也是吃不下东西，一直到六个月才好。没准跟我一样呢？”马红梅说着。
“希望这样吧。”五婶子把围巾往脑袋上一带，“行了我走了，明个给你们信。”
把五婶子送走后，大妞回屋跟他妈说“妈，你怎么又同意相看这个周迎春了。”
“我觉着你五婶子说的也没错，他们俩才见几面，能有啥感情，再说要是别人说，我肯定不同意，可是你五婶子来说，我就信，你不知道你五婶子做媒说了几十对了，就没有过差的，另外我听五嫂说那孩子性格，倒是喜欢，你哥就是太闷了，得找个性格开朗的。”
大妞真想翻个白眼，怎么她跟五婶子说一样的话，她妈就信别人不信他。
“行了我和你爸回后院了，你也早点睡吧。”马红梅说着叫了一声正跟老爷子说话的宋云成，俩人去了后院。
大妞跟爷爷说了会话，就回屋了。
小翠和梅子已经会后院住了，现在这屋就她一个，洗漱之后就躺床上，开始整理脑海中的记忆。
这些日子没白走，对于她管辖下的村子已经了解差不多了，明天她准备去一趟公社。将整理好的资料进行一下登记。
第二天一早大妞刚吃了东西，就看见大门口走进来一个妇女，四五十岁的样子，大妞脑海信息出现，是双庙子屯的媒婆。

第43章
“哎呦呦这就是淑兰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晃这么大了，长得可真俊。”女人见到大妞乐呵呵的说。
大妞笑了一下“是高婶，快进屋，过来有事啊？”她是小时候抱过她，那时她很小，父母带她去老郑家串门见过的，说起来当初两家关系还不错的。
高婶子笑呵呵的看着她，“有事，我找你妈。”
大妞点头“我妈在后院呢，我带您去。”大妞说着带着高婶子往后院走。
“哎，你说你咋变化这大呢？听说在公社当安？可能耐呢。”高婶子上下打量大妞，“今年十八了吧？”
大妞点点头，想着这位是来做什么的？
去了后院，孩子们出门了，今天大队部放电影，孩子们早早的就去占位置了。
“妈，高婶子找你。”大妞带人进了屋。
“呦，稀客，凤姐咱俩都多少年没见了。”马红梅很惊喜，这位高婶子原本姓李叫李凤丽，娘家是公社的，小时候两人就认识，一起玩过的。
“可不咋地，上次见面还是你家梅子出生呢。”
“嗯，凤姐还那样，没咋变。”马红梅笑着说，一边让人坐炕上。
大妞给到了温水，李凤丽喝了一口看着她笑了笑，“我这人一向直来直往，这样我跟你们说一下，这不是你家大妞到了年级，有人托我过来说亲。”李凤丽说到这笑了一下看了看大妞，不过大妞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之前李凤丽的神态已经告诉她这次过来的目的。
马红梅听到这里眉头紧皱，“我家大妞年级还小，不着急。”她对自家姑娘很是了解，不是自己喜欢的绝对不会嫁的。孩子主意大，更不可能像大力那样听她安排。
“哎，可别这么说，日子过得快呢，现在不着急，再大几年就有点晚了。”看这娘俩还挺淡定，李凤丽说道，“你们也别着急拒绝，听我说说他们家条件。”
马红梅想了想说道“行你说说，我听听。”
李凤丽笑着说“我给你说，是我们村的梁家。”
一听这话，娘俩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梁家不会就是跟那个周迎春相亲的那个梁家吧。
“说的是梁家的大儿子，他家就他一个男孩，上边有三个姐姐，都出嫁了，这个孩子初中毕业，这不是刚过了年就去汽车公司当临时工，半年就能转正。到时候可是当司机，端铁饭碗，而且别看是临时工现在已经在筒子楼里分了一套房，结婚后就自己住。”李凤丽看着两人，觉着这个条件别说他们农村的姑娘，就是在城里也是好的。
不过显然这娘俩一点也没心动，李凤丽想到大妞的工作突然笑道“你看我忘了淑兰也是铁饭碗，你说你俩要是结婚了，到时候两口子都是好工作，他家里有人在县里，走走关系，把你也调到县里，嘿，这多好的事啊。”
马红梅脸色有点僵硬的笑了一下“凤姐，你看我家大妞年级还小，现在也不想找人，更何况梁家情况我也清楚，他妈是郑家二姑，对她我不怎么喜欢，自然也不想让姑娘嫁给他家。”
李凤丽脸色不是很好，不过她还是说“这是是这样的，他妈那人是有点事，不过梁家孩子已经是司机了，将来也不用在村子里住，跟他妈也不用在一起，再说这次也是他妈相中的大妞，我看她的意思真是喜欢你家姑娘，还说只要你们家同意，三转一响全都配齐。哎呦这是找都找不来的好人家呀。”
马红梅摇了摇头说道“凤姐，这事不成，我家大妞还不急着找人家，而且要找也得看大妞的意思。”
大妞没说什么，这是他妈就能解决。
李凤丽还想说什么，马红梅摆了摆手“凤姐，这事真不成。”说完又笑着说“不说他们了，今个在这吃了饭再走。”
梁家说亲的事大妞没放在心上，倒是马红梅挺不高兴的，本来就因为大力的事，不喜欢郑家，更不可能嫁给他家。
气了两天马红梅，大力周末回家，五婶子那边也给信了，周六晚上就把事情跟大力说了，大力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第二天周末去公社相亲。
相亲地点定在四爷爷家里，九叔跟老周关系不错，邻居相处的多，对这门婚事很是看好，在相看当天两口子还请了半天假，给两人说和。
也因为认识，宋云成和马红梅两人一起去的，对于大力的婚事两口子都很在意，所以就一起过去了。等见了人，宋云成一下子就相上了，原来这个周迎春竟然是宋云成的学生，之前只听说是周家姑娘也没注意叫什么，等见了面才知道是她。
“这孩子我知道，是个性格好的，为人也挺不错，在学校里跟不少姑娘都是好朋友，很开朗，也挺勤快。是个好姑娘。”宋云成小声的跟马红梅说了一声。
听他这一说马红梅心里就有底了，再看周迎春就咋看咋喜欢了，周迎春这姑娘长的不错，不笑不说话，一脸的喜庆，说话嘎巴脆，就是个子高一点，不过没关系她家大力也不矮，马红梅看着俩孩子往那一站，咋看咋般配。
“你说我一看这孩子就喜欢，一看这大个就是咱们大青山的姑娘。”马红梅说着。他们当地女孩子平均个子比其他地方高了一些。
“嗯，我看大力也不错，小伙子精气神不错。”说话的是老周，老周叫周全，性格看起来不错，也是笑呵呵的。
老周媳妇没怎么说话，很是沉默，不过看大力的眼神也带着满意。
“你们看好可不行，还得俩孩子同意，你们俩也别在这站着了，去院子里溜达一会，熟悉一下。”五婶子满脸带笑的说，要她看这事成了。
大力和周迎春去了院子，俩孩子离的有三米远，几个人透过窗户看，不知道迎春说了啥，大力有点不好意思，绕来绕头，说了一句什么，到让迎春满脸通红，过一会才说话，不过显然俩人有点对眼了。
大妞没有跟着过去，等爸妈和大哥回来，赶紧问“咋样哥？相上了吗？”
大力脸有点红红的，好一会才点点头“嗯，还行。”
马红梅也红光满面的跟老爷子说“不错，挺好的一姑娘。看着大气，性格开朗，挺适合大力的，五婶子明天去一趟，看看他家啥意思，要是同意的话，就给他俩定下，我看秋收结束就能结婚了。”马红梅算计的很好。
“嗯，这个好，俩孩子能处上半年，到时候脾气秉性都了解了，在结婚，就不能出啥岔子了。”老爷子也挺看好的。
第二天果然周家也挺乐意的，两边孩子就以结婚为目的相处上了，因着大力有班上，只有周末回来，俩人相处时间不算多，不过能看出来他们俩还真处出感情了，就看大力每次休息一大早肯定先往公社跑就看出来了。
等到四月下旬种水稻的时候两边就会亲家，向周家提亲了。
这天一大早大力就赶着马车带着父母和大妞一起去了公社，大妞是去上班，父母去周家提亲，因为四爷爷家就在旁边也不需要家里别的亲戚帮衬，提亲成功了，就跟定亲一样，俩人除非有不得已的情况，否则毁约算是非常大的事情，双方甚至有可能反目成仇。
就好像郑家姑娘，本来跟大力定了亲，就算是长辈定下的，她们想毁约，也得找理由，使劲要彩礼，就是让马家承担毁约的责任，也就马家没怎么在乎，没跟他家计较，不然宣扬出去，郑家是不占理的。就是这样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也算拉到了。
所以提亲就跟结婚一样重要。
大妞下班跟着家人一起回去，路上听他妈说了，周家对于婚礼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同意了大力结婚的请求，后院西屋作为婚房，彩礼也就要了十块钱，唯一要求就是给做两床棉被，还有要了十斤棉花。至于其它东西看婆家的意思，给多少都接着，给少了也不要求。
他们这边天冷，姑娘出嫁婆家要是能给做两床棉被会让人羡慕的。
对于周家提出的要求，还是很好解决的，甚至因为前边有郑家的天价彩礼，马红梅还觉着周家厚道。大力上班后工资有二十七块五毛，他每个月留七块钱，交给他妈二十，马红梅算着咋地也有一百五十了，这钱她都给攒着，就是准备结婚用的，现在看来也用不了多少。
其实他们不知道，老周家已经早早的就打听好了马家情况，早先头是没有这念头，也没细问，马家也是有名的，一打听就打听出来，看他家家庭和睦，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家庭条件也不错，就看旁边马四爷家，就知道错不了，更听媒人说，家里有缝纫机，就算不在自己屋里，可在婆婆那边和自己这边也没有区别，不是想用就用，家里一台自行车还给大力了，大力每月还有工资拿，上那找这条件去。
老周就跟他闺女说“闺女，爹跟你说，老马家是个不错的人家，，你嫁过去就是大嫂，下边都是弟弟妹妹，你过去别跟他们争什么，别眼皮子浅，该是你的别人抢不走，将来你公公婆婆肯定跟你们一起过，什么也少不了你的。人只要情分到了，别的都好说。”
周迎春点点头“爹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你爹说的对，不过要是有什么委屈，你也别憋着，我和你爹给你撑腰。”迎春娘说道，在自家人面前还是挺能说话的。
“我看老马家不错。”老周吧嗒吧嗒烟袋说道“我看比老梁家好太多了。他家不就是给自家小子找个了活么？有什么狂的？”
“哎说起这个，我咋听说老梁家儿子要跟马家大妞订婚了呢？哎呦，你说他俩要定亲了，跟迎春不又碰到一块了，多膈应。”迎春娘皱了眉头说。
“你听谁说的？不可能。”老周摇了摇头“可别乱说，那个马家大妞可不是一般人能娶的，反正别说他，就是咱们公社的好小伙，不少看上的，那个又敢提亲的？”
“对呀妈，可别听别人瞎说，淑芬跟我说淑兰根本没答应啊。”这事之前她也听说了，还问过淑芬，并没有这事。
“是双庙子你老姨奶说的，说是前段时间淑兰去双庙子办事，还跟梁家小子一起有说有笑的，还是她妈说的两人要定亲了。”迎春娘说道。
老周磕打磕打烟袋锅子，“这事不对，可别是梁家相使什么阴招。”

第44章
老周越想越觉着这事不对，干脆起身直接去了派出所，去找了大妞。
大妞看老周过来还挺意外，不过一听老周说的话，心里挺暖的，其实大妞已经发现梁家的意思，她去了两次双庙子都是去办事的，事情都是小事，不过每次都能碰上那个梁文，每次还跟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后来第二次去，听见村里人的议论也就知道梁家打什么主意了，不过大妞自己不怎么在意，梁家也就能使些小手段，让他做什么坏事是不敢的。
不过周家知道信后，直接过来跟她说，她也承情。
“谢谢周叔，这事我知道了，我会防备的。”大妞说道。
“嗯，他家这是造谣，你还是小心些，明天我去一趟双庙子，他们村长跟我多少有点亲戚关系，我去找他，让他管管，可不能放任不管。”老周觉着这梁家人太损了，这年代一个人的名声多重要，要是传的多了，将来孩子都不好找对象。
大妞笑着谢谢周叔，“谢谢周叔惦记。我以后会注意的。”
大妞回家后，想了想把这事跟他爸妈说了，一听这个马红梅就有气，倒是宋云成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闺女，这事你不能大意，虽然咱们没这事，可是众口铄金，说的多了，对你名声不好。”他见得多了，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呐。
大妞点点头“我会小心，这事也没说到我面前，我也不好太认真，不然会有更多人传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听到事情后没有处理的原因。有些事情你只要不去理会它时间长了就不了了之了。
“这事还是小心点好。”宋云成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这事也不能放任，不过看他闺女那样不怎么在意，就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马红梅念叨一个晚上，对郑家以及梁家的印象降为谷底，还一阵庆幸“幸亏没和他家做亲，不然呕死了。”
这事大妞没管，他家对周家印象好了许多，马红梅对大力娶媳妇又热情了许多，因为大力不在家，干脆把新房收拾了一遍，弄来白灰把屋子刷了三遍，雪白雪白的，还找木匠给打了家具，特意去找了迎春，让她挑选样式，炕琴还特意给做了最新款，彩画玻璃柜门的，那一块玻璃就一块多钱。另外还给弄了一块大镜子，挂在墙上，三个箱柜在万字炕西边靠墙放着一排亮堂的很。
最后想了想把缝纫机也给搬过来了，大妞看她也挺不舍的就说“缝纫机放哪不都是一样用，不搬过来也一样。”
马红梅摇了摇头“那怎么一样，还是在自己屋里顺手。”
大妞笑了笑“要不我攒点工业券再给你买一台。”
马红梅听了瞪她一眼“你钱多烧的？”
大妞吐着舌头笑了笑，“这不是看你不舍的吗？”
“也没啥不舍得的，听说迎春针线活好，将来家里一些针线活就让她做，放这方便。”马红梅说着笑了，“那孩子从小在公社长大，家里除了她妈别人都没种过地，我看她也就看些屋里活。”
大妞笑了笑“咱家才是没几个人能下地的呢。”
说道这马红梅也没沮丧，“没事咱家挣工资的多，地里有我就行了。”
大力这边婚事不紧不慢的往前走，那边大奎却是来信了，说是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准备五一的时候把婚结了。
一听这话马红梅就着急了“这破孩子也不说早点来信，这也赶不上了。”
“妈我哥说，他没假期回不来，不过今年过年的时候还能修一次假，到时候带嫂子回来。”
“你说俩人结婚，也不早来个信，要是早来，我和你爸兴许能去一趟，这人都没见到，就结婚了，这也太赶了。”马红梅越想越生气“这瘪犊子玩意。净气我。”早先头大奎说他对象学习呢，要明年结婚，她想的挺好，今年一个，明年一个，俩儿媳妇过门顺顺当当的，她想着一年时间怎么也把大力的婚结了，这样哥俩一前一后正好，现在大力婚事顺利，结果大奎那边出幺蛾子，竟然提前了。
“算了妈，我哥既然写信来了，就说这事已经定了，反正过年回来到时候你再给办婚事，也不乱套。”大妞心想估计他哥那边肯定有什么事情了才会提前结婚。
事情跟大妞想的差不多，原因就是大奎受伤了，伤势不轻，肚子划开了，当时肠子都跑出来了差点没救回来，虽然现在没啥事了，可当时昏迷整整三天，一直没醒，结婚报告是他对象交上去的，早就写好了，在他抽屉里放着，也是想着等大力定了在交上去，谁想会出事。
大奎对象一看大奎这样也没退缩，想了想把结婚报告交上去，这样过了明路她也能正大光明的照顾大奎。等大奎醒来，事情已经结束了，报告已经批下来了。
不过他也没说啥，什么不想连累的话也没说，毕竟人家姑娘都已经下这样大的决心了，自己在说什么矫情的话就多余了，还不如把伤养好了，好好跟媳妇过日子。
他也不知道是身体好，还是过年的时候大妞给他用了灵水让他身体素质增强，反正人是活过来了，就是给他做手术的医生都说了，简直就是奇迹，这个年代药物可不那么多，他的身体多方面亏损，内脏感染，失血过多，就是当时救过来了，医生也说伤情不容乐观。大奎还就活了虽然身体还很虚弱，看着一点点好了。
等五一那天刚刚能走几步，就在病房里在领导和战友的见证下，两人结婚了，就是结婚证都是领导帮忙办理的。
“这是你家里给你寄的包裹。你们自己看看吧。”领导让小战士抱进来一个特大号的包裹。交给他们后就离开了，剩下刚刚新婚的小两口。
“好大一个包裹，打开看看。是啥。”大奎躺在床上，脸色有点发白。
“嗯。”大奎媳妇周亚琼，没错大奎媳妇也姓周。
周亚琼很费力的把包裹打开了，里边首先市一个被挤压的有点过分的被子，她将被子放在旁边的病床上打开，里边掉出不少东西，先是一件毛呢布料，是玫红色的，这个颜色的毛呢很难弄到的。
除了毛呢布料还有一小卷纯棉的棉布，小花布，小花布里有个小包，打开里边是一沓子各种票据，基本上都是结婚过日子需要的，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单独的包裹，里边是一个小匣子，打开匣子里边躺着一颗人参，周亚琼是药剂师，对中药也十分了解，这人参从芦须体上看，至少有百年了。
“大奎这个？”周亚琼惊讶的给大奎看。
大奎苦笑了一下，“家里肯定猜出我这边出事了。”
“可这参也太珍贵了吧。”这参处理的非常好，也太珍贵了，有钱难买的好东西。
“没事，这东西在咱老家山里还是有不少的，咱大妹更是找参好手。”大奎对此不怎么在意，他可知道妹子手上还有一颗年份更大更好的人参，他就是不懂得药物的人也能看出来那东西珍贵，不过妹子只给他看过一次，拿东西是救命的，轻易不能出世。
“还有信，给我看看。”大奎说道。
周亚琼也看到信封了，打开递给大奎，大奎打开一看，慢慢的眼圈也红了，信是他爸写的，问了他情况，问他是不是受伤了，如果受伤了，一定给家里来个信，至少让家里知道他的情况，之后是她妈说的他爸代笔，前面那念叨他身体什么的关心的话，中间夹杂着一些小瘪犊子之类的，然后说，他结婚这么匆忙肯定没准备什么，说不要辜负人家姑娘，她不能过来，不过正好最近大力定亲了，家里开始攒了一些票，既然他先结婚了，就把东西先紧着他，给他准备的票，要用了不用往家里寄了，家里再攒攒大力结婚也够用了。
很多嘱咐的话，看的大奎眼圈发红，他就知道他爹肯定能猜出发生什么事了。知子莫若父。
“亚琼，人参拿出来下边还有一层。”看了信后大奎说道。
周亚琼往上一拿果然下边还有一层，一眼就看到一个信封，还有一块手表，女士表她认不出来是什么牌子的，不过很漂亮，很简单设计，皮质表链，表盘中间有一个漂亮的十字花。
“这是大妹送给你的，不是一块新表，是从信托商店买的二手货。”大奎说道。
虽然是二手货可是周亚琼也不觉着不好，反而很欣喜，虽然是二手货可比新表还好看。
“你也别觉着这是二手货，我妹子眼光毒着呢。”大奎有点显摆的说。

第45章
周亚琼又拿出信封里边是二百块钱，心里再次惊讶，之前听说大奎家里是农村的，原本也没想着得到什么帮衬，可现在看来家里还真是不错。
“大奎这是不是多了？”周亚琼问。
大奎看着想了想说“家里给的就拿着吧，虽说咱们没分家，但是既然走出来了，以后也不一定能回去了，爸妈也是看咱们自己过日子每个帮衬，才给这么些，等咱俩日子好了再帮衬一下家里就好了。”
周亚琼点点头接着露出个放松的笑容“这下好了，你养伤这段日子咱们俩也能过下去了。”她现在关系还在医学院，每月只有十八块钱的补助，大奎虽然有工资不低，可是刚成家什么都没有，大奎身体还得好好补补花销的地方多着呢。
“嗯，我看我现在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要不问问医生能不能回家修养，省着你跟着我在这遭罪。”
“不行，至少再住一周，你这次可伤了身体，要是不养好，以后有后遗症咋办。”周亚琼说道。
“你请的假是不是快要到了，要不回去上课吧，我这也没啥事，医院都有现成的饭，饿不着我。”
周亚琼白了他一眼，拿着盒子“家里既然寄了参过来，我这就去找我们老师给你开个温补的方子。”说完把东西整理好就出门了。
大奎的信是一个星期后到的，宋云成打开一看，脸色就不好了，“这臭小子果然是受伤了。”
“咋地，严重不。”马红梅问。
“没说，不过这信里说还在住院呢，肯定不轻。这都多长时间了。”宋云成说道。
“我哥还说啥了。”大妞问道。
“别的倒是没说啥，就是谢谢家里给寄的东西，说他和周亚琼结婚了，现在在他们那边鸳鸯楼住。”宋云成说。
“啥是鸳鸯楼？”马红梅问。
“就是他们单位分的楼，好像专门给新婚夫妻没小孩的家庭住的，就一间屋子，厕所厨房什么都是公用的，不过在楼里冬天不用挨冻了。”宋云成说。
“我哥他们那里冬天不冷。”大妞说。
“对啊，我都忘了。”宋云成说道“这样也挺好的，有个窝住就行，他媳妇还在培训，暂时两口子还不在一起住，等看她将来分配在那，将来两人一起工作，分房子啥的还能考虑一下，慢慢来吧，反正他有国家管着，咱们是插不上手。”
马红梅点点头，转而又笑了，“管怎么说，老二是结婚了，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倒是大力那里婚事定在十月份，这个也没几个月了，等他结了婚，我可就放心了。”
五一过后，这边天气就开始暖和了，脱了棉袄，整个人都轻松多了，这天大妞骑着自行车来到单位，上个月她跟别人换了工业券，凑够了买了一台26凤凰斜梁女士自行车实在是现在经常下村子，走路还是骑马都不方便，所以才想买自行车。
原本她想买一台二八的，结果公社这边没有现车，只能去县里买，到了县里就碰到新上的斜梁女士车，看着喜欢，骑着更方便一些，二八车对她来说还大了一些，也是难的碰到，就买了下来，等回到公社倒是成了西洋景了。
刚到单位，发现办公室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出门问了门卫大爷，“去小东庄了，早上说是因为放水俩大队的人干起来了，这不都去了，就怕打起来。”
大妞点点头，这事她倒是知道。他们这边多是种植水稻，水源充沛，从来都是怕涝不怕旱，除了小东庄，那边因为地势的关系，只有一条很细的溪流，每年到种地的时候因为放水的事，每年都得闹一场。
既然大家都过去了，她就留下看家。
回到办公室，刚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就听见外边有人叫，哭天喊地的，大妞赶紧走出去，“怎么回事？”
“马同志，我家小虎子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一个年轻的媳妇看见她哭着说道。
大妞一下子就认出她是公社东头的赵寡妇，听她说小虎子，大妞心里也咯噔一下“怎么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小虎子是她的独子，当初还没出声的时候，她家男人因为采石场出事故被砸死了，后来生了小虎子，赵寡妇当眼珠子似的养大，她一个人拉扯孩子也不容易，就在采石场给人做饭。
“这段日子采石场有任务，为了让人有力气干活，早上管一顿饭，我一大早就去给做饭，小虎子在家里睡觉呢，我做好饭回来想把孩子带过去，结果孩子就不见了，我出去找怎么也找不到，问了人，说看孩子一个人走出去了。可我家虎子才三岁，又能走多远，我咋也找不到，马同志您一定帮帮我，我可不能没有虎子呀——”赵寡妇说着哭的更厉害了，旁边几个女人一边安慰，一个女人说“公社这边我们都找的差不多了，都没有找到孩子，俺们听说马同志找人厉害，才来找你的。”
“你们谁最后见到孩子了？”大妞问。
“我看见了，我正在家烧火出去抱柴火，看着一个小人往东边走了。”还想着怎么就孩子一人出门。
这时候小孩子都是自己玩，基本上都是放养长大的。
大妞点点头“这样你们也分头找一下，到处宣传一下，让大家都留意一下，我去东边找，我想孩子可能看不到妈妈出去找了。”
大家点头，纷纷往外走，大妞骑上自行车就往东走，公社东边是一片前边是一片水田，再往前走还有一片林子，就怕孩子去林子里。
大妞骑着车往前走，走到东边大路这里，按照刚才那几个人说的话，分析一下，孩子应该是走出公社跑到外面来了。
大妞下车，仔细看看地上，雪早就化没了，晒上几天，路面都很硬的，看不出什么脚印，更何况小孩子脚印能多重。
一边走一边看着，终于在一边的草地上发现一个很小的压痕，蹲下去看了看是个小脚印，这孩子真走到这边了，大妞仔细看着，前面还有一个小脚印，不过只是如此并没有大人脚印在旁边，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小孩子走丢总比被拐跑强，不过孩子小必须快点找。
大妞骑上自行车往前走，眼睛四处寻找，影像信息在大脑里闪现，分析刚才看过的图像，走着走着前面就是树林了，这里的树林是核桃楸林，是这边小庄村种的，这片林子是小庄村与公社这边的分界线，这片林子在一个山包上。
因为还有道路大妞也没下车，往周围继续走，不过这次慢了许多，林子边缘，突然大妞将脚差在车子两边，停了下来，往左边看去，脑海中影像继续闪现，最后停在一个位置，大妞下了车，往那边走去，绕过一棵不小的树木后，她就看到那个小小的人躺在树根上，这小孩，脸上黑漆漆的，脸上还有泪痕，不过这孩子挺会找地方，这棵树也不知道多少年，十分粗壮，树根处隆起几处，孩子就将树根当枕头，可能累了睡的十分香甜。
大妞将孩子抱起来，这孩子还睡着，竟然在大妞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大妞笑了笑，找到孩子还真不错，虽说这片林子是人工林，没啥野兽，可这样睡着，孩子也会生病的。
上了大陆，大妞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扶着车把，骑了上去，再次庆幸买了女士车，要是买了大车，恐怕这会就只能推着走了。
回去稍微用了点时间，她刚出现在道口就被一个出来找人的发现了，“找到了找到了——”这人大声喊道。
怀里孩子吓了一跳，差点从大妞怀里挣扎出去，大妞赶紧抱住，拍了怕“没事不怕哈。”
那人一看也不好意思，绕来绕头“我去找他妈。”说完就跑了。
小虎子睁开眼睛就看自己在一个陌生姐姐怀里，这小孩还是挺淡定的，看着她问“你是谁？”
大妞意外了一下，还以为孩子要哭闹呢“你可以叫我姐姐。”
小虎子歪了歪头看了看周围，感觉挺熟悉的松了口气“姐姐。”
这小孩挺好玩。
“虎子——”赵寡妇看见虎子一下子扑了过来，把孩子抱在怀里。
小虎子被他妈妈抱得很紧，不过这孩子挺能忍，皱了皱眉头任她妈抱着“妈-”
“你这破孩子跑哪去了，你不知道妈担心吗？”赵寡妇说着对着孩子就拍了一下，不过没用力。
“我想去妈妈工作的地方找你，不过找不到了，我困了就睡了。”
“你咋认识路？下次别乱走了，妈都急死了。”赵寡妇说着看向大妞“马同志真的谢谢你，我就听他们说你找人厉害，没想到真这么厉害，刚才他们有人去了林子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
大妞笑笑“没事，下次注意就行了，我看你儿子还挺聪明的，好好教育，让他念书，好日子在后边呢。”至于说那几个人没找到大妞也想到了，这孩子睡着的地方在林子外围，大多数人会下意识的略过外围看的见的地方，更愿意去阴暗隐蔽的地方寻找，如果不是她大脑自动分析，她也不一定能找到。刚才都过去了。
赵寡妇笑了笑“哎，聪明啥，就说话利索。”
等把那娘俩送回家，大妞就回单位，刚进去就看门口站着一个人，大妞一看是郑森，看着他笑了“你咋来了，听说你们那边最近很忙啊？”
郑森笑了笑，“今天早上去接一批知青，我跟着车过来，请了一天假，过来拿包裹。”说着将手上的包裹抬了抬。
“走吧，进去坐会。”大妞说着带着他往院里走。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呢，你们这挺简单呢。”只两排房子。
“还行够用了。”带他进入办公室。
“我听说你刚才帮人找孩子了，找到了吗？”郑森问。
“找到了，孩子去找妈妈走到林子里累了睡着了。”大妞说着想着刚才那小孩的表现“那孩子挺有意思的。”
郑森挑了一下眉头，她说有意思那肯定是个挺有意思的小孩。
“来喝点茶，我从县城弄来的茉莉花。”大妞给他泡了杯热茶。
“那我尝尝。”郑森说着拿起杯子。
“不错，是新茶。”郑森说。
“呵，还能吃出新茶呢。”
“我姥爷爱喝茶，小时候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学了一些。”郑森说道，“对了我让发小给邮了东西，我看有没有。”他说完，将包裹打开。
大妞看那个包裹里东西不少，一包一包的，很快郑森找出一个小包裹“嗯，还真有，这小子办事还可以哈，这是果脯，上次我看你挺爱吃的，就让发小发了些京城特产果脯，你尝尝味道不错的。”
大妞笑了笑接过来，“大老远的邮这个干啥。”
“吃呗。”郑森说着一边在包裹里翻找，他那个发小应该挺细心的小包裹外面都写了名字，郑森又掏出一个长方盒子，“这是稻香村糕点，拿回去给老爷子吃吧。”
“这不用了，你留着吃吧，这东西能放时间长，晚上饿了吃。”
“我孝敬老爷子的，再说大小就吃，我都吃腻了。”说起来这半年没少去家里蹭饭，再说他有了心思，自然讨好一下。
大妞没说啥，一看已经到了中午了，“这样我请你吃饭。”
郑森看了看表，“行，一起吃饭。”
两人走出单位，直接去公社唯一的一家国营饭店，虽然是中午，但是这里还没有人，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多，不过东西还是不错的，大妞最爱吃他家的锅包肉，做的正宗。
两人点了菜，正等着，突然外面进来两个人，大妞看了一眼，就转过头。
郑森明显看出她眼神中带出一丝厌恶，他转头看向进来的那两个人，或者说那个正看着大妞的男人。

第46章
“马淑兰同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门口那个男人带着笑意走了过来，看着大妞说道。
郑森打量这人，个子不算高不过人看着挺精神，身上穿着一身工作服，八成新，脚上一双新皮鞋，头发特意抹过油，说起来这人应该是时下比较招人喜欢的类型，不过在他看来有些油腻，看起来轻浮不踏实。
大妞看向那人也没起身“梁同志，”
那人似乎没感觉到大妞的冷淡，“之前就想请淑兰你吃饭，正好今天巧遇我请客。”说着就要坐在那里。
大妞眉头一皱刚想说话，旁边郑森说话了“这位同志，这周围这么多位置我们不必挤在一起吧，很明显我的同伴并不希望和你一起吃饭。”郑森毫不留情。
梁文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不给面子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梁文，不介绍一下？”跟梁文来的另外一人可能看出他的尴尬，上前解围。
“哦，这是马淑兰同志，咱们公社的民警”梁文说道。
那人惊讶的看向马淑兰，“没想到咱们公社还有一位女民警，马同志我叫刘健，是县矿务局的司机。”
大妞对着他点点头“你好。”
这人似乎看出大妞不想打交道，“好了梁文，我们不打扰马同志吃饭了。”说完拉着梁文走到一边。
看着他们离开大妞松了口气，这个梁文挺讨厌的，总是出现在她面前，因为外面传她俩谈对象的事情，大妞提过一嘴，结果没想到这人竟然非常会狡辩，好像自己多无辜似的，她都烦死了。
郑森看到大妞似乎特别不喜欢这个人，又看了那人一眼，“饭菜好了我去取。”郑森说着起身，到窗口取了饭菜。
两人今天叫了三道菜，锅包肉，地三鲜，溜肥肠，再来两碗大米饭，这三道菜是这里的招牌菜，平常不一定碰到，今天赶巧了正好菜谱中有。说起来两个人也算有共同秘密，有些说不出来的默契，这小半年郑森没少去家里蹭饭，所以两人在一起吃饭一点也不拘束。
郑森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用余光看到那个梁文正往他这边看，郑森笑了笑对大妞说“这家锅包肉做的正宗，我每次来公社都要吃一回。”
大妞看了看他说“听说你们那里去了不少人。”
郑森点点头“嗯，有知青还有原来兵团的直接过来的。现在林场有五千多人了，在林场东边准备开出一大片地。对了你现在分管我们那片吗？”
“不归我管，你们那里有自己的团队。”
郑森想了想说“原先在你们家住的那个知青谢云不怎么好。”
大妞眉头皱了皱“怎么了？”因为当初跳水的事情，村里将谢云送去林场。
“原来还好，只是上个月你们村的那个张小冉不知怎么地就调到林场去了，然后谢云就被独立了，你也知道现在情况，总之她的状态不怎么好。”
大妞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事你得帮我看着点。”
郑森并不知道谢云想要嫁给大力的事，他一直以为谢云跟大妞关系不错呢，“嗯，我让人照顾点。”
大妞看了看他，知道他不了解她的意思，小声对郑森把事情说了，郑森露出惊讶的表情，“还有这事呢？”
大妞点头“能照顾还是照顾一下，她也不容易，只是要小心点，让她离我哥远点，我哥都订婚了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郑森觉着这事情还挺麻烦的，他现在跟当地人还有上边领导关系都不错，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请假，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知青点有点什么事上边都找他，所以他还真得看好了，弄出点什么事，不光大妞这边不好交代，他跟上边也不好交代。
俩人因为说的事不好大声，低声说话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十分亲密。那边的梁文更是醋劲十足，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身影眼中都带着刀子。
“行了别看了，人家明显没看上你，你还是算了。”梁文气的对服务员说“来瓶老白干。”梁文狠狠的道。
“酒票。”服务员慢悠悠的走过来，接过梁文手里的钱又身手要酒票。
梁文从兜里掏出一张酒票递了过去。
酒上了桌，梁文用小碗倒了有小二两，一下子就闷了。
刘健看梁文的样子说道“兄弟不是我说，这男女关系就这样有缘分是夫妻，没缘分硬强求也不行。”
梁文酒喝猛了，一下子上了头，来了话头，“刘哥你说我差那，工作家庭那不好，那里配不上她。”
刘健看他喝酒那个猛劲，也不好说什么。
梁文又低头喝上了，他嘴上不说，心想着早晚有那么一天。
刘健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看着沉默的梁文，心里有着自己的算计，这个梁文本来就是个农村娃，谁想家里还有些关系，先是在县里汽车公司做司机，学会开车一个月就转正了，要不是关系硬怎么可能，转着没过多久，他们矿物公司需要人，又调过来，三级跳。
这小子关系硬啊。
“关系硬？哼，也就他三舅在县里委会工作，这才得势就用关系把外甥安排个好工作。”吃晚上饭的时候马红梅一听大妞说，就一脸鄙视的说。
“这样啊。”大妞一边吃饭一边说“我还以为是梁家的关系。”
“梁家有什么关系，他家祖辈都是双庙子的。倒是郑家老爷子当年跟着你爷干事，你爷后来把他们都安排了一下，那时候两家关系不错，郑家老二去县里工作，老大家跟咱们家结亲，老三年纪小一直在上学，咱家你几个舅舅没了，日子就越来越不如人，倒是他家一下子起来了。”
“说这干啥，咱不跟人家比，咱家孩子那个不好，比他们强多了。”老爷子这会也想开了，之前他是想着几个儿子，从来没忘过，可是现在看，孙子辈的几个孩子个个出色，不说上边三个大的，就是四个小孩子现在看都是好的，心眼正勤快没有歪心思，这就是老马家的将来，差不了。
马红梅没想到他爹这么说，倒是想开了。
“来爹，我敬你一杯。”宋云成给老爷子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端起来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眉眼带笑滋溜一口喝了。一家子其乐融融倒是开心。
大妞这边说过就算了，既然不准备跟两家结亲，也没必要费太多心思。
倒是郑森那里有些在意，说起来他对大妞有心思，甚至越来越深，他真的很欣赏这姑娘，感觉哪哪都好，他从小到大见过许多姑娘，他们大院里的，院外的各种各样，性格也各不相同，可是没有一人这样吸引他。
他是个果断的，既然遇到这样合适的就抓住了，不过他也没着急，他能看出来这个姑娘是个有主意的，对感情也是宁缺毋滥的，他也不着急，也享受两人之间的那种感情变化，至少现在两人已经是朋友了，还有共同秘密。
不过感情可以慢慢处，但是情敌不对情敌都不算，也就是个烦人的苍蝇，这个不能容忍。
郑森来到这边后，对于人际关系一直很在意，这么长时间做过一些事情，到得了许多人的拥护，他原本也没想做什么，不过现在利用关系打听一下事情还是可以的。
没过多久梁文家里的事情就被查了出来，郑森也就知道郑家马家的恩怨。以及梁文做的那些事情。
“嘿，你知道梁文为什么想娶马淑兰吗？”李宏达一脸八卦的说道。
郑森瞄了他一眼，在他期盼下问了一句“为什么？”李宏达的小道消息是非常多的，这一点他从小就奇怪，明明天天在一起，李宏达就是能知道许多他都没有发现的小道消息。
“那个梁文是个孝顺的，确切点说他特别听他妈的话，之前梁文相中他一个初中同学，结果被他妈一下子否定，那个梁文就啥也没说就分了。”李宏达撇了撇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妈这回相中马淑兰，他妈郑芬特别迷信，也不知道在那里找的大仙，问了她儿子的婚事，郑芬不知怎么就认定马淑兰旺梁文，就相中了马淑兰。”
郑森眉头皱了皱，突然心中念头一闪“那跟马大力的婚事也是他从中作梗？”要说马家和郑家两家婚事，前有父母之约后有媒妁之言，马大力各方面都不错，马家条件不错，是个好姻缘，那时候郑家姑娘也没有下家按理说不应该毁约，对郑家没什么好处，而且就他所知郑家姑娘定亲了，定的人家虽然是县里的，但是那人是个二婚还有个孩子，条件在县城来说也就一般。当然或许郑家觉的人只要在县里就比在村里强。
“哎，真让你说对了，郑芬已经相中了马淑兰，如果马大力跟郑家女婚事成了，马淑兰肯定不能跟梁文在前一起了，那不是换亲了吗？”
李宏达说着“我有小道消息说，有一次郑家人打架，传出一句话，意思是他们不是说马大力腿折了，现在怎么好了？”
郑森记得大妞说过郑家管马家要许多彩礼不说，还提出要前院房子，狮子大开口，别的事情还好说，要房子就过分了，那是马家老宅子，唯一就剩下那么一座，老爷子要是没了将来可能就给大力继承了，可是现在老爷子还在呢，就惦记，这就说不过去了，所以马家没含糊直接退亲。
如果说这中间有人使坏，故意将事情扭曲，一边说马大力腿折了，一边要高额彩礼，坏掉两家亲事还是挺容易的。

第47章
郑森差不多已经知道这其中的意思了，想了想对李宏达低声说了些什么。
李宏达听了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小子心眼多着呢。行这事交给我，保管做的妥妥的。”
郑森对他还是挺放心的“这事做好了，我带你去马家蹭饭去，让婶子给你做酱骨头。”
“真的？”李宏达整个人都放光了，眉飞色舞的，“你就等着消息吧。”
李宏达做事还很快的，没几天就有消息传来，虽然有点滞后，郑家老大家媳妇把梁家给砸了，当时吵吵的全村子都知道了，说是郑家二姑没干好事，破坏侄女婚事，还搞封建迷信，家里养着大仙什么的。
因为闹的太大，郑芬，还被带到公社进行了思想教育，她娘家两个嫂子对她都有意见，本来就是她一个出嫁女平常因为在一个屯子，时不时的回家掺和娘家的事，郑家两嫂子心里有气，可惜自家男人对妹子还是挺好的，也不好说什么。
之后因为梁文工作的事，他们之间矛盾更深了，小叔子在县里找到司机这样的好工作，不给自家人反而给个外人，这就不能忍，可是这时候因为郑家女儿的婚事是郑芬给介绍的，她不好说什么，却不想女儿之前的好婚事是被小姑子给破坏的，还败坏了郑家的名声。
所以这次新仇旧恨一下子爆发，郑家彻底闹了起来。
大妞一早去上班，刚到门口就看郑森骑着自行车手里拿着一个拎筐，在门口支着，“你怎么一早就过来了，不出工了？”
“马上就回去，这个你中午拿回去，跟婶子说我和李宏达晚上去蹭饭。”郑森把筐递给大妞。
大妞接过去打开盖子一看，“霍，这么多骨头，那弄的肉票。”
郑森笑了笑小声说“换的呗。”说完就准备骑车走，“明天休息，晚上我们跟大力一起过来。”
大妞点点头“行。”话音刚落就看郑森把车子骑得飞快。
今天所里没什么事情，也是巧了今天要下去送文件，前几天双庙子郑芬搞封建迷信被自家嫂子揭发，从她家里找到神坛以及一些符箓，证据确凿，事情恶劣，所以做了一些处罚，今天上边来了文件，发往各村，做好民众普法，破除迷信。
拿了东西直接下村子，先回家把肉骨头交给他妈，然后就去各村送文件，跟村里干部交代事情。
忙活一天回到家天已经黑了，进了院子，东屋和堂屋亮着灯，他们村在开春的时候已经通电了，也是他们离公社近最先通电。
进了屋子一股子炖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回来了，正好你哥他们也才到家。”大妞一看说话的是周迎春，只见她弯着腰，拿着笊篱和筷子在捞肉。
“迎春姐，什么时候来的。”大妞一想肯定是她妈让大勇或者大智叫的，她自己倒是忘记了。
“上午大勇就去叫我了。”周迎春是个开朗的，也不扭捏，两人定亲之后马红梅就时不时叫她过来吃饭，她也没推辞，现在跟家里人相处极好。
大妞回屋换了衣服，去了东屋就看爷几个坐在南炕已经喝上酒了，看见她进屋，郑森跟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回头听老爷子说古，大妞去外屋地，看到周迎春，正把抄好的小白菜苏子叶一起放到骨头汤里。
“迎春姐，这是什么。”大妞看周迎春往锅里倒一种香料，没见过问道。
“是苏子籽磨的粉，我娘是鲜族的，平时做汤什么就爱放这个，今年开春我在盆子里种了新鲜的苏子叶，天气暖和了就移栽到房东头，长得可好了，我摘了不少。”周迎春说着指了指另外一个大盘子里边放着小葱和苏子叶拼的蘸酱菜。
“原来是这个，我以前在县城吃过一次，味道很好。”这个大妞知道的。
周迎春看锅里汤差不多了，将切好的葱和小辣椒放进去，煮了两开就掏出来，用盆子端了进去。
男人们在南炕，女人和孩子在北炕，借了郑森的光家里今天也开开荤，自从大妞不去山里，家里肉食少了一些，不过家里不缺吃的。
也不知道郑森从那里弄的，好几根筒子骨，中间凿开，里边浓浓的骨水油，还有一根根排骨，马红梅看排骨挺多，也够吃，干脆每根骨头就剁了一刀，直接做了酱骨头，大陶瓷盘子盛了往上一端，就很有食欲，大蒜拍了切碎，再放点酱油香油，觉得味淡就沾着吃，还有周迎春做的汤，苏子叶和籽特有的香味，连带着骨头汤的本味，还有微微的辣味，很是好喝。
大家吃的满头大汗，李宏达更是腆着肚子一个劲的打饱嗝。
“你们俩今个就在这住吧。明个吃了早饭再走。”明日他们休息。
“那就打扰了，我们俩明日就不吃早饭了，明天一早坐早班车去县里。”郑森说道。
“那也行。”老爷子也没多说什么。
“你明个去县里做什么？”大妞问。
“就去看看。”郑森一边擦脸一边说。
大妞看了他一眼，觉着这人没说实话，“我早上跟你们一起走，我也去。”
“买东西去？票够吗？”郑森问。
“嗯，去买点东西，你那有红糖票吗？别的我都有。”大妞说道。
郑森点点头，将手巾洗好挂起来，去了东屋一会出来拿了一沓子票，“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这么多？”大妞接过一沓子，好家伙什么票都有，“这都是从那里淘换的。”将里面的红糖票拿出来后其它的还给他。
“机密。”郑森笑着说接过来，翻了两下给了大妞几张布票，“县城百货商店新进了一种白色带浅色印花的布料，我看挺薄的，做了衬衫或者裙子，夏天穿应该挺凉快，本来我准备去买的，不过既然你去就自己去挑，好几种花色呢。”
大妞看了他一眼，“你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郑森看了看她笑了“你说什么意思，我想追你呢。”
大妞抿嘴笑了一下“那你就试试吧。我现在可没有结婚的意思。”对郑森还是挺有好感的，她见过不少知青和男青年，也就郑森比较适合她，在郑森面前不用想太多，比较放松。那就试试吧。谁一辈子还不谈几次恋爱呢。
郑森耸耸肩“我也不着急。”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门去了公社，赶了第一趟公交车去了县城，昨个晚上俩人说开，今天见面也没别扭，倒是比以前还自在一些。
上了车车里空位不少大妞去后面靠窗坐，郑森很随意的就坐在旁边，让后边跟上来的李宏达愣了一下。
一路走一路接人，车子差不多走了两个半小时才到县城，车慢路况差，要是放到二十年后半个小时就到了。
下了车整个人都有点晕，早上就喝了点油茶面，三人又去车站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面条，“你都去哪?”
“我今天去百货商店，棉花票攒够了，给我哥嫂做新被，早点买省着到时候没货。”
“还有别的吗？”郑森问。
“看看再说。”大力婚事定在十月份，还有几个月，不过有些东西还是早点准备免得到跟前，东西紧缺。而且之前她二哥结婚急，好多给大哥准备的都给二哥邮了过去，怎么也要补上。
“棉花你先别买，现在买的都是陈的，今年新棉花上市，我给你们弄些新棉花。十月结婚，也赶得及。”
“那行，那我就不买了。”左右是他妈急，都有点后悔把日子订到十月份了。
俩人说好下午两点在车站见面，就分开了，大妞没去问他俩干什么，能看出来郑森是个心思活泛有想法的人，脑瓜也够用，大妞本来就是从后世来的很多事情想法跟当下是不同的，自然也不会过问郑森去做什么。左右不过是做生意那一套。
不着急，大妞慢慢悠悠的走到县城百货商店，今天周末人还是挺多的，看到郑森说的衣料确实挺好看，白色底，上面是小碎花，不过大妞还是喜欢旁边一匹麻布，麻布料穿着舒服不过不禁洗，她给母亲妹妹还有迎春买了碎花布，自己挑了白麻布上印蓝蝴蝶的布料，准备做一件衣服。
又去买了红糖，蛋糕，还有一些公社买不到的零嘴。没一会就抱了好几个袋子。
正想着去卖些女人用的东西，对面走来一个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这人走的快一下子把大妞怀里的纸袋撞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妇女连忙道歉。
大妞摇了摇头，那女人怀里孩子吭吭唧唧的一个劲的要糖，“没事。”
那女人看大妞没说什么就抱着孩子去卖糖块的地方买糖，大妞回头看了一眼，就看那女人在柜台买了好几种糖，其中还有一种新出的奶糖，价格很贵。
大妞想着这女人还挺惯孩子的。
正想着一个男人走了过去，那个男人走到女人身边，去抱孩子，孩子吃到糖也不闹了，男人抱他，孩子稍微躲了一下就老实了。
大妞听男人和女人嘴里称着爸爸妈妈，脑海中三人影像浮现，不知道为什么觉着有点违和。

第48章
觉着不对劲大妞也没有上前，她抱着东西出了百货，站在马路对面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脑海里不停的闪现三个人的面容，很快她就觉着那里不对了。
那个小男孩头顶有个小美人尖，而且那孩子双眼皮，父母发际线是平的，而且单眼皮。小男孩却没有，虽然双方面容还是很相像的，都是容长脸，但是他们应该没有亲缘关系。
不过大妞并没有直接上去问，她等在外面。
过了一会三口人就出来了，男人手上抱着孩子，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布兜子，能看到布兜子鼓鼓的里边应该装了许多食物，还有孩子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这玩具枪在这个年代可是奢侈品，价格不便宜，还要工业票。一般家里不舍得给孩子买，最多家长用木头给孩子做一把木头枪。
大妞跟着两人往前走，看着他们三人，应该是县城人家，看穿戴还不错。
两口子一边走一边逗孩子，孩子挺高兴的，在爸爸怀里乱动。男人也不恼还颠颠孩子逗他乐。跟着两人走过三条街，来到一处三层的楼房，这房子在如今的县城已经是很好的了，大妞看一家三口进入一楼，记下楼牌号。
转身离开，那孩子应该不是他们家的，所以要去查查孩子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的是那一家，我记得，当时还是我给办的户籍，他们夫妻两人没有孩子，就去乡下领养一个孩子。”大妞表明身份后，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接待了她，等大妞说了情况就带她去找了档案。
“你看这里呢。孩子是东山屯的，他爹妈都没了。”那个民警说完将一份资料递给大妞。
大妞低头一看，男孩父母结婚后，感情不好经常大家，母亲有过两次自杀经历，后来精神有点不正常，父亲去年得了绝症，年前就过世了。那孩子母亲心里不正常，整天疯疯癫癫，在男的死后没几天就跳河了，因为天冷发现的晚，没救回来。
大妞叹了口气，这两口子生了三个儿子，老大七岁老二五岁，老三就是刚才那个孩子还不到三岁。
“男方家里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女方家里有父母，不过他们都不想养这三个孩子，养不起，东山那边条件太差了。”民警说道“后来经过村干部和妇联决定，跟亲属沟通后，将两个小的交给他人抚养，老大则跟着孩子姥姥姥爷生活。”
“老二跟着养父母去了哈市，那两口子都是老师，也是不孕不育的，你今天看到的这两人在县城里双职工，母亲还是育婴员，条件相当好了。”
大妞点点头笑着对警员说“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你也是发现问题么，不过马同志你还真厉害，光从外貌就看出他们不是亲生的了。当初带他们去看孩子的同事说，两边长得挺像，当时就相中了。没想到会有这样明显的特征。”
“只是凑巧了。”大妞没有多说，其实她对于遗传学什么的了解不多，只是她现在大脑对于这方面归类多了，就找到规律了。
出了派出所，大妞松了口气，自己也笑了笑，之前还想着那是买来的孩子，原来是走正规手续收养的。
想到那孩子的父母，叹了口气，有是一对怨偶，这年代结婚多是相亲各方面合适就定亲结亲，虽说比起以前盲婚哑嫁强多了，可还有许多在婚后才发现两人不合适，而且这年代离婚的很少，一过就一辈子，又有什么幸福可言。
大妞一边想着一边走到车站，远远的看着郑森站在那里，干净利落的样子与时下年轻人有些许不同，或许要用多些时间了解他。
郑森将大妞抱着的东西接过去，“等会车就到了。”
“嗯李宏达呢？”大妞没看到人。
“他坐前一辆车回去了。”郑森说道。
大妞听了看了看他，笑了笑没说话。
郑森也笑了。
一晃大妞已经在公社工作半年了，这半年时间已经足够她熟悉工作，这个年代治安很好，像是村子里出现事情，很多时候自己村子里自己就解决了，他们的工作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一段时间大妞也在公社出了名，唯一一名女民警，很多时候一些村里的大娘大妈愿意找她办事，当然大妞做的最多的就是帮忙找东西，不然就是调节邻里纠纷，这些事情真的很锻炼人。
不管是公社的还是村里的大妈大婶，大妞一见面就能叫出名字，相互之间的关系弄得清清楚楚，这些大妈说什么话，她都能懂，找东西还快，啥事给弄得明明白白的，这些大娘大妈越来越喜欢她了，渐渐的整个公社都知道一个叫马淑兰的女民警。
在公社出了名，最大的变化就是给她介绍对象的多了，县里的公社的村里的，好小伙差不多都有媒人过来说亲，弄得她周末都不想回家。后来还是她妈坚决的拒绝，说她姑娘不急着结婚，等两年再说。才慢慢好了。
前院西屋自从那三个知青走了，天气暖和就修了一下，只是里面稍微粉刷一下，地面铺上石板，他们这边山上有石头，拿回来收拾一下拼接着铺起来。看着就很干净了。屋顶加了一层更保温，冬天外面烧上火，屋里就暖和，十月大力结婚，大勇和大智就不能跟他住了，俩孩子就搬到这里来住。
收拾好房子，在西屋对面空地上，这里原本停着马车，前些日子有文件下，马车和马就送大队部了。这里就空了下来，大妞弄了些木头在这里搭了个架子，去三爷家里挖了两棵山葡萄，种下，今年没接什么葡萄，下面却很阴凉。
八月份天黑的晚，一家子坐在葡萄架下的小板凳上，木头钉的矮桌上放着切好的西瓜，这西瓜是中午郑森送来的，现在天热上工都是早五点晚六点的，中午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些日子他时不时的过来送东西，到让家里人发现点什么，不过看大妞没说啥，他们也没问。
只是背后马红梅跟宋云成说了担心，“郑森是知青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他们在一起到时候咋办？”
宋云成听了也觉着这个问题很重要，只是夫妻俩谁都不好跟姑娘说。毕竟郑森那个小伙子在他们看来还不错。
大妞不知道父母担心，她都没想那么长远，西瓜用井水泡过，小翠换了两次水，这会吃着十分凉爽，一天的暑期都消了。
一边吃着西瓜听梅子说八卦，“那个叫张小冉的知青嫁人了。”
小翠突然来了一句雷。
“谁？”大妞愣了一下问。
“就是在咱家住的那个叫张小冉的。”梅子说道。
“你咋知道的？”大妞问。
“我听花姐说的。”花姐是宋五叔家的小姑娘，比梅子大两岁，不过很喜欢跟梅子在一起。
“花姐认识林场的一个姐姐，听她说的。”
“嫁谁了？”小翠问。
“嫁给梁文，双庙子梁家。”梅子一边吃西瓜一边说道。
大妞差点呛着，咳咳——“是郑家二姑家的梁文？”
梅子点点头“对，就是他。”因为梁文家派媒人过来的时候，她没在家，所以不知道这个梁文还想娶她姐呢。
大妞都好长时间没听到梁文的消息了，不过怎么这么突然，不会郑森做了什么吧？
想着郑森第二天郑森就过来了，大中午的又抱了一个大西瓜，进了院子，直接拿了桶，在压水井那里接了水，去房子西边，下屋那里隔出一间屋子，做澡房，夏天冲凉用。
没一会出来，头发脸都湿漉漉的，“哎呀，今天可真热。”
大妞给他拿了一个毛巾递给郑森。
郑森拿了胡乱的在脑袋上擦了擦，“在山上还好，一下山，喝，这个热。”
“等会我把西瓜泡上，一会就凉了。”从水井里打上来的水冰冰凉，正好泡西瓜。
“不用了我一会就走，明个晚上林场放电影你去不？你要是去我给你占位置。”郑森说道。
“啥片子？”大妞也挺长时间没有看电影了。
“林海雪原。”
“去，得天黑以后吧。”
“嗯，天亮看不清。”
“那我们吃了饭去。”一听说看电影她家几个孩子不得乐疯了，到时候一定要去的。等回去找五叔说一声，看能不能拉车去。
西瓜冰了一会切开，咬一口已经没有暑气了。
“对了听说梁文和张小冉结婚了，是真的吗？”大妞好奇的问。
“是，上个星期的事。”
大妞想了想问了一句“这事跟你没啥关系吧。”
郑森乐了，“跟我没关系，不过跟你有些关系。”
大妞愣了“跟我有啥关系？”她根本没招惹他们俩好吧。
“那个谢云一直受张小冉欺负，后来谢云调去喂猪，养牲口，就住在牲口棚那边，虽然条件差点，可是活还算轻松，离张小冉也远了点，这事之后我就没关注了，后来我发现张小冉去了几次县城，然后那个梁文就去我们林场找过张小冉，我就觉着奇怪，明明两个不相干的人怎么碰到一起的。”郑森当时还觉着这个世界挺小的，那两人怎么凑到一起了。
“哪想到那个张小冉一直吃不了苦，就想找个对象结婚，这样就不用跟着林场工人挣工分了，知道她这个心思，那个谢云有一次就跟别人说那个梁文怎么怎么好，工作什么都不错，家庭都好，还说。”说道这郑森看了大妞一眼。
“说吧。”大妞就知道不是啥好话。
“还说就连你都看上梁文了。”
大妞呲笑了一下，什么都能说啊。
“因为张小冉是偷听的，所以她深信不疑，一看梁文的条件，就相中了呗。”
“那梁文她妈同意这个媳妇过门？”大妞问。
“人家张小冉厉害呀，先斩后奏，梁文她妈不想让儿子进去，就得同意。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结婚了。”
“哎，不对呀，这事这么机密你怎么知道的？”大妞奇怪的问。
郑森耸耸肩，“这你不能问我，你得问问李宏达，我都是听他说的。”

第49章
人的一生会有各种各样的选择，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张小冉不清楚，大妞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以后那个梁文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郑森吃了两块西瓜就离开了，最近中午休息他没事就跑过来，两人相处越发自在，大妞心里对他的好感也越多，这是一个很真实的男人，他跟时下男人不同，行事大气，会做人，细心，很尊重她，也有足够的耐心。
知道他心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郑森并没有强求她一定回应，只是一点点的在她生活中出现，让她习惯他，慢慢接受他，他对她的家人也很亲近，融入进去，以至于父母就算担心，也没有说出口，实在是这人太会做事了。
大妞看着他快速蹬着自行车的身影，抿嘴笑了笑，就他吧。
看电影对这个年代的人们来说是个大事，只要一放电影，周围十里八村的民众都会拖家带口的去，有的还走上两三个小时，就为了看一场电影。
这天是周末，昨个晚上大力就回来了，上午就去接了周迎春和他弟弟，周迎春弟弟十二岁，比大勇小些，不过见到人家里人才知道他和大勇竟然在一个班念书，一下子更亲近些。
今天全家出动，老爷子也被劝动，一大家子把门一锁全家一起走，村里出了三辆大车拉着村里的老人小孩，马德胜哥三个坐一个车上，由三爷赶着车小翠梅子也跟着坐车，倒是几个小子蹦蹦跳跳的跟着车，一会跑这一会跑那的，没个消停。
大力本来想骑车带对象，不过看他爸和他妈也去，就把车留下自己带着对象先走了，俩人溜达的走着也能谈谈心啥的。
宋云成骑车带着马红梅，大妞骑车在旁边跟着，一路上碰上不少往那边走的人，热热闹闹的。
到了林场场院已经人山人海的了，郑森一眼就看到他们走上前，“叔婶，咱们往前面去。”
“这么些人呀。”马红梅看着场院周围的大树上房顶上都上了人。人挨着人的，这在后边都看不到什么。
“没事我占了好位置，咱们往前走。”郑森前边带路“马爷爷已经在前面坐了。”
“他们早到了？”他们出来晚一点，不过走的不是一条路所以并不知道谁先到。
“刚到，喏在那呢。”郑森指了指前面，他们看到马德胜哥仨还有几个老头坐在一起不知说着什么，笑的特别开心。
来到郑森占的地方，有几个木墩放在这里，李宏达正坐在这看着，看见他们过来起身让开“宋叔你们坐这。”说完就往外走。
“宏达你去哪？咱们挤挤做吧。”马红梅说。
“不用，我去那，看的远。”李宏达笑着指了指场院东边的一栋房子，那房顶已经坐满了人，看着都是年轻人。
大妞没看见梅子小翠，四处张望，郑森看到了说，“梅子和小翠在西边呢，跟认识的小姐妹在一起没事，都是你们村的。”
大妞往西边一看，果然一群小姑娘坐了一堆，还有些小点的小孩在在周围乱跑。放下心来就坐了下去。郑森也挨着她坐下。大妞发现周围的人时不时的往她这里看，知道是林场的职工，认识郑森。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想看就看吧。
郑森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要不咱俩去那边，就没有人看了。”大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东边，那边站着不少年轻男女，明显是处对象的。
大妞瞥了他一眼，扭过头没说话。
郑森笑了笑，转移话题“下个周末我想去一趟市里，你去不去？”
大妞看向他“倒是没什么事。”他们这边只是个小城市，平常买什么东西在县里就够了。
“那跟我一起吧，我带你去吃烤羊腿，我认识一老哥，那手艺杠杠的。”郑森说道。
“天这么热吃烤羊腿？”
“就这个季节吃才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郑森说道。
“那行，我这边要是没事的话，就去。”大妞点点头。
俩人正小声说着话，就听见后边有人吵吵声，两人回过头看去，外围两个男人打起来了，“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打架。”大妞站了起来，她是民警，打架斗殴也归她管，看着了就不能无视。
郑森也站起来跟着大妞往外走。
两人来到外围一看，嘿，还是熟人，“那个男的是我们这的知青叫吴震。”另外一个就是娶了张小冉的梁文。
大妞没上前，这会有几个林场的人把两人拉住了。
“再打架关禁闭。”说话的是林场的一个干部。
梁文用手摸了一下鼻子，狠狠瞪了那个吴震一眼，威胁到“别再让我看见你接近我家小冉，不然让你好看。”放下狠话转身离开。
另一边吴震眼睛都被打充血了，不过因为林场领导在这里，他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郑森拉了拉大妞两人就退了出来，“怎么回事，他俩怎么对上了？”大妞问。
郑森低头小声说“之前张小冉跟这个吴震有点暧昧。”
大妞恍然，往位子上走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女生的笑声，看过去，只见几个女知青坐在一堆说笑着，其中笑的最欢快的竟然就是张小冉，那边两个男人为他打架，她倒好，没事人似的在这里说笑。
看完电影后，到家都半夜十一点了，第二天还要下地，他家里都在外面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她妈每天要挣工分，现在就在地里除草除虫，她爷也没闲着领了养猪的活，每天跟村里另外两个老头一起去打猪草喂猪，不怎么累能挣五个公分。
大妞这天中午在单位吃饭，今天轮到她值班，留守，中午饭是从家里带的生的，单位有蒸锅，二米饭加水茄子土豆里边加上酱油葱花盐再加了一点猪油，一起蒸熟，菜用筷子一搅和，味道就出来了，很香。刚去拿了饭盒，就看郑森骑车从外边进来，门卫大爷已经熟悉他了，大妞看他下车从裤兜里他掏出一个有点憋的烟盒，递给门卫大爷。然后就进来了。直接将自行车停靠在窗户外边。
“你咋来了，不说今天运料子活多么？”大妞隔着窗子问。
“我过来办点事，顺道看看你。”他举了举手上的文件，然后从车把上把网兜拿下来。
没一会就进了屋“我到邮局取文件，想着你到吃饭点了，看我带了什么？”郑森把文件和饭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饭盒“今天饭店做溜肉段和家常豆腐。我还买了俩大馒头，嘿国营饭店的馒头就是大。”郑森说着把馒头放在大妞的饭盒上，一个馒头比饭盒盖都大了。“这饭给我吃。”
他们这边不产小麦，就是吃馒头也是苞米面的，白面的很少。
大妞拿起馒头“下次别大中午跑了，怪热的。”知道他肯定是为了过来跟她一块吃饭，才赶着中午过来取文件。
“没事，咱们这边不算热，你没去过京城，那才热呢，咱们这边天再热只要在树荫底下就会觉着凉快，干爽。”郑森说着指了指被晒的有点黑的脸“就是一点，太晒了。”
大妞笑笑“上次给你拿的草帽怎么不带？”
郑森摇了摇头“我嫌热，带上一脑门的汗，也就干活的时候带。”
“晒黑就晒黑吧，都这样。”大妞笑笑。
郑森看了看她白皙的脸，“你咋晒不黑呢？”
大妞被他弄了个红脸“我这叫天生的，我家姐妹可都晒不黑。”
郑森点点头“随我叔了。长得白。”
“这话可别让我娘听见。”大妞笑着说。
“我婶那是自然美。”郑森说道，“说起来前些日子知青点的女知青还为了这事找队长，想要将干活时间在调整一下，结果被队长给骂回来了。”
“都挺不容易的。”那些人都是城里的没干过农活，别的不说就是让她去她也不一定能干的好。插秧的时候，一弯腰就是一天，到晚上躺炕上都起不来。
俩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话，郑森突然想到“你知道昨天两天跟吴震怎么打起来了吗？”
“怎么回事？”
“昨天有人看到吴震和张小冉在小树林里幽会，那人正好认识梁文，就把这事告诉了他，梁文去找，正好碰见两人从小树林里出来，然后俩人就干起来了。结果那个张小冉跟没事人似的走了。”郑森觉着真是世界之大什么样的人都有，那个张小冉也太没脸没皮了。
大妞惊讶的看着郑森“那梁文跟张小冉？”
“好着呢，我刚才还看见梁文驮着张小冉去百货公司，不知道去买什么两人有说有笑的，对了那个梁文不是调到矿业局了吗，最近在公社这边开工，小东村那里开了一处煤矿，他现在负责这趟线的运输，你保不准就碰上。”
“碰上就碰上吧。”左右那人也结婚了，这个时候男女关系很严格的，不怕他做什么。
两人吃了饭，大妞刚想送郑森出去，就听见电话铃响，大妞赶紧接听。
郑森站在门口看到大妞十分严肃的应着电话，‘是，是，保证完成任务。’
可能她太严肃了，郑森就没走。等会看见大妞挂断电话，就开始拨号。
“出什么事了？”
“有三个逃犯进了林子，现在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要通知下面各大队，提高警惕。”大妞随口说着。
“我现在就回林场。那边交给我们。”郑森说道。
“嗯。”大妞一边拨电话一边点头“骑车慢点。”
郑森离开，大妞打电话到各大队通知，各大队民兵出动，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逃犯进入屯子。
很快电话接通后，各村子民兵出动。对村子进行封闭管理。
“这三个人原本因为杀人抢劫强被抓的，在转运途中逃跑，并且押送他们的警员一个被他们打伤送医途中牺牲，另外一个警员也受伤现在还在抢救，这三人中其中有一个叫胡四，手段狠辣，手上至少有三条人命，他是此次杀人逃跑的主谋。此人知道自己被抓就会被处决，他绝对会拼命反抗，所有警员都要小心。”
“所长，下面已经安排下去了，只要在咱们公社范围，绝对逃不出去。”一位警员说道。
“不能大意。”
“所长，这三位逃犯，如果跑到老林子就不好找了。”杨辉得到消息很快就回来了，附近的民警也得到消息，几个人在会议室里进行讨论。
杨辉点点头“现在各村子民兵已经出动，他们不出现就算了，只要出现就逃不过大家的眼睛，不过我也怀疑这三人想要往北边逃，如果逃出国界，就不好找了。所以我们也要派出人手进山寻找。”他说道这里眼睛对在坐的几位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看向大妞“马淑兰同志，对于老虎岭，你是最熟悉的，你来说说看。”
大妞点点头，将老虎岭地图打开铺在桌子上，“我刚才问了一下胡四的情况，胡四是咱们陵江县人，家里是宝山公社的，宝山公社紧挨着咱们小青山公社，他们也是临近森林的公社，对周围山区一定非常了解，这是老虎岭周边地图，这里是咱们小青山公社，这里是宝山公社，两边紧挨着，这里是宝山公社一道坎村，也就是胡四所在村子，他往北跑，一个是想回家，一个就是想通过老虎岭再往北去北边毛子国。”
在场的人都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刚才县局同志说胡四家里有个老娘，今年七十多岁，他是个孝顺的，媳妇出事前被他赶回娘家，他的家里和媳妇娘家都有可能回去，尤其他家里，他两个孩子媳妇没带走，还跟老娘在一块呢，所以他回去可能性非常大。”
“你说的对，县局对此也做出安排，他们村民兵已经将家里看住了。”
大妞点点头说“就我所知，他想要进山，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刷刷刷点了三个地方。
“你说说看为什么？”杨辉仔细看了看那三个地方。
大妞指着出事地点“他们是在这里逃跑的，胡四对咱们县情况非常熟悉，他直接从咱们县里跑，这三个地方是很好的入山口，从这条线，直接北上，走这里爬过一道山，然后走这里，很快就能到老虎岭，然后走这里这里，就能过了国界，出去了。”大妞用铅笔画了一下线路“以他的速度只要这么走，现在估计都到这了，我们接到信息的时候他们就进了山，不好追了。”
听她这么一说杨辉觉着十分棘手“你再说说另外两条路。”
大妞点点头“这两条路，都是能通向他家里的，地形的关系很好隐藏，因为地形关系，这周围没有猎人木屋，巡林人也很少走，这些地方也可以进山，不过因为紧挨着村里水田，还有林场，白日里有许多人，进山很容易被发现，如果他想回家，就会走这两条路，然后在这周围隐藏，现在这个季节森林里食物充沛，就是挖野菜也饿不死，他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等待时机。”
杨辉点点头“这样我马上把你刚才的分析报告上去。”
大妞点点头。
杨辉马上打电话，跟县里沟通。一会挂掉电话，“马淑兰同志，县里的侦查大队已经在路上了，刚才上边要求咱们配合侦察大队进山巡查，你熟悉情况，一会你作为向导带队寻找。”
大妞点点头“好的。”
两人说话间，外面开来一辆大卡车，卡车停下来，屋子里的人赶紧迎出去。
“云亭。”杨辉一眼就看到马云亭。
“杨辉又麻烦你们了。”马云亭对着杨辉说，看了一眼大妞点了点头“都是熟人就不介绍了，现在时间紧急，你们这里是怎么布置的？”跟在马云亭身后的是张想胡桐。
“我们已经将消息下放到下面村子，各村民兵都准备好了，全村通报，现在都已经戒严了。”杨辉快速的说道。
马云亭从旁边一个年轻人手上拿出一沓子纸张，“这是他们的通缉令，分发下去。”他也没进屋，直接在外面对大妞说“你熟悉林子里情况，我们怀疑他已经跑进林子了，你分析一下看他们最可能逃跑的地方。”
大妞点头，将刚才说的话说了一遍，马云亭点头然后看向杨辉“杨辉公社这边的情况你抓一下，要让全体社员都警惕起来，民兵团警戒一定到位，如果遇到三人必要时候可以击毙。”
“是。这里交给我。”
马云亭接着对大妞说“你来带路。”
大妞点头，一行人快速上车，出发。
来到森林里，马云亭将队伍分成三队，一队人马通过第一条线路，最快速度出逃北方的路线，“你们从这里一路向北，路上寻找一切痕迹。他们没有准备如果走这条路，一定会留下痕迹，你们找到晚上如果还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就返回吧。”他们直接出去的可能性不大，什么都没准备走什么走。而且到了北边也不是那么安全，以这年代人的心态来说，走出去是很困难的事情。
“淑兰，这剩下的两条路，你看看，他们走那条路的概率大？”马云亭说道。
刚才路上大妞听胡桐介绍了三个人的具体信息，各方面信息汇总，大脑急速运转，地形地貌分析一下，“这条。”大妞指着地图说道，“咱们分两路，这一路走这里这里然后到这里，如果他们走这条路，那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地区隐藏，这里情况也挺复杂，不过可以先到这里，有一个护林员休息站，没意外的话应该能见到护林员，现在只是常规巡视，护林员晚上是会回去的，到时候可以找护林员带路，在这一带寻找。他们都熟悉。”
大妞说完，马云亭就抬头看向张想“老张，你带人走这条路。”
张想点点头“好，我知道那个地方，我带人去。”
大妞想了想对张想说，“如果这一路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你们在这里也没有发现他们踪影的话，让护林员带着你们走北雨道绕过这道山梁，到这里。”大妞在地图上点点，“这个位置是他们隐藏最好的地方，到了这里之后一定要小心，这个胡四有很多进山经验，一定要小心。”
“好的我知道了。”张想点点头，他跟马淑兰进行过合作，知道这姑娘本事，自然是听话的。
看着张想带一队人走了，大妞合上地图“七叔咱们也出发吧。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就走这条路了。”
马云亭点点头对着后面一挥手“出发，大家一定要跟紧。”
进入林子大妞速度没有减慢，他们这队伍有七个人，算上大妞八个，两人一组，相互警戒着往前走。
虽然是森林但是还是有些路的，大妞没有带他们走常走的路，她想那个胡四熟悉这里的环境，为了隐蔽肯定不会走踩出来的路。
走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都有些累了，大妞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马云亭问。
大妞低下头指了指前面的路。这下马云亭也看出来了，斜前方有一排脚印“这三人还真是狡猾，他们走的是石林子，那边根本没有路，想过来就要爬山壁，虽然能爬却有点难，一不小心就受伤，那边只有北坡一条道能爬，不然就要绕很远，这个胡四还真认识路。”
马云亭看了看“不管多狡猾，总算露出痕迹，咱们快点走吧。”
大妞点点头他们一路走来没有发现痕迹，原来是他们绕过了那条路，再往前走，一些脚印就很清楚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脚印深，那是三人中的大块头，胡二愣子，跟胡四远房亲戚，人有点傻，不过有一把子力气。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再次停下来“他们就可能藏在那里，现在天黑的晚，前边是胡子林，里边地形复杂，早在清朝的时候这里有一个金矿，不过小型的，没多少年就废弃了，但是因为挖掘，里边情况非常复杂，他们藏在里边还真不好找。”
“那我们分头行动？”胡桐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胡四和胡二愣子伸手都挺好的，另外一个赵狗子也十分灵活，分开行动，咱们的人不一定是对手，这样你们跟在我后面，咱们小心的摸进去。他们还是留些痕迹的。”
马云亭点点头对身后的队员说“小心些，跟紧，注意警戒。”
大妞当先往前走，这地方她只来过一次，不过是冬天，现在植被茂密遮挡了许多路线。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搜寻那三人留下的痕迹。
“这里。”大妞指了指地上的一块地方，应该是一个人不小心滑倒了，植物折起来了。
大妞突然抬手往下压压，然后小声对马云亭说“在前面。”说完指了指。
马云亭往前一看，果然有一个大个子斜靠在洞口，呼呼的打着呼噜。
“你们别动我去看看。”大妞说着低着身子，往另一边摸了过去，过了一会退回来“赵狗子在那边，那个胡四应该在洞里，那个洞后边通着另外一个洞，等会我带人从这边走，绕道洞的另外一边，七叔你带俩人在这边，到时候咱们两面夹击。”大妞说着。
马云亭点点头叫过胡桐“你跟着过去，一定要小心。”
大妞带着三个人绕着走到另外一个矿口，小心的走进去，后边一个队员脚步声大了些，大妞回头打了个手势指了指脚下。
那人赶紧放轻脚步。
四个人七绕八绕，大妞伸出手指让他们停下来，大妞抽了抽鼻子，她问道一股汗泥味，然后细听能听到轻微的呼噜声。
大妞对胡桐还有身后两人小心的打着收拾，意思那人睡着呢，等会直接扑过去。三人点头。
大妞小心绕过通道，就看见胡四正靠着山壁躺在那里，身后两个队员已经饿狼扑虎似的扑了过去，不过大妞这时看到胡四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撸子，暗道一声不好，不过她反应也快手上匕首一下子扔了过去。
胡四听到动静下意识的抬起手就要勾动扳机，不想手上一疼，没握住掉了下去，这时两个战士已经扑了上去，两人咔咔两下就把人按到地上。
大妞这时将地上的武器踢远，洞外面也传来声音，显然马云亭他们已经动作了。
很快战斗结束，“真险，这小子竟然藏了这东西。”马云亭有些后怕。
“幸亏马淑兰同志动作快，不然这两位同志就危险了。”胡桐摸了摸头上的汗心有余悸的说。
“走，我们赶紧把他们带回去。”马云亭说道。
一行人压着三人往外走，因为之前跟张想约定，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又碰到张想带着几个人，这下大家都松了口气，这么些人一起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出了森林大妞也没回家，跟着车回到公社，对工作做了汇报，回家的时候都晚上九点了，一进院看到屋里灯都亮着，知道在等她。
进了屋子就看到郑森也在呢，“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大妞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人抓住了，就过来看看。”听别人说没人手上，不过又听说胡四手里有把撸子也下了一跳。还是过来看看才放心。
“没事。”大妞知道这人担心她心里暖和和的。
“没吃饭吧。小郑弄了点荞麦凉面，都泡好了，我这就给你做去。”马红梅说着。
“是吗？从那弄的？这东西难得呀？”大妞惊讶的看向郑森。
“和林场那边职工换的，他们家里是鲜族，一到夏天就做这凉面。今天下半晌遇见才换的，他们会做这个，跟他们说好了，下次拿面过去让他们给加工。”郑森说道。
没一会马红梅就端上一大碗面，面煮完了投了井水，水灵灵上面铺了一大勺子辣酱和泡菜，还铺了一层牛肉，“这酱牛肉也是你拿来的吧。”泡菜和辣酱都是周迎春家给拿来的，这牛肉就难得了。
“嗯。尝尝味怎么样。”郑森说道。
大妞把面用酱和了一下，一口吃到嘴里，凉爽爽口，“好吃。挺劲道的。真不错。”说完秃噜好几口，再加一片牛肉“牛肉也好吃。”
“那天弄点玉米面荞麦面，让他们帮着加工一下，玉米面的更劲道，不过我觉着你肯定爱吃荞麦面的。”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都行。”说完又来一大口。
“你可慢点吃。”马红梅觉着闺女太粗鲁了，这还在郑森面前也不知道文静点。
大妞看了她妈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郑森笑了笑，把大酱碗往大妞跟前推了推，还有小葱。
大妞将嘴里面咽下去，拿起小葱沾了点酱吃了，“你们不知道我今天还跑林子里跑了一下午，早就饿了。”
她这一说果然她妈心疼了，又去外边切了点牛肉放她碗里了，大妞笑了笑“妈够了够了，你们吃了吗？”
“早吃了。”马红梅说着“我去烧点水等会你泡个脚，挺长时间没走老林子了，好好泡泡脚。”
大妞对着她妈笑了笑，又低头吃上了。
看她吃完饭，郑森就要回去了，明天一大早还要进山呢，得赶紧回去。
“你骑车慢点，路上不好走。”大妞嘱咐道。
“放心吧，这条路我都走惯了。”郑森看了看她说“你快回去吧，早点睡。”
大妞点点头，跟他摆摆手。
看着郑森骑车走远，大妞才回屋，去东屋看了看她爷已经躺下了，回自己屋就看到她妈正给她铺被子呢，一盆热水放在炕下。
“走了？”马红梅问。
“嗯走了。”大妞脱了鞋子，坐在炕上把双脚放到盆里，嘶——吸了一口气，好热。
“好好泡泡，不然明天早上走道都得疼。”马红梅一边抖了被一边说。
“挺舒服的。”大妞长吸一口气，真是好长时间没进山了，“今天我看着山里的蓝莓都熟了，那天咱们进山摘些，再酿些酒。”
“嗯，是到时候了，你看下时间，这段日子活不多。”马红梅已经把被子铺好，下了地坐在闺女身边，大妞看她妈犹豫的样问“妈咋啦有啥事说？”
马红梅点点头“我想问问你和那个郑森怎么回事呀？”
“就那么回事呗。”大妞也没啥不好意思。
“你俩好上了？”虽然这个答案很明显，但是马红梅还要确认一下。
“嗯，算是吧，我对他印象不错，他也挺喜欢我的。要是没意外的话，他就是您女婿了。”大妞笑着说。
马红梅瞪了他一眼“你可想好了，他可是知青，家里是京城的，离咱们这多远，坐火车都得三天三夜。”
对这个事情大妞想过了，郑森将来肯定要回城的，几次京城邮寄东西她看到过，郑森家里应该不一般，因为没确定关系，所以没问，郑森跟家里好像有点问题，几乎没听他说过自己家里的事。
“妈，关于这个问题我会好好想想的，至少这几年内他是不会回去的，我们俩就算在一起也不会马上离开，至于将来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
马红梅知道自家姑娘有主意，宋云成也担心这个问题，两人谈这个事情的时候，宋云成就说自家姑娘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而且这个事情老爷子竟然意外的支持。
大妞有了一弹假，在家休息了一天，转天又去所里，上边下来嘉奖，这次他们所里反应迅速，在逃犯逃走后不到一天时间就缉拿归案，这是个大功劳，大妞工资连提了两级，工资登记提升到十级，竟然达到53元，这有点破格提升的意思，问过才知道，不光这次的事情，还有前两次的事，因为当时是林场人员，只给了一些补贴，这次将那两次的立功都算上了，给她连升两级。
等会议结束，杨辉还问她，县里有意调她去县里工作，看她什么意思，大妞想了想说“我刚成为民警半年，提了两级工资就已经很高了，还是在公社好好锻炼一下吧，而且我只是熟悉咱们这边的林子，县里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我会全力以赴，绝不推诿。”
杨辉点点头“嗯，这件事情上我跟你的意见一样，你是个人才，不过在下面多待两年也好。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这半年马淑兰的工作能力他是十分清楚的，这样的人才他也想多留一段时间。
这次除了两级工资，大妞还得了二十张工业券，都够再买一台自行车了。
提工资这事情大妞除了跟父母爷爷说了一下，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已经够着眼的了，不能再高调了。
周末是大妞跟郑森越好去市里的日子，本来想着两人一起坐客车去，没想到到了约定时候，郑森开着一辆大车拉着一车木材等在道口。
大妞惊讶的问“你啥时候开上大车的？”
郑森挂挡踩油门，车开出去才说“开车我早就会，最近才调到汽车班，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
“以后都开车来回跑吗？”大妞问。
“已经正式调过去了。”郑森说道。
大妞觉着太意外了“怎么会你不是知青，户口不在这边怎么能进入汽车班。”要知道这年代司机是非常好的职业，当地人都很难当，更何况他一个知青。
郑森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本本。
大妞翻开一看，当时就愣住了。户主郑森，黑省墨市凌河县小青山公社青山农场一大队。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把户口迁过来了？还有这青山农场是那里？”

第50章
“青山农场就是林场新改的名字，在年前的时候就调过来一个农垦兵团，要在林场东北方向开荒种田，林场伐木工作将会缩减，将工作中心转到开荒上来，所以改名为青山农场，林场这边是一大队，再往北去，还有农场二大队，直至农场五大队。”郑森解释道。
“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将户口调到这里了。”郑森说了一下，看了看大妞“我们家情况有些复杂。”
大妞看了看他没说话，也没催促，“我家里父亲是军人，三五年就参军了，早年在家里的时候有个老婆，是娃娃亲，两人结婚后两年我父亲才参的军。”郑森说着停顿一下，“他后来回家几次在三九年有了我大哥，我大哥的母亲，在大哥三岁的时候因为战乱去世了。我母亲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妻子。”
大妞一听也就是说他爹现在的妻子不是他妈。
“当年我姥爷逃亡的时候母亲年级还小，后来在沪上学的医学，她跟我父亲在野战医院认识的，当时父亲刚没了妻子，母亲年级又合适就被介绍给父亲，两人没多久就建立了夫妻关系。不过他们两个经常因为战争分开，在四四年我母亲坏了我，那年正是岛国最后的疯狂，母亲所在的野战医院被炸毁，因为我母亲要生产，身体状况不好，单位领导安排她去一老乡家修养，躲过一劫。”郑森说道这里也有些感叹，当年他和母亲是捡了一条命。
大妞也能想到当时的情况。
“母亲生下我之后身体不太好，修养两个月才好，她去找了部队，可惜都走散了，直到半年后才归队，等再见到我父亲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那个时候我父亲身边已经有了现任妻子。”
这太狗血了，而且这也太快了吧。
“他的现任妻子是我母亲的好朋友。据说那段时间因为母亲的去世两人相互安慰，日久生情。”郑森嘲讽的一笑。
大妞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母亲没有闹，直接与父亲办理了离婚。”郑森耸耸肩“左右他们也没什么感情，没多久母亲也找到一位医院同事，两人结婚了。”
大妞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郑森扭头看向她笑了笑“没事，我并没有什么，母亲生下我后，两个月的时候就去找队伍，我被老乡照顾一个月，大舅就找到我，然后我就去京城跟外公生活了。一直到四九年，他们都来到京城，不过因为双方家庭的关系，我依然跟着外公生活，直到外公去世，才回到父亲身边，那时候我已经很大了。”大道不需要父母亲的爱了。
“你知道我外公早年是个富豪，后来逃难后，因为学历关系在京城大学当经济学教授，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五四年就去世了，我受他影响很多。”郑森说道，对于那个老人他非常怀念。
“我跟两边家里关系一般，现在局势紧张，下面还有两个弟妹，上面一个大哥，虽然我想要留在京城也可以，毕竟影响不好，正好我也想看看外公老家是什么样子的。”实际上父亲将人情用到自家大哥身上了，他这边也不好再开口，他如果想留下就要母亲那边出面，只是他不想那么做。
大妞点点头“出来也没什么不好。”她想郑森恐怕在家里过得不那么如意吧，不然不会这么八面玲珑的。一个孩子在没有保护的时候想要生活的好，就全靠自己争取去努力。
“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我母亲有两个哥哥，也都在战乱的时候没了，还有一个小舅舅在四六年就走了，外人不知道去那里，但是外公临去前告诉我他去了香港。他们两个曾经通过信。”郑森只说到这里没跟大妞说他那个小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妞点点头“这也是你准备在这边落户的根本原因？”
郑森点头“一方面因为这个另一方面我也想分割一下。”或许他离开对谁都好。以前在家里除了上学时间，放假了就去军营跟着那里的人训练，对那个家几乎没有感觉所以离开了反倒轻松了。
“农场这边以后我就跑运输，现阶段是个很合适的工作。”郑森说道。
听郑森说我们，大妞瞥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这人也算是挺有头脑的，这个时候跑出来，离开旋涡是好事。
郑森看了看大妞想了一下“如果将来情况好转，想要调回京城应该也可以。”实际上这次将户口落下，父亲那边已经发了火，原本是知青集体户口，如果有工作机会或者情况好转，就可以回城，可是现在事情就有些麻烦，如果再跟大妞结婚，两人的工作就更不好调动了。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至少目前这阶段别想了。还是自己家里好。
沟通到这里两人对未来都有些规划，更加坦诚一些。
郑森一路开着车先到了市里的家具厂，他车上这车木头是家具厂需要的木料。
将车上的木料登记开了票据，郑森就带大妞离开了，卸车的事情就归家具厂了。
“这家家具厂，是咱们这边最大的家具厂了，制作出的家具有很多还运往哈市。”郑森说道。
大妞点头“以前听过，没想到占地这么大。”
郑森说道“以后这趟线应该会经常跑。走吧带你逛逛去。”
墨市并不是一个大城市，不过因为有矿厂使得这边还算繁华，市中心一座二层小楼是墨市中心，百货商场，郑森带着大妞没进商场，指了指对面说“咱们先去照一张像吧。”大妞看过去，一家照相馆正在那里。“这里的照相馆可以照外景。”
“是吗？”这年代照相馆都是在室内照的。她上次照相还是过年的时候照全家福呢，因为家里人多，没好意思照单人照。
两人来到照相馆，今天是周末，前面有其他人照相，大妞在门口就看到了外景是什么意思，只是人们站在门口，背景是身后的百货大楼。也可以照前面的转盘路口。如果能碰上一辆车经过就更好了。
等了一会，就到他们了，“师傅，我们室内室外都拍，洗四寸的多少钱一张。”郑森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师傅一根，大妞发现郑森很少抽烟，不过兜里从来不缺烟。
师傅接过烟看了一眼，大前门好东西，他们这边几乎看不见，将香烟别在耳朵上，“四寸的现在要八毛五一张底片带两张照片，二寸的五毛四。你照几张。”
郑森指了指百货那边，就那边做背景，你给我们照两张单人的，在在屋里照一张合照，一张单人照。郑森说合照的时候看了大妞一眼，大妞并没反对。他笑了笑“师傅你们这里照片能放多大的？”
师傅说“最大可以放到十寸的，不过价格很贵，要五元六。”
郑森点点头也没说放大“等照片出来再说。”
大妞今天没穿制服，穿了一件白衬衫，浅蓝色裤子，脚下是一双带梁小跟皮鞋，一头长发扎着一个大辫子。
在外面，以百货商店作为背景照了一张全身的单人照，郑森也照了一张，“以后争取每年都来一次，等我们老了也能感受时间的变化。”
大妞点点头“这个不错，相片会将我们的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不光我们自己，以后要是能买到照相机，或许我们可以记录更多的东西。”她自己有些想法，虽然脑海中每一时每一刻的影像都会记录，她想就算老了，也能看到这个时候，可是只她一个人看到太可惜了。
郑森眼睛一亮，“你这个想法不错。”
进了照相馆，郑森跟照相师傅沟通好长时间，还让大妞坐在凳子上，转悠好一会，才坐下，那位师傅竟然拿着相机来到两人跟前不远的地方。
郑森将大妞头发打开，然后松松的编了一个辫子，用梳子稍微整理一下，乌黑的头发如同云朵般松软，趁着大妞那张漂亮脸蛋更加迷人。
郑森满意的笑了笑，大妞看着他忙活来忙活去，忍不住笑了。
郑森挨着大妞坐好，调整一下位置，然后看向摄影师。两人靠的很近，咔嚓，摄影师按了快门，不过让他们头稍微换个角度，又拍了一张。
照好后，大妞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照片怎么那么像结婚照啊。
从照相馆出来，两人去了百货商店，这照片至少一个星期才能出来。急不来。
市里百货商店总是有些县里买不到的物品，不过大妞倒是没什么可买的，家里并不缺少什么，这边糕点样式多些，她买了一些，大妞还看到成盒卖的津市□□花。买了一盒子。
逛了一圈，出了百货商场“本来想带你看电影，结果现在电影院放的也是智取威虎山，还有些时间，咱们去逛逛这里的体育场。”郑森说着指了指百货商场西边“不远。”
大妞点点头。
墨市体育场不算大，不过在这个年代是很时髦的地方，这里除了跑步的地方，还有打篮球和打羽毛球的地方，周末为普通民众开放，现在人真的很多。
“想打羽毛球吗？”郑森问。
大妞看了看摇了摇头“今天穿的鞋和衣服都不合适。”
郑森点点头，他们俩也没有球拍，如果打还得去借，不过他想着那天买副球拍，两人一起打球肯定有意思。
离开体育场，已经是中午了郑森直接带着大妞离开主道，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家院子，现在墨市的楼房没有多少很多还是这样的院子，进了院子，里边是五间平房，听见他们进院，迎出来一个魁梧大汉，看见郑森哈哈笑着说“小郑好长时间没来了？今天还有一张桌“吃点什么？”
郑森说“带朋友来的，直接来一条羊腿，再来四张饼，外加两碗羊汤，一个拍黄瓜。”
“哎呦今天不巧了，今天羊腿没有了，不过有小羊排。”那魁梧汉子说道。
“小羊排也行，烤的嫩嫩的，少放一些辣椒面。”郑森说道。
“好了，这就准备着。”那人带着郑森和大妞从正房旁边过去，后院还有三间房子，带着两人进屋，两边屋子隔开，一共四个小屋，屋子里都有人吃饭了，不过他们一路走来也没看到吃饭的人。
进了屋子，里边是一张八仙桌，“这家店每天只接待熟客，只有后院四间屋子，前院是不待客的，老板烤羊肉是一绝，等会你尝尝吧，不过老板货源不那么稳定，所以每天吃什么还要看他能弄到什么。”
大妞打量一下周围环境还不错，有点未来私家菜馆的意思。
上菜速度很快，先是羊汤拍黄瓜，然后就是馅饼烤羊排，羊排很实惠，整根的羊排的一共六根，上面带着厚厚的肉。
郑森先给大妞拿了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直接就啃“就这么吃，特别地道。”
大妞也不客气，咬上一口，肉质很嫩，鲜香的嫩肉带着点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外面有烤制所特有的味道，她眼睛一亮，这绝对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烤羊排，以前家里也烤过一次，可能火候没掌握好，有点老了，这个味道简直了。还不腻。
郑森看她满意说“我也是凑巧来到这的，他们家羊肉是从牧民家里收来的，都是吃着新鲜青草长大的，味道独特。”
大妞点点头“真是不错，羊汤也好。”
“这个羊汤我偷学了。”郑森悄悄的说“以后我给你做。”
大妞笑了笑“你学这个做什么？”
“东西学到手，才是自己的。”郑森说道。也许是小时候的经历，让他总想将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有自己本事大了才不会被困住。
看了看郑森大妞觉着这一刻才有些了解这个人。
吃了饭两人慢慢的散着步，回到家具厂，取了车就往回走。郑森要在五点前将车送回去，这也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约会，算是开始交往。
回到家，家里人已经吃完饭了，马红梅正收拾厨房看见她回来说道“吃饭了吗？给你留了，在锅里。”
大妞摇了摇头“不吃了，还不饿，妈，我哥在家么？”
“在跟你爷说话呢。”
“我买了点津市麻花，咱们这边买不到，让我哥给周家和我四爷爷家送去。”
“行，他一会就回林场，先让他跑一趟公社。”马红梅说着就往外走。
大妞不知道她妈去做什么，自己先进屋了。
“爷我回来了。”大妞说。
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她，“咋回来的？挺早的。”
“郑森给林场开大车了，这次坐大车去的。”
老爷子惊讶的看向大力“有这回事？”
大力点点头“是有这回事，上个星期开始调到汽车班了。而且他户口也独立落在农场了。”
老爷子皱了眉头想了想，“那也不错。”这对他们家是好事，不过可能因为当初大儿子跟这家的渊源，老爷子挺在意郑森的，想着这孩子家里估计有事，不然不会把户口独立出来。
大妞拿出给老爷子带的糕点，都是软乎的，前些日子过年，老爷子啃骨头把一颗门牙啃掉了，缺了好几颗牙，也不敢吃太硬的东西了。
过了一会马红梅走进来，“呐这是我前几天晒的干白菜，等会你给他们送去。”她跟大力说着，连带大妞带回来的麻花给两家送去。因为四爷爷跟大妞她爷是亲兄弟，他在公社住院子里地不大，种不了啥，所以家里总想着，倒是同村的哥俩可能因为孩子多也大了，没那么近乎，倒是老哥几个关系还不错。
他们家有前后两个园子，属于两个宅基地，现在园子里不能种粮食，但是可以种蔬菜，大妞妈每年都在前院种上白菜，开始种的很密，一点点往下间，这批白菜都涨到小孩手臂粗了，正好做干白菜，留着冬天做个汤啥的。除了这个家里每年晒个茄子干，土豆干什么的，过冬吃都挺不错的。
他们这边土地旺，只要勤劳肯干总不会饿肚子。
大力骑着车走了，等会送完东西直接就去农场了，前院就剩大妞和老爷子两个人，今天老爷子没急着睡觉，把大妞叫到屋里问“你和郑森咋样了？”
大妞没想到爷爷问这个，“我们俩挺好的。”他俩就算开始处对象了。
“他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老爷子心里惦记。
“是有点事。”大妞想了想把郑森跟她说的家庭情况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皱了皱眉头“哎，这孩子也不容易。”想了想说“既然这样，你要是觉着行，你俩先订婚，明年开春再结婚。今年你两哥哥结婚，你再等一年。”
大妞笑了笑说“爷我不急呢，我得后年才到结婚年龄呢。”
“结婚不急先订婚，到了年龄再结，不然他总往咱家跑是咋回事？”
大妞想了想“等我哥婚事办完的吧。”
老爷子想了想，“这事明天我跟你爸妈唠唠。”
“好，你们好好唠唠。”
对于婚姻大妞是不急的，她穿越前都快三十了，不也还没结婚吗？现在还小呢。
大妞觉着自己小，四爷爷家的淑芬却先定亲了。淑芬定的是牙沟老陈家，介绍人是公社一媒人，关于这件事情，之前四爷爷就想给淑芬定亲，那时候大妞觉着不能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他家里马天林都二十多了也没急，怎么到淑芬这里就着急了。
听说这事大妞上班的中午就去了一趟，四爷爷家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问起婚事淑芬看起来还挺满意的，说起来陈家还是一个多人口人家，家里上一辈就哥七个，是比她们家还要庞大的家族。淑芬相的这家是家里老二，一家子也六个孩子，这人是家里老三。六个孩子全是男孩。
这个年代劳力就代表了家族兴旺，陈家就是如此，现在连最小的孩子都能挣五个公分了，全是壮劳力，谁见到都说好。
不过大妞就觉着这个家太复杂了，淑芬性格太温和，妯娌多了，怕是要闹矛盾。
不过这话她不好直接当面说，想了想去供销社找了九婶，问问九婶啥意思。
“嗯，这事我也想了，不过我看他家老人还算明事理，那孩子也不错，俩孩子一看就对眼了，咱家淑芬是挺软乎的，不过她那孩子你还不知道跟谁都处得来，手脚也勤快，将来过日子还是两口子一起过，再说还有我和你叔呢，就咱家这条件他家上哪找去。”
大妞看他们都挺乐意的，就不再说什么了，婚姻的大事也不是她一个姑娘能掺和的。
不过她又去找了四爷爷，问他为什么急着给淑芬找对象。
四爷爷低头想了好一会才说“我呀给这孩子算了一下，咋算这孩子都有一劫，后来我就想着破一破，早点订婚，找一家人丁兴旺的，就能躲过去。”
“四爷爷，这不是迷信吗？”大妞说。
“啥迷信，你不懂，我让你跟我学你还不学。我这里边学问大了。”
“他家人丁也太兴旺了？”
“这不好么？我们这一股就人少，找个人丁兴旺的带一带，说不定天林还能给我生个十个八个的曾孙呢。”
大妞苦笑不得。
甭管怎么说，淑芬的婚事定下了，找个好日子定了亲，这事就算成了。
八月中旬，大妞趁着一个礼拜天休息去了一趟山里，采蓝莓，她头一天下班就出发了，他们这边的蓝莓成熟晚，不过八月初也成熟了，大妞去的地方是更北边一个地方，那处很少有人去，深山老林有野兽，因为地形关系就是熟悉林地的人也没有几个去的。
郑森早就知道她要去，正好那天他没事，就跟着一起进山，俩人为了明天赶着回来，晚上连夜赶路，郑森还弄了个小轱辘拉车，勉强能在林子里拉拽，有的地方还得抬着走。
就这地半夜找个地方休息四个小时，第二天天刚亮就出发，八点多找到地方，看着面前这一大片成熟的蓝莓，郑森都惊呆了“这蓝莓也长的太好了吧，这是野生的吗？”他摘了一颗尝尝味道，酸甜的十分可口，水分还多。这绝对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蓝莓。
大妞笑了笑没说，这片蓝莓可是他插的，因为这片朝阳，地势好，地方隐蔽，本来这里长得蓝莓就不错，所以她以前进山的时候就顺便插一些枝条，两年过去，长得这么大一片，而且大妞还用灵水浇过几次，这些蓝莓长得越发好了。
“快些摘吧。”她妈前段日子跟三爷家六爷家几个婶子也去山里摘野蓝莓，摘了不少，都做成蓝莓酒了，本来她妈说跟着一起进山，大妞没同意，实在是时间紧，没她带着可不敢让他们在森林里走动。
大妞怕把蓝莓挤坏，拿着的是用稻草编的筐，一边摘一边吃，中午都不饿了。“这个品质的蓝莓酿的酒一定好喝。”郑森一边摘一边说。
“等回去还可以做蓝莓酱，到时候弄点包面饼子抹上酱，那味好吃呢。对了你能弄点玻璃瓶么？”大妞问。
“啥样的？罐头瓶子？”
“不是那种打点滴的玻璃瓶，大的小的都行，要带皮塞的，做好蓝莓酱，放到瓶子里再上锅蒸一下，趁热将瓶口封好，放地窖里能吃到冬天不带坏的。家里有些瓶子，不过不多。”
郑森想了想“我去找找看，你知道点滴瓶可是好东西，咱们很多女同志都弄一个，晚上灌了热水，暖被窝。”
“弄不着也就算了，家里还有一些酒瓶，到时候我弄点蜡封口也能保存。”一想也行。
蓝莓摘了四筐，两人回去就有点麻烦，“下星期还能再摘一次。”
到家都后半夜了，郑森也没回去，在家里睡了一宿，第二天天没亮就离开了。
大妞上班，家里开始收拾蓝莓，洗干净阴干，然后等着大妞回来做。家里人做的没有大妞做的味道好。
等晚上大妞回来，还带了不少冰糖，这是做蓝莓酒需要的，做蓝莓酒很简单，直接将蓝莓铺下去，然后放冰糖，再放蓝莓，这样一层层的放好，上面再倒点烧酒，大妞与她母亲做的唯一不同就是在铺蓝莓的时候放一些灵水进去。
铺好蓝莓将坛口封上，密封，正常蓝莓发酵两三个月就好了，也不知道是放了灵水的关系还是怎么的，发酵时间要四个月。不过出来的味道酒香扑鼻，还有独特的味道，这种甜甜的酒非常受家里女人欢迎，马红梅就每天都要喝一杯，总说喝了之后身体都松快好多。
做蓝莓酒挑选的都是最好的蓝莓，筛选出来的蓝莓还有一些，郑森动作也快，两天后就给拿了五十个罐头瓶子，都带着盖子，还给拿了胶带，把盖子上的口粘上。
大妞又开始熬蓝莓酱，熬好了密封，不过上次想到用蜡密封，因为再蒸一次会使水蒸气进入瓶里，就不太好，这次用蜡密封效果比想象中要好，在地窖放置一个月的蓝莓酱味道一点也没变。跟刚做出来一个味道。
看着地窖里那么多的蓝莓酱蓝莓酒，一家子都高兴，马红梅心里也有些得意，十里八村都算上谁家也没有她家吃食样多，不光她闺女时不时的去山里采山货，蘑菇野菜啥的存了那么老些，就是他家的菜园子都比别人家茂盛。
不过这种得意劲，在看到家里的糖罐子后就没了，甭管是做酒还是做酱，都用糖，家里攒了几个月的糖票都买了，一下子就用光了。
想着大儿子要结婚了，虽说这年代结婚简单，可是亲戚故旧还得请一下的，这糖可不好买了。
正想着就看见郑森风风仆仆的从外边快步走进来，进了屋直接扔下一个用纸包着的包裹就去水缸那里喝水。
“你这是从哪来，咋整这一身汗。”马红梅问。
“我跑过来的，车在道口等我呢。”郑森喘了口气说，“婶，这是我在市里买的白糖。我这就走了。”
“哎，等会。”马红梅这心一下子暖和了，上那找这么贴心的女婿。赶紧把早上烙的两合面的饼，拿出来，上边抹上一层蓝莓酱。
“拿着垫垫。”马红梅把饼给他塞手里了。
郑森笑呵呵的咬了一口“婶再给卷一个，道口我还有一个同事呢。”
“好，等着。”马红梅手脚麻利的去摸酱，那边郑森也不着急了，拿了一根小葱沾着酱就吃起来，几口就把饼咽肚了。
擦了擦嘴，拿着马红梅卷的另一块饼，“对了婶子，明天我跟着车队跑一趟长途，这星期就不过来了。”
“明天啥时候走，我给你做点干粮？”
“不用，我们一个车队七八辆车一起走，吃住都有安排，而且明天也不走这条路了。”
马红梅点点头“那你加小心点的。”
“知道了婶。我走了。”郑森说着就快步离开。
大卡车就在道口等着呢，郑森走到驾驶室那边，打开门，“师傅你去那边坐，两盒面的烙饼，垫垫，我开回去。”
车里是个中年人，是郑森开车的师傅，叫林爱国，郑森长途短途的都由他带着跑，得师傅说他行，才能自己往外跑呢。
林师傅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副驾驶，拿过饼子就是一口吃“嘿，还有蓝莓酱呢。放了不少糖吧，可真甜。”说完也不吃了，这饼子明显白糖多苞米面烧，里边酱也不少，准备留着回去给闺女甜甜嘴。
郑森看了一眼“这是我对象做的，下次我给师傅您带一瓶，要不是咱们这边蓝莓不好采，还想多做些呢。”
“呵呵，这玩意，费糖，放少了太酸，放多了费不说还容易坏，我家那口子每年也做一点，不过今年没采到多少，林子外围有点早就被人采完了。”林师傅说道“要说咱们这边的蓝莓酱可受欢迎了。那地方的蓝莓都没咱们这的味道浓。我刚才尝了你对象做这个比哈市食品厂做的味还好呢。”
“是吗？”
“这也是咱们这边的特产了，要是运到关里或者到京城，能换不少东西呢。”林师傅头一次跟郑森说这些话。
实际上车队里的人自己带些东西也是常有的事，不过都是心照不宣没人往外说。
大妞听说郑森去了外地，也没啥反应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她怀疑他之所以进入汽车班为了的就是能往外跑，这人是个闲不住的，善于折腾，也不知道为啥，大妞对他还是很放心的，总觉着这人有些能耐，做事情都留几手，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她也没心思关心这些，最近一段时间，所里忙的很，自己学习组织学习，事情很多，好在并没有在发生什么重大的案件。大妞还去市里进行了两次考试，原本因为大妞立功，有一次去墨市学习的机会，也因为一些原因取消了，不过杨所长给她安排了两次考试，这两次考试后，她可以脱产学习，明年再进行考试，要是成了就能拿中专文凭，算是内部考试，大妞靠的不错，确切点说，是考的非常好，全是一百分。
没办法她只要看过的就忘不了，总不能明知道正确答案，故意答错吧。
不过因为这个一百分，还差点闹出事情，那天她正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最近，所里警员也不出去了，各种学习，然后报告，把大家弄得有点闹心，毕竟这些警员，最多就是初中水平，工作这老些年了，很多人字都写错，更别说写报告了。
好在大妞很会写报告，这帮人都等着她写完了，好参考参考。
正写着呢，外面进了几个人，杨辉陪着不过脸色不怎么好。
“你是马淑兰同志？”为首的一个男人年级不大，长着一张略微有些刻薄的脸。
“是，我是马淑兰。”大妞说道。
“有些事情，我们想请你做个调查。”那人说道。
办公室的众人都有些担心的看着。
大妞脑袋里瞬间就闪过一些念头，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她并没有什么事情是害怕调查的，唯一可能有问题的地方就是郑森，郑森家里毕竟有外面关系，如果真有人告了，可能会有麻烦，但是她觉着又不对。应该不是这件事情。
大妞点点头看着那人说“可以。”
跟着几个人去了审讯室，进入这里大妞皱了皱眉头，这可不友好。
“马淑兰同志，你是参加二十号的资格考试对吗？”那人问道，旁边的一个人，拿着笔不知道写着什么。
“是的。”大妞点头。
“你考试考了一百分对吗？三科全都一百？”那人再问。
“对。”这没错。
“在考试之前你有没有看过或者有人给过你试题答案？”那人问。
大妞一下子明白了，“没有，你们怀疑我作弊？”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是的，有人举报你考试作弊，提前见过试题，我们也查了一下，这次资格考试是为了提升咱们内部文化水平，经过层层筛选和推荐才拥有资格考试资格，你今年只有十九岁，参加工作才半年，按理说是没有资格报考的，而且我们发现，县局推荐人是马云亭同志，他是你不出五服的叔叔，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考试成绩。”这人说的倒是清楚。
大妞听这人一说，倒是平静下来，“说道考试资格，是我们所长推荐的，我虽然在咱们所里只工作半年，可是之前在林业局也有两年工作经验，之前调动也是上面经过审查才实行的。而我在林业局做的是护林员工作，有几次配合县局甚至市局的工作，并且做出贡献，这些是可以在档案中找到的。”
大妞停顿一下“另外虽然我今年才进入所里工作，可是我的工作能力也是得到所里上下认可的，甚至今年还立下功劳，虽然对过去的功劳不应该挂在嘴上，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但是以我的能力是完全可以得到这次考试资格的。”
“至于说县局领导是我叔叔这件事情，我不否认，但是就我所知我在这个事情方面没有任何寻思，完全是县局其它领导做出的决定。这些你们应该能查到会议记录什么的。”
“这些都需要组织调查查证，我相信会给我个公道。”大妞说道。
“那这些成绩你怎么说？这次的出题难度非常大，你这个成绩有些可疑。”那人又说到。
大妞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还需要解释吗？这是我的真实成绩，对我来说这些题目非常的简单。”

第51章
赵志国抿着有些刻薄的薄唇，看着眼前的纸张不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看向大妞点点头“好的，马淑兰同志，这次的问话就到这里。”说完拿着东西带着人快步离开。
大妞站起身走出问询室，门口的杨辉没有跟着市里派来的人离开等大妞出去，问道“怎么样？”
大妞摇了摇头“没事，他们弄错了。”
“赵主任咱们就这么走了？”跟在赵志国身边做记录的年轻人问。
赵志国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看看这个还留在这干啥。这样的人用的着作弊么。”说完将手里的纸张递给那年轻人。
年轻人接过来一看，两张纸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什么不同。
年轻人也惊讶的长大了眼睛好一会才小跑着追上了赵志国。
就在刚刚为了郑明马淑兰没有作弊，马淑兰让赵志国那些什么文件一类她肯定没看过的东西，赵志国拿了一张文件，是早上刚发到手的，还没有下发下去，马淑兰只看了半分钟，就将文件还回来了，然后就在桌子上开始写。
他现在才知道马淑兰写的是什么，这人也太神了吧，半分钟就将整篇文件记了下来。要是他读都读不完，更别说默写下来。怪不得主任不再查了。
这件事情没有给大妞带来太多波澜，不过还是给七叔马云亭打了电话过去，告诉他上边调查的事情，这件事情看起来好像是在查她，实际上是为了马云亭，她一个公社的小民警，不值得人用这样的手段。
马云亭接到电话后，告诉她事情他会解决，另外跟大妞说让她在公社里稳一稳，最近情况不怎么好。
大妞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他们这边情况还好，想必县里市里情况有些糟糕。
时间进入九月到了收割季节，大妞他们也忙起来，每天下去跟着各大队一起干活，还要解决突然的事情，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容易出现纠纷，他们必修保证生产的正常进行。
早上早早出门晚上天黑才会，十分辛苦，郑森也很忙，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要下地干活，就是小孩子也要去地里拣稻子。
十月中旬，他们这边大田里的活，才算告一段落，不过人们也不闲着，各大队组织村里闲着的人进山去采成熟的山货，他们这里的山货，木耳榛子松子猴头菇等等。很丰盛。
森林外围的地方是有地盘分派的，再往里就谁收算谁的，每年为了多收一些，各大队走入森林深处。收获的山货，属于集体，上面统一收购，到年底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些钱。
忙忙碌碌的十月就快要过去，月底的时候第一次场雪落了下来。
大妞周末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却闲不住，今天家里积酸菜，一大早郑森就骑着车过来了。
“你咋来了？”前天他从外面回来已经过来一次了，“不是说积酸菜吗，我过来帮忙。”
“那用得着你。”大妞说，“正好你过来了等会去一趟公社帮我买点东西。”说完进屋找了一张纸，还拿了些票和钱，“后个就是我哥结婚的日子了，这些东西还没买呢。”
郑森低头看了一下，都是红纸什么的小东西，“行我这就去。”说完把东西往兜里一揣，骑上车子就走了。
“哎，小郑咋走了？”马红梅手里拿着菜，看着郑森的背影说道。
“我让他去公社买东西了。”大妞随口说道。
“你说你咋让她去买呢，人家好不容易休一天，还让他跑啥。”马红梅不赞同的说。
大妞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这还没结婚咋就护上了。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看人家小郑，对你好你就不当回事，你看咱们十里八村，那个男人像他似的，啥都想你前边，你也得对人好点，别到时候跑了，你再后悔。”
“妈你说啥呢。”咋还说到跑了这话，“我们俩没事妈，好着呢。”
马红梅白了她一眼，“反正你心里有点数。”
大妞赶紧去搬白菜，可不敢跟她妈再说了，她是发现了，随着郑森来家里次数增加，现在在家里地位稳步提升，她都失宠了。
每年家里都要积三大缸酸菜，一家子都要忙活起来，不过今年更忙一些，早上三爷家六爷家的几个婶子也过来帮忙，今天除了积酸菜还要把后天结婚的事准备一下。
按照他们这边习俗，明天晚上就要招待自家亲戚吃上一顿，然后后天正日子至少开三次席面，招待来客，招待娘家亲戚，然后自家团圆饭。
现在提倡简办婚礼，他们只办后天上午的席面就行，到时候至近亲属朋友一起就行了，大力有婚假，他单位同事不能来，原本定在第二天去单位给大家发些喜糖就好了。结果单位正好也在那天举行集体婚礼，时间在晚上。
这样两下不耽搁，这边吃好了饭，带新娘子再参加一次集体婚礼就好了。
几个婶子都是手脚麻利的，等郑森从外面回来，这边已经积好酸菜，他一回来正好收拾新房。
新房在后院西边两间，原本入门的堂屋重新做了个玻璃窗隔断，外面隔出一间，进深三米宽两米，靠西墙一个高一米二的橱柜放着，挨着橱柜贴着玻璃窗，放着崭新的水盆架子，架子上放着双喜字牡丹花搪瓷水盆，水盆架子是铁艺的，上面还放着胰子盒，里边放着的是没有开封的香皂。
厨房门开在玻璃窗东边，进去就是厨房，原本烧火的大灶重新设计，放到西屋后边，这边一进来一个大橱柜靠西墙放着，柜子虽然是一体的，中间却有些分割，下边是个斗柜，柜面宽大高矮正好放菜板面板，中间背板上有一些木钉，可以挂一些东西，上边柜门都镶着海棠花的玻璃窗，实木制作的橱柜只在外面刷了一层清漆，看着大气又好看。
几个婶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式样的橱柜，喜欢的不得了，知道大妞找人给做的，纷纷表示要让大妞帮着设计一下。他们也想做。
大妞自然点头应是。灶台在西屋后边两米宽，做成一大一小连着的灶，之前郑森弄来玻璃，大妞跟爸妈商量后，把后院几间房的后墙打开了，重新砌了矮墙，找木匠做了大格子窗，两层的，保暖又亮堂，西屋厨房这边还开了后门，按了双层的门，这样柴火进屋不用走前门。
大妞他们也是接触后才发现的，她这个新嫂子迎春是个爱干净的，每天做好饭非要把厨房弄得干干净净才会歇着。
马红梅看了几次觉着这儿媳妇好是好，可是时间长了人都得累坏了，还是她说的，后边开个门，方便了也给她减少点活。
看好了厨房，几个人又去新房，墙壁刷的雪白，北炕有窗户隔着后边厨房，因为都按了玻璃窗屋里显得特别亮堂。
“哎呦，这屋子太亮堂了，就是这玻璃太难买了，还得用工业票，亏得咱大妞有能耐，每月都有工业票拿，不然上那弄这么多玻璃去。”三爷家大娘一脸羡慕的说。
“现在玻璃多难弄啊，上次家里好不容易买了一块玻璃，寻思着给我爹按上，谁知道我家那憋犊子笨死了，半道给摔了，后来好不容易用胶布给粘上了，磕碜死了。”说话的是六爷的二儿媳妇。
大妞笑了笑，这事她知道，现在玻璃难弄，他们屯子也就几家有玻璃，六爷家六奶早就没了，他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紧吧，家里由几个儿媳妇管家，一个比一个仔细，去年好不容易趁着老爷子过生日给安一块玻璃，还摔了，给六爷气坏了。
过年的时候姨奶奶回来给了些工业票，说是让换了，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换，其实说起来六爷家条件应该不错，虽说家里孩子多，但是六爷有一手正骨的手艺，现在也有不少人去找他正骨。
尤其农忙的时候，不少人腰扭了或者肩膀用力过度，挺不住就去找六爷，虽然不能给钱，多少给些鸡蛋苞米面什么的。
只是家里孩子太多，光十五六的大小子就有四五个，不紧着点，孩子要挨饿的。
大力新房里边家具是大妞设计的，周家对这个没有太大要求，周迎春就想要一个新的炕琴，别的就随意，郑森带大妞去了市里家具厂，大妞心思活泛许多，他们这里靠着林场木材不难弄，干脆直接找家具厂师傅定做的。
像是外屋隔断，还有厨房的橱柜都是自己弄的，至于屋里的炕琴，样式是传统的，不过大妞在家具厂找到了瓷板画，上面大柜门选的四季花卉，下边是方瓷板每个瓷板上是花鸟鱼虫，喜庆又漂亮，柜子主体跟外面橱柜一样，只用清漆，原木色显得更加干净。
屋子里搭的万字炕，西边窄炕上放着同色一体随炕长斗柜，斗柜两边是对开门柜子，中间是三层大抽屉，大抽屉上还镶嵌菱形瓷板画，南边窄炕炕上放着一人高素面立柜。
全是浅色的柜子，看着干净又漂亮，前些日子从外面拉回来，周迎春过来看了一下，喜欢的不行，本就爱干净的人，这套家具特别可心，对未来日子更加期盼了。
这样的新房让过来帮忙的婶子们稀罕的不行。
都过来拉着大妞问东问西，知道这是市里工厂里师傅的手艺，也知道不好麻烦，不过他们村也有木匠，也能接一些活，到时候就按着这个样式做上一套，那多亮眼。还问了大妞瓷板画多少钱。
大妞一一回答。
参观完新房，大家开始干活，先把新房再擦一遍，马红梅请来全和人做的新被子，叠好放到炕琴里了，新炕席再擦一遍，看起来特别亮。拿回郑森买来的红纸，剪了喜字贴在斗柜上的大镜子上。
天翔媳妇给绣的鸳鸯戏水的门帘往门上一挂。喜字挂满屋，新娘迎进门。
正日子那天一早大力，郑森还有家里几个堂兄弟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就出发了，能有这么些辆车还是郑森的面子在林场借的，这年代能骑七八辆自行车去接新年，跟未来开着劳斯莱斯去接新娘差不多，绝对吸引人目光。
等了快一个小时，远远就看到一些小姑娘小小子跑过来，喊着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车骑的慢，后边还跟着两辆大车上边坐着娘家亲戚。
新娘进了院子，今天新娘子穿着一身红色薄棉袄，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穿棉衣了。
将新亲迎进院子，进了新房，一众娘家亲戚没有不赞叹的，里外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没有不夸的，来喝喜酒的亲朋，多少随些礼，给钱就是一毛两毛的，至亲就送些东西，手巾枕巾啥的，昨个晚上东西差不多就都送过来了，都是最新最喜庆的样式，全都放到面上，宋家还给送来一对暖水瓶，一整套的搪瓷碗碟，大盆小盆，足有二十八件。
这些也没放到柜子里，都在橱柜上摆着。看的新亲一个劲的念好。
喜宴家里也费了心，一众新亲都高高兴兴的走了。
送走新亲，家里人都累坏了，今天总算是圆满过去，这次婚宴也能让人谈论一阵子了。
下午大力还得骑车带着周迎春去单位，参加集体婚礼，晚上才能回来，好在农场给了他三天婚假，能好好歇一歇。
大妞带着宋家二嫂子赵喜去前院，大妞抱着她儿子健康，“嫂子我看健康好像壮实多了，都有点压手了。”
“可不咋地，老郎中给孩子开的温补药，喝了三剂孩子就有胃口了，一点点长肉了，骨头也硬了。”赵喜说道自家儿子高兴的不行。
进了屋把孩子放到炕上，“嗯，孩子上食就爱长了。”从箱盖上拿了梅子玩的嘎拉哈，扔到炕上让孩子抓着玩。
“说到这个我们都得谢谢你，大嫂还让我给你带东西了。”赵喜说着从自己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包，“这是大嫂自己绣的。”
大妞接过来一看，是一个蓝烫绒布做的巴掌大的钱包，钱包一角绣着黄色雏菊，几朵小花搭配着很是漂亮，钱包打开里边还弄了衬里带着，上边带着盖子有按扣。虽然只是简单的钱包，可是做工非常精细。
“我还不知道大嫂子有这个手艺呢。”大妞很是喜欢。
“大嫂平常也不怎么做，做这个费心。”
“大嫂怎么样？反应大么？”大妞问。
“怀像不错，前些日子，大哥又把老郎中请来了，给看了，说是身体还行，他也没想到大嫂会这么快就怀上，说是要小心看护，前三个月要小心，另外生产的时候一定去医院。不能在家生。”
这次大嫂子刘月没来，就是因为她怀孕了，这绝对是惊喜，之前老郎中都说了身体受损，也不一定怀上，没想到这么快。
“是得小心，生产的时候去县医院或者市医院，早点去。”
“嗯，放心吧，全家都盼着呢，都十分小心就怕出事。”赵喜说道。

第52章
宋家人下午就离开了，没有在家里住，大妞给拿了蓝莓酒和四瓶果酱，“家里果酱做的也不多，每天给孩子和大嫂子吃上两勺，这里边应该有些营养素，对他们有好处。”果酱是用灵水熬的，吃了确实好用。
“知道了。”赵喜把四瓶果酱单独放着，蓝莓酒还没放好，需要回家去储存“这个存到过年喝最好了，留给嫂子你和两个婶婶喝，就是奶奶也能喝些，喝了气色好，家里大老爷们尝个味就得了。”大妞乐呵呵的说。
“嗯，给他们喝都白瞎了。”赵喜哈哈一笑“妹子没事到我们那去玩，十二月份，听说今年二龙湖要捕鱼，可热闹了，带着大勇他们一起过去玩吧。”
大妞一听挺感兴趣的“有时间肯定要去。”二龙湖离大爷爷家不远，不过前两年因为过渡撒网使得二龙湖大鱼减少，停了三年了，没想到今年又开放了。
“你大嫂子就是傻，着啥急呀，家里也不催她，晚两年再要她也才三十岁，现在要多危险呐。”等送走了宋家人，马红梅跟大妞念叨。
“可能被二房气的。”大妞说道。知道他家干的事，大妞都不想叫二爷爷了。
“那有啥气的说两句又不掉肉。”马红梅说到这里，其实心里也不舒服，好在他们离得远，不然还不定有多少是非。
年后宋家知道二房对他们使坏，虽然不能一下子让二房承认这事，但也不再搭理他家，三月份的时候二房的老二偷东西被人给抓了，他为了辩解还拉宋志刚作证，可惜宋志刚心中有恨又怎么可能给他作证。
老二被送到农场劳改一年，二房也发现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彻底撕破脸皮，后来大队干活的时候，嫂子刘月养身体没有出工，就被二房嘲弄过，还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刘月越想越气，后来就没做措施，怀上了，老郎中因为这事差点撂挑子不干了，他最怕这种不听医嘱的，而且检查之后，老郎中也说她的身体也不能不要这个孩子，否则会更伤身体。
马红梅有点生气，不过过了些日子还是收拾了一些东西，跟宋云成一起过去看了看，回来倒是跟大妞说，刘月状态不错，许是真的怀上孩子了，心情好，能吃能睡的，已经显怀，家里啥都不让干，看到马红梅去了，还抱怨说闲得慌，不过看她一脸幸福模样，。
进入十二月雪下了两场大雪，马红梅把新婚的小两口撵农场去了，大力在农场分了一间宿舍，不大，也就十平大小，不过有炕外间还有一个灶眼，去公社买了一口小铁锅，按上，就能过日子。毕竟新婚夫妻，要是分隔两地就不好了。家里也不非要迎春做事。
大力两口子每个周六晚上回来，周日晚上走，郑森要是不出任务也跟着两人一起过来，在老爷子北炕住一晚上，家里弟弟妹妹都知道这是未来姐夫，跟他处的极好，谁让郑森会来事呢。
他们两个定在年前腊月二十二定亲，更让人高兴的是一月份大奎来信，说今年有假期带着妻子回来，如果顺利的话腊月二十就能到家，还能赶上大妞订婚。
这下给马红梅乐的，早早地把后院中屋收拾出来，俩闺女都给撵前院跟着大妞一起住了，还给两口子做了一套新的被褥。
天天忙忙活活的，不过每天都高兴的样子。
今年过年早，元旦那天大妞还正常上班，一早走的时候跟家里几个孩子说好，晚上回来就赶爬犁去宋家，明天一早去看捕鱼，对这事老爷子也特别喜欢，也说跟着去，还说争取弄些鱼回来，过年吃。
大妞出门的时候还想着，今天单位事要是不多的话就早点回去。
一天也挺顺当的，下午两点多，大妞把新写的报告交给所长，跟杨所长说了一声就提前下班了，不光是她，单位其他人把手头上的事办好了也可以提前回去，大妞骑着自行车准备去一趟四爷家，问问四爷去不去看捕鱼，车子刚过商店的小二节楼，大妞就听见一声喊叫“抓小偷啊——”非常凄厉的叫声。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去年年初新开的信用社门口一个女人在地上往前爬着，大妞迅速调转车把，一边快速蹬着一边往前看去，只见一个身影从前面胡同拐走了。
来到女人身边，大妞认识她是信用社会计，李秀丽二十三岁。
大妞看她鼻口出血，嘴上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大妞低头细听“抓住他，他，他这里-有-颗痣。”李秀丽艰难的在自己眉毛那里指了一下，接着人一颤，晕了过去，大妞捂着她身上的伤口，可是根本没办法，粗滤看了一下身上至少有十三道伤口，腹部应该有更多的伤口，那里的血往外涌，根本捂不住。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听到声音过来，“快去报警，来两个人把她送到医院。”
旁边不远处一家人反应挺快的，将自家门板卸了下来，又来几个人将李秀丽抬上去。
大妞叫过一个年轻人让他捂住李秀丽的腹部，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快送医院。”她说完骑上车就往那人消失的胡同追去。
耽搁了一段时间，人已经消失不见。
大妞进了胡同看了地上的痕迹，那人跑的匆忙，地上留下了脚印，前几天下雪，雪也没有清扫，现在已经被人踩实，不过还有些痕迹。顺着痕迹往前追，她眼尖骑车子速度不慢，路况熟悉很快走到公社边缘地带，这边平常没有人走，也许那人怕留下明显痕迹，而且前面就是大田，一眼望到边，所以走到这里竟然又退回去了。
大妞直接将车停下来，想了一下又把锁头锁上，小心那人抢了逃走。
仔细辨认地面痕迹，大妞发现那人往南边走了，大妞看了看那边，有一个大的柴火垛，大妞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慢慢往前走。
一边警戒往前，一边看向地下痕迹。来到柴火垛前面，这里脚印比较清晰，大妞停下来细听，似乎又微弱的呼吸声从柴火垛后边传来。
她屏住呼吸，快速绕过柴火垛，手中的棍子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见到那人就会挥舞出去。
不过大妞只看到那人的背影，“站住警察。”说完追了上去，就在快要拐弯的时候没有听见脚步声，大妞心道不好，整个人往下一蹲，果然一根拳头粗的棍子带着风声袭来，正好擦过大妞的头顶。
大妞手上棍子也轮了出去，那人哎呦一声，腿被砸个实诚。
一击不成，那人直接跳出来。
大妞一眼看去，那人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七，人长得有点粗壮，看着就很结实，他头上带着帽子，脸上带着脖套，眉骨那里确实有一颗痣。
这人一拳对大妞砸来，大妞躲开用胳膊一挡，一股大力传来，这人还真有劲，大妞力气也不小，并不惧怕，躲开后，左手对着他的肋骨就是一拳，然后抬脚直踢那人小腿。
那人咦了一声，一闪身，接着胳膊一甩，大妞往旁边一躲，却没有躲过去，咔一声，大妞只觉着被打倒的，左边肩胛骨一阵疼痛，整个胳膊都出不了力气，但是她也没有放弃，这时候还听到远处传来声音，只要坚持一会就能抓到人了。
这么想着大妞不退反进，用右边肩膀作为攻击点，整个身体往那人胸口一撞，一撞那人一趔趄，接着右胳膊肘进行肘击，那人闷哼了一声，肋骨应该被大妞撞折一根。
不过那人也是狠人，隐痛抓住大妞左臂，突然快速的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大妞就刺了过去，大妞一边受制，忍痛用左手抓住那人手上的匕首，只是没有抓住，匕首继续往前，直接刺入大妞的左侧腹部。
那人接着就要拔出匕首继续刺入，大妞抓着匕首的手没有松，膝盖突然抬起使劲踢像那人下边，那人一躲，大妞将右臂收了回来，一把抓住那人的脖套，露出那人真面目。
那人心中一惊，使劲抽回匕首，用另一只手将脖套再次带上。
“臭子，你找死。”那人说着拿着匕首对着大妞就刺了过来，此时大妞动作慢了一些，不过还是躲开了致命的一击，左臂被匕首划破。
“在这边——”远处传来声音，那人眉头一皱，呸了一口，捂着肋骨快步跑走。大妞腹部疼痛剧烈，想要追，动了两下就倒在地上，只能喊道“这边。”她知道追过来的人应该是看到她的自行车了，她这里被柴火垛遮挡着，根本没有办法发现的。
听到声音，一下子跑来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同事小张，另外一个竟然是她九叔。
大妞看着他俩指了指那人跑的方向“在那边那人手上有刀，身手很好可能练过。小心点。”那人甩出的那一下子，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只一下子她的锁骨和肩胛骨应该都骨折了。
小张听了，就往前追去，随后又跑过两个人跟着追了上去，马云杰来到大妞身边，“大妞你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肚子被捅了一刀。”大妞皱着眉头，真疼啊“九叔你怎么过来了？”
马云杰一看大妞腹部的棉袄都被血染红了，“我背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下。”不过很快她发现大妞左胳膊也出现问题，干脆一使劲把大妞抱起来，这对一个不常看体力活的人来说有点难。
抱着大妞往回跑，“我们今天提前下班，我刚出来就发现出事了，看见你跑进来的。”
大妞疼的说不出话来，意识有点模糊，肚子这里流血有些多了。
两人没走多远，就来了一帮子人，前面的就是杨辉。
“马淑兰你怎么样？快来两人抬着去医院。”杨辉快速指挥。
“他们往那边跑了，快去，这人伸手很好。”大妞赶紧说道。
杨辉点点头“云杰赶紧带她去医院。”他也顾不了多少，带着人赶紧追了过去。
留下两个来帮忙的年轻人，跟着马云杰一起用手托着大妞往医院跑，半路上遇到帮忙的老乡，卸了门板抬着她去了医院，进入医院大门大妞才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了，睁开眼睛看见她妈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见她醒过来赶紧说“大妞醒了？”
“妈。”
“你可吓死妈了，下次可别这样了。你说你一个姑娘家逞什么能，一个人就敢追过去。”马红梅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大妞刚想说什么，门开了，郑森推着门进来，一手拎着暖壶一手拿着大茶缸子，看见她醒了，眼睛就是一亮。快步走过来。
“什么时候醒的？感觉怎么样？”把暖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看了看旁边的点滴。
大妞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她没觉着自己有什么事，又没捅到要害。
“怎么没事，你差点没了知道不？还没事呢？”马红梅生气的说。
郑森摸了摸她脑袋“那一刀把你腹动脉捅了个口子，医生说要是再深点，估计都赶不到地方。就算赶到了也救不过来。”
大妞愣了一下“腹动脉？”她那里有腹动脉？这个可真不知道。
“昨天送来的李秀丽呢？”大妞问。
郑森看了看她说“没救过来，人刚到医院就没了。”他说道这里看向大妞，欲言又止。
“怎么了？”大妞问。
郑森沉默了一会才低沉着说“昨天张同志去追击的时候，被那人袭击牺牲了。”
大妞没忍住身体往上一起，只觉着肩胛骨连带着整个左半边身子都疼了起来“怎么会？”她不敢相信，怎么就牺牲了，“那人没跑吗？”
郑森赶紧让大妞小心的躺好“那人等在路口杀了个回马枪。”
大妞觉着自己喘不过气来，深吸一口气，带着疼痛，眼圈红了，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小张，上个月才来，他家孩子才半岁。”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闺女别急，你七叔他们都从县里来了，肯定能把人抓到的。”马红梅赶紧安慰。
郑森点点头“出事后，公社民兵早就出动，将公社围住了，那人很大可能还没有离开公社。县里派了人过来，正在全公社搜捕。”
大妞睁着眼睛看着房顶，郑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是你的错。”
大妞脑海中一次次回顾她与那人决斗的事情，是不是她当时抓住那人的胳膊，那人就跑不掉了。
这时候病房门打开，宋云成带着杨辉还有马云亭走了进来。
“淑兰已经醒了。”杨辉一脸憔悴。
“人抓到了吗？”大妞迅速看了过去。
杨辉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已经排查了公社所有人家，并没有发现那人痕迹。你见过那人面貌吗？”
大妞点点头，“我记得，给我拿纸笔，我能画下来。”
杨辉赶紧跟后边跟着的同事说“去找医生要纸笔。”
他回过头看向大妞，发现她眼睛红红的，应该是知道了小张牺牲了，“那人是个练家子，小张挨了两刀都在致命要害。之后追上的两人也不同程度受伤，如果不是我们赶过去，可能那两人也活不了，只是那人不知道则呢跑的，一下子就不见了。”
大妞回忆一下“那人身高有一米七二，体重在一百六十斤左右，或者更重一些，他肌肉很结实，头发看不出来，双手粗糙，身上有一股旱烟味到。”
大妞闭上眼睛，仔细回忆“那股味道比较辛辣，是南安县那边烟叶的味道。”每年出新烟都是大妞给她爷买，各种味道都闻过，给爷爷点烟的时候也吸过，她爷说这种烟味道太冲，辣，不喜欢抽。大妞记得，后来再也没有购买。
“他身上穿着的是藏蓝色中山装，不是自己做的，应该是买的成衣，很旧没有补丁，鞋子是一双皮棉鞋，也旧了，是前年流行的款式，我爸有一双，这个在县城才有卖的。”
取纸笔的认回来了，杨辉和马云亭都用小本子把大妞说的记录下来。
大妞左边肩胛骨和锁骨都骨折，现在固定着，郑森过来小心的拿来被子垫在她脑袋下面，“不能再动了，腹部伤口小心裂开。”
大妞看了一下“让我稍微往右侧一下。”
郑森点头，跟马红梅两人把她身体往右侧一下，不过为了防止大妞肩胛骨再次错位，郑森只能用手托着她的胳膊。
大妞一脑门子的汗。
喘了一会气，大妞拿过铅笔，对着面前的白纸开始点点。
她画画的水平一般，没什么美感，不过因为大脑记忆的关系，她清晰地记住这人，在纸上将这人脸上关键点，点出来，例如眉间距离，眼睛大小，脸部宽度，全都能画出来，如果有错误地方大脑会自动调整。
一个一个关键点连接起来，渐渐地一个人的样貌跃然纸上，“就是这人。”画了有半个小时，大妞终于把他画出来了。
“这人是公社的吗？”马云亭问了一句，杨辉去县里两人喝酒的时候，当他的面夸过大妞，说她已经把公社里的人都认全了，还把公社户籍档案，重新整理了。
大妞摇了摇头“不是公社里的，我负责的几个村子里也没有这个人。”说完皱着眉头，其实她刚才在一边画的时候脑海还进行对比，“这人八成不是咱们公社的，也可能不是咱们县的。”
说道这里她看向杨辉“所长，信用社丢了钱吗？”
杨辉点点头“信用社丢了一千多元钱，不过李秀丽跟他搏斗的时候，一部分钱上带了血。这部分钱不容易花出去。”
“这边信用社刚开不到一年，一般都有五个工作人员，今天因为是元旦，所以大家中午就都回家了，只有李秀丽在整理账本。我想这人可能已经盯了许久了。”马云亭说道。
杨辉同意这个观点“不管怎么说，还要扩大搜索范围，必须尽快将他捉拿归案。”说完，拿着画像对大妞说“淑兰你好好养伤，我们先走了。”

第53章
【小修】
在杨辉他们走后，大妞又睡了过去。
宋云成送走杨辉和马云亭回来，看她已经睡着了，小声对马红梅说“你昨个守一宿，去四爷爷家休息一会吧。”
马红梅摇了摇头“没事，我还不困。”
“去吧，我问过医生了，大妞这次失血过多，得好好养养，你去看看让老九帮着弄点红枣什么补血的东西，给孩子做些汤。”宋云成说道。
马红梅想着也是“那行，我这就过去。”
“咱爹那还不知道，我跟他说大妞去县里学习了，今天早上我让天翔把他跟几个孩子去老爷子那里了，这几天都不能回。”
“这也好，等他们回来大妞也能出院了。”
昨个是老九过来报的信直接去的后院，两口子没敢吱声，怕老爷子听着受不了，所以昨个半夜大妞脱离危险后，宋云成回家安排了，这事他谁都没说。就是马红梅没在家，也是说马淑芬那边婚事有些变化，给圆了过去。
马红梅穿好衣服，看着郑森坐在凳子上愣愣的看着大妞，她伸手拍了一下郑森肩膀“小郑，你昨个也一夜没睡，跟我去你九叔家睡一会吧。”
郑森摇了摇头“没事婶子我不困，今个我在这看一天，晚上我再去睡。”他揉了一把脸，人倒是精神，就是昨个晚上听到信有点吓着了。
郑森来这边也有一年了，平常人际关系处的好，经常来公社，有几个朋友，昨个这边出事，他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骑车就去林场给他信了，大妞在他们这片也是名人，送医院里的时候公社不少人就知道信了，也亏着宋云成让五叔把消息封锁，没让老爷子知道消息。
郑森知道信腿都有点软了，说起来，见过大妞身手，郑森就没觉着大妞工作有危险，谁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也亏着林场领导遇见了，让单位车给送来了，不然郑森骑车还不定摔多少跤呢。
马红梅离开，郑森想了想跟宋云成说了一声，就出去了，去了离医院不远的邮局，发了一个电报。又去了一趟商店，买了些东西。
回到医院，大妞还没醒，他拎着东西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好好谢谢给大妞主刀的王医生，这位外科医生说什么也不收，郑森干脆将东西放到办公室，说是送给他们科医生护士的，这回医生没推辞。
跟医生谈了谈，松了口气，大妞这次凶险在动脉血管大出血，现在血管已经缝合，只要好好养着就行，至于肩胛骨和锁骨，骨头已经扶正小心养着三月就能彻底好了，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郑森真是非常感谢这位王医生，问过才知道人家王医生原来是京城的名医，只不过这些日子他看着不好才回到老家来工作，这位医生还是从国外归来的医生，就大妞的伤势，要是换一位医生，恐怕都救不过来，腹部大动脉缝合，这年代能做这手术的人不多。
大妞一睡就是一天，傍晚的时候醒的，麻药过去，肚子上胳膊上实在太疼了。
“醒了。”郑森惊喜的看着她，看她嘴上干巴巴的，赶紧拿了杯子然后用棉签把她嘴唇用水沾了沾，然后又弄来一个软管，将软管一头放在杯子里另一头递过去“喝点水。”
大妞叼住软管喝了一口，“人抓到了吗？”
郑森摇了摇头“还没有，现在已经扩大范围封锁，民兵也出动了，还没找到。”
大妞闭了闭眼睛，“这人在公社里应该有接应的，不会是近亲，要不是远亲要不就是有其它关系，那人身手练过，我看不出来他的套路但是应该学过，是童子功，咱们公社有三个人小的时候拜师学艺过，一个是南头张家张家宝，今年三十四岁，村中胡庆元，今年四十岁，还有一个是桥头赵家的赵春生，今年四十六岁。”她睡着的时候，大脑里还会出现一幕幕，自动回想分析着。醒过来就有很多信息反馈。
郑森从来不会怀疑大妞的大脑，接触多了他也知道大妞的能力，这会他拿着纸笔记录着。
大妞等他记录好了又说“这人年龄在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与这三人年级上也能合得上。”如果是一起拜师，也许就是师兄弟关系。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看大妞半天没说话，郑森又问。
大妞摇了摇头“告诉所长，一定要抓住这个人，我能感觉出来，这个人还会再作案。”
郑森点点头，“你好好歇着。我去去就回。”
郑森离开，宋云成坐上大妞旁边的凳子。
大妞看着他苦笑一下“爸让你们担心了。”
宋云成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你爷和弟妹那里都瞒着呢。”
大妞动了动脑袋“嗯，瞒着好，省着他们担心。”
宋云成看她嘴角又干了“喝点水不喝，饿不饿，你妈回去给你准备吃的了，一会就该来了。”
“不饿，就是有点疼。”说着皱了下眉头，左边肩膀还有手上都可疼了。她动了动手指，还行还能动。
宋云成稍微给她动了动枕头，让她头稍微抬高一点“你是命大，正好碰到王医生，他给你开的刀，肩膀也动了手术，怕直接正骨弄不好，影响以后生活。你左手都露骨了，王医生说伤的不轻，将来恐怕会有点影响，这个也要伤口好了复建看看。”
“这次我大意了。”她已经回忆很多遍了，“以前在林子里，面对的都是野兽，有心算无心下，总是能得到胜利。让我太大意了。人和野兽是不一样的。太高估我自己了。”她一直觉着自己的力量速度五感各方面都超出常人，有了别人没有的奇遇，大脑的异变让她有种一切都在掌握一样，太自大了。
宋云成看自家姑娘一点点的检讨自己，“你这样想我很欣慰，我想你以后不会再这么莽撞了。”
大妞看向她爸，看了好一会才说“下一次我还会这样做。”
宋云成愣了，大妞对着他爸笑了“爸，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有热血的，我不能看着那人逃走不管，我是一名警察，那是我的职责。”大妞眼里有些光彩，这个样子的姑娘他第一次见到。
“爸你知道我-”大妞指了指脑袋“这里跟别人不一样，一直以来我的大脑让我自信，相信只要我想做，没什么做不到的，甚至有些无趣了，我与这个世界有隔阂。”这还是大妞第一次说出心里话，她拥有太多，大脑中拥有未来二十多年的信息，那些信息让她拥有无线可能，但是太无趣了。
“今天我睡着了，但是脑海一直在想事情，我想到了张哥，他刚来我们所里，对未来有很多期盼，他来到所里是他家里废了很大功夫才进来的。孩子还不到一岁，前些天还带来所里我还抱了他，那么小的一团，可是他死了，那天看见我倒在地上，他知道那人很凶恶，可是还是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爸，我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张哥离开的那个背影。也许老天爷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让我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她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规划。
宋云成摸了摸他姑娘的头发，“行吧，你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我相信我闺女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到最好。”其实今天一大早趁着老七吃饭的时候他找老七谈了谈，他本来想着让姑娘趁此机会换个地方。太危险了。可是当看到姑娘脸上的光彩之后，他就明白了，自家姑娘找到自己生活的意义了，再也不可改变。
郑森半个小时后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陶罐，“咋样饿了吧，我去四爷家取了粥，婶子说一会过来。”
大妞看着郑森眼睛也亮晶晶的，很多事情想明白只是一瞬间的事。也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她把自己与周围的人隔开，因为自己穿越过来，有别人没有的本事，面上她是个很完美的人，更方面出色，有本事，可内里她有种高高在上的心态。也可以说是上帝视角，她看着周围的人浑浑噩噩的生活着，自己就好像先知一样看着他们走向未来，没有参与又怎么融合。
他们两个人之间郑森做的太多，就好像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有去过林场，没有去真正了解郑森的生活。
她对郑森喜欢，喜欢这个人，但是并不想付出太多。想要爱却不付出。怕受伤害吗？也许更多的是自私，只爱自己。
爱是相互的，想要长久就要一点点积累，否则时间长了爱也会消失。
郑森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头一次看向他的目光这样柔和温暖，看着这样的她，他内心十分欢喜，好像长久来的情感得到了回应。
“粥来的路上已经温了，婶子在里边放了红枣，还加了些红糖。我闻着都有点馋了。”
大妞点头有点期盼“我想喝。”
郑森麻利的将粥盛到暖瓶的盖子上，拿了勺子尝了一下，“正好，我喂你。”说完喂给大妞一勺子。
“真甜。”粥温热的喝到嘴里，顺着食道往下暖暖的流到胃里。
“那就多喝点。”郑森一勺子一勺子喂给她。
宋云成拿着暖瓶出去打水，还是别在屋子里碍眼了。

第54章
杨辉和马云亭拿到大妞给的信息，迅速的带人前去三家仔细检查，先去的是村中胡庆元，他家离派出所最近。
到了地方胡庆元在家，他家人口简单，两口子带一个孩子，他老家在这，小时候家里穷过不下去，就外出要饭，后来拜了师傅，学些拳脚功夫，大一些就在哈市讨生活。
解放后，带着妻子回老家开了个小饭馆，后来公私合营，他就跟着生产队干活，媳妇去了国营饭店，做了厨娘。两口子日子过得不错，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俩人没孩子，一直到三年前的时候收养了一个男孩，因为收养的是孤儿还受到公社奖励，一家子生活和睦。算是模范家庭，周围人对他们评价很高。
进了屋子检查一遍，杨辉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两口子生活也很正常，一行人又离开去了桥头赵春生家里，刚走到门口，马云亭突然一摆手，众人全都停了下来了。
“小心有情况。”公社这边的房子都是临街的，这家也没意外，不过这个年代已经没有私人做生意的，桥头这边远离中心，也没有公家来租房子经营，所以一般人家都当住房使用，就像马四爷家里临街房子两边房子都住人了。
此时赵春生家里大门竟然虚掩，一股子血腥味传来，马云亭小心的推开门，往屋子一看，一滩血在东边屋门里流了出来，他看看堂屋没有什么危险一摆手，几个人迅速进入站位。
马云亭指了指东屋，又指了指穿堂门。
很快几个人迅速查看情况，“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传来两个声音，马云亭迅速进入东屋，此时一个女人躺在地上，他用手试探一下，没了鼻息。
“队长，这里有情况。”穿堂大门开着一个同志报告着。
马云亭走过去，就见到一个男人躺在院子里，仔细一看就是赵春生。
“去后边看看。”马云亭带着人往后院走，后院屋里没有人，屋子里有打斗的痕迹，显然两个人从后院一直打倒前院。
“看伤口应该就是那个人做的，伤口与之前的一样。”杨辉说着。
“咱们仔细检查一下看有没有线索。”马云亭眉头紧皱，他们又晚了一步。
“就是这个情况。”马云亭第三天晚上来看大妞的时候，把案情进展跟大妞说了一下。
“你们查找赵春生的人际关系了吗？这或许是杀人灭口，他也许跟赵春来有什么关系。”大妞今天精神好多了，此时靠坐在病床上帮着分析。
“已经派人去查了，赵春生在原来在咱们墨市讨生活，不过在解放前就回来了，他兄弟赵春旺跟我们说当初赵春生跟人家习武，好勇斗狠，然后在墨城就惹了事，把人给打坏了，那人家里也有点能耐，怕出事，就跑回来了，回来没多久就解放了，家里这边日子也好过了，就没在回去。”
大妞想了一下“既然在墨城应该能好查一些。”
“嗯，先查查他的人际关系，然后在进行下一步，不过已经三天了，人还没有找到，或许已经离开公社了。”
“七叔，我这两天回忆，总觉着这人还要犯案，他动起手来果断狠厉，刚杀过人面对我的追捕，没有一点紧张犹豫。”
“这也是我担心的。”马云亭说着看了看大妞，“你就先别操心了，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年前这些日子就别去了，就当给你放假了。”
大妞肚子上的伤口虽然凶险，可也好养，倒是胳膊上的容易留下后遗症，所以要小心千万不能再碰到磕到。
怕感染大妞在医院住了六天，好在四爷爷家里有地方住，马红梅和宋云成还有一直请假的郑森轮流看护，这几天公社的一些人也过来看望，虽说人跑了，可大妞做的事情也算是立功，跟歹徒搏斗，还画出歹徒的面容。
大妞伤口愈合的很快，这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功于“灵水。”“灵水”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进入她身体后可以自动在指尖流出，不过大妞对这个不怎么在意，没怎么重视它，开始的时候她不能控制每天都出现，后来她能控制了，也不知道它存在那里，她可随意使用。
她做的最多的就是往家里水缸里放一些，家人喝了身体健康，没有多少其它作用，除此之外就是给家里园子浇一些，让蔬菜长得更好，还有家里的马，也喂一些。
这次受伤，大妞才发觉这“灵水”的好来，伤口愈合的快不说，还让她不那么难受，而且身体也不那么虚，至少出院回家的时候她不用人扶直接走回来的。
大妞想了许多，以后得多多用，绝对是好东西。
回到家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回来了，今天之所以着急出院还是因为马德胜终于知道信，着急忙慌的往回赶。好在被宋老五给劝住了，没跑公社来。
知道他们要回来老爷子脑袋一直朝着窗户外，等了半晌才看到马车从外边回来，然后又看到大妞自己下车往屋里走，才松了口气。
大妞进屋直接来到爷爷的东屋“爷。”
老爷子红了眼圈“没事就好。”拍了拍炕沿“坐。”
大妞往他旁边一坐，老爷子仔细看了看孙女的气色，还不错，跟之前差不多了，甚至还有点胖了，胳膊吊着，肩膀头还用什么东西包着，“胳膊没啥事吧，会不会有影响？”
大妞摇了摇头“没事，我恢复不错。”
老爷子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不过孩子就在跟前，没出大事就是万幸了。他可听说了公社没了好几个人呢。
“这几天在二龙湖钓了好几条大鱼，本想着回来就炖一条，不过你这有伤能吃么？”老爷子说道后来看向宋云成。
“能吃，咱们回来的时候王医生还说吃鱼能让骨头愈合快呢。”宋云成说。
“那好，这回拿回不少鱼，有我们钓的，还有你大爷爷家分的，都给拿来了，就想着给你补身体的。”
大妞听了说“那怎么好，我大嫂子还怀着孩子呢，正好吃。”
老爷子摇了摇头“我也这么说的，你那个大嫂子非要拿来，还说她闻不了那味，不过我把你给的奶票给你大娘了，按照你交代的，让她买些奶粉养身体。”
马红梅这会进屋了，听到这话笑着说“哎呦，那娘俩能舍得？不得留着孩子出生用？”
“他们是这么说的，还是我说大妞说的，养好了身体孩子才能健康，一听这话，她大娘倒是狠下心来，第二天就买了两袋，给她大嫂还有老二家的孩子吃。”
大妞点点头“我大娘心里有数。”
晚上大妞喝上了家里的鱼汤，马红梅将一条大花鲢切了两半，锅里倒油炒几片肥肉，下葱姜蒜爆锅，再加豆瓣酱白酒陈醋下鱼头，稍微煎一下放水。功夫长一点更入味，另外鱼尾下小锅，两面煎的金黄，放白酒去腥，他们家做菜没有料酒，用的都是老爷子喝的白酒，去腥效果一样好。鱼煎好了放热水，煮个开后，把鱼盛出来放到陶罐里，然后小火慢炖。
鱼炖的差不多，和面硬一点的，一张张贴在锅边，过一会饼子熟了鱼也好了。
鱼汤继续炖着，马红梅用一个陶瓷盆装着鱼头，饼子就在锅里放着，浸透着鱼汤的味道，吃起来还劲道。
“这个你也能吃，我没放辣椒，鱼汤多炖会。”马红梅说着四处看看“哎对了小郑没跟咱们回来？”忙活拿东西啥的，也没注意。
“没过来，今天晚上农场那边出一趟车，缺人手，他去补了。”大妞说道。
“那可惜了了，今天的鱼头特别大，炖的功夫足，你哥和你嫂子也没回来，小郑也不再，怕是要剩下。”
“剩啥，也别弄别的了，咱家俩小子现在正是能吃的时候，你还怕剩下？”马云成说着，给老爷子到了杯小酒。
说的不错，家里别说小子，就是小翠也挺能吃的，一个星期没见感觉都有点张个了。
吃了晚饭，大妞就回屋了，现在俩妹子跟她住，正好晚上照顾她一下。
她也没睡意，干脆躺炕上寻思事。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妈又来了。
“妈你咋又过来了？”大妞隔着门问。
“这不是灶上炖的鱼汤好了，过来给你整一下。”马红梅说着将砂锅里的鱼尾已经炖好了，汤奶白色十分漂亮，马红梅将鱼尾用筷子去掉鱼皮，然后将里边鱼肉挑出来，再放回砂锅，然后用大勺子一边在锅里碾压一边搅和，没一会汤汁就粘稠了。看差不多了，用笊篱过一下，一些碎肉和鱼刺就过出去了，剩下的就是奶白色浓稠的鱼汤，盛了一碗，稍微加了一点盐调味，就给闺女端过去了。
“妈我在这么吃下去就要胖了。”大妞苦着脸说着。之前还没消化好呢。
“胖啥，你那是流了多少血了，多久才能补回来。现在补不回来以后要亏着呢。”马红梅将碗递给闺女要看着她喝了。
大妞没招，拧不过她妈，端起碗就喝，不过汤一入嘴就睁大眼睛“妈你这汤做的鲜呐。真好喝。”大妞说着。
“好喝就都喝了，锅里还剩点汤，明个一早我给你下面条。”
大妞点点头，“行，这汤好，面条赶的细一点。”
“行，喝了汤就早点睡，翠你晚上看着点你姐，她要起夜啥的，你帮帮她，胳膊别碰了。”
“知道了妈。”
“还有我刚才把鱼捞出来了，那盘子里还有些肉，你俩要是还能吃，就吃了。”马红梅交代。
梅子捂了捂肚子“妈我可吃不下了。”
小翠也点点头“我也是，要不拿后院让他们吃吧。”
“那算了，拿后院早凉了，就不好吃了。放着吧明天早上下面条吃。”马红梅说着把大妞喝光的碗拿走，过了一会就回后院了。
一碗鱼汤下肚，大妞肚子暖呵呵的，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55章
第二天一早大妞正吃着热乎乎的热汤面，透过窗户就看到郑森从外面走进来。
“咋这早就过来了，任务完成了？”大妞看着他进屋问道，一边说一边让小翠给他盛一碗面。
“别忙活了我还得走呢，过来送点东西。”郑森说着把包裹放到炕稍“这是我让人从外地邮来的东西，补血的好东西。”郑森赶紧说了一声“得你自己看吧，我得赶紧走了。师傅还等我呢。”说完就往外走，还是马红梅反应快，把锅里蒸好的黄米团子给她装了一搪瓷缸子，还加了两勺子糖，递给他“拿着道上吃。”
“谢谢婶。”接过缸子赶紧走了。
大妞看他匆匆来匆匆走，心里不知怎地就暖暖的。
吃了早饭，大妞才让小翠拿着剪刀把包裹给打开了，看上边地址是京城邮寄来的。
外面布料一打开里边是一个个纸包包着的包裹，上面写着名字，阿胶，桂圆，红枣，还有四君子丸，十全大补丸，等等。其中最多的是红枣和桂圆。
京城到他们这里邮件最快也要一个星期，这写东西肯定是郑森发电报让京城发小买的，然后最快寄过来，只是这人应该也不太懂什么肯定人家说什么补血，就买什么。
不过这些东西还真的不好买，老爷子看了看里边的丸药“这个叫你六爷看一下，怎么个吃法。”
“爷不用吃吧，你看我恢复的多好，都有点胖了。”大妞觉着自己根本用不上这些。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别瞎说流那么多血，那能那么快补回来，看着好，不一定真的好，现在不养好了，影响以后的。”
对此大妞也不知道怎么说，算了他们高兴就好。
别说这些东西真是不错，马红梅开始变着法的给大妞做。没几天大妞就补的脸色红润。
过了一个星期大妞去医院复查，“你恢复的不错，腹部伤口已经愈合，没有增生，过一个夏估计连伤口都看不出来了，你皮肤很愈合啊。”王医生看了大妞的伤口，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这年代缝合可没什么美容线啥的，往往伤口都会留下一块疤，很丑，可是大妞的伤口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大妞说“那我的肩膀怎么样？”
“肩膀恢复的也挺好，不过小心点至少半年到一年别持重，注意保暖。”
大妞点点头，“谢谢你了王医生，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坐在这呢。”她被刺伤后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严重，她甚至想过他刺的位置没有什么大器官，谁想会碰到大动脉，她自己后想也害怕。
“这是我的职责，不用太在意，只是以后工作要小心，虽然抓坏人重要可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大妞笑着对王医生说“以后不会再大意了。”
出了医院配着她过来的大勇可高兴了，“姐，咱们回去吗？”
大妞摇了摇头“我去一趟所里，你去溜达一会吧，我一会去四爷家找你。给你，自己去买点啥吧。”大妞给他五毛钱。
大勇笑着绕了绕头“妈让我跟着你。”
“走吧我进院你再走。到了所里就没事了。”
俩人来到派出所，大妞进院打发大勇出去玩，大妞一进院，门卫大爷就走了出来“淑兰这是好了？”说着上上下下看了一眼，只看到她左边胳膊还吊着，别的都挺正常。
“嗯，好了。”
一路走来见到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见到大妞都跟她打着招呼，大妞知道几个不认识的是县局过来的，上了楼，来到所长办公室，杨辉正在写字。
听见敲门声抬头一看，笑了“淑兰，你好了？”
大妞点点头“所长，好了，在家待不住，我过来想问问什么时候上班？”
杨辉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端过来“你着什么急，我问过王医生，你胳膊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不歇三个月，一个月也是要的，不然伤口长不好以后要得残疾的。而且上边也给你批了假期，过了年再来。”
大妞倒也不是非要上班，年后就年后吧，也没多长时间过年了。
大妞转头问了案件进展。
对着大妞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已经探查了人际关系了，没有发现与那人相关的，不过今个早上在湖县有了消息，有人认出了这个人，云亭已经带人去核查，就等消息了。”
大妞皱着眉头“赵春生那里竟然没有联系？”她总觉着不太对，又说不好那里不对。
“对了，这次你受伤，县局给你送来了慰问金。昨天就给我了，我也没功夫送去，你正好带走。”
杨辉说着回到自己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有两个月的工资呢。”说着地给大妞。
大妞捏了捏信封，里面分量倒是很厚，想了想她推了回去“杨所长，这个我不是很需要，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张哥家属么？”
杨辉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吧，我帮你转交她。”
大妞低下头想了想问“咱们所里对他家里有什么安排吗？”
杨辉说道，“这件事情上边已经研究了，初步拟定，让他媳妇去县局后勤食堂工作，孩子每月有十五元抚养费直到他参加工作或者成年。”
大妞点点头，这个也算是不错的待遇了，“杨所，我想以后工资里拿出十元给他家孩子，做抚育费。”
杨辉听了想了想说“也不用这样，你要是真想为他家做点什么，这样做个记录，以后孩子学费你给他掏。直接从你工资里扣。”孩子大点上托儿所，县局有自己的托儿所不用钱，上小学一个学期才两块钱，加上乱七八糟的也超不过五元，对她负担不算重，其实他知道大妞工资多，每月出十元也比其他人强，可帐不是那么算的，将来还要结婚生孩子，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大妞应下，“好，这就这么定了，孩子只要愿意上学，念多久我读供着。”
两人刚说完这话，大妞准备回去了，所里的电话响了，杨辉伸手接了“是我，找到了，是谁？”杨辉点头听电话那边说了很长时间。
“嗯，好，下发通缉令，这下看他往哪跑。”
杨辉兴奋的挂断电话。
“杨所，那人已经找到了？”
大妞问。
“是的，已经确定就是湖县人，叫曹大彪，以前在外边做过镖头，后来回县务农，前些日子离开所在地，他们村长给开的介绍信，说是来这边串亲戚，具体的他们也不清楚，说是见以前学武的师兄。”
“那能确认他现在在那里吗？”大妞问。
杨辉摇了摇头“这人没有回去，他们村的人说，曹大彪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性格也挺好，看不出来是个能杀人的，另外他家里原本就有个老娘，去年也没了，他今年三十八了，还有一个事情，早些年刚从外面回来，有人给他介绍一个老婆，俩人结婚三年，还没有孩子不知道怎么地，他老婆突然跑了，他一直惦念这个老婆，也没再娶。”
“现在家里没有什么人了？”大妞问道。
杨辉点点头“云亭说剩下的都是快出五服的亲戚。”
摇了摇头大妞说道“这个曹大彪恐怕不会回去了。”
似乎被大妞说中了，后来蹲守的人没有找到曹大彪，他再也没有回自己的家乡，他也跟消失了一样。
大妞回到家，就看到郑森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抱着个大碗，一个劲的扒拉碗里的饭。
“这是咋地啦，这么狼狈。去哪了？”此时郑森灰突突的。
看见她回来郑森笑了“别提了，去了一趟鹤市，不愧是煤城，好家伙开车跑上一圈人就没样了。”
马红梅从外边进来端着切好的肉，“等会我给你烧点水，你洗一下。”
“不用了婶，我吃完了去公社大澡堂子洗去，不然洗不干净。”
郑森加了一块大肥肉“婶，你炖的肉最好吃。”
“嘿，就你会说话，吃吧，吃好了婶再给你切，昨个你叔买的肉，我都给乎了，他们还没吃着呢。”
“我就知道婶子疼我。”郑森笑的一脸灿烂。
大妞看他的样，老得意的。
吃了饭，郑森打个饱嗝，“唉呀妈呀，可是吃饱了，这一个星期给我累的，跑了长途，还吃不好，半道还有劫道的。”
“咋样没事吧？”大妞看了看他，看起来没受伤。
“没事我师父老经验，手上都带了东西，那些人也就劫劫小车队，我们去七八辆大车，强硬点他们就不敢上了。”他也没说自己一路怎么过来的，以前都不敢想这种事。
也不想跟大妞说直接转移话题“对了，我家里来信了。”郑森沉默一下“我爷爷身体不怎么好，想让我回去过个年。”
说完他看了看大妞“我想着问问你，能不能跟我回去看看。”
大妞看了看他，点点头“行。”
“你要是不愿意，我——啥。”郑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行，不就是去一趟京城，正好我这受伤有假期了。”大妞说道。
郑森高兴坏了，“那就说定了。对了，你胳膊上的伤得小心点，我去弄两张卧铺票。”说完，就要起身出去。
不过被旁边听个正着的马红梅给叫住了，“你俩就这么回去啊。”
郑森愣了一下“婶子，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大妞。”
马红梅瞪了他一眼“你俩啥关系就回去，不得先把婚定下来，要不咋出门。”
那边坐在炕头吧嗒烟的老爷子也说话了，“你婶子说的对，你来回去，大妞啥身份，得先订婚，定下来了，才好一起回去。”
郑森一想也对，“我回去就打报告，然后定亲。”他们农场结婚啥的都得打报告，俩人要是没有关系还真不好出门。大妞年纪不够，不然他俩直接领证就好了。
等郑森离开，马红梅问大妞“你真跟他回去啊，不是说他家里挺糟心的吗？”
“没事，他跟我说过家里的情况，估计他父亲那边肯定挺想他留在这边的，他母亲是知识分子，都是要脸的，也不会咋地。郑森之前没跟我提过他爷爷，只知道是解放后被他爹接过来的。”
“甭管咋地，他爷有病了是该回去。”
定下要进京，大妞也不用做什么准备，郑森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先是打了结婚报告，批了下来，有了这个到大妞年纪到了他俩就能领证了，然后家里摆了酒，请亲朋好友吃了一顿饭，定了亲。
郑森请下来假，腊月二十到初六走，时间不多，俩人也等不及大奎回来了，好在大奎假期长一些，他们回来还能见到。
二十那天一早他们就坐上了去往京城的火车。
卧铺车厢还是杨辉让市局一位领导开的介绍信，才买到的，实在是这年头卧铺太难买，他们又不是起发站，半路上车难弄得很。
郑森一边拎着行礼在前边开路，来到卧铺车厢，他们两个上铺和中铺，郑森将行礼放好，“你在下铺吧。咋样胳膊没碰着吧。”
“没有，都好多了没啥影响的。”大妞坐好。
郑森看她脸上有汗，“把大衣脱了，这车厢里挺热的。”他说着上前帮她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
脱了大衣，人松快多了。
这一路得走三天两宿。
郑森准备的齐全，水壶，饭盒啥的，车上有热水，餐车也有饭菜卖，就是离得远，来回一趟有点费劲，不过郑森都办的妥妥的，家里带了些吃的，油茶面啥的干粮，都是备用的，还是吃点热乎饭舒服，况且车上不用饭票肉票啥的，就是贵点也合适。
他们同屋的是机械厂出差的，他们也不认识也没咋说话。大妞胳膊已经放下来了，虽然已经好很多了，却不能吃劲，只能歪躺着，让胳膊放松放松。
三天都在车上，给人都逛荡晕了。
第三天下车已经晚上了，天都黑了，郑森一下车就带着大妞往出口走，他看到熟悉的火车站，一时间竟然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呢。”刚出站台就听见一声喊，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大小伙子使劲挥着手兴奋的叫着。
“黑子。”郑森高兴的放下包袱，跟那人互相锤了一拳。
“嘿呦，你小子在东北可是锻炼好了，这结实。”那人揉了揉肩膀，笑着对郑森说。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郑森呲着牙笑着转头对大妞说“这是我铁哥们，发小，杨涛，小时候长得太黑，大家都叫他黑子。之前的东西啥的都是让他给淘换邮寄的。”
黑子一看大妞没能郑森说话就笑嘻嘻的说“这就是嫂子吧。林子跟我写信说过你。久仰大名。”
大妞对他笑了笑，然后问“咋叫林子呢？”
“森林森林，大名郑森，小名就是林子了。”黑子说完哈哈的笑了笑。
大妞其实没觉着多好笑不过能看出黑子跟郑森关系不错。
“走，我开车来的。”黑子说完拎着行礼就往外走。
“你还开车来的，啥车？”郑森惊讶道。
“三轮车。哈哈。”说话间就来到出口处，黑子带两人来到一个三轮板车前面“咋样，兄弟我够意思吧，绝不让你们腿着回去。”
郑森哈哈笑道，“我就说你小子也不能开四个轱辘的来。”
“现在谁敢呐。”黑子说着苦笑了一下。
郑森笑容也浅了些，“咋情况很糟糕。”
黑子点点头“等回去跟你说吧，你离开了，倒是好事了。”
黑子骑上车，带着两人顺着大道往北走，一直走到地安门大街，然后拐入一个胡同，大妞方向感还是挺好的，这里好像是南鼓锣巷。
车一直走大道，往西边一胡同拐去，这天晚了道上也没人。
车子一直快走到河边，停在一住宅门口。
“到了。”黑子把车停下，然后下车，上前把大门打开。
“小心点。”郑森把大妞扶下来，带着她进门。
大妞看了看周围，这应该是一个很有名的胡同，西边就是玉河，再看门牌号，鱼儿胡同二十号。
“进来吧。”郑森说着带她进院。
一进院是倒座房，郑森没停带着她走进二进院，是个很规整的院子，正房门口有一盏灯。
三人进了屋子，大妞看屋子里三间屋敞开着，放着简单的座椅板凳，有点简单了。
“咋样我收拾的，哎呀，可把我累的。”黑子一边说着一边摸着额头不存在的汗。
郑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啥也别说，那天全聚德请你吃个饱。”
“得了兄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先走了，得把车给人送回去。”黑子说完，就往外走，“对了我在外边缸里冻了点饺子，你们俩一会煮着吃吧。”
“谢了兄弟。”郑森正色说道。
等黑子走了，郑森才对大妞说“这院子是我外公当年买下来的。外公去了之后就过到我名下了。不过之前没在这住，不少地方都破败了。”有点可惜的说。
大妞想到这院子将来的价格“是有点可惜，不过你不在京城，这房子能保住么。”
郑森想了想说“我下乡前，托黑子帮着照顾着，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形势，这几天我想找找人，把房子挂靠出去。”
大妞点头，“这也是个办法。”
俩人都累的不行了，去东厢那边耳房做了饺子，这边一直是厨房。
吃了饺子俩人俩人一个东厢一个西厢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妞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现在屋子是在不隔音，大妞收拾好出门，就看见郑森和黑子正搬着蜂窝煤，看见她出来黑子说“昨晚睡得还行吧嫂子，炕都是提前烧的。保管一宿都是热乎的。”
大妞点点头“挺好的。”看他俩搬煤也帮不上忙，就站在门口打量一下院子，昨个天太黑没看清楚，这个院子是二进院，三间正房左右都带两耳房，四面抄手游廊连接东西厢房，东西厢房都是三间，还各带一个北耳房。
大妞看正房东边似乎有个通道，走过去，果然耳房旁边有一过道，走过去，后面竟然又是一个院子，看起来像是一个花园，不过已经没什么花草了，都是有几块山石，还有一棵大石榴树，绕过花园，后面又是一个垂花门，又是一进院子，这进院子里是一座二层两边接出两间的转角楼。
“这是我外公当年花了三根大黄鱼买下来的，据说过去还是清政府衙门驻地，外公买来的时候都破败不像样，外公花了不少钱整整用了一年时间才收拾好，后来一直在这里住，这里边的树，都是外公移栽的，可惜到我手里成这个样子了。”
郑森拍了拍园子里那棵柿子树，很是有些年头了。
大妞看了看园子虽然破败但是原貌还保留着，“将来有机会我们把它收拾好。”
郑森点点头。
“这两棵是石榴树么？”两人回到正房，大妞看到正房和西厢房拐角有一棵很有年头的树。
“嗯，是石榴树，是外公从外面挖回来的，精心养了三年才结果子，外公说这棵树应该有一百年了。”
大妞看那棵树比较粗壮，四米多高，如果长了叶子应该挺好看。
“这几颗是玉兰树。”郑森说着东西厢房北边地上的几棵树，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特别漂亮。也是外公特意淘回来的。
郑森指了指正房东边的空地“那里本来有两株海棠，后来不知怎地就死了。”他说着惋惜的摇了摇头。
大妞看着院子里的几棵树，叹了口气，将来还不知道这几棵树能不能留存呢。
似乎知道大妞想什么，郑森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办法了，如果顺利，院子还是能保下来的。”
早饭是黑子带来的，豆汁油条，豆腐脑。
大妞喝不惯那豆汁，郑森却是惦念那个味道。
吃了早饭，郑森就带着大妞拿了从老家带来的特产，去他爸那里。
“爷爷算是对我最上心的，不过他也做不了什么。他这些年在这里住也不怎么开心。只是他只有我父亲一个儿子。只能留在京城。”郑森说道。
“我已经给他们信了，今天是小年，肯定都在家，而且今年大哥大嫂也回来，估计也到家了，我下边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你也不用太在意。”
大妞点头，对他家人情况她还是了解的。

第56章
地方也不近郑森带她做公交车，走了几站地，又走了一会才来到一处大院，大院门口有站岗的，看到他倒是认识，直接让他进去了。
往里边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处两层的楼房，郑森带她走上去，他们家住二楼。
敲门，“来啦，谁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门开，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开门这人长的秀气，个子不高不过一双杏眼很漂亮，梳着短发，看见郑森笑呵呵的，“郑森回来了快进屋，这是你对象吧。”这人看到两人并不意外。
大妞微笑着进屋，这女人态度很不错，看人带笑，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意思，但是大妞能感觉到这人对郑森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客气。
“快坐，啥时候到的，也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来个信也好让建国接你去。”女人一边走一边说很是高兴的样子。
郑森直接往东边屋子走去，结果一进屋就看到屋子里摆设都变了，“爷爷呢？”
女人脸上稍微僵硬一下，转瞬就回复正常带着笑容说“你爷爷嫌家里上下楼不方便，年初就搬到建国单位分的房子那里去了。”
郑森看了看那个女人点点头“那我去看看爷爷。”说完就带着大妞往外走。
女人没想到郑森说走就走“一会你爸就回来了，还是吃了团圆饭再走吧。”
“不了，我们陪爷爷。”郑森说完头也没回。
大妞跟着出门。没理身后女人的召唤。
走出大院，郑森神色很是冷然，大妞伸手拉住他的手“别气了。气着自己不值当。”
郑森反手握着大妞的手，紧紧地，拉着她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处花坛，他吸了口气坐在花坛边上。大妞跟着坐下。
“爷爷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人，三个儿子都跑出去讨生活，只剩下我父亲还活着，跟着上京一天也不怎么出屋，十岁以后我回到这个家，父亲天天工作一个星期也不一定回一次家，大哥那时候住校，我在家里很别扭，不愿意回家，每次回来也差不多睡觉了。”郑森说着看向街道，京城的大街还是能看到许多汽车的，似乎又回忆道那个时期。
“有时候回来家里也没有吃的东西了，你知道那个年龄的孩子总是很能吃，有一阵子我饿的胃都疼了，家里没有人注意，只有爷爷，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我再回家至少有个馒头或者窝头，能垫垫肚子。后来才知道是爷爷偷偷藏的他自己的饭。”
郑森想着那个时候的事，也算是成长吧，后来他就学会了很多事，知道怎么让自己吃饱，怎么不受欺负，怎么活的好。
大妞捏了捏郑森的手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郑森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走吧，我记得黑子跟我说建国，就是我弟弟分的房子在公主坟那边，有点远。”
大妞点点头起身，两人找了客车站，坐上公车来到公主坟这边“我记得你弟弟不是在钢厂工作么？公主坟离钢厂有点远啊。”
“他把房子跟单位同事换了，他分的是一间筒子楼，那小子嫌弃地方太小，他妈医院分了两间的楼房，就给他住了，骑车上班也就半个小时远，然后把筒子楼跟单位一工程师家里旧房换了。现在跟着工程师后边当学徒。”
大妞点点头“他倒是有些门道。”
“他呀也就是被他妈宠坏了，倒是有点天真。”这么些年了他对家人的情感很复杂，有时心里愤愤不平，可是其他人不觉着有什么不对，就是继母也只是有点小心思，动些小手段，现在看来，无关紧要。
可是十岁的他做不到那么淡然，很多小事都很重要。
公主坟这边还没有二十年三十年后那么繁华，就连这个名字还是前两年才起的，不过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地铁从去年开始动工。
此时这边属于京城边缘地带，有一些工厂田地，两人下了车，公交站这边有一趟街，郑森看了看就找到一个胡同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看门牌号。
走到胡同中间地带，有个十字道口，再往里走，就看到一个临街的随墙门。郑森看了看门牌号，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声音传来“谁呀？”吱嘎一声门开了。
大门打开一个老人打开了门，老人抬眼一看，顿时笑了，“林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屋。”老人眼睛盯着郑森，满脸的笑容。
郑森看见老人松了口气，“爷爷，我昨天才回来。”他抬脚进院，拉着身后的大妞“爷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淑兰。我这次回来带她见见你。”
他这一介绍，老人才将视线转移，看了看大妞，点头笑道“好好。”
进了院子，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院子，院子三间小正房，东边有两间厢房，看样子是后盖的，院子里还有一块小菜地。
郑森看了看倒是放下不少心，这院子住着倒是比楼上更自在一些，就是爷爷岁数大了，自己做饭啥的有点费劲。
带着了两人进屋，屋里三间屋子打通着，不过也不大，每间三米宽，进深四米的样子，东边有一铺炕，郑森上前摸了摸还算热乎，除此之外，屋子里有一张八仙桌，一个立柜，屋子就没再多余的东西了。
“挺暖和的。你们快坐。我去给你弄点水。”老爷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爷爷，我自己来。”郑森说着出了门，到厨房看一下，里面只有一口大灶，两口缸，一缸里放着苞米面白面，用布袋子装着，另外一个缸里放着大米，这些粮食够老爷子吃半个月的，厨房靠墙有个架子上面放着几颗大白菜，还有一小缸酸菜。
看到这郑森松了口气，想想也是，他爹再不管家里，自家老爹还是要管的。
只是看爷爷的样子身体还是很好的，那让他回来是什么事。
这事想不明白，那就再说，今天小年还是先过节吧。
郑森出去买些东西，大妞把屋子帮老爷子收拾一下，屋子里东西少也简单，大妞只是清扫一下灰尘，整理一下厨房。
这边刚弄干净，郑森就回来了，买了两斤前槽肉，一条子五花肉，准备包酸菜馅饺子做个红烧肉。
大妞将五花肉炖锅，说是大锅比他们家的小多了。
郑森手脚麻利，已经把肉剁好了，又揉好了面，俩人一个擀一个包，一会包了两盖帘子饺子，两斤肉全都包了，先包的放到外边，一会就冻住，京城这边也挺冷的，冻好的饺子放到外边一筐里吊在屋檐下，怕耗子偷吃了。
红烧肉好了盛出来，饺子煮好了，大妞又用郑森买的鸡蛋做了一碗鸡蛋汤。
简简单单一顿饭，爷仨坐上桌，郑森爷爷不爱说话，看他们俩干事只是笑呵呵的看着。
咬了口饺子，笑呵呵的说着“真好吃，这么好吃的饺子还是你奶在时吃到过呢。”
郑森也没说话，直接给老爷子夹了好几个饺子，又给他夹了红烧肉“爷吃这个红烧肉，可烂糊了。”心想他继母是南方人，家里吃酸菜的次数都是有数的。
三人正吃着，大门口传来敲门声，没等他们出去开门，人就走进来了，郑森一见，就站起来了。大妞也跟着站起来，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长得跟郑森很像，不过脸色黝黑显得更加严肃，后边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脸颊稍微有些宽，不过也能看出跟郑森相似的地方，个子倒是矮一些。
“爸。”看见来人郑森喊道“大哥。”
郑父看了他一眼，眼神倒是挺关心的，不过脸上挺黑的“你回来就不能等等，你阿姨特意做了一桌子饭，你爷爷也是要接过去的。一分钟也不想在家里待？”
说完就看向他爹“爹，我接你回去吃饭，今天小年玉霜做了你最爱吃的肘子。”
爷爷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儿子，“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我这都吃上了，淑兰调的饺子馅可好吃了，跟你妈当年调的一个味。”
郑父听了看向淑兰，“你就是马淑兰吧。”
大妞点了点头“是的叔叔。我是马淑兰。”不知道郑森怎么跟家里说的他们都知道自己。
“嗯，那我们也陪你吃。建业，你去让小张也进来吃饺子。”
“哎。”一边站着的郑建业出去叫跟过来的司机。
大妞看郑父已经坐下了，就去了厨房，把之前包的饺子又煮了一锅。然后切了颗白菜，拌了凉菜，端着进屋，就听郑父正在说“你说你不声不响的就把户口给落了，以后想弄回来就不容易了。”
“不然也不能回来。”
“那能一样吗？”郑父生气了，知青户口是集体户口，要是这边有工作能接收，运作一下就能回城，现在落在当地了，要想进京就不好弄了，这小子做事还挺秘密，等他发现的时候都成定局了，你说气不气人。
“爸，二弟落了户口也没事，等两年，再想办法调回来就是了。”郑建业赶紧打圆场。
郑父看了他一眼没说啥了。
郑森看大妞过来，起身去拿饺子。
几个人吃了饭，一大碗红烧肉鸡蛋汤连着八盘饺子全都吃光了。
“走吧跟我回去，我让你张姨把房间都准备好了。”郑父对郑森说道。
郑森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让黑子帮我把外公那里收拾出来了，能住。”
郑父看了他几眼，“随你便吧。”

第57章
晚上两人回到南鼓锣巷，院子里冷冷清清，郑森兴致不怎么高，先给大妞把西屋的炕烧起来。还拿了个炭盆里面放着蜂窝煤，开着半扇窗户烧着，让屋子里快速热下来。
“你早点睡吧。”郑森收拾好了，摸了摸炕已经很热了，就把炭盆拿了出去，将窗户关好。
大妞看他去了东屋，想了想将被褥铺好，起身去了东屋，郑森正坐在厨房的板凳上，往灶坑里扔着柴火。
“有点睡不着，想跟我唠唠吗？”大妞进了屋子对郑森说。
郑森看了看她笑了“不用担心我，没事。”说完站起身“你坐这烤烤火。”
灶坑里的柴火烧的热烈，锅里有一锅热水，郑森去屋里拿了两个搪瓷缸子倒了些麦乳精，加了热水，没一会带有奶香味的麦乳精就冲好了。
大妞小心的拿在手里，吹吹小口喝了一口，那边郑森也喝了一口，从一边柴火堆里又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
“我爸是那种工作特别认真，人也是特别严肃，做事情原则性很强，这样的人单位领导喜欢，也信任他，工作上没的说，但是-”郑森说着指了指脑袋“不转弯，总觉着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做事。”
大妞慢慢喝着麦乳精感觉到嘴里的香甜，仔细听着没有打断她“我小时候挺崇拜他的，那时候住在外公家，外公跟我说了不少父亲的好话，一想到父亲是那样一位英勇的军人，心里就特别自豪。”
郑森说着点点头似乎是对说的话做出肯定“不过他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可以说也不是一个好丈夫。对他来说工作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在家事上就是个糊涂虫，张姨对他性格了如指掌，不管什么事情，她总能说服他。”
大妞能感受到那种委屈，明明是他受到委屈，可经过枕头风后反而成了他的不是了。
郑森说到这里想了想说“其实现在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都过去了。”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似乎将那些负面情绪都甩出去。
郑森突然想到今天因为情绪关系对大妞关心不够。
“胳膊怎么样？没啥事吧？”她想到今天大妞还包饺子还做饭来着。
大妞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了，我手上也恢复了。今天包饺子左手灵活度没有影响。”王医生说她左手因为刀子割的太深，恐怕伤了神经，现在看来‘灵水’作用很大，她恢复的特别快。
“那就好，明天我陪你出去逛逛京城。”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郑森出门去买了早餐，有豆汁油条还有包子小米粥，另外来了点小咸菜。
“这都是从那里买的，这么快。”大妞惊讶他也就几分钟就回来了。
“就在巷子里，那里有不少摆摊的。”郑森问。
俩人正吃着饭，黑子过来了。
“吃了吗？再吃点。”郑森问。
黑子看他买的多，就坐下跟着一起吃。
没一会三人吃好饭，郑森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之前你来信说我家老爷子要不行了，谁跟你说的？”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今年也不能回来，打断他的计划。昨天他跟他爹还有大哥说话，看他们的架势，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回来的。
“哎？”黑子愣了一下“是秀丽说的。她还特意来找我说的呢。”
郑森一下黑了脸“你是不是傻。秀丽说的话能听么？”
“嘿，看你说的，秀丽说话咋不能听了。”黑子有点不乐意。
“得了看你那个样？”这也没招，谁让黑子打小就喜欢秀丽呢。
“秀丽是你妹子吧。”大妞问。
郑森点点头“是。也不知道这丫头想干啥。”不过想到之前家里给他的信也是秀丽写的。
大妞想了想，心里有些想法不过没有说出来。
郑森对着黑子点了点“你就坑我吧。”
“咋地老爷子没事？”黑子说了一句，不过赶紧打了一下嘴巴“哎呦，你看我这不会说话，老爷子肯定没事。”
“老爷子搬公主坟那边了，你帮我办点事？”郑森说。
“啥事？”黑子说。
“他搬公主坟那边自己住，屋子倒是不错，不过还是有点冷，你帮我弄一炉子给按上。”郑森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工业票和钱。“要是不够，先垫上。”
黑子接过来“放心吧，交给我。”
等黑子走了，郑森就带大妞上了街，俩人先在周围逛了逛，南鼓锣巷这边可热闹了，许是还没那么紧张，要过年了，竟然有许多摆摊的。
到了九点钟，郑森就带她去了王府井百货大楼，真是大，东西也齐全，什么都有。他们俩手上能用的票不多，“赶明我去鸽子市换点。”他们手上有不少全国粮票，用那个应该能换不少。
“鸽子市，好还么？没人管呐？”大妞问。
“没事小心点，换了就走。”郑森很熟练。
郑森带着大妞上楼，来到钟表柜台，里边放着崭新的手表。
“到这来干啥？”大妞问。
“给你买块表，咱们俩定亲，也得给你买点啥。你看看你喜欢那块？”郑森说。
大妞摇了摇头“不要，我有表。你看。”说完撸了袖子给郑森一看。
郑森知道她有表，不过一直挡着没有看到过是什么表，这会看到一愣“这是浪琴表。”他仔细看了看，“进口的你从哪买的？”这表也不便宜。
“在哈市信用商店。”大妞说。
郑森看了看她笑道“有眼光。”说完倒也不坚持给大妞买了。
俩人逛了一圈，倒是买了些吃的，其它的也没买，郑森想了想，走我带你去京城的信用商店看看。
他看着那表就知道大妞眼光跟别人不同，所以干脆带她去别的地方看看。
信用商店卖的都是旧货，跟过去典当行差不多，俩人一进去有点淘宝的感觉。
这里东西样式多，从小件的锅碗瓢盆，到大的家具摆设都有。
大妞先去看了看卖碗盘的地方，发现一套清式的青花碗盘，郑森有点眼光，“这个应该是清末期的物件。收藏也没什么意思。”
大妞看了看他“你还懂看这个呢？”
郑森得意的说“我当初不想回家没事就逛街，啥没见过。”
大妞指了指地上“我看上它，是因为它多，你看这老些花样，品种也齐全，买回去用着也好看。”她本来就喜欢餐具，这里有好几套难得这么齐全，虽然不是年代久远的东西，可是看上面花样，很是漂亮。
郑森听了倒是同意去问那边服务员多少钱，那女同志正跟别人聊天，听了一瞥，“碗五毛，碟子小的四毛大的五毛，勺子及其他小件都是两毛。”
东西不贵，还不用票，直接全买了，稍微一算，有一百多件，花了五十多。
买了瓷器，大妞还看上楼上一斗柜，料子应该是黄花梨的，保存的非常好，另外郑森还发现一坐墩紫檀的。
其它倒是没什么。
俩人找三轮车把东西送回四合院。郑森也看出来了，大妞比较喜欢老物件。这个好说。吃了中饭带她去了琉璃厂，“这边古文化街，有不少老物件书画什么的，今天咱们在这边逛逛，明天我再带你去潘家园。”
“我也不太懂这些，只是看看就好。”大妞说着也兴致勃勃的，这年代可比后世强多了，至少赝品就没那么多，而且这街道两旁多是公私联营，买东西还给开□□的。
俩人逛了逛，买了一块砚台，花了八百，据说是宋荷叶端砚，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看着挺真的，另外还在店里买了现代制的麻子坑端砚三个，每个买一百五。
就店家说，这个现在出口要八百呢。这么说他们还拣着了。
又逛了文房店，买了毛笔和纸。
“就看这些东西回去写写毛笔字吧。”大妞笑着说。
“小时候跟外公学过三四年，后来也荒废了，你要是写，咱们两个一起。”郑森说道。
“好啊。”大妞想想就乐，别人都是为了学字买东西，他们可好买了东西才想着写字。
溜达着来到了容宝斋，这可是老字号，他们走进去，里边挂着不少字画，两人在里边逛着，有一些有年代的名家画一点也不便宜，动辄几千块。
这时大妞发现一个屋子里贴墙挂着好多画作，一看都是近代的，她看着一幅山水画，好像在那里见到过，脑海中一回忆，再看落款，黄宾虹，《春日山水图》。
“这个多少钱？”大妞指了指这幅画问。
“四块钱一平尺。”店员正在整理画作，看到她问，看了看说。
大妞心跳突然快了，这么便宜。
她又往旁边一看，更惊讶了，齐白石的虾，“这个多少钱？”
“六块钱一平尺。”
接着大妞仔细看看，有一些后世比较出名的画家作品，张大千，傅抱石等等现代画家的作品。问过之后价格都不是很贵，最贵的也就十元一平尺。
大妞眼睛都放光了，不过她这次带了一千元，留下一百备用，剩下的全都买了画了。
她其实对现代画家不怎么了解，这些名人也只是上学的时候学近代史时老师，老师讲课的时候提到过的。刚才一看到画记忆就出来了。
九百块钱买了几十幅画，郑森虽然觉着买这些画不如去买那边厅里的唐宋时期的画，毕竟是古董么，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直接找车，让店员将画好好包装，然后送到家里。
到了家两人都累坏了，画先放到西屋。
“你很喜欢这些画么？”到这时郑森才问，他在大妞家里还真没看到什么字画啥的。没看她收藏啊。
大妞拿出一幅傅抱石先生画的山水画，“怎么说呢，对于字画我也是外行，这些也算是一种投资，现在这些画作价格可能很便宜，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就不是这个价了。”既然碰到了不买可惜了。
“像这些画作，将来也是可以传家了。”大妞小心的将画放好。
郑森听了大妞说的这些画可以传家了，心中一动，“这些画你准备怎么放？”
大妞听了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我倒是没想到，带回去有些不合适，长途旅行损坏就不好了。”可是他们也不再京城，这画放着也麻烦。
郑森想了想“这样我来想办法。”

第58章
第二天一早郑森和大妞一起去了老爷子那里，黑子已经把炉子什么都准备好了，也不用别人俩人直接自己就给按上了。还给厨房好好收拾了一下，打了柜子，按了一个桌子，以后在厨房吃饭也不用来回走。
这小院一收拾还挺不错，郑森还拖人找了个附近的大妈，每天过来给做个饭，也不用多做，只中午一顿就行，早上道口就有国营饭店，早餐豆浆油条啥的还不用票，要不自己做个粥，去买两块肉饼，也花不了多少粮票，老爷子自己就有供应粮，还有家里给的票据，够花。中午一顿多做点晚上一热就行，另外就是给老爷子洗洗衣服收拾一下屋子。
那大妈挺热情的，一个月五元钱还给二十斤棒子面，本来一天也没啥事这点活几下就完事。
说好了过了年就开始，郑森算是把爷爷安顿好了，黑子也说没事过来看看。
二十六那天一早上郑森来了几个朋友，都是发小，郑森一早去供销社买了肉和酒，一帮子人过来聚一聚，还给他们介绍一下大妞。
大妞觉着这帮子人还挺有意思的，可会说话了。
中午吃了饭，一帮子人出去一趟，过了一会回来来了两个木匠，去南房看房子。
“这是做什么？”大妞问。
“之前街道找过我，我想着这房子也不能常空着，就想着把它挂在街道，将来回来再说。外公去的时候地契名字已经改好的，正房三间是能空留着的。”郑森说道。
大妞想着将来政策改变，房子也是能回来的，不过她指了指前边问“那这是干啥的？”
郑森拉着大妞往后院走，“这不是你买的画的事么？”俩人过了正房，拉着她往后院走，一直走到后院罩房，屋子已经很久没打开了，打开后全都是灰尘，这时候大妞才发现这屋子里竟然放了许多家具。
“这是外公屋子里原来的摆设物件，都挪到这里就怕我不在前边被别人占去。”
郑森带着她走到西边一间，这里有个楼梯，不过没往楼上走，反而来到楼梯下边，这里放着几块大石头，郑森把石头挪了，然后手不知道从那里按了一下，地上就出现一个入口。
“这是密室？”大妞挺惊奇的说，以前就听说四合院有许多地下密室啥的，没想到这里还真有。
“这后罩楼是外公买下来之后才建的以前就是一排七间的小平房，地下室也是那时候盖得。”
郑森拿着手电筒往下走，大妞跟着“小心点。”这里边挺长时间没来人了。
地下空间还挺大的，下边挺深的，足有五米高，拱形结构，分成三个巨大空间，这里边没放什么东西，空空荡荡的，“当年就放了些粮食，后来就没放别的东西了。”
“这里比上面大许多？”大妞说。
“嗯，整个四进院下边都是空的。”郑森说着带着大妞往里面走，手电的光线也不强，不过地下除了有点灰尘并不怎么憋闷。
郑森带她来到墙跟前，用手电照照，按了一下墙上突然弹出一个门，“这里有个密室。”他用手将门打开，大妞一看里边是个狭长的空间。宽三米长快三十米，跟院子宽度差不多。
“今天跟哥几个聊了一下，赵谦他们单位是街道口供销社，他们那边房子紧，你知道咱们这块挺热闹的，最近他们主任正找房子做库房呢，这不正好吗，我想着把房子租给他们，到比街道安排人好。这不是供销社已经回信了吗，就是要把前边南房对外打开，以后进出货也方便。”
大妞点点头这样做最好，将来收回来也容易。
这一天郑森就办了这件事，租给供销社前面两进，租十年，这个期限是大妞跟郑森说的，十年后一切明朗，就不必外租了，租的时候还说了，要保护院子里的完整性。这种事情郑森也只是这么一说，要是真破坏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他们宅子宽二十四米，面阔七间，南房东边第二间是大门占了一间，中间三间开了门窗，前三进都租出去，第三进是个花园子，不过现在花园子里没有啥花了，倒是有两块大的太湖石，郑森找了人搬到第四进了，第三进空着将来要是地方不够也可以盖库房，但是郑森提出条件，院子里两棵大树不能动，都是百年大树了，砍了怪可惜的，包括正院几棵树都是这样处理的。
这租房也是通过街道，签的合同也是通过街道，以后有什么事都是跟街道对接。
第四进院子郑森没有租出去，不过也挂靠在供销社，为了这个，租金郑森每月才收二十元。几乎是白给用了。
后罩房临街，郑森就在楼梯那个地方开了个门，以后他们要是到京里就从这个门进出，也很方便。
跑这个事用了一天多时间，前院还没开好，郑森和大妞就将一些东西搬到后边去了，要不是后边没有炕晚上太冷，他们肯定直接搬过去了。
后罩房上下二十二间，可是不少，要不是挂靠出去，他们这里恐怕也要住进不少人的。
下午的时候郑森大哥，郑建业过来叫他过去吃饭，这院子就他和老爷子知道，找他的事就只能他过来了。
郑森说事多，这两天得把后门给开了，还要给家里安个炉子，吃饭就先不过去，等年三十的时候接了爷爷，一起过去。
郑建业也看到他院子里乱糟糟的，就没坚持，不过还说“佟姨给家里打了电话，让你二十九那天去她家里吃饭。”
郑森听了点点头“我知道了。”郑建业口中的佟姨是他妈，现在在京城医院当医生，每天工作忙个不停，也不知道怎么知道自己回来的。
大妞从旁边听到这个消息还寻思来着郑森回道京城后，还真没跟她说过去看看他妈，这母子俩的关系也挺紧张的。
等他大哥走了郑森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大妞去后罩房收拾那堆家具了。
这些家具都是极好的，当初他外公特意淘换来的，不过这个世代有些不合时宜，郑森干脆把小件的直接放地下室，大件拆了再放下去，像是四门柜，罗汉床架子床啥的大件弄下去也不容易，拆开后还要做些防潮措施。另外他找人买了些樟木箱子，用来放那些书画。
一直到二十八号晚上家里才拾到明白。后门开了挺结实的一道木门就开在楼梯旁边的那间后墙，之所以开到这边郑森也是想着，这一进门就是楼梯，万一将来有个什么，有人闯进来，肯定会忽视一进门的位置，地下入口做的特别，上边石板，用手敲都敲不出空洞声。东边楼下做厨房，挨着厨房的两间正房就给他俩住，一个炉子联通两间屋子，他俩暂时住在这。左右也没几天，都习惯了东北的冷天，晚上也睡得着。
将两人最后的东西搬过来之后，郑森将第四进的大门封死了，彻底跟前面分开了。
俩人晚上刚吃了饭，就有人敲门，郑森过去一看，是给家里修门的木匠，骑着三轮车，给送来几个木箱子。
“乔师傅，麻烦你跑一趟了。”郑森赶紧出去跟他一起抬箱子。
“没事，眼看过年了，送完这一趟，我也没事了，你看看这几口箱子怎么样？”乔木匠跟着他把箱子抬进来，“你说想做几口新箱子，我寻思着你要是放东西，我知道一家人有几口箱子要出手，就收来了，你看行不行，要不合适，我就再给你打。”
郑森一看，是四口长一米二宽八十高得有六十的大箱子，蹲下去闻着有股暗香“师傅这是樟木箱子么？”
“是，老樟木箱子了，你看这厚度，还有这铜箱扣，都是紫铜的，连着锁头都一起带着的。”乔木匠说道。
郑森看着挺满意，“行了这几口箱子我要了，师傅你说下价格？”
乔木匠一说价格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是我连襟收上来的他要一口十元。贵是贵了点，不过保管结实防潮防虫。”
郑森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四十元又另外拿出两元“乔师傅这是箱子钱，这是您的辛苦费。”
“不用不用——”乔木匠有点不好意思。
“拿着吧，将来我还得麻烦乔师傅呢。”乔师傅是老手艺人，做活做的好，早年还是学徒的时候就帮姥爷修过垂花门。
听他这么说乔木匠才接了。
送走了乔木将郑森将箱子搬到屋里，“你看这箱子保持的还真不错。”
大妞也仔细的看了看，箱子式样简单，但是做工真的好，接口处都看不大出来，打开后发现用料厚实。
俩人赶紧将书画拿过来，本来就套着盒子也不拆开，地下垫一些宣纸，然后将盒子放到上面，俩人一件件的收好“哎，你说咱们要是想存些东西，存什么好？将来什么东西值钱？”郑森突然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大妞问。
“不是你说的买这些字画将来能升值，还能留着传家。”郑森说道。“我想着外公留着的黄金，你说是存着黄金合适还是存着这东西合适？”
“黄金将来也会升值的，而且拿东西不怕放。如果不知道存什么存黄金肯定合适。”大妞想想说“但是我觉着这些字画只要存好了，将来肯定值钱，升值空间比黄金更值钱。”
她说完又想了想道“现在古董什么价格也便宜，将来价格肯定会更贵，我听说有对外贸易商店，那里有许多古董，都挺保真的，虽然跟外面捡漏的比价格贵些，可是只要存个十年二十年就能看到收益了。”
“嗯古董肯定值钱，外公以前跟我说过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慢慢国家变好，价格就上来了，你说的对外商店，那里确实有许多东西，不过那里买东西需要外汇。”
“除了古董，其实还有很多东西都可以收藏，像是这种近代作家的画作，一些书籍孤本，家具木材，还有邮票，我记得有个蓝军邮，当年发放之后没多久就收回了，现存很少，以后肯定要升值的。另外就是房子，像咱们这个院子，将来都得升值。”
“这房子也能升值，现在都分房子呢。谁买？”郑森说。
“政策又不是不变的，像四合院承载着历史文化，拆一间少一间，跟古董又有什么区别呢。”
郑森想了想也是，他之前之所以想保留这里也是因为外公，并没有想那么多。
大妞发现郑森正想着什么，就没管他将最后几幅字画收好，这些字画至少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当然这需要时间的积累。
两人将箱子抬了下去，箱子两边有两个把手非常好抬，这些东西就送到密室了。
上了楼，后罩房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两人弄得灰头土脸的，一看时间“走吧咱俩去洗澡，澡堂还有两个小时才关门。”
“走吧。”大妞说。
俩人拿了东西去了澡堂，郑森还给大妞买了搓澡票，叮嘱她，小心胳膊。
以前都是在家里自己泡澡，在老家的时候想洗大澡就得到公社唯一一个澡堂子，只是那里每次去人都特别多。洗不好不说还远。
这边浴池可能因为到了晚上没那么多人，大妞好好洗个了澡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松快很多。
跟郑森慢慢的往回走，感受寂静的夜晚，到别有一番滋味。
腊月二十九大妞和郑森吃了早饭，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郑森又带她去北海公园逛了逛，中午去吃京城特色小吃，一直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才带着大妞去了京城军区医院附近的家属楼。
进了家属院，郑森带她来到后边三号楼家属院，一单元一号，敲开门。
开门的是一位阿姨，看见郑森阿姨笑了“是小郑啊。”
郑森对她笑了笑“这是吴阿姨，吴阿姨一直照顾我妈。我小时候没少吃吴阿姨做的饭。吴阿姨这是我未婚妻马淑兰。”
大妞笑着说“吴阿姨好。”
“淑兰你可真漂亮，你俩快点进屋坐。”吴阿姨说着把俩人带进屋，“你妈下午有个手术，你林叔叔说今天早点回来，估计快到家了。”吴阿姨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斗柜上的钟表。
俩人进了屋子，大妞打量了一下周围，屋子很简单整洁，是个三居室，还有客厅饭厅厨房，虽然因为结构老都隔着，但是也看的出来房子不错。
吴阿姨去了厨房一会出来端着一盘子大苹果，“这是你妈他们发的，我中午在地窖里取出来的，可水灵了。”
郑森挑了个最红的递给大妞，“用削皮吗？”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我爱吃皮。”说着咬了一口咔嚓脆。真是不错。
郑森也拿了个苹果吃了，吴阿姨看他俩吃上了就去了厨房，锅上炖着菜。
大妞站起身正想着去厨房帮忙，屋门响了，没一会，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矮，人特别精神。
郑森也站了起来“林叔。”
林志博看见郑森脸上就露出笑容“郑森来了，你说你回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过来。”
“你们不是都忙吗。”郑森笑着说。
林志博笑着用手点了点他“你呀。”说完看向大妞，“你就是马淑兰吧，郑森写信的时候跟我说过你。一见果然是个漂亮的姑娘。”
“林叔您好。”大妞说。
“来家里别客气，郑森虽然不怎么来我们这，但是我们爷俩处的还不错，你随意一点。”说完看向大妞的胳膊“你胳膊受伤了？”
“是啊，林叔，她肩膀和锁骨都骨折了。”郑森说道。
林志博说道“你坐下我给你看看。”
大妞坐在沙发上，林志博去洗了手回来，让她脱了外套，剩下里边的衬衣，然后在肩膀和锁骨处用手捏了捏，“恢复的不错，没错位。什么时候受的伤有两个月么？”
“不到一个月。”郑森回道。
“是吗，恢复的不错啊。”林志博让她做几个抬起落下弯曲的动作“恢复的很好，可以慢慢的动一动，你每天做这几个动作。”林志博说着给她示范了一下“每天坚持，可加快恢复。”
大妞点点头把棉袄穿上。
之后大妞去厨房帮吴婶做饭，一直到五点，饭菜都弄好了，吴婶子也回家了，郑森母亲还没回来。
不过林志博和郑森已经习惯了，并没有着急，一直快到六点，郑森母亲佟雅芳回来了。
大妞第一次见佟雅芳，怎么说呢，很清冷的一个人，见到郑森和大妞也只是稍微笑了一下，没有特别的高兴。
“你们怎么不先吃等我做什么？”
“一家子吃团圆饭总不能把你落下吧。”林叔笑着说，去厨房端菜上桌。
吃饭的时候佟雅芳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是在林叔问他们俩准备结婚的时候说了一句“晚点要孩子，对身体不好。”说着看了看大妞。
不知怎地大妞听到这句话，倒是觉着她这个未来婆婆还不错。
很冷清的一顿饭，很快吃完了，临走的时候林叔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大布兜子“这是我和你妈分的苹果，你们拿回去吃，三十初一就不说了，初二过来吃饭，我和你妈那天都没事，你们早点过来。”
郑森点点头接过布兜子，挺沉的。
离开家属院俩人紧赶慢赶赶上公车，此时车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俩人坐在车的后边。
“阿姨和林叔没要孩子么？”大妞问。
郑森摇了摇头“没有对外说是林叔不能生，其实是我妈没要，当初生了我之后，我妈情绪有些不对，开始谁也没发现，后来我回到外公身边直到三岁才再次见到她，结果她不愿意接近我。”那时候都记事了，他期盼了许久的母亲把他推开了。
“林叔对我不错，他知道我们母子之间出现问题，跟我谈了一下，说母亲好像有什么心理问题。”
大妞想了想不会是“产后抑郁症吧。”
郑森想了想“林叔没说是什么名称，但是跟生我有关系。本来可能都好了，但是你知道我父亲的事，可能又刺激她了，所以我再次见她的时候才那样，林叔说我妈不敢见我怕伤害我，也不敢再要小孩。”
大妞听到这里叹了口气“阿姨也不容易的。”产后抑郁这个在后世已经有结论了，很严重的事情，有的还能复发。大妞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产后抑郁症的事跟郑森说了一遍。
郑森停了沉默了许久。
“这些我都不知道。”他只觉着母亲情绪很容易激动，有时候看着她的时候还很乐呵，不过没多久就变了，甚至有一次母亲带他去了铁路，在铁路边上走了很久，甚至一辆列车走来还没有躲，还是在他的叫声中才离开那里。
那次之后他就很少见到母亲了。
他不知道母亲竟然得了这么严重的病。
“这么老些年了应该好了吧。”大妞说道。
郑森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相处了，他一直觉着母亲恨他，所以他尽可能的远离她。
“我看林叔和阿姨相处不错。”大妞看出他的心情，转移话题道。
“林叔是个豁达的人，他留过学，参加过战斗，早些年我妈精神上出问题，都是林叔陪着一点点过来的，为了我妈也没要孩子，不过我看两人在一起相互陪伴还是不错的。”
“我看的出来阿姨虽然清冷但是还挺关心你的，五婶子还说这兜苹果是阿姨早上出门的时候让她拿的呢。”大妞说道。
郑森愣愣的也不说话。
“其实什么都不晚，只要有心多远都不算远。”大妞还是很希望郑森跟母亲缓和关系，多大年纪都是期盼亲情的。
一直回到家郑森也没有说话，大妞知道他需要时间，也没打扰他。
第二天是年三十，他们一早去公主坟那边，之前说好的，今天派车来接，他们跟着一起过去。家还是要回的，也不知道昨晚上想到什么，郑森情绪好了许多，甚至能看出他高兴来。

第59章
到了爷爷住处，爷爷看着他俩乐的不行，又是水果又是给拿蛋糕的，屋子里比他们上次来暖和多了。
“你周婶子这两天就过来了，她做饭还挺好吃的。”老爷子乐呵呵的跟郑森说。周婶子就是他给找的那个保姆。
“是吗，那挺好的。”郑森也挺高兴的，“爷我跟黑子说了，以后我给你邮东西，到时候让黑子给你送。”
“送啥，我这东西都够呢，你看外面堆着的煤，你爸看我这按了炉子就让人给送了一车蜂窝煤，够我用到开春了。”
“你也不用省着。你自己供应粮啥的也够吃，我每月给你邮点，要是缺啥少啥就告诉黑子，我来想办法，虽然远点，我现在在那边还行，就是通信慢点，有紧急情况就让周婶子帮忙发电报，她家里跟儿子一起住，他儿子都结婚了知道怎么发电报。”郑森一个劲的嘱咐着。
“行，我这不会有啥事的。”老爷子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以前在儿子家住楼房，虽然楼房有厕所暖气啥的，可是住的就是不自在，还有他那个儿媳妇虽然挺温和的，但是他总觉着不贴心，以前第一个儿媳妇那是农村的，对他跟自己爹似的，一家子在农村都习惯，对他好，就是命不好，年纪轻轻的就去了。
第二个儿媳妇他都没见过，就知道人挺漂亮，这第三个是个文化人，这家里收拾的干净利落，他怎么待着都不自在。
现在搬出来了虽然一个人也挺好的，儿子有功夫了就过来陪他住一宿，这孙子还给找了做饭的，他到觉着日子过得舒坦多了，他还想着明年把院子收拾出来，种点菜啥的，还能省点钱。
想到钱，老爷子上炕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边是钱，他从里边掏出十张大团结，里边就剩下一些零碎的了，把布包再包好。
“淑兰啊。”老爷子叫正擦桌子的淑兰。
大妞走过来，“爷爷啥事？”虽然没正式结婚，没改口可是叫爷爷倒也没错。
“这个给你。”老爷子说着将手里的钱递给大妞。
大妞一看赶紧摇头“爷爷你留着，我不要。”
老爷子脸一板，“拿着，这是给你你们结婚用的。”老爷子说着就把钱放大妞手里。
“爷爷不用，我和郑森手里有钱，这钱你还是留着吧。”大妞对老爷子说。
“你们是你们的，我给的是我的。”老爷子很坚持。
郑森也说“爷爷，这钱还是留着你用吧。”
“我让你拿着就拿着，你大哥大前年结婚的时候我也给了，那时候你奶还在家里攒了点，都给他了，这是我这两年攒的，你爸给我生活费，我也没有花的地方，就攒着了，不多。将来你弟结婚，我再攒，再说就是我不给，她妈也能给张罗。”老爷子倒挺明白。
郑森想了想对大妞点点头“那就收着吧。”
大妞也知道这事老人的一番心意，“谢谢爷爷。”
老爷子露出小脸“你俩好好过日子就行。”
十点多门口来了车，来接他们，因为知道郑森和大妞一起跟着过去，所以家里没来别人，怕车里坐不下，不过司机他们都认识，是郑父的勤务员，大妞听说这人挺能耐的跟郑父好几年了，开车做饭做记录啥的都行，这人叫张英。
“张哥又麻烦你了。”郑森坐在前面副驾驶跟张英说。
“麻烦啥。”看人都上车了张英直接开车往大院走。
车子停在楼下，大妞三人就上了楼，张英直接开车回去了，今年难的的郑父留在家过年，明天才下部队，他明天早上来接他就行了。
这次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哥你回来了。”女孩特别高兴。不过转眼就看到大妞，脸上表情突然僵硬了一些，但是她反应快直接又叫了一声爷爷，掩饰过去，可惜大妞眼神太好使，一下子就觉着这未来小姑娘有点事。
三人进屋，穿着围裙的张玉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爹您回来了。”跟爷爷先打个招呼，然后看向大妞“淑兰赶紧屋里坐外边冷吧。”
面上笑容满满，似乎那天郑森直接离开的事没有一样。
大妞也笑着说“张姨过年好啊。”她一边笑，一边瞥见郑秀丽进了厨房，过了一会一个姑娘端着一盘子水果从厨房里出来，一出厨房看到郑森似乎很惊讶似的，接着笑的跟朵花似的“森哥哥，你回来了。”
郑森被突然出现的姑娘弄的一愣，接着皱着眉头说“王莹你怎么在这？”
女孩笑着软软的“听说森哥哥你回来了，我特意过来帮忙啊。”
郑森眼睛一眯看到厨房门口探出个头的妹妹，他伸手搭着大妞肩膀对她说道“既然过来了，正好认识一下，这是你嫂子马淑兰。”郑森说完看向大妞说道“这是我爸战友王伯伯家的女儿王莹。跟秀丽是发小。”
他这突然一下把女孩弄得愣住了，然后看向大妞脸色有点不好的说“你好马姐姐。”
大妞听出郑森话的意思，战友家故交，又说是妹妹的发小，就是他不熟的意思。这回知道为什么他妹妹说谎叫他回来了。
大妞倒是不生气，“你好，王妹妹。”
张云霜看大妞似乎毫不在意，就笑着说“你看这不是刚才忙么，正好小莹过来帮了不少忙。”
大妞正想说什么，旁边郑森说“你胳膊还没好，别乱动。”然后对张云霜说“也是不赶巧，淑兰之前胳膊受伤了，帮不上什么忙了，倒是妹妹今年都二十了也该学做家务了，不然结婚了婆家说连饭都不会做就不好了。”
厨房里的秀丽听了气的鼓起了嘴。
郑森说完就拉着大妞进入客厅，郑父的住处是四室一厅的大屋，厨房餐厅什么都单独出来，进了客厅就看郑父给爷爷倒水呢，看见他们两个进来只是瞥了一眼郑森，然后对大妞说“之前不知道你胳膊受伤，工作虽然重要也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骨折也要注意，保养不好到老了，就要遭罪的。”
大妞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郑叔。”
“好好歇着吧，也用不上你做啥。”显然刚才郑森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妈，你看我哥，这还没结婚就护着了。”郑秀丽在厨房心情不爽的说。
张云霜瞪了闺女一眼，“你行了，我还没说你呢，你今天怎么把王莹叫来了。”
“我这不是寻思她这么喜欢我哥，想给她俩创造机会么。”她还没跟她妈说，她说谎让他哥回来的事，只是没想到她哥还真把那女的带回来了。
“你呀。”她看见王莹进了厨房止住话头“莹莹，今天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忙不过来了。”她说完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一块火腿，“这个是秀丽舅舅从南方邮过来的，你妈会煲汤，你带回去让你妈给你煲汤喝，今天阿姨就不留你了，三十了你爸一会也该回来吃团圆饭了。”
王莹眼泪都含在眼里，要落不落的，我见犹怜的样，她受太大打击了，刚才发现她的森哥哥看那个马淑兰的眼神，都带着爱意，对自己冷冰冰的，太受打击了。
不过她也知道今天不好在这待了，拿着火腿就告辞离开了。
张玉霜送王莹离开，眉头紧皱着，王家现在正当势，她知道这小姑娘从小就喜欢郑森，她今天留王莹在家也是想看看郑森有没有意思。不过现在看来郑森对那个村姑还真上心，不过这样也好，再也不回来才好呢。
想到这，面上又带了笑容，回到厨房忙活了。
过了一会郑建业带着妻子回来了，他妻子也是京城的，这段日子两口子一直住娘家。
大妞一看这位嫂子，倒是个干练的，穿着一身双排扣的绿尼上衣，头发也是利落的短发。说话也挺咔吧脆，不过大妞也没跟她说上话，她来着没说上两句就进屋了。
过了一点多，郑森弟弟郑建国回来了，大妞看这个弟弟，咋说了呢，挺阳光的。他一到家家里就热闹了。看起来跟郑森关系也挺好的，一个劲的二哥二哥的。还直接叫她二嫂，很是自来熟。
人到齐了，也该吃饭了，这屋里有个餐厅，一家子坐好了，团圆饭还是挺丰盛的，做了有八个菜。有鱼有鸡还有一大碗火腿汤。
今天甭管怎么样心里有什么想法，吃饭的时候大家还是挺高兴的，面上一团和气，郑森也面上保持笑容，一个劲的给大妞夹菜，生怕她吃不饱似的。
家里男人喝酒一会就有点醉了，郑父笑容也多了，对着郑森也说了几句好话，还说让他在地方上好好工作，那里都能干出一番事业。
郑森心里不知道怎么想面上笑呵呵的，饭吃的差不多，张云霜拿了一盘子橘子给家里几个女人吃，看着男人们喝酒唠嗑也挺有意思。
这年代橘子可是好东西，一般单位也只发一些，大妞过来的时候单位还没发福利，不过杨所说了发了就给送家去，他们那边好像是苹果和冻秋梨。
掰了一瓣，刚放到嘴里，突然屋子里声音停了，大妞回忆一下，刚才好像郑建国说‘哥我找了个对象，今年也想结婚，你能把南鼓锣巷的房子借我住两间么？’
“建国-”张云霜听见儿子这么说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郑森看了看弟弟“这事你说的晚了些了，我前个才把房子交给街道，听说已经租出去了。我们也住到初四。”
“你结婚就在你妈那边住，找你哥干什么。”郑父脸色非常不好的说。
“这不是小慧上班离得进么。”郑建国说完还埋怨的说了郑森一句“哥你可真是的，要是早知道你在南鼓锣巷有房子我和小慧没准早就结婚了。”
郑森瞥了一眼他没说话，倒是郑父突然拍了桌子“你哥的东西你别惦记。我在听到你有这心思打折你的腿。”说完起身走了。
郑建国嘴里还叼着一块火腿，嘀咕道“我怎么了，管我自己哥哥借房子，咋的了？”
张云霜脸色非常不好，使劲拍了儿子一巴掌，你呀竟惹你爹生气。
刚才老郑进屋的时候瞪了她一眼，估计以为是她撺掇的，还真不是，她虽然之间跟她儿子说房子的事，但是真的说漏嘴了，她知道自己儿子，办不成事，她就是有心思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等郑森走了再想办法，这得慢慢谋划，可惜让建国这样一说，肯定不行了。她了解老郑，对郑森他妈一直有愧疚，之前郑森下乡已经让他很不高兴了。
想着自己这个儿子，张玉霜心真累。

第60章
团圆宴提前结束了，郑森带着大妞慢慢的往南鼓锣巷走，爷爷今天在郑家住。
“走吧我们回去包饺子。”郑森心情依然挺高兴的，他发现这几天看清了许多东西，以前他一直压抑着，对于张玉霜他有一种厌恶还有一些无力，可现在当看到她的两个子女，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觉着她也挺可怜的。他不用做什么，这两个孩子就能把她坑了，虽然那两个是他的弟妹。
“好啊，包饺子，包什么馅的，家里有一棵酸菜，有肉，还有芹菜，想吃芹菜馅的么？”大妞问。
“咱们炒个芹菜腰果吧，之前那几个小子过来不知道谁买了腰果，跟芹菜一起炒好吃。”
“行，再拌个凉菜。有白菜和胡萝卜。”大妞想着家里还有什么吃的东西。
走到家也才五点，俩人直接从后门进入，这个院子只他们两个人了。
“这院子挺好的，房子也挺结实，不过我们俩很快就回去了，这房子空着会不会放坏了。”大妞说道。
“没事，我让黑子帮我看着房子，他家里现在情况不好，正好搬这边来住。”郑森说道。
大妞担心的问“是因为——”
郑森点点头“嗯，他父母下放了，家里大哥和大姐也都下乡了，就剩下他和妹妹，本来也想着让他搬出来，在原来的家里不好住了。”
“真没看出来，他一直看着很乐观。”
“他家里气氛好，家里孩子必须下乡，他大哥把工作给他了，自己去了，他父母去了边疆，他大姐不放心也报名跟了过去，原本他想去的，还是放不下小妹妹留下了，不过留下也好，他接了大哥的班上，被调到废品收货站了。虽然活挺脏的，可没啥乱七八糟的事，也有自己的时间。我还想找他做点事，挣一些钱也能帮衬家里。”郑森说道。
“你要让他做事一定要小心，被抓了就麻烦了。”虽然她觉着坐点小买卖啥事，可这年代就是这样。
“其实在废品收货站工作也没什么不好，很多东西都被当成废品给卖了。”大妞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去年下半年开始情况就乱了，我觉着今年会更严重，你这些日子也没少看报纸，我想很快就有更大的风暴，我想很多东西会一文不值甚至被毁坏。”
郑森看向大妞“你是说-”
大妞的神情沉重的点点头。
郑森沉默了。他对于大妞的判断有种迷一样的信任，不知为什么就是相信。
大妞深吸一口气，也不想说这个沉重的话题，干脆去厨房做饭去了。
厨房在东边，这后罩楼正房七间，两边还出两间，东边下边出的两间就作为厨房，里面只有一间灶台。一张桌子。
大妞往盆里弄了点面，用水和了。
“我来吧。”郑森听见声音赶紧过来。
“没事我左手不使劲，你把猪肉剁了成馅，都剁了去掉做饺子的，剩下的我炸个丸子。”大妞说道。
“嗯，好，你说做丸子我记得还有点荸荠。”郑森说着去菜筐里翻找，“找到了，还有三个。”做丸子的时候切点这个放里。
“这个我倒是没有吃过，以前在家里里面放馒头和蘑菇碎。”大妞说道。
“京城这边冬天菜比东北更丰盛一些。”郑森说道“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带回去的。”
大妞想想“算了，咱们坐火车来回跑的带菜到家再烂了。”
“不怕，包装好了，咱们托运，我已经让齐鸣帮着买车票了，这边始发站，可以提前上车。”
“这样，那明天一早去看看吧，还有明天咱们去拜年是不是要准备些东西。”
“嗯，这个好说拿几盒糕点就行了，都是长辈家里，不会挑什么，等回去找些土特产邮回来就行了。”郑森说道。
晚上俩人一起包了饺子一起过了年。
初一一早郑森带着大妞去市场买了些能放的住的东西，还买了不少京城特产，然后回家热了饺子两人吃了，就出门拜年。
郑森有不少长辈需要他去拜访，像他外公的几个朋友，外公在京城已经生活快三十年有几个朋友还活着。
“当年两个舅舅出了事，人没了，小舅舅因为一个女人跑到国外了，最后留在外公身边的只有我和母亲，母亲一直忙着工作，现在也只有我记得他们当初跟外公的交情了。以前每年我也过来拜年。”
“嗯，这份关系是该维持。”大妞说道。
外公的朋友，多数是学者，他早年是商人富豪，逃难之后就没再以商人自居，反而进入学术圈。
一家家拜访，老年人都很念旧，看郑森带着未婚妻过来，还挺高兴的，几乎每家都给些见面礼，有的一本书，有的一幅画，要不就是文房四宝，都很雅致。
因为要跑许多家没有多待，一直到下午郑森带大妞去了大院，这里几家就是父亲和母亲的战友，当年对他有许多照顾。
到了晚上就是几个朋友家的父母长辈了。大妞还看到了李宏达的母亲，才知道她是中医当初还是郑森母亲的朋友和同事。
忙乱的初一过去了，初二一大早大妞和郑森两人就去了医院家属楼，来到郑森母亲的家里。
今天开门的是穿着围裙的林志博，“快进来，冷不冷？今天早上都刮了北风了。进屋赶紧暖和暖和。”
两人进了屋，今天五婶子没在，郑森母亲手上端了一盘子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两人眼神中带了些惊喜，脸上没什么表情，如果不是他们仔细看了也发现不了。
“妈，过年好。”郑森也有点紧张的意思，这两天他跟大妞了解过一些产后抑郁症的情况，差不多榨干了大妞脑海中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也知道母亲好几年都没有走出来应该是非常严重的那种，而且他没有领会错的话，那年她是带着自己自杀的，一个人得多绝望，才会带着孩子去卧轨。
郑森没办法分辨，但是他觉着可以试着原谅和解，与母亲重新开始。
听到郑森叫妈，佟雅芳有些激动的红了眼圈，“嗯，你们也过年好。进屋吃水果。”她说完往客厅走。大妞看到她低头放水果的时候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林志博跟在后面看母子俩这种情况，高兴坏了，乐呵呵的往厨房去还说“淑兰，早上我和你姨去市场买到一条海鱼，不知道怎么做，你会么？”
大妞听了也不进屋打扰他们母子，进了厨房，厨房挺大的，东西放的挺整齐的，大妞看到一盘子一盘子东西已经做好准备了，净排切得非常整齐，蔬菜切得很很齐长短一样。
“这是你姨切的，她不太会做饭，切菜切得好。”林志博说完自己也笑了“我也不太会做。不过今天除了排骨，剩下的就鱼不好做。”
大妞一看也是，除了排骨和鱼其它的就是香肠，烧鸡还有大螃蟹，一块火腿。菜就是土豆丝。
“这么大的黄花鱼，我来炖吧。”大妞说。
“你手方便吗？要是不方便，就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做。”林志博说。
“没事，一只手就够了。”大妞说着洗了洗手。
鱼不急着炖，先做糖醋排骨家里调料很齐全，大妞就开始做上了，那边林志博就开始准备其它的菜，香肠切成薄片，烧鸡也分开，土豆丝焯水，然后用红油办了，大妞看他做的红油，很地道。
“以前在国外吃不到家乡菜，那边也没什么调料，只有这红油拌土豆丝还行，除了这个就是鸡蛋炒西红柿，不过鸡蛋炒西红柿吃多了，现在倒是不想吃了。”
大妞将锅盖盖上，骨头还是多顿一小会才好吃。
她一边处理鱼，一边跟林志博说话“林叔这火腿怎么做呀？”
“这个炖个汤吧，对了家里有块冻豆腐，还有点白菜，一起炖，还不腻。”林志博说着开了厨房这边的门出去一会拿回来一块冻豆腐。
爷俩在厨房挺忙活的，屋里传来轻轻的说话声，两人也没准备去屋子里打扰，默契的留时间给他们母子。
螃蟹是大闸蟹，“这是我让一个朋友给带的，他现在在南方工作，今年回来过年，我就拖他带了几只过来，他三十那天才到家。还好几只螃蟹都活着。”
大妞看了看“这个蒸着吃吧。”
“嗯，这个我会弄。我来整。”林志博说着到水池那里清洗螃蟹，然后放到蒸锅里一蒸。
俩人忙活一桌子饭菜，才叫那母子俩，佟雅芳红红的眼睛，脸上带了些释然的笑容，郑森也是从来没有的轻松。
四个人坐到桌子边上，林志博拿出一瓶葡萄酒“今天大家高兴，咱们喝点，这瓶酒我一直珍藏，法国葡萄酒。”
说完拿着开瓶器开了半天，旁边郑森拿过来“林叔我来。”
说完转动开瓶器一会就打开了。
给林叔母亲还有自己倒了一杯，没给淑兰倒，怕她伤口不适合喝酒。
“给淑兰也倒一杯，红酒少喝点没关系，还活血对女性身体尤其好。”林志博说着又去旁边拿了两瓶北冰洋“这是汽水，等会喝了葡萄酒，你们娘俩喝这个，郑森跟我把这瓶酒喝掉。”
“来庆祝我们一家团圆，新年新气象。”林志博端起酒杯。
大家一起端起酒杯碰到了一起，叮——新的一年开始了。

第61章
“这是我和你妈给你们准备的结婚礼物，你们带上吧。”在火车站林志博将一个包递给郑森。
郑森看了看他妈接了过来“谢谢林叔谢谢妈。”
“你们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结婚日子定下来给我们一个信，我们看看能不能将工作调整一下去参加你们的婚礼。”林志博看了看妻子说道。
佟雅芳点点头“提前说，也许能过去。”好不容易与儿子和解，她也想参与儿子接下来每一个重要的日子。
郑森点点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林志博，他凑过去低声说道“林叔，最近情况不好，你要小心点，如果我说如果你这里要是待不下去了，就想办法去我们那里，地址就是我给你写的那个，只要去了那边，就好说。”
林志博严肃的点点头，这件事情他和郑森沟通过，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放心吧，我不是固执的人，就算不为我自己也得为你母亲着想，如果真不可为，我会想办法离开的。”
郑森点点头，看向母亲“平时工作不要那么辛苦，按时吃饭，工作是做不完的，要保重身体。”
佟雅芳抿着嘴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了，你和淑兰结婚后别急着要孩子，先调养调养，她这次流了许多血，小心身体。”
大妞点点头“阿姨我知道了。”
这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先上去吧，一会乘客就都进来了。我们回去了。”林志博对郑森说道。
郑森点点头“你们慢走。”
林志博拉过妻子的手往外走去。佟雅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靠着林志博离开了。
“他们真好。”大妞不知怎么的眼里带了些羡慕。
郑森也拉过她的手“不用羡慕，我们也会很好。”说完带着大妞转身上车。
“郑森。”后面传来一声叫喊。
他们回头一看是他哥郑建业。
“大哥。”郑森叫道。
“就知道你们要提前进站。爸让我给你送东西过来。这个给你。”郑建业将一个小包递了过来。“那里边还有我和你嫂子给你的新婚礼。”
郑森摇了摇头“不用了哥，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也没给你们什么礼物，咱们不必这样客气。”
“拿着吧，明天我也要走了，去西南，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在东北户口还调走了，咱们哥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呢。”郑建业说着有些感慨。
郑森倒是没那么多感触“总会再见的，你和嫂子去那边条件也是很艰苦的，如果有什么困难给我写信或者发电报，万一我能帮上呢。”
郑建业稍微感慨一下“好的，你有事也给我写信发电报，我那边安顿好了，给你写信，到时候我把地址给你。”
说道这里郑建业又拍了拍他肩膀，“你别恨咱爸，他也只是不懂怎么做个父亲。”
郑森沉默没有说话，父亲在工作中无疑是成功的，可是一个父亲却有些失败了，郑建业是在老家跟着老人生活的，十几岁才回来，到了京城没多久就被送到了军营，在军营摸爬滚打，这些年父亲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用关系把他调到西南，原本郑森还以为父亲是不想让大哥掺和京城这些事，这次回来才知道，那里是最前线，现在情况挺紧张的，随时都有危险。
他与父亲也没有多少接触，到了郑森这里，偏听偏信，他一直认为这个儿子不干正事，所以爷俩每次见面都没好话，小儿子他倒是觉得好，只是因为工作并没有真正的了解，三十那天小儿子直接管郑森借房子，他倒是挺生气，不过气都奔着张玉霜的，对小儿子只是说教几句。其实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对父亲几乎没什么惧怕。将来怎么样谁又说的准呢。
郑森看着大哥离开，带着大妞上了车，来到卧铺车厢，黑子正跟乘务员说着话，他们提前上车，一些行礼早就搬过来了。
“林子，这边都安置好了，我跟二航说了，等下车的时候提前过来帮你们搬行礼。耽误不了。”黑子说完指了指旁边的乘务员“忘记说了，这是李二航，是齐鸣的小舅子。”
“你好。”郑森伸出手跟人打招呼。
李二航乐呵呵的跟郑森握手“放心吧郑哥，我姐夫都跟我说好了。你和嫂子有啥事跟我说，赶巧我正好跑这趟。”他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看大妞。
“那麻烦你了。”郑森说着。
“不耽误你俩告别，乘客来了，我去门口。”李二航说着就往外走。
郑森看了看黑子“我走后咱们写信联系，万一有啥急事，来不及发电报就给你嫂子打电话，电话记好了吧？”
“放心吧，我的清楚的。”
郑森看外面陆续有乘客进来，把他拉倒包厢里“你做事一定小心再小心，我让你收的东西，你看着放到地下室，自己做事要小心。”
黑子正色道“放心我记得呢。不会出岔子，我还有妹子照顾。不会冒险。”
郑森点点头“这就好，宁可不挣钱，也别冒险，万一局势不好，你就在废品站老实待着。缺啥跟我说，我给你弄。”
“我记住了。”黑子倒是知道轻重，就看他家里就知道了，父母哥姐都天各一方的，本来好好的工作也给换成收破烂的，他比谁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那行你回去吧。”已经有乘客上来了，也不能说啥了。
“你看着李宏达，帮我说一声，让他别忘了还欠我一顿东来顺呢。”黑子说道。
“忘不了。”郑森笑着摆了摆手。
黑子下车了，郑森两人将手上拎的包放下，他们俩这次坐的软卧包间，一个屋子四个人，他们俩个上下铺，坐在座位上门关着对面还没来人，郑森先把他爸拿的东西打开，一看里边不意外就是钱和票，他爹津贴不少，每月给张云霜三分之二养家，剩下的就留着，平常都用着补贴一下手下牺牲的战士遗孤，因为这个张云霜跟他爹还闹过，不过后来不了了之。
他大略看了一下五十元，票倒是不少，不过都是粮票，另外有一辆自行车票。
他哥也给拿了五十，另外还有十张工业券。他哥都是自己攒的，一切全靠自己，他嫂子家里是京城的，估计手里的票大多都贴补娘家了，能攒这十张工业券也不容易。
郑森直接将装着钱和票的布包交给大妞，“这些你拿着吧。”
大妞接过来，郑森又打开他妈给的包裹，意外的看到里边有一件红色的棉袄，“这是妈给你的。”
大妞点点头“挺好的料子。”是那种大红色带暗花的绒料。
“可能以前攒的，当年外公在的时候家里有一些料子都给妈留着了，这应该就是。”
大妞用手摸了一下衣摆发现做工很好，接着又摸到一个硬硬的，一掏，是一个厚厚的信封，打开里面一沓子新票，“这也太多了。”看厚度得有两三千。
“你快放好。”郑森说着站起身，把门锁了。
大妞也不敢大意，这些钱，在这年代可是巨款。
将大衣解开，里边是一件薄棉袄，薄棉袄里边用银鼠皮套着缝了个坎肩，衣服是可以两面穿的，一边带毛一边不带毛，中间有夹层，将两份钱都放里边，竖着放，再把按扣按好，也看不大出来，衣服扣好了，外面的大袄也没套，放一边大妞从随身包上边掏出一件大毛衣，套在棉袄外边，宽松的穿着这车里虽然是有暖气，可是真没那么暖和，一走三天穿着这个在车里，别人也看不到棉袄里的痕迹。
看大妞收拾好了，郑森就把门开了个缝。他收拾下包袱，把两人在车上用的缸子，还有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床尾。刚放好，就有人进来了。
“你好，我们俩也是这个包间的。”进门的男人很客气，带着一副眼睛，看起啦就是知识分子。后面进来的是个女人，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毛呢大衣，还是白色的，头发梳成一个辫子，看起来，挺时髦的一人，不过大妞就一个感觉，这样穿着不怕冷吗？
他们这里的车都是长途车，软卧更是只有到黑省的才卖，也就是说他们要去黑省，穿成这样不怕冷吗？
“你们好。我们去黑省哈市，你们呢？”郑森问道。
“真巧我们也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着将行礼放到过道上面的行李架上。
郑森看了看说“床铺下面有空间，还是把行李放到下面吧，不然一路上还得看着行礼。”
他这一说那男人看了看他们床铺下面，笑了笑“你说的对。”
“我叫吴志高，这是我爱人许丽丽。”
“我叫郑森，这是我对像马淑兰。”郑森也介绍一下。要在一个包房三天，处好关系也挺重要的。
大妞和那个许丽丽一直没说话，火车发动了，外面还有不少旅客没有弄好，他们把门关上，一下子清净不少。
“你躺着睡一会吧。昨晚上没睡好吧。”他们这趟车出发是早上五点，他们俩四点就起来了，幸亏离车站近，昨个晚上收拾东西就弄到很晚，京城的东西样式多，俩人一逛就买了不老少，原本想带到家里的瓷器都没拿，也拿不了，昨个逛街，又去了几个信用商店，买了不老少，一些清末景德镇的瓷器，都当二手的买，样式非常漂亮，虽然不如清早期中期值钱，但是看着几毛钱的价格，大妞实在是放不下，太便宜了。
郑森也看好了几个瓷器，他看的是古董，不过不能确定，价格也不贵先买了再说。
买了多了就拿不了了，只能放到地下室，以后再说吧。
其实他俩虽然没有正式谈过，但是有些默契，以后还是要来京城的，所以是不是带回去就不那么重要了。
大妞点点头“我去上边睡。你也躺会。”
郑森说，“等一会，我去弄点热水。”
“嗯。”大妞打了个哈气，昨个跑了一天，晚上躺下也没睡着。她还真有点困了。
到了上铺，听着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大妞一会就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了，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睡得时间挺长的。
听见郑森和那位吴志高说话，俩人正谈论机械厂的事情。那边许丽丽正脸朝里睡着。
听见上边有动静，郑森抬头“醒了？”
大妞点点头“你没睡啊？”
“不困，下来吃点东西？”郑森说着。
“嗯。”郑森扶着她下来，“慢点。”胳膊不能吃劲。
大妞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来郑森拿着暖瓶正往茶缸里倒热水。
“哪来的？”
“二航给送过来的，有了暖壶方便多了，也不用去别的地方了。”郑森说着看向吴志高“你们要用热水就倒，咱们车厢边就有加水的，打也方便。”
“那谢谢了。”吴志高推推眼睛也没推辞。
郑森给大妞冲了一杯麦乳精，然后给她拿了两块牛舌饼“先垫垫，中午我去餐厅看看有什么吃的。”
“可别折腾了，带的东西吃点得了，餐厅在中间吧，怪远的。”大妞说道。
“没事，带了饭盒直接带回来，列车上不要饭票，正好省点。”
大妞也不坚持，把两块牛舌饼都吃了，她胃口一项很好。麦乳精喝了两口递给郑森了。
“怎么不喝了？”郑森接过来。
“太甜了。”大妞说道。
郑森接过来喝了“是有点甜，可能我放的太多了。”
对面坐在的吴志高看了看两人“你们俩感情可真好。”
郑森笑了笑没说啥。
到了中午郑森早早的去打饭，大妞靠在被子上，翻着报纸，这时候火车慢，晃晃悠悠坐的人心烦。
上铺的女人已经下来了，也等着对象给打饭呢。
过了一会两个人一起回来的，郑森端着两个饭盒，一个大水缸子。还用筷子串了四个大馒头。
“小心点烫。”郑森看大妞用手去接，赶紧说。
“放这吧。”大妞把报纸铺在铺子上，把桌子让给两口子。
“今天餐车竟然可以点餐了。”郑森说着。
“是吗？”大妞惊讶道，上次他们过来的时候还不可以呢。
打开盒盖一盒红烧肉，另外一盒是酸菜炒粉，另外还有一个黄瓜片炒鸡蛋，“哎呦还有黄瓜呢。”这可是好东西，这年代可不像后世啥都有，吃菜得按季节吃。黄瓜绝对是新鲜物。
“说是新供应的。”郑森说道。
茶缸子里的是酸辣汤。
“这个黄瓜和酸辣汤是单点的，今天主要供应红烧肉和酸菜。”
大妞给他比划一下大拇指，先喝了点汤，在车上喝上热乎汤，再吃个炒黄瓜，开胃极了。
正吃着高兴，听见那边啪啦一声，勺子扔到饭盒上了。“我不吃了。”那个许丽丽说着就走了出去。
“哎，丽丽。”吴志高追了出去。
“咋啦”大妞小声问。
郑森小声说“今天黄瓜炒蛋七毛钱，太贵了，那个吴志高没舍得买。红烧肉有两种红烧肉带土豆的三毛不带土豆的五毛。”大妞看了一眼他们是不带土豆的。
“而且他们买的是盖饭，菜少，不过一份带肉的盖饭才三毛钱，素的一毛五很便宜的。”郑森和大妞从来不再吃的方面节省，也没必要，大妞也是能吃的，所以郑森直接买的大份的。
可能碍眼了呗。
过了一会许丽丽自己进来了，也不说话往床上一靠。半个小时，他们都吃完饭了。吴志高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拿了火车上的盒饭盒装了一份黄瓜炒鸡蛋，走这一趟，让他脑门全市汗。
火车走了三天两宿，第三天下午四点钟下了车，一路上还挺顺当，这次住着软卧车厢比上次更舒服了，同屋的两位相处起来还行，那个许丽丽也不怎么爱说话，除了挺爱攀比的。
这点上大妞有点奇怪，她也没怎么着，怎么会让许丽丽那么碍眼了。
看着郑森帮着大妞打水打饭，就把自己对象指使的团团转。那个吴志高也是个好脾气的，总是笑呵呵的说话斯斯文文的，不过大妞也不喜欢他，总觉着这人太假，明明不怎么高兴，还那么乐呵呵的。
后来下车了郑森才告诉她那个吴志高还是高材生，不过家里是农村的没什么势力，在学校认识的许丽丽，俩人结婚后他在京城工作一段时间，今年被调到哈市j工集团了。虽然离开京城，可是进入集团，以后平步青云待遇也好。发展前景上看还是这边好。
之所以这么迁就许丽丽，应该就是因为许丽丽家里的关系吧。
“当然这是我猜测，人家也许就跟咱俩似的感情好呢。”郑森脸皮特别厚的说。
大妞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进京之行让两人互相了解，相处起来不像别人那么如胶似漆，却有种默契，做事总是意见一致。很多事情不用说出口就知道对方想什么。
到了这里，晚上没有车回去，干脆将东西寄存在车站，然后带着郑森来到哈市的家里。
“呵，竟然在这里也有房子。”郑森真的惊讶了，虽然马家在当地是很有人脉的，可是家里只是一般，他还真没想到他们在哈市这样的地方也有房子。
“有什么奇怪的，我十二岁就开始进山，多少能弄些好药材，这钱还是能挣下来的。”大妞说道。
“你说到药材，我想起来了，过几天你陪我在去一趟山里吧。”郑森一边把壁炉里的火点着一边说。
“又去做什么？那些东西还是不拿出来为好。”
“这不是听你说的，收藏啥的，我就跟黑子说了，让他帮着收点，这不是手上钱不够么，上次拿出的金条我给我一发小了，他家里出事了拿着东西去了南边。”郑森说道。
大妞眉头皱了一下“过去了？”
“嗯。”郑森点头“我剩了两根卖了，之后你也知道我倒腾一些，不过这次回京剩下的钱都给黑子留下了。这是个长期的事。”
大妞想了想“这样你也别去取那个了，本身换了就危险，这次林叔他们给的就不少。”大妞说着把钱从怀里掏出来，打开信封一查，有三千。
“我那里还有些，凑五千，先给邮回去，这就挺多了，就是光进不出也能用一阵子，再多就惹眼了，不好。”
郑森想想点头“行按照你说的做。倒是这钱是妈给咱们俩结婚的。给咱俩压箱底的。”
大妞摇了摇头“有没有这钱，咱们也能正常结婚，咱们两个有工资日子过不差，现在一家子有一百块钱就已经是巨款了，更何况这么老些呢，估计是林叔和阿姨半辈子的积蓄了。我到想着将来想办法贴补回去呢。
还有你现在在运输队，还真别太冒险，情况紧张呢。要折腾也不是现在。”
“听你的。”郑森说完笑了。

第62章
壁炉烧着了一会屋子就热乎了，别说客厅就是卧室温度也上来了。
家里还有点陈米，看了看没长虫子，熬了一锅粥，俩人就着咸菜稻香村糕点简单吃了晚饭。
坐了三天火车，软卧也不很累，俩人干脆将屋子收拾一下，好好的房子总是空着，不过郑森以后可能常来，他们林场的车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到哈市来。
被褥还能用，本身就是收好的，倒也没有什么异味。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起来了，他们俩已经买好了票，下午的，中午准备去一趟二爷爷家，要去拜年的，今年二爷爷没有回去过节，说是家里孩子都回来，尤其二儿子难得调了跟车时间，正好三十的时候回家。
两个人先去哈市买些特产，红肠，熏鱼，大列巴。这些除了给家里人吃，郑森也要带一些回去给他那些朋友吃，这些东西可以直接吃的，非常合适。
中午去了二爷家，家里只有两位老人了，一家子都是铁路的，叔叔和婶子都跟车一家子能碰上的时间不多。给二爷爷带来京城特产，老爷子特别高兴，没想到自家孙女这么快就找了对象了，郑森他见过，挺好一小伙子，既然已经去京城见过父母了，这事就定下了，还说等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到时候他去给送嫁。
吃过午饭就去坐车，火车站有熟人，俩人行礼上车也方便，不过没有座位，一直站到墨市。
到地方已经晚上了，郑森之前发过电报，跟林场这边说好的，让墨市的车等他们一下，俩人坐车回去的。
要说一路上还就是从哈市回来有点受罪，还算顺当。不过这一折腾，差不多四天四宿，大妞特别怀念未来的高铁。
到家都是半夜了，郑森也没回去，直接跟着大妞回了家。太晚了她俩也没惊动别人，郑森去老爷子北炕睡，大妞回西屋，老爷子听见动静醒了，看见大妞她俩高兴坏了，不过也没多说只是让郑森睡他那炕，“北炕没怎么烧火，冷，咱爷俩睡一炕。”
“中，我就在爷这炕上睡。”郑森说着直接上炕。
大妞悄悄的回屋了，那边小翠醒了，“姐你回来了。”
大妞用手比划一下“睡吧，有啥事明天再说。”
小翠点点头，刚想起身被大妞给按住了，大妞将褥子一铺盖着被子就躺下了，躺在枕头上感受身下暖和和的温度，长出了口气。出门可真不容易。
这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后院她妈过来时，老爷子已经起来了，看见郑森斜着躺在那，睡得沉沉的，“回来了，昨晚也没听到动静啊。”
“坐的晚车，到家都后半夜了。”
“我去做饭去，让他们再睡会吧。”马红梅说。
刚出门小翠穿好衣服出来“妈我姐回来了。”
“我知道了。你去后院告诉他们一声。”马红梅说道。
“嗯，我这就去。”
大妞是被热起来的。她妈早上一烧火炕就热了。
起来穿上衣服，刚出门就听见西屋哈哈笑声，等她过去，就看郑森披着棉袄坐在炕上跟他二哥说话。二哥坐在北炕还有一个年轻女子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二哥。”大妞叫到，又看向女子“这是二嫂吧。”大妞说。
“你好。”二嫂笑盈盈的说。
“这是你二嫂，你俩可别这么客气。”大奎说着揉了揉鸡皮疙瘩。
大妞笑了笑，“二哥娶了嫂子倒是爱开玩笑了。”
“你不也要嫁人了。”大奎对两人的婚事早就有准备，回家后听到消息也没怎么意外。
“大姐。”大智从外边跑过来“姐，你给我带好吃的没有？京城有什么好玩的。”
大妞用手点了点大智的额头“你小子就知道吃，能给你忘了吗？”
大妞说着就要去拿行礼，郑森赶紧下地“你手别使劲。”东西放哪他都清楚，赶紧将给家人带来那个大包拿了过来，打开，东西一点点往出掏，京城的糕点，先给老爷子准备一大盒，“都是比较软的，这些放的久，您慢慢吃。”
“这是给你们几个的，分着吃。”郑森说着拿出两包糖果，一包是奶糖，一包是巧可力，巧可力还是林志博弄来的。
大智刚想接过去，直接被旁边一大手给截胡了，大智刚想说话一看他妈，顿时幽怨的看着郑森，郑森耸耸肩。
“这可不能直接给他，都得让他吃了。”马红梅说着对小儿子说“留着慢慢吃。”
郑森还拿了些布料，也分给家里都是京城的新花样，这边没有的，给两个嫂子分了两块绒布，足够做一身衣服的。另外几块布就给马红梅了，到时候让他分配，给家里几个成年男人买了内联升的布鞋。
除了这些还有林志博给装的一整条火腿，在人服务社买的各种罐头，另外用票买的茅台等等。
当初装包的时候没感觉，掏出来却是摆了一炕。
“你俩可是回来了，再晚一天你哥都走了。”吃了早饭大妞跟他妈一起去后院，把布料放好。
“我哥明天就走啊？”大妞问。
“嗯，他假期不多明天肯定要回去，还要去老丈人家看看，第一年过年怎么也得上门住几天。”马红梅说道。
“二嫂怎么样？”大妞问。
“挺好的，性格不错，虽然不像你大嫂咔吧脆，可也不拐弯抹角，做事也挺稳当。就是人家是城市姑娘，在咱们这边还不太适应，不过这没什么反正你哥回来可能性也不大。”
大妞点点头，二哥当兵不回来，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真不会很多。
“我看了，做饭啥的都行，还挺勤快，是个会过日子的，跟你哥，俩人感情也不错。”
“那就行。”大妞说道。
“对了大妞，我想明天你哥走，我把你带回来的那个啥，那个埃及棉，给你二嫂拿走，她跟你哥这一走，一两年回不来，我想着那块棉布软乎，给你二嫂带着，万一有了给孩子做个包被，小衣啥的。”马红梅跟闺女商量。
大妞点点头“拿回来你怎么处理都行，那个也是郑森她妈攒的，以后不好弄了，既然做包被，干脆做好了，做两个大嫂二嫂一家做两个，她们也不好找棉花。我和小翠她们也不缺那两件衣服。”
马红梅想了想“那就赶紧做，反正已经过了初五到不忌讳做针线活了。”
想到就做，明天就走了，赶紧趁时间抓紧做，“你去前院把小翠叫来，她针线活细致，也快，等会我续好棉花，让她缝。”
大妞去叫了小翠，两个嫂子也知道家里给做东西。就跟了过来。
“迎春，我先给亚琼做，他们明天就走了，你的再等等东西都给你留着呢。”马红梅怕大儿媳妇吃心，就说了一句。
“没事吗，我不着急。”周迎春说道。
大妞带回来的细棉布是给家里女人做小衣的，也是郑森妈妈给弄来的，纯白色的做内里，家里还有红色的花布，也是纯棉当初给两人做结婚被时一起买的，不过没有大妞在县里买的红，就换了，当时就说给孩子做包被，现在就用上了。
孩子还没来，也不知道会是几月份出生，做了一薄一厚两个被子，总能用的上，马红梅之所以急着也是因为大奎这次回来，说他们队伍可能要换地方，到时候可能通信不畅，到时候也不一定能去探亲，他本意怕家里写信收不到回信着急，却不想马红梅想的多，寻思万一生孩子她不能去伺候，他们俩也挺难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邮寄东西呢。
几个女人一起做，倒也快，没耽误晚上吃饭，俩被子就做好了，足够孩子长到五六岁盖的。
今天晚上家里饭菜十分丰盛，都是大妞从京里带回来的东西，火腿炖东笋干，加了荸荠的狮子头，加了牛肉罐头的土豆，还有带回来的烤鸭。虽然味道不如当地吃着好，却别有一番风味。一家子都尝了个新鲜。
大妞和郑森却一个劲的夹酸菜吃，还是家里酸菜吃的够味。她妈用骨头汤炖的，还切了一大条子五花肉在里边，那味道，太香了。
因为想着过两天请大妞几个爷爷过来尝尝京城的味道，这顿饭虽然样多量却一般，眼看着盘子快空了，大妞就出去把哈市带来的熏大马哈鱼还有香肠切了一大盘子。
“来，二嫂还没吃过我们这边的熏鱼吧，味道不错呢。”大妞说着。将盘子放在大嫂和二嫂前面。也是怕她俩放不开，家里小子才不用管。另外一大盘子放在男人那边那桌。
结果还没等她回座，就听见两声，呕呕——干哕的声音，大妞回头一看，俩嫂子都扭头干哕，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马红梅看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你们俩不会有了吧。”马红梅说着看他俩越看越像，赶紧把那盘子熏鱼拿到一边。
“妈有啥啦？”大力喝了酒没反应过来，红着脸看他妈问。
“你说有啥？不行，大勇你去你跑的快，去找你五婶子，她会摸。让你五婶子来一趟。”
大勇下地穿鞋，赶紧往外去。
这会家里人全都反应过来，顿时一片喜气。
“妈，这不是没确定么？”周迎春怪不好意思的，她其实年前就没来，还跟她妈说来着，她妈还把她说了，让她别声张，等确定了再说，别咋咋呼呼再弄错了。
过这一个年，啥反应都没有，吃鱼时也没事，但是不知道为啥，刚才闻着那种烟熏味配着咸咸的味，一下子就翻腾起来。
旁边的周亚琼也是一样，不过她更确定一点，只是也没想说，倒是她们那边习俗三个月前不能张扬。所以没说。
五婶子很快就来了，她除了保媒拉纤，还有一手绝活，就是摸喜脉，一摸一个准。
这会进了屋先看了看两人的面色就觉着八九不离十，再看俩孩子身形，也差不多能确定了，别觉着日子浅身形没变化，实际上有经验的话还是能看出一点的。
“来我给你们把把脉。”说着先给周迎春把，一会脸上笑容更大了，“恭喜恭喜，是喜脉。”
大力一下子从炕上跳下来，“我要当爸爸了？”都有点傻了的样子。
五婶子没管他，继续给周亚琼把脉，一边把还一边打量她，之前也只是见过一面，这会仔细打量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也是喜脉，好啊，双喜临门。”

第63章
“要不亚琼留家里？”高兴过后就是现实问题，这刚怀孕坐火车啥的有点危险，马红梅想了想说。
周亚琼肯定不想留下，她已经毕业了，等着跟大奎一起调走，到时候两口子两份工作，日子也能过起来，要是留这边工作就不好说了。
不过她没急着说，毕竟马红梅也是心疼她怀孕。
“妈还是回去吧，我一路照顾她应该不会有啥事，要是留下就得等生完再回去，来回更是折腾。”大奎知道媳妇不怎么习惯家里，这边天气太冷，媳妇家里也算是南方，另外还有工作的事。
马红梅也知道了，“哎，那你们一定小心点。哎呦，这小被还真做对了。”
“我去找人看能不能给弄两张卧铺票。”郑森说着就下地了。
“你这么晚了去拿弄？”宋云成愣了一下“要不我去找你二爷同事看看能不能弄到。”
“不用了叔，我估计问题不大。没事我先会林场先借个车。二哥你和嫂子明天早上七点在道口等，我跟林场说一声，他们明天有去市里的，你们跟那个车过去，到时候咱们在车站见。”郑森说完穿上大衣。
大妞把哈市买来的大列巴和香肠给他装了，让他带上。
看郑森嘎巴脆的就出门了，一家子还有没反应过来的呢，等大妞进屋，她爸才问“郑森去哪里弄票啊？”
“他有一朋友在京城铁路局，能弄到卧铺啥的，不过他得早点跟那边联系，就是麻烦点，但是应该能安排。”齐鸣关系挺广的，弄到票问题不大，就是现在联系太麻烦，得去市里打电话。
“小郑可真实诚。”马红梅说了一句，对这个女婿太满意了。
郑森连夜去了市里打电话找人弄票，等上午大奎和他媳妇见到郑森的时候，郑森正在火车站调度室跟人唠嗑呢，“票弄到了，不过要从哈市上车，等会有一趟去哈市的车，没坐，等会你们跟着小张走，他给你找一个地方，你们俩先凑合到哈市，然后就好了。”
郑森说着把乘务员小张给两人介绍一下，小张年级不大，却是是车站老人了，专门跑墨市至哈市这条线，家里全是铁路的。
小张直接把两人带到餐车，让两人在里边坐了，等到了哈市又去给取了卧铺车厢的票，俩人顺顺当当的上了车，回了家。
后来写信回来说亏着弄了卧铺票，那趟车可能有不少探亲回去的旅客人可多了，周亚琼也开始有些反应，也亏着卧铺车厢的乘务员帮忙，不然在车上就能把周亚琼折腾病了。
郑森回去告诉大妞家里一切顺当就回林场了，他假期也到日子了。回去就开始跑长途，差不多一个多月都没咋闲着。
大妞过了十五去上班，单位依然那样，问了一下，那个曹大彪并没有被抓住，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通缉令发下去也没有找到人。
这件案子停滞不前。对这个案件大妞再次细致了解了一下，回忆当时的情况，曹大彪从他们那个地方来到这里，能准确地找到信用社，信用社是去年的时候才有的，就是很多公社社员也不知道，平时公社有许多人，可也没谁去信用社，信用社正常上班的时候至少是五人。只有那天因为是元旦所以放了半天假。
就她了解，他们放假也是临时通知的，大家忙完手上的活就都回家了，只有那位会计，因为最后盘账多待了一会，她觉着曹大彪恐怕已经在外面蹲守多时，才会在那个时间进去，信用社不大，只有三间平房，整个房子的窗户都是用铁栏杆拦住的，这铁栏杆是那种一指粗的铁杆，非常结实，轻易不能毁坏，就是普通的人想要毁坏铁杆也得费一番力气。所以曹大彪想要打劫信用社就要从大门进入，那个时间正好。
曹大彪打信用社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他来到这里踩点必须有住处，这年代人出门都要介绍信，而且一个陌生人来到这里，如果被人看到很容易被人记住，这可不是未来那种淡漠的人际关系，这年代一个地方的人相互之间联系很紧密。
大妞又想到后来被杀的赵春生，脑海将赵春生的生平资料显现，之前她将公社的人过了一遍，这个赵春生她知道，是个不错的人，很热心，跟邻居啥的关系都很好，脾气暴躁点，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啥性格，也就不咋在意这一点，另外他和妻子有一个姑娘嫁给十里堡子了，有点远不过日子过得不错，三年生了两个孩子还是男孩，赵春生很骄傲，因为就这一个姑娘，家里挺惯着的，嫁的人家也是跟他关系挺好的兄弟家，就赵春旺所说，前段日子他姑娘满月，他婆家就说了，他家儿媳妇给家里生了两个儿子已经是很有功劳了，以后愿意就生，不愿意也够了，还说如果再生儿子可以姓赵。
因为这个赵春生很高兴，喝酒的时候还跟赵春旺说，等姑娘养两年再给他生个孙子，姓赵，就是传承他们家香火，因为这个赵春生干劲都多了许多。还参加民兵队，很积极。
这样的赵春生要说他跟别人一起谋划抢劫，这个大妞是不信的，甚至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情赵春生自己就能去举报，还有他今年已经四十六岁了，跟曹大彪年龄相差有点大，有六岁。
经过详细调查并没有发现两人有交集。这时候大妞就想到如果曹大彪和赵春生没有关系呢？甚至他们两个都不认识？
那么赵春生的死就有问题了。
想了许多大妞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接着所有相关联的人全都过了一遍，大妞突然想到一个人，胡庆元，四十岁，与妻子结婚多年无子女，收养一孩子。
无子女，大妞想到曹大彪结婚三年也是没有孩子的，老婆跑了。两个人都没有子女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胡庆元当初在外边闯荡的时候是在哈市，因为很多事情无法确认，事情也是胡庆元自己说的，他在哈市做的是给人当护院。
大妞觉着两人都没有孩子这一点上，有点意思。想了想去了一趟赵春生家里。
赵春生家里出了命案，这件事情还跟曹大彪有关系，所以赵春生的家一直被封闭着，就是赵春生女儿想那些东西都被回绝了。
大妞跟杨所说了一声后，跟单位老李一起去了赵春生家里，老李是小张的师傅，小张进入所里就是跟着他的，现在案子有点停滞了，确定了嫌疑人，现在就等着抓了，如果抓不到那小张就白死了。所以一听说大妞去寻找线索，老李主动跟她出来。
两人来到赵春生的家，大门已经贴上封条，老李将封条揭开。
两人走了进去“这里就是赵春生老婆倒下的地方。”老李说着指了指进门右手那间屋子，大妞来到屋子门口往屋里看，这屋子是临街的屋子，因为不做门市所以这屋就搭了炕，应该是两口子住的。炕上和地上都有血迹，反抗不是特别明显，不过有下炕的动作，并且有爬了几步。所以血液从门里流了出来。
大妞仔细看看，炕上被子被撩开，她想着，这人应该是听见什么声音然后掀开被子正在下炕的时候，看到有人进屋，接着她往外走却被一刀刺中，倒下往门边爬，最后在门口又被刺了一刀。
“她是是学过多而死的？”大妞拿着手上的报告问。
“对，刺中两刀不过没有刺中内脏，一刀刺中腹部，另一刀刺在颈动脉，稍下面一点位置。”老李比划一下，脖子下边一点的位置，“还有腹部也是也是处在腹动脉。”
大妞点点头往外走去。走到院子里，因为这边有雪怕破坏现场，所以上面盖了棚子，只是这个棚子也只是稍微遮盖，地面很多地方已经被雪盖住了，不过大妞仔细看了看“这边有打斗的痕迹？”
“对应该有打斗，不过动作不是很大。”老李说道。
大妞看着验尸报告，两人死的时候应该是早上，天刚亮的时候。
她去后院看看，后院养了一头猪，猪已经被所里带走交给他姑娘了，不过大妞看了看后院，后院大锅里有没有做好的猪食。
大妞脑海开始推演当天情况，赵春生当天早上起来先去后面煮猪食，他老婆没起，那是他老婆先死还是他先死？
大妞仔细看地上的痕迹，痕迹不清晰不过能看出一些，他在院子里停下来了。为什么呢？有人。
一个人进了院子，他停下来说话，突然他老婆突然尖叫，他一下子惊住了，然后被前面的人拦着了，两人打起来，然后被杀了。
“这应该是两个人，一起进入屋子一个去后院一个在前院，前院的人应该是曹大彪，他杀气重，进屋的时候让赵春生老婆发现直接一刀刺过去，然后另外一刀将其杀害。赵春生去后边煮猪食，然后听见前面有声音，看到来人应该认识，两人站在那里说话，突然听见前面妻子的叫声，正想往前却被这个人突袭，赵春生反抗，但是已经被那人得了先手，所以只有轻微搏斗痕迹。”
回到所里大妞将自己分析的给大家报告“所以我认为当时进入赵春生家院子的有两个人。”
在座的几个人都认真听了，杨辉仔细想想“那你认为这两人是谁？”
“前面的应该是曹大彪，后面的，我怀疑是胡庆元。”大妞想了想说道。
“胡庆元？说说你的理由？”杨辉问道。
“首先我在胡庆元的资料里，看到当年在哈市的工作，算是打手，当时受雇的是哈市一富豪，那人家里做的是矿产生意，而曹大彪走镖，也在哈市，都在哈市也许就有交集，并且两人都是十二三岁就出门讨生活，年龄上又相近，或许一起学艺，他们俩个还有个共同点，都没有孩子？为什么呢？这么巧合。曹大彪说自己妻子跟别人跑了，跟谁跑的？没人知道，跑哪里了也没人知道。”
大妞说道这里“我打电话问过去询问曹大彪家庭情况的警员，曹大彪周围的人都说，曹大彪的妻子胆小怕事，平时除了照顾家里很少跟外人接触，还有一个邻居说，他媳妇非常怕他，曹大彪在外面跟谁都挺好的，大家都觉着他老实，可实际上他媳妇都不敢抬眼看他。”
杨辉听了点点头“这个事情我也看了记录，可是如果他老婆那么怕他，那离开不是正好么？”
大妞说“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对，但是据说曹大彪的媳妇家里在偏远地区，本身没什么文化结婚了都没回国娘家，我怀疑她都不认识回家的路，这样一个女人又能跑到哪里？而且以曹大彪的性格能让她跑了吗？”
“你是说？”杨辉怀疑的问。
大妞点头“我怀疑她已经遇害了。”
屋子里几个人都沉默了。
“接下来我们将胡庆元带回来审问？”老李说道。
杨辉点头“好，将胡庆元带回来。”
“小心些，他身手不错。”
胡庆元带回来并没有多费事，或许他有侥幸心理，所以并没有反抗。
不过在询问过程中说了一些当年的事情，但是否认认识曹大彪。
大妞没有参与审讯，反而去了胡庆元家里，胡庆元的妻子在国营饭店工作，这会也带到所里去了。
大妞在胡庆元家里查看，胡庆元一家住后面院子，三间房，大妞看了看屋子发现胡庆元跟妻子并没有住在一个屋子，他自己住在东屋，她妈和养子住在西屋。接着大妞又看了看，两口子的衣服物品也都是分开放的。
大妞回去找到杨辉，让他先突击审讯胡庆元的老婆，他老婆开始倒是挺硬的，不过没多久就撩了。
“庆元他不行，这个我俩在当初结婚的时候就知道，当初我在哈市活不下去是他救的我，给我口饭吃，我俩结婚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说是当初拜师学艺，他和师弟犯了错，被老师罚，在大冬天的时候泡冰水里一个小时，出来后就不行了。”
“我觉着他人好，要是没他我当年也活不了，就嫁给了他，后来我俩回到他老家，做小生意，后来改制，他还把去国营饭店的机会给了我，这样的老爷们哪找去，我也不图那些，前两年我们还领养一个孩子，将来有养老的，日子做梦都不敢想。”胡庆元老婆一边哭一边说。
“那你认识他么？年前他来到咱们公社是不是在你们家住的？”大妞拿着曹大彪的照片问。
胡庆元老婆一看，咬着牙狠狠地说“认识，就是这人突然来到我们家，庆元说这人是他师弟，他在我们家住了几天，我那时觉着他不是好人，这人出入总是小心翼翼的，怕别人看见似的。庆元让我不要管，后来出了事，我问庆元是不是那人做的，他说不是，不过为了不惹麻烦，不能说他师弟在我们家住过。”
“那天早上他出去你知道吗？”大妞问。
胡庆元老婆不想说，大妞敲了敲桌子“你想想你儿子，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你也养了他三年，我看你家里孩子衣服物品都是极好的，就是市里孩子也不一定比得上，你要是配合我们，或许你还有跟孩子一起生活的机会。”大妞说。
胡庆元老婆顿时泪流满面，“我说，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庆元那屋就有动静，我没起来问他一下，结果他说送送人，那天早上他回来脸色不好，不过我没看见他师弟就以为他把人送走了，一直到晚上才听说桥洞那边出事了。”
“你是知道他犯了事还是猜的？”大妞问。
“猜的，这么多年我了解他，庆元遇到事总是能冷静对待，那天警察走后，我听见他在那屋锤墙，我就想这事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胡庆元你还有什么好说？”杨辉将胡庆元妻子的笔录拍在桌子上。
胡庆元闭着眼睛叹了口气，再睁开跟之前就不一样了，“我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

第64章
“我和曹大彪是师兄弟，我比他早入门，他叫我师兄，他年纪小，我们师傅下边有许多徒弟，那时候都在师傅手下吃饭，兄弟们相互争斗，那时候我带着曹大彪，对他挺照顾的，那年冬天特别冷，冷的骨头都冻脆了。”胡庆元眯着眼睛回忆着。
“师傅那年身体不好，管理的事都交给了大师兄，那时候我们管着一处仓库，运输都是往来于北边的物资，有一次我和曹大彪两个人冻的不行，就去仓库里的小屋取暖，结果碰到大师兄跟人在仓库里交易，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大师兄偷着走私一些违禁品，我们俩不小心被师兄发现了，那时候师兄还给了我们十块大洋。
我俩挺傻的，拿了钱还想着以后跟着师兄干活，却不想，仓库突然丢了一批货，那天正赶上我俩上夜，师傅十分生气，这时候大师兄突然跟人一起把我们俩住的地方抄了，就抄出那些东西。”
他眼睛里带着痛苦，似乎回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师傅不信我们说的话，让我们两个跪在外面反思己过，大师兄。”他咬牙切齿“他竟然让人往我们身上泼水，那天零下三十多度，水到身上就冻上了。”
他恨恨的看着虚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滋味，冷，冷的我们都失去知觉，等我们醒来的时候，身上大面积冻伤，差点就没了，可是就是那次也让我们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
“我们恨，恨大师兄诬陷我们，恨师傅无情，那时候我年纪大些，小时候什么苦没吃过，这件事情虽然让我做不成男人却也不是活不下去，可是曹大彪不同，他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小时候父亲在的时候也是个受人疼爱的，后来父亲去了，不得已才出来闯荡，他冻伤比我厉害，那里直接就冻掉了，伤的比我重，整整一个月才算捡回条命。”
“那时候我就觉着他有些不对了，我想着报复大师兄，可是想不出什么，这时候有家富豪收保镖我就去了，曹大彪那个时候跟我分开的。”
“我再见他已经是半年后了，有一天他叫我去他住的地方，结果我看见大师兄，他竟然被曹大彪给切了，而且吊在房梁上下边有一个水盆，他的身上流出血液，看不出伤口在那里，后来我才知道，曹大彪隔一会就割一刀，这样血一直流，他说他喜欢看血流出的感觉，他说师傅已经死了，被他一刀刺中腹部，本来没想那么快结束，但是他那一刀扎的太寸了，直接将人血管扎漏了，人就死了。”
“那时候我觉着曹大彪不正常了，他整整折磨大师兄三天三夜，我都有点怕他。后来就不想联系了。”胡庆元说到这里眼睛中带了一点恐惧。
“后来我会乡，就没跟他联系，直到年前，他突然来到我家，说，没想到我还在这里，他说找我干点事，我不敢，我现在日子挺好的，还有了儿子，将来也有人给我养老送终，我这样的人还能遇到我媳妇不离不弃的，我知足。所以我不干。”胡庆元摇了摇头。
“曹大彪当时也没说什么，就说，借住几天，我知道他手段害怕他伤害我媳妇和孩子，就同意了，但是我没问他准备做什么。结果那天就出事了。”
“我听说后，就问他，是不是他做的。”胡庆元说道“他直接就说了是他做的，我让他离开，他说，我就算走了，人家也会找到你，我在你这里住，肯定有人知道，然后他就问我，这公社还有谁练过武，我就告诉他赵春来练过，他说把赵春来杀掉，到时候做些手脚，你们就不会发现我窝藏罪犯的事了。”
胡庆元舔了舔嘴唇“我想这也是个办法，就跟着他去了，我真是害怕他们找到我。”
“去找赵春来是你出的注意吧。”大妞问道。
“不是，不是我，是他的主意。”胡庆元说道。
“赵春来功夫不错，可是你们两人一照面就被杀了，虽然有打斗的痕迹，可是明显的没两下子就被你给杀了。”大妞肯定的说“你手上的刀子一直攥在手里吧。赵春来被杀的时候也是被人捅到动脉而死，你和曹大彪倒是师出同门，手段都一样。”
胡庆元突然沉默了。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曹大彪犯事了，你害怕了，你怕别人知道你窝藏罪犯，所以你告诉曹大彪赵春来也是有功夫的，你帮助曹大彪逃走，那天你们杀了人，曹大彪就藏在你家的炕洞里，等人都走了赵春来那边发现人死了，目标转移，你才带着曹大彪离开。对不对。”大妞这会也明白了，她在胡庆元家里发现他家的炕有补过的痕迹，她问过胡庆元的老婆这些日子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胡庆元老婆说他是个怕冷的，每天炕非要烧的热热的，那几天不知怎地就不烧炕了，甚至不让她烧，后来过了一些日子他又说炕塌了，补了炕。所以大妞就猜那几日他将曹大彪藏在炕洞里了。
胡庆元脑门子冒汗，整个人一下子松了气，颓废下去“是你们说的都对，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他是个疯子，他说我要不配合他，就杀了我老婆和孩子，我能怎么办？我不想让人发现，我还想过日子，我没办法。”胡庆元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你想过日子，就要去杀人吗？难道他们不想活着么？”大妞气坏了。
胡庆元似乎一下子老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大妞平息一下心情，接着问“我问你，曹大彪去什么地方了？”
胡庆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这次的事他挺懊恼，一个劲的说，有人坏了他的事。”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大妞。
“他是说我？”大妞问。
胡庆元点头“是，他说你来的太快，一下子追上来了，再晚一会他就能脱身了，他已经准备好了退路，结果被你给追上了，他说他杀你废了点事，后来又来了三个人耽误了时间，公社封闭，出不去了。后来听说你没死，曹大彪还说，早晚要了你的命。”
大妞面无表情“那他怎么没来找我？”她到希望能遇见他。
“曹大彪是个挺有韧劲的一个人，他做事情都要考虑好多，就像这次的事，他提前观察了好几天才决定动手时间。他知道他现在留在公社太危险，所以一有机会就跑路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会回来找你。”
大妞听到这里没说什么，心里还想着他敢来她就敢抓。
“关于曹大彪妻子的事，你知道多少？”大妞问。
“曹大彪没有说，我们俩之前联系还是几年前，不知道他老婆跑的事，不过我想他老婆恐怕是他杀的。”
“怎么说？”大妞问。
“曹大彪身上有问题，他跟我不一样，至少我外表上还是个男人，他连外表都不是了，平时很怕被别人发现，所以根本不会娶老婆，不过他娘是他的软肋，又不知道他的事，一直催着让他传宗接代，后来他从山里弄来一个女子，说是别人介绍的，但是我怀疑他买的，曹大彪心里不正常，之前他跟我一起住，还问过我跟我媳妇的事，我听他的意思，他跟他媳妇恐怕不正常。”胡庆元隐晦的说道。
“曹大彪肯定不能让自己媳妇跑出他的手掌心，我知道他，老婆跑了他真的能追杀出去，绝对不会留在村子里到处博人同情。”
大妞觉着也对，接着她又对胡庆元问了一些细节，可能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他什么都说了，很配合。
大妞看了看笔录，就让人把胡庆元带下去了，明天县里来车将人运到县里。
胡庆元带着手铐往外走，走大大妞身边的时候突然说道“胡庆元喜欢养狗，也喜欢给狗喂生肉。”
大妞听了眉头一皱，想了想出门，给县局打电话，因为曹大彪不是他们县里的人，不好上门，直接将事情交给县局同志。
接电话的正是七叔，听了她的话，直接找人开车直接去了曹大彪家里。虽然远但是任何线索都要尽快落实。
大妞是第二天中午接到的电话，电话里七叔将案情跟大妞说了一声，“曹大彪的老婆确实被他杀的。”接着七叔将事情经过跟大妞说了一遍。
他们来到曹大彪家里，并没有看到他家里的狗，不过曹大彪养狗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之所以清楚是因为曹大彪家里的狗十分厉害，还曾经咬过人，不过当时赔了人一些钱，事情就没追究，而且曹大彪说养狗是为了护院，他出门上工，家里就一个病歪歪的老娘和一个柔弱小媳妇。不放心。
村里养狗的多了，只不过他家的狗比较厉害。后来也因为这狗他家很少有人上门。
狗是什么时候没的他们不清楚，好像他老娘死了狗就死了，后来家里就曹大彪一个人，村里还有人挺同情他的。
马云亭带人到了曹大彪的家，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然后去了养狗的地方，那里以前是个猪圈，后来被改成狗窝，地方太矮，他们将上面棚顶给拆了，然后就发现在狗窝的地里，有一些骨头，因为太细碎不能辨认。他们将整个地面的泥土都起出来，一点点筛，筛出来一些碎骨，其中一块是人的手指骨。
“虽然无法确定骨头是谁的？但是有很大可能是他老婆的。”马云亭说。
“而且当我们发现手指骨的后，村里人说了一个事情，当年曹大彪媳妇不见后，村里还有一个人也跟着消失了，两人相差不到三天，那个时候他们怀疑那人就是跟他媳妇跑了的，就因为两人相差不长时间离开，所以他们才没怎么寻找。”
“那人是谁？”大妞很奇怪。
“那人跟曹大彪还有些亲戚关系，是曹大彪母亲的外甥。据说以前那人经常去看望曹大彪的母亲。”
大妞把这个事情串了一下，也差不多明白了，也许那人跟曹大彪的媳妇有些关系，又或者没有关系，这无关紧要，对于曹大彪来说只要怀疑，就可以动手了，他绝对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这很重要。
“这个人太凶残，他抢去的钱只有一小部分可以花出去，剩下的被血水泡过，恐怕不好花，他没有粮票，光靠钱买不到多少东西，所以他很有可能会再次作案。”
“我们也是这么分析的，但是通缉令发出去到现在，竟然没有收到任何信息。这不正常。”马云亭说道。
大妞皱了皱眉头，到底问题出现在那里呢。
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出现曹大彪的面容，接着大妞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第65章
当初她记得曹大彪的样貌，那个时候她对他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那人的眼睛，同时还有他眉毛上方有一颗很明显的痣，此时她突然想起通缉令上竟然没有那颗痣。
“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妞直接打电话问马云亭。
马云亭听了愣了一下说“你的画像挺清楚地，不过后来我们找到曹大彪的照片，他们村长说那张照片是他母亲去世没多久照的。村长觉着他不错，想找人给他介绍个对象，然后让他照张照片，就是这张。是最近的影像了，而且就他们村的人说这人脸上没有痣。”、
“但是我当初看到的时候有一颗痣，现在看来就是假的，他有意识的去改变容貌，既然能贴一颗假痣，那他再出现就可能粘假胡子，带假头发，所以光靠外貌还不一定能抓住他。”
“你说的对，那你说他能去那里呢？”马云亭也是愁得慌。
“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他还要作案。”
“作案，抢钱？”
大妞摇了摇头“不一定。”
案件一时间陷入僵局，人一直没有找到，一直到开春水稻秧子刚种到田里，大妞突然接到通知去市局开会。
非常突然，她一个公社的小警员，竟然被叫到市局开会，太令人意外了。
等她到了市局，见到马云亭，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曹大彪又犯案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进了会议室先是案件报告，就在昨天的早上浑南县二道河公社下边的小云山村，一个妇女被杀死在自己家中，女人身中十七刀，不过前面都不再要害，只有最后一刀，刺到女人腹动脉失血过多致死。
经过法医检验，那女人刀伤，与元旦案的死者伤口非常相似。经过多番查证，确认那就是曹大彪做的。
看着现场照片，大妞眉头紧皱，突然她问了一句“那家里丢东西了吗？”
“只丢了几斤粮食，除此之柜子里的钱什么的都没有丢。”一个警员介绍。
大妞脸色十分不好看。
“马淑兰同志，你跟曹大彪正面对抗过，对他应该有些了解，你来分析一下他这次的行为。”一位市局领导问。
大妞想了想说“曹大彪犯案，我觉着他的动机不仅仅是为了钱财，我通过一些群众对他的一些情况进行了分析，曹大彪的家里在解放前是个小地主，家里情况还挺好，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本身父母就重男轻女，听说他有个姐姐，就因为小时候没照顾好曹大彪让他将腿磕破了，被他爹打了一个耳光，致使耳朵聋了，后来嫁人也是因为父亲得了病，家里需要钱，把她嫁给大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家里对女孩没有任何感情。
同样是家里的孩子曹大彪就不同，父母对他十分喜爱，小时候念过私塾，不过因为曹大彪不喜欢念书才不上了，家里父母对他最大的期望就是传宗接代，后来他父亲去世，家里积蓄花光，家里待不下去，就出门闯荡，然后就发生了他和胡庆元一起被罚，冻伤致残。
我认为从那个时候曹大彪就有些不正常了，一个被父母期望的孩子，从小灌输着传宗接代概念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失去那个能力了，这对他打击非常大，所以后来有了他的血腥报复。”
会议室里的人头一次听案情报告是这样的，将一个罪犯从内心开始剖析，很新颖，大家都认真记录，并没有人打断她的说话。
“那次他报复之后，我想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心理处于一个平和期，甚至可能他通过这种方式释放了他身上的怒意杀气。心理得到满足。后来没多久他就回到家乡。见到了母亲，就胡庆元交代，曹大彪将他师傅和师兄杀掉之后得到了一笔钱，还分了胡庆元一些，这些钱足够胡庆元在家乡开一个饭馆，我想曹大彪手上更多。”
“他小时候生活优渥，所以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曹大彪对他的母亲很孝顺。他回到家乡母亲要他结婚，他身体残疾，却不会让母亲失望，所以他去外地买了个媳妇，那是他挑选的，他是没有那种能力的人，每天看到媳妇会是什么感觉，他白天的时候在外人面前就是一个温厚老实性格很好的青年，可是晚上对他媳妇来说，他就是恶魔，他通过折磨他媳妇来满足自己。”
听都她这样说马云亭点点头，这个观点他是同意的。大妞有一段时间专门去曹大彪村子里了解他们家的情况，刚开始马云亭根本没发现曹大彪做的事情，可是当大妞拿出自己的分析时他才意识到，曹大彪实际上就是在控制他媳妇。他不让外人接触到自己媳妇，他媳妇很怕他，他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越好，可能在家里就越恶劣。
“虽然狗窝那里的尸骨还不能确认就是曹大彪的媳妇，但是我们已经能证明那里有两个人，我们同时发现里面有两块左大腿骨。所以可以确认就是两个人，联系到村子里查到不多时间失踪的人，差不多可以确认就是他媳妇还有他那个表弟。”
“我了解过，他那个表弟，是曹大彪母亲的外甥，据说曹大彪母亲对那个孩子很好，所以他在曹大彪母亲身体不好的时候时常去看望，那个人性格不错时常说笑，我想曹大彪肯定是发现他跟自己媳妇说笑了，或者有一些行为碍眼了，对于他来说，刺激太大，所以在忍无可忍之后他动了杀机。两条人命，足够他满足很久了。所以之后一直到母亲去世他都没有做什么事情。”
“他母亲去世，这个世界就在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估计手上的钱财花的差不多了，我看过曹大彪的家里，在他的屋子里，被褥都是九成新的，他有一个收音机，还有手表，屋子里很多东西都是不错的，他对生活的质量很在意，用的都是好东西，手上没钱了，苦日子他过不惯，所以才有后来的抢钱事情，一个年轻女子又有多少力气，曹大彪很有功夫，我自己跟他打过，知道他的力气，他根本不怎么费力就能将钱抢到，也可以直接杀掉李秀丽，那他为什么会刺出那么多刀呢？为了泄愤，为了满足自己的望。我见到李秀丽的时候她还有意识，但是后来了解，他刺出的最后一刀刺在腹动脉上，曹大彪知道刺在那里能让人痛苦的死去。并且腹动脉伤口，就是送到医院也不好救治。”
“是的，马淑兰当时也是腹动脉受伤，如果不是她躲了一些，伤口不大，还赶上王医生在，恐怕也危险。”杨辉说道。
大妞点点头“现在曹大彪再次犯案，我想更多的是为了泄愤，他手上的钱，虽然有一部分不能用，但是多少有些能用，应该还没花完，他还是犯案了，我想可能是我们的通缉令发出去对他有些压力，另外可能因为我没有死，他心里的愤怒，只有通过杀人才能宣泄。”
“这不是心里不正常么？”市局的一个警员忍不住说道。
“如果正常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杨辉说道。
大妞说的这些，在场的人还是接受了，从这里能看到曹大彪心理状态，也就能预测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那你说他现在藏在那里？接下来还会去哪里作案。”之前问过她的那位领导说道。
“他这次犯案的地方，应该不是他藏身的地方，曹大彪以前在哈市的时候学过一些本领，就我所知他会开车，还会写字，另外他身体不错，所以他很有可能没有藏在村子里，在县城或者市里可能性大些。而且村子里人们都相互认识，一个生面孔很快被人发现。他这次犯案后我想会沉寂一段时间，毕竟已经发泄过了，不会那么快再次犯案。”大妞说道。
“对了咱们市好像新增几个农场，因为这些农场有许多外来的人，我想或许也可能是他藏身的地方。”这时候户籍管理不那么严，各个农场都在招人，如果他弄个假的介绍信，可能就有机会进去，甚至大妞有些不好的猜想。
“就在今年年初，好几个农场都有大量的人员过来，从全国各地过来如果曹大彪找到一个跟他长得差不多的，然后李代桃僵。”大妞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其他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一个人能用那样残忍手段杀人，手上好几条人命的人，又怎么会手软。
“现在全面排查各农场情况。县城市里公社，发下通告，让各部门自查，尤其是年初到现在入职人员。务必把这个曹大彪找到，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领导一拍桌子下达命令。
“是。”
会议结束后，大妞被事刑侦队长叫到办公室“马淑兰同志，久仰大名，我知道你在寻人方面有些能力这次你先跟着我们分队下农场排查，你看怎么样？”
大妞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第66章
农场有许多外来人员，他们这边地广人稀，有许多有志青年到这里垦荒，不过人员虽然复杂，但是也是有数的，来历也十分清晰明了，还有两年才是大规模下乡。
大妞跟着市局一位秦东来秦同志还有另外一位常远同志，一起搭档下去查看农场情况，秦东来四十多岁，是个很有经验的同志，他对于墨市的农场十分了解，常远同志却是伸手非常好，曾经获得黑省比武第一名的成绩，由他跟着万一碰到了曹大彪，也能直接抓捕。
“咱们先去凌北三大农场，然后再去小青山农场。这几个农场都是这几年新建的。你家里离小青山农场不远吧？”秦东来说道。难得的今天秦东来弄来一辆三轮偏斗摩托，常远骑着秦东来坐在后边，大妞坐在旁边的车斗里，虽然颠簸的厉害，但是不用骑自行车那么远也是挺好的。
“是的，原来是林场，后来改成农场了。”大妞说道。
秦东来还想说话，车子行驶到土路上，一阵尘土让他闭了嘴。大妞赶紧把脸捂上。
凌北第一农场离市里最近，他们在中午前到了，下了车大妞拍了拍头发，好家伙一下子土。
秦东来跟这边负责人认识，他负责联系，知道来意，农场的人并没有推脱，很热情的带他们去办公室，然后给他们抱来文件，“这是我们这一年农场来的人员名单。”
“真不少。”秦东来说道。
“可不是，现在许多地方都有人过来支援，自从农场建立每年都有不少人过来。”
“来吧，先看看资料。”秦东来说道。将资料分成三分三个人一人一张办工桌就开始看了起来，资料中有人员照片，先初步筛选，如果有什么问题再具体查看。
大妞拿着自己那一摞开始看了起来，因为没有按照性别分类，所以男女都在一起，秦东来他们两个看的时候，看到女的都略过，大妞全都看了，只是女同志大略扫一下，她眼睛只要看过，就会在脑海中留下记录，就好像照片，只要回忆就能将这些资料回忆出来，所以她没有省略，谁知道以后用不用得上。
她扫的最快，很快就将自己这一摞子资料看完了，然后又去帮另外两人。
“马同志你看的很快呀。”秦东来有点惊讶，他倒是不怀疑大妞看的不认真，就他所知马淑兰对这个案子很重视，她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偷懒。
大妞点点头“我看资料是快一些。”
连续三天他们走了四个农场，都没有什么发现，这三天他们根本没有回去，直接在农场老乡家休息，等他们回到小青山农场的时候正好看到郑森从老林子出来送东西，看到大妞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浑身衣服灰突突的不说，人看着也黑了不少。
“几天没回家了。”大妞无奈的回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天抓不到人，他们一天就不能松懈，这人是真的恶魔。
“你先去工作，中午我找你吃饭。”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
秦东来看她跟那个小伙子熟悉，就问“熟人？”
大妞说道“我未婚夫。”
秦东来愣了一下笑了“还真没看出来，小伙子不错，看着挺结实的，长得也英俊。”郑森确实长得英俊，他随了母亲那边，个子高，现在有一米八几，在他们这边也算是高的了，鼻子高挺，眉骨隆起，五官立体，加上他多年一直锻炼，看着硬朗结实，身板比直。绝对是这年代审美的样板。
大妞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旁边的常远来了一句“我们马淑兰同志也很漂亮，两人很般配。”这几天接触倒是对马淑兰很有好感，他是个会打的，让他去抓个人啥的挺好，让他看档案，就有点麻烦，这几天他的活好多都是大妞帮着做的。
这边领导大妞都认识，直接介绍一下，直奔主题，查看了一下档案。
小青山农场这边来的人更多，光档案就是一摞子。大妞查看一下，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地址。仔细看看眉头皱起。再次看了看这人的资料。全部记住后，将资料放到一边。
到了中午，郑森果然过来拿了几个饭盒，“两位同志辛苦了，来尝尝我们这大师傅的手艺。”说完将饭盒打开，除了什么都没加的白米饭，还有一盒红烧肉，一盒小鸡炖蘑菇，是那种大饭盒，很实惠。
“这不行，郑同志。我们是有纪律的。”秦东来赶紧推辞。
“我跟马淑兰是未婚夫妻，你们是她同事，这几天挺照顾她的，我请你们吃，跟工作没有关系。她年轻以后还要靠你们照顾。别客气。另外跟秦同志请个假，我带淑兰去她哥哥那里，他嫂子也好些日子没见她了，想见见她。”
“这可以，我们中午休息一个小时，直接回去就行，不用请假。”秦东来笑呵呵的说。
“那我们就走了。”郑森说着带着大妞就出了门。
“我嫂子咋样？”大妞问。
“挺好的，这周末就回去了，到时候就不回来了。”郑森说道。
“嗯，那行，在家有我妈在，嫂子就能安心养胎了。”大妞说道。
“我跟嫂子一说，你过来了，她给你做了好几个菜。”郑森说。
大妞听了没回，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我问你一件事情？”
郑森看她严肃“什么事？”
“我记得你说过张姨的两个哥哥都调到京城了？”大妞说道。
“是啊。建国跟他舅家很好。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今年你们这里新来一个知青，叫李正山，他是从京城过来的，他家里的地址是南草场胡同，母亲叫曲丽梅，你说过建国的表弟叫张曲建，他父母关系好，所以孩子中间的姓随了母亲。”
“对我是这么说过。”郑森再次感叹大妞的记忆力，他记得说这话的时候俩人正收拾东西，随便说的，先说到建国跟他舅家走的近，然后又说，他舅家还把自己的小姨子也弄过来了，靠的都是张玉霜的关系。
那时候闲聊说到这的时候，他想起建国表哥了还说他的名字，想着将来也给孩子那么起名，不过后来说着觉着叫郑马什么的也不好听，俩人还笑了一阵子。可是就那么随口一说，她竟然记得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郑森问。
“建国舅舅住什么地方？”大妞问。
“前门那边。”郑森皱了皱眉头。
“南草场胡桐就在前门那里，他母亲还姓曲。你想想建国表哥的姨夫姓什么，是不是有点巧。”大妞说道。
“我还真不知道他姨夫姓什么，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意思。这样我让黑子查一下。”
大妞点点头，“是该查一下。”
“你是怀疑他是有意到这里来的？”郑森说道。
“先查查再说，如果真是他家孩子，那么他到这里来就有目的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就我所知现在都是自愿下乡，去的地方也是可以挑选的。”现在可不是过两年。
中午在大哥那里吃了饭，大妞就跟郑森往回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这边新盖的房子吧。你看看喜不喜欢？”郑森说道。
“我喜不喜欢？”大妞问，突然反应过来，脸一下就红了。
新屋子在整个住宅区的东边，一排一排的房子，已经有人住了，郑森指了指最东边“那边是给夫妻两人准备的三间屋，前面还带院子，现在只盖好一排，已经有人住进去了，很宽敞，我寻思着我们两个结婚之后住那里，其实公社那边很方便，你来回上班的，不用跑太远。”
大妞这会也不害臊了，“那你带我到这里看什么？”
“嘿嘿，就是想跟你走一会。”郑森笑嘻嘻的说。
大妞白了他一眼“说是在公社住，我们在公社也没有房子，单位只有宿舍，一间屋子，不合适。”
“这个我来想办法。有点眉目了，有消息再跟你说。”
大妞点点头到没说啥，郑森办事她还是挺放心的，因为饶了一圈，回去的时候还要绕一下，俩人一边走一边看风景，大妞突然看到远处水田里有一个木屋，一个人影进入木屋，不知道怎地那个人影竟然有点熟悉。
她皱了皱眉头，“那个木屋里住着谁？”
郑森看了看，“哦，是村里一个看水的，这边紧挨着大河，两边弄了堤坝，这边地势高，林场弄了一个水泵往上抽水，每次放水都要有人看着，水多水少的，都得有人看着。”
“看水人是谁？”大妞问。
郑森皱了皱眉头“是村里一孤寡老人叫钟叔，没怎么见过，听村里人说，那人当年老婆孩子都让胡子给杀了，精神上有点问题，疯疯癫癫的，前年家里房子塌了，林场这边盖了一间屋子，正好缺一个看水的，就叫他住这，顺道看看水。”
“他不是精神有问题，还能看水呢？”大妞问。
“就是不怎么想见人，只要不跟他提起老婆孩子，他就不怎么疯，那边引水有闸，水够了一拉闸就行，反正这两年没听说出事。每次放水只要喊一声就行，本来也是给他一条活路，有点事做，总比在外面到处流浪好。”郑森说道。
两人说着话来到大队部，里边两个同志已经开始工作了。大妞坐在座位上，不知怎么的，脑海中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与曹大彪的身影重合了。

第67章
大妞让郑森回去上工，没有跟他说自己的猜测。
“我好像看到曹大彪了。”大妞说道。
秦东来和常远一惊“在哪？”常远问道。
“刚才在稻田东边的一处木屋里看到，郑森说那人是农场的看水人，叫钟叔，精神有点不正常，我看他披头散发胡子拉碴，样貌不清，可是他那背影，我感觉跟曹大彪十分相似。”实际上刚才她大脑已经进行过对比了，只背影，还有身高体重各方面进行对比，他都和曹大彪百分之九十的相似。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是她觉着那就是曹大彪。
“走，我们去看看。”常远绝对是行动派，甭管是不是先看看再说。
“不行，我们不能冲动，先找民兵连连长汇报，带人一起前去。”秦东来说道。
大妞也同意这样做，实在是曹大彪不是一般人，一切都要小心，再让他跑了，他们也不好交代。
刻不容缓，三人迅速的去找了民兵连长，“这不可能吧，这钟叔，在村子里多少年了，我们林场建立的时候，合并了村子，那时候钟叔就是这个样，怎么会是个杀人犯？”民兵连长根本不信。
“并不是说钟叔是杀人犯，而是杀人犯冒充钟叔。”大妞刚才自己已经分析了一下，这个可能很大。曹大彪不能按照一般罪犯来看，这个人上过学，有文化基础，之后又在大城市里经历过许多事情，他的头脑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之前就发现他对自己的外貌进行了改变，接下来冒充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可能。只不过之前他们想的是曹大彪会冒充下乡的人，现在看来他冒充的是一个精神上有问题，不怎么与人接触的人。
民兵连长点点头“好吧，我带人跟你们一起去，但是这个钟叔精神上有些问题，你们尽可能不要刺激他。”
秦东来说道“放心，我们只是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曹大彪。
民兵连长带了四个人跟着一起去，没多久就来到东边地里的小屋，等走进大妞才发现，这个小屋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河，河边有一个水泵，此时正在抽水，一个男人蹲在边上，大妞看到他，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她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钟叔，这三位同志想找你谈谈话。”民兵连长走在前面说道。
那人站起身，不过人没有回过头，大妞只觉着一阵寒意冒了上来，汗毛都立了起来，“小心。”她说着将前面的民兵连长推到一边，就在这时那人突然转过头来，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撸子，啪啪——毫不犹豫的开了两枪，一枪正对准刚才的民兵连长，另外一枪对准的是前面的常远。
常远在大妞喊出声的时候就往旁边躲了，并没有被打中，大妞推倒连长，整个人迅速的滚了一下，接近曹大彪就在曹大彪将枪口对准她的时候，大妞一下子弹起，一个鞭腿，直接磕在曹大彪的手腕上，他手上的枪脱手而出。
“是你。”曹大彪眼神凶狠的看着大妞，一把匕首从身上抽出，对着大妞就刺来。
大妞早有准备，她曾经在脑海中无数次演示两人再次见面该如何面对。
这次大妞顺势抓住曹大彪往前一拽，就着他自己的力气，曹大彪整个人向前，接着大妞使出全身力气，将自己的右臂使劲向前一横，嘭，直接砸在曹大彪的脖颈，然后欺身上前，膝盖弓起使劲对准他的腹部就是一下子，再然后右肘迅速下落将他整个人砸在地上。
连续动作虽然多，速度却很快，就在常远躲避后想要回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马淑兰，那个看起来消瘦文静的小姑娘，啪啪啪几下子就将人砸到地上，不但如此，曹大彪趴下去的时候，她竟然再次用手肘下击，利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将人整个头部直接扣在水田里。
快速的，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这时常远才反应过来，从腰里拿出手铐，走过去，将人压着扣上了手铐。
到了此时大妞才喘着气站起身，用手揉了揉有些疼的胳膊，常远拉着人翻了个身，那人头发掉了下来，是假的，大妞上前一扯他的胡子，也是假的，这人面容露出来就是曹大彪。
“曹大彪。”
曹大彪被打的有点懵，不过也看见大妞的脸，他拼劲力气挣扎着，牙齿紧咬着，好像要吃了她一样。一边的常远使劲一拉他的两只手“老实点。”
大妞将胡子递给一边的秦东来，“没想你竟然有准备，知道我们来找你？”
曹大彪恨恨的瞪着她“我看到你了，本想趁着晚上的时候解决你，没想到你竟然认出我来了。”
大妞笑了笑“这样啊。”她有想过，曹大彪可能想要杀她，知道那个女人被杀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曹大彪这次杀人不是为钱，只是为了泄愤，与他之前行为有些不一样，她就想了，或许是她没死刺激了曹大彪，可是曹大彪不敢来找她，所以才会找别人，如果现在不抓住他，那么一次两次得手后，就会找到力量成就感，就会来找她。
所以她要在那之前抓住他。
“带走。”秦东来手里拿着凶器，狠狠的说，说实话刚才太刺激了，他真没想到这个马淑兰这么厉害，几下子就把人给收拾了。这能是公社的小民警？
抓到人大妞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回走，一回头就看到郑森在远处站着，大妞突然脸上表情僵硬了一下，不会看到了吧？
秦东来也看到了，他脸上也尴尬了一下，这小马同志的对象看到她这么彪悍，会不会不好啊？
一行人走到郑森跟前，秦东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倒是郑森说了一句“秦同志，我带马淑兰去一趟医务室。”
秦东来“哦，哦好的。”
郑森说完拉着大妞往另一条道走。
大妞也不敢吱声，那边倒也不用她押送，这会有几个民兵帮忙看着，直接押到大队部，到时候通知人过来接。
“疼不疼。”郑森伸手轻轻碰了碰大妞的胳膊。
“还行，有点。”因为左胳膊不能用力，所以她刚才攻击全都用的右臂，这会涨乎的疼。
“那么拼干什么，你不是说常远是比武冠军么？好几个人呢。”刚才那幕他全看见了，之前走了之后他就觉着不对，总觉着大妞问的几句话有问题，所以就过来看看，结果远远的就看见他们一伙人往这边来，他就觉着坏了，赶紧跑过来，结果先听见枪响，看见大妞把人给扑出去了，本来就觉着挺危险的，就看到大妞一系列连环动作，那真是迅捷有力，心砰砰砰跳的同时，一下子就看到大妞的胳膊不自然的甩了一下，肯定是受伤了。
“就是下意识动作，想了好久了。”大妞说道“我一直想过在遇到他怎么办，必须快速结束战斗，不能让他缓过劲，跟他颤抖，我力气不占优势。在脑海演示好多遍，用出来了，就解决了。”
郑森点点头，他对自家未婚妻的大脑已经充分了解，所以并不觉着惊奇。
“会不会觉得我太野蛮？”大妞小心的问。
郑森看了看她倒是笑了一下“不会，我觉着特别英气。”说完，很认真的看着她“我很佩服你，但也心疼，这样你爷会受伤。以后小心点吧。”
大妞心里暖暖的，点点头“好的，以后我会多用脑子。”
郑森带她来到农场医务室，稍微看了一下，有一点拉伤，不过问题不大，医务室一声给她一瓶红花油让她回去自己擦去。几天就好了。
拿着红花油在医务室擦了擦，大妞这会觉着胳膊整个都疼了起来，太紧张也太用力了，真有点伤了。
再回去的时候，曹大彪被铐在屋里。屋里屋外都有人看着，常远更是坐在门口盯着。
“我们去木屋那里查看一下吧，那位钟叔恐怕遭遇不测。”大妞说道。
秦东来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不过刚才给市里打电话，他们已经派人过来，另外你们所长一会也会带人过来，到时候一起搜查，现在我们主要任务就是看住他。”
大妞坐到凳子上“那就等等吧。”
秦东来看了她一眼，又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的。
“秦叔有啥话你就说。”看的她毛毛的。
秦东来看了看郑森刚才就出去还没回来，就小声问“你对象没事吧？”
给大妞问了一愣“没事，他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秦东来也不好多说，人没被吓跑就好了。
大妞有点反应过来了，也觉着好笑，应该不会被吓跑吧，他这点抵抗力还是有的。
过了一会郑森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筐，一进屋就一股烤什么东西的味道。
“喏，我之前放到灶坑里的土豆都好了，你吃点吧。”人又紧张又用了那么大力，吃点东西压压惊。
“这味真香，好长时间没吃了。”大妞闻着味也馋了。
郑森将里边小筐放到桌子上，“秦叔你们别客气。”说完从里边挑出一个不大的土豆，外面黑漆漆的，他扒了皮，然后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里边好像是椒盐，他将土豆掰开两半，沾了点椒盐，喂给大妞。
大妞直接咬了“太香了。这土豆好面。”
秦东来看那两人一个喂一个吃，自己在这有点碍眼，还是去看着人吧。说完摸了个土豆走了出去。真不懂吃，这土豆就要原汁原味的吃才好，还扒皮，浪费。

第68章
抓捕到曹大彪，让所有参与案子的人都松了口气，毕竟一个这样丧心病狂的人逍遥法外，对所有人都有威胁。
很快一直负责案子的马云亭带着人来到这里，经过仔细的检查，他们在河道里发现了被沉了的受害者钟叔。
大妞抓捕曹大彪有功，胳膊又有些拉伤，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一下。
大妞也不想去参与审讯了，对于曹大彪的事情她心里清楚，这人应该就是那种反社会人格，心理已经变态了，她可不想听曹大彪那些扭曲的心里自白。
因为这个案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她也想回去休息一下。
之后关于曹大彪的审讯，还是大妞上班后听杨辉说的，那个曹大彪果然心里不正常了，他被抓之后还是挺配合的，不过有点太配合了，他甚至兴致勃勃的跟审讯人员，讲述自己杀人过程，听得那些审讯人员都有些受不住。
具曹大彪交代，他的妻子确实是被他杀掉的，那时候他的表兄出入他家看望他的母亲，他几次看到他妻子与其说话，还对他笑，这深深的刺激了他，后来实在受不住就将他们杀了，先杀的妻子，结果他那个表兄还过来询问妻子的事，他心里怀疑两人有情，干脆将那人也杀掉了。
杀掉钟叔是因为早些年钟叔流浪，他精神有些不正常，流浪到他们村子，他母亲心善，还给钟叔一碗粥喝，逃亡之后，突然想起这个人，好像跟他身行相似，他想着这人又是疯疯癫癫，就去他所在的地方寻找，当年钟叔流浪到他们村子，是被自己村子里的人接走的，所以他很清楚，一下子就找到了，他看到钟叔精神已经不那么差，还担当放水员的工作，观察几天，找个机会接近，因为有当年施粥之恩，所以钟叔让他住在小屋里，最后被他杀害冒充。
曹大彪恶行累累，交代好事情之后没多久就被处决。
通过这个案子大妞对于这样的人深恶痛绝，对自己的工作也有了深刻的了解，每当闲下来就会从脑海搜索上辈子的记忆，当年她也算是外围的工作人员，看了许多案件分析，现在倒是有用了，然后一些关于这方面的影视信息，她也仔细分析，总有些能借鉴的地方。很多知识在这个时代都是前沿的。
进入八月天气暴晒了起来，东北这边天气就是这样，在太阳底下就会晒得很，只要进入树荫就会觉着凉爽，这天大妞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乘凉，今天是周末，大妞休息，坐在树荫下把以前存的皮子揉一揉，准备给她爷做一对护膝，做针线活就交给小翠吧，她这个妹子手巧的很，做的针线活做的特别好，在村子里也算是有名的，要是碰上谁家想做新衣服，还会拿来交给她做，现在也不能买卖，就送几个鸡蛋或是那点粮食啥的。也算是靠手艺挣钱了。
大妞脑海中有许多衣服样子，她自从上次画像后就发现自己很擅长画画，虽然匠气十足，但是通过大脑的运作，她可以将脑海中的一些图案画出来。
给小翠画了些衣服样子，很多在这个时代是不怎么合适的，对小翠的启发却是很大的，渐渐地她开始量体裁衣，根据每个人的不同，稍作修改，衣服就会很合适，另外她最厉害的是，裁减衣服合体省料，这就很厉害了，这年代布料可是不多，她给人做衣服，如果谁家布料多些，她就要了衣服的边角料作为报酬，剩下的边角料，相互拼接一下，就足够做一件小衣或是一条裤子，家里从大勇开始到梅子衣服都不缺了。也不用家里另买布料了。
感觉手上皮子软了，大妞就将两块皮子放到笸箩里，眼看又到一年摘蓝莓的季节，今天父亲母亲带着几个孩子进山了，大妞今天没去是因为今天郑森回来，他上个月底出门，说是今天回来，大妞就在家里等他。
站起身，正想着去看看锅里的兔子炖的怎么样了？就看到大门推开进来了一个人。不是郑森还是谁？
她就没进屋，站在那等着他。
“没回农场？”郑森身上衣服脏兮兮的，后边背着个大麻袋，直接走进来。
“没有，等会还得走。”郑森背着麻袋直接进了屋，大妞从后边跟着进来。
“咋啦有啥事啊？”大妞奇怪的问，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没啥事。”郑森把麻袋放下“这次出来去了一趟同市，那边有卖马哈鱼干的，我买了些，都是晾的干干的，挂在下屋能吃挺长时间的，最近一段时间恐怕不那么好买东西了。”
郑森说完舀一舀子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喝完发现屋里没啥动静“爷爷呢？家里人都去哪了？”
大妞看他挺累的样，去锅里将蒸好的饭端出来，又盛了兔子肉炖土豆，盛了一小盆，已经熟了就撤了火。“爷去跟三爷钓鱼去了，爸妈带着几个小的去山里摘蓝莓了。”
“先吃点吧，我去弄两根黄瓜，吃大葱吗？”大妞问。
“不吃，吃完了一会我还走。”郑森说着在水盆里洗脸洗手，一出门就开车一天天的在外边风餐露宿人给造的不成样。
大妞一会就在旁边园子里摘了黄瓜“不是说这月没活了吗？”
郑森直接坐着小板凳在锅台边坐下吃了起来“你吃点不？”
大妞摇头“不吃，他们走的早估计也快回来了，我们一起吃。”
郑森扒拉一口饭“京城那边有事了，你之前说的那事发生了。”尽管大妞说的事情很多都应验了，可是这次的事，实在是太大了。他之前听到消息都不敢相信。
大妞沉默了，没说话。
“咱俩有多少钱，我想给黑子汇过去，也许能用上了。”郑森说道。
大妞一直知道他挺赶冒险，不过这会事态还是挺严重的“你得让黑子小心点。万一出了事可麻烦。”
郑森点点头“他这半年可没闲着，按着我说的做的还算稳妥，而且他手下边也有一些人。小心些应该没事。”
“你心里有数就行。”大妞倒是听过郑森跟黑子通信俩人还是挺靠谱的，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她出的一些主意。
进了西屋，去炕柜底下掏出一个木头盒子，这个盒子比以前的大多了，打开里边是一打一打的，当初他们从京城回来就给黑子邮过去五千元，这里的钱一部分是之前剩下的，一大部分则是郑森挣的，原本不想让郑森倒卖东西，结果年初郑森就进了长途车队，跑的最远的都到外省了，车队里带东西都是常态，郑森也就随大流跟着，不过这人似乎天生的经商脑瓜，没几次就发现商路，几处物价相差大，他也不用带太多的东西，挣得就是别人几倍，郑森挣了钱也不自己留着，直接全送大妞这来了。半年积攒了许多。
大妞将钱匣子拿出来，“都在这呢，怎么邮，太多了就扎眼了。”
郑森点点头“留点急用，其它的我分着邮。”
大妞将里边的钱全都拿出来，去里屋拿了个包，将钱放包里，然后拿着几个别针别上，“也不用留了，家里用的够了，要是能用这个保留些东西，也算值了。”叹了口气，这也不是她能管的。
“嗯。对了，我路过哈市，把屋里的东西拿回来了，在麻袋里你快掏出来。”郑森差点忘了。
“啥呀？”大妞一边问一边走过去，把马哈鱼都弄出来，下边也是个匣子，打开里边是她在哈市买的瓷器，“拿回来干啥？在那放着吧。”
“你以为咱们这边不乱啊，万一波及到你那边怎么办？咱们又不在跟前，给你砸了看你心疼不。”郑森说着把最后一口饭吃了。
大妞想了想说“不能吧，咱们人都不在，能有啥事？”
“别侥幸，万一有事，就晚了。”郑森说着。
“那这些咋办放哪？”瓷器都是怕碰的，万一磕了碰了就麻烦了。
“这好办，咱们这边没事，你就放你那屋炕琴里就行。”郑森说道。
“那好吧。”
又过了半个月，大妞跟郑森刚从大青山里采了蓝莓回来，就收到一封信。
原本是邮寄给郑森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的信都是邮到这里。
郑森打开信一看，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次大妞说的关于他们那边知青的事情，经过黑子的调查，那人果然是建国舅妈的妹妹的孩子，而且是他主动去的郑森这边的农场，很显然他有些目的。郑森看了心里有了底，实际上上次大妞说过这件事情，他就注意了，找了李宏达帮着看着那人，李宏达别的不行打探消息盯个人那是专业的。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他们的四合院被人闯进来了，现在京城比较乱，但是他们那片属于比较中心的地带，更何况前面三进已经是供销社仓库了，按理说不应该有人过来，但是就是那么邪性，真有人带人闯了进来，因为有街道背书，房子本身倒没啥，不过他们闯进来好像为了找什么，也是郑森把地窖入口放到大门边上，这帮人还真没发现，最后连炕都给扒了，才铩羽而归。
后来黑子找人问了，听说一个人给他们报信说是这里有东西。因为是匿名举报的，黑子也没查出是谁。
郑森心里倒是有数，接着黑子在心里隐晦的说了一下，钱收到了，他利用这些钱做了一些事情，收到不少的东西，一部分放到地下，不过因为有人闯四合院的事，他怕人把他盯住，之后大件不敢往回送，他在废品收购站，旁边找了一处房子，将东西藏在那边地窖，另外还说，暂时别给他邮钱了，他手上的够了，也怕有人盯着郑森，他去打听了一下，他母亲那边恐怕有点麻烦。

第69章
“你觉着是谁做的？”大妞看了信后，将信收起来。
郑森将信拿过来之后直接放到灶坑里了，“估计是张玉霜搞的鬼。”
“不能是你弟弟？”大妞问？
郑森摇了摇头“不能是他，他被他妈养坏了，任性又天真，自私又无知，就像三十那天一样，他想要什么直接就说。从小家里的东西只要他要没有得不到的，就是父亲拒绝了他，他妈也会让他得到，所以他就是那副性子。”
那对儿女都学坏了，“我外公家里的事，父亲不让人在家里提，但是张玉霜很清楚，当初他们进京，张玉霜还去那里找过母亲，说是想跟母亲谈一谈，谈什么呢？无非是知道这件事情人太多她在大院里抬不起头来，想让母亲帮她澄清澄清。可是建国才比我小多少，还不到一岁，也就是知道母亲去世，还不到三个月就有建国了。在那种年代，呵，可真是。”郑森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事实在那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大妞拍了拍郑森的肩膀。
“她对那处房子觊觎不是一天两天了，外公去之前房子就过到我的名下了，外公没了，我回到家里，有一次她跟我说，外公的房子在那里空放着会坏掉，正好她家里兄弟过来，想借住。我没有同意，我把事情跟父亲说了，那天父亲冲她发了火，只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她跟父亲说了什么，第二天父亲说要我将那处房子充公。”郑森一脸嘲讽，“那有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不是母亲知道了过来跟父亲吵了一架，那房子就被他交出去了。”
大妞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自己得不到所以让他也得不到么？
“现在想想，母亲那个时候情绪是不对的，她平时很冷静，那天却对父亲很凶，就像一头母狮在保护小狮子。”郑森回忆起来，发现以前很多事情都没有看清。
“外公当年除去这里留下的一些财产，在外面还存了些，当年佟家是这里首富，积攒了几辈子财产，外公发现形势不对，已经将一些财产转移出去，上次我从那些东西里拿出一个东西。”郑森说着将衣服一撩，大妞这才看到他腰上，系着一个小袋子，他将袋子拉开，从里边倒出一个印章，“这是信物，去港城银行可以取钱。”说着递给大妞。
大妞看了看是一个佟字，周围还有些花纹，“谁拿着这个都能取么？”
“是的，当初外公也是留条后路，想着万一情况好就过去，又怕他有个万一所以就用这个做信物，另外还有密码，两个缺一不可。”郑森说着将腰上系着的绳子解开，连袋子一起交给大妞“这个你收着吧。”
大妞愣了一下“给我，你不怕我拿着这个跑了。”
郑森笑了“不怕。我信你。”
大妞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密码。”
郑森哈哈大笑“这样多好，你有信物我有密码，以后咱俩就分不开了。”
大妞将印章握在手里，“你之前是不是想走？”
郑森握了她的手“有你在这，我那也不去。”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东西放手里也没什么用，大妞觉着就她攒的那些画，就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怀疑当初我老舅跟外公说话可能被她听到了，所以才有她告发的事。”
“什么话？”大妞问。
“这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本来家里只剩下老舅了，可是老舅为了一个女人跟外公闹翻了，那个女人是外公仇人的孩子，外公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老舅非要跟着她一起去港城，离开前老舅跟外公有了争执，就是关于这个信物的事，我记得就是那天她上门找母亲，也许她听到了什么。”
大妞点点头“你这么说可能很大。女人的心眼有时真不大。”
“她那人总想着走捷径，心不正改不了的。”
过了一个星期黑子第二封信就到了，看了一下邮寄地址都变了，信里说了一下京城的局势，前面就说郑森母亲的事情，有人写匿名信，说了郑森母亲的身份问题，主要说她父亲是商人，经过调查，郑森外公在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大学教授了，他将大部分财产都交给上边作为活动经费，经过证实，他还是一位爱国人士，匿名信上所说的事情并没有证实，查清了他最后剩下的财产只有那处四合院，还交给了街道管理，所以郑森母亲那边危机算是解除了。
不过看过信的大妞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乐观，林志博的身份也有些问题，只是还没有被揭发出来而已，希望他们两个当年跟着队伍，在野战医院战斗的事情能让他们渡过一劫。
另外黑子信中写到，他弄到一些东西，藏在他工作的地方，前些日子想要送到地库里去，结果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幸亏他小心才没有被抓到，显然有人专门盯着他，黑子说，他正想办法把盯着他的人给弄出来。
看到这封信，郑森和大妞心情都挺沉重的，郑森想了想写了回信，按照新的地址邮寄过去。信里写了些东西，希望给那位找些麻烦。
曹大彪的判决下来了，没有任何意外，执行，这件事情彻底了了，也算是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了。
大妞亲自抓捕了曹大彪，嘉奖却一直没有下来，直到九月份，上边才来了消息，让她去一趟市里。进行表彰。
这次不是以前那样由所长直接给发个奖状那么简单了，直接开的表彰大会，大妞立了二等功，提升一级，工资十一级四十六元，除此之外还得到了一个调动同志，她被市里刑侦要去了，直接进入刑侦一队工作。
这个调动让大妞搓手不急，她完全没有想到来市里工作，一方面是离家远，市里直接到他们家坐车需要两个小时，另一方面以后局势复杂，市里没有家里环境宽松。
不过这个事情对其他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只是这次直接是调令，虽然找了她谈话，但那只是走了行事，去市里已经是定局了。
回家说了这件事情，让一大家子又喜又忧。
“去就去吧，咱闺女在哪都能干得好，去市里吃公粮，待遇也好，就是你跟小郑要是结婚的话，是不是就要两地分居了。”马德胜心里明白，孙女是向上走了，不能拖后腿，不过也想到现实问题。
这个事情大妞也愁，郑森最近正准备在公社那边弄块宅基地盖房子呢，这事有点麻烦，不过郑森前段时间出车的时候，立了一功，在出车的时候发生事故是郑森解决的，使得车队顺利到达，而且郑森从进入车队到如今，表现的非常好，这次立功之后跟领导已经协商差不多了，领导的意思让他和大妞到日子领证，到时候就能给他一块宅基地。
大妞想到郑森这阵子一直兴致勃勃的设计房屋，就一阵头大。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告诉他呢，郑森就来了，而且还消息灵通的知道大妞去市里的事情了。
“那咋整？大乱咱们的计划了。”大妞说道。
郑森到没有犯愁“这事不急，你先去市里报道，那边安排宿舍了吧？”
大妞点头“安排了，就在局里后边，一间屋子，是单身宿舍。”
“我这边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调动一下，放心事情总能解决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也只能这样了，大妞在一个星期后，交接好工作，就带着行礼去市局报道。
单位给分的宿舍只有一间，是他们局里的单身宿舍，还是二楼，好的是，这里竟然有暖气，问过才知道是他们市局自己的锅炉烧的，冬天可暖和了。
大妞看过之后才发现这应该就是筒子楼，一个大走廊一边是一排宿舍，屋门口有一些炉子，应该就是烧火做饭的地方，楼道中间位置有一个卫生间，还有水池。虽然比外面厕所干净，可是这一楼道理不少人，等早上的时候人肯定多。
郑森配着大妞一起过来的，看了看这情况，心里合计一下，将来要是过来肯定不能在这边住，太不方便了，可是这时候房子是很难找到合适的。
进了大妞宿舍，一间屋子，长五米宽四米，也不算小，“中间做个隔断吧，分个里外间。”不然外人一进屋就直接看到床，就不怎么好。
“行，地方倒是够用。”大妞还是挺满意的，就是她和郑森结婚了，也够用一阵子。
郑森请了三天假，去找了木匠，屋子里有简单的单人床，和一张桌子就什么都没有了。找木匠打了一个隔断，下边用砖头垒的半墙上面是格子窗，窗户是梅花纹玻璃窗，透亮不透人，整个隔断有三米，没有安门，旁边敞开着，左右这么大的地方，要是安门就有点占地方了，里外间一样大，里间靠墙位置做了一面墙那么大的立柜，然后安放一张一米五的床，床对着窗口，外间暂时一张吃饭桌靠墙打了一张橱柜，暂时就够用了，其它以后再添置，就这么大地方，多放东西就乱了。
除了隔断其它都是现成的，郑森跟两位木匠师傅都很熟悉了，两天就将屋子弄得十分妥帖，最后在走廊里安了一个小炉子，算是在城市里落脚了。

第70章
星期一大妞去单位报道，对于她的到来刑侦科已经都知道了，没见过也听说了，今天大妞一进办公楼，就有不少认识不认识的打招呼。
先去办了手续，办公室主任接待的，一边给她办手续一边问“听说你对象这两天过来帮你忙活房子了？”
大妞点点头“是，他请了两天假过来。”
办公室主任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很热心的说“我看小伙子不错，你们俩啥时候结婚，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吃喜糖。”
“一定一定。”大妞接过证件笑着点头说。
从办公室出来，秦东来正等在那呢，“小马，走，我带你认识一下新同事。”
墨市的刑侦科，只有一组人，全都在一个大办公室里办公，一进屋，就看八九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他们进来纷纷抬起头。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同事，马淑兰，大家应该不陌生，曹大彪就是马淑兰同志一个人擒获的，所以不要看她年轻还是女同志就小看她，咱们马淑兰是巾帼不让须眉，将来大家在工作中要互相帮助啊。”秦东来说道。
大妞跟着秦东来身后将一屋子人都认识一下，秦东来现在是他们副队长，正队长是张强，是个四十岁不到的高个男人，一脸冷硬，倒是很有气势。
她的作为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位叫樊东的年轻同志。认识了新同事后大妞才发现他们科里竟然只有他一位女同志。
大妞正想熟悉一下他们最近跟进的案子，电话响了，张强接了电话，说了两句，就对大家说“汽车公司家属院出了人命案，出警。”他说完看了看大妞，点了一下头“你也跟着熟悉一下出现场。”
大妞突然兴奋起来，没想到第一天就碰上案子。
市里条件好许多，至少出警的时候有两辆车，“咱们就能调动这两辆车，一般要是再市内近的就要骑车，另外还有两台摩托能用。”秦东来跟大妞解释，“你先跟着我，熟悉一下办案程序，熟练了再自己办案。”
大妞点点头“是师傅。”
秦东来听她叫师傅，倒是乐了“不用叫师傅，就叫秦哥吧，你的能力我知道，就是来一个地方不熟悉，等熟悉了，我倒是要仰仗你的能力呢。”
大妞笑了笑“没那么厉害。”
上了车，走了十多分钟才来到汽车公司家属院，这里比较接近火车站，所以离他们局远了点。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出事地点，好多人都围着看热闹了。
下了车，汽车公司算是比较吃香的部门，家属院也比其他地方好一些，中间地带有几栋楼，经过秦东来介绍，他们家属院的家属楼还带有暖气的，冬天能供暖，算是市里比较好的住宅了。
不过出事的不是楼里，而是外围的平房，他们来到那处平房，这边有一排平房，平房都是三间一座，前面还带个小院，不大。
人很明显的就在堂屋里躺着，一个男人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旁边有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一边一个看着他。
“就是他杀的，也是他报的警。”其中一个男人指了指坐在板凳上的男人说。
张强看了看，“樊东把人带回去。”
大妞这时已经进入屋子，看到那个男人就是一愣，这人她认识啊。梁文。
她脑海突然出现关于梁文的一些消息，他确实进入汽车公司，至于什么时候调到市里就不清楚了，如果梁文是杀人犯，那死的人是谁呢？
“怎么回事？说说？”张强问留下的男人，这人是汽车公司的保安，他们报的案。
“梁文今天本来有任务，结果感冒了有点发烧，就跟人换班了，回到家，却发现这个死者跟他老婆那啥，梁文气坏了，不过只叫他跟着去外面谈谈，之后梁文在前边走，那人在后边走，梁文快出门的时候拿了门口的烧火棍，那人拿了墙边的灰锹，他一锹拍过去，梁文一回身一烧火棍，结果锹没有砸到梁文，梁文的烧火棍却打到那人脑袋上，结果他就死了。”要说这绝对是一丑闻。
此时死者已经被翻过来，大妞一看皱了皱眉头“这人我认识叫吴震，是农场的知青。”
张强看了他一眼“那个农场。”
“小青山农场，去年有一次吴震跟梁文在小青山农场看电影的时候打了一架。”大妞说着往屋里看看，“张小冉呢？”
汽车公司保安指了指外面，那不是么。
大妞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就看院墙边上一个年轻女子正跟另外两个女子不知道说着什么，还捂着嘴笑，似乎没有把这个事情当回事，那不是张小冉又是谁？
经过检查，看现场痕迹，跟那人描述的差不多，大妞看了看灰锹，还在死者手上拿着，方向位置确实是往前打的，另外梁文的后背也有一处淤伤，是灰锹拍出来的，灰锹不大，他肩膀的印记也非常清楚，是死者先动的手，梁文被拍后反手还击。
案子很明了，梁文口述和现场情况非常吻合，属于方位过当，鉴于这个吴震与张小冉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量刑并不很重，虽然还没有判罚，但是大妞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出来。
大妞没想到她来到市局遇到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样一个案子，不说三位当事人都是她认识的，就说那个张小冉的态度她就觉着挺不可思议的，事发后张小冉竟然像没事人似的继续生活，听说因为梁文进去了，她还去找公司领导闹，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让她得了售票员的工作。毫无廉耻之心。
这个年代大案子不多，梁文案子过后，就没有什么大案子，不过一些小偷小摸的案子却很多，办起来也麻烦，秦东来带着大妞在市里走了一遍，还给她介绍市里的事情。
这样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十月份，刚过十一大妞刚从家里回来，就接到家里来信，大嫂生了，生了一个女儿，六斤六两，起了个个小名，叫溜溜。
大妞趁着周末回去一趟，看了孩子，这孩子很漂亮，一双大眼睛，很漂亮。嫂子被母亲管着坐月子，每天吃的东西也很好，回到家才知道二嫂也生了，刚来的信，她也生了一个女儿，五斤八两，有个小名叫林林。因为过不去马红梅给邮寄不少东西，知道老儿媳妇娘家妈过去伺候月子，放心许多，不过还是在信里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做好月子。
要说马红梅以前不觉着女人生孩子是啥难事，她一个人都生了六个，都好好的，可是早先头宋志刚的媳妇刘月生孩子难产差一点就没了，给她吓坏了。刘月当初受了气，就没听郎中的话，提前怀孕，身体还没恢复好，怀孕期间很是遭罪，后来快要生的时候还提前发动，也是赶巧郑森出车路过那里给他们送点东西，赶上了，直接开着大车给拉到公社医院，郑森那时候知道刘月身体问题，那情况怕送到市里不赶趟，更何况公社还有一位外科王医生，过年的时候郑森跟林志博说过这位王医生能做腹动脉缝合这样的手术，林志博都说这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就目前国内来说，能做这个手术的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所以他当时直接给拉到公社，实际情况很危急，没到日子刘月孩子生不出来，还大出血，王医生直接做了剖腹产，宫内止血，抢救了半天才算保住了性命。
孩子也很好，是个男孩，很健康，不过刘月到底伤了身体，老郎中给看过，说是伤了元气，必须好好补补，将来能不能再生，就看她身体恢复情况了。
就因为看了这个，马红梅就觉着女人太不容易了，生孩子就跟过鬼门关一样，所以对两个儿媳妇都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坐月子。
家里对于得了两个女儿，还是非常高兴的，并没有什么非要生男孩的说法，甚至女孩在家里更受欢迎，太可爱了。
现在溜溜就是家里的小宝贝，谁都稀罕的不行，大妞看着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也喜欢的恨不得抱过来自己养。
“这么喜欢，赶紧自己生一个。”周迎春，斜躺在炕上看着大妞抱着孩子满脸的喜欢。
“我呀，早着呢。”大妞到不害羞。
“这马上就到你生日了，也到了年龄，婚事是不是该定下来了，我看郑森对你真挺好的。”这话搁以前她肯定不说的，现在生了孩子，在这个家里算是生了根，而且看家里人对她和孩子都这么好，她倒是真正的觉得自己就是马家人了。
“嗯，不急。”大妞继续逗着孩子，说道结婚，跟郑森还没细说呢，他们两个现在在两个地方，如果结婚了，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
大妞想着结婚后的事情，郑森也没闲着，最近一段时间正是想办法呢，结果事情还真的有了转机。

第71章
梁文所在的汽车公司，是属于国有的运输公司，负责长途运输工作，墨市是个矿产资源丰富的城市，有许多的运输任务，梁文在年初的时候就进入长途运输组，这个长途运输有不少补贴，很多人想进入，不过这个工作需要很强的驾驶能力。
这年代道路可不如后世那么平缓，有许多崎岖山路，而且汽车由于使用时间长了，经常在半路就坏掉，所以选上来的司机都是技术很好的司机，梁文虽然走了些关系，可是他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他这一进去，单位就突然少了一个长途司机，而令他们措手不及的是，这个月一个长途司机在运输途中出了事故，人没事，腿折了，至少几个月不能出任务了。
一下子损失两位长途司机，从下面调人过来，也没有跑长途经验，很容易出事，就这样郑森的机会就来了，他技术过硬，从加入汽车班后，从来没出过事故，还帮着其他人处理过一些事情，郑森被推荐上来，农场那边本来不想放人，现在农场正在扩建，正是需要人的时候，郑森倒是跟农场商量帮着教出几个司机，这时候学车都得跟着师傅学，有时候师傅还藏一手，没个半年甭想出师，而且学开车，不单单是开起来，还得学会维修，不然半路坏了，都没法修。修车也是个技术活。
郑森跟农场约定选好人，一个月给练出来，农场同意了，而且郑森还争取了一个名额，给了宋志强，本来宋志刚宋志强哥俩那个都行，不过志刚家里刘月身体一直没怎么好，宋志刚也不想离家太远，这个机会就给了宋志强。
等十二月份大雪纷飞的时候，郑森就已经调到市里汽车公司，他分到一间宿舍，大妞正赶上休息，就去郑森那里帮着收拾一下屋子。
宿舍只有一间十平左右，里边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写字桌，“地方太小了，都放不下什么东西了，你这平房，也没个灶台什么的。”宿舍是一排平房，一人一间。
“这就不错了，他们那些学徒四人一屋，至少这里有暖气。吃饭有食堂，也不用做饭。”
大妞拿着抹布开始收拾屋子，“现在住房都紧张呢，我们单位有不少结婚没地方住的。一家四口挤在筒子楼里。”
“嗯听说这边明年开春要盖楼，要是运气好的话能分到一间。”郑森说道。
“你这刚来单位，怎么能分到房子？”现在分房都是靠资历的，他们的资历太浅了。
“分不到新房还分不到旧房么？”郑森说道。
大妞听到这里眼睛倒是一亮，他们单位是指不上了，之前给她分上一间也是因为她当初立了功，就是再分房也分不到她头上。汽车公司家属院里边的房子也是前些年盖的，只是每一户都不大，都是暖气房，屋里还有卫生间的，挺不错了。
俩人一边收拾一边说着闲话，外面突然传来乱糟糟的声音，然后还有一些喊口号的声音。
“怎么了？”大妞透过窗户往外看，在人群缝隙中看到一个有些认不出来的身影，只是此时的狼狈与之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咱们这也开始乱起来了。”郑森叹了口气。
“那是张小冉？”大妞有点不敢置信。
“这不是风刮到这边，她太典型了。”郑森说道，他一早过来就听说了。
大妞眉头皱了皱，虽然不喜欢张小冉那种凉薄不知廉耻，可是看到她被这样对待，心里也是沉甸甸的。“会怎么处理？”
郑森摇了摇头“她那个售票员的工作肯定没有了，应该被罚扫大街吧。”
确实如郑森所说，他们这里也乱了起来，只一天时间他们就接到几起暴力伤害案件，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将伤者送到医院，得到救治，其它的什么都做不了。
这几日大妞觉着很压抑，不光是她，感觉楼道里家家户户的吵闹声都少了。
这股乱潮一直到过年才稍微平息一下，临近过年，大妞和郑森的婚事也开始准备了，原本家里是想热闹一下，结果现在讲究简洁婚礼，俩人腊月初八的早上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下午继续上班，只给单位的同事发了喜糖。
两人一起来到大妞的筒子楼，进了屋，只看那墙上贴了双喜字，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相视一笑，都觉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受，“将来有机会咱俩一定补办个婚礼。”郑森郑重的说。
大妞摇了摇头“不需要了，或许将来我们回忆这一天，会觉得很有趣。不在形式，只在你我。”
郑森也乐了，想到什么“我给你看点东西。”
郑森说着将放在墙边的包裹打开，这是他昨天晚上送过来的，暂时他们两个就在这里住了。
行礼上面是一个大大的相框，有十寸大，他将相框打开“你看。”
大妞拿过去一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不是说洗不出来么？”
“我就想着给你个惊喜，当时看到这张照片照的太漂亮了，就想着做咱俩的结婚照。”郑森说着拿起来比划一下，“挂在床头吧。”
大妞看了看，这张照片照的确实漂亮，黑白的照片把两人照的都特别漂亮，两人头碰着头，露出甜美的笑容，一看就是很好的两人。或许当初拿来也是不敢挂起来的，现在正好。
接着郑森又从包里掏出几张小一些的相框，都是他们两个照的，有一张双人照，是在京城□□前照的，这些照片大妞都看过，但是这明显是重新扩洗的有六寸的七寸的，还有四寸三寸，郑森都用木头框框好，然后在墙上比划，最后钉上钉子将照片挂上，顿时屋子里就不一样了。
“真好。”大妞说道。
“还有三天就是周末，咱俩再去那家照相馆照两张。”
“好啊。以后每年我们都照一些照片，等我们老了，这就是回忆了。”大妞说道，上辈子小的时候照相就不多，长大后没有几张能回忆的。脑海中的记忆越清晰，她越想将美好的回忆与他人分享。
这天晚上，两个人就着郑森在国营商店买的烧鸡，喝了些家里带来的蓝莓酒，庆祝了两人的结婚日子。
婚后生活一如既往，与其他人不同，他们足够了解，在一起生活后依然和睦。加深了解后，更加相爱，大妞觉着自己是爱上郑森了，如果上一世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她可能早就结婚了。
这人包容大度，会理解你做的事情，能懂你的心思。并不像现在很多男人那样，在家里指望女人做事情，他也会承担家务，有时候大妞工作很晚，回到家，能吃上热乎饭，家里一切都井井有条，郑森是很认真的在生活。
今年过年两人没能回家，今年的春节没有假期，没有福利，以前过年的糖票，肉票什么都取消了，不但三十不能回家，就是初一也照常上班，大妞今天还挺忙的，一直到六点才回家，没有鞭炮，走进筒子楼倒是听见有的人家唱起了歌声，这就是六七年新年。
上了楼进了屋，就闻到一股香味，大妞眼前一亮，今天楼道里没有往日的香气，她家门口的炉灶也没有烧。
“回来了。”郑森正在桌子上切一个肘子，“我让人留的。”
大妞把围巾帽子都挂好，她现在的头发也剪掉了，梳了个齐耳短发，不减靓丽，清爽许多。就是满大街都一个头型。
“这么多？”大妞看桌子上已经好几个菜了，肘子熏鱼凉拌白菜粉条，然后就看到郑森从里间拿出一个包裹严严实实的两个饭盒，一层层打开还热乎着“我放暖气上了，还热乎。”
一盒小鸡炖蘑菇汤，一盒饺子。
“来，为了咱俩婚后第一次过年，先干一杯。”郑森倒了两杯蓝莓酒。
大妞喜滋滋的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俩人也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弄热菜，都是现成的。”
大妞点点头喝了两口鸡汤“这就很好了。”
就是过了很多年，大妞和郑森都白发苍苍，都忘记不了这个大年夜，还有那碗鸡汤。忘记不了那个味道。
过了年，郑森就出车了，这次去的远，需要走半个月，这个年注定无法回去了。大妞给家里送了信，就继续工作了。初八那天来了新案子，城南一家被杀害在家里。
大妞和师傅一起出警，到了地方，是一处小洋楼，小洋楼外面乱七八糟，如今那里都是这样，进去后发现原来的小洋楼已经被破坏掉了，里面到处都是被撕掉的墙布，被掀开的地板，家具也不见了。
案发地是二楼，应该是在夜里，“屋主是蒋振武，以前是资本家，死的是一家三口，他和他老婆还有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他老婆带来的，他老婆是他第二任妻子。”介绍的是街道的，比较熟悉情况。
“他前任妻子是死了还是离婚了，两人没有孩子吗？”大妞问。
“是离婚了，好像五零年就离了，现在她在市纺织厂上班，另嫁人了，两人有个男孩，现在也十九了，之前他们已经划清界限，在报纸上都登了。”
大妞点点头来到死者遇害的的地方，最外间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屋子里东西也乱糟糟的原本的大衣柜和床也被划得一道一道的，女孩躺在床上，大妞走过去一看，女孩的脖颈被割开，很利落，血液喷溅在墙上和床上，女孩应该没多久就去了。眼睛睁着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挣扎痕迹不明显。
大妞又去了另外一间，是女主人的房间，死法与女孩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她根本没有挣扎。
第三个死者是男主人在主卧，这房子是欧式别墅，女主人和男主人房间有一道门通着，此时这道门开着，大妞小心的走过去，看到男主人那具尸体，愣了一下“头呢？”

第72章
“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头了，似乎被拿走了，床单被拉了出去，应该是用床单包裹着的。”一边先到现场的警察说道。
大妞点点头，看了看伤口，很利落的一下，应该是用斧头一类劈砍的，再看看，屠夫切骨头的大刀也有可能，具体的还要法医确定，只砍了一下，这很不容易。
尸体没有挣扎痕迹，显然之前就已经失去意识或者已经死亡了。大妞仔细看了看，死者穿着一身睡衣，睡衣是绒衣，不过这年代能穿这样睡衣的人不多，看衣服死者穿着很合身，大妞看了看他的手，这人虎口处有些茧子，大妞蹲下去仔细看了看，手有点粗糙，也说明不了什么，这个家里状况有些不好，看屋子里的情况，家具能搬走的都搬走了，不能搬走的也被劈砍破坏掉了。干些粗活也正常。只是有些在意。
大妞将死者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脚，这双脚倒也干净，只是脚跟部位也有厚茧。
屋子里并没有太多线索，翻找一下抽屉，从其中一个抽屉里发现一些票据，里边竟然有一张自行车票，还有不少粮票。看来他们生活也不太差。
下了楼，大妞走到厨房，柜橱里有几个没吃完的馒头，大妞看了一下，是二合面的，不过里边白面多苞米面少，还磨得很细，馒头已经凉了捏一下还是很暄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盘子里边放着半条鱼，鱼有三四斤，很大怪不得没吃了。
勘查完现场，一行人回到局里，下午验尸报告出来了，三人身上都有安眠药痕迹，药就下到那条没吃完的鱼里，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他们睡得香甜。
“东来你介绍一下情况。”队长说道。
秦东来将他随身带的小本子打开，“蒋振武，解放前是资本家，主要经营纺织厂，大酒店，解放后他将纺织厂交给国家，手上留着大酒店，后来大酒店也合营了，刚解放的时候他就跟前任妻子离婚了，是他妻子找到妇联，说是与蒋振武婚姻是逼迫的，并不是她自愿，那时候蒋振武看形势不好，就干脆的跟老婆离婚了，当时还挺轰动的，蒋振武前妻没要任何财产只带着儿子离开家里，不过妇联看她带着孩子不好生活，就给她安排在了纺织厂，那个纺织厂正是蒋振武上交的。”
秦东来说着拿着笔记本翻找一下，然后继续说“他们离婚的事，在当时很轰动，我去妇联了解一下，他们主任还记得当时的事，蒋振武前妻非常坚决，而且在哪之后，她就没怎么让蒋振武见孩子。蒋振武第二任妻子是通过别人介绍的，是一位带着孩子的寡妇，叫冯翠华，她丈夫以前是蒋振武纺织厂的职工，后来因病去世了，他们两个结婚之后蒋振武的个人形象改变了许多。”
秦东来一上午竟然就找到这么多的信息。
“蒋振武的家里被破坏了，知道是谁做的吗？”队长问。
“嗯，是咱们技校的一群学生，他们有不少子弟都是纺织厂的，而且据说还是蒋振武儿子带的头。”
队长看向大妞“马淑兰你说说你了解的情况。”
大妞点点头“我主要说说我在现场发现的情况，三个死者除了那个女孩外，其他两人再遇害的时候都没有反应，从他们伤口来看，杀人者的手段十分利落残忍，没有任何犹豫一击毙命，两位女受害者伤口都非常深，那样的伤口就是直接抢救也是没什么希望的。蒋振武那里，因为没有头所以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蒋振武。”
大妞这话一落，在场的刑警都骚动起来，没想到她会直接将受害人的身份否定。
“对我不确定他是蒋振武，第一，蒋振武的手上有厚茧，这个茧子是常年拿锄头的人才能有的，另外他的脚比较平，也是因为经常走路。”大妞指了指验尸报告，“这一点我让法医特别注意，他支持我这个观点，另外受害者皮肤粗糙，在身上可以看到深度清洗的痕迹，受害者可能在遇害前，去大澡堂或者在某个地方洗了一个澡，很干净，但是从皮肤的状态，可以看出来这人之前生活有点粗糙，不太像是蒋振武。”这人脚脖子上因为使劲的搓洗，使得皮屑翻起，搓的有点狠了。
“除了这一点，我还发现蒋振武的屋子里虽然被打砸了一番，但是有些地方应该是后来人砍的，劈砍痕迹，我怀疑与杀害三人使用的是同一种工具，这个已经让法医去比对了，暂时还没有结果。”大妞将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
“那你觉着蒋振武，杀人脱身，为了什么？难道就因为他资本家身份？”队长张强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这个我暂时还说不清，不过我深度怀疑死者不是蒋振武。”
“这不太可能吧，之前曹大彪杀人夺取身份，蒋振武也这么做？是不是太夸张了。”樊东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可能，一切以证据说话，想办法确认死者身份。”队长直接说道。
散会后，大妞直接回到座位，脑海回忆在蒋振武家里看到的情况。
蒋振武家里条件不错，他之前虽然低调许多，但是看到他妻子和继女，从外貌身体状态都能看出他家里日子过得不错，蒋振武虽然没有了纺织厂，可是他还有酒店三成股份，每个月分成也不少。所以那个死者应该不是蒋振武，虽然穿着衣服很合身，可是那个人身体状态绝对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所拥有的。
蒋振武家里被打砸过了，破坏的很厉害，但是抽屉里那些票据没有丢失，这又是一个疑点，带头过来的是他的儿子，那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妞叫了秦东来，“秦叔咱们两个去一趟蒋振武前妻家里。了解一下情况。”
秦东来点点头，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小本揣好，又拿了钢笔“走。”
两人出门骑车，奔着纺织厂家属院，纺织厂是个大厂。家属院也比较大，也是墨市比较早开始供暖的住宅区。
蒋振武前妻叫吴云霞带着儿子住在家属区中间的一栋楼，是六一年盖的楼，算是比较新的，两人走进大楼，二楼左手边的屋子。
“这里面积不小吧。”很少看见只有两户的住宅，这年代房子盖得都比较小，一般一个楼梯至少三户有的住四户，那种筒子楼更多。
“嗯，这栋和前面那栋住的都是纺织厂的领导还有工龄久的工人代表，吴云霞也算是老职工，更何况当初因为反抗包办婚姻还得到妇联称赞，后来一步步的往上，现在在纺织厂公会工作。纺织厂女工多，像她这样典型，很容易出头的。”秦东来解释道。
大妞点点头敲响了屋门。
“谁呀。”人没到先听见声音，紧接着门开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打开房门，看见穿着制服的两人，愣了一下然后恍然道“两位同志，是找我询问蒋振武的事吧？”这人就是吴云霞，刚才他们在单位已经知道吴云霞请假回家了。
“是的。”大妞点头，“我们可以进去聊一聊吗？”
吴云霞笑了一下“你看我，快请进。”
两人进了屋，大妞打量一下她的家里，是三室结构的屋子，这年代屋子没有特意的客厅，一进门是一个小厅五六平的样子，靠着厨房的墙边有一张折叠桌，厨房也不大，但是外面有一个阳台，小厅连接阳面两个房间，阴面一个小屋，还有一个卫生间，虽然看不到，但是大致结构还是能了解的。
大妞特意四处看屋子“你们纺织厂福利可真好，这屋子有七十平吧。”
“嗯，七十多平，当初分房子的时候我还说要小一点才好，后来还是我们公会领导说孩子大了将来结婚屋子小了就不够住了。才要的这个。”吴云霞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好像谦虚实际上带着点炫耀。
“真不错，哎吴阿姨我能看看么？我对象他们单位今年也要盖房子，不知道能不能盖成这样。”
吴云霞点点头，“你看吧。”她说完将卧室门推开一下，阳面的大卧室，应该是吴云霞住的，屋子里面干干净净，地上铺的地板，大的双人床，大立柜，还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还有一台收音机。
小屋是她儿子的，本来也开着门，一张单人床，写字台，立柜，看着整齐又干净，地上有几双鞋也整齐的摆放着。
接着两人就跟着进入阳面另外一个卧室，不过这里作为客厅来使用，木质沙发整齐的摆放，沙发正对着斗柜和橱柜，斗柜上摆着一些照片，橱柜是那种最时兴的玻璃橱柜，能看到里面整齐的茶具，屋子里还有小茶几花盆。
“两位警官请坐。”吴云霞让两人坐下后，自己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杯子，从热水壶中给两人倒了热水。
“不用忙活。”秦东来拿出小本子“我们今天过来是想了解点情况。”秦东来说道。
吴云霞也坐下来“是想问蒋振武的事情吧。”
“你知道蒋振武出事了？”大妞问。
吴云霞点点头“我今天上午听人说的。”她叹了口气“虽然我和蒋振武离婚了，可是我们的事大多数人都知道，所以他那边一出事，就有人告诉我。真么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东来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现在还不能确认那个死者就是蒋振武，能说一说蒋振武身上有什么特征么？”
吴云霞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警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特征么，确实有，他的后腰有一块胎记，黑色的。很明显，这么大一块。”吴云霞说着用手比划一下，比袁大头还大一点。
大妞想了一下，那个尸体确实有一块黑色的胎记，难道她分析错了，那人真是蒋振武？

第73章
从吴云霞家里回来，天色已经黑了，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了，大妞去单位简单记录一下情况就回家了，郑森也没有在家，大妞也不做饭了，直接在食堂买了面条，他们这里经常熬夜办案，所以有时候食堂有人值班，去的晚的要是有剩饭吃剩饭，没有剩饭，还可以让厨子做一份面条什么的，有啥吃啥，只要有粮票就行。
大妞要了一份面条拿回家吃了，榨菜肉丝面，量大好吃，有时候跟郑森不愿意做饭，就去食堂买上两份，离家还近。
吃了饭后，家里没什么事，她干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这个案子的点点滴滴，躺在床上可以让她身体放松，众多讯息不停的闪现。霍地大妞坐起身。
“不对呀。”她念叨一句，拿出纸和笔，写写画画，“动机是什么呢？”
第二天一上班，大妞找到樊东，因为要走访地方很多，所以还是找年轻人吧。两人整整一天都在了解蒋振武的情况。
“蒋振武这两年没什么事情做，公司合营后，原来的大酒店成了市招待所，他有的分红，也不用出去工作，他老婆倒是在招待所里做服务员，工作也挺积极，她性格好，人也朴素，平
常跟工作人员关系不错。”
“蒋振武不常出门，不过他好像信佛，每个星期都要去眉山走一趟。说是去拜佛，这不是今年有运动，说是上面的寺庙不让开门了。不过我看他每个星期还是出去一趟。有一回我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全是泥土，问他，他说爬山的时候不小心的摔下来了。”
“眉山上的寺庙，香火不旺，几乎没人去，倒是早些年岛国人在的时候很兴旺，不过在胜利那年被人给砸了一通，没多久又恢复了，但是并不兴旺，这不是去年山上和尚都还俗了。”
“这个人见过，经常上山，跟悟明师傅熟悉，每次过来都是悟明师傅接待的，悟明师傅是在三个月前去世的。虽然寺庙不再经营，可是像悟明师傅那样没有家人的还可以在山上生活，悟明师傅去世前，这位施主，哦，这位同志还来过，不过那天他好像很生气，气冲冲的就走了，第二天悟明师傅就去世了。”
“悟明，这个人在解放后登记就是寺庙里的和尚，哎呀，不怎么好确认，这人六十多岁，好像四几年上山的，具体的我还真不清楚，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比较混乱。尤其那个时候因为岛国，寺庙被砸过一次，对了悟明应该是在那次打砸之后去的，因为当时许多和尚与岛国有些关系，那些和尚都下山了，打砸之后没留下几个，都是挺小的，跟悟明年龄对不上，他肯定是那之后去的。”
初十那天大妞跟樊东一起去眉山寺，“淑兰咱们去寺庙干什么啊？这边寺庙里早就没有和尚了，都还俗了。”樊东不理解大妞为什么查案查到这里。
“蒋振武，之前在家每个星期都来一次眉山寺，就是后来眉山寺不再开放了，也要过来转一转，我想这里肯定有他在意的地方，或许有什么线索。”
“哦，我听说前段时间眉山寺的东山坡那里发现煤矿，矿务局正找人勘探呢，要是储煤量高，可能要从那里建矿场，如果那样的话，眉山寺恐怕以后就没有了。”
“是吗？”大妞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消息。
“什么时候发现的？”
“有三个多月了吧。听说要不是眉山寺那里发生了山体滑坡，可能早就勘探好了。”
“又怎么出现山体滑坡了，跟我说说怎么一回事。”
“哦，这事是这样的，去年眉山寺下边一个大队，这不是冬天了吗？他们就住组织上山砍柴，每年都有，眉山上有不少老树，十分密集，他们大队每年都上山砍些枝丫，一方面用来当柴火烧过冬，另一方面也能让眉山的树长得好些，听说都是好木头，眉山就东山坡不怎么长树，大队领导一商量，干脆把上面的树都砍了，等来年开春在那里种蓝莓，要是种好了，给市里食品公司，大队里还有个进项，没成想挖树根把煤给挖出来了，树根地下黑黝黝的。等叫来市里研究员一看，下面有煤矿，这不是小事，当地领导就找了矿务局的人，想看看储煤量是多少，矿务局的人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借住眉山寺，就在工作的第二天，他们刚出眉山寺走上山道，就听见一声闷雷，然后山上就有大量的山石脱落。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直接被压到下面了。”
听到这里大妞觉着眉山寺更可疑了。
两人上了山，眉山寺大门紧闭门上还有封条，樊东带着她去旁边的侧门，一推门开了“寺里还有一些老和尚，因为年纪大了，无家可归，就留在这里，市里给他们解决了口粮，自己还在院子里种些蔬菜，日子虽然清贫却也能过活。”
“现在里边还有多少人？”大妞问。
“不到十个，上个月没了一个，有八个人吧。”樊东因为之前山体滑坡的事情，来到这里，“上个月我跟着妇联的人过来一次，市里孤寡老人也是她们管的，上来了解一下情况，想看看用不用把人带到下边福利院去。”
两人进了院子，就看到原本的寺庙已经变成普通的住处了，院子前面是一垄垄菜地，这时候被雪覆盖住，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扫雪，把雪推到田地里。
“这是哑叔，他不会说话，小时候就被寺庙收养，是寺里俗家弟子，以前负责寺里采买的事情，寺庙取缔后，就留下照顾老人。”
“哑叔，我们过来看看。这里一切都正常吧？”樊东问。
那个叫哑叔听见声音看向他们，脸上露出笑容，双手比划着。
“哑叔说让我们去屋里坐，他马上就好。”樊东显然对这里比较熟悉。
大妞看了看那个哑叔，这人脸上黝黑，身上穿着一件臃肿的破棉袄，仔细看能看出来是用僧衣改的，很肥大，手上有些冻疮，脑袋上没带帽子，头发剃的很短，脸上有一道疤痕从左边内眼角斜到嘴边，使得他脸上有些扭曲。
两人进入东边的厢房，本来也不是多大的寺庙，正殿被破坏了，东厢房这里有烟火气息，走入室内，里面还很暖和，三间屋中间堂屋锅里烧着热水，两边屋子都住人，大妞看了一下，一个屋子两个老人，正坐在炕上糊火柴盒。
“这是妇联给他们找的事，能做多少做多少，每个月交一次，得了钱，他们自己花用，有个事做，人就有精神头。”
屋里老人看着大妞神情没什么变化，他们头上都点着戒疤。
大妞两个屋子都看了看，然后走出去，对面的西厢也是这样，又去正殿，已经坍塌一半了，大妞仔细看了看，“这里房顶虽然塌了稍微修缮一下就行吧，怎么就荒废了？”
“嗯，这边养着几位老人已经花费不少了，也没有必要修缮。”樊东说道。
大妞看了看往大殿里走了走，地面有一些痕迹似乎有人来过。
后面原本还有三间，只是此时彻底倒塌了，“这里是跟那天山体滑坡一起倒塌的。”樊东说道。
大妞发现屋子里有一些地方的砖头已经被捡走了。
哑叔干完活走了过来，用手比划一下，似乎问他们有什么事吗？
樊东看了看大妞，大妞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我们就是来看看。”哑叔能听见所以他们不必比划。
哑叔还想留他们吃饭，大妞和樊东摇了摇头直接离开。
她已经不想问什么了。
这个案子有些复杂，大妞想今天好像有些收获，等两人回到局里竟然得到消息，那个人头找到了。
大妞一下子兴奋起来，人头能确定死者是谁，案件就会有新的进展。
“确定身份了吗？”大妞赶紧问。
“虽然不是很好辨认，但是经过对比与照片上十分相似，我们也让人认了一下，也确认就是蒋振武的。”
听到这里大妞眉头紧皱，这个可跟她设想的有所不同。
“秦叔，你说有些不好辨认是什么意思？”大妞问。
“人口被扔到荒郊野岭，被野狗啃了，只有一部分能看的清楚。”秦东来无奈的说道“我们找的人也是保卫科的人认的，就这还给两人给吓坏了。”
大妞想了想“我去看看。”
秦东来知道她对这个案子很用心，点点头“有点心里准备。”
大妞点点头，现在他们这里没有专门的法医部门，停尸房在不远的医院里，停尸房旁边的一间小屋，就是法医工作的地方，法医也不是专门的法医，由医院里的外科医生临时担任。
大妞赶过去，秦东来怕她有事，配着一起过来，情况是很糟糕，整个尸体已经被医生给缝合了，很温和，另外也能看出那人与照片上蒋振武很相像。
离开医院，大妞脑海中许多的图像不停的闪现，突然灵光一闪，大妞一拍手“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什么？你知道什么了？”秦东来问？

第74章
因着猜想大妞去查了档案，当年因为战乱许多事情已经无法查询，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可以查询的，例如报纸，当年的各种报纸都有留存，档案管理的报纸都是由各个学校图书馆还有公职单位留存整合的，所以相对完整。
大妞就是看这些，她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快速浏览，主要就是岛国战败前五年的报纸，这些报纸如今已经是非常重要的资料了。她不需要细读，大脑会自动识别里面关键字，眼睛将报纸扫一遍，就会自动记录，以后如果有需要内容就会清晰闪现，脑袋越用越灵。
四三年，墨城北关山发现一小型金矿。北关山离眉山不远。
再往后翻关于金矿的消息并没有多少，只有其中一份报纸说岛国抓劳工开矿，许多劳工因为不堪重负劳累致死。
四五年岛国投降，当时政府接收投降的时候，金矿被收缴，但是在金矿所在地和岛国驻军处都没有发现这批黄金，有报道说那些挖出来的黄金被接收的军官贪污了。他们这里四七年就解放了，当地政府接收城市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后来在小金矿继续开采，直到五五年矿藏枯竭，就停止开采了。
大妞又找了找，关于墨城当年驻军的事，墨城因为有大量矿藏，这里驻守一个联队，不过当时负责的是岛国一少佐，金矿事情也由这个少佐做主，但是这位少佐在四四年被炸弹给炸死了。之后接手的是一个叫中岛太郎的人，因为当时岛国节节败退情况不好，所以这个中岛太郎是临时任命，并没有太多资料，甚至这些资料上显示这个中岛太郎在四四年底就突然失踪了。
大妞仔细对比一下中岛太郎的资料，又对比一下，眉山寺的悟明的资料，他们两个人年龄相当出现时间也相当，可惜没有照片，等等，大妞仔细看了一下中岛太郎的资料，中岛太郎当年有妻子，不过在四四年就离开了，据说是回到岛国。
大妞回忆一下关于吴云霞的资料，吴云霞是四四年嫁给蒋振武，俩年后他们的孩子出生。回忆一下，吴云霞家里非常整洁，东西摆放十分有规矩，就连鞋子也是摆放整整齐齐。当初大妞就觉着有一丝违和，现在想想她的这些行为真有点像是岛国人的感觉，并不是说别人不那么规矩，而是关于物品收纳，岛国有一套自己的方式，有时候会有种强迫症的感觉。
如果说吴云霞是中岛太郎的妻子，那么他们留下来是为了什么？跟蒋振武有什么关系？
大妞想了想去经济科，查一下蒋振武资产情况，等仔细查探了情况，让大妞又是一惊，这个蒋振武父亲是做肉铺生意的，只不过蒋振武父亲早早去世，他将肉铺卖掉做了纺织生意，从一开始小作坊，到后来的大纺织厂，大妞还发现蒋振武四几年的时候跟岛国有合作，后来还差点被抓起来，只不过他给了钱将事情了解，关于这段事情倒是有记载，后来将纺织厂献给国家，了解情况的时候说是他是被威胁的，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被放过了。
随着掌握的信息越多，大妞越觉着事情可疑。
之后几天大妞跑了好几个地方，来确定自己的猜测，直到正月二十才将自己整理出来的资料拿回刑警队。
“你来说说情况吧。”队长张强对着大妞说道。
在坐的有秦东来和樊东，另外还有两位是国安的王保国，李成先。并没有叫更多的人，之前大妞稍微透露一点情况，张强觉着事情太过紧要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为好。
大妞将自己掌握的消息稍微说了一下，然后说出自己的猜测“我当初猜测蒋振武是假死，现在依然是这种想法，杀人凶手就是蒋振武，蒋振武家里开的是杀猪铺，他有能力做出这个案子，一般人就是给他斧子也不容易将人的头砍掉，虽然后来我们发现那个头颅有人认出来是蒋振武，可是我觉着这也可能是错误的，或者是凶手误导给我们的，我看了头颅的情况，很糟糕，但是如果让熟悉他的人看，只要有几分相似，就会误认为是他。”大妞说道。
张强皱着眉头，“你是说那个头颅主人与蒋振武十分相像？”
大妞点点头，突然看向樊东“樊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去辨认一下。”
樊东一愣“我？”他指了指自己。
“对，我想让你看一下，能否辨认出来。”大妞说道。
樊东点头“行，我去认一下。”
张强看了看大妞“接着说。”
“我来假设这件命案是蒋振武做的，那么他为了什么？虽说现在情况复杂他作为一个资本家，是受到教育的目标，但是除了他儿子带人去打砸的那次，他并没有受到太大冲击，主要是当初他将纺织厂交给国家，还建设了两处福利院，本身名声还是不错的，上边挺关照他，所以他并不是走入绝路，杀人动机不合理，除非他有了更大的利益驱动他那么做。”
“四三年北关山发现小金矿，之后关于金矿的消息就消失了，我只在报纸上找到零星的记录。那些记录很多都是关于抓劳工的记录，我前几天找到几个劳工，据他们说说，当初开挖小金矿的劳工不少，每天他们必须挖出足够的黄金才能休息，不然就是一顿毒打，但是他们知道只有两次运金子，一次半年，每次他们估计至少有五十公斤的黄金，那时候劳工几乎是以命换金，后来那位少佐被炸死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没看到来取金子的车过来，但是劳工数在增加，产量增加，第二年能产二百公斤，直到金矿被收缴。
至少有三百公斤黄金不知道去向。”大妞说着将手里一沓子纸拿出来给大家看，“这是幸存劳工的口述，大家可以看一下，他们虽然了解不多，但是有心人也能算出来，只会多不会少。”
“后期负责这件事情的是中岛太郎，这个人记载非常少，他是突然接替前一位少佐职务的，而且他非常低调，做事情也是，我查过许多资料竟然没有多少他的信息，明明这个人在当时是这里驻军的指挥官，更让我在意的是，四四年的时候他的妻子就离开了，然后四五年初这个人就不见了。”大妞看向两位国安的人说“或许这个人是换了个身份潜伏下来了。”
看到她的目光王保国点点头“很有可能。”
“我看到这个中岛很喜欢礼佛，他每次去巡视金矿，就会去一趟眉山寺，因为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来去，所以那些劳工并没有看到他们转移黄金，可如果他们只是拿少量的，然后一点点的挪移，我想他们是能将黄金转移，或许这笔黄金就是他们准备的活动经费。”
“吴玉霞我怀疑她也是岛国人，她应该就是中岛太郎的妻子，她嫁给蒋振武，就是为了蛰伏下来，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我没有证据。”大妞耸耸肩，这件事情不能大张旗鼓的查。
“有怀疑是对的。”王保国很肯定的说“有了怀疑我们才能一点点抽丝剥茧的去寻找真相。”
“那悟明也就是中岛太郎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樊东觉着脑袋有点不好用了。
“应该是真死了，可能就因为他死了，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那批黄金在中岛太郎手里，估计就藏在寺里，不管当初他们是什么目的，现在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想蒋振武肯定是不想干了，他是个商人，想的最多的可能就是拿了黄金走人，可是中岛太郎不想那么做，他一直没有告诉蒋振武黄金藏的地方。一直到中岛太郎死去。去年开始的运动将寺庙解散了，蒋振武没有理由去寺庙之中，他只能偷偷的去，所以才会有邻居看到他灰突突的回来。”
“再有下面又发现煤矿，他怕一开采起来寺庙也会被拆了，所以用小型爆破来阻挡开采步伐，然后使出金蝉脱壳之计，自己进入寺庙寻找那批黄金。”
众人听她说的推测，觉着还是很合理的，“可是这个只是猜测，还得确认死者不是蒋振武才行。”
大妞点头看向樊东“樊东对眉山寺熟悉，我想你去辨认一下尸体，看看认不认识。”大妞说完又说了一句“如果尸体不是蒋振武，那么吴玉霞也会有问题，她将尸体的特征说的清楚，她一定知道计划，还有她儿子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带人去打砸蒋家，是不是有预谋的？这个我们都需要查清楚。”
张强点头，“好接下来先让樊东来辨认一下，另外两位同志，吴玉霞的一些事情还要靠你们来查。”
王保国点点头“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国安有他们自己的查探方法，也有更多的资料。查这个更合适，甚至如果不是马淑兰将案子推测到这一步了，他们完全可以将案子接过来。
大妞跟着樊东一起去了医院停尸房。这年代冷冻柜都是稀有的，等将尸体头颅拿出来后，樊东稍微躲了一下，尽管办了好几个案子了，可是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不过很快他就将目光对准了那张残缺的脸“哎，我从那见过呢？”他想着又问大妞“蒋振武就长成这个样子吗？”
大妞说“你别管蒋振武长什么样子，你觉着这张脸是不是熟悉认识不？”
樊东仔细看了看恍然“啊-是哑叔。”

第75章
大妞眼睛一亮“你确认吗？”
樊东点点头“确认，虽然有点不太一样，但是这样看就是了。”他挡住死者左脸，“哑叔左脸有一道疤，牵扯着右边脸都有点变形，现在右边脸正常了一些，我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樊东说完，又看了看尸身，眉头紧皱一下“要说他是哑叔，好像又胖了些。哑叔挺瘦的。”
大妞点头“或许就是两人的不同。”
因为樊东的指认，大妞又找到医生，让医生对死者喉部进行检查，经过检查可以确认，死者先天发育不全，无法说话，死者为哑叔无疑。
“抓捕。”得到结果的张强直接下达抓捕命令。
同时王保国那里也得到了一些信息，蒋振武前妻在单位人缘，很好，所有人都觉着她性格好，很热心，不过也有两个女同志说这人瞎讲究，跟谁关系都好，但是好像隔着一层似的。
抓捕敌特只要有怀疑就可以进行搜查，并不像大妞想的那样复杂还要找到什么证据，先抓了再说，吴玉霞和她儿子都进行秘密抓捕，同时拿着搜查令去家里搜查。
很快哑叔也被带到审讯室。
“姓名？”张强亲自审讯。
哑叔一脸莫名的用手比划着，大妞走上前去，仔细看着他的脸，过了一会转过头对张强说“找人弄一下，假的。”说完就走回自己的位置。
张强听了也不问了，出门，过一会来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这位是他们合作的医生，还兼职法医工作。
与这位医生一同进来的还有常远，“你别动啊。”常远指着哑叔。
哑叔眼神有些危险，就在医生上前的时候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带着手铐的双手就要套在医生的脖子上。常远早就防着他呢，一拳打在他胸口，就给他打坐下了。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副手铐，将他的手铐在椅子腿上，然后用手肘将他的脖子勒住，“说了不让你动，你非动啊。”
医生这时上前看着他左边的脸颊“嘿，弄得还挺真，什么粘的？鱼胶？好多年没见到这东西了。”说完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药水，将药水倒在他的脸上“这东西，没有特别药水根本卸不下来。”
哑叔依旧不停挣扎不过常远控制着，他也做不了太大的动作。
过了一会，医生拿着小镊子揭开一条长长的类似刀疤似的东西。“还真狠，你要是这么一直贴着里边的皮肤都得烂了。”将那条东西揭下来，这时候屋子里几个人都能看到，他为了让自己容貌发生一些变化，将这处的皮肤往一起怼，然后贴上东西，皮肤在里边展不开，都有长长的褶皱，揭开后，里边皮肤是白色的外边是黑色的。
可能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哑叔，不对应该说是蒋振武放弃了挣扎，满脸灰暗。
之前控制的稍偏的脸也恢复了正常。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蒋振武不觉着自己露出什么马脚，他与哑叔没有区别，就是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现，警察怎么发现的。
“哑叔跟你有血缘关系吧？”大妞突然说道。
蒋振武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就连旁边的张强都诧异的看向大妞。
大妞没解释，总不能说她大脑对比得出的结论，太逆天了。从之前她在公社里奔走各个村落将许多人的样貌信息进行整合对比，慢慢的就找到规律，也许就是遗传的规律，很容易就找到有血缘关系的人，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尽管哑叔和蒋振武因为生活环境不同，脸上的疤不同使得人们很难将他们两人放在一起比较，但是她的大脑却能分辨。有时候大妞觉着自己的大脑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可能有许多能力都没有开发出来呢。
也许是觉着他们已经将他和哑叔的关系都查出来了，蒋振武也放弃挣扎了。
“悟明就是中岛太郎，当初因为局势不好，他们手上有些东西已经运不出去了，中岛太郎就打了报告说是想要留下来，继续搞破坏，我和他在三几年的时候就认识，他那时候负责军备物资，将被服的订单给我，我给他一些回扣，他本就是个贪婪的人。中岛贪污了不少军款，还被原来的长官发现，他就设计将他的长官那个少佐给炸死了，那之后他就将小金矿的黄金给私藏了，跟上级说是活动经费，其实他是一方面因为钱财运不出去，另一方面，那个少佐家里是很有名望的，已经派人过来查了。他怕查到他那里。所以他就想脱身，看看情况然后在想脱身的方法。”
蒋振武说到这里用手蹭了一下脸“中岛太郎没想到这边解放这么快，他根本没有机会出去。”
“那他有没有做间谍活动？”张强问。
蒋振武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他跟我只是利益交易，当初黄金的事情我知道，因为他也没有人可用，就想通过我的关系出去，我要跟他分黄金，他只肯给我两层，太少了，我就没有做。”他停顿了一下说“不过五几年的时候他还是挺想离开的，后来突然就不那么着急了。我那时候也怀疑他是不是跟什么人联系上了，只是他也不怎么离开眉山寺，就没想那么多。”
“那笔黄金你找到了吗？”
“没有，他一直没有告诉我黄金藏在那里，本来我到了寺庙想要寻找黄金，结果那边发现煤矿，我怕他们挖矿把我们安置到下面福利院，就弄了点炸药，整了个山体滑坡，谁想到那一炸就把那个房子炸塌了，明明旁边的小屋子都没塌，那个正殿竟然塌了，就更难找了。”说道这个蒋振武也恨中岛太郎，竟然把黄金藏的那么严实。
“你前妻吴玉霞是中岛太郎的妻子么？”张强问道。
蒋振武愣了一下“不是。她就是我家里给订的亲。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蒋振武否认。
大妞看着他刚才的神色绝对不正常。
“你家里给订的亲，是诨南的吴家，当年吴家一场大火全家七口全都死了，听说就在你们结婚后不久。”
蒋振武眼神有点飘“是，那是一场意外，当时因为这个事情我前妻还病了一阵子。”
“是吗，因为生病所以没有回去给父母兄弟收尸，甚至连拜祭都没有。”大妞声音突然提高“可就我们打听到的情况，吴家女儿是个身高刚刚一米五的身形娇小的女子，而吴玉霞身高一米六五的女人，你又怎么解释？”
蒋振武脑门冒汗“她是跟我结婚后才长的。”
“哦你是说你的妻子在二十岁的时候一年长了十五厘米吗？”张强啪的一拍桌子“蒋振武，你狡辩也是没有用的，我们已经给诨南县警局去了信了，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你前妻的娘家人，她家里人虽然没了，但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大爷大娘还都活着呢，就是堂兄堂弟也是从小玩到大，我想他们只要过来一认，就知道真假。你还想狡辩吗？”张强说道。
蒋振武似乎被带走了精气神，一下子瘫了下来，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过了好一会才说“是你们说的对，他就是中岛太郎的妻子，中岛美惠。”
“那年中岛太郎找到我，说是要留在国内，他说现在情况不太好，已经有许多家眷回到岛国去了，他不想回去，美惠也不能回去，不然会出事，他说让我假装娶美惠，将美惠的身份变换一下，那时候家里催我结婚，妻子就是吴玉霞，他家里是诨南的，是我父亲给我订的娃娃亲，我说我有未婚妻，那时候父亲还在不好定亲，中岛说他会想办法，我们在老家结的婚，就再回来的路上中岛美惠就成了吴玉霞。”
“那真的吴玉霞呢？”大妞问。
蒋振武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她是在火车上被带走的，中岛说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大妞听得心里咯噔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她咬着牙“那是你从小定的娃娃亲，就算不喜欢她，你也不能将她交给禽兽。你想过没有她的下场？”
蒋振武捂着脸好一会才说“当时没想那么多。”那时候他见到了吴玉霞，个子不高，总是低着头，都看不见他的样貌，他心里一点也不喜欢，所以中岛将她带走的时候，他都没有犹豫。
张强也冷着脸“那你的儿子蒋辰是谁的儿子？”
蒋振武说“是我的，我跟中岛美惠开始的婚姻是假的，那时候美惠一直跟我学习咱们的习俗，尽快变成国人，一年多以后她已经看不出来是岛国人了，有一天她去看中岛，回来后不知道怎么就发了脾气，那之后她就不怎么去眉山寺了，又过了半年她外出回来，不知道怎么的特别高兴，晚上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酒，我当时喝多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她在一起了。第二天起来我看美惠心情还很好的样子，就问她怎么了。她说，以后跟中岛就没有关系了。要跟我一起好好过日子。”
蒋振武说到这里眼神倒是柔和一些“之后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一年后我们的孩子就出生了。蒋辰就是我的儿子。”
“他知道你们这些事情吗？”大妞问道。

第76章
蒋振武摇了摇头“不知道。美惠不想让他掺和进来，解放后，美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跟我离婚，她说现在是新社会，他们的事情如果被翻出来，是了不得的，而且以后我还跟中岛周旋，会影响到她跟孩子，她说离婚后，我们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她还让我娶一位妻子。”
“后来我就娶了冯翠华，冯翠华家里是当地的，家里是贫农，只有她跟着丈夫在纺织厂上班，后来他丈夫去了，她生活很困难，还带了个小姑娘，我看了她性格有些懦弱，不过长得还行，我想她当妻子应该不会太麻烦。所以我就找人介绍，找了她当我妻子。”蒋振武说。
“她性格懦弱，就可以让你随意操控，想杀就杀了吗？还有她的女儿，今年才十六岁，你娶冯翠华的时候她才四岁，我听你们邻居说，那女孩一直把你当父亲，你在杀她的时候看着她那双眼睛，有没有愧疚？”大妞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人简直禽兽不如。
蒋振武低着头闭着眼睛不知道想着什么，大妞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听没有到心里。
大妞实在受不了，起身离开。她没办法冷静。
“放了中岛美惠。”王保国突然说道。
“嗯，为什么？”秦东来问，“既然已经确认她的身份了，怎么能放了她？”
“是确认身份了，但是我们在她家里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她应该是与其他人有联系，从蒋振武的口供上来说她应该是与中岛太郎不是一条线上的，我们从她身上或许能抓到更大的鱼。”
“可是放了她不会有什么事么？如果她发现我们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又怎么会去跟其他人联络。”大妞说道。
“我想她不会，她在这里生活太久，并不会觉着自己会暴露，这次抓她也是因为蒋振武，我看蒋振武对她感情很深，如果不是我们先怀疑她，查到一些东西，蒋振武也不会将她供出来。现在她就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她在那么早就跟蒋振武离婚，说明她早就想撇清关系，好做自己的事，蒋振武既然将杀人的事认下来，就不会隐瞒别的事情，既然真不知道他们的间谍活动，恐怕也是真的，中岛美惠根本没想让他掺和。”王保国分析道。
大家将事情想一想，还真是这样“可是如果放了她她跑了呢？”秦东来说道。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盯着她。”王保国说道这里突然看向大妞“马淑兰同志，你已经结婚了？”
大妞点头“对啊，已经结婚了。”
“听说你丈夫是汽车运输公司的？”王保国继续问。
大妞都想翻白眼了，这人明明已经把他们的情况摸清了，还问什么。
“您有话就说。”大妞直接说。
王保国笑了笑“是这样的，汽车运输公司与纺织厂两家挨着，中间有一块荒地，两家都想要那块荒地盖职工楼，这个事情市里也挺为难的，都知道现在住房困难，单独给那家都不好，两边又没有地方扩建，最后拍板一家一半，我听说你丈夫在农场的时候工作就不错，这次分房也可能分到新房。”
大妞摇了摇头“新房够呛分到，我对像年纪轻资历浅，不够资格。”这说案子呢，怎么又说到分房子这里了？
王保国笑着说“这不是还有你呢，你现在也是国家干部了，你和你丈夫两人加一起也够格分房了，更何况你还立过功，这都是加分项。”
大妞都弄蒙了，就算有加分，可这是纺织厂和汽车运输公司的房子跟她有啥关系？
“土地是国有的，属于市里管，他们这次盖房子，有市里的一百套。”
大妞恍然，这是说她和郑森可以分那一百套中的一套？
“王保国你别想，马淑兰同志是我们警局系统的，跟你们没一点关系？她的住房问题我们会给解决的。不用你操心。”张强这会听明白了，肯定是王保国他们有名额，以这个来诱惑马淑兰去国安。
“在哪里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么？”王保国摸了摸鼻子。
“不行。”张强一口气回绝，“你别说了，等会我就去找我们局长去，你们又来挖人。”
王保国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挖人，这不是觉着马淑兰同志，工作能力强，我们最近人手不够，正好让她帮帮忙，帮我们盯着这个中岛美惠么。至于说房子的事，倒也不是乱说，中岛美惠这个案子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我想先安排他们住到汽车运输公司家属楼去，就近观察，如果这事情办好了，以她这次的功劳和以前的合在一起，也够资格了。”
“只是帮忙？”张强问。
“只是帮忙。”王保国说，只不过帮忙次数多了，跟自己人没什么区别，本来他们两家就没分那么清楚。
张强想了想“我跟我们领导商量一下再说。”
“嗯，先借一下。”王保国说道。
大妞也不明白怎么说说就借调了，不过也不是坏事，中岛美惠涉及到敌特方面这个不归他们管，如果借调过去跟这个案子，破获了，她跟郑森就能分一套新房，这不比他们想的老房子好多了。
这么想着大妞也没着急，先把蒋振武这个案子弄清楚，接下来几天他们一直在审讯蒋振武，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都掏出来。
事情跟大妞猜测的没有太大出入，只是有点意外的是，哑叔跟蒋振武竟然是亲兄弟，是他的亲哥哥，两人只差了一岁多，哑叔出生的时候先天性喉管发育不全，不能说话，他父亲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看不上他，一岁多的时候蒋振武出生，蒋振武很健康，哑叔因为不会说话，家里人也没人哄他，也都以为他是聋哑，也听不见呢，孩子就有点呆，蒋振武父亲就觉着这样的孩子是家里的耻辱，干脆将他送到眉山寺，给当时的主持一些香火钱，就放开不管了。
蒋振武还是前些年父亲去世前才知道的，等他去眉山寺，一看才知道那个他以前就见过很多次的哑叔就是他的大哥。
哑叔一次下山买东西，被岛国士兵给打了，还把脸上弄了一大块疤，蒋振武都没有发现，后来知道是他大哥了，仔细看才发现两人长得真的挺像的。
之前因为中岛死去，他着急找东西跑路，更何况有一天他儿子突然带人到他家里打砸，他觉着实在不好，才想了这个金蝉脱壳的计谋，然后他就跟哑叔相认，还带他到城里吃饭洗澡，带他回家，还跟哑叔一起睡，那时候哑叔根本没有防备，甚至很欣喜找到家人。
听他说这段的时候大妞觉着这个蒋振武毫无人性，他做的事情太恶劣了，那几个人何其无辜，只因为怕认出来他，所以就杀了在一起生活十几年的妻子，又杀了一直把他当父亲的继女，还有一个无辜的欣喜于找到家人的亲兄弟。
太沉重了，大妞有点无精打采的回到家，刚打开门发现里边的灯光亮着，她精神一震，推门进入，就看郑森正围着围裙，拌着凉菜，看见她开门进屋，满脸笑意，“回来了。”
大妞走上前，搂着他的腰，把头放到郑森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你回来啦。我都想你了。”
郑森搂了搂她，又把她推开一点，仔细看了看她“怎么了？不怎么高兴？”
大妞摇了摇头对着郑森笑了笑“见到你很高兴，只是工作有点不高兴。”说完亲了他一口，“没事，我洗把脸。”
说完将大衣脱了，去水盆那里洗了脸，洗完了，调整一下心态，在回到桌子边上就恢复了，怎么说郑森回来了，不能把工作中不好的情绪带到生活中来。
“我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大妞说道，他们俩结婚以来，还是郑森做饭次数多，郑森跑车，只要回来就有休息时间，晚上要不不会来要不就早回来，大妞自己就凑合。
大妞把罩着的小饭盆打开，里面是一盆麻辣兔肉“哇，从那里弄的？”
“你尝尝？”郑森笑着给大妞盛了碗饭。
大妞吃了口兔肉，嚼了嚼，“这是咱妈做的？”
郑森点头，“今天回来的早，走的路离咱们家近我就饶了一下，兔子是咱爷下套子弄的，一共三只，大半都给咱们拿来了。我刚才趁着没人从外边热了一下，就放到暖气边上捂着了。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咋的，还有人说闲话啊。”大妞问。
“住这种地方就是这样，谁家吃点啥都能看到。”郑森说着把凉菜往大妞身边推了推“看我带回来的黄瓜，特别难得，听说是从温泉旁边种的。”
大妞眼睛一亮，黄瓜，“太好了，真爽口。”这时候没有温室大棚，想吃绿叶菜得等过了春天的。
“他们想说就说去，我跟你说，我这边有个案子，要是办好了，咱俩的住房就解决了。”大妞高兴的说。

第77章
郑森问怎么一回事，大妞将事情说了一遍，郑森想了想说“咱们俩住房暂时够用，这次就算赶不上下次总能分到的，你也不用冒险。”
大妞说道“没什么事，既然知道她有问题，只要盯紧就行，这个把握我还是有的，而且我也想把这个案子办好，这件案件让我感觉到人性的黑暗，只为了一点点的利益，甚至为了一个不足道的原因，就将一个人杀掉，太令人恶心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想用我的力量将那些邪恶的人消灭掉。”
郑森点点头“既然你这么想，就去做吧。”
大妞做好了准备，之后又去拜访了一下吴玉霞，吴玉霞此时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暴露，不过看大妞问她一些关于蒋振武的事情，并没有对她怀疑，也就放下戒心，而蒋振武烦的事情有些大了，没多久就背叛了死刑，执行枪决，吴玉霞看到他这个结果，倒是放下心来。
大妞和樊东两人一起去了一趟眉山寺，在眉山寺大妞之前就发现了眉山寺主殿后面，有一处柴房，这处柴房放了许多的干柴，不过有一些一米长的木头，那些木头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但是靠里面的木头下面有一些痕迹，大妞当时因为怀疑哑叔，所以并没有询问，只问了要一下樊东，樊东记忆里那个柴房很长时间之前就放了许多干柴，一直也没人用，那个屋子之前好像是锁着的。
大妞听到这个以后，就跟着樊东将整个柴房整个检查一遍，靠里面的木材很沉重不过只要掌握技巧很容易就可以将一些木材推到一边，露出下面一个地下通道入口，两人打着手电下去，下面是一个空着的地窖，地窖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些腐烂的蔬菜，看起来跟正常的地窖没什么区别，这个地窖既然这么隐蔽肯定有更大的秘密，两人开始寻找，周围墙壁地面都是实心的，大妞细致看了看，发现地窖的楼梯似乎有点深，这里的楼梯使用石板搭建的，看高度足有四米，大妞心中一动，想到郑森外公藏宝的地方，她搬来梯子，往上面寻找，顶端没有，她又把目光看向楼梯，然后就发现楼梯的一侧有一道活板门，打开后里边就是一个小空间，因为太小只能爬进去，稍微进去之后就能看到另外一个楼梯，从楼梯下去，是一个通道，通道很长足有一百五十米，通道的另外一头，在出口位置有一个三立方大小的空间，几个木头箱子摆放在这里。
大妞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里边露出黄金，通过初炼的黄金，一个个大小不同的金旮沓。
“这些人竟然都没有将这个东西提炼，看来是淘出来就送到这里了。”樊东说到。
找来警局的人将黄金弄出去，他们打开那个通道出口发现，竟然出现在眉山的后山，经过掩盖的一个出口，可能是中岛太郎准备的逃跑路线，在出口处除了那些黄金，还有一些金钱票据以及压缩饼干。
黄金被发现后，中岛太郎这条线差不多就结束了，王保国通过多方面查一下中岛太郎这边没有发现除了吴玉霞以外的人联系，所以这件事情还要落在吴玉霞身上。
大妞被国安借调，去跟着吴玉霞，一个多月并没有发现什么，而且随着蒋振武的枪决，吴玉霞似乎整个人都轻松多了，似乎是觉着自己已经安全了吧。
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收获，这个收获就是吴玉霞的儿子蒋辰。蒋辰是个进步青年，因为带头将夫妻的家给砸了，成了先进积极分子，手下也集中一部分人，大妞发现在蒋振武死的那天晚上，蒋辰竟然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菜，都是平常不吃的肉菜，除了那些他还买了一瓶酒，回家后，与其母亲吴玉霞一起进行了庆祝。
这件事情就透露出许多东西，蒋辰到底是不是蒋振武的儿子，如果是，那么蒋辰为什么会在他死的时候进行庆祝，难道他真的一点悲伤也没有吗，她想如果两人是父子关系，那么蒋辰怎么也不会这样吧，就算恨他，也不至于进行庆祝。
那么他不是蒋振武的儿子，他的父亲又是谁，是不是跟他母亲有关的敌特？
大妞一直没有发现吴玉霞的问题，有些心急，王保国安慰她，不要有负担，他们这行就是这样，是一个长期的任务，有时候抓捕一个间谍甚至能耗费人的一生。
三个月后，纺织厂和汽车公司共同建设的住宅区建设成功，分房子那天在住宅区门口人山人海的，这年代房屋都非常紧张更何况是这种带有暖气的楼房。
“哎，有我，有我，三栋401，哎在哪取钥匙？”
“也有我哎，二栋302。老婆咱们分到三楼了。”
大妞和郑森也过来了，他们也有一套，“我先看看吴玉霞住在哪？”大妞说着站在高处看了一眼，脑海中就将整个名单都看清楚了，吴玉霞在六号楼一零三。是一楼。
然后大妞就发现自己住在七号楼一零二，离开那个位置大妞脑海中出现整个住宅楼的路线图，这个住宅区，在纺织厂和汽车公司中间的一片位置，因为到处都是住宅紧张，所以这一片并没有划分给任何一个工厂用地，这次只是两个厂子优先，地方大足够建一处大型住宅区。
大妞所在的七号楼，这个楼处于一个山包处，因为地势高原本想要将山包平了，结果发现山包下面没多深就是岩石层，在岩石层上打地基，更加结实，所以就没有做改变，这样就造成了七号楼比六号楼高出一层半，大妞仔细看了，她家的一零二位置正好看到前面六号楼的一零三。
“走吧我们去看看。”
走进住宅区，发现现在用地在东边一片，西边那边听说不少单位想要名额，所以各方正在扯皮，大妞觉着下一期工程一时半会是不会弄了。尤其在这个混乱的时候。
两人走到七号楼，七号楼位置明显比其它楼高出四五米，上去之后就是楼口，找到一单元，一层两户，事先大妞不知道屋子多大，等进去之后才发现，屋子不小竟然四间屋带厨房餐厅卫生间。
“这也太大了吧。”大妞说道。
郑森点点头看了看，“这是整个住宅区第二大的户型，好像是一百零一平，不算阳台面积。”
大妞看了一下阳面和阴面两个长五米多的大阳台，这个年代好像没有公摊。
从阳面阳台出去打开门就看见前面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这个也太好了吧，咱们俩住是不是有点不合格。”
大妞担心的不无道理，这年代都是按资排辈，工龄长短，还有等级高低，并不是你的职务高就可以分到好房子，就大妞知道他们这栋楼里，住着好几位纺织厂的八级工，都是非常厉害的。就是纺织厂的副厂长也才分到前面那栋楼里，前面那栋楼是八十平，虽然也不小，可跟这边比还是差一个卧室的。
结果没等大妞想好问一问王保国，为什么给她分这么大的房子时，纺织厂和汽车公司就恼了起来，原因就是房屋大小的问题，以前盖房子房屋几乎都是一样大的，现在一共有七个不同面积的户型，这时分到小的的人就有意见了，到底分配标准是什么。
来闹事的人还有一些有想法的，他们把自己认为不应该分到大房子的人，都列成一个表，郑森就在上面。
这次市里留下一百套房子，这一百套房子，也没有给市里领导什么，虽然开始他们是这么想来着，可是因为某委会的介入，市里经过讨论干脆给市单位优秀公务员作为奖励，大妞就是这样分到了房子，跟郑森关系不大。
大妞从十六岁就开始参加工作，在林场的评价就极好，有好几次嘉奖记录，后来进入系统又破获了几次大案，尤其是曹大彪案，和蒋振武案，这两个案子影响恶劣破获迅速，大妞这两次在其中起到关键性作用，不但他们单位得到嘉奖，就是她自己也立了两个二等功（这年代不知道功勋奖励是怎么样的，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了。）这些积攒起来足够她得到这套房子了。所以这跟郑森没有任何关系，与汽车公司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那些工人不知道，郑森作为新来的人，很多人知道他，所以一下子就上了名单，不过他根本没管，相信上面会处理好的。
因为对于房子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所以之前郑森就开始准备屋子里的家居了，除了沙发需要知道尺寸，大多数柜子和床都是提前定制的。
屋子里有四间卧室，这年代建房子没有客厅餐厅啥的，都是隔出来一个个屋子，家里人口多好住，但是对于大妞和郑森就有些不方便了，一进门是一条长走廊，右手便是阳面三间卧室，入门第一间和第二间是大卧室，中间卧室跟另外一间卧室是个套件，还有一个宽五米的大阳台，这间就作为客厅来使用，走廊左手边第一间是卫生间，第二间是厨房然后是餐厅，很奇葩的是餐厅竟然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挨着餐厅的是阴面的小卧室。
郑森去找工程问过房屋设计，知道餐厅这里的隔墙不是承重墙，就将餐厅厨房的墙打掉了，形成一个开放的厨房餐厅，旁边客厅门稍微扩了一下，从九十厘米的门扩大到一米五，然后厨房的阳台封上，现在做饭用煤油炉，没有抽油烟机，味道大，还脏，就把烧火的地方放到阳台，跟外面分割开来。
就这样一改变，整个屋子就不一样了。

第78章
家里的东西之前已经准备了，只不过现在屋子大了，就要再增加一些，屋子里家具是大妞设计的，郑森根据情况稍微做了一些改变，东北这边木材比较多，他们选了胡桃楸木作为主料，家具尽量简单，一米八的双人床，宽一米四的顶箱柜，本来想房子小就一个屋子放一个，结果现在大卧室比较大，两个顶箱柜全都放在卧室。
阴面卧室虽然小，但是有一个壁柜，跟墙一样宽两米四，高三米，只不过这年代做壁柜都很粗糙，里面就用水泥稍微抹了一下，也没有隔断什么的，郑森找了木匠师傅将壁柜里打了木柜，还用隔断隔出上下层，下面地方大用木板分割，放被子的地方，放衣服的地方，下边还有三个大抽屉。
小卧室虽然在阴面，但是因为房子的位置，在下午的时候也能晒到太阳，更何况这边没有遮挡，光线特别充足。
跟客厅相连的卧室，做了书房，大妞和郑森商量了，没用现在的写字台，用一整块核桃楸木做了一个大桌子，两边放凳子，两人可以一起使用也不会相互打扰。
客厅沙发，是郑森在哈市淘来的二手皮质沙发，榆木做骨小牛皮沙发，一个三人位，另外还有一个单人沙发，玫红色皮子的，虽然不是一套，配在一起，特别漂亮。
茶几是自己打的，跟木匠师傅参考了沙发的花纹，总体上还算和谐，这年代没有电视，所以也不用电视柜，沙发对面的墙上放了两个五斗柜，大大的抽屉能放许多东西，上面还可以陈设一些东西。郑森把他们两人的照片挪到这里。
厨房那边本来大妞想要弄炉子，结果郑森没让，过了一段时间弄来了煤气灶，还是国外的一个牌子，也是个二手的，郑森弄回来收拾一通，还用钢材重新做了外壳，看起来还不错，煤气罐是从哈市拉来的，他们这边还没有这东西，做饭是方便了，就是隔上一段时间没气了，还要拉倒哈市换气，也亏着郑森他们单位有好几家都安装了，到时候一起换就好了。
因为阳台很大，郑森将阳台分成两部分，一边是厨房，除了煤气灶还弄了一个电炉，煤气灶没气了，可以用电炉凑合一下，洗菜和切菜就在外面餐厅的旁边，在这个年代大妞有了一个开放式厨房餐厅，阳台隔出的另一边，郑森换上了花窗，也是从旧货场淘来的，非常漂亮的花窗，他猜测没准是从教堂拆来的。经过切割将这边的窗户做成格子窗，这个地方就做成了浴室，这时候没有淋雨，他们弄了一个大的浴缸，凉水直接接，烧些热水就行了。
一楼不怕漏水，但是郑森还是将地下稍微弄了一下防水，上面再铺上这年代比较流行的地砖，小方砖上各种各样的花纹。
卫生间窗户被打通成了浴室的门，浴室门上市海棠花窗，大妞很喜欢这种窗户，卫生间两个门上都是这样的花窗。
卫生间空间不小，做了大水池，镶嵌青花碎瓷砖，长有两米四，两个水龙头，洗个衣服啥的都非常方便。
最后就剩下一个大餐桌了，当初本来想弄个八仙桌，结果地方大一些，就做了一个长的木头餐桌，还做了个餐边柜，放些厨具什么的。
俩人屋子还没弄好，但是可以住了，屋子里铺了木地板，这时候人喜欢红色木地板，大妞喜欢原色的，这年代木地板就是将木头切成一块块刷漆，然后钉在地上，大妞跟郑森说了一下木地板开槽拼接什么的，因为只在家里装修的时候看过木地板，她也只是把脑海中记忆描述一下，倒是郑森很聪明，竟然真给弄出来了，木头是实木的刷了几层桐油。
等东西运来的那天，家属区的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因为不能用公家车所以只能租三轮车拉，到了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然后木匠师傅将地板一块块拼接上，然后很快屋子就变得非常漂亮，尤其大妞家的餐厅打开了，厨房那边有门地面铺瓷砖，通铺的木地板让屋子看起来一下子高大上起来，这种装饰在几十年后都是非常好的。
这年代邻里关系都很好，更何况这些人都是一个厂子的，更不客气了干脆到郑森家里来看装修，好家伙，绝对让人眼前一亮，接着不少人打听，家具怎么打的，瓷砖怎么镶嵌的，还有水池子怎么做的？多少钱啥的。
这些东西原料倒是不贵，就看你怎么用，像是那些瓷片都是按斤买，几毛钱一斤，唯一不容易的就是把它贴的好看，需要一些心思，这些都是大妞说的想法，郑森把它们实现了，而且为了防止被人说道，都用的简单材料，像是厨房卫生间的瓷砖，都是二手的，但是二手的不等于不好，瓷砖刷洗干净了就跟新的一样。
有大妞家做样板，不少人这样做装饰，尤其汽车公司的司机们，有机会弄到东西，都起心思去哈市弄好东西。还有人偷偷的给别人代买，中间多少有点利益。
这种热闹在七月份戛然而止，上边下来调查组，调查分房情况，而且因为运动的关系，其它住房竟然停止建设了，好几个领导都下去了。
早在搬家前就有人告到上边，只不过那个时候市里忙着委会的事情，倒是没有人下来，结果这段时间搬家结束又有人告了上去，之前搬了新房的人不少人腾出了旧房，旧房再分配，房少人多，又听说盖房计划搁浅了，好多人觉着以后不好分房了，就闹了上去。
调查组来的那天，大妞正准备做饭，房子收拾好的那天家里来人了，马红梅带着大勇和小翠过来了，给大妞送来不少东西，有两双被子，一些菜，都是家里种的，三人住了两天就走了。
这几天郑森都是小活，所以晚上回来，这几天可能要下雨，天气十分闷热，大妞就准备做个炸酱面。
炸酱面用的是家里自己的做的大酱，他们俩都能吃辣，大妞就准备放一些辣酱，辣酱也是她妈做的，尖椒红了之后剁碎，里边放盐和剁碎的大蒜和姜，然后再放一定比例的大酱。
做好之后，因为是熟透红了的辣椒带有一点酸味，炒着吃还是直接吃都好。
大妞切了点肉丁，炒了然后放辣酱和大酱，也不用其它调料就很好吃，还有家里的黄瓜切成丝，拌到面里就好了。
面是荞麦面，做好后投凉水，郑森一进屋看到桌子上放的酱，就知道是吃面条“哎呀，我就想呢，今天晚上吃面条就好了。”
“天这么热，让我做别的也麻烦，所以就做面条。去把洗手吃饭。”大妞说道。
郑森赶紧换了家里穿的凉快衣服，洗了头脸就出来了，面已经盛好了。
“听说上边下来调查组了。”
“嗯我也知道。”大妞说着，给郑森盛了酱。
“现在这样，那都乱糟糟的。”郑森说着，“单位都乱了。”
“小点声，外面听到了。”他们家一楼，窗户上弄了纱窗，还有铁栏杆，夏天开窗阴面临街，有人从门口过，这一点大妞挺烦的，吃点什么别家都知道。他们俩平时很少吃炖肉一类气味大的，想吃肉了，郑森就去买点猪头肉啥的熟食。尽量别让人说道。
俩人正吃饭，门被敲响。郑森打开门，外面有四个人，“请问是郑森马淑兰的家么？”为首的男人说道。
郑森点点头“是的，你们是？”
“我们是委会调查组的，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们了解一下。”那个男人说道。
“请进。”郑森将两人让进屋里。
四个人一进屋就是非常干净的木地板，相互间看了几眼。
郑森直接带他们进了客厅，客厅沙发上套着小翠给做的沙发套，沙发套是条绒布的，这种布比较贵，有专门的布票，还是大妞立功奖励，买的灰色和土黄色，两种，小翠给做了沙发套。和垫子。
几个人坐下来，为首的人说了一句“能参观一下你的房子么？”
郑森点点头“可以。”
那人挨个屋看看，还问郑森家具怎么做的，花了多少钱，沙发从那里买来的，厨房和卫生间瓷砖怎么回事。
郑森一一回答，当初装修的时候大妞他们两个就考虑过会被人查这个事情，两人就决定用最少的钱做最好的东西，郑森还将钱票都留下了，一边给他们介绍一边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张张给他们看，东北这边木材不贵，还不需要票，二手陶瓷是从旧货商店买的，虽然不保质保量，但是也开□□，一大堆才极少的钱。
几个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材料啥的都不贵，唯一贵的是大家具的工人费，不过也是委托家具厂做的，一切合规。
四个人再次回到客厅，就问了他们几个问题，就走了。
接下来几天，他们走了好几家，还真抓出一个。
这些跟大妞没关系，因为监视的吴玉霞终于有动静了。

第79章
吴玉霞的住处和大妞的住处是经过仔细研究的，从大妞家厨房正好能看到吴玉霞的卧室和出入大门。
当然也不用大妞时刻监视，实际上国安有自己的人，专门负责监控，王保国看重大妞的分析能力，他是希望大妞通过近距离观察来分析吴玉霞这个人，看她会采取什么行动。
这段时间大妞也通过监视吴玉霞弄清楚了她的一些情况，她平常没有什么固定要去的地方，另外她是个很缜密的人，不莽撞，对周围邻居很友好，周围人说起她都是不停夸奖，让大妞在意的是吴玉霞和自己的儿子关系并不好，有两次她看到吴玉霞很严厉的说自己的儿子蒋辰，蒋辰有些桀骜不驯，看神色不怎么服气，因为背对着大妞看不到他的唇语，但是她看到吴玉霞竟然手上拿着一把鸡毛掸子，在蒋辰身上抽着。蒋辰并没有反抗，只是直挺挺的站着。
大妞觉着这个蒋辰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吴玉霞很谨慎，也没有多少动作，不过今天有些不同，她今天情绪很高，大妞在做饭的时候发现她往回走的脚步非常轻快，有些少女搬的雀跃，这些变化很轻微。
吴玉霞进屋后，从大妞家窗户能看到吴玉霞进了卫生间，然后再次出来竟然洗了澡，这是不同寻常的，经过大妞的观察，这个吴玉霞非常喜欢泡澡，这一点可能是岛国的习惯，整个家属院，只有几个家里有浴缸的，多数人都没有做，原因就是想要洗澡就要烧水，太费劲。
这个吴玉霞不说每天都洗，一个星期也要泡两次澡，但绝对不是晚饭前，所以她这样反常应该是要出去，而且是很重要的约会，能让她这样重视，或许还是个男人。
大妞换了衣服，跟在吴玉霞身后出门，她离得远，她的视力非常好，不受天黑影响，几百米外的情况也会看的十分清楚，就是有什么疏漏，大脑也会自动调出画面，露出细节。
而且为了能顺利的跟踪，大妞之前骑着车走遍墨市的大街小巷，可以说，在这个城市里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地方。
走了一段路，大妞发现吴玉霞似乎在绕圈子，看了看，周围有两个国安的，给他们打了个手势，那两人就撤了。
过了一会可能觉着没有人跟踪，吴玉霞才继续赶路，大妞远远地跟着，有时候还会绕近路走到前面，就见吴玉霞走到羊绒胡桐，那里在解放前一直是收羊绒的地方，后来周围店铺都拆了然后盖上了楼房，算是墨市第一批盖的楼房，这里特殊的是最里面有两栋楼是干部楼。
大妞想了想从另一边快速绕过去，来到前面一个楼口，就看到吴玉霞走了过来，然后回头望了望，见后面没有人跟着。吴玉霞整理一下身上的裙子，然后拐了个弯，走到干部楼。
现在正是七月末，天气正是热的时候，不少人在楼下乘凉，吴玉霞走过来竟然与几个人打招呼。
“玉霞，过来看你姐姐啊？有阵子没来了？”一个门口的一个四十多岁女人看着吴玉霞说着。
吴玉霞没说话先笑了一下“是有阵子没来了，这不是家里搬家事情多，才忙活完。”她说完就往楼洞里走“我姐最近没啥事吧？”
那女人说“没啥事，你给你姐请的保姆还挺不错的，不过听说现在都不让用保姆了，不会影响你吧。”那女人说道。
吴玉霞摇了摇头“不会的我姐情况这样，不请保姆也不行啊，再说她也是为了国家才这样，国家也不会不管。”
“嗯，你说的对。行不耽误你时间了，我也该回家了。”那女人说着就进了楼栋。
大妞看她进了楼，过了一会趁着楼前边没人了，才进去，刚才看了一下，大概在二楼三楼的样子。
大妞悄悄上楼，小心的贴在门上听声音，一间屋子里乱糟糟的小孩声音，另外一间则很静，只有一个声音响起，好像汇报一样，说着另外一人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很细致，大妞觉着应该是这个屋子，正听着，屋子里人说话完毕，然后另外一个声音果然响起，是让保姆下班回家的声音，保姆似乎很感谢一样，不一会就有声音出来。大妞快速上楼，然后就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微胖女人从屋子里出来，大妞刚想下去，就听见屋里又响起了了脚步声，大妞不知怎地就是一惊，这回她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往上走，突然想到这里一共三楼，上面就是顶层了。
脚步声果然往上面来了，大妞心中一急一下子爬上楼梯的窗户钻了出去，那外墙只有一条窄窄的小台阶，大妞背靠着墙脚踩着小台阶，手指扒着窗框。
心跳砰砰砰——十分激烈，脚步声果然上来了，庆幸吴玉霞所在的屋子在楼梯口的位置，刚才还有一点时间给她反应，否则她直接就能看到大妞乐。
不过脚步声来到这里竟然停了一下，接着听见关窗的声音。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过了一会大妞听见轻微的敲门声，听声音是左手边的声音，下面就是吴玉霞刚才出来的房间。
门开了，“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妞似乎从那里听到过，可能因为隔得远，不是很清晰。
门关上的声音，大妞松了口气，她现在的位置就是三楼以下二楼以上，这边有一棵大树，枝繁叶茂的，天色渐晚，已经不怎么清楚了，下边的人只要不抬头看，就不会看到她。
大妞想了想双手扒着窗框，没回去，反而踩着墙上一个小凸起，往上爬去，这次她贴近楼上的窗台，就听见一些声音，大妞只觉着有点尴尬，这俩人也太饥渴了吧。
不过也有点好处大妞小心退回远处，从窗口退了回去。
这会已经确定两人有男女关系，不过两人之间只是男女之情还是有其它的关系，大妞还要确定。
大妞下了楼，已经过了八点，天已经黑了，乘凉的大多也回去了，大妞小心的来到楼的侧面，这边不行，有人在，大妞又绕到另外一边，这边靠着墙，没有人还有些树，比较隐蔽，大妞从楼侧面的梯子上去，这年代楼房建设在两边都用钢筋做成上楼顶的梯子因为楼顶都是瓦片的，要时不时的维修。
爬到楼顶，她小心的踩着瓦片走到尽头，到了这里更加小心，她听着声音主卧在另一边大妞趴在屋脊上，看对面虽然有人家开窗可没有人往这边看，她小心的爬了过去，趴在房顶，夏天都开窗户，这家人也不意外，她的位置离窗口很近。
屋子里声音已经消了，一男一女小声的说着情话，这时吴玉霞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这不是那边搞运动，我脱不开身，好不容易找到理由调回来。”男人说的含糊，似乎嘴里叼着什么，不一会大妞问道一股烟草的味道，知道男人抽着烟。
“对了蒋振武怎么会栽了？”男人问。
“哼，那个蠢货，找不到东西，竟然想着金蝉脱壳，跑到眉山寺找金子，结果什么都没得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吴玉霞带着嘲讽说道。
“可惜那批金子了。”男人有点遗憾的说。
“要那些金子做什么？又带不走。我看上边也靠不住了，咱们要早点离开了。”吴玉霞说道。
男人有一会没出声似乎思考什么“蒋振武被抓，他没供出你？”
吴玉霞说“没有，要是供出我，我还能来着么，路上我看了，没有人跟着。”
男人说道“那批金子丢就丢了，咱们的事还得办，如果弄好了咱们去了港岛，就能过上上等人的日子。”
“你说他说的事情能是真的吗？只用信物就能将东西弄出来？”吴玉霞说道。
男人说道“这点我已经确认，虽然是外国的银行，港岛那边花了一些钱贿赂了经理，已经确定那里面有这些数。”男人似乎比划一下。
吴玉霞倒吸一口气，“这么多？”
“对，还是美元。”男人说着也感叹道“你说那时候人多有钱，几辈子攒的钱，也是有脑瓜给弄到港岛去了，要不然在国内早就被人瓜分了。”说道这里男人又说“只是那个经理说除了信物还要密码，这个有点麻烦，港岛那边正追问那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说，不过就是没有密码，经理说有信物，也能想办法弄出来，不过他要一半。”
吴玉霞倒吸口气“真是贪心，不过咱们就算得到一半，也够咱们逍遥一辈子了。”
“所以说要那些黄金做什么，又带不出去，如果我们能弄到那个东西，我们就发财了。到时候我们只要拿着一个小小的信物，到南边偷渡过去，就海口天空了，你不是想回岛国么？到时候我们去岛国买房子买土地，咱们过逍遥日子去。”男人带着憧憬说道。
女人听到这里突然说道“说道这个事情，我认识目标的妻子。”
男人似乎一愣，语带疑惑的说“你是说她妻子？不是个警察么？”
“对，她就是负责办蒋振武的案子的马淑兰。”

第80章
听到这里大妞心中一惊，这怎么说到郑森这里了？
“对了上边开指示了。”男人说道。
“有什么事？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做什么事都是错的，国安那些人看的很紧。”
“嗯上边也知道，我看他们就是想弄上一比钱好过海。”
“他们有路子？”吴玉霞突然兴奋起来。
“好像有条路通北边。”
吴玉霞心情一下子低落了，“北边不好走，那边管的也严呢。”
“这是还得做，上了船就不好下来了，把他们弄走了咱俩才才好计划自己的事，另外咱们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从京城来的那个，人应该废了，想办法打发了。”
“我知道了，不过那小子还得用，他家里肯定知道什么，先缓缓，还有那个马淑兰听说挺能耐的，她现在就住在我们家后边，我怕她看出来什么。”
“嗯这事我知道，她家是市里特批的房子因为做出了贡献，市里一共批了20处，这些人都是市里作出贡献的人，这件事不单咱们市里这件事情省里也批示了，本来想做成定式，谁想现在一下子就变天了，他们就成了唯一一批，她住在后面也是巧合罢了，你平常只要注意一点就好，甚至可以利用这段关系接近她。”
“嗯你说的对，不过能确定那东西就在他手里吗？”
“一半一半吧，按照她的说法当初佟靖尧死的时候就他在身边，他不交给他交给谁？另外他儿子也说了他也不知道在哪，佟老头总不能把事情带到棺材里去。”
“你说的对，要我肯定在死前交代的。”
“这两天你别过来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另外上边的事还得我去处理，还有”男人停顿下来，儿子的事？”
“你还说呢！他好像察觉到什么，最近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实在不行就跟他说实话，咱们做这么多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后代吗，他还想做什么？另外之前为什么去蒋振武家里，他带什么头？”男人说着好像特别生气“蒋振武手上有不少动心，本来我们已经计划了，想让他把东西给吐出来，谁想到他弄那一出，再去东西早就没了？去哪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问过他他说只是砸了一遍就走了。”
“这事你还要问一问，要是他拿了就算了怎么说也叫了那么多年爹，如果没有就要找一下。”
“我知道了”
接着两人说了点闲话就没啥动静了。
大妞小心的从房顶下来，往外走出了大院就看到两个同事正在外面等着，大妞看到他们说到“找王组长开会”
天已经黑透了，借着局里的会议室他们开了一个会议，大妞把自己跟踪的事情说了一下，不过隐去了关于郑森家了的事，“这人我认识是这次下来查住房分配的特派员。”
“还有她去的地方也要查一下是谁家？”大妞说完问道。
“小李，这件事情你了解没有？”王保国问一个年轻人，关于吴玉霞的背景是由小李做的。
“了解，那里住的是吴玉霞的表姐听说是吴玉霞嫁过来第三年就来的吴玉霞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是化肥厂的一个职工，她后来也进化肥厂工作不过两口子在五年前就出事了，好像是有人在厂子搞破坏，他追出去被杀了，她表姐也因为伤心过度，脑出血整个人都瘫痪了。”
“这件事情有蹊跷，我们知道吴玉霞冒充的那她的表姐认不出来么？她这个表姐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她丈夫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还要进行调查！”大妞说道。
“对这个人物很重要，往下挖，深挖，还有调查组的这个人叫王正伦，也要查，在我们内部这么多年，恐怕做了许多事情了。”王保国把事情安排下去，就让散会了，出门叫住大妞“这次有点冒险了，以后再跟踪，至少带两个人接应。”
大妞点点头“组长知道了”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王保国之前跟大妞谈了谈说的是工作的事情，他还是想将大妞带到国安去。
大妞笑了笑“谢谢组长给我这个机会，只是我觉着我还是适合，做警察。不过以后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王国安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也不强求，这件事情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你在跟着日子，等完事了我为你请功。”
大妞摆了摆手，“都是应该做的。我也没做什么！”
“行了不说了，先回去休息吧。”
大妞回到家，郑森已经回来了，还给她留了饭“你吃了吗？”
“吃了今天做了饼，等会我给你打个鸡蛋汤马上就吃饭。”郑森说着去阳台开火，锅里倒水烧开现放香菜，点几滴香油加点盐水开了，打个鸡蛋，关火放一会鸡蛋就熟了这么做鸡蛋特别嫩。
量不多一二大碗，饼是白面饼没加油干烙的郑森还炒了土豆丝，用饼一卷也不用热夏天吃最好，就着热汤大妞吃了四张饼。
吃好了饭都晚上十点了，床头的灯开着大妞小声把事情说了“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郑森眉头紧皱想了想“也许是从我老舅那里知道的。他之前因为舅妈的事跟外公吵了一架去了港岛但是没想到回不来了，当时老舅去港岛用的外婆的姓，当时外公很生气甚至将小舅的身份注销了。”
“啊，这么严重？”大妞惊讶坏了。
“这件事情咱妈应该知道，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忘了跟你说了，咱妈在京城遇到麻烦就是有人把小舅在港岛的关系说了，也亏着他们没有实质证据老舅在港岛的名字也不对所以这件事情才过去，现在看来是有预谋的。”
“老舅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郑森对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他想了想“问题还是出现在这边，张玉霜对外公家里情况了解多一些，她和母亲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她好像跟老舅也认识，或许这些人就是通过她知道外公的事。”
“如果这样的话，你说她是不是有问题呢？”大妞问。
郑森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她最以前是宣传队的，后来跟了父亲也就没怎么工作，现在在妇联担任闲职，以她的能力如果有问题她早就钻营到要害部门了。”说道这里郑森想了想“或许她更多是想掠夺母亲拥有的一切。”
大妞诧异的问“为什么？她不是已经将你父亲抢走了？”
“母亲从小生活优越，后来又去学习医学，成绩优异成为医生，可以说各方面都很优秀，张玉霜不同，她小的时候生活不顺，父母早逝，她年纪小辗转亲戚之间，还在戏班里学过戏，不过也是靠着这个进入宣传队，那时候认识了母亲。过年的时候母亲与我谈心，述说了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好像从一开始她们的友谊就不正常，似乎总是母亲让着她，母亲回忆那年她去京城办事张玉霜非要跟着，那时候带着她去了四合院，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老舅。”
大妞觉着自家婆婆是引狼入室。
“那时外公已经发现老舅跟仇人的女儿在一起，双方正是关系僵硬的时候，也是那个时候姥爷跟母亲说了一些事情，要说事情泄密可能就是那个时候。”
“那她能知道多少呢？”大妞问。
“不会太多，这个事情很复杂，外公当时知道母亲出去很危险，万一回不来，事情说了也没用，儿子这边有点靠不住，当时外公心灰意冷想着如果母亲回不了就干脆把秘密带进棺材里，他不香便宜他的仇人。”
“我怕他们使出阴招，看起来他们已经准备对付你了。”大妞说道。
郑森点点头“这我明白，但是咱们也不能有太多动作，不然就会做实东西在咱们这里。”
大妞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们不能乱。”
郑森把蚊帐放下，四处看看没有蚊子，然后用非常小的声音说“在国内他们不能做太多，最多是试探一下，我想老舅给出的线索更多的是佟家老宅，外公已经做好了准备，佟家老宅是有密室的，但是那个密室是个陷阱，谁去谁倒霉，更何况经过这么老些年，佟家老宅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户人了，听说那里现在住着好多户人。我看热闹了。”
第二天一早大妞就去了国安，国安效率真的很高，竟然这么快就将王正伦查了个抵掉，另大妞意外的是王正伦与岛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海那边，他应该是五零年被策反，因为墨市这边矿藏比较多，他和他的上线，就是为了破坏矿藏采伐，其中五五年的时候发生一起特大矿场爆炸案，就是他们做的。
不过在那次之后他就蛰伏，还在政府部门工作，甚至一步步的爬上去，另外他跟那个吴玉霞两人应该是早年就认识，甚至在吴玉霞没嫁给蒋振武的时候就已经好上了，只是他的身份让他不能轻易娶妻，所以吴玉霞才设计嫁给了蒋振武，蒋辰是他的孩子，吴玉霞后来成为他的下线，但是工作并不多，更多的是刺探情报。

第81章
大妞到底不算国安的，案子有了进展后就不怎么掺和了，当然这中间也有郑森的关系，她想以国安的能力应该能知道这些人的目的，说不定会带出来郑森的事情，那时候她在掺和就不好了，而且也怕他们误会。
正巧局里最近搞活动，不能不参加，大妞说了情况，王保国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现在每天都要学习，对大妞来说有些轻松，那么多材料只要扫过就能记住，不会出错。
郑森八月份出去一趟，再回来就九月份了，那个叫王正伦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抓起来，跟着吴玉霞都在外面很活跃，郑森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受了伤，胳膊被打了一枪，大妞看他吊着胳膊回来心里咯噔一下，亏着郑森说没什么事，就是被子弹打了个眼。
大妞一问情况才知道，是那帮人做的，不过莽撞点似乎有些等不及，当时他被打了之后依然开着车去了市里安全地方，不过在医院包扎的时候，因为被打了麻药不知道怎么的迷迷糊糊的半路上突然过来一个医生问了他一些问题，全是关于外公手上信物的事情，郑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身体不太受控制人也迷迷瞪瞪的，但是大脑很清醒，所以很顺利的就回答了他的问题，等那人问好了才又来了一个医生给他做的手术。
大妞一听郑森这么说，心里多少有些底，这恐怕就跟她的灵水有关，大妞一直有给家人喝灵水的习惯，灵水根据每个人情况不同，会在某一方面强化，就好像家里大智的力量速度，大勇的智慧，小翠的巧手，她觉着这些都超出正常范围，但是郑森在结婚后喝了不少，甚至比家里人喝的还多，可是大妞除了觉着他特别健康身体各方面稍微加强外没有任何的特别强化，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这呢，就是不知道他是大脑强化还是药物抵抗强化，不对大妞觉着听他描述，应该还是受药物影响的，或许强化的是精神意志。
“希望这次之后他们能放心一些。”大妞真不想让他们来打搅他们生活，而且这事情太恶心了，觊觎别人的东西还做得这样明目张胆，太没有底线了。
郑森也觉着这些人太猖狂了，写了信去京城，没过多久就收到回信，黑子写来的，里面似乎没说什么，只是问好，郑森拿到信后，没有动，一直到家里才拿出来对着灯仔细看了看。
大妞看他这样问“被看过了。”
郑森点头“你看这里，有复粘的痕迹。”
“没事吧？”大妞说道。
“没事。”郑森把信件打开里面是两张信纸，大妞看了一下上面没写什么，只是一些问候，还有京城一些事情，不算敏感。
郑森带着大妞去了书房，找了一瓶药水，滴几滴在水里，然后把信放了进去，没一会信的后边就有一些数字，郑森快速的将那些数字记了下来，数字没有浮现多久就花掉了。
大妞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郑森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然后对着书翻找，没一会就写了许多话。“要不要这样夸张？你们俩这也太神秘了吧。”
郑森笑了一下“黑子大伯以前是秘密战线的，小时候他给我和黑子说了许多事情，我们俩那时候最爱玩的就是这种小游戏，之前我就觉着我们直接通信有些危险，所以才约定这个。”
大妞点点头，“写了什么？”
郑森看了看信，眉头皱着“张玉霜把父亲告了。”
大妞瞠目结舌，“啥？怎么可能？”张玉霜不是一直以来都依附郑父的么？
“黑子写的应该没错，具体的黑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知道父亲已经去西北了，他告诉我爷爷那里他照顾，张玉霜现在可是干的风生水起呀。”
大妞觉着不妙，“那妈妈和林叔是不是危险了？”
郑森点点头，“不行不能留在京城了。”
怎么办呢？这事不能急，郑森也不敢写信只能去打电话。用了不少时间才跟黑子通电话，大妞陪着郑森去的听俩人在电话里说话云山雾绕的，要不是知道内情的绝对不会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挂了电话郑森放松了一些“林叔也觉着不好已经想办法动了。”
“那就好。”
“张云霜，现在得势我们这几年别想调回去了。”
“本来也没想这么快回去。”大妞寻思这里面还是好好在这边待着吧。
“黑子那边弄了把大的，钱都花光了。”
“先这样吧，看看再说”
“我也这么想的。”
大妞靠着记忆力改成了单位学习标兵，本来局里想让大妞去省里学习，但是大妞不想去，还有了个很好的借口，她怀孕了。
这绝对是个惊喜，俩人结婚才半年多，就有算是比较顺当的，而且已经两个月了她都没什么反应，孩子算是比较疼人的。
郑森很高兴不过他想着孩子出生后在家里照顾，就跟上边申请出远门等孩子出生能窜出时间来，
他一走家里就没人照顾了，俩人一商量叫了小翠过来陪，小翠今年都十七了也是大姑娘了，上次马红梅说家里有人给介绍对象了，大妞跟他妈说小翠婚事还是要她自己可以才行，不要着急，马红梅答应了。
其实也不用她说马红梅也清楚自家闺女不怕嫁不出去。
小翠过来主要是照顾大妞给她做伴，大妞平时上班留下小翠一个人在家，大妞就给她弄了一些书让她看小翠天赋好，手艺真不错，听过每年纺织厂要招人她想让小翠试一试”

第82章
十一月份黑子突然来了电报，内容是让郑森速归，这是郑森与他约定的最紧急情况，幸亏郑森正好在家，赶紧开了介绍信就回京了，这还是大妞找到王保国帮着办理的不然单位还不一定放人。
等郑森到京城才知道，林志博出了事，有人在他留学资历上做文章，把他告了，也亏着当年他救了不少人，有些人还念旧情给他说情，才没有出现更坏的情况，不过下放是肯定的，郑森母亲也申请了一起下去，但是在两人下方地点上又有人说了话，给安排在西南边陲，这个事情让他们措手不及，郑森之前就有准备早就去了农场找了关系开了申请，这边农场建立没多久正是缺人的时候，希望调配医务人员，那边可以接收，只要这边放人，就能调过去，原本这个事情想要慢慢的处理，会更好一点，现在这个情况就有点被动了，好在林志博的老战友给帮了忙，郑森又给张玉霜弄出点麻烦，让她没有时间去关注这边的事情。
郑森还了解了一下父亲的事情，才知道父亲被张玉霜坑苦了，人弄到大西北去吃土了，他对西北的事情没有办法，暂时先这样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另外给大哥那边打了个电话，他跟父亲倒是挺近的，说是情况还好，就是要跟着一起种田，其它倒也没什么，这么一说郑森倒也放心了。
郑森回京不能待时间长了，处理好母亲的事情，还跟黑子了解一下他让黑子办的事情，他们家四合院那里被搜了一次，现在黑子和他妹妹住呢，街道倒是挺帮忙的，没有让人住进去。郑森偷偷下了地下室，发现里边已经放了八层东西了，很多家具都拆了一捆捆的木料板子堆放着也看不出是什么家具，怕家具返潮，黑子弄了不少木炭放到下边，另外还弄了许多箱子东西都放在箱子里。
“我认识一老朝奉，是最后一代典当铺的，因为身份倒是吃了不少苦，孤寡一老头，家人都没了，我当初遇到他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干啥的，看他可怜才接济一下，跟我关系还不错，这不是我们废品收购站缺一打更的，我就想到他了，哪成想还是个高手。”黑子跟郑森说一下自己怎么弄这么老些东西的。他现在也不一般，跟着老朝奉学了不少，知道这些东西将来肯定会升值。
“他可心么？”郑森问，有些事情就怕身边的人出事。
黑子点点头“他教我本事我给他养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缺他一口。”
黑子做事郑森挺放心的，“我听说你收东西呢，还是要小心一点。”郑森说道。
黑子摇了摇头“我知道，我都没直接上手，你也知道现在没事做的人多了，我收下有几个人，都是经过一段时间观察的，谨慎性子，他们出面，你不知道现在这边有多乱。”说道这里黑子也不用往下说郑森就知道情况了。就看黑子给他的清单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带着黑子上了楼梯，密室里边就没再看了，没必要。
俩人来到楼上黑子和妹妹也就占了两个房间，以前郑森和大妞住的地方还放着没动。
这会黑子妹子还在上学，家里就他们俩，郑森将自己带来的背包拿过来。
打开，从里边掏出十根大黄鱼，“之前我和你嫂子让你帮着换东西，一方面是觉着这些东西没了可惜了，另外还想着攒点家底，那时候虽然给了你一些钱跟你做的事情比就不算什么了，这些是给你的。”郑森推过去五根。
黑子一看赶紧推辞“你跟我这样客气做什么，咱们两个什么关系不用这个，再说当初要不是你我家人恐怕也熬不过去。要当我是兄弟就别弄这一套。”
郑森笑了笑“就是当你是兄弟咱们才给你这些呢，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不能让你吃亏。我都看了你把收上来的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跟你嫂子就说黑子肯定不能花账上的钱，果然如此，你嫂子说不能让你白忙活，之前就算了，现在给你这个还有我们拿出来的这个。”郑森把另外五根递过去，“这些就是咱们俩的本钱，将来无论再收多少都算咱们俩的，另外老供奉那里你照顾好了，所有费用咱们一起承担。”郑森看黑子还想说什么用手往下压了一下“兄弟别觉着你占便宜，其实是我们占便宜，这其中风险都是你担着呢。”
黑子想了想点点头“那中，京城这边你就放心吧。”他这么长时间也弄清楚这里边的门道，当初郑森离开前跟他说的非常明白，一步一步怎么走，都交代好了，如果不是听了他说的话，还不一定做到这一步呢，另外老朝奉有经验，看的明白，跟他说了许多这里的门道，不是不动心，可是兄弟义气让他做不出那些事情，现在也松口气，就怕自己面对利益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之后郑森见了一下老供奉，是个个子不高瘦小的小老头，不过问过才知道这人叫张昭阳，才五十多岁，只是因为之前吃得苦，人长得老像。
俩人谈了谈，相互间到有些欣赏，老供奉是觉着这年轻人很通透，把事情看得清楚，而且性子很稳，是个做大事的，郑森倒是觉着有张昭阳在黑子身边就不会有太大事情，这老头人精，还能但得住事。
跟老供奉吃了饭，郑森就不准备再管这里的事了，完全放手，不想第二天黑子将郑森叫到另外两个仓库去，将账本清单交给他，“这两个库已经都弄好了，这就封上了，以后也不用了。”黑子说道。
郑森拿着两本厚厚的清单，笑着看了看黑子“是老供奉跟你说的吧？”
黑子绕了绕脑袋笑着说“嗯，他也让弄清楚了，免得将来弄乱了。”
郑森也没真的去清点，拿了清单，跟黑子将库房封好，一个库房在地下，位置在公主坟离爷爷所在地不远的地方，小院不大，只有三间屋，院子也不大，不过屋子里有个地下空间，地下两层，这房子倒是老供奉给弄来的，这处屋子最开始的主人他认识，当年也是个老财主那时候这屋子是主屋的偏院，不过后来这家主人没干好事，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最后剩点东西带老供奉直接下了地下室，老供奉这才知道这里有个地下室，不过那次之后那土财主一家将房子也典当了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房子后来卖出去了，但是老供奉知道那个地下室早就被封口了，黑子找了街道才知道这房子还是属于私人的，不过那家人早就去了南边，他挺费劲的找到屋主人，用了五百块钱把房子买下来，落在黑子名下。
黑子在上边搭了炕，这次直接将入口处彻底封上，上边炕也了封上，不耽搁取暖。
“爷爷那边我听说建国想要把房子要回去呢，要不接到这边住吧。”黑子说道。
郑森想了想点点头“可以。等晚上我就去跟他说。”说道爷爷郑森这次去看老人家沉默许多，毕竟自己儿子下去了，心里多少担心，另外那边孙子也不认他了，别说去看他了，前些日子还让他搬走，他一个七十岁老人能去那，老家都没有地方了，这些日子都是黑子照顾呢，前两天还说让他去郑森那边房子住，跟黑子一起生活，他也不乐意，说是已经够麻烦人的了，郑森觉着他多少有些心灰意冷。要是能搬到这边也能好些，周围人都熟悉了，这边房屋跟那边差不多都是独院的，那个一直照顾他的大婶家也不远，只是换了个地方，黑子名下也不用再看建国的脸色。
黑子又带他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在皇家园林旁边，是个很大的院子，“这一片都是当年园子里侍卫和官员住的地方，你看这边房子能看出来一些，房子都很高大建的比较宽敞。”
黑子带他们的地方原来是三进院子，不过他们去的地方是三间院子中间的西跨院，“这个院子可能是家里老人住的，院子不小，正房五间带东西厢房，也是私宅，花了不到一千块钱，原来有个老人无儿无女性格比较固执，街道知道他身体情况不好，想要照顾他，他也不干，我听说了，打听一下，老人一辈子没结婚，真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跟他商量我给他发送，他把房子卖给我，他那时候已经不行了，我们在街道办事员见证下签了字，差不多一个月老人去了，我给送的终，地契名没有变，不过街道那边也开了证明，随时拿着证明就能改。”
“当初本来就想买房子，没想到这屋子也有地下室，还不小，整个院子下边都是空的。我就当了仓库了。”黑子带郑森到正房西屋，郑森能看到这里有个地下室入口，俩人下去看了看，上来后郑森说“这房子也不能空着。”
“明天我过来弄张炕，我跟街道说好了，正房这边两间留着，其它屋子给旁边学校做宿舍。”黑子都考虑好了，这两个库房都挺重要的，东西不老少，他怕手下人不密，泄露了，就干脆都自己做，就是搭炕也是特意学的，就是不像让别人掺和。
郑森拍了拍黑子肩膀“谢了兄弟。”考虑这么周全，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黑子笑了笑，也用拳头锤了锤郑森。
晚上郑森又去看了看爷爷，老爷子这一年老不少，头发全都白了，也有点佝偻，不过到底经受过风浪，挺了过来，跟郑森念叨着要等儿子回来，他相信儿子肯定能回来的。
郑森跟他说了一下搬家的事情，老爷子本来不乐意，郑森知道他一直坚持着就是怕儿子回来没处去，张玉霜跟郑父已经离婚了，不过因为有了新职务，到也在原来的宅子住的心安理得。
郑森跟他说那边房子离得近，是他的房子让老爷子放心住，将来万一他父亲回来跟着住过去也不会撵他们。
老爷子可能被郑建国弄得有点不信任人了，听说郑建国已经改名叫张建国了，但是他也知道张建国那边已经没有耐心了，前两天还带了两个人过来，把他的灶都砸了一个窟窿。
用了一天时间把老爷子给换了地方，炕刚搭好还得烧两天去潮气，黑子弄了一张单人木床，先凑合住两天，那边炉子啥的也都弄过来，郑森请的假也快到了，他妈那边也要走了。好不容易手续办好了，赶紧走以免夜长梦多。
想办法弄了三张卧铺票，三人顺顺当当的来到墨市，因为佟雅芳和林志博有单位接收这次办理的正常调动，不属于下放，条件宽松许多，他们就没有直接回去，先去的墨市来到郑森家里。
佟雅芳一见大妞就笑着拉着大妞的手，“真是，你们急什么，我还想着你们晚两年再要孩子，不过也没事，我和你林叔现在在跟前了，到时候我过来陪你。”
大妞笑着点头“那就太好了，有妈在我也踏实很多。”她婆婆之前是外科，不过这十几年一直主攻产科。
佟雅芳跟儿子和解后，整个人情绪都好了许多，这段日子虽然跟林志博过得不如意，但是她一直很坚定自己的信念，没有被打倒。
大妞能明显感觉到佟雅芳的状态，还有林志博人瘦了不少，可是性格更加开朗，笑容满面的依然儒雅，看向佟雅芳的眼神热烈，佟雅芳看他也是温柔如水，两人似乎处于热恋的情人。
确实在这段日子两个人互相扶持，患难见真情，佟雅芳多少年心结也解开了，到庆幸当年跟郑父分开，与林志博的结合了。现在想想与郑父结婚那两年，聚少离多，两人也没有共同语言，在一起时说的也是公事居多，如果一起过到现在或许也不会幸福。又觉着对林志博有些亏欠，对他更加的好。
林志博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应，对他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与其相比所有的苦难都是甜蜜的考验。
佟雅芳和林志博跟他们住了两天，就去农场报道了，现在农场规模很大，因为人口众多，建设了农场医院，本来就缺人，他们两个一去就担当重任，两人还帮助医院组建各个科室，一下子就忙个不停。一下子将之前的委屈一扫而光。
郑森回来后没待两天就出车了，大妞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虽然她觉着自己一切都好，但是单位还是让她做些内勤工作。她也不闲着再次开始整理资料，先是刑侦的档案资料，进行整理归纳分门别类，她做这方面工作很有优势。
一直到十二月份已经有点显怀，外面下着大雪，工作单位离家里有两里地，以前骑自行车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只能走了，不怎么方便，小翠是个能干的孩子，寻思两天让她姐夫给弄了个三轮车改造了一下，每天骑着接送大妞上下班。
这丫头现在厉害着呢，家里帮着弄得妥妥当当的不让她姐操心，大妞他们家是一楼，阳面有空地，旁边几家都围上了，用的是山上挖出来的石头，石头堆在空地上，谁用谁自己搬，大妞和郑森忙也没想围院子啥的，谁想小翠来了，趁着大妞上班的时候借了个小推车，推来不少石头，然后一点点的把围墙给围上了，围出的院子有六十平，小翠还将靠东墙的下面用石片铺上，四四方方的一块地方，准备明年弄棵葡萄种上，再搭个葡萄架，剩下的地，明年种上点菜。
弄得郑森都夸她是个会过日子的，手巧还能干，想到就做很有行动力。倒是对她的工作更上心了，这样的好姑娘，值得很好的对待。
大妞撤出调查组就没怎么关注吴玉霞那边的事，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大妞本以为王组长他们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却不想这天正坐在办公室，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过了一会樊东小跑过来，一边从桌子上拿东西一边跟大妞说“蒋振武的儿子蒋辰杀了人来自首了。”
大妞心中就是一惊，这个蒋辰她之前关注过，本来觉着这人跟他妈不是一路的，还想通过他找他妈的线索，后来知道蒋辰应该是王正伦的儿子，这件事情就交给王保国他们处理了，没想到再次出现在她视线里竟然是杀了人。
她对这个事情很关注，直接起身，去了审讯室，蒋辰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看到他们队长张强正在外面跟几个人说话，走过去，等张强安排好人之后才问“这蒋辰杀的是谁？”
“是市里委会的人叫王正伦。”张强不知道王正伦的事情，当初吴玉霞的事情被国安接过去后，这些事情这边就不知道了。
大妞咯噔一下，心下觉得不好，低声对张强说“这个王正伦是国安那边关注的人，跟这个蒋辰可能还是父子关系。”
张强一听这个，心里也是一惊，然后叫审讯室的人先等等在审讯，然后就去办公室给国安打电话。
这个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保国也没想到，接到信后很快就来了。
“怎么回事？”他看见大妞在审讯室门口站着，直接就问。
大妞摇了摇头“具体也不清楚，他是自己来自首的，说是杀了人了，问了说是杀的是王正伦，地方就是王正伦家里，现在他家里已经去人了，不过只是确定了人已经死了，但是并没有进去搜查。”
王正伦点点头，跟手下说了一下，先把现场确定一下，还要将王正伦家里进行搜查。
“跟我进去审讯。王队长麻烦你了。”王保国前面对大妞说了一下，然后又对张强点头示意，他们两边差不多一个系统，倒也不必要客气，最主要的是，王正伦的底他们已经摸了差不多了。
大妞拿着笔记本进去帮着做记录，王保国和另一位同事一起进行审讯。
先是一顿基本信息询问，感觉这个蒋辰很沉默，但是很配合。王保国直奔主题。
“你与他什么关系？为什么杀他？”王保国问。
蒋辰眉头紧皱，好一会才咬牙切齿的说“他是我的父亲。杀他是因为他是个特务。”蒋辰十分痛苦的用脑袋磕了磕前面的桌子。
王保国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的父亲？”
蒋辰双眼无神，似乎已经放弃了希望，没有任何活着的意义一样，空洞的说“我母亲叫吴玉霞，她跟我父亲离了婚，她一直教育我做一个新时代年轻人，对我父亲，哦，蒋振武对他一直很敌视，她总是说蒋振武是个资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我带人去把他家里给砸了，后来知道蒋振武是个特务还杀了人，我觉着我做的对，对蒋振武也是挺恨的。”
“我一直知道我母亲是个很独立的女性，可是自从蒋振武死了，她就变了，对我的要求也不一样了，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母亲了。一个月前，母亲突然跟我说蒋振武不是我父亲，那个王正伦才是，说当年跟蒋振武是不得已，被迫的，因为当年他们离婚就是用的这个借口，我相信了，王正伦找了我几次，我也看出来了，我跟他很像。虽然很难接受但是有些事情必须接受。”
蒋辰吞咽了一下口水，似乎看着谁“前两天他请我和母亲吃饭，甚至说两个人要结婚，我们三个人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起生活。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那天我没吃饭就走了，今天我想通了，如果母亲真的喜欢，那就结婚吧，左右我都长大了，我就去他家里想跟他说清楚，结果到家门口就听见母亲跟他说话，说他们的计划就要执行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们就可以拿一大笔钱去岛国了。”
蒋辰满眼恨意，“听到这里我就知道他是个特务，等我母亲走后，我去质问他，他竟然说我母亲是个岛国人，这怎么可能？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杀了。”

第83章
听完蒋辰的话在座的几位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王保国才说“据我们的调查，你母亲原名中岛美惠，是个岛国人。”
蒋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突然笑了“你骗我，不会的。”说完低下头看桌子突然将脑袋往桌子上磕，砰砰两下旁边的警察才反应过来，将他拉住，他抬起头的时候脑门上都是血，他身体僵硬着整个人痛苦的蜷缩着。
蒋辰被带走，几个人面面相视，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一个岛国间谍竟然养了一个爱国青年。中岛美惠为了掩饰自己是岛国人的世事，对孩子教育非常严格，要求也高，小的时候只要蒋辰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就会被她严格教导甚至用体罚的方式教育。蒋辰一方面十分正直，这是他同学老师还有身边人都能证明。
另一方面因为她从小的严格教育，加上父亲的缺失，使得他性格中有一种叛逆暴躁的一面，只是这方面一直被蒋辰压抑着，知道发现自己所认知的一切都被打碎的时候爆发出来。
现场很糟糕，王正伦身上多处骨折，内脏多处破裂，最后死不瞑目，似乎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儿子会这样对待他。
吴玉霞不对应该叫她中岛美惠被带了回来，她本身就与王正伦联系，王正伦一死，她也就没有价值了，所以这次正式被逮捕，也许不想接受这些，吴玉霞一直没有说话，怎么问都没有说，直到王保国安排中岛美惠与蒋辰在走廊里见上一面，她一下子歇斯底里，对蒋辰开始谩骂，甚至很多年没有用的母语也被她说了出来，当蒋辰听到母亲说出岛国话的时候，崩溃了。
中岛美惠之后的审讯就顺利多了，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没有了退路将她的事情交代的非常清楚，最开始中岛美惠并不是以间谍的身份留下的，一开始只是因为中岛太郎想留下，作为妻子自然要陪着，之后安排也是中岛太郎做的，杀了蒋振武的新婚妻子，由她代替，开始她跟蒋振武是假夫妻，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她跟中岛见面次数越来越少，后来又见到了王正伦，王正伦刚毕业的时候就在岛国下边一个部门工作，他刚工作每两年岛国投降，他就参加到国军队伍，后来因为身上没什么事，还是个有学问的，就进入商业局工作，五零年的时候被人发展成为间谍。
他早年就认识中岛美惠，两人早就好上了，只是那个时候他妻子还活着，他有担心中岛的身份，中岛美惠还因为中岛太郎的安排嫁给了蒋振武，后来中岛美惠有了孩子，她才真跟蒋振武在一起。
蒋振武对蒋辰从来没怀疑过，对中岛美惠也言听计从的，却不知道中岛美惠从来没看上过他。
中岛美惠还交代了她那个表姐，那个表姐是真的吴玉霞的表姐，当初她表姐一来就发现吴玉霞是个假的，但是那个表姐是个贪心的，她威胁吴玉霞让她给找工作，找对象，在这边安家，吴玉霞被迫给她找的工作和对象，本来想着已经过去了，不想有一次她跟王正伦约会被她发现了，她再次威胁，想要去更好的部门，甚至想让王正伦把她丈夫安排到政府部门，不说他们能不能做到，就是做到，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
两人一商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边利用炸弹造成矿上事故，将她的丈夫解决，另一方面给她用了药，让她半死不活的，还利用她掩饰自己与王正伦的幽会见面。
通过这个事情她还得了好名声。一石数鸟。
审讯结束已经很晚了，大妞走下楼梯就看到郑森正坐在门口的长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大妞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
郑森恍惚一下醒来“完事了？”
大妞点点头“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长时间，听说你那边正忙着就没上去，可以回家了？”
“嗯，走吧。”大妞说着带上围巾。
郑森先拉着她坐下，“先别急，这是小翠给你炖的。现在外边冷，到家也得一阵子喝点，就不冷了。”说着把保温桶打开。
“这是什么？”大妞低下头看。
“是莲子猪肚汤。”郑森说着“妈临走的时候给你弄了不少汤的食谱，说是喝着好，小翠今天熬了挺长时间呢。”
大妞接过汤，喝了起来，汤很温和微热，喝了下去肚子暖呼呼的，本来坐了半天有些累，喝了汤后还真是很舒服。
喝了汤之后，郑森将东西收好，给大妞把围巾围好，又戴上帽子，出了门，小三轮车正停在门口，“小心点，我又加了个椅子，你看看是不是能舒服一点。”
扶着郑森的手上了车，坐在凳子上背靠着郑森。
郑森骑着车带着大妞往家走。
天气越来越冷，靠着郑森她只觉着温暖一点点传递过来，一天的沉重似乎都渐渐褪去了。
中岛美惠的案子很麻烦，不过王保国他们并没有扩大影响，就他们调查发现，中岛美惠参与的行动不多，主导是王正伦，王正伦意外死亡，他的上线已经确定了，所以并不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调查。
关于这起案件，中岛美惠身份确定，所以蒋辰和中岛都被带走，之后的事情就是国安的事情了。
眼看离年越来越近，大妞也怀孕五个月了，已经开始显怀，最近单位事情不多。大妞正常上下班，今年冬天雪特别大，汽车公司出车的次数却没有减少，甚至因为到了年底有所增加，郑森一出门就是半个月，每次回来都要休息几天才会缓过来，两个司机一辆大车，轮流开，每次出门一趟路程就要三五天，司机还是很疲惫的。
工作很累，收获却不少，这年代司机本来待遇就好，郑森他们每次出门还能带些畅销货，除去给其他人带的，自己还能剩下不少，这才到小年，家里的存货就已经够吃到过完年了。
大妞的假期还准备生产的时候请，今年过年看起来也是没有假期的，小年前大妞让小翠回家一趟，给家里带了些东西，郑森在内蒙那边带了牛羊肉，大块的牛羊肉卷成粗粗的一卷，十斤一卷，给家里和林志博他们都带了一些，原想着让小翠从家里过年，不想小翠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家里给拿的粘豆包，血肠猪肉排骨。
今年年初的时候家里养了猪，今年农场扩大生产，需要很多肥料，加上肉食缺乏，公社里鼓励养猪，家里养了两头，一头交上去，另外一头可以自家留。今年家里的猪是，大勇和大智割猪草养的，每头都有二百斤，算是丰收，知道小翠要回来，腊月二十那天家里的猪就杀了，除去家里吃的，给大妞带来不少。
正巧小翠回来的那天郑森也回来了，年前都不走了，晚上大妞炖了酸菜，酸菜是自家腌的，放在阳台的角落里，一个不小的缸。
酸菜切成丝，锅里炖上大骨头然后将酸菜放到里边，还煮了一条子五花肉，煮好后切成片，跟血肠一起放到锅里炖一会就能吃了，吃的时候弄点腐乳和韭菜花，和了肉和血肠都可以蘸着吃，味道极好。
吃了这炖酸菜，大妞觉着自己胃口都开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大妞发现自己特别能吃，过了五个月肚子就开始大了起来而且比正常怀孕女性还要大，郑森带着大妞去了医院，医生说是双胞胎，这个时代没有B超什么的，检查也简单。
知道这件事情，郑森一下子紧张起来，干脆打电话给佟雅芳，佟雅芳趁着周末休息过来，给看了一下“没事，大妞身体好，孩子养的也好，只是饮食上还要小心，不要把孩子养的太大了，不好生。对你身体负担也大。”佟雅芳将大妞的衣服放下，小心的扶她起来，看着她倒是笑了“我们佟家倒是养过双胞胎，我的两个哥哥就是双胞胎。”佟雅芳笑着说道。
郑森倒是好奇“是吗，没停妈你说过？外公也没说过。”
佟雅芳叹了口气，“他们俩走的早，你外公心里不舒服，平常都不怎么提他们，又怎么会说跟你说他们俩是双胞胎呢。”
说完看了看大妞“你外公要是知道大妞怀了双胞胎，肯定挺高兴的。”
“我这边事情已经理顺了，等你快生产的时候我请假过来陪你。”佟雅芳说道。
“嗯，妈你放心吧，我这边没什么事，都是郑森紧张。”说完笑着看了看郑森。
佟雅芳只待了一天晚上都没住，就坐最后一趟车回去了，现在农场那边医院已经弄出规模了，最近正是忙的时候。
晚上郑森一本正经的给肚子里的孩子读书，读完趴在肚子上，突然被踢了一下“哎呦，她踢我，就是不知道是大闺女还是小闺女踢的，可真有劲。”
大妞听了一乐，“你怎么知道是闺女，不是儿子？”
郑森听了就说“肯定是闺女，我就想要闺女，闺女多好。”说完坐起身，一本正经的说，“你看我都把闺女名，想了不少，你给参谋参谋。”郑森说着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递给大妞“你看这是我起的你选一个。”
大妞打开一看，里边好多名字，不过“怎么都是诚字？”
“诚，我喜欢这个字，真实实在，专一心志，当年外公教导我第一个字就是诚，外公说做一个商人，虽然需要使用一些商业手段但是一定要做到诚信。”郑森说着有些怀念“所以我就想用这个字做孩子的名字，不管男孩女孩都可以用，不过我相信你这次怀的一定是女儿。”郑森说着兴奋的指了指笔记本里的名字，“你挑一挑吧。”
大妞看了看“这个咏诚，颖诚，宜诚，韵诚，音诚，馨诚都很好听。而且适合女孩子。”
郑森听了就乐了“你选这么多，还是没有选出来。”
“都挺好听的啊。”
大妞点点头“有点难选。”看了一会“如果是两个女孩，就叫郑咏诚和郑韵诚吧。咏是歌咏，咏唱，韵是和谐悦耳的声音，两个字都跟声音有关。”
郑森点点头“这个不错。就用这个了。”
郑森说完将笔记本放了起来，大妞愣了一下“我还没看男孩名字呢？”
“哎呀呀，咱们肯定要生闺女的。”
大妞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自信。就是她自己也不能确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第84章
虽然不知道郑森的自信在那，但是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女儿，年后出去几次回来，带点小花布什么的，说是给闺女做小衣服。
今年没有什么大案子，小案子不少，不过大妞现在做文职，很少出去，尤其在发现她在整理档案方面非常有能力后，更是将这方面工作交给她。而且大妞也不是白做的，她在整理档案的过程中大脑将资料进行整理，许多东西印在脑海，用的时候就出来了，在整理历年未破悬案的时候就发现一些线索，破获了两起特大杀人案，和一起重大盗窃案。
因为这个大妞再次得到奖励，她的名声一下子传了出去，不单单在市里，周围一些县市也有所耳闻。甚至隔壁市一位老警察拿着档案过来让大妞看看，希望她能帮着破获一起恶性杀人案，他想趁着退休前将案子解决。
不过这个时候大妞已经八个月了，因为双胎肚子看起来非常大，尽管她不觉着沉重也许是每天都喝灵水，她觉着自己怀孕并不困难，肚子看着大，自己却没有感觉到沉重，只是周围人看着她觉着吓人。那位老警察看到她的样子也放弃了，不过大妞看了档案还真的找出了一些以前没有想过的方向，跟老警察分析了一下，还说如果案子还没破，那等生产后她就去看看。
她现在对破获案件真的很感兴趣，尤其经过之前几个案子她觉着自己更有目标了。将恶人绳之以法，让他们不能在做恶事，不要浪费自己的拥有这么好的条件。
很快就到了七月份，天气正热的时候，大妞已经九个月了，因为双胞胎很可能早些出生，佟雅芳直接请了假，过来陪产，结果配着大妞去医院检查，被医院的妇科医生认出来了，之前这位医生在京城培训就是佟雅芳当的老师，知道她现在在这边，配着儿媳妇做产检，就直接找了院长，院长也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干脆发出邀请函，请佟雅芳在这边给他们医生培训两个月，正好陪着儿媳妇生产两不耽搁。
佟雅芳一想也行，这样也解决了她请长假的隐患。就同意了。而且在这边做培训工作时间不长可以正常上下班一点也不耽搁看护大妞。
大妞母亲马红梅也过来了，家里大儿媳妇去年生了孙女一直在她身边看着，现在农场一直缺人，搞开荒种田，因为大力在农场做会计，周迎春就跟着过去了，也赶巧建设医院，需要不少人，佟雅芳看周迎春不错，带在身边教了一个月的药，等他们考试的时候周迎春就考上了，现在在医院当护士，主要工作就是在药房抓药，家里知道这个机会是佟雅芳给的，就让她好好学，周迎春也是会学习的，加上她自己也认真学，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佟雅芳还给她一些资料书籍，据说明年也准备考个证。
就因为儿媳妇去医院学习，孩子一直由马红梅带着，以至于大妞整个孕期都没能过来。
这不是看大妞要生产了，才来，那边大力和周迎春也把孩子接过去，白天放到托儿所，晚上俩人自己带，周迎春工作已经走上正轨，倒是能带女儿了，趁此机会跟孩子好好亲近亲近，免得孩子大了不亲她俩。
“别说你婆婆真不错，单位发点什么福利都想着咱们家，还有你公公，每次过来跟你爷可说的来呢，我还想着人家是文化人，看不上我们这样的，没想到比咱们跟前的还好说话呢。”马红梅一边从兜子里往外拿东西一边说道。
“嗯，是挺好的，这不是提前就来了，现在在我们市医院给医生培训呢，妈你跟小翠住一个屋吧，我婆婆住书房。”大妞说道。
“你那书房没床怎么住，要不我和小翠去那屋打地铺，你让你婆婆睡卧室。”马红梅说道。
“不用，郑森弄了一张床。正好婆婆住。”大妞说着带她妈去看了一下，原本书房有一张大书桌，还有一排书柜，这会书桌往外撤，一边桌头靠着北墙，南边窗下放着一张长两米一八宽一米一四高七十九厘米的黄花梨云朵文藤心罗汉床，说起来得到这张床还是挺意外的。
因为知道生孩子的时候家里肯定要来人，尤其婆婆过来要住上一段时间，佟雅芳是个细致人，跟别人住不怎么好，所以大妞就让郑森去弄一张床，放书房里。
这年代床什么的都是大件，郑森想了想干脆让木匠再给做一张单人床，没想到跟木匠一说，那熟悉的木匠神神秘秘的跟郑森说有一张现成的床，就是价格贵一些，郑森跟他一看，是几块木板子，京城那边就有不少家具，他对木料多少有些了解，就是不把准，问了才到因为去年运动挺厉害，不少人就把家里的老家具给处理了，这罗汉床还是木匠收木料收上来的，保存完整黄花梨料的，细看还是明式家具，面下面有束腰，壶门牙正中雕朵云纹，腿内侧转大马蹄，这床还是整材没有多少雕饰，就是吐出黄花梨的木的纹理。
那木匠对这张床赞不绝口，难的的一张床，当初他收来还想自己留着，不过正赶上家里孩子结婚，才往外出，要价一百元，外加一百斤粮票。真是不少，这年代一张上好的双人床也就十元钱，一百元太多了。不过郑森看了看直接买下来，这种大开门的好东西，错过了就不好遇了。等到家组装好，用棉布一擦，露出床的原样，越看越漂亮，就是跟京城地下室的那些家具一比也是极好的。
罗汉床弄好，小翠给做了个褥子，因为是夏天不用铺太厚，上边在弄了一张单人凉席，放个枕头夏天的毯子，就能住人了。弄好了果然佟雅芳很喜欢。郑森还让木匠给配了一个小斗柜，里边可以放她的物品，足够用了。
马红梅看了看，“倒是挺简单地，就是有点窄别再睡掉地上。”
大妞笑了笑，“不窄，一个人睡正好。”她妈是睡炕睡习惯了，估计这边都睡不惯呢。
果然第二天早上起来有点黑眼圈，“你们那床下边铺什么了？那么软，有点睡不惯。”
“睡几天就习惯了。”大妞因为肚子太大了，已经被放假了，这两天想着陪她妈溜达溜达，结果被马红梅给说了“你消停点吧，挺着大肚子乱走什么，外边有啥看的。”说完就去后边园子，开始收拾地，一边收拾一边说小翠，“这菜种的太密了，长不好，大葱种在这边长得才好，还有那个葡萄藤得修。”说完也不闲着开始收拾。大妞家的小菜园已经被小翠种了不少菜。小院不小，有三分之一铺上了石头，郑森弄了一张石桌，石凳子，边上种上一两颗葡萄，已经爬上架子了，剩下的地，在小翠种的时候大妞让郑森拉了一些石头，用石头围城一个个长方形的池子，池子边上依然用石头铺好，这样种上菜脚就不用踩到土弄脏鞋，看着还干净。虽然被小翠念叨这样少了许多地种菜，可是等下雨天过后，摘菜的时候也不用踩一脚泥，她倒是夸了几遍。这个注意好。
这会马红梅将地里的草收拾一遍，最近雨水多，地里荒草也多，小白菜被她拣了一小盆，“上次给我们带回去的虾皮，还有么？”
大妞点点头“有。”
“小翠给我找出来，我给你们包小白菜馅饺子。”马红梅说着，又摘了些小白菜。“这种了菜就得吃，这小白菜长得不错，正好包饺子放点虾皮可香了。”
小白菜切好了，加了虾皮也不用放太多调料，抱在饺子皮里，做的稍微大些，下锅煮，不用煮时间太长，吃的时候小白菜还有点咔哧咔哧的时候味道最好，非常清香。吃了一家子赞不绝口。
从这天开始马红梅就开始变着法投喂，吃的也不是多好的东西，多数是自家种的，这个季节后院的菜大多数都好了，黄瓜长得多了，掐掉一些小黄瓜，让剩下的生长更好，小黄瓜用盐水杀了，然后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用辣椒香油一拌，配着粥喝，能让人吃上好几碗粥。
还有新鲜的茄子，直接用大酱一酱，也是很好吃的，如果说佟雅芳是事业型女性，马红梅就是居家型女性，来了没几天就跟楼上隔壁邻居弄个脸熟，还用家里吃不了的菜跟人交了朋友，本来大妞和郑森两个人与周围邻居接触不多，结果马红梅过来这几天，周围邻居跟大妞和郑森打招呼的就多了起来，还有人过来串门了，不过因为家里收拾的挺好，大多数人愿意叫马红梅到外面聊。
大妞家所在楼和前面有一段距离，一楼也像他们这边一样围了围墙，是新成立的居委会看楼里的人开始乱搭乱建，干脆整体规划一下，可以扩出来多少，有了要求，大妞他们院子反而因为地势的关系，围的最大。
马红梅看屋前面，和楼前面有一块空地，还有一棵树，就让郑森把家里的石桌石椅搬了出去，算是给他们社区做贡献了。
“你别觉着那些邻居事多，不想接触，跟你说过日子都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与人为善于己为善。”

第85章
也不知道大妞身体好，还是喝灵水喝的，怀着双胎竟然到了预产期还没有动静，弄的佟雅芳天天给她做检查，还用听诊器仔细听着肚子里孩子的情况。
最后还是郑森受不住精神折磨，带着大妞去医院住院了，因为佟雅芳的关系，大妞住进一个单间，怕生产时有些费劲，大妞没事就去走廊里走道，因为肚子太大，小翠给做了一件特别的裤子穿上了能把肚子托起来，穿上后大妞觉着自己穿的还挺舒服的。孩子挺活泼的每天，准时准点的动弹。
入院第三天，大妞正在走廊里溜达，天气太热，她出了不少汗，穿了一件郑森的大衬衫，小翠陪着她溜达，大妞走到走廊尽头就听见外面有卖香瓜的，这个很难遇到，这年代的水果很少有运到远处卖的，这种香瓜肯定是农民自家种的。
“姐，妈让我陪你。等会我把你送回屋子再去。”小翠说道。
大妞对她一瞪眼，“这么近我一下就回去了，你去给我买几个，我可想吃了。”大妞说着指了指窗外的老头“去晚了就没了。”
小翠一看他们的房间，确实不远，“那姐你慢点，我马上就回来。”小翠说着就往外跑。
大妞看了一眼楼下的老头，想着等会香瓜泡水里泡一会，这大夏天的不让吃西瓜，太残忍了。
正寻思着，突然听见外边有人喊抢孩子了抢孩子了，大妞眼睛一瞪，就往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孩子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一个老太太从后边追，那年轻人跑的挺快的，他们这条之走廊是个L型走廊，大妞正站在两条走廊的拐弯处，男人往她这边跑，想要跑到另一边楼梯。
大妞手放在肚子上，似乎有点害怕，那个男人瞪着她似乎在说不要管闲事，可能看着她是个孕妇，没当回事，大妞身体往后一靠好像躲开了，那个男人就不再关注她，说着就跑到她身边，这时大妞一只脚踢出去，然后右手迅速的捏住男人手上的襁褓，男人被拌了一下，身体往前抢，大妞另外一只手，对着男人的脖颈就是一下，然后两只手抓住襁褓，把孩子抱在怀里，男人抢了个狗啃食，没等他起来，就觉着身后一股大力一下子压在他的后脊梁骨，好像整个脊椎都被压折了。
大妞一手抱着孩子一腿跪在男人身上，另外一只手还抓着男人的大手指使劲往后一掰。男人一下子被制服了。
老太太已经跑过来了，只觉着自己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男人就被按地上了，一个劲的哀嚎。
大妞把孩子递给老太太，这时好几个医生护士都过来了，两个男医生看着大妞“哎，你小心点，别动别动。”那肚子看着吓人。两人赶紧上前把男人按在地上。
“大妞。”佟雅芳心都要跳出来了，刚才她做了一个剖腹产手术，然后就想过来看看儿媳妇，结果就看见儿媳妇跪在一个男人身上还抓着这人的手，太吓人了。
大妞对佟雅芳笑了笑，看两个医生已经把人给抓住了，就起身，就在这时，她就觉着下边一股热流。
好尴尬，大妞站直了，感觉到下边坠得慌，佟雅芳快速跑过来，拉着大妞的胳膊“你怎么能做这么大的动作，太危险了。”
大妞有点尴尬的说“妈我好像要生了。”
佟雅芳听了就着急，“快去产房。小王你帮着找一个轮椅。”
大妞摇了摇头，“没事妈，我还能走。”说着就往产房走。
佟雅芳看她还算轻松，倒是没坚持，扶着她就往产房走，大妞就觉着肚子坠得的厉害，不过还是坚持走到产房，刚坐上椅子，佟雅芳准备接产，前期准备还没做好呢，“妈，孩子出来了。”大妞说完，一使劲，佟雅芳下意识的一接，哇哇——————
郑森今天把工作交接一下，他差不多有半个月的假期，都是之前加班得的，因为母亲说就这两天就生了，他就想着早点请，这两天陪着大妞。请好了假，去国营饭店买了饭菜，这两天大妞有点烦躁，他给买了锅包肉酸甜的开胃。还弄了几个菜。
正高高兴兴往病房走，就看几个医生和护士将一个用绷带绑着的男人往医生办公室弄，医生和护士都认识他，看见他就说“快去，你老婆生孩子了。”
郑森愣了一下“啥时候的事？”
“刚去，赶紧的去产房了。”
郑森拎着饭盒就往产房跑，刚到门口就听见非常嘹亮的哇哇声，他趴在产房门口往里看，可惜有屏风挡着什么都看不到，没过五分钟，又一声孩子啼哭响起，刚才的哭声再次响起，两个孩子似乎在比着什么，交替的哭着，一个比一个响亮。
许是因为佟雅芳在里边，所以也没有护士出来恭喜孩子爸爸，郑森焦急的等待着，这时候小翠也跑过来了，脸煞白煞白的，刚擦她去买瓜，结果有一红袖标跑过来，她跟着老头跑了两条街，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听说她姐进了产房了，还是因为动手才发动的。这给她吓的。
“我姐咋样了？”小翠问。
“刚才还听孩子哭呢，这会没声了。”郑森说。
小翠都傻了“啥，我姐生完了？这才多长时间？”
“我也不知道，怎么不出来呢。”郑森正说着，产房门开了，一个护士跑出来看见他们“快把孩子襁褓拿来。”
小翠愣了一下迅速往病房跑，没一会拿回两个襁褓，都是大红的带福字的襁褓，边上还绣着喜庆的图案。
护士拿了襁褓后，一会门又开了，两个护士抱了两个孩子出来。
“马淑兰家属。”护士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到郑森“双胞胎男孩。这个是老大，十一点五十八分出生，这个是老二十二点零八出生，相差十分钟。”护士说着将两个孩子交给郑森和小翠。
本来郑森满脸高兴的接过孩子，不过听见护士说男孩，脸上一僵，低头看看那个小小的十分秀气的孩子“男孩？不是女孩吗？”郑森有点愣愣的。
护士还是头一次听说愿意要女孩的，“两个都是男孩。”
郑森愣愣的，好一会脸色僵硬的说“男孩好，男孩也好。”他的小棉袄啊——
大妞过了十多分钟才出来，这次出来是被佟雅芳推轮椅推出来的，她脸色有些白，不过精神还可以。
“生产过程很顺利。”看见儿子仔细打量儿媳妇，佟雅芳跟他说了一句。
大妞笑着看了看郑森，又看向他怀里的孩子。“这是老大？”
郑森愣了一下“你能认出来啊，我觉着差不多啊？”说着他看了一眼小翠怀里的孩子，俩孩子长得很像啊。
“我刚才看了一眼，不太一样。”大妞笑着说，虽然只是细微区别，但是大妞就是很清楚的知道那个是老大那个是老二。
回了病房，大妞躺在床上，看着小翠和郑森从那边摆弄孩子“给妈信了吗？”她妈今天在家里给大妞包包子，前个家里让人给捎来不少干蘑菇，今个一早马红梅去买肉的时候就看到有卖豆干的，过来给送过早饭就说回去给做包子，这时候没有那种酵母粉，都是用老面发面，用的时间长点，估计得晚上才能吃到包子，哪想到这么快就生了。
“等会我找人送个信。”郑森说着看孩子脑门冒汗了“是不是热了。”
佟雅芳点点头“嗯，不用包那么严实了，现在天热，给孩子穿个小衣服就好了。”说着上前把孩子襁褓给打开，把孩子放到床上，孩子身上已经穿了衣服，她拿了个褯子给孩子垫上“这一半天的孩子要排胎便，看着点。天热孩子要是尿了赶紧换褯子，别捂出痱子。”
“嗯。”郑森仔细看着她妈手上的动作，好像在学习一样。
大妞看了眼中带笑，对郑森说“可惜了，不是你的小棉袄。”
郑森略带幽怨的看了一眼“我还以为至少有一个是呢？”
佟雅芳听了俩人说话，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看着郑森就笑，笑了一会，才对大妞说“你知道为什么郑森喜欢女孩吗？”
大妞摇了摇头，这年代人多数喜欢男孩，很少有男人那么喜欢闺女，毕竟老思想还是很严重的。
“他七八岁的时候我带他去李宏达家里，李宏达有两个弟弟当时只有一个三岁一个两岁，那两个孩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喜欢郑森，一直追着他跑，后来俩孩子不知道怎么的把尿尿在郑森身上，那时候给郑森气坏了，后来看到一两岁的小男孩，就是一脸嫌弃。”
说的郑森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看着床上排排躺的两个小孩子，心里很喜欢，自己孩子怎么也不会嫌弃的。只是没有小棉袄那么惊喜罢了。
下午马红梅抱了一锅包子过来，看见两个小外孙高兴的很，不过包子闺女是不能吃了，大妞身体好，很快就能喂孩子了，她倒是给大妞煮了一锅鸡蛋。大妞也不知道是不是生孩子累着了，还是饿了，一下子吃了八个煮鸡蛋。然后就精神奕奕的看着孩子，不过这会都不让她抱孩子，怕她累着胳膊以后做下毛病。
知道她生了孩子，还听说在生孩子之前抓住一个偷孩子的人，局里来了不少同事前来看望，大妞也听同事说了那个偷孩子的人的情况。
那人原本是个惯偷，在局里都挂着号的，前些日子被委托到医院偷个孩子，因为对方给的多，他就想着也不是多难的事，这两天就在医院转悠，今天终于被他找到机会，那个老太太家是下边农村的，儿媳妇难产才连夜送过来，还是佟雅芳给做的剖腹产手术，生了一个儿子，老太太还挺高兴的，打发儿子回去给儿媳妇做鸡汤，儿媳妇手术后一直没精神，睡着，老太太兴奋半晚上看孩子睡了也瞌睡了，就被这小偷找到机会，不过这小偷是个笨的，抱着孩子没抱好，孩子就哭了，老太太就发现了。
之后就被大妞给收拾了。
“这个偷孩子的可恶，那个花钱让他偷孩子的也可恶。”大妞刚生了孩子就听不得这样的事。
“我们已经去查了，可惜那个小偷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那人挺谨慎，是半夜找的小偷，穿的严实。小偷也只是说那人是个男人，其它的也说不出来。”

第86章
大妞在医院里一天就回家了，这年代生孩子很少有住院的，都是生完了没事就回去，这边环境也不适合修养。所以就回家了。
在孩子出生前，郑森就将家里的床加了一块，现在差不多有三米宽，足够他们住的了。
马红梅和小翠帮着大妞坐月子，佟雅芳也跟单位说好了，一天工作的事做好了就回家，帮忙带孩子。
一下子生两个孩子，照顾起来也麻烦，每天洗的小褯子就不少，马红梅本来说男孩好把尿，侍弄两回就行了，佟雅芳倒是说了那样容易让孩子腿变形，盆骨也可能受伤，应该孩子大一些再说，马红梅听了就不敢了，一寻思人家妇产科医生肯定比她懂得多，没事就问问。不过佟雅芳一点也没拿大，反而觉着马红梅生养了那么多孩子懂得肯定更多，两边一谦虚，这不就好相处了。
天热大妞坐月子屋子要是不开窗就闷，开窗还怕吹着，郑森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个小屏风，放在床边。好在有婆婆在不用像她妈说的穿上长衣长裤脑袋还带个帽子，穿的倒也清爽。
俩孩子可能是足月生的，都有五斤多，吃了睡睡了吃，并不怎么哭闹，佟雅芳倒是说这样的孩子是孕期营养好了，养的好，才会这样省事，大妞回家后身体才觉着亏得慌，有些没劲，总爱睡觉，差不多六七天才好，有了胃口，吃的就多了，喂养两个孩子还搓搓有余。
孩子吃的多了，有营养，见风长，一个月孩子就白胖白胖的，跟发面馒头似的，特别招人喜欢。
孩子张开后，样貌就分出来了，老大长得像郑森多些，老二更像大妞有些秀气，主要是眼睛睁开后很明显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性格也不同，老大性格很稳，但是也有脾气，小眉头一皱很有架势，老二有点娇气，爱撒娇，不过小脾气上来，也很厉害。
郑森休了十天，天天学着当爸爸，从抱孩子开始学，然后洗褯子给孩子拍奶嗝，晚上起来给孩子换尿布，都学会了，说实话大妞真的很惊讶，这年代男人很少有这样细致的什么事都自己做的爸爸，多数男人都撒手不管，反正女人在家会带孩子，他们只管上班挣钱就好了。
郑森不但没有那样的大男子主义行为，反而像是后世的一些爸爸能照顾孩子照顾家，有时候晚上孩子一吭叽，郑森迷糊着就起来了，熟练地摸摸孩子是不是尿湿了，要不看一下时间是不是要喝夜奶了，有时候大妞还没醒过来他就把事弄好了。
后来她没忍住，问了郑森为什么会做这么多。
郑森听了笑了笑“我小时候几乎没有父亲在身边，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非常希望父亲能在我身边，我崇拜他，那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是他不是一个好父亲，等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父爱了，所以我那时候就想将来我有孩子一定不像他那样，虽然累了一点，但是我也享受到做父亲的辛酸苦辣，把他们抱在手里软软的一团，会感觉到那种幸福。”
大妞看着他不知道怎么既心酸又高兴，搂着他“是啊，我们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就要给他们父母的爱。”
郑森休假结束，回去上班，跟领导请求调了班，上短途汽车班，这样回家的时间就多了，只是这样一来补助少了，外快也少了，不少人都不理解，明明家里有女人照顾，转班之后再想回来就不容易了。
郑森没管他人的议论，孩子长得快，一不小心就错过了。
大妞产假才五十六天，算上星期礼拜天，也才六十多天，好在每天可以回去给孩子吃两次奶，另外这年代的托儿所可以收很小的孩子，像是大妞家里如果没有人看着孩子，现在就可以送到托儿所去，不过大妞觉着孩子太小，还是在家带上一年再说，只不过带孩子的事情有点麻烦，马红梅过来俩月眼看就到九月，家里也有不少活，这段日子家里做饭都是糊弄糊弄，家里还有老人，离不开太久。小翠今年十七了，就算能干也还是很小，俩孩子根本忙不过来。
大妞正有点愁呢，她妈就把事情给解决了，他们旁边楼口有一位赵大妈，是汽车公司一个职员的母亲，平时跟他妈走的近的大妈大婶的不少，马红梅就相中她了，一方面她家里孩子都大了，现在都上学了，再说她家里儿媳妇也没有班上，家里的事儿媳妇忙就够了，在一方面，马红梅观察了，这赵大妈，平常爱干净勤快，为人热情还不咋说人闲话，而且人家照顾大了好几个孩子，看孩子肯定没问题。
大妞还是挺相信她妈的眼光的，就跟郑森去赵家把事情说了，这年代也不兴雇佣啥的，不过帮人看孩子这样的事还是挺多的，说好赵大妈帮着看孩子，每月给二十斤粮食，这时候粮食比钱更好使。因为有定量就算有钱也不好买粮食。
马红梅在这，跟赵大妈一起看了几天，直到赵大妈对两个孩子的性情秉性习惯都熟悉后，才回去，小翠继续留下，本来今年纺织厂招工，她为了帮大妞照顾孩子就没去，到让大妞和郑森觉着有点亏欠这个妹子。
小翠倒是不觉着什么，在她姐这里虽然帮着干活，但是也学了不少东西，现在她的眼界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做事也大大方方的，他们家属院还有人过来说媒的，不过都被大妞以妹妹还小再等等给回绝了。
有赵大妈帮忙带孩子，小翠还能盯着点，大妞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她每天上午下午有一个小时回家给孩子喂奶，加上中午，一天回家三次，骑着自行车来回跑。
单位领导知道她孩子小也照顾她，工作安排的都是适合她做的。不过有时候也忙，郑森弄了个保温箱，单位有专门寄存生鲜的冷库，他就弄了几个冰袋，后来发现保温箱不如保温桶效果好，只要弄个小冰袋，保温桶能保持一天冰块不化，他就用这办法将奶低温保存，每天早上存两个保温桶，万一大妞回不来就将这里的奶给孩子热热。家里还备了两袋奶粉，不过孩子根本不喝，这俩孩子认可饿着也不喝奶粉。
虽然辛苦但是大妞还是每天骑着车子行驶在单位和家里。
赵大妈给大妞家带孩子，才知道这家对带孩子要求挺高的，可不像她家孩子那么带，带的可细致了，她学了几天才弄明白，心里咋舌，不过她也是个勤快的，怎么说就怎么做，不然也对不起她每月多得的粮食，多了这二十斤粮食，家里几个小孩就能吃饱了，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她在这边给看孩子还管饭，跟家里人一起吃，等到了月初，还没到一整月就给了粮食，还另外给了两斤肉票，和布票。那粮食到家一称不是二十斤，足足三十斤。还是鼎好的白面。
赵大妈想了想东西放在大妞家没拿，第二天才从家里拿了一个蓝布口袋小心的兜回去，也是趁着外面没人的时候回去了，后来有人问，她也只说给了点粗粮，估计是大妞娘家给拿来的。把好处掖的严严实实的，一点也没露。不但如此很多人问大妞家的事情，她也口严没说过。
这天大妞刚上班，突然办公室里来了一个老头，那老头看到大妞就高兴的走过来“马同志您好。”
大妞一下认出来这人是临市的老警察“张叔，您怎么过来了？快坐。”
“我赶得早车，就想快点过来谢谢你。”
大妞拿着一个杯子给张警官倒了杯水“谢我什么呀？”她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不是那个案子破了？”
张警官点点头“对破了，上个星期我们就把嫌疑人抓到了，经过一个星期的审讯，终于将案子给破了，已经提交上去了。”
“太好了。”大妞也替他高兴，那还是她生产前的事呢，这位张警官过来给她看了一个案子，是一个灭门惨案，案子是八年前的，当时就是张警官办理的，可是这么些年他们连嫌疑人都没有，眼看张警官就退休了，就像退休前将这个案子破了，听说大妞整理档案将几个陈年积案给破了，他也过来碰运气，大妞看了档案，觉着这个案子应该是一个突然案件，看死者的伤口，嫌疑人应该是初犯，甚至是个生手，另外大妞看了看死者家里情况，就让张警官朝死者女儿的同学朋友交往的人那里找。
“果然像你说的，是他家女儿的男朋友做的，那个男孩与女孩是初中同学，不过上高中后俩人不在一个学校，俩人偷偷在一起，我们找这个线索就找了两三个月，只有女孩一个初中女同学，才隐约知道点。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交集，幸亏现场指纹被确定了。”
“女孩家里管的严，俩孩子一直保密，那天他们家父母带着小孩子去吃喜酒，女孩就把男孩带回来，不想那天他们吃席回来特别早，给俩孩子堵屋里了，起了冲突，男孩意外将女孩父亲杀死，之后慌乱中又将女孩弟弟给推倒磕在桌角，之后是女孩母亲，然后就是女孩，那女孩到死都不敢相信，男孩会一冲动做出这种事情。”
大妞点点头，其实她看了现场照片，发现女孩父亲和小男孩死因应该是意外，而女孩子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似乎很意外，她就猜测女孩可能认识那个杀人者，那张照片让她想到蒋振武的继女，两人的神情太像了。

第87章
很多案件都是偶然发生的，张警官过来谢谢大妞，也是因为她提供的思路让案件顺利破获，“我年底就退休了，这个案子能了结也算了了我的心事了。”
大妞笑着对张警官说“您一辈子都在辛劳工作，退休了也可以好好休息了，听说我婶子想要回老家去，就等您退休呢。”这个倒是秦东来说的，之前与张警官很熟悉，两个人也是朋友。
张警官笑了笑“你婶子家里还有老母亲在呢，都九十了，我和她说好了，等办了退休手续就跟她回去。”
大妞跟着张警官说了几句，中午的时候她请张警官在单位吃了一顿饭，他说什么也不去国营饭店，说是吃了一辈子食堂，去饭店吃不好，不过大妞还是让厨师炒了两道菜，干豆腐尖椒，溜肉段，是他们这里厨师的拿手菜。
下午送走张警官，大妞倒是有些想法，作为一个警察她不是从警校出来的，前世更没什么经验，但是大妞因为记忆好，倒是把前世一些跟破案有关的影视剧回忆个遍，里面很多东西是可以学习的，像是一些犯罪心理，鉴证实录等等，当时很火的电视剧她都看过，关于里面一些破案手段，还有犯罪心理学，侧写等等，她觉着自己可以尝试着总结运用到现在的一些案件中。
她有自己的优势，她过目不忘，总能回忆起看过的命案现场，可能当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过后会议分析，总能看出蛛丝马迹。就像这次张警官带来的命案，也是因为她看到女孩死去照片，看到滞留女孩脸上的表情，才怀疑女孩认识嫌疑人，才会大胆假设。
她应该利用自己的优势，将有用的信息提炼出来。化为自己的东西，当然那些影视剧中也有一些不严谨的地方，就要靠她自己来鉴别了。
正巧这段日子她事情不多，就去看以前的一些案例档案，还有现有的一些刑侦知识，有过不不忘的本事大妞学起东西非常的快。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划过，两个宝贝过了百天，大妞和郑森带着孩子回家一趟，今年过年依然不能回来，一方面是因为两人工作忙，另一方面就是东北这地太冷了，雪也大，带着孩子走一趟太不方便了。
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带孩子配着家人好好的住了几天，两个孩子果然获得家人的喜爱，而大哥的女儿铃铛则得到郑森的羡慕，小姑娘很有东北大妞的气势，才会说话不久小嘴叭叭的，老会说了，天生的段子手，一开始见到大姑，小马屁就拍上了，什么大妞你咋长这么好看呢，大姑你太好了，大姑我想你了，嘴跟抹了蜜似的，不过后来发现姑父比大姑还大方，就把攻势对准郑森，好家伙给他哄的，兜里那点零钱都给她买糖吃了。
大妞还发现了嫂子周迎春，跟她闺女相爱相杀那点事，娘俩嘴炮一开，屋里就听不见别人说话了，铃铛总是个给她妈气的鼓鼓的，然后在用小奶音一哄，谁也受不住。
倒是大力就是个女儿奴，看着姑娘就是乐。
回去的路上，郑森就跟大妞商量“咱俩再生个姑娘呗。”
“那要是再生小子咋办？”大妞来了一句。
郑森有点迟疑，“不能吧。”
大妞笑了笑，抱着老大没说话。
关于生孩子这个事情，大妞不排斥，她身体好，这生完孩子也没觉着那里不好，甚至这段日子发现自己力气又增长一大截，就她现在的武力值，要是碰到当年的曹大彪绝对不会让人再捅一刀。她心里也没产生什么阴影。
可要生也不是现在，她一直觉着孩子不光生下来就完了，养孩子也是得付出感情的，要给孩子爱，让他们感受到父母的爱，这样才会健康成长，至少这两小子五岁前她是不考虑的，反正她年轻，不着急。
郑森之后也没再提要孩子的事，不过是突然的心动，虽然大妞生孩子比其他人省事很多，生产也很顺当，但是就大妞住院那几天，他就看到好几个难产的，这年代人本就营养跟不上，生产不易，所以他也只是想一想，对孩子的事也不强求了。
小孩子大一点就更有意思了，双胞胎会翻身了，老大总是趴在那里稳稳当当的看看这看看那，他爸拿着拨浪鼓逗他，他就乐，身子一颤一颤的，胖的都有双下巴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有点流口水，嘴上总是水哒哒的。
老二比老大活泼些，不过总粘着他哥哥，要是给他放到床的另一边，就会翻一个身在翻一个身，直到滚到他哥哥跟前，不过家里人都得看着点，之前有一次一直翻一直翻，不小心翻到地上了，亏着当时郑森进屋给挡了一下，不然就要磕到脑袋了，就是这样也吓坏了哭了好长时间。他比哥哥精致一些，一双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你，一生气，小眉毛都皱起来。
俩孩子起了名字，老大，郑启诚，小名满满，老二，郑世诚，小名栩栩。
孩子四个月后天太冷了，大妞也就中午回一趟家，郑森他们短途工作少了许多，有更多时间带孩子。
赵大妈带两个孩子带的很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她对两个孩子也充分了解，照顾起来得心应手，大妞跟郑森也不会亏待她，每个月也适当的给增加一些东西，这样她一个人挣来的粮食足够他们家孩子吃饱了。她也就安心的带孩子。
眼看着就要过年，佟雅芳那里在两个月前就调回去了，不过她临走的时候说了等三十的时候休两天假跟林志博一起过来过年，他们两口子这么多年都是冷清的过年，今年也过来跟孩子热闹热闹。
刚过腊八，大妞将自己整理的一些资料弄好，去送给队长，“队长这是我总结的一些东西，你看一下。”
张强看了一下标题“关于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分析与侦查联系。”他看了一下大概是通过现场分析犯罪嫌疑人在作案过程中的心理，又可以根据犯罪嫌疑人的心理来侦查案件。
“我先看一下。”张强说了一下。
大妞点点头就走了，张强开始仔细观看起来，这里其实没有写出更专业的东西，大妞最多的就是举出例子，说明在查看现场的时候根据现场情况来推测嫌疑人的心里情况，然后将这些带入侦查之中，用来确定嫌疑人，他虽然里边还有些不懂，但是能看的出来这里说的有些道理，尤其这里边举的几个例子，分析的很到位。
一个下屋张强都没动，就是在反复观看，不过快到晚上的时候让大妞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个我看过了，说实话很有用，而且从另外的方向侦查案件很好，只是现在空怕有些不合时宜。”
大妞愣了一下，不合时宜什么意思。
“我曾经听我师傅说过，在国外有一些大学的教授研究这个课题，但是在咱们国内还没有这个先例，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我怕这个东西会给你惹麻烦。”
大妞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了。”说完将她写的东西拿了回来。
张强看了看她说“虽然这东西不能给其他人看，但只要别人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办案是没有人说的。”
大妞了然笑了笑“谢谢了队长。”
张强也笑了笑“对了你休息时间也够长了，等过了年就回来吧。”
大妞点点头“好的队长。”
等过了年，孩子差不多五个月，就是偶尔加班也没什么事了。
只是大妞没有等到过了年，第二天刚到单位就被张强找了过去“出了命案，你跟着一起去。”张强说着带着大妞往外走。
此时外面几辆车已经启动就准备出发了，张强带着大妞上了一辆吉普车。
他上车，车子就启动了，警笛响起，“就在刚刚，在K23x列车上发生了一起恶性的刑事案件，一位老人被杀了，这辆车是从黑河至辽省的快车，发生的时候正好驶离我们墨市，因为车速不快有人看到杀人者跳车逃跑了，列车警察已经做了初步调查，据说那个跳车逃跑的人是车上的车霸，几个人正在车上卖座，被老人制止，双方发生冲突结果人就被刺，刺到心脏当场死亡。”
大妞听了就皱眉，要说这车霸，是一伙怎么也抓不完的一帮人，这帮人都是火车沿途的农村里的青壮年，这年代不像后世那样管理严格，这帮人偷偷上火车，基本上就是这站上，那站下，来回流窜，偷东西霸座卖钱有时候还弄些煤矿什么的。这些人都是当地的小团伙，这时候没有除了卧铺票很少卖座的，都是谁占到算谁的，这边都是长途车，一趟车得走上两三天，这帮人在起点上车，一伙人占一大堆座位，然后在车上兜售，都是老油子，还人多势众。
他们还偷东西，专挑半夜上车，很多人睡熟了，就被掏了兜，就是被发现，拿出小刀一笔画苦主多数不敢言语。这伙人还做偷煤的事，现在火车速度没有后世那么快，还有一些车是慢车，这些人偷爬上火车，拿着锹就往下边挖，很多煤块都是不粉碎的，一大块一大块的，上边挖下边拣，遇上了都要损失不少。
每年都得抓几批，可惜因为是旅客被偷被骗，早就下车了，找不到人，最后也只是教育一番，或者抓进去关一阵。
这次出了命案，事情闹大了，市局都出动了。

第88章
大妞跟随队长来到离火车站不到十里的地方，正好停在一个道口，他们的车停在道路两边，走了过去，这时有民兵已经将整个车厢围住了。“张队长，你们来了。这是此次列车的乘警，正是负责出事车厢的王明远王同志。”一位铁警跟张队长认识直接上前给他们介绍。
“你好。”张队长跟王同志握了一下手，“这是受伤了？”此时是冬天都穿着棉衣，但是这位王同志胳膊上的棉衣被划破了，里边能看出有血液渗出。
“没事。还是案子要紧。”王明远摇了摇头眉头紧皱着。
“刘队，怎么个意思，你都到了，怎么还会找我们。”张强问着之前的给介绍的人，这人是铁路警察一大队的队长刘鹏。虽然他们和铁路警都是一个系统的，但是大多数的时候他们双方是不产生交际的，双方负责的范围也不同，一般这种案件都是交给铁路警的。
刘鹏苦笑看着张强，“哎，这事麻烦了，死的是一个警察，还是刚刚退休的。这人要是抓不到，我可没脸在当这个警察了，这案子大了，咱们还得配合。”
张强听了愣了一下，接着脸色一下子铁青“是谁？”
“是鹤市的张队。”刘鹏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傻了。不管这案子破不破，他的失职是跑不了的。
“谁？”大妞听了之后脑袋嗡的一声，不过没等到回答，就看到前边两个警察抬着尸体往救护车上放，大妞几步走过去，将尸体上的白布一揭。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大妞就好像被人锤了一下一样，“怎么会？”
张强走了过来拍了拍大妞肩膀，“走吧，先去把车厢排查一遍，这边的车不能停太长时间。”
大妞将白布盖上，眼圈都有点红，心里太沉重了，她还记得张队当初跟她说的话。‘你婶子家里还有老母亲在呢，都九十了，我和她说好了，等办了退休手续就跟她回去。’算一算他退休还不到一个月，今天或许就是他们回老家的日子，想到那边还有老人等他们回去，要他们怎么接受啊。
想到这里大妞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虽然跟张队接触不多，但是她了解这位老人，他文化不高，所有破案手段都是从一次次案件中学来的，他拿着一大包资料过来找她‘小马同志你给看看，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要退休了，如果退休之前不能把案子破了，我这辈子都得愧得慌。这案子里的受害者最小的才七岁，得给他们一个公道啊。’
想着老警察的脸，大妞一手抹掉脸上的泪，“我也要个您一个公道。”大妞低声说完跟着张队就上了车。
这次事件跟车霸有关系，这些人都是有同伙的，如果抓到同伙就能找到那个人凶手，所以排查很重要。
但是也有个麻烦就是这列车不能停留时间太多，“我们已经争取了，还有一个小时，过了就不能再停了。”刘队说道。
张强点点头“行，先找，不行就跟车走。”
说完带人上了车厢，他们先去六号车厢，这是出事的车厢，此时车厢里已经没有人了，车厢里原本的人都被带到下边的一块田地里，现在是冬天也没有粮食，他们先将车厢看了一遍，可能刺到大动脉了，地上血迹很多，大妞仔细看了看。血液喷溅的很散，刚才看尸体的时候就发现了张队是脖颈被划开，直接大动脉喷溅，所以范围非常大“凶手身上血迹非常多，逃出去后应该会有痕迹，跟随者寻找也许能找到线索。”大妞说道。
“我们已经派人去了，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刘明远听了赶紧说道。他也看出来了，这姑娘不一般，能跟着张队一起，还这么敢说话，显然是个有能力的。
大妞仔细看着现场情况，脑海中不停的分析，毫无保留的使用着大脑推演着，一丝细节都没有放过。
“我想出去看看那些人。”大妞说着指了指外面。秦东来带着几个人正在做临时壁炉。
大妞走出去，开始观察那些人，每个人的神态神色都在她眼中，很快将锁定几个可疑的人。
大妞先走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那里，这位身上穿着一身不怎么合身的棉袄，缩着个膀子似乎有点冷似的哆嗦，但是大妞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紧张，又很克制的控制着自己，但是他的腿在哆嗦，他想掩饰小心的跺着脚，可是动作一点也不自然。
“把你介绍信拿出来看一下。”大妞说道。
那年轻人听到声音整个人哆嗦一下，不过看到大妞年轻的脸，就冷静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手稍微有点抖，他吸了口气“这是我的介绍信。”
“车票呢？”大妞一边打开那张纸一边说。
“去榆林。”那人说着将车票拿出来。
大妞一看果然是去榆林的车票，只有两站就到了，大妞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介绍信正好旁边樊东走过来，“带走。”
那人一愣“我怎么了？”樊东听到后直接就上前将人一拷。
“警察也不能乱抓人啊。”那人直接嚷了起来。
大妞捏了捏手上的介绍信，“假的。”虽然公章是对的，但是所用的信纸不对，这年代介绍信很重要，没有这个东西去那里都不容易，大妞知道这东西有时候也是破案的关键，所以对各地的介绍信都取样对比过，有些东西对别人可能挺难的，但是对于她就简单多了，看到摸到闻到就会形成记忆，不会弄错，这信上地点她也收集过，而且还是上个月的事情，怎么会变化这么快，而且这个印章看着也有问题，虽然一样，但是以大妞的眼睛来看，印章的外圆不够圆，有那么一点点偏，用大脑一对比，肯定是假的。
小年轻听了赶紧挣扎，可惜已经晚了樊东将他双手已经拷到背上了，伪造介绍信，不管跟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人群中引起了骚动，大妞眯着眼睛直接指了几个人。“你，你，还有你，过来。”连续指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一听大妞的话，迅速的往外跑去，可惜这会这里已经有不少警察和民兵控制着，做临时笔录，这些人也被分开。之前樊东动作的时候，在场的人都警惕了，一看他们跑，直接扑上去，几下就把人制服了。
大妞继续往人堆里走，眼睛盯着每一个人，这时她来到一个男人身边，这人有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四个口袋的衣服，外面套了个呢子大衣，口袋上还插了一只钢笔，戴着眼镜，绝对是这年代文化人的穿着。
这人倒是冷静，看到大妞过来还推了推眼镜，笑了笑。
“介绍信拿出来我看一下。还有车票。”大妞对着他说道。
这人笑容淡了些，从兜里掏出来介绍信和车票“我是咱们市纺织厂的要出差去吉市。”
大妞打开介绍信，这个介绍信跟刚才的就不一样了，刚才那小子的介绍信只是村里开的，用笔写的某某村的谁谁谁去哪里做什么，特此证明啥的，里面有村委会的盖章，是手写的，这个就不是那样了，这里是直接复印的，上面有固定格式，单位什么都写的非常清楚，纸张不是错的，印章也不是错的，可以说这就是一张真的介绍信，但是——
“你叫□□？”
男人说“是的。”
“家住哪里？”大妞问。
“纺织厂家属楼十七号楼一单元三零一。”男人很迅速的就回答了，声音沉稳并没有什么紧张情绪。
“家里几口人？”大妞问。
“五口人，我和我妻子还有三个孩子。”男人推了推眼镜“同志，我与这个案子无关，您这样问是在浪费时间。”
大妞笑了笑，看向男人脸渐渐的冷下来“□□纺织厂家属楼十七号楼一单元三零一，你家妻子是不是叫张慧丽？”
男人脸突然一僵，“是的。”
大妞对着旁边的听见她盘问的樊东和另外一位警察说“抓起来，假的。”
那男人一听脸上突然露出凶光，手上突然抽出一把匕首，然后一手拉住大妞的胳膊，拽了过来，然后用匕首放在大妞的脖子下边，“别过来，你们要是过来，她就没命了。”
男人喘着粗气“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你认识张慧丽？”他的介绍信和这个身份都是没有问题的，反正也没有照片，按理说不会被发现，而且他跟这次事情没有关系。
大妞被匕首威胁，却没有害怕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只能说你运气不好，选身份选到了纺织厂。”说完也不跟男人再多说，右手忽然握住男人的右臂，左手也抓住男人的手，一使劲，那个男人只觉着手被抓住然后胳膊一疼，接着整个人倒转的飞上天，一下子砸到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也亏着这里是地里，下边是泥土，人没摔坏。
樊东和另一位警察把这人扣住，又来两个人几乎是把他拖走的。
樊东留下“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
“纺织厂的所有职工只要是这个月前进厂子的人员我都知道，这个□□，是他们的采购，一个到处走的人员，我自然更仔细一点的了解情况，他说的都是对的，唯一不对的就是□□不长他那个样子。”
大妞说完，又说“这人跟这个案子可能没有关系，但是他的身份肯定是有问题的。”大妞说道。
樊东一怔“那让秦哥审他？”
“还是先审那个年轻人吧，这人年轻应该入伙没多久，没有经验胆小，先把那逃走的人，信息掏出来，还是抓人重要。我觉着这人恐怕不那么简单。而且可能用不着我们管。”大妞说道，刚才注意到这个
樊东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都查出来了，接下去就是看这些旅客的情况，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从临市上来的，又查出两个人跟那个年轻人介绍信是一个地方的，不过这两个人应该都是刚开始做，应该知道的不多。
普通旅客直接放上车，将自己的行礼领回，这个车厢暂时封闭，之后大妞他们分了几组对其它车厢进行排查，之前那些人的介绍信已经分了类，主要有三种，都是差不多纸张不同地方盖的一样的红章，写字都差不多，只要掌握这个，差不多就知道是不是一伙的了，而且这帮人都是短途的，最远的就是去吉市的，只有安个假的□□是去吉市的。
经过排查，再次抓住十二个，将这些人弄下车，这次一看就发现一些问题，这十二个人从神态穿着年级都非常符合团伙的特点，列车上差不多排查清楚了，剩下的就交给铁路警察，火车不能长时间停留，直接开走后，铁警会将车上的人进行登记再次检查可疑人员。
张队他们一行人带着人回到警局。
审讯在路上已经开始进行了，没到警局呢，已经确定了嫌疑人身份，是一个叫侯荣的人，因为长得瘦所以大家叫他猴子。
这伙人是临县下边一个村子里的团伙，由一个叫范强的人带头，通过买短途车票，上车霸座卖座位，还强买强卖，另外还会进行偷窃旅客行李钱财。有时候被发现了还以人多势众进行威胁。
这次之所以被发现，是因为侯荣偷窃一个年轻人，被张队发现，这年轻人被偷窃的过程中从睡梦中惊醒，侯荣就拿出刀子威胁年轻人，张队上前制止，被侯荣一刀刺到大动脉造成失血过多死亡。
很快侯荣就被抓捕归案，这人还以为自己逃了呢，就回了村子，不想一下就被抓住了。侯荣虽然瘦但是个子很高，张队个子稍微矮一点，他那一刀正好在张队的脖颈，一点挽回余地都没有了。
案子很简单，其中涉及的东西不少，一群小毛贼，在火车上作案多起，都是短途上下车，起点站上车，在车上占座，往往能占上半个车厢，然后趁着没下车的时候将车厢里的座位卖掉，都是坐长途，一些人受不了就买了，一个座位能卖一元至两元，除此之外他们还兜售一些东西，一趟下来弄到百八十块的都是少的，每天两三趟车有时候遇到晚上车还能偷一些。
通过录口供，将这个小团伙的犯案过程了解透彻，他们已经跑熟了，几乎没有空手的时候。
破了杀人案后，这个团伙案就交给铁警处理，除了这个团伙，活跃在这边的还有好几个团伙，有的也被供诉出来。因为这个事情铁警也加大力度将这些团伙一网打尽。
这个案子是结束了，在火车上抓的冒牌□□，也进入审讯程序，不过这人果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一直没有开口。
“先查查介绍信吧。”张强说道。
“嗯，这人对□□十分熟悉，两边没准认识。”大妞说道。
之后张队亲自带人去了纺织厂。
大妞因为忙着这个案子，回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到了家，屋子里没什么动静，小声进门，就看见郑森正抱着老二在地上晃悠，看着大妞点了点头。
大妞把大衣脱了挂在门口的衣服挂上，先去卫生间洗了洗手，然后将手放到暖气上热了一会，才上前把孩子抱在怀里。
栩栩睡的不安稳，大妞一抱，他就半眯着眼睛看向大妞，可能看清楚母亲了有点委屈的要哭，大妞将孩子抱好拍了拍孩子就挣扎着睡着了。
大妞抱着他去了主卧，满满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大妞把栩栩放到他身边，栩栩翻了个身，碰到满满，小心的靠了过去，大妞笑了笑，给栩栩盖上被子。另一边满满都有点出汗，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然后走了出去，这俩孩子要不就睡不着，睡着了就睡得很实，已经不喝夜奶了，一睡睡到天亮。
“屋里有点热了吧。”大妞说道，因为身上穿着薄棉袄，这会都有点热了。
“嗯，供暖是挺好的。”郑森说着“还没吃饭吧，晚上炖了酸菜，给你热一下？”
大妞摇了摇头“不吃了，晚上吃了面，给我冲一杯麦乳精吧浓一点。”
郑森点点头“你等着有热水。”
大妞把小棉袄脱了，小翠的屋子已经关灯了，显然已经睡了，她白天帮着带孩子也很累的，今年就这样了，大妞准备明年看看能不能给小翠找个事情做，孩子一岁她就准备送去托儿所，也就不用占着小翠的时间了，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成天带孩子算怎么回事。
郑森把麦乳精泡好了，还给她拿了两块蛋糕。看着大妞脸上一脸疲惫，知道不但工作很忙碌，今天估计还遇上什么事了。
大妞坐在椅子上喝了口麦乳精，一股很浓郁的香甜味道涌了出来，那股甜味让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的放松，热乎乎的进入到胃里，身体都缓和了，再吃了蛋糕，甜食让她情绪恢复。
郑森没有说话看着她。生了孩子之后大妞身体虽然健康，可有时候郑森发现大妞有时候上班回来会提不起劲，这跟以前不一样，后来发现喝点热乎的甜的东西，就能好一些，为此还怕她有什么问题，带她去医院看了看，检查后没什么，医生也只是说生产的时候亏着身体了，需要一些时间恢复，那之后他就很在意。
大妞对着郑森咧了咧嘴，拉着他去了书房，两人坐在罗汉床上，大妞头枕着郑森的腿躺在那里闭上眼睛“之前临市刑警队的一位队长，今天早上被人杀了，在火车上。”
郑森用手一点点顺着大妞的头发一点点的往下顺，听到之后手顿了一下“抓到凶手了吗？”
大妞点点头“抓到了，是一个车霸，专门在火车上偷东西霸座卖钱的人。”
郑森叹了口气，他也是遇到过这样的人。
“谁想得到呢，张队刚退休，正准备跟老伴回老家去照顾老人，现在怎么办呢？”大妞说着眼圈都红了，“我刚才去看张队的老伴了，一个老太太在火车上就晕倒了，现在在医院还没醒过来，我怕她挺不过去。”
郑森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一下一下拍着大妞。
第二天大妞听说张队的老伴也没挺过去，人也没了。
悲伤袭来，大妞好几天没有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产后激素变化，大妞情绪变动有点大，郑森发现她这几天情绪太低沉了，有时候在家里抱着孩子发呆，孩子在她身上尿了都不知道。
他觉着不对劲赶紧给母亲那边去了电话，佟雅芳接到电话后，赶紧过来，冬天没有车她徒步走了几公里，才碰到一个拉着爬犁的，又坐上爬犁到县里坐车，整整走了一天才到。
进门的时候人都成了雪人了，看着她这样郑森心里也是很触动。
“大妞怎么样了？”佟雅芳问。
话音刚落就看到大妞从屋子里出来，看到佟雅芳惊讶的问“妈你怎么来了？”
佟雅芳看到她，也愣了一下，虽然没有检查什么，但是看到大妞的脸色不好，神色郁郁。
“没事，我过来看看孩子。”佟雅芳说着脱了衣服。
晚上佟雅芳什么也没说，似乎真的来看孩子的，第二天早上她带着大妞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一些检查。
“还好，没什么大事。”看到一些报告佟雅芳也松了口气，“不过大妞，刚生产后会因为激素改变造成身体出现各种症状，你不能压抑你的情绪，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不要憋着，还有你的大脑很活跃，但是大脑的活跃会让你身上的营养跟不上，会造成营养不良，你看着几个指标有些低了。”
佟雅芳说着看向郑森“她虽然生产顺利可毕竟怀了双胞胎，营养跟不上，得适当的补一补，少食多餐，营养均衡。”佟雅芳说着，又有点范畴，这年代物资匮乏，就算郑森能弄到不少粮食，可是想要营养均衡谈何容易。“补脑的话，牛奶和核桃坚果比较有用。”
“我会想办法。”郑森说着。
大妞觉着他们有点小题大做，这年代营养不良的人多的是，她想过段时间就好了。

第89章
大妞觉着自己没什么事，郑森却非常重视没多久就弄来不少东西核桃榛子，等坚果，怕她嫌麻烦不吃就把皮扒了，用牛皮纸做成纸包一小包一小包的，每天吃多少都计划着来。
他们这边有个奶牛场，他们单位职工家里只要有一周岁以内的小孩就能买奶票，然后去买奶，郑森去申请奶票，每天早早去排队买，俩孩子不喝，实际上这俩孩子就认大妞，其它奶粉鲜奶什么的都不喝，大妞喝几天有点够了，郑森就找了一家蒙古族的跟着学做奶茶。
学会了一煮别说那股子咸香奶味浓郁的奶茶，大妞真喜欢喝，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每天早上喝一杯，神清气爽。
大妞的抑郁症刚有个先兆就好了，其实这个病你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陪伴和理解，大妞看到郑森和婆婆为了她忙前忙后的比他自己还上心又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而且这个事情跟她的工作有关，她又去了一次鹤市，参加了张队的葬礼，这才知道张队的儿子也是警察。那天他还特意过来跟大妞道谢，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案子大妞出了力，另一方则是受到大妞影响张队在退休前写了一些东西对他很有启发。
大妞发现他对父亲的死很悲伤但是对工作依然热爱。大妞问他，他说父亲一辈子都在与罪犯作斗争，就连最后时刻他都没有退缩，他又有什么理由松懈，他也要继承父亲的精神，与罪恶奋战到底。
这件事情对大妞触动非常大。回来后更加认真的去工作了。
那个冒充□□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叫贾宗仁，是个特务，他一直蛰伏，前几天才被唤醒，给的信息就是去吉市与人联系。
关于纺织厂介绍信倒是没有谁帮忙，只不过纺织厂的管理并不怎么严，他只去了两趟，就弄出了介绍信信纸，还有那枚印章，他直接用印章盖了一本信纸，以后想去哪里就签那里，除非去厂子里调查，不然这就是真的介绍信，至于说他冒充□□，是因为□□在纺织厂就是做销售的。冒充他做事方便。
这个贾宗仁被送到王保国那里进行调查了，没市局什么事了。
不过大妞没有闲着，回到刑侦大队，将这一年的案子好好整理了一下。
等将这一年案子都弄清楚后，也到了过年的时候，六八年到来了，今年过年依然没有放假，她工作到三十中午才回家，家里郑森已经回来了，一手一个孩子抱着，小翠正在忙活，大妞赶紧脱了衣服洗了手，先抱了抱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很活泼，一个抓脸一个抓头发的弄得大妞很狼狈。
郑森拿过旁边的宝宝椅，是大妞按照记忆画的图，郑森找人做的，接过孩子放到宝宝椅里“你别抱太长时间，他们俩太重了。坐这歇会，我去帮忙一会咱们就吃团圆饭。”郑森说完从窗台上拿了一个素面竹节陶瓷多穆壶，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淘换来的，给大妞倒了一杯奶茶。温热的温度正好。
“你知道我这时候回来？”大妞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郑森点点头“只要不出大案子肯定不会太晚。”
“现在讲忆苦思甜，我们单位都有人家晚上吃窝窝头。”大妞说道。
“咱家也吃窝窝头。”郑森说着把暖气上放着的一个小筐拿下来上面盖着个布帘，打开里边露出黄橙橙的窝窝头。
大妞特别惊讶“真的啊。”
小翠抿嘴笑着“是姐夫弄的，还特意炒了两个菜来配。”
没一会团圆饭做好了，窝窝头放在桌子当间，边上几个菜，大菜就是炖排骨，一盘炒酸菜，另外一盘是炒萝卜丁，最难得的是有一盘子炒豆角。
“从那里弄来的豆角？”大妞真是挺惊讶的，他们这边一到冬天真的很难弄到豆角。
“你看看里边还有啥。”郑森从阳台拿了几瓶汽水，又找了杯子给大家倒上。
大妞仔细看了一下，炒豆角里边还有鸡蛋蘑菇丁蒜薹，“蒜薹？”
“这是我从八区那边市场买来的，有一老乡，家里有个不大的暖棚，种出来的蔬菜。”郑森说道。
“你也真敢，现在抓的很严呢。”八区那边市场算是黑市，只有早上一会摆摊，有时候遇到检查还得跑了，抓住了还得进去待几天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已经知道那大爷家里了，下次直接去家里买。”郑森拿了一个窝窝头用勺子盛了点炒豆角，然后放在窝窝头里，大妞也是才看到窝窝头后边是空的。
“喏尝一尝，是我从外边学来的。”郑森递给大妞。
大妞咬了一口，窝窝头是白面和苞米面掺和的，里边可能放了糖，有点甜，里边菜用黄豆酱炒的，鲜香的，里边还有肉丁，一口咬下去口感丰富，特别好吃。
大妞点点头“好吃。”
一边的满满和栩栩馋坏了，看着一个劲的流哈喇子，大妞给他们俩一人拿了一个窝窝头，俩孩子双手抱着啃，不过没有牙齿，啃不下来，不过可能尝到滋味了，一边吃一边乐。
“孩子应该能吃点辅食了，明天开始给他们弄点白面糊糊，稍微放一点点糖，一定要少点，要是吃的好，过一个星期放一半的蛋黄。”大妞说道。
小翠点点头“赵婶说，他们家孩子小时候奶少，这么大都能喝小米粥了。”
“先弄面糊糊吧，小米粥再等等，他们吞咽不好，小米粥容易呛到气嗓子里。一定少放糖，有一点点滋味就行。”没有那么多婴儿辅食卖只能自己做了。
大妞说完，看向郑森，“来吧，新年了，你来提一句。”
郑森笑了笑，端起手上汽水对着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说“今天是年三十，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家里多了两个家庭成员，满满和栩栩，希望他们健康成长，这一年我们家变化很大，搬了新家，有了新生命，家里老人身体都很健康，虽然有些波折，但是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在这里我特别感谢小翠，因为有你我和你姐姐才能安心工作，家里才会这么井井有条。姐夫谢谢你。”
大妞也笑着端起杯子，“对，今年我们家第一功臣，就是小翠，姐姐也谢谢你。”要说这辈子最大的收获就是她的家人，给了她太多温暖和爱。
小翠有点不好意思“哎呀说这个干啥，我是孩子二姨，都是应该的。”
大妞给小翠夹了一块排骨，“去年纺织厂有招工的，因为满满栩栩你也没去上，不过也不用着急，今年还得有招工的，姐保准有你一个名额。”
小翠倒是有些犹豫“姐还是再等一年吧，我想着再带带孩子，刚一岁多就送托儿所有点早了。”
“没事，我看过了托儿所老师带的也挺好的。”她之前也想过这事，去托儿所看了看，这年代育婴师都是很不错的。而且现在孩子也不娇气。
小翠在家里已经一年多了，过了年就十八了，大妞也得安排一下小翠，先工作两年然后找个对象，然后结婚也该经营自己的小家了。
这一年过得比较简单，初一单位还有活动，这年代就是各种会议比较多，今天开会明天开会，他们局里也一样，而且会议更多。
一直到初四，大妞才请了几天假，跟郑森小翠带着孩子回到家，跟家里吃了顿团圆饭，然后去农场看了看林志博和佟雅芳。
这一年各种活动特别多，很多打架斗殴的案子，让大妞他们忙碌起来，加班都是常事，有时候两三天回不了家，本来郑森想在今年重回长途班，只是看大妞上班情况，还是放弃了，家里必须有一人在。
小翠是九月份进入纺织厂，不过没进车间，去了纺织厂质检科。认了一个师傅，跟着学习，大妞知道这是纺织厂对她的照顾，之前的案子涉及到了纺织厂，大妞去调查的时候并没有大张旗鼓，调查的手段也很温和，最后案子除了纺织厂在某些地方有些疏忽外，并没有大错，大妞写报告的时候就没有涉及纺织厂。
当时纺织厂负责人就千谢万谢的，估计知道小翠是她妹妹所以做特殊照顾。
小翠知道后有点不好意思怕影响到大妞，大妞自己并不在乎，这年代关系套关系，都很正常。

第90章
十一月份大妞去邮寄信件，也不知道周围城市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这一年不少地方都给她来信，将一些案件询问她的意见，有时间大妞总是认真地回，到底解决了一些案件。
平常邮寄都是用单位的信封邮票，今天他们队里邮票用完了，大妞就去邮局买一些备用，左右邮局离的不远。
“买邮票。”大妞来到柜台。
“要几张。”
“来五十章八分的。”大妞说着把钱放到桌子上。
邮局大姐从柜台里拿出一沓子邮票。
大妞眼睛一扫，看到一枚红彤彤的邮票，心里顿时一惊，竟然是全国山河一片红。
这时邮局大姐已经挑好了，给她递过来“四元。”
大妞深吸一口气，对那位大姐说了一句“大姐你这邮票还有吗？我还想买一些。”大妞指着那枚全国山河一片红。
邮局大姐从柜台底下翻了翻，拿出一个整版，还有撕掉六张的邮票，“这是今天刚来的，一共两版，你还要几张？”
“都要了。您给算算多少钱。”大妞说道。
“嗯，等着。”邮局大姐开始数没一会数好了“一共九十四张。你买这么多邮票做什么？这是今天刚来的，咱们这一共就分到两版。”大妞掏出钱，“大姐不用撕，这整版拿着省着丢。”
从邮局出来就是她也有些激动，全国山河一片红确实是今年发行的，只是因为有些错误，所以发行后只半天就收回去了，实际上与她大脑里发行时间有些出入，应该是十一月二十五日发行，今天是二十三号，应该是提前出售了。
大妞心里突然激动一下，想着也许去别的地方也会有卖的，不过很快冷静了一下，能买到这个就是运气了。还是别想了。
这邮票九十年代一张就二十多万，五十张整版的只出现过一次，九七年卖了上千万。
晚上大妞回到家，找了个文件夹把邮票放里边，“你买这么多邮票做什么？”郑森问。
“留着，将来给满满和栩栩买房子。”大妞笑呵呵的说。
郑森看了看，“怎么能升值？”郑森对大妞的眼光还是很信服的。不过“男孩子让他们自己闯去，房子自己买去。”
大妞笑了笑“行，听你的，让他们自己闯去。”
“你这么放着不行，明天我给你弄个集邮册。”郑森看大妞将邮票夹在书里。
“也不用集邮册只要弄个塑料膜就行。我又不集邮。”大妞说着就把书放回书架。
“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郑森说着，既然邮票能升值，就要多准备一些，虽然孩子需要自己出去闯荡，但是他们还是要给孩子留下点什么的。再说了万一将来大妞再生个闺女呢。
六八年眼看就要过去，上边突然来了文件，竟然有大量青年到农村去。
今年过年大妞总算是有了几天假，跟郑森提前回到马家屯，一进屯子就发现许多不同，村子里竟然有一些年轻人，他们不认识。问了才知道是刚下来的知青。
刚进了院子，就听旁边一群知青一边走一边嚷嚷，大妞进了屋子“爷，我们回来了。”大妞问。
马德胜早就看到大妞了，乐的眉开眼笑的。“回来好，孩子呢。”话音刚落郑森一手包俩孩子走了进来。一边躺一个睡得正香。
马德胜一看声音都小了“放炕上。”
小翠快速的从她爷的炕上拿了一床褥子，铺好，大妞抱过一个孩子，将孩子外边的大衣脱了，然后放在炕上，另外一个也一样。
“睡得可真熟。”马德胜看着稀罕。
“我妈呢？”大妞问。
“跟你爸去大队部开会了，一天净整事，这不是知青来了吗，多了好些事，一天也没个消停。”
大妞也不想说这事“我四爷咋样？小年来了吗？”大妞问。
马德胜摇了摇头“没来，这不是公社也搞运动么，前些日子有人把你四爷给告了，说他搞封建迷信，幸亏你四爷并没有干什么，你以前所长杨辉帮了不少忙，这事才算过去。”
“怎么会这样？知道是谁么？”大妞问。
“不知道，你四爷你还不知道，那是生意人思想，轻易不得罪人，让谁说都是夸奖的话。没有说不是的，谁知道咋回事呢。”
大妞也皱了眉头，“一点线索没有？”
“没有，这才奇怪呢。不过也是怪了，你四爷那边才出事，大队那边也收到一封信，说的是你爸。”
“我爸咋啦？”大妞心里一惊。
“就是一些莫须有的事。”马德胜不想说“这事你宋五叔给压了下来。不过总觉着有谁盯着咱们家似的。”
大妞点点头，如果只一家出事，那还能说是有人结仇报复，可如果他们家接连出事，那就是有问题了。
没过多久马红梅宋云成带着几个孩子就回来了，看到大妞他们十分高兴，交通不便，来回一次也不容易。
过年几天大妞和郑森光串门就用去了不少时间，过了初六大妞和郑森就要回去了这次除了小翠，梅子也跟着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梅子这边学校出事情了，现在已经停课了，大妞的意思是让梅子和大智跟着一起去，到市里找所学校先上着，郑森他们单位就有子弟学校，有郑森的关系在，梅子他们上学没有问题，但是大智好不容易可以不上学，怎么愿意再上，说什么也不去，最后也没有办法，只带着梅子回去了。
几个人又是做爬犁又是做客车，颠颠簸簸走了大半天才回到市里，结果大门一开，小翠就叫了起来，大妞在后边抱着栩栩，听到声音紧走了两步，往屋子里一看，屋子里被翻的乱糟糟的。
大妞眉头一皱，把孩子交给郑森，“小翠你先出来。”
小翠听话的出来，大妞低头看了看，地面有脚印，现在是冬天，东北这边大雪大，一般从外面走一圈就会沾到雪，进了屋子雪就会形成脚印。大妞家里铺的是地板，原木色地板，脚印十分明显，大妞仔细看了一下，是两个人。
她小心的避过脚印，走了进去，往屋子里看了看，然后退了出来“报警吧。屋里被翻了。”
小翠带着两个孩子和梅子一起去了赵婶子家，郑森和大妞等着警察。
因为是大妞报的案，带队的是张强，秦东来。
先是几个人进去查找一下痕迹，门口的鞋印，还有柜门上的指纹，痕迹检验结束后，张强出来“翻的很彻底，应该是找什么东西，你们进去看看丢了什么。”
大妞和郑森进入屋中，真的是很彻底，不过他们俩心中有数，他们找的应该是信物，不过那东西在大妞的身上随身带着因为脖子上带东西太明显，就弄了一条腰链挂在腰上，这种地方很私密，很难让人发现。
自从大妞发现有人觊觎佟家信物开始，她就有了防备，家里不会放重要的东西，而且这年代真不安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闯进来，所以一些敏感的东西，他们也不会放在家里，就连那些邮票都在过年的时候被她放回马家屯，马德胜的地位在村里很有威望，没谁敢闯进去，就是有那冒失的，想要进去村里人也不会让。再说大妞藏的隐蔽，别人也不能找到。
就算没什么重要的，他们俩还是看了一下，家里有五十多块钱，郑森在车队能挣些外快，他是个有头脑的，就算不走长途了，长途司机有两三个跟他关系好的，他出货给几人安排好方案，一趟回来几个人一分，也能得不少，一年也不少挣，加上大妞的工资，一年两人能攒不少钱，不过这些钱，多数都邮回京城，让黑子帮着买东西，现在黑子和郑森合作，跟之前的账目已经分开了，后来邮回去的钱，也不买古董，就买现代名人字画，这个明码标价，好算账。
所以他们手上钱不多，只有郑森怀里揣着五百多块作为本钱，剩下点零钱就跟票据放在客厅茶几下边的抽屉里，现在抽屉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钱和票全都没了。
其它就没什么了，书房里也乱七八糟的，书柜还被放到了。
“丢了五十多元钱，还有几张票，别的还好说，丢了一张自行车票。”这个是损失最大的，自行车票还是大妞之前破获一起要案获得的，想着给小翠买辆自行车，上下班也方便，不过现在是冬天，不好骑车，百货公司只有二八自行车，对小翠来说有点大了，大妞就想开春的时候再看看，能不能弄到一台女士车或者二六的车。
结果就丢了。
家里被翻成这个样子，还没丢太多东西，很不正常。大妞家里还有台收音机，还有床头柜有郑森一块手表，也没丢，如果真是小偷，肯定不会放过这些东西的。
应该是找什么东西。
就在大妞发现家里失窃的第二天屋，王保国带了一个人过来，找到他们家里。
“收拾呢？”王保国进了屋四处看了看，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这次王保国看向周围带着打探。
“嗯，王队长，进屋坐。”郑森把人往屋子里让。
“淑兰带孩子睡觉，等孩子睡了就能出来了。”
王保国看了看郑森“我今天来不找马淑兰，找你。”
郑森疑惑的看向王保国“找我？”
“对。你看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王保国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郑森往照片上一看，摇了摇头，“不认识。”

第91章
王保国点点头，“那你看看这个你认识吗？”
郑森仔细看看“是李正山。我们农场的知青。”
王保国眯了眯眼睛“这个李正山你了解多少？”
郑森摇了摇头“我跟他几乎没有交集，只是听李宏达说过有个京城来的知青，叫李正山，远远的看过几次，那时候我已经是汽车班的，跟他们远了。”
王保国点点头“关于你姥爷佟靖尧的身份你清楚吗？”
郑森点头“当然清楚，我是我姥爷养大的，他是咱们这边的人，当年也是咱们这边的首富，只不过后来被人迫害，不得不离开。我也是因为姥爷是这里的人，才到这里下乡的，就是想看看姥爷的家乡是怎么样的。”
“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财富的事情。”王保国问。
郑森摇头“我想你们可能调查过，我姥爷去世的很突然，那天我上学，突然有人过来找我，说我姥爷去世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也就看了一眼遗体。那有时间说什么。你们突然说这个，是有什么事情么？”
王保国看着郑森似乎不知道什么的样子，就不再问这个问题了，“张玉霜和你父亲已经离婚了你知道吧？”
郑森摇头“我只听说我父亲因为她下放到农场了。”他说完无奈的耸了耸肩“你应该知道我与父亲关系不太好，所以他们的事情我不怎么清楚。”
“那你知道张玉霜有什么秘密的住处么？”
郑森诧异的看向王保国“她出什么事情了吗？”
王保国摇了摇头“她是参合了一些事情，只是事情处于保密阶段，你无需知道，不过我们发现她有问题后，去抓她人就跑了。”
郑森想了想“我不怎么了解她的事情，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弟弟建国在公主坟那边有三间房，之前爷爷住来着，后来怎么样了，就不知道了，因为那处房子是跟他们单位的人换的，写的是别人的名字，也许你们查不到。”说完他就把房子地址说了一遍。
王保国记了下来，郑森这边情况了解了一下，也没什么收获，就回去了。说起来郑森也算是苦主，本身也没什么大事。
等孩子睡着，大妞从屋里走出来，发现王保国已经走了。
“有什么事吗？”大妞问。
郑森神色莫名，“没事。”他表情可不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晚上两人看着熟睡的孩子，郑森低声的跟大妞把事情说了一下“之前你说的那个中岛可能把外公的事情说了，李正山，就是建国表哥应该被抓起来了。”
大妞皱着眉头“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你？”
郑森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当年我年纪小，姥爷也不知道为什么将事情交给我，都是偷偷说的，让我一定记住。小时候张玉霜问过我几次，当时没怀疑什么，不过姥爷说就是妈也不能说，所以几次询问我都没说什么。”
“不用担心，咱们是受害者。”郑森说道。
大妞觉着也是这样，就怕再有人对那笔钱有想法，说实话，她和郑森两人的财产已经够多了，再说京城那边还有地下室存的东西，那些东西过十年二十年就开始升值，够他们几辈子用得了，所以对于港岛银行里的钱财她还真没啥想法。或者说她对于物质上的追求已经淡了，她现在心思都用在怎么破案上边，破解一个个悬案，让她更有成就感。
又过了几天，大妞收到两封信，一封是之前发出去的信件回函，大妞做的案情分析有了结果了，已经确定了嫌疑人，抓到了人，经过审讯，已经认罪了。
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大妞也挺高兴的。
另一封信则是黑子来的，一看是京城的来信，大妞心里警惕了一下仔细看了看信封没有被打开过。
打开，上面是一些简单地问候，说了一些京城的事情，还有爷爷的事情。
并没有说什么，到了家，郑森将信用药水沾了，出现一大堆符号“你这也复杂了，要是被人发现了，再把你当成间谍。”大妞笑着说。
郑森摇了摇头“这信倒是不怕王保国他们看，防的是张玉霜他们。”
等信弄好之后，“张玉霜被捕了。”
“哦，因为什么？”大妞问。
“没说，黑子说张玉霜是在建国同学的一处房子里被抓住的。”郑森摇了摇头“这下建国都不好过了。”
大妞对郑森的弟妹都没有啥感觉，好不好过，跟她也没有关系。
年过完了，大妞也忙起来，之前寄出去的案件回复，陆续有了结果，大妞差不多解决了百分之八十的案件，这些案件经过大妞的分析后，都有了突破性进展，一下子马淑兰的名字传遍了周围县市。有了名声，事情就多了起来。
因为大妞的出名，让他们局长活泛起来，干脆在组织活动之后，就让大妞给大家讲讲课，将这些案件分析一下，怎么找到破案线索的。
这年代人求知欲都很高，大家听得十分认真，还提出不少问题，现在大妞的脑海可有许多知识，回答问题非常流利，那侃侃而谈的样子，让来接大妞回家的郑森看的双眼迷离。与大妞从相识到结婚，已经四年多快五年了，她似乎变得更加美好，郑森觉着她就是一个迷，总在你觉着找到答案的时候才告诉你，你只是刚看到皮毛，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你了解。
或许是一本书，要用一生来阅读。
“你今天晚上怎么了？”大妞奇怪的看了看郑森，怎么傻呵呵的，一直傻笑。
“没怎么啊。”郑森答道。
大妞看了看他，摇了摇头不再猜了“最近咨询的越来越多了，已经引起省里主意，局长说可能省里要组成一个专家组，专门清查大案要案，要是真成立了，我可能就要经常出差了。”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应该是个好事，但是这年代交通不便利，尤其现在运动比较厉害，工作有些麻烦的。
“这也是好事，你本来就愿意做这个事情，那就去做吧，家里不用担心，我也不出长途车，每天回家不会有事的。”
“有你在我不担心，就是怕要调到哈市去。”
郑森愣了一下“这样啊，那我也能调过去吧。”郑森想的不是舍不得啥的，只要人在那都是家。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她是不怎么想去的，这时候哈市也乱呢，他们这边因为是小城市，情况还好。
俩人说着话来到家属院门口，还没等两人进屋，突然来了一个人突然冲了出来，直奔郑森就去，大妞下意识的把郑森一推，然后拽住那人的手就给背到后边去了。
“哎哎，哥是我—”一个年轻的女声喊道。
郑森听着声音熟悉，低头一看，“秀丽，你怎么在这？”
大妞听了松开手，看向来人，还真是郑森妹妹郑秀丽。
“哥你看我嫂子，把我手都拽疼了。”郑秀丽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对着郑森说道。
郑森冷着脸“我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郑秀丽突然带着哭声说道“哥，咱妈不知道为什么被抓了，街道还让我下乡。呜呜——哥——”
郑森脸色更不好“那是你妈，既然安排你下乡你怎么跑这来了？”他看了一眼，郑秀丽还带着行礼。
“我被分配在这边第三农场了，哥你给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去种地。”郑秀丽说道。
“别人都行你怎么不行。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既然分配了就要服从，你怎么来的？不会是偷跑了吧。”
“我也没去报道下了火车后直接就找你来啦。”郑秀丽拉着郑森的胳膊“哥，你给我想想办法吗？”
大妞深吸口气“先回家吧。回家再说。”
郑森点点头。
三人到了家，俩孩子正在客厅里的地上玩呢，“哥你有孩子了？”郑秀丽看到孩子说道。
郑森嗯了一声，“今天先住在这，明天就送你去农场。”
郑秀丽一听，顿时不干了“我不去，哥，我不想去农场。”她的声音有些尖利，让两个孩子都惊了一下，老二栩栩甚至哭了起来。
“你小点声，把孩子都吓着了。”郑森说道。
“反正我就不去农场。”郑秀丽说道。
“那你走吧，我不留你，你愿意去那就去那。”郑森指着大门说道。
“哥，你，你变了，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凶我。”郑秀丽说着，就看到换了衣服的大妞，“是不是她，是她说了什么是不是？”
大妞觉着自己受到无妄之灾，什么跟什么。大妞从小翠怀里接过已经不哭的栩栩，去了餐厅，准备吃饭。
屋里郑森跟郑秀丽说着什么，期间就听见郑秀丽哭哭唧唧，之后不知道说了什么，郑秀丽总算是不哭了，然后被郑森带着出来，虽然她面色依然不好，但是总算不说什么了。
这顿饭吃的有点沉闷。
吃过饭，把郑秀丽安排在书房，大妞和郑森就带着孩子回屋了。孩子已经困了，在床上轱辘一会就睡着了。
“秀丽被张玉霜教坏了，张玉霜的心机没学到，坏心眼学了不少。”郑森说道。
“怎么说通的。”大妞说道。
“让她认清现实吧。”郑森说道。
第二天是星期日，郑森亲自送郑秀丽去农场，这期间，郑秀丽看都没看大妞。
大妞也不在意，纺织厂有点事，小翠一早就走了，说是中午回来，大妞把俩孩子放到客厅，客厅的地上铺了厚厚的垫子，俩孩子在上边玩些什么，这俩孩子都会走路了，不过也知道地上冷，就在垫子上玩，不下去。
大妞去了一趟书房，昨天郑秀丽在这住，大妞把被褥收拾起来，叠好被子，正准备搬到小翠那边的壁柜里，就看到书架子上的书有些问题，被挪过了。
调动记忆，大妞抽出其中两本书，是红书，大妞打开一看，心一下子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只见这上面竟然写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还被画的乱七八糟的，字体非常的别扭，大妞细看应该是用左手写的。
她将书翻了一个遍，只有手上的两本被破坏了，只是这两本都是非常重要的。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在他们家的书柜上，百口莫辩。
大妞将屋子又收拾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看着被褥，上前打开，一点点摸索，终于在枕头里发现了东西，一封信。

第92章
郑森晚上回来就看到大妞坐在客厅看着书，“还没睡呢？”
大妞点点头，“坐。吃饭了吗？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郑森摇了摇头“不用，中途停车的时候买了两个包子吃，不饿。”大妞拍了拍旁边的座位，郑森坐下来。
大妞想了想，还是说道“早上你们走了以后我在书房，找到这个。”大妞说着指了指茶几上的书和信。
郑森愣了一下，接着脸就冷了下来，打开一看，书就别说了，上面痕迹太明显了，他又打开信封，里面全市英文，郑森是学过的，自然能看出来里面写的东西，这里竟然是一封外国来信，信中不但提起一些方向不好的地方，里面还提了林志博和他母亲。
郑森的双手都在颤抖“她怎么能？她--”
大妞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过了好一会郑森红着眼睛带着狠厉，“他们还真是怕我们不死呢。”
他第一次见妹妹是他七岁的时候，小女孩穿着漂亮的衣服，像个洋娃娃。郑秀丽是他的妹妹，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不管他心里对张玉霜怎么样，对待妹妹总是宽容很多。
他知道妹妹对他有些不屑，他在她眼里是个外人，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妹妹会做出这种事情。
“应该不是她能想出来的。”大妞说道，这个郑秀丽怎么说的，不是个聪明人，做坏事都是直来直去的，就好像那次回去过年，她想给郑森介绍女人，就直接带过去，一点也没有婉转，她不喜欢她，就直接说，表现的那么明显。所以这种陷害人的事，她做不出来，确切地说，以她智商想不出来。
“嗯，这信。”郑森说着将信封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的地址是墨市汽车公司郑森收。“这信上的邮戳是真的吧？”
大妞点点头“我之前就看过了，是真的，但是如果按照地址应该邮寄到你的手上，现在这封信被打开了，你却没有收到那是谁给你邮的，而且这下面还没有邮寄地址。”
郑森说，“信是真的，要不就在邮局有人将信提前收起来，要不就是我们单位有问题。这个人知道这封信还将这封信收起来了。”
“郑秀丽什么时候到的，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找到家属区。还等着咱们回来？”大妞说。
郑森点点头“单位出事的可能更大些。”
大妞点头“那他接下来可能就要，做些什么了。”
郑森点了点头“我出去一趟，你跟孩子先睡吧。”郑森说完拿着书和信离开了。
之后大妞很晚才回来，没问郑森怎么处理的东西，那些人比他们想的还沉不住气，第二天大妞刚把孩子送到托儿所，正准备去上班，孩子被送到纺织厂这边的托儿所，这边托儿所规模更大些，小翠下班就接了，她下班时间不定。
这两天她要去一趟下边，不用去那么早，往常要比孩子走的早，收拾好东西，大妞刚把门一打开，正好门外的人要敲门，两边一愣。
“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吗？”大妞看着门外的绿衣服，又看了看他们胳膊上的红色胳膊箍。
“我们是委会的，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家有反物品。需要搜查。”
大妞皱了皱眉头“接到举报，有证据么，谁便谁举报就能上门，是准备抄家么。”
“别说废话，让开。”后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满脸凶恶的说。
大妞一瞪眼，“哼，上门也得有搜查证吧，你们这样要是搜不出来什么，我可要告上去。”
说完侧开身体。七八个人上门，进屋就开始搜，大妞走到门口，找到门口看热闹的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跟他们说了一下，俩孩子很快跑开了。
大妞回到屋里，看他们把屋子翻的乱七八糟的，而且那个领头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特意去了书房，大妞看到他们东翻翻西翻翻，然后就将枕头和被子拆开了，不过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俩人对视一眼似乎很意外。过了一会其它屋子里翻找的人也都没有找到，大妞又看到那个领头的跟另外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从兜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就要往书房里走，大妞一个快步上前，伸手就钳住了那个年轻人的手，捏着他的手一掰，那小子疼的哇哇叫，手上的东西却拿的非常紧，这时屋里屋外看热闹的都看到了是一封信。
“怎么找不到什么东西，还想栽赃陷害怎么的？”
“放开，快放开。”另外一个人赶紧上前，想要身手大妞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一抬脚给踢一边去了，旁边还有人想上前，大妞都没动手，抬脚就踢，基本上被踢的都爬下了，一时半会都爬不起来。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那人。
“怎么回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局长，您怎么来了？”大妞惊讶一下，“这些人是委会的人，说是有人举报我家里有动的东西，我肯定得配合工作是吧，可是这人在家里没翻出什么东西，竟然给我栽赃陷害，喏，这就是证据，这人将这封信掏出来就被我抓了个现行。大家都看着的。”大妞说着指了指窗户外边看热闹的人。
来人正是大妞他们单位一把手，大妞刚才让人去下边派出所去叫人，主要是知道今天他们市局几位领导要下去视察，今天她之所以不着急就是因为她们今天去附近的所里，她家里近就不着急了。不过以他们局里人的习惯，总是提前到的，所以去叫人很大几率叫到自己人。只是没想到会把局长给叫来了。
“胡闹。”局长看着屋里乱七八糟的情况，脸上露出怒意。“去人取个证。”
跟局长一起来的几个人迅速的进来，之前送信的小孩都说了情况，他们也想到可能是这么回事，东西都齐全呢。
一会来人先把大妞逮住这人手上的信接过来，小心的放到证物袋里，然后取那人指纹。还有人到处照相给各个屋子破坏情况照了一下。
委会搜查不是新鲜事，尤其现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但是被抓到栽赃陷害就是大事了。
大妞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人，在墨市可以说是一个名人，可就是她也被陷害，这就让很多人害怕了，这次事情引起的反弹比想象中的要厉害，就是大妞也没想到会这样，抓了一批人换了一批人。
大妞和郑森都没有去管处理结果，这事情他们是受害者，但是如果太紧追不舍恐怕会有反效果。
而且更让大妞意外的是，王保国这个时候动了，市里一下子抓出一大串的间谍人员。几条线的人员一下子被抓出来了。
事情结束后，王保国来询问两人事情的时候才说了一些事情，之前中岛他们那条线已经被连根拔了，但是还牵扯到另外一条线，那条线的人竟然打起了墨市矿藏的主意，而且多年来还真让他们弄到了不少，墨市生产煤矿铁矿还有一些铜矿，当年岛国入侵，从这边弄了不少矿藏，在战败前他们发现了一些稀有的伴生矿，在国外非常值钱，但是国内对此并不怎么清楚，当年的许多资料都被销毁了。五年前，突然有间谍得到了这个消息，几条线上的人都忙活这个事情。去年就开始运作，将那些稀有伴生矿，给偷运出去。从中获取大量的利益。涉案金额达到百万。这还只是一年的的获利。
这年代的百万是多麽巨大的一笔财富，原本只是几个间谍做出的事情，可是有了这笔钱，很多人被拉下水，如果不是当初蒋振武的案子牵扯出中岛美惠，又带出王正伦，这伙人还不知道要运作多久。
王正伦虽然死了，但是在他死前，王保国他们已经掌握了新的线索，后来又因为中岛美惠牵扯出关于郑森外公财产的问题，他们有从这条线上发现了京城的张玉霜与这些人也有联系，而且张玉霜那边竟然牵扯许多。也因为这个王保国他们没有马上收网，反而更加细致的调查，毕竟京城那边更受威胁。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张玉霜涉及的东西很多，她不是一个间谍，但是她手上还真掌握几个人，这几个人就有问题了，张玉霜最开始的时候发现丈夫手下的一个勤务员有问题，她发现后竟然没有声张，之后利用这个事情让那人做了许多事，从这里入手，她又掌握了几个人，这人似乎天生会算计，她一方面利用这些人，另一方面还给这些人创造机会往上爬，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利益。
郑森没在京城不清楚，张玉霜的家人，全都调到要害部门工作，而她侄子也是被她弄到这边来的，为的就是郑森外公的财产。
作为最了解佟家的人，她是个有心的，她曾经给佟家算过账，觉着佟家绝对不会只剩下一个空房子，她在佟靖尧去世后，就旁敲侧击问过郑森，那时候郑森对她没有防备，可是她什么都没问出来，不死心的她找那个时候已经开始给她办事的人，让他们去港岛寻找佟靖尧的三儿子，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找到了，那些人又想办法让佟老三说出佟家的秘密。可惜佟老三只知道父亲在港岛有一笔财产，但是他取不出来，是不记名的银行保险柜，只有用信物和密码才能取出来。
前年郑父发现张玉霜有些问题，张玉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陷害郑父被下放农场，因为是陷害所以怕郑父回来，她就想快点找到信物，好远走高飞。
却不想她与虎谋皮，到底被那些人连累，被抓了起来。
王保国说起这个张玉霜来，还不住感叹，这女人也太厉害了，要是没有她，那些间谍人员也不会做那么多事。好几个案子都跟她有牵扯，现在都没查完呢。

第93章
大妞回家跟郑森说了一下张玉霜做的那些事情，郑森虽然从小就觉着张玉霜不好，是个两面人在父亲面前一个面孔在自己面前一个面孔，总使些手段让自己不舒服，只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后妈，之后她做的很多事情让人厌恶，却也没想到她会坏成这个样子。超出他的想象了。
“真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出这么多事情。”郑森说道。
“估计王队还要找你了解情况。”大妞说道。
郑森点点头“我知道了。”他想了想对大妞说“之前我不该对秀丽还抱有希望，他们原本就没有把我当做家人。”
大妞笑了笑“正常啊，你又不是个冷血的人，血缘关系又不会弄错。”
郑森听到这里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大妞。
大妞被他看的一愣“不会吧？秀丽应该是你妹妹吧。”
郑森皱着眉头，“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记得我四岁多的时候，外公有事情去一趟沪市，母亲也有事情，就把我送到郑家，那时候秀丽一岁多，建国才三岁，那天中午我们三个一起睡午觉，我不记得我怎么醒了的，然后出去找水喝。”郑森皱着眉头，“我听见一男一女在说话，那时候郑家刚进京，住在临时的院子，好像那个女人说，‘你什么时候带我走，再不走，孩子都会叫爸爸了。’对有这样一句话，然后他们就看到我了，之后男人就离开了，那个男的个子挺高的。”郑森说着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了，从那之后一直到外公去世我都没有回郑家。”
大妞想了想“就那样一句话，也不能证明什么，但是如果是真的，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有带她走？她说的孩子就是秀丽么？”
郑森点点头“应该是秀丽，秀丽说话晚，建国三岁的时候说话已经非常流利了。”他想了想“因为当时年纪小，听过的话都不怎么记得，我后来也怀疑过，只是后来搬回郑家，就没有发现她跟任何人来往。”说道这里郑森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心里恨她，就想抓住她的把柄，有一段时间还跟踪她，不过没有发现什么。”
大妞点点头，“你说她有没有可能跟着你父亲的时候就已经是那边的人了？”
郑森听到这个就惊住了，“不能吧，怎么会？”不过脸上阴晴不定。
大妞说道“说不准，你想想，一个正常人，为什么会在发现特务的情况下不报告，反而想着利用这人做一些事情。”
“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郑森想了想说“这件事情得跟王队反应一下，另外秀丽的身份也要查一下，但凡她有一点把我当哥哥，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还有建国，都得查一下。”他一直觉着血缘关系是很重要的，他一直以来对待弟妹多加忍让，但是他们有是怎么对他的呢，现在想想事情还真的有些不对呢，他家里大哥跟他也不是一个母亲的，从小也没在一起，但是每次在一起对他也是非常关照，就算不亲近却也不会背后捅刀子。
郑森脑海中闪过大哥的样子，看向大妞“我估计真让咱们说对了，建国的身高，还有样貌，跟父亲没有多少想象的地方，秀丽就更不一样了。”
大妞脑海突然闪过建国的样子，然后跟郑父一对比，果然不一样，跟秀丽比俩人绝对是兄妹，很相似，之前她根本没想过这里有问题，所以也没有对比过。现在一对比还真是发现问题。
不过大妞还是问了一句“要是秀丽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办？”
郑森摇了摇头“她做出这种事情，我还怎么把她当妹妹，以后就当陌生人，她会为她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两人这个发现也不一般，这也关系许多事情，大妞直接与王保国汇报了一下，王保国得到消息后很高兴“京城那边正犯愁这个事情呢，我们也觉着这个张玉霜的行为有些问题，例如她是怎么得到的那些特务的信息的，如果说郑谦（郑父名字。忘记前面起没起名字了，以这个为主吧。）的下属是她发现的还有可能，那其他人呢，我们并没有发现那些人之间有联系，她说她自己发现的，没可能的。除非她有个名单。”王保国说到。
大妞也点头“郑森说之前听那话年纪小，不记得了，那个人后来也没见过，我想年纪小看到的才真，如果年纪大了，恐怕就被灭口了，另外那个人再也没出现，是不是死了，或者蛰伏起来了？”大妞说道。
王保国，“我马上把这个情况上报，让京城那边查一查，这次案子太大了，涉案金额也高，咱们这边正在收尾。这次案子最开始由你发现，其中也起到了很关键性的作用，等案子结束，我给你请功。”
大妞摇了摇头“我也没做什么，还是你们辛苦。”
“咱们就事论事，有功自然要奖。这样才有积极性嘛。”王保国说着哈哈笑了笑。
这件事情对郑森的影响很大的，这段日子沉默许多，一直到一个月后，王保国再次带来了消息，确认了张建国，原本的郑建国与郑秀丽跟郑谦无血缘关系，张玉霜原本不承认，后来他们去农场把郑谦给带回来，进行了审查，进行了血型化验，郑谦是A型血张玉霜是A型血，偏偏两个孩子都是B型血。这年代虽然没有DNA，但是血型研究已经能确定，俩孩子肯定不是郑谦的了。
在化验报告的铁证下，张玉霜终于开口了，孩子不是郑谦的，而是另外一个人的，那人当年是潜伏我们之中的特务，当时正是两边斗争激烈的时候，他们两个不敢在一起，张玉霜怀了孩子，不得已算计了郑谦，后来两人一直偷偷往来，又有了秀丽，之后他们进京，那时候情况很不好，那人说过带着张玉霜和孩子一起逃到南边去，只是在一次交火中，那人被流弹打中，身亡。
张玉霜苦等他不来，等解放了才知道他死了，张玉霜知道自己只能跟郑谦过了，就去他们两人约会的地方将跟她有关的东西收起来，就怕将来有人找到那里，发现她的事情，结果就找到了那人留下的蛰伏人员名单。
张玉霜虽然不是真正的特务，可是她一开始就知道那人是做什么的，也听那人说了许多事情。
所以她后来利用名单，控制一些人帮她办事。
案子这会才算是查清了，那边已经把名单上漏网的人都抓起来了，张玉霜被判了死刑，已经执行，张建国并没有参与母亲的活动，所以没有处罚，只是因为身份问题被调了工作，下了工厂了。郑秀丽原本去的是农场，因为诬陷郑森和大妞，被判了十年，送去西疆劳改，这时候大妞才知道，当初郑森离开后将信件送到王保国那里了。那个时候郑森就已经决定让郑秀丽付出代价了，只不过王保国让他保密。郑谦是被张玉霜陷害的，因为这个案子，郑谦从西北调回来，但是因为身边人出问题，所以被调离了一线，去后勤工作，不再担任任何重要职位，养老了。这还是因为张玉霜虽然手上间谍名单，但也只是给自己谋私利，没有做出危害国家的事，另外她可能也知道郑谦倒了对她没好处，所以没有从郑谦这里得到任何情报。
得到案子结果那天，大妞回家跟郑森说了一下，郑森沉默了很久，晚上的时候拿出一瓶酒，喝了几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事，喝着喝着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妞早就让小翠带着孩子去主卧里玩了，她也没说啥，就在那坐着陪着。
那天郑森喝了许多酒，第二天早上从书房起来后，大妞发现他好像有些变了，对孩子对她更好了很恋家。
佟雅芳和林志博端午节的时候过来的，林志博弄了些糯米，过来跟他们一起过端午，郑森还弄了些五花肉和红小豆，五花肉提前腌制好，红小豆也做成蜜豆，做两种咸的甜的两种粽子。
一家人一起包粽子，连梅子都包的有模有样的，不过这里包的最好的竟然是佟雅芳。
一家子在一起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快乐的。最后在一起吃粽子，就是两个小的也吃了一点点，怕积食不敢给多吃。
吃了饭俩孩子去睡午觉，大妞几人就在客厅里闲聊，说道张玉霜案子，佟雅芳一听，突然说道“那个人啊，我知道，她跟我说过，说是她的一个青梅竹马恋人，去沪市上大学，后来两人失联了，我还记得我刚怀孕的时候，她有一阵子特别高兴，我问她她还不说，那时候我还觉着她是不是恋爱了。只是她一直不说，我就没再问了。”佟雅芳说着回忆当年“现在想想，或许是他们两人在那个时候重逢了吧。”
“也许吧。”郑森倒是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林叔你和我妈的事情已经查清了，都是张玉霜做的，你们要是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取。”
林志博说“京城医院已经跟我们两个联系了，我们已经回绝了，这边医院刚建设好，非常缺人手，再说你们也在这里呢，我们俩回去做什么。”
佟雅芳也说了一句“原来的同事说现在那边乱呢，回去也不一定就碰上什么事了。”
“这样也好，你们离的近我们也好照顾。”郑森也很赞同他们不回去。
过了端午天气就热了起来，这天大妞刚到办公室，队里的电话就想起来了，樊东接过来一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应了两声，挂掉电话就神色严肃的说“汽车公司东区家属院有命案发生。”
屋子里的人一听，迅速拿了东西就往案发地点走。
他们局里只有两台常用车，开走一台只剩下一台，张强去开会大妞带几个人上车直奔现场，其他人就得骑车过去了。
汽车公司家属院东区，是老家属院，大妞他们家住的地方叫新家属院，也叫西区家属院，不过这个叫法只在汽车公司内部叫，纺织厂又是另外一个叫法。
这年代道路上几乎没有车，他们的车开的飞快，很快就到了东区家属院，也不用人说，他们已经看到了，被人群围住的应该就是案发地。
“让一让，不要在这围观。”樊东迅速开路。
大妞带上手套，先看了一下外围的群中，有的时候杀人犯总是会回到犯罪现场。或许能有线索。
上了楼，案发地是三楼，家属院这边的老楼最高就是三楼。
大妞上了楼梯，屋门大开门口用红布条子拦截着，汽车公司保卫科的人已经将现场围住了，之前有做过培训，关于保护案件现场的事情，还是大妞亲自过来的。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至少不会一到现场全是人。
大妞没进屋而是看了看房顶“那里是通往楼顶的吗？”大妞指着继续往上延伸的楼梯问。
保卫科负责人是个大高个叫孟东，大妞跟他打过交道，郑森跟他也听熟悉的。看见是大妞过来他也松了口气，这会听到说话，赶紧点头说“是的咱们这楼是老楼，原来建设的时候按照北边设计，还弄个天台，本来没什么作用，后来不少人在上边乱搭乱建的堆东西，就把门封了。”大妞又看了看没说什么，进了屋子。
其实还没进屋，大妞就闻到味了，确切点说整个楼里现在都弥漫着那股味。
大妞努努鼻子，对她来说刺激加倍，往屋子里一走，她带来的警员已经开始收集现场痕迹了。
死者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只穿着一个裤衩，趴在床上，能看到他的后脑被砸开了，应该有段日子了，身上全市蛆虫，腐烂严重。
“怎么发现的。”说实话大妞真不想看这个，别人看了不去想就得了，她看一眼，记一辈子。
她先将现场仔细看了一遍，不怎么乱，并没有翻找什么，不过这人家里有不少新东西。
“这不是天热了吗，屋子里一股股臭味传到楼下去了，楼下受不了，就上来敲门，没人应，就找到保卫科了。我一上来，觉着不好，就把门撬开了。”他也觉着挺晦气的。
“这人是谁？了解情况吗？”走出案发地，去了另外一屋，那屋没人住，里边放着许多东西，大妞仔细看了看，“他家就他自己？”
孟东对汽车公司的情况都很清楚“他是今年新上任的纠察队长，叫张康雄，今年四十岁。他老婆家里被他给告了，两口子离婚了，老婆带着孩子回农村了。他现在一个人住。”
“纠察队的，这么长时间没上班就没人说嘛？”大妞问。
“哎，谁敢说，现在纠察队你知道，什么都管，这个张康雄很厉害，现在厂里就算是厂长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就我知道他有事的时候上班没事的时候就下班。没人管。如果问他人家说去委会开会，你也说不出啥来。”
大妞点点头，这年头委会的权力大，纠察队跟委会都是有关系的。
案发现场勘查好了，回到局里已经是中午了，不过大家都没胃口吃饭，等尸检报告还有痕迹检测出来后，一群人去会议室开会。
“死者张康雄，今年四十岁，是汽车公司纠察队队长，离异，孩子在女方那边抚养。他前妻叫赵凤琴，是下边二龙湖公社的，去年张康雄告发赵凤琴家里，说她家藏着清朝皇宫里的东西，还说赵凤琴的父亲是她养父，是宫里太监。之后委会主任亲自带人去查，还真找到了些东西，赵凤琴养父受到很大折磨，人也瘫痪了，赵凤琴就跟他离婚了，还带走了孩子。”樊东介绍他收集到的消息。
“赵凤琴多大了？孩子多大？离婚是谁提出来的？”大妞问。
“赵凤琴今年才三十六，据说张康雄快三十岁都没有找到老婆，后来还是单位看他年纪大了，就找人给介绍赵凤琴，赵凤琴家里是农村的，她养父是太监这个事情，十里八村都知道，不过她是个孝顺的，二十六岁还没嫁，赵凤琴长得不错，嫁给张康雄后第二年就剩了个儿子，不过孩子三岁上发现腿脚有问题，一检查是小儿麻痹，之前因为举报自己岳父，张康雄被委会表扬，赵凤琴要跟张康雄离婚，张康雄不乐意，赵凤琴拿菜刀差点把张康雄给杀了，张康雄就同意了，他儿子都八九岁了，也被赵凤琴带走了。”
“我来说一下，死者死于后脑重击，凶器应该就是这把锤子，被凶手留在了现场，是经过多次反复的重击，凶手对死者抱有很深的仇恨。不然不会砸了那么多下子。”说话的是一位新来的法医，赵国有。是市局特别招聘过来的，这年代法医多数都是兼职，他们这位是专门聘请的。
张强去开会，秦东来暂时负责工作，听大家说完，又点大妞“马淑兰你来说说。”
大妞点点头“刚才咱们法医说的我很同意，这个凶手应该与张康雄有仇，我在死者的家里发现了屋子里有女人的痕迹。”大妞说着拿出几件证物，其中是一件小衣，女士的内衣，另外是一双稍小的拖鞋“屋子里东西不多，可是这两件东西应该属于一个女子，我看过厨房，很整齐，小屋没有人住里边摆放着许多东西，也规整的整整齐齐，这不太像是张康雄做的，我听他的邻居说，张康雄前妻赵凤琴是个非常勤快的人，张康雄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又怎么会把屋子收拾的这么整齐。而张康雄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晚上，屋子里没有打斗痕迹，凶手要不就是有张康雄家的钥匙，要不然就是跟张康雄在一起的人。”
“所以我建议先调查一下跟张康雄来往的女人。”大妞说完后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个人也许是个有夫之妇。”
“哦，这个怎么说？”秦东来问。
“张康雄是个单身，现在还是纠察队的队长，他要是有女人，不会藏着掖着，甚至可能早就结婚了，可是我问过他们邻居，他们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他们两个肯定是偷偷来往。这么小心，或许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不能曝光。”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张康雄家里有许多新买的东西，这些也需要查一下，或许他有些事情做的过了，让人报复也是有可能的。”连自己岳父都告了，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
大妞与樊东再次去现场看看，这次她上了楼顶，打开门低头看了一下，门口痕迹清晰，这个天台的门并不像孟东说的那样关着，看痕迹应该经常开，只是张康雄的邻居是长途车班的，家里只有一个耳聋的老太太，都有点糊涂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
大妞走到另外一边，打开这个门是另外一个楼栋，大妞看了看，这里灰尘比较多门也不好开，应该是长久没有人走过了，大妞继续往另外一边走去，第三个楼栋，发现一个脚印，大妞量了一下，是个女人脚印，应该是三十六七码的。“找痕检把脚印拓下来。”
“这有人从这两个门之间来回，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樊东说道。
大妞也点点头，同意这个观点。
下了楼，大妞仔细打量，地面经过清扫，没有什么痕迹。不过大妞仔细看了看三楼的一家，她想了想敲了敲门。
“谁呀——”门被打开了，里面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打开了门，大妞仔细打量，这女人一双杏仁眼白白的皮肤，看着非常漂亮。
“你们找谁？”女人说话很轻柔。
大妞看了看女人的脚“我们是咱们市局的，过来调查张康雄的案子。”说着将自己的证件给她看了一下。
女人一听脸都白了，磕磕绊绊的“张康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就要关门，大妞一伸手把门挡住了，“我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
“凤芝是谁呀？”屋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女人脸更白了，嘴动了动“是，是警察，过来了解点情况。”
大妞走进屋子，屋子里很整齐，这是早年建的家属楼，没有客厅只有一大一小的屋子，大屋子放着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个男人，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上面放着小桌子，桌子上是没糊好的火柴盒。床里有一个袋子里边都是一张张火柴盒纸。
因为天热，男人也没盖被子，大妞一下就看了，男人没有双腿。
“是警察同志，请坐。”男人说道。
大妞点点头，“凤芝，去给警察同志倒杯水。”
男人似乎没有被生活所压倒，说话时都是笑容满面的。
“不必了，我就问些事情。”大妞阻止那个女人出去。
“那凤芝你就坐吧。”男人说着顺手拉着女人的手，让女人坐在他身边，两人关系看起来还挺好的。
“请问你认识张康雄么？”大妞问。
女人赶紧否认“不认识。”
“你们住一个楼的，你不认识他吗？”大妞又问。
女人十分紧张“就是见过面而已。”大妞点点头。
接着又问几个问题，女人都是否认了。
大妞就没再问什么，跟樊东告辞，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妞将其中一双鞋拿了起来，看了看下边的鞋印。然后说道“这双鞋我们要带走调查。”
女人愣住了。

第94章
经过检测鞋子与鞋印基本一致可以确认就是这双鞋，另外他们还在王凤芝家里发现了与张康雄家里一样的内衣。在这些证据下，王凤芝终于认了。
“是我是跟张康雄有来往。”王凤芝哭着说“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男人出车祸腿没了，家里就靠我养活，我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在单位那些人都想欺负我，我就想着找个靠山，张康雄有钱，还有能力，我就跟着他了。”王凤芝说完就哭了。
“你们来往多久了？”大妞问。
“有半年了。”
“人是你杀的吗？”
“不是，我那敢杀人。”王凤芝喊冤，“张康雄现在有能耐了，平时给我家弄些粮食，还有各种票据，要不是我男人当初是为了救我被压折的腿，我可能就离婚跟他结婚了。我怎么能杀他。”
这跟他们调查来的差不多，王凤芝的丈夫就是为了救她才把腿压折的，之后因为感染截肢了。汽车公司为了照顾他家里，才让王凤芝接的班，在单位工作，只是她只能做一些简单地后勤工作，工资级别不高。
经过调查已经确定了张康雄已经确定了死亡时间，六天前的夜里，只是六天前，王凤芝娘家嫂子生孩子，她回去照顾今天才回来。
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有发现。”樊东突然从外面回来。
“是什么？”秦东来说道。
樊东拿着手上的笔记本说道“张康雄的儿子死了。还有张康雄的邻居说那天起来上厕所，看到一个女人从楼里出来，看样子很像赵凤琴。”
什么？秦东来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儿子怎么死的？”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是上个月，张康雄去赵凤琴家里闹，说是赵凤琴他爹藏了什么东西，双方打起来了，赵凤琴儿子上前拦着张康雄，结果被张康雄甩了出去，孩子一下没站住，掉井里了，捞上来已经没气了。”
这就是杀人动机。
“赵凤琴怎么进的屋？”秦东来说。
“她有钥匙啊，我看了一下锁没有换。”樊东说道。
“走，带人回来。”秦东来果断的说。
大妞从外边进来就看到秦东来和樊东风风火火的就走了，“干什么去？”大妞问。
抓人去，说完两人就走了。
大妞问办公室里的同事，怎么一回事，同事跟她说了樊东的发现。大妞皱了皱眉头，觉着有那里不对劲。
过了两个多小时，人带回来了，一审问，赵凤琴竟然招了“我恨他，恨不得吃了他，人就是我杀的。”赵凤琴咬牙切齿的说。
大妞看着赵凤琴，三十多岁看着就像五十岁的老人，双手满是老茧，头发都有些花白，从这两天调查的情况看，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她那位父亲是从宫里出来的太监，那年代孤儿很多，他收养了赵凤琴，一直养到大，赵凤琴也没辜负这份养育之恩，前段时间老太监生病瘫痪在床，赵凤琴一直伺候着，一点也没嫌弃，只是她是个苦命的女人碰到张康雄这样的男人。
不过看着赵凤琴的样子大妞总觉着那里不对。
“你们怎么去抓的人？”大妞问道。
“开车去的。”樊东说道。
大妞皱了皱眉头“你问过他们大队的人，那天赵凤琴是不是出工干活？”
“问了她正常出工，五点下工，他们大队的人还跟她一起去打猪草，差不多六点才回去，天还有点亮呢。”
大妞听了就翻找验尸报告，上面写着夜里，不过死亡时间大概是晚上十点至十二点之间。大妞之前跟这位新来的法医说过关于蛆虫推测死亡时间的事情，这位新法医，已经研究一段时间了，很有成效，将死亡时间推测到两个小时范围。
“你们今天开车去抓人，抓的很顺利，中间用了多长时间路程，有四十分钟？”大妞问。
“五十分钟。”樊东说道。
“那她走路需要多长时间？六点钟正常跟人打猪草，回去后不能马上出发吧，那个时候村口都有人这个时候吃了饭都会在外面乘凉，她就算七点钟出发，那么几点钟到地方？”
樊东想了想，就是自己走，也走不到。
“会不会验尸时间弄错了？”樊东说。
大妞摇了摇头，“我之所以产生怀疑，是因为，她现在对张康雄还是恨意很深，如果一个人杀了仇人，会怎么样？大仇得报，还是会这样恨么？”大妞说道。
樊东摇了摇头“那她为什么会承认？”
“或许她只是替杀人者认罪，那人做了她没能做的事情。”大妞说道。
樊东想了想，觉着她说的有点道理。
两人又在外面观察者，里面赵凤琴在叙述自己怎么杀的人，一边说一边比划，大妞想了想离开去了一趟法医办公室，“赵哥，能确认一下张康雄是被左手砸死的还是右手？”
赵国有想了一下“左手，那个位置是左手。”
大妞点点头“谢谢赵哥。”
“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说的用蛆虫来确定死亡时间，我也无法确定呢。”
“我提出来没你一次次实验也不能得出结论，还是赵哥你自己的能力强。”
俩人互相捧了捧。
大妞回到审讯室将字条交给审讯的秦东来，秦东来看了之后就知道怎么办了。果然没一会赵凤琴就改了口供，“我就是想着不管是谁杀了他，都是替我那苦命的孩子报仇了，我就是替他顶罪我也乐意。”
“你那天去了张康雄家里是不是？”秦东来问。
赵凤琴点点头说“是，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想着我儿子我就恨，我拿了把菜刀就去找他，我走了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是几点，到了门口我看到门竟然开着，我进去一看张康雄竟然死了。血都凝固了。”她擦了擦脸又说“我挺害怕的，就赶紧走了。”
秦东来说“你当时进屋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赵凤琴摇了摇头“那敢看，心里砰砰的，吓得够呛，我一口气走到家，这几天一直想着这事，正好你们过来抓我了。”
大妞听着赵凤琴的话，突然灵光一闪，“走跟我再去一趟现场。”
说着带着樊东再次来到现场，大妞仔细看了看地上，非常细致的看着，然后又上楼到天台，这一路上她看的非常仔细，然后是天台，这些日子没有下雨，天台上都是灰尘，但是一些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大妞指了指地上“你看这里是什么痕迹？”大妞问。
樊东仔细看了看说“好像是被人擦过。”
大妞点头，指了指旁边，“你看这里像不像两只手的痕迹。”
“有点像不过应该带着手套或者布套一类的。”樊东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是说-是他？”
大妞点点头，“你试一试能不能动。”
樊东点点头找个地方坐下去“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有点费劲，但是能挪动。”
大妞点头“如果是他的话，正常来说不会有人怀疑。就是她一开始也没想到。”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着奇怪，自己老婆跟了别人，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他对我们的到来竟然不吃惊。”
“或许他还想算计一下他的老婆，不然一个星期前的脚印还那么清晰。”大妞也才想起来，为什么一路上的痕迹都很模糊，只有那里脚印很明显，能留下那么清晰地脚印，应该是湿的，是人故意留下来的。
“走，回去申请调查令。”大妞说道，“他没留下指纹，希望能找到些证据。”
王凤芝的丈夫叫高远，被带到警察局的时候还是一脸镇定，他觉着自己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消灭了，不会发现他的犯罪证据。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那身没舍得扔的工作服，被翻出来，在领口的位置发现了一滴没有洗掉的血迹。

第95章
“说说吧，你是怎么杀的张康雄？”秦东来问。
坐在审讯凳子上的高远很平静，似乎对于自己被抓的事情不怎么在乎，看了一眼秦东来他笑着说“就那么杀的呗，一个酒鬼，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不知道。哼，便宜他了。那天我老婆回娘家，我把她的钥匙拿下来了，那里有张康雄家的钥匙，那个贱人，晚上以为我睡着了就偷偷的去那边，后来被我发现了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可惜了，让她逃过去了。”
“你是从天台过去的吗？”秦东来问。
“是的，虽然没了双腿，可我也不是废人，我还有手，我用手拄着地一点点挪过去的，虽然费点时间，但是过去还很顺利，那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屋子里张康雄的呼噜声都能把房盖给顶开，我打开门，进去，他就那么趴在床上，我就拿着锤子一下一下的给他砸扁了哈哈哈——”看着高远有点癫狂的笑着，观看着的几个警察都沉默了。
高远本来是一个人人羡慕的司机，为了救妻子双腿压折，本来他是个很坚强的人，从他自己在家里糊火柴能看的出来，是一个在艰险环境也不放弃的人，大妞去打听过，高远除了糊火柴，还有做一些手工，每个月能挣十几元钱，他本身是城市户口也有供应粮，还有残疾补助，虽然都不多，但是加上他老婆每个月挣的钱足够他们花用了，并不像他老婆说的那样拮据，只是高远残疾，有些事情力不从心，时间长了妻子埋怨，又受不住诱惑，就高远说，他妻子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迫于无奈，曾经高远也提出过离婚，可是他妻子说如果她跟高远离婚了会有人说闲话，就这样一天天，看着妻子每次出门梳洗打扮回来又笑容满面，他心如刀割，最终痛下杀手。
又是一出悲剧，大妞亲自送赵凤秦回去，看见赵凤琴的父亲，正躺在床上流泪，床上有赵凤琴临走前给他放的水和蛋糕，一口也没动，这老人看着闺女被带走也不想活了，这是准备绝食呢。不过也是如果赵凤琴不在了或许他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了。
“好好跟你父亲生活吧，你才三十六岁，以后日子还长呢，向前看，不为了你自己也看看你父亲，他一生已经够坎坷了，让他晚年幸福一些吧。”大妞忍不住劝了几句，虽然她年级比赵凤琴小多了。
赵凤琴看着炕上躺着的父亲，忍不住趴在老人身上哭了起来，那位老人一手摸着她的头发一个劲的说“都过去了，没事了。”
大妞离开了，许久以后，从樊东那里知道赵凤琴，找了个上门女婿，那人与她儿子一样也是小儿麻痹，但是人很乐观，两口子和和气气的，赵凤琴四十岁上又有了一个儿子，孩子出生后没多久去就吃了药丸，预防小儿麻痹的，这个孩子很健康，赵凤琴老父亲活到七十八岁，因为赵凤琴照顾的好，老人没多久就能坐起来了，虽然走路费劲，后来还帮赵凤琴带了孩子，晚年很幸福。
幸福不幸福似乎只是一念之差，张康雄把不幸带给了别人，也带给了自己，他毁了两个家庭，自己也难逃厄运。
一晃三年过去，家里两个孩子都五岁了，正是淘气的时候，这三年大妞参加了调查组，全省巡查专门负责指导案件调查，破获了许多案件也得到了许多嘉奖，郑森没有再开长途车，他现在已经在单位做一个小领导，负责调度车辆，工作还算清闲，每天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孩子，这年代做父亲的没有像他这样，孩子的事情一手包，大妞工作多，每个月至少出差一次，有的时候这个案子刚结束下个案子又开始了。
家里的事情就都交给郑森了，不光家里孩子的问题，大妞两个妹妹，一个已经二十一了，该找对象了，另一个还在上小学，平常也需要照顾。给郑森也忙坏了。
说起小翠，现在已经是妇联干事，去年因为工作好被市妇联看重给调过去了，现在也算是个小干部，给介绍工作的很多呢。不过大多数没等小翠反对，郑森倒是看不上了，用他的话说，媳妇不在家他得好好把关。至于小翠自己更没啥想法了，她在姐姐姐夫家里已经住了这么些年了，多少都看明白姐姐姐夫相处模式了，她在妇联也看了许多这年代的夫妻矛盾，双方一对比，她就知道自己找个什么样的，而且她受姐姐影响，觉着自己工作稳定，收入稳定足够养活自己，如果结了婚过得不如意，还不如单身。
这个话虽然是大妞说的，但是不是对她说的，是对她妈马红梅说的，去年大力哥和嫂子又生了个小子，两口子忙不过来还是马红梅给带的，她也没时间过来看闺女，还是大妞一家子回去过中秋节，马红梅就念叨小翠，都二十了大姑娘了再不结婚就晚了怎么怎么样的，大妞看小翠被念叨久了，就跟她妈说“小翠现在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明年单位也能分配宿舍，到时候有房有钱，自己都能养活一家子人，要是找个对象不可心过日子闹心吧啦的，还不如自己过还自在。”这话一出口被他妈给拍了两巴掌，可是小翠却上心了，心想姐姐说的对，一定找个顺心如意的。不然就单身。
就这么的小翠婚事就一直没定下来，梅子上学成绩很好，就是这孩子还有点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能听到她说上一堆，院里几乎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她。这个问题大妞也说过很多次了，好在梅子还听劝，听了八卦后没有往外说，只是跟着家人念叨。这孩子也许是有天赋，就从孩子当中乱七八糟听一堆话，很快就能从中挑选出相关联的，然后做出正确的结论，没错梅子听得八卦百分之九十都是准确的，这是大妞很惊奇的地方。甚至都有点怀疑，梅子的大脑也是变异的。她还会引导别人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这就很有天赋了，大妞想了想给梅子订了几份学生报，这孩子将来没准能当个记者也说不定。
过了年就是七二年了，这三年他们调查组，不光去处理新案，还结了许多旧案。收获非常多，就是大妞的档案上也是记了满满登登，光是大案就破获了三十多起，还有一些小案，和指导案件没有记录。
眼看过年了，调查组也放假了，回去过年，大妞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到单位了，这次回来倒是有些意外张强已经调走了升官了，直接去了哈市做刑侦队长，别看着职务好像一样，但一个是四线小城，一个是省会，肯定是高升，不过大妞意外的是，他们新队长并不是秦东来，而是从外面调进来的一个队长，叫范庭，大妞对这个范庭队长不了解，但是有一点清楚，这位队长太能开会，每天都得开一次会议，还不是跟案件有关的，全都是学习会议，上了几天班大妞就知道为什么她那些同事听到开会都露出苦笑了，这种会议不参加还不行，参加了还得表现积极。简直折磨人。
很显然范庭也知道大妞的名号，虽然她在单位没有什么职位只是一般的警员，但是能被选到调查组当副组长的人肯定不一般，他觉着自己想要站稳脚跟就要压服这个马淑兰，所以每次开会总让大妞背材料，正常来说，如果背不下来，他就能说几句，可惜每次马淑兰都背的非常正确一点也没有错。如果他提出问题，马淑兰回答的更厉害，连几页几页都记得非常清楚。
有的时候马淑兰还会反问，有一次还差点问的他下不来台，之后就再也不问了。
大妞对这个事情很腻烦。但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爷不能不妥协。
在家正常上班一个月，大妞都有些懒惰起来，白天上班的时候都有些犯困，晚上回家更是说说话就睡着了。
“明天你请半天假，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郑森说道。
“看什么？”大妞打了个哈气，没反应过来。
“你最近没精神，从来没有过的事，看看是不是那里有什么问题。”郑森对于家人的身体健康十分清楚，大妞这个样子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大妞一听一下子清醒了，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郑森，“那明天我请假，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让楼上同事帮着请了个假，大妞跟郑森去了医院，本来郑森想带她去看内科，大妞却拉着他去了妇产科“你-”郑森惊讶的指了指大妞，又看了看她的肚子。
“我也说不准，看看再说。”
一查，“怀孕八周了，一切正常。”医生看了看手上的单子说道。
惊喜一下子涌了上来，不过郑森问医生“医生，她最近犯困，说说话就能睡着，这个正常吗？”
医生点点头“是正常现象。没事。”
从医院出来，郑森高兴坏了，大妞也高兴，孩子五岁了，他们俩就想着再要一个，大妞生了孩子有人帮着带，孩子送托儿所之后爸爸带的比她多，如果不是考虑孩子的感受，她可能两年前就再要了。
不过这次郑森也不说要女儿的话了，男孩女孩都一样，小男孩虽然调皮，可有时候说出来的话也很暖心，越是跟孩子相处郑森跟孩子越亲密，他发现父子之间的感情也是可以很好的。
大妞怀孕后总犯困，到了单位一开会就睡觉，他们新队长还想说什么，大妞总是笑着说“真抱歉，这女人一怀孕，就有点控制不住，睡不醒呢。”
新队长也说不出来什么。
说起来大妞觉着现在面对新队长有些腻烦，正经事不做，整天净整用不着的。
小年那天林志博和佟雅芳突然来了，怀孕的事情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们了，可是佟雅芳说最近比较忙，小年就不过来了，没想到他们突然来了，肯定是有事。
“我们要调回去了。”吃了晚饭几个坐在客厅，林志博和佟雅芳突然说道。
“怎么这么突然。”郑森问。
“也不是突然，现在京城非常缺人，我和你林叔本来就没什么事，之前的事情张玉霜已经供认不讳，所以这次才要把我们调回去。”
“可是这样会不会再有什么事情。”郑森说。
“你林叔这次回去是准备做副院长的，原来的老院长也写信让你林叔回去。”
林志博看了看他们两个“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
大妞和郑森吃惊的问“我们？”
“嗯，我和你妈这次调回去，应该没什么事了，老院长知道你也在这边，就提出让你跟着一起调回去，你跟着你母亲这边能落户，你过去了可以进运输公司，你看你想继续做司机还是做行政都随你，淑兰，本来就是公职，看看能不能直接平调过去。如果你们跟我们一起走的话，就把你资料调上去，我让老院长看看能不能办。主要是趁这个机会好调动，等我们两个走了，你们再想回就麻烦了。现在孩子户口随母亲，只要大妞调过去了，孩子户口也就能上了。”林志博说道。
郑森和大妞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林叔妈，我们考虑一下，在给你们答复吧。”大妞说道。
“好，你们好好考虑，就是过去也是年后的事情了。”林志博说道。
这个事情很突然，大妞跟郑森都有点措手不急，要是去京城大妞肯定是想的，就是为了孩子着想，还是在京城好，而且他们在京城也不是没有家，甚至京城那边才是他们的根基，他们让黑子做的事情，也都是为了将来他们进京做准备的。
只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家里这边父母爷爷，还有许多亲戚，还有梅子小翠，都在墨市，她这一走，这姐俩怎么办？
“姐，没事，我们妇联可以解决住宿的问题，梅子跟着我，上学啥的也不用担心，你就放心走吧。”小翠现在独立的很，一听姐姐说的事，根本没打犇直接就回了。
“姐，我跟着二姐，没问题，就是有点想你了。”梅子说道。
大妞捏了捏梅子的两个小辫子“想姐放假就到姐那去，你好好学习，等你念了高中，大学考到京城，不就跟姐在一块了。”
梅子努努鼻子说“姐，现在都不高考了。”
大妞笑了笑，“你就好好学习就行了，等你毕业了，高考就有了。”
梅子嘻嘻笑了“姐你放心吧，我一定考到京城去。我要上京城最好的大学。”
大妞说道这，基本上就确定了要走了，其实现在真的是最好的时机了，这个机会不掌握就要等大批知青回去了。那个时候郑森就算调回去，大妞这边也会有些麻烦，因为她不是知青调过去遥遥无期。
确定了要走，他们也不拖泥带水，大妞的一些工作资料整理后复印一份，被邮寄到京城，事情是老院长帮着办的，不过这时候事情就是郑森可以随着母亲的关系走，落户没问题，再找个工作，就行了，大妞这里如果没有能力想要调过去也不容易，这年代两地分居多的是，而且孩子户口跟母亲走，双胞胎也不一定能调回去。
好在大妞的履历好，那么厚的一沓子立功资料，往市局领导办公桌上一摆，事情就八九不离十了，他们也调查了一下，看看这上面履历是不是真的，这时又碰到一个人，看到大妞的档案，就问做什么，听说要调到京里来，那人就哈哈笑了笑，你们要是不要，我这边就下调令了，这可是个人才，要不是知道她家里人都在当地，没想到她会进京，我早就把她调过来了。
管人事的主任一问，才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同志在当地还真有名。
就这么的，大妞的调令年前就下来了，年后初七去新单位报道，调令竟然跟郑森同时下来的。
从做决定到收到调令还不到五天，而且也没有时间让他们耽搁了，得赶紧准备。
小翠这边妇联给安排了房子，知道人家姐姐姐夫去京城了，房子人家给倒出来了，就给小翠分了一个三十多平的楼房，还是新楼，就在大妞家不远的一栋楼里，那家住户也是调走了，分到房子后郑森用了一天时间就给屋子收拾了一下，这房子原来房主也没住几天，三十平的两室姐俩一人一间，家里的家具能搬过来的就搬过来，她们屋子虽然小，可放床和柜子还是没问题的，屋子里只有那张罗汉床比较有价值，小翠她们家具足够用了，郑森就把罗汉床给拆了，包好直接邮寄到京城，他们家以前铺的地板，郑森给起了，找师傅直接铺到小翠家里，剩下的，郑森送人了，他那个朋友家里也是小户型，剩下的也够铺还剩下一点。
除了那张床，家里其它东西都给两姐妹留下了。这些东西就是将来结婚成家，也是足够用了。
忙活完这边，大妞带着两姐妹一大家子回到马家屯，这次一走可就远了不是说回来就回来的。
家里人多少有些不舍，不过也知道是好事，并没有挡着，说实话大妞还真想把家里人弄到京城去，常远来想，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这边经济情况会越来越落后，另外就是她记得在□□十年代，他们这边矿藏开始枯竭，到时候除了种地并没有太大的经济支柱，城市也渐渐的没了活力。
所以大妞晚上的时候找爷爷谈了谈，老爷子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虽然知道故土难离但是对于孩子还是能放开手让他们出去闯荡的。有了爷爷的支持，大妞也就知道该怎么努力了。
初三大妞和郑森带着两个孩子就回去了，佟雅芳和林志博在二十六就走了，他们那边催得急，没让在这边过年。
车依然是卧铺车厢，不过这次他们的心情就不一样了，之前大妞带着去京城游玩的心态，现在去定居，就有许多不同。
两个孩子倒是没当回事，更多的是新鲜，随着年龄的增长俩孩子性格也体现出来了，老大性子稳，不过也很有主意，老二看着活泼，调皮，实际没有太多心眼，一般俩孩子干点调皮的事，多数时候是老大出的主意，老二来执行。如果你批评老二，这孩子还会撒娇，嘴甜，几下子就糊弄过去了。
两个小人精，也亏着郑森好脾气，大妞有的时候也被气的够呛。
不过俩孩子对父母很依赖很亲密，有时候大妞几天不回家，回来后俩孩子就会依偎在她身边，说怎么想她，怎么担心她，话语总是让大妞心暖暖的。也不知道郑森怎么跟他们俩灌输的，俩个五岁小屁孩就开始保护妈妈了。弄得大妞在家里就好像女王一样。
大妞怀孕还不到三个月，本来挺危险的，郑森原本还想给京里取信，希望能晚些报道，但是大妞没让，她这次怀孕除了困就没有其他症状了，左右有卧铺上车上睡去呗。结果到了车上她还真不困了。
下了车，黑子已经得到信，早早就等着了，几年不见，黑子已经成了一个很健壮的青年了，看见他们就说“车晚点了，听说那边大雪，我还怕你们今天到不了呢。这就是两个小侄子吧，长得真壮实。”确实，家里两个孩子身高体重都远超同龄孩子。
“嫂子我来拿，家里边已经安排好了，我媳妇都做上饭了，到家就吃热乎的。”
郑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啥时候娶的媳妇也没跟我说。”
黑子笑了笑，“上个月的事，我这边信还没等邮，你就说回来，我都后悔了，等你回来再结好了。”
一行人回到四合院，依然从后街进去，一进屋子就闻到杀猪菜的香味，几年没回来这边已经变了样，“之前跟我家白旭处对象之后，我就跟我妹妹搬出去了，就在前边挨着房管所那边的院子，院子虽然不大，可胜在三间房一个小院，清净。我寻思着你们这边早晚得回来，就把这房子收拾一下，可好么，这边夏天刚收拾好你们就回来了。”
黑子话音刚落，从东边回廊走过来一个人女人，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不算漂亮却很有活力，一看见他们“是郑哥和嫂子吧，我是白旭，黑子对象。”说话嘎巴脆，看着就爽利。
“你好。”大妞上前打招呼，笑着说“黑子也没跟我们说，你们结婚的事，不然怎么也想办法回来一趟。”这倒是真话，这老些年黑子给他们办了多少事，担了大风险了。他跟郑森的情谊很是深厚，他结婚怎么也应该回来一趟。
“来回跑啥，我没让黑子说的，咱们结婚就领个证，他爸妈没在跟前，我爸妈早就去了，就我们俩带着小妹去老莫吃了一顿，就算结婚了。”白旭说完“你们走一路了，赶紧咱们趁热吃饭。吃了饭好好休息。”
大妞觉着这姑娘还不错，相处起来不难，还热情。
大妞和郑森把外面大衣脱了，又给两个孩子收拾了一下，“这屋里咋这么暖和？有暖气了？”脱了衣服郑森四处看了看就看到靠窗户的位置有一排暖气。
“这是我收上来的一个人家不要的锅炉，安厨房了，咱们自己烧的。”黑子说道。带着郑森往厨房那边走，原来厨房在东侧楼楼下，这会东侧楼下改成吃饭的地方，两间屋子只放了一张八仙桌，上面坐了个炭盆，上边的盆里放着猪大骨炖的酸菜，上面还码着一层五花肉和血肠。
“厨房在这边。”黑子说着带郑森从南边回廊开的门出去，连接着就是三间新盖的厨房，靠着房子这边是厨房，只有一个土灶，还有煤气灶，靠北墙打了一排柜子。厨房里的家伙事不多，不过看起来都是新的。白旭在大锅里做的菜，做好后厨房也收拾的十分干净是个利索人。
新盖厨房里边那间就是锅炉房，郑森看了一下“这个得有八层新吧。从那掏腾来的。”一般这样的锅炉质量杠杠的，用个几十年都不一定坏，怎么有人买了。
“是原来一个小厂子，私人的，被人查到了，东西都没收了，我跟我们单位几个同事去那边帮着搬东西，看到了，本来人家就想当废铁卖了，我就花了一百块钱给买下来了。当时还找人拆的，就怕给弄坏了。安的时候找的京大教授，给你弄了个什么低位排放，这个我也不懂，反正人家给你加了个东西，烧的烟气直接排到下边了。还有什么水箱什么的，烧了也不会有烟，免得碍眼。只是记着点那边水箱每年得加一次水。”
郑森看了看，锅炉真不大，占了一半的房间，弄起来也不麻烦，每天按时填煤就行，还有热水。
大妞看了看，那边排烟装置有点类似于，她以前吃的烧烤，把烟直接吸到地下排放口，只是她这边还有过滤的能力。环保装置，人才啊。
没想到回到家竟然有了这样大的惊喜，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黑子和白旭一直等着他们吃饭，白旭手艺不错，炖的特别够味，“我妈是东北人，她还在世的时候冬天我们最盼着的就是这一个锅子，我也是学着我妈做菜方法做的。”
经过闲聊大妞才知道白旭父母都在前几年过世了，她还有一个哥哥，不过娶了媳妇以后对白旭就基本上没有啥关照了，甚至还将白旭从家里撵了出去，白旭跟着大杂院里的孤寡老太太住了两年。
白旭本来没有什么工作，因为照顾院里老太太，街道就给她找个了活，就是去黑子所在的废品收购站当临时工，俩人就是这么认识的，白旭虽然年轻可是干活一点不偷懒，人还爽快，虽然家里糟心事不少，可她从来都是挺乐观的，也没自怨自怜的，依然坚强快乐，黑子不知不觉的就被吸引，一年前俩人确立了关系。上个月才结婚。
等黑子和白旭离开后，大妞和郑森才带着孩子睡觉，厨房重新盖了，屋里已经没有炕了，不过有一张双人床，也挺大的，他们一家子凑合着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大妞起来，郑森已经去了街道口买了早餐，豆汁油条，还买了酥饼。
俩孩子可能累了，还睡着呢。
大妞昨个晚上没还好看看新装修好的屋子，这会穿了棉袄走了出去，从前门出去，就看到有些荒凉的院子，不过在院子西边架了一个葡萄架，院子两边到围墙那里有一块菜地，不过现在是冬天，院子里什么菜都没有。
回过头看看两层房子，房子原本上下两层回廊，现在都被封上了，大妞看不出来，是什么木料，不过看着都是很好的木头，木头只是刷着清漆，原木色的格子窗，看着非常舒服，走进屋子一楼正对着的三间房是敞开的，应该是大厅没放什么家具，客厅东西两边都有两间屋子，西边挨着客厅的是大门和楼梯，稍间竟然是一个卫生间，昨天晚上大妞对这个就很惊喜了，西边连着的两间厢房，打通了可以作为卧室。
东边挨着客厅的是个套间，昨个晚上他们就是在这里住的。东边连着的厢房就是餐厅了。
上了楼，下边大厅位置是个套间，东西两边也都是改成套间的房间。
虽然里面没什么家具，但是屋子里都弄得很好，地面都铺着小的花砖，墙都四面露白，屋子里的木头都露着，刷着清漆，看着十分古朴，昨个晚上黑子说了这屋子是他那位古董师傅设计的，这样收拾好了，以后就是想修也没有问题，对房屋完全没有破坏。
大妞看了很满意，站在二楼往前面看去，前面的院子已经堆满了东西，不过看园子里的几棵大树还在，这就行了，房子只要有人住，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倒是那些树木如果被砍伐了就可惜了，都是多少年的老树。
下了楼，郑森正拿着尺子量尺寸。
“量什么呢？等会去妈那里吗？”大妞拿出碗，把豆汁倒出来。
“我量一下尺寸，等会下去找合适的家具。”郑森说道。
“那些家具能摆出来吗？”大妞问。
“没事，现在情况好一些，信用商店都有卖旧家具的。”郑森已经把京城的情况都打听好了。
“妈和林叔都已经上班了，今天白天我们先把家里弄一下，晚上再过去，今天晚上要是太晚了就在那边住下，明天我去街道落下户口。”郑森说道。
“黑子做了这么多事情，咱们得谢谢人家。”大妞说道。别的不说就是这房子，不用心弄不成这个样子。
“嗯，肯定得谢谢，不过我们俩这关系，做太多反而生分了，这样吧，咱们先把家收拾好，明天咱们请他们到家里吃饭。”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行。”一想也是如此，以后日子长着呢。
俩人刚吃了饭，俩孩子就醒了，大妞把锅炉边上放着的小锅拿下来，给俩孩子到了点豆汁，京城的豆汁味道独特，喜欢的特别喜欢，不喜欢的特别不喜欢，可是大妞真没想到他们家栩栩竟然这么爱喝，倒是满满不爱喝，抿了一口之后就再也不想吃了。
有个院子的好处就是孩子有地方玩了，给俩孩子穿好衣服就让他们上院子里去玩了，临街的门关着也不怕他们出去。郑森和大妞两人下了楼梯，郑森也不让大妞乱动，“你就帮着看看选一些家具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来做。”
地下室的情况已经跟上次大妞过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此时偌大的地下室已经快被装满了，家具在东边，这些家具都用绳子捆上的，上边有卡片写着名称。
“弄两张床吧，满满和栩栩还得跟咱们睡，都睡东屋，等熟悉了在慢慢的给他们俩换地方。”大妞说道。
郑森点点头，“咱们这都是架子床罗汉床。”
“弄一张架子床放到东墙根底下，两张罗汉床靠着北墙和西墙放着，咱们那屋就不放别的家具了，我看挨着东屋有一个小的储物间，做成衣帽间。”大妞脑海闪现房屋结构图。
郑森挑了一张黄花梨架子床，还挑了两张黄花梨罗汉床，都是明式家具式样简单，做工考究。
现在这床都被拆开了，需要组装起来。
也不让大妞动，他一点点把家具往上面搬，大妞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上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东西，中午饭得自己做。米缸里有半缸大米，另外还有一袋子玉米面，还有十斤左右的白面，除了主食，还有一些土豆白菜酸菜，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蔬菜，有这些就能吃很长时间。
昨个的酸菜锅子还有些没吃完，大妞中午炒个土豆丝，就行了，今天先凑合，他们户口还没落下来，户口落下来，才能有粮食本户口本。然后每个月按照定量去买东西。
正收拾厨房呢，听见敲门声，走过去打开一看，是黑子，黑子拎了一个筐走进来“你们才回来，好多东西都没有，我给你们送来点，等户口下来就好了。”黑子已经知道大妞又怀孕了，也没让她拎东西，直接给送去厨房，“林子呢？”
“他去下边搬东西了。”大妞说道。
“那我过去帮忙。”黑子说着往楼梯那边走，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实在是这个入口很隐蔽，黑子刚走过去，就看到郑森扛着一块床板出来。
“慢点。我来接。”黑子说着将床板接了过来。
“对了林子你知道吗，你家老爷子，搬去跟你爷爷一起住了。”黑子突然说道。

第96章
郑森听了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黑子看了看他，也不说了。
有黑子帮忙，俩人一起把三张床弄了出来，又组装起来，东屋是套间，里间大些，放了一张架子床，外间放了两张罗汉床，都是两米的长九十厘米宽的，难得两张床用料都差不多。
“这两张罗汉床我还记得，是从后海那边收来的，还说是从和珅家里弄出来的呢，就那么一说，料是正经的海黄。品相不错。”床组装好了，靠墙放好，有点空，弄了一张小桌放到两床之间的墙角。
“我侄子睡着不能掉地上吧？”黑子看了看说。
郑森摇头“没事，俩孩子在家也睡小床，习惯了，掉不下去。”这俩孩子才有意思呢，睡觉非要靠墙，得靠着点什么才行，不然就睡在一张床上互相靠着。
被褥都是从家里带回来的，直接铺上就好了，只是以前小床，放这边床上有点短，不过也不急，慢慢添置。
架子床安装有点麻烦，俩人弄了半天才弄好，不过安好后，屋子里顿时有了意思，看起来规整多了，架子床是黄花梨月洞式门罩架子床，连同床上三面围子及挂檐均用四簇云纹加十字构件连接。高二两米二七，长两米四七，宽一米八七。床非常漂亮，下边环板上雕着花鸟鱼纹。
“这好东西你从哪里倒腾来的？”郑森看着床感叹道。
黑子笑了笑“还不是你跟我说的，你不知道那时候乱成什么样？那帮子人一车车往库里拉，那帮人鬼着呢，好东西都搂自己手里了，剩下的不是烧了就是堆在那里烂了，我跟人打好关系，花点钱，进去挑，后来认识一个小头头，那人要了两根大的，给我一个晚上，第二天东西直接烧火。你不知道那晚上把我累成啥样。”
“你没自己弄点。”郑森知道几个库房里有多少东西。
黑子摇了摇头，“说是帮你办事，咱就不能干那事。”
郑森笑了笑，“最近怎么样？我说咱俩合作，上次结算之后，再挣钱就咱俩一家一半。这个你得认。”
黑子笑了笑“我肯定不客气，我还想等你安顿好了跟你说呢，既然你回来了，事我就想交给你。你要干肯定比我强。”
郑森摇了摇头“你继续做你的，你有你师父长眼，这方面我就不参合了，我倒有点别的想法。”
“今天说到这，我就跟你说说这几年发展，现在好东西多，你上次给的东西正好换，师傅弄了一库房精品，说留着将来用的上，你说这个将来得多远，前个前街有个小子倒腾票让人给抓住了，送西疆劳改去了。”黑子说着有点感叹，“现在我这边有几个人，帮着收货。师傅前些日子通过熟人买了一处店铺，在潘家园，三间门面，后边有个小院，院里两间屋，房子一直空着，房主实在过不下去了，卖了去沪市了。”
“现在买房子能过户么？”郑森有点担心的问。
“签了合同了，还有地契房契全都在这边，等政策宽松点随时可以过户。放心已经在房管所登记了，由房管所租出去的。订的租房合同一年一签。”黑子说道“主要我师父说这边门面房不好遇。”
郑森点点头“以后这边的事你拿主意就行，我就不参合了，不过一切要小心。”
黑子点头“你准备去第一运输公司了吗？”
“嗯，已经定了。就去那。”
“虽然那边挣得多，待遇好，可是开车也是个累活。”黑子说道。
郑森笑了笑“没事之前在东北也是干这个的。没事，就是到时候家里你嫂子这边工作也忙。”郑森之前为了看孩子一直做后勤工作，调回京城，虽然也能做后勤，但是郑森发现这边后勤和大车司机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更何况现在做事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去了后勤再想调回来就麻烦了。第一运输公司是国营运输公司中最大的，是老院长给他找的活，他的资历也很不错，有经验的大车司机什么时候都缺，郑森过去，就能上车。
只是大妞这边有点麻烦，她这刚怀孕没多久，俩孩子上幼儿园也得有人接送，这事真是有点麻烦。
“没事，家里我让白旭看着点。接送孩子都是小事。”黑子不觉着是多大的事。
郑森想了想，这事还真不好弄。不过还是等晚上跟大妞商量一下。
楼下东屋和餐厅旁边有个小屋，原本跟东屋隔着，郑森和黑子将隔断拆开，打通，里面放了两个大的四箱柜，这就是衣帽间。屋里还放了两个斗柜，放一家人贴身内衣什么的小件物品。
客厅三间，东边放了一张罗汉床，还放了一个圆桌，六个坐墩，都是成套的家具，西边没有放东西，郑森记得原来家里放的是木质沙发，大妞总说有点硬，不够舒服，他知道信用商店有沙发买，虽然是二手的，但是这年代能传下来的沙发都是好东西，用的好料用着一点问题没有。他就让黑子帮着找找看有没有沙发啥的。
要是放上沙发就全了。
大妞已经在厨房做了午饭了，郑森看餐厅的东西少了些，就去弄了四个柜子，高低不同搭配着靠着东墙放着，北墙还弄了两个圈椅靠墙放着，中间一张茶几放好。
也幸当初黑子帮着收了不少家具。不然还得现做现买，一时半会都弄不好，黑子吃了饭，跟着郑森又将一楼西边的屋子也布置一下，楼上没有弄。那个不着急。
等黑子走了，郑森就跟大妞说上班的事，“我这边以后在第一运输公司，估计少不了跑长途，到时候家里就你一个人不行，再说你的工作也不能耽误，要不请个保姆吧。”
大妞摇了摇头“咱们在这住就够扎眼的了，要是请了保姆，被人告了，就更麻烦了。要不找周围邻居带一下。”
郑森摇了摇头，“不行。”邻居得熟悉很长一段时间，还不放心，他现在真怀念小姨子。
“要不老家那边看有没有能过来的帮咱们带一阵子。”郑森说着，自家亲戚过来帮忙总不会有问题吧。
大妞眉头紧皱着，“我那几个姐妹都嫁人了，就连淑香都定亲了。”
“那再看看吧。不行就让黑子两口子帮着接送一下，他家离得也近。”郑森说道。
大妞想了想“这样我写信回家问问我妈，看看能不能找个人，也不能总麻烦人家两口子，我看白旭那天走的时候，看她样子怕是有了。”这不是乱说，有的女人怀孕月份大了才看出来，有的刚怀上就能看出来。
“是吗，那得跟黑子说一声啊，他们两口子没啥经验，再大意了。”郑森说道。
大妞一拍脑门“我就那么一猜，第一次见也不好意思说，再说我看错了呢。”
“看错了他们也不能说啥，都是为了他们好，等下次见面跟他们说一声。”
郑森忙活一天，都差不多安顿好了，不过人也累的够呛，干脆也不带孩子去他妈那了，去街口邮局打了个电话告诉一声不过去了。不然还得折腾。
家里俩孩子玩的跟泥猴子似的，新家大，上上下下的俩人光在各个屋子转悠，就逛了挺长时间。
这屋最好的地方就是有卫生间和浴室，锅炉挺费煤的，不过真好用，除了屋里供暖还有热水，卫生间那边浴室弄得跟酒店似的，能调节冷热水还有淋雨，也不知道黑子从那里弄来一个大浴盆，昨个刚过来，今天一家子好好洗了个澡，俩孩子泡在池子里一边玩一边洗，洗好了，水都是黑的。
看着家里的大床俩孩子说啥也不去自己的罗汉床上躺着，一家四口躺在架子床上，横着躺也很宽敞。
等俩孩子睡着了，大妞侧躺着看着俩孩子睡熟的脸“好像做梦一样。说来就来了。不过咱们家这样，会不会太张扬。别再出什么事？”
“没事，咱们周边又不光咱们家，听黑子说那边大杂院多，这边私宅多，咱们家这都不算啥。咱们这不是公房，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这一年情况好多了。”
“还是小心点为好。”离彻底结束还有四年。
“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不会有什么事情。”郑森倒是不怎么害怕，他怎么说也是京城长大的，对京城十分了解，就他们俩的身份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一夜一家子睡得十分安宁，第二天都起晚了，郑森没去买早餐，起来做了粥，昨个晚上发了面，做了二合面馒头，还有黑子带来的六必居，早餐吃的不错，吃了之后郑森和大妞将孩子先送黑子那里，然后就去各单位报道，大妞去市局，不算远不过还没有自行车，做了公交，到了地方，报道还算顺利，办公室主任对她很客气，大妞进了刑侦一科，手续都办好了主任带着她去一科报道，她没来前一科的人员都知道要来这么一个人，但是真没想到这么年轻，二十六岁，不过大妞十六岁参加工作，如今也有十年工龄了。她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可是看起来很年轻，跟小姑娘似的。
本来还觉着人传着挺神的，结果这么年轻，不会传言有假吧。
大妞只是跟大家见了一面，今天只是来报道她还有不少事要做呢，刑侦一科有一位三十岁的大姐，很热情的带着大妞跟大家认识一遍，还问她“你家孩子送幼儿园了吗？”
大妞摇了摇头“还没腾出功夫呢，才过来。”
“送咱们附属幼儿园，就在那边，都是咱们自己家孩子，咱们这幼儿园可以长托，要是遇到忙的时候孩子也可以住园里，晚上啥时候接都行。”
大妞一听乐了“真的？这可解决好多问题了。”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没人带孩子了。
“得了，我陪你去，今天就把手续办了，明天就能送孩子了。”这大姐叫王霞，真的很热情。
大妞赶紧谢谢“不过王姐，我户口还没落好呢。”
“没事，你拿着工作证就行。手续都办好了，户口肯定没有问题。”王霞说着对屋里喊了一声“小慧我陪着出去一趟，有事去幼儿园找。”王霞说着带着大妞就下楼了。
走出了大楼，王霞带着她走了后门，然后过了一个马路然后就是一个院子，门口写着机关幼儿园，门口有个门卫，显然认识王霞，打个招呼就进去了，里面还不小，两栋楼“这边是教学楼，这边是宿舍楼。”
进了幼儿园，大妞看着保育员带着孩子在屋子里做游戏学习玩耍，看着还真不错，王霞带着她直接去了园长办公室，园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有点微胖圆脸，看着就可亲，等往下帮着把事情说了，园长很热情的接待了她，看了大妞工作证，就把孩子情况给记录下来，还让大妞填了表格。
王霞看着大妞已经办了手续就回去上班了，园长带着大妞在园里转悠一下，这边幼儿园硬件设施不用说真的不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先进的了，地方还很大。
“明天就带孩子过来吧，咱们这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保育员，如果工作忙不过来，孩子也可以托管，如果晚上八点还没接孩子，我们这边就关门了，孩子就在园里住，这也是为了咱们干警着想，咱们这边工作有事遇到事情了，就没黑没白的，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放心咱们的保育员都是经过专业学习培训的，对孩子都是很好的。把孩子交给我们就放心吧。”
从幼儿园出来大妞回家，郑森已经回来了，他们来有一起去了街道，办理户籍手续，然后又去警局办理户口，折腾一天，总算是把各种关系办了下来，还拿到了粮食本辅食本，有了这个才算从京城站稳。

第97章
拿了户口本，大妞和郑森就去粮站买了粮，副食只有一部分还能买到，剩下的就只能等到下月，好在离下个月也不远了。
下午接了孩子，俩人拿了点东西去看看郑森爷爷，老爷子还住在郑森给安排的地方，因为知道郑谦也住在那里，他们俩说实话不是很想去，张玉霜的案情已经十分清晰了，他们也知道郑父是被张玉霜给骗了，但是这么多年郑父在对待孩子方面，很多时候都是听张玉霜的一面之词，做出的事情让郑森无法原谅，尤其是在他当父亲之后，他更是不能理解他这种行为。做父亲的不应该给孩子遮风挡雨吗？
心情虽然不怎么好，郑森和大妞还是带着孩子去了，院门关着，一敲，“谁呀。”听声音是郑爷爷的声音，声音情绪不错，很精神。
大门打开，一看郑森他们，郑爷爷眉开眼笑的，“就说你们这两天能过来，快进屋。哎呦这两个就是满满和栩栩吧。两个淘小子。我是太爷爷。”
“爷爷，身体挺硬朗啊。”郑森看爷爷身体这么健康的样子真是很高兴。
“硬朗，硬朗着呢，进屋，外边冷。”老爷子上前牵着满满和栩栩，进了屋子。
这个小院跟之前那个差不多，也是三间屋，进了屋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一进门的客厅烧着煤炉，把屋子烤的热乎乎的。
郑森看屋子里原来敞开的三间屋，都分开了，“这是新隔出来的。”
“是，你爸弄得，屋子大不暖和，原来的炕没动，东屋也弄个暖炕。”
郑森一听爷爷说他爸，就沉默了。
老爷子带着几个人进了东屋，东屋里靠窗一张小炕，上面整齐的放着矮柜，上面放着被褥。屋地有一张八仙桌。北墙跟地下两个大柜子，比之前搬过来的时候好多了。
老爷子从旁边柜子上拿出一把花生瓜子，还有几块鸡蛋糕“你们俩自己吃，会吃花生吧？”
大妞点点头。
几个人坐下，老爷子叹了口气“张玉霜的事你知道了吧。哎，谁也没想到。”老爷子神情黯然一些，张玉霜怎么样他不难过，他难过的是建国和秀丽，竟然都不是他们郑家的孩子。这事让他又气又恨，心里还不是滋味，毕竟也是从小叫他爷爷的孩子。
“你爸回来了，原来的工作也没了，上边考虑他这些年的功绩，调到后勤做事，算是保住了待遇，不过以后也升不了，一直做到退休吧，大院房子也还回去了，上边给他重新安排了房子，不过离单位远，他没要，平常在单位宿舍，周末过来跟我住，现在一个星期回来一次。”今天也是周末，只不过之前黑子跟他说过郑森这几天回来，所以郑谦这个星期就没回来，也是躲着儿子呢。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从小亏欠的儿子。
郑森想到这里松了口气，以后可以跟他爸分开来。不见面正好，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见他。
老爷子接着说“你爸被这接连的打击，也伤透心了，头发都白了，人也不咋说话了。他之前跟我说过，你心里对他有恨，他也知道过去的事情做的不对，也不祈求你原谅，让我帮着他说对不起。”
郑森摇了摇头“做儿子怎么能要求父亲说对不起，只是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吧。”
老爷子叹了口，也不强求，不过他倒是挺高兴的笑了“虽说这次你爸的事弄得挺闹心，不过他现在一个星期回来两天，能陪陪我，倒是好事，当年他十八岁就离家，一直在外面闯荡，想见也见不到，后来好不容易进城，工作又忙，总是抓不到边，现在每个星期能看到，这就好了。”对他来说儿子在身边就是最好的事，至于那两个没血缘关系的，没了就没了，左右原来俩孩子对他也不亲，他也没必要想念。
郑森看爷爷这个样子心里也放心了。
陪着爷爷吃了一顿饭一家子就回来了，昨个给母亲那边打了电话，约了下个星期见面，倒是不急着去了。
坐着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洗了澡，早早的上床了，昨个在浴室洗了澡后，俩孩子就喜欢上洗澡，泡在浴缸里还可以玩水，乐坏了。
郑森把全家的衣物都拿去洗，就在锅炉房这边有个大水池，还有热水用，洗好了衣物，直接就挂这屋，第二天早上就能被烤干了。
大妞觉着这跟二十一世纪比也不差什么了。
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他们还没有买自行车上班全靠双腿，要不就坐公交，今天孩子第一天上学，郑森也没先去上班，跟大妞一起送孩子去上学。
双胞胎一岁多就上了托儿所，已经习惯了上幼儿园了，对于新幼儿园充满了好奇，尤其看幼儿园院子里还有好多游乐措施，喜欢的不行，直接跟带班老师进去了，他们现在跟着中班，下半年上大班。明年九月份上小学。
看孩子进去了，俩人在门口也分开了，郑森得快点去单位，不然就要迟到了。
大妞到单位的时候还挺早的，昨天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并没有给她安排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青年正在扫地，大妞就在门口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了，她一个孕妇还是别争着表现。
现在怀孕刚刚三个月，还没显怀，这次怀孕除了早期的时候有点嗜睡，其它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坐火车忙活安顿家里也是没啥反应，这个孩子好像挺心疼妈妈的。
坐着椅子，看了看报纸，屋子里那位叫小顾的年轻人忍不住抬眼看了她几眼，这位小顾是今年新配来的新人，他师傅之前都跟他说过新人刚到单位一定好好的表现，只是这位昨天刚过来的马淑兰似乎没这个意识，虽然来的挺早可看着一点想表现的意思都没有。
大妞翻着报纸，速度很快真是翻报纸，这边都是跟他们有关的报纸，里面有许多通报，一边翻看，眼睛扫过，大脑就开始整理，速度有点快，大妞自己都觉着惊奇，怎么又有变化了，几乎一瞬间无用的信息就像是被粉碎了消失了，留下的稍微整理分类，让她迅速清楚报纸上写的都是什么。
皱了皱眉头，大妞有时候也回想自己的大脑会变成什么样子，似乎一直在进化，如果一直进化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边琢磨这些变化对她的影响，手上报纸翻的更快了。
“马淑兰你来这么早？”说话的是昨天带她去幼儿园的王霞。
大妞对着王霞笑了笑，把报纸放下，挂在报纸架上“王姐。”
“来，这边是你的位置，昨天就给你准备好了，以后你就在这办公，我在咱们刑侦一队，就是保姆的职位，咱们队里有什么生活上的事情跟我说就行了，这些我都管。”王霞说着指了指一个靠着暖气的办公桌，位置不错，真的很照顾她。
大妞谢了谢，走了过去，没一会王霞走了过来，拿了一只钢笔几只铅笔，还有几个本子走过来“这是给你的办公物品。用完了去我那里领，还有这个表，你填一下，户口办回来了吧，地址就写户口上的地址，你和你对象俩人都有工作吧，现在住哪里呢？咱们市局房子也挺紧张的，单位也有单身宿舍，这个还有位置，要是没有地方，可以先在宿舍凑合一下。”王霞劈了啪啦说了一堆。
“我现在有地方住。”大妞一边填表格，一边说。
王霞一听，就更乐了“那就好了，现在不少人都等着分房呢。”
大妞很快就将表格填好了。
王霞接过一看“你住南鼓锣巷那边呀，是家里的房子啊？”
大妞点点头“我对象家的。”
王霞点点头就不问了。
没一会一队的人就来差不多了，一队负责刑侦，算上大妞才九人，不过他们负责的案件不少，全市范围内的刑事案件都归刑侦三个大队管。
今天人来的挺齐的，队长叫焦远，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个头高，皮肤黝黑，一双眉毛黑黝黝的，看着就很正，之前王姐给她介绍了一下，这位队长是从军队里出来的，转业后一步步自己琢磨破案，后来破获几个大案，成了队长。
“说一下这个星期的任务，赵哥你带着大个和小顾还是去查那个盗窃案，一个月犯案五起，还是偷的厂子里的东西，我看不是本地佛爷干的，你们把附近的佛爷翻一翻，没准有什么信息，还有他们几个厂子保卫科的人员没准也知道情况，再搂搂看看是不是他们监守自盗。”
一个个子不高，不过看着很结实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点点头“知道了队长，不过我想应该不是监守自盗，他们几个厂子离得也不近。”
“嗯，反正这个案子既然到咱们手里了就抓紧，别再出现盗窃事件了。”队长说完，又看向靠窗的一个三十多岁带着眼睛的男人“吴兴你手上的杀人案抓紧，年都过完，案子还没有进展，受害者家属上个星期都找到局长那里去了。”
吴兴推了推眼镜苦笑着说“队长不是我不想破案，实在是这个受害人得罪人太多了，嫌疑人太多，都调查不过来。”
队长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弄，“知道你困难，今天咱们组的人都去配合你调查嫌疑人，务必赶紧破案。”
焦远说完了突然看到坐在最后边靠窗位置的大妞，“哦，对了今天马淑兰同志来咱们队里报道了，大家欢迎。”他说完话大家都鼓掌。
焦远看了看大妞，突然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她，想了一下“马淑兰，你刚来还不了解情况，今天你先熟悉一下，那边是咱们队正在办的案子档案，你先了解一下。”
大妞也不觉着被冷落，还觉着不错，“好的队长。”到一个新的地方了解情况是必须的。
等人都走了，屋子里就剩下三个女人，一个王霞是他们队里负责内勤的，另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叫张玲，也是刚来的新人现在也是做内勤，队里大多数文书工作都归她。
等队长们走了，张玲一下子活泼起来，“王姐昨天你去广场了吗？那边昨天晚上有表演，红色娘子军。她们跳的可好了。”
“没去人太多，怪冷的。”王霞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道。
“我去看了，人多也不觉着冷。”
大妞也没管她俩说话，去后边档案柜里将案件卷宗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这里是去年下半年到现在的案件档案，估计以前的都放到档案室了。
从最近的开始看，是上个月的，主要就是队长说的两个案子。

第98章
大妞最先看的是偷窃案，一般偷窃的案子是到不了刑侦科的手里的，这个案子之所以被刑侦科接手是因为金额巨大。
轧钢厂，化工厂，机械厂，大化肥厂和纺织厂，五个厂子一个月内被盗，这些大厂都有自己的保卫部门，一般丢什么东西都是厂内自查，就是发现小偷都是厂内自己处理了，外面根本不会知道。
第一起案子是在轧钢厂，丢失的是钢锭，钢锭这个东西大家都知道是很重的，轧钢厂丢失的是最小的，但是也有零点六五吨，一千三百多斤，这种东西一个人是偷不了的，甚至两三个人都抬不了，更何况，这东西怎么运出去呢？
轧钢厂的钢锭丢了四个，都是零点六五吨的，这东西没用的时候就在那里放着，丢失也不知道几天才发现东西没了的。刚开始工厂保卫科怀疑是厂子内部人做的，但是经过排查发现他们厂子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把东西给弄走，那东西还挺值钱的，他们就报警了。
机械厂丢的就是铜零件，同样的比较重，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分开的，一个人也能搬，不过想要运出去也不容易，厂保卫科也不是吃素的，让你抱着那些东西往外走。机械厂丢东西还是三天后盘点的时候发现不见的。
大化肥厂丢的是化肥，算是损失比较小的，只有纺织厂和化工厂丢失的比较严重他们丢的是钱，纺织厂丢失刚收到的货款，因为银行下班了，就将货款放到保险柜里了，结果保险柜丢了。足足有一万多远。化工厂也是如此，小偷直接把保险柜给弄走了。
因为丢失的东西价值巨大，所以几个厂子都报了案，下边一查发现，五个厂子丢失的东西不一样，有一样相同的就是这些东西重量比较重。正常小偷都不会去偷这些东西。
大妞又仔细翻看了一下各个厂子的笔录，很快她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纺织厂会计那天很早就离开办公室，她是这么说的‘那天单位食堂做了红烧肉，大家下班了赶紧去了食堂，办公室里的人一下班就全走了。’
机械厂的人则是说，‘那天食堂弄来两头猪，大家下班都去看杀猪，清点完工件后，也没往库房里放，第二天还用，大多数时候就放在厂房里，谁想着会有人偷。’
轧钢厂的工人说‘应该是那两天丢的，那些钢锭就摆在那，谁去动他，还是后来清点才知道丢了，我记得之前看着就是那样摆着的，肯定是那两天丢的，错不了，那天食堂吃的猪肉炖粉条子，给我吃多了，就坐在那边上消食的。’
五个厂子工人笔录做的特别多，几乎每个厂子都问了二三十人，但是在这些笔录中，大妞挑出这三个，这三个人的共同点，就是在丢东西的时候差不多都吃的肉或者看杀猪。
这个事情看着好像挺自然的，但实际上却有些问题。
这些大厂子每个月也有定量，现在肉类紧张，之前他们回来那天黑子和媳妇给他们做了锅子，黑子媳妇还跟他们说年前年后猪肉都不好买，猪大骨和五花肉还是找相熟的卖肉师傅给留的，就是这样也是早上四点多钟就去了，晚了就买不到了。
丢东西是在年前，厂子除了给每个工人发福利，还要在食堂弄些肉菜，让工人们沾沾荤腥，那他们的猪肉是那里买的，为什么还需要自己去杀？
大妞脑海中有了一条脉络，这个还需要她去验证。想了想，跟王霞说了一声“王姐我去轧钢厂一趟。”
王霞正跟张玲说着话，听了大妞的话随口应了一声“好，你去吧。”
大妞只带着证件就离开了，没有自行车很不方便，不过她看到门口有好几辆自行车，想了想去收发室，把证件给门口看大门的大爷看了一眼“大爷我是咱们刑侦一科的，我想出去调查点事，咱们这有自行车能用么？”
那大爷抬眼看了看大妞的证件又看了看她，往旁边一瞥，“那边有自行车，你自己登记一下，晚上下班前一定要回来。都是咱们局同事的，借用没事，按时归还。”
大妞笑着应了一声，从旁边的本子上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她眼尖一下子看到一辆二八车的钢印上面编号，直接写下来，然后就出去，车子没锁，直接骑着就走了。
关于京城地图，大妞早就记下来了，各单位和厂子地址也都清楚，只是自己没走一趟，一些改变还没有更新。
骑着自行车直接去了轧钢厂，这个轧钢厂是几个厂子里丢东西重量最大的。要是弄明白它的钢锭怎么丢的，其它的也就好说了。
到了厂子门口，拿了证件直接找到保卫科，他们科长接待了她。
“你们之前不是调查了吗？怎么还要看？”保卫科科长疑惑的问，主要是这年轻女人一点也不像公安。
大妞说道“我这里有些疑点需要核实一下，你能带我去看看案发现场么？”
“这没问题，不过你们可得赶紧把人抓到，我们这月都被说好几次了，这年都没过好。”
“嗯，尽量。”大妞也没说死，反正这科长也是唠叨一下。
往里走了很远，才来到丢失东西的地方，是在一个厂房里，此时厂房里工人正在工作，叮叮咣咣的，很乱。
科长带她来到厂房一边，指着旁边堆着的钢锭说，“就是这里。”
大妞看了看，这个位置在厂房西边，看了看旁边的一个大门“这个门能开么？”
保卫科科长说“能开，那本来就是进出料的门。”说着就走过去，一拉门就开了，大门上的锁就是挂着的。
大妞回头看了一眼，厂房里的人有的注意这边，估计是因为保卫科科长带着她进来觉着奇怪，大部分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这边是粗加工的地方，工人们工作的时候因为声音太大，说话都得大点声说。所以这边就算有动静也很少有人注意。
大妞走出门口，发现这边竟然是个高台，“这里为什么这么高？”
“那里是卸车的地方，这个厂房里的工件都很重，太重的里边有吊车，这边专门卸一些稍微轻些的，那边有轮车，从车上直接能推下来，省力。”
大妞看了一下，果然好几辆八个轱辘的低矮轮车放在那里。
“这个车能装钢锭么？”
保卫科科长点点头“能的，小钢锭俩人就能弄好。”说完就找了两个工人示范。
过来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身材很壮实应该是常干力气活的。
这两人走过来，推着一辆轮车，这车很结实，推起来有点重。不过一个人也能推动。
他们两个来到一个钢锭前边，大妞看到钢锭是圆的，只是上面有些凹凸痕增加摩擦，免得钢锭乱滚把人碰到，轮车放在那里钢锭一边，轮车很矮，这时候一个人拿了一个长的撬棍利用另外一个钢锭做支点，一撬钢锭就翻了一下，翻到了轮车上，然后这人走过去，跟另外一人一起就能将钢锭运走了。整个过程很简单，而且也很快。
“这个东西一个人能弄走吗？”大妞问。
“除非力气很大。不然推着还是有些吃力的。”保卫科科长说道。
之后大妞又去食堂问了问，然后就离开了轧钢厂。
之后她把五个工厂都跑了一遍，回到单位已经是下午了，中午她找了国营饭店买了碗面吃。现在的国营饭店虽然吃饭用票，但是东西是真实惠，一大大肉面上面竟然放五片小孩巴掌大的肉每片还都挺厚的，味道也好吃。应该是大骨汤熬的，特别香，大妞把汤都喝了。结果吃撑着了。
回去骑车慢了点，大妞到单位的时候，出去调查的人都回来了，其实大多数人都是上午出去，中午没有急事都是要回食堂吃饭的，他们这里食堂自己人吃价格是外面的三分之一，吃的也不错，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会在外面不回来。
焦远中午回来就没看到大妞，听王霞说她出去调查，焦远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胡闹，他对大妞是有点意见的，他看过大妞的档案，总觉着她的档案不真实，一个年轻姑娘再有本事，能破那些案子么？估计是他们队里破的案，她跟着蹭的，他就觉着一个年轻姑娘从一个偏远地方，调到京城肯定是有关系，多少人想调调不过来，你一个小年轻凭着‘功劳’就调过来了，所以对于关系户焦远是看不上的，结果这位一来，他一看，这姑娘比他想的还要娇气，长得那么白嫩，看起来就是娇养的花，那是他们干心真的。
焦远今天事多，他还想着等抽出时间跟领导说说，是不是把人给调走，他们这边真不适合她。结果中午一回来，没看到人，一问，去调查了，你调查什么，你知道工厂大门朝哪开吗？就去调查。焦远气坏了，直接去找领导赶紧给人弄走，这上班第一天就摸鱼，留着她干啥呀。
这年代办公室隔音不好，焦远在领导办公室说的话，都被张玲听到了，回来就跟队里说了，这姑娘多少有点幸灾乐祸，总感觉新来的跟她们有点格格不入，刚来不说好好表现，还有点不搭理人的样子。这中间还有点不可说的意思，大妞身材修长匀称，人长得漂亮皮肤白的跟剥了皮的鸡蛋清似的，细腻白嫩，黝黑的头发，唇红齿白比电影明星都好看。小姑娘不就有点嫉妒了吗。
大妞也不是不搭理人，实在是以前单位就她一个女同志，剩下的女同志跟她一个办公室很少有联系，她也习惯了，上班就工作，哪有上班还唠嗑的。就不知道早上因为没加入小团体就让人给记住了。
她一进办公室，就发现办公室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她眼睛一扫就差不多知道是咋回事了，太明显了，不过她不在意，她可不是新丁，以前在单位也是独当一面的，如果不是她年轻资历还浅点，也轮不到别人做队长。所以根本不在意。
焦远看到她直接把她叫到办公室，队长是有单独办公室的，只不过小了点，就在他们大办公室旁边，大妞一进去，办公室里的人就开始议论了。
大妞进了办公室，焦远是想跟她说一下，自己的态度，刚才领导没有同意将她调走，焦远就想着给大妞一个下马威，等着姑娘在刑侦待不下去了自己就走了。不过他话还没等说，大妞从随身包里拿出几张报告。
这报告是她中午吃完饭在餐桌上整理的，上午去调查的情况她已经在脑海里整理过了，中午只不过将它放到书面上。
“队长这是我上午调查结果，还请你看一下。”
焦远一口气憋在嘴里，看了大妞一眼，将报告拿过来，等看了两眼之后，神色就严肃起来，再次抬眼看过去“这是你自己的分析。”
大妞点头“是的。”
焦远深吸一口气，再次看了下去，一共五张，分析了五个工厂失窃情况，还有盗窃手法，以及犯罪嫌疑人的定位。
焦远是老经侦查远了，这么多年经手的案子也多，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些分析的准确性，想了想出门把负责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赵琛给叫了进来，“赵哥你来一下。”
赵琛也是个老侦查，进了屋子后，知道刚才屋子里人一直谈论的事情，他心里不觉着队长能怎么样，心想人家能从地方上调到京城不是有关系就是有本事，甭管是那个，就不是随意能调走的，进了屋子看着队长的神色，还有他手上拿着的几张纸，心想这恐怕是有本事的。
果然他一坐下，焦远就让他看了一下报告，赵琛只看第一张眉头就锁住了，等全看完，长呼一口气“队长这是我们的失职，一些信息没有问出来。”
焦远摇了摇头“赵哥，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我本身也没有考虑到，咱们现在的问题是赶紧把人抓住，按照马淑兰同志上午的调查，五个厂子在丢失物品的时候都曾经从下边买过猪肉，这伙卖猪肉的，是下边公社的屠宰场卖出的，计划外猪肉，所以双方都很小心，他们使用的车也是屠宰场的，这五个厂子情况有些不同，但是大概都差不多，就是他们的车子在厂子里都停留一段时间，像轧钢厂他们的车子就停在那个厂房的旁边，轧钢厂因为买到猪肉，请屠宰场的人中午吃饭，那天他们整个厂子也是吃猪肉，当时厂房周围几乎没有人，应该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偷窃的。”
赵琛也点点头“这个猜测有很大可能，我们现在就应该从这方面调查。”这五个案子并不是每一个都有明确的失窃时间的，像是轧钢厂机械厂还有化肥厂都是丢了好几天才发现，保卫科自己调查也用了几天，这就让他们不能在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失去很多重要信息。
“那接下来就抓紧办。”焦远说完看向大妞，“马淑兰你也跟着一起办这个案子吧，线索是你发现的，案子结束我给你请功。”
大妞摇了摇头“只要案子破了就好，赵哥他们才是用心了，如果没有赵哥他们提前做的那么些工作，我也发现不了什么。”
赵琛没说什么，看了马淑兰一眼，当先走了出去，然后直接叫了小顾和大个还有大妞，四个人一起出去。
大妞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可能就要加班了。
这次出去不用大妞骑车了，局里还停了两个偏侉子，都骑出去了，大妞坐在车斗里，心里感叹还是京城好，以前他们单位也有偏侉子，但是出门办事总是抢不着，所以还会骑自行车出门多。至于汽车只有去远途的时候才能用一用。她已经看过了，院子里光汽车就停了四台，应该还有，或许以后可以开车办案，嗯，等熟悉以后问问看。
骑着摩托自然快，跑了几个厂子他们这次是专门找的领导问那个屠宰场的情况，因为这个事情里边多少有些违规，所以之前大妞一个人过来调查的时候领导没说，不然也不需要他们过来再问一遍了，听了果然他们联系的都是一个屠宰场，问过才知道不光他们还有几个厂子也是从那里弄来的猪肉，而且他们也卖活猪，拉倒单位给屠宰。
拿到了确切地址，一伙人直奔那边，那里属于京城下边的一个县屠宰场，他们到了当地直接找到当地派出所配合工作，谁知道这伙人有几个参与的，就他们问出来的情况，就已经知道每次运输的就有四个人。
来到屠宰场，一进院子，大妞就看到在院子里停放的一辆破旧的大东风，因为装猪里边脏兮兮的，大妞捂了捂鼻子，味道有点难闻，大妞打开车的后挡板，一眼就看到车上有摩擦痕迹，细看了看纹路与轧钢厂丢失钢锭上的纹路间隔相同，回头跟赵琛指了指，赵琛一看“一样？”
“一样。可以对比。”大妞点点头。
屠宰场工人有十一个人，但是去送货的只有四人，他们拿着调查令，一进屠宰场，里边一个人看到他们直接就跑了。
小顾反应快，嗖的的就追上去了，跟着的两个民警也随后跑了过去，得不用问了，先抓人吧。屋里还有另外两个也被抓住了。
“武大柱呢？”赵琛问。
“他在后边抓猪呢。”一个工人说道。
赵琛和大妞带着俩民警往后边走，后边有个猪圈专门放送来的猪，这时候听见有猪叫声，几个人走过去，就看见一个身高得有一米九的魁梧壮汉，那汉子体重得有二百多斤，太魁梧了。这人不知道前面的事，正把一个猪按倒，手上绳子往猪身上捆。
就他那个劲看得人咋舌。
“武大柱。”赵琛喊了一声。
武大柱回过头一下看到两个民警穿着的警服，他手一下子松开，撞开猪圈门就往外跑，赵琛几个人往过追，这人慌不择路，前边到了围墙了，他回过头大吼一声，就把一个民警给扒拉一边去了，那民警怎么也有一百三十多斤，被他一扒拉整个人都扒拉飞了，然后另外一个民警上前给了武大柱一拳，可惜一点效果没有，武大柱抓着这民警的胳膊，大妞听到嘎嘣一声，那民警就叫了起来，胳膊不是脱臼就是断了。大妞一看这样不行，把放在旁边猪圈门口的锹拿了起来。赵琛身手好一些，但是这个武大柱力气太大，俩人较上劲了。
大妞将手里的锹翻了个个，用锹把，对准武大柱的胫骨，就敲了过去，胫骨被打后，特别疼，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大妞使的力气也不小，一棍子下去，那个武大柱手上一下子就松了，人一下子就跪了下去，接着大妞拿着棍子又敲了几下，都是让人特别疼，但是伤害又不太大的地方，几下子下去武大柱整个人就倒地了，赵琛一下子按住他，之前那个被打飞的民警也上去两人抓住他的手用手铐把人给拷住了。
不光抓住这四个人，连带屠宰场几个领导都带走了，他们屠宰场屠宰的猪，是公社下边交上来的猪，属于国家计划内的，这些猪基本上都是分配好的，给他们剩下的非常少不足以卖到各个厂子，救他们调查得知，年前各个厂子就在他们这里收购了三十多头猪，这么多计划外的猪本来就是问题，所以抓走人一点事也没有。
将人带回局里，开始突击审查，到这一步大妞就不跟了，她一个孕妇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下班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天都黑透了，没想到她刚走出门，就看到郑森站在门卫跟门口大爷说什么，看见她来，跟门卫大爷说了一声，就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孩子呢？”大妞问。
“孩子们在家呢。这么晚没回去我过来看看。”郑森说着，上前把她的围脖又给围了围。
“那快回去吧，两个小捣蛋再闯祸了。”
“没事厨房那边门关了，我让他们别出去，不会有事。”郑森说着带大妞走到门口，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
“什么时候买的？”
“中午抽空买的，你们门口大爷还挺负责，都没让我进。”郑森说道。
“你可别小看大爷，那可是咱们国家第一批老干警，厉害着呢。”大妞说道。
郑森骑上车让大妞坐上去“能在这地方当门卫的肯定不一般，没事等我多来几次，就好了。”
郑森骑着车子快速回家，俩孩子在家他也不放心。
京城的路到底平稳宽敞，他们家离得也不算远，一条直路从南走到北，很快就到家了，进了屋，俩个小家伙正在屋子里玩捉迷藏，看着他们俩回来，高兴的的蹦了起来要不是郑森拦着，非要撞到大妞的身上。大妞看到屋子里还有一辆二六自行车，也是凤凰牌的，“怎么没买二八的。”
“这个你自己骑，更合适，我要是不在家你带孩子就骑大的。”郑森说道。
郑森是做好饭才去的，这会饭放在锅炉旁边，还热乎呢，炒了个土豆丝还卧了几个鸡蛋。俩孩子在幼儿园都吃了，不过看着爸妈吃饭，也坐在饭桌旁边跟着凑热闹，大妞摸了摸孩子的肚子，估计吃的饭都消化了，就拿碗给他们弄了点饭，和点鸡蛋和土豆丝。
“今天第一天上班就有案子了吗？”郑森问。
大妞点点头“破了一个盗窃案。刚把人抓回来。”
郑森夹了口菜，看着大妞说，“怎么抓人你还上前啊。你现在怀孕三个月了，再出外勤就危险了，应该跟你们领导说一下。”
大妞点点头，今天都有点危险，那个武大柱太厉害了，不小心就可能受伤，确实挺危险的，“我明天就说一声。”
郑森给大妞盛了鸡蛋，也没再多说，今天看到大妞没回来他就知道肯定有案子了，以他对大妞的了解，出现场如果遇到负隅顽抗的，肯定要动手的，他不能不担心。

第99章
第二天一早大妞和郑森送孩子上学，郑森没让大妞带孩子，他前面带栩栩后面带满满，直接把他们娘仨送到单位幼儿园，自己才去上班，他现在刚去单位，最近先跟车，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要直接开大车出门了。
郑森原来在单位就是一级货车司机了，到这边也没降级，就是他们现在的单位也缺少一级司机，所以昨天刚去单位，上级领导就跟他谈话，希望他能尽快出车，如果不是大妞和孩子这边还没安顿好，郑森就直接出长途车了。
大妞来到单位，发现昨夜大家可能都没回家，几个同事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大妞回到座位，收拾了一下就去审讯室果然赵琛他们还在审讯。
大妞来到队长身边，队长正听着审讯室的声音，看见她点点头，没说话。
大妞将旁边的审讯记录看了一下。一个晚上效率还是挺高的，几个人差不多都招了，这事情也不是多复杂。
屠宰场的人属于一个公社，他们主任老家有一片山地，连着山岭，几乎没人去，他们村的人就偷摸的在山里养了不少猪，今年是养的第三年，不少猪出栏，他们就接着屠宰场主任管事的便利往外卖，卖的钱还给屠宰场的人分一些，这事做了半年也没出问题。结果就在上个月，他们去轧钢厂送猪，送完了之后就被留下帮着杀猪，杀猪之后还留吃了饭，杀猪的时候武大壮就看到那些人运钢锭，他当时觉着挺有意思，吃了饭趁着他们销售还给人家喝酒的时候就去那边试试钢锭多重，结果他就那么的把钢锭给推出来了，根本没人拦着，当时工人都去食堂吃饭了，也没人看见，他们那个司机看到了，开着车就倒到那里，让大柱把钢锭运上车。
就这样第一次盗窃顺利的成功了，出大门的时候因为是他们的车子门卫根本没有看到，还高兴的跟他们再见。
等走到半路，他们就停车了，司机和武大柱跟另外两人一说，那两人也起了心思，只是钢锭运回去后，他们不知到怎么卖出去。后来他们就研究怎么吸引人注意，然后再偷东西。
武大柱的力气很大，他去机械厂偷零件，直接抱了一大包就送到车上。去了纺织厂的时候因为是晚上快下班的时候，他们一摆开架势杀猪，大家都欢天喜地的去看，武大柱转悠一圈没看到什么能偷的，正好看到会计从办公室里出来，锁上门，听见她和出纳说明天早上早点过来把货款存上去，他等会计走了，直接拿了砖头把门上的挂锁给砸了，然后抱着保险箱就走，当时还差点被人看到，不过正好司机把车开过来，运了上去。
就是这种粗糙的手法，但是因为检查不严，使得这些人得手，后来他们去调查的时候，几个厂子的保卫科都有所隐瞒，尤其是纺织厂的保卫科人员，上边早就说不让说买猪肉的事情，这是偷偷做的就怕上边查下来，所以要不就没有提，要不就说检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且案子也不是第一时间就交到他们手里过了几遍好多线索都落下了。
今天一上午都在处理这个案件，中午的时候大妞去后勤换了些菜票，王霞很热情的拉着大妞一起去食堂，他们这里的食堂确实很不错，量大管饱，天气冷菜样不多，不过大妞买了一份白菜炖冻豆腐，里边还能看到两个肉片，正准备回去，突然王霞拉住她，“淑兰，这边有海鱼，只要半分肉票，来一份吧。”
那个大妞已经看到了，但是大妞很少在食堂吃鱼，当初他们食堂有一次做鱼，大妞提前去了，就发现厨师收拾鱼的时候很粗糙，一些内脏都不去，大妞还跟同事说一会，她同事还说内脏也能吃，家里做有的时候也留着，从那以后大妞就不再吃食堂的鱼了，有的饭店里的鱼她也不吃，郑森知道后，就在家里学做鱼，收拾的非常干净，现在已经能做好几种鱼了。
不过大妞在这里可不会说，转念一想“我又有了，有点受不了鱼腥味。”
王霞一听，眼睛就亮了，看着她，压低声音说“几个月了？哎呀，昨天还跟他们出去抓人，可得小心点，不行一会我去给队长说，你呀也注意点，早就该说了。”
大妞笑了笑“三个月了，这不是刚来也不好说。”
“哎，我都没看出来，你可能是不怎么显怀的那种。一点也不像。”王霞看了看大妞说，“你去赶紧去那边坐吧，我买了鱼就过去。”
大妞回到座位，一会王霞端着饭盒回来，大妞一看那鱼只有一块，里面更多的是粉条，嗯，鱼炖粉条，也是她不怎么喜欢的组合。
下午的时候王霞去了一趟队长办公室，焦远开会的时候就让大妞继续看档案，也让她把杀人案，分析一下，没让她出外勤。
大妞先拿出杀人案的档案，死者是一名叫胡振的三十五岁男子，这人是个混子，没有正经工作，大多数时候就靠着媳妇养活，家里跟父母一起住，这人游手好闲，之前干了几个临时工但是都因为不认真工作被辞退了，在他们那一片挺讨人嫌的。
说这个人有几个仇人，也没错，这人不挣钱，成天上外边瞎逛，很多时候就去鸽子市，在鸽子市里看到认识的人，就等人家交易的时候把人给堵住，然后就勒索，他也不多要，一次一元两元的，但是架不住他想起来就去勒索一番，除了这个，他还总盯着人家，抓着把柄了，就以此勒索。
这样的事太多了，就他们查到确定的，就有七八个人了，不过大妞看过了，这几家的杀人嫌疑也不那么大，因为几家都不算特别困难，胡振每次就勒索一元两元的，说多也不多，一个月最多两次，这人好像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受人待见，所以每次只要给了钱，他就不说话了离的远远的。
大妞看完笔录，怎么看也觉着之前那些嫌疑人不是凶手。
想了想大妞拿上背包，出门去一趟胡振家里，不过这次她叫上小顾配着一起去，昨天抓人的时候小顾反应挺快的，而且昨夜审讯他也没参与，还挺有精神的。
去之前大妞先跟吴兴说了一句，吴兴这个案子已经跟了很长时间了，他也没有什么线索，大妞说要去胡振家里问问情况，吴兴也没说什么，昨天的事情他听说了，寻思要是能找到线索把案子破了，他也轻松点。
大妞和小顾骑着车子去了前门，大杂院，胡振家里在一个四合院里，家里只有两间房子，老两口带着两个孩子住一间，胡振两口子住一间，进了屋子，家里只有老两口在家，看老两口正在家糊纸壳，大妞进屋的时候还看着俩人不知道说什么笑的挺开心的。
不过一听到她说是来问胡振的事情的，俩人脸色就撂下来了“我说小同志，你们也不用查了，我那个儿子死了就死了，他在外边还不知道得罪了谁，今天不死明天死的，现在死了也不用找凶手了。”老太太对儿子的死一点也不伤心甚至还有点解脱，“我们家被他弄成什么样了，要不是有儿媳妇，我们早就饿死了。他一死了我们都轻松了。”
大妞听着老太太说了半天儿子的不是，一直等她不说了才问“你们知道你儿子之前最喜欢去什么地方吗？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老太太皱着眉头“你们不是都问过了吗？”
“老人家，之前是有人问过，不过我看笔录里说不清楚他去那，我想你们再帮我回忆一下，他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老太太无奈叹了口气“要说我那儿子是个混不吝，急眼了连我和他爹都敢动手，你说这么丢人的事，我们出去都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憋着，我们都不想追究了，不过你既然这么问了，我就想想，他平常就愿意去鸽子市啥的，想着抓一两个熟人弄点零花钱，不过死之前，不知道怎么的愿意去喝茶了，那天还从我这抢走两块钱，说是去喝茶，我骂他，他还说他很快就有钱了，到时候还给我。我也没当回事，后来有一个星期吧，他天天去茶楼。”
“您怎么知道是去茶楼？”大妞问。
“他每次回来都弄回来一些茶叶渣滓，说给他爹喝，那玩意都泡的一点味都没有了，还拿回来，也不嫌丢人。”老太太说道。
“他去那个茶楼您知道吗？”大妞又问。
“就前门那边的就那么一家茶楼。有一次我路过看到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还往窗户外面看来着，看见我一下子转过去了，跟做贼似的。”老太太说着。
从大杂院里出来，大妞带着小顾去前门茶楼。
“马同志，咱们去茶楼能查出什么来吗？”小顾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去看看，这个胡振平时愿意勒索人，但是之前都是小打小闹，那些人都恨他，可是因为这个就杀人，有点不值当。”大妞说道，“以胡振的做派很有可能是他发现了更加值得勒索的事情，结果这个事情太大了，对方起了杀机。”大妞说完想了想又说“我看案宗，胡振的死是被人一刀割喉，失血过多而死，很干净利落，不像是普通人做的。”
小顾看了看大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一刀割喉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

第100章
大妞看到小顾的目光，无奈的说道“你一个普通人，给你一把刀再给你一只公鸡，你能杀好吗？鸡都杀不好，用来杀人，不是开玩笑呢嘛？”
小顾恍然，一想也是，就像他现在让他拿刀子杀人也是不敢的。
“那会是什么人呢？”小顾问道。
大妞摇了摇头“这个就要看看我们一会能找到什么了。”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茶馆，现在的茶馆也是公家的，价格合理，京城人没事就爱在这泡着，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正是人多的时候，不少京城大爷睡个午觉，起来溜达的往这边来，还有几个带着鸟笼子，这个也是京城人一大爱好，就算特别时期也依然有人养鸟的，不过这些人都在一楼，胡振这些日子过来应该在二楼，他们俩都没有穿警服，便服出行，直接上楼，茶馆一楼两个炉子点着把屋子点的热乎乎的。
两人上了楼，楼上人少一些，还用竹子屏风隔了几个单间，大妞已经从胡振母亲那里听说他坐的位置，这会那里正好有地方，两人走了过去，要了两碗茶，没一会小伙计，拿着两个茶碗，里边放着他们点的茉莉花茶，然后拿着长嘴水壶，里边是温度适合的热水，跟耍杂耍似的一点，就把水倒在了茶杯里，水在茶叶上一冲，很快茶叶就滚了滚，一股子茉莉花香涌了上来。
靠着窗户外面景象映入眼帘，大妞也不着急，端起茶碗慢慢的喝着，茶的温度很高，但是入了口中，浓郁的香气一下子在口中翻滚，真是不错。
小顾看着大妞喝茶，眼睛四处看着，大妞笑了笑“别着急，来这了咱们就好好喝喝茶。”
小顾看了看茶杯，“这个茶钱一会我给你。”
大妞笑着摇了摇头“我请你吧。”看小顾还有点焦躁，她笑了笑“别急，一杯茶五毛钱呢，好好享受吧。”大妞要的茶是茉莉花中比较好的，难的过来一趟，总要享受一下，这里茶的价位很多，这里最便宜的五分钱就能来一碗，不过基本上没有成本，是最便宜的茶叶末。最贵的还有一元二一杯的，那个太高雅了，大妞觉着自己尝不出味来。
这个茉莉花茶正好。
慢慢的品着茶，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帮老爷们南朝北国的乱说，最能体会老京城人的生活。
大妞也不是单纯享受，她的眼睛也在收集周围的情况，暂时茶馆还没看出什么，这里的常客大多数都在楼下，没啥事就过来，花个五分钱坐一下午，天冷在炉子边上坐一下午，家里的碳钱都省了。不过这帮人是不会上楼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可是有点脸的人在楼上就不能点低于两毛的茶，所以楼上接待的都是初次来的或者谈朋友的，谈事情的。
这些人流动性强，但是舍得花钱。坐了一会，大妞就觉着胡振肯定不是为了茶馆里的人，他母亲在楼下过，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如果观察楼里的人肯定不会发现，所以他是再看楼下，一个靠勒索他人弄点零花钱的人每天花上两毛钱，所图不小，不过一会大妞看向外面，发现了一处地方，或许胡振就是看向那里。
小顾喝着茶，并没有品出味来，他四处看看也没看到什么。
对面马淑兰已经填了两次水了，依然慢慢的品着。小顾一口将嘴里的茶喝掉有点快，刚填的水有点热，大妞笑了笑，“走吧。我们。”茶喝三遍已经没味了。
下了楼，小顾还想问什么，大妞没说话直接去了茶馆楼下的一个大留言板那里，这种留言板很多地方都有，大妞看了一下，留言板往前一点就是个车站，人流量还是挺大的，留言板上有不少信息，多数是街道社区的告示，还有一些政策改变都会贴在这上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留言，现在电话不普及，有的人通消息也不容易，一些人就相约在留言板上写下自己的留言，等另外的人从这里走过，就会看到。
就像这里就有些“小慧星期六去红星电影院看电影，在百货商场门口见。下边落款是建国。”再看就会发现在建国的名字旁边是一个用铅笔画的五角星。估计这是一个离得远的情侣通信，五角星是告诉男方她已经收到了。
大妞将留言板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却皱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局里。”
说完也不管小顾要说的话，直接取了自行车骑着就走。
到了局里大妞直接去找了队长办公室，过了很长时间才出来，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大妞去了一趟户籍科，在那里找了胡振他们那片的户籍资料，趁着没下班的时间翻看了一下。等看完了正好下班。
小顾也不知道大妞去做什么，一头雾水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吴兴走过来，问他都跟马淑兰去哪里了。小顾也没有隐瞒，说是去家里了解点情况就去那个茶馆做了一个多小时。
那个茶馆吴兴也去过，没有发现什么，听小顾说马淑兰也没发现什么，就没在放在心上。
大妞第二天请假没有去单位，是打电话到局里请的假。焦远随意的说了一句怀孕了身体不舒服，解释过去。听说她怀孕了办公室里人各有心思，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早上大妞让郑森送了孩子，大妞自己去了前门派出所，那边领导已经知道了，让一个小警员带着大妞去片区转悠一圈，她今天特意将头发放了下来，她头发已经到肩膀了的长度了，平常上班都是利落的梳起来，今天放下，头发在脸颊两边，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带着帽子，外面穿了一件小羊皮的大衣，带着一条玫红色的围脖，看着青春靓丽，不知道的绝对不知道她已经二十五岁了，这么一打扮，多说二十岁，粉嫩的新人。
年轻的片警也以为她是新人，而且还这么漂亮，跟着大妞说话脸都红的，等进了大杂院，片警给院子里的人介绍，“这是我们单位新来的警员，叫小孟，以后跟我一起负责咱们这一片的工作，今天带大家认识认识大家。”
大妞满脸笑容，对着院子里老少说话“以后请大家对我工作多多支持。”
“哎呦，这闺女真俊，有对象没？”一个大妈笑着说。
接着另外一个大妈赶紧接口“对呀姑娘有对象没有，大妈家有个儿子，年纪跟你相当。等会他回来大妈给你们介绍介绍。”
“我家也有。”好家伙院里的大妈都开始争了起来，大妞憋了一口气把自己脸弄红了，然后不好意思的对旁边片警说“咱们去别的院看看吧。”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哎，别走啊，我是这院一大妈，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院的人。”一个看起来十分利落的大妈笑着对大妞说道。
大妞笑了笑“谢谢大妈。”
“哎。”一大妈觉着这闺女真不错。然后就给大妞介绍院子里的人，现在不少人都去上班了，但是大妈给大妞介绍一下，基本上就跟她脑海中的资料吻合。
一会这个院子介绍好了，他们俩就去下一个院子，这片都是大杂院，一个院子里少的住七八户，多得能住二十多户，将这片走完，基本信息都掌握了，只有极个别情况与户籍资料不符，应该是工作变迁，然后还没有到户籍科改户籍的原因造成的。
她在脑海里挑出几个需要注意的。
这么的过了三天，这片区都知道来了个新的女警，年轻长得漂亮，还没结婚，附近的媒婆都动了，开始划拉年轻人，大妞也掌握了这附近人员的情况。找机会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然后大妞又换了个装束，将头发盘在头顶，将两边头发梳起来的时候往后拉一拉，眼睛一下子就从杏仁眼变成了另外一种形状，之后再使用一些简单地化妆品在鼻子周围弄点阴影，鼻子顿时高挺起来，加上眼睛位置，整个人就不像了。
换了身灰呢子大衣，去茶馆坐着，叫一户清茶一边看书一边喝茶，眼睛余光瞄着那块留言板。
坐了一会焦远从外面进来坐在大妞身后，大妞拿着书将自己这三天的收获说了一下，还给焦远一张名单，“这些人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
焦远坐了一会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说“不要擅自行动，有任何问题跟我联系或者跟所长联系，绝对不能自己行动。”
大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知道，我不会冒险。”她又不是莽撞的人，自己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么。
等焦远走了，大妞吃着瓜子，脑海中演算着，这件事情朝着不可想象的方向发展，她也没想到会掉出一条鱼。那天她把自己发现的情况，跟焦远说了以后，他们俩都觉着大妞怀疑是正确的，但是他们没有证据，不好惊动上边，这种事情，闹大了如果弄错了，他们也是有麻烦，所以才决定先做个初步调查。
大妞正想着余光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脑里像是警报响了一样，顿时闪过几条信息，接着一个人的样貌出现在她脑海，大妞没有往那边看，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甚至把头往里扭了扭，招手找小伙计，“你们这里茶叶卖吗？”大妞问。
“卖，我们这的茶叶好又不用票。”小伙计说着从柜台拿了一个本子，打开大妞就看到了，这里的茶叶确实很贵，最便宜的也十五元半斤的茶叶，剩下的都是好茶，不过想想也是，不要票的价格肯定会贵一些。
他们这茶馆茶叶虽然不要票但是限量销售，每月有一定份额的，大妞点了茉莉花茶，还点了六安瓜片。这两种茶都是这两次喝的觉着味道好，一样半斤，就花掉小二百。
大妞抱着两包茶叶从茶楼上下来，那人已经离开了，大妞慢慢的从留言板前面走过，没有停留的离开。

第101章
“张玉涛，仪器厂人事科科员。今年三十九岁，八年前他的妻子死于意外，据说是过铁轨的时候自行车失灵摔倒后被路过的火车碾压。他们两人没有孩子，之后张玉涛并未娶妻，一直一人住在前门六十三号大杂院，平日上班下班交际很少。”
大妞将一个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给在坐的几位介绍了一下“胡振经常勒索周围认识的人，不过因为勒索的数额比较小，并没有人将事情闹大，上个月七号，胡振死于前门胡同就死在六十三号大院后边的巷子里。”
“他的脖颈被人一刀切断，我刚看到这个案子的档案的时候就怀疑，杀死胡振的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因为正常的人是无法做到那样干净利落。除非受过训练，或者像屠夫医生那样拥有职业技能的人。按照胡振做出的事情，我猜测胡振是因为对某个人进行勒索，才被杀掉，也是被灭口了。那么什么事情会让胡振惹上杀身之祸呢？”
“在茶馆里我发现了留言板，那块留言板上有几个留言是很有意思的。”大妞将几张照片贴在墙上“我问过茶馆里的小伙计，那块留言板每个月的五号会清理一下，所以这个月的留言还没有清理，请看这里‘*’这个标记，然后这里有一个京大饭店58号。”大妞说完看了看下面“刚开始我猜测是京城大饭店，58号房间，但是后来发现我错了，京大饭店并没有五十八号房间，但是他们那里有一排储物柜，那里有五十八号柜子，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打开看。现在已经在我们的监视下。”
“发现留言板出现问题后，我去监视了一下，果然这位叫张玉涛的男人出现在留言板前面。并且也留下了信息。”大妞直接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串数字。“这串数字应该是一种密码，应该有一本对应的书，可惜我们并不知道书籍的名称。”大妞耸耸肩。
“通过这些线索，确实可以怀疑，这个张玉涛在进行特务活动。但是我们还要寻找证据。这个案子直接移交到我们这里吧。”说话的竟然是王保国。
离开会议室，大妞在走廊里停留一下，不一会王保国从屋子里出来，看见大妞笑了“马淑兰咱们又在京城见面了。”
大妞笑了笑，“之前听说你调往京城却没想到能碰到。”
“说起调过来的事，你得请我吃饭，如果不是我可能还要晚一些才能过来呢。”王保国跟大妞已经是老同事了，所以说起话来一点不客气。
大妞恍然，“我听说有人给我说了话，所以工作调动非常顺利，原来是你呀。”
王保国笑了笑“正巧碰到人事科调你档案，随便说了几句。”
大妞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顿饭是跑不了了，郑森之前就说，请你吃饭，不过你走的急，我们都来得及。这次可不能推辞了。”
王保国哈哈一笑“不推辞，难的老朋友相见。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两人对视笑了一下，虽然工作不在一起，但是大妞跟王保国一起办了几个案子，说是老朋友一点也没错。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叙旧之后说起正事“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么？”王保国问。
“我观察几天，这个张玉涛跟平常人一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是他平常和邻居关系非常好，甚至有的邻居占他一些小便宜，他都笑呵呵的没什么脾气。老好人一个，但是就是这样的人我觉着他有些问题。所以在发现他在告示板留言之前就觉着他不正常。”大妞想了想又说“一个年轻人不到四十岁的单身男人，妻子去世几年竟然没有娶妻，如果说他跟妻子恩爱情深不想娶妻，我是不信的。跟院里的人关系都很好，没人说出他的不事，这也是不正常的。”
王保国点点头“你看的应该没错，我以前接触几个特务，他们也是这样的，我甚至怀疑张玉涛的妻子死亡也有问题。”王保国说“不过这个事情不着急，以张玉涛的年龄，他应该还有上线。”
大妞点点头，“所以我没有继续往下追，这个事情还要你们专业的来弄。”
王保国笑了一下“你呀，谁说你不专业我可不认同，怎么样？都调到京城来了，过来帮我怎么样？”这是他第二次跟大妞谈这个事情。
大妞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当警察，另外我不怎么喜欢和那些人打交道。”抓特务和抓罪犯是不同的，现在的特务动不动的就搞破坏，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弄几颗炸弹，更何况如果跟王保国去工作，还有可能隐姓埋名离开家人，她可不愿意。
王保国摇了摇头，也没强求，“不过以后我有事找你帮忙可不能推脱。”
大妞点点头“没有问题，都是为人民服务。”
案子移交出去，大妞就没啥事了，剩下时间看了看档案，都是结了案的，也没啥疑点，从这里大妞也看出来他们刑侦一科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积案很少。
今天下班早，大妞下班去接了孩子，到了幼儿园看到郑森带着俩孩子正在玩秋千，郑森单位下班比大妞他们早半个小时，这几日都是他来接，然后陪孩子玩一会，要是大妞加班，他就先回去，不加班就跟大妞一起带孩子回家。
一家四口两台车慢慢的往家骑，来到南鼓锣巷，今天是集市，主道上有摆摊的，推着车走了一圈，竟然买了两只母鸡和一只大鹅，这个很难得。这一两年对卖东西管的不那么严了，但是也得看日子，这个大妞还没弄明白，反正这边市场时不时的出现。
推着车子往家走，还没进胡桐，就看到有个卖冻秋梨的，眼看就到三月份天气渐暖，还能看到冻秋梨也是新鲜，买了一些。
进了院子，直接将母鸡和大鹅放到院子里，母鸡是去年夏天养的，等天暖和了就能下蛋了，至于大鹅，是只公鹅，俩孩子喜欢，就先养着，还小，等过年也能做铁锅炖大鹅。
双胞胎，进了院子追着大鹅跑。大妞和郑森一起去厨房做饭。泡了点萝卜干，锅里下点泡椒爆锅，然后下萝卜干爆炒，切了一段香肠，配上米饭，就是一顿晚饭。俩孩子闻到香味跑了过来，大妞一人给盛了一小勺饭，然后放点萝卜干和香肠给和好了，自己拿勺子就吃饭了。
孩子在幼儿园都吃饭了不过吃的早，孩子消化快，每次他们吃饭都要跟着吃点。
这俩孩子嘴壮，一起有伴小时候就看着对方吃，不挑食什么都吃，萝卜干加了泡椒有点辣有点酸，他们吃的丝丝哈哈的，也会继续吃。
“我下个月就要出差了。开始可能短途一个星期就回，之后会出差时间长，孩子这边你能顾得过来吗？”郑森一边吃饭一边说。
大妞点点头“家里的信已经邮走了。估计快给回信了。”原本想着幼儿园晚上也能带孩子，但是大妞和郑森发现俩人的工作还真是麻烦，家里得有个人帮着照顾一下。大妞就给家里去了信，让她妈帮着找个人照顾一下，那边开介绍信就说是亲戚，这边跟街道说一下也是可以的。
只是大妞根本没想到的是家里接到信后，也没回信，而是直接把人带来了。
“爸淑芬你们怎么来了？”这天晚上九点多大妞都把孩子送上床睡觉了。门突然被人敲响了，打开一看，竟然是她爸和马淑芬，四爷家的大孙女。
“别在这说话，进来。”郑森出来赶紧说道。
“看我。”大妞赶紧把她爸和淑芬往里让。
大门一关“你们这边胡同还真不好走，亏着刚才有个人挺好的老爷子给我们带路，不然还得绕呢。”宋云成说道。
把俩人带进屋子，宋云成打量一下屋子，满意的点点头“弄得还不错。”
“都是郑森朋友给弄得，我们过来都弄好了。”大妞说道。
宋云成把大衣往下一脱“你们这还真热。”
“有暖气。”大妞说着看了看淑芬，感觉淑芬沉默许多，人也瘦了不少。
“淑芬快把衣服脱了，不然一会一身汗，你们俩走来的？”大妞问。
“嗯，走来的。”宋云成说着“我在家的时候看了你给的地址，还对比了地图，觉着不远，坐车还得花钱，我们俩人生地不熟的再让人给拉别的地方。”宋云成也是有文化的，这点路还走不丢。
正说着话门口的大门被敲响了，郑森出去开门，不一会居委会的郝大妈就进来了，“这不是老顾去我那说的吗，说是有两个生人来了，让我过来看看，还说是个中年人带个大姑娘。”
“郝大妈，是我爸和我妹妹。”马淑兰说道。
郝大妈笑着点点头“没事，我一听说是来你们家，就没当回事，不过老顾非让我来。”
大妞笑着让她爸把介绍信拿出来。宋云成把介绍信拿出来递给郝大妈。
郝大妈一看，介绍信没问题，然后就看向淑芬“这姑娘过来帮你带孩子啊？准备待多久啊？”
这刚到家大妞还没问怎么回事呢，淑芬都结婚了怎么能长时间在这里。不过没等她说话，宋云成笑着说“这不是俩孩子都忙，家里就让她妹子过来帮衬一下，过来多少日子还没定，还得看他们俩工作，哎，这不是我们老家离不开人，不然我们两口子就过来了。”
郝大妈看了看淑芬又看了看介绍信“那行，明天，不明天星期天后天你们去居委会一趟，让我们主任重新给你开个证明。不过你这不是城里户口，咱们就没有分配了，不过你两口子工作的都好，也养得起。”郝大妈站起身，“那行，我就过来看看，走了。”
“大妈慢走。”大妞站起来说。
郑森给送到门口，还给大妈拿了六个冻秋梨“大妈这这个给你拿着，回去给你小孙女吃，麻烦您跑一趟了。”
“这是干啥。不兴这个。”郝大妈要推辞。
郑森笑呵呵的把牛皮纸袋往大妈怀里一送“拿着吧大妈，跟我们客气啥。”
郝大妈抱着冻秋梨也不推辞“那行，我拿着了，别忘了到街道这边开证明。”
郑森笑着把人送走。进了屋就听老丈人吐槽“你说那老头，前脚还笑呵呵的，后脚就把我们给告了。咋那么阴呢。”
“爸，他这也是正常的，一个胡同里来了生人肯定要查一查的，就算今天不说，明天你出门也得有人问。你们坐车累了，等我给你们下碗面。”
郑森正好进来“我去吧。你带爸和淑芬去洗把脸。精神精神。”
大妞点头带他们俩去了卫生间，大妞家卫生间占了一整个西屋，特别大，墙上一人高以下的位置都贴着长方形的瓷砖瓷砖还是绿色的，一面大方镜挂在墙上，下边用水泥砌的水池子，上面贴着白色瓷砖，下边是实木的柜子，卫生间安装了马桶挨着洗手池，再往里就是淋浴间，垒出墙壁做了拱门，里边同样贴绿色瓷砖，有墙遮挡，拱门这里就没有安装门。对着马桶和洗手台的地方靠墙放了一个大浴缸。地上铺的是黑色瓷砖。
这是白旭按照京城大饭店装出来的，就这些绿色瓷砖都是废了不少功夫才买来，还有那个马桶，这东西也不好买。楼上同样位置还有一个卫生间，里面更是用了勃艮第红的瓷砖，颜色更加鲜艳，上面洗手台是那种欧式的洗手台。浴缸也是四角落地的浴缸，没有单独砌浴室直接靠窗放着大浴缸，楼上的窗户都是重新开过的，大大的木格子窗，看着就跟一幅画一样。
因为这屋子装修，大妞对黑子两口子更加感谢了，如果不是用了心也不会弄得这么漂亮，他们俩其实也不懂什么，还是找人咨询了才知道房子可以这样弄。不过大妞觉着白旭的审美不错，以后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开一家装修公司。以她的眼光肯定不会错。
宋云成自觉也是有些见识的，但是看了闺女家的卫生间，说实话还真觉着自己有点落后了，不过他还是说“你们这样会不会被人说道。”
“没事，京城卧虎藏龙的，我们这都不算什么，现在情况好许多，不会像以前那样。”
他们俩洗了脸收拾一下，出来郑森那边的面条就做好了，家里有挂面，用葱花炸个锅炒一下肉丝，切一些榨菜丝，放一点酱油，加水煮开，下面条，面条熟了盛出来就好了。家里还有六必居的小菜往桌子上一端，俩人就吃上热乎乎的一顿，坐火车得三天两夜，俩人道上也不舍得买饭，吃的就是从家里带来的大饼子。
趁着两人吃饭，郑森给老丈人在客厅里铺了床。西边两间厢房是一早就准备好的，给家人过来使用，之前给家里写信想让人过来帮忙，郑森就把那屋子弄好了，内外套间，外间放着圆桌俩凳子，靠墙还放着一张罗汉床，上面铺子海绵垫子，里屋放着一张双人床，靠墙有一个四门柜。基本的东西都齐全，他们现在存的家具很多，大多是明清家具，还有一些现代的，也是好材料的黄花梨的或是楠木的。就像这屋里的双人床就是黄花梨的，不过郑森觉着还不够，还想以后抽出时间再去收一些，想着前面院子收回来，想要摆满就需要好多家具的。
因为淑芬过来要常住，就直接安排在西厢，她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吃饭的时候说话也不多，吃了饭就早早都去屋里安顿了。
大妞安顿好淑芬就出来去了客厅，父亲坐在罗汉床上，跟郑森说着话，看大妞进来问“安顿好了？”
大妞点点头“爸怎么回事？怎么带淑芬过来了？”
宋云成叹了口气说“淑芬跟她家男人离婚了。”
大妞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两口子关系挺好的吗？怎么离婚了？”
宋云成低声把淑芬的事情说了一遍。
马淑芬是大妞四爷爷家的大孙女，当初比大妞还早结婚，家里给她找了个家里人口多的，家庭和睦的，原本想着这家人和睦，淑芬嫁过去也能跟人相处的好，淑芬从小在家里照顾妹妹，帮着她妈做饭啥的，是个非常贤惠的，性子也好，开始嫁过去跟他们家人确实相处很好。
但谁也没想到她嫁过去三年都没有怀孕，这就让陈家着急了，老陈家人口多，家里孩子也多，按理说他们家对子嗣的期望应该不像别人家那么紧迫，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家人对淑芬有了意见，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陈家是挺团结的，但是他们欺负起人来也很团结，淑芬还是个不爱计较的，时间长了一大家子的活都压在淑芬身上，早上第一个起来，做饭洗衣全都是她，吃饭的时候却是别人都吃好了她才去吃。
淑芬好长时间没回娘家，有一次马天林去给淑芬送东西，就看到快十一月的天，淑芬在井台边上洗衣服，那一大盆衣服，红红绿绿的一大堆，一看就不光是他们自己的衣服，再看淑芬双手冻出冻疮了，人也瘦的不行。
马天林当时就急眼了，很明显就是他们家人欺负他妹子，他直接把妹夫给揍了一顿。结果把陈家几兄弟给引了出来，把马天林给打了。淑芬平时跟面瓜似的，但是有人欺负她哥她妹就是不行，那次她第一次反抗，拿着菜刀把马天林给救了出来。
等两人回到家，去医院看了才发现马天林的肋骨都折了。陈家人是一点也没顾念着姻亲的关系，下了重手。
家里这才知道淑芬在陈家过得什么日子。因为这事四爷爷大病了一场，他一直对自己掐算的事情很自信，当初他算出淑芬在婚姻上有波折，那时候他还算到淑芬的姻缘有些晚，他就想着让淑芬早点嫁就能改了命运，谁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千挑万选的人家还是选错了。
“你四爷现在也不给人算了，什么都不想了。还是你爷去他家陪着才把人开解了。我们来的时候还没回呢。”宋云成说道“你九叔九婶对孩子好，遇到这样的人家，说什么也不干了，直接就让他们俩离婚了，不过淑芬也不知道怎么的，回家后都不爱说话了。”
“这是啥时候的事，是不是我们走之前就离婚了？”大妞问。
“可不是，你们回家过年那几天我们也没说，就怕你惦记。”宋云成说道“你九叔和你九婶在咱们公社也算是有头脸的，当初还介绍陈家的侄女去公社服务社做临时工，眼看就要转正了，出了这事，你九婶一气之下找了人，直接给人开了。本来就是用的她的关系，淑芬结婚这几年你九叔九婶对他们家照顾不少，谁知道他们家这么对待自家孩子，他们肯定不干，加上你四爷在公社也是有头脸的，你当初也没少给公社人办事，现在老陈家做出这种事情，已经臭大街了，他们家可能后悔了，年后一直去家里找想让俩孩子复婚，好马不吃回头草，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女儿。正好你写信，这边需要人帮衬，你爷和四爷一商量，就让淑芬过来，离得远了心里清净慢慢就好了。”
大妞点点头“真没想到陈家人还能做出这种事，淑芬来帮我就太好了，她在我这您让家里放心，她还年轻，等心情平复了，将来怎么走就看她自己。”想到这里大妞又问，“淑芬的前夫离婚，就没说什么，我记得当初不是说他们两个感情不错么？”
“哎，咱们看着是不错，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淑芬回来我们才知道，那孩子竟然是个应声虫，家里比他大的都能说他，耳根子还软，谁说话都信，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早先头他家里用的上你九叔九婶，对淑芬好，那孩子对淑芬也好，后来淑芬一直没怀孕，他家里就好像拿着淑芬的把柄一样，对她态度大变，就淑芬那个对象，对她也变了。真不是个好的。”
大妞点点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女孩子找对象还真是要好好了解一下。”

第102章
第二天是周末，不过大妞很早就起来了，昨个淑芬过来她想着淑芬今天要早起的。
果然穿好衣服，淑芬已经在厨房收拾屋子了，郑森和大妞两人每天都上班，厨房弄得就不那么干净了，他们也是到周末的时候好好收拾一下，这会厨房已经干净了，锅碗瓢盆放在该放的位置，橱柜上的玻璃擦的干干净净，淑芬正拿着麻布擦墙上的瓷砖。现在没有油烟机，不过当初黑子弄厨房的时候墙上也贴着白瓷砖，每次做好饭只要擦干净了，厨房里看着也不脏，不过淑芬这会正站在凳子上往上擦呢。
“小心点。顶上就别擦了。”
“没事姐，这砖亮堂堂的可好擦了。”淑芬看着大妞小心的说。
大妞看了看她“你下来，咱俩谈谈。”
淑芬有点不知所措，听话的下来。
大妞把淑芬的手拉过来，上边的冻疮已经涂过药，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那双手看起来粗糙极了。“你的事我都听我爸说了。”
淑芬眼圈有点红，又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是你的错，离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能勇敢的走出来，我很高兴，人的一生还长，你才二十五岁，还有大好的日子等着你。”大妞说着摸了摸淑芬的头发，长发低低的在后边盘着。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不少。
淑芬眼泪都掉下来了不过她从小就崇拜这个姐姐，听她的话倒是比自己父母的话还有用，“我还能有好日子过？”
大妞瞪了她一眼“当然，人一生会遇到很多波折，但是过上几年你在回头看，这些波折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小波浪而已。”说完她拉着淑芬起身。
“走。”
大妞带着淑芬来到卫生间，将卫生间里的坐墩放在洗手台前，坐墩不矮，坐在上面正好能够到镜子。
大妞将淑芬的头发打开，淑芬留着长头发，很长，不过有些累赘了，“我给你变个发型。”
淑芬也没说什么，看着大妞将剪子拿出来，把她的头发剪去一一截，“你这头发都劈叉了，要定时修。”她没有把淑芬的所有头发都剪短，而是将头发剪到肩膀下边的位置，然后将头发梳了起来，以前没出嫁的淑芬就把头发梳了两个大辫子，这会大妞把淑芬的头发松松的梳了一个辫子斜斜的垂在一边，到达肩膀往下一点位置，“怎么样？”大妞看了看镜子中的淑芬，看起来不错是她这个年龄的样子，就是皮肤有点粗糙了。大妞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雪花膏，“这个我没用过，你每天洗完脸都抹一抹。过一段时间皮肤就能恢复了。”底子好，年轻还是可以恢复的。
“你才二十五岁最好的时光，等会吃了饭姐带你去百货商店，再换两身衣服，咱们跟过去告别，以后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淑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中的淑兰，笑了起来，其实对于离婚对于那个男人她是不留恋的，不管刚结婚时多少甜言蜜语，等看清男人面目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剩了，那人看着她在家里受苦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她早就心死了，只不过怕家里人伤心，也怕被人说闲话才会一直忍着。后来回家后，知道她离婚的人确实也有不少人说闲话，不过她的家人一直很保护她，因为她的事，爷爷也病了很长时间。
听说大妞这边需要人帮衬，她就跟母亲说想过来，她是想逃离那里，或许能好一些。
“咱们俩是姐妹，从小玩到大，你过来也是帮了我，解决我的大难题了。我还得谢谢你呢。”大妞一边说一边拉着淑芬出去。
俩人出去后就看到郑森从外边进来，他买了早餐，看着淑芬整个人精神很多，“这样挺好的，我买了早餐，爸那边也起来了。”
大妞去了客厅，就看到双胞胎正一边一个坐在宋云成身上，栩栩还拉着宋云成的胡子。
“满满栩栩去跟爷爷一起去刷牙。”大妞对两个孩子说道。
满满和栩栩听话的下来，两人看到淑芬，歪头看了看“二姨。”两人想了一会认出了淑芬。
要说还是去年他们见过一次淑芬，没想到现在还认识。
淑芬看到他们俩也很高兴，说起来之前婚姻失败起因还是因为她没有生育，她对小孩子是很喜欢的。
淑芬一个个的抱抱栩栩和满满然后扭头看大妞“他们两个长得很快啊，个子也高。”
大妞点点头“他们俩吃得多平常也经常跑跳，长得就快。”
吃了早饭，郑森带着老丈人和两个孩子去逛逛京城，好不容易来一趟得溜达溜达。
大妞则是带着淑芬去了一趟百货商场，给她买了两身衣服，还买了些日用品。淑芬自己不想要，大妞却很坚持“从现在你就是全新的自己，抛掉过去。”
两人提早回来，还去大市场买了些排骨和鱼，一早郑森已经去了电话，让佟雅芳和林志博一起过来，他们来京后他们还没见面呢。
京城这边跟小城市就是不一样，京城大市场的供应一直很足，虽然他们去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可是只要有票就能买到东西。宋云成不准备多待，明天一早的车，是提前就托人弄的票。大妞也来不及准备太多，就买了些稻香村的糕点给家里老人带回去，还给母亲和妹妹扯了些新鲜花样的棉布。准备让父亲带回去。
到了家，知道那爷几个不会回来吃饭，大妞就跟淑芬简单的下了碗面条，淑芬开始学习使用煤气灶，还跟大妞学了怎么烧锅炉，使用家里的东西。
大妞知道她闲不住，给她找点事情做，也能安心。淑芬果然很快就把事情弄清楚了。
下屋姐俩一边唠着闲嗑一边把饭做了，炖了排骨，烧了鱼淑芬还切了酸菜，准备炒个酸菜。
正做饭大妞婆婆和林志博过来了，佟雅芳看到淑芬很高兴“我本来还想把两个孩子接我们那里去照顾，只是我们的工作也不稳定。你来就好了。”她是早上接到的信息，上去还去给淑芬买了一件毛呢半大衣，是时下最流行的样式。
淑芬怪不好意思的，佟雅芳让她穿上试试“咱们是实在亲戚，你得管我叫婶子，买件衣服怎么了。”
淑芬穿上衣服，果然合身，“我就说你们小年轻就该穿这种浅颜色的。”看了直夸好。
淑芬里外都换了新衣，改了发型整个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再不像昨个那样灰扑扑的了。
下午四点多，郑森才带宋父和两个孩子回来了，俩孩子本来有点黏黏的被父亲外公抱在怀里，不过一进屋看到佟雅芳和林志博顿时就精神了。一看家里这么些人高兴的屋里屋外跑。
晚饭一家子吃的十分高兴，林志博跟宋云成还喝了半瓶白酒都不是酒量大的，喝的满脸通红。
大妞和佟雅芳淑芬吃了饭就去淑芬屋里，看看她这里还缺什么。
“大妞，你们家我看坐垫什么的也得弄上，还有窗帘都没挂，是不是布票不够？”佟雅芳说道。
“不是妈，这不是没时间么，去外面买没有现成的，都得现做。”
“姐，我会做，等明个我给你做。”淑芬也恢复以前在大妞跟前的样了。
佟雅芳看了看淑芬，笑着说“我那还有一台缝纫机呢，放我那里也没用，我想想，星期二，下个星期二我没安排，我找师傅送过来，再带淑芬去看看布料，再挑点东西，屋子收拾的不错，就是有点空。”
大妞也不推辞，婆婆愿意做就做呗，“那妈我这里还有点票，你再给俩孩子扯两身春装。看有没有劳动服布。他们太费布了。”
佟雅芳点点头，寻思了一下看了看淑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好意思说。
淑芬看出来了问“婶有啥事不好说的？”
佟雅芳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才你姐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因为知道淑芬结婚了所以她问的，“你别怪你姐，是我问的。”
淑芬也不好意思，“没事婶，这事也没啥不能说的。”
“是这么回事，你知道我是医生，我观察了一下你的脸色，那会也摸了你手，挺暖和的，你姐说你因为没孩子婆家对你不好。”说道这里她也看到淑芬脸色白了白，但是还是笑着“我正好是妇科的医生，专门看的是女性生孩子的事，很多时候往往并不是女人不能生，有很多都是因为男人不能生。”
淑芬听了神色突然僵硬起来“婶子你是说？”
佟雅芳点点头“我看你气色啥的还不错，手也热乎，你姐跟我说你身体一直很好，月事也正常，所以我想你明天去一趟医院，我给你仔细的查一查，看看是不是咱们身体问题。”
淑芬心里对这个事情一直很在意，所以听佟雅芳这么说，她一下子就答应了。
“那就这么定了，淑芬也不知道怎么走，要不明天一早让郑森送她一趟。”佟雅芳说道。
大妞点点头，“嗯，我跟郑森说。做完检查，要是我中午有时间我就去一趟。不然妈你把她送到十九路正好从你们单位到我们单位门口。因为刚来大妞也不敢放雅芳自己一个人回去。胡同这边路太多，再走丢了。
“行。就这么定了。”佟雅芳说道。
转天一早，大妞骑车带着淑芬，郑森带着俩孩子，一早天还没亮宋父就走了郑森给送到车站，还是卧铺车厢，这年代在车站有人还真是方便。
带着淑芬认识一下幼儿园的老师，等她熟悉了以后接送孩子就是她的事。然后郑森就送她去医院。
大妞去了班上，今天事情不多，只在九点钟有两个打架的最后被治安那边给带走了。中午大妞跟王姐说一声，就出门了骑着自行车去了医院。到医院，就看到淑芬眼睛红红的，大妞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检查结果不好，看到大妞淑芬一下子扑到她身上哭。
“没事，没事，姐在呢，没孩子就没孩子，以后让栩栩和满满管你叫妈。咱们不生也能当妈。”
“你说啥呢，谁说她不能生。”佟雅芳一出来就听到大妞说这话。
大妞蒙了，“那她哭啥。”
“还不兴人家委屈。”佟雅芳说着把一张报告递给大妞。
大妞接过来一看，都傻了“啥玩意，她俩没圆房？”

第103章
佟雅芳拉着大妞和淑芬去了办公室，看淑芬还红着眼圈说“你也别哭了，这也是好事，刚才其它的报告都出来了，你各方面都没有问题，以后咱们再找一个，婶保你生。”
淑芬被佟雅芳说的不好意思，想了想“我出去等。”知道她姐肯定问，她也不好意思。
“咋回事？”大妞问。
佟雅芳说“应该是男方发育不全。我问她了，都没进去。”
大妞惊讶的好一会才说话“那他自己也不知道？”
佟雅芳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知道还能对媳妇那样？”
大妞想了想“这也不一定。”想知道情况就得问男方了。
跟着佟雅芳在医院食堂吃了一顿饭，大妞就带着淑芬回家去了，“今天你姐夫接孩子，煤气灶你还用不惯，先别用，免得漏气，这事过去就过去了，那样的人也不值得你留恋，等过段时间，姐再给你介绍对象。”大妞心里也气愤，自家好好的妹子让人给坑了。
一上午过去，心情起伏巨大的淑芬，这会也平静下来了，这会一听大妞说，“姐，我不找了，我帮你带孩子，你给我口吃的就行。”她突然觉着男人挺恶心的。
大妞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姑娘，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咋知道以后不会碰到好的，这回姐给你长眼，保管给你查的明明白白的。你别担心。你给姐带孩子管家，就帮姐大忙了，姐也给你发工资。”说完笑了笑“好了咱们不想这些事了，等会回去啥都不想好好睡一觉，把过去不愉快的全都睡没了。”看出淑芬没好好休息，大妞让她去休息。
“反正姐我不想再找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一切都看你自己的。”大妞也不强求，这事不急，得一步步来，要是真不愿意，也不是啥大事，再过个三四十年单身的多的是。
安顿好淑芬大妞去了单位，已经过了上班点，不过也没有谁说啥，作为警察他们平时经常加班，所以有时候案子不多的时候，他们时间也会宽松点的。
下午大妞把过去未结的案子搬了出来，看了起来。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下班铃一响，大妞就收拾东西下班了。
“王姐，这个马淑兰挺狂的啊。”张玲看大妞离开办公室，就跑到王霞那里说着小话。
王霞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瞥了张玲一眼“人家有本事，你要是有人家本事你也能狂。”虽然没两天但是王霞也看出来了，马淑兰就是个办事的人，人家有本事，能破案，这样的人才在他们刑侦最吃得开，而且人家也不是不搭理你，只不过看样子她以前恐怕很少跟女同志一起工作。
“你呀把心思收回来，人家有家有室有孩子的，又碍不着你什么，再说你一个内勤跟她工作也不冲突，没事说她闲话做什么。”
张玲吐了吐舌头，“也没有。”心里叹口气，她也知道王霞说的对，可是她看着马淑兰就觉着她挺能装的。下午在那里翻档案，一直翻，能看出什么来。一看就不认真。
大妞不知道有人腹诽她，跟郑森一起带孩子回家，一进屋就发现屋子大变样，十分干净。这房子是黑子装修的，装修好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他们过来大妞怀孕郑森不让她做事，自己拿着拖布把地拖了一遍，屋子里看着也就干净一些，其实一些地方也不干净。结果这会屋子里非常干净，尤其回廊上的窗户。
“淑芬你是不是一下午没休息。”回廊上是用楠木做框一块块玻璃镶嵌的大格子落地门窗。当时知道这是用楠木做的框，大妞还心疼一下，觉着浪费了。不过这会窗户擦干净了，再看楠木的色泽真的很好看。
还有屋子里的花砖也是擦的亮堂堂的，屋子里看不到灰尘。
淑芬听了大妞说笑了笑“又不是多难的事。挺好擦的，这么好的房子不收拾干净了怪可惜的。”
大妞听了也挺无语的，说真的让她去做这个事情，也是可以的，但是真的有点懒得做。上前抱了一下淑芬，“妹妹，你真的是姐姐的小仙女。今天晚上给小仙女加菜，郑森晚上咱们吃火锅吧。切点羊肉咱们下锅子。”
“好嘞。”郑森高兴的应了一声，就出去厨房外面放着一个大缸里边是昨天林志博和佟雅芳带来的羊肉，冻的邦邦的，缸里还有冻豆腐还有点前些日子买的鱼丸，再切点酸菜火锅就齐了。
淑芬赶紧进厨房“姐夫我来切吧。”
郑森摇了摇头“先化一会。等会我切，肉冻着好切切得薄。你会用煤气了吗？”
淑芬摇了摇头“昨天学了，不过没试过，不敢弄。”
“那你开一下，我看看。”郑森想着过几天出门，得让淑芬早点熟悉。
淑芬拿着火柴，然后把煤气罐拧开，然后开煤气开关，点火，只是点火的时候噗的一下，把她下了一跳。
“不错这不是弄的挺好的。”郑森发现她学的还挺快的。
“这几天你先别弄，等我回来再做。”还是不放心她，这个还是用一段时间再说。
切了酸菜，羊肉，火锅就差不多了，郑森弄了点二八酱，还有韭菜花腐乳，这京城就这点好，东西好买，以前他们想买一瓶腐乳还得去百货商场，还时常断货。
吃上饭，双胞胎坐淑芬两边，淑芬涮的羊肉都给他们吃了，大妞给俩孩子碗里放了两片萝卜“淑芬你别管他俩，他们在学校都吃了，这会也吃不了多少，你自己吃。”说完给淑芬加了一筷子羊肉。
俩小的看着萝卜片，皱着小眉头，看了看淑芬，似乎跟他二姨控诉什么。
淑芬看他俩的小样抿嘴笑了笑，偷偷把两块羊肉放到两小只的碗里。俩孩子这才眉开眼笑，将羊肉和萝卜一起蘸着麻将吃了。小嘴鼓鼓的，齐声喊了一句“我吃好了。”就下桌，笑着跑了。
“你俩先消消食，别跑太快。”大妞说道。
“知道了。”远远地应了一声。
“下周出门已经定下来了，要去三天。”郑森说着。
“嗯，今天上午去给淑芬□□明了吗？”大妞问。
“办了，我九点钟就从班上出来办的，我放客厅的五斗柜里了。”郑森说道。
“嗯，办了就好，街道没什么说的吧？”
“没有，又不是咱们一家有人过来。”郑森说到这又提了一句“街道主任还问我是不是常住？我没说死，说看情况再说。估计要说常住，恐怕就想着给找对象了。”
“你做的对，咱们街道就有十几个光棍，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肯定会上门，这事等等再说。等淑芬自己想明白的。”大妞说道。
淑芬也说“姐，我真不想找。”
“姐知道，你就安心吧，姐不会强求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淑芬笑了笑“我也吃好了。我去看看孩子。”
大妞瞪了她一眼，“等会再吃点面条，才吃几口，以后咱们一锅里吃饭日子长着呢，你这么的，可不行。”说完把刚才下的面条给她盛了一碗“吃了。”
淑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头把面条吃了。这回吃完拿着碗筷送到厨房就去找两个小的了。把时间给两口子留下来。
“我这边工资定下了一级工资，八十一，没降级，长途还有出差补助。”郑森说道。
“嗯，还不错，我还以为要降级呢。”大妞说道。
“我早就拿一级工资，这边也缺人，能跑长途的不多。”郑森说道“这边福利好一些，听说年节发的也多。”
大妞点头“那挺好的，我这边前年提的八级，这个不变，但是京城工资比咱们那边少了些每月六十。”
“虽然工资少了，但是你们发的票应该能多一些。”
“这个还不知道等发工资再说吧。”大妞说道。
吃了饭，淑芬过来收拾，大妞在楼里溜达溜达消消食，走了十多分钟回去，郑森已经把冻秋梨解冻了，还放在锅炉边上热乎一会，“吃点吧。也不能吃凉的。”
大妞接过一个，咬了一个小口，一吸一股甜甜的梨水就吸到嘴里，味道也不错。
淑芬收拾好厨房进屋，大妞拉着她来到罗汉床这边，客厅罗汉床靠着东墙放着两边一边一个五斗柜，大妞拉开里边那个斗柜上面的抽屉，“这里放着咱们家的生活费，和票据，还有粮食本副食本。”大妞说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罗汉床中间的小几上。
大妞和郑森俩人工资一直不低，生活费就是他们两个大手大脚，大妞的工资也够他们使用了。当初给黑子这边拿了不少钱，后来跟黑子那边重新算账开始，之后就没有再往里添钱了，黑子那边一直收着东西，虽然也卖一些，但是里外里的几乎没有收益，黑子之前把账本拿来给郑森看过，只看收来的东西，再过几年那些东西价格就能翻个几百倍，有几样东西价格不可估量。这是个长期投资，暂时就不用想收益了。
郑森外公那边的东西他们俩没再动，谁知道有没有人看着他们，等形式好了再说。所以现在他们积攒下来的就是两人的工资，还有郑森挣的外快，郑森不跑长途车了，他就给同事出主意，带货，活着自己买了货让同事帮着带，到时候给同事分点好处，这样每个月都能得百八十块的，这样他们俩每月存一百，剩下的就留着花，月底留的多了就攒着，够一百就存上，这样几年俩人也存了不少。
大妞数了数之前搬家手里的钱就没存，来京城后也花了一些，她还去茶楼买了茶叶，现在手上就剩下九十多，票还有不少，全国粮票还有九十多斤，是从东北过来前找人换的，剩下的票很多，她看了看跟淑芬说“这里边有不少票，看着一两个月就到期了，等你熟悉了就去买回来。”说完把票让淑芬看看，“这钱就放在抽屉里，你用就去拿，这边是粮食本和副食本，每月定量，买粮的事，也交给你了，你会骑车子吧？”
淑芬点点头“会。”
“那行，你姐夫要出差，到时候自行车就给你骑。”大妞想了想“你先骑着，咱们家没有自行车票了，等攒几个月的工业票，也给你买一辆。”
淑芬摇了摇头“不用，家里两辆够了，平常我走路就行。”
“这不急，工业票还得攒几个月呢。”大妞想了想估计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我和你姐夫每个月发的票都放在这里，到时候你把这个整理一下，看时间别过期了，咱们这也没有夹子不然夹上点。”
淑芬说“我有皮套，绑上就行了。”
“那行，以后家里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要是有啥解决不了的就问我和你姐夫。”大妞决定放手了，也让淑芬锻炼锻炼。
淑芬深吸一口气，觉着任务重大，她还没掌握这么老些钱呢。

第104章
淑芬得到大妞的信任，越发的想把家里管好，等大妞他们上班上学一走，淑芬先是将昨个晚上让大妞给写的地址揣好，然后拎着菜篮子出门，身上没有带多少钱，也怕弄丢了，郑森已经出差，不过淑芬没骑车子，她得先了解一下周围情况，她姐说了京城的路很好找，认清东南西北，大概方向就错不了。
这一天她就在周围转悠，先把南鼓锣巷这边转悠明白了，知道她姐家住哪里，然后去找菜市场，还有巷子这边开集市的时间，之后又去了好几个菜市场，粮店副食品商店，下午的时候还差点因为在胡同里乱转让人给抓起来，好在她说明自己的情况，人家大妈才没抓人，不过也有点好处，这大妈是个热心人，给周围情况跟她好好唠嗑唠嗑，那里买东西便宜，那里肉铺上肉，最好几点过去买。
等晚上先在家把饭闷好，菜切好备用，把焖好的饭放到锅炉边热着，又往锅炉里放些煤，把屋里暖气烧热乎。
骑车去幼儿园接孩子，路上要小心，上下班的时间骑自行车的人多，从家到单位一条直路，所以出了胡同也不怕丢。
昨天已经跟幼儿园的老师见过了，今天过来接也很顺利，也没直接回去，带着孩子在幼儿园外面的游乐场玩一会，这边有秋千旋转座椅，跷跷板，白天孩子其实没多少时间在外面玩。
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大妞就骑着车子过来了。
姐俩带着孩子一起回家。因为不知道大妞晚上加不加班，淑芬就听姐夫的话每天等她一会，要是不来就是加班直接回家就行。
到了家，大妞带着孩子去卫生间洗一下，换个衣服，等出来的时候淑芬那边菜就做的差不多了。一看桌子上还有一盘子韭黄炒鸡蛋，“你还买着韭黄了？在哪买的，我和你姐夫每次去菜市场都买不到。”大妞他们这阵子就吃土豆白菜酸菜鸡蛋这些，其它的菜几乎看不到。
“从咱们这边胡同出去往鼓楼那边走，有个小菜市场，我今天从那里买的。”淑芬也挺高兴的，说着上午的收获，“姐，这京城可真大，我今天一上午感觉走了好长时间，结果才发现只是走了一小片。”
“嗯，以后有时间，咱们一起出去玩玩，爬爬长城，逛逛颐和园。京城挺多好玩的地方。”
“嗯，嗯。”淑芬一个劲的点头。
郑森这次出差比预定晚了一些，大妞也看出来他挺长时间没跑长途，有点累着了，回家后睡了十二个小时才起，“这次出去可真够呛，车坏半道了耽搁时间了。”郑森说道。
“没啥事吧？”大妞问。
郑森摇了摇头“没事，不是我们的车，不过车上拉的东西挺重要，我们几辆车也不能丢下他们就走，里边一个重要零件坏了，我给修的，废了好大劲。勉强到的目的地，又换了新零件才回来。”
事情比他说的惊险，当时那辆车在郑森的前面，开了一天多的时间后，休息之后在上路就发现那辆车有点晃悠，不走直线了，郑森觉着不对，赶紧超车让那辆车停下来，一检查果然有了问题，车上司机还没觉察到。要是再开一会，非得出事故不可。
大妞皱了皱眉头“你们这工作挺危险的，要不就换个事做。”
郑森笑了笑“放心我会小心地，暂时我还不想换。”
大妞看了看他就没再说什么，都是有主见的人，拿定主意了就不好改变，更何况她觉着郑森开大车也有点意思。她看过郑森有个笔记本，那个笔记本记录了很多东西，原来记得是东北那边的情况，一个城市的特色，里面好多信息。他心里似乎有个蓝图，就是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郑森知道她担心，搂着大妞的腰感受微微凸起的小腹“放心吧，我为了你们娘几个也会谨慎再谨慎。”
大妞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呀，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过冒险前想想我和孩子就行。”
“起来吧。都睡迷了。”
大妞最近都没什么事情，本身积压案就不多，大妞发现了两个案子的线索，因为都在郊区地方远，焦远就派别人去了，通过几个案子焦远也发现了大妞的能力，真的挺强的，所以对她是爱护有加，人家怀孕呢，还是要照顾一些的，能让别人去做的事情就都安排出去了。
结果不出意外，利用那些线索，将案子破了，大妞还得到嘉奖，甚至还给发了五十元的奖金。
大妞工资发了，果然一个月六十元，比原来少了些，但是票据多了，像是工业票也是一样二十元一张，但是事足额发放的，以前在单位总是缺少，一直欠着，还有几张现在也没给，大妞有孩子还给了奶票，奶票一个孩子每天半斤，上面有日期的，每个月都有。这个郑森单位也发，只要有孩子就可以领，他们家一天能打两斤奶，足够一家人喝了。除此之外各种副食以及糖票布票等等五花八门的，分了不少。
等到家郑森那边也发了，工资八十一，每天出差补助是每天一元，出差后回来还有一天休息。福利待遇真是不错，郑森这一整月就挣了九十六块钱。
大妞将两人工资拿出来一百存到银行，然后给淑芬拿了钱，跟郑森商量了，一个月给二十，淑芬推辞不要，“我在家里吃住已经够了，这钱不要。”
大妞把钱放到她手里，“拿着你自己放着或者存起来。”
淑芬一脸为难，“那这也太多了。”胡同口那边有一家私宅有个老头老太岁数大了没人照顾，找个人给洗衣做饭，才给五元，还有那边有一家给带孩子的吃住在家也是全天活才十元，这段日子在胡同里进出次数多了，大家也知道她是从农村过来帮姐姐带孩子的，还有人问她每月有多少钱挣呢，这都是那帮老太太跟她说的。
“不多，有你在姐就放心了，这也不是工钱，是姐给你的零用钱。”大妞说道。
之后郑森也说了，“有你在我和你姐省多少事，给你的你就拿着。”
淑芬听俩人这么说，就接了不过又给大妞推回来了，“那姐你帮我存上呗。”
大妞点点头“行，明天休息我带你去银行，教你存钱，以后你自己去存。”
“嗯。”淑芬点头。
淑芬管家很认真，每天去买什么菜花多少钱，都记下来，各种票也都放的明明白白，有的要过期的就去赶紧买回来。开始几天吃饭什么的还挺俭省连着一个星期都没吃肉，后来大妞跟她谈了一次吃饭的问题，家里孩子大人都要营养均衡，如果钱不够她再给她，没票了跟他们说也会想办法。但是吃饭不能糊弄。
淑芬听了之后也做出改变了，每天做菜样式多了起来，不过后来大妞发现家里肉票竟然没有减少，一问才发现这妹子胆子大的很，竟然跟着胡同里一大妈跑到鸽子市去了，在鸽子市买的东西。
大妞知道后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胆大呢，把你抓起来怎么办？”
淑芬笑了笑“没事姐。”接着眼珠一转下意识的小声说“跟我一起去的那个大妈，她儿子就是管市场的，我跟着她去肯定没事，每次她都能提前知道。”
大妞没想到妹妹还真厉害，竟然找到内部人员了“那她咋愿意帮你忙呢？”
“那天她家小孙子差点被人贩子抓走了。我去买菜回来，看着一个女的抱着孩子，那孩子我认识，咱们后边胡同的，那女的我不认识，孩子睡着了还往外带，我觉着不对，就上前问她，她神色慌张，我就喊人，把孩子抢回来了。”
大妞听了眉头紧皱，“有人抢孩子我咋没听说？”
“没抓住人，那女的看着不对，就跑了，后来听说报警了，但是没什么结果。”淑芬说道。
抢孩子不是小事，大妞想着上班后得问问情况。
“就算有人带着你以后也得小心点。”大妞倒是没说什么不要去的话，其实京城人很多人都逛过鸽子市，为了生活避免不了的。
“嗯，放心吧姐，我小心着呢。”淑芬笑呵呵的说道。
大妞觉着妹子这一个月慢慢的习惯这边生活，人也开朗起来，再也不想之前的事。这是好事情。
她看了一下账本，之前有九十多块钱，这月花了三十多元，并不多，这月还买了不少布料，淑芬做了家里椅垫窗帘桌布啥的，佟雅芳给挑的颜色样式，做好之后放上去特别好看，屋子里温馨多了。
“还剩下五十多我就不往里填了，以后每月生活费五十，要是大宗花钱，就跟我说。”大妞说。
“嗯，知道了姐。”淑芬将票据分门别类放好，收起来。
“姐，天气暖和了，我想着把前面空地收拾出来，种点蔬菜。”淑芬说道，她看别人家院子都种点啥，有的没有院子的就用花盆种。
大妞听到这个也说“之前我就想把前面空地收拾一下，正好你提醒我了，我都忘了。”
“嗯，还得做个鸡窝，不然总放锅炉房那里也不好。”
“明天休息我让你姐夫找人，前面院子得弄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大妞就让郑森去找一个会铺院子的，大妞现在对于周围的情况非常清楚，一些人做什么都在她心里，所以给了郑森一个地址和人名就让他去找。
果然一会就带人回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人跟着郑森进了院子，对于他们家的房子看了看说“你家这门窗都用的楠木料，是什刹海老周的手艺吧。”
“我也不清楚，是我朋友帮着弄的。”郑森说。
“错不了，就他有这个手艺。”中年男人跟着来到前院，看了看院子“院子不小，这是以前的后院，你们想怎么弄？”
大妞从厨房那边走出来，郑森介绍一下“这位师傅姓陈。这是我爱人姓马。”
“陈师傅你好，我想把两边侧楼中间的地方重新铺一下青砖，以前的都坏了。”大妞指了指楼围起来的地方。然后又指了指西边挨着侧楼那里“那边葡萄架不动，下边也铺青砖，东边挨着厨房的地方做个鸡窝前面围出一块沙地。剩下的就弄几个池子准备种菜。
陈师傅听大妞说了四处看看，“行，不是很麻烦，要是料到了今天一天就能弄好。就是青石砖你们准备还是我给你们弄？”
郑森直接跟陈师傅说“这个材料陈师傅你给准备吧。”
陈师傅一听点点头“你们这个院子弄的挺规整，院子我看也别糊弄，我有一个朋友那里存了一些好的青石砖，是以前的石砖，一块有这么厚，就是贵一点。”陈师傅比划一下，一块砖有一扎厚。
“多少钱？”郑森问。
“一毛二一块。”陈师傅说道。
“那可不便宜。”郑森觉得有点贵了。“看看去吧。”看到东西再说。
“行，你看了就知道是好东西了。”陈师傅说了就往外走“咱们快点，我找俩人争取一天把事办完。”
大妞正好把昨个发的钱都给郑森拿着。“我兜里还有。”郑森说了一句。
“拿着吧，不用再给我。”
送走两人大妞带着淑芬和俩孩子上街，先去银行给淑芬开了个户头，把钱存了进去，然后俩人又去市场买了两块大骨头，中午干活的得留饭，大妞准备用大骨头炖个汤然后下酸菜吃。
等他们回去，已经有三个师傅在那干活了，一个木匠师傅在旁边敲敲打打，眼看着鸡窝都成型了，按照大妞的要求，鸡窝弄的高一点，好收拾，因为家里有孩子，所以每年养两三只母鸡用来下蛋，是有必要的，尤其大妞手上的灵水对这些牲畜家禽作用特别大，长得好，家里两只母鸡都开始下蛋了每天两个鸡蛋，够孩子吃的了，还有那只大鹅，也不知道咋地还挺懂事，平常在院子里溜达，大妞给弄个小垫子，放回廊里边晚上就往里一趴。也不用管，从来没把屋子弄脏过。
当然鹅养着一只就行了，鸡可以再养几只，除了吃鸡蛋过年的时候还可以吃鸡肉。
鸡窝就在厨房旁边，师傅用竹子围了一圈，一米不到的竹子斜插着编的美观又结实。鸡窝弄好了，把地面铺上一层沙子，方便鸡吃，鸡没有牙全靠这些沙子消化呢，而且鸡也是个爱干净的，平常会滚在沙子里洗澡，可以洗去身上的寄生虫什么的。
铺砖的两个师傅从楼口开始铺，那青石砖大妞看了，这石头颜色有些深，是用石头一块块雕的，还有几块是有花纹的，上面雕着四季花卉。铺砖的师傅，把带纹路的砖规整的铺了一圈。形成一个长方形的纹路。
大妞看了看，让师傅在西边留了一块地方“这里留个花池子我想种一棵树。”大妞说道。
“那我们把树坑给你弄好，到时候往里一种就行了。你准备种什么树？”陈师傅很实在，听了要求也没有推辞，直接跟另外一个师傅将树坑挖深。
“我想种一棵玉兰。”
陈师傅听了跟另外一个师傅挖出一个一米五深的大坑，看深度差不多了下边平整好铺上一层旧砖，两边也用旧砖铺上“我这边都给你弄好，玉兰花根往下长，主根发达，我给你挖深点，省着树根长的太旺盛，把地砖都撬开。”
两位师傅速度很快中午就弄得差不多了，吃了饭继续做，可能是大妞家里准备的饭菜不错，下午几个师傅更卖力了，葡萄架都拆了重新给改了一下，扩大了一些，以前葡萄架下只能坐一桌人，现在坐十个人都不会挤。
这边做好后，就砌花池子，每个花池子长两米米宽一米二，陈师傅还让人拉来一些坏掉的青砖，将花池子边上围了高三十厘米，里边用木头打的框，上边用整齐的青砖铺上一圈，“这个青砖透气木头框防止浇水的时候土渗出来，以后过几年可以把里边木框换一下，没用水泥抹，水泥烧土，对植物不好。”
花池子两边路铺着青砖，跟楼前边的青砖地面连成一片院子顿时干净规整了。
以后种菜从两边能够得着不用踩到泥土。这样的池子一共做了七块，靠墙的有三块对着楼的有四块，交错着，西边挨着葡萄架那里还有一根水管，陈师傅又问他们做不做个水池，大妞点头同意了，陈师傅又弄来一个现成的水池子，是五彩石用水泥拼接的，估计是从哪里卸下来的，还很完好，陈师傅给接了水龙头下边砌了底座将水泥池子放上去，下边通好下水道。
一直干到晚上天黑透了，花了大妞他们五十多块，不过工费是二十剩下的就是材料费，这工费算是贵的，不过看了收拾出来的效果真是不错。
第二天大妞到了单位，突然想起前个淑芬说的抢孩子的事，大妞去问了一下，下边警员说没有报上来。
大妞想了想跟焦远说了一声，骑车去了一趟派出所，“你说那件事情啊，后来找到了，是个精神病，听说也是丢了孩子了，精神不正常了，经常抱了别人的孩子。哎，她精神不正常也不能关押，跟家属说一声以后管着点就行了，还好孩子没丢。”片警说道。
大妞听了皱了皱眉头，要了那家人的地址。
大妞看了看地址，记了下来，骑车就去了，不过想了想又回去单位，先到下边查了一下最近几年京城丢孩子情况。
“咱们这几年丢孩子还是有几起的。”下边负责这方面案件的警察一边说着一边将档案找出来。
大妞看了看，“这些档案我先带走。用完了拿回来。”
“那你登下记。”
大妞回到办公室，将那些档案看了一下，然后将这些案子档案分下类，发现有五个孩子丢失时间差不多是一个月一个，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这几个孩子都是两到三岁的。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不太懂事，但是已经能到处跑了，胡同里的孩子都是放养，一般这么大的孩子有些就不用人时刻盯着了。
大妞又拿出地图，将这些孩子丢失地点画出来，又画出那人家的地址。正好是一个圆。

第105章
大妞拿着自己的分析结果去找焦远，“队长你看看，这里，我查过之前京城失踪的儿童，这几个孩子年级差不多，失踪时间差不多相隔一个月。”大妞说着“前些日子我妹妹在胡同里发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正好我妹妹认识那个孩子，所以叫下来询问，当时女人说话不正常，我妹妹产生了怀疑，叫了人，那个女人看着不对丢下孩子跑了，今天早上我去派出所问过情况，原来那个女人是个精神病。”
焦远看着档案，又看了看大妞“你是觉着这个女人跟这几个失踪儿童有关系？还是怀疑那个女人不是精神病？”
“都有，我将几个失踪孩子的失踪地点和女人家里都标注出来了，你看他们所在位置几乎都围着这个女人所在地，差不多远的距离，走路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说女人是精神病，这个有可能，但是就我妹妹说的情况，当时那个孩子是昏迷的，叫了很长时间才有意识，因为还没有去孩子家里查看，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就我妹妹描述的情况来看我怀疑孩子是中了迷药了。”大妞说道。
焦远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孩子中了迷药，那么不管女人是不是神经病，她的这种行为就是有问题的，是她自己做的还是有人教她做的，那件案子真是第一个案子吗？如果有人指示或者这些孩子与她有关，那么那些孩子去哪了？我请求立案调查。”大妞说道。
焦远想了一下点点头“可以，叫人开会，我们查一查。”虽然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几个案子，但是经过大妞这一说，他也觉察出不对劲了。而且他清楚马淑兰对案件的判断，很多都是对的。所以这个案子必须查一查。
开会不用多说直接把事情分配下去，先去受害者家里查看情况，再找到那家人看看情况。
“我去她家里看看。”大妞说道。
焦远眉头皱了皱，之后想了想，“那我跟你去。”马淑兰身体不方便，焦远觉着还是他跟着更能放心些。
两个人直接去了那女人家里，那个女人叫李桃娥今年三十四岁，有个丈夫叫聂文景，丈夫是个摄影师。
两人来到李桃娥家里发现他们家住的竟然是独门独院，进到院子里，这是一个三合院，不过院子在胡同的最里边，大妞仔细打量一下旁边是一个空院子都荒废了，里面乱糟糟的显然很多年都没有住人了。
聂文景是个斯文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是那种看着非常干净的人，知道他们过来调查之前妻子的案子，他看起来特别愧疚，“真是不好意思，那天我去上班，大门忘锁了，她就跑出去了，哎自从孩子丢失了，她就精神不正常了。”聂文景说着让两人进屋。
大妞和焦远走到正屋，看见西边的门正关着，“你妻子呢？”
“她在睡觉。自从精神不好之后，经常是黑白颠倒，晚上闹腾，白天睡觉。你们请坐。”
大妞仔细看着这屋子东边两间是打开的，屋子里整整齐齐的，看的出来主人很爱干净，东西摆放也很规整。
“你家孩子是什么时候丢的？”大妞问。
聂文景叹了口气说，“是八月二十三号，那天他母亲在家，孩子在门口玩，就做饭的一会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我看过你们的报警资料，为什么是在一天后才报警。”
聂文景摇了摇头“那时候我们还抱着希望，希望孩子或许是去哪个小伙伴家里玩了，加上他母亲精神一下子崩溃了，我还要顾着她所以报警晚了。”他说完还骂了一句“该杀的人贩子。”还低头抹了抹眼泪。
之后又问几个问题，因为李桃娥一直没有醒过来，所以他们就先离开了，不过走出正门大妞看到他们家院子里有一个大水缸，就笑着说“这么大的水缸可不好弄了，我家孩子还想弄两个水缸养鱼呢。”
聂文景看着水缸说“是早年传下来的。”
大妞点点头，又看了看西厢房“你这院子还挺大的，西屋也是住人的么？能看看吗？”
聂文景看了大妞一眼点点头“可以看，以前是给孩子准备的现在里边放着的是孩子以前的东西，玩具什么的。”
他将房门打开，让他们看，大妞往屋子里一看，屋子里确实像是给孩子准备的，床书桌衣柜都很齐全，另外一边地上弄了一个地台，上面放着一床被子，然后周围放着一些玩具。
两个人离开那间屋子，脸色都不怎么好，等走到胡同口，焦远骑上挎斗子，等大妞坐好之后开了出去，车子走到半路来到一个公园，焦远把车停下来，大妞坐在车斗里也没说话，过了一会焦远说“这个聂文景有问题。”
“那些孩子的玩具有男孩有女孩的，被子上有水印，不是尿。”
“那个房间应该一直使用，我看到有一袋奶粉吃了一半。”焦远也说自己的发现。
“对那个屋子是双层玻璃，应该为了隔音用的。”大妞说道。
“房子后面没有人家，就算有动静，也可以说是她媳妇有问题。”
“他媳妇一直没醒，也许被迷倒了？”
“他媳妇到底有没有精神病？”
他们俩一肚子疑问，其实还有个问题一直没有说出口，那如果这个聂文景有问题，那丢失的孩子去哪了？
之前大妞曾经想过或许他们家在拐卖孩子，可是今天看到聂文景后，她觉着事情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焦远这个老刑警也觉察到有些不好了。
平复一下心情，两人回到局里，队里几个出去调查的都回来了，那些家长一听说调查孩子的事情都非常配合，而且积极回忆当时的情景。
“经过我们的调查，有两个孩子丢失的时候，邻居发现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我们给他们那照片给他们确认，他们认得并不清楚，只能说是相似。”
“现在虽然证据不足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人确实有些问题，大家说说我们下一步做什么？”焦远说道。
焦远话音刚落，在座的各位竟然都看向大妞。
“我觉着我们要从那个女人入手，还有她孩子到底是被拐了还是别的什么？”大妞想了想说。
赵琛补充说道“他们一家住在哪里周围邻居肯定能听到一些动静。我觉着还是要仔细问问情况。”
焦远点头，“那接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就是这个。赵哥你带着小顾专门调查这个，吴兴你重点调查当年他们家孩子丢失情况。散会。”
大妞收拾了笔记看向焦远问“我接下来做什么？”
焦远看了看她说“你就在局里等待回馈信息，分析一下案情。你现在不适合出外勤，还是在局里等消息吧。”
大妞点点头，“好吧。”她也没强求一定出去调查，她总觉着这个案子不怎么好，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晚上下班的时候还没有得到信息。她直接骑车回家，现在已经不用她接孩子了，早上郑森就说晚上要早点接孩子。所以她没去幼儿园直接回家。
一打开家里的大门，进了屋子就听见前面俩孩子高兴的笑闹声。
她走过去透过格子窗，就看到两个孩子正高兴的围着一个大水缸笑着，郑森正在给一棵树填土。
“树弄回来了？”大妞高兴的问。
“弄回来了，正好同事知道有一家玉兰树要卖，他家里养了七八年了，因为想搭建个厨房才把树买了的，只卖了五元钱，说是这树是紫玉兰树，不好移栽，我说挖出来运走，养不活也不找他麻烦，这树太大，运回来废了一番事，还是从前院吊过来的。”郑森一边说一边填土。
大妞走过去，那棵树还真是有年头了，超过三米多，直径有十几厘米，形状也很漂亮。
这会郑森也填好土，拿着笤扫把土都扫到土坑里“浇点水，我看着挖的就怕伤到根，根一点也没伤到，可以浇水咱们土干。”
“我去弄。”大妞说着直接去厨房，用盆子接了水，一边接水，一边把手指搭到水盆边上，将灵水滴到里面。
郑森从外边进来，接过已经装满的水盆，“我来拿。”
大妞跟着他走出来，就看到两个孩子往水缸上爬，“你们俩干什么？”大妞不知道怎地心里忽悠一下。
“妈，鱼鱼——”栩栩一脸笑容的指着水缸说。
那水缸很大是过去的太平缸，大妞走过去一看里面竟然游着几条锦鲤，个头还不小，花纹也漂亮。
“这鱼和鱼缸是那来的？”大妞问。
“从花鸟市买的，五毛钱一条呢。”郑森一边浇水一边说。大妞一看这得有十来条，一共两个大缸二三十条鱼。
她又看了看缸，敲了敲吃惊地问“铜的？”
“是啊。黑子收的最大件的东西。估计是那个王府弄来的。难得两个一样的。弄来的时候还带着汉白玉的底座，这个够大吧，就比故宫的小一圈。等过些日子天气再暖和点，种上睡莲，就漂亮了。”郑森拎着水盆过来，还指了指大缸两边的兽面铜环，“这两个兽头细看跟故宫的一模一样。重量也足，黑子师傅看了之后说这个应该是内造的，那个王府里出来的。而且看锻造工艺，清三代可能性比较大。”
大妞看了看，就是觉着这缸远看黝黑锃亮，进了才能看出暗金色。倒是不错的东西。
“倒是挺好，只不过他们俩这么淘别再掉里，淹着。”
“没事不怕的，俩孩子都会游泳，再说他俩个子都比缸高了，怕啥。”郑森并不在意的说。
大妞一看，确实俩孩子现在跟缸差不多高，只不过因为缸下边有底座所以才显得高一些。“那也得小心点。”
郑森点点头拍了拍俩孩子小脑袋“你俩听妈妈说了吗？以后不许往缸里爬，想看鱼等周末爸爸带你们去花鸟鱼市买几条金鱼弄个鱼缸养着。”
“好耶，爸爸我要那个那个罗汉鱼大大鱼泡的那种。”“爸爸我要带大眼珠的金鱼。”
“行，到时候你们去挑。”郑森乐呵呵的说。
“你就惯着他们吧。”大妞笑着说了他一句。
“这有什么？小孩子就该养点宠物，我还想买两只猫呢，要不是狗太闹了我还想养狗养鸟。”郑森倒是怀念小时候，那时候这个院子里可有不少东西，外公的八哥特别会说话。
大妞白了他一眼“你呀先消停点吧，还是低调点，别太招眼了。”
郑森笑了笑“我知道了，我就这么一说。”
这时淑芬做好饭，打开厨房门叫“吃饭了。”
大妞拉着两个孩子就去吃饭了。
第二天上班，大妞对去调查的焦远说，看看聂文景家的大缸。昨天因为家里那个大缸，大妞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在意。
外边调查消息回来越来越多的消息指向聂文景。终于在焦远找法医科的人检查了聂文景家的大缸发现了线索，在缸的内侧有条裂缝，里面发现了小孩子的指甲盖。
聂文景被抓到局里，不过他一言不发，他的妻子李桃娥也被抓了回来。
大妞去看了看李桃娥，发现这个女人神神叨叨的，看起来确实精神有问题。
大妞皱着眉头看着她，对于他们的问话，女人恍恍惚惚没有回应。
“这两口子还真是一言不发啊。”焦远说道。
“在她家里发现了什么吗？”大妞问。
“没有除了那块指甲以外没发现什么，不过那个水缸是陶缸，上面有一些划痕。”焦远说着心情有点沉重。
大妞沉默一会“如果孩子-孩子没了？他会怎么处理？”
焦远也不清楚。案子一下子就停滞下来。
过了一天，请来的精神学专家，给出了一条建议，如果能利用什么东西刺激一下李桃娥或许她会有一些反应。
什么能刺激李桃娥？孩子。
可是谁又能舍得用孩子去刺激她呢，再给孩子吓到。
最后还是焦远站出来，他有一个小儿子今年正好三岁。孩子过来的时候，大妞看到了，是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一双眼睛十分清亮。
“队长，还是算了，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小孩子很可爱被吓道就不好了。
焦远看了看儿子，“小虎，爸爸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帮帮爸爸吗？”
孩子笑嘻嘻的露出虎牙，“好呀，爸爸。”孩子说话还不利索，两个字两个字。
“等会阿姨带你去屋里，那里有个阿姨，要跟你做个游戏，看看那个阿姨会对你说什么？小虎看看能不能跟爸爸学学。”
“好呀，嘻嘻。”小孩子根本不了解他爸爸说的意思。
“你带他进去。”焦远对大妞说。
“可是队长。”大妞觉着不妥。
“我相信你，能保护他。我们要知道真相。”焦远说道。
大妞看了看孩子叹了口气，“我会保护他。”
大妞拉着孩子准备进屋，不过想了想还是把孩子抱起来，让孩子搂着她的脖子，“等会害怕就抱紧阿姨。”
小虎害羞的点点头“小虎，勇敢。”
大妞抱着孩子进屋，开始李桃娥没有反应，不过小虎说了一声“阿姨，她不，玩，游戏。”
李桃娥听到孩子声一下子变了，眼睛盯着小虎看，“嘟嘟，妈妈在这。嘟嘟，跟妈妈回家。你等下妈妈找下东西，一会就带你回家。”说完就开始翻兜，“我的手绢在哪？我的手绢在哪？”
接着她就狂躁起来。大妞突然想到什么，迅速的把孩子抱出去，然后交给外面的焦远，自己又进去了“那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你想用手绢让他睡觉吗？”
李桃娥，听了，脸上惨白惨白的，“那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只要睡着了，就听话了。”接着她突然又蔫蔫的，“可是为什么每次我的嘟嘟都会不见。他去哪了？去哪了？”
“对呀你的嘟嘟去哪了？”大妞轻声问，“嘟嘟不见的时候你去哪了？在做什么？”
“他不见了我去哪了？”李桃娥神情恍惚的说“我去做饭了，给他做饭去了，要是饭烧晚了，他该生气了。”
“他生气会怎么样？”大妞问。
李桃娥哆嗦一下？“生气了，他生气了就不理我了，我有病，他不能不理我。”
“他经常不理你吗？”
“对，他不理我，我是个精神病，什么都做不好，连饭都做不好。”
“那那天嘟嘟去哪里了？”大妞又问。
“嘟嘟，嘟嘟去玩水了。对他玩水去了。”李桃娥突然笑了，好像想起儿子去哪里了。
“嘟嘟游泳可好了，他能飘在水上。呵呵。可好了。”李桃娥说道。
大妞心里一沉，“那后来嘟嘟又去哪了？”
“嘟嘟乱跑，他让我把他带回来，嘟嘟身边有坏人，必须小心点，不过只要用手绢，他就能乖乖的睡着，这样就会继续玩水了。嘟嘟每天都玩水。”
大妞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嘟嘟每次玩了水之后去哪么？”
“他去哪？呵呵，每次玩水之后，就去西边院子跟我捉迷藏，他可调皮了，每次都让我找不到，还得去外面找。真调皮。”
之后派出人果然在西边荒废的园子里挖出几具幼小骸骨，同时他他们也发现在那个院子里那个已经倒塌一半的房子里发现一个地下室，那个地下室竟然是一个暗房，里面挂着许多孩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孩子十分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第106章
大妞和焦远来到聂文景的审讯室，大妞将李桃娥的询问报告放到聂文景的面前。
聂文景抬眼看了看，笑了一下“警察同志，我妻子是精神病，她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大妞看了看他，将从隔壁挖出的尸骨还有地下室暗房里的照片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聂文景突然眼睛盯着那些照片，沉默着。
“在地下室里我们找到你的指纹，还有很多证据证明，你就是凶手，你不说话没有关系，对结果没有改变。”
聂文景低着头，大妞将那些照片都拿走，“我想你应该想在死之前让人们知道你的想法，或者让人知道你这些杰作？”
聂文景抬起头很惊讶的看着大妞，似乎再说你怎么知道？
大妞回到座位，手里拿着笔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聂文景低声叙述。
“那天我回家，没有看到孩子，李桃娥在厨房做饭，我问她孩子呢。她说孩子在外面玩呢，可她出来也看不到孩子，当时她疯了一样的寻找，这时我看到嘟嘟正在水缸里飘着，他半睁着眼睛，似乎诉说着什么，脸上很平静，并没有痛苦的表情。他没有一丝血色，脸上还带着些青筋。”
大妞发现他对孩子的描述更多的是外貌方面的，没有太多感情的描述。
“李桃娥看到嘟嘟后就疯了，然后整个人昏厥过去，醒来后她忘记嘟嘟已经死了，她只记得嘟嘟不见了。我把嘟嘟埋在西边的空地里，报了警说是嘟嘟被人贩子带走了，我不想让李桃娥知道孩子已经死了。”
大妞在这块口供的地方用指甲画了一个问号。
“后来过了一个多月突然有一天李桃娥带着一个孩子回来，那个孩子哭闹着，然后李桃娥将他溺死在水缸中。”
大妞啪的一下拍了一下桌子“你撒谎。”
聂文景看了看两人，无辜的说“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可以问问邻居李桃娥以前就有精神病，真的我没说谎。”
大妞深吸了几口气“那是你一直在控制她，你通过贬低她让她缺乏自信，然后对外你是个好人，而她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时间长了你不但让周围人都以为她是个精神病，你还让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有病。”大妞说道这里脑袋里灵光一闪。
“你儿子嘟嘟到底怎么死的？是意外吗？还是你你溺死了他？”大妞突然问。
聂文景听到这里眼睛都红了，“我没有，就是意外。”
“不对你家的缸那么高你两岁的儿子怎么会爬上去，除非有人抱他上去。”大妞。
“不是这样的。”聂文景摇头狡辩。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小顾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沓子照片，焦远接过来看了两眼递给大妞。
大妞看了只觉着心中一闷，她走过去将照片摔在聂文景的面前。
“你还有什么说的。”
啪的一声照片摔在桌子上，聂文景看着照片上熟悉的脸，整个人都崩溃了，“嘟嘟-嘟嘟，爸爸不是故意的。嘟嘟——”
聂文景痛哭着，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低声说“我说，我交代。”
那天聂文景提前回家，李桃娥正在厨房做饭，嘟嘟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玩的一身土，聂文景有点洁癖，就抱着孩子去水缸那边洗，八月份天气正热，水缸里的水晒了一天，正好给孩子洗澡，当时聂文景脖子上还挂着相机，他把孩子放到水缸里自己扒着缸沿，想把相机放回去，结果刚摘下相机，嘟嘟就松开了沉到下边然后他又扑腾着上来，那时候孩子还没有事，小孩子都有些本能。
当时透过水纹看到嘟嘟的脸，不知道怎地聂文景突然有了灵感，那段时间他正想参加一个摄影展，当时想也没想就把照相机拿起来开始拍照，透过相机他看着儿子不停的挣扎，只是因为相机隔着，他并没有觉着孩子多危险，直到那卷胶卷拍完了，孩子静静的躺在水缸之中，半眯着眼睛看着他，没了气息。
那时聂文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于事无补，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将孩子的死转嫁出去。所以他装作才回来的样子，让李桃娥以为是自己的疏忽造成孩子的死亡。
他没有想到李桃娥心理那么差一下子就疯了。
从那以后他睡不好觉，总觉着儿子在看着他，那种折磨让他几乎崩溃，直到有一天，李桃娥突然抱回一个哭闹的小孩，对他说“你看，我找到嘟嘟了。”
那时候看着那个哭闹的小孩，不知道怎么的，他心动了。那天晚上他将孩子溺死在水缸里，看着孩子在水面上挣扎最后沉底神色平静，一点点飘上来，他就觉着看到自己儿子一样，他就想着让这个孩子去陪嘟嘟。那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将孩子死去的样子照下来。
之后几天他一直很平静，甚至恢复了以前的状态，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有些蠢蠢欲动，但是他不能自己去找，他想到了李桃娥，他找好目标，去医院给李桃娥开药的时候偷了一瓶□□，他让李桃娥拿着手绢，对她说偷走嘟嘟的人很厉害如果被人发现了就会被打死。
她信了，我找到目标，然后看着她用手帕捂着孩子把孩子抱走，一切都很顺利。
从审讯室出来，几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一共是六个孩子，平均一个月一个，加上他自己的孩子，七个无辜的生命就这么去了。他自己心理变态，却把自己妻子也折磨成了精神病，后期他教李桃娥怎么做事，甚至教她被发现了怎么办，李桃娥都一一照做，多年的婚姻生活已经让她习惯了听话。
案子后续还有许多事情，大妞却不跟了，这个案子太沉重了，问过王姐，知道小虎子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了，焦队家里四个孩子，这个最小，家里没有人带，几个孩子都是在托尔所和学校长大的。
大妞提前下班跟焦队说带孩子回家住两天，她也要休息，一个孕妇听到这样的案子，她心里需要舒缓。
这个假焦队批了，周五周六休息，下个星期一再上班。
大妞带着小虎子去了幼儿园，小家伙年级虽小却很懂事，知道爸爸忙，也不闹，提前接了双胞胎。“妈妈他是谁？”栩栩看着妈妈抱着一个小不点，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醋意，因为妈妈怀孕，爸爸不让妈妈抱他，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被妈妈抱了。
“这是妈妈单位同事的小孩，是小弟弟，你们要跟他好好玩啊。”大妞说道。
满满倒是大度，高兴的对小虎子说“你好啊。我叫满满你叫什么？”
大妞把小虎子放下来，小虎子一张嘴露出一个小虎牙“我叫，虎子。”
栩栩看小虎子说话一顿一顿的，觉着好玩“我叫，栩栩。呵呵——”
“走吧我们回家，我已经跟虎子爸爸说好了今天虎子到咱们家玩。你们欢不欢迎？”大妞问。
“欢迎。”双胞胎乐呵呵的拍手，栩栩还上前牵着虎子的手。
大妞跟幼儿园老师请了假，明天后天她休息，让两个孩子也在家，很长时间没有陪孩子了。
因为带着虎子她一个人带不了，他们慢慢的往家走，刚走没多远，就碰到一辆三轮车，花了一毛钱，三轮车拉上三个孩子回家。
可能经常被别人带着，小虎子还是不认生的，打开门进屋，走进去看到淑芬正在园子里弄地。
郑森拉树回来的时候顺带弄了些土，淑芬将这些土铺在花池子里准备种菜。
大妞打开门让几个孩子出来。
听见动静淑芬回头“姐怎么回来这么早。”
“嗯，今天提前下班，没说案子的事。”案子的事情她多数是不会在家说。免得将负面情绪带回家。
“姐，我前两天种的种子都发芽了。”淑芬说着指了指厨房前边空地摆放着的花盆，现在已经三月了，天气还是有点冷，不过白天太阳比较好，花盆里是淑芬育种的蔬菜，以前淑芬种菜就直接在地里撒种子，前些日子她也想这样种地，不过大妞跟她说，先在小盆里育种，然后在移栽过去，这样种出来的蔬菜整齐，直接分好了也省着再间苗。而且在花盆里育种可以提前一段时间种植，能早点吃到菜，淑芬就按着大妞的说法做，果然蔬菜已经发芽，今天天气好她端出来晒太阳。
“花，花。”小虎子指着花盆说道。
“这不是花，这是菜。”栩栩给小虎子纠正着。
小虎子看了看栩栩“菜花。”
栩栩听了跑到大妞身边在她腿上拧扯，“妈你看他什么都不懂。”
大妞用手指点了点栩栩“他不懂你教她呀，弟弟还小，你小时候也什么都不懂呢。”
栩栩听了有点小傲娇的说“好吧，那我就教教他吧。”
接着大妞就看栩栩像是小大人似的带着小虎子告诉他家里的这些东西，大妞笑了笑，小孩子的世界真是单纯。
“明天我休息，咱们去一趟花鸟鱼市，那边应该有卖花种子的，买点咱们种在墙根下边。”
“嗯，姐还有什么想吃的蔬菜，我再去找找种子。”淑芬说道。
“西红柿吧，我想吃西红柿，咱们种上两池子，多了就做成罐头冬天吃。”
淑芬点点头“行，等有功夫我问问那边王大妈，看她家有没有种子。”
“你现在跟胡同里的大妈都熟悉了？”
“嗯，京城胡同里的人太热情了，我一出门不管认不是认识我的都打招呼，不过开始都是防备我，后来知道我是咱家的，就对我可热情了，姐你不知道吧，你和我姐夫在胡同里可有名了。”
“哦，是吗？怎么有名了？”大妞好奇的问。
“你看我与咱们胡同，王大妈和李大妈，还有秦大妈比较熟。李大妈就是那个丢孩子的那个。王大妈是咱们西边那家，隔了两个院子，靠边的那户，他们家也是独门独院的，秦大妈就在王大妈东边，他们那个院子大，住了四十多户，秦大妈王大妈跟李大妈好，上次他们去鸽子市就带着我，路上就跟我问起你和姐夫。”
“他们都是胡同里的老人了，都知道当年佟爷爷的事，都说他挺好的，自己修房子还把胡同也给修了，她们就跟我打听你们工作的事，结果根本不用我说，他们就知道你俩一个是大货车司机，一个是警察，这让他们给夸的。”淑芬笑呵呵的说。
大妞也乐呵呵的听着。
“李大妈还说你们又去调查他们家孩子差点被偷的事，还说你做事认真。说有你在咱们这片的治安都好多了。”
大妞笑了笑“我又不在这边当片警，治安跟我有啥关系。”
“咋没有，他们老早就跟各家各户说了，这边住着一个警察让家里小子都小心点。那些小痞子走到咱们家门口都小心翼翼的。”淑芬乐的不行，觉着她姐都被妖魔化了。
“对了姐姐我听他们说王大妈家里有海外关系。能是真的吗？”淑芬来的这段时间接触人不少，对京城这边的事情也了解一些。
“你听谁说的？都是没影的事，你呀可别掺和这些事知道么。”大妞想了想“谁跟你说的？”
“是秦大妈院子里的人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就听别人叫她胡胜媳妇。”
大妞脑海出现胡胜的样貌，接着他媳妇也出现了“以后少跟她接触，你跟几个大妈一起出门的事也别跟别人说。跟人交往多留个心眼。”
胡胜是电力厂的电工，媳妇叫苗带弟，是农村的，俩人生了六个孩子，还都是男孩，因为苗带弟是农村的，所以她没有口粮，这年代孩子户口随母亲，所以几个孩子现在也没口粮，所以尽管胡胜工作很好，但是他们家日子还过的挺艰难的。
然后大妞还记得胡胜当初分房子只分了两间倒座，一家子八口住在两间狭窄潮湿阴暗的房子里，可以想象过得是什么日子，那么她说这些话的目的就很清楚了。
那位王大妈大妞也清楚了，她家里住着两进院子，虽然前院已经倒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后院也只有三间正房，三间东厢房，但是在京城这个地界上，一家四口住六间房就已经很大了，所以这苗家是看上王家的房子了？
大妞摇了摇头，王家应该有海外关系，王家当年也是大户人家，就是苗家秦家他们住的四进院子都是他们家的，其实应该说大妞他们家西边的房子都是他们家的，只是现在成了公房而已。
王家老大当年失踪了，连带王家的大儿子当时九岁，跟着一起走了，王家也经过审查，大妞因为对他们胡同调查过所以知道王家的审查内容，王家确实不知道他大哥去哪里了。但是经过分析应该是出国了。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事情最后没有再追究。
苗带弟之所以知道应该是听胡胜说的，胡家母亲当年在王家当保姆。所以对王家的事情很清楚。
只是现在提起这个事情应该也没谁在意，今年年初的时候漂亮国总统过来了，虽然还没有建立正式关系，可也有些松动，至少在这方面不会太严格了。
不过特意跟淑芬说这个事情，恐怕也是为了给自己听的，或许想通过她把这个事情在捅出来，怎么可能。
大妞想明白了，就把事情放到一边去了。
既然回来早了，晚上就准备包饺子，家里还剩下一棵酸菜，切点肉馅包饺子。

第107章
郑森晚上回来听说大妞放假在家里休息两天，就知道她在工作上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等晚上孩子们睡着了，才问了一下。
大妞想了想还是跟郑森说了，“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郑森给孩子掖了一下被子“这种人心里不正常，或许在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什么是非观念，杀人对他来说跟人吃饭一样。你不是说这种是什么？对变态。他就是个变态。”
大妞叹了口气，“我就是觉着那些家庭可怜，一个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我看这人的心肯定是扭曲的，你不是说他没出事的时候就控制他的妻子么。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大妞点点头，或许等下周一上班就好了。
郑森顺了顺大妞的头发“明天我也请假，带你们娘几个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
大妞听了也挺高兴的“行么？”
“行，只要不出车的时候请假也正常，再说我还攒了几天假呢。”因为出车的时候没黑没白，所以他们记工的时间就不一样，只要不是出车的时候就可以正常放假。
第二天一早焦远竟然找上门来，接了小虎子离开，“再留一天，我今天也不上班。”
焦远笑了笑“我还是带回去吧，小孩子麻烦着呢。”
小虎子看到爸爸高兴坏了“爸爸你忙完了？”
焦远点点头“嗯，走吧爸爸带你去单位玩。”昨个他一夜没睡觉，一边审讯两人，获得更多的案件细节，一边整理档案，受害者太多，他们必须将每个孩子情况都弄清楚。早上四点多才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小儿子了，都是一样的年龄，就那么去了，他心里也沉重的。
大妞也看出焦远现在想跟孩子相处一下“队长，小虎子被教育的很好，你做爸爸的也该多陪陪他。”
焦远点头，不光小虎子家里还有三个大的，想想自从孩子母亲去世他就关心不够，孩子都在他爸妈那里，要不就送幼儿园送学校，父子相处时间不多。
“好了跟阿姨说再见。”焦远说着，决定今天带孩子去单位待一天。其实这年代对单位管理没那么严格，很多家里没人照顾孩子或者有什么状况的时候就把孩子带到单位来，大家都会帮着照顾一下，但是焦远从来没有，想到昨天第一次带孩子到单位还是想让儿子引出李桃娥的注意，心里就愧疚。今天就让孩子好好玩玩吧，他在家的时候就看过小家伙，拿着小木枪玩警察的小游戏，他应该挺喜欢的吧。
“阿姨，叔叔，哥哥，再见。”小虎子一顿一顿的说着。
送走他们郑森也出门打了个电话给单位请了假，淑芬看郑森今天也休假了，吃了早饭就拿着菜篮子出发了，“姐我去菜市场了，你跟姐夫出去逛吧。”她还是不打扰姐姐一家的活动了。
难的休息，俩人骑着车先去花鸟鱼市。
一来到路口就看见里面热热闹闹的，虽然还不是休息日，可是这里依然很热闹。
“妈妈我们是来买金鱼么？”栩栩兴奋的说，他已经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店面门前放着一缸金鱼了。
大妞点点头“对呀，今天带你们来买金鱼。”
“我，我要两只。”栩栩伸手比划一个三。
“鱼不能说只，要说条，再说儿子，你比划的可不是二。”郑森说道。
满满在旁边把栩栩的手指按回去一个“这是二。”
栩栩看了看自己手指，摆了摆手“好吧爸爸，我要两条。”
郑森点点头，带着孩子们走到门口“去吧，你们自己去挑吧。”
大妞也跟着走过去，这时候的金鱼已经很漂亮了。
“妈妈我喜欢这条。”栩栩指着浴缸中一条红白的龙睛金鱼说道。大妞看过去，那条金鱼眼大身小尾巴大。确实漂亮。
“再挑一条，你们每人挑选两条。”大妞说道。
满满说“妈妈我想要罗汉鱼。”
大妞问，“你从哪里看到罗汉鱼的？”
“我在幼儿园的图册里看到的。我喜欢它的大脑袋。”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它的大脑袋就是脑袋长包了。哈哈哈——”满满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自己乐的不行。
大妞问“服务员你们这里有罗汉鱼么？”
“有的，在那边自己去看吧。那边有网和桶自己捞，到我这结账。”一个女服务员在柜台边正跟别人说话呢。
大妞耸了耸肩，没想到这里的服务员也这样，或许是这年代特色了。大妞拿出小桶，在鱼缸里把栩栩选的金鱼捞了出来，然后栩栩又选了一条差不多的，比这个稍微小一点的，大妞把它捞出来，然后拎着小桶带着孩子去看罗汉鱼。
不过罗汉鱼这里满满有点失望，因为这里的罗汉鱼都很小，只有七八厘米的样子，头上也没有那么大的包包。
小家伙噘着嘴，“妈妈它们都太小了。”
“没事，我们养养就大了。过段时间他们就长包包了。”大妞其实也不清楚，但看旁边个别的已经有些鼓出小包的罗汉鱼应该是能长出来的。
郑森这会从外面进来。“挑好了吗？”
大妞拎了拎小桶“选了两条金鱼，满满想养罗汉鱼，不过这里罗汉鱼太小了。”
“罗汉鱼大了就会长包包了，满满挑两条颜色漂亮的吧。”郑森知道儿子喜欢的点在那里。
满满趴在鱼缸前边，选了半天，选了一条紫红色带白色点点的罗汉鱼，还有一条大红色带白色斑纹的罗汉鱼。
“就这两条鱼。”满满点点头。
带着四条鱼去结账，金鱼价格便宜点，一毛二，罗汉鱼竟然要五毛。刚才郑森去跳了一个瓷缸，用瓷缸养金鱼，罗汉鱼就要玻璃鱼缸，郑森又买了一个长方的玻璃鱼缸，买了一些鱼食。俩孩子还说去他们家旁边的河里抓鱼虫给鱼吃。
买好了鱼，他们把鱼缸先寄存在店里，然后继续往里边走，这时候有不少摆摊的出来，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大妞看有一个老太太在地摊上卖种子，问了问，多数都是蔬菜种子，大妞买到了西红柿种子竟然有两种，还买了些家里没有的种子。
再往前走有卖月季花的，两毛钱一棵，买了二十棵。买了月季东西就多了，大妞他们俩一商量，先回去，改天再出来逛。
俩孩子一直拎着手上的鱼，也早点到家把鱼放到鱼缸里，全家一致就往家走，栩栩跑的快没走两步就撞到一个人，郑森反应快，一把拉住栩栩。
那人张嘴就来了一句“你没——”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大妞了。
脸色一变，一下子就露出心虚的笑容“马警官，马同志，您逛街呢？嘿不好意思都是我没看好路。”
大妞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个叫麻三的佛爷，之前办偷窃案的时候，赵哥把他带回去了解情况，她看到过。后来她把案子破了，才放回去。“麻三啊，在这干什么呢？不是又办啥坏事了吧。”
麻三脸色一僵，“没有，哎，马同志我真改好了，上次你教育我一番，我真的痛改前非了。”
大妞看他怀里鼓鼓的还一动一动的“你肚里是什么？”
麻三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这不是不是我奶奶病了吗。我就寻思着卖只猫。”他也不敢不回，把大衣拉开，露出里边一个布兜子，从布兜子里掏出一直小白猫，那白猫长毛两色眼睛，看起来不大，一出来就伸爪子绕。
麻三给猫绕了一下也不敢动。
“不是你从谁家偷的吧。”大妞怀疑到，虽然猫不是很干净，但是看毛发和那双眼睛，这猫品种还挺纯的。
麻三摇了摇头“不是偷的，是从紫禁城那边抓到的，无主的，我真的想换点钱，我奶奶最近身上不舒坦，我寻思着给她买点好吃的。”
大妞看了看他，觉着最后边的话说的应该是真的，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拿去。给老太太用，不许你自己乱花了。”
麻三不好意思的绕了绕头“马同志这不合适。”
“拿着吧又不是给你的，你自己好好找个事做，老太太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让她跟着你操心，你自己想想，臊不臊得慌。”
麻三接过钱，“谢谢马警官，我明个就去找工作。”他寻思一下，把小猫往大妞怀里一送“马警官这小猫就送给你了。让孩子们玩吧。”说完就跑了。
大妞一手抱着猫，哭笑不得的，“这算怎么回事？”
小猫在大妞手里就不怎么乱动了，还动了动身体，让自己舒服一些。
郑森笑了笑“走吧，带回去养着呗。这么小也不能随便扔了。”
到路口找了一辆三轮车把鱼缸花什么都放在车上，一起运到家。到家淑芬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做猪蹄呢。
“姐，你们回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啊。”说完上手帮着把月季花拿进来。
“那个直接放到墙根地下，一会就得种上。”大妞说道。
“咋还买猫了？”淑芬差异的问。
“让人硬塞的。”大妞说着把小猫直接放到卫生间了，这猫身上不干净，估计还有点跳蚤什么的，还得彻底清洗了才能放出来。
郑森拿着鱼缸也去浴室将鱼缸刷的干干净净，直接接水，“是不是将水晒一晒在放里？”郑森问大妞。
大妞说“我看放到袋子里都快蔫了，还是直接放到里面吧。”她走过去用手放到鱼缸里“还行不是那么凉。”说着灵水从指尖里流出来，至少有一碗的量，鱼应该没事。
郑森也没养过，就直接把鱼放里了，先是金鱼，用的是白瓷缸。想着屋里没有放鱼缸的地方，又去地下室找了紫檀雕绳纹方几，将瓷缸放在上面，然后放到客厅罗汉床旁边，方几只有四十多厘米高，放好瓷缸后坐在罗汉床上就能看到里边的金鱼十分漂亮。
大妞看到了有点心疼那个方几“你说那可是紫檀木的，放鱼缸是不是太浪费了。”
“不放浪费，用上了就不浪费。”郑森说着，“那天看看有没有水草，放里边养着就更好看了。”
大妞也不说了。去卫生间给小猫洗澡去了。猫一直在卫生间待着四处看着，大妞过去，先给它弄了点灵水喝，喝了之后似乎精神许多，大妞直接将小猫弄到水池子上边，将出水口堵住，然后放水，小猫沾了水后想离开，大妞按住撸了撸毛，安抚一下，就安稳下来了，然后大妞就给它仔仔细细的清洁，还用了洗头膏，也不知道对它能不能用，好在它也没太大反应。
洗了好几次水，感觉毛发顺了，水也干净了，才找出一条毛巾给擦干净了。抱出去放到回廊那里找了个垫子放到地上让它躺在上边晒太阳。
回头就看郑森搬着鱼缸放到挨着瓷缸后边的五斗柜上。
淑芬从外边进来就看到两个鱼缸都安顿好了，出去一会拿回来几个白色线钩出来的垫子“姐夫把鱼缸抱起来，我把这个铺上。”
“不用，铺那个做什么。”郑森摇了摇头。
“铺上吧省着把桌面弄坏了。”淑芬说。
郑森只能把鱼缸抬起来。
淑芬铺好五斗柜上的，又看了看瓷缸那里，不合适，就去另一边把相同的垫子铺到另一边，“这个等哪天我再钩一个。”
“你啥时候有这手艺了？”
淑芬笑了笑“在家的时候就会做了。”
看着游泳的鱼，屋子里一下子有了活气。
中午吃了饭，郑森和淑芬把月季种上，大妞想上手，郑森没让，她最后只是浇了水，算是做了贡献。
淑芬又找了几个纸盒子里边放上土，将种子种下，先育苗。下个月天气暖和了就可以移栽了。
周六郑森又带大妞去信用商店，买了沙发，那个沙发他早就看看上了，不过想让大妞看看能不能相中，大妞一看也相中了，问了才知道这沙发是切斯特菲尔德的沙发，三十年代从国外进口的，一直放在原来的领事馆，后来辗转到了信用商店，沙发保养很好，除了两三处细小划痕，皮子还很完好，能保持九成新。
大妞当场就决定买了下来，不过价格贵了很多，要价一百九。足够买一台自行车了。
店员看他们真的要买，就说还有两个沙发跟这个是一套的问他们要不要，说完就带他们去库房里看，外面沙发是三人沙发，库房里的是单人沙发和双人沙发，确实是一套的，看起来不错。最后花了三百将三个沙发拿了下来。
买了沙发，他们转了一圈又配了茶几，实木的，红酸枝的茶几，做工简洁，是现代家具，只不过高度大小比较陪沙发。
沙发拉到家，让师傅帮着送到屋里，一摆，客厅就弄好了。西边是沙发东边是罗汉床，罗汉床前边还有一张圆桌，四个凳墩。
大妞喜欢这样一点点的把家布置好。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两个孩子里外屋跑着玩，郑森闲不住一会坐点这个一会做点那个，淑芬在厨房里做着晚饭。大妞心里的阴霾全消，心里又燃起来了斗志，既然还有那样的变态，她就不能坐视不管，见到一个抓一个，至少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受害者少一些。
星期一，她又元气满满的上班了。
她是元气满满，可是整个刑侦一科的人一个个都蔫蔫的，“你们怎么了？这几天一直加班来着？”
小顾点点头“马姐，你不知道咱们这个案子现在出名了，因为引起众怒，所以决定公审，这不是今天就要审，我们只能加班整理案件资料。”
大妞惊讶的说“这么急？”
小顾点头“可不是急，前天受害者家属都来了，差点把咱们局里给挤爆了，后来局长说星期一就公审。”
大妞挺不好意思的，“你们怎么不去叫我一声。”
“是队长不让叫的，队长说这个案子你功劳很大，但是承受的心理压力也挺高的，你现在情况也不好参与太多所以就没叫你。”
其实也是队长给其他人机会，这次的案子本来不归他们管，但是他们发现问题又及时的将犯罪分子抓住，这也是大功一件，大妞功劳跑不了，他就想着让队里人多干一点，也能捞点功劳，这事他没跟大妞说，说了大妞也不会在意。
今天虽然大家都听萎靡不振的，但是见到大妞都挺高兴的打招呼。大妞感受到众人的热情。
没有任何意外聂文景在公审之后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李桃娥因为精神问题并没有被判决但是她被送进精神病院，进行看管。
大妞也是今天才听说，星期六那天在审讯的时候小顾不小心的，把李桃娥儿子死亡真相告诉了她，李桃娥当时清醒了一下，可是很快就陷入更加深的疯狂里，公审的时候见到聂文景，不知道怎么挣脱了守卫，将聂文景的耳朵咬掉了。
后来过了不到一个月就听说，李桃娥在精神病院里，咬断自己的手腕自杀身亡。
这个女人用自己的方式结束了悲哀的一生。

第108章
听说李桃娥的事情，大妞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死亡也许是个解脱。
时间到了五月份，这时候大妞才知道京城天气比东北热太多了，进入五月竟然穿着单衣都觉着热的程度，她怀孕也到五个月了，肚子一点点大了起来，前些天去医院体检，一切正常，也确定了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一个，不过她没有问男孩女孩，就好像在开盲盒，不打开那一刻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郑森已经不再强求是不是女儿了，与两个儿子相处中他学会了很多。
之前大妞发现白旭好像也怀孕了，后来就经过检查果然如此，现在也三个月了，大妞他们请白旭和黑子吃了几次饭，发现白旭这个姑娘性格是粗中有细，他们相处的极好。
这也让郑森和大妞松了口气，与黑子的友情是他们非常珍惜的，但是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利益纠葛，就怕身边人有不好的想法会影响他。郑森进京后从来不去过问黑子那边的事情，就是怕出现问题，现在看来这姑娘还值得他们信任。
大妞肚子大后，焦远就不让她去外勤了，不过虽然不去现场但是可以做一些案情分析，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手上的案子不多，遇到两个大案，都是三天内破的，这个大妞在其中起了关键的作用，刑侦一科的人发现，马淑兰对于案情的分析方式与他们不同，还让她给讲讲课呢。
工作还算顺利，随着大妞身子越来越重，单位同事也照顾她，每天坐办公室就行了。
这天下班，大妞慢慢的往回走，肚子大了之后她就不骑车了，每天下班就走回家，也能运动一下，不然一天总坐着也不舒服。
淑芬现在也不等她了，每天到时间就接孩子回家，然后做饭，大妞溜达着走回去，正好吃饭，郑森这个月开始就跑长途了，这个月去的南方，来回得半个月。
大妞刚走到南鼓锣巷附近，就看到麻三骑着三轮车过来了“马同志，我带你一程吧。”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马上就到家了。”说完看看麻三，“你什么时候开始骑车的？”
麻三笑笑“这不是上次马同志给我五块钱么，我奶奶问我我就说了，我奶奶就说，我这么混着不行，她把自己的积蓄全拿出来了，求人给我买了三轮车，拉拉货挣点小钱。”
大妞点点头“这就对了，咱们靠自己吃饭，以后好好干，你奶奶也能放心。”
麻三点头。大妞跟他摆摆手“去找活吧，对了要找你怎么找，以后家里没准有活，好叫你。”
麻三绕来绕头“我就在北海这片。我家您不知道吗，那更近，只要去我家捎个信，我准来。”
“那行，快去吧。我也回了。”大妞说完就走了。
麻三从后边看了一会才骑车离开。
大妞到家，俩孩子正逗着郑白，郑白是家里那只猫，起名的时候郑森说长得这么白就叫大白吧，结果俩孩子不干了，说这猫是家里的，也得跟他们姓，姓郑就叫郑白，这猫在家里养了一段时间白猫被毛又长又顺，两只眼睛一只黄一只蓝越发的清晰明亮，色泽分明。
郑白喜欢家里，它不像其它猫那样经常出去跑，它只愿意在家里转悠，最多去院子里溜达一下，还学会了上厕所，直接在卫生间解决问题，在外面回来的时候还知道在脚垫上擦擦脚。这点就比那只大白鹅强多了，那只大白鹅如今已经两个孩子排到后面去了。
不过周末的时候孩子就会带白鹅去西边玉河去游泳。附近胡同的人也都知道那只大白鹅是他们家养的了。
大妞亲了亲两个孩子就去厨房，淑芬已经做好饭了，看见她回来“姐，洗洗手咱们就开饭。”这个姑娘也有很大的改变，现在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京城姑娘了，自信多了。只是街道的大妈们给介绍对象，她还是回绝，说不想恋爱。
“对了淑芬有个事，我们单位食堂有个嫂子要生孩子了，食堂人手不够，要找个临时工，我寻思着问问你想不想去？”
淑芬听了愣了一下，她把手上端着的菜放下“不是姐，我哪有时间。”
大妞看着她笑了笑“其实我们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着接送照顾一下孩子，家里的洗衣做饭这些事情都不是你必须做的，我想着你要是去了食堂，就算那个嫂子回来，到时候你也能留下，现在食堂挺缺人的今年年底就得有两位师傅退休，所以趁这个机会进去，没准明年就能转正了，那你就能在京城扎根了。有工作就有户口，到时候你也是京市人了。”
淑芬有点紧张把双手往围裙上抹了抹“姐，我不想去。”
大妞抬头看她“为什么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不用担心，你姐我现在在局里有点名声，他们能给我面子，临时工肯定能做上，转正今年不成明年也有机会。”
“不是姐，我不想去。”淑芬说道“你和姐夫对我这么照顾，我知道好歹，我也不想结婚，要户口做什么，再说我在家里你们也饿不着我，你们俩那么忙，你这又要生了，我要上班谁照顾你，虽然明年满满和栩栩就上小学了，可是你肚子里这个也得有人带不是，所以我肯定不会去的。”
大妞有点无奈，“这不是一个好机会么，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我生孩子的时候，也许就有办法了。再说你也得有自己的生活，我看咱们胡同里也有找保姆的，不行就找个保姆。不就行了，没必要抓着你。”
淑芬摇了摇头，“反正我不去，你找的保姆有我贴心。”说完一扭身就去厨房了。
大妞笑了笑，也不说了，总归自己妹子将来她得管着。以后再说吧。
桌上四个菜，现在蔬菜多了，拍黄瓜凉菜，西红柿鸡蛋汤，韭菜鸡蛋饼，还有一个京酱肉丝。菜量差不多他们都能吃了，淑芬现在对家里人吃饭掌握很好，前些日子还去买了一本菜谱，别说尽管那上面写着几克几克的，有点难弄，但是淑芬自己琢磨还真做的不错，味道越来越好了。
大妞觉着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吃了饭大妞他们在院子里溜达一会，墙边的月季花已经有开花的了，虽然还很小，但是看起来不错，它爬在墙上，估计再过一个月，就能长满墙了。
蔬菜已经移栽好了，因为一株一株移栽的，所以长得很整齐。虽然每种种的不多，但是足够他们家吃了，种类也多，大妞最喜欢的西红柿长得也很好，是两个品种，至于是什么品种还得长出来才知道，也许是用了灵水蔬菜和花都特别的茂盛，还有个好处大妞发现这花竟然不长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家里的又添了三只母鸡，现在一共五只了，每天五个蛋，供应家里没有问题，有时候还会剩，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上班中午吃饭的时候，王霞端着饭盒过来，“淑兰我昨天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你妹子去不去？”
大妞笑着往里边坐了坐，“王姐坐这。”等王霞做好了之后她说“我跟她说了，她不想去。我这家里也离不开她。”
王霞一脸可惜的说“那真可惜了。”她吃了几口饭想了想对大妞说“其实是这么一回事，你妹妹不是总去接孩子么，咱们宣传科的老张去接孙子的时候看到过几次，她小儿子还没结婚，看你妹妹不错，想着给两个孩子撮合一下，她儿子二十六，俩人年龄相当，你妹妹样貌也不错性格也好，就是没有京市户口。咱们食堂的事还是她告诉我的呢，你妹妹要是同意，到时候她也能想办法给转正了。你看不是挺好的事吗。”
大妞看了看王霞，笑了笑“我妹子也不想去食堂。我昨天也劝她了，她自己不干，我看就算了，再说张姐的儿子有好工作，咱们也配不上。”大妞说完将饭盒里的饭吃完，“王姐我吃完了。你慢吃。”
说完站起来离开。
王霞看了看她笑了笑，继续吃饭。
大妞心想宣传科那个张姐，好像五十了，她那个小儿子，就在下边当片警，大妞还见过一次，人倒是挺老实，不过也只是一般，如果不看工作不看家室，大妞到觉着那人配不上她妹妹，但是什么年代都讲究门当户对，淑芬没有户口和工作，人家嫌弃也正常，但是大妞绝对不会让淑芬嫁给一个还没有见面就已经嫌弃的人家。
想想又有气，她就说嘛，就算她有些名气，可是食堂的招工怎么能直接给她，原来这里边还有别人的作用。
这事大妞就没跟淑芬说，左右现在淑芬也没想结婚。大妞也想通了，淑芬的婚事还真不能硬来，不能像现在人似的相亲结婚，得淑芬自己乐意。还得好好看看男的到底喜不喜欢淑芬。大妞跟四爷家几个女孩接触的多，相处的也好，但还是跟两个小的亲近，淑芬一直不争不抢的，有时候就会忽略她，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觉着这姑娘太好了，简直就是宝藏女孩。勤快手巧性格好。她要是男人都想娶这样的女孩为妻。
这天晚上大妞看快到下班点了，提前收拾了东西，等下班时间一到，就往外走。
“淑兰今天怎么这么急着回去？”王霞笑呵呵的问。
大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早点回去，外边太热了。”
说完就走了。今天是郑森回来的日子，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大高个，一条大长腿支在地上，另一条腿，放在脚蹬子上没动，跟门卫大爷也不知道说什么，正笑的开心。
看见她出来，又跟大爷说了一句，就骑车过来“出来了。”
“啥时候回来的？”大妞问。
“中午就到单位了，没事就回来了。上车。”郑森说着将车掉头。
大妞往后座上一坐，他脚一蹬，就将自行车骑走了。
到了家，淑芬已经做好饭了，今天做的竟然是，“这是竹笋？”大妞问。
“嗯，从南边带回来的。我从那边吃了用猪肉炖的，挺好吃的。”郑森说着。
爸爸回来了全家都高兴，俩孩子想坏了，一晚上就粘着爸爸，听爸爸将外边的故事。最后一下子睡着了。
郑森把两个孩子放在外边的罗汉床上睡好，大妞洗了澡已经坐在床上了，郑森看了看她，“我给你拿点东西。”说完就去旁边的衣帽间，从里边拿出一个背包，背包就是那种军用背包，郑森拿着包，走过来，直接将床上的蚊帐放下来，“怪闷的挂它干什么。”现在还没有蚊子呢。
郑森笑了笑，把手上的兜子打开然后往外边一倒，啪啪——掉下来不少东西。
大妞看着一捆捆的大团结，“这是从那来的？”接着她眼睛一瞪，“你可不能做犯法的事？”

第109章
郑森瞪着眼睛，看着大妞有点委屈的说“你竟然不相信我！”
大妞白了他一眼“那这些钱是怎么一回事？”大妞看了一下，拾元的大团结，这样一沓就是一千，她扫了一眼，竟然有四万块。
郑森笑了笑，“这次去南方，路上比预定少了三天，我们走的很顺，那边货还没备齐，我们就有时间，听说那边少数民族多，就去看看，谁想发现那边牛特别的便宜，那里种田少都是养牛羊的，价格真便宜，他们那里缺少工业品和布料，我就去找了个布料厂，他们那里还有些前些年剩下的布料，拿布料就是有点过时，但是质量还是不错的，特别厚实，你也知道其实南方的厚布料不好卖。我批了那批布料，还去搪瓷厂弄了些搪瓷缸子盆子，因为身上有单位介绍信，就交了预订款，先拿货再交钱。”郑森说着有点兴奋。
“布料本来是想便宜点进，不过看到他们厂子有那么多积压品，我就跟他们负责人说我能把货给他们卖出去，他们负责人对那批货一直很犯愁，运不出去，自己掏运费价格就贵了。他们负责人把货处理给我价格只有出厂价的一半。运到那边我用八折卖出去，然后又买了他们那里的牛，宰杀之后运到城里卖掉，其实两地之隔几座山，但是因为交通不便，相互不通。”
郑森把钱摆好“喏，这就是这次的收益了，这次算我六个司机跑的，他们不知道我多少钱弄得，我让他们帮着运了两天货，整的我留下了，其它的给大家分了。”
大妞点点头“那边没人管么？”
郑森摇了摇头，“那边跟咱们这边不一样，刚解放奴隶制多少年？管理很宽松，至于说两边的人没有沟通，纯粹是因为那边语言不通，而且比较排外。”
大妞知道郑森的交流沟通能力一点问题没有，所以这个事情能做成就不是什么难事。
“以后还是小心点吧。你们单位那几个别再反咬你一口。”大妞说道。
郑森笑了笑“放心吧，这次出去的几个人我都了解，都不是大嘴巴的，现在都回来了，就算说出去也没关系了。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以后会小心一点，这次只是机会太好，所以没想太多直接就做了。”
其实他还是有些把握的，这次去的时候他就看过排班，这几个司机都是他熟悉的，其实长途车夹带些私货，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谁要因为这个去举报，或者告密，那么这人也干不长，那就是犯众怒呢。
家里也不能放那么些钱，大妞周末的时候去银行分着存了三万，这时候也没什么监管，甚至都不是实名制，只要有印章和存单，就能存取。方便很多。郑森留了五千，想着以后出门万一有什么机会，用的上，这次他带钱不多，全靠他一张嘴，说动纺织厂和搪瓷厂，先出货后给钱。下次就不一定有这种好机会了。
大妞也留了五千，有了钱之后当然是买买买，在什么时候女人的购买力都是惊人的，只不过这个时候买的不是什么衣服首饰，大妞选择购买的是现代画作，存好钱就带着孩子老公直奔潘家园，来到容宝斋，现代名人字画，价格从十几块至几百块不等，大妞挑选的就是现在很便宜，以后有升值空间的，不过这次她和郑森还订了很多画框，准备将画封好，挂在屋子里。
两个小孩子看着画挺喜欢的，大妞和郑森又带着两个人买了一些笔墨纸砚还有一些水彩画笔。先回家让两个孩子自己画一画，看看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就给他们报个学习班。
这么大的孩子应该学些东西。
赶巧碰到了麻三，正好让他将东西给送了回去，两口子又带着孩子去了新华书店，既然买了笔墨纸砚，孩子也到了上学的年级，家里就该布置一个书房，买些书。
给孩子选了一些图书，还有小人书，大妞翻看了一下，很多小人书都是名家画的，直接买了很多，大闹天宫，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三国演义，水浒传，还有很多战争题材的铁道游击队，渡江侦察记，等等。大妞这次也不挑了，每样来一套。
“是不是太多了？”郑森说道。
“给孩子们弄个书架放着吧。”大妞记得以前她小时候就曾经有过一个愿望，希望自己有一个小书柜里面放着许多的故事书，不过那个时候父母工资不高，也没想过给她买书。这个倒是有点遗憾。现在这个愿望从孩子身上实现了。
之后又挑选一些书籍，书店看他们买了这么多的书，还帮他们用纸箱打包。帮着他们送到楼下，放在郑森自行车后面，竟然有两大箱。
回到家，淑芬已经做好午饭，大家吃了之后，孩子们就拿出小人书坐在沙发上看，一边看，时不时的还能笑出声，郑白从门口听见他们的笑声，好奇的从外面探出头，看了看，过了一会走了过来，趴在满满的腿上探头跟着看，样子也很好笑，似乎能看懂一样。
郑森继续去地下室寻找适合放在书房的柜子和桌子。
书房安排在楼上东厢，这里是楼里前突的部分，因为是二楼，所以三面开窗，十分明亮，尤其南窗下，全天都有太阳，十分温暖舒适。夏天窗户上挂了竹帘，将窗户全开，微风徐徐，也不会太热。楼上回廊也用格子窗将回廊包裹了，里面原本的门窗拆掉只剩下几根立柱。书桌放在立柱里边，放了两个书桌，大的放在西窗边，两张小的放在南窗并排放着，大的是一张紫檀画案高八十五公分，长两米三三款九十三公分，放在窗口几乎占了整个窗口，桌子下边放了一对紫檀嵌珐琅的方凳，平日不用放在桌下，另外一张，是紫檀雕灵芝画案，长一米七一，宽七十四，高八十四公分。这张画案后面放了两个圈椅，给孩子使用。这是两间屋从回廊开门，靠墙位置放着四个紫檀柜格，高两米五，长一米一九，上面三格是格，中间加立墙使得每一个柜格都有六个柜格。下边是柜子。柜格与内间之前又放三个紫檀柜格，上下四面敞开中间加格栅和格栅推拉门，因为四面透，所以放着也不当黑，里面也可以放置许多物品。最后南边窗子下面放置一罗汉床，上面放置小桌。书房就布置完成。
书房的书籍不多，北墙下一个柜子都没有装满，大妞将新买来的画作，用画筒装好，放在屋内柜格中作为装点。
孩子还小，坐在椅子上有点够不到桌子，淑芬用弄了些草甸子将它做成合适大小，重新用线缠好，然后再用棉花放在上面，最后使用布料将垫子缝好，放在椅子上。圈椅下边还放了脚踏。两个孩子可能觉着新鲜，跪坐在罗汉床上，推开窗户看着窗外，外面一座座四合院的屋顶映入眼帘，远方的鸽子在天空飞过。鸽子哨的声音传来，让人内心宁静。
“妈妈咱们家也养几只鸽子吧。”满满突然说道。
大妞想了想对满满说“满满家里已经养了大鹅还有郑白，你们有时间要陪大鹅游泳，还得陪郑白玩，你们有时间照顾鸽子吗？另外养鸽子需要一定的技术，还要很多时间，你能去照顾吗？如果照顾不了，爸爸妈妈也没有时间，最后是不是还要二姨来照顾啊？”
满满低头想了想“那妈妈我不养了，我以后看着就行了。”说完又趴在窗子上看着外面，两只小脚动啊动的。
大妞走过去，“我听你们老师说，你们学前班有考试了，这样如果你们这次考试考的好，那爸爸妈妈就带你们去花鸟市买两只小鸟，我们养两只鸟好不好？”
栩栩听了兴奋的回过头“妈妈是那种能说话的吗？”
郑森听了接话说“那种能说话的鸟，得你教它，它才会说。得有耐心呐。”
“我一定能教会它说话。”栩栩说着似乎已经得到鸟了。
大妞打击道，“妈妈说的是你考试考好哦。”
“知道了妈妈。”两个孩子一起说道。
小人书买的多，并没有放在楼上，在楼下客厅放了一个黄花梨梅花纹多宝阁，高才一米一二，长八十，靠墙放在沙发不远的地方，将每套小人书分们别类的放好，也适合孩子用。大妞觉着这种小人书属于休闲类的还是不要放在书房，免得孩子们分心，将他们学习和其它时间分开，养成习惯。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着新鲜，还是想着期末考好好让爸爸妈妈给买小鸟。
晚上下学吃了饭可以在书房练习半个小时识字。
这段时间大妞单位没有太多事情，最近都下去管理治安了，抓了不少小混混。大妞身子重，就没让她下去。更多的时间是在单位整理案卷。
郑森这月剩下的时间没有长途任务，只要在单位看看有没有短途任务，一半上午没事，下午三四点就可以回来了，说起来他们单位在这方面还是很宽松的。
下了班郑森和淑芬带了两个孩子等在门口，今天发工资，他们决定今天不做饭，到老莫吃上一顿。
“等久了吧。”大妞问。
“妈妈”栩栩挥手，“我们等了好久好久。我都想妈妈了。”小家伙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满满看着她虽然没说话，可也表现出来自己很想妈妈。
“好了我们出发吧。”郑森说着将车掉头，“满满你坐在二姨车后面好吗，爸爸带妈妈。”郑森说着。
“好的爸爸。”满满下来，往淑芬车后面一坐，淑芬车子是一台新的二六永久车，还是淑芬自己换的工业票，现在工业票用的地方比较多，那次淑芬去鸽子市，正好碰到有换票的，她胆子也大，竟然跟人家换了，因为这个大妞还说了她一次，谁知道那些换票的是什么人，一个年轻姑娘跟着去胡同里，太危险了。买车的时候还想给她买一辆女士车，不过淑芬只要了一个二六带横梁的，这样接送孩子前面一个后面一个，后面还加了个座位，坐的比较稳当。
一家子五口骑着自行车直奔老莫，距离有点远，好在都是大路也好走。
位置郑森已经订好了，也弄了专门的票，很顺利的进入了餐厅，对于头一次吃西餐的几人来说十分新鲜。
要了这里的招牌菜罐焖牛肉，奶油烤鱼，奶油蘑菇汤，法式香煎鹅肝，沙拉，红菜汤，他们这的面包篮，还有专门给孩子要的香肠。
味道还是不错的，用料比较好，用的餐具还是银制的，不过听说有人从餐厅里往外顺餐具，每天都要丢一些。
将桌子上的东西都吃光，已经快八点了，一家人又在店里买了四个大列巴。才回家。
一顿饭用了十五元，大妞觉着很便宜，淑芬却一直算着最后说不再来了，她那天去书店看看有没有做西餐的菜谱，她学一学，自己做的话，应该可以省好多。
一行几人回到家，进入胡同看到自家门口竟然坐着一个人，旁边还有一辆三轮车，大妞一眼就认出了是麻三。
“马同志你们回来了。”麻三听到动静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的。
“麻三。”大妞叫了他一声，不过没说什么直接请他“进屋坐。”郑森开了门，打开将自行车推进屋子。他们这里是直接在房子上开了门，所以自行车放在外面就是街道了，也怕丢了，所以每次都推进来。进了门右手边就是楼梯，楼梯那边就是卫生间，自行车靠着东墙放着，“进屋坐，车子有锁吧。”郑森问。
麻三点点头“有锁，我马上就走。”
大妞知道他肯定不着急，“进来吧。”带着麻三进屋，麻三不是第一次过来，以前也给家送过东西，也帮着往屋里搬，知道她家里弄的很漂亮，不过进入客厅还是第一次。
大妞直接带他做到沙发上，郑森已经去厨房给他倒了了杯温水。现在已经不用烧暖气，封住了暖气口，锅炉还是烧着的，每天晚上烧一次，好洗澡。
“马警官。”麻三有点紧张的坐在沙发上，感觉有点拘谨，“我过来是有事报告。”
大妞点点头“先喝点水慢慢说。”
麻三下意识的喝了一口，“是这么回事，今天我骑车送货，去东四胡同一个大院，那边有一个老爷子买了一个大浴缸，就是跟你家这个差不多的，我给他送到屋里，出来的时候，他旁边屋里有动静，我就偷看了一下。”麻三吞了吞口水，“我就看到一个男的把另外一个男的给打死了。”
大妞听了知道事情重要。
“我吓了一跳，当时我看到那人脑袋有这么大一个血窟窿。”麻三比划一下，“在这。”是后脑位置，大妞看了看，如果按照麻三所说，那么大的窟窿在后面，人基本上也没活了，那个位置是后枕位，小脑位置，位置也很关键。
“虽然他流血不多，但是我看到了有白花花的东西流出来。”麻三说道。
大妞点点头“然后呢？你没去报警吗？”
麻三吞了一下唾沫，点点头“我去报警了，不过我走的时候那人好像听到声音了，我去找了民警，带着民警回去，嗯，差不多用了十多分钟，结果我们去了之后，没有发现死者，院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有人进了他家里，那人还是个老师，口碑特别好，屋子里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就在十分钟尸体就不见了。那边的片警知道我以前干的事，就不信我，还把我教训一顿。”麻三情绪很激动“真的马警官我真的没骗人，我真的看见了，那人拿着的是个锤子，头是圆的，他个子不高，死的那人个子高，当时他就这样一锤子，那人当时就趴下了我看到这么大的血窟窿开始流着血，后来就出来一些白色的东西。我绝对没看错，你要相信我，马警官。”
大妞点点头，“我相信你。”她想着这个事情，“你把那人情况写下来，还有这两天你不能回家了。”
麻三愣一下。
大妞想了想跟郑森说“等会你送他去黑子师傅那里，让他待两天。”
郑森点头，“好，我现在就带他去。”
麻三站起来“那马警官我奶奶怎么办？”
大妞想了想“你奶奶那里不会有事。他就是找麻烦，也是找你。也不一定能做，就是小心一点。”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麻三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郑森让麻三把三轮车推进屋子，然后骑着自行车连夜把他送走。
“姐，刚才那个麻三说的是真的吗？你就那么信他？”淑芬问。
大妞说道“这个麻三父母去的早，他跟着奶奶相依为命，以前家里没人管，走了歪路，不过他对奶奶很孝顺，之前有一次他被抓了，我知道他奶奶岁数大了，就去看看，正好赶上他奶奶摔倒，我给送医院了，就那次他就有心改过，咱们家的郑白就是他弄来的，后来买了三轮车，我看他干的挺不错的，跟以前那些关系也不联系了，他手上有点钱，就给他奶奶买吃的穿的，本性还是不错的，一个孝顺的人，只要不再走弯路，就错不了。”大妞说完又说“而且听他描述，能听出来他说的是真的。只不过那个人，恐怕不一般。”
因为已经晚了，大妞就没有去单位，但是第二天一早，就上班了，将事情跟队长说了一下队长也觉着事情不对劲。虽然麻三以前有前科但是他不敢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我们走一趟。你在家吧。”焦远说着点了人。“老赵小顾咱们走一趟。”
“我也去，这事不一般，我得去看看。”
焦远看了看大妞“那行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大妞点点头。
他们先去找了片警，那片警听说他们是来调查昨天那个事情，就笑着说“那个麻三以前是个佛爷，偷鸡摸狗的，估计这次也是瞎说，昨天我们过去什么都没有找到，而且问了院子里的人，当天根本没有人进屋，院子里可有好几个大妈在呢，有人进去肯定会被人发现的。真没想到麻三竟然还敢找你们。”
焦远点点头“我们就是过来看看，知道那位老师的具体情况吗？”
那个片警点点头“知道，他是咱们东直门中学的老师。叫钱数理，今年五十岁了，是个很不错的老师，人也好。一到暑假，就免费给胡同里的孩子补课，很多学生都因为他考上高中了。说他杀人，谁都不信呐。”片警一说起来，对这个老师很敬重。
焦远又问“那这位老师没有孩子么？”
片警叹了口说道“哎，钱数理老师以前有个老婆，后来病死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有人给他介绍，他就说自己年纪大了，不连累别人了，再说他教出来的学生都是他的孩子，他也不孤单。”
听到这里，焦远与大妞对视一眼，那边老赵也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这里几个人觉着越来越可以。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带我们去找一下人吧。”焦远说道。
“好的，你们还准备查一查啊？”片警挺意外，没想到这些市局的还真想查一查。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带着人直接去东直门中学，那里离大杂院还真不远，一会就到了。
跟门卫说了一下，到了办公室真巧钱数理没有课，正在办公室写着教案，看着他们过来，神色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哎，那小子还真是，我也不知道那里得罪了他，就这么折腾我。我怎么可能杀人吗。”钱数理摇了摇头，“走吧，我带你们回家查一查。”
钱数理似乎真的不在乎警察是不是去搜查。直接带他们回去院子。
院子里的大爷大妈一听说又来警察调查了，纷纷说话。
“怎么可能，我都没有看到有人进来。”一个大妈说道。
“对呀，钱老师多好的人，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人。”
“肯定是弄错了。”
“一个小混蛋的话怎么能听呢。”
别说这位钱数理在院子里的名声真是很好。
“大家不要挡着了，我没有做过，就让他们查吧。”钱数理依然神色平静，对街坊邻居说道。
他打开房门大妞他们进屋。
“钱先生家里的房子是自己的吗？这里不是东直门中学教师住的片区吧。”焦远问道。
钱数理点点头“是，这房子是我父亲留下的，还是解放前买的，花了三块大洋，后来父母去世后我也一直住在这里。”钱数理说道，“我家里有地契的。”
焦远点点头，继续转悠着看着。
大妞看了看屋子，看到麻三描述的地方，地面很干净，并没有拖布拖过的痕迹，而且当时他们在出事后十分钟就来了，十分钟内如果拖了地，肯定会被发现问题的。
不过大妞看了看屋地当间的位置比边缘地带干净许多。想了想她把要问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屋子只有三间，很清楚，西边两间是敞开的，“钱老师，你家里这屋子为什么没放什么家具？空着不是很浪费？”
大妞说着指了指客厅，整个客厅只有正堂靠北墙有一个八仙桌靠墙放着，两边两张椅子，西边有几把椅子也靠墙放着。
钱数理笑了笑“我是教书的，所以平常学生过来补课，这地方空着也是给孩子做临时教室的，你看那里放着黑板。”
钱数理说着把墙上挂着的布打开，里边露出黑板。
大妞点点头，看到黑板旁边有一个书柜。仔细看了看，转身又去东屋看了看，东屋是钱老师的卧室，北边是一张炕，南边窗户下边是一张书桌，靠着东墙放了两张书柜。整个屋子装衣物等东西，只有炕上一个矮炕柜，还真是个老师的屋子，很简单。
屋子里真的没看出什么，他们几个查看了，也没看到血迹什么的。
大妞走出屋子，发现房子旁边有两个小耳房，“这两个耳房？是您家的吗？”她很客气的问，似乎已经不再怀疑了。
钱数理点点头“是的，是当年一起买下的，东边我做了厨房，西边原本想着有了孩子做儿童房，哎，可惜我没那个命，就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妞点点头“能看看吗？”
钱数理点点头，“当然可以。”说完就打开耳房。西边耳房果然放着许多东西，大妞仔细看了一下，多是旧书本还有一些小凳子估计是给孩子们用的。还有几块木板和底架，稍微组装就是个简易的桌子。
大妞退出来笑着对钱老师说“钱老师还真是敬业，这里都快成一个小学堂了。”
钱老师笑了笑“我也没有孩子，把这些学生都当做我自己的孩子。”
大妞点点头，又去厨房看了看，很简陋，看的出来不常做饭。钱老师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我不太会做饭，所以一般都是吃食堂。”
大妞仔细看了看“有钱老师这样负责的老师，学生是很幸福的。”说完话，那边焦远带着人也从屋子里出来，真的没有发现问题。
几个人往外走，大妞笑着对钱老师说“真麻烦钱老师了，耽误您给孩子上课了。”
焦远看了一眼大妞，对着钱老师也说道“之前那个诬告您的小混混，我们会处理的，好好教育一顿。另外钱老师您真的不记得怎么得罪那个混混吗？”
钱老师笑了“哎呦我就是一个教书的，谁知道怎么会得罪他。是不是我以前教过他，又太严历了？我也记不清楚了。”
焦远说“那我们回去教育教育他。”
几个人跟钱老师分开，就往市局走，走出很远后，“你发现了什么？”
焦远问大妞。
“两边耳房尺寸不一样，屋子墙角的柜子下边的地面有轻微划痕，另外地上原来应该是铺了地毯一类的东西。”大妞说道。
之前他们就说了去检查，焦远他们只是随意查，大妞来细致查，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件事情非常不一般，事情很像‘专业人员’做的，所以他们不能抓住人就完事。大妞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下，似乎没有认真看，但是她大脑里已经将很多细节反复回忆了。
“你说他是不是也是。”赵琛说话说一半。焦远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怀疑。
“那用不用跟那边通通气？”赵琛说。
“不用，他们那边人手也不够，上次的案子大了，现在还没收尾，估计没时间弄这边，咱们自己查。”

第110章
案子他们自己查，大妞负责钱数理资料整理，钱数理今年五十二岁，家里祖辈都住在这里，不过大妞偷偷找到他们院里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偷偷了解才知道钱数理以前都在沪市上学，四六年父亲去世才从沪市回来，在那之前有十多年的时候是在沪市上学的。
那套房子确实是他父亲买下来的，不过在钱数理给父亲办完丧事后，没多久就收拾一下房子，是为了结婚，后来又过了半年多他老婆就从沪市过来找他，挺漂亮的一个姑娘，两人婚后很亲密，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吵架，只可惜两人一直没有孩子。前些年他妻子还病死了。
大妞问了问是什么病？老大爷也不知道，“开始就是那姑娘经常流鼻血，接着没多久就昏迷了，后来去医院，听说内脏都烂了，医院也没查出来，人就那么没了。”
钱数理是沪市大学的学生，大妞想了想，跟队长说“我想去沪市一趟。去一趟钱数理学校。”
焦远想了想“我让小顾跟你去，你自己情况你也清楚，别勉强，另外他们学校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大妞点点头“我清楚，钱数理这边一定要小心，他如果真是特务恐怕不那么简单，小心他发觉再逃跑了。”
“嗯，这个事情我亲自去负责。”焦远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大妞当天下午就跟着小顾一起做上了去沪市的火车，焦远给开的介绍信，局长给写的条子，弄了个软卧，去沪市要几天时间，也是照顾大妞。
出发前焦远想到小顾是个男的，就想着让张玲跟着跑一趟，两个女做个伴，但是大妞没同意，她跟张玲不熟悉，这姑娘年龄跟她差不多，可是不够成熟，到时候是谁照顾谁还不一定更何况，这个案件还是需要小心保密的。她对张玲的大嘴巴有些了解，每天没事就说东家长西家短的，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一路上还很顺利，火车软卧，躺着也很舒服，除了有点闷其它都很好。
下了火车是早上，他们也没有休息，直接去了沪市大学，拿着介绍信去找了教导主任，那人听说他们从京城过来查一个很久以前的人，还挺惊讶的，“我们学校档案是有的，但是已经太长时间了，估计不好找了。至于说那个年代的老人，有的，我们以前的老主任还在，他前些天还来学校转悠，看样子身体很好，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这位教导主任先带大妞他们来到档案室，接着走到最里面，将滑动的书架打开，里面落下许多灰尘，“咳咳——就在这里，解放前的师生档案就在这里不过许多年没有动了，我们需要小心点，这些纸都要破了。”
教导主任说着走了进去，看了看那些档案。
大妞也走进去，档案都有时间的。她记得钱数理上学的时间是四一年至四五年，他父亲是四六年去世的，在毕业后的一年他继续在沪市学习，不过没有毕业就回家处理父亲的事情。
所以要找四一年的档案。
大妞眼睛扫过，然后就看到一个档案盒，掉落不少灰尘，大妞拿到外面的桌子上放着，打开一看，里面一沓子纸里面是一个个学生的档案，竟然还有一寸照片，大妞一张一张翻过，没有，小顾帮着她将其它的四一年档案都拿出来，全校当时一个年级总共三百多个学生，并没有钱数理。
“这年有三百四十三名学生，我看看，有钱数理。他还是物理系的。当时很热门的学科。”教导主任也找到一个档案，一边看一边说道。
大妞抬起头“三百四十三名？”
教导主任点点头，对，这里记着呢。说完他将手上的档案拿过来。
大妞一看，是当年学生名单，里面记载了各个系院学生情况，导师是谁，每一科老师的情况，都有记载，“我们学校对于学生档案管理一直很正规，可以追溯到刚刚建校时期，绝对不会错的。”
大妞看过名单之后指了指桌子上的档案，“我刚才看过这里的学生档案，只有三百三十六名却，缺了七名学生，没有钱数理。”
教导主任惊讶道，“怎么可能？这个档案是学生入学的时候建立的，之后就算被学校开除的学生都不会销毁档案，只会在上面写明情况，然后一起存档。所以不会有缺失。”
大妞已经看出来了，沪市大学在这方面做的确实不错，但是“还是请您带我们去看看老教授吧。”也许他的档案已经被人拿走了。
教导主任带着大妞他们去了沪市大学家属楼，老教授家正在这里，进入老教授的家里，是他女儿开的门，老教授正带着老花镜看着什么，大妞一看发现老教授看的是照片，看见他们来老教授笑了笑“呵呵，在家待着没事，总想看看以前的人，哎呦，老了，很多都叫不上名字了。”
跟老教授寒暄过后，大妞说明来意。
“哎呀，那时候的学生啊，有三十年了吧。”老教授将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嗯，那届学生我还认得，那时候我刚当上教导主任，当时情况不好，到处都乱糟糟的，学生还经常搞运动，学校经常停课，那时候当教导主任可不好当，年轻人热血沸腾，总是想救国，不是说那么做错了，只是他们正是应该好好学习的时候，看着那些孩子倒在血泊中，我心疼啊。”
老教授说着流下眼泪。
“钱数理，钱数理。”老教授念叨着“我想起来了。他是我的学生，当时我正好带物理系，他是个很活跃的孩子，长得还好，当时很受女同学喜欢，我想想，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四六年初，他当时上了研究生，那时候岛国人被打了出去，本来应该安心学习了，但是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被抓了，钱数理跟着一些学生去政府请愿，结果被抓了，后来还是学校用了不少办法才把学生弄回来，不过那之后有几个学生就没回学校了。当时我们还以为学生出事了，后来他们都写信回来，几个学生说对政府非常失望，都回家里去了，有两个学生还暗示说去北方解放区了。当时我们一些老师不敢把这个事情说出去，就跟学生说他们回家了。我记得钱数理说父亲去世了，回家给父亲安葬去了。当时大家写的信都差不多，各种理由。”
大妞皱了皱眉头“那您知道都是那些学生吗？”
老教授看了大妞一眼，起身，“我也记不得那么多了。”说着老教授在柜子里翻了翻，翻出一个档案袋，“不过那些信件我都留着。我想着那些学生没准还能回来呢。其实每年都要走一些学生。他们很多都牺牲了，我就是像留着个念想。”
大妞接过档案袋，一看就有年头了，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已经泛黄的纸，大妞一张张翻过，一共十六位同学的信件。其中就有钱数理。
“教授您还记得钱数理长成什么样么？”大妞问。
老教授想了想，“我记得是个很阳光的一个年轻人，对了我还有照片的。就是不那么清楚了。”老教授又找出一个相册，很厚，打开里面都是毕业照，他翻开一张，四五年毕业照，叹了口气“可惜有些孩子没能等到这一天。”大妞看了过去，照片上只有二百人，原来三百多学生毕业时只有二百多。照片里的人很小，黑白的，那年代照片水平一般，不是很清晰。老教授在照片上每一个人的身上划过，最后点着一个年轻人，“这个就是钱数理。”
大妞仔细一看“教授您确定吗？”
教授点点头“是他。”
大妞沉默一下，又详细的询问了写信的每一个学生的情况，老教授对那时期的记忆还是很深刻的，回忆了许多。
等教授再也想不出来什么的时候，大妞对教授说“教授这些信件和照片我能拿走吗？”
老教授看着信件，慢慢的点点头“你带走吧。”
大妞站起身，“谢谢教授。我们这就告辞了。”
老教授没有起身，等大妞快要出门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结果。”
大妞想了想，“好的教授。”说完就离开了。
出了门，又跟教导主任去了档案室，查了一下前后几年的档案，也没吃中饭，将几年内的档案查过之后，就跟教导主任告辞，教导主任看了看他们问了一句“这个——”
大妞摇了摇头“还请主任您对我们的到来保密。”
教导主任点点头，没问出口的话也再也说不出口了。
离开沪大，只剩下小顾和大妞的时候，小顾低声问，“这些人不会都有问题吧。”
大妞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有查了才知道。”不过不管怎么样事情闹大了。
大妞和小顾连夜回到京城，等三天后上午出现在局里的时候，焦远看到他们俩脸色就变了，肯定出事情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急着赶回来。
大妞让小顾将事情汇报一下，自己则是拿出信纸，将她看过的档案情况写了下来，还有教授说的情况，之前她没有做记录，记在脑海里，也怕半路出什么事情，将事情泄露。
焦远听说情况后，迅速的反应，直接上报，没多长时间王保国和正副局长全都到来，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参与案件的几人连带领导开会，大妞对此做了汇报，经过讨论，王保国提议直接抓捕钱数理，用的是杀人的罪名。
“这些人首先不一定是都有问题的，需要进行排查，而且他们就算都是有问题的，他们互相之间也不会有联系，现在我们以钱数理作为突破口，看看他能不能带来线索，同时，按照这些信息，先将这些人找出来。然后进行监控排查。”王保国还是有经验的。
局长也点点头，“这样焦远你带人去抓人，我这边开搜查令，马淑兰你带人，去他家里。”
大妞点头，“行小顾带人跟我走。”经过沪市一行，大妞发现这个小顾还是不错，虽然在破案上有点弱，但是很听话，所以一说叫人，就直接找小顾。
赵琛无奈的看了看焦远，明明小顾是跟着他的徒弟。
焦远没理他“赵琛跟我去抓人，小心他反抗。”
小顾下楼找了人，还带着法医室鉴证科的人，一行人迅速赶往钱数理的四合院，这些日子一直有人盯着这里，钱数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所以那个死了的人应该还没有转移。
他们一行人进了四合院，顿时四合院炸了，院里的大爷大妈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挡住了，大妞拿出搜查令，直接闯进屋子，大妞先看了一下，屋子并没有太多变化，不过大妞还是看出来那个书柜有一点移动，大妞上前摸索一下，找到一个机关，一动，柜子挪开。
等了一会发现柜子后面有一个入口，只有窄窄的一个人经过的通道，大妞小心的往里面走，有个下去的楼梯，正好在正房和耳房之间的墙壁里，本身墙就很厚，加上耳房那边让了一些，走了下去，下面就宽敞很多，不过大妞敏感的闻到一丝不好的味道。下到下面，后面小顾带着人也下来了。
这是个地下室，空间不大，里面东西也不多，但是大家都发现了就在这地上就有一个被塑料布包裹的一个人样的东西。拿着手电照着，隐隐错错能看到是个人。
“叫法医下来。”大妞说道。
法医和鉴证科很快下来，检查一下然后对大妞说“这人已经死了很久，还是带回去进行拆封。”
大妞点点头“找个裹尸袋，不要让院里群中恐慌。”又在地上发现一个毯子，打开后能看到毯子一部分都是血迹。
经过搜查，大妞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回到警局钱数理已经被抓回来了，大妞去看了一眼，发现他虽然没有那天见到的时候笑脸相迎，可是他看起来也很坦然，身体坐在那里很放松。
“我们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反抗，只是说了一句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焦远站在旁边说。
大妞看着钱数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保国带人问的话，钱数理很放松，几乎问什么答什么。
“我刚从特务科学习三个月后就被派了出来，顶替了钱数理的身份，他十二岁就离家去了沪市，家里父亲一没，就没有直系亲属了，所以我很容易就代替了他。不过我刚安稳下来，进了中学当教师，京城就解放了，上面给我命令让我蛰伏，等待唤醒，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甚至我都忘记了自己是做什么的了，真把自己当成老师。”
………
“我妻子，她也是配合我蛰伏的，她跟我不同，一直想着联系组织，想要回去过纸醉金迷的日子，那年我发现她竟然使用电台试图联络上级，我心里不愿，就给她下了毒。出任务前我就弄了些□□，本来怕出事给自己留的，后来就用在她身上，一点点的，很微量。时间长了就毒入骨髓，死掉了。早期的时候我还带她去医院，可是医院说她是上火，并没有重视，去了几次，都没有发现什么，她在流鼻血就不去了，慢慢的她内脏都烂了，人就死了。”
………
“我以为她一死，就没有人知道我了，都过了二十多年，也许我的上级都死掉了，或许就这样过一生。可谁想到一个星期前，那天晚上突然来了一个人，他趁着院里的人睡着了，爬墙进来的，他直接找到我说出我的代号，我知道他们又出现了。这人在我家里待了下来，据说是这段时间有人查到他了，他过来躲一躲，还说之后会有任务给我。那天上午，那人在地下待不住，就爬了上来，我让他回去，他不干，就在屋子里喝了酒，我看他喝醉了就问他怎么知道我的，结果我才知道原来是我那妻子说出去的，他们两个竟然有一腿，他一直没有找我就是想在关键时刻利用我，我想这人一死我就安全了，所以我就把他杀了。听见外面动静，我知道有人看到了，透过窗户，我认识他麻三。一个小混混，我就将那人尸体用毯子卷了扔到地下室。”
………
“我不清楚，当时我们学习班的同学都不知道去那里了，我们都不用本名，用的代号，不知道对方是谁。”
………
“可能吧，我想他们不会只下我这一个闲棋。”
………
钱数理交代的很彻底，也很配合，他整个人也十分坦荡，似乎放下什么似的，说话非常有条理，等问完后，送他去了临时收押室，他竟然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那呼吸声一看就进入深度睡眠了。
看着这样的他，大妞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同情他。他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每天生活的胆战心惊，或许睡觉都不敢睡实。战战兢兢的活着，与妻子貌合神离，不敢生孩子，不敢奔向新生活。很悲哀。
死者身份很快确认了，竟然是王保国他们通过胡振那边查出来的，胡振的上线，不过当时他们一动，这人就跑了，没想到会是跑到钱数理家，还被他杀了，虽说人找到了是好事，可人一死他们的线索就断了。
关于从沪市拿回来的名单，这个案子大妞没有跟进，甚至他们刑侦一科都没有跟进，主要是这些人散布在全国各地，而且进行甄别的事情，还是王保国她们擅长，所以案件又转走了，当然这次刑侦一科没有遗憾，钱数理的案子算在他们头上，上面对他们提出表扬，所有人都立功了，这个月还有奖金，而案件发现人在案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大妞，得到了更高的奖励，连升两级现在是民警六级，相当于连级十九级。与他们队长同级。
每月工资七十六。
当然升工资的事是以后的了，当天交接案件弄到晚上挺晚，下班的时候都晚上九点了，焦远特意让小顾骑着偏侉子给送回去，还给了她两天假，一个孕妇跑沪市一个来回，十分不易。只是这个事情大妞掌握的最清楚，她也知道查什么，别人去也不放心，但是回来了，事情办完了，就得让人家休息。
这次大妞真的累够呛，就算身体素质好，可是带着六个月的大肚子，做了几天火车也不舒服，到了家累的不行，还是郑森帮着她洗了个澡，躺床上就睡着了，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中午，淑芬给做了冬瓜排骨汤，豆皮蔬菜卷，红豆米饭。
“姐夫天没亮就去市场了，买的最好的排骨，冬瓜也是菜市场新来的，我炖了两个小时，这个红豆也是先煮熟了再跟米饭一起煮，特别软。姐夫说你肯定没胃口，先喝点汤开开胃。”淑芬说了一大堆。
大妞点点头“我洗把脸就吃。”看着就想吃。
大妞去洗把脸，睡得油腻腻的，来到桌边“你也一块吃。”大妞说淑芬。
“嗯，我去炒个韭菜鸡蛋，就吃饭。”淑芬给她盛了一碗骨头汤就出去了，大妞直接端着碗喝，温暖不烫，正好喝，一会淑芬端着韭菜鸡蛋进来了，自己也盛碗饭吃了，大妞喝几口汤胃口有了，把一碗饭都吃了，还吃了大部分排骨汤，豆卷也吃了不少。
“有点吃多了。”大妞说道。
“那就慢慢走一走，等会上趟厕所就好了。”淑芬一边说着一边捡着碗筷。
大妞看了她一眼，觉着这姑娘胆大的很，跟以前不一样了。笑了笑觉着这样挺好。
大妞推开院子大门，到院子里溜达走了一遍，看到玉兰树树叶长得十分茂盛，今年开春的时候玉兰花刚移栽过来，没过多久就开了花，满树紫红色玉兰花，又漂亮又好闻，一点也没伤着，郑森弄了外汇券，去友谊商店买了一个莱卡相机，将这些都记录下来，洗出来的照片都挂在家里，就是洗照片贵了些，郑森在书房旁边的一个房间做了一个暗室，正学习怎么洗照片，为的就是省钱。
溜达一圈坐在玉兰树下面，大妞看着蓝蓝的天空，大脑难的的放松，体会这一时刻的宁静。

第111章
大妞老老实实在家休息两天，那都没去，淑芬汤汤水水的给弄了不少，总算是舒服多了，六个月了，大妞也知道该好好养着了，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不当一回事。而且肚子里的孩子胎动平凡起来了，那动静可不小，虽然没让医生给看是男是女，大妞自己感觉差不多，应该是个男孩。而且还是个淘小子。
休息好去单位，发现在单位她神色最好，整个刑侦一科的人，都有点萎靡不振，一问才知道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加班，钱数理的案子是他们办的，王保国他们全撒出去，找名单里的人了。所以这个案子一些工作也得他们做。听队长说他们这次要被嘉奖所以大家就跟打鸡血似的全都有干劲，这不是昨个晚上挺晚才把案子弄好，今天上班都没精神了。
大妞泡了一杯柠檬茶，淑芬从百货商场买回来的干柠檬片，大妞拿了一大包放到办公室，看同事们都不精神，直接拿出来，“大家每人泡两片。王姐你给他们分点，这个补充维生素。”
王霞接过去，“每人都泡浪费了，我去食堂找师傅给泡大桶里，谁喝谁拿。”
食堂师傅会做东西，先是用热水将柠檬片泡开了，然后去后边弄了点甜水井里的水，一冲，里边放了点糖，现在是大热天，厨房一直备了点冰，师傅也不藏着给里边放了点冰块。给送到队里，冰冰凉凉的味道真是不错，看的大妞都想喝了，不过孕妇还是少喝凉东西。
焦远将案件总结送到上边，回来后就听办公室里热热闹闹，一进去，看着大家人手一杯子办公室前面的大桶里，有点泛白的柠檬水中上下翻着冰块。
焦远也不客气拿着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王霞给说了一遍，焦远想了想，“王姐，这么的，九月份之前，用咱们经费买点，然后每天上午十点让食堂师傅给咱们弄上一桶，冰块问问他多少钱，咱们一起给。”
王霞想了想“行，这事交给我，不过咱们要是常备，我去看看，是不是直接买柠檬更合适些。”
“你看着办，咱们住这次立了大功，这也是犒劳咱们大家伙，还有别忘了，单独给马淑兰一杯，她还是别喝冰的了。”
大妞听到了就说了一句“谢谢队长。”
暂时没什么案子一科的组员们今天难的的轻松，大妞想了想去了一趟办公室，跟焦远说了一下麻三的事，麻三这次遇到事马上就报警了，说起来也是担着风险的，作为一个曾经的小混混佛爷也算是改过自新的典型，所以她觉着对这种情况应该给与奖励，也是鼓励他将来走上正途，也让跟他一样情况的人，看看，只要努力就是小混混也能该好的。
焦远听了点点头，然后就去请示了，这事本来他直接就能做，但是如果告诉上面，或许效果更好。
果然上面领导一听觉着这个事情可以做，最近治安科都忙死了，今天这事明天那事的打架斗殴屡禁不止，而且这些人有了事也不找警察，有的直接私了，前些天，就有一些小年轻拍婆子两伙人打起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被捅了一刀，他自己没当回事，包扎一下就完事了，不想天热伤口发炎，烧了两天，送医院没救过来。
所以这个麻三能改过自新，绝对是典型，想了想，“你叫人做面锦旗，然后带几个人给送家去，听说他家里困难，这样我给你批个条子，你去后勤领十斤大米十斤白面，作为奖励一起送家去。”
焦远点点头出来，很快就将东西都准备好，锦旗也加紧做了，晚上让顺路的小顾告诉麻三明天在家别走。
第二天大妞坐着焦远的车斗，跟着一起过去，正好一队没什么事，来了五个人大妞王姐赵哥小顾还有焦远，两辆摩托骑着穿着警服，等进了胡同就热闹了，这么老些人过来，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案子了呢。
等到了四合院，人就不老少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从里边出来，“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院里的大爷，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焦远对他点点头“您好，我们是来找麻三的。”
老头还不错，没有说麻三的坏话，还挺袒护的“警察同志，麻三他出什么事了？这孩子从小在院里长大，以前是糊涂，可是现在都改好了，有什么事，您可得好好查查。”
焦远笑了笑，“是好事。不是坏事。”正说着麻三从正房旁边的耳房里出来，扶着老太太，老太太满头白发早前身体不好，躺在床上起不来，后来麻三好好照顾，有啥好吃的就给老太太吃，也不知道是欣慰孙子改好了，还是咋地，又能站起来了，虽然不敢快走，平常进出屋都没问题了。
昨个小顾过来让他在家等着，还跟他说有好事，麻三今天就没出去，还挺忐忑的，结果刚才透过窗户就看到马警官了，麻三心里就放下来了，觉着肯定是好事，就把他奶也扶出来了。
看到正主出来，周围人也围的差不多了，焦远拿出一本证书，开始念“李国忠同志，…不畏艰险…与犯罪分子作斗争，这种行为值得我们学习，…特次嘉奖。”
麻三脸上通红，人都有点懵，说实话那么老些话，他都没听懂几句，不过这是表扬他的没错，他有点紧张的看了看马淑兰，想着自己也没做什么，咋让人一说出来就变了了，自己都觉着自己是英雄了。
焦远读完了将证书交给麻三，大妞上前给他送了锦旗，后边小顾把米面啥的给大家看了一眼，然后送到屋里去了。
院子里人都看到了，这下子可炸锅了，麻三还做这好事呢，这小子行啊，还有人说李国忠是谁呀？哦是麻三啊。以后得叫人家大号了。
就这事能让四合院的人谈论很久的了，而这次给麻三送锦旗，也改变了麻三的境况，以前甭管他是不是改好了，除了身边人，其他人是不清楚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个片警根本不咋信麻三的，就因为大家的头脑里根深蒂固的印着这人就是个小扒手，不是好人的印象。
现在不一样了，完全改观，加上这次大张旗鼓的送锦旗，不少人都看到了，一个传俩俩传仨的没多久就传遍了周围这一片的，现在麻三蹬三轮车出门，很多人都认识他都愿意让他拉东西，都说这人做过好事，骑车肯定也稳当。
周末晚上麻三拎着给孩子买的糕点，还有两瓶酒去了大妞家里，过来是感谢她对自己的帮助，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其实不少人做，但谁也没得到嘉奖。肯定是马淑兰帮着说的。
大妞看他拿东西也没说啥，“现在大家对你印象改观了，你自己也要好好工作，骑三轮车虽然累了点，也算是一个正式的事，你这个年级使点力气就能养活家里。以后有机会再琢磨做别的。”
“马警官，我知道了，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能有今天，我以后一定好好干，再也不做违法的事了。”麻三这次真的醒悟了，以前是人人看不起谁都能骂两句的小混混，现在因为这事谁都乐呵呵的叫他一声国忠，虽然自己也有点不习惯，但是也知道自己人生发生改变了。
麻三说了一会话，就起身告辞，这时候淑芬拿了个包裹进来，递给麻三。
麻三愣了一下大妞说“我那天看到你奶奶，老太太身体还硬朗，家里有几件旧衣服，你拿去，要是不合身就找人改一改。”
“拿着，又不是给你的。”麻三只能不好意思的接了，等到了门口地上放着一个大西瓜，“拿回去给院里人一起吃，有事的时候，远亲不如近邻，那天我看他们都挺维护你的。带回去吧，家里买了不少呢。”这话说得不错，之前碰到卖西瓜的，先买一个挺好吃的，郑森又去买了十多个，这个放到地窖里，能放到入秋。免得想吃的时候买不着。
麻三抱着大西瓜和衣服走了，心想着马同志一家都是好人。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
等到了院子，麻三就将西瓜给了院里大爷，让他切了给大家分了吃，虽然院子人多，每人也就能得一小牙，不过大家也十分高兴。
他自己进屋跟奶奶说了，奶奶一听人家把东西收了，就是接收他们的谢意了，这边又给东西，是贴补他们。老太太一辈子也没穿过几件好衣服，为了孙子，那件衣服都是穿的不能在穿了才做的，等打开包裹，才知道人家给的东西，都是好的，里边衣服都是七八成新，没有一件打补丁的，最下边还有一件毛坎肩。其实大妞那有几件衣服送人，她搬家过来只拿了一些衣服，只有冬天的衣服是家里给邮寄过来的，她正穿的也不好送人，那天看麻三奶奶穿了一件破布衫，就让淑芬抽空去了一趟婆婆那里，问问她有没有旧衣服，麻三奶奶瘦，衣服都能穿得上，佟雅芳不缺衣服，以前在医院，都穿的很体面，直接就给找了几件合适的，这年代大多数衣服都是灰突突的，也不是啥新鲜样子，都是能穿的。
麻三奶奶第二天就找了一件夏天的衣服穿上了，藕荷色带小碎花的衣服，穿上之后老太太精神多了，一早就让孙子扶她去院子里大树底下坐着，谁见了都问一句，麻三奶奶就笑呵呵的说，“是那天拿锦旗的马同志送的，嗯，对对，就是特别漂亮的那个，哎呦可是老人了，要不是她我们家三也不能这么快学好。”
大妞也不知道麻三奶奶没事就给她传播好名声，也不知道她其实在一定范围内已经是名人了。
天气越来越热了，这跟东北不一样，东北的夏天，防晒就行了只要在阴凉地方，就不会太热，还清爽洒落，没那么多汗，这里不同，热的人直出汗，大妞肚子还挺大的，行动也不像之前那么方便了。这孩子不知道怎地这个月长得快，弄得她总想去厕所，一动一身汗。
不过这时候也没听那个孕妇不到七个月就休假的。幸亏队里知道她辛苦，对她都挺照顾的。最近也没什么大案子，不然更麻烦。
这天中午吃了饭，大妞正躺在办公室的长椅上睡觉，突然听见外面声音嘈杂，她一下清醒了，寻思别是有啥大案子了，结果刚坐起来，就看到外面突突的进来一伙人，一看是王保国。
大妞一看他们笑容满面的就觉着这个案子办完了。
果然没多久局里就开了会议，因为大妞对这个案子的贡献，也出席了会议，王保国几人开始汇报这次工作情况，事情确实很顺利，按照名单，他们挨个进行排查，结果不意外这伙人全都是潜伏的特务，这些人情况与钱数理差不多，都是在特训三个月后突然被安排的。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准备，不过他们顺利潜伏后，一直没有什么人来启动他们，就这么过了二十多年。不少人都以为事情过去了，不会有人追查的，没想到突然就把他们给抓出来了。
“这批人有几个不同情况，经我们调查，那些真正的学生，都已经牺牲了，这些人是冒充这些人身份，几个人像钱数理一样，家里没有什么人了，他们潜伏很顺利，这么多年都在各自工作岗位工作，娶妻生子了，别说他们工作还都做的很好。”王保国说到后边，自己都乐了一下。
“另外一种就是家里还有人，这类人在外地生活，给家里除了邮寄生活费，就没啥联系了，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但是其中有两人因为家人突然过来，怕被发现自己是冒充的，竟然使用了非常手段，将人杀了。”王保国心情也很沉重，他们冒充的人都是当年的爱国学生，因为爱国运动被抓进监狱最后被秘密处决，家里人竟然一直不知道他们的死讯。最后竟然又因为这个事情，失去生命。
王保国停顿一下继续说“除了这两种情况，我们还发现竟然有一个人与当地的特务进行了联系，在这二十年里做了许多危害人民群众的事情。经过我们的侦查，通过他也抓住了另外一条线上的特务，将他们那一条线上十几个人全部一网打尽。”
“对于这些潜伏人员，我提议将他们分开对待。看情况进行处理。”王保国最后说道。其实这次去抓人还是很顺利的，有几个看到他们，很平静的就接受了，没有反抗，积极配合他们的调查，还有一个明明才五十岁，头发就已经全白了，整个人看着老了很多岁，一辈子没有娶妻也没有家人，看到他们之后崩溃的跪地大哭。
那时候王保国问，既然不想再做特务，为什么不自首，几个人都说，当初他们那些被秘密处决的学生，就是他们动的手，当时的上司就是他们的教官，突然将他们带到一个监狱，然后带出一个人，然后让他们亲自将那人杀死，也是因为这一条人命，让他们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沪市大学的事情让他们提高了警惕，王保国他们处理好这个案子，但是发现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谁也不能说潜伏的人员只有这么多，如果别的学校也有这个情况，那么就很麻烦了。
就为了这个王保国未来很长时间都没时间回家了。
怀孕进入七个月，大妞身子就更沉了，去医院产检，还照了B超，孩子一切都正常，还很活泼，就是长得有点大，还让大妞控制一下，不然生的时候费劲。
大妞也知道这个事情，所以没事的时候就溜达溜达，运动运动。
也是大妞运气好，这段时间没有大案子，只是一些治安的案子，比较严重的就到他们这里，大妞也没参合，就这样一直到了九月份，看要到预产期，队里直接给她放假了。
大妞每天就在家里吃饭没事溜达，院子里的菜都长好了，西红柿长得特别好，这天淑芬拿着大盆将西红柿摘下来做西红柿酱，不是那种泥状的西红柿酱，是切成一瓣一瓣的放到点滴瓶子里，然后上锅蒸密封，放到地窖里就能放一冬。
大妞也干不了什么，就慢悠悠的走，走出一身汗，觉着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往下一沉，觉着孩子可能就这一两天就生了，她看淑芬正忙着，她就去了卫生间，在淋浴下，冲了个澡，然后穿了一件宽松的衣服才出去。
“淑芬，我那个预产包在那呢？”大妞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淑芬听了一激灵，“姐，你要生了？”
大妞点点头，“嗯，有点感觉，不过没啥事。还有一阵呢。”
淑芬赶紧放下手上的西红柿，直接出门，出了门然后就找旁边玩着的一个胖小子，“小胖，你去街口找麻三，让他快来，他不在你就找别人给带个信。”说完从兜里掏出两块糖给他。
小胖子拿过糖，然后就跑了。
淑芬又跑进屋子，去她卧室，将预产包拿出来，又看看她姐已经穿好鞋了。她上前扶着“姐，咋样没事吧？”
“没事。”大妞就是觉着好像有点快。
刚说完话，就听见敲门声，打开一看果然是麻三，这段日子大妞快要生了，麻三也不去远地方就在街口给人运个东西，不去远地方，后来街口几个三轮车师傅都知道怎么回事，就把近边的活给他，也是赶巧刚送了东西回来就看到小胖过来。
“走咱们上车。”麻三说着接过淑芬手里的大包裹。
“等会。”淑芬又从楼梯下边的柜子上拿了一个小褥子，也是准备好的，拿出去铺在三轮车上，然后俩人一起把大妞扶了上去。
淑芬把包裹往车上一放，自己推着自行车跟着跑。
佟雅芳的单位离的远，他们就准备在离家进的医院，佟雅芳早就找了这边的医生，所以一切都很顺利，到这里没多长时间就进了产房。
等郑森得到信，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媳妇躺在病床上，旁边躺着他的大胖闺女。“九斤八两。”大妞也是无语，明明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又大又有劲，还以为是男孩呢。谁想竟然是个大胖闺女，真是胖，就这会功夫已经来了七八个护士过来看新鲜了。

第112章
这次大妞生孩子有点遭罪，孩子太大了，下来也太快，好在大妞不是第一次生产，加上她身体好，总算是没啥大事，淑芬没有经验，还是麻三帮了大忙，跑上跑下的，等这边已经进产房都生了，才想着给送信。
郑森看着自己的大胖闺女，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受大罪了。”看着大妞带着点愧疚“咱不生了，就这一个了。”
大妞精神还可以，这会也恢复一些，笑了笑看了看孩子“哎呦谁知道会生个小胖妞。”
孩子大不光是胖，胳膊腿都长，刚才医生给量了一下五十四厘米，在妈妈肚子里养的好，头发黑黑的，刚生下的时候特别白，身上都没啥胎脂流光水滑的，不过水标上来了脸就圆了，没一会功夫脸上就变成红彤彤的了，这刚出生才一个小时，眼睛就睁开了，左右慢慢的转着好想看着什么。郑森抱起她，还张了张嘴，那可爱样子让人看了就喜欢。
大妞在医院住了两天，身体稍微恢复就回去了，实在是医院不如家里待着舒服，还有整个妇产科都知道他们科里生了一个小胖妞，九斤八。没事就过来看看，要不是护士长发现了把人给撵走了，这帮护士医生的，还都想过来看个新鲜。别看后世经常有十斤八斤的孩子，可是这年代那有胖孩子，说谁家孩子出生的时候六斤，就已经是大胖小子了。所以她这个九斤八绝对是大新闻。就连大妞他们单位的听说了大妞生了个大胖妞，领导还多给她十天产假。
那帮小护士倒也不白看，在医院里两天，他们屋里热水都不用他们打，很照顾他们。不过大妞觉着自己身体没啥事了，就急着出了院。
到了家，总算松了口气，在外面总觉着那那不舒服。双胞胎这两天去医院看了一次妹妹，喜欢的不行，这回孩子回来了，双胞胎就围着婴儿床转悠。不过因为妹妹的关系，栩栩和满满就搬到楼上去住了，楼上挨着书房的东屋收拾出来，给两个孩子做了房间，孩子还小，从小就在一起住，有伴在一起，就是上楼也挺适应的，不过怕两人不敢住，大妞和郑森也搬到楼上了，楼上客厅位置是三间正房，大妞和郑森把这里做了卧室，这个在怀孕后期就准备好了，三间打通的屋子，他们在东边放了一张架子床，客厅放了两个单人沙发，和一个小圆桌，屋子里有点空，不过想着孩子大点能爬了，在地上铺了毯子孩子玩的空间也大。西边屋子用圆光罩隔着里边靠墙放着两个超大顶箱柜，边上还放着几个高低不同的柜子，这就是衣帽间，用来放衣物等东西。
这样双胞胎跟他们离得近，也就很快适应了单独住的日子。
坐月子的时候佟雅芳和林志博经常交换着来，他们工作很忙，离得也不近，郑森请了半个月家，家里还有淑芬，倒也忙得过来，也不用他们俩过来做什么，不过两口子交换着差不多每天都有一个人过来，给带些吃的东西，到家也不闲着，帮着抱会孩子，有时候看到孩子尿布没洗也不会看着，拿了就去洗了，就连林志博也一样，有时候直接在家里做了饭，拿着保温桶给带来，俩人知道淑芬忙，有时间过来就让她歇歇。佟雅芳晚上就帮着照顾孩子，林志博就给他们做饭。晚上就在这住，正好下边屋子腾出来了，家具也没弄走，就让他们住了。
第二天早早的就骑车回去上班。
大妞都看在心里，对他们两个也很感激。
本来之前马红梅准备过来的，结果迎春那边又怀孕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的怀像不好，听说现在班都上不了了，已经回家休养了，大妞本来就没想让她妈过来。家里边事那么多，不过在大妞生产完第三天，大勇突然来了。
那时大妞刚出完院第二天，大勇就大包小包的被麻三给送来了，也是赶巧，麻三正在车站拉活，就听见大勇问去南鼓锣巷多少钱，他就过去一问，还是马同志的弟弟，就直接给拉家门口了。
大勇这次可真带不少东西，孩子小衣服，小杯子尿戒子，她妈准备的小翠准备的嫂子准备的还有亲戚家知道她又要生孩子了，多少都给了准备了。这样一凑，就那么老些。
“你咋来了，家里不是正忙呢嘛？”大妞问。
“家里又不差我一人，你这就淑香姐一个人，怕忙活不过来，就让我来了。”大勇说着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她妈怕他不记得是谁给的，就一包一包的写着名字。
等东西放好了，孩子醒了，大勇一看，“哎呀，我外甥女是不是有点太胖了。”大勇说着笑了“妈说你这次生孩子没准长得大，妈说姐你出生的时候就特别大，头一胎生二哥的时候，还正常，到你这了就可胖了，妈说你要是随她这次生孩子肯定胖，还让小翠做衣服做的肥一点，可让妈说着了。”说完把外甥女抱起来，颠了颠“这得十斤吧。”
大妞点点头“差不多了，出生的时候九斤八。”
“不过还挺好抱的，结实，你不知道大哥家的老二，下生的时候跟小猫似的，我都没敢抱，一直到两个月才抱。”
“对了嫂子怎么回事？信里也没说明白。”
“嫂子今年年初你们刚走没多久，得了阑尾炎，做手术没几天就去上班，一直有点虚，上个月发现怀孕开始就不怎么好，让医生看了，说她体虚，得好好养胎不然孩子不一定能保住这不是连医院都请假了，现在在家安胎呢，就是天天养着人都瘦的不行，大哥还说不要这孩子，嫂子不敢，这不是咱妈和她妈一直照顾着，我过来的时候才看着好点，妈说嫂子咋的也得养到四个月才能稳定。”
大妞点点头，“等你姐夫回来你帮着我想着点，让你姐夫给买点奶粉啥的，给邮回去，那个补人。你给我想着，我这几天不知道咋地，总忘事。”大妞这次生产后确实有点忘事，这倒是个新的体验。
大勇过来真是帮了忙，至少家里不用担心双胞胎了，大勇过来第二天就跟着郑森去一趟幼儿园，就将地点记好了，然后骑着车子去接俩孩子，回来后还陪孩子玩，双胞胎几乎不用别人操心了，这俩孩子也喜欢三舅，他们三舅说啥都是对的。大勇是兄弟几个当中最让大妞放心的，这人性格随了宋云成，聪明稳当，孩子交给他之后就没怎么管了。
大妞这次生孩子是有伤的，差不多过了十天才好，这其中的痛苦，也只有生产过的女人能体会，不过当看着姑娘露出笑脸的时候她突然就不觉着苦了。
大闺女起名郑森废了不少功夫，最后还是选了郑咏诚。小名圆圆，郑森看大妞这次生产这么痛苦，就决定再也不生了，有这三个孩子就可以了，所以从满满开始圆圆结束，圆圆满满。
当然大妞觉着这或许跟他闺女的重量有关。
十二天的时候，圆圆正睡着叫，也不知道是梦到什么了，突然就笑了。小脸圆圆的，笑的开心又可爱。
大妞从后世过来自然知道小孩子太胖有点不好，只是当初怀孕的时候从六个月开始孩子就越长越大，根本不受控制，大妞就担心孩子太胖，对身体不好，结果大勇来了就说，没事，咱妈说了，当初你也挺胖的，过了三岁就瘦下来了，之后就没再胖过。
大妞将信将疑，好在佟雅芳给孩子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
大妞才放下心，孩子胖，大妞奶也好，根本没吃上奶粉。小家伙脾气好，除非饿了，不然都不怎么哭，每天吃饱了，就躺在床上，蹬蹬腿动动手，眼睛似乎乱看，不知道想些什么。
大妞放了七十天假，也到了该上班的时候，当时已经是冬天了，孩子能吃，大妞出门就把奶准备好，放到室外保存，足够孩子吃上一天，不过大妞中午没事就回去陪一会，大勇本来想在大妞满月之后就走的，但是家里来信，说是家里没什么事，让他继续在她姐家住着，帮着干点活。后来大妞去信问了，父亲才给她来了一封信，跟她说，大勇本来在家的时候学校停课了，他本来已经要毕业了，但是学校上任校长突然被人举报了，下去了，大勇也是趁着这段时间没上学去的京城，结果新上任的校长，是个激进分子，在学校里乱搞，宋云成觉着不好，怕大勇回去会被牵连，就让他继续留在大妞这里。
大妞出了月子家里也就剩照顾孩子的活了，大勇除了接送双胞胎晚上配着看看书玩一玩，以外就没啥事了。
大勇还想跟着麻三学学骑三轮车，不过大妞知道骑三轮车也是不容易的，每一辆车都得登记，肯定是京城本地人才能做，结果元旦的时候黑子过来送东西，知道大勇没事做，就请他去废品收货站帮忙。
听到他说这个，大妞和郑森都没同意，大勇还寻思姐姐和姐夫为啥不同意呢，那边黑子就说了。“林子，其实我一直没说，你是不是跟我见外了。我知道你是怕将来咱们做大了，咱们兄弟有分歧，不必如此，这些事我都清楚，咱们俩什么关系，用的着吗？”黑子白了郑森一眼，“你啥也别想，我心里有数呢，大勇兄弟跟我走，我想让我师傅教他一些东西，你知道我文化不高，虽然跟着我师父学了不少，可都是皮毛，有许多东西真是学不会，你也知道我师傅的本事，要是不流传下去就可惜了。大勇兄弟要是能学，咱们也算是有自己人了，免得将来我师傅去了，咱们还得去外面找人。更何况你看起来也不准备粘这一行，我这边也没人帮我。”
郑森看了看黑子伸出拳头对着他的肩膀碰了一下，笑了“行，让他跟你去。”
黑子一下就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黑子实际上是个外粗内细的人，他师傅跟他说过许多历史上兄弟阋墙，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事，也跟他说为啥郑森回京后从来没过问他这边的事情，郑森也怕事情掺和多了，他们俩再因为一些事情闹分歧，到时候再伤了两兄弟的和气。
但是黑子有自己的想法，他能有今天差不多都是在郑森帮助下走过来的，郑森当初离京给了他那么多钱，让他去收东西，指挥他一步步怎么走。可以说郑森教他一步步的走到现在，能独当一面，后来他回京，将过去与现在分割，分给他一半份额，说是谢谢他帮忙收东西，可实际上也是帮着他。
如果这样他还做对不起郑森的事，那他也不能做个人了。
这天晚上黑子和郑森喝酒，俩人都喝多了，多少年的兄弟，情谊更难得。

第113章
第二天一早大妞把大勇叫到跟前，“今天你去废品收货站工作，是临时工，不过你昨天也听了，你黑哥的意思是想给他师傅收个徒弟，他师傅现在也在废品收货站，我知道你有头脑，要是那位师傅愿意收你，你就好好学，什么都不用管，把东西学到手，才是你自己的。”
大勇点点头，“姐我知道了。”
“你黑哥现在倒腾一些古董，你知道现在的环境，这些事情都没办法摆上台面，你去了之后听他的，看到什么都别乱说。你年轻，这几年就好好学习，其它不要想。”大妞也没想大勇会有这个机会，她其实想过家人的安排，不过她没有着急，现在家里兄弟姐妹，其实都已经挺好了，再过几年环境好了，再先办法过来也来的及。不过大勇有这么好的机会，也是他的运气。
大勇是郑森送去的，今天他又要出车了，不过还是给大勇送到黑子师傅那里，黑子师傅现在也在废品收货站挂名，在那看着大门，晚上值班，大勇去了之后黑子师傅看了看，问了他一些问题，就收下了，不过说好先不拜师，等学一段时间后，看他悟性，要是合适就正式收为弟子。
这位老朝奉也挺挑剔，黑子对他那么好，他也对黑子倾囊相授，但是据说黑子只是他的记名弟子，没有正式收为徒弟。
人送去了他们就不管了，就看大勇自己的造化了。
大妞上班后也没啥大事，最近他们正弄一个杀人案，已经确定了嫌疑人，只是嫌疑人已经逃跑了，人没抓到，就不能结案。
所以最近大妞没啥事，想了想，又开始去看户籍，这也是她生了孩子之后总忘事，她也想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不过看了户籍之后她发现并不是大脑有问题，她忘记的事情都是眼巴前的事，像这种户籍一类的东西，看过之后一想也想的起来，不过像是拿什么东西，或者去干什么，可能转身就忘了。对此她有点烦恼，王霞看了问她，大妞说了，王霞倒是乐了，“你那是刚生完孩子，不是说有孕傻三年么，没事正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大妞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过没想到会发生到自己身上。
想了想还是去看户籍资料吧，她将京城分成一片一片的，以她家为中心，开始查看，也亏着他们这里是市局，有资料汇总，不然就要去下面派出所去看了。
之后她发现，其实在京城里也有许多没有户口的人，这些人户口都在外地，或者是农村，一些京城人娶不到城里的姑娘，就找个农村的，这样的，都是临时登记在他们这里没有记录。这就给他们办案带来了麻烦。
吃中饭的时候大妞问了一下队长，在户籍不完善的情况下，怎么能查到一些没在户口上的人。
结果焦远根本没考虑，“问片警。各个派出所的片警，他们对辖区内的情况都非常了解，而且他们居委会也会掌握自己片区的情况，你也为胡同里闲着没事的大叔大妈做什么的，谁家啥情况，他们都清楚。外来人员除非不冒头，不然一下就会被发现的。”
大妞恍然，对呀，这年代的老百姓可是很热心的，尤其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一双眼睛盯着呢。
结果饭还没吃完，小顾就跑了过来，“队长，草场胡同发现嫌疑人，现在那边片警正盯着呢。”
“走。”焦远一下子站起身。大妞也赶紧起身。焦远一边走一边看着大妞“你不用去了。”
大妞摇了摇头“队长我已经恢复了。可以出外勤了。”她是闲够了，也想出去活动活动。
焦远带着人骑着摩托赶往草厂胡同，半路上焦远跟大妞再次介绍了，这次的犯罪嫌疑人。
这人叫孙炳然，刚退伍没多久，他出去当兵，家里有个老婆，两人结婚三年，事情很狗血，差不多是现代的潘金莲与武二郎，不过因为孙炳然一直在外面，他老婆就跟邻居家的一个人勾搭上了，孙炳然有一个老母亲，有一次孙炳然老婆跟人偷情的时候被老太太看到了，老太太也没沉住气，直接就骂出来了，他那个儿媳妇开始跟老太太一个劲的认错，老太太也想着等儿子回来再说。
十二月份的时候老太太早上出去买菜，自从儿媳妇的事被发现后，她就不让儿媳妇出去买菜了。结果一出门门口有一块冰，一下子把老太太给摔倒了，送到医院，虽然人救过来了，但是腰摔坏了人瘫痪了。自那以后院里人就没见过老太太，没到一个月人就没了，收敛的时候邻居家的看到了，说老太太就瘦的一把骨头了。还有人想着是不是儿媳妇虐待的，结果儿媳妇找人过来检查，没发现什么。
这个孙炳然知道母亲的死讯，正赶上退伍，他就办完手续才回来，到家后被一位跟他关系不错的邻居告诉了实情，那时他才知道自己媳妇在外边偷人，他怀疑母亲摔倒也是他媳妇做的，这人身上带着武艺的，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他也没调查，直接将媳妇还有那个奸夫给抓了，然后折磨逼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那两人受不住他的拷问，就说了，那水是奸夫泼的，老太太死是她媳妇折磨的，一个星期就给老太太吃两顿饭，勉强人没死，这么的折磨一段时间，老太太也油尽灯枯，之后几天倒是给吃饭了，但是老太太根本吃不下什么了，她还在老太太的耳边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到底给老太太气死了。
孙炳然气的将这对给杀了，当时弄得一屋子血，后来他们去看现场有许多人都受不了。
这个孙炳然怎么说挺值得同情的，但是这不是他犯罪的理由，不管怎么样，必须捉拿归案。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草场胡同，一个片警早就等在路口，等他们过来，就给他们介绍情况“昨天他们院里的一个大妈，发现东边耳房原来的空房子里好像有人，去敲门没有人开，门窗都挂着帘子，问了院里人，有一个大爷看到一个年轻人进去了，但是当时他正下棋没注意，那大妈找到我们派出所，我让那位大爷看了照片，他认出来了，说是年级差不多，人却不清楚是不是。
我们所里两个年轻人就在院子里看着呢。”
焦远摆了摆手“先把院里人撤出来。”
刑侦一队的众人带着人将院里的群众撤出来，然后包围了那间耳房，耳房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不清楚屋里的人是谁，但是现在谁都看出来里面人有问题了。
焦远正准备喊话，旁边大妞突然一拉他，“小心有枪。”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枪响了院子里的人全都蹲了下去，掏出武器。
哗啦啦的耳房门上的窗户突然碎掉了，“外面的人听着我手里有人，你们退出去，不然我就开枪了。”大妞正躲在正房西厢前面的柿子树后面，她的位置现在离耳房最近，她从树后面看了一眼，那人只露出一只拿着枪的手，他怀里确实抓着一个人，前面人个子不高，十分瘦，应该有五十多岁的年级。
门口院里的大妈正跟他们汇报呢“那屋里住着老方，老方现在负责糖厂打更工作，他跟我们作息时间不一样，所以平常接触不多，只有他一个人住，听说以前有一个儿子，不过不知道去哪里了，一直也没回来。”
大妞仔细看着那个拿枪的手，就那么随意握着拿着并不紧张，另外大妞还发现勒着老头的胳膊也不是很紧。老人虽然紧张却没有恐惧。
突如其来的劫持，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大妞小心的退了出来“知道里边是什么人了吗？我看他们两个应该认识，而且那个拿枪的人好像并不着急。怎么回事？”大妞觉着特别奇怪。
焦远也点点头“那个人没准是那老头的儿子。只不过他是从那里回来的，为什么带枪？”
现在他们也能确定了这人不是他们要抓的孙炳然。
“或许这个人有点依仗？”大妞猜测到，脑袋里飞快的转动着，分析着这人的想法。
“不对。”大妞突然说道，“小心有外援。”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声音，这时屋里那人突然开枪，然屋子里冲了出来。
“是美式炸弹。”从军队里出来的焦远一下子就听到了声音。
“小心隐蔽。”大妞喊道，他们这次过来虽然带了枪，但是没有更多的准备，他们来了五个人，加上两个片警，有七个人刚才有一个人已经被枪打中，大妞因为角度根本看不清，那个同事到底怎么样了。
“不是外援，M的这是一个陷阱。”现在院子门口已经被人给占领了，更让人意外的是，耳房里竟然不是一个人，里面还有两个人，手上都拿着武器，他们刑侦一科的人虽然一直跟犯罪分子打交道，可是这样的战斗很少出现。就这会已经有四个人受伤了。
大妞躲在树后，好几枪被打到树上，大妞心里想着不能坐以待毙，不然他们几个都得交代在这里。

第114章
大妞脑海迅速将整个四合院的地形图立体化，大门那里已经被炸掉了，刚才门口的枪声，发现至少有四人在门口开枪，然后是屋里的两个，他们在人数上就跟他们相当。
忽地大脑里突然出现一个个弹道的痕迹，然后在立体图中，弹道痕迹标识出来，大妞很快发现一条可行径路线。她对自己的大脑还是很自信的，发现路径后就跑了出去，焦远吓了一大跳，等他想出去的时候，一颗子弹就打在他的脑袋旁边，一下子就缩回去了。
大妞走的路线是几人视线死角，等她来到正房的一道墙后边，此时她与其中一名歹徒只有一墙之隔，她甚至能闻到浓重的火药味。
她靠着墙屏住呼吸，听着旁边歹徒的喘息声，他似乎也很紧张，啪啪两枪打出去，大妞霍地串了出去，接着根本没有任何停留一手抓住歹徒手上的枪，一手摁住歹徒的肩膀右腿直接一个膝盖重击。当时那歹徒白眼一翻，当时就软到在地。
大妞没再管结果，整个人一个翻滚走到另外一边，刚挪开，两颗子弹就打在她刚才的位置，刚才那个动作把她暴露出来。
焦远看着远处地上躺着的那个歹徒，嘴角有点抽抽，他记得档案里说马淑兰同志破案率特别高，是个破案高手，但是谁来告诉她，这个伸手利索的人是谁？他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大妞早就计算好了，翻滚过后，刚蹲起来前面就有一个人拿着枪对准她，此时大妞就跟做了千百次一样，一条腿就地一个扫堂腿，直接扫到那人的脚裸上，然后身体稍微一偏就躲过了致命的一枪，那人开了枪之后腿上受痛一下子就躺在地上了，还没等他抬枪，大妞单膝一下子跪在他的后被，手成刀打在那人颈动脉上。
然后就跟刚才一样大妞做了一个扭曲动作，整个人后仰翻滚，侧身靠在鸡窝旁边躲过连续三枪，此时她脑门全都是汗，脑海中一直闪过许多方案，按照几人方位射击角度，射击速度反应速度，进行模拟，这些模拟几乎是瞬间完成，最后挑选出最可能方案，大妞就跟提前预测一样，躲过两次枪击。三枪过后大妞更是没有考虑的就串了出去，按照她的计算，这人手中已经没有子弹此时他肯定躲着换子弹，虽然还有一定几率手上还有枪，但是大妞脑海给出的答案就是现在出去是最好的方案。
果然她这一出去，几步串到歹徒身边，那人正将手上的子弹夹上了上去，还没等他上膛，大妞这边已经冲了出来，那人也知道开枪来不及了，迎了上来，抬手就是一拳，大妞这次甚至出现对面男人身上肌肉力度，她能明显感觉到那人，身体发力甚至能感觉到他下一步的动作，一侧身躲过一拳同时抬脚一蹬等在男人胸口，她的力气不小，这次生圆圆让她遭了罪，但是生产过后，发现自己力气变大了，跟以前比都翻倍了，不然也不会刚才抓住第一人的时候，直接让那人不能动，所以这一脚力度，让男人觉得自己是被车给撞出去的，他甚至听到自己肋骨骨折的声音，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一个劲的吐血。无力反抗。
大妞从兜里掏出手套将地上的枪搜了出来，然后直接在男人身上掏出两个弹夹，还找到两颗美式炸弹。东西没有地方放，大妞直接揣在自己兜里，然后给男人一下子，让他老实的在这躺着，然后就走了出去，现在院子里的歹徒已经没了，大妞能走的视线死角更多了，很快来到焦远身边。
焦远的眼神实在是有点惊诧，“你，你——”他是想问你咋那么快就把人给解决了。但这话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大妞没管他直接说道“外面四个人我看了一下，他们守着四合院大门位置，现在后边的三人被解决了，咱们从后墙出去绕过去把他们包抄。”从大妞离开到三个歹徒被收拾，一共才一分钟，所以前面的人根本不清楚，他们正跟几个人交火呢。
焦远点点头，他拿了枪直接叫了赵琛两人去了后院，从墙头跳出去，然后迅速的就去大门口包抄敌人，路过那三个歹徒的时候，俩人嘴角直抽抽，这三人太惨了，尤其第一个，生不如死啊。
大妞没有出去，而是来到前面，发现地上他躺着一个民警，大妞上前查看，发现这人被一枪打在腹部，流血不多，大妞将人拖到一边，稍微检查一下，这人应该没事，她扯了这人里边的衬衣，将伤口扎住，尽可能少流血，接着前边看小顾胳膊中了一枪，不过他根本没退缩，继续打着，他们出门的时候子弹太少，没有把握不敢开枪，大妞走过去掏出一个弹夹递给他，她已经发现了歹徒的枪跟他们用一个型号的子弹。
其实大妞一直想着，这些人为什么会来这一手，为了什么，做什么事情总要有个目的的，他们知道孙炳然的事情，所以如果发现了孙炳然肯定会出动，所以他们设了一个陷阱，然后把他们堵在这里，可事情不是这么做的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大妞一边想着一边来到最前面，从这里已经能看到，歹徒的枪口了，大妞突然想到这会枪战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回去了，那么局里肯定要出动的，大妞脑海中闪过一丝光亮，往后撤，来到小顾身边“咱们局最近抓了什么重要的人了？”
小顾喘着粗气，小心的观察着外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人，就是前段时间咱们抓治安，西直门那边有一伙人打起来了，咱们都抓起来了，有三个人本来没事，是被波及的，但是审讯之后发现这三人不是咱们京城的，还没有介绍信没有户口，问他们也什么也不说，所以一直关着，这个事情也不是咱们办的，好像是二科办的，不过二科最近忙着别的事情，一直没处理，我前天还听头跟他们二科队长说，这三人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对自己身份这么保密。”大妞点点头，突然听见外面有枪声，大妞想了一下跑了出去，从后墙跳了出去，这会因为枪声大乱使得周围民众全都躲在院子里不敢出来，大妞跑到后边一个院子里，对躲在门后偷瞄的大爷问“大爷有自行车么？”
大爷愣了一下“有，老五家自行车在家呢。”他看大妞身上穿着制服还一身狼狈，啥也没问直接跑两步把门里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大爷我是市局马淑兰，自行车改天我还回来。”
“没事你随便用。”大爷说完看着大妞骑着车迅速的走了，他又悄悄的藏在门口往外看。
大妞脑海中已经出现最佳路线，她车子骑得飞快飞起来一样，等走到市局门口就发现市局这里竟然非常安静，院子里一台车也没有。
大妞眯了眯眼睛，门口的大爷看到她回来眼睛瞪的老大，刚想说什么，大妞拢了拢头发笑着看了他一眼“大爷，咱们局今天没人啊。是不是有啥事啊？”
大爷听见大妞问话有点奇怪，接着看到她的眼神，大爷大声说“哎呀，这不是草厂胡同那边有枪击案都去了，你快去治安科看看，那边今天来了几个人还闹着呢。我看他们忙不过来。”大爷当年也是一线，对着事情很敏感，一看大妞的样子，他就反应过来今天的事情不对，又想到刚才来的一伙打架的人，这伙人以前就是把人给捅的送医院了，也是私了，不会闹到警局来，显然有问题。
大妞点点头，不过没有往一楼走，而是去了西侧，他们这边的警局，是以前的老楼，西侧有一趟新盖的平房，那些平房盖得十分结实，大门和窗户，都是用钢筋密封的，这里就是关押嫌疑犯的地方。
大妞走过去，开始还是正常的，但是大妞很快发现问题，平常在这里站岗的人不见了，出现在重大案件的时候，那些警车或许会调走，但是在这里站岗的人绝对不会出去。
大妞正准备往监室里看看，对面突然走过来四个人，他们身穿警服，急匆匆的往外走，大妞一看他们的样貌，脑海中闪过市局所有的警察，没有一个是真的。就是他们。
大妞迎着他们往前，在身体交错的时候，大妞拽住一个人的胳膊直接将他甩在监室的墙上，那人当时就吐血了，就在那个四合院大妞已经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了。这会以一对四，大妞根本没有任何留手，这样才能最快的解决全部问题。
另外三人一下子被镇住了，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一个男人喊了一句“大哥快走。”然后就掏枪想要解决大妞，不过大妞早就准备好了，这人手还在怀里的时候，她一脚就踹上去，只听咔吧一声那人的胳膊一下子扭曲了，人也往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
另外两人在听到声音后，快速往外跑，不过这会门卫大爷在大妞表现出异常的时候，就把大门关上了，还去楼里找了两个值班的警员，就算这里再空虚，几个警员还是有的，更何况楼上还有不少领导，大爷让警员去后面支援，然后就跑到楼上报信，要知道这年代的警察可仅仅是警察，尤其很多领导都是从军队直接分过来的，就算过去很多年，这些人也是从枪林弹雨中过来的，听到警报，迅速下楼。
所以最后这两人没有任何意外的被抓住了，连带那些被他们找来进入警局吸引注意的那帮子年轻人都被送到监室里，留待调查。
草厂胡同那边战斗也结束了，抓了四个击毙两个，还有一个人跑了，现在许多人呢正在那边搜查呢，不过焦远带着人把抓住的几人都带回来了，他们这次去的人一下子伤了四个，也就焦远和赵琛还有大妞好点，一个同志被打倒膝盖上，当时过来急救的医生说，那个位置恐怕会留下残疾，焦远带着人回来正在气头上，不过集合的时候没有发现大妞，总觉着事情不对，等到了单位才知道这件事情竟然是一件围魏救赵的戏码，幸亏马淑兰提前发现，跑回来把人堵住了，再晚一会人也跑了，在监室外面值班的警卫，找到了，两人已经死了，另外两人昏迷，这伙人下手十分狠辣。
实际上他们的计划几乎就要成功了，那四个人当时穿着警服，又是在那个时候跑出去，就是警惕的人也不会怀疑。
这件事情非常恶劣，局里一把手直接坐镇，“给我查，这几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的枪支从那里来的，一定给查清楚。”
人抓走后，大妞直接坐在大楼的基座，事情一完，她就有点虚脱，脑袋也有点昏沉沉的，身上更是酸痛，可能是用力过度。她大脑放空就坐在那，局长带人走的时候问她有没有事，大妞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有点脱力。局长就带人离开了，不过找人去食堂给她弄点吃的，草厂胡同那边还不知道情况，但是这边他是清楚地，要是没有马淑兰，这四个人就跑了。
等焦远回来就看到大妞在那坐着，就在刚才已经有人告诉他情况了，心里对马淑兰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走吧，外边冷，回去歇着，我扶你上去。”焦远说着一只手抓着大妞的胳膊，这时候王霞从楼上跑下来，刚擦她也被调到治安处帮忙，刚弄好，就听说马淑兰在外边坐着呢，她赶紧跑出来，帮着扶起来。
大妞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一会就好。”说着突然想起兜里还有东西“对了队长，这个交给你吧。”大妞说着从兜里掏出俩□□三把□□，“还有四个弹夹，我给小顾两个，另外两个给小孙和小郑了。”
正好张玲也从楼里出来，就看大妞从兜里掏出一个个的东西，有点咋舌，想着刚才看到那个匪徒的惨状心想以后可别惹马淑兰。
接着大妞也没用人扶，就上楼了，休息一会就好多了，就是用力过猛，上了楼，今天的事情肯定还要调查，大妞觉着今天恐怕不能回去那么早了。正寻思着，食堂突然给送来一碗面条，还打了两个荷包蛋，别说大妞还真有点饿了。
呼噜噜一碗面一会就干掉了。
这次事情很明确，这伙人就是为了救被关押的三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现在能确定的一人就是最开始被大妞踢伤的那人，他就是大杂院里方老头的儿子，他离家多年，一直是失踪状态，却这个时候回来。并且做出这种事情。他因为有根底所以也算一个线索。
除此之外这些人的武器，除了大妞开始收缴的三枝枪中的两只，是他们这边的以外，其它的枪支和□□都是美式的，枪支也不是他们这里能有的，那么这些东西是怎么弄来的，是他们带来的还是从那里买来的，如果是直接买来的，那么这个渠道也有问题，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美式武器。
另外关押中的那三个人都是谁，为了他们做这么多事情，值得么？甚至四合院的七人很明显是被放弃的，他们七个人为什么会甘愿做这些事情。
全都是问号。
事情一点点的去做，不过先弄明白，下边那些小混混之所以闹到警局是有人给了钱，让他们做的，给的还不少，每个过来的人都给一百，要知道这帮小混混有二十多个，就是想利用人多把这边的警察给拖住。两千多块，已经花了，还说要是事情做的好，事成之后还给他们这么多。
给他们看了人，已经确定了就是开始大妞给甩墙上的那个人。
混混这边算是完事了，不过这帮人得给个教训，甭管家里谁来也没用，这次事情大了，这帮小子都敢帮人去警局闹事，以后还有什么不能干的，先关起来吧，等案子结束再处理。
方老头也被带回来了，这老爷子也被吓坏了，但是他之前做的事情，算起来也是帮着犯人做事，还是心甘情愿的，这就没啥说的，一个胁从是免不了了，好在他在审讯的时候并没有反抗，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原来大约十年前他儿子去南边偷渡到了港岛，他在港岛有个妹妹，儿子就是投奔他妹妹了，他一直以为儿子去港岛享福了，其实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条件也只是一般，能给儿子找的工作不是力工就是打杂的，根本挣不了多少钱的，那小子胆大就跟人混社会，不过这小子敢打赶赶，就让他混出点名堂，这十年多也结婚娶老婆了，去年生了个儿子，好像还掌握着一个什么堂口，没想到前些日子他儿子偷偷回来，之后又做了这个计划，方老头本来不愿意，但是他儿子说了，要是不做，他儿子也活不了了。为了孙子方老头只能妥协了。
一个下午，这事情就查出这么多，大妞也做了笔录，把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的说清楚，最后为了更清晰的将事情弄清楚，大妞还画了四合院的立体图，差不多每一个子弹打的地方都画清楚了，他们拿着那个图去四合院里取证，果然全都找到了。很快事情弄得清晰明了。
大妞其实一直没有掩饰过目不忘的本领，世界之大什么样的人都有，藏着掖着也没啥意思，再说这年代最讲究科学，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只能说一句她脑袋瓜好使。
做了笔录本来大妞还想去看看审讯情况，结果就听到通知，她被放假了。这回大妞的功劳太惊人，说实话现在在楼里走动，全楼干警看她眼神都是那种看着偶像的那种。因为她叙述的事实太清楚以至于，上边觉着这个案子已经没有必须她做的了，人家一女子刚生完孩子回来上班就赶上这样一件事情，还那么出力，就大妞抓完那四个人之后脸上惨白惨白的，他们都觉着给大妞放个假，免得心理上再有点什么。更何况剩下的就是审讯的事，所以除了大妞，小顾还有另外几个人也都放假了，只有焦远和赵琛是正副队长，得留下来，协助。
这对大妞来说是好事，大妞骑着自行车回家，到家也没抱孩子先去洗了个澡，之前在单位没感觉，到了家就闻到自己身上一股子弹药味，都有点呛鼻子了。
换了家里穿的衣服，一出卫生间，就看到淑香抱着圆圆，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看她出来咧着嘴乐。
大妞接过孩子“圆圆，在这等妈妈呢？”
“可不是刚才你没抱她，她都要哭了，我说妈妈等会洗了澡就抱你，她就往这边掖。”
大妞抱着孩子去客厅。颠了颠她现在力气大，也颠不出来孩子长没长，得过一阵子才能好，她也算有经验了“今天量没量，这星期胖了没？”
淑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姐，圆圆这样挺好的，白胖白胖的，孩子胖说明吃得好，你可别成天惦记给她减肥，才多大就减肥。”
大妞看了她一眼“我不是说了孩子胖了不好，会得一些疾病，抵抗力也比别人差，我也不是想让她减肥，只是稍微控制点，让她少胖一点，这样慢慢的就正常了。”至少不让她发展了。
淑香不能理解，也说不过她姐，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其实也没给她多吃。”她姐每次出门留奶都是有数的，想给多也不可能。
圆圆不明白他阿妈和姨姨说什么，靠在她妈怀里缠着头发。乐呵呵的好似没有烦恼。
“对了双胞胎呢？”双胞胎已经上学前班了，现在是假期期间，她回来一会没听到动静才想起问。
“被大勇接出去玩了。”正说着大门口嘭的一声响，接着啪啪跑步声，不过今天还有一道成人脚步声，跑到屋里，大勇看着大妞“姐你没事吧？”
大妞愣了一下“我有啥事？”
大勇看着大妞没啥事，松了口气“哎呀刚才听说草厂胡同出事了，说是市局都出动了。我还怕你也去了。”
大妞也没说，只是笑了笑“没啥事。你操心这个干什么，今天怎么有闲带他们俩出去。”
大勇绕来绕头“我师父今天带我去潘家园几家店里，看看学习学习。完事了就让我自己逛，我就寻思这两天孩子在家闷坏了，就带他们出门溜达一下。”
大妞把双胞胎手里拿着的小玩具拿过来看了看“这是蟋蟀罐？”是个葫芦型的蟋蟀罐，“有什么讲究没有？”
大勇看了看说“我也看不准，不过这葫芦的做工，还有罐口的雕工，材料我看着像紫檀的，一个蟋蟀罐用紫檀做盖子，还雕刻的这么精细我想着应该是好东西。花了两块钱收来的，明天想让师傅看看。”
大妞仔细看了看那个盖子，说实话真没看出来这上面的盖子是个紫檀的，不知道之前在那放着的，盖子上都用泥糊住了。
“这不是最近在家里住，家里好几件紫檀家具，还有我住的那张罗汉床，也用的紫檀做的，跟师傅学习之后，我没事就敲敲看看，这葫芦的盖子摸着感觉是一样的。色泽和气味也差不多，应该就是紫檀的。”
大妞也没想到会因为这个，“既然这样，你没事的时候就多看看，咱们地下室还有不少东西，你多看看总没错的。”
“嗯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大勇笑了笑说。
“你师父没说啥时候收你进门？”大妞随口一问。
“没说，不过我师父最近教我速度快了许多。”大勇说道。
“你师父身体没有问题吧？”大妞问。
大勇摇了摇头“没事呀，每天还能吃两碗饭呢。”
大妞点点头，“那你就好好学，难的的机会。对你师傅也要孝敬好。”
“放心吧姐，我知道怎么做。”
第二天大勇拿着蟋蟀罐去上班，见了师傅后，将蟋蟀罐交给师傅，“师傅这是我昨天花了两块钱买的。”
他师傅看了看，问他怎么想买这个东西的，大勇就把自己怎么看的说了出来，他师傅挺高兴的，说了一句“虽然你本事还没学到家，但是有脑子看事情还是挺清醒的。”
大勇当天晚上就高高兴兴回来拿着那个已经被他师傅重新处理的蟋蟀罐，“姐，我师父同意收我为徒了，日子定在腊月二十。”
大妞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然后目光看向那个蟋蟀罐，问道“这是昨天那个蟋蟀罐？”
大勇点点头“对，师傅说这个是道光年间的，搁在民国这个蟋蟀罐就值五百大洋。”
大妞看了看，“这东西那么贵呢？看不出来呀。”
大勇说道，“你看这个底款，应该是内廷制造。”
大妞摇了摇头，说起来她喜欢瓷器家具，画作，但是对这种东西，真是没啥感觉，觉着怎么会有人花那么大钱去买一个蟋蟀罐。
“这个我要留着，这是可是我第一次捡漏。”大勇说着“淑芬姐，你给我找个盒子。”
“你别让你淑芬姐找了，家里的盒子除了你外甥吃的饼干盒子就是纸盒子，不合适，你去地下室我记得在放家具那一片有一个箱子里边放着一些盒子，都是好料子的，你去挑一个。”
大勇一听也是，就直接去了地下室。
大妞对家里的地下室并没有隐瞒弟妹，在一起生活，偷偷瞒着也不是啥好事，再说他们还经常下去取东西，不过地下室里的密室没有告诉他们，那个密室里放的才是最好的东西，像是唐伯虎的画，青花瓷，五大窑瓷器，等等，很多的精品都放在里面。
过了很长时间大勇才从地下室上来，抱着一个匣子，很朴实的一个匣子，不过他满脸疑惑。
大妞看了看他“怎么了？”
“姐，这个匣子有点问题。”大勇说着。
大妞看了看，让大勇将匣子放到桌子上，这个匣子她之前看过，搬过来之后大妞将地下室的东西重新登记的，每件东西她都看了一遍，然后在脑海里整理归类，再记下来。
对地下室的东西，她比郑森还要了解，里边东西都已经确定年份材料，因为当初趁乱收的里面东西参差不齐，她让大勇去找的箱子里边放的都是这种小匣子，基本上都是材料不错，但是没啥太多出采的地方，放在那里也是留着装些东西。
这个匣子，是个素面首饰匣，双层结构，里面也没有首饰，大妞就没多看。
这会打开一看，“咦，还真有问题。”大妞将上面那层拿下来露出下边的底。这么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匣子，里边空间很小，“这是有夹层。”大妞说道。
大勇点点头“对我刚才看着就觉着奇怪，按照正常的做法，下面那层空间要大，上面放着耳环戒指小件首饰下边，就要放手镯一类的首饰，所以下边空间得大，可是这里下边空间不大，看着有点别扭。”
大妞点点头晃了晃没有什么声音，“怎么能打开呢？”
大勇拿过去，仔细看了看。“淑芬姐给我拿一个大马蹄针，有吧？”
“有。”淑芬也好奇极了，一会就取来一个大马蹄针，大勇接过去，对着下边一个地方，一扎，一下子就扎进去了，然后听见咔哒一声，结果不是匣子里边打开了，而是匣子外边露出一条缝。
大勇小心的将匣子往上一拿，匣子就分开两个结构，下边竟然还有一层，拿走上边下边出现了两团白色的丝绢，大勇将丝绢打开，那团丝绢很细薄，竟然缠了好几层，大勇将其中一个丝绢打开，一件白色的玉镯子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应该是和田的羊脂白玉。”大勇轻轻拿起来仔细看起来，“是最好的羊脂白玉。”双手摸索一下，细腻如油脂对着灯照一下略微有些透泛着轻微的粉色，摸着跟油脂一样。
大妞打开另外一件，两个玉镯一模一样。
“这个镯子在清朝时期也是最好的，千金难求的。”大勇已经跟师傅学了不少知识了。对于物品估价，还是很清楚的。
“姐姐带上看看。”大勇说着。
大妞摇了摇头“我可不能戴首饰。”她的工作也限制了一些事情，像是工作的时候肯定不能带首饰的。对这些东西也就欣赏，倒是不怎么在意是不是带它。
“带上试试。”大勇说着将手上的镯子套在大妞手上。
大妞长得白皮肤也细腻，带上之后倒不知道是镯子衬着她还是她衬镯子，带上之后她的手臂就像会发光一样。
大勇和淑芳都看傻了，“真漂亮。”
“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玉，原来真的很漂亮。”大勇感叹着说。
大妞笑了笑，将镯子摘了下来，“要说这羊脂白玉，在新疆那边可是不少，听说他们那边的河里都有籽玉，到河里就捡到呢。”她随口说着。
大勇看着白玉镯子，“是吗？”
大妞点点头，“听说那边玉石都不值钱的。”估计得开放以后才会一点点涨价的。
这两个白玉镯子倒是极品，大妞也不想弄坏了，直接找了个盒子收了起来，不过想到首饰，倒是从地下室翻出一个匣子，带上来，“淑芬，过来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当初黑子弄的东西很杂，首饰肯定不会少，这匣子是金首饰，金首饰永远不过时，这匣子首饰都是挑好的，黑子找人清洗之后金光闪闪的，一打开匣子，真是闪瞎人的眼睛。
淑芬知道大妞拿出来肯定是真心给，对于这个她也不客气，直接挑了起来，不过挑的不多，最后看上三条项链，这三条项链几乎一样的“就这个吧，我们姐仨带一样的。”
大妞看了看，摇了摇头“细看也不一样，这样我看这里有几个样式也不好看，改天我找师傅给你融了，做三条一样的。或者一套，一看就是姐妹用的。”她从里边挑了一个素面手镯，不粗，看着简单雅致，“你带这个。”说着给套在手上了。看着确时漂亮。
“还是姐你眼光好，要是我的话就挑这个了。”大勇说着拿了一个比较粗的上面有着繁复图案的。
大妞白了他一眼“你的审美有待提高，这个带着像地主老婆。”
淑芬哈哈笑了起来。
大妞看了看匣子里的首饰还真是样子都不好看，“对了大勇，你找时间问问你黑哥，有没有会做首饰的师傅，把这些融了做些首饰，等回家的时候给家里姐妹都来上一件。”
大勇看了看他姐“姐，我觉着你才是地主婆。这么大方。”
“不然留着做什么。”大妞说着看了看，果然不怎么漂亮，想着自己脑海还有不少金首饰的样子，有时间画出来，让人打出来。再过一些年宽松了，估计又要开始流行起来了。她也不准备做生意，除了做点首饰给家里姐妹婶子大妈用，就是融成金子存着。

第115章
第二天一早大妞睡到九点才起，醒来之后身上懒洋洋的，肌肉有点酸，不过精神状态还行，外边下了小雪，大妞吃了饭，就抱着圆圆在屋里溜达，圆圆可能是妈妈配着，兴奋急了，在大妞怀里一个劲的往上蹿。
“姐，今个想吃点啥？”淑芬从厨房里出来，拎着一个篮子。准备去买菜。
“哎，等会我给你出去溜达一会。”大妞看了看天，下着小清雪也不大。闺女也快百天了，也没咋出屋。
“这下雪呢行吗？”淑芬问。
大妞摇了摇头“没事，咱们东北出来的还怕雪？”抱着孩子去楼上，给闺女先解决生理问题，然后换上夹着棉花的尿裤，这个就是为了出门准备的。不过一直没用上，然后又给穿了一身连体棉衣，这是小翠给做的，之前双胞胎的时候就给做过。出门穿正好。做的宽松，穿着保暖又舒服。
大妞给孩子穿上小棉鞋，跟淑芬关系好的王老太给做的，小鞋子穿上后，脚脖子还接了一块，加了棉花，免得露出来。穿好了，可能知道自己要出去圆圆躺在床上看她妈换衣服，兴奋的直蹬腿。
大妞穿好衣服，又给孩子拿了个小斗篷，带帽子的，脖子那里系个带子下边几个扣子。
抱着孩子下来，淑芬也穿好衣服，俩人就带着孩子出门了。双胞胎今天早上被送去学校了，今天返校，看成绩，大妞还头一次听说一个学前班考试还这么正式的。
两个人出了门，这孩子出生到现在已经长到六十三厘米了，体重也到了七点三公斤。整体上比别的孩子大，体重也重，不过还算硬实，百天大，都能竖着抱了。当然这点重量对大妞来说真不算什么。
先去了菜市场，天气一冷菜市场就没什么菜了，十月底的时候，单位统一买白菜，大妞家里买了几百斤除去积的一大缸酸菜剩下的就放到地窖里，说起地窖还有个挺有意思的事情，大妞家地窖在前院，郑森外公的这处四合院是四进的院子，一进倒座，二进正院，三进花园四进后罩楼，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四进，但是原来的地窖在前面三进院的地方，那里租给了供销社当仓库，三进院子也包括在内。
之前没在这里住，地窖也没用上，今年开始住了，郑森就去跟那边负责人说了一下，想要继续用地窖，那边负责人也好说话，直接把三进院子给还回来了，郑森还觉着奇怪呢，问了才知道，他们供销社院子不够用，去年开始就往三进院放东西了，但是三进院，原来就有假山树木，地方有限，就跟街道申请，这不是最西边王家的前院一直空着么，那里房子也坏掉了，整个院子非常破败，但是地方大，街道过去一说，老王家也同意了，这么的供销社直接在那边盖了大库房，这三进院子就用不着了，但是前面两进，还要用，当初郑森跟着街道签合同的时候说了前两进不能分给个人住，因为这个房租都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他们供销社也就没变还用来存放物品，毕竟供销社也有淡季旺季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地方放东西。
拿回一进院子也是好事，甭管那进院子是不是一块空地，总归地方大了。
前边东侧通道封住了，他们四进院子和三进院子中间的墙在上个月推倒了，赵师傅收拾了一下，四进院几乎没有动，三进院，以前有个水池子，不过早就填了，很多山石都堆在靠西墙的地方，这些他们也没动，想着明年开春再说。地窖就开在东北角紧贴着院墙，那里用两块太湖石隔着，从二进院通道过来迎面看见的就是一个太湖石。
绕过两块石头，就看到一个向下的台阶，走下去，右拐，下台阶，再走有一个大铜门，这个具郑森说，这里在他外公搬过来的时候就有了。打开大铜门，里边是个圆形的地窖，没错就是圆的，高有四米，内部看着跟蒙古包似的，用石头垒砌来的，这个地窖是将石头弄成特殊形状，然后将他们拼在一起，形成拱形结构，这样搭建根本不需要其它固定，纯物理的搭建，使得结构越来越结实，甚至地面上的压力也可以让下面结构更紧实。不会出现塌陷。后来他们修建后罩楼地下室的时候就借鉴了这种方法，当时那位师傅还说那个地窖至少有一百多年历史了，不过后来郑森从石头上发现刻字，大明嘉靖年内务府制。
他们这处宅子在清朝时期是属于办公的地方。经过了翻盖，但是地窖是没变的。也因为这个整座院子里的房子比其他地方更高大一些。
地窖面积不小，占了三进院下面一半的空间，弄回来之后郑森就找了木匠师傅给地窖里弄了架子，围着一圈，中间还弄了大架子，这里温度几乎是恒温的，非常适合储存蔬菜，他们今年就储存了许多冬菜，白菜萝卜土豆地瓜的，几乎一冬都不用买菜了。
所以到了菜市场他们就去看看今天有没有海鱼，还好今天来的巧，竟然有卖带鱼的，淑芬赶紧从兜里掏出鱼票，有十斤的鱼票，一下子都买了。鱼是可以在副食品商店购买的，但是需要拿副食本，定量的，他们家里大妞郑森加上三个孩子，也只能买不到五斤，还是过年的时候，也就吃两顿的。
菜市场这里就凭票买了，鱼票是淑芬在鸽子市买的，这姑娘如今已经不是刚来时那样了，她跟着大妞他们时间长了，也就知道，家里条件好，两口子都能挣钱，对于大妞来说家里人吃东西是从来不扣的，吃好了身体才好，为了节省那点钱，再憋屈着自己，一点意义也没有。
每个月抽屉里的钱甭管剩下多少，大妞都补足五十元，这年代五元钱就能养活一家三口，更何况是五十元，淑芬现在想的就是怎么样让家人吃好，吃饱。
所以没事就去鸽子市溜达，胆子也大了，也认识一两个换票的，好票都让留着，那两个换票的也知道这个妹子做事大方，手里有票也愿意跟她换，稳当么，还不用冒什么险，所以大妞手里就有不少票，每个月换这些票用不上十元钱，但是能让家里从来不缺肉蛋鱼啥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市场供应从来都不稳定，有票也不一定买到东西。
带鱼直接用牛皮纸包上，然后用绳子系上，大妞拎起来。继续逛着，买了点干黄花菜，银耳，蘑菇前些日子家里给邮寄了一些，快过年了，大妞给家里邮回去两条火腿和腊肉，正宗的金华火腿，郑森出差带回来的，带回来十条，给父母家里一条，剩下的就放在厨房挂起来为此大妞还让郑森在厨房弄了个岛台，下边弄成柜子放东西，顶上弄了吊顶，可以挂锅什么的，不过火腿先挂上去了。还有一些腊肉，现在走到厨房，看着那上面的东西，大家都有些安全感。
这边火腿还没到地方，那边的山货就邮过来了，家里几乎每隔两个月就给邮寄点东西，这次给的尤其多，最多的是蘑菇，马红梅还在信里边说，今年蘑菇晒得多，让大妞和郑森给单位同事带点，跟大家搞好关系。
这个大妞还没送呢，郑森那边给了几个相熟的司机还有他们调度送了一些。
所以冬天比较受欢迎的蘑菇木耳，他们家不用买了，两人带着孩子逛了一会，又买了点调料，就走了。俩人又去了肉铺，卖肉的不在市场里。
走到肉铺还有排队的，不过也不是那么多人，每个月月初和月底来买肉的人多，都是刚发了票就过来买的，或者是攒到月底，再吃顿好的。
快过年了肉铺的供应也多一些，大妞看到前面有人拿着副食本买几两的，还有大妈斤斤计较跟肉铺的切肉的人商量给多切点肥的。看着这种生活景象，还真是挺有意思。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圆圆这小丫头小眼睛盯着肉铺上的肉，也不知道想起啥了，还流着口水。
“哎，您是马警官吧。”负责切肉的胖胖的师傅，看到大妞眼睛一亮。
大妞很少来买肉，没想到会有人认识她，笑着点点头“你好。”
那人一看大妞认了，还有点不好意思，“哎呦，今天您亲自来买肉了，您要那块？”那人说完，一拍脑袋，从肉铺下边又搬出半扇肉，还没分的，“您挑，我给您分了。”
大妞看的出来这还是只黑猪，指着排骨“排骨怎么卖？”
屠夫说“五毛四，您要么，需要一半的肉票。”
大妞点点头“这个都给我切了吧。”现在买了都能冻上了，留着过年吃，不然等过年再买不一定能买的到。
那人利落的将排骨分割了，给大妞专门切的肋条，下边带着不少肉，厚厚的，“这个你要吗？这个两毛八。”腔骨单独剃出来。大妞点点头“要着，都给称着。”这个炖了下涮菜好吃。
屠夫看他们也就一个菜筐，将排骨和腔骨，给剁了合适的块，尤其肋条骨，切得大小均匀，量好称，从下边还找了个拎筐，直接给放里。
弄好了又问他们“这有上好的五花肉，您看。五花三层，炖个酸菜白菜都不错，我给您切点，要是票不够，我这给您串一串。”
大妞摇了摇头“票够了你给我来点吧。”又切了不少五花肉。淑芬给了钱，屠夫把五花肉也放里，然后从一边拿了两个大棒骨扔到框里，递出去。
大妞有点不好意思，“这怎么好？”
那屠夫笑了笑“别人都管我叫胖子，以后买肉您就到我这来，我表弟是咱们这片的片警，昨个您的事迹，我可都听说了，您是这个。”说着比划一下大拇指，“所以您以后想吃肉了就过来，没票我给您换。”
大妞笑了笑，“那谢谢你了。下次过来把筐给你带来。”
“没事不急。”
等他们走出去，老远了，胖子还跟他们摆手呢。
肉买了不少，鱼肉都买了不少，过年也不用买鸡了，家里母鸡也养到时候了，入秋的时候淑芬又新买了四只小母鸡，养一冬天，明年开春也能下蛋了，家里的老母鸡也不能留了，大妞记得上辈子有人说，三年的母鸡就不能吃了，有毒。也不知道真假，但是她想想还是别养太长时间了。
买了东西就往回走也不敢在外边多待，圆圆也受不住，到家吃了奶，孩子就睡着了，这孩子还挺有意思，出去一圈竟然没尿，到家脱了衣服才尿的，可能也怕自己尿在裤子里，不舒服吧。
给孩子放到床上睡着，大妞下去跟淑芬分拣食物，干货放到小筐里，直接就放在岛台下边的格子里，用的时候好拿。鱼和肉送到外面冻上，用篮子装上挂在葡萄架下边，不敢放地下怕有老鼠偷吃。
还有几天就小年了，俩人简单吃了午饭，也没休息，开始洗床单被罩。这年代没有洗衣机，所有的东西都靠手洗。家里的东西多，不现在开始洗，年前都弄不完。家里的被褥都是套着被套的，这一年淑芬换了一些布票，差不多每个都有两套，可以替换着用，先把被套换了，换下来的直接放到浴缸里，放水，加洗衣粉，然后站在里边踩。家里有热乎水，虽然麻烦点比起其他人大冬天的在外面洗，好多了。
家里有两个三角梯子，放在走廊里，架上三根竹竿，就可以挂在上面，有阳光暖气差不多一天就能干了。
休息两天在家就带孩子准备过年，大妞身心放松，在上班精气神十足。
到了单位，问了才知道那几个人，是从外面偷渡过来的。只不过他们过来的目的，除了那个头目其他人都不知道。

第116章
大妞看了资料，那个人叫吴振华，除了这个名字，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具体的情况。
老方儿子叫方建华，因为父亲的关系，他是最先撩的，他早些年偷渡去了港岛找了姑姑，没想到姑姑家在港岛也不怎么富裕，只是一般工人家庭，还住在鸽子笼似的屋子里，他去了虽然姑姑收留了他，可也得自己出去找活做，后来他看到有不少混混，只要能打就行，他就跟着混，这次一起过来的，很多都是从这边过去的，大家抱团，倒也弄了个小帮派，方建华也算个小头目，有了钱，租了房，就娶了老婆，生了孩子，现在港岛那边帮派猖獗，本来这样混下去日子也过得下去，结果两个月前突然他们的老大，把他们几个找来，说是有件事情让他们去做，做好了，一家给十万块，还给安排房子，可以说这次事情结束了，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不过这几个人也想过条件这么好，肯定挺危险的，果然他们老大就说，任务是保护一人过来办事，说起来他们都是从这边过去的，自然知道这里的情况，其实都不太敢回来。但是老大又说了，如果他们这次事情做不好，那么他们的老婆孩子就危险了。万一死在这边，帮派还会给那些承诺的东西，而且还给她们找出路。帮派养着他们。
说道这里几个人都知道事情不做也得做。
就这样他们又偷渡回来，带的人就是那个叫吴振华的人，那人四十多岁，不怎么说话，不过说出的事情就是命令他们做事。过来之后直接到京城，然后他们就在京城里转悠，这边安排的很好，他们手上有介绍信，可以住招待所，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那天他们出门正好碰到两伙人打群架，把他们给连累了，连带着吴振华也被抓起来了。
他们怕吴振华身份暴露，就想办法救他，他们也害怕吴振华出事他们回去不好交代，家里老婆孩子再有危险，干脆铤而走险来了一出围魏救赵，本来他们也准备好了退路，就没想到大妞的突袭一下子把院子里的三个人给收拾了，直接从背面抄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另外救吴振华的人，竟然也没出去。
这几个人交代的都差不多，对于他们的目的只有吴振华一个人，而且在京城竟然有人接应，查过他们的介绍信，都是假的但是做的都很真，是南方一个纺织厂，到这边办事，纸张公章都很真，已经派人去那边调查情况了。
那个吴振华嘴很硬，一直没有说话，大妞看了审讯记录，就去看了看吴振华，发现这人就那么坐着，闭着嘴一言不发，无论怎么问，他都没有反应。
一直到中午，大家吃了饭，众人开会。等大家将各自知道的情况说了之后，焦远看了看大妞，“马淑兰你来说说吧。”
大妞点点头想了想“这些人过来肯定是有目的的，冒着生命危险过来做事，他们图什么？利益，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利益，我看过几人在净源寺附近转悠过几次。不是去那里就是去附近。会不会是去寻找什么？”大妞猜测道。
“你是说他们在寻找什么东西？”赵琛说道。
大妞点点头，“刚才有几位同志怀疑这几人过来跟特务有关，我到觉着不像，他们的行动更像是寻找什么东西，但是这个人恐怕跟湾湾那边有关，我听这个人好像有点口音。没准他们最近得到了什么消息，过来查找。”
“嗯我也同意马淑兰说的，如果不是为了巨大的利益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冒险。”说话的是吴兴，他前段时间出差，刚回来就碰到这个案子。
“接下去从这个方面开始询问，还要探一探，这人是不是那边的人。”焦远说道。
大妞想了想说“队长，我想看看他们带的东西。”
焦远点头，“都带回来了，在物证科，你去那边看吧。”
散会后大妞去了物证科，将这些人的行礼全都拿出来看了一下，方建华那些人行礼没有多少问题，只是穿着一身棉衣，仔细看过，没有什么可以的，拿过那位吴振华的衣物，大妞仔细看了看，这人的衣服看起来也没有问题，但是大妞翻到他穿着的衬裤，觉着有点不对，这人的衬裤的裤腰比较厚实，拿过来一看裤腰上的板带很宽。
在这些人被抓后，他们的衣物全都换了，之前也有警员进行了检查，不过他们主要检查他们随身物品和裤兜里的东西，对于衬裤内裤都没有细致检查。
大妞双手抓着衬裤搜索，突然停下来，然后细看，衬裤板带的下边有一个一寸宽的地方是敞开的，大妞手指深入进去一夹，夹出一个丝绸物品，很薄的丝绸，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张地图。
带着地图去了队长办公室，焦远正跟赵琛讨论呢，刚才去审讯一下，发现这个吴振华竟然还真的嘴硬，现在一言不发。
等看到大妞拿着的地图，焦远和赵琛全都精神起来，召集人手先来检查这地图的情况，“这里是西城净源寺，以这个为基点，这里应该是山下民居的地方。”赵琛对比着地图说。
这时吴兴突然说道“这里应该是七井胡同，我老丈人家就在附近。你们看，这里七个点，就是七井胡同里的七口甜水井。”
大家仔细看着，因为是画在丝绸上，不是特别清楚，但是确实有七个点。
“走，去看看。”焦远突然从外面进来，刚才他趁着大家讨论的时候出去请示局长，上边已经批示了，直接去寻找。
这可是一次挖宝行动，除了两个留下值班的他们一队的全都出动了。
到了七井胡同，大家都有点皱眉，原来这里实在太破烂了。而且都是大杂院，人员众多。
他们车子一进入胡同，就有不少人围观，幸亏现在是上班点，人还不算多，他们找到七口井，然后进行标记，之后与那张图上对比，可以看到这上面标注的点，就是离净源寺最近的那口井不远的位置。
他们找到地方，这里是个大杂院，不过看建筑这里以前竟然也是个五进四合院。
走进院子，那口甜水井已经被一个石头井盖子给盖上了，那厚度一般人都无法打开，问了院里人才知道以前有个女的自杀跳井了，捞上来后就没人用了，后来院里按了自来水，就把井给堵住了。
他们找到那个标记的地方，他们发现竟然是一个耳房，现在正住着一个老人，说明来意，他们找来街道，先给老人换了个地方住，院子里虽然住了许多人，但是还有几处空房，很快就帮老人搬了家。
之后就在屋子里找，挖地三尺，什么都没找到。
地面下面根本没有什么地道什么的。
赵琛看了看井看了看地图“你说这地图里还把甜水井给标出来，是不是要从井里走。”
焦远也看了看地图，“这也是个思路。”
小顾突然从外面跑过来，“队长查到了，这里在解放前是一个姓吴的军阀给姨太太安排的外宅，三几年的时候他们就逃到南边去了，后来就没有消息。解放后才归为国家，分配给百姓。”
一听到这个吴姓，跟吴振华对上了。
“挖井。”焦远说道。
那井实际上就是用一个厚厚的石墩子压的，找来工具几个人一抬，就把井给打开了，一股凉气上涌，然后他们就看到下面竟然还有井水。
“下去一个人探探。”
“我去。”小顾兴奋的说道。
大妞看了看井口“我去吧，井口有点窄，我先下探探，然后再说。”
“不行现在寒冬腊月的水特别凉，你一个女同志不能下去。”赵琛一下子否决了。
“没事，我看那井还挺深的，估计要是有通道绝对不会在水里，我先去看看，要是真有密道你们再把井口挖开下去。”大妞笑着说。
焦远往井里看看水是很深“那行你先下去看看。”他知道大妞细心，下去更能发现问题。
赵琛皱了皱眉头，拿了绳子，几下子给大妞绑上了，大妞看他手法，还挺熟练，几下子将腿上也缠上了，“赵哥真专业。”
赵琛将绳子从大妞后背系好“等会下去，找不到就赶紧上来，这两条绳子，你抓这条上下。要是有事就拽拽绳子。拽一下就是停下，两下就是上升。”
大妞点点头，也不知道王霞从那里弄来了旷工帽，上面还带着矿灯，给她戴上了。
井口真的很窄，大妞只能竖着下去，不过下去两米后，就开始宽阔起来，大妞继续往下，差不多有五米深的时候，她离水面不到两米距离，大妞突然看到一个门，大妞拽了一下绳子。一下子就停住了。
真没想到会真有密道，大妞拽了两下然后身体上升一点，又拽了一下。大妞仔细看着那个门，是个铁门。大妞看到有一个锁，将门锁住，大妞上手一拽，就把锁头给拽掉了，然后门就打开了，往里推的门，打开后是只有一人高的通道。
大妞双脚一蹬就进入门内。站好，门口空气有点不怎么好，大妞将前面的绳子从身上分离然后从身上掏出纸笔，写了东西绑在绳子上，拉了两下，上边就把绳子拽了上去，上边负责拽绳子的几人，一动，就觉着不对，没有重量了。快速把绳子拉上去，一看内容，找到密道了。
众人十分振奋，焦远一看洞口，把身上棉袄棉裤全都脱了，剩下里边衬衣衬裤，这大冬天的这么穿着也冷，不过焦远，也没含糊让赵琛把他给绑好了，顺着井口也下去了，他还算瘦脱了棉衣，还是能下去的。
大妞很快就看到焦远下来了，他身上的绳子从后边当啷着，大妞伸手一拽，焦远就直接双脚踩到门边上。
他们组里还有小顾长得瘦点，他下来还带着相机。三人都来到通道内后，就往前走，身上绳子也解开，通道很长，大妞算了算方位，“要是这么走下去，咱们还是到那个耳房位置。”
“嗯，这地方很深，咱们没挖到地方。”焦远也说。
果然到了耳房那里还有一个铁门，这个铁门锁更大一些，这个就拽不开了，不过他们刚才已经让人顺下斧子来了，拿着斧子对着锁头砸了几下，年头长了，早就绣住的锁头还是被砸开了，打开门过了一会才进去，里面并不像想象中有那么多机关什么的，里边就是个封闭的房间。用石头盖的房间。
地面有三口大箱子。
焦远让小顾照相，闪光灯下，焦远打开了一口箱子，一开箱在灯光照耀下金光闪闪，里面竟然是一堆金银珠宝。玉马金象的，然后他们还看到不少朝珠。
“叫他们凿开井口，将东西弄上去。”
之后外面开始凿井口，然后下来人用帆布将三口箱子包裹，一点点调上去，这时候这个院子已经被封锁了，局里几个领导也过来了。东西弄上去后，还下来人将整个地下空间进行了搜查防止还有密道没有发现。
东西直接运回局里，已经有鉴宝专家等待了，这些东西竟然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来处，竟然是定东陵里的东西，是当年军阀从里面盗出来的。这里的东西无一不是陪葬物。
有了这些东西，再审讯就容易多了，那位吴振华看到东西后，就傻眼了，他以为自己只要不说话，就能逃过一劫，毕竟杀人的事他也没参合，总有出去的那一天，不想东西都被人挖出来了，这次过来的目的肯定被人发现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就非常配合。
吴振华的母亲是他父亲第七个小妾，也是非常喜欢的，当年他父亲作为军阀的主官在京城很有势力，那时候纳了他母亲作为小妾，还给买了宅子就是那处五进大宅，金屋藏娇，正赶上二八年定东陵被盗，那位姓孙的，急迫的想要出手手上的东西，被他父亲知道，给抓个正着，那位就给他父亲直接搬来三箱财物，贿赂他父亲，也是为了逃脱罪责。他父亲收了，当时因为风声紧，他就将那些财物放到了地下密室。后来三几年京城有难，他收到调令去往南方，那时候有人看的紧，他也不敢将东西带走，就封闭了密室。
谁想这一去就是这么多年，一直到战败逃到湾湾也没有机会将东西起出来。
这件事情他一直没说，吴振华的母亲没去湾湾就死了，他父亲好几个老婆，他也不吃香，但是他母亲临去前跟他说过这个事情，只是他不知道确切地点。一直到上半年，他父亲病重，他一直怕父亲把这个事情跟他几个兄弟说了，就偷偷在书房寻找藏宝图，也是有心算无心，到底让他找到了。但是他也被父亲发现了，他在挣脱中把父亲推倒，他父亲脑出血，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去了。家里兄弟姐妹也不知道父亲的死因，只以为是年龄大了。
但是前段时间，他发现他大哥一直在寻找地图，他就知道父亲可能跟大哥说了，那个地方只要有心打听，也许就能找到，所以他才冒险去港岛找人跟着他过来寻宝。
不想因为看热闹被人给抓到了，一下子全都完了。
看了他的笔录，大妞也松了口气，说起来这人也是点背，他其实已经很接近了，只不过他们是偷渡过来的，身上的介绍信也是假的，不敢随便问，所以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正地方，主要是他们一跟胡同里的人说话，人家就挺警惕的问这问那，弄得他们也不敢多问了。他还不敢跟身边人说太多，找了几天没找到，他也怕身边人不靠谱，就请几个人去烤肉季吃饭，也不会看到人打架去凑热闹还被抓了。可以说几个巧合使得他们没能找到。也太不熟悉环境了。

第117章
过后刑侦一科的人也总结一下这个案子，可以说从一开始案子就很奇怪，抓住几个不明身份的人，然后为了救这几个人，又办了大事，竟然围攻他们，之后又查到宝藏，他们觉着实在是这帮从港岛来的人太嚣张了，或许他们把这里当成港岛那样了，据说那边现在非常乱。
这下好了他们也不必回去了。
大妞晚上到家就看到客厅放着一个书包，“你姐夫回来了？”大妞问淑芬。
“嗯，回来了四点就到家了，不过放下包又出去了。”淑芬把圆圆放到大妞怀里“姐，你抱一会吧，她这阵一直闹，我还没做好饭呢。”
接过孩子大妞问“满满和栩栩呢？”
“在楼上学习呢。”淑芬说道。
“哎，这俩小子还挺认真。”大妞抱着孩子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对圆圆说“圆圆怎么了？怎么闹小姨呢？没睡醒么？”
圆圆盯盯看着大妞，撅撅嘴，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大妞也听不明白，不过看到圆圆确实有点事。
到了书房，俩孩子正写寒假作业呢，对于两个还不到六岁的小屁孩，写寒假作业，大妞还是觉得有点早，不过走过去，看他们一笔一划的写字，觉着俩孩子挺认真的，就抱着孩子又下去了。
刚到楼下，就听到门口有动静，一看，郑森从外边抱着一块大石头进来，后边麻三也抱着石头往屋里走。郑森俩人跑了五六趟，才将大大小小十几块石头搬进来。
“进屋喝口水再走。”郑森招呼着。
麻三摇了摇头“不了，我也会去了。”说完摆摆手这时淑芬从书房那边拿了两个缸子，一个递给郑森一个递给麻三，麻三喝了就走了。
大妞看了看地下的石头“这是啥啊？”
郑森笑着搂了搂他们娘俩，在大妞怀里的圆圆突然就往外扑，郑森一下子就接过去，用手颠了颠“哎呦，我大闺女想爸爸没有？”
圆圆露出无齿笑容，咿咿呀呀的说话。
大妞恍然，“这是想爸爸了，才闹的啊？”
郑森逗弄一会小孩，用脚踢了踢石头“这是我从瑞丽弄来的翡翠原石。”
“你们都跑那么远了？”大妞问。
“嗯，这次是上边派下来的任务，送机器去那边。不然能跑这么长时间么。”
“那边有卖翡翠的？”大妞问。
郑森摇了摇头，都是从姐告那边进来的，然后主要提供国内玉器厂和供销社。”
郑森抱着孩子带大妞进屋，将他带回来的兜子打开，从里边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边是用手绢包好的东西，打开一个是一个绿油油水润润的翡翠镯子，色泽比较亮，“这是玻璃种正阳绿镯子。”然后又打开一个“这是冰种帝王绿。”然后是下边，几个小的玉佩一类的挂件。
大妞看了看，“这是从哪来的？”
“跟那边村子里的人换的，他们那边从明清开始就做翡翠生意，各家各户多少都存点好东西，可惜他们现在也不敢换”。
郑森拿着东西抱着孩子上楼，把孩子和东西放到楼上，自己开始脱衣服，然后脱了上衣，只剩下背心的时候，大妞就看出不对劲了，这人胸口的背心竟然缝了东西。
背心脱下来，郑森小心的将背心上的布撕下来，从里边拿出两个镯子，这下子就连大妞也看傻了，玻璃种帝王绿手镯，一对，这东西很难得。
“你看看这水头，我拿了两根老参跟他们换的。”
郑森这次出带的东西，除了钱，还带了人参，他发现这种北方林子里长得东西，南方很少见，价格也高，所以就带了两棵八两参。“那家人家里正好有病人，我透露出手上有好参，他们就找了本地的医生看了，医生说了咱们的参是好东西，他们就拿翡翠来换。我看他们拿的原石没答应，最后才拿出这个，一对，据说是他家里从清朝就流传下来的好东西，他家里开出了玻璃种帝王绿，打开后，中间的那块掏了两个镯子，种水色泽都是一流的，他们还说这是什么龙石种，这个我也不懂，反正是好东西。他们存了那么些年，要不是为了救命，也不会拿出来。”
大妞看了看，瞥了郑森一眼“你胆子也大，也不他们拿了东西再劫你。”
郑森笑了笑“嘿嘿所以我不是赶紧跑了吗，不然还能弄不少。”
大妞正色看了看郑森说道“我知道你弄这些东西，都是想给咱家多积攒点老底，这一点上我也赞同，但是你不能把自己陷入危险，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郑森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婆，下次一定小心再小心。”说完又笑着把镯子往大妞手上一套“嗯，我就说你带着肯定好看。”大妞白了他一眼，也低头看看，是挺好看，不过“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带着的。存着吧。”其实弄这些东西或许将来很值钱，但是对大妞来说，这些东西是不能带出去的。太扎眼了。
郑森叹了口气，“总有一天，环境会好的。”说完这话，那些翡翠首饰连着原石都放到密室去了。
那几块原石大妞也看了，已经是半开窗的，种水都很好，最差也是冰种的，好几块明显是玻璃种的，颜色也漂亮。留着吧，将来都是钱。
这些东西现在对于大妞来说，还不如郑森带回来的牛肉干吸引人。
郑森回来了就要过年了。他从南方回来带回来不少那边的食物，像是米线，腊肉豆瓣酱，还有一罐子酸笋，这个东西，就有点意思了，爱吃的人吃上就停不下来，不爱吃的闻到味就觉得太臭。
结果当天晚上就炒了酸笋炒肉，结果家里只有大妞淑芬还有栩栩爱吃。郑森他们就不得意那个味道。“不是你带回来的吗？在那边你没吃么？”大妞问郑森。
郑森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没有，一个同事一个劲的给我推荐，说是特别好吃，长途运的都是密封的，谁知道是这个味。”他还寻思就是带酸味的竹笋呗，谁成想不是那回事。
“我觉着挺好吃啊，很开胃。”淑芳一边吃着一边说。
“以后有机会大家都去南方玩一玩，那边很多饮食习惯跟咱们这边不同。”郑森觉着每一次出门都开开眼界。
“我想去。”栩栩吃的满嘴油，鼓着小嘴说道。
“我也想去。”满满虽然不喜欢吃酸笋但是对郑森带回来的腊肉，还是很喜欢的“爸这腊排骨好吃。”
郑森笑了笑“下次有机会还给你们带。”
一家子高高兴兴的吃了晚饭。
郑森洗了澡后看了看双胞胎，已经睡着了，给孩子盖了盖被子，就回他们卧室，圆圆也睡着了，躺在架子床中间睡得正香。郑森将孩子往边上放了放，自己躺在孩子边上，“我这次出去，还真是看了不少事。”
大妞把枕头弄好，躺下，盖上被子，“都什么事？”
郑森看了看她说道“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心情也不好，你说咱们这什么时候环境能好一些，我寻思着要是允许的话，想做个货物运输公司。到时候一边给别人运货挣运费，一边也可以自己将南北方货物进行运输，这中间差价还很多呢。”
大妞打了个哈气“物流公司呗。”
郑森愣了一下“物流，物流，这个名好。”然后他突然不躺下了，盘腿坐在床上“你心里怎么想的跟我说说。”能一下说出物流公司她心里肯定有点东西的。
大妞看他那么认真，就说“大概就是运输仓储配送的公司，这个在国外可能已经有了，咱们国内想要做有点难。其中投入也是巨大的。”接着她又说了一些关于物流公司的理念，都是从脑海中找出来的，要说后世物流行业已经非常完善了，但是现在在国内几乎为零。
“还有其实就算环境宽松了，做物流也是非常难的。”
郑森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先积累，然后再慢慢做。”
“其实我觉着你可以先试试做超市，将各地商品集中起来做一个自选超市，然后做成连锁。”大妞又跟他说了超市的概念与经营。
郑森就好像突然打开了一扇门。虽然这些只是畅想，但是只要条件允许一定能行。他不缺少资本，对未来也有野心，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路。
给郑森乱七八糟的灌输一堆后世超市商场等等经营理念，大妞就沉沉睡去，郑森却睁着眼睛，很长时间没有睡着。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上吃了早饭，郑森带着大勇开始杀鸡，双胞胎听着鸡叫声，一下子就把院子里跑着的大白鹅给抱屋里去了，还把垫子上睡得正香的郑白给楼了过去，生怕一会杀了鸡之后再把大白鹅下锅了。
看的大妞直乐。一会有人敲门，看见是麻三，“姐，黑子哥让我带年货过来，他说今天有点事，晚上带媳妇过来吃饭。”当初因为送麻三去黑子师傅那里避难，黑子就认识了麻三，之后挺照顾他的有什么事就让他做，像是跑腿活啥的，过后都给点好处，也算救济一下他。不过每次给大妞他们做事，麻三就不要钱，自从上次警察给他送锦旗，他已经是个小名人了，好多人做事专门找他，他每月挣得够他们娘俩花用了。麻三也是真改好了，有时候还给院里老人送点东西啥的。现在还有不少人给介绍对象。
麻三利落的帮着把东西搬出来，淑芬直接指挥着他搬到厨房去，大妞抱着圆圆看着，开始她就看黑子给弄来什么了，结果发现，淑芬指挥麻三怎么那么顺手呢，比让大勇干活还痛快。仔细看了看，麻三把东西放到厨房还不算，黑子还弄了两坛子酒，淑芬直接让麻三给放到指定地方，不过搬完了，她还给麻三倒了一杯子水，大妞亲眼看到她，还给麻三加了点糖。
咦，有情况啊。

第118章
淑芬当初因为前段婚事，对婚姻失望透顶，一直说着不结婚，来这快一年了，她是不提当初那段婚事，看着她好像恢复了，但是周边大妈不少给介绍对象的她一个都没看上。
大妞想着她年轻，等等再说，但是怎么看着他俩好像有点意思呢。
麻三喝了水，然后就看到外边正杀鸡呢，直接就进了院子，去帮忙，院子里直接烧了水，也不用进屋直接在外边就把活干了，麻三拎过刚杀的鸡，放到开水桶里，烫一下，然后拎出来利落的拔毛，一会就收拾好了，不过拔毛这活也不好干，太烫手了。一会手就红了。
淑芬从屋里出来端一盆水，让他沾手。大妞看着淑芬跟他说话俩人看着都不咋好意思，但是又挺爱说的。
拔了毛还得掏内脏啥的，洗干净，淑芬就在旁边帮忙。配合还挺默契的。
鸡血也不能扔，郑森看小盆装满了，就去厨房拿东西，结果看到大妞抱着孩子正看着淑芬和麻三，他看到后也愣了一下。
“看啥呢？”郑森走过去问。
“他俩有没有戏？”大妞问。
郑森看了看，“你不怕九叔九婶知道这小子原来干的事，再不同意。”
大妞摇了摇头“你还不行人家改过自新，咱们也接触这么长时间了，我看着不错。”
郑森点点头“嗯，就是配淑芬有点可惜了。”真是淑芬这姑娘真不错，家里家外一把抓，就是学上的少点，不然去哪个单位也能混的挺好。
大妞反觉着不错，她记得以前淑芬跟她前夫就是有点弱，现在看着淑芬指使麻三干活的样，还真有点他们东北女人的气势，而且麻三脸上一直带笑，显然也很享受被人管着。
越看越觉着俩人不错，至于说外在的东西，什么身份啥的，都不重要，只要他们俩成了一心过日子，有她帮衬还怕过不好吗。
杀了鸡，天也晚了，淑芬切了腊肉然后用小辣椒炒了，泡了蘑菇，切了火腿，跟蘑菇一起炒了。之后又炖了酸菜，里边用一根大骨头炖了。骨头正炖着黑子过来了，“白旭呢？”大妞问。
“她不来了，下午饿了自己烙了饼，吃多了，不想动，就让我妹子陪着呢。”黑子把外边大棉袄脱了说。
“嗯，她下个月预产期吧。”
“估计年后这几天，我今天还寻思带她出来溜达一下，这些日子在家里闷坏了，你这又不远，结果她还吃多了。就不敢让她动了。”
“行注意点，要是有动静一定给我们来信，我让淑芬过去帮忙。”大妞说道。
“放心吧嫂子肯定给你信。”黑子说着抽了抽鼻子“炖大骨头呢吧。”
“是呢，大骨头炖酸菜。”说完看到麻三收拾完院子进屋，“晚上在这吃吧。”大妞对麻三说。
“不了，不了我回去了。”麻三赶紧摆手。
郑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咱俩也认识挺久了，还没一起吃过饭呢，走今天咱们哥几个喝两盅。”郑森说着就把人给推到餐厅。黑子也看出今天郑森带麻三不同，就一起招呼着，也不客气自己拿了酒先倒上，然后看了看大勇“来点。”
大勇摇了摇头“不了，这几天我去师傅那边陪师傅，就不喝了。”
黑子点点头，前些天大勇正式拜师了，他也借光也拜师了，他是大师兄，大勇是关门弟子，反正就他俩这关系最近了。
麻三有点拘谨的坐着，不过一会看着黑子和郑森跟他一块喝酒，一点也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也就放开了些。
炒腊肉和火腿先上，爷几个先喝着大妞喂了孩子后，抱着圆圆下楼，双胞胎正看着小人书呢，俩人一边看一边讨论，大妞也没喊他俩，去厨房看看，“行了咱们也去吃吧，酸菜我看差不多了。”
淑芬尝了口汤，“姐，咱家酸菜积的可酸。我在炒个西红柿吧。”
大妞点点头“行，加个菜。”西红柿是之前做的西红柿酱，切成一瓣瓣然后放到点滴瓶里，上锅蒸，蒸熟了，趁热将胶皮盖子盖好，点滴瓶还是佟雅芳给弄来的，前些天拿了二十瓶西红柿酱走了。将西红柿酱从瓶子里倒出来，里边还挺完整的，先炒鸡蛋，然后下西红柿，不用太长时间稍微调味，就好了，这季节能吃到这个菜，已经不错了。
叫了孩子一起吃饭。
这会功夫爷仨都喝的脸红了，人也放开了，麻三一个劲的说感谢的话，大妞发现郑森还清醒一直引到人说话呢。麻三也实在端起酒杯就喝，不过还好喝的多了也不啰嗦，就是敢说话了，但也没吹牛乱说，酒品还行。大妞还看到他刚才看了一眼端菜进屋的淑芬，看样子是相中了。
等送走人，郑森洗漱上楼，看了看睡着的闺女，看着大妞说“还行，酒品可以，说话的道理也懂，要看他对他奶奶的孝顺劲，人也不错。要是跟淑芬成了，就想办法培养培养，差不了。”
大妞点点头，“我去问问淑芬的意思。”
郑森看她风风火火的下楼去，有点郁闷的躺在床上，“着什么急呀。”
大妞是想到就做的性子，问明白了才知道接下来怎么走。
到了下边淑芬正缝着东西，“这又缝的什么，怪漂亮的，不过晚上缝东西，小心眼睛。”
“这不是前些日子去百货商店，过年福利，从厂子里弄了一批瑕疵布，不要票，我抢来的。橙色灯芯绒，家里也就圆圆能穿，不过我看这块布正好做个垫子这颜色多亮堂，就这块有个洞，两边都有，我就想着绣个向日葵，用黄色的线绣，你看这个绣好的，漂亮不。”淑芬说道。
大妞看了看夸赞道“真漂亮。”确实好看，本来颜色就亮堂再绣个向日葵更漂亮了。“你咋想的还给封了边。这个厚度是准备放海绵的？”
“嗯，尺寸稍微小点放了海绵后也硬实。还好看。我试了，等会把这个绣好了。”淑芬说着手上动作更快了。
大妞看看她，心想着我咋这么好命呢，遇到这么多好姐妹。
“我这个绣的也就一般，要是小翠的话，肯定比我绣的好。我不会绣她那个好几朵的，也就一朵还行。绣多了就没灵气了。”
“这个就很好了。我还不会绣呢。”大妞说道。
“那是姐你没往里专，咱们家这些姐妹，你是最灵的一个，以前我们在一起说起你都很佩服呢，现在我出门邻居知道我是你妹子，都可热情了。”
“我咋不知道我这么有名了。”大妞笑道。
“怎么不有名，京城第一女神探。”淑芬说着自己笑了“不过这个女神探我觉着说的不对，应该直接说第一神探。呵呵。”
她说着话手上动作不断，而且她绣向日葵中间的花蕊时，一边绕着线绣，绣出来花蕊是立体的，很漂亮。
“淑芬，你对今天来的麻三感觉咋样？”大妞想了想直接问。
淑芬哎呦一声，一下子扎了手了。
“咋啦？扎到了，没事吧。”大妞伸手握住她手指看。
“没事。”淑芬脸上有点红，把手收回去，然后继续绣“姐你说他干啥？”
大妞看了看她，并没有反感，这就是有意思“我是觉得吧，他这个人还不错，他今年也是二十五岁，跟你同岁，寻思你要是对他有点意思，我就去问问，看看他咋想的。”
淑芬低着头没说话，大妞寻思一下说“还是你嫌弃他工作不好，以前走过歪路？”
淑芬听了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我哪能嫌弃人家啊。”
大妞看了看她，听了那话，觉出点味来，“你是不是相中他了？怕他在意以前你的事？”
淑芬低头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最后几针绣完，拿着旁边的海绵垫子塞里边，然后用线把口封上，一个漂亮的垫子就做好了，“这个灯芯绒布就是他帮我抢的。我有时候早起买菜碰到过他，每次碰到都帮我拿东西，有时候看到他汗流浃背的骑着车子拉活，觉着他也挺不容易的，以前走过歪路，以后走正道就行了，只是姐，我咋说也结过婚，还不是京城户口，我还怕他嫌弃我呢。”
大妞一听瞪了她一眼，“咱东北姑娘啥时候这么磨叽，你那事算啥，又不是你的错，啥时候出门都堂堂正正的。你要是相中了，姐给你说去。咱们丁是丁卯是卯把事情说清楚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干脆点。”
淑芬瞥了她姐一眼，“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怎么不简单，我呢就问你，你想不想跟他处对象，想，姐就去给你说。”
淑芬脑海中闪过麻三的脸，这人长得不丑，就是有点瘦，还黑，不过经常蹬车，看着也挺结实的，这人跟她一说话，脸就红，有时候挺笨的她一说，他就点头哈腰的认错。在她跟前小心翼翼的，不知道怎地就想起以前那个人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说起来看着姐姐和姐夫两人把日子过得好，她是动心的，也想有个自己的家，也想有人呵护自己，只是不敢走出那一步。现在她姐说了，她倒是想试试。
“那姐，你帮我问问。”淑芬做出肯定的答复。
“那中我问问他。”大妞说着。
想到就做，大妞想了想第二天中午直接去找了麻三，麻三没事就在供销社门口等活，大妞一严就看到他了。自行骑上三轮车，走上正途，麻三也不像之前那样没正行，现在坐在车上跟旁边的人说话，别说人一下子长大了。
“麻三。”这个外号叫习惯了，也改不了了。
“哎，马同志。”麻三赶紧从车上下来。
“走，跟我出去一趟。”大妞说道。
麻三哎了一声赶紧骑上车就走，大妞在前边骑车带路，一会两人来到前门茶馆。
“走吧，跟姐去喝杯茶。”
麻三赶快把车锁了跟着大妞上了楼。
这会中午喝茶的不多，下午两点以后才上人呢。
找了个角落，要了壶茶。
麻三还挺紧张的。
大妞喝了口茶“麻三今年二十五了吧。”
“嗯，是的。”麻三赶紧回答。
大妞觉着他这状态有点像审犯人。
“放松点，咱俩聊聊家常。你奶奶没托人给你介绍对象啊？”
麻三摇了摇头“我这样的谁跟呐。”其实他奶也找人说了，人家姑娘听说他是个骑三轮车的，都不乐意。他脑子里倒是闪过一道靓影可是甩甩头，想什么呢。
“我给你说一个啊？”大妞说道。
麻三愣住了，“不是马警官，我这样的谁愿意嫁。”
“我妹妹怎么样？”大妞突然说道。
麻三刚想说不行，我配不上人家。结果就听到‘我妹妹怎么样？’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脸一下子憋得通红。过了很长时间，才小声说了一句“我怎么能配得上。”
“今天我给你提这个事情，其实是不合适的，这种事情按理说应该找个媒人从中间牵个线，我呢，看你还不错，就想着咱们不整那个虚的，我就直接说了。”
麻三看大妞那么严肃，人也坐直了，认真听着“我妹妹以前结过婚。你知道吗？”
麻三点点头，“我知道，淑芬从来没隐瞒过，胡同里几个大妈想给她介绍，她都跟人家说了。”
大妞点点头“那你肯定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婚？”
麻三摇了摇头“这个也不必知道，总归她已经离婚了。我就觉得这样的淑芬我也是配不上的。”说完低下了头，“马警官我跟你直说了吧。我喜欢淑芬姑娘，真喜欢，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她，我一直想着要是她不再婚，我就远远看着也好，要是她再婚，我，我就离开，也不必让她知道。”
“那你就没想追求人家啊？”大妞说。
麻三绕来绕头“我有啥啊。天天骑个三轮累死累活干一天，也就挣个饭钱，这还是黑子哥照顾，不然有时候一天也吃不上干的。我拿什么娶人家姑娘。”
大妞看着麻三“我妹妹也是能吃苦的，或许她愿意跟你吃苦呢？”
麻三摇了摇头“我舍不得。”说完眼圈都红了。
大妞看了看他，心里倒是放下不少，“淑芬当初是家里给安排的婚事，没想到看走了眼，他们俩结婚三年没孩子，那家看淑芬不能生，就折磨她，还是家里兄弟发现才把人给救回来，她刚来我这的时候一个好好的姑娘，弄得精气神都没了。她受了伤，我呢想着我这妹子可怜，她要是想走一步，我就帮她找个好的，要是不愿意，就跟我一辈子。”
麻三听说淑芬的遭遇，捏紧拳头，眼圈都红了“姐，你要放心，就让淑芬嫁给我，我不说给她过啥好日子，我也保证不了，我保证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有一口饭，她吃干的我吃稀的。尽我最大的努力给她幸福。我不要孩子，反正我也没想过结婚的事。我来照顾她。”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承受那么多痛苦。
大妞看了看他，“这话你还是跟淑芬说吧。今天也是她要我来问你的，你要是愿意你就自己跟她说吧。”

第119章
大妞跟麻三说完就上班了，她其实觉着两人互相都有好感，都是有些伤心事的人，肯定都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就这样肯定错不了，至于说俩人生活的问题，这都不是事，之后机会多的是。这年代就是崛起的年代。
晚上下班回家，大妞看到淑芬眼泡红红的，肿的跟金鱼似的“咋啦，咋还哭成这样？”
淑芬有点不好意问大妞“姐，你咋跟他说的，他说他想娶我，就是没孩子也娶我。”淑芬哭了，“他说他跟奶奶说了，以后不要孩子了，他奶奶说，没孩子就没孩子吧，要是喜欢将来领养一个，不愿意俩人过也挺好的，奶奶说他们家本来就是从外地逃过来的，没根也不用传宗接代。”淑芬呜呜的哭“姐，你咋说我不能生了呢。”她也是哭自己，第一段婚姻因为这个生孩子的问题把她折磨坏了，那时候她都想过去死，一点活下的意思都没有，再看现在一个男人宁可不要孩子也想娶她。她就觉着自己以前突然特别委屈。
大妞笑了笑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这不是忘记说了吗，行了别哭了，以后不委屈自己了，咱们好好过日子。”说完问她“人呢，没留吃饭呐？”
淑芬摇了摇头“没有，他说回去准备准备，找人上咱家提亲来。然后就走了。”急了忙慌的，好像明天就结婚似的。
等晚上郑森回来才知道小姨子婚事差不多就定了，“你动作可够快的了。”
大妞一边逗着孩子玩，一边说“也不算快，看看麻三那边怎么弄，还得跟家里边说一下，他俩要是结婚，九叔九婶不得过来一趟。”
郑森点点头“你说的对。肯定要来的。”郑森上前把圆圆抱了一下“对了你是不是跟双胞胎说他俩考试考好了就给买鸟？”
“啊，说啦。对了他们成绩下来了。”大妞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你说他们这么小就有考试了，也用不着吧。”
“都是这样啊。他俩考的不错，满满两科都是一百分，栩栩数学差了一分，马虎了，8+3得了10，都不好意思让你看成绩，满满看你没问也没吱声，就怕你说栩栩不给栩栩买鸟，刚才偷偷问我，九十九分能行么？”郑森说着笑了。
大妞瞪大眼睛“我是那么严厉的妈妈吗？他们平常有那么怕我吗？”大妞觉着这事情咋会这样的。
“你不知道吧，现在他们幼儿园，你就跟神一样，那帮小孩子知道什么，不少老师都去看双胞胎，双胞胎觉着你特别厉害，崇拜多了，可不就怕你失望。”
大妞皱了皱眉头“一点小事怎么传的。”说完对郑森说“这样这星期天，我们带双胞胎去逛街，给他们买两只鸟。”
郑森点点头“看看不一定有卖的。不过陪陪孩子也好，圆圆出生后，咱们对双胞胎是有点疏忽了。”
麻三跟他奶奶对于这个婚事挺重视的，要说麻三奶奶不想抱重孙子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那天他孙子跟她一说，她也挺心疼这姑娘的，更何况孩子是真喜欢，要说两口子之间最难得的就是真心，其它都好说，至于说抱不抱重孙子，都是隔辈人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老太太对婚事重视，刚过了小年就拄着拐棍去了街道，找街道主任帮着解决住房问题。
麻三跟他奶奶一直住着正院耳房，又小又阴暗，不过祖孙俩相依为命，能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但是以后麻三结婚就不一样了。
街道对于麻三奶奶的要求还是挺愿意帮助的，不过她们这边还真没多少房子了。这难不住麻三奶奶，老太太肯定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不是知道淑芬姐姐住哪里么，她找人打听了南鼓锣巷情况，这边有好几个大杂院还有私宅，就在大妞他们胡同后边，李老太太住的那个胡同，西边，靠着玉河的有一处小院子，是个异形院子，院里有三间房，后边接出来一间，前边还有一间。里外里有五间屋子，虽然都不是特别大，他们住是够用了。
那处屋子属于街道，这房子连着旁边好几进房子都属于清朝一个大官，这里是过去下人房，解放后这一片的房子都是街道管理的，这里上一任主人去支援三线去了，本来还想分出去，结果一天暴雨房子塌了个大洞，这样一直没有人收拾，也就没有人住进去。时间长了就荒了，更不能住人了。院子小也不能做别的，就这么空着。
老太太磨了街道主任，街道主任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然后老太太就说了那处房子，那里不属于他们街道处理，不过都是街道的，也能相互的帮助一下，街道主任联系一下那边去看了房子，真破，要不是墙还立着，房子恐怕都倒了。
那边街道倒也好说话，说是住行，但是街道不管收拾。另外老太太和麻三腾出来的房子，还给这边街道的一户人家，他家人太多，真是住不下了，正好那边离他家孩子上班近，人家也不嫌弃是耳房，小，再小也比家里强。
就这样房子算是弄好了，但是这收拾房子的事情也是个事情，麻三骑三轮车快一年了，一天挣几毛的，都交给老太太，老太太俭省惯了，俩人京城户口口粮也够吃了，一年也攒下了五十元。
麻三知道五十元修这个破房子，只能勉强盖上，想多好根本不可能。他干脆找了几个好哥们，这些都是他发小，就是当年走错路，规劝他，还被他好心当驴肝肺的，他自己被教育醒悟后，才发现这些人才是哥们，之后他一个一个的去道歉，到底大家又处回去了。
这几个哥们，虽然家里条件都是不咋地，大杂院里生活的，但是都挺肯干的，手上都有点活计。
收拾房子的事，大妞他们也是那天上班赶上麻三拉砖才知道的。正好郑森也放假了，就让他去看看。
郑森去看了地方，还不错，靠着玉河进出方便，院子虽然不大，可是自家住一个院子省心，最主要的是离他们家近。
等问过麻三知道他的计划，知道他的想法，也是想把房子收拾好了。看看他们手上动作，就叫停了，然后出去，再回来带来三个瓦匠木匠，都是以前帮家里干过活的，然后就开始研究怎么把这个小院收拾好。
麻三有点不好意思，手上就五十元钱，按照郑森的说法肯定不够的。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跟淑芬结婚，我们就是她的娘家人，结婚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也出点力。”郑森说完拍了拍麻三肩膀“不要计较太多，将来和淑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麻三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将来一定对淑芬好的话，那些话说了还不如做，肯定不辜负他们这一片心意。
有专业师傅就是不一样，很快就将院子进行了重新规划，院子里有正房三间，正房后边还接出一间，另外在院子南边有一间屋子，因为整个院子差不多是带着圆弧的三角形，南边地方小，屋子只有一间，不过挺宽的，有四米五，进深三米，南屋后边还有个不规矩的院子，很小不过将南屋墙打开，做大窗户，这厨房采光就好了，在这屋吃饭做饭都不耽误。那边小院地方虽然小，可也放杂物。或者种些花草。
北屋三间，两边宽两米八，进深四米五，中间宽三米，堂屋后边还接了一间屋子。格局不错，后边还有一个比前边院子大点的院子，虽然现在乱七八糟的，可收拾好了，或是做庭院或是种点东西，都挺好的。
西边屋子北边隔出两米二做了卫生间，他们这边挨着道旁边没多远就是下水井，改起来也不难，老太太岁数大了，屋里有个厕所也方便许多，卫生间特别大，还有一个泡池能泡澡，再往里边有个小间，里边按了个炉子可以烧火，他们肯定没有热水，想要洗澡就要自己烧水。另外西屋只有两米三进深了，正好搭了个炕，卫生间里边炉子通着的西边的炕，烧起来外面没什么烟气。窗户弄了老的支摘窗，下边放了大玻璃，冬天的暖阳照在炕上，非常舒服。西屋没弄门，让师傅给打了个简单的落地罩，冬天挂棉帘夏天挂竹帘，起床后敞开着，对着客厅视野开豁人的心情也好。
东屋分了两间，郑森听大妞说了她没跟麻三说淑芬能生育的事，淑芬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他安排房子的时候就说多隔一个屋将来淑芬家里来人能住一下什么的，听了这话麻三也没意见。其实就是给他们将来的孩子准备的。屋子不算大，可住一两个孩子还是很宽敞的，万一将来孩子生多了，呵呵郑森觉着这房子也就是过渡，麻三结婚了也得好好干了。
后边接出的抱厦，两边窗户一边门，这个小屋子主要将窗户弄好了。以后淑芬在这做个活啥的。
屋子这么设计着，等做的时候几乎是重新盖了，卫生间就大改动，然后原本后墙没窗户，还得将以前的墙凿开，四面支柱进行加固，现在没有暖气，屋里都没放床，全是炕。烟囱也得弄好，不然屋子里全都是烟气就没法住人了。
房顶师傅给找的旧瓦，价格便宜许多，等铺上后发现比新瓦还好看，里面的砖石大多是院子里原来有的，没花多少钱，房子花的最多的地方还是师傅的工钱，尤其木工师傅做的窗户，都是双层的，冬天就能暖和点，另外因为是冬天收拾，屋子里天天烧着煤，加温。这个费的多一些。
等完事后算下来，花了八十块。

第120章
郑森就让麻三拿了三十，他手上剩下的钱还得结婚用，屋子里还得填些东西，不过这个郑森没管，倒是黑子带着麻三出去一趟，教他怎么能买到又好又便宜的东西。
房子收拾好了大妞带淑芬去看了一下，都挺满意的，淑芬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期待，一切乌云全部过去，以后就是海阔天空。
这边都准备好了，大妞给家里去的信也到家了，这一年淑芬虽然走了，但是跟她有关系的事情还没结束，当初淑芬刚到京城，大妞就去带她去了医院，查出了不是淑芬的问题，这个事，肯定不能瞒着家里，大妞亲自写信，给邮寄回来，家里知道这个事情后，更加气愤了，四爷爷本来因为这事躺了一段时间，知道后，反而好了，心里憋着一股气。
也不知道陈家怎么回事，一直也不知道这是儿子的事，本来九婶子想去他家里闹一下，被四爷爷给拦住了。
没多久陈家又给说了个亲事，要说在农村陈家真是一个很好的婆家，家里人口多劳力多，一家有事，全家帮忙，这样的人家比起其它人家好多了，他们陈家还在屯子里很有威望，家里有人当队长，当村干部。有什么事，说话都好使。
所以陈家一说儿媳妇因为不能怀孕离婚了，就有不少人给介绍，这年代女人不能生孩子就是最大的罪过，因为这个事情离婚，从来没有人说男方不好的，都说女方没福气。
陈家很快就找了下家，跟他们邻村的一家订婚了，这次找的姑娘看起来就好生养，家里也是兄弟一大堆。陈家因为跟九叔家里因为这个事情闹的不愉快，他家里孩子临时工也没了，陈家就此恨上九叔两口子，四爷爷一直让他们忍着，陈家就觉着他家里好欺负，一直说着淑芬的坏话。所以这次结婚还大操大办的，十里八村认识的都请了，这么老些年一直提倡简单婚礼，当初淑芬结婚，也只是自己家人吃上一顿，就算了。这么做也是打马家人的脸。
当时听到信，三爷爷家，六爷爷家，都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陈家这么做，打他们马家人脸。四爷爷摇头说，“你们不用管，明天家里摆酒席，你们都过来。我们也热闹一下。”
四爷爷这个操作，真是让人意外，不过他就让九叔九婶把他们认识的人都请来。
陈家结婚当天晚上就闹起来了，一切都在四爷爷的算计中，陈家新娶的媳妇他是知道的，甚至那媒婆还是四爷爷认识的。都是老相熟，那姑娘以前在城里跟她大伯过日子，巧的是他大伯跟老五住的地方离得不远，那姑娘在城里做下的事情大家都清楚。
去城里是因为给姑娘找了一个临时工，结果这个姑娘是个不怎么正派的，就想着从城里找人结婚，因为这个没少跟城里小伙来往，后来还跟有妇之夫来往了，被人找到家里弄得她大伯也没了脸，还被人打的流产，去医院之后差点没抢救过来，后来医生说她恐怕不能生了。
这事也是巧合让老五知道了。四爷爷病了，老五回来看他，正好碰到人家姑娘上公社买东西，她因为之前的事，被大伯送回来，不过家里对她还是很娇惯的，这姑娘在家老实待了几天，就待不住，没事就往公社溜达。老五看到了就把事情说了。
四爷爷就放在心上，这不是现在信息不通么，这姑娘的事也没谁知道。四爷就想办法让媒婆给介绍一下，顺便再给那个姑娘出了主意。
当天晚上因为招待亲戚朋友，家里挺晚了还有人，结果新房那边就闹上了，那姑娘也知道自己的事，这辈子想要好日子也就看这一闹了。所以那边刚脱了裤子，她就闹起来了。
说是陈家骗亲啥的。这一闹不但自家亲戚来了，这姑娘娘家人还没走呢，都在前边自家亲戚家里呢。听到声音就过来了。一下子事情就大发了。
陈家也没想过这样，自家孩子有问题，可也没跟他们说呀，之前说淑芬不能生孩子，自家孩子也没吱声，可这会被他几个大舅哥把裤子都扒了，一看就不对呀。
这都成笑话了。
第二天四爷爷家门口放上鞭炮，摆了宴席。
陈家的事情折腾了好些日子，那小子死的心都有了，现在谁都知道他不行，媳妇家里闹的厉害，他父母知道他这情况，也不敢让新媳妇回家了，这要不抓住了，以后都娶不上媳妇了，结果就是陈家给新娘子补偿不少钱，还答应将来从几个兄弟的孩子里过继一个给他，许诺了不少，总算是把媳妇留下了。
他们就想着儿子以后得有媳妇，却不知道娶回一个媳妇。新媳妇本身就不是个安分的，又有了仰仗，陈家以后有的闹了。
也因为这一闹淑芬的名声洗脱了。
家里年前还想着是不是让淑芬先回来，现在家里有不少给介绍的，想着让淑芬回来相看相看，被四爷爷给否了，说是先让淑芬帮大妞带两年孩子，婚事不急，这次得好好挑挑。没想到就接到来信说是淑芬定亲了。
这可是大事，九叔九婶，看信里的意思是让他们过去，看看。要是行的话，就让他们结婚。
接到信，家里人就都有点蒙，咋没声响就要结婚了，还寻思这回要嫁到京城是不是太远了。
以前让孩子伤心一会，这次肯定不能马虎，要好好看看，接到信后九叔九婶赶紧请假，连四爷爷都要跟着，本来说他年纪大了，不好出门，结果他不干，非要来，九叔去大妞家里找了马红梅和宋云成，跟他们俩一说，他们心里也有意动，自家外孙女出生快五个月了，还没看到呢，家里迎春已经坐稳胎了，只要别累着，就没事，两口子一商量，现在正是猫冬的时候，家里没啥事，让迎春她妈过来陪她，就能走了。
俩人直接跟九叔说，一起过去，他们趁此机会过去看看，结果回屋就看马德胜，已经把他出门的大棉袄，还有衣服啥的都收拾好了。老爷子也想孙女曾外孙了。这次也要跟着一起去。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夫妻俩哭笑不得。
得了带着两位老人出门，干脆把大智和梅子也带着，都是放假的时候，迎春直接给送家去，家里交给三爷爷家大儿媳妇帮着照看一下。
宋云成提前去市里，找铁路相熟的人帮着买了卧铺票，这时候卧铺票就算有熟人也不好买，最后只买到四张，剩下的买了坐票，有就行，到时候换一下，只要老人能休息好就可以。
两位老人有个伴，说说话，也不那么难受。
这时候没有年假，大妞只在三十那天放了半天假，初八接到电报，她爸给她发了电报非常简洁，“十到，九人。”大妞一看，就明白了。不过来十个人都谁呀，大妞寻思一下，得了肯定是俩老爷子也来了，她和淑芬爸妈来了，梅子大智肯定过来。估计淑香也得来，淑香今年二十一，已经定亲了，她女婿是市公交公司的，是小翠同事的弟弟，有一次淑香去市里看小翠，被他家姐姐看上了，俩孩子年龄相当，就让小翠给介绍，后来跟九叔九婶一说，就让他们相看一下，俩孩子还真对眼了，那孩子腼腆内向，淑香俏皮，俩人在一起竟然很和谐，不过当时介绍的时候年级还小，就先处着，那孩子家里安排去学了车，现在在市里公交公司当司机，本来还想着人家男方家里条件好，淑香也没啥工作，还怕他们嫌弃，谁想淑香还挺有福，那家人都是闷性子，家里就姐弟俩，淑香一去家里都热闹不少了，她家婆婆喜欢的不行。要不是年级不够，早就娶家了，不过日子也定了，就在今年五月份。还特意找人看的日子，估计这次带出来也是出嫁前散散心。至于她姐，前年就结婚了，就嫁在公社，要不是怀孕了，也想跟来呢。
知道怎么回事，大妞晚上回家就说了，郑森没在家，出去了，短途，初十也能回来。
大妞跟淑芬一说，家里来人，淑芬是又紧张又高兴，来了人得安排地方，一下子住这么些人还得好好弄弄，正好初九是星期日，大妞休息，找了麻三，跟大勇一起从地下室有抬出一个架子床，把原来东屋的罗汉床挪出来，架子床放到外面，内外套间只放了两张床，也挺宽敞的，这屋就给她爷爷和四爷爷住。这次爷爷过来她想让爷爷多住些日子。靠墙放了两张太师椅，中间放着茶几。
楼上西屋就安排宋云成和马红梅住，一张床就够了，从东屋里拿出来的罗汉床放到西屋外间，给梅子住，楼下淑芬的屋子给九叔九婶住，他们姐俩住在外间，另外一张床摆好就行，至于大智，就跟大勇一起去给他们外甥挤去。那俩小子乐不得呢。
这么的不用大改动，就把屋子收拾好了。主要是屋子里有暖气，那里都可以住。还有大妞觉着罗汉床真是好东西，可以当沙发也可以当床的。她家里几个罗汉床尺寸还都不小，最大的一个在客厅里，长两米四四，宽一米三五，跟个小炕似的，上边能坐好几个人，圆圆会爬了之后大妞就把她放到上边，小家伙还知道掉下去会摔疼，每次到了边上就转头。
黑子那边听大勇说家里要来亲戚，直接给送来一头羊，他媳妇在初五那天就生了，大妞跟淑芬帮着照顾两天，黑子他爸妈突然回来了，两口子因为点事被下放到西北了，很多年了大闺女跟过去都在那边结婚生子了，黑子一直想把他爸妈弄回来，只是一直没机会，前段时间，郑森听说他们单位换新的领导了，就去碰碰运气，也是走对门路，好不容易松口给调回来了。紧赶慢赶的，才在儿媳妇出院后，赶了回来。
这么老些年在那边风吹日晒的，受了老罪了，俩人看着比实际都小了很多，不过能回来就好，只可惜他姐姐在那边结婚，都有孩子了不好调了。
两口子回来后也给安排工作，黑子她妈办退休了，年龄也差不多了，到家正好带孙子。一家现在日子过得也挺好的。
初十中午郑森回来才知道家里要来那么些人，从他们那边来的车就那一趟，晚上七点多下车，家里准备好了饭菜接风，郑森跟麻三一起骑车去接人，麻三还叫了跟他一起蹬车的两个哥们，一起去接。
这要见到老丈人家人了，麻三还有点胆突的，本来麻三还想着是不是明天正式拜访一下，结果被郑森否决了，“咱们东北人不整那个虚的，你就实在点，该怎么样怎么样。你弄那些虚的，人家反而不喜欢了。”
麻三一听也觉着有理。
结果到了火车站，几个人直接进去接人，因为看着郑森高兴，大勇一下子跳到他身上，跟他热乎气来，然后老爷子又抓住他手问曾孙孙好不好看，弄得郑森根本没来得及介绍。
麻三和另外两个朋友就上前接行礼，正好麻三拿的是九婶子手上的包，他们这次过来带了不少东西，难得过来一趟，家里的东西都得带点，其中最多的就是黄米团子和家里下的大酱，九婶子当时手里拎着的就是大酱，特别沉，本来不该她拿，这不是下车乱，就近拎了，正想跟她男人换一下，结果有一小伙子上前“婶，我来拿。”说完就接过去了，除了装大酱的这个大包，还从旁边马红梅手上拿了一个大包。
九婶子当时看着还心里感叹，到底是年轻人就是有劲。
之后一伙人出了车站，三辆三轮车有点不够，主要是东西多，麻三正看到平常相熟的两个师傅正在火车站拉活呢，看到了，跟麻三打了声招呼就过来帮忙了，都认识人，就这么的一伙人坐着三轮车到了南鼓锣巷。
车停了，几个师傅帮着把东西拿下来，麻三就让他们回去了，说改天请他们喝茶。
然后自己就将行礼都拿屋去了。
九婶子看到了还跟郑森说“这小伙子真不错。”
郑森看了看她说了一句“九婶我忘了介绍，这是淑芬对象。李国忠。”
九婶一下子愣住了。

第121章
要不咋说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呢，九婶现在对这个小伙子就挺注意的，虽然跟闺女见面的喜悦压住了问询的话，但是跟她闺女说话的时候一直瞟着呢。
这个时候也不是麻三该上场的时候，这帮人很长时间没见面了，见了面有说不完的话，再说又见到了圆圆和双胞胎，几位长辈更是没心思关心别的了，麻三也不能走，今天晚上得在这陪着，干脆去了厨房，看看还有啥没弄好的，然后就看到切了一半的凉菜，他就洗洗手弄上了。
九婶子一直看着就觉着这小伙子还行。要说他们老家的男人在外边干活是一把好手，到家里就会吃现成的，男人下厨的少，这一看到进厨房拿菜刀的利落劲就是没少干，这一点上她又有点满意。
要不咋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呢，心里也放下了，等回过头再看闺女，嘿，变化真不小，人嫩了，气色好了，笑容满面的，跟之前送过来可不一样。
说了会话，大家都去洗洗手洗洗脸，在火车上三天，身上可不舒服了，又参观了一下家里的卫生间，看个稀奇。到了饭桌子上他们才知道之前帮他们搬东西的小伙子就是淑芬的对象。
大家看着人长得还行，就是有点黑，看着挺结实，至于人怎么样，别说了酒桌上看。
郑森也算是老姑爷子了，自然知道家里行事，早就准备了几瓶子红星二锅头，“爷爷四爷你们尝尝这京城特产。”直接拧开了，给爷几个倒上。
又找了个大小差不多的八仙桌，拼上，几个小的就不上桌了，给盛了菜，放到罗汉床上的炕桌上，淑芬和淑香带着他们在那边吃。
麻三这次可体会一下东北酒桌文化，喝的晕头转向的，好在这人酒品不错，不是那种喝了酒就满嘴跑火车的类型，他喝多了就是胆子大了点，一个劲跟老丈人保证以后对淑芬好。最后被老丈人给灌哭了，说是心疼淑芬，觉着她不容易，怎么怎么样的。
到底喝趴在桌子底下了。整的九叔看了看瓶子“这也没喝多少啊，这小子也太没量了。”
人喝趴下了，也不能回去了，大妞让大勇给送个信，免得老太太着急，人安顿在客厅的罗汉床上，让大勇今天睡沙发看着点。
其他人继续喝，多长时间没见了，太高兴了。
女人们不吃饭，大妞带着她妈和婶子在楼里边溜达溜达，参观一下，女人们对于布置家是永远充满热情的，大妞本来觉着家里东西已经很齐全了，这会却被他妈和婶子打击够呛，说她家里光秃秃的，除了家具就没啥东西了，看着冷清不温馨。
之后她妈就她说这里应该放盆花，那里应该放两个垫子，等等，要不是大妞说圆圆该睡觉了，她妈还得念叨一下。
要不咋说妈妈总会觉着你做不好事呢，一来就操心。
咋说呢，通过头天晚上的酒桌考核，麻三算是初步通过考验，第二天一早麻三起来都有点懵，未老老丈人热心的招呼他去喝粥。老丈母娘直接给盛好了，放到那了。
吃了早饭大家一起溜达的就去新房子看了，昨个晚上都听说了，新房子就在大妞他们南边胡同。果然没几步路，到了地方，进了院子，院子里用石头铺的，是麻三自己抽工夫弄的，就是为了省点钱，不过弄的也挺好的。一进门小院不算大，不过南房不高，不当阳光，门窗看着都挺新的，老太太琢磨着今天肯定要过来看看，今天早早的起来把屋子收拾一下，本来就不乱，新搬过来的，不过她不放心，又收拾一遍，这会从厨房拿了盘子装了点花生瓜子，端出来，一见到众人眼睛都笑的看不见了。
九叔九婶知道这是女婿的奶奶，九婶笑呵呵的上前扶着，大家伙就进屋了，堂屋还挺大的，靠北墙放了八仙桌，两边两把椅子，后边还有个条案，屋子当间有一张圆桌四个凳墩，比较老式的摆放方法，不过现在能有这样的，就不错了桌椅都是新打的。
大家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又去看了看东屋新房，炕都弄好了铺着崭新的炕席，炕上新打的炕琴，上面是最时兴的玻璃画，透过玻璃隐约看到里边是几床新被褥。这个炕琴和被褥是大妞要求的，他们东北这边结婚的时候对这个挺讲究的，炕琴差不多能跟着新娘子一辈子，像家里爷爷用的那个炕琴，就是她奶奶的嫁妆，被子也是如此，东北冷，所以结婚的时候有一床新的厚实的被子是必须的，有了被就不怕受冻了，所以结婚的时候谈彩礼的时候有时候娘家人就会要求给做几床被子啥的。
不过这个弄好了大妞也没看过，现在看，还真不错，九婶也挺满意的，虽然没有开柜看看，但是看着炕琴里边都到顶了，至少有两双被子。这就行了。
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下，大家都挺满意的，他们也没用媒婆直接就定下了，领证日子也定下了，就在明天，不是着急，是四爷爷给看的日子，就说这天好。本来有老说法，说是正月结婚不好，但是四爷爷说了这俩孩子都有点缺，明天正月十二，在这天结婚正好，大妞一听想起来了明天不是情人节么，虽然现在根本没这个说法，但是再过几十年回头看卡，就会觉着还挺浪漫的。
订好了日子，大家就都走了。婚礼简单明天他们俩去领个证，然后两家人加上几个朋友在新房子吃上一顿饭，就算结婚了。简简单单，不要有太多的繁琐事。
事情办的迅速简单，第二天一早淑芬拿着证明文件，跟着麻三去领了证，领了证先回了大妞家，家里给淑芬也准备了嫁妆，这次结婚，九叔九婶也知道麻三家里条件，能弄成现在这样就不错了，来之前已经做好准备了，昨天回去就让大妞陪着去了百货商场，买了一台缝纫机，还给买了布料，棉花，连夜让马红梅帮着做了一双被子，白被里红绿被面，前后包头，取白头偕老的意思，缝被子的时候不打疙瘩，象征着两人顺顺利利。九婶子还觉着大妞是个有福气的，让她拿着针给缝了几下，希望给淑芬也带来福气。满满的祝福。还有一些老家带来的东西，装了两个包袱。
下午的时候麻三和几个发小过来接人过去，一伙人拿着东西扛着缝纫机浩浩荡荡的过去，这下街坊邻居也知道他们结婚了，甭管认识不认识，都给了祝福，几个小孩子身上挂着小兜子里边放着糖，只要街坊邻居谁说了好话，都给两颗，沾沾喜气。
家里已经有麻三发小，还有以前的老街坊，帮忙准备了婚宴，堂屋摆了四桌，尽管仪式简单，但是带着浓浓祝福的婚礼就结束了。
三天回门的时候麻三带着淑芬回来了，这会的麻三跟之前又不一样了，跟傻小子似的，眼睛一下也不离开他媳妇。
等男人们把新姑爷带到酒桌上，几个女人才到了淑芬以前的屋子里做好，问了情况，“奶奶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天就把家里的钱票都给我了。说是以后让我当家。”
家里人口简单，事情也就简单。
之后大妞偷偷问她，“你跟她说没说，你身体没问题。”
淑芬脸刷的就红了，点点头“他自己发现的。”所以这两天笑的跟三傻子似的。
婚事结束，四爷爷一大家子看了□□也就不待了，九叔九婶都是请假出来的，本来没几天假。大妞家人准备再待些日子，难得来一趟。
宋云成每天带着老人孩子出门转悠，就光他们家附近就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双胞胎想要买的鸟，上次大妞陪着他们去可能因为天冷，没有卖的，结果这两天出去，就不知道他们从那里找的，还真让他们买到了。
两只画眉，叫起来非常好听。马红梅去了一趟花市，买了好几盆花，到底给家里布置上了。大妞也没关系，淑芬结婚请了几天假，结果回去上班第一天，就碰上一个大案。
“这是昨天发生的案子，在玉潭公园，死者是一个二十岁女子，长发死的时候穿着一身红衣。”焦远介绍道。
“队长，玉潭公园的案子是分局负责吧。”赵琛不觉着这个案子会交给他们。
焦远点点头“没错，但是这并不是一起案子。”接着焦远从桌子上拿出几张照片放到了白板上，“这是第四起红衣女子死亡案件。”他这话一说，所有人都精神一震，连环杀人案。很少接触的案件。
大妞眉头皱了皱，“队长已经并案了吗？”初看几张死者照片，穿的虽然是红衣服但是并不相同，有的是红裙子，有的是红衬衫，还有最后这个是个红大衣。只有颜色相同。
焦远点头“这四起案子，受害者都是年轻人，年龄十八至二十二岁，身穿红衣，都是在公园发现，四名女子都是先被杀害，然后进行的尸，女子体内都发现了。过后几个女子的衣服都被整理的很整齐。”焦远又拿出几张现场照片“因为几个共同特征，四个案子并案侦查。”

第122章
这个案子原本是在几个分局里挂着的案子，第四起案子发生后，才被联系在一起，案子就被送到他们这里来了。
说起来就是他们也没怎么接触过这样的连环杀人案。
大妞先和小顾一起去看看现场，然后又去看了最后一名死者，现在小顾是大妞的搭档了，小顾一直跟着他师傅赵琛，前些天从部队上过来一个新人，听说身手非常好，还是个兵王，叫田野，焦远安排人的时候想到大妞的武力，就把人给安排到赵琛身边了。然后小顾就跟着大妞了，互补么。
这个案子很重要，上边直接将负责这个案子的两个人调过来，成立了专案组，焦远作为组长，樊政西区分局刑侦大队的队长，他还以为他这个分局队长能当上副组长呢。结果焦远直接提议让大妞担任，上边领导竟然同意了，一下子让樊政心里不舒服了，他倒是听过大妞的名声，但是听过归听过，没见到，总是不信的，心里不服，憋着一股劲，就想做出点成绩，让人看看。
大妞带着小顾出门，刚出门小顾就说“姐，你看到樊政那张脸了吗？都黑了。刚才队长一说散会，他就出去了，估计心里不舒服。”
今天他们申请了摩托，玉潭公园有点远，“所以我们得快点找到线索，不然我这个副组长可就让人打脸了。”
小顾听了也紧张了，“不能。”
大妞坐在车里，把围巾往上围了围，做这个敞篷车就是这点不好，冬天太冷。脑海中将刚才看过的资料从大脑里进行重新整理。
死者都是穿着红色的衣服，红色对于嫌疑人有特别的意义，另外他是在受害者死后才进行尸并且在过后会将死者收拾好，对于活着的受害者和死了的受害者，是两种不同的态度，这也能看出嫌疑人的一些心理。
看了看几位死者死亡时间，第一位和第二位间隔一年，第三位离第二位四个月，最后一位则是一个月后。时间缩短了，女子死于窒息，是被勒死的，使用的凶器不同，第一位死者使用的是女子的裙带，当时是八月份，女子穿着一身布拉吉，那名女子的家境很好，衣服是从友谊商店买的，当时她去公园与人相亲，那个男的到了之后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人，之后才听说那女的被杀了。女子的衣物穿的很好，只是腰带有点褶皱，最后被确定了凶器。
第二位是在第二年九月出的事，凶器是裤腰带，也是女子身上的。第三位是今年一月初，用的是女子绑头发的纱巾，第四位就是最近的这位受害者凶器是围脖。
大妞想着那几件凶器。随机的都是女子身上的东西。
“姐，我们到了。”小顾停下摩托。
大妞点点头，“走吧。我们去看看。”
现场依然被封锁，甚至公园一侧都是封闭的，还有几个警察在公园里搜索着东西，两人来到案发地，大妞四处看看，是一片小树林，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湖水，死者死亡时间已经出来了，晚上七点至八点。这个时间在冬天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去了，问了周围群众就能知道还是有一些人吃了饭会在这里遛弯。也有一些情侣会在这里幽会。尽管现在男女方面管的严，但是两人一起出来溜达也是没啥事的。更别说每天那个点会几个街道的大妈出来溜达一圈，看有有没有伤风化的事情出现。
所以这个人简直就是在人眼皮子底下作案。
前段时间下过雪，还没化，地上有一些拖拽痕迹，挣扎痕迹也很清晰，大妞看了看那人应该是带着鞋套，或者穿着大一些的棉鞋，雪地上脚印没有纹路，边缘也模糊，无法通过鞋印确定身高体重等信息。
拖拽痕迹到了一棵大树后，这里有个低洼地方，嫌疑人就是在这里做的案，地面很明显的挣扎痕迹，不过大妞从这些痕迹上来看，女子挣扎的虽然厉害但是并没有太大作用。她的上半身动作幅度很小，下半身剧烈挣扎没有任何作用，“这个人很强壮，力气也很大。”大妞对旁边的小顾说。“这里照下来。”大妞将现场情况照下来，然后仔细观察嫌疑人留下的痕迹，把人杀掉后，那人就在这里直接进行了接下去的行动。他停留的时间很长，地面都是他的脚印，或许他欣赏了很久。
大妞蹲在那里往四周看，因为地势的关系，就是旁边的人走过，也无法看到这里，但是离湖岸那么近，有个别的人走过，安静的夜里声音应该十分清晰，可是这人非常冷静，也很自信。他自信什么？自信自己不会被抓到。自信就是有人来了也能跑掉。
为什么自信，他很强大。这种强大不光是身体强大，他应该有好的工作，是个体面人。所以他才有自信。
看完现场大妞跟小顾又去殡仪馆那边的停尸房，分局这边没有法医室，所以尸体都在殡仪馆存着。
死者躺在那里看起来很安详，大妞眉头皱了皱，窒息而死，当时女子的脸部肯定特别狰狞，甚至大妞可以看到女子脖颈上有手指的抓痕，看女子指甲，已经抓劈了，指甲盖都脱落了，但是此时女子脸上很安详，这不应该，或许嫌疑人在杀死女子之后，不但整理了衣服，还让女子闭上了眼睛，他甚至调整了女子的面容。
之后用了一天时间大妞和小顾将几个地点全都看了一遍。回到局里已经下班了，大妞到家都晚上七点了。
“你这下班也太晚了。总这么的对身体也不好。”马红梅看到大妞，就开始念叨。
大妞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和脸，衣服也直接挂在门口，从卫生间的时候已经换了棉质的家居服。
“这不是有案子么？”大妞应了一声，“咦，今天怎么这么老实，都去哪了？”客厅里，几个大的小的孩子都窝在沙发上看小人书，他家里沙发不小，可几个孩子你靠着我我靠着你，全都挤在双人沙发上，爷爷正坐在罗汉床上，看着圆圆在罗汉床上一个劲的往前爬。
“我们去动物园了。”郑森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圆圆的奶瓶。
“哦，怪不得呢，玩累了吧。”大妞说。
“吃饭吧。”马红梅给热好饭，端上桌子。
“哎呦这是炖鸡了，真香。”大妞一进餐厅就闻到味了，浓郁的鸡汤味，打开碗盖，就看到大碗里一些鸡肉和蘑菇。炖的黄油油的鸡汤。
大妞拿着勺子喝了一口，“嘿就是这个味。妈我就想喝你炖的鸡汤。”
“吃吧专门给你留的。”马红梅又端上来一盘酸菜炒粉条，都是马红梅的拿手菜，味道都特别好。
大妞就着酸菜吃了一大口饭“妈，你这手艺，就是开个馆子都没问题的。再过几年环境好了，我给你弄个店面你做个私房菜吧。到时候咱们娘俩也离得近了。”
“我这算啥。”马红梅笑着说了一句。
“我真没说假话，妈你做的饭有种家的味道，吃到肚子里很舒服。不信你问郑森。”
“问我什么？”郑森给孩子喂了水，出来洗奶瓶就听到这一句。
“我说等将来给妈开个私房菜馆。我说妈做的饭好吃，你说是不是？”
郑森点点头“是好吃，妈你做的饭菜怎么说跟外面不一样，外面馆子做的饭菜用的调料多，吃一次两次还行，吃多了，就那么回事。您这个菜好吃主要是靠火候的掌握，我看妈做菜什么时候放什么东西，看起来都挺讲究的。”
马红梅被女婿一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哪有你说的这样，我都是乱弄。”
“乱弄也是好的，妈我说真的，等过几年，你就到京城来，我给你开个私房菜馆，咱们不做那种开门生意，咱们就弄个四合院，每天就做三两桌，菜也由你自己定，谁想过来吃就提前预定。”
“嘿，哪有那样做生意的，到时候再黄了。”马红梅听了更觉得不靠谱了。
“你等着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大妞还真想这个事情了，今年都七三年了，好日子也快来了，她想着把家人带到京城来，父母年级不算大，如果过来就让他们养老肯定不行，都是闲不住的，还得给他们找点事做，父亲那边大妞已经想好了就给父亲弄一个书店，这个非常适合父亲做，母亲那边私房菜馆就是很好的方向，做一个特色的高端的。大妞觉着可以参考一下后世的私房菜。这样母亲再找俩人，干活不累还有事做。
吃好了饭，大妞看栩栩看着书都睡着了，直接过去抱了起来，栩栩眼睛睁了睁，看到是妈妈笑了一下往她勃颈处偎了偎就睡了，看着满满带着渴望的目光，大妞腾出一只手，满满满脸笑容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大妞拖着他的屁股就抱了起来。
“你们早点睡。”大妞跟大智和梅子说。俩人点点头。
大妞抱着孩子上楼，本来想送俩孩子去东屋，结果满满小声说了一句“妈妈我想跟你睡。”大妞扭头看向满满，满满眼里全是渴望。
大妞笑了笑“行，咱们一起睡。”
进了屋郑森正给圆圆脱衣服呢，看到她抱着俩孩子过来，带着点询问的神情，大妞挑了挑眉头，他就没问。
大妞先给栩栩脱了衣服，旁边的满满已经把自己衣服脱掉了，满脸高兴，大妞笑了笑把被子扯过来，三个孩子一起睡，就不能顺着躺，大家都横过来躺着。
郑森去卫生间拿了个痰盂，“满满先撒尿再睡。”白天玩的疯，晚上再尿床。满满完事了，还把栩栩抱起来，给把了一下，然后又给塞被窝里。
圆圆看两个哥哥也过来了特别兴奋。一个劲的往哥哥身上爬。
折腾一会，孩子都睡着了“今天又有案子了？”郑森问。
大妞点点头“嗯，一个大案子估计又要忙一段了。”
“我这个月也得出差，妈能多住一段时间么？”郑森问。
“还没说呢，爸那边肯定不行，马上就开学了，我想让爷爷多住几天。大智和梅子也得回去上学。”
“嗯，明天问问，我先给他们弄票。淑芬那边怎么说？”淑芬一结婚，大妞也不好让她再帮着做事了，“我是想给她找个事做，她现在没户口，家里就靠麻三一个人工作不行，之前给她钱，那时给个零花钱没事，现在让她帮咱们再给钱，就跟雇个保姆似的了。不好，我想给她找个临时工，等转正了，户口也就能落下了。到时候俩人上班日子就好过了。而且淑芬说不定啥时候就有了，如果户口还没落下来，孩子出生随母亲到时候都没有分配。”
“嗯，这事我也想过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是觉着现在的状况长不了，说不定那天形势就变了，淑芬那边要是能给她找个临时工，麻三那边我想让他找时间学个车。有了证看看有没有机会进我们单位。”
大妞点点头“那就这样吧，我先去我们单位问问王姐，她关系广，没准知道点啥消息。”
第二天上班，大妞早走一会，到了单位果然王霞已经到了，她平常上班都要早到一会，大妞直接把她拉倒一边直接开口问。
“哎巧了，我还知道那里招临时工。你妹子晕车不？啥文化？”王霞问。
大妞摇了摇头“不晕车。初中。”因为她爸是初中老师，所以家里所有孩子至少都是初中文化，就是不爱念的，都被她爸压着念完。
“哎这就行了。我跟你说，我爱人是开公交的，就开一路车的，他们车上那个售票员怀孕了，反应特别大，根本上不了车，他们单位一人一个坑，那姑娘跟我关系不错，她也怕自己下了等生了孩子补不上去，就想找个人替她干几个月，所有的工资待遇都有。她就一个条件，干到她生完孩子。”王霞给大妞说道。
大妞听了听“这样不是就干几个月，到时候也不能转正。我是想让她找个临时工到时候想办法转正，这个不是就替工么？”
王霞嘴一咧“傻妹子你不明白这里的事，每年公交公司九月份就要招人，他们单位每年都有退休的，一部分传给子女，还有一些就是单位招的，咱妹子虽然是替班，但是也要在公司记录的，你让你妹子踏实的坐着，只要不出大岔子，招人的时候优先，这里边事情多呢，放心听姐的，咱们一步步来，管怎么地先进去再说。这也是你，换个人我都不带提的。”
大妞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先干着，离得近了一招工她就知道了。

第123章
说完了私事，就到上班点了，焦远来到办公室“专案组开会。”
“说说吧都有什么收获。”
赵琛先翻开笔记本，“我先来说说，昨天我对四名死者身份进行了调查，第一名死者叫李丽年龄二十二，是第一百货的服务员，父亲是金湖路百货的主任，母亲是京大医生，家境优越，出事前家里找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去相亲的时候失踪，一天后被发现死在公园的树林里，死亡地点与她相亲对象等待位置只有不到二十米距离。”
“第二名死者李雯雯，十八岁家里是城郊李家屯人，她到京市是来照顾生孩子的姐姐，出事时候是早上去供销社买肉，从公园里走是近路。因为家里知道她不是本地的，所以在八点钟还没回去的时候就出来找人，当时家里人在公园让那些遛弯的大爷大妈帮忙，没多久，九点钟就发现了在离公园主道不远的竹林里发现了。那地方挺偏僻还是一个大妈发现了李雯雯的菜筐，进而找到的人。”
“第三名死者范佳，二十一岁，纺织厂工人，家住三井胡同24号大杂院，她当天下夜班，死亡地点并不是公园，就死在他们家住宅外面，那处住宅外面有四五棵海棠树，外围还有几块观景石，虽然不是公园，但是地方也算隐蔽，平常院里的人也愿意在那里唠嗑停留。案发当时是半夜，没有人出入，死者是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
“第四名死者张玉华，二十二岁，无业，家住玉潭路三十七号大杂院，刚结婚不到半年，大前天早上去买早餐然后就没有回来，最后被一位晨练的大爷发现的。从死亡到发现尸体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赵琛说完让新来的田野给大家发了一个资料“这是整理出来的资料，有些我没有说，你们看一下。”
大妞接过来，资料不少，翻了一下，将资料印在脑海，然后将资料递给小顾，现在办公都很节省，所以资料印了几份给带队的人。
大妞将印在脑海的资料整理一下，每个受害者在她脑海中都有一个画像，所有的信息都非常清楚显现。
“那接下来我来说说。”樊政看赵琛说完，瞥了一眼大妞，自己就开始发言。
“经过我的调查，这四名受害者没有任何交际，可以排除嫌疑人与四个人认识的可能，不过在昨天调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嫌疑人。”说道这里樊政停顿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在坐的人，焦远赵琛马淑兰都没有太大反应，倒是小顾震惊了这么快发现嫌疑人了。
樊政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神色，接着说道“这个嫌疑人叫周武，是轧钢厂的工人，据范佳父母说，这个周武，喜欢范佳，经常跟踪范佳，尤其是范佳上夜班的时候，那天有人看到周武跟在范佳身后走的，所以我怀疑那个周武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大家听了樊政的说法，都没说话，焦远看了看大妞“马淑兰说说你的想法。”樊政做的也没错，按照正常破案程序，这个叫周武的确实有嫌疑。但是这个案子不是单一的案子，是个连环杀人案，要是这么容易，也不用成立专案组了，而且他们已经习惯了听听马淑兰的案情分析才会下一些结论。
其他人也是如此，赵琛也是挂着军衔的老干警，多年来破案经验一大堆，不过自从马淑兰破了几个案子之后他就觉着自己还有进步空间。所以每次马淑兰一说话他都听得可认真了，所以一听焦远让马淑兰发言，赶紧把笔记翻开新的一页，笔也拿好，准备记录，其他人也都严肃起来。这一幕看的樊政想吐血。
大妞点点头，坐直身体，她也不用那什么笔记本，东西都在脑子里“昨天我跟小顾去看了现场，和最后一名死者。我说说我的想法。”
“现场很清晰，嫌疑人没有对现场进行清理，能看到死者挣扎的痕迹，和被拖拽的痕迹，从痕迹上看，嫌疑人是个很有力气的男人，在他的手下受害者的所有反抗都没有作用。几名死者死因都是被勒死的，用的是从他们身上拿下来的东西，裙带，裤带，纱巾，还有围巾。大家可以去想一下，这个人在行凶过程中，临时取下身上的这些物件，然后再勒住女子的脖颈，这过程中女子一直反抗，我看过前面几个现场的照片，都有反抗的痕迹，这人力气很强壮。”
“从犯案地点来看，这人很大胆，每次行凶过程中他选择的位置都是偏僻又离人群很近。就好像隔着一扇门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甚至他正在做事情的时候都能听到旁边路上人走过的脚步声，说话声。他享受这一点，应该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能带给他兴奋。”
大妞说道这里眉头皱了皱看向樊政“你调查发现那个周武跟着范佳？”
樊政点点头“对，当时纺织厂的一个女工看见周武跟在范佳身后，她认识周武，还拦住他说了会话。”
大妞想了想说“等会就去找周武，他那天或许能听到点什么。”
焦远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你是说。”
点点头“这个嫌疑人，或许就是享受这种感觉，当时范佳可能被制住，如果周武一直跟着他就有可能路过那里，甚至受害者眼睁睁看着周武离开。看着受害者一点点绝望，对他来说是种享受。”
“神经病呀。”田野这个刚来到警局还没有接触几个案子的新警察。觉着这人太不正常了。
“另外我又去看了死者的尸体，发现死者在死后被处理过尸体，她们的面容安详衣衫整洁，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很显然对于嫌疑人来说，他对于死前死后是两种态度。受害者死前，他心里带有恨意，甚至折磨她也不解恨，他还带个她们心灵上的伤害，将人勒死也是一个较长的过程，死者死亡的时候非常痛苦。但是当死者死去，他又换了一种心态，产生怜惜爱护，我看过张玉华现场，就在她的身体旁边，有一趟压痕，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躺在那里，或许他将受害者身体整理好之后还在她的旁边躺了一会。”
旁边的小顾忍不住抖了一下，总觉得冷飕飕的。
“嫌疑人，应该受过很好的教育，工作也十分体面，在周围人的眼里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对人和蔼可亲，他的家庭应该也很好，父亲是个领导处于高位，母亲可能从小就去世，可能就因为母亲的去世让他心灵有了创伤，之后他可能遇到某个女性，这个人在他心目中是个很重要的人，但是这个人也带给他无限的伤害。使得他内心创伤增加。这人年龄应该不到三十，但是成熟稳重，第一位死者李丽，是他杀的第一个人，应该对他有不一样的意义，或许李丽身上的某种特性，让他产生了暴虐倾向，也是从这里开始他从李丽身上得到了解脱，得到内心的平静，一年后他再次犯案，像他这样的杀人者，体会到那一次的平静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刺激他，他就会继续犯案，第一起案子与第二起案子离的有一年，这一年时间他过得应该很好，但是突然地什么事情刺激了他，他又做了第三起，第四起，从犯案频率上看，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他的内心经常受到折磨，如果我们不快点抓住他，可能会有下一个受害者。他的犯案时间会越来越接近。”
大妞说完了，大家都沉默了，尽管这只是分析出来的，但是他家心里多少觉着马淑兰可能说对了，“接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焦远问了一下。
“我觉着第一起案子很重要，还有那个周武也要问。”大妞说道。
“好，那接下来马淑兰你和小顾去查查第一位受害者，樊政你去问问周武。赵哥你将其它受害者现场情况再找当时办案的警员进行核实一下，寻找共同点。”
几个人点头，大妞看着樊政说“樊同志，去找周武的时候问问两人的关系。还有那天他听到什么没有。”
樊政这次没有反驳的意思，直接点头“我知道了。”他突然觉着破案也有另外一种方法。
大妞带着小顾先去了李丽家里。
他家条件不错，在一个独门独院的一进四合院里，一进门就能看到院子里铺着整齐的青砖，三正两耳的房子，带六间东西厢房。四间倒座房。这年代在京城有这样一个院子，可以说是鼎鼎好的家庭了。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半快两年了，但是说起女儿，李丽的父母还是不能接受，因为是工作日，所以大妞和小顾特意挑选晚上过来，正赶上他们家在吃饭，现在李丽的哥哥嫂子带着侄女跟着他们一起住。
他们说明来意后，就被李家父母请到正房客厅，屋里放着沙发，家具也都是□□层新的，屋子整洁，缝纫机收音机，还有一个黑胶唱片机，就在机器旁边放着一个架子上面都是黑胶唱片，这家人生活确实好。
坐在沙发上，大妞看着已经红了眼圈的李母，开始询问李丽的一些情况。
“我家李丽平常是很爱玩，她性格开朗，我家里就两个孩子，对于李丽更是疼爱，她自己也是争气，初中毕业后考了中专，进了第一百货。”
“她工作好，人漂亮，很多人追，不过她自己很挑剔。在她出事那天，我们单位主任给丽丽介绍我们单位副院长的儿子，那小伙子长得好，工作也好，李丽以前还看见过他，她从小就喜欢长得好的，就同意了。谁知道一去就没回来。”
“李丽当时穿的衣服以前在家里穿过吗？”大妞问。
“没有，那件衣服是新出的，丽丽她爸弄到了几张外汇券，被丽丽要去，买了衣服，你知道现在很少有人穿的这么大胆，我那天还说她，穿的太张扬了，男方不一定喜欢，她却说那孩子肯定会喜欢。她还特意弄了头发，我从来没见她那么用心。”丽丽妈妈就哭了。
“能说说男方么？”大妞问。
李丽妈妈眼泪停不下来，李丽爸爸就说“那孩子叫程海洋，是京大医院的行政副院长程思远的儿子。在京大毕业，毕业后分配到精密仪器厂做工程师，很出息的一个小伙子，因为上学上班没时间找对象，跟丽丽相亲的时候二十六岁，可惜丽丽，唉。”李丽爸爸叹了口气。
然后又问了几个李丽的问题，大妞提出，“我能看看李丽的住处么？”
李丽爸爸点点头“就在那边，李丽出事后屋里的东西都没动。”他指了指西耳房。
大妞打开无门进去，发现屋里很整洁，很女性化的东西，像是小桌子上的蕾丝盖巾，床上粉色的蚊帐，打开衣柜里面有不少衣服，冬□□服都在下边叠放着，夏□□服挂着，大妞看了看问了一句“李丽平常喜欢穿淡色的衣服么？”
回话的是妈妈，“对，她在第一百上班，她在食品货柜，上班的时候要带围裙和帽子，她们的围裙是白色的要是穿太深的衣服就不好看了。所以李丽的衣服都是浅色的。”
大妞点点头，“所以那天她特意穿的红色衣服么？”
“不是吧，那件衣服是在友谊商店买的，还是我陪她去的，那件布拉吉特别显眼，李丽一眼就看上了，然后一试就觉着特别漂亮。当时她还把长发打开高高梳了个马尾，显得她特别的青春靓丽，就是颜色太妍，我怕别人觉得不稳重。”李丽妈妈说。
离开李丽家，大妞坐上摩托。
小顾问“我们回去吗？”都已经六点多了，已经下班了。
大妞摇了摇头“去一趟精密仪器家属院，去李丽对象他家。”
小顾点点头“哦。”
精密仪器家属院离得不远，楼房都挺新的，大妞他们进门还被盘查了一下，这里还是管制地区，里边有不少精英科学家。
进了院子往里走四栋楼来到五号楼，那位程海洋就在这里住。他年纪轻轻就七级工程师，每月能开一百多块钱，确实前途无量。
敲了门，等了一会一个年轻的男人开门，男人一米八大个，长得很周正，属于这年代高大正的那种面貌，他穿着长袖衬衫，下边还围了个围裙。
“请问你们是？”男人疑惑的问？
“我们是市局的。”大妞把自己证件拿出来打开让男人看。
“海洋，是谁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女人从屋里走出来，大妞看她穿着的秋衣微微隆起，看起来应该是怀孕了。
程海洋回头对女人说“是市局的，应该找我调查点事。你先去爸妈家待会，我这边完事了再去找你。”说着把旁边放着的大衣给女人披上。
女人看了看大妞和小顾“不会又是调查之前那个案子吧，真是的，跟你有没有关系。”不过她只是稍微抱怨了一句，出了门直接上楼了。
“这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程工程师。”大妞笑着说道。
程海洋笑了笑，“没关系，配合你们也是我的义务。请进。”
屋子是两室带一小厅的格局，一进屋就看到桌子上摆着饭菜，这是刚吃完饭，还没收拾好呢。
“你们进屋里坐。”程海洋让两人进到一个房间，显然是个书房里面放了两张沙发，也有客厅的意思。
程海洋倒了两杯水，把身上围裙解开，拿了一张椅子，也坐下来“你们是来问李丽的案子吧？”
大妞点点头“现在市局形成专案组，就是为了调查这个案子，所以我们过来再问问你当时的情况。”
程海洋点点头“我就知道是这样。”他喝了口水，想了想说“那天我和李丽约好相亲，因为都是年轻人，所以是直接见面没有找中间人，还约定手里拿着一只花，就在那个公园见面，我去了，当时约定是上午九点，我八点半就去了，一直等到九点半，没有发现人，就回去了。找到媒人说女方没去，当时的媒人是我爸他们单位行政主任我叫林姨，李丽妈妈就是医院的，她直接过去找，才知道李丽早就去了，之后我们就开始找她，然后就在那个小树林里找到了。”程海洋低着头“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那种情况下。”
“那是你第一次见李丽吗？”大妞问？
程海洋点头“对，我们第一次见。”他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想着以前是不是见过，最后还是肯定的说“是第一次见。”
“你和你妻子什么时候结的婚？”大妞问。
程海洋疑惑的看向大妞“警察同志这个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大妞笑了笑“就是做个背景调查。这没什么不可说的吧？”
程海洋笑了一下“嗯，是没什么，我们是七二年六月份结婚的，我妻子的父亲是我们单位的工程师，也是我进单位后的领路人，当时李丽的案子挺轰动的，我也被同事用有色眼光看了挺长时间，也是那个时候我岳父突然把他女儿介绍给我，接触了半年就结婚了，我当时都二十七了。所以结婚急了点。”
大妞点点头，之后就没再问什么。带着小顾从家里出来。
“直接送我回家吧。”大妞跑了一天也累了，“车子你直接骑回家，明天早上去我家里接我咱们一起去上班。”精密仪器厂和市局在一趟线上，她家在中间位置，回单位再回来，太麻烦了。
小顾骑上车走出去一段距离才问“姐，你是不是怀疑程海洋？”
大妞看向他“怎么会这么问？”
小顾笑了笑说“我是觉着你问他的问题有点奇怪，不少都是原来调查的时候没有问到的。”
大妞笑了笑“行啊，学会思考了。是有点怀疑，有几个地方有点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到程海洋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似乎遇到什么危险人物一样，然后越观察就越是觉得这个人与她脑海中的嫌疑人重合起来。
但是知觉和预感不能作为证据抓人，她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感觉是对的，所以必须找到证据。
第二天一早小顾接她去了市局，刚进屋还没坐下呢，那边田野就拿来了法医坚定报告，“经过法医的化验，发现几位死者体内液体中不含有活性子，确定嫌疑人是个不孕者。”
听到这个报告，大妞愣住了。

第124章
昨天晚上回到家，大妞吃了饭，把孩子哄睡着了，自己去卫生间泡了个澡，躺在温热的水中，将白天听到的看到的都回顾一遍，甚至将每一句话都反复斟酌好几遍，尤其从见到程海洋到离开他的每个动作每句话，她都详细的分析。
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这个程海洋有嫌疑，有问题。程海洋的背景，与个人的条件，与大妞做的嫌疑人分析非常吻合，当然她的分析只是心理层面的，不能说吻合了就把人抓了，但是基于这个基础她觉得可以将调查重点放到程海洋身上。
可是法医的报告几乎否定了大妞的所有分析，因为程海洋妻子怀孕了。
大妞拿着报告，看了看上面写的东西，嫌疑人的液没有任何子，属于男性不孕中最典型的那种无症，之后还有法医拿到的前三起检查报告，也确定了四人为同一人所为，全都是无症患者。
如果这样看，程海洋就不能是嫌疑人。
为了确定这个问题，大妞带着小顾，进行了调查，结果证明程海洋的妻子冯莹莹，也在精密仪器厂工作，只不过在后勤工作，调查发现这个冯莹莹是个很安分的人，平常很少出门，工作就是两点一线，家里单位，因为父母都在精密仪器厂工作，所以冯莹莹几乎是在厂子里长大的，就他们厂的职工说冯莹莹是个乖乖女，平常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平常很少接触男性，之前没结婚的时候上下班都跟着母亲，不少人给说亲她父亲都不干，最后选了程海洋，程海洋也确实出色，长得好不说，工作能力也强，两人婚后关系很好，结婚半年多从来没吵过架。
小两口就住在岳父母楼下。岳父母对程海洋特别好。
大妞还问了几个大妈，大妈们说‘那个莹莹啊，喜欢程海洋喜欢的不得了，一见到他眼睛都发光。’
‘小两口很亲密呢，下班不是你等我就是我等你的。除了上班时间几乎黏在一起呢。’
怎么看冯莹莹都不是能出轨的，所以孩子就是程海洋的，那么程海洋的嫌疑就消除了。
大妞这边几乎没有进展，那边樊政也带回来消息，他去找了周武。
当时樊政看到周武的时候，周武听到樊政的问话，一下子就崩溃了。
“他和范佳正在处对象，俩人因为一次半夜范佳回家的时候被小混混堵住，被他救了，那时候开始俩人就好了起来，不过周武现在只是临时工，范佳说父母想让她找个正式工，周武家里还有好几个兄弟，一大家子都住在三十多平的房子，他也就有一张单人床，范佳对于两人的未来不怎么看好。所以处对象的事情就一直没说。”
“之后有一次他和范佳在门口说话被他父亲看到了，范佳不敢说真话就说他总跟跟着她。”
“这个周武太喜欢范佳了，所以尽管范佳在父母面前一直不承认他他还是抱有希望。”
“范佳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就不让周武接她的时候离太近，跟同事也说，他总跟着自己。其实每次周武跟进胡同，范佳都在那等他，周武说范佳就喜欢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那天他也跟在后边，结果碰到以前一个院里的姑娘，她说范佳在厂子里跟一个保卫科的人相好了，等他们说完话，周武进入胡同就没看见范佳，一直找到范佳他们家门口，都没看到人。”
“那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大妞问。
樊政点点头“他说听见那边有什么摩擦的声音，他还以为老鼠也没注意，再加上那天那个姑娘说范佳跟保卫科的人好上了，他心里有点烦，就觉着范佳自己回去了，就走了。”
樊政这会都有点同情那小子了“他后来知道范佳就死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整个人都傻了，加上单位不少人把这个事情按到他身上，我看他都有自杀倾向了。”
案子陷入僵局。
白天她跟小顾又跑了一天，还是没什么结果，到了家天都黑了。家里静悄悄的，郑森从屋里出来“人呢？”
郑森把大妞身上的大衣脱了“带着孩子去广场了，今天晚上广场有歌舞表演。”
“你怎么没去？都谁去了？人多。圆圆都抱去了？”大妞问。
“麻三和淑芬都跟着呢，还有大勇和爸不会有啥事。爸定下来了说后天就走，我跟妈说了一下，让她再留一些日子。妈也同意了，爷爷也留下，到时候跟妈一起回去。”
大妞点点头“别的还好说，就怕嫂子那边忙不过来。”
郑森去厨房端了饭菜出来然后拿了两碗饭。
“你还没吃呢？”大妞问。
“陪你一块吃。”郑森接着说“嫂子那边你也别担心，来之前咱妈就想好了，陪你一阵子，嫂子回娘家了，说是坐胎稳了，还想去上班呢，侄女姥姥带着，正好去公社上小学，农场那边小学没公社的正规。孩子姥姥也不用太累，嫂子也放心。”
大妞点点头，吃了口饭“那就太好了。”等孩子一岁了就能送幼儿园了。
郑森给大妞加了一块火腿“案子难破？”感觉大妞有点滴落的感觉，能让她这样也就是案子。
大妞嗯了一声“是有点难。”
郑森又给她盛了碗汤，没说话，估计大妞自己就能说。
“现在的案子很棘手，犯罪嫌疑人杀了四个人了，还没找到嫌疑人，我总觉得他还会犯案。”说道这里眉头紧锁。
“有怀疑对象了？”郑森虽然不懂破案，但是他懂大妞，看她神色就能看出来。
“我怀疑一个人，但是现在的证据证明他不是嫌疑人。可是我就是怀疑他。一种直觉。”
“你现在的直觉和证据相反，所以你有些困扰？”
大妞点点头“嗯，是的。”
郑森想了想说“或许证据错了，又或者他用了什么办法欺骗你们，我相信你的直觉，你既然有这种感觉，他应该有些问题，这其中肯定那里不对劲，你应该再找找，或者换个思路，先不要看那个证据。”
大妞看了看郑森，眼睛突然一亮“你说的对。”她觉着她的思路是没错的，第一个受害者李丽肯定与后三人不同，她的死是开端。她一定有哪些方面刺激了嫌疑人。
程海洋作为她的相亲对象，在当时是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他当时就在场，所以怀疑他也是没错的。当然之所以怀疑他，还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当时他的眼神，对他们出现并没有意外，一个快两年的案子突然重新查起来，他应对的很冷静。
那天他穿着衬衣，她过后在脑海中多次闪现程海洋的身影，这个年轻人很强壮，曾经有单位同事夸奖他，说程工程师身体素质好，单位有时候搬仪器，程工程师做起来比他们单位力工还轻松。
自从她产生怀疑后，就去不掉这个念头，所以郑森说的对，她应该继续查。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她没弄清楚。
“吃饭吧，什么事情明天上班再说。”郑森叫醒了沉思的大妞。
大妞笑了笑，脸上都轻松了许多。
第二天到了单位直接叫了小顾，一起去了京大医院。
大妞找到当时给介绍对象的行政主任，叫江梅，原来做护士长，后来因为大病一场，不能值夜班，就该做行政了。
江梅有点瘦，不过人挺精神的，今年四十多岁。
带着两人来到办公室后，还给他们倒了水，笑着说“之前因为李丽的案子你们分局的人来过，不是说这个案子没找到嫌疑人，暂时搁置了吗？这是又开始调查了？”江梅笑着问道。
大妞点点头“我们现在重新调查李丽的案子，有些事情还需要问你一下。”
江梅坐在对面沙发上，“你们尽管问，配合调查么，李丽妈妈是我同事还是朋友，我也想让你们抓住凶手，给那孩子报仇。”
大妞问“你对李丽有什么印象，或者说对她熟悉么？”
江梅点点头“还算熟悉，李丽妈妈以前跟我是搭档，那时候她小，经常放学就到我们医院来，吃了饭写了作业再走，那是个特别活泼的小姑娘。不过她后来念了中专，又进了第一百上班，我们见得次数就少了。有两三年吧没见到了。”
“那你是怎么想着给李丽和程海洋介绍对象呢，他们两个好像差了四岁吧。”
“是，海洋因为上大学，耽搁处对象了，他不常来单位，应该说上大学后就没来过，还是相亲前突然看到他了，那时候一看，才发现这个孩子一下子就长大了，我问了他情况，知道没对象呢，就想着给两边说一下。那个李丽妈跟我说他们家丽丽就喜欢长得好的，看重外貌，我就想着海洋长成那样，她肯定乐意。就给他俩介绍了。谁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江梅眼圈都红了。”
“你认识程海洋，是不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是，海洋她妈以前也是医院的护士，还是我的好朋友，海洋的母亲在他十岁那年不知道怎么的就自杀了，后来我们听海洋爸爸就是程副院长说才知道，海洋妈妈在生海洋的时候就有点抑郁，不过海洋大点就好了，只是在她自杀前再次怀孕了，然后不小心在楼梯上摔了下去，孩子掉了，这样加重了她的抑郁症，最后就自杀了，哎女人呐，总是想不开。”江梅说道程海洋妈妈的时候很唏嘘。
“程海洋母亲自杀了，那么她是怎么自杀的？”大妞问。
江梅愣了一下“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她是上吊自杀的。吊在他们家暖气管子上自杀的。”
大妞点头旁边的小顾都兴奋了，“那后来程副院长有没有再婚？”大妞问。
“哦，这个事啊，再婚了，是在他妻子死的三年后，他娶了他们家保姆。”江梅说着脸色不咋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哎呀说起这事来，还真是那个保姆挺年轻的比海洋也就大八九岁，还是海洋妈妈在的时候从老家找来的，实在是家里忙不过来，后来一直在他们家做保姆，海洋妈妈还跟我夸了好几次，只是没想到她过世三年，程副院长突然提出要娶那姑娘，我们这些认识的人都劝他再考虑考虑，谁想他挺坚持的。这也不是我们能说的事。”
“那她现在还是程夫人吗？”大妞问。
江梅摇了摇头“不是，她失踪了。”
大妞精神一震“失踪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谁知道呢，就在海洋上大学前的那年暑假，程副院长报警说是人不见了。当时警察都找过了，没有找到人，我还问来着，程副院长说是因为跟他吵架才离家的，谁想到一直没回来。”
“姐你说程副院长的老婆是不是也死了？”小顾这会也听出点事来了，出了医院一脸兴奋的说。
“不清楚，没有找到尸体的情况下，没有办法确认死亡。这都过去七八年了，事情不好弄。”大妞嘴上这么说，脑袋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两个人直接去了程家附近的分局，查到了当初报案的情况，“当初程副院长还不是院长，但是也是京大的主任医师，很厉害的，我们也挺认真，因为当时他们报案的时候都是第二天了，我们也没找到什么有力的线索，查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人，这事就搁置了。”
“问了，程副院长说他因为老婆的弟弟俩人有了口角，好像是他老婆想把她弟弟给调到京城来，他不同意，俩人产生口角，结果他老婆就跑了出去，一直没回来，当时他们邻居也说听见打架的声音和开门的声音，其它的就不清楚了。”
“你们在他家里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吗？”大妞问。
那位警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说？”
“有没有可能人被杀了？屋里有没有打斗的痕迹，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我们没有发现。”警员想了想说，“当时我去的家里了解情况，屋里没有什么痕迹，全都正常。程副院长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对了，当时他儿子半躺在床上，看见我们冷着脸，后来程副院长说，那小子因为打球伤着大腿了，正养着呢。”

第125章
之后两天大妞和小顾又找了一些线索，这天一上班，大妞就让焦远召集会议。
这段时间专案组分了几组进行侦破，只是线索很少，并没有什么进展，一听说大妞要开会，大家都很精神。
大妞让小顾弄了一块黑板，然后站在黑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沓子资料，“今天开一个案件分析会，我这有些东西跟大家分享交流一下，说一说我对这个案子的想法。”
“这次案件涉及四位受害者，从四位受害者身上我们找到几个共同点，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身穿红衣，他们都是在离人群很近的小树林死亡，甚至在死亡时周围甚至有人经过。”大妞说着将几点共同点写在黑板上。
然后大妞将几位受害者的照片死亡时间，都在黑板上排列。
“受害者情况大家都清楚我就不说。现在我来说说。我找到的犯罪嫌疑人。最开始通过几位受害者，我将嫌疑人的特征进行了归纳，他是个很强壮有力的人，他应该有些文化，从他给受害者整理遗体能看出他心思细腻，他挑选离人群很近的隐蔽地，是他心理上有种被人窥探的快感，或者说这个人在心智不成熟的时候有过这样的行为，对他影响至深。”
大妞说道这里在场的人都能听明白。
“这几天我和小顾主要调查了第一位受害者。”大妞说道这里画了一个问号，“关于这个等会再说。就说我们已知的第一位受害者，李丽。我一直觉得李丽这个姑娘与后面三位不同，经过调查发现，李丽平常不穿红衣，也不扎马尾，但是相亲的那天穿着一身红衣扎着马尾，这个表现很特别。我们在询问他母亲的时候，他母亲说了这样一句话‘我那天还说她，穿的太张扬了，男方不一定喜欢，她却说那孩子肯定会喜欢。她还特意弄了头发，我从来没见她那么用心。’也就是说当初李丽很自信他会喜欢，这个他就是她的相亲对象。”大妞说道这里，拿出一张程海洋的照片贴在上面。
“李丽妈妈曾经说过，李丽以前见过程海洋，所以知道他喜好，我们又去问过江梅，医院里的护士长，她说李丽小的时候经常去医院。”大妞点了点程海洋的照片。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见过程海洋，他们年龄差了五岁，程海洋在上大学后就没怎么去过医院，所以很有可能在程海洋十八岁之前见过他。并且在那个时候发现程海洋喜欢穿成这样的女人。”大妞说道。
在座的听了不少人点点头，这个思路是合理的。这时会议室大门开了两位局长从外面走进来，“你继续。”
大妞点点头继续说“因为李丽母亲说的话，我有点怀疑程海洋，很显然李丽死的时候，程海洋没有不在场郑明，事实上不管他是不是凶手当时他都在场，所以我们对他进行了调查。”
“程海洋，今年二十八岁，是精密仪器厂的工程师。他十岁那年母亲自杀上吊身亡，我们问过当时去查探的警员，他母亲的死亡正是刚刚放学回来的程海洋发现的，他们去了将他母亲放下来后，程海洋还在旁边看了许久，还给他母亲整理了一下头发。”大妞说着从手上的资料里拿出另外一张照片。
“在程海洋十三岁的时候他父亲不顾亲朋的反对，娶了在他们家做保姆的蒋玲做老婆。这就是蒋玲。”大妞将那张特意放大的彩色照片贴在黑板上，在场的警员看到之后都倒吸了口气。
只见那张照片上的蒋玲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扎着马尾，满脸笑容，如果不细看的话，几乎与第一位死者李丽有九分相似。
“蒋玲是从程海洋母亲老家找来的，听说还有些亲戚关系，刚到他们家的时候才十七岁，她比程海洋大了九岁，正是青春靓丽的年级。对于程海洋母亲的去世我有些怀疑，不过因为年头太久，又怕打草惊蛇，我并没有深入调查，蒋玲在程海洋母亲去世前几天曾经离开过程家，离开时正是程海洋母亲流产的时候，后来在他母亲去世后没几天又回来了，所以我怀疑程思远与蒋玲之前就有不正当关系因此造成程海洋母亲自杀。”大妞耸了耸肩“我没证据，只是猜测。”
“之后三年这个蒋玲就一直照顾他们爷俩生活，或许对于程海洋来说，这位大姐姐对他很重要，是母亲去世后的替代，也可能是青春发育期男孩子心中的那道靓影，可是在他刚过完十三岁生日后没多久，他父亲就娶了这位‘姐姐’，我无法猜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秘的事情，但是在程海洋拿到大学通知书之后不久，蒋玲失踪了，程海洋受伤了，他父亲说是大腿部位，但是他们医院没有接诊记录，无法确定。蒋玲一直没有找到，我怀疑她已经遭遇不测甚至可能她才是这个案子的第一受害者。”
“如果说李丽因为外形或者说他们见面后说了什么，让他受到极大的刺激，让他将李丽杀害，那么之后第二个受害人，相隔一年，那时候他已经结婚，新婚燕尔，与妻子感情又极好，那是什么刺激了他让他再次作案，然后又过了四个月，再次杀人，之后是一个月后，可以说他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有什么事让他内心一直不能平静。”
“我对此也是有些费解，以上都是我揣测犯罪嫌疑人的心里路程，从我对程海洋的调查来看，他从童年母亲去世开始心里就有些不正常了，一切的心里状态都符合我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描述。但是我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从法医那里得到的结论犯罪嫌疑人是无者，不可能怀孕，而程海洋的妻子是真的怀孕了，我们的调查几乎排除了他妻子有外遇的可能。这就是我的报告。”大妞说完呼了口气，没办法，她真的找不到证据。以现在的技术手段根本没有办法找到确切的杀人证据。
她说完后，在场沉默了一下，后边坐着的局长突然拍起手来。接着所有人都拍手，“很精彩，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案件分析。没有证据，我们就去找。我相信你们会找到证据，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局长站起来说。
大妞笑了笑。局长和副局长离开了，离开前跟焦远说了几句话，焦远脸色放松了很多，坐在座位上，看着大家“都说说意见吧，马淑兰的这个报告对我们案子有很大帮助。说说你们的看法。”
“我觉着或许可以找一找蒋玲的尸体，我认为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她，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当时出了什么事情，蒋玲被杀，尸体被处理掉了，如果能找到尸体或许从这个方面入手。”赵琛说道。
“嗯，这个思路对。不过事情也很难办，赵哥交给你。怎么样？”焦远说道。
赵琛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樊政，你来说。”焦远点了名。
“我想应该找找目击证人，如果李丽那次案子是意外，能不能有目击证人，当时是夏天，公园应该有不少纳凉的，就算那个时间早点，地方偏僻但是也不一定就找不到人。”樊政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事情发生在一年半以前，目击者不好找。”大妞对樊政的这个想法给与肯定。
“我们多派人手，出事的地方在我们分局管辖地，我回去让各地片警动起来，咱们一点点筛查。”樊政说道。
“好，就这么干。”焦远说完，“另外其他人都撒出去，到程家附近的门诊部医院都查一查，看看十年前有没有程海洋的就诊记录。”
大妞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组长也要查查第二位死者去世前有没有程海洋检查记录。”
焦远看向她“你是说？”
“如果抛开他妻子怀孕这块，只说嫌疑人是个不孕的，你看啊，那时候他刚结婚，那么突然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会不会让他受刺激，甚至这不孕的原因与那个死去的蒋玲有关，是不是够刺激，至于后边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妻子怀孕，然后发现妻子怀孕后又受刺激了，第三位死者，之后之所以出现第四位死者是因为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内心就不会平静。”大妞越说越觉着对。
焦远点点头“你们就往这个方向查找。”
全组的人都动了起来，最先得到结果的是去医院查找程海洋体检报告的，很容易，因为程海洋就是从他爸那个医院体检的，具那个医生说，因为他们俩结婚后想要孩子就去检查一下看看身体缺没缺什么营养，还检查了一下精子，结果第一次检查结果是程海洋是无者。因为是副院长家的孩子，他在结果出来后，就找到他说是可能结果出问题了，想让他再检查一遍，当时程海洋脸色特别苍白，他还安慰来着，说没准是检查出错了，或者当时他的状态不好，结果过了两天程海洋就心情很好的过来，做了检查，这次检查结果是他亲自盯着的，结果很好，子活跃，两口子没啥问题，营养也不缺，只要正常备孕就行。果然没过几个月就有孩子了。
其实现在已经可以抓捕程海洋了，但是大妞觉着如果就这样抓捕了，或许程海洋根本什么都不会说。
所以跟组长商量后，他们先延缓抓捕。
下班后大妞回到家，她父亲带着梅子和大智已经回老家了，等到家了父亲去上班，大智跟着一起，平常吃饭吃食堂，就是家里冷清点，倒也没啥不方便的。
今天正常到家，马红梅还惊喜了一下，“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你那个案子办好了？”马红梅说。
大妞诧异的看了看他妈“你咋知道我办啥案子了？”
“我不知道啊，不过你没案子怎么不正常回家？”马红梅说。
大妞哭笑不得“是，还没办完。”
“对了我今天给你买了一件大衣。京城这边天气暖和，我看现在都不用穿大棉袄了。”马红梅说。
“你又带着圆圆去百货了？也不怕累着。”
“不沉。”马红梅进屋把大衣拿来“你看，多好的呢子，你穿肯定漂亮。”大妞一看愣住了，那是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对襟一排扣，腰上还有个腰带，说实话真好看，就是这个颜色么。
大妞脸上一下子就露出笑容。
“哎呦妈，你这衣服很好看。”说完大妞把大衣穿上就急匆匆的跑出去。
马红梅觉着闺女莫名其妙的。
大妞穿着大衣快速的去了单位，虽然她正常下班了，可是单位还有别人，小顾焦远都在呢。看她穿着红大衣进来几个人都一愣。“你怎么又回来了。还穿成这样。”焦远说。
大妞转了一圈“你说我这么去一趟程海洋的家，会怎么样？”
焦远来了一句“不怎么样？他现在已经能确认是犯罪嫌疑人了，没有必要这样做。”
大妞摇了摇头“不，我觉着有必要，这个程海洋太聪明，要是不刺激他一下，就是抓住他了，他也什么都不会说。”大妞说道。
“可是太危险。”焦远有点犹豫。
“你们在暗中盯着。”大妞说。
“你们警察都是这么晚还打扰人的吗？”冯莹莹看着门外的大妞抱怨的说道。
大妞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这有点事情想问一下程海洋。实在抱歉。”大妞说的很温和。
程海洋看着门外的大妞，眼神都有点飘忽，眼前有些错觉，似乎和曾经那个身影重合开来。
“莹莹，不然今天你还是去岳父家睡吧，正好我今天要工作到很晚。”
冯莹莹挺不高兴的，“那你也早点睡，总熬夜不好。”说完哒哒哒的上楼了。过一会听到楼上传来关门声。
“马警官请进。”程海洋把人请进屋。
“不用客气。”大妞看着程海洋正在给她倒水“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件事情。”
“哦，是关于李丽的事吗？你们抓住凶手了？”程海洋将杯子放到桌子上。
“没有，只是锁定嫌疑人了，应该就快破获了。”
程海洋哦了一声“不知道嫌疑人是谁？”
“据说是轧钢厂的一个工人。哎呀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今天我过来是想问你另外一件事情。”大妞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长得十分漂亮头发高高的梳起，笑的非常开心，就像眼前的女人高高的马尾，红红的衣服，只是照片上的女人衣服是黑白的看不清颜色。
“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们调查一件案子，就要调查很多东西，然后我们就发现你们家曾经报过警，说你继母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也是巧了，在十天前，东山那边发现一具骸骨，死亡时间判断估计有十年了，就像让你去看看死者衣物，看看是不是你失踪的继母。”大妞说道。
程海洋，看了看照片再看了看大妞“你怎么不去找我父亲。他更熟悉我继母。”
大妞点点头“我同事明天就回去通知，正好我下班路过你这里，就直接告诉一下，省着别人在走一趟。”
程海洋看了看她笑着说“那还真是麻烦马警官了，马警官家在那里，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我家在南鼓锣巷那边，走回去也没多远。”
说完大妞就离开了，她说的也没错，她家走回去没多远，从这里往回走，可以走安定门外大街，不过她想走近路也可以通过一个镜湖公园，从那里穿过去能少走二百多米路。
大妞慢慢悠悠的走着，今天穿了一双矮跟小皮鞋，鞋子是他妈买的，怕把后跟磨坏，还给钉了掌子，走在青石板路上当当当的，天冷，这会都八点了，公园没什么人，高跟鞋声在这夜晚里特别清晰，甚至都掩盖了身后的脚步声。
今天夜色很美，公园里的路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亮起，竟然是声控的，那灯颜色亮白，照在大妞身上的呢子大衣上，红红的，就像那火红的火焰，照在人的心里。
大妞走着走着不知道怎地脑海中浮现了李丽的身影，想象那天她的心情，穿着漂亮的裙子，走在路上去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或许她还快乐的转了一个圈。
这样想着大妞的脚步也轻盈起来，当当当鞋跟落地的声音形成快乐的乐谱，头上的马尾在飘着。
那容颜刺激后面的男人，心中的火焰在蠢蠢欲动。似乎无法停止。
走着走着大妞看到了湖水，映衬这月光那么闪亮。大妞忍不住挺住脚步，看着湖中的水，捡起一个小石子，对着湖水扔了出去，忍不住笑了起来。身后那个高大的影子靠近了，霍地大妞只觉着脖颈一紧，控制着挥出去的手。
“是谁？”大妞似乎惊慌的叫了一声。
“不用叫了，没有人，现在公园里的人都走了你叫也不会有人听。”程海洋的声音响起。
“是你？”大妞有点费力的说，这人的胳膊特别有劲，再紧点脖颈都能勒断。
“听出来了。你不要叫。我就不勒着你脖子。咱俩好好说说话。”程海洋突然有了诉说的想法，或许是刚在的身影让他想到曾经。
“好。”大妞艰难地说。
程海洋果然松开了点，不过他还是用另一只手将大妞腰间的腰带解开，然后用力的将她的双手捆绑上。
大妞冷冷的看他“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程海洋看着大妞笑了起来“现在知道是不是晚了。”
“为什么杀那些无辜的人。”
“谁让她们穿着那身衣服，就像你一样。”程海洋上下打量着大妞，“你胆子还挺大，知道外面有杀人犯还敢穿着一身红。不过这个样子真好看。”

第126章
这时候在暗处的警察都出现了，程海洋瞥了一眼。
“你知道这是陷阱？”大妞突然觉着事情跟想的不一样，程海洋竟然没有意外。
程海洋看着她眼睛盯着她“是啊，陷阱，女人总是那么奇怪会设置各种各样的陷阱。”然后他突然笑了“我知道早就有这么一天，不过有你陪着我也够了。哈哈哈。”说完他突然用手捏着大妞的肩膀另一只手拔出一把刀，他看着大妞眼神突然变了，似乎透着她看着别人，然后他使劲往前一捅。
“住手——”田野跑在最前面，他双眼怒睁大喊着，手上的枪都抬起来了。
后边焦远小顾等等，就连一直不服气大妞的樊政都拼命地往前扑。就在他们一位大妞马上要被刺伤的时候，大妞抬起一脚，那一脚竟然直接踢到程海洋的胸口，程海洋只觉着自己像是被车给撞到一样，整个人往后飞去，真的是飞去。
“小心点刀上有毒。”大妞提醒道。刚才他拿出刀的时候大妞就看到上面有点黑。应该是毒物反应。
最前面的田野大张着嘴，好一会才找回声音“好。的。”
大妞双手在背后一动，腰带就开了，然后她随手系在腰上。
程海洋满脸不可置信。
“知道我是警察还这么做，你胆挺大呀。”
人带回了局里，程海洋进了审讯室一声不吭。
第二天一早，大妞拿了搜查令带着小顾等人去了程海洋父亲那里，具调查所知，程思远十多年住处都没有变，医院尽管分了几次房，但是程思远都没有要。说自己一个人住也够了。
大妞不相信他这么高风亮节。
程思远家里在一楼，大妞进了之后发现屋子还不错，两室一厅，虽然卧室都不大，在这个年代就是很好的地方了。
程思远家里在一楼，大妞进了之后发现屋子还不错，两室一厅，虽然卧室都不大，在这个年代就是很好的地方了。
屋子没有什么变动的地方，蒋玲失踪的时候是夏天，大妞打开阳台的门，发现他们家后边园子还挺大的，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很粗壮，抬头看了看，树枝长满，夏天的时候屋子肯定凉快。
“问问这树是什么时候种的？”大妞跟小顾说。
小顾跑了出去，过了一会才回来说道“楼上说有十年了，还说是当年程海洋上大学的时候种的，当时买了很大个树苗，楼上那家还跟着一起种的，自此以后程家的柿子每年都分给邻居同事。他们家每次都送，自己不怎么吃，只说是为了纪念程海洋考上大学。”
“挖。”
小顾说“你是说在下边。可是楼上说是一起种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我是说这里。”大妞指着树下边地方，那里已经用水泥硬化了，看样子也是有些年头，“因为种树，所以周围就算动土也不会奇怪，如果再做些硬化别人也不会觉着奇怪。”
“你说的对，姐刚才楼上也说了那年他们爷俩把院子弄上水泥，之后夏天还让邻居过去乘凉，他家的柿子树长得大。树下很凉快。”
几个警察直接将院子里的水泥起出来，然后就在离大树不远的地方挖出一个用床单包裹着的尸骨，尸骨上还有没有腐烂的红色连衣裙。
程思远被抓了。
似乎老了十岁，满头白发，大妞将四位死者的死亡照片放到程思远的面前，“你知道这几个女孩子怎么死的吗？”
程思远盯着四个人，看着他们身上的红衣服。双手捂着脸，“我以为那个孩子，我以为他只是恨蒋玲。”
“说说吧，怎么回事？”大妞问。
程思远流着眼泪说道“都怪我，都是我没有把持住，那年我妻子怀孕，她当时怀像不好，就在老家找了个有点亲戚关系的蒋玲过来，蒋玲人活泼开朗，做事勤快，家里人都喜欢她，我也一样，不过刚开始我只是当她是侄女一样，只是我妻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脾气变了，经常无缘无故的说蒋玲，我挺同情她的，就帮着说了几回话，结果她就更厉害，有一次我在家附近公园里看到了蒋玲，她正在哭，我就觉着她挺可怜的就安慰了一下，结果她就，哎，我也没把持住。开始我觉着我们两个不应该那样，可是她很好，我放不下。结果那天我妻子突然歇斯底里的对蒋玲大打出手，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她把蒋玲赶出了家门，就在第二天，她去院子里晾衣服，一下子踩空，掉了下去，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之后她一直自怨自怜，有些抑郁。过了几日蒋玲约我在公园见面，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被她发现了，当时她威胁我说要去死，当时蒋玲被她打了几巴掌，我想着安慰她一下，没去追，结果回到家才发现她已经死了，海洋，海洋他就那么的看着，看着她妈在那里吊着。”
程思远擦了把眼泪“我忘记不了，当时他母亲脸上的表情狰狞，我看到都很害怕，可是海洋一滴眼泪都没有就那么看着。我不知道他看到多久，我把他母亲放下来，就去找人，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把他妈的眼睛给闭上了，然后一点点的给他妈整理衣服。还有她的舌头。那孩子弄完之后，回头对我说‘妈妈睡着了。’那之后我就有点害怕。觉着海洋好像那里不对劲。”
“你害怕，你害怕你把蒋玲又接回去了？”大妞说。
程思远抖了抖嘴，还是啥也没说出来。
“那么蒋玲怎么死的？”大妞问。
“她是海洋杀的。开始的时候海洋对她很好，可能母亲刚没，海洋把她当姐姐，见到她总是笑着，直到那天我跟海洋说要娶她。海洋突然变了脸，对我们俩再也没了笑脸在外面还很正常在家里却跟不认识似的。那年海洋考上大学，那天我回家蒋玲突然说海洋要她，她踢了海洋一脚，把海洋伤到了。”程思远脸色惨白。
“我当时打了海洋，海洋一声不吭。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我心里觉着不舒服，想着自己儿子竟然对自己继母有那样的想法，一下子就喝多了。结果半夜我听见玻璃杯落地的声音，等我出去就看到海洋抱着蒋玲那已经冰冷的尸体。”
程思远闭上眼睛，似乎这样就看不见一样“我当时气坏了，把他推开了。但是蒋玲已经活不过来了，再怎么说海洋也是我儿子。我不能让海洋再出事。第二天我假装跟蒋玲吵架，然后穿着她的衣服带着草帽在晚上的时候假装出门。警察上门的时候我把蒋玲藏在衣柜里，他们没有怀疑什么，之后我去医院弄了点福尔马林，将她的尸体泡在浴缸里，等了一段时间海洋快要上学的时候，我就说想要留个纪念种了柿子树，然后就着那个机会，将院子收拾一下，那棵柿子树是个三年的树种，种上就有很多树叶，晚上的时候将人放到白天挖好的洞，也没使劲埋，就弄了土稍微填一下，第二天我就跟海洋两个人做了地面硬化，当时楼上都看见了，我还跟他们说话，他们都没有怀疑。”
大妞看着他“你还真是，用尽办法。”
程思远苦笑了一下“为了孩子么。”
“为了孩子，就是因为你程海洋才变成这样的。”大妞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这些人也因为程海洋死了，都是最好的年华。”
大妞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大妞去了程海洋的审讯室。看到她进来程海洋就开始盯着她，大妞回看，“说说吧人是怎么杀的。”
程海洋看着她，突然笑了“还真有意思，竟然有你这样的女人，那一脚，我断了三根肋骨。”说完拍了拍肋骨，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疼痛。
大妞没说话，就是看着他，她自然知道程海洋断了三根肋骨，不过医生给正骨后就把人带回来了。
看程海洋还不想说，大妞看了看他，“你不说，那我帮你说。”

第127章
“你的母亲在生你的时候患了产后抑郁症，虽然用了一段时间调节，一切看起来恢复正常，但是当她再次怀孕身体激素改变，她当时孕期反应大，身材变形，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士来说是很不能接收的，这种种压力使得她产后忧郁症复发，那个时期她心情不好经常发脾气，对于一个刚刚十岁的孩子来说母亲的改变，让他的心理也发生了改变。”这是调查过去他们家邻居同事得知的，那段时间程海洋母亲经常无端发脾气，有的时候有心情低落，动不动就哭泣。原本性格开朗的孩子也变得沉默。
“如果在这个时候你父亲能出来对你母亲进行安抚或许很快就过去。但是他没有，他不但没有进行安抚甚至在她的伤口上撒了盐，也许你母亲开始的时候只是因为抑郁症变得疑神疑鬼，但是当这种猜测变成真的之后，她崩溃了，用极端的办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说道这里大妞有点唏嘘，人就是如此脆弱，她查这段的时候也想起了婆婆，那个时候她承受的绝对不少，期间也有自杀倾向，如果没有林志博的陪伴开解，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拥有母子温情。
“我不知道当你看到母亲自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看着她那狰狞的面容会不会害怕，只想着一个孩子那么小的孩子在母亲死后，一点点的将母亲狰狞的面容恢复平静，让她安宁的离开，这些动作是否让你感觉到救赎，又或者你看她痛苦，觉着那样也是种解脱。”
“母亲死后你父亲或许是害怕你的表情，对你表示冷淡，本来受到伤害的你更加觉着一切都失去了，这个时候蒋玲回来了，不可否认的是蒋玲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当时应该是很漂亮的女孩，她年轻热情，她让你们那个家里充满了欢笑，很快她就替代了母亲在你心中的位置，也不对，或许你从来没有把她当做母亲，你把她当做姐姐。一个在你心中如同女神一样的大姐姐。”
“十三岁正是男孩子青春发育的时候，一些隐晦的心思在你心中生根发芽，蒋玲很美，家里的半透明浴室门或许是你梦中的场景，无数次幻想那道门后的虚影会是什么样的。”
此时站在审讯室旁边屋子里的专案组人员都静静的听着，小顾突然捅了捅焦远，向着单面镜中指去。此时坐在座位上的程海洋安静的坐着，双眼盯着前面的地面，不知道想些什么，但是他的神态已经变了。
“你以前的邻居大妈跟我说你那个时候从来不跟同龄的女孩玩，甚至都不看他们，你长得漂亮，是全院最受女孩欢迎的，但是你从来没搭理过他们，只有见到蒋玲的时候，你的笑容就好像天使一样。我想李丽就是那些女孩当中的一员，她可能好多次去跟你搭讪，想跟自己喜欢的小哥哥玩，可是都没有得到一个眼神，也是那个时候她看见了你对着那个穿着红裙子梳着高马尾的女人，笑的一脸灿烂，尽管当时的她不懂，可是大了她却有很深的印象，你喜欢那样的人，于是她成了那样的人，不想你的心态变了，甚至不能看，那个身影深深的刺激了你。”这就是李丽死亡的原因。一个隐藏在心底最深的隐秘被人发现，那个不想回忆的人出现在眼前，又爱又恨所以杀死你，也杀死我心中的的执念。
“你以为你的快乐会持续，或许过了这个时期，你那种心态会变淡，慢慢长大心智成熟，你可能欣赏新的女性，然后那道身影一点点淡化。可是又出现了变故，你父亲和蒋玲宣布他们要结婚了，我想你当时可能都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打击对你的心灵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超过母亲去世。”
“你逃避了你去了住宿高中，你拼命学习想要忘记这一切。你的老师说过，你那个时候学习简直就是自我强制的学习，有几次都晕倒，原因是休息不足，那位老师是个很负责的，他现在还留着当年的班志那上面按照日期做的记录，每天有什么事情，重要的事老师都会做记录，其中就包括你的晕倒，我看过了，几乎都是在假期后的几天中，是不是回到家里见到蒋玲，你的心又蠢蠢欲动，甚至每天都在做梦，睡不好吃不好所以晕倒。”
程海洋将头放到桌子上轻磕了几下，脸上全是痛苦。
“那个时候蒋玲还是你心目中的一道白月光，什么时候变的呢，什么时候你恨上她了呢。我想是在高考那年的暑假，你考上了大学，甚至以当时京市第三名的成绩考上了京大，多风光，你拿着成绩回家，你以为你会看到灿烂的笑容，看到深深的祝福，可是没有，蒋玲心里不会快乐，她甚至看到丈夫那喜悦的笑容心里产生了邪念，想要毁掉你。因为她突然容不下你了。”大妞说着翻开两页证词，“那天你和蒋玲在家，我不清楚她怎么做的，或许她对你产生一点点暗示，她早就知道你对她的窥探，所以做到这一点不难，然后就在你父亲回来的时候她对踢了你一脚，还在你父亲进门的时候诬陷你对她施暴。你没在家，你父亲和蒋玲两人相处，亲密程度已经远超你的想想，所以他根本没怀疑，对你进行了二次的伤害，打的你遍体鳞伤。”
“那次你伤的很重，甚至蒋玲那一脚让你半夜起来都很痛苦，也是巧合蒋玲正好起夜，看到你的样子她是不是说了什么？我想她肯定是扒开你的内心，对你进行羞辱，甚至可能还提起你死去的母亲，她以为你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却不知道当爱被人肆意践踏心目中的美丽被毁灭，人是多么的疯狂，蒋玲喜欢红色，那天她甚至穿着红色的丝绸睡衣，你扑过去用那睡衣带一勒，等你回过神来，她已经变得安静，她双眼睁着，你将她合上，然后就像对待你母亲那样将她的面容调整的柔和，她又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了。”
程海洋双手握拳整个人颤抖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大妞默默的看着他，看着程海洋将头一下一下的磕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大妞让旁边的田野去制止他。
田野走过去，扶住程海洋，程海洋抬起头头顶已经流出了血，双眼泪流满面。
大妞给他时间让他冷静一下，等他平静下来，问“杀害李丽是因为她长得像蒋玲？”
程海洋双眼无神“是的，那天我去的早，远远的就看到李丽走了过来，她们很像，又是一样的打扮，我有些恍惚，觉得似乎是蒋玲回来了，然后我就看到李丽那张脸，听她笑着对我说‘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的，这么多年都没变。’我以为她知道什么，突然不受控制，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死了。”
“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你为什么对她‘尸’？”因为第一次比较冲动，而且那时候因为长得像蒋玲他心里更多的应该是慌乱。怎么会‘尸’”
程海洋面如死灰“杀了她之后，我怕别人怀疑我，就想做出一个‘杀人’的样子，然后就那样了。”程海洋说完之后似乎很羞愧又很怀念“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头一次那么满足，感觉一切阴霾都散去了。”他突然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的心一直没有得到安宁，那天之后就变了。
“所以之后几位女性你都是那么做的？就是为了得到满足？”
“是的。当她们死去，十分安宁。好像我心目中那样没好。”程海洋很变态的说。
“杀害第二个死者是因为发现你的无症？”
“是的，那次检查之后我又去了另外一个医院用别人的名字，那医生跟我说，因为小时候受到伤害，我的出现问题，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第二次去检查作假了？”大妞问。
“嗯，我找了人，用他的子做的检查。”
“那你妻子怎么怀孕的？”大妞继续问。
程海洋沉默了，过了很长时间才说“我的功能没问题，她没发觉什么，因为岳父岳母经常念叨，我知道我不孕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我算计日子，在同房后，给妻子用了点□□，然后我去找了人弄了子，用注射器，这样两个月后她就怀孕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她一生。”大妞还记得两次碰见程海洋妻子，那是个被家里娇惯的姑娘，对程海洋无比信任，可是现在那个姑娘一生都完了。
“你看着她怀孕，知道她怀的是别的孩子，所以你心里不舒服，就将这种情绪发泄在其它无辜人的身上？”
程海洋没有说话。
又问了一些细节，这个案子也就结案了，大妞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程海洋突然说“能不能不告诉我妻子孩子不是我的？”
大妞沉默一会问“那让那个孩子顶着杀人犯儿子的名头长大么？”说完走了出去。无论那一种，那个孩子都不会幸福。

第128章
“妈，我那件红呢大衣呢？”大妞准备去上班，结果发现门口衣钩上挂着的大衣不见了。
“扔了。”马红梅一边拖地一边没好气的说。
“扔了？”大妞睁大眼睛，“扔了干啥，我才穿两天。”
“不扔干啥，让你穿着出去嘚瑟去呀。”马红梅瞪了她一眼。
大妞眨巴眨巴眼睛，笑了笑“扔的好，扔得好。”赶紧拿起旁边黑色双排扣短呢子大衣，带上帽子围脖赶紧出门了。
马红梅没好气的看了看大门，气鼓鼓的。
“哎呀，你呀，管那么宽干什么，大妞有准呢。”老爷子手里拎着鸟笼子就要出门遛鸟，这鸟买来俩孩子上幼儿园也玩不着，一直是老爷子照顾着。
“爸，你可别给她撑腰，你是没看见那天，突然拿着衣服出门，我还寻思她喜欢我给买的衣服呢，结果昨天早上我去买东西，就听说市里出了个大案子，被市局一个什么女神探给破了，还说那个女神探不畏艰险亲自穿着红衣出去引诱恶魔，最终将恶魔绳之以法。我就听着有点不对劲，就找咱们胡同几个爱说话的大妈一打听，好么，我闺女在京这么有名，什么英勇神探，什么舍生忘死女神探，好家伙我都不知道说的是我闺女，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大胆，啊，那可是杀人犯，听他们说那人刀子上都淬着毒。要是碰到了怎么整。”马红梅嘚吧嘚吧说了半天。
“你呀就是操心，你闺女你不知道，她认准了的事，肯定要干成，我看挺好的，自己闺女出息了给你长脸了，你该高兴。”老爷子看得开，反正也阻止不了，那就支持吧。说完拎着鸟笼子出门了，顺着玉河往西走没多远就到了什刹海后海，那边总有一帮老头遛鸟的下棋的，现在水化了还有钓鱼的，本来老爷子谁都不认识，结果碰到胡同里一老头，那老头跟别人一说，那是马警官的爷爷，得了一下子他也有名了，周围的老头老太的对他可热情了，他本来就是个能说会来事的，没几天就混熟了天天的出门遛鸟唠嗑喝茶，还交了几个朋友，日子过得悠闲着呢。
马红梅看着他爹走了，叹了口气，这不是自家闺女肯定心疼。听着楼上传来圆圆咿咿呀呀的声音，她放下拖布上楼，她这孙女可招人疼了，小家伙起来从来不闹，平常脾气也好，拉了尿了提前吱声，只要掌握好规律一天都干净的，可好带了。
马红梅上前抱了小姑娘“哎呦我们圆圆醒了，姥姥抱抱，圆圆想吃东西了？”马红梅抱着孩子下楼，正要往下走，她突然看了看孩子，又上去，去她屋里把那件红大衣给拿了下来，带孩子吃饭，吃了饭后给孩子穿好了，拿着大衣带着孩子就出门了。
等大妞忙活一天回家的时候，就看见郑森抱着他家姑娘穿着红彤彤的在门口站着。
“站着干啥？”大妞奇怪地问，然后看着他闺女穿着非常漂亮的红色小裙子，还带着南瓜样的红色小帽，更趁着脸白净又漂亮。
“妈让我带孩子出来接你。”
大妞觉着自家老妈肯定有点啥意思，结果又看了看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恍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妈是把我那件大衣毁了给孩子做了衣服了。”
郑森这会才反应过来，“也不怪妈这么做，你这次是有点冒险了。你说要是那个刀子不小心划到你怎么办？”
大妞带着讨好的笑容“下回一定不这么做了。”其实后来也挺后怕的，那个刀子进行了化验竟然是□□，真要见血了，估计都等不到送医院，后来问过程海洋，当时他觉察到是个陷阱，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是没后路的，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干脆拉一个垫背的，他也不想活了，就想着刺伤大妞后自己也自杀。他从小就在医院里，自然知道这东西剧毒，碰到了就死定了。只是没想到当时大妞的那一脚，让他想死都落空了。
抱着孩子进屋，大妞就看到门口还挂着一个红色的小大衣，做的稍微大点，不过依然很漂亮上半身双排的金口，从腰部做成类似裙摆的样子，撒开，目测现在穿应该能遮住脚，明年应该正好。
“这是去裁缝店给弄的？”大妞看他妈走出来问。
马红梅这会也不生气了，“嗯，多花五毛钱，我让他们加急给做的，咱们圆圆穿着就是好看。”
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但是大妞自己也反省了一下，自己这次还真是有些托大，但凡出一点问题，这次都交代了。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
这个轰动的红裙子案就结束了，程海洋被公审宣判执行枪决，他父亲帮助儿子掩埋尸体，之后因此发生的一系列案子，都与其有关联，最终重判十年有期徒刑。后来听说他死在了狱里，进去没两年就得了癌症，一直都没有接受治疗，最后疼死的。大妞不知道他这是不是自我惩罚，但是想到那逝去的生命，还有因为程海洋几乎疯魔的冯莹莹，她觉着一点也不值得原谅，一切原罪在他。
开始大妞他们并没有告诉冯莹莹孩子的事情，也怕刺激到她，他们跟冯莹莹的父母说了，程海洋做的事情太惊悚了，周遭人的议论还有许多舆论上的压力让冯莹莹几乎疯掉，而且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是那样一个人的，她甚至产生轻生的念头，他父母到医院想要打掉孩子结果已经五个月了，孩子成型了，有风险，甚至可能伤及母体。
听到这个冯莹莹差点跳楼，还是她父亲一巴掌把人给打醒了，又告诉了她这个孩子并不是程海洋的，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听到程海洋做的事情，冯莹莹崩溃了，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表面上衣冠禽兽背地里却做出这样的事，冯家父母是爱女儿的，两人放弃了京城的好工作，他们跟领导谈话之后申请调走，到外地去，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临走前大妞去看了他们这是第三次见到冯莹莹，她瘦的只有一把骨头，因为太弱走路有点费劲，她母亲弄了个轮椅推着她，京城成了他们的伤心地，一刻也不想多待。
大妞看着她坐在那里小腹隆起，双眼无神，看到她之后冯莹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马警官。”
大妞蹲在她的面前，握着她那瘦弱的手，“到了新地方重新开始，不要为了那样的人折磨自己。”
冯莹莹眼角留下一滴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想明白了，就是为了他们我也好好活。”她说完看了一眼父母，冯家父母这段日子老了许多，头发都花白了。
“谢谢你。”冯莹莹看着大妞，突然摸了摸肚子“我突然喜欢上他了。”
大妞疑惑的看她。
冯莹莹笑了“至少他不是恶魔的孩子。”
目送他们离开，大妞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不过而是多年后小顾在南方一个海城见过她，回来跟大妞说过他们的情况，冯莹莹生下了那个孩子，是个男孩，没有再婚，与父母一起带着孩子生活，孩子被她教的很好，看起来阳光，他见到的时候，男孩正在举行婚礼，冯莹莹穿着一身漂亮的礼服，看着新人笑的非常开心，没与任何阴霾。
案子破了，专案组解散，他们又恢复了日常，一个月樊政调了过来，对大妞表现出万分崇拜，希望跟在她身边学习，大妞看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总马老师马老师的叫她，弄得有点尴尬，只能将自己以前的一些案件分析报告交给他看。能看懂多少就看他自己的了。
进入四月份天气暖合起来了，淑芬去公交公司上班，当了买票员，天天跟车跑，不过刚跑了一个月就反应起来，一查怀孕了，本来淑芬都以为自己不能上班了，结果公交公司的领导把她叫到办公室找她谈了话，然后给安排了地面工作，给人半月票的活，而且正式当了临时工，下半年有正式工招聘，到时候再给她转正。
这让她喜出望外，她知道这事肯定跟他姐有关系，她姐现在是个名人，传奇马警官么。回去还找大妞说了，后来上班后大妞问王霞，她的消息灵通，果然也知道，“多少肯定照顾点，不过你妹妹性格好，虽然只做了一个月的工作，可是不少人喜欢她，老头老太的在她不上班后还去找了呢，这样的人单位领导肯定要用的。”
听到这些大妞真的很欣慰，自家妹子一直性格温和和气，也是有了回报。
马红梅一直没回去，她也看出来了，闺女和女婿真是忙，也舍不得圆圆，就想着再带一段时间。她不回去上工，家里就没有人在大队上工了，过年的时候也领不到粮食，大妞和郑森写信回家，跟他爸商量一下，能不能直接给他爸她妈办理随迁。这样粮食关系就能挂在京城。
这个事情有点麻烦的就是老家的宅基地，怕迁过来到时候再给收回去。她爷爷就算来京城常住，逢年过节，也还是想回家的，要是转个户口到时候人回去没房子了，就不行了。
不过宋云成找大队宋五叔打听后知道，马家大院，就是爷爷的前院，是有地契的，那个院子大队不会收回，后院也属于马家大院地契上的，不过在以前登记的时候划分为宅基地，这个就有点麻烦，如果按照先前的地契那这里也不属于大队，但是你有两个院子，这不是成分就有问题了吗？所以最好还是把两边分开。
宋云成写信把情况一说，大妞看了看就回信说让他爸先不转，重新登记在宋云成名下，左右她爸还不到五十，也不能退休，还是再干两年再说。等过几年，事情就简单了。
大妞这边给母亲还有爷爷办理的随迁，她单位好，因为她突出表现，事情一路绿灯，很快办好了准迁手续，然后发到马家屯大队，大队那边也不拦着，也给办理了户口注销。
里外里不到一个月俩人的户口就成了京城的，看着户口本上的名字，马红梅和马德胜都觉着有点不真实，“这么就过来了？”马德胜又翻了翻粮食本“哎呦下个月我就有定量了？能卖粮了？”当了一辈子农民，这就进城了？咋这么不敢信呢。
“这不是这月都月底了，再早几天，这个月都能买。”大妞说道，心想也就是现在再过几年户口就更不好入了。
对于迁户口马老爷子比他闺女更开明，虽说老一辈总觉着故土难离，他也一样，马家屯子想当年就是他们家的，方圆多少里都是老马家的，当年他太爷和太叔爷分家，骑着马跑一天，圈出来的地，就是他们分家所得，那时候他爷爷就带着老婆孩子建立了马家屯，虽然后来渐渐落魄，最终老宅只剩下前院那三间房，可是那也是根呐。
但是这次进京他想了很多，午夜梦回，想到他的那些孙子孙女，家族发展肯定要走出去。现在有大妞帮着拉扯，将来老马家的孙子孙女都能出息，那么他就不要扯后腿了，随遇而安，不给孩子添麻烦，让他们安心的闯荡，这就是帮忙了。
所以比起念叨着家里的地念叨着家里养的家禽的马红梅，马德胜更适应这里的生活，等听烦了闺女的念叨，“这院子也不小，你爱种啥种啥，再抓一窝小鸡，你还想养啥呀。”
马红梅对着他爹撇撇嘴，又看了看院子，想着也是该种东西了。淑芬怀孕后，家里麻三和老太太高兴坏了，啥事都不让她做，周末俩人准备把后院子收拾收拾，种点蔬菜，就让她出来，到她姐这边坐坐。
到这发现家里姐姐都没在家，就她大娘在翻地。
“大娘你也要种菜呀。”
“是啊，能省点是点。你说你姐，院子里这么大地方铺上砖，少种多少东西。还有这池子围上干啥？”
淑芬笑了笑“这几池子种上菜后就够了，大娘你别急，先育种，然后把菜种到里边去。省地方菜长得还好，也好收拾。”淑芬就把她之前的种菜经验给她大娘说了。
“我种那么多年菜也没那么多说道。”马红梅嘴上念叨，手上却很诚实，放下东西去找盆育种了。
等马红梅刚把花盆弄好了，郑森和大妞还有老爷子带着几个孩子全都回来了，郑森刚喝了水，还没等他休息一会门被敲响，然后就看几个师傅从外面走进来，郑森带着他们来到前院，在原来三进院的西边指了指，“就是这，以前有池子来着，后来填了你们挖一挖应该还有地基，另外这边的石头都是当初假山的石头，这个你们也用上，这棵柿子树留着别动，都种了上百年了，不影响啥。”郑森又指了指东边，“这边有个地窖，下边占了地方，整个东边的地方都在范围内，不要往这边挖。”
领头的师傅点点头“放心吧，我们先看看原来的池子还有没有，然后再说。肯定不能把地窖弄坏。”
马红梅问“这是想干啥？”
大妞指了指门口的两口太平缸“这不是里边的锦鲤长大了要装不下，今天俩小带他们太爷去市场上选鱼缸，没有合适的，我爷说，直接在院子里挖一个，郑森响起来院子里有个鱼池来着，这不是找人过来看看。”
“挖了池子，上那种菜？”马红梅年年都要种一园子菜，地方小不习惯呢。
“这不是几个池子，够吃了。”大妞说着指了指池子。

第129章
“嘿，你们家讲究。”几个师傅挖开了被填了的鱼池，领头师傅一看，顿时露出了笑容“你们这个池子可不一般，这里有口能引活水，这边还有出水口，堵的好好的。扒开就能用。”领头师傅夸赞道。
“那这通着外边的池子，会不会被污染，还有下雨的时候会不会倒灌。”马老爷子问道。
“不会，你看这上边几个出水口，就是防倒灌的，这边这个池子，这里你们弄点过滤的材料，放到这，外边水进来就在这里过滤，然后干净水进池子，等我们先给池子弄好了，然后再看看这些出水口什么好不好用。”
那师傅说完话，就招呼其它人把池子彻底清理出来，池子当初直接填埋的，但是主体没有破坏，还挺结实的，师傅们检查了一下发现池子下边是用大块的黑色石材铺的，池子边上都弄了防水，只有上边有些损坏，稍微修补一下就好了，然后用石头在周围砌好，一个高两米的太湖石放到池子的底座上，很快一个鱼池就弄好了。
郑森去买了过滤网，安好，师傅们打开水池两个入水口，还有三个出水口，打开后水没有进来，师傅弄了个通管道的东西，一点点的通着，“你们这里直接通道玉河的，走的地下，就怕将来谁家收拾房子弄地下室再给你们挖坏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过的水。”
通了一会，就听见声音，然后水流出来越来越大，形成一股水流进入池子。三个入水口全都通了，很显然当年的工程做的很不错。第一次放水水很浑浊，干活师傅教郑森他们怎么放水，平常上边出水口开着，水位过了，就自动流回河里，还有平常开那几个水口，多长时间换过滤网。
“行了你们记住就好，换两次水，就干净了。”师傅收拾好东西，交代好了就走了。
这样过了两天，水池子就干净了，可能用黑青石打底，水池子看着黑黝黝的，十几条锦鲤放进去，异常漂亮。在前院西耳房有后门还有廊子，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设计，现在池子收拾好了，就看出来了，廊子前边铺上防腐木，直接就在水池上边，地方足够放一个十人餐桌，伸手就能摸到水摸到鱼，旁边还有那棵大柿子树，树下乘凉喂鱼，好不惬意。
大妞这几天怕鱼不适应，每天都伸手放到水里，往里边放些灵水，结果鱼儿游的很欢快，并没有因为换水产生不适。去年买的锦鲤只有孩子小臂长，今年就长了许多，模样也漂亮，水池子水深一米二，这个深度冬天的时候水不会全冻，可以让鱼安全过冬。
郑森专门找人弄了鱼饲料，做成指甲盖大小，每天喂养，没几日就感觉大了一些，颜色也越发好看了。
不过有一天马德胜从外面回来，竟然拿了一兜小鱼苗，一下子倒在池子里，“爷爷你倒的是什么？”
大妞看了看没看出来。
“鲤鱼和草鱼的苗，有二十多条吧。我看你这里的鱼养的倒是挺好，就是不能吃。”
“爷爷，草鱼好像不能在太浅的池子里养吧？”
“没事，先养着反正从那帮钓鱼的人手里要来的，没花钱。养不活就算了。”马德胜养鱼还是满佛性的，但是大妞肯定不想看着鱼养死了，所以没事的时候就弄点灵水下去，效果还不错，那些鱼都挺精神的，长得也快，而且锦鲤的花纹色彩更漂亮了。
这天大妞骑着单车上班，身上已经换上了制服，说是今天上边来检查。
大妞进了大楼，发现整座楼里都收拾了一遍，大妞进屋看着王霞和张玲小顾都早早的就到了，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文件弄的整整齐齐。
“这是怎么了？”大妞奇道，平常这样的事她都不怎么参与的，昨天下午她去市里图书馆找资料也没回来，就是临走的时候焦远说一声今天穿制服有人下来。
“听说这次下来的还是个这个。”王霞比划一下。
大妞哦，了一下，没懂。反正是个挺大的官就是了。
大妞也没管，看看都收拾差不多了，自己泡了杯茶水，就回到办公桌拿着今天报纸翻了一下，这些日子没有案子。所以大妞自己也清闲了许多。
上午大家都过来不过十点多的时候下边来人了，大妞瞥了一眼，前呼后拥的，自己就带来十多个人，皱了皱眉头，大妞也看出来了这就不是正常的‘领导。’
转过身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结果没过多久门口就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一个年轻人挺直腰板说“你们一科那位叫马淑兰？”大妞站起身。
“你过来一下领导召见。”那人满脸倨傲。
大妞脸色冷了一下，不过还是起身去了。等到了大会议室，就看到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站在那里大说特说，然后旁边的局长脸色都不怎么好的坐着。
等领导说完了那个年轻人就叫她上前，大妞走过去。
那‘领导’看向马淑兰，眼睛突然一亮，“你是马淑兰吧，早听说你的大名，没想到还是位这么年轻的女士。”说完伸出手要与大妞握手。
马淑兰，突然立正给敬了个礼，错过了。
那人笑了笑“还是年轻人精神。”说完之后还让马淑兰配着在局里看一下。
大妞虽然挺反感，却也没说什么，哪成想刚走没几步，竟然对马淑兰说“我看淑兰同志英姿飒爽能力十足，可以往上升一升么，怎么样与我去市委会去怎么样，你去了就做副部长。”
大妞几乎在他说出口之后就说“我还是更喜欢一线工作。”
说完之后大妞把手臂抬起来看了一下表“十分抱歉，我这里还有一些工作，不能奉陪。”说完扭身走了。那人看了她背影好一会才继续走。
大妞气坏了。回去后王霞担心道“你顶他做什么？反正局长肯定不能放你。他们那帮人手段可多了。”
大妞摇了摇头“我又不怕。”
王霞还想说，这时有人进来，她就没说了。
这事过了两三天，大妞以为没啥事呢，结果这天上班被焦远黑着脸叫过去，递给她一张调令。
“我派出所副所长？”大妞真是愣住了。
“人家说你喜欢一线，就给你升官了，去一线。这可真是一线。”焦远说。
大妞仔细看看，“我这也算升官了吧？”
“你还开玩笑？”焦远说“派出所事情可乱七八糟的你去了可就不好调回来了，那边还不容易出成绩，有多少人在那里一干就是一辈子。”
大妞仔细看看，“也挺好的，离我们家不远。还管着那一片。”
“局长说让你先去，看看再说。”焦远说道。
大妞点头“没事，趁这个机会我也接触一下群众。”反正干不了多长时间，那帮人兔子尾巴长不了。想想估计过不了今年就得有结果。
这事换到别人身上还会觉得是大事，对大妞来说真不算事。
回家就跟家人说以后上班离家近了，具体的也没说啥，还挺高兴的看她爷修剪葡萄枝。老爷子越活越年轻，腿脚可利落了。
上班第一天，大妞就感觉到基层的不易，别看只管着一个片区，可是一个片区百姓可不少，一个大四合院里可能住上一二百户每天都有老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是幸亏现在各院都自己自理，事情还少些，不然一天光处理邻里关系就得给你忙死。
大妞照例到了一个地方就将这个地方每一户每一口各方面的信息资料记录下来，不是单纯的记资料，她新上任还去每家每户看一看，就这样她就用了半拉月，实在是每去一个院子，就被人看西洋景似的拉住说话，不过收获也不小，从这些人的话语里将信息提取，知道更多的东西。
这半个月大妞真是十分充实，天天还能正常上下班。挺好的。
姑娘能正常上下班就挺好的，反正工资也没少，家里对她工作调整还挺接受的。
晚上正吃饭呢，派出所小赵来了，“所长，咱们片区一伙人打起来了。”
大妞听了就往外走，推着自行车就出去了。马红梅一边关门一边说咋这晚还出去。
大妞骑车速度快，一会就看到两伙人，正在一块打着呢，大妞从自行车上下来，直接冲到里边了，一手一个往旁边一扒拉，就给人分开了，走一趟，两伙人都被扔到两边了速度快的人都有点懵。
大妞仍完人，又走过去，“打什么打，老实的旁边蹲着去。”说完用脚把一个年轻人踢个趔趄，“胆大呀，还敢动刀子。”她那一踢，就把人手上的刀子踢掉了。
“你谁——”一个小伙子还不服站起来就想说话，结果旁边一小子一下子把他给拉了下来捂着嘴，对着大妞笑了笑“我们蹲着。”
大妞看了看他用手点点。
走了一圈把不听话的给拍两下也都老实了，别说都认识，都是片区里的。
“说说为什么打架？”大妞问。
“报告，是他们拍婆子拍到我女朋友了。”说话的小子大妞认识，“你个小子，几岁了成年了吗？就女朋友。”瞪了那小子一眼，又看了一眼小姑娘，那小姑娘眼睛也瞪着对面的人，跟这边的倒是一伙的，不是挑事的。
大妞走到对面“你们怎么回事？”
这边年龄大点一个眼睛被打肿的小子说“我就找那个妹子说了两句话，真的我还没怎么样呢，那小子就给我一拳，你看我这眼睛。”
“你还想怎么的呀？多大了还混，找个事做，不好吗？你爸不在家没人管你是不是？”大妞说着拍了这小子脑袋两下，“再让我看着你打架，我给你送你爸那去信不信？”
这小子就怕他爸，这段日子他爸去外地厂子做技术指导了，一去就是半年，他就撒欢了。
大妞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把一小子给抓了出来，又把另一个小子抓出来“你俩咋回事？人家打架为女朋友，你俩在家没打够啊。”
那俩小子是亲哥俩，听着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帮朋友忙么？”
“帮忙帮忙，改天给你们帮局子里去。”
挨个教训一顿，把自行车捡起来，推着“都跟着，我记着你们了，谁要是赶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挨个给送家去了，都是片区的孩子，打的也不算狠，就不往所里带了，一个个的找爹找妈去。这一晚上好几个大杂院里都响起了单打双打男女混合打的声音。这之后应该能消停几天。

第130章
大妞觉着这帮小子闲着没事才弄出点事，都是十八九岁的，得干点事才能消停了。
这么想着她把他们片区的待业青年，都整理了一下，每个人情况她都了解，谁有点啥特长的，然后又去各个厂子，跟厂里边沟通，看看有没有临时工的名额，除了这个一些小地方例如修车铺，洗澡堂等等小地方需不需要人，能出一个名额就算一个，到时候看着谁适合干什么就让谁去。
还别说就大妞这广撒网的，还真弄到不少工作岗位，另外黑子那边也需要人，想找几个人下到下边去收破烂去，反正挂在废品回收站的名，临时工，大妞将工作岗位和待就业人员整理了一下，每人都分析一下适合什么工作，然后亲自去家里做工作，因为这些活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好的。
她先找家里困难的，一个个的把每个工作情况介绍一下，如果像是进工厂的，那么进去之后怎么工作能快速的转正式工，然后又怎么努力能把工作做好提升自己。她很细致的把事情掰开了说。甭管最后怎么样，现在的父母孩子对大妞的态度就是十分满意的，就是自家人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这么的一个星期安排了十几个待业小青年，然后大妞还给黑子找了几个合适的，她知道黑子要找什么样的人，这几个各方面都合适，难的性格啥的也是大妞观察过的。错不了，就是开始可能有点抵触这个工作，不过没关系，黑子有办法。果然没多久这帮孩子就骑着车到处收货去了。
不到一个月片区里百分之八十的待业青年都有了事做，很明显的片区里的安全情况就好转了，加上这一个月大妞把片区里老少爷们大妈小媳妇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谁要是有事找到她了，一看就知道咋回事，几次下来弄得这帮子都不好意思了。渐渐地片区里的邻里关系好了许多，谁让人家一做工作就能说道你心坎里呢。
事情做完了大妞也闲下来了，然后闲着在单位看了两天报纸，是在太清净了，有点受不了，干脆在片区里溜达，结果发现片区里，每家每户占用公共地方，这不是大事，但是因为大家光占不整理弄得乱七八糟的，大妞就给自己找活，挨个院子溜达，让他们把乱占乱放的东西规整一下，至少让院子看的规整一些，除此之外她还自己弄了些花种子，给每个院子分点，也不占多大地方，就种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这么的又过一个月，整个片区都漂亮了，做了就会有人知道，片区谁不知道有事就找马所长，保管给你解决的好。
她记得清楚那个大杂院里住着孤寡老人，至少一个星期要看一次，谁家要生孩子，早早就关注着，还提前跟大杂院里老少说清楚，直接安排谁谁谁干什么，帮帮忙。本来这年代邻里就亲近，大家互相搭把手，多难的事都过去了。
大妞也挺感谢这次下来的，面对胡同里的普通民众，每个人性格不同，行事不同，去了解每个人让她学到了很多。
这天心情很好的下班，一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大妞一进屋，就透过回廊看到大家都在外面呢。
换了衣服洗了手脸，凉快一下就出去，发现双胞胎正泡在鱼池里，柿子树下的防腐木地板被铺上一层薄被，圆圆正趴在那用手拨弄着水，一条挺大的锦鲤，游了过来，一下子裹住她的手指。圆圆眼睛大睁着，张着嘴“鱼，鱼，咬。”嘴上说着，手却没缩回来。旁边看着她的郑森也没管，就用手抓住她的小脚丫，小心她掉下去。另一边葡萄架下已经摆好了饭菜，看他妈端着的大盆，就知道今天晚上吃炸酱面。老爷子笑呵呵的看着俩曾孙在水里边扑腾，这俩孩子现在也就会点狗刨，水里边鱼也不认生凑过去，栩栩怕痒，一个劲的乐，满满倒是稳重，一边飘着一边喂鱼。
岁月静好，希望快乐永远。
“妈妈——”最先看见大妞的是圆圆，小家伙被鲤鱼咬手又觉着害怕又觉着好玩，正想抬头跟爸爸说什么，就看到大妞站在门口，惊喜的叫了起来。
郑森抬头笑着看着她，把孩子抱起来，拿过旁边篮子里的小手巾给孩子擦手，“妈妈回来了我们吃饭饭了。”
圆圆笑呵呵的，水里边的俩小子也爬上来，“妈，我和哥哥学会游泳了。”栩栩特别兴奋的说。
大妞看着他得意的脸，忍不住打击他“你那个充其量就是个狗刨。”
“妈——”栩栩喊了一声，“妈能放郑羽到鱼池里来吗？我们已经训练它了不让它吃水里的鱼。”
“那如果它再把家里的鱼吃了，你能负责么？”大妞说道。
栩栩噘着嘴想了半天，“那我再教教它吧。”
一家子看他那样都乐了，郑羽是家里养的那只大白鹅，从他们刚入住这个家，大白鹅就在了，本来想养着过年杀着吃，结果孩子跟它有了感情，就这么当宠物养着，养了两年可能生活的好，长得又高又大，每次出门高昂着头，大大的冠，神气极了。后来家里的猫起名叫郑白，等孩子大些有一天溜鹅回来说给大鹅也起个名字，就起了个郑羽。
要说家里水池子弄好最高兴的要数郑羽，鹅都喜欢水，郑羽也不例外，不过它第一次下水，就吃了两条草鱼苗，还有一条锦鲤，一下子就被禁止下水了。这会正被关在玉兰树下，眼巴巴的看着这边。
栩栩对着它使出一个爱莫能助的小眼神，也不知道是看懂了还是咋地，郑羽脑袋一耷拉趴在地上，而在玉兰树上趴着的郑白喵了一声，蓝绿双色眼睛也看了它一眼，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嘲讽。
晚上吃炸酱面，马红梅到了京城后，跟邻居学了一些京城菜，这炸酱面就是她学会后做的最多的，味道还特别香，就连教她的王大妈都说她做的好吃，酱熬的好。
一家子就坐在葡萄藤下的石桌上吃饭。圆圆已经十个月了，说话早，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看着面一个劲的叫吃吃吃。
马红梅专门给她做了细面煮的烂一点，没有过凉水，那孩子盯着自己的碗，又看了看爸爸的，小眉头一皱“酱，酱。”
大妞笑着给她弄了一点点，“你个小馋猫。”然后拿着勺子喂给她。
小家伙眼大肚小盯着大碗吃了几口就饱了，出生的时候太胖，现在体重已经不那么夸张了，看起来是个微胖的小孩，马红梅过来之后知道大妞在饮食上给孩子定时定量，还说过她，两人在这个事情上有点分歧，只是后来马红梅有一次给孩子多吃了一顿奶，孩子晚上就吐了，也不能说就是那顿奶的事，可能孩子当时也有点不舒服吧，那次就给马红梅吓到了，后来就按照大妞定的给孩子吃，孩子吃习惯了，不是饭点的时候也不要。
天热，一楼回廊外面的门卸了，里面也弄了门，平常就敞开着，如果下大雨在关上，一夏天就这么敞着也凉快点。一二楼都挂了竹帘子，遮挡一些阳光，挂竹帘子一挂上心理上就觉着凉快，这么敞着屋子里也容易进蚊子，就在花盆里种了不少驱蚊草，薰衣草百里香薄荷，都种了一些，楼上在廊子里吊上天竺葵，现在正是花开的时候，挺漂亮的。
大妞给花加了灵水，长势都特别好，家里人也知道她最爱浇花，给蔬菜鲜花浇水的任务就交给她，驱蚊效果不错，就算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晚上蚊帐一挂也没事了。
圆圆现在还跟着大妞和郑森住，虽然她妈一直说让孩子跟她睡，大妞没同意，母亲白天事情也很多，别觉着在家就轻松，她白天还要带着孩子，还要收拾家里做饭，稍有点功夫还要去收拾菜园子，出去买东西，她还是闲不住的，有功夫也不会躺在床上休息，又踅摸的做点啥，现在家里跟以前不一样了，家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圆圆睡着了，郑森把蚊帐撩下来，然后找了找没发现蚊子，就小心的退了出来，然后看到大妞坐在罗汉床上整理存单。郑森走过去“弄这个干啥？”
“看看咱家存了多少钱。”
郑森忍不住闷笑“你还用看？咱家多少钱你心里能没数么？”要说他不记得还可能，大妞不记得，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妞白了他一眼，“还不兴我过过眼瘾。”
“你啥时候成财迷了？”
“大勇不是跟着他师傅去南边了吗？临走前我跟他说了会话，我觉着他这半年真没白学，脑子里有点东西，他也跟我谈了一下将来的事，你知道这小子对什么感兴趣么？”
郑森斜靠在罗汉床上，从旁边的书架子上拿了一本书，一边翻一边问。
“玉石，他对玉石感兴趣，明明他师傅教他辨别古董，他学的还挺好的，他师傅也把压箱底的东西交给他，可他却对玉石感兴趣，许是那次找到的羊脂玉镯子让他迷上了。”
“这也是好事啊，愿意就去做呗。”郑森没觉着有啥不好的。
“这里边水多深。万一出点啥事咋整。”大妞瞥了他一眼。
“哎呀，大小伙子，都成人了，就该出去闯荡，你别把他当小孩，我跟你说，你们兄弟姐妹几个在做生意这方面，还就得大勇了。就他性格最适合。而且大勇离开家可不是你想的那样，黑子都跟我说了，他这个师弟本事大着呢，关键是这小子一点都不张扬，性格内敛，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办事特别让人放心的那种。”郑森其实觉着老马家祖坟绝对是烧高香了，一家子小孩没有一个是庸才，不过要说最对脾气的那就是大勇了，这小子太精了。
郑森说完看向大妞手里的存单“你拿这个不会想让大勇闯一闯吧。”这会他反应过来大妞本身也不是一个遇到困难就回头的，所以她不应该拦着呀。
“嗯，我寻思着他既然想去做，那就早点进场，现在各大玉场都处于停滞状态，等人们反应过来再去，就晚了。”大妞说道。
郑森点点头“我看现在形势有点不一样了，不过还要在观望观望，先去探探路是对的。不过真要去做，这些不够吧。”郑森想想“要不然我们回东北一趟？”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大勇走之前说这次去南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机会，他想自己弄本钱。我这个他到时候还不一定看得上呢。”
郑森忍不住笑了笑“这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不是想做点啥么，起始就得不少钱吧。”大妞问他道。
郑森摇了摇头“不用家里钱，我想好了等环境好了，去一趟港岛。我看几年内是别想了。还有的折腾呢。对了我寻思着要是真要办事，让大哥过来帮我。到时候他帮我管财务。”
大妞想了想“大哥倒是可以，就是一家子想调过来有点难。妈下个星期回去，别忘了给买好票，嫂子估计月底的预产期。”
“嗯，忘不了。”
正说着话，圆圆突然吭叽吭叽的，郑森起身，掀开蚊帐，发现孩子脸上通红“大妞孩子好像发烧了。”他一摸可热了。
大妞赶紧下地，走过去，把蚊帐撩开，孩子就穿了个小背心小裤头，浑身红红的，是发烧了，大妞赶紧抱起来，“那温度计量一下。”大妞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摸孩子脑袋，挺热的。
郑森取了温度计，给孩子夹上，圆圆有点不舒服的扭了扭，还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妈妈然后就闭上眼睛哼哼唧唧的。
过了一会，温度是三十八度。烧了。
“用温水拧毛巾给她降温。”
郑森就出去了一会端了水盆过来，倒了点热水，摸了摸温乎的，就用手巾沾了水给孩子敷上，大妞也不敢放下孩子，这小家伙抓着她的衣服呢，郑森就拿着毛巾擦孩子的胳膊腿，连带小脚丫。可能擦的舒服了，孩子就不吭叽了就睡了。
这晚上大妞和郑森没咋合眼，家里有去痛片不敢给孩子吃，这时候没啥小孩退烧药，就是成人吃的扑热息痛减半，圆圆从出生就挺健康的，没发过烧，大妞用奶瓶子给她灌了灵水对的温水，一半一半吧，隔一会给孩子喂点孩子尿了两次，身上的烧也退了。
第二天早上依然精神抖擞，赶上是星期天，大妞休息，一直抱着，下午又有点烧，继续用温毛巾退烧，多喝水，夜里就没烧，不过第二天早上孩子脸上长了小红包，然后胳膊上腿上身上都有，不是痘痘，就是红色的包。
大妞请了假，跟郑森带着孩子去孩子奶奶所在的医院，佟雅芳先给看了一下又问了几个问题，就放松下来“没啥大事应该就是新生儿皮疹，我带你去儿科看一下。”
几个人去了儿科，那里的医生给看了一下，问了问孩子发烧情况“没事，你们看着点看看今天还发烧不，要是不发烧，等疹子出来了，一个星期就好了，不要给孩子热着，多喝点水。”
就这么的也没开药，就让回去了，佟雅芳也忙一会还有手术，就让他们回去了。
之后两天孩子身上疹子越来越多，都是小红包，不过大妞仔细看了不是水泡就放心许多，也没再发烧，孩子精神头也还行，佟雅芳和林志博晚上的时候也过来看看，看孩子一切正常，才放心的走，虽然是医生，理智上觉着没事，实际上摊在自家孩子身上，肯定要担心的。
马红梅开始还不想走的，但是车票都买好了，也不好改，就走了，不过临出门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的。
小家伙身上的包在一个星期后确实下去了，不过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包下去皮肤还有点黑黄，看着不那么漂亮了，又去医院看看，医生说是正常的，慢慢就下去了。
大妞这阵子忙着孩子的事，在单位都请了几天假，这天孩子好了，大妞把孩子送到王大妈家里，让她帮着带一下，这段日子大妞跟王大妈也熟悉了，他家就住在西边靠玉河的小院，王大妈家里也有个跟圆圆年龄差不多的小孙子，她妈跟王大妈处的也挺好，这次回去照顾儿媳妇月子，提前就跟王大妈说好了，这位王大妈性子不错，热心肠，还爱干净，家里环境也不错，独门独院的，孩子放哪里也安全。王大妈说是帮忙也不要他们钱，不过大妞和郑森买了不少小孩吃的用的，送孩子的时候就给送过去了，那小孩的东西一看就带了王大妈家小孩一份，人家也领情。
去了两天，圆圆出门就兴奋，觉着在那玩的挺好。大妞单位离得近，现在还有午睡时间，所以也就送一上午，中午她下班接回来，或是在家里做，或是从单位打饭，然后让孩子午睡，这小家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睡醒后就跟太爷爷玩，小家伙现在还不会走，也好看着，马德胜完全胜任。之所以上午送出去，也是想给她爷爷留点交际时间。上午遛鸟钓鱼下棋，人家也忙着呢。
这天大妞把孩子送到王大妈家，然后骑车去了单位，想着今天天太热，中午下班去买个西瓜，就是不知道街口还有没有，结果一进派出所大院，就看到小顾在办公室前边的台阶上坐着。
“小顾你怎么来了？”

第131章
小顾听到声音一下子站了起来笑嘻嘻的“姐。”
大妞笑了笑看着他“你咋来了？有事啊？”
小顾嘿嘿的笑着，“我过来给你报个信。”
大妞疑惑地看看他。小顾凑过来，小声带点兴奋的说“姐，那家伙被查了。”
大妞一愣“这么快？”她有想过那人被查或者被撤职，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之前我听说因为姐被调走，局里上下可多意见了，然后也不知道谁弄的举报信，那家伙上下找关系，折腾快俩月，这不是昨天被带走了。估计问题大了。我昨天听队长和局长说话，好像要调你回去，我听着这个好消息就给你报信来了。”小顾特备得意的咧着嘴笑。
大妞拍了他一下“你呀，着什么急。”大妞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快迟到了。”
小顾反应过来，赶紧推车“那姐我走了。”
“骑车慢点。”大妞看着他离开。
进入办公室大妞坐在办公桌后边，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别想那么多，调不调回去还不一定呢，还是好好工作吧。不过，怪不得那人再把她调过来后，就没啥动作了，原来是自身难保啊。
上午工作不多，最近没有太多的邻里纠纷需要处理，所以大妞中午就早早的下班了，街口有家国营饭店，大妞直接买了十个包子，然后就回家了，家里西红柿已经有熟透的了，等会做个西红柿汤，就能吃饭了，大妞去接圆圆，还给王大妈家孩子一个大包子，这包子特别大，里边纯肉馅的，孩子也就能吃半个。
进了屋子，没听见动静，大妞抱着孩子把包子放下，“爷——爷爷——”大妞喊了两声，然后就听见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这呢。”
大妞觉着不对劲，去了东屋，看到爷爷正从罗汉床上下来，“爷，你咋的了？”此时爷爷眼圈红红的，情绪也不对。
老爷子叹了口气，“我见到你奶奶了。”
大妞顿时一惊“在哪？”
“就在后海那块。今个我约人钓鱼，然后就看到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我仔细一看，错不了就是你奶，多少年都没变样。”老爷子说着眼圈都红了“我扔下鱼竿就去追，可是等我跑过桥人就没了。”
大妞赶紧扶他坐下，“爷爷别急，只要你看到了，真是我奶，我肯定给你找出来，孙女给你找出来。别急啊。”
马德胜平静一会，“我呀，刚才一直再想是不是我看错了，毕竟人老了许多，气质也变了，可是我怎么看怎么觉着那就是你奶奶。”
大妞点点头“爷爷我相信你，这事我去办，我这就去找，你放心。我就是警察，找人的事我在行，肯定能找到。”
安抚了一会老爷子才平静下来，大妞知道奶奶对爷爷的重要性。要说爷爷奶奶一开始是包办婚姻，俩人八九岁就定亲了，不过那个时候都是这样，爷爷奶奶也没有什么叛逆心里，也因为大小就定亲，俩人在孩子的时候就一起玩，一起学习，定亲之后奶奶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马家大院生活，那时候奶奶念得书都是爷爷教的，可以说两人两小无猜的长大，婚后两个人更是从来没红过脸，他们生了三子一女，可惜三个儿子都去世了，那时候奶奶受到的打击很大，要不是当时大力已经在他妈的肚子里了，奶奶可能都挺不过来。
不过也因为三舅妈当时怀着孕，奶奶没有跟着一起出去坐席，结果村子里来了胡子，奶奶不知道怎么的就失踪了。
对于奶奶当年失踪的事情，大妞是抱有怀疑态度的，因为那时候他们村是有人守村的，在村子两边出口的位置都有人看着，看见胡子肯定要预警，马家屯厉害，是因为她爷爷还有一些老兄弟都会打枪，平常胡子不敢去马家屯，那天胡子突然进村，也是有预警的，但是最后连三舅妈都藏在地窖里，奶奶却不见了，大妞总觉着这中间有些什么事，而且大妞还听说后来三舅妈突然又不想要大力了，要不是她好说歹说还给了不少好处，三舅妈就要打了孩子回娘家的。
大妞总觉着其中有些什么，但是三舅妈一直没回来，所以她也无法查探。这次既然爷爷发现奶奶了，大妞就要好好查一查。下午大妞把圆圆抱到王家，让王大妈再帮她看一下午，爷爷的状态也不适合看孩子。
大妞去了一趟北海派出所，一个系统的过来查东西，他们直接开了绿灯，大妞开始查看户籍。爷爷既然从这边发现了奶奶，有很快的不见了，很大可能她就是在这边居住，奶奶叫关瑾蓉，听说这个大名还是爷爷给起的，后来登记的时候就登的这个。爷爷说奶奶很喜欢这个名字，所以查找名字可能会找到。
大妞的查找速度很快，结果并没有一个叫关瑾蓉的人，但是大妞突然发现一个叫顾瑾蓉的女人，这个女人信息上标明，1900年生人，祖籍哈市，1947年随丈夫进京，至今。
名字相近，出生年月相近，奶奶实际上是1899年生人，祖籍虽然是哈市，但是细看离他们也不算远，奶奶失踪的时候四三年，虽然很多地方都对不上，但是大妞觉着这个信息有可疑的地方。
大妞将他们的档案拿了出来，继续看，发现这位关瑾蓉的丈夫叫关明远，是一位大学教授，还是燕京大学的教授，1893年生人，今年正好八十岁，他早年曾经在北边国家留学回来后在哈大担任教授，四七年被调到京大，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退休了。现在住前海烟斗胡同三十八号。
关明远有两子，长子与他一样是京大的教授，次子是物资局的干部。
大妞想了想还是先去看看，确认一下。
出了派出所，大妞骑着车就去了前海烟斗胡同，三十八号，是个一进的院子，从外面看到七间倒座，大妞正想是不是进去的时候，就听到大门里有说话声，两个老太太一个送一个走的出来，大妞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就看前边的老太太一边说话一边摆手“行了回去吧不用送了，改天我再过来。”
“慢走，改天再来。”后边的老太太笑盈盈的，她长着一张鹅蛋脸，脸上皮肤有点松弛却不像一般老太太似的满脸皱纹，头发倒是花白，不过梳的一丝不苟，个子不高，身板挺直的。老太太往回走大妞看到她的脚不大。
大妞觉着这个应该就是她奶奶，奶奶有一张和爷爷的合照，她奶小的时候裹过脚，结果刚裹了脚没多久就跟爷爷定亲了，有一次奶奶缠脚的时候直哭，爷爷看见了，就不让她缠了，还说我媳妇不用裹脚，太爷爷也觉着不妥，还专门找了郎中给看了，虽然及时纠正了，骨头也重新长回去了，可是后来脚也没怎么长大，奶奶个子也不高，很秀气。
只看样貌除了人老了些，样貌基本没变的。
大妞想了想骑着车去找了王保国，王保国在东北工作了二十多年，哈市的警察也认识不少，大妞让王保国帮着查一下关明远的档案，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王保国很乐意帮忙，当时就打了长途电话，找他哈市的一个战友，让他去帮着查一下。
“等着吧，一两天肯定有信。”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爷爷一直等着她的信，大妞想着不说的话，爷爷还惦记着，就把调查结果说了“我看了样貌和名字对的上，不过姓氏改变了，还有她现在有丈夫，是京大的退休教授，他们四七年的时候就调到京城来了。”
马德胜听了大妞的话，低头想了想说“名字对了，样貌对了，错不了。”说完突然笑了，“找到就好，知道她还活着就行，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看着爷爷这样子大妞心里酸酸的，多少年爷爷心里想啊，有时候想的一宿一宿的不睡觉，现在人虽然找到了，可是看情况奶奶都结婚了，认亲也是不容易的。
“有啥不容易的，你给妈打电话，妈是咱奶亲闺女，就算结婚了也不能不认闺女啊。”郑森听大妞念叨，就说道。
“对呀，先让妈去认，只要相认了，那事情就好办了，再说爷爷就是想知道奶奶是不是还活着，至于她结没结婚倒是次要的了。”大妞一下子也想通了。她相信当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才让奶奶离开。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哈市那边查的有点慢，过去三天才回信，不过给出的信息不多“他们是四七年迁出的，户籍上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关瑾蓉的名下，那边写的是亲生子，不过我朋友调查了，关瑾蓉以前叫关欣妍，大概六五年才改的名叫关瑾蓉。这其中可能有点什么问题，我感觉年龄上有点对不上，他那两个孩子老大1915年出生，要是按照她的年龄，不应该，关明远是留过学的，怎么可能让妻子那么早就生孩子。所以我觉着这里有问题。”王保国得到信后，直接找到大妞把情况一说，还帮她分析了一下，大妞点点头“谢谢王哥，帮我跟你那个朋友说声谢谢，等啥时候我回哈市，请他吃饭。”
“客气啥。那行，你要是还有需要的地方就说话。我先回去了。”王保国是抽时间过来的，他那边还挺多事呢。
看了这些资料大妞确实有很多疑问。总觉着资料有些不对，就好像奶奶突然顶替了另外一个人似的。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呢？

第132章
大妞觉着差不多能确定了，就先给小翠打了个电话，问过之后才知道嫂子已经生了，大妞想了想把事情跟小翠说了，然后让小翠先回家看看，嫂子那里怎么样？要是能忙的过来的话，让母亲过来一下。
小翠一听这事，就知道重要性，直接跟大妞说“姐你放心吧，我这就给妈买车票，嫂子那有我呢，我去伺候去。你跟爷说别着急啊。”
大妞放心了，小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这几年在妇联锻炼的非常厉害，就是不结婚，让家里人挺操心的，完全自立了。
小翠挂了电话就去找他们主任请假了，小翠在单位表现一直不错，干事认真，人也机灵有耐心，他们单位几位领导都挺喜欢这姑娘的，所以一请假就给了，还让她不着急，处理好家事再说。
梅子那边都上初中了，小翠去找以前的赵大妈说了一声，让梅子去赵大妈家吃饭，然后自己回家住，安排好之后就回家了。
迎春这胎开始怀的时候不怎么好，不过生完孩子还是很健康的，就是迎春有点伤到了，医生的意思就是三年内不能再要孩子了，要养着，大力知道了直接说不生了，这次生了个男孩，一儿一女儿女双全，就够了。
小翠到家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了七天了，迎春恢复的还行，奶也下来了，小翠之前迎春刚生孩子的时候已经回来的，照顾三天才回去上班，这突然又回来了，大家都知道是有啥事了，果然他把事情一说，马红梅激动的差点没晕过去，对孩子来说那是奶奶从小没见过，可对她来说那就是妈呀，就算很少提，可是自己亲妈突然出现了，能不激动么，不用想肯定要去相认的。
迎春也理解这个事情，绝对是大事情，“妈你也不用担心我，大力送我回娘家，我回家坐月子去。”
“还是在家吧，我伺候我嫂子，当初我姐都是我照顾的，放心我有经验，咋的也等出了月子再动。”小翠说完看了看他妈“我跟我们单位请假了，没事，这段日子就不去上班了。”
马红梅点点头看着迎春说道“迎春，在家做好月子再去你妈那，还是家里方便。等那边事情弄妥了我就回来。”
迎春点点头“妈不急，别惦记我。”
事情就定了下来，当天晚上宋云成听说了，不放心马红梅这里就怕她心里急，路上在有点啥事。
第二天俩人就坐上了进京的火车。
三天后郑森接了人，到了家，马红梅就急切的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大妞把事情一说，马红梅倒是冷静下来，“你是说你奶奶跟别人结婚了？”
大妞点点头“现在看来两人是夫妻关系。”
马红梅皱着眉头“不可能，你奶奶那人你不知道，她跟你爷爷是真的相爱，真的可能你们觉着那个年代的人相亲成婚的能有什么爱，不是那样，从小我就羡慕他们两人，他们的感情对我影响很深，不但如此你奶奶还是特别传统的人，她绝对不可能嫁给别人。”马红梅对这个特别坚持。
大妞虽然觉着母亲的感觉不会出错，但是“妈，已经三十年了，过了三十年了，当年的情况谁也不清楚，我们只能先跟奶奶相认才会知道事情是什么样的？”
马红梅点点头“好吧，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大妞点头“明天是周末，咱们就去看看。”
这一夜，家里人都没怎么睡好，一早大妞将三个孩子送到淑芬那里，然后一家子就去了前海烟斗胡同三十八号，站在这屋子门口，隐约能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大妞知道这是他们家两个儿子回来了，他们儿女是不跟老人住的，但是到了周末肯定都回来，然后晚上吃了饭再回去。所以一到周末就很热闹。
大妞敲了敲门上的铜环。不一会大门被打开“谁呀？”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小伙子过来开门，一打开门看见外面站了好几个人，“你们找谁？”
大妞点点头“你好我们来找关瑾蓉。”
“找我奶奶。请进。”小伙子很热情，直接让人进院。
“奶奶有人找。”他走进院子喊道。
“谁呀。”声音先传来，然后一个小老太太从倒座房里走出来，老太太先是看到大妞，然后就看到大妞旁边的老头，她突然顿住了，然后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马德胜，马德胜眼圈红红的。
老太太眼圈红了，嘴也颤抖着，脚步有点颤，扶着墙，往前一步一步迈，等走到马德胜跟前，眼泪啪啪的往下掉，“是你吗？”声音哽咽的有点说不出话来“你不是死了吗？”老太太用手锤了锤马德胜的身上然后整个人哭的无法自拔。
“妈——”马红梅怎么会不认识她妈。就算老了也不会不认识。
老太太听到这话之后，看过去，整个人扑了上去“闺女啊，我的闺女啊。你们都活着，都活着。”
“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也就五十岁的男人听到哭声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她妈整个人哭的歇斯底里。
大妞对那人笑了笑“您好，您是关叔叔吧，我叫马淑兰，这位是我的爷爷，这是我的妈妈，您的母亲是我的亲奶奶。”
关淳华惊住了，“你们是马家人，你们没死？”关淳华满脸惊讶，然后往屋里走“爸，哥，马家人没死，还活着呢。”
大妞看他一个五十多岁的儒雅男人突然激动成这个样子，还有他们说的话心里多少有些猜测。
这边马红梅把母亲扶好，给擦了眼泪。
那边关家人出来了，为首的是一个老头子，高高的个子，头发花白，气色却不错，一身儒雅。旁边扶着他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带着眼睛，看着也是很有学问的样子，别说这爷仨都很不错。
为首的老头看看他们然后问“瑾蓉，他们就是马家人？”说话间看到马德胜，脸上突然露出惊喜“你是马德胜？”
马德胜这几日想过很多，虽然他一直想着只要人活着就好，但是想到老妻嫁与他人，心里多少有些憋屈，不过今天看着老太太对他依然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她记得以前他俩闹矛盾，老太太就会用手锤他的肩膀，然后事情就过去了。感受到这些，他突然觉着，真的很好，只要人活着，还能见面就很好。
但是他真没想到关家人竟然也知道他。
“是我是马德胜。”
关明远走过来，也十分激动“真是你，没想到我们有见面的一天。”
“大家进屋说吧。”关淳中是这些人中最冷静的。
“对进屋说。”老爷子拉住马德胜的手，带着他往屋里走。
大妞和郑森落在后边，对视一眼，觉着今天的事情应该能圆满解决。
进了屋子，是客厅，不过满屋子都是书柜，到处都是书籍，关家的儿媳和孩子，退了出去，留给大家空间，找地方坐下。先是相互介绍一下，关明远和他两个儿子。
关明远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找到的，大妞就说爷爷看到奶奶，然后她调查了一下。这时关淳华突然反应过来了，“我听说过你，市局女神探。”
大妞摆了摆手“那里都是人乱叫。”
寒暄一下，大妞替家人问出了，“为什么你觉得爷爷和母亲都不在了？当年发生了什么？”
事情总要弄明白的。
这个事情老太太先说，她这会也恢复过来了，擦干眼泪一会看闺女一会看老头子，眼中的喜悦不用说了，失而复得，太难得了。听孙女问这个事情，她就开始说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天你们都去坐席，我在家收拾地，听见预警的钟声，我就想下地窖里，发现三媳妇不在我就去找她，有人说她去东山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她打猪草去了？就往东山上去，结果不知道怎么后脑一疼人就没意识了。”老太太说完就扒开头发，“你们看，这还有疤呢。”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马车上，我和几个姑娘一起被困着，我知道坏了肯定被胡子抓了，但是那时候我脑袋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东南西北的。”老太太说着“过了有七八天吧，每天都有姑娘被带走，我知道那是被卖了。那时候我每天醒的时间不多，大多数时候就是昏睡。后来有一天我再醒来就看到自己在医院里。”
老太太说着笑看着关明远“我就是被大哥大嫂给救了。”
关明远摇了摇头“你不也救过我吗。”
“后来听他们说那伙人看我一直发烧，人也不清醒，就把我给扔沟里了，他们路过把我送医院的，要不是他们俩我不饿死也得被野兽叼走。”
“接下来我说，瑾蓉脑袋伤口时间长了有点感染，在医院挺长时间才好，我们就带她回家里修养，那时候我在哈市大学工作，妻子在当时的伪满工作，我们俩其实还做地下工作，那天瑾蓉和我妻子一起出去买菜，实际上那天内人是去传递情报，但是半路上碰到了枪战，她运气不好被流弹击中，因为有重要的情报需要传递，在最后时刻，她将情报交给了瑾蓉，瑾蓉没有让她失望，将情报传了出去。之后我这边需要人帮着传递情报，又有掩护的意思，瑾蓉跟我假结婚，后来过了两年，战争结束，上边又给了我新的任务，瑾蓉放弃了回家打算，继续帮着我直到四七年，那时候我已经不需要继续留在哈市了，瑾蓉本来想回家，可是我陪着她回去的时候，有人告诉她马德胜和马红梅都在之前那次的胡子袭击中死了。”
“你们难道没去确认吗？”大妞问。
“我遇到的是老三媳妇。她怎么能对我说谎。”关瑾蓉皱着眉头，似乎还不敢信“她说当初她为了躲胡子，摔了一跤。孩子没了。”
“瑾蓉当时受到打击，晕了过去，可能她头上的伤口又复发了，她那段时间连续高烧，我又留下去打听，结果另一个你们村子里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没去村子么？是谁告诉你们的？在哪问的？”大妞觉察出问题，连续问道。
“当时我去找的，她说马家屯都不在了，我去你们村子了，结果村子不像你奶奶说的那样，也没有马家大院了，告诉我的人姓郭，我还在他家住一宿，因为担心你奶奶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走了。”
大妞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老太太，之后看了看他爷她妈好一会才说一句“三舅妈跟郭家老二私奔了。”

第133章
“当初你去郭家为什么不找马家人？”大妞觉着这里边有问题，既然到了家里了，当时为什么没有找到马家人问一问。或者问别的人也可以知道啊。
“我去了马家大院已经是废墟了，根本没有看到一个马家人，郭家几兄弟都是那么说的。当时我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我当时有任务要去南方，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匆匆的走了。”
“那之后你们为什么没有回去？”问的是马红梅，但凡她妈回去一趟都会知道他们没死。
郑明远苦笑，“其实我们也是刚回来没多久的。”
大妞疑惑的看向他。
“我当初得到命令，去南方，因为当时我的一个学生邀请我去南方，他当时地位不低，上级让我借用这个关系去南方，那时候我不能停留太久，回去后瑾蓉大病了一场，她听我说了结果，更是郁结于心，甚至产生了自杀的念头，是我说让她帮我，陪我去南方，这才让她产生了活下去的信念。
后来我们在南方果然站稳脚跟，撤退的时候，我想离开，却直接被飞机接走了。后来在那边担任一大学教授，□□年的时候上边说不用我们再留在那里了，我和瑾蓉就以游学的名义离开，我年纪大了，也没人关注了，就去了漂亮国。
当时想回到国内，只是你们知道这边的情况，我们一直没能回来。一直跟上边联系，到了六八年才回来，那时候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只能老实待着，也幸亏我年纪大了，早些年他们给我弄得假档案，才让我安然到现在。不过你们也知道现在我们想离开也是不容易的。”关明远八十岁了，那年回国都七十多了，真是差点死在外头。
“你是不是四七年五月份回去的？”马德胜突然说道。
关明远点点头“对就是那个时候。”
宋云成突然反应过来“是打野山鹰那年。”那时候家里大力大奎都小，红梅怀着大妞，当时一伙人去山里，怕家这边出事，他还带着老婆孩子去宋家待了一阵子。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马德胜点点头，不过紧接着眉头紧皱“你是说郭家人当时在家？”
关明远点点头“是的，他们家兄弟几个都在家，你们村子有点空。我一路走来没看到谁当时我还问来着，他们说村里的人都去山里采蘑菇去了，说是刚下了雨蘑菇多。当时我没有多想。他们带着我去的马家，当时一大片都是废墟。
我没想到他们会骗我，对了半路还遇到一个你们村里的人，我们还说话来着，他也说马家人都死了。我当时还问马家还有什么人，结果他说只剩下你们家姨太太家那支了不过去了县里，他们也不知道在哪。”
“那人叫什么名字？”马德胜问。
“狗剩，郭家人这么叫的。”关明远说道。
“狗剩不是掉下山崖死的那个？”宋云成问马德胜。
马德胜点点头“看来当初的事真蹊跷。那年来了解放，军，过来打胡子，早先那片的胡子被我们给撅了之后，又来了野山鹰，不过这个野山鹰离我们不近，他占着山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下山，后来我们问了剿匪的才知道，他是南边留下来的人，手上家伙事不少，当时那些来剿匪的就住在村里，打了两次都死伤惨重。
那时候我们村不少人都是猎人，超过十二岁的都会使枪，我们就召集了村人绕道过去，从另一边打野山鹰。
我们知道野山鹰武器很好，手上有炮，所以找人狙击炮手，那时候我的枪法最好，然后老三也不错，本来想着我们两个去，但是后来郭老三和老五主动提出了去山里，他们俩那时候年轻但是枪法不错，大家就同意了，他家剩下几个兄弟也去帮忙，因为要想找到好的狙击点，就得到野山鹰山寨对面的山崖上，两个人是爬不上去的。
计划很好，但是事情发生了意外，我们在半路上就被野山鹰给打了，如果不是当时熟悉山里的路况，一村子老少都回不来，那次我们在山里走了十天才绕出去，回去后，郭家兄弟都在家里，他们说等了我们三天才回去。”马德胜说完眯着眼睛“你那天的具体日期记得吗？”
郑明远点点头“那天是小满具体日期我想想，好像是五月二十一二号。查一下，那天是小满绝对没错，我大儿子就是小满生的，我不会记错那一天。”
大妞脑袋里万年历一翻“是五月二十二号。”
马德胜点点头“那天就是我们被埋伏的那天。郭家兄弟应该在山里。”这个事情没人追究，因为他们被埋伏后，村里有好几个人都死了，人带回来他们办了丧事，然后又去找野山鹰报仇，那时候来了支援，最后用了半个多月才将野山鹰的老巢拔除。
“那时候马家大院是被烧毁了，只剩下正房还在，其它地方也没动，那时候我还想着将来重建马家大院，瑾蓉失踪后，我带着人一直在打胡子，有那么两三年时间，我们基本都没怎么在家。
野山鹰被连根拔除后，上边派下来工作组，过来做我的工作，那时候红梅跟云成结婚，我想着算了，有他们在就行了，其它都不重要，这样才将废墟拆除，重新划分了院子，也就没有马家大院了。”
“奶奶那天你去找三舅妈，你看到什么了吗？”大妞问。
关瑾蓉摇了摇头“没有啊，当时就有人说她去东山那边了，我就去找到，我就喊了两声，然后就有人把我给打了。我就没有意识了。”
“你的意思是？”马德胜这会心里跟有一团火烧的一样。
“我想是不是奶奶看到了什么，才会被打了，然后还怕她说什么，就把人带走了。后来说马家人死了，也是不想让奶奶与爷爷见面。怕他们见面说什么？”大妞猜测到。
“如果这样的话，把人直接杀了不就行了？弄这么复杂做什么？”关明远皱着眉头说道。
大妞捏了捏手指“这也是我觉着奇怪的地方。”

第134章
虽然疑点重重，但是时间太久了，就算查也那么容易查，暂时先放下。
说明白了分开理由，大家又相互介绍一下，关明远的两个儿子当年都大了，他们母亲出事那年最小的那个都十二了，那时候他们被寄养在同事家，一直到前些年郑明远回来才相认，不过两个人对父亲母亲选择很赞成，对老人回归非常高兴，人到中年还能孝敬父亲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关明远听说大妞和郑森的工作，也知道他们就住在南鼓锣巷，就跟关瑾蓉说“妹子，这么些年你陪着我，咱们一起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我早就把你当做我的亲妹妹，虽然你我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我原也想就这么的照顾你一辈子，现在既然马老弟没死，那你就跟他好好过日子去吧。你也该过一过自己的生活了。”
关瑾蓉已经控制好情绪，不在哭了，听了这话，点点头“关大哥，这么些年谢谢你的照顾了，以后我会和德胜回来看你的。”关瑾蓉没有犹豫，三十年再见亲人，她想的就是跟亲人团聚。
看时间差不多，一行人告辞，关瑾蓉对关淳中，关淳华交代一下关明远的事情，跟着女儿丈夫就离开了。
大妞他们都挺高兴的，毕竟奶奶找回来了，人家还没有犹豫的就跟着回来，肯定要高兴的。
南鼓锣巷离这里也不算远，过了桥，没多久就到了，关瑾蓉虽然知道自己孙女和孙女婿工作都不错，可也没想到他们能住这么大的房子。进屋感觉特别惊奇。
马红梅拉着她给她介绍屋子里的情况，介绍家里的人，介绍孩子们，老太太静静的听着，偶尔还问一些这些年他们在老家过得日子。
“哎，那时候我要是胆子再大点，就好了。”老太太听姑娘说这些年的事，她错过了多少，忍不住就感叹一下。
“妈，那你当初怎么会留在哈市没回来呢？”马红梅忍了一路了，也许后来身不由己，但是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会留在哈市。
老太太摇了摇头“傻孩子，那是什么时候，我是昏迷着被人偷送进城的，等我出院后，关姐姐就把我接回家，我说的是淳中的娘，她也随着关大哥的姓，我在他们家养了几天，那时候岛国控制着东北，进出城都需要通行证，从哈市到咱们家又不近，这一路上要过许多关口，还有土匪的地盘，我一个人根本走不回来，那时候关姐姐说找机会让组织的人送我一下，没办法我就在他们那里住了下来。那天她带我出门，我也不知道她去做什么，在半路上就碰到鬼子抓人，她拉着我跑到街边的店里，还没等她进门，一个流弹就打在她的心口窝。”
老太太陷入了回忆“我当时慌的不行，关姐姐还有口气，她抓着我的手，‘你把这个交给慧文书店老板，就说白鸽不能来了。’她当时看着我眼睛瞪的大大的，我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交给慧文书店老板，说白鸽不能来了。’她听到我说话就咽了气。”
“我不懂那些，就想着把她交给我的任务完成，我知道她和关大哥感情很好，可是在最后时刻，都没有提他，那说明对她来说这件事情最重要。”
老太太似乎回到那个年代，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中年妇女胆战心惊的，离开那个店铺，她隐隐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她甚至都没有收敛关姐姐的尸体，她小心的跑到慧文书店，找到那里的老板将一个字条交给了那个老板，说了一句白鸽不能来了，当时说完那句话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那个老板看了字条之后，脸色都变了，但是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然后那笔写了另外一个字条，直接交给她，让她去送给关明远。
她后来去了大学找到关明远，交了字条，关明远都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妻子的死，匆匆离开了，她又去那家店里将关姐姐的尸体收了，那店家也不错，已经帮姐姐把尸体收好了。
她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大妞和郑森把孩子们接了回来，看到双胞胎跑到老太太跟前好奇的说着什么，一会老太太把孩子抱在怀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大妞和郑森把还在睡觉的圆圆送到屋子里，在二楼看着下面温馨的场景“你说当年郭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这个疑惑一直在大妞的脑海中浮现。
郑森摇了摇头“我想不出不过人做一件事情肯定有他的目的。”
大妞点点头“按照爷爷的说法，郭家人那天应该去的时候没有去，是不是提前知道他们根本无法去攻打野山鹰的山寨，那他的会不会就是勾结野山鹰的人，或许就是他们报信让野山鹰的人知道爷爷他们去攻打山寨。”
“这个有可能，剿匪部队去了两次都铩羽而归，我觉着很有可能是有人报信。”郑森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了“奶奶那天去找你三舅妈，会不会三舅妈那个时候就跟郭家老二好上了，他们正在那里幽会，以为奶奶已经看见了，所以将奶奶打伤。”
大妞点点头“有可能。”
“我记得你说三舅是为了救外公才被土匪杀了，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土匪预谋的？”
大妞脑袋霍地转了过去，看向郑森，“不可能。”大妞都蒙了，脑袋里迅速整理她听说的关于三舅舅的死亡。
“那大哥。”郑森下意识的说。
大妞把头摇了飞快“不可能，咱妈说大哥长得不像老马家人，但是他长得像舅爷这个错不了。你细看奶奶和大力哥是挺像的，而且你忘了老郭家还想把闺女嫁给大哥，如果有问题他们不会这么做。”
郑森点点头“是我想差了。对了你说舅爷，奶奶那边没亲戚了吗？”
大妞摇头“早没了，奶奶嫁给爷爷没多久，两位老人就去世了，剩下舅爷身子也不好，好像是母亲十岁那年没的，他也没个孩子，舅奶就改嫁了。”
晚上吃了一顿团圆饭，饭桌上一家子其乐融融，晚上奶奶和爷爷一起住，大妞半夜起来还看到楼下的灯亮着，隐约传来两口子的说话声，三十年未见两人一定有说不完的话。
第二天一早，大妞起来，就看到爷爷在楼下喂鱼，奶奶拿着剪刀把熟了的葡萄剪下来，两个人隔着水池说着家常，气氛比昨天好得多，昨日虽然两人对于再见面都非常激动，可是多少带着点生疏劲。今天就好多了。
今天周一，早上要开会，大妞早早的就走了，中午回来的时候就他妈在家，“我爷我奶呢？”
“早上让关淳华给接走了，说是办手续去，你奶户口不还在关家么？昨个回来的匆忙，你奶的东西也没拿。我本来也想跟着来着，你爷没让。这不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哦，不会有事的，估计他们今天见面还得唠嗑唠嗑。”
有妈在就不缺吃的。吃了午饭大妞配着圆圆玩一会，她妈拿着一个小筐里边放着好几串葡萄“我上你王大妈家一趟，这些天多亏人家照顾圆圆，我给送点葡萄去，咱家葡萄真好吃。”
大妞点点头，能不好吃吗，灵水可是没少浇。
陪孩子午睡一会，她妈早回来了，大妞一看要迟到了，赶紧骑车去单位，结果一进屋，就被所长叫到办公室“今个中午来电话了，你又调回市局了，调令明天送来，不过让你今天下午就过去。好像有什么案子。”
大妞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有急事“那所长我走了，这些日子全靠您照顾，这边的工作我稍后过来交接。”
“那个不急，你先忙你的，有你在这两个月，咱们所里事少多了，还给咱们片区百姓干了不少实事，我已经写了报告，到时候给你嘉奖。”所长笑着说，这话不虚，其实一开始他就知道马淑兰干不长，一个系统里的谁不知道谁呀，马淑兰的本事，明显的就不是他们派出所这个小池子能装的下的，那时候他还想，马淑兰就是在这混几个月，也没关系，哪想到人家是真干事。干实事。就在他们这片区谁不说她的好。
大妞笑着谢谢，然后就离开了。
骑着车子飞快的到了市局，上了楼发现办公室只有张玲在，她正写着什么，看见她来了“在大会议室呢，你快去吧，开会呢。”经过几次案子张玲对大妞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了，毕竟对于有真本事的人，谁都能产生佩服心里。
大妞去了大会议室，一开门，好家伙，这帮人是抽了多少烟呐，上边正有人讲话，大妞进去后挨着王姐坐着。
王姐看到她笑了笑，往旁边挪一挪，给她留出更多的位置。
“什么案子啊？”大妞听了几句领导正说的是要求，说是三天破案什么的，估计案件分析已经结束了。
王姐把手上拿着的笔记本递给她。
大妞翻看一下，里边写的很详细，不过事情又很棘手，‘银行抢劫案。’这年代还有抢银行的？

第135章
抢银行这个事情，并不是一个罕见的事情，其实在很多人心里抢银行都是一种幻想中的，像是某某突然有钱了，可能他身边的人会说‘你抢银行了？’在人们心里抢银行会获得许多的钱。
但其实国内抢银行几乎没有能逃脱的。当年大妞遇到的那个抢信用社的案子，曹大彪抢了信用社，钱到他手上，几乎没有花多少，这年代你拿着那么多钱没有地方花，没票你啥也买不到，而且抢钱的事情还挺冒险的，这时候很多抢劫案发生在鸽子市，黑吃黑，有些人被抢了还不敢说，都是私了，闹到他们这里的都是大案子。
这年代抢银行，没有监控，全靠人力追捕，能去做这件事情的都是亡命徒。
这个案子就是如此，抢匪五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枪，事情发生在早上银行开门后一个小时，也就是九点多的时候，进入银行后直接开枪打了两个保安，造成一死一重伤，然后他们用枪打破了银行柜台玻璃，让里边的人将钱拿出去，之后逃脱，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巷子里，总共用时不到十分钟，等最近的派出所到了的时候，人已经进了巷子了，追了一阵子没见到人。
大妞仔细看了看，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就是快，狠，他们一进去直接开枪，打死打伤两人，这是给银行的人看的，一下子镇住了，银行窗口的玻璃不防弹，直接打碎后，里面职员直面歹徒，面对枪口没敢反抗，抢到东西之后，他们骑着自行车跑了，看路线选的多好。
抢劫的银行在南城，那边老早以前就是京城的外城，那里人员密集胡同狭小，路径非常的乱。在里面最快的就是骑自行车在里边跑，但是你得熟悉路况，不然进去没多久就会跑丢了。跟迷宫似的。
散了会焦远点了他们组的人，这次事情比较恶劣，影响也坏，上边要求尽快破案就怕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组内几人看到大妞回来都挺高兴的，他们开小会前，大家都欢迎她回来。
“好了说说这个案子。”焦远说道。
樊政先发言，他现在已经是刑侦一科的人员了，他对破案的事情非常积极，工作十分卖力，小顾有一次去大妞家吃西瓜，就跟她说过，那个樊政就是拼命三郎似的，跟老婆好像因为啥事离婚了，之后一个人，住在后边宿舍吃单位的住单位的，只要单位有一人没走，他肯定在呢。
“首先我觉着他们这伙人，应该是南城的，他们很熟悉那片地方，在派出所人员追上去的时候，很快就消失了，或许他们有接应的或者他们在南城那边有住处，可以隐藏，迅速的逃掉。”
“我同意樊政说法。”赵琛也接话道，“南城那边我去过几次，我老丈人家住在哪里，每次去不是我媳妇带路我都得绕懵了。”
樊政点点头又说“这次抢劫他们计划缜密，在这之前应该有踩点行动，我们应该去问问周围群中，看有没有人发现可疑人员。”
“嗯，樊政说的这两点，很重要，大家还有没有补充的？马淑兰？”焦远说道。
大妞点点头“我没什么补充的，现在线索太少。咱们先下去查查吧。”
上午出的案子中午没到就送到市局来了，限期破案，真是挺紧张的。
一群人下楼，大妞还是带着小顾，不过这次多了樊政，樊政之前就说想跟大妞学点啥，只是大妞调走了，现在回来了，他就有跟上来了。
其实在大妞被调走前，因为她破获的几个案子，她级别应该还往上提，但是因为她年轻，就没提，但是已经定好了，让她担任刑侦一科副队长，平常跟焦远带两支队伍，工作的时候可以双向进行么。这次回来虽然因为案子急，还没来得及办手续，但是这个副队长已经板上钉钉的了。
所以这次大妞带着人主要去查南城那边的事，焦远带队去查银行内部了，劫匪对银行内部情况那么了解，不能排除有内部人员配合的事，赵琛去查目击群众，吴兴带着王姐，在单位了解下边人反应的情况，事情发生后，不少热心群众都来说自己看到的事，这里有一些是有用的，有一些则是没用的，这也需要去排查。
就这样分工明确的刑侦一科，才算是完整的一科工作效率明显提高。
大妞三人摩托进不去巷子，直接停在外面，他们走路进去，这边一个是路况不好，在清朝和民国的时候这里都属于平民住的，那时候就没有特别的规划，很乱，等出了这边，再往南，就是村子了，还有好多的田地。别觉着偏，这里几乎还在二环内，再过十几二十年这地方就得拆了。
不管以后说说现在吧，进去之后真的是七拐八拐的，胡同里还有一些堆积着木头砖头的，“你们骑自行车来了吗？”大妞问了一下带他们过来的片区小民警，别看人家年轻，对这边最熟悉的就是他了。
民警姓肖“我没骑，不过我认识这边几家，他们家里车子应该还在呢？我去给你借去。”
“那行借一下，我们还是骑车跑一圈吧，这片范围太大了。”
小肖带着他们来到一个院子，这里也看不出来是四合院了，到处都是自己搭建的屋子，低矮黑暗，说实话不太适合人居住。
小肖进去没一会就推出一台，然后去另一家，就在一条胡同借出来三家。
“今天也不是休息日自行车都不用吗？”大妞问。
“都不太舍得，几家上班的离得不远，走着去，省着费车，也怕丢了。”
“这边经常丢车吗？”大妞问。
“嗯，有两个多月了吧，咱们那边的化肥厂还有挨着的搪瓷厂都丢了好几辆了，我们给找了也没找到。弄得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这不是干脆不骑了。”
大妞想了想对小肖说“你带我们跑一圈。”
小肖点点头，几个人要骑车从胡同里走，不能并排，不然前面万一来人容易碰到，小肖在前边骑着一边走一边跟后边的大妞说，是什么什么地方。
大妞看他还回头挺费劲的就说道。“你就说就行，我听的见，你别摔倒了。”
这一片不小，他们骑着车也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才把胡同巷子走一遍，出来后小顾一个劲的那手扇风“我都弄晕了，现在让我进去我还是出不来，跟迷宫似的。”
樊政却皱着眉头拿着笔画着什么，不过很快也放弃了。“怎么跟地图上不一样。”
小肖说“这边胡同里的住的比较密集，好多家东西都没地方放，然后就在胡同墙外边建个简单的小仓房，放东西什么的，时间长了，就成这个样子了。”
大妞看旁边有一家小的供销社，估计就是供应周围人的柴米油盐，“走吧去喝碗凉茶。”大妞走过去，供销社门口有一棵大树树下有石桌子石凳子，这会有老头正在下棋，还有围观的，和一些手里拿着针线活的大妈，都在树底下乘凉。
大妞走过去，供销社卖凉茶，两分钱一碗，只能在这喝。大妞拿了一毛钱，一人一碗，剩下二分，还弄了点冰。
小顾去水池把水盆里的塑料碗洗了一遍，这东西都是公用的，不讲究的拿起来直接用，讲究的也就洗一下，也没啥消毒什么的，一个简易的大桶，里边放着凉茶，有个长把水舀子，一舀子正好是一碗，里边放点冰，大妞接过来，喝了一口，透心凉，带着点茶味草药味还加了点糖，别说味道不错。几个人热的满头大汗，就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
旁边一个大爷认识小肖“小肖，你们来查案子？”
“是啊，王大爷。”小肖笑着说。
“是查抢银行的案子吧。不好查呀。”老头特别有经验似的说。
“大爷您看到那几个人了吗？”大妞一边端着碗一边说。
“看到了，就今天上午的事么，我们老哥几个正在这下棋呢，就隐约的听到枪响，老五还说是鞭炮响，我俩正说着呢，就有五六个骑着自行车的从那个胡同跑了出去。”老头说着指了指旁边的胡桐。
大妞想了想问“就您看那几个人你熟悉么？”
老头摇了摇头“没见过，不熟悉。”老头说完回头看向其他人问，“你们见过么？”
一个老太太瞪了他一眼“都带着面巾谁认识啊。”
“也不能那么说，要是咱们这片的孩子，就是把脑袋遮上也能认出来，我看是生人。”另外一个大爷说道。
“哎警察同志，我前些日子看到几个人不知道跟这个事有没有关系。”一个老头说道。
“大爷您说，不管有没有关系，我们都谢谢您给提供情报。”大妞笑呵呵的说道。
“嗯，那天我可能是吃西瓜吃多了，有点闹肚子，折腾一宿，那时候都半夜十二点了，我去厕所，就在老胡家大院那边，走过来三个年轻人，天黑没看到脸，他们三推着自行车，从胡同外边走过来，当时我太难受，就进了厕所，蹲了有十多分钟吧。”
大爷想了想“有十多分钟，我刚站起来，就听见外边有说话声，也没听见说什么，等我出去了，就看着三个身影走出去了。”
“那大爷你看到三个人离开的时候没有推车子？”大妞问。
“对没有推车。这个我看的真真的。”
“谢谢大爷了。感谢你给我们提供情报。”大妞很客气的说道。
“没啥，有用就行。”大爷笑呵呵的，旁边几个老头还调侃他，岁数那么大了，还不节制，肯定吃的凉西瓜。一帮人说说就跑偏了。
喝了凉茶水，大妞起身，“这样小肖，也到下班点了，我们回去了，明天你在单位等着我们可能还有事情麻烦你。”
几个人将自行车送回去，然后坐着摩托回到单位，其他人也差不多回来了。
事情紧急，大家也不忙着下班，直接会议室开会。
大家把下午的调查报告一下，银行人员那里没什么问题，反复询问过后也没有什么发现。银行职员，他们现在工作属于非常好的工作，待遇好工作体面，排查背景也发现，他们家里条件都可以，所以他们几乎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赵琛去找目击证人，也没有太多收获，只是听银行对面理发店的店员说，前些日子有两个小伙子过来剪头，头发都剪的很短，出事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觉着里边好像有那两人。这人已经带回来了，去做了画像，“只有头型还算清楚，面貌什么的他都记不清了。”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过来反映情况，这人今天早上去买菜，出事的时候正往家走，然后他看见几个人骑车进了胡同，但是他发现那几个人自行车没有钢印。”吴兴说道。“那人是咱们车管局的，专门给人□□的，对这个很敏感。”
“那能看出来是新车还是什么？”焦远问。
“不是新车，那人说原来可能有钢印后来给卸下去了。”吴兴看了看那人的笔录。
“是偷来的吧。”大妞突然想到。
樊政也点点头“我们下午去胡同里转悠，听民警小肖说，前段时间几个厂子都有人丢车。没准这些人就是先偷车后抢钱。”
“可是偷来的车，卖出去也能挣几十块的，用得着去抢银行么？他们抢了多少，一千五百块。”赵琛觉着这帮人脑袋被驴踢了。
“这个不能做定论，偷车这个事情，值得注意，不管根本案有没有关系都要调查。”焦远说道完看了大妞一眼，“马淑兰你补充一下。”
似乎都习惯了，在案件分析最后还得让大妞说一下。
大妞拿了一张纸打开，是一张四开的大纸，此时上面划着条条框框的，大家仔细一看，是那一片的地形图，房屋什么只要有名的，今天小肖跟她说的，就都标注了，胡同里那里有人搭建的地方，也都画出来了。拿着这张地图很了然，绝对不会再走丢了。
大妞指了指一个公厕的位置，“之前问过一个大爷，他说的话，我有点在意，晚上十二点左右，三个推着自行车的年轻人从这个方向进来，进去十多分钟，然后离开，在这里。”大妞将两个地方标一下，“走的时候没有推车。”
“去销赃的。”说话的事赵琛，他以前办过偷车案，所以一听就明白了。
“对，我也是这么怀疑，那么这一片就有一个收车点，按照步行十五分钟，加上一些交接的时间，这里”大妞画了一个半圆，“在这个范围内，三个青年没有骑车进入，他们不熟悉地方，他们或许只知道收车在什么地方，走最好走的路。”她又画了两条线。
“这个范围呢。那个收车点就在这范围内。”大妞说完又画了几个圈，“这几个地方不是大杂院，应该重点排查。”
“走现在就去。”焦远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
其他人也站起身，全都不觉着加班有什么问题，大妞看了看时间，认命的往外走。
“哎，淑兰，你这个地图给我一下。我去看看你能不能印几份。”王霞看着大妞要拿走地图，赶紧上来。
“王姐，你拿去吧。”
先查大妞画的几个圈，分成几组，进去查看，事情比想象的顺利。就在大妞画的第二个圈里，找到一个独门独院的屋子，他家门开在西侧，晚上这边巷子几乎没人走，进出不引人注意。
赵琛查的这里，排除旁边几个大杂院，这个独门独院被他盯上，敲门没人应，最后将门撬开，就看到满院子的各种车轱辘零件什么的。还抓住了已经爬上墙的四十多岁男人。
得到消息后，大妞几人全都来到这里进了院子，里边有许多车轱辘，还有车架子，零件都被拆卸出来。
这边侧门白天都是锁着的，从里边还有个院子，竟然跟那边大杂院相连，而逃跑的这位，叫倪强的，本身就是修车铺的师傅，他自己有两间倒座房，因为在西边把头，就在旁边隔了门，大杂院里的人说倪强很少跟他们说话，不过人还行，院里谁的车坏了，他都会免费帮着修。
西边那个院子，不算大，也就四十平，原来是大院的跨院，房子坏掉后，小院就空着。倪强就跟街道申请了，放一些零件，他修车用的东西多。
街道也同意了，不过每月还多要他两元钱。
因为不跟大杂院相通，大家也没怎么在意，哪想到这小子在这里收自行车。偷着买。
“真的，我就把自行车重新组装然后卖出去，我们车铺本来就能卖旧的二手车，收这个偷来的车我也才干俩月，那天我一哥们推来一辆车，我一看上面的车牌，就知道车子有问题，不过他说急用钱，给他二十就买了。”
倪强有点懊悔的说“我一想还挺便宜的，就给他二十，之后他又来送几次，一台车也就要二三十，我把车子拆了，车牌给弄下来，零件运到车铺，然后组装起来，我们车铺老师傅不管事，我那车就一百元八十元的卖了，车铺能开二手车□□，拿着那个就可以去重新上牌。”
倪强哭丧着脸“政府我错了，我不该买贼赃，但是我发誓我跟抢银行的案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时大妞从外面走进来，拿了三张照片，“你说一点关系也没有，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倪强看着照片，照片里是几个车轱辘，靠着西墙放着，他眼神闪了闪，但是还是抬头无辜的说“政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几个车轱辘就是挺早之前我收来的，之后拆了，缺少合适的车架，就一直没组装呢。”
大妞指了指照片“这里这个车轱辘，是半个月前，搪瓷厂工人丢失的自行车的车轱辘，他家小孩顽皮曾经拿着石头在车圈上画东西。你看这里很明显的痕迹。”
倪强点点头“我承认这是我收的贼赃，可这个和抢劫案没什么关系吧。”
大妞又指了另外一张照片那是银行旁边的地面，“就在前几天因为下雨造成路面积水严重，银行负责人找了工人，去垫了坑，用的是煤渣，你们那边整片胡同，垫煤渣的地方只有那里，巧的是那几个抢劫的人当时将自行车停的位置就在那里，而我们在你这几个车轱辘里找到了煤渣，经过辨认，可以确定就是同样一个东西。”
大妞看了看倪强“你告诉我为什么前天铺的煤渣，会在半个月前丢失的车轱辘里出现，难道这车轱辘还能自己跑了不成。”

第136章
倪强在证据面前不敢再隐瞒，“政府，我真跟这帮人没啥关系，就是前天来了几个人说是老六介绍来，想买几辆自行车，老六就是我那个偷车的哥们，他们说想要几辆新组装的。正好那阵子我弄了些零件，我让他们第二天再来，第二天他们过来看车，给了定钱没拿走，后来就是今天早上，没到七点，他们就把车弄走了。不过在临走的时候他们说等会出去溜达一圈回来放车子，我也没当回事，给他们留门后就去车铺了。”
倪强说道这一脸无辜的“政府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抢匪呀。我就以为他们想买便宜车呢，真的那种不上牌的车，五十就卖了。我以为他们想占便宜呢。”
“之后你怎么发现他们有问题的？知道他们是那里的？知道他们是谁？长什么样？”大妞问道。
倪强想了想说“那天出事后有人来到我们车铺就说这边银行被抢了，我当时就觉着不太好，等我回去了之后就发现那几辆车在院子里呢，人却不见了。我心想这几人有问题。后来有听说抢匪是几个人，我就觉着是他们。”
“我不清楚他们是那里的，但是老六知道，几个人长得就是普通人。”倪强想了想“对了他们中有一个人这个地方有一个黑痣。”倪强说着在自己左边脸蛋子上点了一下，就在这。黑的跟绿豆差不多大小。
之后又问了老六的情况。
赵琛带着人去抓人，郑森从外边进来，直接被人带到办公室，现在不少人都知道郑森是大妞对象，所以他过来，不少人都跟他打招呼，还有人叫姐夫的。
“我就知道你们今天肯定不能下班。”郑森笑着说道。
“你咋知道的？”大妞问。
“事情都传遍了，银行都被抢了，肯定是这个案子。”郑森说着把手上拎着的筐，放到桌子上，“有师傅么？能弄点面条吧？”郑森问。
焦远正巧从外边走进来“有，今个老张值班。”
郑森对着他点点头，“我寻思着你们值班人多，正巧我今天弄了点牛肉，咱妈给做成牛肉酱了，等会我让老张煮点面，过了水，一勺子酱味道肯定好。”
大妞一听都馋了“快去。快去，我都饿了，晚上吃的饭都消化没了。”
郑森直接就去了后边食堂了，也就十多分钟，跟老张俩人端了两个大盆，一大摞子大碗，走了进来，直接在走廊里喊了一嗓子开饭了，值夜班的甭管那的都过来了。
面条过水的，往碗里一捞，郑森准备齐全，他们家种的黄瓜，拿着擦板就着大碗檫半根，然后浇上一勺子牛肉酱。一拌，哎呦那味，香。
“哎呦喂，姐，这是祖传秘方吧，咋这么香呢。”小顾吃的满嘴都是红油。香辣香辣的，里边还有牛肉粒花生粒。
“那是我老妈做的牛肉酱，是这个。”大妞一边吃呢，一边比划一个大拇指，“下次姐请你吃猪肉酱，鸡肉蘑菇酱，都好吃着呢。”大妞给她妈吹嘘着。
正吃着赵琛带认回来了，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香辣的味，“哎呦咋还吃上了。”说完也不客气拿起碗就夹了一筷头子面条，那边老张拿着擦板擦黄瓜，香辣酱一浇上还没搅拌，直接就吃了一口。
焦远拿着大碗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赵琛说“人回来了。”
“抓找了，这小子跟人家赌呢，一下子让我们端了，全都带回来了。”
“那你先吃着我去审审。”转头看小顾“快点跟我去审讯室。”
小顾秃噜秃噜几下子将面吃好了，一边擦嘴一边说“姐夫给我留点酱，我明天早上就馒头吃。”
“你快去吧，你还想明天呢，下边还好几个没吃呢。”赵琛坐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抬脚给他一下子。
郑森看着笑了笑。
“咱家黄瓜全摘了吧？”大妞问。
郑森摇了摇头“长得太多了，不摘都老了。妈非要留几根养老了，还说要做酸黄瓜馅饺子。”郑森努努鼻子，“我就不得意那个味。”
大妞笑了笑，所以才把黄瓜摘了，省的长老了天天吃黄瓜馅饺子，老黄瓜汤，老黄瓜炒鸡蛋，呵呵吃一次两次还行，总吃谁都不爱吃。
郑森待了一会，看大妞这边真忙，估计今天不一定回去了，他也不留了，过来看看也告诉大妞一声家里都好，不用惦记，家里人知道发生大案子了，所以也都理解。
大妞送走了郑森就去审讯室旁边的屋子看看，结果刚过去，那边焦远就出来了。
“说了吗？”大妞问。
“说了一个，走，抓人。”焦远说着。
一伙人迅速出动，老六说他去过他们的一个据点，是他们五个当中的一人家里，因为家里就他自己所以经常在那边聚会，一问，竟然是草厂胡同那边，之前他们一个案子就在这边，大妞对这边的地形熟悉的很，确定地点后，直接将人分成三组，基本上堵死了，他们前进的路径。
等到了地方，抓捕还是很顺利的，而似乎没想到他们速度这么快，这几个人还在屋里喝酒吃肉呢，可能真有钱了，等人被按住后，他们进屋一看，好家伙，一桌子鸡鸭鱼肉。七八瓶白酒都喝完了，有俩人被压着，还迷迷糊糊的问咋啦。
一共五个人全都被抓了，搜了一下兜，每个人兜里都有二三百，算下来一千四百，少了一百元，看桌子上放着的东西，这帮人花的也够快了。
估计上边也没想到案子破的这么快，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审讯笔录都放到桌子上了。
于这案子同时破的偷车案，倒卖赃车案，一下子牵扯了三个案子，刑侦一科受到了表扬，显然还要给他们请功。
大妞他们熬了一宿，案子完事了，他们也提前半天下班，到了家里大妞洗了个澡，就去睡了，挺长时间没熬夜了，有点不适应。
晚上起来听到院子里传来笑声，大妞揉揉眼睛走到走廊里就看到楼下摆了两张桌子，她妈和郑森正在烧烤呢。大妞都闻到羊肉的味道了。
大妞去洗了把脸，就下楼了，到了楼下“嗬从那里弄来的羊肉？”大妞直接走到郑森旁边拿过一根羊肉串，吃了一口。
“早上去买肉的时候买到的，这边羊肉跟猪肉差不多。”马红梅说道。
“是啊，牛羊肉有时候还比猪肉便宜呢。”大妞说道。
“可能觉得不够肥吧。好像就东来顺的羊肉贵一点。”郑森随口说道。
“我还跟肉铺师傅定了牛百叶，和牛骨，明天去取，林子别忘了弄个据回来，明天咱们烤牛骨吃。”马红梅说着看了看老太太“妈我记得你爱吃百叶，明天我给你拌一个，你看是不是以前那个味。”她记得小时候母亲做什么好吃的都给他们这些孩子吃，自己总说不爱吃，就有一次父亲弄了百叶回来，母亲喜欢那个多吃了一些，后来还教她怎么做百叶，怎么办蘸料。
老太太听了心里高兴，看着闺女，“行，我尝尝闺女做的。”
羊肉串烤好了放到盘子里，然后还有不少烤蔬菜，大家都坐好了。
老爷子让郑森给大家倒了酒，他看着马红梅，还有宋云成“昨天我和你妈去领了证了，办了手续，咱们家也团圆了。因为大妞昨个有事，今天就算庆祝我和你妈我们再次重逢。”很明显的爷爷此时非常兴奋。
奶奶看了看爷爷，眼神很柔和，端起酒杯也说道“这一晃三十年，错过了很多好时光，不过上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们再次相见。”
之后就是小辈敬酒，这东北的喝酒习惯，反正饭桌上挨个敬酒，喝一圈才算尽兴。
把孩子哄睡着大妞去了书房，坐在书房的罗汉床上看着屋外，今天是初一，月亮只有一个小月牙，天上的星星异常灿烂。
“下屋睡多了，睡不着吧。”郑森端了一杯奶过来。
大妞看了看“怎么喝这个？”
“喝茶会更睡不着，家里的奶多了，双胞胎都不爱喝了，就得咱们解决。”
“这俩孩子，这些日子疯的够呛，九月份去上学，也该收收心了。”
郑森摇了摇头“你去看看那里。”郑森对着那边的书柜一指。
大妞起身，走过去，透过格栅看到里边有不少白纸。拉开格栅，把那些白纸拿出来。就看到一张张毛笔字，大妞看了看虽然还显稚嫩，但是已经能看到写字的人非常认真。
大妞惊喜的看着郑森“是他们俩写的？”
郑森点头“我也挺意外的，之前爷爷给找了个老师，跟爷爷一起下棋的老头，我都没当回事，这段时间我也没上来，结果太惊喜了。”
“这是满满写的，看着就很稳。”大妞将字帖分开，“这是栩栩写的，更灵活一些。”
“很棒啊，他们才六岁吧。”
“所以永远也不要小瞧孩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成长了。”郑森说着，把那个书柜中的所有字帖都拿了出来，“你看，这么多，就是他们俩三个月时间写的。”
真的很多。
惊喜过后，大妞带着点愧疚，“这一年对他们的关注太少了。”其实自从生了圆圆，家里又有人帮着带双胞胎，大妞对俩孩子关注少了许多。更多的时间在女儿身上，在工作上。
“现在也不晚。这周末没事的话，我们去郊游吧。”郑森突然说道。
“准备去那里？”

第137章
周末郑森不知道从那里借来一辆吉普车，很破，几乎要散架了。
大妞看着那样子有点怀疑车子会不会走了几步就停了，“放心，虽然车有点破，但是里边零件都是换过了，我昨天还检修了一下。”郑森看出大妞的意思。
郑森车里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大妞去看了看，“这是什么？”
“帐篷，明天早上天不亮咱们就出发，去水库那边，然后待上一天，我跟肉铺订了羊肉，到时候咱们烧烤去。”
大妞看郑森想的还挺周到的，也去收拾一下明天带的，去水库还把爷爷的钓鱼竿拿着，没准能钓到鱼呢。
双胞胎听说明天出去露营，高兴的不行，一直闹到很晚才睡，第二天早上还是大妞把他们俩抱到车上的，去肉铺弄了羊肉，肉铺那位大叔还给他们弄了点冰，把羊肉放在桶里然后用冰凉着。
车子上路走了一个小时还没到地方，双胞胎和圆圆都睡醒了，“妈我们到哪了？”
大妞看了看，都是一样的景色“不知道，快到了吧。”
“还得一会呢，你们要不要再睡一会。”郑森说。
双胞胎摇了摇头，“不睡了。”
“你们俩不准把脑袋伸出去，就坐在座位上好好待着。”大妞提醒道，吉普车没有车窗，虽然这样能凉快一点，可也挺危险的。
大妞让圆圆坐在她腿上，伸手从座位下拿了个纸袋子递给他们。
“吃吧。你们旁边水壶里有水。”
满满接过来打开“妈酱肘子？”一边栩栩眼睛一亮，看着里边是两块大烧饼，烧饼里边夹着厚厚的肉，还有肉皮一看就是切得肘子肉。
“天福号的酱肘子，昨个你太爷排队去买的，早上没到三点，你姥姥就起来烙的火烧。”
一个孩子拿了一个，满满咬了一口说道“妈其实我姥姥做的肘子就挺好吃的，天福号挺贵的。”
大妞听了乐了“咋啦你还怕妈养不起你呀。”
满满摇了摇头“不是妈妈，我是觉着现在家里就你跟爸爸挣钱，挺不容易的。”他和栩栩两人也经常跟胡同里的小朋友们玩，也听见过外面大爷大妈说家里不容易什么的。
大妞笑了笑“你们呀小小年纪还挺操心的。爸爸妈妈现在还行，我们努力工作，家里还没有那么困难。”
“妈你等着我长大了，到时候我养你啊。”栩栩一边吃着一边说“到时候我天天给你买天福号的肘子。”
“笨蛋总吃会腻的。”满满特别无奈的瞥了栩栩一眼“怎么也得加一份烤鸭，换着来。”
郑森和大妞乐的不行，圆圆趴在她妈的肩膀上看着俩哥哥，嘴边流了好多口水。
满满没忍住，弄了一小块肉放到妹妹嘴里，圆圆吃的眼睛都笑眯眯眼了。
“你少给她点。”大妞看到满满动作，把孩子抱着坐正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安全带和安全座椅，只能她抱着了。
这一路上根本没碰到几辆车。
出发早不到八点的时候就到了水库，郑森把帐篷扎好，他们还带了席子铺在里边，然后床单做的野餐垫，带孩子捡了些干柴，因为早上都吃了火烧了，不着急烧火，郑森拿了菜板和菜刀先把羊肉切成小块腌上然后再放到水桶里，那里边的冰还有些。
大妞拿着鱼竿，双胞胎去挖了蚯蚓，就这么的钓鱼，也不知道是水库里鱼多，还是这地方很少有人来，没一会就钓上来一条一斤多的草鱼。
“早知道，咱们羊肉都不用，直接钓鱼烤就好了。”郑森看着水桶里那个游的欢快的鱼。
“那天你休息带爷爷过来，他肯定愿意来。”
“我看不一定，爷爷更喜欢在后海那边钓鱼，他是喜欢那个热闹。一个人孤零零钓鱼就没意思了。”
说着话又有一条鱼上钩“多钓几条咱们带回去。”
出来玩，最高兴的是孩子，大妞在岸上钓鱼，郑森带着孩子就下了水库了，还弄了个游泳圈，里面让马红梅给做了个兜兜，把圆圆放里边，双腿跟穿裤子似的穿着，屁股兜着也不怕掉下去，双胞胎已经学会游泳了，郑森水性也好，爷几个玩的不错。圆圆也高兴的一个劲的哈哈笑。
大妞拿着相机给他们几个照了几张相。
快到中午大家都上来，郑森去弄火了，大妞一上午钓上来五条大鱼，大的留着，郑森将两条一斤左右的收拾好了，从中间抛开，然后用调料腌了，羊肉串成串，碳烧烤了就开始烤。没一会香味就出来了。
栩栩将相机拿过去，大妞正串蔬菜呢，那小子就拿着相机给她照“你别光照我呀。”
栩栩摇了摇头，“我们刚擦在水里已经照过了，现在多给妈妈照几张。”
大妞笑了笑，小孩子说话总是那么突然和暖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说出让你意外的话。
郑森拿着羊肉串过来听见栩栩说话，笑了“这样我们照一张全家福。”郑森说着拿过相机，这个相机没有延迟功能，郑森先去调焦，然后将相机放在一块大石头上，都弄好之后去弄了一个大长杆子，孩子们嘻嘻哈哈的坐好，栩栩还拿着刚烤好的鱼做了个吃的动作，可惜第一次失败了，郑森按了半天没有弄上，栩栩举着鱼累了噘着嘴，满满笑容有点僵硬，还得躲着圆圆上手抓羊肉串的动作，大妞给郑森指点怎么能按住，就在这时木棍终于按住了按钮，咔嚓一下，一张不怎么正常的合照就照好了，记录他们这个年代这个年龄的快乐时光。
玩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几个孩子都睡着了，等把孩子送上床，两人洗漱后躺在床上十分疲惫，比上班还要累，不过大妞却觉着十分开心，平时上班多了，忽视了孩子，孩子成长是很快的，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回头再看错过很多。
第二天俩孩子果然赖床了，大妞去叫他们，俩孩子一下子撒起娇来，自从生了圆圆，他们俩已经很长时间没这样撒娇了。看来适当的亲子活动可以让孩子和父母更加亲密。
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大妞都有点迟到了，不过今天没什么事，上次的案子办的好，他们又得到了表扬，弄得刑侦一科的人跟打鸡血一样，还想再创新高，可惜案子不是总有的。
焦远干脆将以前的旧案，又拿出来进行复查。
大妞拿了一个档案，还没等看呢，办公室主任就过来找她。去了之后才知道因为之前在派出所的表现，上边给她发了奖状，认可她之前做的工作，而且竟然还有片区群中给她送的锦旗。
说实话大妞做事得到过很多的奖励，可是锦旗还是第一次得的，更何况还是一个片区的群中自发给的，折让大妞也十分意外。
这个事情上边很重视，还有京城日报的记者过来给她做采访，“主任采访就不用了吧。”大妞觉着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觉着咱们一科一直办的几个案子挺不错的，这个采访介绍一下还是不错的，至于我自己就不用了。而且主任我真的不觉着我做的事算什么，你看之前帮我们的那个小肖，工作还不到两年就应把他们那片胡同里的每家每户都弄清楚了，一个刚参加工作得到小年轻，能这样认真，做事这样稳当，我觉着他才应该被采访一下。”
主任看她是真的不愿意接受采访，想了想说，“这样我去跟日报记者沟通一下，你的采访就不用了，把这个事情做成几层派出所的事迹报告，多弄一些典型例子，把它做大。”
说完这个又说“你们一科最近破案率也很高，同志们也辛苦了，这次我找咱们宣传科，做一下内部宣传。至于说市里的宣传，等我跟他们沟通一下，看情况再说。”
大妞点点头“那谢谢主任帮我们一科宣传。”
没几天京城日报就出来了，大妞看了一下，还行，她的事压缩成一小段，还没说全名，只说马同志，小肖也有些篇幅，不过最多的是一位叫张爱国的同志，好家伙，夏天给寡妇挑水冬天给孤寡送炭的，写的那个详细，大妞看了只觉着好笑，就放到一边了。
“这谁呀？咋这不要脸？”张玲正拿着报纸看呢，之前她打听了今天就是报道的日子，她先看的是他们的内部报纸，对宣传一科提出了肯定，还有最近破获的几起案子，都写在上边，因为是内部报纸，对于一些破案手段和细节也写了出来，也是给大家学习的意思，当然人名也没写太详细，只是焦同志赵同志马同志这样的代替。不过上面还表扬了全体一科的人员，看的张玲也笑嘻嘻的，她也是一科的么，她将那张内刊报道给剪了下来，正想着把马淑兰的那张也剪下来，一起贴到大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京城日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张爱国，是谁？你们谁听过吗？”张玲顿时炸了，别看她平常挺爱说小话的，干活还不那么利索，但那是内部，对外，绝对是立场坚定的。
小顾凑过去看了看，“张爱国没听过啊。这里些的事派出所，那里的？”小顾仔细看了看“宣武区的？西站那边的。”
“太远了不了解。”赵琛瞥了一眼说道，别看大家没怎么说其实都关注的呢，他也看了报纸明显是压着马淑兰，做自己的文章，“这个京市日报的记者怎么回事？”
大妞笑着摇了摇头“估计是这个张爱国真的挺有能力吧，再说是我让他们不写名字的。怪不到人家头上。”为了这点事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时候焦远从外面走进来神色十分严肃，手里捏了一张报纸，进来后看了看大家“你们都看到这张报纸了吧？”
大家点点头。张玲刚想说点什么，焦远用手压了压“就在刚才接到报案，写这个报道的那个作者，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家里，走，出现场。”

第138章
前面还讨论着的人，突然就死了，说实话有点死神来的感觉。
大妞和队里的人一起去了案发现场，就在他的家里，这人叫楚耀华，笔名飞鸟。是京市日报的编辑，因为经常报道政府部门的一些事迹，算是京市日报的红人编辑，每日的报纸几乎都有他的报道。
楚耀华今年三十二岁，离异。
“为什么离异？”当地片警介绍这人的基本情况，赵琛听了就打断了问道，这年代离婚还真不是一件小事，没有特别情况不会有人离婚。
那个片警拿出笔记本翻了翻，“他妻子的父亲是他的大学教授，后来那位教授因为一个学术报告被人给告了，之后还有人写了匿名信举报他与海外有关系，当时有人去搜查，搜出了几封信，全是英文写的，里面还有学术讨论什么的，当时就有人说那位教授思想有问题，后来还被下放到大西北。他妻子就是因为这个跟他离的婚。”
“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小顾奇怪的。
“前年他妻子发现，那封匿名信是他写的。因为这个跟他离了婚。两人有一个女孩，现在随女方。”片警一边说一边看他的笔记。
大妞觉着有趣问“你能让我看看笔记本吗？”
那片警有点不好意思“我脑子笨记不住东西，所以都写下来。”说着把笔记本交给大妞。
大妞翻看一下，果然事无巨细，每页还做了特别的符号，仔细一看，应该是分类的，可能他每次有什么事就记下来，然后根据不同的事情，做个标记，所以就算不再一页纸上，也能很好找。
关于受害者的调查，前期工作做的很好，大妞翻看了一下记住他做的记录，了解一些情况，将笔记本交给他“这样做也不错，我看你有的地方记录的有点不是很清楚，或许你尝试写一下简单笔画，只要你自己知道写的是什么就好了。或是用特别符号，或是用一半的字，这样时间长了熟练了就快了。”大妞说着还拿笔写了几个速记的字体，例如一个字写一半或是音相近，这样虽然不是原来的字，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很多时候你记载的东西你自己知道就好，节省时间了，如果用得上，你可以找时间自己整理。”她脑袋里有些速记的技巧，趁着这个机会告诉这片警。
说着话就到了地方，那片警对着大妞敬了个礼“谢谢你马同志，我叫李润田。”
大妞点点头，带上手套，进入犯罪现场。
李润田出去拦截过来看热闹的群中。
“其实我发现我们基层人员都挺认真的，做事繁琐却很有耐心。真不错。”大妞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这才哪到哪，我当年在西疆待了一段时间，那边的基层警察才不容易呢，环境恶劣，周边人口复杂，很多事情处理不好就可能要影响民族团结的，每年都有干警牺牲，有些根本你不是因为捉拿歹徒，或许只是帮着当地民众寻找丢失的羊，真的很辛苦。”赵琛非常有感触的说。
两人进入现场，楚耀华住在筒子楼，他家在筒子楼三楼，顶层，与大多数单身宿舍差不多，楚耀华有筒子楼两间屋子，是他当年婚后分到的地方，京城这边房屋也紧张许多单位并没有那么多房子可分，他原本就有一间屋子，后来结婚有孩子了，就申请换房。
单位没房，后来楚耀华隔壁的那家出事了，搬了出去，他就申请把那间房占上了，然后将走廊也封上，自己家竟然就有了两间屋子。
大妞看了看紧贴着旁边屋子砌起来的墙，“这人还真是，一点空余都没有给邻居留。”
赵琛看了也呲笑了一下，“这样人多了去了。”
大妞又看了眼隔壁，屋门紧闭着不知道是去上班了还是怎么，外面都这样大声音竟然没有人出来。
走进屋里，被隔出来的走廊，就是厨房和吃饭桌，桌子上还摆着昨天的晚饭，大妞看了看，“一个人吃的不错。”桌子上放着没吃完的烤鸭，还有半瓶酒，大米饭，还有一盘拍黄瓜。
烤鸭应该是从饭店带回来的。大妞看到旁边还有一个鸭骨架，明显是留着下顿做汤的。
进了屋子，两间屋面做书房客厅，这人倒是用笔杆子工作的，外屋一张书桌两张沙发，还有两个书柜里边有不少书籍，还有好多的报纸。
大妞看到茶几上有个烟灰缸，里面放着不少烟头，仔细看看里边有两种牌子的香烟。
走进里间，就看见人死在床上，卧室摆设也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双人衣柜，靠墙还有一张小床，估计小床是给闺女准备的，人是被勒死的，眼睛大睁着身上只穿了一个裤衩。半躺在床上。
“谁发现的？”大妞捂了捂鼻子，屋里味道不好闻，夏天，床上有一些呕吐物，大妞看了一眼，“吃了饭没多久就被勒死了？”
看小顾脸上带着疑惑“呕吐物还没有消化。”还带着点腐臭的鸭肉味，大妞觉着一段时间内是不想吃烤鸭了。
“是他们同事发现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迟到过今天上班没来，总编有事找他就让人过来看看，结果敲门没声，门没上锁，一推就开了，然后就看到他死在卧室里了。”说话的事焦远，他刚了解情况进来。
一根麻绳落在地上，并不是什么特别物品，“虽然是普通的麻绳，可是他们家里也用不上这东西，没准是嫌疑人带来的。”她带着手套将麻绳拎起来，脖颈的地方有些血，麻绳很粗糙，造成一些摩擦伤口。
麻绳两边也有血迹“这个应该是凶手的血迹。”大妞看了看，问痕检“这边弄好了吗？”指了指床上。
“好了。”
“能把人翻一下吗？”大妞指了指床上的尸体。
小顾和痕检小方，一起把人给翻过来。
“咦-”小方惊讶的看着那人后背，就看到死者的后脖颈处有一块淤青很深。
大妞看到之后“凶手应该是个女的，凶手勒住死者，然后死者挣扎，凶手力气不大，所以她用腿，膝盖低着他的后边，然后更加用力的去勒，双手都破了。”大妞指了指绳子的两边，比划一下位置，她让小顾躺在那里，自己试一下，然后用膝盖顶着，“个子不高的女人，比我矮，我要是使用这个动作有点不舒服。”大妞说道。
焦远点点头“去问问邻居有没有看见昨天谁跟他回来。”
“我看不那么容易。”赵琛说，“刚才我走了一道，楼下围了那么老些人，结果他的邻居反而没几家出来的。挺奇怪的。”
“谁愿意跟他做邻居，要不是没地方住，我们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待着。”靠着走廊的邻居说道“死了，死了好。”这位邻居竟然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心理“他就是一个小人，谁家要是挨着他事了，他就给些举报信大字报，你就说这邻里间有几个没被他整过。”
“原来他死了？哎呦。”又一位邻居，听到死的是他松了口气。之后就开始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楚耀华的事情。
“哎，姐，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可恨的人。”小顾把自己问的几家情况递给大妞，“你看他谁惹着他了就写信举报，他们家原来的邻居，据说就是他写的举报信，然后被单位给开除了，因为这个他才得了房子。”
小顾又说“他们家这边的邻居，被他弄得不敢在走廊里做饭，筒子楼里厨房都在门口，他就嫌弃那家做饭烟跑了，给他们家举报了，弄得他们家两个孩子都下乡去了，那家女人在单位食堂工作，他说那女人经常往家里拿吃的，让保卫科的人给抓住了，就是一盒炖白菜还是女人自己买回家给婆婆吃的。结果就因为女人在食堂工作，他就不依不饶，嘴上道理一套套的最后女人从食堂调去打扫卫生。要不是他们家把做饭的家伙事弄到屋里，他还不能罢休。”
实际上这人可恨程度不止这点，等他们回到办公室已汇总，好吗这人得罪的人海了去了，邻里间的不算什么，他前两年利用自己的职务在报纸上抨击一些人，弄了人家丢工作这都是轻的还有一些因为他的报道，下放的。
“恨他的人太多了。这怎么找？”赵琛都绝望了。
樊政想了想说“要不我们筛选一下，我想肯定是特别严重的，十分恨他的，才会动手。像是他们邻居那种，应该不至于杀人吧。”
大妞摇了摇头“这也不好界定，有的时候咱们觉着还能忍受的，可能在某些人严重就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了。”其实谁也不知道他人容忍度是多少。
焦远看着那么多回馈的资料也头疼“这样，先进行一下整理，之后细致调查，按照樊政说的筛选一下，找到伤害重的，然后进行调查。”
他们现在只是初步调查，听别人说的这些事情，还没有彻底落实，下午又跑了一个下午，到了下班点，大妞将东西一放“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调查吧。”不是她偷懒，实在是这个案子破的很没劲，提不起劲来，越调查越觉着这人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看着她表情焦远也明白怎么回事，“下班吧，明天再做。”
大妞今天正常下班就去幼儿园，两个孩子正在玩游戏，放学后他们一些孩子爸爸妈妈没过来接，就可以在院里玩一会，这是他们一天最高兴的时刻了，毕竟上课的时候就是能玩也不会这么随便。
郑森看她出来还挺惊讶的，“今天没案子吗？”
大妞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倒是希望没案子。”说完她无奈的将今天的受害者说了一下“你说怎么有这样坏的人，他做的事情，很多都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弄得人嫌狗厌的，就是我们查案都多费很多功夫。”
郑森看了看她笑了“我想难不住你，其实这样的人很多，只不过他更加极端罢了。他是搞新闻的，对周围人的事情比较敏感，总能找到漏洞，然后利用这些漏洞来做事。其实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得罪的都是能得罪的。”
大妞想了想“你说的也对，他做的那些事情，要说有人想报复是可能的，大多数知道他这种性格其实都有点怕他干脆离他远点，所以真正要报复他的不会有太多，现在就需要把真正先要报复他的人找出来。”人不可能因为一点小矛盾就杀人，看现场，那人真的是很恨死者，而且还是个女性，那个时间在一个屋子里，死者只穿着短裤，或许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郑森看着大妞沉思，知道她有点想法了。
大妞突然看向他“或许你要是当个警察也会是个好警察。”
郑森摇了摇头“不会，我有时候会想走捷径，想要冒险，警察这么正直的工作不适合我。”
这时双胞胎跑了过来，“妈妈——你看我们今天做的。”栩栩手里拿着一个风车，后面的满满也拿着一个风车。
大妞看了看两人的风车“都很漂亮呢。”满满做的更好一些，对手的控制更加自如，栩栩的虽然做工差了点但是很有想象力，画的颜色搭配很特别，也很漂亮。
“我们回家弄个瓶子我们插到里面，摆在客厅的小书架上好不好？”大妞笑着说。
“好，妈妈老师说明天我们要打水仗，可以让家长来哦，你能来吗？”
大妞看向郑森“是的，明天他们幼儿园有什么亲子活动，老师让爸爸妈妈过来，你没时间也没事，来一个家长就行。”郑森说道。
大妞看两个孩子期盼的目光，大妞硬着头皮说“妈妈明天有事，不知道能不能去，我尽量好不好？”毕竟有案子呢，请假不太好。
晚上吃了晚饭，大妞独自一个人在玉兰树下坐着，脑海里出现许多的资料都是下午的时候查出来的，她要整理一下，争取明天上午让案件有进展，下午才好请假。一切为了孩子。

第139章
第二天一早大妞早早的就到单位了，昨个晚上焦远和樊政也加班呢，他们去查了一些情况，大妞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大家一上班大家都开始查这个事情，大妞没处去，就在单位等电话，她跟一科人说了，直接去查，然后把结果先送回来了，大家分头行动，将信息从离的最近的派出所传回了市局。
大妞记下了信息，然后进行整理。
要说这个楚耀华真是个令人讨厌的人，他做的很多事情都让人心生恨意，不过调查结果回来，大妞觉着杀人动机还差点。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一边吃饭一边把信息再次整合下来。
“我去问过他们楼里的人并没有发现有女人出入，另外这个楚耀华前段日子处了个对象，听说是他们单位领导的姑娘，据说这个楚耀华可能挺重视这个婚事，对以前有些关系的女的都离远了。”
“这个信息我这也听说了，这人虽然不咋地，但是长得不错，工作又好，所以有些女人缘，就因为这个婚事，他跟别的女人都注意距离了。”
“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楚耀华因为经常做些采访，收过别人的好处，有了好处他就给人写的多一些，不给好处就简单处理。淑兰你那个报道可能就是这么回事，如果不是领导特意要求，恐怕你和小肖的信息都不一定出现在报纸上。”王霞突然说了一个特别的事情。
大妞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说“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因为报道的事情，如果他收了东西不去办事，或者收东西了让人吃了亏，或许这个事情别人不会知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这样的话，就更难查了。”焦远说道。
“我去查查报纸吧。”大妞说道。
“可以不过这个工作量就大了。小顾，张玲你们俩也去帮忙。”
散会后，大妞去找焦远“队长下午三点后我想请个假。”她有点不好意思。
“行。”焦远没有犹豫，没事她也不会请这个假。
大妞谢了一下，就出去了，小顾和张玲把这一年的京报给弄来了，这是日报，多着呢。
“咱们先从去年开始查吧，太多了。”张玲叫苦道。
“你们两个就帮我翻找一下他写的报道。我自己来看。”大妞说道。
小顾和张玲点点头开始找了起来，大妞自己也拿了一沓子报纸开始看，这个楚耀华写了许多地东西，一个星期至少有他三次的报道，这人文学水平不错，写的文章花团锦簇。大妞是按照日期来看的，小顾和张玲把他写的报纸朝上放着，大妞发现去年的时候他写的文章还是很正常的，从那里开始呢，大妞发现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出现问题的。
十月份的时候有一期文章是批判工厂在管理上出现漏洞，这个会有安全隐患，他主要点名几个单位，大妞想了想打电话给报社主编，主编说这个事情并不是他们主动去暴露的，之所以写这个是因为上边下的命令，因为之前出现一起事故所以上面想要立个典型，给他们敲个警钟。
大妞挂掉电话，再看这篇文章，然后翻找一下，在三天后就有一篇市委的文章，对工厂进行了点名批评，甚至有两个厂子的厂长因为这个事情，直接被撤职了，大妞看了一下，被点名批评的就是报纸上点名的两个工厂，显然这两个工厂被上面重点关照了。
再往下看，大妞发现从这个时候开始楚耀华的文章就开始有点问题了，不是很明显但是领导读了肯定感觉不一样。
一些单位的报道有问题，却不是她重点关注对象，她更关注的是个人的事情，看了一年多的报纸，大妞又看到了今年上半年的，就看到了这样一篇报道，挺简单的就是表扬纺织工人的事，上面还特别提了纺织厂职工林苗苗一个临时工在工作的时候怎么负责怎么认真。
这本来没什么问题，纺织厂宣传么，接下去隔了一天，就有纺织厂领导开始说他们单位怎么管理，人员如何如何，还有什么奖励机制什么的，然后后面特意提了纺织工人林苗苗工作认真什么的，由临时工转成了正式工，然后直接提升两级什么的。
全篇都是宣传。
这个也不是她在意的地方，接下来，一篇报道，又是市纺织厂对兄弟单位的照顾，然后还派一些工作人员下去做技术指导。这就是两个月前的事情。大妞发现市纺织厂对于宣传这方面很下力气，因为这个事情，纺织厂领导都升值了。
“去查一下这个纺织厂下去的人员名单。”大妞觉着这中间有点什么事情。没有太多的线索，先查查再说。
差不多三点的时候大妞才下了楼，去了后边幼儿园，到的时候幼儿园运动会都开始了，大妞进去后双胞胎特别兴奋，郑森已经到了，还拿着相机给孩子们拍照片。
“你来的正好下一个项目你上吧，刚才满满与小朋友们比赛跑步，他得了第一。”
“下个项目是什么？”大妞说着看向场中，发现有不少的小朋友和家长都站在起跑线上，然后就看两个小朋友被孩子的爸爸背着然后试着跑步。
“不会是双人跑步比赛吧。”大妞问。
“答对了，你要是不来我都上了。”郑森说着就笑了起来，“本来也是栩栩给你报名的，我没骗你的。”说完拿出一张纸，就看上面写着第二项跑步比赛，参加人，下边是人名，第六道上面写着马淑兰郑世诚。
大妞鼓着脸看着栩栩“早知道我晚点过来了。”
“妈妈的力气大，我们一定能得第一。”栩栩说道。
大妞无奈的跟着栩栩一起去了起跑线，怪不得小家伙今天早上不让她穿皮鞋呢，原来早就有预谋。
八个孩子报名，就她一个妈妈，看到她不少家长还露出善意的笑容。大妞还发现有两个家长有些面熟，好像还是他们单位的。
大妞试了试还是背着好一点，其它小朋友也都是背着，这个姿势比较适合跑步。
“抓好了。”大妞对栩栩说。
小家伙紧紧的搂着妈妈的脖子。
预备嘭—一个信号枪响起来，起跑线上的众人都跑了起来，大妞背着栩栩一下子串了出去，对于她来说背上的栩栩几乎没什么影响，所以她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冲在前面，只跑出几步，一个孩子就差点从父亲的背上掉下来，让那个家长不得不停下重新背起孩子。
大妞前面有一位父亲，这人大妞还认识，还是他们单位的比武冠军，虽然大妞还没有参加过，但是她知道这人，他还背着他的女儿，那孩子绝对比栩栩轻，比赛只有五十米，大妞使劲往前，两人几乎平头并进，本来那人还有点优势的，不过临近终点那背上的小姑娘双手突然松开，兴奋的叫了一声，结果孩子他爸怕孩子掉下去，一下子就停顿了一下，让大妞冲过终点。
“爸爸——”小姑娘看到栩栩和大妞得了第一名，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噘着嘴就要哭。
孩子的爸爸小心翼翼的哄着。大妞笑了笑，觉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哄孩子还挺有意思的。
等回到看台，就看到满满满脸羡慕，栩栩兴奋的跟父亲哥哥说刚才如同飞一样的旅程。
大妞看到满满的表情后，拿过郑森手上的单子，仔细看了一下，还有一个两人三足的活动，“这个我和栩栩参加吧。”上面并没有写名字那个家长都可以参加。
郑森笑着点头“等会我给你们照相。”
接下来有几个节目像是父子传球，双人跳远，父子每人连跳三下，跳的最远的那个胜出，这个郑森带着满满上的，俩人得了第二，没办法郑森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是遇到那个大妞他们单位那位比武冠军还是差了点，他闺女个子看起来也挺高的。小姑娘在小时候很有优势。
满满没得第一还挺失望的，隔一个就是两人三足，这个游戏跟大人的两人三足不同，因为父子或是母子身高相差许多，实际上就是让家长带着孩子跑比赛。
大妞将满满的腿直接往上系了一下，然后让满满抱住自己的腰，大妞用手搂着孩子，走了两下还行，“等会你就抬起腿，妈妈带你跑。”
“爸爸我们一定要赢。”旁边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传来。
大妞看过去，又是那个小姑娘，男那人不好意思的对着大妞笑了笑，没说话看起来还挺腼腆的，不过等大妞转过头去，那人就说“爸爸这次一定给你拿个冠军。”
大妞心想这人胜负欲还挺强。
一声信号枪响，比赛开始了，这次是个环形的跑道，全程也就三十米，大妞起步开始就带着满满跑了起来，满满听话的将腿抬起来，然后就被带起来，本来想着那边的父女是她劲敌，结果姑娘也使劲，俩人平衡一下打破了。
大妞很顺利的到了终点。
满满拿着小奖牌高兴的合不拢嘴，那边小姑娘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她爸爸又是抱又是哄的，就是哄不好，就看到三十多岁的男人急的脑门直冒汗，最后还学小兔子跳才把姑娘逗乐。
大妞笑了笑“这人还真不错，能为孩子放下脸去。”这年代太多重男轻女，或是父母不管孩子的事了。家里孩子好几个根本顾不过来的，有都是。像这样能陪伴孩子的少，别的不说今天满满他们幼儿园学前班六十多个孩子，只有不到一半来参加运动会的，很多家长直接不来的。
“父母为了孩子做什么都是正常的。”郑森有了自己的孩子才知道父母的爱应该是什么样的。他一直要做一个好父亲，不想让孩子失望，每每听到孩子暖暖的话语，心中总是充满感动，觉着一切都值得。

第140章
运动会结束他们带着孩子回家，一进门俩孩子就兴奋的拿着带有奖字的写字本，然后获得第一的一人还得了一个铁的铅笔盒。俩孩子跟家里每一个人炫耀。
吃了晚饭，马德胜突然叫他们俩去客厅。
“咋的，爷爷有事么？”大妞看着他爷爷端着水杯，盘腿坐在罗汉床上。
“也没啥大事，今天我出们遛弯，碰到咱家西边的张老头了，他跟我说他要退休了，想去找儿子，想把他们家的房子卖了，这事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张罗，咱们家就在旁边就先过来问问咱们家要不要。”
“张家是隔壁后院的？”郑森说道。
“现在房子能买卖么？”大妞问道。
“老张说了，签了合同然后去街道办手续，没有事，现在都没人管了。”马德胜说道“我也是想问问会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影响。”
大妞摇了摇头看向郑森“这事我还真不太清楚。”
“他们家要是私宅，也没啥事，咱们悄悄的把手续一办，现在也不像之前那样了。”
大妞一听郑森的意思就是想买，“你什么意思，想买下来？”
郑森点点头，“旁边的那家我知道，其实都是王家的老宅，他们家当初三进院子，咱们西边是他家东路原来是花园子的，后来家里落魄了在民国的时候卖掉了。东路只有五间房的宽度，两边多出一米多的路径，因为是花园子就盖了前后两个屋子，都是五间的大屋，卖了两家前边那家当初买的时候带了不少园子，后来加盖好几间屋，现在是老宋家一大家子住，他们家人口多，老太太强势，一大家子都在一起住，还没分家，四个儿女连带十来个孙子孙女的一大家子住的也不宽敞。听说他大孙子要结婚可能还要加盖呢。”
“你咋知道这清楚，不会是惦记人家房子呢吧。”大妞突然说道。
郑森没反驳，“这很正常啊，咱们家东边不用想了，这不是街道办事处搬来了吗，他们在前边，后边也是公家的房子，肯定不用想，西边挨着的是私宅，更好买一些。”郑森考虑过这个事情，家里人不少，他们一家五口，以后大妞父母肯定跟着一起过的，他们俩这么忙，他岳母都过来帮忙，岳父退休了肯定也得来，爷爷奶奶得跟着他们，有了几位老人，将来兄弟姐妹不过来啊，就算不常住，偶尔过来，也得安排呀，另外自己母亲和林叔，将来退休了，怎么办？能让他们自己过么？就算他们图清净不过来住，可是年纪大了，房间得留着。郑森看家里老人生活状态，都是长寿的，不得给他们创造好点的环境啊。
所以郑森算计了一下，要不就等环境宽松了去买处大宅子，要不就在这附近扩展，他看这几年情况觉着将来买卖房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京城想要大宅子可不好找，暂时他就想着扩展周围地方，谁想自己还没咋动呢，隔壁就要卖了。
“王家当年买了东路，留了中路和西路，中路宅子大，正房五间带四间耳房，前后四进，比咱们院子宽不少，西路前后两进，前边原来做店铺后来被破坏掉了，现在也闲着。五十年代的时候他们家就搬到西路后院住了，现在中路有几十户人家，那房子不好买。还得看看情况，今年我看变化不少，或许将来有机会把西边的都买下来。”
大妞看着郑森笑了笑，这人脑瓜还真不错，对形势看的还挺清楚，自己因为知道历史才知道走向，他可是自己分析的。
“明天我去张家看看。”郑森说道。
第二天一早郑森先去单位请了半天假，然后就去了张家，马德胜知道孙女婿想买一大早就去张家了，就怕张家找别人。
郑森到了先看看房子。
张家买的花园第二进，院子比前院小些，比他们家四进院进深长些，宽十九米，原来只有五间正房，前面用砖墙隔着，从后墙开门，张家进来后，在前院盖了一排小房。当初房子是清末衙门，好像是内务府的，盖房子的时候都是用料最好的。虽然现在看起来墙皮都掉了，瓦也不全了，但是它本身的木料和地基都是好的。
“张叔你准备多少卖？”郑森问。
张叔家里有三个孩子，老大前年调到广州去了，老二当兵了，现在跟媳妇两人也在南方呢，就剩一个姑娘嫁在京城了，他们两口子刚分的房子，还是楼房，老张退休了，就想去老大那边去帮着照顾孩子，老大那边工作不错，广州还是张婶子的娘家，这一去就不想走了。
“你看小郑，咱们多少年邻居了，我和你婶子这次一走估计也不回来了，这房子是我爹那时候花了一百块大洋买的。现在咱们也不兴用大洋买了，可是你看我这加盖了好几间屋，我要二千不多吧。”
“二千。”马德胜吃惊的看了看“老张，你可不实在，你这加盖的房子都漏雨，也没法住人也就这五间房，还像样现在外面买一间房，大的二十平才二百块，你这个也就一千块吧。”马德胜说道。
老张苦着一张脸“不是马哥咱们不能那么看，你说我这院子也不小，尤其后院，要是找了好工匠都能盖出一排罩房。我要的真不多。”
郑森主要是看看正房，真是不错，至于说他们家加盖的房子郑森根本没看。
“张叔，两千确实贵了，你看这样，一千五，一千五咱们现在就办手续。”郑森看老张还想说什么“张叔一千五就不少了，现在估计也没谁能这么痛快出钱了，你也知道我们两口子虽然工资高，可是养这么一大家子人，拿出这钱也有点费劲，还得从我爷那里那点养老钱，再多真是出不来。”郑森说道。
老张寻思一下看向郑森“那钱你真的能马上拿出来？”
郑森看向马德胜“爷爷你得借我点，我这还差些。”
马德胜心里明白，点点头“行，等会我让你奶给你拿？”
老张点点头“你去那钱，我拿地契咱们去街道办手续。”
郑森点点头，跟着爷爷一起回去了。进了他们自家院子老爷子说道“咱们可能还是买贵了。”
郑森说“不贵，就是破点，收拾好了就不是那个价了，压太低了他也不一定要卖，去广州那边生活他们肯定想多卖点钱，低了就该找别人了。”
马德胜看了郑森一眼“你手上钱够吧？用不用我给你掏点？”
郑森笑着摇头“那是给他说的，哪用得着爷爷掏钱。”
“我就知道你小子耍滑头。”
“不过爷爷，你现在钱都让奶奶给你拿着呢？”郑森调笑道，老太太刚回来几天，就掌握了财政大权。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咱东北老爷们挣钱不就是给媳妇花的吗？”那架势要是他敢说不，就要上去给他两下子。
郑森赶紧讨好“是是，爷爷，我挣钱也都交给我媳妇。对咱们老爷们就该这么大气。”
郑森上楼拿了钱，家里其实也就不到一千六百块了，之前钱一直存银行，这些钱还是因为家里人多，事情也多，想着留点现钱在身边省着用的时候还得去取去，这不就用上了。
手续还是挺好办的，转让合同啥的就在街道办理，办理好了就做了一下登记，张家房子在五十年代的时候办理了房产证，是那种一张奖状纸似的房产证。另外还有原房屋的地契。
有了这些东西，房子就是他的了。
拿到了钱老张也挺高兴的，跟郑森说他们明天就搬走了，郑森说不着急。可以宽限两日。
“不用了，其实我的退休手续都办好了，这边都差不多了，家里的东西大多数都给小女儿了，他们明天过来搬，我们明天晚上的车票。大儿子那边催的紧，孩子没人带。”老张乐呵呵的。
大妞不知道郑森这么快就把房子定下了。今天她可是忙了一天，他们查了一天的线索，不过临下班的时候总算有了点进展。
“那个林苗苗就是在支援下边单位中的一员，是领导说她是典型，就要做出榜样。所以她在下放名单中。”小顾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一个可惜的表情。
“这个林苗苗的丈夫以前是纺织厂的，负责机器调配工作，后来有一次晚上下班跟同事喝多了，掉水沟里淹死了，单位照顾她让她进入纺织厂做临时工，如果没有之前的报道她至少还要半年才能转正，不过她家里养着两个老人，还有两个孩子，老人身体不好，她婆婆肺不好，也没钱去医院，大闺女十二了，也没钱上学。”
大妞想了想“她闺女十二，她多大了。”
小顾说“才三十。她十八岁就生了孩子了，家里是农村的，她丈夫家里没钱，就从农村找了一个，喏这是照片，林苗苗长得还挺漂亮的。”
大妞看了看照片确实挺漂亮的。
“林苗苗下去指导工作回来没有？”大妞问。
“他们去的地方在密云那边，不算远，坐车的话，一个星期也能回一次家，我问了，她们倒班，平常不放假，每个月底的时候放三天假，这样每个月能回家一次。”小顾说着“林苗苗这几天正在家。”
大妞点点头“走我们去她家里看看。”

第141章
大妞带着小顾樊政看到了也跟着一起去。
林苗苗家住在西城区一处四合院，是一座大型四合院，但是她家里只有两间屋子还在倒座房，他们三人过来，门口大爷问了他们的来意就指给他们所在地方，大妞走过去，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门口的晾衣绳上挂着床单，大妞看女人身材苗条个子不高，属于比较小巧纤细的女人。
“林苗苗。”大妞叫了一声，女人从被单后面探出头，看到他们眼神稍微有点变化，“我是，你们是？”女人似乎不知道他们的来意。
不过大妞看到女人的手有些颤抖。
“我们是市局刑侦的，过来找你了解点情况。”大妞说道。
林苗苗咧着嘴笑了一下，“你们好。”说完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请进屋坐。”林苗苗说着把三人让到屋里。
“苗苗，来客人了？”屋里一个女人的声音说。
“啊，妈，没事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苗苗说完，有点不好意思“这屋里太狭窄，要不我们还是去外面说吧。”
倒座房是非常低矮潮湿的，南面没有窗户，屋里很闷。家里还有一个常年卧床的老人。
不过大妞发现现在屋子里虽然很挤，连外面都放了一张双人床，但是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虽然有点闷，但是并没有特别难闻的气味。
林苗苗带着三人走到外面，拿了几个凳子“坐，我这里太简陋了。”
大妞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就问几个问题？”
林苗苗用手别了一下头发，对着大妞笑了笑，大妞觉着林苗苗还是很漂亮的。
“请问你认识楚耀光吗？”大妞问。
林苗苗抿了一下嘴唇“认识。”
“楚耀光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听我们院人说的，一问知道是楚耀光。”林苗苗解释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大妞问。
“是之前在纺织厂，上面报社下来人采访认识的。”
“那你们在采访之后是否还有交集？”大妞问。
林苗苗看了看好半天才点点头。
“能说说嘛？”大妞问。
林苗苗想了想说“那次在厂子里采访结束后，他在纺织厂门口等我，跟我说能让我快点转正。那时候我婆婆肺病又犯了，医生说要是不治可能就死了，所以我就答应了他。”
林苗苗说道这里低着头不吱声了。
“答应什么？”大妞继续问。
林苗苗抬起头脸上有点不自然“答应跟他睡觉。”
“之后呢，你们又在一起了吗？”大妞问。
林苗苗点点头“是，他离婚了，我就想着要是楚耀光愿意我就跟他结婚。”
“那你们的关系维持多长时间？”大妞又问。
“就两个月，他有了对象，对象家里还挺好的。”林苗苗说起来还是很坦然。
“他不想跟你维持关系，所以想办法让你们厂子把你放到下去的人员名单是吗？”大妞问。
林苗苗点点头，然后笑了“同志你不会以为我因为这个就恨他，把她杀了吧？”
大妞看着她。
林苗苗说“我去下边其实一点也不恨他，我家里您也看到了，全家老少都靠我的工资，日子过得实在困难，下去了，虽然离家远了，可是我挣得比这边多十块钱呢，干全天工我还多拿一些加班费，全算下来每月能多拿十五元，足够一家子人吃饱饭了，所以我不恨他把我调走，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么。”
大妞看她说着话很坦然，说的是真的，在这方面她确实不恨他。
之后又问了几句，大妞就结束了问话，然后起身，准备回去，林苗苗送他们出去，到大门口走进来两个女孩，一个大点的有十二三岁，长得很像林苗苗，眉清目秀的，旁边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白白净净十分欢快，大的女孩手里拎着筐，看见他们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叫妈妈，然后扑到林苗苗的身上。
大妞看到林苗苗面色变了一下，他们对面的女孩也变了一下。
大妞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回头看向林苗苗。林苗苗脸色煞白。
心情沉重的回到警局，大妞什么精神都提不起来了，她破获过不少案件，但是这次的案子真不想去查了。
小顾和樊政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又去找寻线索了。
下午下班，大妞去幼儿园看着双胞胎快快乐乐的玩耍，那天跟他们比赛的小女孩，正跟双胞胎说着什么，三个孩子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快乐的去玩秋千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父母之爱更沉重的了。
晚上郑森跟她说了房子买下的事情，大妞也提不起精神，第二天早上起来，嘴上竟然起了个泡。
“这是什么事这么着急，都起泡了。”郑森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没说话，不光嘴上长泡，牙龈都红肿了，喝粥都有点疼，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心事重重的上班，大妞喝着她妈早上给她泡的菊花茶给她去火的，她还想着这件事情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小顾教了她一声“姐，林苗苗来自首了。”
大妞愣住了。
她赶紧起身，林苗苗已经被带到审讯室了，大妞走了进去，林苗苗看着她，眼神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意味，似乎是请求。
大妞安静的坐在那里，焦远问她“你来问？”大妞摇了摇头。
焦远奇怪的看了看她，不过也没说什么，反正本来也是他和赵琛两人问的。
审讯很顺利，林苗苗很配合的招供了，怎么杀的人。
“他不想让自己未婚妻知道自己跟别的女人有关系，就让我晚上去，还让我给带了烤鸭。他喝了不少酒，我从家里带来了麻绳，勒住他的脖子，他一下子就醒了想要挣扎，我就用膝盖垫着他的后背使劲的勒他就不动了。”林苗苗说道。
“为什么杀他，他之前说娶我，结果不但不娶还找人把我调走。”林苗苗说完看了一眼大妞。
“太好了今天不用值班了。”小顾在办公室里欢呼着说。
“那你下班别走，姐给你介绍个对象，等会我去打电话，晚上约一下。”王霞赶紧说道。
“不是吧王姐，改天不行吗？我还想休息一天呢。”
“就今天，改天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再遇上案子还不一定忙几天呢。”王霞说道。
与办公室里欢快的气氛不同，大妞心里沉甸甸的，想了想去了一趟羁押室。
“你想好了？你知道这样的话，你可能要判无期甚至死刑。”大妞说道。
林苗苗笑了“是我把他杀的呀。我自己造的孽，就该我来还。”
大妞说“如果，其实可以轻判的。”
林苗苗摇了摇头，“不必了，应该为自己做下的事情负责。”
“你想没想过家里老人孩子怎么办？”大妞问。
“我找了我姐姐了，当年我们姐俩因为一些矛盾，十多年没有说话，我去找她了，她还是爱我的，孩子交给她了，总能有口饭吃。公公婆婆他们还有个女儿，只是以前我丈夫性子独不跟他姐姐来往，我给写了信了，我想她不会不管她爸妈的，至于将来怎么样，我管不了，这样最好不是么。”说完她流下眼泪。
她擦了擦眼泪又笑了看着大妞“马警官谢谢你。”
结案了，大妞却病了，开始是上火，然后是嗓子发炎说不出话来，但是她没有休息，她开始将楚耀光做的一件件事情整理出来，她一个个去寻找愿意出来作证的女性，楚耀光做的事情一点点露出水面，一些女性也愿意出来作证，楚耀光曾经胁迫她们，虽然跟此案关系不大，但是这些证据下，对于林苗苗的量刑也是有一定参考的，最终林苗苗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在判刑那天大妞也去了，她看到林苗苗再被送往监狱的时候笑了。
大妞在对待这个案子上是不公正的，或许只有她知道事情真相，但是有时候真相是需要掩盖的，对于林苗苗说她为此愿意献出生命，在那个眼神中，两个母亲一下子相通了。
最后林苗苗确实为了自己的行为负责，大妞能做的就是让她的刑期短一些，有时候大妞想一想自己做的是不是对。
但是半年后一天她去看了林苗苗的女儿，两个女孩在大姨的家里生活，那是个很暴躁的女人，说话总是劈了啪啦的，管着家里的男人小孩，不过对待两个外甥女与自己儿子没有区别，一样的关心一样的喊叫，林苗苗的小女儿还是那么欢快，不过更会撒娇了，大姨一生气，她就会抱住她的腿不停的摇着。大的那个或许很沉默，但是看着弟弟妹妹闯祸，自己也会抿着嘴乐，然后替他们求情。那天大妞就坐在村口的小卖店门口，看他们家闹闹哄哄的声音，然后大一点的男孩带姐妹弟弟一起去河边捞小鱼，身后的母亲不停的叮嘱。
大妞离开了，想了想又去看了看林苗苗婆婆和公公，女儿怎么也不会把自己父母扔到一边不管，老太太能在屋门口坐着了，精神还不错，竟然认识大妞，看见她老太太还流泪了，日子虽然过得也不错，但是非常想念儿媳妇，就是身体不太行，不能去看她。倒是林苗苗的老公公去看了一次，给她带了些冬衣。
或许这一切都值得吧。

第142章
林苗苗的案子结束了，晚上大妞回家，家里突然热火朝天的，黑子两口子，淑芬两口子带着老太太，她的婆婆和林志博，甚至意外的看到了关明远。
“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妞奇怪的问。
郑森笑了笑“今天是爷爷奶奶换新居的日子，你忘了？”
大妞眨了眨眼睛，想来起来之前郑森跟她说过，把隔壁那处房子收拾出来先让爷爷奶奶住过去，之后她就想着林苗苗的案子还真没怎么关注这个事情，好像早上走之前郑森跟她说今天爷爷奶奶搬过去，晚上找人过来一起吃个饭。
“我都忙忘了。哎呀收拾好之后我还没看过呢。”大妞觉着这段时间根本没注意家里发生的事情。
“没事今天看就好了，走我带你逛逛，吃饭还得等一会呢。”说着郑森拉着她的手往西边走。
大妞被他拉着带着好奇的往前走，“这里开了个月亮门，以后咱们也在这院走，明天我找人再修修咱们那边的后门，以后就封上了，除了必要不会再开了。”郑森说的是后罩房的门，那里本来就不应该开门。
月亮门开在葡萄架西边的墙上，“这里葡萄架不动，开了门等夏天的时候更凉快，有风流通。”郑森说着指了指桌子，“这个桌子换了个方向，不影响来回走路。”
大妞点点头，他们家葡萄架上的葡萄还不少呢。
过了月亮门，就能看到那五间正房，月亮门右边一点，五间正房地基很高，举架也高，很气派的房子，“这边的简易房都拆了？”大妞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前面院子还是很大的，得有十一二米进深，只在里面种上两个非常大的松树，松树下有石桌石椅其它就是青石铺地面。
“都拆了咱们也用不上，前院都铺上砖了，我寻思着万一将来有机会把前院买来，再收拾院子，看看怎么弄合适，现在就这样简单的放着也挺好的，我让黑子弄些汉白玉墩子，到时候摆在前院，爷爷奶奶愿意就弄些盆栽放在上边，摆着还好看。”郑森说着没带大妞进屋。从东山墙和东院夹道过去，这条路也就一米二，地上也铺着青砖。
走过去是就能看到后边院子，进深跟前院差不多，能看到东北角有一个影壁遮挡着，郑森带她绕过影壁，一个随墙门，出现在眼前，实木色的大门厚重又大气。
郑森说道“这里开大门，免得以后谁来就直接进屋。”咱们去东边就从这里走，郑森说着比划一下东边的路径。
大妞点点头，还是挺方便的，“不过这离屋子太远敲门听不见。”
郑森打开大门，大门上有兽首，大妞看是个老物件“这东西还能安吗？”大妞问。
“没事，能安。”现在情况都好多了，至少不会因为这个出什么事。
敲敲上面的铜环，声音很大，基本上都能听到，他又指了指旁边的拉绳，一拉里面传来铃铛声音，没一会宋云成走了出来“我就说是你们俩拉的。”
大妞笑了笑“试一试好使不。”
“旁边咱们后罩楼有窗口如果听到铃声可以先在那边应答一声，我准备把那边稍微改一下。跟大门一起改”郑森说着带着她进屋，将大门关上。
大妞绕过影壁，就看到了正房后面的抱厦，“这是新盖的？”大妞觉着自己错过了好多，竟然没注意自家屋子这么大改变。
“走吧带你看看。”郑森得意道，最近他也发现大妞有点魂不守舍，去单位问了小顾，知道因为一个案子她一直忙着，所以这边收拾的时候就没怎么跟她说，这些日子大妞回来了都已经很晚了。干活人都走了。
他们从后边抱厦进屋“这里弄了个小厅，平常要是有人上门，就可以在这里说说话。以后除非跟家里特别亲近的，就不带到东边了。”
抱厦三间，进深加上后廊的宽度有三米五，进门放着一张条案前面放了八仙桌，两把太师椅东边一张罗汉床上面摆着小几，西边是一张圆桌，带四个凳墩，足够待客了，就是摆设有点复古，要是大妞弄还得弄些沙发啥的。
“这主要是爷爷说了，他还想带几个老伙计过来，到时候喝喝茶下下棋啥的。”
从抱厦东边的门进去，“本来地下室有几个现成的落地罩，料子都是好的，尺寸稍微改一下就好了，爷爷没让，说上边的雕花太繁琐了，看着累，就没装，让师傅打的这个落地罩。”
这个就比较现代了，实际上就是格子门，两边用的海棠花磨砂玻璃看着也不错，整个屋子窗框啥的都用的白漆，看着也干净利落。
进入正房，这三间是敞开的，就是更大的客厅了，不过除了北墙的条案八仙桌还有两个太师椅，就没摆别的家具，“奶奶说以后孩子们过来这边玩什么的，还是弄些沙发放着，她想自己收拾，爷爷就随她了，这几天没事就陪着她跑信用商店和友谊商店呢。”
郑森打开西屋门，“这屋是爷爷奶奶住的地方。”屋里现在只有一张架子床，靠着北墙放着，其它家具显然等奶奶自己挑在放里。
郑森打开床尾的小门，“这是个卫生间。这屋里弄了两个卫生间，这是小卫生间，起夜的时候用，还有一个在后边。”说着郑森带她走出去，卫生间都开在这边一个里一个外，外面这个大，有洗澡的淋浴，“暖气也通过来了。热水也有，只是上的慢一点。”
“东屋呢？”大妞问。
“东屋有两间，前面给大勇住，我看他暂时也不想结婚，就让他住这边来陪着爷爷奶奶，本来咱妈想过来来着，我想着先在咱们那边住，将来我想办法把前院要回来，让爸妈住。”
大妞摇了摇头“爸妈不会住前院的，前院还是留给妈和林叔吧，早晚得住过来，好照顾。”
郑森也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俩你看着吧，七十岁前就别想了。”那俩人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浪漫起来了，年纪一大把开始特别享受二人世界，就是到他们这里也黏在一起似乎把曾经失去的，都补回来。所以说，就是退休也不会过来跟他们一起住的。
“不说他们了，先这么住着，爸过几天就回去了，先不动，看看妈是什么意思，她要是过来，就住前面，大勇住后面或者到咱们那边住都行。”关于这个事情还没有沟通。
大妞看了看前面卧室不错，跟爷奶那边一样大，就是没有卫生间。
后边的屋子小了点，但是也有十二三平，单人住非常合适。虽然是阴面，但是开了大窗，屋子也挺亮堂。
新修的房子最好的地方就是采光，屋子举架高，弄的都是大支摘窗，下边大窗户，上面窗户可以支开，透气，屋子前面有前廊，夏天的时候廊子上可以挂帘子，上面的窗户可以换成纱窗，冬暖夏凉，住着应该很舒服。
虽然有些摆设还没弄好，爷爷的几只鸟笼已经在那棵松树上挂好了，廊子上也预备了好几个挂钩，等天气不热的时候就可以换到这里来。
“弄得真好。”大妞由衷的说。
郑森拉着她“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走吧我们去吃饭。”走两步，“对了我把这边的窗户给换了。”他说着指了指他们家后罩楼二楼西边的窗户，“以前不是觉着这边的人能透过那边的窗户看到屋里么，之前的磨砂窗，我换成透明的了，屋子亮了不少。”
大妞抬头看了看，“不错，我都忘了这个事了。”东边是开的明窗，因为那边正好建了一间厢房，他们家看到的是对面屋顶，下边看不到上面，加上那里是书房，就没啥事，这边不行，黑子他们刚安的时候就是明窗，大妞那天上楼正好看到这边楼下一女的往上边看，好像是那家的姑娘，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不舒服。所以就让郑森把窗户给换了。
回到东院，他们家现在也可以叫东西院了，回到东院，烤肉都弄的差不多了，上次大妞他们露营回来弄的烤鱼，吃的孩子们念念不忘，马红梅就试着烤了两次，味道果然很好，这次也弄了烤鱼，还弄了专门的烤鱼夹子，烤好的鱼上面撒上调料，在弄点辣椒面，味道好极了。特别香。
今天白旭把儿子带来了，小家伙已经七个月了，特别爱笑，家里有孩子圆圆还不会走的时候郑森找人打了四个床板样的一扎高的台子，然后在上面放上凉席或者褥子，孩子就能玩了，这会太阳快落山了，就直接放到院子当间，那小子坐在上面，看着旁边小姐姐吃羊肉串馋的直溜口水，不过一边馋一边笑，也不动，就看着。
白旭觉着儿子这样都不能看了。“黑子，你看你儿子，是不是傻的。”
黑子一边烤羊肉串呢，回头看了一眼觉着也有点那啥“你给他弄点啥吃，别让他傻看着了，等会口水都把他自个给淹了。”
“给他吃这个。”马红梅拿出一个成人手指那么粗的一个饼干。
“他流口水可能是要长牙了，这是给圆圆做的磨牙棒，让他满满啃，挺好吃的，圆圆现在都不用磨牙了，没事还吃点呢。他要不掉，慢慢磨也不怕呛着。”
白旭拿过去给孩子放手里，小家伙看到了，双手拿着放嘴里可能有点滋味了，就开始含着，吃的还挺来劲，没一会口水把饼干弄软了他就吃下一点点。
“孩子是小名叫憨憨吧。”马红梅问白旭。
白旭笑着说“哎呀我都说他爸不靠谱给起了这个小名，可不是个憨憨。”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儿子还看了她一下，露出一个无耻笑容。
“挺好的，小男孩爱笑好，聪明。”麻三奶奶看着孩子咧着嘴笑着。
“我看淑芬肚子圆圆的，怀的肯定也是小子。”白旭说着看了淑芬一眼，麻三正在旁边给淑芬拿盘子呢，里边是收拾好的烤鱼，都挑了刺的，别说人家小两口感情还真不错。
“我倒是觉着是个姑娘，有人说怀闺女美妈妈，淑芬怀孕后就长得更好了，我也喜欢女孩，将来跟她姨似的也去当个警察。”老太太笑着说。
“当警察有啥好，每天忙忙活活的。”马红梅带点小埋怨。
“你知足吧，你家淑兰多好啊，你就说说咱们这周围胡同那个不说你闺女好。”老太太说着又看了一眼，自家孙媳妇，“要我说你们马家姑娘都不错，我孙媳妇都是这个。在单位都干的可好了，这不是下个月临时工转正就有她一个。”老太太说着竖起大拇指，“自从她嫁给我们家三，我们家日子就好过了，这就是旺夫。”老太太说着说着还带着迷信色彩。
马红梅笑了笑“您那是迷信，要是个前两年可不敢说。”
老太太笑了笑，露出一颗大豁牙，“我怕啥。”呵呵笑了一会“我呀老了老了享福了。”
其实这都是相互的，淑芬这奶奶婆对她特别好，家里有点好吃的都给她留着，麻三都靠后了，钱财都让淑芬掌握着，自己在家就干点能干的活，不给小两口添乱。淑芬本来就脾性好，奶奶婆对她这么好，老公对她也好也听话，还有什么不如意的，肯定把日子往好了过，一家子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这不时间长了你惦记我我惦记你的，越过越好。
白旭看着麻三奶奶的样子又看淑芬那幸福模样，叹了口气，心里倒是有点羡慕。
大妞看到白旭的样子，心想两口子不错呀，怎么看着白旭好像不咋高兴呢。
吃烧烤都是烤好了就吃，大家也没坐到固定的位置，院子里这么大在那都行，那边马德胜吃了点烤串就带着关明远去看看他们住的地方，这段日子马德胜也了解自己老伴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日子过得怎么样，听得多了，倒也理解她了。
那个年代本来就是战乱时期，让一个女人一个人走那么远找回来也不容易，关明远实际上一直以自己的学者身份掩盖自己的地下工作，那时候人心里想的都是解放全国，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接到命令后回去一趟已经不容易了，所以被人蒙骗的事情也不能怪他们。之后在南方，当时情况更复杂，就是上飞机都是被人直接带着的，都没有机会与上边联系，两人更是在飞机上才见到面的。
后来到了那边，刚去的时候管的特别严格，好不容易跟上边联系上了，又开始潜伏。两个人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谨守礼节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尽管两人没有夫妻的缘分，却是妥妥的兄妹感情。马德胜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所以他今天把人请来了，也是感谢关明远对自己妻子的照顾。
两人唠起嗑来还挺投缘，倒把老太太忘到一边了。不过她也不寂寞带着几个孩子玩了起来。
大妞看白旭一个人坐在那看着黑子他们喝酒，就拿了一棒烤玉米，弄了两根细细的铁签子，走过去，坐下来，拿着铁签子穿过玉米，然后往上一抬，一串玉米粒就脱落了，递给白旭。
“咋啦，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大妞问。
白旭吃了一口玉米串，叹了口气“你知道黑子他哥回来了吧。”
大妞点点头“知道啊，不过是上个星期回来的吗？”虽然只听郑森说了一句，但是她记住了，这会一回忆就知道了。
“他哥不是自己回来的还带着媳妇和孩子回来的。”白旭。
“哦，他们不是跟你们不在一起住么？”大妞问。
“别提了，是不在一起住，但是事也不少。”白旭说道这里也忍不住吐槽，“他哥当年下乡去了当时家里情况正不好，那时候他爹妈刚刚被告了上去，结果他哥直接报名了，下乡了，之后我公公婆婆就下放了，当时他俩身体都不好，要是直接那么去了，估计都不能活，当时我大姑子直接申请跟了去，他们整整挺了一年时间才算适应，之后你知道黑子自己带着妹妹在京城，那时候啥也没有，他跟我说过好几次要不是郑森帮忙，他跟妹妹没准都饿死了。那年他才十五啊。”
白旭说着都有点心疼，“不是我说，他大哥当初走的真痛快，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怕连累还是咋地，连个信都没有，年初的时候我婆婆他们回来了，工作都弄好了，婆婆就想着把工作给我大姑子，让她先回来，现在户口随母亲，大姑子回来孩子也能回来了，姐夫到时候再说。黑子现在也有点能耐肯定不让她姐家饿着就是了。”
白旭说道这里特别无奈，“也不知道谁给通风报的信，黑子他哥知道信了，给我大姑子写信了，哭诉自己怎么怎么不容易的，我大姑子那人心软，结果就写信跟我婆婆说，工作给大哥。
然后没等这边决定呢，人家拖家带口的就回来了。”白旭说道这气的不行。
“哎你说咋有那么不要脸的人。”白旭说完撇了撇嘴“行这事已经成了定局咱们就不说啥了。之后黑子爸妈单位还给分房子了，两室的楼，他们一直帮我看孩子也没去住，就跟我们在一起，结果那俩人回来带孩子直接住过去了。”
“这不是黑子他爸身体不好，也有点想退了，寻思着大闺女没回来，把这个工作机会给她。好家伙，我公公刚到单位跟领导说这事，就被老大知道了，我们这才知道，我公公他们单位领导身边那个文书，跟我哥关系特别好，两次都是他报信。这不是这两天我嫂子天天闹，一个劲的说自己是儿媳妇给我们家生孙子了，还说因为她不是城市户口，孩子也不是城市户口怎么的了。哎呦你是没看到，那个撒泼的样子。真没见过，这不是我公公都被气病了。”
“黑子咋说？”大妞觉着这个事情是挺闹腾的。
“黑子能咋说，我们多说一句那边就觉着我们抢他们工作似的。”
“我记得郑森跟我说过黑子大哥挺老实的。”
“你知道啥老实人才可怕呢，都觉着他老实，结果他老婆在前边冲锋陷阵，他在后边出主意。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是他弄的。”白旭说道。
大妞想了想说“既然这样你们这次事情还得真的处理好，别让他们觉着闹一闹就能成事，还有黑子做的事一定要瞒住了，不然人的贪婪之心一起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白旭点点头“放心吧这个我知道，黑子这么多年下来也知道事情该怎么做，就连他爹妈都不知道这些事，当初只是觉着怕说出来老两口惦记，现在想想幸亏没说，我看他爹妈也是有点面，好几天了都没下定决心。”白旭无奈的说着。
大妞看了看黑子，不知道跟郑森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点头，还笑呵呵的，看着一点都没被影响。
“要我说你也别急，没准黑子早就有主意了。”

第143章
“黑子家的事跟你说了吗？”晚上躺在床上，大妞问。
“白旭跟你说了？你俩处的挺好啊。”郑森把孩子挪到床里边。“跟我说了，他也烦坏了。”
“说没说怎么办？”大妞问。
“怎么办？这事主要看他父母的，当初那个那个名额就该给闺女，结果儿子一闹，就给他了，可他得寸进尺，又弄了这一出，其实这本来就是他父母的事情，如果不拎清黑子就像跟他爸妈分家了。”
“他爸妈能怎么办？”大妞问。
“谁知道呢。”
黑子家里，黑子也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家里是这个情况，大哥家两个孩子坐在穿上拿着儿子的零嘴吃着，屋里嫂子嗑着瓜子弄得一屋地脏兮兮的。
黑子清楚的看着嫂子身上穿的好像是媳妇那件裙子，刚买没穿几天呢。
“爸妈，怎么回事？家里弄得这样乱。”黑子直接看着他爸妈说道。
黑子妈妈有点讪讪的笑“等会我就收拾。”
白旭抱着孩子直接去了小姑子屋里，他们这里是三间屋爸妈回来之后黑子把西屋给隔开了，爸妈住一间妹子住一间，黑子妹妹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黑子已经给妹妹联系工作了。
白旭走进去就看到黑子妹妹脸上一巴掌，人也哭的不行。
白旭气的，拉着妹妹就出去了“咋回事？怎么我们一会不在家，人就被欺负成这样“爸妈这是你们打的？”
黑子妈摆手“不是。”
黑子脸黑的可以“是谁打的？”
屋子里其他人不出声，他嫂子满不在乎的“我打的怎么的？我当嫂子教训一下小姑子怎么了？给你侄子吃点东西就横栏着竖挡着的。惯得她。”
黑子看了看父母，不敢吱声，看了看哥哥坐在那抽烟好像没听见一样，黑子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一伸手就将他大哥给拎起来了，抡起拳头就是一拳，然后不等他们反应再来一拳，“你个混账东西，让你管不好老婆，让自己老婆打妹子，你他的还是人吗？”打了两下还不过瘾，又来了两下。
这时候他嫂子才反应过来，“唉呀妈呀，不能活了，弟弟打哥哥了，不得了了，杀人了”，一边说着一边张牙舞爪的上前要□□子。
白旭在黑子动手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转身把怀里的孩子送到小姑子手里，然后直接上前，抓着她嫂子的头发，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她忍了很久了，她一京城大妞，从小打架打到大的，甭管男的女的，不服就干，要不是结婚了，想着有孩子了，得做个好榜样，早就想扇她了。
他嫂子家里是农村的，不过她家里父亲是大队长，她条件还算优越所以真么啥打架经验，就是能咋呼，几下子让白旭扇的鬼哭狼嚎的，那边大哥家俩孩子吓得哇哇哭，小姑子怀里的憨憨突然笑了起来，可能觉着她妈打的有意思，一边拍手一边乐，前仰后合的，那样子快笑抽了。
“你行了，别抽过去。”白旭听儿子的笑声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把嫂子往地上一推。
黑子也把他大哥往前一推，“你个熊包，就知道蔫坏。我跟你说从今天开始咱们俩就不是兄弟了。”说完看向他爸妈“爸妈，今天你们俩选一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咱们分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黑子他爸其实还是挺明白的，只不过这两天被气得，心脏一个劲的蹦跶，这人工作啥的都很好，就有一样嘴笨，别人说十句话，他才能说出一句来，刚才被儿媳妇噼里啪啦的说上一通，闺女还让儿媳妇打了一巴掌，心里早就气的不行了，但是说话说不上来，正憋着气，二儿子这一打，给心里打痛快了。一听儿子说分家，他一下子蹦出来一个字“分。”
“老头子。”黑子妈弱弱的说。
黑子爹，瞪了媳妇一眼“分。”
黑子妈不敢说了，一辈子都没事主见，这会也不敢说了。白旭觉着自己婆婆也挺奇葩的一辈子就没自己做过主。面人一样，谁都能欺负。
“我不分。”老大突然说了一下。
“不分也得分。”黑子说着，“你要不分，我就去你们单位告你，说你和你媳妇不孝敬老人。”
“我没有。”老大分辨一下。
“你没有，你回来这么长时间，爹娘吃了你一顿饭了？你们一回来就把爹娘的给撵出来了，怎么不是你们干的吗？不然咱们去问问你们邻居，爹娘那天咋半夜从家里出来。”
老大媳妇正想说什么，被白旭一巴掌又打了一下“闭嘴。”
老大蹲在地上，低着头，半天说道“分家行，我是老大，爸妈的房子给我。”
黑子恨恨的看着他，然后看着他爹妈，“看看，这就是你们念着的大儿子。”
老头子脸色又是一白，他妈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不说话了。
“行，房子给你。”黑子说道。
“咱爹的工作名额也给我，我媳妇没有京城户口，俩孩子也不能落户。”老大接着说了一句。
“爹娘房子工作都给你了，那养老的事你交给你吧。”黑子凉凉的说了一句。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爹妈。”老大皱着眉头说，那神情，就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黑子嗤笑了一下，“爹妈不用你管，房子归你，工作不行，那是姐的，你也别想着再给姐写信，这事我会直接办的。”
说完拿出一张纸，刷刷将所有的条款都写清楚，现在已经很晚了，他让白旭去找社区主任。
社区主任就在他们附近大杂院住，一会就过来了。路上白旭已经把事情说了，那社区主任看到黑子哥哥也没说什么，“去旁边找几个见证，这种分家得有证人。”
然后白旭就跑出去，没一会找了好几个邻居，过来作见证，就在他们准备签字的时候，老大突然说道，“爸妈这么些年补的工资，得分我一份。”
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安静了。
黑子听了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然后看向他爹，似乎想说‘这人是咱家的种吗？’
“分。”黑子爹对大儿子失望透顶，进了屋子，一会出来，拿了一个信封，“这就是补的工资，我和你妈都没动。”说完打开，里边一共有两千三百多元钱。
“我四个孩子，一人分五百，我和老太太那三百。”说完把钱分四份。
“爹，这钱，姑娘怎么能分。”说话的是老大媳妇。这会她已经站起来了，脸上全是大手印子，不过这会看到钱也不觉着疼了。接话说。
黑子爹，看着儿媳妇又看了看大儿子“我的钱我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你要是不乐意，可以不拿。”
老大点点头把钱接过去。
黑子爹看着黑子，转过头跟社区主任说“主任您看现在这个样子，我这钱也分了，以后我就跟着黑子了，我也不让老大养老，我给他弄了房子给了钱，已经对得起他了，以后我就跟他断绝关系，生老病死谁也不与谁产生关系。”
社区主任还是头一次看到分家分成这样的。不过点头同意了，重新写了分家条款，上面明确的写了父子兄弟断绝关系的话。
老大看了也没啥反应，脸上甚至带了点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看起来非常老实的老实人，让人刮目相看。
签了字按了手印。黑子看着他大哥一家“你们走吧，以后咱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老大媳妇瞪了白旭一眼，将俩孩子一手一个拉着出去，四个人离开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黑子看了看他爹妈，“爸妈，今天你们选择了我，我肯定会养你们老，以后有我喝的就有你们吃的，只有一点，我不想看到你们和大哥有任何的来往。”
说完他看了看白旭“收拾一下吧，咱们休息。”
第二天听到这事结果的时候正在吃饭，马红梅听了说“黑子也太亏了，房子票子都给他了，黑子啥也没捞着。便宜他了。”
“这黑子果断，做的不错。”老爷子说道“事情不能看眼前，虽然看着好像给他哥一些好处，可是以后关系断的干干净净，他也贴不上来，省心。如果硬要争房子争钱的，还不能这么利索。尤其黑子父母那里，黑子父母再糊涂也是他父母，这次他们跟老大也分割开了，以后黑子当家了，事情就好办了，要不然父母如果跟了他大哥，很多事情，黑子就不好做了。以后还得牵扯不断。现在就是快刀斩乱麻。有句话怎么讲的，吃亏是福么。”
“那我觉着也亏得慌。”马红梅嘟囔一句，黑子平常一个星期得来一次两次的，马红梅跟他可熟了，又知道这房子是黑子收拾的，马红梅更是喜欢的跟什么似的，都当自家儿子待了，心里还是觉着黑子不合适。
“你看着吧，他哥是拿了钱拿了房了，可有些事情钱可是催命鬼。他们日子好不了。”老爷子有点神神叨叨的说。

第144章
关于黑子的事情一时还看不清，周末的时候黑子过来找郑森两人就在院子里喝酒，
喝多了黑子忍不住跟郑森念叨，“你说人怎么能变成这个样？”
“时间能改变一切。”郑森说。
黑子摇头苦笑“当初家里必需走一个，他就走了，白旭说我哥走是为了防止父母出事连累他，我觉着不是，那个时候其实那时候我爷爷有份工作，一直等着我和我哥谁去接班，他如果怕牵连，直接接班然后划清界限不就好了，还下乡做什么，那时候可是最早的下乡去的都是最苦的地方。
我觉着他是为了我下乡的。我那时还特别感谢他，真的从小到大其实我哥真的挺让着我的。家里好吃的好玩的都给我，觉着他有当哥哥的样，刚过去的时候没事给我写信还邮钱邮票。可惦记我了。他刚走没多久爸妈就出事，跟姐姐去了大西北。开始我姐给我写信，说我哥给他那边邮钱了。你说这么好的哥咋变成这个样？”
黑子真是想不明白，他又喝了一大口酒，大妞端着一盘子酱牛肉，是她妈刚酱好的，切了一盘给他们下酒。
黑子看到酱牛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嫂子你坐，你也过来帮我分析一下一个人他怎么就能变成这个样子。”
“这次回来他带着嫂子和侄子，我心里高兴，之前他也没跟我说结婚，一下子带回两个大侄子，我心里高兴。可没两天就出事了，我爸妈被她们半夜给赶出来了，他媳妇跟泼妇似的。接着就要工作，还让我爸妈把工资给他们，得寸进尺的，我都忍不了了。难道一个人结婚变化就这么大？”黑子不理解。
大妞听了听“你能确定那是你哥？”
黑子愣了“不是我哥是谁？”
“我是说，你觉着他变化太大，那他真是你哥哥吗？会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大妞也只是稍微猜测一下，其实她也觉着不可能。爹妈弟妹还认出自己孩子吗？
“不能，我哥就长那样，一点变化都没有。”黑子否定了。
大妞也觉着自己想的太多，就没再说这事，“那我估计是受了苦多了，心就变了，再说他既然娶了那个媳妇，听媳妇话也是正常的。”
黑子摇了摇头“算了我也就跟你们俩说一下，反正都分家了以后不会再来往了，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头天晚上郑森和黑子喝酒喝到挺晚的，大妞睡的也晚，到单位还有点困，不过这几天没啥大案，从八月份到现在政局又让人看不清楚，大家都有点小心翼翼。这不是刚进入九月份又开了好几次会，大妞对此不想参与，每天就泡在档案室，查着以前的陈年积案，没事带着小顾樊政刷旧案，别说还挺有成效。
父母九月份就回老家了。马红梅十月份的时候回来了，还把大力哥的小儿子豆包给带回来了，实在是哥哥嫂子没时间，大力现在已经是农场的财务主管了，手下有三四个人，现在农场有大量的粮食出产，已经是很大规模了，除此之外还有原来林场出产的木材，也是销往全国各地，这其中账目都由大力来负责，所以每天上下班都得非常注意赶上月末年中年底都要进行盘点，更加不能大意。
也许大力在这方面有天赋在老财务退休后，大力就接班了，为了不让自己落后，他还自学了大专课程，虽然不能得到毕业证，但是专业上绝对没有问题。
迎春嫂子就是另外一种情况，她是大妞婆婆给教出来的，考过药剂师证的，现在特别缺少这样的人才，她在单位也是风生水起，因为怀孕生孩子，单位药房缺人还招不上来人，或者招上来人干活不会干。还得培训啥的，太麻烦了，等她休完产假，回去就被上边给塞了俩学徒，还给升官了，工资也增加了，相应工作也增加了。
两口子不能说是工作狂吧，但是现在这么好的工作，谁都想好好干干，他俩除了晚上的时间，平常真是没时间，更别说带孩子了。大的已经上小学了，在公社小学，由她姥姥管着，上下学的，小的就没法带，迎春弟弟也结婚了，眼看也要生孩子了，姥姥那边也顾不过来，这不就让马红梅给带来了。
“我嫂子不想啊？”大妞看着那小家伙，刚两个多月，正是虎头虎脑的。“这么早的就不喂母乳了？”
“想喂也没有，这次迎春生孩子遭老罪了，没奶，一直喝奶粉。”马红梅说道“你嫂子也是要强，这不是给她个机会，她就想好好干干出个样来，她跟我说要是带两三年孩子，工作也干不了了，一辈子就那样了，她也想想你婆婆似的有自己的事业。”
大妞点点头“她这想法是好的，就怕她想孩子。”
可不是孩子带走没多久，迎春就想，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力也陪着“要不把大闺女接回来，咱们农场小学也能上。”
迎春摇了摇头“算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是寻思咱们俩也得好好干，你看爷爷和妈都走了，爸等退休肯定也过去，梅子学习那么好，猛劲的就想考京市大学，小翠最近也要调哈市了，大勇大智，将来都错不了，就咱们俩年龄大，要是不努努力，将来也得留在这里，我倒是没什么，我就想着咋滴也把孩子给弄出去。就得靠咱们俩加把劲不是。”
大力躺在枕头上寻思郑森离开前跟他说的话。‘哥，以后国家肯定会更富强，那时候环境宽松了，我就想自己干点事，到时候你来帮我怎么样？’当时他没直接回，实在是他的性格就不是那么能闯的，而且环境也不允许。
那时候郑森也没说啥，不过走之前让他想办法提升提升业务水平‘哥不管你将来出不出去，多学点肯定是有用的。’
现在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妻子，想或许真该闯一闯，连媳妇都这么上进了，他也不能落后。
淑芬就在十月中旬生了是个女孩，麻三和老太太高兴坏了，麻三甚至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拉车，就在家伺候媳妇月子，老太太年纪大，怕抱不稳孩子，不敢抱，就给孩子洗尿戒子啥的，天天早上就去市场给弄点好吃的。淑芬养得好，奶也好。
马红梅自从淑芬生了白天就去帮忙做饭，豆包就由大妞奶奶给带着，豆包长得讨喜，跟大妞她三舅长得一样一样的，老太太稀罕的跟什么似的，她跟家里相认没多久，对孙女女婿孙子啥的其实还有点陌生，虽然大家相处的很好，但总觉着缺点什么，或许就是错过了最开始的感情培养，豆包就不一样了，她天天带着小孩子跟她也亲。
那天淑芬满月，老太太抱着孩子去看她，之前她自己来过一次，月子里不好打扰就没带孩子。
淑芬当时正躺在炕上喂孩子，豆包被放在炕上之后就盯着小婴儿的嘴，自己嘴一个劲的动，小家伙吃好了，就看豆包蹭地趴在炕上往淑芬那边爬，不过他还小不会爬，就翻着翻着，翻了过去。当时俩老太太正说话也没注意，淑芬刚把闺女放好，那边就来个小不点，一下子就拱过来，叼住就开始吸，那小样把淑芬给逗的。
几个女人都看呆了。淑芬赶紧哄着让他换了一边，“嘿这小子还挺能吃。”
淑芬奶水多，也不怕喂，就天天的让老太太带孩子过去吃奶，那小家伙似乎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口粮，每次都眼巴巴的看着小妹妹吃完了，自己再上去。每天上午一顿下午一顿，风雨无阻的，到点了就拍太奶要出门。
家里有了豆包，马红梅就搬到了西院去住，一个是老太太在那边看孩子方便，一个是省着孩子晚上哭，打扰这边休息。耽误他们第二天上班。
大勇十月底也回来了，这次出去他可长了见识，还参加了第一次展销会，甚至偷偷跟大妞说他，偷着去了一次港城。
这话真把大妞给吓坏了，“你怎么敢？”
“放心我不是游过去的，那边比咱们这边宽松多了，有个港岛的人过到这边办事，有正式手续的，我正巧在那边黑市弄了一个清朝的老物件，卖给了他，他看上我眼力了想让我过去给他看个东西，这不就帮我办了个手续，一共就十天时间。”
“想要过去以后多的是机会，现在可不能冒险。”大妞说的很严厉。
“放心吧姐，我知道怎么做。”大勇笑着说。
“对了我带回来不少东西，在道上呢，明天差不多运回来了。”大勇说。
“咋还跟货物分开了？”大妞问。
“我们回来的时候没弄到托运，是那边一个朋友帮着办的，不在一个车，那个车比较慢。”大勇说道。
大妞点点头“你呀回来了就去废品收废站好好待一段时间，最近我看还有点不好，别再出什么事。”
“好的，姐，年前我肯定不出去了。”

第145章
圆圆对于家里突然出现的豆包表现出强烈的排斥性，豆包刚来的时候大妞就发现这孩子天天冷着小脸看着豆包，那天大妞忍不住问，“闺女你看弟弟做什么？”
圆圆已经会说话了，而且一说话就十分清楚，她很严肃的看着大妞“妈妈这个弟弟是你生的吗？你有了弟弟会不会不爱我了？”
大妞一下子被闺女给问住了，“圆圆是谁跟你说妈妈有弟弟就不爱你了？”
圆圆眉头紧紧的皱着“王小臭她妈生了弟弟就不喜欢他了。”王小臭就是西边王大妈家的孩子，有一次圆圆去他家，正好赶上他拉臭臭，把圆圆给臭到了，从那以后就叫他王小臭，本来是孩子起的，谁想大家都跟着叫了，人家孩子原来的名字，倒是没人记得了。
大妞记得王小臭她妈确实生孩子了，不过“圆圆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我想可能他弟弟太小，他妈妈照顾弟弟有点忽略他了才会让他觉得妈妈不爱他的错觉。但是我想他妈妈一定很爱她，就像是妈妈就很爱你，可是妈妈也很爱哥哥啊。”
圆圆眉头依然没有打开“那你是爱哥哥还是爱我？”
大妞摇了摇头“宝宝爱不是用来比较的啊。我爱你们，不会分个高下，你的两个哥哥也很爱你是不是？爱不是分开就少了的，爱是可以增加的，妈妈的爱加上爸爸的爱，还有两个哥哥的爱，你看你得到的爱是不是就多了，那我们圆圆爱不爱妈妈？”
圆圆点点头。
大妞又问“那你爱不爱爸爸呢？”
圆圆又点点头。
“那你会不会因为爱妈妈就减少爱爸爸？”
圆圆迅速摇头，“所以爱是可以增加的，不会因为你爱的人多了就减少了。”
小姑娘想了想笑着点点头“那我也爱他吧。谁让他那么小呢。”说完看了看豆包，那小家伙正抱着个小球，想要啃，流了满脸口水。
圆圆努努鼻子“就是他的口水有点多，跟憨憨一样。”
大妞笑了笑，“其实他并不是妈妈的孩子，他是你大舅舅的孩子，大舅舅和大舅妈工作太忙，就让姥姥帮着带弟弟。”
“我没见过大舅舅。”
“嗯，估计今年过来就能看到了。”年前大力很忙，等过了元旦，一年账目整合结束，就没啥事了，他们就想那个时候过来一趟，一个是家人们今年都在这边另一个是想见见奶奶。这年代有没有什么视频，到现在他们还没见过呢。
“小弟弟不跟爸爸妈妈见面是不是很可怜，我要是见不到妈妈爸爸还有哥哥，我就很难过。”
圆圆说道。
“圆圆现在大了，有时候也可以帮姥姥照顾一下弟弟。是不是？”大妞说道。
圆圆笑着点点头“是圆圆长大了，不是王小臭那个小屁孩了。”
大妞笑这揉了揉这孩子的头发。心想的得亏他们俩不想再要孩子了，不然光照顾孩子的心里就得费好大的劲。他西院前边那进，孩子特别多，老大家生了五个女儿，现在准备要第六个呢，非要生一个男孩出来，他弟弟男孩多，不过也不停的生，如今都四个了，可能因为西院被她们买下来了，最近经常能听到前院喊叫声，他家老太太太强势了，天天吃饭起床跟打架似的。那样的日子过得又有什么意思。
又到了周末大妞也没出去，今天降温，看天有点要下雪的样子，当然这种温度对于习惯了东北零下四五十度温度的人，都不算什么，之所以不出去是大勇昨个弄了一副牛下水，是全套的，也是赶巧最近没事下去溜达溜达收点东西，没想到碰到杀牛，生产队的牛都很金贵，肯定不能杀，尤其这还是一头老黄牛正当年，只是昨个早上牛从山坡上滚下去了，摔坏了两条腿，脑袋也有个洞，兽医看了，治不好。
他们生产队就杀了，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分了些肉，还送走一些，牛下水没法分收拾也费尽，其实这时候人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也不会吃，牛下水就准备给帮忙杀牛的师傅还有几个干活的人分了。正巧大勇看到了，花了二十元钱买下来了。这可是高价。这几个人就蔫悄的把下水给装了麻袋放到大勇自行车上。
他就这么的把东西给拿回来了，到家都半夜了。马德胜以前弄过，一看不行，得先收拾一下，连夜的几个人就给分一下简单清洗一下。
这不是今天正好是星期天，收拾收拾吃吧。
东西是好东西想要吃到嘴有点麻烦，为了洗干净，还用了淀粉盐烧酒，可是废了功夫了。里边内脏按照不同做法分类，清洗，全家上场，中午还没弄完。
院子里搭了个灶，黑子不知道在那里弄了一口大锅，桶状的又大又深，高有七十厘米，直径得有八十厘米了，马红梅做了卤料，早上就开始卤了，先是弄容易清洗的，心肝肺肾蹄子。到中午了。马红梅烤了火烧，然后切了已经卤好的肉，夹在里边，这么一吃，过瘾，双胞胎一个劲的拍马屁说比外边卖的好。
说起来吃好吃的东西是痛快，但是收拾起来真麻烦，下午好不容易将东西收拾好了，又有新的麻烦，现在天气虽然凉但是还没到上冻的时候，这么多，就是天天吃，也得一个星期，再放坏了。
说到这个郑森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声我有办法就神神秘秘的带着黑子和麻三走了。
大妞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就等着差不多过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才回来，还抬回来一个大家伙，用灰扑扑的布罩着。
大妞看着看着突然有个联想“不会是冰箱吧？”
郑森愣了一下“你怎么猜出来的？”
“这样大的应该就是冰箱了。”大妞真是挺惊讶的，这年代有冰箱不过需要冰箱票，还有票难买，实在是每年生产的太少了，价格也不便宜她就记得有一个雪花牌子的冰箱。
既然被知道了，郑森也不瞒着了，把上面的盖布去掉，一掀开，里边露出一个大大的箱子，不过大妞想错了并不是雪花牌的，上面竟然都是英文字母，然后大妞看到了SMEG大妞都愣住了，脑海里顿时闪过这个牌子的一些信息，“你这从哪弄来的，这是意国产的吧。”
“在友谊商店，我之前就看过，不过那时候觉着用不上，就没咋注意。”郑森小声说“林叔一个外国朋友，今年初的时候过来的，林叔换了一些外汇券，我本来想买电视用来着，只是电视都太小了。这冰箱价格贵，不过看着挺漂亮的，一共就进二十台，我去的时候就剩下两台了。”
真是西洋景，虽然大妞家里不缺钱，可她也没想过买冰箱电视啥的，跟郑森想法差不多电视太小了，冰箱也不合适。太贵。不过这个冰箱倒是惊喜。是现在国外也比较流行的冰箱，记得多少年后还再生产，那时候打的就是复古牌子，不过现在他们这不是复古，他们就是那个‘古’现在这个绝对是最新潮的款式。
冰箱在客厅里拆开了，是那种奶油白的颜色，上面有漂亮的弧度，看起来非常漂亮，上下两层上层是冷冻室下面是冷藏室，门上有金属把手。
光看颜值多少年后都是不过时的，不过“这个冷冻室不够大，东西放不下。”大妞说道。
“冷藏也可以放的。至少能保持一个星期。”郑森说道。
“放厨房挨着墙边柜吧。”大妞说道。
“哎这么好看的冰箱怎么能放厨房，就放客厅。”要说家里买冰箱最喜欢的是谁，绝对是马红梅，她现在也有好几个常说话的，后边李老太太就是一个，家里就有个冰箱，马红梅去他家里看过，用着可方便了，夏天都不怕东西坏。
还真在客厅找了个位置放好，看着也挺好的，就是大妞觉着离厨房远不太方便。不过这想法根本没有人听，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摆到最显眼的地方放着了。
晚上家里又是大聚餐，不过这次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冰箱，如果不是大妞说冰箱里的东西不会那么快冻上，可能她妈一会就得看一下。吃了饭马红梅还想把吃剩的菜放到冰箱里，大妞赶紧制止了。现在天又不热没必要吗，她妈那股新鲜劲可能得有些日子才会过去。
十一月份家里是忙碌的一个月，月初全家出动，去买大白菜，还有其它冬菜，都是几百斤的购买，买好了之后送到地窖，市场还有一些萝卜缨子雪里红芥菜旮沓等等可以买回家做咸菜的，家里地窖很有用，温度能保持一定，储存蔬菜也能放很久都新鲜。
积酸菜腌咸菜，晒萝卜干，马红梅在做食物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一样腌咸菜马红梅做的味道就是好吃，每年她都用芹菜黄瓜小辣椒做小咸菜。做上一小缸能吃到开春，萝卜干青萝卜切成手指大小，白萝卜切成长条，晾晒干之后也可以用来拌，现吃现拌味道更好。
大妞也没想到她妈从农村老家火到京城胡同，附近几家跟他妈关系好的，都过来请她帮忙调味。就好像在家里帮着村民调馅一样。
看着她妈高兴的脸，大妞想以后一定要给她妈开一个私房菜馆。
一个星期家里腌菜就腌好了，可以吃了，星期一早上马红梅给大妞装了一小坛，“这些拿给你同事吃。”
所以说老妈在身边的好处就是什么事情都有人给你想着。甚至还会考虑到你的人际关系。
眼看一年就过去了，单位也在做年终总结，他们今年收获很大，破获了好几起大案要案，估计今年年终会议会被表扬。
大妞对此没有太大兴趣，不过他们办公室主任已经找她谈话了，今年可能会被评选为优秀警务人员。让她准备一个报告，没准要上台去演讲。
大妞将脑海里一些东西拿出来参考一下，东拼西凑的写了一个报告，然后就不在想了，结果到了那天并没有用的上，开大会的时候竟然有几个说了一些话，弄的整个大会变了味很快就结束了。
大妞看着乱糟糟的会场，想着也就剩下两三年时间了。
回家的时候去接了双胞胎放学，俩孩子今年九月份上学了，学校离家很近，俩孩子有个伴也不用接，平常自己回来，今天她提前下班，就过来。带着俩孩子还没到门口，就看到骑自行车过来的黑子。
“咋你自己过来白旭和孩子呢？”大妞问，黑子本来跟郑森关系就好，马红梅还特别喜欢他，所以自从马红梅在家做饭，黑子和白旭经常过来，尤其这小半年，他爹妈跟着他们一起过，时不时的就过来，白旭偷偷跟大妞说，黑子爹妈虽然没做啥事，但是两边生活习惯不同，以前就算在一起，想着住不长，心里就过去了，现在不一样，一想到总在一起心里就觉着压抑。尤其两口子都不爱说话，有时候几个人在一起都不说啥，感觉特别冷。
也不知道咋的气氛就成那样。
黑子咧着嘴笑了一下，大妞觉着有点勉强“白旭和孩子在家呢。嫂子我过来找你有点事。”
大妞点点头“进去吧，怪冷的。”
既然说是找大妞，他们就没回东边，就在抱厦里坐了。“有啥事就直说。”
黑子想了想“嫂子你上次说我哥是不是真的，这事你还记得吧。”
大妞点头“记得。”
“这不是我那天早上起来事都给忘了，前段日子我碰到我大哥了，然后我就想起来了，然后吧就觉着你说的有点道理，他还真不咋像我大哥，一个人就算变也变得太大了。”
大妞点点头“具体说说。”

第146章
黑子喝了口水说道“我们家分家之后，我就没怎么关注我哥那边的事，我爸气坏了，上次签了断绝关系的合同，他就没再找他去，前段日子我也帮着我爸弄了退休，把工作给了我姐，现在我姐正往回调呢。就我妈那里她是对几个孩子都一样，但是人老实谁都能管，要是我大哥回来找她，她肯定也心软再偷偷给钱啥的。”
“不过我开始觉着奇怪的是，那两个占便宜没够的人竟然也没回来找我妈，这都多长时间了，他们还真跟断绝关系似的。”
“前些天我带我师傅去饭店吃饭，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我哥了，他跟一个女的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那个女的不是我嫂子。”
“当时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就觉着特别违和。我哥从小就被说成是个老实人，不光因为他长相就像个好人，还有一点就是我哥从来不敢跟女生说话，一说话就脸红，以前我们胡同都有名的，就是大了，也特别腼腆，胡同里的大妈没少因为这个逗他。”
“你说也就六七年的时间，一个人再改变，也不能这么大变化吧。”
大妞想了想“除了这一点呢？有些男人可能结婚以后会做出改变。”
“我也这么想的，之后我偷偷的找人帮我看着我大哥，你也知道我这边有一群小兄弟，他们查了一个星期，看着他们的那些报告，我就更怀疑了。”
黑子说完从自己大衣兜里拿出一沓子纸递给大妞。
大妞接过去开始翻看，“之前他们厂子那个助理蒋斌，跟我哥关系特别好，也就是他给我哥通风报信才让我哥顺利回来的，那人我知道是我哥发小，小时候他们去北海游泳，差点溺水被我哥救了，因为这个才愿意帮我哥通风报信的。可是我哥突然就不跟他联系了。”
大妞点点头，其中一张纸上写着，那个叫蒋斌的人两次去找他，黑子他哥都没有见，那时候明明他在家。蒋斌表现的很失望。
之后还有黑子他哥在家还打老婆，他老婆很怕他，这个根黑子他哥的性格不符。他在厂子里经常撩拨同厂的女职工，这个事情他们厂子里的人有不少有意见的。
大妞想了想说“你哥的样貌有什么变化没有？”
黑子摇了摇头“就是稍微黑点，有一点点驼背，其它的就没什么了，不过下乡好几年，样貌变成这样也正常吧。”
大妞想了想“身高体型呢？”
黑子揉了揉脑袋，“有点变化，个子长了一点，不多，体型更魁梧一点，他走那年二十岁，二十三还窜一窜呢。”
大妞问“你哥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标记，像是胎记什么的。”
“有，不过也证明不了什么，他左边肩膀上有一个黑色胎记，有巴掌大，他刚回京的时候我跟着他一起去澡堂，结果就看到他那里有一块这么大的烫伤。”黑子比划一下，大妞看了看都得有半个膀子。
“那烫伤都把胎记给盖上了。”
大妞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怀疑这个人不是你哥了，人的性格可以改变，六七年时间外貌也可以有一些改变，但是你说在这期间发生事故，正好把确定身份的印记给去掉了，你说这有多大几率呢。”
黑子听了一震“你是说他不是我哥？”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是现在可能成为事实，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我是这样怀疑。”她心里其实有七成把握了。
“那怎么能证明？我哥在哪呢？”黑子心哇凉哇凉的，大哥咋还能有假的，如果他是假的，真的在哪？
“这就要去他下乡的地方看一看了。”大妞说着又看向黑子“至于你大哥，如果他真的是假的，那么大哥存活的希望很渺茫。”
黑子直直的看着大妞，眼圈都红了。“嫂子这事你得帮我查清楚。他要是我真大哥，那没说的以后也不用来往了，可要是假的。”说道这里黑子都有点泣不成声，说到这，他其实也能认定了人就是假的，从小大哥什么样他不知道吗？只是几年没见，人就改变那么多，对父母不孝对兄妹不慈，现在想想自从他回来，他们俩就没有小时候的亲密，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益争夺，这不对啊。
“这事情你要保密，你的人都撤回来，不要在跟着了，我会想办法调查。”大妞说道。
黑子点点头“那谢谢你嫂子。让你费心。”
大妞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啥，去吧我妈知道你来肯定给你做好吃的了，吃完了再走。”
黑子抹了一把脸，点点头“好嘞。”
这事情不是小时，大妞想了想回单位跟焦远报告了一下“这个事情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报案，但是事情还是挺严重的，冒充回城知青，轻的是他个人行为，重的有可能是有阴谋在里边。”
焦远看着大妞列出的几点问题，抬头看了看大妞“你觉着有多大可能是敌特？”
大妞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更倾向于是个人行为。”
“说说理由？”焦远问。
“如果是敌特不会做的这么明显，甚至可以利用他们家人来作掩护，六七年时间人的变化是很大的，他完全可以掩盖过去，普通人都不会往哪个方向想。可是他没有那样做，反而以最快速度将关系弄僵，然后远离，更像是不想跟他们家人接触。”大妞说道这里又说“他还很在意钱财，并且花钱也不节省，看起来更像是暴富后的消费心理。”
焦远觉着她说的有道理“那就查一查吧。”
大妞说道“我想去一趟他当知青的地方。只有到那里才能查到真相。”
“让田野跟你一起去。”
“队长，这个事情还不能立案，还是让我私底下查吧。”
焦远瞪了她一眼“这也是公事，如果人没有问题，那就是我们为人民服务，如果人有问题，那我们更义不容辞，你就以咱们市局的身份跑一趟，我去找局长开介绍信，到时候你们到那了也能得到地方的帮助。”
大妞笑着点点头“那就谢谢队长了。”
“小心点，到当地后就去找当地派出所，他们更了解情况。”焦远说道。
大妞点点头。
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大妞就带着田野一起出发了。之所以焦远让田野跟着不是小顾，是因为田野是兵王出身功夫好，就怕遇到什么事情，有他在安全点。
黑子他哥叫杨海，哥俩一个海一个涛，他下乡的地方，是陕北一个小县城下的农村，大妞他们到的时候才知道这里多么艰苦，到处都是黄土，临着黄河还缺水。
去他们村里没有车，两人步行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地方，到处都是破败的窑洞。
“这就是双牛村。”跟他们来的是公社派出所的所长，其实他们派出所就有两个人。
到了地方派出所所长直接带着两人去了村书记家里，住的是窑洞，不过也是破败不堪，吃饭只有窝窝头。这还是他们过来才给做的。
“支书，你们这里的知青杨海你熟悉吗？”大妞问。
“杨海，认识，他不是回京城了吗？”老支书已经很大岁数了。说话带着浓浓的陕北味。
“您能说说他的情况吗？”大妞问道。
“那个后生，来的时候细皮嫩肉的，大城市里的娃娃，不适应俺们这。我还看他哭过两次呢，呵呵，不过后来就好多了，也跟着下地干活挺勤快的。不爱说话，老实巴交的。谁成想他还娶了富成的闺女。”老支书说。
“富成是谁？”大妞问。
“富成是我们邻村的村长，杨海就娶了她闺女。”老支书吧嗒一下烟嘴说道“杨海娶了那家闺女后就走了，之后就干活的时候见了两回。后来回城了也是从他们村走的。”
“他们那年结婚的？”大妞问。
“六八年结婚吧。”老支书不太肯定，歪头问一旁的老婆子，“是那一年不？”
“对了六八年年初结的婚，年底的时候就抱上了胖娃娃。拢共不到十个月，还有人说那孩子不是杨海的。”
“你个婆娘说个啥子呢，怎么不是，长得像着嘞。”
大妞点点头“老支书，我再问你点事，你们这周围有没有谁跟杨海长得特别像？”
老支书吧嗒吧嗒嘴，“长得像么，没谁。”
“我看那老吴头挺像地。”一旁的老婆子接话道。
“净瞎说，哪像了？”
“都说像么。”老婆子不服气的说。
“那位老吴头是谁？”大妞问。
“他是我们村的孤老头子，家里也没人了，儿子好几年前掉河里死了。家里就剩他自己了。”老支书说。
“他那个儿子不死，也不能养他，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清净。”老婆子又说。
大妞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他那个儿子怎么死的？他长得跟杨海像吗？”大妞问。
“淹死的，掉那边大河里嘞，捞上来都快烂嘞。”老支书想了想“俺们也不知道像不像哎，那小子不常回来，还留着满脸胡子。也看不出来啥样子嘛。”
老支书寻思一下“你们问这些是干啥子，他俩有啥子关系？”

第147章
之后大妞和田野去查了一下这个老吴头和他的儿子，结果很令人意外，这个吴老头当年竟然是从京城来了，只是从这边娶了婆娘就没有回去，他的儿子叫吴二狗，大名就叫吴贵，是个混子。
这人十八岁就因为捅伤了人被抓起来，判了三年，两年多以后出来偷鸡摸狗啥事都干，然后二十二岁又因为盗墓被抓，不过因为没有挖到主墓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所以教育一番就给放了出来。
“喏这就是他当年入狱的照片。”原来处理吴贵打人案的警察拿出了照片。
大妞一看，照片上的人有点瘦，是个年轻人，猛的一看并不像黑子大哥杨海，可是当她将照片在大脑中进行对比，发现两人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脸型稍有不同，但是如果这人再年长几岁，稍微胖一点，可能就是一样一样的了。
大妞松了口气，但是接下来却是心情沉重。
那具在河里被淹死的人是谁，是杨海吗？如果是那么，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大妞又去那个富成家去查了一下，他们没有说自己是警察，只说是从京城来的过来看看朋友的嫂子家，还给带了些东西，富成家觉着挺高兴，尤其看着大妞带来的礼物，更是高兴，说话都非常欢快。
“俺们姑娘跟她女婿是啥-”富成说着说着不知道词了。旁边的婆娘说“自由恋爱。”
“对他们俩是自己谈的，谈了两三年才跟俺们说，哎呀俺们也拧不过那个妮子，就让他俩过呗。那边就是给他们准备的窑，小了点却也亮堂。我那女婿也是能人，还弄回城了。呵呵。”
富成觉着自己姑娘跟到城里过日子还真享福去了。
大妞想了想谈了两三年，这个也不对，那个富成的姑娘肯定知道怎么回事。或者他们两个是合谋的。
之后大妞又去吴家询问了一下情况，吴老头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很清贫，但是老头看着还算利落能干活身子骨还算硬朗。
“我就说他早晚得把自己折腾死，果然就死了。”吴老头狠狠的说，手却哆嗦了一下。
大妞想了想问“您儿子身上有什么记号么，你那天怎么把那个尸体认成你儿子的？”
“衣服是他的，记号有，他屁股蛋子上有一块鸡蛋大的红斑，不过那尸体都泡成那样了人都认不出来了更别说胎记了。”老爷子说了之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还没死？”
大妞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确定需要进一步调查。”
老头有点激动，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死的活的，我就当他是死了。”
大妞看着老头，沉默着。
回京的路上大妞想了许多，这次出来虽然确定了京城那位是假的，但是水里的那具尸体应该就是黑子大哥杨海，这个结果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到了京城之后也没停留直接把假杨海和他媳妇全都抓回去。
“说吧你是谁？”焦远问。
“我是杨海啊。”吴贵说道。
“吴贵，还不醒悟。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吗？”焦远说完将手上的档案拍在桌子上。
“吴贵你之前因为伤人入狱，入狱前体检，你的血型是O型，而杨海的血型是下乡之前检查的，是B型血。你们两个血型完全不同。所以你不是杨海。”
吴贵听了头顶的汗都流下来了。
“吴贵，你父亲说你出生的时候身上就有一块胎记，你不会连那个也烫掉了吧。”
吴贵闭上眼睛，整个人瘫了下来。
“说说吧，为什么冒充杨海。”焦远说道。
“我有案底，啥事也办不了，就连在大队里上工人家也乐意跟我一组，我还认识了富香，她父亲是村长更不能可能让富香嫁给我。杨海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跟我长得像，那人挺好的，他家里经常给他邮一些东西，我看他还给家人写信，我有一次看他在邮局邮信，我把邮局的信桶给弄个窟窿把信给弄出来了，邮局那个送信的是我以前一朋友，我有两次趁着他送信，特意去搭讪，从那里截了两回杨海的信。”
吴贵说着动了动肩膀“我看到他弟弟给写的信，说是正想办法把他给弄回去。还有一封是他以前朋友的来信，信里边说他被杨海救了，一定会报答，说找机会帮他回城。”
“我就想着这个杨海还挺能耐的这么些人想让他回城，我就寻思，要是我能替代他就好了，那时候我留着胡子，别人不觉着我俩像，但是富香看出来了，我跟她说了，她就觉着可行，这样我们俩就能结婚，将来还能回城。”
“之后我就替代了杨海，跟富香结了婚，因为富香他们村子的人没谁跟他相处，也没人发现，我观察杨海很久，对他写字说话都学了七七八八。我们那边日子苦，从杨海信里我发现他姐姐很心软，就想办法从他那里弄了些钱，后来直到他那个朋友写信告诉他父母那边有个工作名额，所以我就写信给姐姐，把名额要过来。”
“进京之后，我怕他家人认出来就让富香把老两口撵走，我也看出来了他爸妈就是那种好欺负的，只要闹的好了就能得到想要的，所以我弄到了房子，还想弄工作，结果他弟弟有点厉害，我看不透，我还有一次看到他身边跟了好几个小子，就怕他收拾我，正好那日他分家，我就趁机跟他们断了关系。”吴贵说着看了看他们问“你们是这么发现我是假的，我的样貌和杨海几乎没有变化。”
大妞摇了摇头“假的就是假的，长得再像也没用，也许一开始他们家人因为愤怒跟你分开了，但是等他们回过神来就会发现杨海性格变化太大了。”
吴贵无奈的笑了笑“他弟弟那天都气成那样了，竟然还会怀疑，哎天意。”
大妞看了看他问“你说说吧，你是怎么杀的杨海？”
吴贵听了这个问题愣住了，“杨海，我没杀杨海。”

第148章
“你没杀杨海？那杨海去哪了？水里的那具尸体是谁？”大妞一连串的追问。
“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政府，那具尸体是我从坟里边扒出来的。至于杨海。”吴贵犹豫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大妞一拍桌子“你想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叫不知道在哪？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还是你杀了他让他替着你？”
“政府不是，真不是。哎呀我说了吧。”吴贵知道隐瞒不下去了。
“说。”
吴贵苦着脸“我那时刚出来，干啥事都不行，人家知道我进去过对我有意见，可是在家种地也吃不饱，我想着他们那帮知青早早晚晚得回去，我要是替了杨海是不是就能有好日子过了。不过让我因为这个杀人我还不敢。”
大妞皱着眉头“你不敢，你就不怕他有一天回来戳穿你的事？”
吴贵无奈的咧咧嘴“其实是看着杨海那张脸不敢下手，我俩太像了，杀他就跟杀我自己似的，更何况我爹也是从京城过来的。我害怕，你说杨海长得跟我这么像我们不会有点啥关系吧？”
大妞瞥了他一眼，听到这里心里对杨海生存的希望又大了些“那杨海去那了？”
吴贵揉揉鼻子“我以前有一哥们，他也是个混子，从来不在家种地，我们那嘎达穷，虽说现在出去不容易，可是肚子都吃不饱，只要能吃饱饭啥事都干，那人叫冯建，比我大十岁。我小时候就跟在他后边跑，我进去那几年他也没回家，具体去哪里也不清楚，听人说在外面当盲流，走了几年就在那时候他又回来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弄的钱，反正给家里弄来不少钱，他那天来找我。我俩喝酒我喝多了，就问他，想让一个人消失再也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怎么办？”
“他说杀了扔河里一了百了。我听了就说还不想让他死。”
吴贵说道这里吞了吞唾沫“他看了看我就说，那你交给我，我给你处理了，保准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大妞心里又咯噔一下“然后呢？”
“然后那天我就带他去看了看杨海，当时他看到杨海的时候就笑了。说你小子心思挺鬼道。后来我就开始研究杨海的样子，我藏了起来，把胡子刮了，富香帮我收拾一下，我们俩越来越像，然后那天冯建过来说要走了，之前我让富香过去找杨海说话，有一次还从山坡上下来，让杨海救了，这样大家都觉着富香喜欢上杨海，就这样那天富香把杨海引出来，然后冯建弄了一种迷药把他给迷晕了，没一会就叫来两人把他带走了，之后我就没见到他。”
吴贵想了想又说，“那次他们离开好像带走不少年轻人，不过他们都是悄悄走的，正赶上过节，不上工，等上工了，大队才发现人不见了，有十多个人吧。因为好几个村子都有，那时候正在搞运动，几个队长怕出事，牵连他们，就把事隐藏下来，他们自家也不说，就没人知道。”
“离开的都是年轻人？男的？”大妞问。
吴贵点点头“是的，都是十几岁二十来岁的。”
“这个事情不对劲，这么多失踪人口，家里也不觉着有问题？”大妞说道。
“也许他们都知道但是不想说呢？那个冯健从外面回来了，看着好像过得很好，也许许多人想要效仿。”
“来回都需要介绍信，他们能去那里？”大妞问。
“这事得查，我这就给那边去电话，咱们离得太远不好查。”
焦远去打了电话，大妞又去问了一些问题，就吴贵交代，那具水中的尸体确实是在一个新坟里挖出来的，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被扔了出去，“那个地方是个水洼，什么掉哪里都出不去，早早晚晚会被分发现。我爹是特别较真的人我怕他发现我不在了，就找我，到时候在发现我成了杨海。”
他成为杨海的那几天正好是国庆，放了三天假，知青都去县城了，他带着富香去富家那时候富香肚子里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富成没办法就同意了，吴贵也给富成画大饼，说是早晚得回城到时候带富香做首都人。
之后就是结婚，之后就换了大队干活，再见那帮子知青已经是两个月后了，那时候他们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就这么的他的身份就转变了，然后就利用信件一点点从父母姐姐那边弄些钱，还给弟弟写信叫苦，他弟弟也挺大方，弄了些钱票。这些东西在他们那个地方很有用，所以富家对他也不错。之后就是想办法进城了。
审讯结束，大妞看着审讯记录，吴贵冒充杨海，得到一些利益，但是早期利益不是很高，可是就是这点利益对于杨海和富香来说就是很多了，大妞去过那里，真的很贫瘠，一个人一天能吃五分饱就是很幸福的事了，吴贵利用信件互相不通信息从杨海父母和姐姐三四年就弄到了差不多一百元钱，还有一些粮票。这些钱足够他们过得很好了。
叹了口气，大妞觉着如果杨海真为了这些死了，太不值了。
电话打过去，一时半会还不能得到信息。
大妞下了班。她是昨天早上回来的，然后抓人连夜审讯，半夜在单位睡了一会，然后又是一天的审讯工作，这还只是吴贵，富香那边还没有处理呢，不过这些事也用不到她，同事也能做，她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骑着车来到自家门口，推着车进院，就看到黑子和郑森从抱厦迎了出来，大妞看着他俩“一直等着呢？”
郑森点点头“昨天听说那人被抓了，他去问了情况，你们那边还挺保密的，让回去等，他听说是你在审就到这等了，昨个晚上都没回去。”
黑子脸色比她还差，“走吧进去说。”现在都十二月了，京城也是挺冷的。
一进抱厦，“哎这边暖气也挺暖和啊。”大妞笑着说。她走的时候家里也没烧这么热。
“咱们自己烧的还不暖和了？大勇弄回来一车煤，够咱们烧一冬了。家里总有人，火就没断。”郑森说着。
“嫂子你坐这。”黑子让大妞坐在罗汉床上，罗汉床后边就是暖气片，那里是这屋最暖和的地方。
“你也坐。”大妞笑呵呵的对黑子说。
黑子看她的神色倒是放松了些，应该不是太坏的结果。
“你知道我们昨天已经把他抓了，这人叫吴贵，确实是假的，就他所说你哥没死，但是也被人给带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黑子一听脸上露出焦急神情“谁把我哥带走了？”说完就要站起来，有点激动。
大妞压了压手“这个你别急，听我说，因为这个事情吴贵刚刚交代，我们这边刚开始查，肯定不会那么快，但是就我分析，你哥没让人给带出境了。”这是一种情况，还有种情况就是被人给抓下窑了，但是现在各处管的严，没有人敢私采，所以这种可能性比较小。至于其它的可能也有，但是大妞觉着那个冯建可能知道怎么把人偷渡出去，人让他给卖了，现在南边需要人的地方多了，花了钱买了人然后送到矿里看管好了，跟奴隶没什么区别，人也别想跑。
不过这话就不能跟黑子说了，只能说一个暂时能接受的，其它还等查了再说。
黑子听了果然好一点不过还是挺担心“处境了，能去那里？”
“这个我们还得查，至少现在你哥应该还是活着的。”幸亏这年代器官移植还不太成熟，不然就更担心了。
黑子担心过后又咬牙切齿“那人怎么会想到冒充哥哥，怎么会长得那么像？”
“那个吴贵有案底，出来后吃饭都困难，就想着冒充你哥弄点好处，再不济知青的名声比他有前科好一些。”大妞想了想，“我想问一下，阿姨是不是姓吴？”因为一直叫杨婶子，也没问过姓什么。本来交往就不多。
“是，我妈姓吴，怎么了？”接着黑子脸色一变，“那人也姓吴，跟我家什么关系？我妈没啥亲戚了？”
大妞想了想说“这个还需要查一下，吴贵的父亲是年轻的时候去的陕北，然后找的当地姑娘结婚，当年战乱，解放前他还让人往家里带了口信，结果那人回去说他居住的地方已经成废墟了，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黑子脸色更不好“我听母亲说她有个哥哥，当年吃不饱饭，他就跑出去了，之后就在也没回来，我姥姥家在四三年的时候因为一场大火被烧毁了，后来就搬走了，再也没回去过。母亲一直觉得他哥哥死了。”
大妞点头“这也就说通了为什么他们俩这么像，一个外甥一个儿子像也正常，但是这事情太巧合了，怎么你哥下乡就去了那里。”大妞觉着这简直了。
“嫂子，我求你一件事？”黑子突然咬牙说道。
“你说？”
“要是查出来那人真是我母亲的哥哥，别跟我家里说。”黑子说道“他儿子害了我哥哥，我不想跟他们相认，太恶心了。”
大妞点头“其实关于他的身份我们也不会特意去查。案子到这里找到你哥哥是重点，那个吴贵已经认罪，其它的就无关紧要了。”
“那就好了。”黑子觉着太讽刺了，但是母亲那里既然觉着自己哥哥已经去世了，那就不要再找了。

第149章 修错误。
其实对那个吴老头大妞没有什么恶感，甚至觉着就是一个倔老头，他年轻的时候结了婚就出去打长工，回家次数少，家里就一个儿子，他婆娘还挺惯孩子的，就弄得儿子有点养歪了，后来他回村干活发现儿子变成那样，想纠正又管的太严厉，造成孩子非常叛逆。
大妞曾经在审讯中问吴贵，你假死让你父亲怎么生活，吴贵当时说父亲从来没有爱过他，他们每次见面就是吵架开始吵架结束，他说也许我离开了他还能过得好点。
说到这里大妞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孩子的教育问题是值得认真对待的，儿童心理养成对成年后影响巨大。
吴贵和富香被抓了，那两个孩子跟杨海没有关系，所以两个孩子就不能交给杨家。之前因为知道案子的缘由，所以并没有找杨家人去照顾，把孩子先送福利院几天，之后他们这边跟当地警察商量一下，去富家和吴家说了情况，结果富家一听说女儿和女婿做出这种事情，直接跟女儿断绝关系，那孩子也不养，根本就不认了。
倒是吴贵的父亲听说这个事情后，沉默很久才说，‘孩子我养。’他今年也快六十了，从这时候开始可磕磕绊绊的带着两个孩子，幸亏俩孩子最小的也两岁了，至少能吃饭了，老吴头尽管每天累的不行，但是看着俩孩子他又有了奔头，不过因为前车之鉴，对于这两个孩子教育吴老头一点也没有放松，不知道是不是挂着两个孩子，一直到八十多岁才去世，去世前大孙子已经成家，小孙子考上了中专，未来也有了着落，那个时候吴老头才在熟睡中死去。
那是后话不提，吴老头接受了两个孩子之后，给这边带来一句对不起。别的没有再多说。
大妞觉着他可能明白点什么，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无颜相见了。
杨海还没有找到，暂时大妞也做不了什么，现在已经开始通缉冯健，陕北那边也做了准备，只等他一回来就抓，希望从他嘴里说出杨海等人的下落。
杨家也知道情况了，杨父杨母顿时失声痛哭，在哭声中还带着一丝释然，或许他们俩这段时间对于儿子的改变也有疑惑吧。只是从来没那么想过，一个那么像的人顶替另外一个，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谁会想到能有这种事情。
年前杨涛大姐回来了，她顶着父亲的工作回来了，户口也调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儿一女，孩子户口随母亲，这次一起落户了，就是杨涛姐夫那里现在还不能调动，按照如今的户籍政策，要是没有工作接收，夫妻得十年后才能跟随过来，黑子本来想着直接让姐夫过来，家里也不差他那口吃的，但是他姐夫在当地工作还不错，就说再等等，看看有没有机会调过来。
看到大姐那一刻黑子眼圈都红了，姐俩拥抱着痛哭了一场，这时候黑子就想到当初那个吴贵过来的时候他跟哥哥根本没有那种血缘上的亲近，当时就陌生许多，还以为是太长时间没见，陌生了，等抱住姐姐才明白，真正的亲人不会因为许久不见就冷淡。
之前吴贵住的那处房子，先是被封锁，等吴贵交代后，就将房子归还了，这件事情单位也觉着挺稀奇的，对杨家也表示同情，所以姐姐回来安排工作非常顺利，直接就是正式工，还说如果杨海回来，也会给安排个事情，只不过到时候看还有什么工作，那个好坏就不能保证了。
对于杨家人来说只要回来就好了，其它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黑子收回房子之后，就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扔了，心里膈应，哪怕那些东西都是父母收拾的，可是他还是给扔掉了，然后重新粉刷收拾一遍，因为知道两个外甥外甥女回来，黑子还将房子分割了一下，多少给俩孩子点私人空间，孩子都七八岁了，黑子还是第一次见，心里还是满期盼的。
大姐回来了，看到收拾好的房子，一边感谢弟弟一边就跟白旭说要爸妈跟她住。其实白旭除了觉着那时候公婆做事有点婆妈不痛快，其它的还是挺好的，尤其还给她带孩子帮着做家务，给她解决不少事，这回还抓住了吴贵，知道之前的事情很多都是他弄出来的，白旭就觉着那时候自己也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正不好意思呢，那能让公婆搬走呢。
这俩人因为这事第一次见面就争了起来，后来还是黑子说先跟姐姐住一段时间，将来姐夫过来了，再把爸妈给接回来。
之后相处白旭才知道这个大姑姐多么厉害，办事利索，很快就适应了单位的工作，然后对待父母也有一手，白旭婆婆就是没主见的，要是不注意就被人给影像了，但是在她大姑姐这里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啥事在她嘴里一说，就让婆婆听了，什么事情交代自己母亲，说的清清楚楚绝对不让她有选择的时候。结果婆婆还真吃这一套，啥事让她做还真能做好。
而且姐姐虽然接父母过去了，但是也不是不管他们这边了，白旭现在已经到百货工作了，平常都很忙，姐姐就让她爸天天早上过来把孩子接过去带，然后晚上再给送回来。
有这个大姑姐指挥着，白旭突然就觉着日子顺当多了，老公公老婆婆也不做啥糊涂事了，相互之间亲近许多。因为这个没少跟大妞念叨大姑姐好的。
大妞一直想着杨海的事情，不过现在通信不方便，在没有抓到冯健的情况下，事情都不怎么好查，所以就算有心帮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好在黑子家里因为姐姐回来，多少有些慰藉，黑子姐姐杨溪过来道谢，知道这些年郑森对弟弟的关照，过来之后非常热情，大妞发现杨姐，就是那种特别爽快的，特别干脆，她也特意问了大妞这个案子，对于大弟弟的事情也很关注，弄清楚事情始末就没那么急切了，回去就跟家里说，大弟没定没事，估计就受点苦，早晚能找到，就是他们心里着急也没用，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耐心的等着，成天因为这事愁眉苦脸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很远过了元旦，就要过年，今年过年早些，一月份就过年了，大力那边已经给来信了，说是能有半个月的假期，到时候能待一个星期。不过没等他们来呢，宋玉成学校一放假，就带着闺女儿子先过来了。都放假了，爷几个在家也没人给做饭，还不如早点过来，回来前还接了各家给带的东西，爷仨扛了好几个大袋子。
小翠也写了信，说是到时候跟她哥嫂一起过来。更让大妞意外的是她收到了二哥二嫂的信，上面写着今年过来也会过来。
好家伙这可热闹了，大奎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实在是离得太远，加上她二嫂这几年生了三胎，放假的时候全赶上怀孕了。他们离得远，他们生老二的时候马红梅过去给坐月子，只是那次只陪到出月子就回来了，不是她不愿意照顾，实在是不适应那边的天气，太潮，马红梅去了没几天就长了一身湿疹，那个难受，儿媳妇都看不下去了，把娘家妈叫来了。
不过人没过去，但是对他们帮助一直没少，啥时候家里有山货啥的都想着给邮点。孩子的小被子小衣服啥的从来都想到前边。这次还是大奎媳妇主动张罗的，他家老三也才一岁，还小点，不过他媳妇说，一年年事都多，万一明年再怀上呢？
就这么的大妞家里就提前准备过年的事了。多少年没这么齐了。尤其第四代有的还没见过面呢。想想都热闹。
马红梅也高兴，这一高兴就琢磨的做吃的，都开始找她妈研究菜谱了，可惜现在老太太没心思管她，她现在心里想的就是那么老些小辈过来，一大家子头回见面是不是得给点见面礼啥的，每天就拽着老头子出去，踅摸礼物去了。
得亏家里把西院给买下来了，不然光住东院，就有点乱了，现在正好，不过大妞还是跟郑森布置一下屋子，小孩子多了天冷不能总在外面，她就跟郑森把二楼双胞胎的屋子重新弄了一下，两张架子床往里边放了放，外屋空出来，然后买了一张地毯铺在地上，买地毯还需要票，这个票比较稀少，大妞他们也没有，最后还是林志博知道了去友谊商店给买的。地毯真是好地毯，纯羊毛的，是那种被分成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不同的图案的地毯，后来才知道这是手工的波斯地毯，价格很贵的。
找裁缝做了一些大大的靠枕，可以立在地上的靠着的，然后小孩子的小人书，玩具啥的都摆好，放了一张小圆桌，到时候小孩子就可以在这里玩。双胞胎听到家里要来一群姐姐弟弟的，都高兴坏了，每天念叨着到时候玩什么。他们俩想着的游戏都有好几个了。
大妞又去图书馆弄了一批小人书，双胞胎现在也知道爱护书籍，以前的小人书都保存的很好。
然后就是买各种大人孩子吃的东西，糖块蛋糕什么的，人多就得多备点，另外提前定了肉，猪肉羊肉牛肉都提前订，那家肉铺一直对他们家挺照顾的，郑森跟他关系处的也好，提前定了，什么时候有了就给留着，排骨下水羊腿羊蝎子的，还有牛骨啥的，都得碰，不一定啥时候有。等人来了，还得买些京城特产，郑森还跟大妞说要提前带全家去吃一次烤鸭，再吃一次东来顺。
大妞倒是觉着烤鸭可以吃一下，至于东来顺，她觉着可以在自己家吃，母亲做的火锅也不差什么了。带马红梅去了两次回来拌的酱就挺香的。
郑森比大妞还能折腾呢，跟黑子俩出去半天，回来就带了个大大的东西，“做啥的？”大妞问。
“烤羊的，你看这下边放碳，然后羊放到中间，按这里就可以自己转。怎么样？除了羊，大块肉也可以烤。”
大妞想着院子里那两口太平缸，天冷后就将缸里的水给掏出来了，然后现在正好把买回来的肉水果啥的冻里边，现在两个大缸都快满了“这得吃到啥前去？”
郑森想都没想说“人多，看着多几天就没了。等会我去弄点酒，就差不多了。”
然后大妞就看到麻三骑着三轮车把酒拉回来了，跟之前买冰箱一样怕别人看到扎眼用黑布盖着，进了院一打开，好家伙，进货去了？

第150章
大妞一上班，家里买买买的行动还没完事呢，她也不管了，黑子那边从黑市弄了不少票，都给郑森用了，那边林志博没事也送点过来，这不是大妞晚上回家就看到林志博正切肉呢，那边火锅都支好了，两个大铜火锅。算算等过年的时候家里十几口人，不算小孩也得两张八仙桌，提前就把桌子放好了，人少的时候把桌子一并，人多就分开，餐边柜挪了个地方，放了一个罗汗床，床上放小桌，然后两边还有小桌，也可以挪动，之前总是把孩子弄到客厅那边吃去，这次家里人多，干脆一屋子坐了。一个也不能少。
“我说我肉切得好吧。”林志博得意的看着自家媳妇。
佟雅芳笑着瞥了他一眼，“那以后切肉的活都交给你了。”
林志博一仰头没问题。
今天家里吃火锅，两个大火锅都弄上了。
“下边的盘子里别忘了加水，上次我请我们同事去家里吃饭，水烧干了，结果把桌子烫了个大洞。”林志博将切好的羊肉放到桌子上。
“我看木头没啥事，不然找师傅漆一下，就行了。”郑森接话道。
“不用了，就那么的吧我和你妈平常也不用那张桌子，要是再用上面铺个桌布就行了。”林志博说着敲了敲桌子“我们家那个桌子就是普通的榆木桌子，你们这个可是老物件，是红酸枝的吧。虽然不如黄花梨紫檀，也不错了。”
“当初收来的时候，没花多少钱，上面都是油渍和脏污，黑子他师傅眼力好看出料子不错，花了一块五买下来，然后清洗上漆，你看这些花纹，原来都被污泥给填满了。”郑森介绍说。
“他师傅是个有本事的人，我听说大勇跟他学习呢？”林志博问。
“嗯，学的还挺好呢，他师傅把他当关门弟子，很多东西就交给他了。倒是黑子心思不在那个上面，觉着自己收东西不被骗就不学了。”
“一人一个想法，黑子也不错。”林志博说道。
“嗯，确实黑子现在做的也挺好的，他现在眼界都高了，以后会做的很大的。”郑森说道。
“你呢？有啥计划吗？总不会想在运输公司待一辈子吧。”
“有点想法，不过还得等等。”
林志博点点头，手上再次切了起来，“我觉着不远了。今年变化很大。”
郑森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俩人也没说太多。敏感话题还是不要多谈为好。
今天吃火锅，马淑梅用了新的酱料，自己用小磨磨得芝麻酱和花生酱，然后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酱，黄橙橙的，非常漂亮，按照比例一和，味道就香极了，马红梅还往里加了一下调料，调好之后，“妈我觉着你以后开个火锅店也行啊。”大妞觉着她妈绝对是宝藏老妈，太好吃了。
马红梅咧着嘴乐，“开啥店，我伺候这一大家子就够忙的了。”
梅子从旁边抱住她妈“妈以后我也伺候你。”这孩子现在已经快初中毕业了，学习特别好，就是只跟姐姐生活，有点想亲人，这次过来特别粘她妈。
“我可不用你伺候，你呀好好学习，争取能得个推荐到京城来，然后好好学习留在京城，这样我就知足了。”马红梅搂了搂闺女的腰，期盼的说道。
梅子甜甜的笑了笑“妈我今年考了我们学年第一呢，爸都说我的成绩一直保持就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推荐名额那么少，听不好弄的。”说到这梅子都有点犯愁了。
大妞看了她一眼“你就好好学就行了。等你毕业肯定能有大学上。知道不。”
宋云成看了闺女一眼“怎么有啥消息？”
大妞摇了摇头“没有不过爸你觉着一个国家光靠推荐上大学可行吗？”
宋云成想了想点点头，不过接着就皱着眉头，看了看大智，跟梅子就差一年，就是不咋爱学习。成绩忽上忽下的。
大妞也看到他爸的表情了，“爸这两年你抓抓他的学习，大智身体素质好，我倒想让他跟二哥一样，先考学校，如果考上了起点就高点，考不上就直接走参军的路。”
宋云成点点头，“听你的，回去咋的也得给他紧紧皮。”
大智哆嗦了一下，看了看他姐再看了看他爸，刚才没细听，是说他吗？
最先回来的是大奎，他假期时间多，从他们那边来这里到比去东北少了一半的路程，小年前一天就来了，提前打电报说是坐那辆车，麻三天天去问，得到确切时间，就带着一起去接了。可能当了父亲大奎夫妻俩成熟稳重多了，大闺女比铃铛大了些，小名暖暖。
马家姑娘都挺开朗的，这暖暖倒是非常淑女的小姑娘，文文静静的，长得也漂亮，有点南方女孩气质。不笑不说话，总是温温和和的，她下边两个弟弟，大弟弟比双胞胎小一年，叫淘淘，据说是大奎觉着姑娘太文静了，想着儿子可别那样，小子就该淘一点。
“他那是淘一点，他是淘的没边了。”说道儿子周亚琼一个劲的抱怨“我这一天净给他擦屁股了，今个在学校给小朋友打架了，明天又上树掏鸟窝下不来了。”周亚琼一边说一边看着淘淘。
淘淘突然来到姑姑家，见到一大屋子亲人，简直乐坏了，然后就听他妈说他坏话，“姑姑你可别听我妈说，我可乖了。”生怕他姑嫌弃他。
大妞笑着把小子抱起来，“没事咱们不怕淘，淘小子将来都有出息，姑姑家有两个小哥哥，你去跟他们一起玩吧。”
说完把他放到地上，小家伙高兴的蹦蹦跳跳去哥哥那里玩了。
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大家都不听的说着分开后的境况。大奎也见到了奶奶，他以前也见过奶奶的照片所以很容易就接受了。
安排房间大力和大奎两家住在西边套间楼上楼下的，原本是定了孩子跟着父母睡，都是套间，住得下，结果俩孩子都没那么住，暖暖跑去跟梅子住了，淘淘直接跟双胞胎挤去了。
大人们也不管，就是圆圆也闹着跟姐姐睡。等她睡着了又给抱回去了，还小怕她半夜水漫金山。
大力和小翠她们是二十六到的，迎春看着儿子了就赶紧抱了起来，一个劲的稀罕，豆包看着他妈开始还不认识，不过等迎春亲了几下，不知道是想起来还是怎么地，一下子就哭了，老委屈的趴在他妈身上说什么也不撒手了。
大力闺女小铃铛一来，哎呀屋子里唧唧咋咋就听她说话了，绝对有社交牛症，没一会功夫就把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给征服了。
大妞奶奶看到大力忍不住哭了，实在是大力长相跟三儿子很像。
没有什么比一家子团圆，阖家欢乐更让人感觉到幸福的了。年前几天大妞都高高兴兴的，今年三十的时候单位还开了个会，不过开会后两点多钟就可以回家了。
等大妞到家，发现团圆饭都准备好了，就等她了，她东北老家□□俗就是下午一两点钟就吃团圆饭，然后晚上十点多钟吃接神饺子，这两年没这习俗也不过年了，他们家吃饭的时间还没变。
之前因为大妞工作，一大家子已经没这么团圆了，马红梅乐的不行，使出拿手绝活，一下子做了十六道菜，两个桌子都摆满了，今天林志博和佟雅芳也过来了。
二十七那天大妞和郑森去了一趟郑森爷爷家，去给他拜年，顺便送了些东西，老爷子看起色和精神还挺好的，有儿子一起住，他也挺高兴的，其实对于老人来说自己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对于郑森不怎么过来他也没啥感觉，估计郑父也知道这两天他们要过来，这两天也没回来，倒是郑森大哥，来信说要回来，只是可能要年后到对此郑森也只说到时候请大哥吃饭，别的就没有了，时间过去，郑森许多事情也释怀了，张玉霜已经得到应有的处罚，他也不会再想那些事情，但是对于父亲他还是没有办法跟他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就怕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就这样吧，他会孝敬的，该给的不会少，将来他老了他也会找人照顾，不会让他老无所依，但是感情的事就算了，本就没有建立那么深厚的感情，希望他们下辈子别再做父子了。
郑森喜欢大妞的家人，因为他们把他当做家人，岳父岳母当他跟自己儿子一样，在他们身上也得到了父母之爱，兄弟姐妹在一起也自然，不会有算计，有的是相互之间的扶持。这就很好。他也拥有了许多。
好吗人多就是热闹，男人们这顿酒直接喝到晚上五点多，不过一帮东北老爷们，都有点量一边喝一边唠嗑，南朝北国的，什么都说。女人们早就不耐烦了，给他们扔厨房就去客厅待着了，从东北带来的蓝莓酱，放几勺到大水壶中，然后用热水一冲，蓝莓味的果汁就好了。
小孩子们倒是愿意喝北冰洋，郑森为了让大家喝的尽兴，专门去了食品厂弄了十箱子就放在楼梯下边的空间。
女人们在楼下客厅，孩子们一人一瓶汽水到楼上去玩了，黑子给孩子们送来一些玩具，积木一类的。现在正新鲜呢。
今年过得幸福又温馨，但时间是短暂的，初三大力和迎春还有小翠就走了，他们还有工作，不过孩子都留下了，铃铛到时候跟爷爷一起回去，今年寒假还有很长的时间，然后是大奎，他们家俩儿子都留下了，这件事情早先大奎写信就说过，大女儿上小学，平常自己都能上下学了，淘淘还上幼儿园呢，真的挺能整事的，一不小心就惹祸，大奎和周亚琼真没时间管，本来周亚琼母亲能帮她带个孩子，结果去年老太太去市场买菜被一个三轮车给刮了一下，把腿给摔坏了，股骨头骨折，现在是好了，但是走路不利索，也就能照顾自己了，她爸还上班更指不上，现在老两口还得姑娘时不时的关照着。
周亚琼真的感觉到有点力不从心，她现在工作也很好，但是生完孩子也得适应一段时间，虽然舍不得，但是让婆婆帮着带一下是最好的。而且大奎得到信，明年可能会有调动，他不是调到东北就是调到京城这边军区，到时候就近了。
对此马红梅是没啥想法的，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家里现在也不是她一个人，爹妈都在都能帮着她，大妞和郑森也没啥，甚至都没要大力和大奎要留下的生活费，他们俩也不差孩子那口吃的，家里有孩子还热闹一点，孩子多了还有伴。没啥不好的。
就这么的大人都走了，留下几个孩子，本来大妞觉着离开父母了，孩子心情会不好，结果俩小的抱着奶瓶子一起喝上了，还你蹬我我蹬你的，至于大点的淘淘那就跟撒了欢似的，总算没有他妈管着了。不过观察一阵子大妞发现淘淘其实之所以那么淘可能也是想得到关注。这这边双胞胎带着他，他也有样学样，虽然写出来的字跟鬼画符似的，但是认真劲是值得表扬的。
对几个孩子大妞和郑森虽然不能说跟自己孩子似的，但是他们俩也很关注，可能是从双胞胎身上养成的经验，他们对孩子很有耐心，也很尊重他们的想法，时间长了淘淘也不那么乱闹了，知道讲理了。当然有时间他们俩就陪着孩子出去玩，时间长了孩子对他们还很依赖的。
这些就是后话了，大妞年后上班，最近治安情况又有点不好，他们现在就抓这个事情呢。
北海那边闹事的小年轻已经抓了好几批了，不过没啥大事就教育一番，让家长领回去。
初五那天大妞正想去冰场溜达一圈，就看焦远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她就把她叫到办公室。
“冯健被抓了，初三那天他回家就被蹲守的给按住了。昨天审讯一天，终于说了。”
“人弄哪去了？”大妞急切的问。
“缅甸。”焦远说道。
“去挖矿了？”大妞心一沉。正是最坏的情况，缅甸那边现在还是军阀管理，人进去了就不好出来了，那地方不听话的可能会被直接打死的，乱糟糟的，人在那要是好好挖矿，可能还活着，可是想弄回来就不容易了。
“对，他骗人过去，然后把人卖了。听说从姐告那边过去的。”
“那边现在好像一个竹筏子就过去了，很容易。”大妞说“上边有说怎么办了吗？”大妞问。事情并不涉及杨海一个人，估计不少。
“陕北那边问出来的，就有二百多人，不是一个地方的，两边研究了一下，要派几个人过去看看情况，如果可以把人带回来。”焦远说道。
大妞知道他话的另一层意思。“算我一个吧，我得去。”那边情况复杂，其他人去很大可能无功而返。
“你真想好了？出去可不是好玩的，那边乱的狠。”
大妞点点头“我去一趟吧，放心我不会拿我自己生命开玩笑。”

第151章
“嫂子你带我去吧。费用我自己出。帮我跟你们单位说一说。”黑子听说大妞要去找他哥，就跑过来求大妞，想要跟着一起去。
大妞摇了摇头“黑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事真不行，那边的情况咱们不清楚，我们过去也得先找，然后现在那边环境也挺复杂的。”
黑子还想说，郑森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去一边说话去了。大妞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没有拿太多，那边暖和也穿不了太多。
这次大妞自己坐车去滇南然后去姐告，到那里有人跟她会和。
她也没耽搁，除了郑森谁也没说，跟母亲也只说出差办事。
坐上火车单位给弄了软卧车厢，这是大妞头一次一个人坐火车，也没啥不适应的，东西带的很少，只有一个小包，上车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上了火车就躺在卧铺上睡了，开始的时候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等半夜的时候上来两个人，大妞翻了个身，继续睡。
早上四点多钟的时候，起来上了趟厕所，然后又回去躺在卧铺上，这次她没有睡，闭着眼睛开始回忆关于缅甸的一切，这个时候缅甸也挺封闭的，出来旅游只给一个星期的时间。大妞估计他们过去也就用旅游签证，或者干脆偷着过去。
脑海里有一些缅甸语的东西，并不是她特意学的，是上辈子有一次去滇南旅行，因为到了边界，那时候等汽车的时候，有一块大屏幕介绍关于缅甸语的视频，她当时听不懂，但是也没事就那么看着，现在脑子好用，全能回忆的清清楚楚，之后就那么回忆着，基本用语就差不多清楚了，之后大妞做起来自己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动动嘴，发音时，嘴上还有特别的动作，车上有人，大妞也不好发出来，就这么动着嘴模拟一下。
她就没看到对面上铺的一个女的看她跟看神经病似的。
早上吃了昨天带的食物，母亲给她烙了饼，那种筋饼就是凉了味道也很好吃的，郑森昨个下午还去给她买了酱肘子，已经切好了，大妞打开一张带来的牛皮纸然后把饼铺好，将酱肉放到饼里，用牛皮纸一包，直接咬着吃。这么的有点干，吃了之后，收拾一下拿出大茶缸子去打了热水，不知道她走了以后对面床的女人说，“哎，刚才那女的是神经病吧，我看她一个劲的张嘴闭嘴好像说什么似的，但是我对口型也对不上啊。”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大妞上铺的年轻男人没管那个事情，刚睡醒还有点不舒服“车上有没有早餐，咱们什么东西都没带，得买点早餐吃。”
女人想了想“餐车太远咱们问问乘务员有没有送饭的。”
没一会大妞就回来了，一大缸子热水泡了点茉莉花茶，茶缸盖子盖好，坐回卧铺，脑海中的缅甸语已经消化了，不过词量还少点，这个就得到缅甸再说了。闲着无事，大妞斜躺在那开始回忆上辈子的电影啥的。大妞觉着从大脑里回忆上辈子看过的电影，会很有意思，有一些电影电视剧当她回忆的时候会发现一些拍摄过程中的漏洞还有细节。许多细节都体现了导演的心思。
电影电视剧书籍，大妞竟然觉着这趟火车之行让她很放松。
中午的时候大妞就没有什么吃的了，主要是这时候坐火车吃饭不用饭票，所以大妞就去餐车吃东西，拿着自己的大茶缸子，没带什么东西大妞也不担心行礼被偷，但是茶缸子得带走，不然谁往里边放点啥都不知道。
车上人不少，到了硬座车厢尤其拥挤，可能有回城的人吧。
大妞去了餐车吃饭，饭是那种一粒一粒的，也不知道是米的事还是做的事，咬着颗粒感十足，要了一个辣炒鸡丁，然后就着米饭吃了，这里也有北冰洋的汽水喝了一瓶。
大妞吃好了，端着茶缸子又回去了，回去后看见一个在一个车厢里的男女，两人应该是两口子不过看出来结婚不久。
大妞回到座位，换了个姿势躺在那里，这次也不看影视书籍了，这次她开始研究之前在京城看过的一些旧案，她没事的时候研究以前的旧案，有几个她提供新的思路后已经破获了，但是有几个案子确实没有任何线索。
大妞正想着听见开门声，然后那对男女回来了。女人一个劲的念叨车上的饭菜太难吃，“那是什么红烧肉里面全是土豆，还有那个米饭，硬硬的。”
大妞听出来了他们吃的是餐车的大锅饭，统一做的，价格便宜一些，米饭配着不同的菜，价格根绝菜来定价。味道一般，但是量很足，还不要票，一些出门的人都爱吃，甚至有临下车的人多买一盒。
大妞刚把注意力转移过来，就看到一个乘务员撬开门，“三位同志，打扰了，车上现在有一位孕妇身体有点不舒服，你们这个包房还有一个空位。所以安排在这里。”
上面的男人说，“哦没事，出门就该互相体谅。”对面女人也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
大妞看了一下倒是有点兴趣。
这女人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搀扶着女人，进来之后非常歉意“抱歉打扰了。”
孕妇走到大妞对面坐下之后，男人小心的把她腿给抬到铺上。
大妞看了看她“几个月了，这么大是不是快生了。”
女人手摸着肚子没说话，男人说“八个月了。”
他们上铺的女人把头伸出来往下看，“那得小心点，八个月很危险呐。”
男人笑了笑“哎也是没办法。去父母家过年，我们也没资格买卧铺，坐了一夜车，就不舒服了，还好列车员看到我老婆不舒服给我们补了卧铺。”男人解释道。
大妞又看了看女人的肚子“还真的小心点呐。”
一下午几个人没事也闲唠嗑，问道大妞的身份“我呀，我去看我哥哥嫂子，他们在南方军区。”大妞笑着说。
“你家里是京城的？”上铺女人叫林爱敏，对面男人叫杨辉。
“是啊，你们呢？”大妞问。
“我们刚结婚，他家是京城的，我家在沪市，我们俩一起在滇南当知青，哎呀好不容易请了假回家，哎呀假期都浪费到路上了。”女人抱怨着，男人笑呵呵的。
大妞一听这两人离的还真远，也算是真爱了。
晚上大妞又出去吃了一顿饭，上边的男女也出去吃饭了，只剩下孕妇和男人似乎没有吃饭的意思。
大妞临出门前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这次因为认识了大妞和杨辉林爱敏一起去吃的饭，看到大妞单点饭菜，林爱敏也高兴的叫了两个菜。
三人吃完往回走，大妞发现有两节车厢里的人正议论纷纷，听说好像好几个人都丢东西了，回到卧铺孕妇和男人不再，过了一会两人回来了，男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女人，进来后看着三人笑了笑“陪她去了一趟厕所。”
之后扶着女人躺下，过了一会车厢门再次敲响，然后进来一个乘务员和两个乘警，“你们好，我们过来检查一下，车上出现盗窃犯，现在已经偷了不少人了，我们要例行检查。”一个乘警说道。
几个人也没有说什么，那位乘警先是看各位的证件然后看介绍信，当看到大妞的介绍信时那位乘警刚想说话，大妞看了他一眼，乘警就没有说话，将信件交给了大妞。
乘警开始检查行礼，也就上面两口子行礼多点，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又是在这软卧车厢，所以检查很快，对面孕妇和男人的行礼也很简单一下就看得清，刚才孕妇将大衣脱掉，里面是紧身的毛衣，有没有东西也很清楚。
几人检查之后就走了。
大妞看了看那个躺着都有点费劲的孕妇，觉着做孕妇挺不容易的。这八个月都快赶上她当初生双胞胎了。

第152章
晚上大妞躺在床上继续研究案件，躺了一会，听见隔壁有动静，大妞睁开眼睛，揉了揉感觉好像刚醒来一样，她慢慢的坐了起来透过门窗昏暗的灯光，看到孕妇正准备站起来。
大妞笑了笑“姐去厕所啊，我陪你一起去啊。正好我也想去。”
那孕妇笑了笑，“不用了，我先坐一会。”
大妞笑了笑，自己走了出去，去了一趟厕所，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孕妇慢慢的往餐车方向走动，大妞远远的跟着，走了四五个车厢，那孕妇就往回走，大妞也回转，路过警务室，然后回到自己车厢，坐在过道的椅子上，那位孕妇慢慢的走回来。去了卫生间过了好一会才回来。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从那里回来两人在卫生间门口说着话，过了一会两人走了过来。
“姐，你这肚子真有意思，出去一趟就胖一圈啊。孩子长得也太快了。”
那男人女人脸色一变，男人特别尴尬的说“我爱人刚才吃多了，才显得肚子大。”
“是吗，哎呦，我还以为你那是假肚子呢。”大妞说着，看向他们身后，“哎呀，乘警来了。”
那女人眼睛一瞪咬牙切齿的说“你少管闲事。”
男人也露出凶光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大妞比划，“说话注意点，不然身上多两个洞就不好了。”
大妞觉着有趣，还是头一次有人威胁她。笑了笑“那怎么办我不会说谎呢。”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身体猛地往前一冲，来到大妞身边，一下子倒在地上“哎呦呦，撞人了，不行了我好像要生了。”
这时候乘警来到跟前，“发生什么事情。”地上女人痛苦的样子，让他们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他们看向大妞。
大妞笑了笑，一抬脚对着女人的肚子就是一下。几个乘警都吓了一跳，这要弄错了，可就出大事了。
女人肚子被大妞踢了一下，那女人竟然没有怎么动，反而是她的肚子一下子歪了。
“我就觉着奇怪，这肚子怎么长在胃上，弄虚作假也不做的真一点。”大妞弯着腰将女人的衣服撩开，露出下面一个半个篮球一样的东西，大妞手一拉，旁边的带子拉开，里面突然掉出来不少钱包和一沓子一沓子的钱票，还有几块手表。
男人看到事情暴露，一只手拉着大妞的肩膀一只手拿匕首对着大妞的脖颈“臭娘们别动，敢坏我的事。”说完看向乘警“你们不许动。不然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住手。你——”一个乘警赶紧说道，不过接下来之间对面的年轻女人一只手抓着男人拿匕首的胳膊，然后往旁边一掰，“坏你事又怎么样呢？”
“哎哎放手放手疼死了。”男人疼的直抽抽，身体随着大妞的动作扭动，脸上一下子就出汗了。
两个乘警呼出口气。上前把女人扣上，然后又把男人扣上，“先扣那。”大妞指了指走廊凳子上。
两个乘警把男人扣在那里，大妞去女人那里将她的假肚子都卸下来，里面很多的钱票手表，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手绢隔着手绢将钱都放到那个肚子包里。
“去找几个人把他们同伙抓出来。”
乘警惊讶道“还有同伙。”
大妞笑着说“肯定有啊，不然他们俩一个大肚子去偷钱目标太明显了。”她随手将女人也铐在另外一个凳子上。
两个乘警离开，过了一会又过来几个人，大妞带着他们挨个给指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一个车厢三四个，这时候正是夜里，这几个人刚才已经偷一轮了，女人过来就是收钱的，大妞从脑海中放慢动作，很快就将他们的动作看的清楚，还别说这伙人动作很快，这么一会都有点收获了。
一共走了五个车厢，来到餐车旁边，已经抓了二十多人，开始还有人反抗，不过大妞坐车做的烦了，正好活动活动，所以那些乘警只要负责将小偷们抓起来就行了。等到了地方一大串人。期间还有两个不是他们团伙的，不过那两人表情实在是太紧张了，一看就心虚，大妞上前一盘问，好吗，这俩人刚从家乡打架把人给打残了，所以跑了出来，没想到就这样被抓了。
“谢谢您马同志，等您出差回来一定还要坐我们这趟车。”这些人要在下一站下车，所以车上几个乘警都过来跟大妞告别，还热情的邀请她下次坐车。
大妞笑着应了就回到自己的包房。
已经是后半夜了大妞躺在卧铺上一会就睡着了。一个车厢的男女睡得还挺实的，外面那么大动静竟然没醒。
早上大妞刚起来一会，门被敲响，一个乘务员带着两个饭盒进来“马同志，早上好啊。这是我们列车长特意让我送来的，之后您在车上的三餐我们都包了。”
大妞笑笑“你们太客气了，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那也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从上到下都得吃瓜捞。您先用着，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负责这个车厢。”乘务员说完就走了。
“发生了什么吗？”林爱敏迷迷糊糊的看着大妞。大妞笑了笑没说话。
打开饭盒，好家伙挺丰盛的，一盒稀饭，里面还有两个扒好的鸡蛋，另一盒里是两个大包子还有点榨菜小咸菜，大妞咬了口包子，嘿还是纯肉的，里边一个大肉蛋。
从京城到滇南坐火车要做五天四宿，从这天开始大妞在车上就跟自己家里一样舒服，每顿饭都有乘务员给送过来，保准不重样，都是极好的，往南食物也发生变化，有时候还是当地美食，还给大妞拿过来一个大暖瓶，随时喝热水。第三天车上换了乘务员但是待遇没变，时不时的还拿来点水果。给同车厢的两人羡慕坏了，不过他们俩也有点好处，至少喝热水不用自己去打了。
尽管如此在车上五天，大妞还是有些难受，下车后就是有点闷热的天气，实在太潮了，大妞一会就出了一身汗，列车长过来将大妞送到另外一个站台，大妞在这里坐车去瑞丽，列车长直接给送上了车，还跟这趟车的乘务员说了几句话，那位乘务员就给大妞找了一个座位。
之后三个小时到了瑞丽，一出站口就有人接，是当地市局的人。
“今天太晚了，现在招待所住下，陕北那边也来了一位，也在招待所呢，明天早上我回过来带你们去市局然后讨论案情。”接待大妞的是一位青年，看着大妞的眼神带着点审视，想着京城怎么派了个女人过来。
大妞点点头“好的。”入乡随俗吧。
进了招待所，别说这里环境真的很好，招待所的后面有个院子，院子里种着绿植，非常好看，大妞想着家里的院子也能好好弄弄，再种些花草，就是京城冬天冷，很多花都不能过冬呢。
之前换乘的时候下车天气闷热，这里就好些，洗了个澡，就感觉到凉爽，空气清新。怪不得很多人愿意到这边旅游，确实很漂亮舒服。
在招待所住了一宿，睡了一宿好觉，起来后看着绿油油的庭院只觉神清气爽。
吃了早饭，昨天那位叫李显贵的警察过来接他们，这时候大妞才看到那位陕北的工作人员，这人刚才跟她一起吃饭，大妞记得这人吃了三碗米线。
那人叫韩大虎，看到大妞上下打量了半天“怎么派了个婆娘过来。”
大妞挑了挑眉头，没说什么，倒是李显贵有点尴尬的说，“局里的人已经上班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韩大虎也知道自己一张嘴就说出话了，有点尴尬的笑了笑绕绕头，跟在后面走了。
到了当地市局，市局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已经都在会议室里坐好了。
等大妞他们进来，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就坐下来。
“好人到齐了，咱们开会讨论一下这个案子。”负责这个案子的大队长主持回忆“小李你先把这个案子的进展说一下。”
李显贵拿出本子“案子是从京市调查被掉包案件开始的，之后通过那个案件，发现有一些陕北的年轻人被人带着从咱们东岸，就是姐告那里偷渡过去。”李显贵说着指了指墙上的地图。
“说什么偷渡，是直接就那么走过去的。”旁边的韩大虎小声嘀咕。
大妞觉着可乐，不过没乐，看了看地图，姐告跟缅甸是紧挨着的陆路相连，其实他们这里的人生活几乎就是踩着边界活动，来回过往真的很方便。
“具人贩子冯健交代，缅甸那边的蛇头叫貌昂基，他平常在帕敢活动，咱们这边的人贩子过来就会带人去帕敢，交给貌昂基，然后他会将这些人卖给帕敢哪里翡翠矿场的人，经过我们的问询，了解到貌昂基基本上会将人卖到帕敢老坑那边的将军，现在那边掌权的军阀叫波楚威，那边情况很乱，波楚威在去年发生兵变掌控了帕敢一半的矿场，最近正在大力挖掘翡翠矿。所以那些被骗的人应该就在那里。”
李显贵说道这里，看了看大妞和那位韩大虎说道“现在就是这些情况，因为那边不属于咱们的地盘所以我们只查到这些。”
“那我们这边被骗的人有多少呢？多少人被弄过去了？”大妞皱着眉头问。

第153章
听到大妞问话，在座的各位都停顿一下，过了一会李显贵才说“我们也不清楚有多少人，不过就我们掌握到的情况，至少有五百人。”李显贵说到这里有点无奈的耸了耸肩，“其实这些人很多都是自愿的。”
大妞一想也明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那边的情况非常复杂，尤其北方军阀林立，没有秩序，我们过去不能得到任何的帮助。不但如此就算我们能到达矿坑所在地，也无法进入，更何况那里采矿工人非常的多，想要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坐在主位的领导说着看了看大妞和韩大虎“所以我觉着过去根本没有意义。”
大妞看了看在坐的几位，大家似乎都没有意见想了想说“如果我想过去，你们能帮我处理签证么？”
那位领导摇了摇头“我们只能给你弄一张旅游签证，这签证也只能用一个星期，而且你要知道那边并不会因为你拿着签证就让你进入矿区，实际上就是他们自己国家的人都不能随意进入矿区。都被军阀控制着。”实际上他们看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就知道没法办，他们去缅甸那边根本没有办法执法，更何况那些人也不一定愿意回来。
大妞点点头“那帮我准备一张签证。”
“你还是决定过去？”那位领导皱了皱眉头。
大妞点头“我的一位亲友在那边，我要找到他。”想了想大妞说“你们这里有会说缅甸语的人吧，能找个人学学缅甸语么？”
那位领导点点头，“好的。”没办法京城来的，他也不能拒绝“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缅甸很危险。”
大妞笑着说了声“谢谢。”
韩大虎看了看大妞“要不然给我也准备一张签证吧，我也去。”
大妞看了看他说“你不需要这样，我也不能保证过去之后能不能找到人。”
韩大虎笑了笑“我说你一个女子都敢去，我怕啥。”
大妞笑了笑没说什么。
签证得办一天半天的，开完会就自己回了招待所，不过在那之前去了一下书店，时候李显贵带来一个人，看着应该是少数民族，“这是阿夏，会缅甸语，你要学习就跟他学吧。”
大妞看了看阿夏笑着说“阿夏我叫马淑兰，麻烦你了。”
阿夏咧着嘴乐，“不麻烦不麻烦。”
李显贵看了下手表，“马同志我这边还有事情，就先走了，等签证下来我会给你送来的。”
“好的。”
李显贵似乎很忙，说完也走了。
回屋也不方便，就带阿夏去了招待所的饭厅，这里还不小，也没什么人。
“阿夏，我想学一下缅甸语。”大妞说完将一本书递给阿夏，“你会缅甸字吗？能读这个吗？”
阿夏拿过那本书，惊讶的说，“这是琉璃宫史。”
大妞点点头“我只买到一本琉璃宫史，只有这个是缅语汉语都有。”大妞说着拿到另外一本，那是一本中文版的。
“用这个能学吗？”阿夏高中毕业，他们这边离缅甸非常近，可能走着走着就去那边了，所以他从小就在边界溜达，学会了那边的语言文字，现在也教别人学习缅甸语。
“这样你读一下，然后我来读你听听发音有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再帮我说一下每个词的意思，咱们先说一段，看看再说。”这是她想到的最快学习办法，刚才在阿夏没来的时候她已经将两本的前面都看了一下，不过对不上，还不知道发音。
阿夏觉着这样是学不会的，但是他还是给她念了一下，这时候韩大虎从外面进来了，也不知道想什么走过来就坐在大妞的旁边，然后就听见那个少数民族的小子，正在念书，哎呦那是缅甸语，怎么跟咒语似的。
大妞看到了也没在意，很认真的听，阿夏每念一句都与脑海中的那个缅甸语对照，每个词每个词都对应着，开始大妞还时不时的问一两句，这时阿夏会发现自己念露了，或者念错了，然后他就发现对面的女人真的听懂了记住了，再也不敢大意，一个词一个词的念。
“你也不必太慢。”她看出阿夏念得小心。
阿夏点点头然后用正常速度念，差不多念了二十页，停了下来，让服务员弄了点水给阿夏，大妞闭着眼睛开始消化，等阿夏休息一会后，开始提问，因为有译本所以大妞是知道每个词都是什么意思的，但是因为译文带有修饰作用，所以与原文表达还是有些不同，大妞开始背书就是刚才阿夏读的，大妞背出来，然后让阿夏纠正读音，基本上跟阿夏说的没什么不一样，但是阿夏现在知道面前的女人是多麽的天才，所以他也不糊弄，开始纠正，因为读书和平常说话略有不同，他教她缅甸语的平常用的时候使用什么语调，不同地域的发音也不同。大妞读的时候会问那些词大意是什么，多数都是比较生僻的。
就这样两人一下午读了半本书，大妞很多缅甸语都很清楚了，晚上的时候已经能流利的跟阿夏对话了。
天黑了，大妞请阿夏吃了饭，阿夏离开的时候惊叹到“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学语言会这样简单。明天我过来陪你说话，我想过了明天你就能掌握这门语言了。”
大妞笑了笑“还得谢谢你这个好老师啊。”
等送走了阿夏，大妞看到那个韩大虎，一脸迷茫的坐在那？走过去问“你怎么了？坐一下午还没坐够？”
韩大虎回过神来，看稀奇动物一样的看着大妞“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个人敢进缅甸了。”
“就因为我学语言学得快？”大妞说。
韩大虎摇了摇头“不是是你的脑瓜，就你这脑瓜，到那里都能玩的转。哎呀这次出去靠你了。”
大妞看了看他“你也想找什么人么？不然根本不用去的。”
韩大虎点点头“嗯，我侄子，我大姐的孩子，她家穷，常年吃不饱饭，那孩子就是被冯建给骗走的，我看了跟你找的那个人是一批，我都不知道，我姐都没跟我说，我查到案子才发现孩子也去了，我跟我姐说孩子被人卖了，你知道我姐说啥？”
大妞摇了摇头。
“她说，卖就卖了，总归能吃饱饭，他们那太穷了。”
大妞点头“你去找也不一定能回来。”
“没关系先找到再说。”韩大虎“我就想看看他，至少知道在哪？”
两人的签证三天后才弄下来，这期间阿夏交给大妞缅甸语，她已经把琉璃宫史完整的诵读下来，并且能写出里面的文字，除此之外阿夏还教她许多缅甸的风俗习惯，一些就禁忌都说了一下。
签证下来大妞就跟韩大虎离开姐告，进入缅甸的地盘。
两边真的很近，走过去环境就不同了，大妞也不着急，直接找到这边一个服装店，买了两身衣服，还好人民币还是可以用的。
“这是啥，我可不穿。”韩大虎看着那个裙子一个劲的摇头。
大妞已经换好了缅甸的服装，上身是右衽斜襟的长袖上衣，紫红色丝绸带金色宽领，下身是深蓝金线几何图案的特敏。她入乡随俗的把头发高高的盘在头上还在店里选了几件头饰，现在她看起来跟别的缅甸女人也差不多少了。
大妞收拾好自己看了看韩大虎“你如果不想一下子就盯上你就换上，我们要北上，先去帕敢找那个人贩子，问出那些人都买到那里，你这个样子我们可走不远。”一看就不是本国人，会引起注意。
韩大虎看了看她想了想去换了衣服，大妞对店里一个男人说了几句缅甸语，意思是请他帮着她朋友穿一下衣服。
因为这里是两国相邻的地方平常也有他们那边过来，所以他们也不觉着奇怪。
过了很长时间韩大虎才从里边出来，别别扭扭的出来，上身无领长袖短衫，下身藏蓝色笼基。
大妞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弄了两双夹脚的拖鞋。齐活。
在走在路上绝对不会有人觉着奇怪了。
韩大虎别别扭扭的，不过看到这边男人都这么穿，走走也就习惯了。
大妞带着他直接去找车站，不过问了之后才知道从这里去帕敢没有车，只能坐车先去锡高然后才会有长途车。
现在只能去做客车。
大妞走着走着，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然后带着韩大虎拐过一个楼房，停下来，等了一会一个人快速的走了过来。
那人差点撞到停下来的大妞身上。
大妞特别无奈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黑子也穿着缅甸的传统服装，被抓到后，嘿嘿的傻笑一下，“嫂子呵呵。”他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所以只能傻笑了。
大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就走。黑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韩大虎看着黑子也没说话，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老实走吧，跟丢了都找不回去。
他们没直接去车站，先是去了一家酒馆，韩大虎和黑子都不知道到这里干什么，就看到大妞找到酒馆服务员，用熟练的缅甸语笑盈盈的说了些什么，没一会那服务员就过来，然后大妞掏出一沓子钞票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查完之后，从自己的兜里数出一些缅甸货币交给大妞，大妞看了看还是去年出的新币，昂山将军货币。
拿着货币大妞就带着两人离开了，然后东转西转的再把两人转晕后来到汽车站买了三张票，没到十分钟就开车了。
坐在车上两人还有点疑惑，大妞是怎么找到地方的，都不用问路。
坐上车，走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半夜才到地方，下了车，大妞带着两人去附近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明天早上我们六点半出发，六点下楼吃饭。”大妞跟韩大虎说了一声，然后让黑子去自己房间。
“你怎么来的？”一路上大妞都没有问他，主要是不想说汉语让周围人觉着奇怪。
“你走的第二天我就坐上火车了，比你晚了一天到瑞丽。我想你就算过来也不会马上走，那天我刚到，找到警局附近的招待所，就看到你了，然后我就找了个本地人用了点钱，他就帮我找个人过来了。到这边我就盯着出入口那边，我想你过来肯定不会偷偷的，这不是真等到了。”黑子说完还笑呵呵的。
大妞问他“是郑森教你怎么做的？”
黑子摇了摇头“不是他也不让我过来。”
“你说你，这么过来多危险，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你哥。”大妞无奈的摇摇头。
黑子点点头“我知道，就是不亲自来一趟，总觉着不是那么回事。”
大妞想了想说“你呢既然来了我也不会让你回去，但是一路上听我的。”
“放心嫂子，我绝对听话。”
大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去吧，到楼下买点吃的。”大妞把钱给他，“他们这边服务员多少会点汉语，给韩大虎也带一份。一路也没吃啥。”半路倒是买了点吃的，但是这会早就饿了，韩大虎手上没有多少钱，经费根本不够花。所以这会肯定饿肚子呢。

第154章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了早饭就上了去帕敢的汽车。
之前大妞将缅甸的几个城市地图记了下来，瑞丽的警方还是很认真的收集了资料，就昨天看来，还是听准确的。昨天她跟酒店买了地图，将这边的交通地图都看了一遍，
坐车来到帕敢，这边就有点紧张了，能看到一些拿枪的人，应该是军阀的人。三人现找了个旅馆，然后就准备寻找那个叫貌昂基的人。
只是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真不好找，不过大妞不着急第二天好好休息了一下，然后傍晚的时候去外面买了一身衣服，然后将头发弄了一下，还画了个淡妆。
“嫂子这是做什么？”黑子怎么觉着有点对不起林子呢。
“去找人。”大妞说着，看了看外面已经天黑了，然后就走出了，黑子和韩大虎都在后边跟着，大妞走到一处街道，回头跟他们说“你们先别跟着我。”大妞说着就往前走，前面是一条酒吧街，无论是那里城市里都有黑暗的一面，大妞找的就是这个地方，街边一些女人徘徊，时不时有男人过来，大妞看了看找了一个目标，慢慢的走着，对周围打量的目光并没有在意，她走过去的时候瞟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头也没回的过去了，那个男人果然上钩，笑嘻嘻的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
黑子在后边看着眼睛都冒火了“娘滴。”甭管咋地不能让嫂子吃亏。
“走了。”这会韩大虎也看出大妞要做什么，看他们已经进了旁边的巷子，赶紧跟上就怕大妞吃亏，他虽然知道这个女警脑瓜挺好使但是不知道她的武力值所以非常担心。
倒是黑子不担心，嫂子的威名早就传遍京城四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过也没耽搁跟在韩大虎身后去了。
等两人到了地方，就看那个混子跪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吐酸水，大妞有点嫌弃的拎着他到旁边，嘴里叽里咕噜的吐出一堆缅甸话，那人摇了摇头，但是听到大妞的问话又点了点头，之后说了几句，大妞松了手。
那人过了一会才起来，慢慢的在前面带路。
“怎么样？”黑子问。
“他不知道谁是貌昂基，但是知道这一片蛇头，他们专门输送劳工去矿场，帕敢那边将军占了底盘后就开始大规模开采，需要不少人，所以这边蛇头就比较多，他们本国也有许多人愿意过来干活，不过本地干活是签合同，多少能挣些钱，据说如果他们挖到极品翡翠还能到将军身边当兵，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来，蛇头就收些介绍费。”大妞解释道。
“但是像你哥那样的就是一锤子买卖，他们被送到更好的矿坑，在那里工作也不用给工钱，只要有人看着防止逃跑就好了，这样的人比较贵，蛇头也愿意做，不过他们本地人多少都明白点，现在到处都是矿坑，那里都能有活干，所以只能从咱们那边骗点人过来。那个冯健恐怕当初过来的时候也是被人骗过来的，但是他比较灵活估计说动了蛇头就回去帮着带人，不光是他据说这边边境还有不少人干这种事。”大妞说道。
“这人不会把咱们带到陷阱里吧？”黑子突然说道。
“不知道，去看看再说。”大妞无所谓的说道，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边有点小兴奋，以前在家的时候做事有条条框框管着，现在出来了，她不知道怎地竟然有种出笼的自由感。也想看看自己要是全力打起来是什么样子。
不过也不能不放，走的路大妞都记住了，这人没去报信，也没绕远。
走了一会来到一个仓库门口，大妞瞄了一眼，是个原石仓库。
大妞把那人拉过去，用缅甸话这里是哪里，那人这人平时做翡翠生意，同时他与帕敢矿坑那边的将军有关系也做蛇头的生意。
大妞点点头把人放开，说了一句走吧。
那人就快速离开了，等走了一段距离后，看到他们三人进去了，嘴角露出意思微笑，他倒是没有骗大妞但是他也有点小心思，这个女人很厉害，他也不想惹，但是给自己仇人弄点小麻烦还是可以的。
大妞进去了里面的人说了一句缅甸话，黑子和韩大虎都听不懂，然后就看大妞说了一句什么，然后那人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堆，不过大妞脸色没什么变化，等他骂完大妞说了一句啥，那人忧郁起来，然后对着大妞说了好几句话，最后点点头，跟大妞说了一句。大妞点点头，带着两人离开。
“哎呦会点外语还真方便，你们叽里咕噜的还真听不懂。”韩大虎说道。
大妞看了看他“现在学也不晚。”
韩大虎摇了摇头“我也不到这边，就来这一次，学也学不好。”
“我跟他说想找貌昂基，他问我干什么，我说我想找他买点人，他有些生气说他也能供应，之后他说不想告诉我，我说我想买些不要钱的，这人不做那个生意，就把貌昂基的地址告诉我了。”
“嫂子不会还说些别的事吧，不然这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告诉你。”黑子觉得嫂子肯定有话没说。
“也没什么我跟他说以后回来找他，做些翡翠生意。”
离开那里他们也没回去，直接去貌昂基所在地，那也是一片厂房，这时候的缅甸，做玉石生意的人很多，所以看到貌昂基也做翡翠原石生意大妞一点也不觉着奇怪，而且他很大可能是通过买卖人口来与矿场主人维持关系，这样就能弄一些翡翠矿。这里离矿坑太近了，实际上就是一个翡翠矿集散地。
到了地方，这里竟然举行一个小型的翡翠拍卖会，门口有人看着，那人看着三人眉头紧皱‘干什么来的？’
“找吴昂基。”没错是吴昂基，大妞也是遇到第一个小混混的时候，才知道这人现在叫吴昂基了，缅甸这边的名字很有趣，没有姓，只有名，然后根据你的年级性别社会地位来加一个字，貌是弟弟的意思，这个人年纪不大，但是现在有一定地位了所以多数人会叫他吴昂基，你如果叫他貌昂基他就不高兴了。吴字是先生的意思，代表尊重。
“谁介绍的？”
大妞说了一个名字，就是刚才那个老板，她从那人口中知道两人虽然是竞争关系，同行是冤家，但是两人关系也不算恶劣，所以说出他的名字。
那人点点头让他们进去了。
进入里面就看到地面上全都是翡翠原石，最前面有一小块空地，这时候围了七八个人，然后一个男的拿了一块原石放到桌子上，说了一些话，之后好几个人上前拿着手电看着，等所有人都看好了，那人就开始说话了。
“嫂子他说的啥？”黑子听不懂挺难受的。
大妞给他说“他说这次的原石都是半赌料，都是最好的料，刚才那个从开窗看至少是冰种的，种水好，所以出价五万。”
说完之后就听到旁边两声深深地吸气声，“美元。”大妞又接了一句。
黑子好一会才吐出一口气“就这么一块石头，就这么贵？”
大妞点点头“这都是便宜的，这块原石大，切割后做成镯子，一个手镯买到几千块上万块一点也不多，要是送到港岛，直接翻几倍。”
这时候场中开始出价了，虽然不懂他们说的是啥，但是这帮人争抢着出价他们是看的懂得，最后那块原石被一个精瘦的男人给买下了，那人高兴的叫伙计放到一边。
“这是干啥？他花了多少钱？”韩大虎也有点看傻了。
“要切石，就是把石头切开。他花了二十万。”大妞说道。
俩人眼睛都瞪直了，二十万，好家伙，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啊。
没一会开始切石，听着机器吱吱吱的声音，这会也没有人不耐烦，都等着，“有了有了。”跟精瘦男人一起来的一人一个劲的喊着，兴奋的脑门都冒气了。
不大会功夫赌石被打开，两边一翻“涨了涨了——”全场人都兴奋了，接着一个说“我出四十万，这块石头让给我。”
“五十万，我出五十万。”
很快新一轮竞争。大妞给两人解释，两人都不说话了，那边韩大虎想着五十万得买多少面，黑子比他有点见识，就他师傅说现在他手里存的那些东西，将来他亿万富翁是跑不了的，但是那是以后根本看不见收益，这里好么这么一会就翻番了。
真是开眼了，之后又有几块半赌石拿出来拍，这种半赌石都是开窗开涨的，表现好所以才会拍卖，价格真的不低，差不多每个买完了都要切一下，不过也不是都涨的，有一个就切垮了，只有一层皮，里面全是裂，那老板一下子配了十多万。
看得人心跳厉害，“所以这赌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心脏都受不了了。”韩大虎感慨的说道。
大妞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现在翡翠价格还没到最高，如果有钱收点明料，再过十年二十年也能长个几倍。”何止几倍，就说拿第一块冰种翡翠，那么大一块，十年后估计没个上亿都不一定能买下来。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黑子听了大妞的话动了心，他可知道自己这嫂子不一般，当初林子跟他说过，他的不少事都是听了嫂子的话才做的，之后没有一件是错误的，所以他觉着嫂子的话应该没错，想想刚才赌石的时候那些人的激动劲，这简直就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但是还有许多人前仆后继，实在是利益太大了。

第155章
拍卖持续了三个小时，买出去三十多块原石，切涨的有八层，所以有不少人愿意参加这种拍卖，也是这个年代原石质量好，再过二三十年这边的老坑矿也没多少了，价格都成天价了，那时候公盘上一块石头动辄上亿，质量也不如现在。
凌晨三点那些拍卖的人都走了，大妞注意一个后来出现的年轻人也就二十五六岁，一直在旁边看着，不过负责拍卖的人倒是跟他说过两次话都晒询问他事情，没有猜错这个人就是吴昂基了，大妞他们一直在后面看着没有上前，等走了几个人那人就看到他们了，看到大妞那人上下打量一下，嘴角带笑，走过来，“美女，怎么没有买两块玩玩啊。”很意外的这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
大妞看着他眉头皱了皱“你是华人？”
那人笑了笑往前站了一点，似乎要贴上来一样“缅甸人，只不过接触的华人多了多少会说一些。没想到还能碰到华国过来的美女，跟我们缅甸女人是有很多不同。”
后边的黑子看不上他那色眯眯的样子，正要上前，被大虎给拉住了。
大妞倒没啥感觉，这人还算有分寸没有进入大妞的预警距离。
“既然知道我们是从华国来的，那就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吴昂基眯着眼睛看了看大妞“找人？”
“对，被你卖掉的人，我想知道你把他们买到哪里去了？”
吴昂基看了看她“你就算知道，你也是无法把让他们带回来的。”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大妞回道。
吴昂基笑了笑“其实我做这个生意都讲的你情我愿，那些人其实都愿意去，虽说苦了点可有的人还是能熬出来的，只要出来了，一块石头就能翻身。”吴昂基说道。
“可有人不愿意。”大妞直视着吴昂基的眼睛。
“嘿，小姐，你跟我们缅甸的女人还真不一样，怎么样留在缅甸怎么样？”
大妞看着他不说话，心想一会要是逼问的话用什么手段。
吴昂基摇了摇头“好吧，那这样，我们赌一把。我这边刚来一批原石都是全赌料，等会咱们两个去挑，看谁挑的价值高，你的原石价值要是超过我了，我不但告诉你那些人在哪，原石也可以送给你。”
大妞眯了眯眼睛“输了呢？”
吴昂基笑了笑“输了原石我还是送给你，但是你要陪我一个月。”
大妞直盯着他，看了一会笑了“好啊，那我们赌一赌。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下午怎么样，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一觉。”
吴昂基点点头“美女的要求一定满足，明天下午就在这里我恭候大驾。”
“嫂子怎么能同意他这个赌约呢，干脆把他抓起来好好收拾一顿，不怕他不说。”黑子一出门走远了就对大妞说。
“你个瓜娃知道啥，你没注意他们那个厂房里有四五个人站在外围吗？手里都拿着东西的。”韩大虎说道，其实一开始看到的时候他就怕大妞蛮干，只是没想到她还真有一手，其实国内环境很好，很少面对这样的混子，就怕马淑兰沉不住气，没想到还真忍住了。
“这个人是个地头蛇，除了屋子里的楼上还有两个背枪的的，他们的武器都是美式的，估计这个吴昂基跟矿坑那边的军阀有关系，要是硬来，就怕他不说实话，或者砖头把咱们给卖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拿嫂子明天我们去不会有危险，他会不会设下陷阱？”
“我看着人行为举止应该不会，咱们也不得不防，明天如果有问题的话，明天我抓住他，咱们想办法先逃出去再说。”她刚才仔细观察一下这人，觉着他更多是玩乐的心，所以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学会赌石。
没错得学会赌石，大妞还什么都不会呢。
晚上回去睡了一下，大妞一早就起来去酒店问问有没有翡翠介绍一类的书籍，结果人家酒店就有，还不少，这个地方游客还是很多的，吸引他们过来也就是翡翠。
用了一个小时将几本介绍翡翠的书籍看下来，知道什么种水什么是裂，什么是春带彩。还有一些看原石的介绍。
跟大脑里原先就有的一些翡翠知识整合一下算是入门了。
然后大妞就趁着上午有时间，去了一些专门招待游客的翡翠原石店铺。这里有一些明料，价格真是贵，从一家店里大妞看到一块成年男□□头大的玻璃种翡翠原石，只不过是无色的非常透无裂绺和棉纹，价格才五千，简直就是白菜价，这就是现在的优势，老坑玻璃种还多呢，之后几十年一些翡翠矿主把老坑都挖的差不多了，更多极品原石都存起来，价格越来越贵。
而且这种无色透明的玻璃种翡翠现在还不那么流行，等以后这样一块原石做成首饰买上一个亿都没有问题。
大妞跟老板沟通一下，老板点点头，大妞小心的将原石拿在手上，先是颠颠重量，然后又摸摸感觉，放下后又去看了看原石，甚至到切割处将切下来的石皮摸了摸颠了颠。
翡翠种水越好比重越大，而外皮的石头比重稍微低一些，所以按理说是越重的原石里面越容易出翡翠。
但是这种差别一般人是感觉不到的，不说大多数原石都是很大的，有的时候人是搬不动的，在一个翡翠原石不是规整的图形，你也无法确定它的体积，根不能算比重是多少，所以这个说法只能存在于理论，是没有人用这个方法开分辨翡翠的。
但是大妞就可以，一块原石经过她的观察，在脑海里建立一个翡翠模型，然后根据模型算它的体积，然后根据自己的手测量一下这块原石的重量，看它的比重是多少，这样就可以初步检测出里面有没有原石甚至原石的大小。
大妞一家店里将地上全赌原石摸了个遍，上手感受一下重量，然后选择了三块比重比较大的，然后用眼观察，大妞的眼睛比普通人好很多倍，至少比打着手电看的还清楚，然后根据自己学的东西，看外皮，实际上随着她用眼仔细看，脑海中竟然将看到的东西进行拆解分析，外皮一层层剥开一样，只要能看到的地方进行分层的展示，这样透过毫无表现的外皮，就能看到里面的走势，在对比她看过的书籍所写的，就能确定那块翡翠原石里有东西，是什么种水。虽然不像透视眼那样的夸张，但是相当于将翡翠外皮削去几层再看，看涨几率大些。
三块比重大的原石中她选择两块，其中一块是表现得好，看着就是好东西，与书上冰种翡翠表现看起来一样，另一块就不一样了，可能是翡翠比较深，所以只能感觉到有些绿，但是并不能确定，不过大妞并没有放下这块翡翠，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感觉这块原石能出好翠。
说不出来一种直觉，最后想了想，把两块原石都买下来，这种原石差不多有排球大小，是老板挑出来专门吸引人的，有小点的只有小孩拳头大，那些才一百块赌一次，这个大些的一千元赌一次。
大妞花了两千元差不多身上所有的钱了。
“切开吗？”一个小伙计问。
“切。”大妞点点头，她就想看看结果。
先切的是那个外面看着不错的，小伙计拿过去，然后就准备开切，大妞画了两条线，都是贴着边的切的。
那个小伙计直接下刀，因为开窗小，很快就切开了，然后用水一冲，一抹绿色出现在眼前。
“涨了涨了。”看热闹的人一个劲地喊着。好像自己切涨了一样兴奋。
老板也走过来，看了看笑着对大妞说“这个至少是冰种，正阳绿，小姐，我十万元收了怎么样？”
大妞看了看笑着摇了摇头“我想看看全切出来什么样。”
老板可惜的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了，不过他也不闲着直接去找人买鞭炮，等会切涨了放鞭炮。这样他店里也能火一下。
接着就是切切切，小伙计也怕切坏了，他一点点檫，用时虽然长点，效果却很好，切出一快不那么圆的翡翠。不过是高冰种正阳绿翡翠，颜色正没有一点棉非常好。
“我出五十万。小姐卖给我吧。”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大妞看了看笑了笑“好啊。”估计再等一会价格还能涨一点，不过大妞没那么多时间。
男人推了推眼镜笑了笑，“小姐现金还是转账。”
“现金。”
“嫂子咱们这个比昨天晚上那个还好，是不是再等等。”黑子听明白了价格，就小声的说，他虽然不懂什么种水啥的，但是看起来比昨天那个要透亮，另外还大些，昨天那个全切开了还没这个大呢。
“挣钱有的是机会，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耗着。”说话间另外一个已经开始开了。
那个小伙计怕这个也是好的，也一点点的蹭，可惜磨了一会啥也没有，“小姐这个要不切一刀。”
大妞摇了摇头“还是慢点蹭吧。”她内心觉得这个比那个好。
小伙计听了也没有办法一点点的磨，差不多将原石磨掉一半了，突然一抹绿色出现“有了。”旁边那个刚才花了五十万的那个人一直盯着呢，一下子就叫了起来，给小伙计吓了一哆嗦。
除了绿就好说了，只是有些经验的小伙计，磨了磨停了下来用水好好冲冲，“玻璃种。”小伙计也兴奋了，这可是玻璃种，在他手底下切出来的。
好家伙这一下店里又火了。
之后小伙计更加小心翼翼的去磨，切出来点，就用水冲冲，切出来点就用水冲冲，很快一块拳头大的翡翠出现在人们的眼前，所有人都傻傻的盯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156章
玻璃种帝王绿，就是在这个年代，老坑玻璃种比较多的时候也很难遇到这样漂亮的颜色。水种太好了。
大妞上前拿过来，已经冲干净的翡翠，闪着绿色的光芒，把大妞的手都衬的有些绿了。
“小姐，一百万。我出一百万。美元。卖给我。”那个之前的买家对大妞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这个至少出一对镯子。”现在一对翡翠镯子也值几百万，这料子可以做全家宝的。
“我出五百万。”一个男人突然喊道。
大妞扭过头看去，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缅甸本地人，说话也带了点口音。
大妞看了看他“你是港岛人？”
那人看了看大妞因为她用的粤语说的，这人有点惊讶的说“小姐你也是港岛人？我是荣氏珠宝荣万成。”
“你好，马淑兰，内地人。”大妞没有说那么多。
不过这也够让人惊讶的了，“没想到马小姐竟然是内地人，现在内地出来的很少哎。”惊讶过后，这位荣万成说道“马小姐，看在我们是同胞的份上，将这块翡翠卖给我吧，五百万不算少了。我这边直接现金结账。”
大妞笑了笑对他说“你说的那句同胞说的很好。那我就卖给你，全部美元。可以吧。”
荣万成高兴的说道“好好，全部现金。”说完就一伸手让后面的保镖拿出一个金属箱子，“正好五百万。”他们荣氏珠宝刚做翡翠生意没多久，现在就缺少一些镇店之宝，这块翡翠至少出一对手镯，如果卖出去，估计就能回本，不但如此他们还可以结交富豪太太，带来更多的利益。剩下的料，做些还能出项链什么的，到时候也是一笔不错的收益。稳赚不赔。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刚到这里就碰到这么好的料子。只能归结为自己运气好。
大妞没接，先将前面那人给的五十万放到背包里，想了想让韩大虎背着。管咋的也是个警察，身手应该没那么弱，结果她这动作把韩大虎吓了一大跳，好在有点心理素质，也没表现出来，直接将包挂在胸前。警惕性增加。
大妞看了看那人的箱子，是那种大的铝合金的旅行箱，这人胆子还是很大的“这里也不是交易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
“对对对，看我太着急了，这样也到中午了马小姐我来请客。去吃缅甸特色菜。”荣万成十分高兴。
大妞点点头，“好，那就麻烦荣老板破费了。”
“不算什么。”荣万成带着大妞他们也没走多远，就到了这边最大的酒楼，实际上现在的缅甸一切都跟翡翠原石挂钩，所以翡翠原石店铺最近的地方一定是最繁华的地方。
进入包厢，荣万成很熟练的点了好多个本地特色菜。
包厢里只剩下双方的人才开始交易，荣万成将钱箱子推过来，大妞打开看了看，目测一下数目应该没错，然后抓起一沓，就那么扫了一遍，是真钱，都是百元的美钞。
黑子和韩大虎两人看着那些钱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大妞将钱放好，盖上箱盖，交给黑子，“数目正好。”说完后将手里的翡翠原石交给荣万成，荣万成接过翡翠，眼露痴迷的看着那个翡翠，看了好长时间，上菜了才放到一个口袋里然后又放入一个箱子“马小姐真是好眼光。”
大妞拿着勺子尝了尝缅甸的米饭，里面加了一些蔬菜和肉，吃起来有点酸辣味，还行。
“只是有些运气罢了。”她扭头看黑子抱着钱箱子不咋敢动，伸手拽过来放到脚底下，直接放倒用脚踩着，“吃吧，荣先生请客，不要客气。”
黑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着自己有点丢脸，这两天被他这个嫂子给惊到了，以前怎么没发觉嫂子这么厉害，这两天刷新他的认知。而且也明白林子说的了，有事听你嫂子的，没错。
看了一眼他嫂子脚下踩着的钱，黑子觉着以后他嫂子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简直神了。
大妞也饿了，低头吃饭，对面荣万成看她一点也没有扭捏，那利索干饭的样，笑了笑，觉着这位从内陆来的女人很不一般。
等吃的差不多了两人才说起话，大妞问了一些缅甸这边做生意的事情，荣万成也说了不少，还抱怨了这边不安全，每次过来军方那边都有些变动。想要做好生意还得上下打点。
除此之外大妞打探了一下港岛那边的银行的事情，郑森外公留下的钱肯定要弄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结果荣万成一说大妞就放下心来，她说的那家银行还是用老办法，信物和密码，有了这个谁去都能取出来。
之后分开的时候荣万成还给大妞一张名片，上面有他港岛的电话，如果有时间过去，可以找他，或者在这边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他。
等荣万成离开了，大妞看了一眼名片，然后就递给了黑子。“你拿着吧，以后也许用得上。”黑子看了一眼放到衣服兜里。
先回到酒店大妞看着钱有点发愁，这时候缅甸根本没有什么大的银行，本地的她也信不着，所以这钱，“要不你留下看着？”大妞看着韩大虎说。
韩大虎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信不着我自己。”
大妞也给逗乐了。之后想了想，“得了带着吧。”大妞下去找了一家店买了三个大的背包，这周边全都是山区，有一些来这边旅游的游客，会买装备所以他们的登山包还是很结实的。
大妞将钱分了三份，每人一个。“走吧，我们再去会会吴昂基。”
来到吴昂基的仓库，大妞就看到里面人不少，不过细看都是过来挑选原石的人。吴昂基正在跟人说话，看见她来眼睛一亮，然后拍了拍手“诸位，今天下午我跟这位马小姐有一个赌约，我们两个要赌一赌谁的眼光好。”吴昂基大声说道。
这时旁边一位老板，“谁不知道兄弟你的眼光好，看翡翠看的准，想要跟你比试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了呢。”那个老板说完看了看大妞，带着轻蔑的笑容。
“是啊，是啊。”很多人附和。
大妞没管别人，只看着吴昂基，看到这些人，她倒是放心了许多，只要这人不乱来，就好办多了。
“吴昂基先生，咱们比试是不是能开始了。”她也有点着急了，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们的签证也待不了那么长时间，如果超时了，不但这边容易被人抓到，回去也需要询问，太麻烦了。
“好，咱们开始没想到马小姐这么急切。你别忘了我们的赌注哦。”吴昂基笑了笑，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直接说道“今天召集这么多的老板过来，也是因为我这边新到了一批货，请你们过来看看，这也正好，这批新货我是没有挑过的，这样我们就以这个为主，来比试一下。”
大妞点点头“好的。”
吴昂基对着身后的保镖一仰头，那人就将后边的库门打开，里面露出一个大的仓库，仓库里地上全是翡翠原石，不过细看能看到后面的都是半开的赌石，前面只有百十来块是全赌的赌石。
这些石头，大小都不同，有大有小。
“这是刚出来的老坑种，咱们一个小时为限，从中挑选一颗原石，到时候看看谁的原石价格跟高。赢了的人就要拿出赌注哦。”
大妞想了想，“这样我挑选一块赌石价格多少，你定一下，然后我买下来，如果我赢了，你告诉我信息，我输了赌石归你怎么样？”
吴昂基摇了摇头“不可以哦，咱们还按照昨天说的做。”
大妞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一会笑了，“好吧，那就这样吧。”
比试开始，大妞和吴昂基从两边挑选，还有一些老板也进来挑，大妞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黑子和韩大虎“你们俩也去看看吧，不需要跟着我。”
两人点点头。
大妞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石头，小一点的直接拿起来先掂量一下，现在已经不需要在脑海里计算了，差不多拿起来就能知道石头大概的密度是多少。
大妞只挑了一小块地方大约二十多块原石，从这几个当中挑出一个，这个用眼看，能看出里面的颜色正阳绿至少是玻璃种的，不过这应该不是最好的。
将这块石头放到推车上大妞去另外一边，这片石头比较大，拿起来是不可能的，所以纯靠眼睛看，手摸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自从上午开了那块玻璃种帝王绿后，她摸着原石的时候就能大概感觉到里面是不是有翡翠，很奇怪的感觉。大妞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特异功能，或许就是大脑对外界的反应，通过手上触感色泽，等等她自己都觉察不到的信息采集获得的。
又找了两块，放到车子上，将前面那块放下去，大妞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半了，大妞觉着差不多了，她看过其中一块应该是冰种翡翠，不小有五十厘米高，最特别的就是颜色，至少有三种，春带彩。春带彩翡翠大多是糯种的，冰种的都很少。所以价值应该不低，旁边那块篮球大小的也不错，是玻璃种，还看到一些翠，应该是飘花的，水头足。
她往那边吴昂基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得意的看着脚边的原石，似乎胜券在握了。大妞觉着还得看看，这个翡翠不一定能胜出。
又看了几个，老坑的翡翠就是好，几乎没有落空的，只是里面的翡翠种水差了一些。
大妞走着走着被一块大原石拦住了路，真的不小，足有两米长，横卧着，高有八十多厘米，看外皮像是翡料，大妞仔细看看往里有点牛血雾，这个出现，基本上是有翡的，但是种水应该不会太好，估计最好也就是糯种。
她摇了摇头就想离开，不过习惯的用手摸了摸，嗯，大妞不知道咋地心跳突然加快。
咋回事咋还越来越玄乎了呢。

第157章
说实话大妞对于财富其实已经没有特别大的追求了，在这个年代她已经拥有太多，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家地下室放着的那些东西将来会值多少钱，别说她一辈子，就是几辈子也够用了，所以她面对那么多钱的时候并不觉着怎么样，但是这会她摸着这块石头心惊肉跳的。
刚才她觉着自己心跳加速，所以又蹲下来仔细看一下，正块原石表皮呈现的就是红翡的外皮，不过当她蹲下来看着中间那一块的时候，她的大脑竟然看到一副奇怪的景象，红色过后是绿，满眼的绿，这种绿她见过一次，是郑森带回去的那副镯子，他那时候说是什么来着，龙石种帝王绿，要说大妞也是补了课才知道翡翠里的龙石种实际上是细分后的说法，龙石种是玻璃种中的玻璃种，它水足充盈，感觉要溢出来一样，无棉无杂，清亮净扯在灯光下会散发出寒光给人一种阴冷冰凉之意，龙石种是那种带有底色的玻璃种，颜色分布必须均匀，颜色过于浓郁也不能叫龙石种。
此时她看到里面就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之后大妞又看向原石的后半部分，这里看外皮也是红翡的显现，但是大妞细看下去竟然是黄翡，看那亮色不是高冰种也是冰种，大妞心砰砰的跳动着。这个翡翠真的出乎人的意料，大妞绕了一圈，发现整块原石都是红翡的皮，不过应该不厚，长两米吗高八十厘米宽七十厘米的大原石，只有一层皮，里面全是翡翠。这个价值。
大妞呼了口气，“黑子。”黑子离她不远的地方，一听召唤就过来了。
大妞指了指这块大原石“你看这这个，咱们要了别让人看了。”
黑子点点头。
大妞一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往旁边走了走，静下心俩开始摸石头，她不想用刚才那块石头作为赌注，这样有点太扎眼了。或许他们都无法将石头拿出去。
摸着摸着大妞摸了一块原石，一下子松了口气，原石不大，五十多斤，大妞也能抬起来，仔细看看绿油油的，玻璃种只是绿的不太均匀，但是也很好。
时间到了，吴昂基推着一块石头，“你选三块？”
大妞摇了摇头“不就这一块，不过这三块我买了，开个价吧。”
吴昂基笑了笑“好啊。”他说着走上前去，看了看车上的两块，“这两个外皮表现不错，应该能切涨，这里都是老坑的，照顾你一下，一块十万。”
大妞看了看说实话有点贵了，十万应该是拍卖的价格。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瞥了黑子旁边那块大的，“那个呢？”
吴昂基看了看，脸上倒是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似乎觉着她怎么选了这个“这个虽然大但它一看就是红翡，估计不会出好料，你要是要也给十万吧。”其实原石也不是说越大越好，这个太明显了，谁看都是红翡，虽然翡翠翡翠，但是这翡很少有出好水种的。所以这块原石价值不大，其实这里原石都是他看过的，这块大石当时是当添头送给他的。
大妞似乎觉着有点贵不过还是点点头直接跟黑子说“那三十万，把这个买了。”说完瞥了黑子一眼。
黑子没吱声，直接找伙计，帮着把原石弄上推车，然后结账。还有啥不明白的，明显这块原石有问题啊。
解决了原石的问题，大妞带着比试的那块原石一起来到切割处，“你先切吧。”大妞说道。
“好啊。”吴昂基看了看大妞手上的原石黑皮，之后就不看了，黑皮虽然也能出玻璃种但是水种一般不够水，应该没有问题。
切割刀开始切割，很快就看懂一抹绿，“涨了涨了。”不少人喊着。
“冰种正阳绿，这边种水达到了玻璃种。”切石的师傅说。
吴昂基笑着看了看大妞“马小姐，该你了。”
大妞没说话，直接示意随便切。
这块原石皮厚，切了一刀什么都没漏出来。
“马小姐不会切垮了吧。”吴昂基高兴的笑着似乎已经胜利了。
大妞没说话，那边师傅突然说“有了。”一会切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翡翠，只一眼，大妞就放心了。
跟看到的一样玻璃种翡翠。
过了一会那师傅将翡翠全切出来，露出里面的真容，全是玻璃种的，不过这边是飘花，那便是阳绿。虽然不如那边的正阳绿，但是水种就好多了。这块原石还挺讨巧，形状特别适合切镯子。
总体价值来说，要比吴昂基那边高一些。吴昂基那块料子有一点玻璃种正阳绿但是出不了镯子最多出块玉佩，价值就小多了。
吴昂基看了看，摇了摇头“马小姐厉害呀。”
大妞笑了笑“怎么样，吴昂基先生是不是可以履行承诺？”
吴昂基笑了，“其实告诉马小姐也没什么，你们那边的人全都在老坑里，现在属于波乌图。”
大妞突然皱了眉头“又换人了。”
“当然这里的军阀一向换得快。”吴昂基对这个不感兴趣，他看了看门口黑子一直看着的小推车“那三块原石不打开看看？”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我弄个车帮你运到酒店。”吴昂基就是一个商人，倒也愿赌服输，反正顺水也不算大。甚至还有点小赚，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跟着车回到缅甸，大妞把黑子带到房间跟他说“你留下来，去找一个会华语的翻译，然后想办法将原石翡翠送到木姐，然后看看怎么把东西弄回去。”
黑子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之前是为了救他哥，现在已经充分见识了嫂子的能力，自然也就不担心了，倒是这边的翡翠，已经知道翡翠价格的他，也是非常清楚这些东西价值，几百万的东西可不能丢在这边。大妞也没跟他说，那几块原石要是留到二十一世纪，估计能值个十几二十亿。
大妞将手上的钱也给他留下来，只拿走了二十万。
老坑离帕敢县城不远，但是到了附近就能发现这边戒备森严，许多雇佣军都在那里守卫着“有点难进。”韩大虎看着前面的守卫说道。
大妞点点头，“绕过去呢？”
“地形有点复杂。”韩大虎说着眼睛盯着“不然我混进去？”
大妞看着他，“万一我救不了你？”
韩大虎龇着牙，“我去找个临时的活应该能出来吧。”
“那明天再说。你先回去，我再看看。”大妞对韩大虎说道。
韩大虎皱了皱眉头，“好吧，我先回去。”等韩大虎走了大妞就绕着矿区走，寻找能进去的地方，可能为了防止人偷盗原石，四周都是围栏，还有巡逻的人，真的很难进，一直绕到很深的林子里才看不到人，可是这样根本没有办法进去。
天快亮了，大妞往回走，离开矿场附近，她顺着大道往回就想着怎么进去，“嗨马小姐。”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大妞抬头一看，“荣先生，您这是去哪呀？”是荣万成。
吉普车停下来，大妞走过去，看到开车的是一个缅甸人，荣万成就带了一个保镖，“我去拜访一下波乌图。”
大妞眼睛一亮“您认识波乌图？”
荣万成点点头“认识，您这是要去哪？”
大妞想了想对荣万成用粤语说道“我想去旷厂里看一看，您能带我进去一下吗？”
荣万成有点为难也用粤语说道“这个波乌图以前与我有一面之缘，当初我买过他的翡翠，这次他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过去，说是有事情相商，您知道这些军阀都有些反复无常，带你进去容易但是如果出什么事情，我将来也就没办法做翡翠生意了。”这是怕大妞从里边闹什么事情，他也看出来了，这个从内陆来的女人绝对不是单纯的过来买翡翠的。
大妞点点头“您放心我进去绝对不会做什么，只是看一看。”
荣万成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吧，我是看在那块玻璃种帝王绿上才帮你的。”
大妞点点头笑着道谢。
荣万成用缅甸语跟前面的司机说要带上她，那司机问了问这人是谁，荣万成说是他的合作伙伴。一起去拜访波乌图。那司机也就没说什么。
大妞坐上车，荣万成说“您上次那块翡翠种水太好了，没有一点瑕疵，我已经让人直接送回港岛了，等做成了镯子一定会风靡港岛的。可惜就是太少了，如果马小姐还能弄到这样的原石一定告诉我一声。”
大妞点点头“好的，如果我想出手翡翠一定会找您。”大妞想想说“现在老坑翡翠还很多，就是玻璃种也不会太少吧，为什么荣先生愿意用那么贵的价格购买？”
荣万成苦笑“虽然翡翠很多，但是大多数都在军阀手上，他们为了让翡翠价格保值，就一直控制着翡翠出货量，而且他们有专门的赌石的专家，原石出来后会挑一遍，很多好的石头都被他们挑走了，他们的仓库大着呢。我们吃到的只是零头。而且那种极品可遇不可求。我出的价格可不是批发价，完全是卖价了，我不挣什么钱的，只是为了打出名声而已。”
大妞点点头“看来港岛那边竞争激烈啊。”
“可不是现在做翡翠生意的有好几家，都是老字号，他们库里都存了很多的东西。我们荣记以前是做宝石生意的，近十年才开始接触翡翠生意，因为不了解赌石，亏了两次，如果今年再不打开局面，或许明年就要重新去做宝石生意，要知道虽然港岛对珠宝也有很多喜爱的，但是他们更注重西方品牌，荣记竞争力越来越弱了。也是因为这个我看到那块翡翠才会花这样大的价格。”
“之前从你那里五十万收购冰种翡翠的那位，是马里西亚的一位珠宝商，他的情况跟我的差不多。只不过他没有我这么大的魄力。”可能因为大妞不是做翡翠生意的，所以荣万成才会跟大妞说这么多。
说话间车子已经进入了矿场，进到里面大妞也没特意去看周围情况，眼睛一扫也就差不多看明白了。回去在分析也不迟。
车子一直往里开，走了一里路的地方，大妞就看到了真正的老坑，那山都被挖平了，许许多多的人都在里面工作，只外面看见的就有几千人。看守也不少，手上都拿着枪，不停的巡逻着。
大妞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不是不能混进来，而是混进来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人，太多了。
就在她想办法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然后大妞就看到一座西式的建筑，像一个小城堡一样，不过能看得出来这里应该被攻占过，墙上面有许多的弹孔，西边一个房间还被炸开。
他们几人被带进城堡内部，这时候也能看到整座城堡在不久前被攻占过，根本没有修理全都乱糟糟的。
进了一个小厅，侍者让他们等待，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就走了进来，那人看到荣万成，特别的高兴，过来抱了一下，“你好我的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荣万成似乎也没想到波乌图会这么的热情。
之后那位波乌图开始跟荣万成说自己最近的战果，“你看前面这块矿场全都是我的了。”他很意气风发。
荣万成恭维着。
说了一会话，波乌图突然说，“朋友，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些忙。”
荣万成笑着说“您说。”
“哎呀，这不是我刚接手这边矿场，很多事情还没有捋顺，但是手下这么多兄弟要吃饭，所以我手上有一批原石想要出手，不知道你有兴趣没有？”
荣万成听了很高兴“有兴趣，不知道是什么价位。”
“放心很便宜。”波乌图说着站起身“走我带你去看一看。”
几个人来到承包后边的一座山里，往里走去，发现一个大门，“将军。”门口的小兵还敬了个礼。
“开门。”波乌图说着拿出一把钥匙，那个小兵拿了一个钥匙，开门，然后波乌图也拿着一把钥匙开门，最后波乌图身后跟着的一个军官，也拿出一把钥匙开门。
竟然还有三道锁。
不过走进去之后就发现这里边还有一道更大的铁门。
这次就是波乌图自己开了，旁边的军官帮着把大门打开，然后进去开了一下开关，一下子空间亮了起来，没错就是空间，面前的大山竟然是被挖空的，恐怕就是以前挖的矿坑，能看出来经过加固，防止坍塌，但是最吸引人的就是面前的原石，真多呀，都是大块的，大妞粗略一扫，只她眼睛看到的就有十几万块。
荣万成已经不知道看哪里好了，“将军这是？”
“哈哈，这是之前那个死鬼留下的，都不知道存了多少年了。都是翡翠原石，没有清单没有记号，我也不知道他这里的东西品质怎么样，不过我想既然留存肯定不错，所以想问问你买不买？”
“这么多？”买不起。
“当然不，你看这地上划线了，我找人看过，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划分的，但是应该数量差不多少，每个方块都有上千块左右的原石，这样看在五年前你过来缅甸，买了我的原石，也算帮了我，所以我给你个机会，一亿美元，随便选，一方块的都拿走。”
荣万成脑门都出汗了，这个价格贵么？贵，就算每个方块都有一千块，一个亿差不多十万元一块，真是有点贵了，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是如果这些是挑选剩下的，也许就是精品呢，只要有五十分之一的冰种以上的品质，他就稳赚不赔，这些翡翠可不是小的，初步看一下一顿以上的原石占一半。
如果里边有翡翠，那个不出几十个镯子，有了这个荣氏就有老低了。到时候荣氏翡翠珠宝就能在港岛站稳脚跟，甚至在整个翡翠圈都会出名。
荣万成越想越紧张，实在是他拿不出那些钱，就像之前说的他们荣氏刚进入翡翠行，结果两次决策失误，造成损失，他们的现金流已经出现了危机，拿出这一个亿，太困难了。
他这边天人交隔，又看了看波乌图“如果我买下来，这么多的翡翠能运出去吗？”
波乌图笑了“放心我给你运到码头上了船除了海，你再给钱。”
荣万成想了想荣家如果拆解一下，也许能弄到钱。接着他突然看向大妞“马小姐，能请你帮我看一下吗？”
大妞愣了一下，“看什么？”
“这对我家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次决定，我今天没有带鉴定师，还请马小姐您帮我看看，不白让你帮忙，我会送上礼物。”他没说酬劳。
大妞想了想“我看翡翠也是看运气，并不是真的会看。”
“没关系我现在需要马小姐的运气。”荣万成说道。
大妞想了想点点头“我只是看一下。”
她拿着手电，往里走了走，随机挑选一块石头，拿着手电看起来。
波乌图看了看大妞，他一直以为大妞是荣万成的秘书，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会赌石的，“这位小姐是？”
荣万成没说她是内陆的，只说她赌石时认识的朋友。
波乌图不怕她看，这里他也没做什么猫腻，这里是他接手的几个仓库其中之一，急着卖是因为他真的没钱了，打仗就需要钱，他刚打下地盘需要巩固，如果被人知道他在着急出货，别人就知道他们没有资金了，所以他没有找本地的商人，而是找到以前认识的人。
其实这个荣万成当年买了他手上一些原石，让他有钱起了家，他多少也有点迷信，想着上次荣万成的钱让他打出这么一大片江山，现在也会给他带来好运。
大妞看了一些，觉着这个矿洞里的翡翠原石绝对是被挑选出来的。里面基本上都有翡翠，表现也不错。说实话不光荣万成，就是她也动心了。
这么多质量这么好的老坑种，太难的了。
大妞走了一圈，然后回来，对着荣万成点点头。
荣万成这时候下定决心，“这样波乌图，你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去筹集资金。”
波乌图摇了摇头“三天，我这边有小型飞机，送你去仰光，三天后去接你。”
荣万成点点头“好的。我这就走。”
大妞想了想，“波乌图先生，如果我拿出一亿美元可以购买一份么？”
波乌图很惊讶，点点头“当然可以。我很欢迎。”
大妞点点头，并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提杨海那些劳工的事情，现在说有点早，她得去看看能不能拿出那么多钱，如果这笔交易成功，想必她提一个无关紧要的要求，他应该也不会不答应吧。

第158章
离开了矿场，大妞问了一下荣先生如果她去香港的话需要什么手续。
荣先生惊讶的看了看大妞“马小姐要去香港吗？”
大妞点点头“我想去一趟。”
荣万成想了想，“如果马小姐需要去的话，我这里可以给你出一个工作邀请函，去机场那边办理一个临时通行证，然后就可以去了。”
大妞点点头，“那麻烦荣先生了。”两人回到帕敢，都回去交代些事情然后准备去一个小型的军用机场。黑子还没有走，大妞直接把他给拎过来带着他一起走。
然后急匆匆的就跟荣万成去坐飞机，这个飞机真的是很破，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一路上大妞都是心惊胆战的。
到了仰光荣万成给大妞和黑子弄了一个劳务合同，然后带着他们坐上飞机。
实际上大妞没想到这样顺利，这时候香港进出还是很宽松的，管理也混乱，所以才会这样顺利。
飞机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港岛，下了飞机以后大妞与荣万成告别，约定明日再见，然后先去机场免税店去买了两身衣服，然后就带着黑子打车去了警局，到了警局然后利用劳动合同给黑子办理一个香港户口。
拿着那个盖着绿章的小证明，黑子都蒙的，“我这就成香港人了？”
大妞看了看他说“香港也是中国的。”
黑子这会都是懵的，这几日过得太刺激了，所以对嫂子话那是言听计从“是嫂子说的对。”
然后大妞带着黑子直接去了汇丰银行，银行的人一听说她是过来取保险柜里的东西的时候，就找了一个业务经理过来接洽，知道他们取的是许多年前的不记名保险柜，这个办理起来有点麻烦，把他们带到一个办公室等待。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他们去办理手续，然后还问了他们一些问题。
大妞看了看他，“你们汇丰银行都是这样对待办业务的客人吗？”
那中年人脸色一红，不再说话，直接带他们来到保险库，大妞说了保险柜的号码，然后拿出信物，作为信物的印章一直是大妞带着的，密码郑森之前也跟她说了一遍，那是知道大妞记性好，让她做的保险，就怕时间久了他再忘记了。
拿了信物，工作人员很认真的对比，还将印章盖在纸上，将多少年前留存的印章进行对比，一寸寸的对比，看得人着急，好在是真的印章没有任何问题，那个经理人笑了一下，“这么多年还保存这么完整。”
“要是有点磕碰是不是就不能取东西了？”大妞说道。
那经理看了看她“马小姐真是会说笑。”
大妞看了看他，“我从来不说笑。陈先生。”
经过好几道程旭，保险柜打开，大妞和黑子一起进入保险柜，按照规定那个经理是不能进入的。
保险柜需要密码，如果不输入正确的密码也是无法打开的。
大妞上前将保险柜的密码输入，咔咔几声保险柜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大妞曾经想过里面会有多少东西，结果发现里面只有几个文件，然后还有一把钥匙。
里面还有一个密码。
将里面的东西都取了出来，大妞就带着黑子离开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大妞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经理一脸黑的看着他们。
大妞心下明白，可能就是这个人跟那些人联系的。
“师傅带我们去一家律师事务所。”大妞对司机说道。
这里面的文件是继承文件，都是签好字的。
天色已经晚了律师事务所的人都要下班了，大妞说去最好的律师事务所，果然这里很大，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中年律师，之前大妞说找最好的律师，然后前台小姐就给她推荐了这位李俊明律师，他是最好的，也是收费最贵的，按时间收费。
“马小姐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李俊明让秘书送来两杯咖啡请他们两人坐下然后说道。
大妞将文件放到桌子上，“李律师我这里有一份遗产继承文件，我想知道可以办理继承手续么，我并没有香港身份证，只有这个。”大妞将自己临时办理的护照放到桌子上。
律师先是拿起文件看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大妞的护照“马小姐并没有到香港的签证。”
大妞拿出一份合同，“我是通过荣氏珠宝过来的。”
“而且我在内陆有公职，所以不回办理香港身份。”
律师看了看文件，“按照这上面说的只要拿着信物就可以继承这份财产，请问马小姐有信物吗？”
大妞点点头将印章拿出来。律师也盖了个印章人后进行对比，五分钟后，抬起脸露出微笑，“马小姐，有这个就可以了，我可以给你办理继承手续，这批财产里有几处房产。这几处房产一直由一家公司进行维护，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联系这家公司。你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入住。”李律师说道。
大妞点点头“好的，麻烦李律师了。”路上她已经看过了，这些文件除了继承文件外，就是几套房产的地产证，她看过地址，其中有两套是太平山上的，文件中也说了所有房产委托麦加房产进行管理，其中太平山的别墅只需要日常维护，其他房产在继承人没有接手前由麦加房产来维护管理，可出租不可买卖，获得资金一部分作为麦家房产的劳务费，其它全用来维护别墅。
除此之外还有几把钥匙。
实际上郑森跟大妞说过他外公说在香港留下很大一笔财产，数量非常大，外公本来想去世前跟他说，但是外公去世的时候他回去晚了，自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大妞看过这些房产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太平山上的那两套别墅，但是郑森外公是三几年过来的，那时候没这么贵。
可能大妞给的钱多，李律师办事还是很痛快的，直接给麦加房产打了电话，然后自己开着车带着大妞和黑子去了太平山，来到太平山，车子驶入半山腰，很远就看到两座带有高低落差的别墅，依山而建，四周树木林立，别墅在树影里若隐若现。
“这处别墅被人叫做双子别墅，从四十年代建立后就一直没有人入住，很神秘。麦加房产的现在实力很强的，到也没有人强卖。”李律师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远看挺近，开车还要走一段路“这条路是单独上山的路，直通这两个别墅，其他车辆也不会过来。”
“哎，他们已经到了。”李律师看到大门口有人等待。
看到他们来也没让下车直接引导者进入别墅大门，进了大门还要开两分钟，直接开到别墅大门口，他们下车后看到一个年轻人打开车门进去，“这边有地下车库。”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
“麦伦先生您竟然亲自到了。”李律师很惊讶的看着麦加的现任负责人。
麦伦先生笑了笑“这件事情对于我们公司是一件大事情。所以我必须亲自前来。”他说完看向大妞又看了看黑子，最后将目光看向大妞。
“几位请进。”因为还没有确认所以麦伦还是作为别墅负责人邀请。
一行人进入屋子，过了前厅，就是一个特别大的大厅，大厅十分空旷，三层的挑高高度，穹顶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麦伦带着他们进入右手边的偏厅，这里也不小，但是只放了一组沙发。
“请坐。”麦伦如同主人一样安排人上茶。
坐下之后，麦伦说“能请问一下您与佟靖尧老先生是什么关系吗？”麦伦问大妞。
大妞笑了笑说“我是他外孙媳妇。”
麦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关系，他还以为是孙女呢。
“我父亲麦加与佟先生是好朋友，当初我父亲还得到佟先生的照顾，甚至我们麦加地产也是因为佟先生才会做到现在这个规模。”这个在路上的时候大妞已经听律师说了，这个麦加地产很低调，但是他们手上掌握着不少优质产业。因为他们是独立股东，所以具体多少产业外人也不得而知。
“三六年佟先生到这边买下来这块地，然后建了这双子别墅，只不过他并没有在这里定居，而是回到内地，后来四二年的时候他再次过来，在这里住了半年，然后就将他在香港的所有地产都交给我们打理，他当时留下印章拓印，还留下委托书，只有拥有继承文件的人可以继承这几套房产。如果五十年后还没有后人来继承，那这些房产就归我们麦加地产。”麦伦说道。
大妞点点头“外公很信任你们。”
麦伦说道“我们麦家人，做人基准就是守信。”说完看了看大妞，“还请夫人拿出信物。”
大妞点点头将印章拿出来，接下里还是一样的操作，麦伦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张纸，拿出来就看到上面有一个清晰地印章“佟先生说，他的这个信物只有他的继承人能拿到，所以只要拿来信物就可以继承他的财产。在几年前曾经有一个男人找过来他说他是佟家的儿子，说是要继承他父亲在香港的地产，我问他要信物，他没有拿出来。”
大妞眼睛闪了闪，“那那个人之后去哪里了？”
麦伦摇了摇头“当时那人来过好几次，还在我们公司楼下闹事说我们侵犯他人财产，只是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
大妞点头，估计就是被人注意了，所以才会引出来一帮人去找佟家信物的事情。
麦伦对比结束，面上的笑容热情了许多，“夫人，这个信物是真的，现在这两套别墅就是您的了，之后我会配合律师办理继承手续，另外您其他的房产需要怎么处理？”
大妞看到麦伦的那种表情倒是觉得这人真挺有意思的，态度完全不同吗“我这次过来很急，之后办好事情就要离开，手续麦先生与李律师费心办理一下，另外所有的房产暂时还按照以前的方式委托，这里也需要你们继续管理，以后如果过来再做调整。”
麦伦听了更高兴了，“夫人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拿新的合同过来，重新签约。”
之后李律师和麦伦一起离开，约定明天一早过来签一些文件。
别墅里有佣人，准备了晚饭，吃了饭大妞就让他们休息了。
因为一直有人，所以两人没怎么说话，等人走了黑子惊讶道“嫂子，佟家竟然这么有钱。”
大妞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佟家早年是东北的首富，曾经家里都有金矿，能没有钱吗。更何况佟家经营了上百年，积累的财富足够多，这外边的都不算什么。”
大妞说着就开始在别墅里溜达，下边别墅还算正常里面家具什么的都是齐全的，她去了上面别墅，发现这里跟下边差不多，但是没有什么家具，之前麦加介绍说上面别墅并没有家具入场，平常也是日常护理，因为房子使用的建筑材料都是最好的，每年都好好维护所以别墅主体没有任何损坏，只是想要入住还要稍微装修一下。
大妞进去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真的是很空荡，大妞寻找了一下发现这边楼梯下面有地下室，但是地下室用一个大铜门关闭着，门上还有锁，大妞掏出保险柜里拿出来的钥匙拿出其中一把插进去，果然除了许久没用有些生涩外，很顺利的就扭动了。
然后打开大门，里面是黑漆漆的地下空间，大妞眼神好使，接着微弱的光，找到电灯开关，地下室映入眼帘，空空旷矿的只有对面有一个空着的大柜，走过去打开柜子里面都是灰尘，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出是个空柜子。她想了想将柜子推倒一边，露出后面的墙，没意外竟然还有一个大铜门。这个铜门更加厚重。大妞对比一下锁孔找到合适的钥匙开锁。
这个铜门很难开，打开后就是一个通道，往下走大妞对比一下应该是两个别墅中间的空地。
前方再次是一个大门不过这个门直接就能开，然后大妞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保险柜。真的很大将房间都占了一半。
虽然保险柜有点古老，但是摸着保险柜外面金属外皮就能感觉到这东西的厚重。估计放一个炸弹都不能炸开。
“嫂子这里不会有什么宝藏吧。”黑子问。
大妞点点头，看了看保险柜前面的几个大齿轮把手，上面有数字和英文字母，大妞想到了银行保险柜里的那个已经被她销毁了的字条，按照纸条上的数字字母，大妞一个个的转动，因为字母和数字穿插转动起来有点麻烦，也不知道是这种保险柜太长时间没动了，还是保险柜本身就有问题，大妞转动有点费事。等转动最后一个数字，就听咔咔咔响动声，接着啪的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大妞呼了一口气，将保险柜的柜门拉开。保险柜拉开后，大妞只觉着眼睛一闪，然后就看到那占半个房间大的保险柜里，全都是黄金。
“黄金。”黑子喘气都粗了。
保险柜里面跟个房间似的，人是可以进去的，黄金是一块一块的，大妞伸手拿了一块，上面有英文字母还有标识，这是美国那边银行发行的标准金砖，每块四百盎司。大妞计算了一下，这里的金块足有一万块。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旁边的黑子想要咬一口，赶紧拉着他个胳膊“不用咬，是真的，这是美国银行出的标准黄金，是直接流通的。”
黑子眼冒金光，“姥爷太厉害了，竟然弄这么多金砖。”
“好了别感慨了，帮我搬一下，咱们需要用一些。”大妞说道。
“嗯，干什么用？”黑子心里就是觉得黄金就存着就好了，拿出去做什么。
“送银行抵押贷款，然后去缅甸买翡翠。”大妞算了一下翡翠弄回来然后进行处理应该很快就能将银行的钱还上，这样剩下的翡翠就是纯赚的了。
将保险柜的门关上，两人出去买了几个非常结实的箱子，那种专门放贵重物品的铝合金箱子。
回到别墅，大妞仔细盘点了一下里面果然超过了一万根，一共是一万三千根金条。1933年的时候美国就已经不再对外出口黄金，这些黄金应该就是在那之前弄过来的，听郑森说外公之前去过好几次美国，还在那里生活两年，估计那个时候弄的吧，这个不太清楚，就算是后来弄得，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十五美元每盎司，年初的时候是一百三十美元每盎司，这个价格还在增长，也就是说，外公将这些金砖存放在这里已经涨了好几倍了。
大妞从里面拿出两千根，都放在箱子里，然后将地下室都恢复原样。拿回前楼，放到大妞房间里，“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
黑子苦笑道“嫂子你觉着守着这些东西能睡得着吗？”
“行了别想了，以后你也会拥有这么多财富的。”
黑子摇了摇头“我看着都心跳加速，嫂子还真敢，不怕我把金子偷跑了。”
“瞅你这点出息。行了快去睡觉吧。”他要是能打开那两道门，她也是佩服他。
大妞说完进了卧室将门关上，这边的设施都很好，虽然有点老，但是保养的都不错，她洗了个澡，就去睡了，床上用品都是新买的，估计是麦伦让人准备的。别墅里有个管家和佣人，两人是两口子，在屋子里工作都三十年了，就是平常维护屋子里的为生什么的，麦加地产的人一个星期会过来一次进行检查。大妞吃饭的时候跟管家和佣人聊了一下，俩人还是比较稳当的。暂时还是他们继续看管别墅，但是大妞想了想，黑子得先留这边，翡翠不能弄回家，明天约一下荣家，看看他们家翡翠用那个船来回来，一起弄到这边，先放到这里，或许搞个拍卖会，将原石开窗卖出去，收回资金就可以还贷款。
胡思乱想中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麦伦和李律师一起过来，他们知道这边急所以就早早的过来，两人都拿了一些文件过来让大妞签署，大妞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陷阱，签署结束后，大妞先是笑着对李律师说“李律师效率很高啊，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另外以后家里肯定会在香港这边有些业务到时候也需要李律师帮忙。不知道李律师这里可不可以签署长期委托合同。”
李律师听了自然高兴，签署长期委托合同，这就是专属律师啊，这个每个月要付钱的，他自然高兴，“很高兴为您和您的家族服务。不知道夫人说的是什么事情？需要我马上去办理。”
“嗯，我这里有一些黄金，我希望能存到银行，然后进行抵押贷款，我需要一亿美金，越快越好。不知道能不能办理。”
李律师一听惊了，一亿美金的业务，“我能看看黄金吗？”
大妞点点头，从沙发旁边拎过一个箱子，轻飘飘的，放到茶几上却是咚的一声，打开里面是十块金砖。
李律师从兜里掏出手套，带上然后拿起一块金砖，仔细看了一下，这个不需要什么辨别手段，因为上面英文字母已经告诉他这是什么时期的金砖，重量是多少“夫人，这都是能流通的金砖，用来抵押贷款很容易，我认识汇丰银行的总裁，可以直接找他，今天晚上五点前款就能下来。”
大妞点点头“我想利用这笔钱去缅甸购买一些翡翠原石，不知道怎么将这笔钱转过去？”
李律师说，“这个我可以咨询一下，应该有办法，汇丰银行在好几个地方都有这方面的业务。”
大妞点头看向黑子“这位杨涛，是我丈夫的朋友，因为我身份不方便，他现在有香港户口，就直接以他名义办理吧。”
李律师看了看黑子，想了一下对大妞说“夫人您或许可以和这位杨涛先生签署一项劳务合同然后再委托他去办理，以免出现错漏。”意思是怕黑子带钱跑了。
黑子听了就有点气，脸上表情不咋好，脸上带着两个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心想我昨个晚上都没想拿着黄金跑路，这律师说话也太气人了。
大妞笑了笑“不用，我和我的丈夫都很信任他。我相信她和我丈夫的友谊。”顿时黑子心里又感动了。
律师收拾好东西，直接打电话给汇丰银行让他们派车过来，拉黄金，这么多黄金可不能随便就走，大妞突然想到“之前我和我的丈夫在内地受到间谍的骚扰，经过调查发现，是因为这边有人想要谋取外公的遗产，而银行中的一些情况是由汇丰银行的办事人员透露了。”
李律师一听非常重视“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您还知道什么消息吗？”
大妞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们那边对这边不怎么了解，所以没有查到更多，但是调查说是一位姓陈的经理给透露的消息，甚至还有些勾结，具体是谁不清楚，昨天我们去取文件的时候正巧是一位姓陈的经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关系，你知道这种透露客户信息的事情让我有点没有安全感。”
李律师点头“您放心，我会将事情反映给他们公司高层。”
大妞点点头，说实话对于这个事情大妞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如果不是他们实力强全世界范围内都有业务往来，他们现在资金调动需要，大妞还真不想将黄金存进去。
解决了那边的事情，回头再跟麦加进行了交谈，麦加这次带来了所有的资产情况报告，大妞翻看一下，发现外公跟麦加公司并不是简单的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当初麦伦的父亲建立公司手上的钱财不够，是佟外公借给他的钱，建立公司后麦加想将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他，最后佟外公只要了百分之五，后来讲地产委托给麦加公司，委托价格为地产收入的一半，因为比较多，每年光是收租就能维持麦加公司的正常运行，所以最困难的时候麦加公司是靠这个活下来的，正因为如此麦加父子对于佟先生的委托更看重。
这么多年过去，麦加公司已经很大了，佟家剩下的一半收入都被他们投资了，大妞看了一下多数是地产投资，趁着几次房产不景气，主要购买了许多店铺。
麦伦还拿来了账目表“这是去年一年的账目，还有今年这几个月的账目。”
账目并不多，因为里面没有太复杂的东西，大妞一页页翻看，本来麦伦想说这个账目回头再看，但是看她看的认真就没说话，等了一会，大妞点点头“很不错，收益很高，你们费心了。”
麦伦也想问问大妞看的这么快看清楚了吗？结果就听见对面的大妞说。
“我看去年七月份有一笔很大的收入这里并没有写明原因，那是什么呢？”大妞问。
麦伦也不知道她说的是那一笔，拿过账本找到后，想了一下说道“这应该是当时借出收回的款项，具体的我也不太记得是那个公司，这个需要查前年的账目，应该是半年或者一年的借款收回，这里是本金五十万，收回七十万。”
大妞皱了皱眉头“这么高的利息，是经常有这样的借款吗？”
麦伦摇头说“并不常有，咱们不是专门放贷的公司，只是通过熟人介绍，才会做。”
大妞点头笑了笑说“我对这边业务不是很了解，但是不太喜欢这种放贷形势，所以以后这方面投资还是不要做了。麦加地产对我家族的帮助我是很感激的，以后这边的业务继续交给您来处理，另外现在时局还有点紧张，所以这几年不会频繁过来，所以这边还是拜托您了。”
麦伦赶紧说“夫人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之后大妞跟他谈了谈，以后的投资什么的，去年股市造成这边房价下跌，麦加地产没有受太大影响还低价购买了几块地皮，算是实力上升一个台阶。
大妞也说了一下对香港地产的看法。总归两人相谈甚欢，也对将来那些收益的投资有了个概念。
等麦伦走了，大妞看了看，这年代投资只要买地闭着眼睛都转，至于其它的投资，她离得远不适合，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内香港有好几次股灾，她也不能来看着所以还是做些稳当的事情为好。大妞也想将来手握一大堆地产然后给孩子们弄个基金啥的，这样将来就算出了不成器的也不至于吃不上饭。
不过这些事情还早着呢，郑森都不知道自己把外公的东西给弄回来了。有点先斩后奏的感觉。想来他也不会有太多意见吧。

第159章
送走麦伦大妞就直接出门先去商场买了两件衣服，然后回到家接到李律师来的电话，说是这边贷款已经弄好了，那些黄金入库，以此作为抵押，竟然给贷了一亿五千万，汇丰银行的总裁亲自带着办理的，还说这种优质客户，他们会给与照顾，增加了贷款额度。大妞想了想多贷就多贷吧，先把事情解决了再想干点啥。
贷款下午就能到账，然后就是怎么转到缅甸，这个事情银行也会处理，只要给够手续费，银行总是会将事情做的十分妥帖。
想了想给荣先生打了个电话，之前询问过麦伦关于荣记的事情。
麦伦对荣记还算了解，荣记现在的掌门人正是荣万成，荣记以前是做黄金珠宝生意的，在上一代荣记掌门人，荣万成父亲突发病重，由他大哥掌权，那个时候几大珠宝商的扩张，使得他们的珠宝行效益不好，所以他哥哥荣万利就开始试着做翡翠生意，本来也挺好的，但是四年前他哥哥去缅甸进货回来船翻了，不但那些原石掉入海中，就是他哥哥丧命大海。
之后荣万成接了哥哥的班，他一直觉着哥哥的想法是没有错的，所以继续做翡翠生意，只是因为经验不足一年前赌石也输了，损失了一些，家族名声也受损，他们家里对他也很有意见，荣万利和荣万成两人是荣氏大房，他父亲当年还娶了两房，他父亲还活着，听说这两房正在想办法把他给弄下来，据说他父亲已经说了如果今年生意再亏损就将他撤下来。
听到这里大妞也知道为什么荣万成要那么冒险了。
打了电话约了荣万成，两人在一家西餐厅见面，大妞先到找两个位置，等了一会荣万成过来了，看他略微有点疲惫的样子，就知道昨个晚上估计都没休息好。
“真不好意思，来晚了。”荣万成抱歉着说。
“怎么样荣先生，资金筹集到了吗？”大妞问道。
荣万成苦笑，“哎，有些事情想到和做到还是有些差距的。家族大了事情就不好办了。”他也有些沮丧，虽说一个亿美元有些多，但是荣记咬咬牙拆借一下，还是可以拿出来的，只是家里的人不是一条心，现在想的更多的是怎么从家族里弄钱。
大妞看了看他问，“还差多少？”
荣万成摇了摇头“还差三千万。”其实这次不光是家里那两房人反对，就连他的父亲也不怎么支持，因为投入太多，去年经济危机，他们的珠宝行多少有些受影响，越是这个时候珠宝行越不好做，可是他想的是有了这批货，他们珠宝行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都不怕没有东西卖了。将来的收益是巨大的，甚至能获得十倍以上的利润。
“是这样的荣先生，我也想趁机买一些翡翠，不知道荣先生的翡翠是怎么运回港岛的，我这批翡翠也想运回来。”
荣万成惊讶的看着大妞“马小姐资金已经凑齐了？”
大妞点点头“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们的翡翠原石都是通过货船回来的，如果马小姐想要用货船，我这里可以一起办理手续。”荣万成想了想说。大妞点点头“荣先生我可以借给你三千万。”
荣万成“真的吗马小姐。您需要多少利息？”
大妞笑着说“荣先生我可以不要利息，这次我也会去弄些原石，我想荣先生想要回笼资金应该要出一些原石开个拍卖会吧。倒是后荣先生帮我卖几块原石就好了。”
荣万成点点头“是有这个想法。”虽然做成首饰利益更大，但是为了让家族看到足够的利益，站稳脚步，他也是想开一场拍卖会，到时候会出几块翡翠。他也不怕别的人买去跟他竞争，买的翡翠肯定是明料或是半明料，好的自己公司留着，以后荣记珠宝就做高端市场。
“我也需要回笼资金，我自己又不想开珠宝店，所以想委托荣先生帮忙处理一些原石。”大妞说道。
荣万成点点头“可以，这样等会我让秘书起草一下合同，下午四点我们去荣记总店签约怎么样？这样的话，我们晚上就可以坐班机回去了。”他也很急的。
大妞点点头，“好的。”
下午回去，汇丰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当，之后又去跟荣万成签了合同，然后就去机场坐飞机去缅甸。
在仰光找了个酒店稍微休息半个晚上，早上银行办理了手续，这边现金竟然已经准备好了，银行的效率还是很快的，荣万成早就安排好了，请了一大堆的保镖，护送着去了帕敢，在帕敢的矿上再次见到了波乌图，波乌图似乎急着用钱，直接开库让他们挑选原石。
因为金额巨大，这次荣万成还找了三个鉴定师。
大妞没用离荣万成远一些，这里原石都挺大块，多数都比她之前买下的那块红翡都大，所以直接看就好了，显然都是挑选过的，质量很好，大妞在这一堆看了十块就有三块冰种以上水种。然后大妞又换了个地方，基本上都差不多。又走了两个地方，大妞摸到一块特别让她心动的石头，大妞将手电打开，仔细看着，这块至少是玻璃种，外面色浅，泛蓝蓝水翡翠，从另外一边就有点浓绿，里面看不出来，因为太大。不过就她摸着的手感，觉着里边差不了。
大妞之后又看了旁边几块石头，还不错，走远一点，挑了块红皮的，仔细一看，里边是黄色的，没准能出一块鸡油黄呢，然后连着看三块，只有一块有点裂。
大妞叹了口气，这满满一山洞的原石，得有多少极品翡翠。
大妞选了这块地方，那块大块的原石让她下了决心，那块蓝水太大了，一块顶十块，就算是冰种的也值老多钱了，更何况她摸着感觉还不错，应该会表现更好。
这边波乌图也挺痛快的，“我这就让人给运到码头。”说完让后面的军官找人过来抬原石。
大妞看那边还在挑着，就来到波乌图身边，用流利的缅甸语说道“波乌图将军，我听说你这里有一批从北边来的劳工。”
波乌图视线转到她身上，眼睛眯了眯“怎么马小姐对北边的人感兴趣？”他一直以为她是香港人。
大妞点点头“是的，我就是从那边来的。”说完很坦然的看着波乌图，“我本来是过来找人，顺便买点翡翠。”
波乌图哈哈的笑了一下“是有这么一群人，怎么马小姐想把他们弄回去吗？可都是我花钱买来的。”
“我以为我们经过这次交易之后，就是朋友了，难道这点小要求也不可以吗？我想你要是需要挖矿的人有的是，你们本地劳工很多都想到矿场来工作。而且我听说您有一部分华人血统，应该比较了解华国人。我想你也不愿意留下一些隐患不是。”
“可是如果他们不愿意走呢？就我所知你们国家民众现在也过得不是特别的好，在我这里至少吃得饱饭。”
大妞摇了摇头“我不会强迫他们回去，但是愿意回去的我带走，不愿意回去的，我希望将军至少能给他们本地人的待遇。”
波乌图看那边荣记已经做了决定，点点头“好的，给你这个面子。”
然后他叫了另一个军官，“你去将那些华人都带来。”
大妞松了口气，波乌图去跟荣万成说话，他那边的原石也弄好了，大妞这边的原石都做了记号，和荣记区分。黑子在一边记录着，之后他会随船一起走，原本在酒店里存放的几块原石也带过来了，到时候一起运走。
这些原石运输也很麻烦，有的石头需要很多人一起抬。
就在他们装卸的时候，那些华国的劳工都陆续到了，大妞扫了一眼，特别差异的就看到韩大虎在人群堆里。身上已经是破破烂烂的脸上也黑一块白一块的，看的她差点笑了起来。
那边计数的黑子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刚想往过跑，脚一动又停了下来，他不知道嫂子怎么说的，但是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是服服的，所以还是等着最后的结果吧。
大妞也看到那个身影，对于杨海她是看过照片的，加上他看起来跟黑子很像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你们都是华国劳工，还有没有没出来的？”大妞问。
“都在这了。我们都是在一起干活的。”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是被骗到这里，现在有机会你们可以跟我回国。我代表国家接你们回去。如果愿意的就站到这边来。”大妞说着指了指左手边。
一些人听了特别激动的就往那边一站，大妞看到杨海也没有犹豫的就跑到那边，而且杨海似乎看到弟弟了。眼神有些激动。不过也许是被管的，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没有人再动了，大妞一看只有十几个。剩下的更多，为首那个人说，“我们要是不想回去呢？”
大妞看了看“我跟矿主协商过，如果不想回去就跟本地工一个待遇。”
“真的？”那人兴奋的说。
“那太好了。”其他人也特别高兴。
大妞看着这帮人的笑脸明明满脸疲惫，但是此时都高兴的不行。这样说过之后那些想要走的人竟然还有几个留了下来，大妞一看竟然只有七个人想要回去。
大妞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张脸，大妞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脑海中的影像与另一个影像重合。
大妞走过去，来到那人身边，“王子强。”
“哎。”那人愣了一下，接着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往后跑，可惜还没等他动弹。大妞抓住那人的胳膊，往旁边一摔，人就躺地上了。
韩大虎走过来“犯啥事了。”
大妞一把把他的鞋带给卸下来，抓着就把他手给捆上了。“王子强，京城人六七年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六七年在入室抢劫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年轻女子，对其实施了强杀人，并且将刚回家的女子新婚丈夫刺伤，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男人成了三级残废。对其抓捕过程中，刺伤一名警察。后逃逸。”
韩大虎听说他还刺伤了警察，下手也不留情，拎着肩膀就把他给拎起来了。
在场的劳工都吓了一跳，谁想到说着说着还抓个人，也太利索了。
大妞回过身跟没发生啥事的跟波乌图说“波乌图将军，人我就带走了，我们国家的这些工人也挺不容易的，以后还请多照顾一下。”
“马小姐好身手。”波乌图也看到刚才她的动作了，那个男人个不小，在这矿场干活一个个的身体肯定是结实的，哪想到就着样被一个女人给摔倒了。
“放心以后他们跟我们本地人一样的待遇。”
波乌图一说完，那些人都高兴的叫了起来。现在全是人工挖矿，工作还是挺苦的，但是当地人都有很多愿意过来的，为了什么，当然是也为了钱，这里的旷工每个月能拿一些钱，虽然不算多但是足够养活一家四五口，他们一个月有一天休假时间，可以回家，在矿上的时候都是免费的食物，虽然吃的不好但是管饱，这样手上的钱也能攒下来，除此之外还有个福利，就是矿上每个月会选出一些原石，这些原石价格也就一二百元不超过五百，所有旷工都可以参与赌石，如果选好了就能脱力贫困生活了，几乎每个月都有这样的旷工，拿着买原石的钱回家娶老婆去了。
大妞也是了解了这里的情况，没有强求他们回去。
大妞先让韩大虎带着人离开这里让后去他们住的地方安排他们收拾一下洗个澡，然后明天早上就回去。
她跟黑子看这边的原石上车，让后让黑子跟着车队离开，一起坐货轮去香港，大妞从这边直接回国，货轮要去仰光还要去泰国一趟，这路程就要一个星期。这么多钱的货物得找个人跟着，荣万成也让保镖跟着一起去的还有他同族的一个兄弟。
大妞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按照他们说好的，美元给了一半，另外一半是支票，等货物上船再给。支票已经让黑子带着了，这小子有点紧张不过大妞说以后这样的事情多着了，你得适应。这么的人就走了。
大妞没那么多担心，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就带着人去了木姐，然后就是入境，出来差不多一个星期了，虽然瑞丽这边不怎么赞成过来找人，但是他们还是留人等待着，没想到他们还真把人弄回来了。
这些人回来后杨海和另外一位杀人犯要带着上京其它人，就要给发回各地，看在他们是被骗了的情况下，不予追究，送回原籍。韩大虎的外甥没有回来，他就在那些回来的人里，韩大虎的姐姐是个寡妇，一个人带着好几个孩子，他外甥是家里最大的，这些日子虽然吃苦却也吃饱饭了他也看到不少因为翡翠原石暴富的人，他就想着有一天一定挣钱让弟弟妹妹们也有好日子过，对于外甥这样的想法，韩大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劝了一下也没劝动最终还是让他留下了。
这次出来大妞前面光赌石就挣了一百五十万美元，大妞准备给韩大虎分一些，毕竟他们是一起出来的，而且她还真没想到韩大虎会真的卧底进入了矿场，这人还真是能干，说进去就进去了，这股子闯劲大妞还是很欣赏的。
只是韩大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次出来看了太多以前没见过的。”韩大虎笑了笑“这钱我不能拿，拿了就回不去了。”他怕自己不顾一切留在这里，到时候跟那些等待切石的人一样，疯狂。
大妞也没坚持，因为这次带回来的人里有三个都是陕北的，大虎要带着人回去。他们的火车早一些，大妞在车站送他，伸出手“以后联系。”韩大虎跟他握了握手，“好的，以后去陕北找我我请你吃我们的油泼面，比他们那个乱七八糟的抓饭好多了。”
大妞也笑着说“等你去京城，也要找我，我请你吃北京烤鸭。”
韩大虎点点头“我肯定不客气。”说完哈哈一笑，就上了车。

第160章
送走韩大虎大妞回到招待所，收拾一下东西看还有时间，大妞去了一趟邮局，给京城打了个电话，郑森还在单位，大妞也没说太多事情，只说去了一趟香港，然后让大勇收拾一下南下，然后到这边打一个电话，是荣万成留下的一个电话，打了这个电话后，会有人帮他办理，李律师能帮大勇处理好入港事宜。
这个事情是她离开香港前定下的，香港这边得有人看着点，不是她不信任黑子，而是做一个防范，毕竟人是能变得，看了花花世界或许心境不同，人也变得不一样了。当然也并不是为了这个，黑子也就能待一段时间，他来之前就把家里工作交给白旭了，原来废品收货站那里的事情已经将工作交给他姐夫了。这是郑森想的，因为他看到现在的环境，感觉要变天了，所以让黑子直接离职将工作交出去，省着他出门时间长了再出问题，现在看来还是听正确的。
计划没有变化快，谁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大妞打了电话后就去了火车站，杨海已经等在火车站了“大哥早到了？”
杨海点点头笑了一下“也不算早他们都上去了。”杨海确实是个老实人，因为黑子办事兄弟俩只是匆匆的说了几句话才就分开了，杨海还是听大妞说的这些事情，也才知道自己被冒充了。这会大妞看着两人确实挺像的，但是这个杨海跟那个不同，看起来更加平和。
对于自己的遭遇杨海也只是笑了笑，没说啥叫苦的话，“不苦在哪不是干事呢，这边吃的还挺饱的，就是想家。”
上了火车来到他们的车厢，就看到王子强，一只手被拷到床上，坐在那里，看到大妞进来他也没啥太大反应，他哪知道自己都跑到缅甸去了还能被人给认出来。
押解回京由两个警察执行，他们五个人在一个车厢，这次坐的是硬卧，不如之前软卧舒服，逛荡逛荡的走了好几天才到，大妞先去单位，将人带到，然后就把杨海送到家了他父母跟姐姐在一起，先送那边去，“明天你去一趟市局，办理一下手续，把户口办了，然后拿证明然后就能到单位报道了。”大妞临走时交代道。
“谢谢你马同志。”杨海感谢道。
“可别跟我客气，黑子是我对像的好兄弟，所以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大妞说着对黑子爸妈还有他姐姐说了一下就走了。
都半个多月没回来了怪想的。
果然一进屋几个孩子就扑了过来，使劲叫着妈妈。
“哎呀可算回来了，这把孩子想的。”马红梅说着自己也盯着姑娘，看看没受伤啥的也就放心了，“哎呀我锅里还做着吃的呢。”说完赶紧跑了。
好几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都不知道说啥了，反正就表示着自己的想念。
家里其实也不知道她去干啥，就知道去南方了好几天没回来，晚上一家子吃了饭，把孩子安顿好了以后才有时间跟郑森说上两句话。
大妞先把这次出门遇到的事都说了一遍，“你说外公咋那么敢呢，就把保险柜放到别墅地下室了，要是麦加地产的人看几十年没人来，把房子给买了或者将那门给打开了这怎么办？”
郑森笑了笑“你现在不也把门一关就不管了吗？黑子还知道那里有那么多黄金，你不怕他把黄金弄走啊。”
大妞想了想，“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我想我也不会在意那些黄金，但是我会失望，也会替你难过。”
郑森搂住大妞“对呀因为外公也不在意，如果他们将黄金吞掉，或许外公只是会失望而已。”
大妞靠着他的肩膀，静静的待着，想着或许她和郑森都算是一种人，对于感情更加在意，外物反而是次要的了，想想也有意思，她直接去将外公的财产给继承了，如果换一个人可能不会这样淡然，郑森反而是一种你做的对，就该这样的感觉。或许他信任她两人真是一体的。
这就很好。
大妞出了一趟差，还从外面弄回来一个通缉犯，也算是立了功，第二天去单位写了报告，将这段时间的事大概写一下，然后就可以了。
之后单位给她放了假，大妞好好地休息几天陪陪孩子，大勇费了点事还是个过去香港了，现在这边宽松了一些，有香港那边公司担保就可以过去。之后利用公司的劳务合同办理了户籍。
他到了第二天货轮就到了地方，黑子他们弄了车直接将那些原石给弄到了太平山别墅，都堆在上面那栋别墅。说实话这绝对是头一次有人那这里的别墅作为仓库。
地下室的第一层钥匙给了黑子，这个地下室还是挺大的，放原石是可以放下的，大妞将原石做了标记，这是解开然后拿去卖的。
地下室大门还算大，总算是把东西放到里面，至于里面那个门依然被一个木柜挡着，黑子全程看着，搬运的工人没有发现柜子后面的大门，这就行了，这些工人本来就是荣记的老伙计，应该没啥问题。送到地下室的原石都是极大的，就是有小偷来偷东西，也不会搬这么笨重的。
之前大妞已经看过了，这地下室下面铺的是大石头，地下通道和密室都不在地下室里，这里放着原石也不怕重量太重，将房子压塌。
这个被称为双子别墅的两个别墅，当年建设的时候是找人专门设计的，用的材料也非常结实，白色欧式别墅，下面那座是作为待客等公共活动使用的，上面那个就是私密性比较强的家庭使用。
下面别墅有三层，层高极大，所有窗口都十分开阔，在屋子里能看到半山美景，上面有四层，不过从前面上来只能看到三层，外形相似却很不同，从屋内下楼下面一层就是一个半地下的大客厅，然后客厅外面就是巨大的扇形泳池，泳池外面就是森林，还有一些悬空，贴近大自然，能看到外面美景，泳池部分及开放敞开又比较隐蔽。比较注意隐私的那种。
地下室就在底层大客厅旁边的楼梯那里。后来大妞想想那个别墅，觉着外公实在是有些厉害，地下室位置差不多就是别墅酒窖的位置，那边豪宅都是那样处理的，然后因为没有人入住，都是空着的，所以就是过来的人也不会觉得那里有东西，大门锁着也不用他们处理应该也不会打开。
大妞已经交代了黑子，要找个设计师将屋子大概收拾出来，也不用太豪华的装修，原来的就保持很好，稍微修缮一下就行了，保持原味，或许价值更高。只要设计师去弄些家具放在里面，可以弄些时尚的家具。软装弄好点，屋子一样漂亮。
这几年就算了再等等他们也可以带孩子去那边玩一玩。
黑子和大勇将翡翠原石弄回地下室后，就去荣记学习去了，荣记原石到了之后就开始宣传，这几天正切石呢，为了快速回笼资金，他们就准备在十五号进行翡翠明料的拍卖，这个就是黑子和大勇也要参加的，宣传的口号喊得很厉害，但是更厉害的是荣记从大妞那里买了玻璃种帝王绿之后就设计了一下，做了一套首饰，这套首饰也被放到了宣传单中。
当天还要拍卖那一套玻璃种帝王绿首饰。
一下子就吸引了全港富豪。
黑子和大勇也带着他们的原石去切割，这几块大妞标注的原料，是经过她细看的，虽然只是初看，但是这十块料子也不一般，其中两块蓝水高冰种，高冰种蓝水看起来有些雾蒙蒙，朦胧中带点神秘。这种颜色如果做成挂件或是戒指蛋，挂坠都很漂亮，虽然不绿不够稳重，但是会很适合年轻女性，像是做出来豆荚，寓意也好，适合年轻女子或是适合孕妇，寓意母子平安。或者做成花生葫芦，既可爱又漂亮。
另外一块，是蓝绿飘花，更美，这种料非常适合做手镯，做出来的手镯，也是非常适合年轻女人或者少妇。
大妞这次拍的都是冰种或者高冰种，全都是切开的明料。荣记切出一块玻璃种正阳绿这个只有两个拳头大，也就做四对镯子。其它的大多数是糯种冰糯种。不过他们成品首饰做了不少。都是顶级的。
大勇因为对籽玉比较感兴趣，学的也挺认真的，虽然他总觉着还是羊脂白玉漂亮，可当他看到翡翠的价格，还有将来的前景后，学习就更认真的，倒是黑子对这边的古玩市场很感兴趣，认真考察了一下，结果就知道了如果他收的古董如果拿到这里来卖，估计他也能成亿万富翁了，想到这里倒是不觉着这里多繁华了，也亏着他记得师傅说了，很多古董是不能拿到外面来卖的，不然他都有种将古董偷渡过来从这边买的冲动。实在是太值钱了。
理智回归黑子看大勇学的不错，就把这边的事交给他，然后自己找了个古董店学习，他师傅有句话说的好，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得踏踏实实的，不要好高骛远，他不能被这些日子看到的财富迷花了眼，人还得一步一步的走自己的路。
别看他在京城的时候手下还管着一帮小兄弟，但是那都是小打小闹，要是真让他开店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拍卖会开始了，黑子和大勇还都挺紧张的，他们俩坐在最后边，看着到来的不少商界名流，还有很多贵妇小姐的，俩人抻了抻身上新买的西装，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真恨不得赶紧完事。
当然俩人也不敢离开，得看着那十块原石能卖多少钱。银行里还欠着贷款，他俩都紧张。恨不得把钱一下子还了。
对于贷款的事情大妞是不着急的，反正只要利息按时给，借款期限五年呢，只要按时给利息五年后才到期，她才不急呢，她还想着利用卖翡翠的钱，再干点啥，只是能办事的人实在太少，大勇和黑子手上的活就够他们俩掰扯的了。
在香港这边拍卖翡翠明料比缅甸还能贵一些，最后大妞十块石头挣了五千万港币。因为水种不同有高有底，差不多一千万美金也算不错了。
倒是荣记这次是大赢家，原石没挣多少钱，本身质量就一般，但是他们的成品首饰却挣了个盆满钵满，那套两个镯子一条项链连带两个耳钉的成套首饰买了两千五百万港币，被李氏家族给买下了。其它的也全都买了个好价钱。
第二天头版头条，给免费做了广告，一下子翡翠首饰热了起来，荣氏再次成了贵妇夫人的焦点。

第161章
大妞不清楚香港那边的情况，此时她正休假呢，单位给她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有出差辛苦的意思，也有奖励，这次她出去还带回来一个通缉犯，这就很厉害了。
这个王子强是他们通缉很长时间的犯罪分子，没想到他竟然跑到缅甸去了。后来王子强交代道，他偷跑到南方，因为那边又不少少数民族，在某些方面他们生活更宽松一点，在那里他帮人放牧，然后挣些钱，只不过那边环境真的不好，他去了半年多也不适应，这时候正好有人过来说能把他们带到国外去工作，挣得还多。
他就信了跟人就去了，哪想到直接给送到矿上去了。
王子强这个案子当年影响十分不好，后来又伤了警察后逃跑，抓住他上面也给了一定的嘉奖。
休息这几天大妞就在家配着孩子了，父亲已经回去上班了，带走了铃铛和弟弟妹妹，大妞给父亲弄了些课本，估计回去要好好的抓抓两个孩子学习。两人从九月份开始就去高中了，等三年后正好参加高考。
宋云成在京城这段时间可没白待，跟着老爷子出去见见世面，这帮京城的老少爷们可真能说，现在不想早先头那样不敢说话，现在偷着还议论一下，然后还带他去看了关老爷子，关老爷子年级大了，因为感念他对奶奶的照顾，爷爷和奶奶没事就去看看他，有时候还把人带来到院子里说说话。关老爷子八十岁了，身体还硬朗，走路啥的没事，就是有时候天起阴天或者下雨下雪的时候身体不太舒服，关家大儿子给老爹找了个保姆，每天照顾着，生活上没问题就是有点寂寞，正好马德胜每天出去遛弯的时候，就去他家里溜达一圈有时候就把人带回来。或者一起出去溜达一下。宋云成就听了关老爷子说了不少的事，对于形势也了解了许多，所以他对于孩子学习也开始抓紧了，就像闺女说的这样的日子早晚汇过去。大智似乎也知道了自己要被管束了，这次回去十分不乐意，一个劲的跟他姐说，等暑假的时候他一定来。
日子已经进入三月，太阳生气过了十点天气就热了起来，大妞在鱼池边上铺了一张席子，然后又铺了垫子坐在上边，几个孩子在水边喂鱼呢，本来就是活水，可能院子里温度也没那么低，水池就在上面
结了一层冰，但是下面的鱼一冬天过去还是好好的，没有一条死了的，大妞也怕这些鱼生病啥的，一个星期给鱼池里放点灵水。
前些日子冰化了，这鱼都活蹦乱跳的，爷爷养的那些草原也都长到快两斤了，都能吃了，草鱼长得太快了。
水还凉大妞不让他们沾水，只让他们去西边小桥那里喂鱼，有栏杆挡着也碰不到水。
小桥是去年整顿西边院子时候弄的，这时候大妞他们才知道水是从西边院子走的，在西边院子走出后门然后直接顺着道到玉河那里。所以在修建的时候把西边墙的山石稍微挪动一下，将水池扩大一点，然后弄个小木桥连接。也算是小院里的一道风景，也让鱼池看起来更自然。
喂了一会鱼，几个孩子听见外面有卖糖葫芦的，就想吃。大妞其实也挺奇怪的，这时候竟然还有糖葫芦吃，天再暖和点糖葫芦外面的糖都该化了。
没叫几个孩子出去，大妞自己出去，买了十几根。这糖葫芦不错外面还包了糯米纸。大妞拿着糖葫芦进屋，给几个孩子一人分一根，然后剩下的用牛皮纸包了放到冰箱里。
“满满你们老师说那天开学了吗？”大妞看孩子们吃糖葫芦突然想到这都三月份了咋还不开学呢？
满满没等说呢，栩栩大声说“妈妈我们三月十号开学。”
满满点点头“妈老实说这几天他们要开会。好像有什么活动。”
大妞也不问了，看几个孩子也不出去了，开始去沙发那边小书架上找小人书了，大妞溜达的去厨房，“妈今天吃啥？”
马红梅一边揉面一边说“今天包饺子，买早点的时候，碰上一老太太挎着个筐，神神秘秘的，我一看是卖荠菜的。说是自己从地里挖的，我一看还这是特别嫩，就全给买下来了。”马红梅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大盆，“老太太说家里儿媳妇怀孕了七个月了，家里也没啥好吃的，挖点这个来卖，然后去给切条肉。”
马红梅说着还感叹一下“哎呀，这么一大筐估计得挖一天。挺不容易的。”
大妞去看了看，那么老大一盆，“我帮你包吧。”
“面得醒一会，你帮我把肉馅切了。”
大妞一看得有五斤肉，一大家子吃饭东西都得准备的多多的。每天做饭也挺费事的。
大妞把肉先切成小块，然后拿着两把刀上下翻飞的切着。她切起肉馅又快又好。
切好了放到盆里，然后就看他妈和馅，这个放点那个放点，也没啥特别的味道就是好吃。
正包着饺子呢，就看到淑芬从西院过来，没带孩子，估计放西院呢。
她一进来撸袖子就洗手，然后过来帮忙。
“你咋这时候来了？”马红梅问。
“我一想你买了那老些的荠菜肯定要包饺子，这么多不好包，我帮你包还快点。”淑芬笑呵呵的说，她现在日子过得顺心，人也比以前爱笑了。
“才多点玩意，家里孩子吃不了那么多，也没多少。”马红梅是喜欢热闹的，反正家里人多她就高兴，过完年这会冷清不少。
“淑芬你现在在公交公司做什么？”大妞突然问。
“还是之前那一套，办个月票啥的，我也没跟车，孩子小，麻三说上车累不让我去，我想着等孩子上幼儿园再说。”上车能有个补助，比他们下边的多挣几块钱，不过现在淑芬也想开了，虽然挣的少点，但是离家不远，中午还能回去给孩子喂奶，照顾家里方便。
“嗯，也行，麻三他们现在活是不是好做多了？”
淑芬点点头“是好多了挣得也不少，就是太累，一天从早到晚不闲着，到家两条腿都硬邦邦的。”
大妞点点头“在等等，看看换个别的事做。”
“我也这么想的。”淑芬也不怎么着急，之前姐夫让麻三去学开大车，这不是证下来了，本来拿着证就能找个鼎好的工作，但是姐夫没让，说是再等等有别的安排。
这么的他们俩就不急了。俩人也想的清楚，他们俩没啥本事，淑芬自己能在公交公司一直工作到退休就不错了，麻三呢文化少，也就能干点力气活，就他考个大车证，结果最难得竟然是笔试。所以他俩也商量好了，跟着姐夫错不了，也不用动脑子跟着干就得了。
“淑芬你嫂子是不是快生了？”马红梅突然想到这事。算算日子可能都生完了。
“嗯，生了。”淑芬说道嫂子，心里有点不舒服“回家坐月子了。”
“咋啦？”马红梅问。
“她不是跟我爸妈一块住么，我家后院我们姐妹几个不是住西屋吗，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在东屋，淑香还在家里，我妈的意思那个屋子给我们留着以后我们几个回娘家也有个地方住，东屋本来就大，也够他们用了，这不是生了儿子吗，也不知道她是咋回事，好像生了儿子多了不起似的。
哎呦你是没看到我妈给我写的信，那么老长，可是气坏了。坐月子想吃这个想吃那个的，我爸妈不是小气人，就给做了，之后变本加厉的，还要上了房子说是有了孩子不够用了，让淑香去前院跟我爷住，我妈没同意，人家还有十天没满月呢，趁着我哥上班，抱着孩子就走了。”淑芳是很温和的一个人，“给我哥也气坏了。去找，他家人还不讲理，一个劲的说我嫂子都给家里生了儿子了，咋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
“这样啊。当初找的时候咋没看出来。”马红梅见过她嫂子，看着还是个挺好的姑娘。
“这不是有儿子了吗。”淑芳说“之前就是觉得他家里人丁旺，才说的亲，现在才知道他家里这么老旧。”
“那怎么样，就这么僵着了？”马红梅说。
“不知道，还没给信呢，我这不是写信回去劝我妈了吗，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分家过。给他们在公社弄一套房子自己过去。”
“分家倒是可行，就怕她不愿意，你爸妈工作都好，家里条件好，淑香眼看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不就剩下他们了吗？”
“谁知道咋弄。”淑芬也闹心。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饺子包完了，郑森也回来了，淑芳要走，马红梅直接给拿了饺子，“包的多，拿回去你们仨也不用做饭了。”
淑芳也没推辞，端着盖帘子就回去了，跟自己婶子还客气啥。
不过过了一会麻三过来给拎了一桶河虾。“今个跑了个远道，碰上几个小子捞鱼，鱼没捞上来，捞了这些河虾，我看都活着呢，就给买回来了。”
郑森看着那虾个头还不小，“不错，等会炒了，下酒，今个就在这吃吧。”
麻三摇摇头“不了今个回去了，过来时候我闺女正闹腾呢，看我出来不干了，我要不回去那娘俩也别想吃好饭了，改天过来喝酒。”
“那赶紧去吧。”郑森看看自家正窝在哥哥怀里听故事的小闺女，心想还是我闺女好。那么可爱。麻三闺女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爸爸带的时间不多，就是粘她爸，一回家就得爸爸抱着，不然就闹。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荠菜馅的饺子得到家人的一致好评，大妞倒是觉得里边的肉放的有点多。不过真的挺香的，寻思着这也到了春天了，是不是也去山里挖点野菜什么的。
刚吃了饭大妞正想说一会带孩子溜达一下，最近街口有表演的，想带孩子们去看看，结果大门就被敲响了，砰砰砰的，那大声音在东院都听到了。不但如此大妞还听到了哭嚎声。

第162章
一听就出事了，大妞和郑森赶紧往西院走，马德胜吃完饭就回来了这会已经去开门了，等大妞刚走出来，一个老太太就扑了上来“马警官你的帮帮我。”
大妞问，“刘大妈，冷静点，有什么事慢慢说。”
刘大妈是他们后街胡同的一个老太太平常大家见面都打招呼的。
“马警官我孙子不见了，不光我家，旁边吴家的小孙女也不见了。”刘大妈着急的说。
大妞一听说是孩子的事，她也正式起来“大妈别着急，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孩子是在哪不见的，另外什么时候发生不见的。”
看到大妞这么的认真，刘大妈也安静了下来，“马警官，是这么回事，今天我孙子和吴家孙女还有几个小孩一起玩，平常他们也是这样玩的，不过今天到了吃饭点了孩子们就没回来，我就去街口到处找，也没找到，他们平常不会这样，就算出去玩也不会到吃饭点都不回家，我家孩子老能吃了，一到饭点就饿，再说我还说了今天晚上吃完饭带他去看节目，他肯定不会不会来。”
“除了你们家孙子还有吴家孙女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小朋友一起不见的？”
“不清楚，我这不是着急，我跟老吴把这前后街都找遍了也喊了，孩子都没找到，我就觉着不好，是不是孩子被人贩子给抓走了？”刘大妈心焦的说道，“所以赶紧过来找你了。”
大妞点点头“咱们这就去家里看看。”这年代人贩子抓小孩的，还不算多，这年代各家孩子多，家里没孩子的去要一个，或者亲戚家过继一个都挺容易的，甚至有那种父母养不起的将孩子送出去的也有都是，现在的人贩子最多的就是拐卖妇女的多些。
她记得刘老太孙子都九岁了，那个吴家孙女也八岁了，这么大的孩子，人贩子也不好拐了。所以大妞还倾向于孩子去哪里玩了，或是自己忘记时间或是被困在那里了。
刘大妈他们家就在南鼓锣巷最后一个胡同，到了的时候就看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孩子，正动手呢。
“干啥呢。”大妞看那个女人扬起手就叫了一声。
女人一愣，看到大妞，就说“马警官啊，我这不是听说刘家和吴家孩子不见了，我回去一问，这小子说那俩孩子下地洞没上来，他胆子小不敢下，就回来了。多气人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
那小子还有点不服气“我也不知道他俩没回来。”
大妞一听倒是心中一明，“虎子给姨说说他们俩下那个地洞了？”
那小子抽了一下鼻子，把鼻涕抽上去，“去东四那边了。”-
那女人一听气的就怼了那孩子一下“你个瘪犊子去东四干啥，这边还不够你玩的？”
“他们那边有几个我们同学，那边有个地下洞口我有个同学说那里通向防空洞，想下去探险。我怕黑我就没下去。”
“除了他们俩还有别人？”大妞问。
“有，还有两个我们班同学。”
大妞点点头对孩子妈说“虎子妈，我得让虎子给我带一下路，看看他们从那里下去的。”
虎子妈点点头“可以，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一帮人就往东四那边去，地方也不算远，虎子带他们刚过来，就看几个警察也在呢。
“怎么了？也找孩子呢？”大妞问。
这边片警都认识大妞，点头说“是啊刚去报的案，说俩孩子丢了。”
大妞说“得了都在一块呢。”看向虎子“在那里呢？”
“就在那边有个不大的小花园。”虎子指路。
那地方大妞知道，原本是一个大型四合院的花园，外墙倒了形成一块空地，后来也没盖房子，就成了一个不大的花园子，平常遛鸟的下棋的就在这里。
走过去，大妞一看，惊讶道“这里啥时候给拆了？”原来的小公园已经变了。
“哦，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地，地面塌陷了，这不是街道刚扒了就准备修呢。结果挖出来一个地洞，停工了正准备找人看看呢。”片警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几个孩子不会下去了吧？”
大妞点点头“就下去了。还不止一次呢，说是这下边还通防控洞呢。”
“胡闹吗不是。”片警也急了，下边情况不明，万一有点啥事咋整。
说完他就要下去，大妞拉住他“你等会这洞口小，还是我先下吧，你想办法把洞口扩大点。”大妞找了周围人要了两根绳子，又找了纸笔，扯着就下去了。
她说的没错，入口确实挺小的，也就正常下水道宽一点点，大妞小心的爬了进去，爬了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大洞，下边有一米多，是个通道，大妞直接跳下去，以她身高，还得弓着点身子，低头看看，有几个孩子的脚印，这几个小家伙胆子也够大的，这么高回来怎么上去。
大妞仔细看着通道是人工开凿的，她写了张字条，将入口位置画了一个地图，告诉他们怎么弄，别再把地洞给弄塌了把他们给埋里边。还交代了让他们去找专业的人，别胡乱弄。之所以交代一句就是怕家长着急，再蛮干。
大妞顺着通道往里走，地上小脚印还是很明显的。走着走着路突然宽阔起来，也高大，她都能站起来了，这时走过一个岔路口，一边有几个孩子，一边是通往另一个空间，大妞看了看那边就顺着孩子离开的方向走去。然后大妞就看到了一些砖头，然后就是一堵墙被掏个洞。
大妞看了看皱着眉头，这里是防空洞，从69年开始就开始挖一些防空洞，他们这边也响应号召，跟着挖，不过后来又不让挖了，原本挖好的就封上了，这里应该就是以前挖的，不过这里被人破坏了，大妞回头看了看旁边的洞，应该已经挖了挺长时间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干的，为了什么。
先不去管那边的地道，大妞顺着防空洞往里走，结果发现这里真的有点乱，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挖的，走了一会就有好几个道口。她追着小孩子的脚步一直走，然后就发现脚印乱了，几个孩子肯定是迷路了，大妞继续走着，过了一会才听到哭声，大妞打着手电往过走“刘程。吴小莉，蒋星，范志伟。”
“在这呢，在这呢。”一个孩子赶紧回答，接着吧嗒吧嗒脚步声，接着四个孩子就跑出来，大妞一看差点笑了，这四个孩子弄得浑身灰突突的。
吴小莉认识大妞，见到她一下子扑上来哇哇哭到“马阿姨，我们迷路了出不去了。”
大妞揉了揉她的脑袋“看下回还敢不敢了。走吧，跟我回去。”
吴小莉点点头“嗯。”
“马阿姨，你是警察是不是？”刘程突然说道。
大妞点头“是啊，怎么了？”
刘程脸上露出一些惊恐的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小朋友，凑到大妞身边小声说“马阿姨那边好像有个尸体。”
他说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大妞心里一惊，安慰他道，“没事没事我们出去说。”这里几乎没有光线，本来几个孩子手上有个手电筒，不过进来没多久就没电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所以找不到出路。大妞也没问这孩子怎么发现的，想想也知道，这么黑的环境，看不见情况，只能靠摸的呗。
估计别的孩子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这么惊讶了。
大妞也不说别的了，先把孩子带出去再说。回去也容易大妞的记性好，按照正确路线一会就走回去，从那个洞口出去，大妞发现前面有人下来了，“找到了？”前面的警察看着孩子之后松了口气。
“嗯，找到了，洞口弄开了吧？”大妞问。
那位民警点点头“弄开了。”
“先把他们送上去然后清理一下，将洞口封住，下边有些情况。”大妞说道。“你去找个电话打倒市局刑侦一科，找焦远，说马淑兰找他。”
民警听了十分严肃，“好的马上就去。”
大妞也跟着上去，几个家长把孩子围住了，大妞单独找了刘程，这孩子跟其他孩子不一样，这会还惊魂未定，大妞蹲下来，将他鼻子上一块黑给擦了擦“刘程你是个好孩子，你很勇敢，刚才在地洞里你没有将恐慌带给朋友，你是好样的，回去后好好睡一觉，一切都过去了。”
刘程点点头，故作坚强的咧着嘴笑了笑“我知道了马阿姨。”
大妞把刘程送给他奶奶，然后跟刘程爸爸说了一下“刘程可能受到惊吓晚上回家不要说他，最好你们今天晚上带他说。好好给他洗个澡，他要是不愿意说你们也别问他。”
刘程父亲听了心里也是一惊，然后就看到来了好几个警察把这个地方已经围起来了，显然是有事情发生。不过他也没问，现在不是时候，孩子安全回来了就好。
等孩子跟家长都送走了，焦远带着小顾樊政过来了“什么情况？”他也是刚接到电话，对方就说马淑兰让他们过来的。
“刚才四个小孩从这个洞下去了，在里边迷了路，下边是人为挖的一个洞，防空洞开了口，从那边挖过来的，我找到孩子，其中一个孩子说里边有一具尸体，具体情况我也没看到，就想着找你们最方便了。”要是真的尸体，破案也需要他们，如果那孩子弄错了不是尸体，叫他们白跑一趟他们也不会在意。
“哦，咱们下去吧。”焦远果然没有啥说的。几个人往下边去，都拿着手电，开始一段路有点费劲。
樊政歪着脑袋，拿手电照了照墙上“这是人工挖的，应该没多久。”
“这边的防空洞才停了两年。”大妞说道。
等走到岔路口，看了看“孩子们走的这条路，这边我没有看，或许这挖洞的人，发现自己挖错了又重新挖的。”
“这工程也挺大的。”焦远说道。
“可不是。”樊政已经走到比较宽敞的地方了，身体也能直起来了。
来到防空洞里，“这就是给防空洞掏了个窟窿。叫人拉线下来吧，不管死没死人，这事都得查一下。”焦远说到。
“等会找到尸体再说。”大妞说道“里边太大，线需要挺长的。”
进了防空洞就好走多了，然后大妞就带着他们来到找到小孩的地方，然后跟随者脚印继续往前走，“在那里。”透过手电的光亮，樊政发现前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几个人走到跟前，四把手电都照在那具尸体上。四个人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面前的尸骨身上穿着跟他们一样的衣服。

第163章
“死者死亡时间至少有一年至一年半的时间，如果看此处的空气环境，预估为一年半，具体时间还需做进一步检测。”法医看着尸骨说道。
“先去查一查这期间有那位警察报失踪了。”
“陶爱国，三十八岁，城东分局干警，一年半前单位发现人三天没上班，去家里找，家属以为人在单位，因其经常加班，家里离单位有一段距离，所以三五天不回家是常事，经过寻找并未发现踪迹，现在案子还在城东分局挂着呢。”大妞很快说出一个比较可能的人。因为之前在这边当片警没事的时候就看档案，接触过这个。
焦远看了她一眼“重点调查陶爱国。”樊政听了直接上去了。
“那个通道与陶爱国这个事情有没有关系，还有那边是什么人想要挖向那里？这都需要调查一下。”
大妞点点头，刚才他们去另外一条通道去看看，结果发现通道并没有挖开，地洞附近还有锹和铲子以及运土的东西。“这人很谨慎，应该每次都把地面清理一下。”
这一片全都是四合院，除了大杂院还有好多的私房，当初挖的防空洞，在四合院地下也都弄了通道，虽然后来封闭了通道，但是有钥匙有锁就能开。所以想要找到挖地洞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妞很晚才到家，到了家后，看到抱厦那里还亮着灯，大妞就走过去，看爷爷奶奶还有他妈都在这坐着呢，“咋还没睡？”
“这不是想着你还没回来，我们都寻思问问孩子找着没？”因为刘家吴家都是后边的，所以他们也没看见动静。
大妞点点头“找到了。”
老太太忍不住双手合十，“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马红梅问。
“没事正赶上单位有点事。”一般办案什么大妞都很少跟家里人说，最多跟郑森念叨几声。
“行了回来就赶紧去睡吧。我也困了。”老爷子说着站起身。
“对了，单位明天有事，我假期得往后挪了。”大妞说道。
“哦。那明天早上正常上班？”马红梅问。
“嗯，明天正常。”
回了东院，孩子们都睡着了，圆圆现在在旁边的罗汉床睡，她睡觉老实也不怕掉下去，一觉天亮，早上看不在爸妈床上也不闹了，时间长了就让她换地方睡了。
“孩子找到了？”郑森问。
“嗯，找到了，去地下玩去了，在里边迷路了。还在里边看到一个尸体，应该是东城分局的陶爱国。”
郑森愣了一下，“确定了？”
“还没呢，不过八九不离十，死亡时间差不多对上了。”大妞说着。
郑森听过这个人的名字，那时候大妞看过档案回来跟他说过，因为这个人失踪，当时说什么的都有，陶爱国的老婆受不了流言蜚语跳了井，家里就剩下三个孩子和一个老人，大妞那时候还说想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人，结果还没等办呢，就有别的事情耽搁了。
郑森拍了拍大妞的肩膀，“人没了，那就找到凶手给他报仇吧。”
大妞点点头，“就是觉得他妻子挺可惜的。”
第二天确定了尸体真是陶爱国的，在他的衣领上写有他的名字，大妞去家里到了那三个孩子，他大儿子今年十六岁，听到父亲的死讯，沉默半晌眼睛红红的，说了一句“你们要抓住凶手。”
陶爱国母亲去的早，父亲带着三个孩子，这一年多一直过得很艰难。
“我就知道他不会抛下我们。他是个好孩子。”老人说着说着就捂着嘴哭了。心酸的泪水。
大妞来到东城分局，“陶爱国当时有正在办理的案子吗？”大妞问跟陶爱国一起搭档的一个叫杨晖的警察。
“没有当时我们手上没什么案子。”杨晖摇了摇头“当时爱国失踪后，我们就查过，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没什么案子。”
“那他那两天有什么反常没有？”大妞继续问。
杨晖有点犹豫，“怎么了？不少说？”大妞问。
“不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反常，那几天爱国经常早出晚归，我问他做什么？他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我那时候感觉到他似乎碰到什么好事。后来我们也查过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大妞点点头，她又问了几个人多数说法跟杨晖都差不多，只有一个叫牛战国的人，是陶爱国以前的战友，他们俩前后进入东城分局，关系最好，在陶爱国死前三天，两人一起去喝酒，“当时喝的有点多，他跟我说，他很快就能当大队长了。那时候他跟另外一个同事都是队长候选人，我听他这么说，就问他，怎么有什么消息了。他说没有但是他现在正查一个事情，如果查好了，肯定立功到时候大队长肯定是他的。”
“那他说是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他神神秘秘的，而且当时他特别自信。好像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之后回到局里，大妞将事情捋一捋，陶爱国肯定是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了，然后自己去查，结果出了事情。
局里开会大家将情况都说了出来，“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胸骨有利器刺伤的痕迹，应该是被刺身亡，那个位置应该是被刺破肝脏而死，杀人凶手非常厉害，那个位置受害者非常疼痛，那种疼痛下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快速失血，很快就死亡了。一般人刺杀不会那么准确的刺到那个部位我怀疑凶手做过训练。”法医将尸检报告说了一下。
“我调查了陶爱国以前的邻居，当时陶爱国失踪后，周围迅速地出现了流言，说是陶爱国跑到国外去了，还有人说陶爱国是个特务。”小顾拿着笔记本报告着。
“流言很迅速？”焦远问。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陶爱国的老婆也不会跳井。”
“说说陶爱国妻子跳井的事情？”大妞突然插话道。
“说起这个事情，我当时去他们邻居家里询问，那些邻居都说陶爱国的妻子是个挺坚强的，如果不是因为流言传的太厉害了，也不会跳井了。”小顾说完将自己笔记本翻了两页“就他们邻居一个大爷说，他觉轻半夜的时候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就起来了，不过当时没马上朝外看，后来听到咕咚一声，他觉着不对，赶紧起来跑出去，那时候是夏天，当时月亮特别大，照的井里非常亮，他过去的时候都井水都没有多大水花了，当时他都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掉下去了，不过旁边屋子里的人也出来了，问是什么动静，老爷子才说好像是人掉下去了。”
“他们也不敢大意，把院里人叫起来，当时就陶爱国家的人没出来，他们敲了好半天门，他家大儿子才开门，那孩子迷迷糊糊的，去他妈屋里一看，人没在。院里人这才打捞。结果还是用长钩子勾到的，上来的时候她身上还挂着一块石头。”
“这不对劲啊。”赵琛说道，“院子里人都喊出来了，他家三个孩子一个都没出来，这个就不对，很显然他们有可能被迷晕了，还有一个人去跳井，自己还找个石头挂身上，怎么想也不合理。”
“如果要是真想死，挂石头也是可能的。”樊政说道。
“他们院里的人说她是个挺坚强的，我那天问过他的儿子，说他母亲很相信父亲不是特务，一直再找单位的人寻找她丈夫。所以我觉着她的自杀也有问题。”大妞说道。
“除了这个还有个事情，在陶爱国妻子自杀后他的三个孩子都被爷爷带走了，但是那天晚上他们院里人听见有动静。不过第二天早上发现门还是关着的，他家孩子回来取东西，也没发现丢什么，就不了了之了。”
焦远点点头，“还有谁有收获吗？”
“队长我这边有些进展。我查了地下通道，那条被人挖开的通道通向的位置上面有个大杂院，那个院子在清末的时候是属于那家的老宅，那家当年是很有势力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家人一夜之间全都被杀了，为什么死也没人知道，这一点上很可疑，这挖地窖的人是不是去哪里也不是很清楚，另外我找人看了一下，说地洞挖的不到一年，甚至前两个月才停止挖掘，不知道为什么会停下来。”田野报告着。
“嗯，说说案子是怎么一回事？”焦远问。
“我来说说，这个案子可能是两个案子，首先陶爱国的案子，他很有可能发现了什么线索，发现某人的犯罪证据，正在查找的时候被人发现了然后灭口，另外我还觉着这个案子可能跟敌特案子有关系，因为嫌疑人的作案手法看起来就像是专业人干的。”大妞说道。
“另外这个挖地洞这个人，很显然是利用防空洞的出口进出，那他肯定非常方便出入洞口，挖这个洞应该是为了某些目的，我想可以查一查这一两年搬到这边的人，能进出防空洞的人。还有两个月左右停工，或许有什么原因，或许不方便进出了？还有他挖出来的土放到那里去了，那么多的土不会凭空变没的。”
“马淑兰的思路是对的，我也很赞成，但是我觉着说这是两个案子，我觉着还得考虑一下，也许陶爱国查的事情就跟这人挖地洞有关系，不然怎么这么巧的就死在防空洞里。”赵琛说。
“我也赞成赵哥说的，陶爱国死在防空洞这个事情确实挺可疑的。”樊政说道。
“行，暂时案件分析就到这里，赵哥你和田野主要弄清楚地洞挖掘这个事情，这个也是个隐患，如果这人从地洞里安放一些炸弹什么的，可能会造成危险。”焦远说道。
他这一说大家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这还真是个安全隐患。都极度重视起来。
“马淑兰，你主要抓他陶爱国这边，主要是弄清楚陶爱国那几天再查什么事情，还有他妻子的死是不是自杀。这个我们都要查清。”焦远交代道。

第164章
大妞带着小顾先去了城东分局，这个案子上边非常重视，城东分局也非常配合。大妞想要一年半以前的案卷，这边早就准备好了。
面对那么多的案卷，只能一个个的看，小顾帮着先把明显无关的案子筛查出去，大妞就看其他的。
大妞那个速度一个上午才把所有档案都看完，大妞拿了两个档案，一个是连环杀人案，一个是盗窃案。倒不是说这两个案子跟陶爱国的案子有关，而是大妞觉着这两个案子有点奇怪。
“这个连环杀人案，凶手确定是这个叫吴二狗的人？”大妞拿着那个厚厚的档案问城东分局的刑侦队长。
“是的，当时我们查到最后一名死者死前最后见得就是吴二狗，然后我们去追到吴二狗家里，他当时就反抗激烈，然后出逃被击毙，之后我们在吴二狗的家里找到了前面几个死者身上的器官，还有最后一名死者的衣物。这个案子才告破。”刑侦队张耕介绍说。
大妞点点头“张队长，我可以查一下全部的案宗吗？”
张耕愣了一下“可以，只是这个案子在陶爱国失踪三个月前就已经结案了，两者之间会有联系吗？”
大妞笑着说“主要是这个案子比较典型，我想研究一下。”
张队长也不好说什么，“全部资料已经存档，我等会跟档案室打一个电话，你直接过去调就可以了。”
“谢谢张队长了。”大妞说完拿出另外一个档案夹“我看你们这里有一个盗窃案是发生在陶爱国失踪后，在你们警局发生了盗窃案，最后也没有找到嫌疑人？”
张队点点头“是的，那是在一个月后，有一天办公室被翻得乱糟糟的，晚上有人进入，但是我们城东分局晚上也有值班的，那天晚上值班人员也没有发现人员进出，最奇怪的是没有发现可疑指纹。我们细致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丢什么主要的东西，屋子弄得乱七八糟的就好像有谁进来特意破坏的一样。连嫌疑人都没有找到，最后也不了了之。案子就一直挂着。”
大妞点点头“这个案子的档案我也拿走一下。”
张队点点头“这个案子没什么进展，所以也没有存档，你手上这份就是我们全部调查结果了。”
大妞点点头“那好张队谢谢您的配合，我们先走了。”
“好的，有事情尽管开口，我们也想快点知道是谁杀的陶爱国。”
大妞说着往出走，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对了张队，为什么陶爱国一失踪，就传出陶爱国是特务的传言？这传言是从哪里出来的？”
张队听到这里苦笑道“这件事情我也是糊涂呢，当时陶爱国三天没上班也没请假，我们就派人去他家里寻找，陶爱国是个挺拼命的，经常加班什么的，所以他猛的不来单位，我们就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他有胃病，一疼起来整个人都打摆子，全靠药顶着，吃了药好了，就继续工作。
那时候正赶上当时的队长退休，我和他就成了队长候选人，我们俩其实关系不错，但是在这个工作上谁也不服谁，虽然没说我俩那时候就暗中较劲，所以那段日子他要是累倒了我们都不奇怪，但是过了三天他没请假，也没让家人请假我们就觉着奇怪，到了他们家一问，才知道人已经三天没回来了，当时我们就觉着事情不好，作为跟他一起工作的同事，了解他，就觉着他可能出事了，那时候我们的人全都撒出去，找人了，谁想刚过一天在单位大门口就有人贴了大字报。”
说道在这里张队带着一丝愧疚“你知道那个时候，还是很敏感的时候，那个大字报一出，事情就不受控制了，我们的调查都受到影响，那时候很混乱，也因为这个造成了陶爱国爱人受不了自杀了。”
大妞想了想问，“你们后来发现是谁贴的大字报吗？”
摇了摇头张队长说“那时候大字报贴了有十张，其中大部分被人碰到了没有价值，但是在后巷有两张，并没有被污染我们拿回来之后做了详细的检查，纸张大的纸张，就是琉璃厂一个店家卖的，经过他们的检查那个纸张几年前卖出的，还说那批纸都是大批量卖出的，大多数也都被用作写大字报了。所以这方面没办法查，纸上面也没有有用的指纹，字体是那种印刷体，写的特别好。这个一会我也让档案室给你拿去。我们在那上面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你认识陶爱国的爱人吗？”
“认识，我和陶爱国虽然是竞争关系，但是我们私交不错，我们经常在对方家里吃饭。认识他妻子都七八年了，陶爱国分配过来没多久就请我去他家里吃饭，当时还有他以前的老战友杨晖，杨晖先调过来的，那时候跟我是搭档，他后来才调到其他部门，那次吃饭也是杨晖拉着我去的。那时候就认识他爱人了。”
“那你觉得陶爱国的妻子，是经受不住打击，在事情还没有定论的时候就自杀的人吗？”大妞问。
“你是说？”张队长脸色一变，然后猛地给自己一个巴掌“怎么会这样？”他心中懊悔极了“当时因为大字报的事情，上面对我们也进行了审查，那时候听到消息，我也没多想，因为当时我的压力也挺大的，就下意识的觉着她是因为这件事情受不了流言蜚语才自杀的。不对，不对，她不是那个性格。”张队长用手又拍了拍脑袋“我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呢，她是个很开朗的女人，平常陶爱国一心工作，对家里照顾很少，都是她一个人扛起这个家，三个孩子都带大了，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抛弃孩子去自杀。哎呀呀。”张队长觉着自己糊涂极了。
“张队长也不要太自责了，当时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她是自杀。你们那个时候也身不由己。就算后来你们产生怀疑，一切已经晚了。”这个事情小顾在调查背景的时候已经查过了，那时候城东分局刑侦已经不能做主了，上边下来调查组，就是陶爱国妻子的案子也不是他们处理的，当时的情况，案子根本没办法查。
张队长脸色煞白，“可是后来我也没想过查一查这个事情，因为那次调查后来我们队里对于陶爱国的失踪案就没有继续调查，甚至都不敢提。”
“放心我们会找出凶手，还他一个清白，至少现在已经确定陶爱国不是潜逃了。”
张队点点头“麻烦你找出凶手还他一个清白。”
大妞点头“会的。”
离开张队办公室，大妞去了档案室，她手上只是一个案件通告，如果想要了解案件全部资料，就要去档案室寻找，档案室接到上级通知，已经将那档案全部取出来了。然后大妞就看到厚厚的档案袋。
大妞先将所有档案拿出来，翻看了一遍记在脑袋里，然后将资料交给档案室的同事让他帮着复印一份，这个已经结案的档案不能带出去，除了这个存档，大妞还去看了本案有关的物证。
最后拿着厚厚的影像资料回到局里，看大妞坐回办公桌，小顾问“姐咱们还出去吗？”
大妞想了想“你去一趟陶爱国以前的家，去跟周围邻居聊一聊，陶爱国妻子的性格习惯，出事当天有什么异常，被贴大字报后她有什么表现。不要问的太直接，就闲聊着说。把情况都记下来。”
小顾点点头“好的姐，我这就去。”
“嗯，你骑自行车去吧，问完话就下班，是不是又好几天没回家了？”
小顾点点头“是啊，我最近都住在局里。”
“今天晚上回去一趟，你妈给你安排相亲，电话都打到队长那去了。”
小顾绕来绕头“姐，我还不急。”
“咋地也得回去一次。”大妞说道，“你今年都二十五了吧？”
小顾点点头“嗯，二十五了。”
“多老大了怪不得你妈着急。”
“姐，我不是不想结婚，就是吧，我妈找人给我介绍的都不合适，我就想找个懂我的，能支持我工作的。不想俩人只是见了几面就定亲结婚的，等过了日子才发现不合适。”小顾说道。
“要是相亲觉着不合适就跟你妈好好说，别弄得老太太闹心。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好吧我今天回去跟我妈说一声。”小顾沮丧的说。
大妞想了想问他“那你想找个啥样的？”
小顾寻思一下，“找个能说上话的，这么说吧，我哥比我大十岁，他早就结婚了，我侄子都十多岁了，但是我看我哥和我嫂子的婚姻就是不幸福的，我嫂子生了四个孩子，三个男孩一个女孩，两口子在一起平常没啥话说，外面人都说他俩感情好，都没看他俩吵架，但是就我看着他俩是没多少感情，所以也不在乎，我哥平常上班下班到家也不出去鬼混去，就在家里在小屋鼓捣他那堆小机器啥的，家里事也不管，嫂子也不在乎，整天带孩子收拾家，俩人没有交流，在我看来死水一般。”
小顾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俩的婚姻，我觉着有些窒息。我想要的是那种两个人心在一起。那种由感情维系而建立的家庭。”然后看了看大妞“就像姐你和姐夫那样的。只要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就能看到幸福。”
大妞乐了“你小子，那就去找啊，总会找到合适你自己的。再说你怎么知道你哥和你嫂子不幸福，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只要你在就心安，只要有你就幸福。你不能以你的心态去看别人，或许他们的性格就是那样，不喜欢在人前表现出恩爱模样。”
看小顾有点迷茫得样子“你呀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可你也不能否定别人啊。尤其是感情冷暖自知。”
看着小顾离开，大妞笑着摇头，这小子还有点理想主义，估计还是没开窍，没遇到喜欢的人。
收回心思，大妞打开那个连环杀人案的档案，当时她看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就觉着不对劲。无关陶爱国，她是觉着案子本身有问题。
案中第一起杀人案出现在66年十月，案发地点在北河农场，北河农场是属于大兴县，离市区差不多一百多里的地方。当时农场一个年轻女子被杀死在晒场不远的地方，当时粮食已经收割结束，那边正放着大量的稻草，人被发现的时候是几天后，大队将晾好的稻草收拾起来的时候，人就在稻草下面，已经死了四五天时间，女子赤身体的躺在那里死前受到折磨和□□之后有调查组进行调查，确认女子身份就是北河农场的一个农家女，之前家里报失踪，说女子是在晚上出去看电影后就没再回来。
当时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案子没有破获，三个月后，在离北河农场，三公里的山里发现了另一具女性尸体，情况同样糟糕，不过这次女子被割掉的是舌头，当时女子的尸体被寒冷的天气冻住，只能靠女子失踪时间来确定她的死亡时间，女子在生前被虐待过，死后被放在山里悬崖后的一块石头上，就那么摆在那里，只是因为天冷封山并没有被人发现。六九年五月一个女性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里，这个女子的心脏被人挖去。
那时候几起案子并没有并案侦查，。七零年年十月份又一起案子就发生在市内，一个女工下班后没有回家，第二天被发现死后抛尸在水沟之中。这个女工死亡的时候同样被挖去双眼。然后三月一位女性被杀挖去双眼，发生在东城区，因为案子的相通性，被并案侦查，因为后面两起全发生在城东分局的管辖范围内，所以案子由城东分局进行调查，因为是连环案，当时一位城东分新调来的探员说起北河农场那边的案子，他们觉着有些类似，所以进行了对比，发现除了杀人挖眼这个不太一样以外，杀人手法都很相似。而且他们得到凶手的血型也是一样的，所以进行了并案。
过了一年十月又发生了一起案子，这次死者出现在西城区，同样的方法，同样是挖眼，然后就是七二年六月的最后一起案子，他们发现犯罪嫌疑人，吴二狗。
据他们调查吴二狗与最后一名死者有接触，之后调查发现吴二狗有盗窃前科，另外吴二狗曾经对死者有骚扰行为，然后他们继续调查，查到吴二狗家里的时候，发现吴二狗家的床底下放着由福尔马林泡着的人体组织，经过证实就是之前几位死者的。包括第二位死者失踪的舌头。由此他们确认吴二狗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吴二狗对于警察的追捕表现出十分抗拒，甚至拿出匕首进行反抗，最终被击毙。自此结案。
将全部案宗看过之后，大妞又仔细的在脑海对比了死亡现场照片，她也可以确认前面三个死者和后面死者为一个凶手所为尽管有不同的地方，发现凶手在行凶的时候使用的手法都是一样的，并案是对的，但是从凶手犯案的情况来看，这个凶手心思缜密，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这年代没有DNA检查，所以凶手留下的□□没有什么用，只有两次因为死者反抗获得了一点皮肉组织，然后确定了血型，这与吴二狗血型一致。
抛出吴二狗这个当场被击毙的凶手来看，大妞脑海中给出了凶手的初步画像，凶手年级在三十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受过一定的教育，长得很好，帅气，对女性有很强的的吸引力，外表没有害处，看起来斯文可亲，此人幼时心理养成阶段，6至10岁的时候受到过巨大的打击，这个打击或许与背叛有关，可能与母亲有很大关系。他的心理从那个是出现问题，但是他的家庭还给他好的教育。直到遇到再次背叛，十月对他应该有重要意义，或是意义不同，或是在那个时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所以一到十月他的心态就会发生变化，让他无法控制。
大妞大脑分析这个事情，一直在不停地转动。得出这些结论，大妞再看吴二狗的资料，几乎没有任何的相同之处。就吴二狗本身的性格来说，这个案子也不能是他做的。

第165章
“昨天相亲怎么样？”第二天一早大妞来到单位看到了小顾问道。
小顾摇了摇头“没成啊，一见面就问我单位能不能分房？咱们单位好多老干警都没有房子住呢，我说最多能有一间筒子楼，她听了就有点不高兴。之后谈了几句就没谈拢。她家里也是京城的工作也不错，估计没看上我吧。”
大妞看了看小顾“我觉着你这条件还可以啊，姑娘要求挺高的。”
“可不是。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昨天晚上跟我妈好好谈了谈，给我一年时间我自己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如果不行，再安排相亲。”小顾说道。
“你妈不怕你结婚晚了？”
“没事我们那边大杂院有好几个光棍呢，街道大妈都愁坏了，我这工作还行，那几个才更急。”小顾笑了笑，“对了姐，这是我昨天调查的结果，你看一下。”小顾也知道大妞看东西快，也就不给她说了，直接让她看。
大妞翻看一下写的还真多，“嗯，她在大字报事情出来后，还跟人打架来着？”
“对，姐我觉着她真的不是自杀，肯定是他杀，我问了好几个邻居都说她不像一个能自杀的，陶爱国因为工作的事情不咋顾家，家里的事情全都是他爱人的事，谁都夸她说是里里外外一把手，在他们那片都是有名的，所以我一问好多人都说她不能自杀。”
大妞点点头，“今天主要查一查陶爱国在出事前，都去过什么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的。”
大妞看了看手上的档案，想了一下说“你今天自己调查，我去别的地方一趟。”
小顾愣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大妞到王姐那里申请了一个摩托，然后直接骑了就出门了，这是她昨晚就想好的，虽然她清楚自己应该先查陶爱国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在意这个案子，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大妞去的是北河小岭村，那是第三位死者的所在地，大妞对第三位死者很在意，一个是她与前后两个死者相隔时间也不同，在一个她的心脏被挖去了，从前后几个案子的犯案地点都可以看死者都被抛尸在外面，只有她是死在自己家里的。所以这个案子有点特别。
大妞骑着摩托到小岭村都快到中午了，太远了大妞直接找到当年办理这个案子的警察，表明身份后进行询问。
“这个案子不是结了？怎么又查？”那位五十多岁的老警官诧异的问。
“我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想做个调研。”大妞说道。
老警察点点头“好吧我就给你说说，哎这个案子太惨了，说实话咱们这边多少年都没有发生这样的案子了。后来听说这个案子和北河东那两个案子并案调查了。那边两起案子也挺骇人听闻的。”
老警察直接坐上大妞的摩托，指引着他去小岭村，然后直接带她去了案发地点，大妞一看“这里挺偏的？”
“可不是他爹娘当初盖房子的时候村中没有啥好的房基地了，就选了这地方了，本来还想将来给两个儿子结婚攒点钱就在旁边盖房子，谁想出了这事，谁也不来了，这里就荒了。”大妞看了看这处院子在村子最后一排，前面是有房子的，按照村子规划，以后从他们起一直往西都可以作为宅基地，到时候就不冷清了，不过现在可能没人会在这边盖房子了吧。
“他父母现在没住这边吗？”大妞问。
“没有，当时出了事后，就是他母亲发现的尸体，之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了，后来大队安排了一个空屋给他们住，他们就没有回来，所以现在屋里还保持着案发时的情况。”
老警官拿着钥匙开门，“这里一直上锁，钥匙我这里有一把另一把在大队里，之前听说结案了，本来大队还想处理了屋子，只是因为案子的关系没人过来。就不了了之了。”
门一开，露出不少灰尘，大妞突然挡住老警察，“这里之前一直没有来人？”
“是的，当初因为地里位置的关系，发现现场的只有他父母，后来他母亲当时就晕过去了，她父亲看到孩子已经死了，就拖着妻子出去，然后截住儿子让儿子去找的大队，大队干部知道事情严重性，就没敢进，直接报警了，我当时负责这个案子，屋子里没有被破坏过，只有父亲将一个床单盖在女儿身上。后来过了很久市里过来调查这个案子但是并没有过来进入现场，他们只是根据当时的卷宗将案子并案，主要调查目标还是放在市里几个案子，毕竟这个案子过去一两年了当时。”
大妞仔细看着地面，拿出相机对着地面照着，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张大团结继续照着。
地面是个胶皮鞋的脚印，脚印很长时间了，之前可能因为地面灰尘较多，脚印也就非常明显。之后还有些灰尘落在脚印上，但还是清楚地看到地面脚印的形状，就是绿胶皮的鞋子，目测四十一码。
“这里来过人？”老警察奇怪道，他看了看门，锁头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大妞也看了一眼“或许来人从大队那里要来的钥匙。”
老警察一听点点头“我这就去问问。”说完转身就走了。
女孩死亡地点是她的卧室，东边很小的一间小屋，这个院子建的时候可能家里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只建了三间房，两边房间都隔开，分成四个小房间，女孩就住在东边北房，屋子里有一张小炕，然后就是一个柜子很简单。女孩死后其他屋子里的东西都搬走了，这个屋子里的东西却一点也没动。
大妞发现脚印后，进屋就小心了许多，仔细看果然有翻过的痕迹。
她细致查看着。然后看到地面有水迹。大妞仔细看了看，这边窗户是支摘窗，京城这边比较流行使用支摘窗，大妞发现支摘窗的上面并没有插好，她带着手套打开将窗户往上抬了抬，有点费劲，可能风吹日晒的，木头膨胀了，打开后，往外看了看，后边就是菜地，窗户上用的玻璃，都碎掉了。
正想着翻看一下，门外传来人声，大妞往外走，走出去后就看到老警察带着两个人过来，一个岁数大一些的五六十岁瘦弱的男人，另外一个身高挺高的，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刚硬双眉间有个川字型皱纹，头发全白了，身板倒是直溜。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从京城来的领导。”老警察说道。
大妞赶紧伸出手，“我可不是什么领导，市局刑侦马淑兰。”大妞先是对着瘦弱的老头，“您是大队里的干部吧。”
老头乐了，“你好，我是本村的村书记，我叫张明亮。这是我们村的张云朴，是小宁的爸爸。”小宁是张宁，那位受害者。
大妞点点头跟两人握手。
“您是来调查小宁的案子的？”张云朴直接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张宁的案子已经结案了，我只是过来做一下调研。”结了案的案子想要推翻，必须找出确切的证据，不然是不那么好推翻的，而且对于受害者家属来说，他们可能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如果贸然推翻，他们可能接收不了，所以从一开始找到老警察的时候她也没敢说这个案子错了。
但是张云朴没有把这话当真，直接说道“你是觉着她的案子有问题吧？虽然上边已经结案了，但是我从来不认为那个人就是凶手。”
“云朴，案子已经结了。”张明亮说道。
张云朴抿了抿嘴，盯着大妞，不说话。
大妞看了看他转头问张明亮“在结案后是不是有人来过？”
张明亮点点头“有，一个你们城东分局的人过来，说要核实一下现场，他说写结案报告用，那时候我还奇怪的，不是都接完案了，怎么还需要报告，他证件没错，我就没想太多。”
“您知道他的名字吗？他长成什么样？”
“知道，他说他叫陶爱国，一米七左右身高，国字脸眉毛上有颗痣。”
大妞听了精神一震，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从里边拿出一个一寸照的照片。“是这个人吗？”这是为了办案局里印的，他们手里都有。
“是的，就是他。”
大妞觉着太令她意外了，“您能具体说一下他是那天来的吗？还有他过来的时候都做什么了？说什么了？能跟我说一下嘛？”
张明亮点点头“他是七月十八号来的，没错那天天气有点热，老周家娶媳妇，当时正喝喜酒呢，他就来的，跟你一样骑着摩托过来，管我要了钥匙，之后就来到这里，我本来说陪他来，他没让，说是一会看看就走，不过我记得他那天从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一直到下屋才给我钥匙。不过他走的时候心事重重的。我问他话都没听见似的。然后跟我说一句，那房子先别动，别让人住进去，然后就走了。”
大妞想了想，然后抬头对张明亮又问了几个问题。没有什么收获就算了。“那谢谢您了。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了。”她说完看了一眼老警察，老警察很识趣的带着张明亮离开了，屋子里就剩下大妞和张云朴两个人，一时沉默。
大妞看着他脑袋上的白发，心里叹息，刚想开口，张云朴先说了“当年那个警察也找到我了，他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问他是不是我女儿的案子不是那个人做的。”
“他当时没答，就说有点地方需要核实。跟你今天的借口差不多。我一直觉着那个吴二狗不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我看过我女儿的尸体。”张云朴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痛苦的表情，“这么些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画面，我永远记得，我听说凶手被击毙了，我去看了，也了解了，那人就是个无赖混混，说他杀人有可能但不应该是那样的。”张云朴红着眼。
“那个杀人犯绝对是个，是个——”张云朴不知道怎么形容。
大妞接了句“变态，精神不正常。”
“对，只有不正常的人才能做出那种事情。”张云朴双手捏紧拳头，身上都颤抖着。
“后来呢，陶爱国又回来过没有？”
张云朴摇了摇头，“过了好几个月孩子他妈听说凶手已经死了，精神上好了点，我也不敢提这个事情，一直到过年，我去城里串亲戚，趁那个机会去了一趟城东分局，我一打听陶爱国，听到的人都躲着我，只有一个人小声告诉我说不要再问了，说陶爱国失踪了，可能出逃了。”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心里想着是不是因为我姑娘的案子出事了，还是咋啦，反正我就觉着一个那么认真查案的人不应该是特务。但是我也做不了啥，就回来了。”
“当年陶爱国都问了什么事情？”
大妞赶回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局里已经下班了，不过小顾还在，“姐，这是我的调查报告，几乎他们局里每一个人我都问了，能找到他在出事前去过的地方，我这里都有了，不过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小顾说道。
大妞把他的笔记拿过来，点点头“就这样吧。你赶紧下班吧。”
小顾听了就往外走“我今天可是在城东分局待了一天，他们单位的食堂可真难吃，还是找咱们食堂老张开个小灶吧。”
“让老张给你做个红烧肉，算我账上，我请客。”大妞笑着说。
小顾绕来绕头发“嘿，那多不好意思。”
“再加瓶北冰洋。”
小顾一下子跳了起来“得嘞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哎呦我的红烧肉。”
大妞看他跑远忍不住乐一下，这小子一个月发的票还给家里一半，月初馋的肉票发了就吃了，她都看他吃半拉月素了。
大妞先看了看小顾写的调查报告，看到其中一条情况，用手指划了划。
“淑兰还没下班？”王霞突然从外面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对了今天你骑车去拿了？队长还找你来着。”
“我出去查了点事，才回来，王姐咋没下班？”
“别提了今天我值班，还赶上楼下电机房换件，他们连夜干活我还得看着点。”王霞说着从自己座位上拿了水杯。又跟大妞说了说话，就走了。
大妞脑袋一点灵光。突然起身，想去问问，一看，哎呦都七点多了，赶紧下楼，还没等开车锁，就看着郑森从外面走进来。
“你咋来了？”大妞说了最近可能要忙，所以就跟家里说了回家不定时。
“吃了饭出来溜达，就走过来了。”郑森看着她感觉身上灰突突的“今天去哪了，弄的灰头土脸的。”
听他一说，大妞才想起来“下乡去一趟，回来也没照镜子。”
“没吃饭吧？”郑森问。
大妞听他一说也饿了，“没吃呢，中午就吃了碗面早就饿了。”
“去洗把脸，我带你去烤肉季吃点好的。”
“他们那边还营业吗？”
“开厨师八点下班，现在去能赶的上。”
大妞赶紧的去一楼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往后车座上一坐。
郑森骑得飞快，到烤肉季的时候还差十五分钟八点，人家师傅也挺好的，换一家估计就不给做了。别的也没要直接一碗米饭一个招牌菜烤羊肉。
店里也没人吃饭了，菜很快就上来了，大妞端着碗吃了一大半，剩下的郑森让服务员拿饭盒给装了，压了两元饭盒押金。
“咱俩走会吧，有点吃多了。”大妞摸了摸肚子，“刚才最后那口饭就不该吃，有点撑了。”
郑森笑了笑“你呀是饿大劲了，不知道饱饿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大妞点点头“别提了我今天骑着摩托骑到大兴那边来回五个多小时。”
“怎么就你去，没带别人。”郑森问。
“一个案子，是以前结过案的，我就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切实证据。”城东分局当初办这个案子的时候也动用了大量的人力，那时候那些干警也是没黑没夜的工作，这个案子当初上边还给了嘉奖，如果贸然翻案，是对他们工作的否定，大妞想着至少要找到切实的证据，最好确定了新的犯罪嫌疑人，再揭开来说。
郑森也明白她有些顾忌，“至少下次带个人，一个人来回跑，也危险，你虽然自信身手，但是也要防止一些意外。”
大妞看了看他，身手搂住他的胳膊，“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支持我呀。”
郑森笑了笑“我们俩不用说谢谢，不然该说谢谢的就是我。没有你怎么会有我今天的幸福。”
大妞看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大妞再次去了城东分局，问了几个问题，离开后，捂着肚子进了后边卫生所。
“医生，我胃有点疼，你能给我开点药吗？”大妞问，面前的男医生有三十多岁，有点少白头，不过看着很文雅，戴个眼镜，很值得信任的样子。
医生先谢了病例问了大妞姓名年龄“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早上开始的。”大妞脑门都有点汗了。
“以前疼过吗？”医生继续问，手上拿着钢笔把笔帽把下又按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吃什么了？”
“以前没疼过。”大妞皱着眉头“昨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吃了些烤羊肉，吃的有点多。回家的时候觉得撑的慌。”
“那是消化不好。这样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按时吃，明天要是还不好就过来，另外看看疼痛会不会转移。症状不好转业赶紧来看一下。”医生想了想，将笔帽插在钢笔后面，然后调整了一下写了下了药名。将单子递给大妞，“去交钱然后药房拿药。等会回来我告诉你药量。”
大妞拿过药单发现上面一个字也不认识。

第166章
拿了药出了门，大妞看了看药袋上写着一天三次一日两片，里面是黄色的药粒，这上面的字还算清楚，但是医生写的医嘱和药单真是不清楚。
离开诊所大妞又去了城东分局，这里本来就在城东分局的后面，上去之后正好碰到下楼的杨晖，看到她手里拿着药，“哎，马警官也有胃病啊。”
大妞笑了笑“就是有点不舒服。”
“是看的冯医生吧。”杨晖问。
“你认识他？”大妞问。
“认识，他就是老陶经常看的医生，他医术好，以前还是大医院的医生。老陶总说冯医生开的药好，吃了就不疼了。在出事前，老陶还去冯医生那里开了中药，吃一段时间都好多了。可惜。”杨晖说着情绪也低落起来。
大妞跟他告别后，去了档案室，因为她现在办这个案子，在城东分局这里也是可以查询一些东西的。
大妞今天查看了当初的物证，一样一样的物件都放在一个纸壳箱里，大妞一样一样的看，然后她就看到那个带血的钢笔。
拿出来，外面罩着朔料袋，上面记录的是，钢笔是七一年十月份西城区那个案子中女死者手中的，当时女子将这个钢笔攥的死死的，那个钢笔的笔尖都弯了，上面全是血迹。当时就怀疑血迹是凶手的，果然验过之后发现血型是一样的。
大妞脑海中闪现这个案子，当时死者被发现的时候身上还有热乎气，也就是刚死没多久，发现的是一对情侣两人约会的时候发现那边有动静，然后过去就发现了死者。
又仔细看了看钢笔，是现在最流行的英雄牌钢笔，非常受欢迎的钢笔，一个学生可能最想要的礼物，谁有这样一根钢笔都会插在衣服上兜，看起来特备气派。
大妞仔细看看，钢笔的杆子上有点磨损，看起来用的时间长了造成了。
离开城东分局大妞回到市局，正好小顾也在，大妞交给他一个任务，“去查一个叫冯锦诚的医生。查查他过去十年的生活轨迹。”
小顾有点困惑，“那个冯锦诚？”
“就在城东分局后面的那个医疗所内科大夫冯锦诚。”大妞说道。
“好的。”小顾拿着笔记本就走了。
这时候赵琛带着田野风风火火的进来了，看到大妞高兴的说“我们把人给抓回来了。”
大妞挺高兴的，“是那个挖地洞的？到底怎么回事？”
赵琛高兴坏了“你不知道挖地洞的不是一个人，是哥俩，他们就住在东四胡同里，刚搬来一年多，他父母以前是那家的仆人，在他们父亲去世前，告诉他们，那家地下有个密室，里面藏着不少钱，那哥俩去那家看了，结果发现屋子里都住满人就连密室上边的花园都被人盖上房子了，从地面上上去根本不可能。”
赵琛喝了口水，继续说“你知道那哥俩他舅舅是干啥的吗？”没等大妞猜自己直接说“土夫子。好吗，哥俩在舅舅那学的本事用上了，俩人研究了防空洞，花二十元一个月的租金租了紧挨着防空洞的屋子，把他们院一大爷给灌醉了，偷了防空洞的钥匙然后配了钥匙，就这么的一点点的把地洞给挖了。那哥俩可有耐心了，哥俩两辆自行车都让他们给改了，车把车座都能卸下来，然后把土灌里边，带出四合院。倒在没人的地方。就这么的差不多干了一年多，才挖了那么个通道。”
“那后来怎么不干了？”大妞好奇的问。
“早些年那家那四合院里因为乱盖房子的事打起来了吗，居委会过去调和，把后院的地方都给各家分了，然后那帮人在上边盖棚子搭屋子，有个小子寻思挖个地下空间，就跟防空洞似的，到时候家里地方不就大了吗，结果一挖挖出个密室来，里边啥都没有，密室里用的都是青砖，那小子干脆也没动直接在上边盖了二层。”
赵琛说道这里直乐，“你说那俩小子也不打听清楚，快挖到地方了，才听说这事，明显的以前人家那家走的时候把东西都给拿走了么。他俩还挖啥。我找到他们的时候哥俩正想着咋办呢，他俩为了挖那个东西管别人借了不少钱，差不多有小两年，二十一月租房，还有俩人成天挖地费时费力的。钱花没了，宝藏没找到。”
“那他俩看没看到陶爱国的尸体？”大妞问。
“我问了，他们俩是算好了的，没往那边去，防空洞里没有亮，他俩也不敢乱走，怕走丢了。”
大妞点点头。
“你那边怎么样？”赵琛问。
大妞想了想说“有点进展。等会焦队回来咱们开个会吧。”
赵琛听她一说，也是精神振奋，这么长时间对马淑兰也十分了解了，只要她想说点什么，案子估计就差不多了。
一直到中午出去开会的焦远才回来，大妞趁着吃饭的时候跟他大致汇报了一下，听到大妞对案情的初步分析，焦远也觉着挺棘手的，但是他信任大妞，“这样先等等，我给那边打个电话，这件事情得让他们知道，毕竟将结了案的案子重新审理，也需要他们城东分局配合。”
大妞点点头“其实我这两天经常去那边看这个案子的案宗，我估计他们多少心里有点数了。不过都没有阻止。”
“老张不会因为这个闹情绪的，案子就是案子错了咱们就改，总不能因为这个就瞒着。”焦远说道。
大妞也点点头。
回到办公室整理一下这几天的收获，那边小顾也回来了，拿过他的调查笔记一看，大妞就是精神一震。小顾还弄回来几张照片。大妞看着其中一张照片脑海中突然浮现几个受害者的照片。长呼一口气。
小顾回来没多久城东分局的人就到了，来的是张队，还有杨晖和其它刑侦的人，十多个人，他们直接去大会议室，然后又等了一会城东分局负责刑侦的局长，还有他们市局的局长都到了。一帮人都落座，做好。
焦远对大妞说“马淑兰你来说一下情况吧。”
大妞走到前面的讲台，这个大会议室跟个大教室似的，前面还有个台子，然后后边是个黑板。大妞让小顾去准备一些胶带。
然后开始介绍这个案子。
“再说陶爱国这个案子之前，我想先讲另外一个案子，是之前发生在北河西城东城的连环杀人案，此案中有七位女性受害人，除开第一位受害人，其它受害人分别失去了自己的某个器官，后几位受害人，都被挖掉了眼睛。”
大妞说道这里将几位受害人的照片放到上面，“对于这个案子我有些疑惑，首先是我不否认我们干警在这个案子中贡献与辛苦，而且这个案子在结案的时候我们有了确凿的证据，几位受害人的器官都在嫌疑人的家里找到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可是我对这个案子依然存疑，首先从这个案子里的几位受害者情况上看，案件之中有一个犯罪升级的现象。从最开始的施暴杀人，到后期有目的的去寻找目标，并且收割自己的战利品。嫌疑人在一点点的改进。”
“七个案子有些不同，又有些想相同，首先案子中有三个案子发生在十月，对于犯罪嫌疑人来说十月对他有特殊意义。第一起案子就发生在十月，按照发生位置来看，很有可能是激情杀人，就是凶手突然受到刺激，然后突然施暴，受害者死于窒息，她身上的痕迹都表明嫌疑人当时很凶残，但是她身上痕迹没有规律是突发造成的。这起案子与其它案子稍有不同，因为没有对女性身体器官进行摘除，如果不是留在现场的血液发现嫌疑人血型与后面人血型相同，也不会并案侦查。
第二位嫌疑人，被放在悬崖上，虽然当时冬天没有人过去，但是那个位置看起来就像是给人展示一样，说明他的内心有了变化，或许是第一位受害者死后警察并没有发现他造成的心里膨胀。
第三位是这七人中最特殊的一位，因为她丢失了心脏，而且她死在自己家里，在勘察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人闯入的痕迹，所以很有可能这位女子跟嫌疑人认识。
之后几位是在市区内死去，他们有个共同特征就是丢失了眼睛，这也是一种进化，嫌疑人已经有了自己的杀人特征。他通过这种行为得到内心的平静，和的满足。”
说道这里大妞停顿一下看了看下面的同事和领导，“我了解过吴二狗这个人，他是个偷鸡摸狗的混混，名声不好，还因为盗窃进去劳改过，这个可能会因为与人冲突杀人，但是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而更有力的一个证据就是第三起案子发生的时候吴二狗正在看守所里，当时他因为偷了邻居家的鸡，被派出所给拘留了，一共待了三天，后来还是他邻居不追究了，才被放出来。这是有记录的。”
这话一说出来，城东分局的人坐不住了，之前大妞说了那么老多，他们觉着有点道理但是还不觉着有什么问题，吴二狗屋子里那些东西不是假的。
“我发现问题后，仔细看了一下七个案子，前三个案子与后面不同，尤其第三个受害者被挖了心脏，心脏有很多意义，我的心都给了你，这是相恋的人常说的话。还有她死亡地点，我想或许受害者与嫌疑人可能会有交际甚至两人是恋人的关系。所以我去了受害者的家里。”
大妞将几张照片贴在黑板上，“受害者家里一直没有人去，但是地上有一些脚印，我问了大队书记，证明了一件事情，就在陶爱国失踪前曾经去过那里。”
现场再次响起议论声。

第167章
“陶爱国询问过受害者父亲，问他女儿是否有交往的恋人，或者是喜欢的人。受害者父亲本来对这个事情不了解，但是因为女儿去世曾经有人问过，一个知青跟他说过女儿有一个交往的恋人，但是两人保密非常紧，就是跟女儿关系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女儿只是说等有了结果再告诉她。
或许这个秘密的恋人就是有问题的，之后我问了一下在他女儿死亡之前家里是否给女孩介绍过对象。他父亲有点意外我会问这个，最后他说当时确实有这个意思，女儿已经到了结婚年级，正好他姑给介绍一个县里的年轻人各方面都挺不错的，所以家里就想让他俩见见面，但是女儿拒绝了。之后过了两天女孩就被杀死在自己家中。或许我可以这样猜测女孩的恋人就是杀人凶手，而这个凶手是听到女孩要与别人相亲，而产生了杀意，他的心理不是很健全，或许他用的方式就是很极端的。”
大妞说道这里把好几个人照片都贴出来，“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是张宁，这个是后来的受害者，可以看出他们的共同点吗？眼睛，他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都是杏仁眼，每个人的眼睛都是又黑又亮。很漂亮。那么后来这些人的死会不会与这双一样的眼睛有关。”
“陶爱国找到这个线索，为什么在案件结束后又想起来翻案，当时这个案子结束后陶爱国表现得很正常，并没有怀疑的样子，是不是他找到了什么新的证据，又或者他发现了案件的真正嫌疑人。”
“我觉着后者可能更大，或许他是发现了什么，然后他开始调查，因为已经结案他不能大张旗鼓，所以他一个人调查，查到了张宁，然后他接触了犯罪嫌疑人寻找线索，这个犯罪嫌疑人又很聪明的脑瓜，当他产生怀疑的时候，就会付之行动。陶爱国应该去了很多地方查，我还没有走过他的路程，但是我想的是，陶爱国在什么地方发现了嫌疑人呢。就在他身边。”
“之后我看了几次尸体照片，我发现后面每个受害者身体被摘除的部分弄得很完整，这就很奇怪，一个普通人会做出这种事情吗？不会，我怀疑嫌疑人从事医学工作，外科医学。”
“顺着这个思路我找到一个人。”大妞将一张放大了的照片贴在墙上“冯锦诚。原京大外科医生，六六年被其妻告发，与已经出国的导师依然有联系，并且拿出许多信件。虽然里面只是写了一些学术上的东西，但是当时他受到处分，被下放到北河农场，九月份的时候割稻子将自己的左手割伤，伤害后拇指食指神经受损不能再做外科手术，就在知道自己手不能再做手术的第二天，家里来了信，他的女儿因为妻子的疏忽从二楼掉了下去，摔断了脖子死了。就在这个消息到来的那天晚上第一位受害者出现了。”
“因为他的手当时农场特别照顾他，当时也是缺少医务人员，安排他在当地卫生所工作，给人看一些简单的病开些药物。”
“第二位受害者是三个月后，我还没有查到他的问题，说说第三位受害者，张宁一直跟一位神秘的男□□往，当时她跟好友形容，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神，她崇拜他，爱慕他，他满足少女对恋情的所有幻想，只是她父亲回忆周围根本没有这样一位男性。不过跟他聊的时候说过闺女经常上山采草药然后买些钱，那么是不是两人就是再买草药的时候遇见的。这个需要调查。”
“之后几个嫌疑人都是在他回城之后的事情了，从前面和后面来看他的行动轨迹与案件基本重合，而陶爱国死前，一个月去了七次诊所，而且都是集中在死前两个星期，这一点也值得怀疑。另外冯锦诚家所在的四合院也有一个出口与地下防空洞相连，完全可以引诱陶爱国进入地下防空洞然后进行杀害，他熟悉医术知道一刀刺到那里置人于死地。”
“我的推论说完了，冯锦诚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大妞说道。
“这所有的都是你的猜测，有证据证明吗？”问话的是赵琛，东城分局的人此时都认真思考，或许都被案件的反转给弄懵了。
“没有证据，这是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我认为陶爱国肯定是掌握一些证据，我看过物证中的钢笔，去冯锦诚那里看过病，发现这人有想事情玩钢笔的习惯，他经常把笔帽拿下来盖上去，写字想事情前还会调整笔尖的位置，物证中的钢笔在握笔地方有一圈有点掉色，我猜测陶爱国利用这个发现他的？毕竟陶爱国经常去拿药，当时钢笔在受害者手上，会不会是行凶时受害者用钢笔把嫌疑人给刺伤了，那么笔帽在那里？会不会是决定性的证据。”大妞虽然是猜测但是也用大脑推理过的，大脑进行推演，这个结论是在几百次结果中找到的最大可能的结论。
城东分局的人没有说话，虽然什么证据都没有，这种推论也让他们不敢反驳。
“那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寻找证据，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确定下来。”焦远总结说道。
很多事情就怕调查，大妞的一段话，虽然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但是让城东分局清楚地了解到，他们的案子弄错了，所以破案就是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抓到凶手才能雪耻。
这次也没拦着他们正是要着一股劲，答题的时候最容易的就是知道答案往回推，破案也一样，当你知道了嫌疑人是谁，只要仔细寻找，总会有蛛丝马迹出现。
先是有人查到了张宁与他交往的证据。张宁有一次去卫生所，跟冯锦诚在一起被一位过来看病的老太太看到了，后来张宁拜托老太太不要说出去，老太太家里离得远不是个多话的所以一直没有说，另外还有几个人也都看到两人举止亲密，但是都没说什么，后来出了案子，看冯锦诚跟没事人似的，他们还以为他们看错了。
更是有人看到他在张宁死的那天从后面过来，还背着一个医疗箱，不过没有穿他常穿的白大褂。
之后有调查发现第二位女死者与他起过冲突，当时他们两人一同坐车，不知道怎么的就起了矛盾，女人当时说了一句连女儿都保护不了的玩意。因为当时冯锦诚没什么表情，后来还很平和的跟别人说话，根本看不出来他生气的样子，所以女人死了之后也没人怀疑他，更何况女人死亡时间没办法确定，所以最后调查的时候也没查到他。
就他一起住的人说那段时间有一天冯锦诚很晚才回来，天气特别冷，冯锦诚竟然半夜洗衣服，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们中有一个人用错了毛巾，冯锦诚竟然也没生气，冯锦诚最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虽然也不会发什么火气，但是冷着脸，大家都知道他不高兴，但是那天早上一点也没有不高兴，还兴致很高的说了好多话。他们回忆的那个日子，警察经过确认就是与女子吵架后的第三天。也与女死者失踪的日子相同。
只有第一位女死者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经过调查发现，第一位女死者长得跟他前妻有点像。
随着越来越多的指证出现，整个调查组的人越来越沉默，他们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表面上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背地里却将自己的痛苦强加给别人。
“我找到了。”杨晖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个东西。
大妞抬头一看，就看到杨晖手中的塑料袋里有一个英雄牌的钢笔帽。
冯锦诚被抓了，钢笔帽确实是决定性的证据，上面有受害者的血迹，还有他的指纹，并且在上面还刻有他的名字，那只钢笔是他曾经的教授送给他的。冯锦诚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那时候他只有两岁，根本不记得父亲长成什么样子，他母亲带着他生活，可是在他六岁的时候就离他而去，当时母亲把他放到医科大学的门口，说是去给他买冰棍，之后就在也没回来。
冯锦诚就在学校门口等了两天最后饿到晕倒，被他的教授给带回了家，教授对他很照顾，收养了他，虽然没有认他做儿子但是与儿子没什么两样，后来他考到教授的学校，后来还跟教授学到了医学硕士，教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国，之后冯锦诚一直与教授联系。而他的妻子也是教授的学生，谁知道她会出卖他，将他与教授写的信件，交了出去。
这就是最初的背叛，从幼时到成年两个与他最亲密的女人，让他的心成了无底黑洞。
“那张宁呢？她对你没有背叛吧。”焦远问道。
冯锦诚抬头看着他，“她是她要把心给我的。她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心也是你的不信你剖开看看’。然后我就剖开了。可是她也离我而去了，所以说女人是不可信的。”

第168章
“你怎么杀的陶爱国。”焦远问。
冯锦诚抬眼看了焦远一眼，嘴角带了一丝笑容，“那个傻子，也不知道怎么发现的，还去西城那个公园去找证据，让他把笔帽找到了，他找到我说，让我去自首，我答应了他，我说我把凶器藏在了防空洞里，他就带我一起去，那里比较黑，只一刀就死了。临死的死后他还难以置信。哈哈哈，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天真的人。”
看这癫狂的冯锦诚，所有人都气愤着。
陶爱国有严重的胃病，疼起来都受不了，冯锦诚杀完张宁没多久，就被调回京城，他以前单位的领导对他挺照顾的趁着情况没那么糟糕，就把他调回来了，只是原单位不能去，他手又受了伤，不能当外科大夫，就安排在离东城分局很近的卫生所，刚回来没多久就认识了陶爱国。
那时候陶爱国胃疼的厉害，找到冯锦诚后，冯锦诚给他开了药，用了之后效果比较好，自此以后他胃疼就去找冯锦诚，两人关系渐渐的变好，成为好朋友了。冯锦诚每次开药的时候习惯摩挲钢笔，一般与他接触多的，都能知道这个小问题。
陶爱国找杨晖说我很快就就能升值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冯锦诚就是他找的凶手，那时候他只是发现了吴二狗有不在场证据，他从他以前的一个朋友那里知道吴二狗被抓羁押的事情，因为这个案子是张队主抓的，所以那时候陶爱国觉得他只要找到凶手就能升职。只是没想到他突然发现了那个笔帽，笔帽在死者与凶手搏斗中被甩到了树上，当时冯锦诚着急没有找到，后来警方搜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却被陶爱国无意发现了。
那个笔帽太明显了，之后他去查了证物，发现了那个钢笔，就是冯锦诚一直喜欢用的。
这么明显的证据让陶爱国也不得不相信，他怕冤枉了朋友就去查找，结果越来越多的证据证明冯锦诚就是凶手。
不过陶爱国还是希望冯锦诚能去自首，悔过自己的罪过。他却不知道自己以为的好友其实已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了。
当时陶爱国想给冯锦诚一个自首的机会，就没有将笔帽交给自己媳妇，让她先收藏起来。
杀了陶爱国后，冯锦诚先是诬陷陶爱国叛国，然后又去陶爱国家里不想陶爱国老婆特别的机警，听见声音就起来了，那时候冯锦诚弄了点迷药就把她给迷住了，然后弄了块石头把人沉到井里了。因为邻居听到声音，他不得不离开，后来又回来寻找也没有找到。
因为他们就在警局后面的卫生所，所以经常过来吃饭，那天他给食堂菜里下了点泻药，弄得警局好多人都吃出毛病，之后跟去看病的人说他们食堂不卫生，需要杀毒。
然后果然警局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了他们，然后等警局所有人都下班的时候他进去杀毒，然后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上楼翻找陶爱国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东西，但是为了防止被人知道他的目的，他将整个办公室都弄乱了。
一个女人藏的东西十个男人都找不到，冯锦诚去过好几次陶爱国家里寻找，都没有找到，后来还去陶爱国父亲那里寻找，也没有找到，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警察也没有找他，他就觉着自己安全了，所以才会不再去寻找了。
杨晖毕竟是陶爱国的朋友，他去了陶爱国父亲家里，问了他的儿子，他儿子说，原来家里除了必要的衣物他们都没有拿，因为父亲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他怕有人过来调查，不过他将母亲最喜欢的花带来了。那是一大盆芦荟，据说他母亲喜欢养芦荟，经常有点什么毛病都用芦荟泡水喝，不管有没有用，从他记事起母亲就那么做，杨晖看着那盆花发现花盆是套着的，他将叠起来的花盆打开，就看到那个笔帽，上面的花盆已经有裂纹了，不过因为很漂亮可能没舍得扔，就用另外一个塑料盆套住了。
笔帽被包了好几层朔料袋，密不透风，芦荟又不需要经常浇水，物证完整。
案件结束了，陶爱国也洗清了冤屈，冯锦诚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任何狡辩，甚至他在诉说自己犯罪事实的时候还带有一丝得意。似乎在说自己的作品一样。他们找到了冯锦诚的前妻，很意外的冯锦诚前妻竟然是首都医院的外科主任。对于冯锦诚的事情，她竟然不意外。
“我之所以揭发他就是不想跟他过了，你知道他那个人吗，在家里阴沉沉的，我只要跟别的男人说一句话，他就会追问不休，好几次夜里我睁开眼睛，就会发现他坐在床盯着我，那种冷漠的眼神，很吓人。”范小雅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受够了这种日子，我提出离婚，那天他阴沉沉的看着我，说我要是敢离婚就杀我全家。当时他阴沉的语气，让我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在外人面前他是稳成持重的好医生，医院里的女医生护士那个不羡慕我有个好老公。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
“我就想用这个办法让他离开，离我们远远地。”
“我女儿的事情是个意外，那天周末我带孩子在家，原本父母也在，那天他们去买冬储白菜了，突然单位同事来了电话说是有急诊，非常紧急，没办法我就让孩子留在家里，然后赶去了医院，当时我想家里厨房已经锁上了没有什么危险的，我父母很快就回来了，也就没设么事了，谁知道意外就真的发生了，听对面楼邻居说，看见孩子开窗逗窗外的小鸟，他们还让孩子回去来着，可是我姑娘关窗户的时候不小心就掉了下去，谁知道就那么寸。”范小雅说着忍不住痛哭起来，看的出来女儿的死对她也是个打击。
“我母亲因为这个一病不起两个月后也去世了。”范小雅说着擦了擦眼泪。
“我听说他回来了，有两次还看到他在我家外面徘徊，后来我把父亲送到疗养院，然后就住在医院。到那里都有个伴，不敢离开，只是意外的他没在来找我。”
范小雅捂着脸哭了“真对不起，那些女孩子。”
大妞也没想到是这个样子，之前先入为主，以为范小雅是个激进的人，结果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逃离，却不知道自己的逃离，造成了冯锦诚心态的扭曲。
或许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面，否则就会带有偏见，大妞之前看的纸面上的范小雅，与这个痛苦不能自已的范小雅根本不同，冯锦诚口中的范小雅也不是眼前这一个。
至于冯锦诚为什么没有杀范小雅，大妞觉着第一个范小雅对于冯锦诚还是不同的，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心中或许还会有些不同的感情，第一位死者那样的凄惨，或许就是他将对范小雅的所有恨意都发泄在相似的人身上。
而后来他遇到了张宁，张宁的死，让冯锦诚精神彻底变态了，表面上他不承认他们两人的感情，甚至对张宁的感情视而不见，但内心深处他对张宁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对范小雅的爱，他忘不了张宁死时看他的眼神，张宁当时看到他神情中带着浓厚的爱意，或许当刀子捅进心脏都没有让这爱意销毁，因为在那一刻张宁已经永久的去了。所以那眼神或许从那一刻就印在他身上再也没有消除过。午夜梦回，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他看着他。
一个女人给她全部无保留的爱，却被他亲手葬送了。
吴二狗并没有杀人，但是他也不算太冤枉，前些日子这人伙同另外两个同伙将轧钢厂正在换的电缆给偷走了，不但如此，冯锦诚的最后一位受害者也确实受到过吴二狗的骚扰。
回到城市后冯锦诚几次作案后也觉自己这样很危险，那天在诊所正好最后一位受害者来看病，当看到她那双眼睛的时候，冯锦诚有点按奈不住自己的内心，他跟在女人身后，想了解她的情况，无意间看到了吴二狗骚扰女人的全部过程，之后他去了解了吴二狗的生活习性，将他的情况摸得很清楚，心中起意想要嫁祸吴二狗。他提前将证据放到吴二狗的屋子里，那人床底下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平常都不会去看。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顺利，谁想到吴二狗做贼心虚，直接逃了，最后还拿出刀来反抗，被人击毙，冯锦诚觉着上天都在帮他。只是没想到陶爱国竟然发现了线索，还找到他。
冯锦诚没有去处理陶爱国的尸体，主要是他们那里的地下防空洞，早就封闭了，也不是上面规划中挖掘的，不会有人进去。在一个，他清楚做的越多，留下的证据就越多。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看到陶爱国的尸体一点点化为白骨，他也就慢慢放心了。

第169章
大妞去参加了陶爱国的葬礼，与他妻子一起下葬了。在这个案子上陶爱国有些地方做的不对，但是他追寻罪犯的精神是值得学习的，知道父母的死因后，陶爱国的儿子并没有哭，他过来找大妞，问怎样才可以成为警察，他也想继承父亲的意志走下去。因为大妞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所以他想问问大妞的意见，陶爱国的儿子叫陶勇，是个瘦高的男孩。
大妞看了看他“你现在上高中了吧？”
陶勇点点头，他爷爷现在还在工作，每个月有三十多的工资，平常警局同事也会过来偷偷送点米面，家里还过得下去，所以一直在上学，学习也还不错。
“那就继续上吧，等高中毕业了，或许机会就来了。”大妞没有说太多，这孩子毕业的时候正赶上高考，到时候直接考警校就好了。
大妞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要多吃饭，强壮一点。”
陶勇点点头“我会的。”
案子了解了，冯锦诚很快就被处决了，他的案子太过恶劣，并没有经过公审，但是审讯的时候受害者家属都来了，直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在押出法庭的时候，几个受害者家属，全都疯狂的扑了上去，抓住他的人并没有太过保护，或许所有听过这件事的人，对他都是带着恨意。
那些家属带着恨意的眼神和拳头终于让他知道害怕了，眼神躲闪着。
将案件的所有卷宗整理一下，交给了张玲，由她汇总将所有资料整理存档。大妞的事情就结束了，这个案子跟了半个多月，回家也是很晚了，案子结束后大多数人也都挺累的，大妞之前的假期还没放完，这次直接给了她一个星期假，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所有参与案子的人都要休息，毕竟接触这样变态的案子，大家都需要时间调节。
回到家的大妞懒洋洋的不想动单，她现在就想放空自己，案子完结后，那些跟案子有关系的东西会自动形成一个类似文件夹的东西，然后放入大脑深处，需要的时候再出来，但是大妞觉着封存的东西就不要再出来了。
现在她大脑中好像有一座图书馆，或者是宫殿，好多的东西存在里面，这样就很好，至少脑袋不乱了，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脑袋疼了。
郑森前段时间去南方了，还没回来，家里大点孩子上学上幼儿园，只有三个小不点还在家，虽说家里有人带孩子但是大奎家淘淘还是给送到幼儿园了，这孩子是真淘，也聪明，送到幼儿园也是让老师管管他，然后学点东西。也不知道是离开父母了没有依靠了，还是两个小哥哥给做了榜样了，淘淘很明显的就懂事起来，至少幼儿园里没有跟其他小朋友闹矛盾，最近也开始学起毛笔字来。虽然依然是鬼画符一样，姿势却是有模有样。
原先双胞胎的毛笔字就是跟学校里的老师学的，后来关老看到了，就主动给两个孩子启蒙，关老虽然一直做地下工作，但是他是真的教授，上过私塾也留过学，在对面的时候，他的潜伏身份就是大学教授，所以教小孩子还真是大材小用。他教的东西也很多，毛笔字是基础，国画也学，甚至还教油画，外语也会几门，他也不急，慢慢的灌输给孩子们许多观念，他的孙子孙女也有好几个，但是他们回来的时候，孩子们就很大了，相处起来多少有些隔膜。反倒这边几个小的，很得他喜欢，尽管孩子们有时候十分调皮，但是正是这调皮让老爷子乐呵。
大妞和郑森看到这里倒也乐见其成，郑森和大妞对孩子教育的问题很重视，但是他们俩怎么说呢，都不是搞学术的，对孩子熏陶还真的做不到关老这样的，在生活中不知不觉的就把一些东西教给了孩子。
关老还是在自己家住，只是每天或是他过来或是孩子们过去，孩子们现在放学早，下午也没什么事，就在这个时候学习，有时候俩老头带着几个孩子去逛街，专门去老街或是古迹古建筑那些地方，一边带着孩子玩一边就把东西学了。
周末的时候关老俩儿子就会带孙子孙女回来，一起吃饭，他们年纪都大了，也有自己的事情，大儿子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现在还有一些学生要带，没有太多时间过来，孩子们也大了有各自的事情，大妞奶奶走之后，他们还想老人寂寞想接他回家，关老却不乐意，现在看着老人跟大妞家里相处很好，心里也就放心了，关老大儿子，给家里送来一批书，真的是一批书，
什么方面多有，问过才知道是早期的时候他的学生从图书馆里偷出来的，这些书弄出来后第二天一场大火就将图书馆烧的一点也不剩。
这些书藏了好几年，这两年情况好点才拿出来，图书馆里的书除了个别孤本大多数都有重复的，关教授从中挑出一半给本学校充实了图书馆，自己也留了一套，剩下的给了另外一个大学，这套就是他自己留的，本想留给自己家人，结果家里孩子对读书都没兴趣，实在是这几年给耽搁了。干脆给他们家送来了。
其实大妞他们没事的时候也会去书店买买书，充实一下家里的书架，在那种氛围下，孩子们对书籍也学会了爱护，看书的时候也能沉下心来，就是淘淘看两个哥哥坐在那里认真地看，自己也那本小人书安静的看一会。这些日子在幼儿园学了字，看小人书的时候看到认识的字就特别高兴。
书籍太多，好几个大木箱子里放着，先是整理一下，趁着天气好的时候晒了晒，书籍一直堆在地下室都有些潮了，关老先生带着孩子们一点点把书整理出来，分类放好，地下室的书架柜子都被郑森和麻三搬上来组装好，每个屋子都放一个，然后将书籍分门别类的摆上，书房就放孩子们能看的，客厅放一些休闲娱乐的，例如小说什么的。反正经过整理屋子里很多地方都有书籍，就连爷爷奶奶住的地方也放了书架，上面是戏本子，奶奶挺爱看的。爷爷弄了几本三国演义水浒传一类的。不过看不了多长时间就说累眼睛，他其实更爱去茶馆听书。
这个事情大妞没有掺和，一直忙着案子，也没注意，倒是休假的时候才发现家里大变样了，墙上也挂上几幅字画，他们的卧室靠墙的翘头案上立上了一副李可染的《万山红遍》。
大妞喜欢家中的变化，等太阳出来了，大妞就去玉兰树下躺在摇椅上，将话匣子打开，听里边的京剧，然后眯着眼睛晒太阳。马红梅正准备种菜呢，从厨房里把长好的小苗拿出来，这是郑森给新做的育种箱，一个不高的长方形箱子，中间用塑料盒隔断，一盒盒摆的十分整齐，每个盒子都能拿下来，然后旁边有活口，育种的时候将一两粒种子种在里面等种子发芽长了一个月，就一个个拿出来，把盒子一打开，里面就是一团连根带土的球，直接种在菜池子里就行了。小盒子质量不错，可以反复用。
马红梅端着菜种子出来就看闺女在躺椅上晃悠，然后眯着眼睛听音乐，得了还差一壶茶，好家伙这个悠闲，不过她也没说啥，知道闺女这段日子忙，虽然她没听说是啥案子，但是本法想，就他闺女那能耐一个案子办了半拉月能是啥好办的案子吗？
马红梅也没找闺女帮忙，自己就开始种上了，地早就翻好了，郑森之前还弄了些松针土，地很松软，刨个坑，把小苗一种，只要掌握好距离，好弄着呢。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上边正好干活，花池子宽度正好她在两边种，中间都够得着。
正干着活，马德胜背着手进来了，看见大妞好像睡着了，也没说话，就去厨房那边拿了渔网和桶。
“爷你捞鱼啊？”大妞突然说话，给老爷子还吓了一激灵，“你没睡啊。”
“没有，这不是晒太阳吗，最近觉着自己有点潮。”大妞笑了笑说。
“净瞎说。你想吃鱼啊？要不晚上吃烤鱼？”老爷子说道。
“嗯，行啊，妈还按照我上次教你的方法做，真好吃。”那是她脑海中巫山烤鱼的做法，跟她妈一说就做出来了，味道还不错。
“行，咱家至少三条，两条都不够吃。”马红梅手上动作不变嘴上说道。
老爷子点点头“等会我先把锦鲤捞出来，然后再捞草鱼。”
大妞也没动“爷你捞锦鲤干啥啊？”
“这里有两条要产卵了。”老爷子说着，用桶先捞了水，然后摸了摸水温，又去那边大缸里摸摸水温，感觉差不多，就找着那两条锦鲤了。
大妞听到后一下子坐了起来，“咱家锦鲤还能产卵呢？”
“说的怪有意思的，又没给鱼做绝育当然能产卵了。”马红梅笑着接话。

第170章
老爷子拿着网小心的靠近鱼，许是被养的习惯了，那鱼竟然也没怎么动，大妞拎着水桶靠近水池，老爷子慢慢的将鱼儿从水里兜到水桶中，然后大妞小心的将水桶拎了起来。鱼儿稍微有些不安的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安静下来。
“一个大缸放一条。”老爷子指挥着。
大妞将连桶带鱼放到大缸里，然后将桶一歪，鱼就进入水缸中了，换了地方有些不安，大妞将手放到水缸里，灵水大量的流出，那条红白锦鲤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在水中自在的游着。
另外一条是一条黑白红三色的锦鲤，也被很顺利的挪过来。
“哎，还挺不错哎，这缸够大。里边也不缺氧，等产了卵就把它们弄回去。”
“爷，这个锦鲤是不是一次能有好多小鱼，咱们家养不了那么多吧。”大妞记得锦鲤一次能产二十到三十万枚卵，就算是能成活百分之一，也是好多。
“没事到时候养大点我去卖鱼苗。”老爷子特别自信的说。
“老关说咱们家鱼长得好看，鱼苗肯定差不了，到时候肯定有人愿意买。”
大妞摇了摇头，算了让她爷自己琢磨吧。
郑森这次出门比预定晚回来三天，等到家了大妞才知道这家伙竟然去了一趟港岛。
“正好去的那边，我给你说的那个荣记打电话，本来想跟黑子联系一下，谁想第二天他就过来了，那边正好有事，就过去一趟。”
“现在这么好走呢？”大妞问。
“一阵一阵的，就看上边怎么弄，最近这不是宽松点了吗，那边出个证明，就能过去。”
“黑子他们那边什么事？”大妞问。
“港岛经济危机刚过去还不景气，有一老板准备全家移民，他家里在云咸街有一个三层的铺面，想要出售，黑子古董店的老板跟那个人有点交情，本来想卖古董店老板，但是那老板刚刚折腾一批古董钱不凑手，就没有买，黑子去看了那铺面不错，三层近千平，价格比以前还低两层。”
“我也去看了，地方好，处于中环市中心，地方大将来做什么都行，看好了就跟老板谈了，已经买下来了。”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买下来倒也没什么，就是现在有点乱，黑子和大勇俩人开那么大的铺子恐怕还撑不起来，先租出去，等他俩有章程再说。”
“我也这么想的，回来前跟他俩他谈了一下，黑子还想做古董生意，他在这边存了好多，不过他也不想在那边做，还是要回来。大勇呢迷上玉石了，我跟荣老板谈了谈，那人不错，我让他带大勇去缅甸去几趟，先熟悉熟悉，他还想去新疆，不过我说他师傅那里教给他这么多东西，古董店这边也不能不管。”
“去了那边才发现好多机会，我都想不敢去那边闯荡一翻。”
“再等等吧还不是时候。”大妞说道“要长远来看，咱们这边还是这边机会多。”
郑森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这次买铺面花了不少钱，出手的那十块原石剩下的钱也就够明年的利息钱，贷款几年？”
“五年，不着急五年后咱们银行里的黄金的价格都能翻两番。”大妞是真的不急。
郑森看着大妞“我在香港的时候他们也有人说黄金的事呢，好像前些天长到一百七十美元，后来又落下去点，最近波动很大的。”
“估计有人炒吧，跟咱们关系不大，咱们的黄金只要放着就值钱，等到五年后我估计能超过三百美元。”也不是她估计，她脑海中还是有一张黄金涨幅曲线图的一直到二零一九年，到他们还款79年的时候能达到500美元。
“那么多？”郑森眉头皱着想了想，“你说咱们买点黄金期货怎么样？”
大妞皱了皱眉头“咱们缺钱吗？”
“就是觉得挺挣钱的，你说你看现在的局势，也就一两年的事了，国家不能可能这么乱下去，到时候我们多点底钱，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了。”郑森说道，这次去了香港说实话他真的挺震撼的，然后他参观了那里的商场卖场，挺受震撼的。
“我是不怎么赞成你去做期货股票的，怎么说多少带点投机的意思，另外股市风险很大，你去了香港能感觉到之前股市的影响吧。多少家公司一瞬间就破产了，还有那些投资人。”
郑森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是想做物流和超级商场，你说咱们国家从诞生到现在，物资一直匮乏，我看着香港那种大商场，人们拿着钱想买啥就有啥，我就觉着开个那样的大商场，开遍全国，到时候人们的生活就越来越好。物流可以将全国的商品都运送到商场中，我从源头坐起，很多商品就可以减少成本。到时候咱们还有钱挣，人们也能得到实惠。”
“只是想做到一定规模，就需要很多钱，咱们穷啊，没钱，啥也不好办。”
大妞刚想说你还穷，但是一想也是他们没钱，郑森外公留下的黄金，是挺多，以现在价格就值十多亿，但是这些黄金尽可能不要动，这是他们家的底气最后的仰仗。只要有这些黄金在，家里赔的精光最后也能东山再起，给子子孙孙留下一些保障。所以之前从香港回来后她和郑森就商量了，这些黄金就不要动了。不但如此她还想弄些信托基金，难得的大妞也有些野心。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她觉着只要给他们机会和时间，财富不是问题。
但是郑森说的也对，家里的古董字画香港的房子黄金还有那么多翡翠，都不能卖，本身就是升值的东西能传世买了不合适。
大妞想了想，“再等等现在时机不对。”
郑森听她这么说，也不再着急了，郑森与大妞结婚这么长时间，要说这世界上谁最了解她，绝对是自己，她这么说就是心中有数了。
大妞看了看脑海中的曲线，心想我就做一次，拿到第一桶金就好。
郑森回来的第二天家里锦鲤产卵了，看着水缸中密密麻麻的鱼卵，老爷子也有点沉默，过了一会说“这不行，这个缸根本不够用。”
郑森看了那么多的鱼卵，“这么多也不能都存活吧。”
“怎么不能你看看里边都有动静了。”老爷子看的仔细，郑森一看也皱了眉头。
“老王家前边的院子不是空了吗？听说他们供销社都撤了，跟朝阳门那边的合并了开了一家大的百货，这边防货不方便，就撤了。现在谁手里呢，要不咱们买来建个鱼池？”老爷子突然说道。
大妞都愣住了“爷，你还想把这个事业干大呀。那边仓库撤了我咋不知道呢？”
“要不咋整，等孵出来没两天就大了，该缺氧了。以后咱家锦鲤在产卵怎么办？咋的也不能给它们绝育呗。”
“我看行。”大妞无奈的来了一句，说完就被老爷子给瞪了。
大妞也没想到两条鱼刚产卵就全是活卵，这下麻烦了。
“不是爷那边啥时候撤的，前边咱家还用不用？”
“年后的事，你去南边时候的事。前面还用呢，咱家不是有房子么放东西不怕风吹日晒的，肯定还要用啊。”
郑森也没办法去问了街道，街道说“那院子还是王家的，他们当仓库使里边全平了，啥都没有，你去问问他们家吧。”
“前面院子啊，买也行，不过要这个数。”他们家老王比划一个巴掌，“五百啊。”郑森说。
“那，五千。”老王说。
郑森转头就走，五千块就是有钱也没这么冤大头的，他们前边院子，真就是一个院子，里边连块砖头都没有，其实买下来就买一块地，地方倒是不小，宽十七米，进深三十米，比后院进深还多一些，他们这趟胡同所有房子进深是五十四米，像郑森他们家前边从一进倒座到后边罩楼一共是五十七米，所以这边院子比郑森他们家前边两进还深一些。但是真不值这个家，他们家西院买的时候才花一千五，这绝对是狮子大开口。
“这院子您那还是自己留着吧。”
“哎我说爷们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老王赶紧拉着。
郑森摇了摇头“不是王叔，咱们胡同也没多少秘密吧，我们家买我张叔家房子才花多少钱，他们家还有一座五开间大房子呢？你们这有啥呀。”
“话不能这么说，我家这不是院子大么，你看那进深盖两进宽敞的，三进的也可以呀。”
“那也不值这个价。”郑森觉得不能松口，不然以后别人都把他当冤大头了。
“要不这么的，三千。”老王说道。
“一千五，最多一千五，不然你就找别人去吧。你这院子要是好卖，我看早就卖了。”郑森说道。
老王砸吧砸吧嘴，心里也合计，其实他这院子早就想买了，早先头不敢卖，也没人敢买，那时候房子虽然是私房，但是里边乱糟糟的一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买来还得花钱重建，没谁愿意买，后来当了仓库一个月没俩钱。这不是好不容易有人来买，他就想多要点钱。
“行你考虑吧。我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记得前边有个院子也有意思要卖呢。”郑森说道。这不是谎话，现在情况宽松点了，私底下买卖的不少。前边也有个院子要买，但是那边房子是好的，院子小。
马红梅对这方面还挺敏感的，之前还跟人去那院子里看过。大妞问了才知道，她有意买房将来大力他们万一要过来，也能安家了。
大妞也说到时候让哥哥他们在这边住，地方也够大。不过马红梅不那么想“我和你爸你爷你奶在这住，就当你养我们老，当年你爷把前院给你了，也是想让你养老的意思，咱们家这些子女，你爷跟你最合得来，早先还想着让你招个女婿，结果你跟郑森俩看上眼了，人家郑森会做事，跟你爷也处得来，他觉着自在，这不你一说让他来这边他就跟来了，不然能舍得下家里那帮老哥们吗。”
“但是我们能住，你哥他们不行，没有结了婚的哥嫂在妹妹妹夫家住的，来串亲戚行，常住不行，再说牙齿还有碰到嘴的时候呢，时间长了容易闹矛盾，为了你们好，也为了咱们家和睦，还是分开的好。”
大妞点点头，“妈的意思我懂，不过你跟我爸手里的钱购买几间房啊？”大妞笑嘻嘻的说。
马红梅瞥了她一眼“反正没你份了。”说完倒也正经的算了一下“我和你爸这些年攒了点，家里没啥大的花钱地方，大力大奎俩人结婚用了些，可就那么两炮，你还给填不少，大力那边每个月都给我五元，后来你嫂子上班了，两口子每月十块，他俩工资不高，后来提了一些，要给我加点我没干，让他们把钱给大力丈母娘了，人家也帮着带孩子，孝敬点是应该的。
大奎那边也一样，不过大奎津贴多点媳妇那边也有工作，就给二十元。后来他们孩子多，我让他们少点，结果大奎也涨工资了，就还是这么多，这都攒着呢。
前两年我偷摸的卖了些山货，你爸那边工资，还有你早先头给我的那些工资，后来每个月给的，对了小翠每个月也给我十块，我都攒着呢，差不多有这个数了。”马红梅摆弄手指算了一下，给大妞比划三个手指头。
“三千呐？”大妞也挺惊讶的，“妈你挺能攒的。”
“那是，我都记账了，谁给我多少，我都有数。”马红梅挺得意的，家里儿女都孝顺，开了工资都给她一些，几个儿女合在一起就很多了。
“前边院子你看了觉得咋样？”那院子大妞知道是个一进的四合院，三正两耳两边厢房，还有三间倒座，唯一缺点就是院子窄，中间小院太小。但是院子挺整齐的。
“倒也不错，他们院子小，不算耳房十间，每间按照一百五算的，耳房白送要一千五。我说他们倒座房不值一百五，估计还能往下减减。咋说呢。还是小点不够你们几个分的。”
大妞笑着说“刚才不还说没我份呢。”
马红梅用手指点点她“我就这么一说，谁都有，不能因为你日子过得好，我就不分给你。谁都有份。”
大妞想了想“妈我觉着吧，你也别想着大家都住一块，你想啊，就算大家到这边生活了，最后还是得分开，本就单过了，还怎么凑到一起。所以你就干脆趁着房价不高就给我哥他们一人买一套就行了。”
马红梅想了想“那得多少钱，我和你爸可买不起。”
“慢慢来呗。再说我觉着我哥他们自己也有能力的，没准都用不上你准备。别的不说你三儿子大勇在香港那边当学徒，给人切石都挣上万了。”这事是郑森说的。大勇在荣记当学徒，在荣记切石切出好种水的翡翠，还给奖金，结果大勇也不知道是能力还是运气，切了四五块都涨了，也因为这个荣万成说就是郑森不拜托他，他也会带大勇去缅甸走一圈。沾沾好运气。
“是咋地？”马红梅也惊讶到了。
“我二哥要是过来单位肯定有房子，大力哥那里郑森有点安排，到时候也亏不着他，你说儿女这么省心，那还用你操心房子的事。”
马红梅一想也是啊，孩子都挺省心的。不过转头一想“我买的是我买的你们买的是你们买的。”说完看了大妞一眼，“不跟你说了，都给我绕迷糊了。”
大妞有点莫名，咋绕你了。
等大缸里的鱼苗孵化出来的时候王家终于吐口了。一千五买个空院子。
不过就大妞看，还是很合适的，二环内四百多平的大院子，一千五太便宜了。
院子弄好，就准备盖个房子，肯定要盖房子，不能真就在院子里弄个鱼池，这院子临着道挨着玉河，院子隔出前后院，中间用墙分隔，前院五间西房，临街面对着玉河，是大妞的意思，将来这里可以作为门市，中间开前后门，现在封着将来可以直接去掉挡板就是门市房。
后边的院子，没盖房子，真挖了鱼池，老爷子真有养鱼的心思，大妞也就不挡着了，院子四四方方，鱼池也四四方方，分成四个。有深有浅，直接通了玉河，过滤网排水阀什么都弄得明明白白的，要不是怕张扬，大妞都想给弄个大棚。两进院子中间一道门平常都不开。一般人也不知道里边干啥。
等弄好了，都过了半个月了，鱼缸里的小鱼都长了不少，能喂食了。多的泛滥，大妞天天往里边弄灵水，不然早就死没了。
老爷子还觉着奇怪，这么大的密度咋没死呢。水池完工了就把小鱼用大桶运过去了，大妞也跟过去给池子里放点灵水不然这鱼至少死一半。
“这屋不错哎，我今天晚上住这了。”老爷子兴致极高的说。
大妞赶紧把人拽着往回走，“爷爷你可别了，这地啥也没有你来住啥，鱼苗放哪死不了，你呀每天过来喂喂鱼就行，其它的都不用你管，隔几天换个水，就行。您还是想想鱼大一点怎么办吧。”大妞都愁得慌，现在也不能做生意，这么老多鱼苗咋整。也是郑森有点太惯着老爷子了，当初不弄这房子，到时候鱼苗没地方弄，到时候往北海里一倒，不就啥事都没有了。
她就没想想当初郑森去谈价格，自己还出主意来着。

第171章
养鱼成了爷爷的一项工作，每天都去喂喂鱼早晚都要去看看，那院子属于南边，为了叫的方便就叫南院，郑森带着三在鱼池边上种上两棵柿子树，给鱼池遮点阳光，前边院子里搭了个葡萄架，不过架好后奶奶没让种葡萄，家里葡萄树也够家里人吃了，年年接好多。
老太太自己去要了紫藤老根，种了两棵，她回来几年在这边也有几个朋友，之前因为找到家人有一阵子没联系，等安顿好了，再次开始联系，那些老伙伴们都为她高兴，还说她找到家人了，人都年轻了。
大妞没事的时候就往那边走一趟，也怕爷爷的鱼苗养不好再死了。这边虽然不住人却也弄得挺好的，没几天老爷子把自己的钓友带过来，一起在这边下下棋喝喝茶，老爷子高兴，郑森就给弄点高碎茉莉花放在那边，随他乐呵。
大妞休了假就去上班，最近没什么大案子，多是治安案，也不用她跑，难得的一两个月都正常上下班。
刚到七月份，天气越来越热，宋云成带着大智和梅子铃铛过来了，都放假了，家人都在这边宋云成也就寒暑假的来回跑，一到家就发现变化，屋子里多了许多书，这对一个喜欢看书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
但是对于大智和梅子就没那么友好了，这学期他爹给他们布置了不少功课，梅子还好些本来学习就好，学起来不怎么吃力，大智就有点难，这小子是待不住的，让他学习就跟孙悟空带着紧箍咒，好在他也不笨，认真学了一段时间有很大进步，正因为如此宋云成对他更是严厉管教。
好不容易到了姐姐这里，还得被管着，宋云成每天上午都跟他一起在书房学习，弄得大智有点生无可恋的样子。
经过几个月养殖爷爷的鱼苗长到三寸多了，有的更长，颜色也显现出来，存活下来的大约二十万条，它们生长的速度也快，跟爷爷认识的人要了一些，还剩这么老些，开始爷爷去北海捞鱼食，一阵子之后看长大了一点池子就装不下了，有点犯愁，也不能卖，干脆拿大桶装着，送到了公园放生了，太多了，最后还送到颐和园两大桶，自己就留了一千条颜色漂亮的，这次之后他可想好了以后绝对不去繁殖鱼苗了。
梅子也是大姑娘了，长得也漂亮，大妞觉着光看外貌来说，梅子可能是姐仨当中最漂亮的那个长相很甜的那种，但是本人性格却不是这样，这小丫头可不一般，小翠前两年去了哈市工作，她就自己在墨市上学，性格跟小辣椒似的，睡也不敢欺负，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特别能八卦。等她过来没几天就把胡同里的事弄得清清楚楚的。大妞都特别佩服她的天赋。
“对了姐，你还记得梁文吗？”有一天姐俩坐在葡萄架下摘豆角，梅子突然想起来说道。
“记得怎么了？他不是被判刑了吗？怎么出来了？”当初梁文还想娶大妞来着，不过后来娶了知青张小冉，张小冉跟别人有一腿，他把男方给杀了，被判了几年。因为当时他把男方给堵在炕上，又是那个男的先动的手，他回手的时候把人给杀了，判的不重，算算日子差不多该出来了。
“死了。”梅子突然说一句。
“死了？咋死的？”大妞问。
梅子把掐好的豆角放到篮子里“他去年就出狱了，那个张小冉单位不是开始还给她安排了工作，后来又把她安排去扫厕所，时不时的还让她游街，她受不了，就回到梁文家里，梁家本来是不想接受她的，但是不知道她去狱里看梁文怎么说的，梁文给他家人一封信，梁家就是接受她了。”
梅子说到这里嘴里带了点鄙夷“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没见过那么没脸没皮的，我记得她还在咱们家住过，幸亏那时候没那样，不然不得盯上咱们家哥哥。哈哈哈”梅子说说就笑了。
“说说，咋啦。”老长时间没听见梅子说八卦了。
“开始回去的时候还好，过一段时间就开始作，在家不干活，这都是小事，她还跟他们村的一个叫金福的男人勾搭上了，那个金福还有个老婆，郑家二姑有一次碰到他们俩就在他们家柴火垛后边那啥，结果张小冉根本没在乎整理一下衣服，没事人的回家了，给郑家二姑气的心脏病都犯了，送到卫生所，给吃了药才好。”梅子说道这，倒是想起来了当初郑家二姑还想让她姐当他家儿媳妇，结果张小冉出来插一脚。
“然后回家了就跟张小冉打起来了，打的那个狠，不过张小冉是个奇葩，依然我行我素，反正他们村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梅子接着说“梁文是前年年底回来的，回来工作也没了，就大队种地，他家可能怕他再做出啥事就没跟他说金福的事，而且那个金福跟他以前还是朋友。梁文回家两月的时候张小冉怀孕了，去年底生了个孩子，本来大家都觉着这两口子就这么过下去的时候。梁文出事了死了。”
梅子跟说书似的，“别卖关子，快说咋死的？”这事肯定不一般。
“他们大队部去年底的时候房子塌了，这不是开春趁着还没种地，大队部想把房子盖上，大队就让人去山上拉石头，俩人一组，金福和梁文一组，两人把石头装上车一个前边拉一个后边推，梁文在后边金福在前边，上坡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地捆石头的绳子就开了。石头掉下去把人砸死了。”
大妞张了张嘴。“是意外？”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梅子点点头“梁家人不信，告了上去，还是七叔下来看的，是意外，他们俩拉车都是一个捆一个拉，这个在那边干活的人都能作证，而且当时出事的时候跟前还有人，经过检查没有人为的痕迹。就是这么寸。听说梁家都给找关系了，梁文会开车，汽车公司去不了，到公社给开个车还是没问题的。谁想人就这么没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没了不到俩月，金福就跟媳妇离婚了，娶了张小冉。”
“这也太没底线了。”大妞说道。
“谁知道呢，不过大家伙都说她解救了金福媳妇。金福媳妇是个老实的经常挨打。人长得也好也勤快，金福就是不喜欢，给他生了俩孩子了都没得好，这下金福跟张小冉结婚了她把孩子留梁家了，到了金福家也不干活，天天出去跟人耍钱去，金福中午还给她送饭。”梅子觉得自己三观都震碎了。
“怎么咱家那边还有耍钱的？”大妞问。
“有，地种下之后，大队的活不多，就有人开始耍钱。咱们屯子还好，没几个，五叔管的严，不让玩，那几个憋不住的就去别的村子看牌。他们屯子玩的多，小贩走街窜巷卖的，上边还有水浒一百单八将那种。”梅子说。
大妞皱了皱眉头，这么下去可不好，风气都坏了。
大妞还惦记老家那边的风气，等一上班就发现队里人都没啥精神一问，昨个晚上也去抓赌了。接到报警，一伙人聚赌。等过去了，不知道怎么的人都跑了。就翻出点扑克牌白跑一趟。
一般这样的事都是他们值班的或是住在后边宿舍的人出警，像大妞这样的就不叫了。
“还挺严重啊？”大妞问。
“嗯，一伙人有组织的，还有人看着，昨个就是看到我们过来了，有人通风报信，才跑的。”小顾打着哈欠说道。
说起来这时候人赌博的不多，就是玩多说几毛钱的输赢，大家在一起玩，也没谁管，但是这次的案子就不一样了，听报警的人说赌资都达到五百元了，五百元什么概念，能买两间半房。影响极其不好，上边直接决定，这个月就抓赌博这个事情。
人找不到，没关系，发动群众，从派出所社区街道，每个大院里的大爷大妈，都宣传到了，然后这些大爷大妈挨家挨户的去宣传，禁止赌博啥的，别小看了大爷大妈，对每个月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谁平常爱玩啥的都清楚，都给警告一下。
就这样一层层的下达指令，很快一个区一个区的都落实了，赌博之风也算遏制住了，天热么，人们都在外面乘凉，打扑克可以但是不可以玩钱，反正把那些爱玩的都给弄到眼皮子底下，风气就好多了。
七月中旬，小翠突然来了，她谁也没说晚上拎着个小包就从火车站走回来了，外面敲门老太太正带孩子在院子里玩呢，去开门就看到孙女在外面“翠咋来了？怎么没说一声。好让人去接你。”
“接啥也不远。”小翠说着拎着包就进来，两个小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哎呦这俩是我大哥和我二哥家的吧，我都认不住来谁是谁了，咋这么像呢？”
“可不是有时候我都叫错名。这是豆包你大哥家的，这是黄米，你二哥家的。”
小翠乐了，“之前不是叫大名吗，咋还给起个这个名字？”过年走时候还没这么叫呢。
“这不是后来一个叫大名一个叫小名有点别扭么，你爷就给他起个名，他比豆包大半个月，你爷说咱老家豆包也叫黄米团子，哥俩差不多大长得还挺像的，干脆就叫黄米团子，一个意思，简称黄米。”
“哪有这样起名的。”小翠笑的都不知道说啥了，俩孩子刚回走路，跌跌绊绊的，她上手扶还不用。
“快去东院，都在院里呢，吃饭了没？”奶奶问。
“没呢，车上吃了三天吃够了。”
等俩人带着孩子去了东院，真给大家惊了一下“你咋来了？也没说一声。”大妞问。
“这不是我调到哈市了吗。这次过来学习的。”小翠说道，小翠最开始在墨市妇联工作，但实际上他们妇联在那个时候工作不怎么好做，后来调到哈市去了。
“去年开始听说京市妇联恢复工作了，我们那边也开展工作，这边有个机会过来学习，我就申请了。她们也想来可都有家庭，不能出来太久。”
“你这有啥得意的，都多大的姑娘了还不找对象结婚。”马红梅摇了摇头。
“唉呀妈，我不得找个合适的。再说我现在过得挺好的。”确实不错，到了哈市后大妞就把哈市的房子交给她了，每个月有三十七元的工资，她一个人过得十分潇洒。
“你说你挑啥？今年都二十五了吧。再不结婚都是老姑娘了。”马红梅对此十分闹心。
“妈你着啥急，现在讲究晚婚晚育，三十岁结婚的都大有人在，我这不算什么。我也不是挑，就是觉着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至少得我自己乐意，他也是真心对我好的，我呢也想好了不管男孩女孩就生一个，他要是接受这个，我就愿意嫁。”
马红梅一听，觉着心脏病都犯了，这闺女以前挺好的咋变这样了。
大妞也发现了自家妹子确实更自立了。
“生孩子的事，还算计着？”马红梅说了。
“嗯，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就要一个。”小翠本身就是做妇女工作的看的太多的婚姻不幸的例子，说起来她没的恐婚症已经不错了，她要找的丈夫必须是能理解她的，要是不能理解，她肯定不干的。
大妞看着这样的小翠，不知道突然想到了单位里的小顾。

第172章
俩人年纪相当，还都是宁缺毋滥的。小顾名叫顾野，跟他田野都带野字，不过顾野顾野，稍微念得不顺就成了姑爷，所以小顾来单位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我叫顾野，大家可以叫我小顾。一个性格开朗的年轻人，个子不算太高，也有一米七四，长得也可以，就是有点瘦。
大妞知道他家里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他是最小的，不过虽然年级最小也没有得到家里过多关注，祖祖辈辈都是京城人，家里住在大杂院，他跟他大哥年龄相差大，七八岁的时候哥哥就结婚了，之后家里父母的重点就是几个孩子的婚事，然后就是孙子孙女的出生，说起来小顾后来能够上警校，也都是靠他自己。
越想越觉着俩人相配，但是大妞也知道自己这样直接给介绍，俩人没准都有抵触心理。
想了想，还是找个机会先让俩人见一见。
小翠过来确实是为了工作，只在家待了一天然后就去报道了，然后就天天跟大妞一样上班下班。工作的地方也不算远骑自行车十五分钟的路程。
工作这么忙大妞也没找到机会让两人见面，直到八月份，半夜的时候大妞家的门被敲响。
“可能是我们单位有事。”大妞先是听到摩托声，然后听见敲门声，赶紧下地，穿上上衣，然后下楼，刚出门正好看到大智迷迷糊糊的带着小顾进来。
“怎么了小顾？”大妞问。
小顾说“城南发生命案，队长让你去看看。”
“好的，咱们走吧。”大妞没说的直接往外走。
小顾骑着摩托带着大妞就去了城南。
到达了案发现场，是个一个小院，里边有两间厢房和三间正房，中间夹着个狭窄的小院。
从大门外就能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迹身后也有大量的血迹。
大妞走进大门，看了看死者然后继续往里走，这人是在西厢房来着血迹从这个屋子里出来的，不过大妞看更多的人在正房，就走了过去，迎面碰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赵琛。“赵哥怎么回事？”小顾是从宿舍被叫出来的，出来后就被告诉了个地址，然后让他骑车找大妞他也不知道情况。
“屋里四了五个，外面两个，屋里那四个应该是赌钱的时候被人杀的。外面俩是房主。”赵琛简单介绍一下。
大妞走进去这屋子也挺简单的正房三间西边单独一间东边和中间的堂屋是敞开的，屋子里已经没法看了，一张八仙桌在东边屋子里摆着一个男人趴在桌子上脑袋被人砸了个大窟窿红的白的撒了一桌子。然后另外一人倒在旁边身子看起来是刚站起来就倒下了。另外两人一个在门口不远的地方一个在墙角。身上全都是由钝器击打致死。
“凶手力气不小啊。”大妞问。
“嗯，这个直接将脑袋给砸扁了。这两个都跑出来了也没能逃出去。”焦远正在屋里看着现场，听见她说回道。
大妞看了看，指了指门口这人“应该是第三个，开门没处去，然后这人吓得跑到墙角，也被人给凿死了。”
“第二个是这人，凶手出手很快。”焦远仔细看了看第二个人。
“怎么发现的？”大妞问。
“院子里有喊叫声，旁边大院里的人出来看看，结果发现大门开着就推开一看，就看到房主浑身是血的趴在那。”说话的是一个片警。
“这片是你们辖区吧？说说家里情况。”焦远问。
“这户人姓那，这院子是他们家老宅子，两口子有一儿一女，闺女出嫁了儿子下乡了，两口子也没工作。平常靠着女的个人打个零活过日子。”
“不对吧，打零活这屋子里摆设可不像。”大妞打开西边的屋门，就看见里边有一张炕，炕上炕琴还挺亮堂，上边还放着被子褥子，屋子里柜子家具博古架，看着特别整齐。
片警苦笑着说“早些年他们家被抄了一会，也没找出什么东西，但是后来有人反映他家偷换黄金，不过这种事情只要没抓到现行也就没人追究。”京城里这样的人多了去了，除非特别疯狂的那个时候，让人盯上了，不然小心点也能过得去。
“后来有人说他家里有人进出，好像是把房子租出去了，我们过来看过两次没抓到。就不了了之了。”
大妞看了看，“估计是晚上租的，你们白天来了人早走了。”
“你是说这伙人在这赌钱是租的地？”焦远说。
大妞点点头“你看这屋子摆设啥的并不是家用了，看着倒是好看不实用。”说着走出正房去了西厢房，先看到的是炕上躺着的女子，“这屋才是他们住的地方，你看跟正屋是不是不一样。”
“嗯，也就是说他们将屋子租给别人，还都是晚上租出去。”
“对，那边西屋有炕和被褥，我看来这里的也不一定是赌博的。”大妞说完又说“这个院子是巷子口，位置很好，稍微避着点人一进院子就没人看见了。我估摸着他们肯定只做熟人的活。没准还有个后门。”
“您说对了，就是有个后门。”片警说道。
“你们过来检查的时候是不是不封着后门？”大妞问。
片警摇了摇头“没有都是直接上门然后看看情况。”
“所以就算是有人开门的功夫人就跑了。”大妞说道。
“你说的很有可能。”片警点点头。
勘察好现场回到局里已经是早上五点多了，得也不用睡了，直接先开会。
“一共六名死者，两名死者是房主夫妻两人，另外四名是四名赌徒，现在片警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他们片区的一个叫李冠午的人，就是屋子里最后一名死者，就片警说这个李冠午好赌，因为赌博连父母传下来的宅子都买了，现在正住在他们大杂院的一件南房里，他现在在塑料厂工作。”
“结婚了吗？有没有亲人？”赵琛说。
“没有结婚。二十八岁了还打光棍。他家里就他一个孩子，父母都早早去世本来给他留下三间屋，工作也不错，也许就是因为手头上松快所以才会染上赌博。”小顾将自己了解到的案情分析说了一遍。
“其他人呢？没有知道情况的？”
“没有片警说不是他们那片的，或许是别的得地方的。”小顾摇了摇头。
正说着话，法医先来了，“我这有个初步报告。这几个死者都是被钝器所杀，从伤口情况上看，应该是那种特备大的大锤子，非常沉才会有这种凿击效果。凶手的力气应该很大。”法医说道。
“凶手能进入这个屋子，肯定是与他们其中一人认识，凶器应该是被凶手带进来的，但是他带着这样打的锤子进来，几个人没有特别反应说明，这人身上带着锤子在别人看来没有任何违和的感觉。所以找到受害者的身份，应该就能找到凶手。”大妞想了想说道。
焦远点点头“我们接下去的工作重点就是去找寻受害者的身份。”
“好了等回去食堂吃饭，然后就去工作吧，中午午休时间增加一小时，大家到时候再睡一会。好了散会。”焦远说道。
小顾走到大妞身边，“姐，一会还是我跟你出去。”他发现跟在大妞身边能学不少，樊政从旁边看着小顾，眉头拧着紧紧的，不过焦远叫他“樊政一会你和田野配合。”
刚走出会意思大妞就看到小翠站在门口。“小翠你咋来了？”大妞惊讶的问。
“昨个半夜你走了妈就睡不着了，说你们肯定又是一晚上不能睡了，她也睡不着，就给你们蒸了鸡蛋，做了咸菜，正好我送过来。”大妞看到她手上拎着一个篮子。
旁边的小顾倒是挺有眼力见的上前把篮子接了过去，“谢谢了。”
大妞一看笑着给两人介绍，“这是顾野，我们都叫他小顾，这是我妹子马淑翠，你们两个倒是年龄一样。都是建国哪年生的。”
小顾惊讶的看着小翠“是吗，我看她还以为才二十呢。”
小翠长得不如梅子漂亮，但是她有一点好就是特别内秀，往那一站就跟学生似的，看起来确实年轻，不过二十五岁的姑娘，正是青春活力的时候。
小翠倒是看着小顾说“你倒是长得大些。”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小顾天天在外面跑，有点黑，但也没显老只不过小翠的回应而已。
小顾绕来绕头，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家里的鸡蛋大家拿着吃吧。”大妞把小翠带到办公室，将鸡蛋和小菜放到桌子上，焦远看了直接让田野和樊政去食堂打稀饭和馒头了。没一会俩人就回来了，大家都拿着自己的饭缸盛了吃了。
“你吃了吗？”大妞问小翠。
小翠点点头“吃了鸡蛋了。”
“那就再喝点粥。吃个馒头。”大妞直接拍板。
他们队里要是一起吃东西，东西都会多弄回来点。
“我这有多余的饭盒。”小顾赶紧的拿出自己的饭盒来。
小翠也不客气，跟着一块吃起来，王姐和张玲也拿着饭盒过来这边吃，“淑兰你妹子长得也挺好看的？结婚了吗？”王霞问道。
“没结婚呢，她就要自己找，我也懒着管她。”大妞嘴上似乎是埋怨，其实心里是赞成妹子自己找合适的，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和自己的心意还不如不结。
“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了。”王霞说道。
“好像王姐你年纪多大了似的。”大妞笑着说了一声。
张玲从旁边插话“马姐，你家拌的小菜可真好吃。煮的鸡蛋也香。”
“嗯，都是自己家的，小菜都是自己家种的，鸡蛋也是家鸡下的。”现在家里养了七只下蛋鸡。下的鸡蛋不是每天都吃完，剩的就攒起来。
“哎呀真羡慕你自己家自己住的，我家那个院子有四户人家，上个月邻居家的鸡还丢了，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挺烦的。”张玲抱怨道“我妈也想养，地方都让别人占了。”
“你那就不错了。好几十户人家住一个院子的不是更难受。”王姐说道。
小翠一边听俩人说话一边吃了俩馒头一饭盒粥，小顾看着觉着挺奇怪的，这姑娘挺瘦的，倒是挺能吃的。
吃了饭大妞送小翠离开，离开前小翠跟大妞说“你们单位的人也愿意说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哈。”
“我们也是正常人呐。”大妞说。
“我就觉着警察跟普通人不一样呢。”小翠觉着挺有意思的。“行了姐别送了，我直接去上班了。”
“哎等会，我问你刚才看我们单位小顾，你觉着咋样？”大妞想了想直接问。
小翠看了她姐一下，“我说你咋还留我吃饭呢。没啥感觉，就是一般人吧。”说实话这几年也相过几次亲，长得好的也不是没有，她也不是一个只看外在的。
“行了姐，我就跟他说了那么一句话能有啥感觉，你可别给我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上班要迟到了。走了。”小翠说着骑上车走了。
大妞摇了摇头算了她不操那个心了。
回到办公室看小顾也是挺正常的没啥感觉，大妞也就歇了这心思。

第173章
经过排查很快几个人的身份就确定了，他们先找趴在桌子上的第一个死者，这人叫曹大宝，这人是纺织厂的电工，老婆郭芳市纺织厂的工人。
值得注意的是，经过调查发现曹大宝与老婆离婚了，而且就纺织厂工人说郭芳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上班了。
大妞和小顾一起去了郭芳家里，郭芳家里并没有在市区，而是城北的一个村子里，他们到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村子里没有多少男人，找到村里大队部才知道村子里的男人们都去采石场挖石头去了。听说这边的石材是很好的石材，每个人按着吨数计数拿钱，有点力气的就都去了。
一听说是采石场，大妞和小顾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问过队部留守的会计，找到了郭芳的娘家，就会计说郭芳离婚后就一直在家但是从来没有出过门，后来家里经常传来喊叫声，大家都议论纷纷的，但是因为郭芳的大哥是个很厉害的人，所以就没有谁去问。
“她哥怎么厉害了？”大妞问。
“她哥力气大着呢，打起架来不要命。”会计说完，比划一下自己的脑袋，“这有点毛病。”
听到这里大妞点点头带着小顾就往郭芳家里走。
“这个郭强有问题啊。”小顾说道。
大妞点点头，“采石的，力气大，还冲动，确实有嫌疑。”
两人来到了郭芳家里就看到院门禁闭，敲了敲门“谁呀。”一个年龄大的女人声音传了出来。
“您好我们是公安局的。来调查点情况。”
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打开门，“你们是公安局的？找我们干啥？我家可没人惹事。”老太太有点紧张的说。
“我们就了解点情况，郭芳在吗？”
女人听了更紧张了“你找我女儿干什么，她不方便见人。”
“是这样的，郭芳前夫曹大宝被杀了，我们过来找郭芳了解一下情况。”
“啥曹大宝死了。”老太太一听十分震惊，然后就是呼天抢地的说“哎呦老天爷你开眼了，那个挨千杀的可算是死了。”老太太说完，就往屋里跑，“芳啊芳，那狗东西死了。”
大妞和小顾跟着走进去，然后就看到一个瘦到皮包骨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被绑做在椅子上，双眼直直的，听她母亲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大妞看到女人的双手被缠着布条，里面渗出血来。
“这就是我闺女。”老太太流着眼泪说着“她这样都是曹大宝害的。”
大妞走过去，“能跟我们说说吗？”大妞看着女人双手时不时的动一动。
“唉，都怪我家那个老头子。”老太太说“当初他就看上曹大宝家里。”她一说曹大宝的名，那人突然浑身狰狞，脸上也一片通红。
“芳，咱不气不气了。啊妈在呢在呢。”老太太赶紧安慰。
过了一会女人放松了，恢复平静，老太太就摆了摆手“走跟我去屋里说。”
大妞进屋屋子里乱糟糟的，似乎没怎么收拾“乱糟糟的，我也没心思收拾，你们坐我给你们倒点水。”
“不用了大妈，我们不渴。”大妞赶紧制止。
老太太坐在炕上“当初有人给我们家芳说媒，说曹大宝，曹大宝是个电工工作不错，不过头一个老婆死了，有一次曹大宝过来办事不知道怎么地就看上我家芳了，我闺女长得漂亮，他相中了，我那时候说人家是市里的工作还好，能看上咱们农村姑娘么，还有他头个老婆咋死的，咱也不知道。我寻思着不把稳。”
老太太摸摸眼泪，“我们家那个死鬼非说，嫁城里好，到城里吃商品粮，过好日子。我想也是看着曹大宝也没啥缺陷，就没坚持。”
“可是那曹大宝不是人呐。芳刚嫁过去还好几天，结果每到一个月就露出真面目了，这人吃喝嫖赌没有他不干的，回家还喝酒，喝多了一有不顺就打老婆，我家芳有一次被他打的肋骨都断了两根。他妈都看不过去，可也没法自己儿子都管不了，后来她婆婆就退了把工作给了芳，我家芳就去上班了，可能是看媳妇挣钱了，他打的就轻了。但是每个月拿着工资出去耍去。成天赌。我家芳是个老实孩子，一直忍着，谁想忍着忍着就出事了。”
老太太呜呜的哭，“那天我闺女回来了，浑身是伤人，下边还留了好多血，我让卫生院的赵大夫过来看了，说是流产了，下边还受伤了，还让我报警，可是这种事咋好说，谁知道闺女醒过来人都傻了，等第二天有一阵子她稍微有点清醒了，我才知道闺女遭的罪。”
“曹大宝跟人家赌钱，输了好几百，后来人家管他要钱，他没有，也拿不出来，就那我闺女抵债，那天那三个人被他放到屋里，把我闺女给糟蹋了。那时候我闺女刚怀孕俩月，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没了。曹大宝第二天就把我闺女撵出来了，说她不干净，跟她离婚，他真是畜生不是人呐。”
“闺女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后来神经就越来越不好，现在不得不把她绑着，不然就要伤害自己。也怪我，小时候就管着她，让她乖一点，啥事忍着点，忍着就过去了。呜呜——”老太太哭着。
大妞听了郭芳的遭遇心里沉沉的。
“妈。”这时候外面进来一个男人，看到他们愣一下“你们是？”
大妞看这人身高一米八，长得十分魁梧，刺水穿着短袖胳膊都是黑黑的，十分结实。
此人右手拿着一把长柄锤。进了屋随手放到门旁边。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是郭强。”
郭强脑袋突然往左边一抬，然后没事似的“是我是郭强。”说完又往左边一抬脑袋。
小顾想着这是怎么回事？
大妞倒是心里明了，“曹大宝死了，你知道吗？”
郭强脑袋一抬，然后惊讶的看着大妞“死了。”然后脸上露出笑容，脑袋再次一抬，“死了好死了好。”说完咬牙切齿的说“他要不死我真想杀了他。”
大妞慢慢的走到门边，“这是你的锤子？”大妞说着用手把锤子拿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手套。
“哎沉。嘿，你力气还挺大的。我这锤子可沉了。”郭强一会抬一下脑袋说。
“还行。”大妞拿着锤子仔细看了看，然后对着小顾摇了摇头。
“你们村里使这么大的锤子的人多么？”大妞问。
“不多，别人使不动，他们使小一号的。”郭强一边晃动脑袋一边说。
大妞问“那还有谁使用这么大的锤子。”
“我表弟邹豪用，咱们俩都随我姥爷，用这个大锤。力气大。”
大妞点点头，“哦你表弟家在那里啊？”
“就在我们东边隔两家。”
“那好，你们也准备吃完饭吧，我们走了。”
老太太这会有点明白“哎同志，那个曹大宝怎么死的？”
大妞笑了笑我们还调查呢。
说完带着小顾出门走了。
出了门小顾问大妞“姐，这个郭强不是嫌疑人吗？”
“咱们出门的时候我又看了一下，那个嫌疑人是左撇子，砸人的时候用的都是左手，而且郭强好像有点抽动症，一抽抽的，他能杀人，但是不会那么快速度，嫌疑人动手的速度很快，让四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郭强听到曹大宝死了的时候，他那表情也不是假的。”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邹豪家里，院门是开着的，大妞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立着的锤子这个锤子比郭强的把短点，前面头是一样的，离着一段距离但是她还是看到上面有一些黑色的痕迹。
大妞对小顾示意看一眼门口的锤子，邹豪正在劈柴。“邹豪。”大妞对着他叫了一声。
邹豪往起一站，看见他们两人，尤其小顾还穿着警服，眼神带点慌乱，接着手中斧头一下子飞了出来，大妞也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快，正要躲开，小顾却突然伸出了手，大妞一惊，身体往旁边闪的时候踹了小顾一脚。斧子从两人中间飞过。小顾哎呦一声。大妞也没管他快步向前。
扔完斧头的邹豪，已经跑了几步，随手拎起大锤就甩了过来，大妞一弯腰躲过去，手一下抓住邹豪的左手腕，一使劲邹豪竟然动弹不了，大妞另外一脚踢到邹豪膝盖上，他腿顿时一软。接着大妞将他的胳膊连着大锤全都扭过来，将人一下子压到地上。
“哎你们干啥呀，来人呀——杀人啦——”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屋里出来看到这情况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往大妞这边跑。
大妞已经把邹豪压在地上锤子也夺了过来仍在旁边“警察。”
小顾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警察，警察抓我们家小豪干什么？”女人被警察两字镇住了，看着大妞拿着手铐把邹豪的手反扣着。
大妞扣好了，顶着邹豪后背的腿才抬起来，伸手一拉，就将一百五六十斤的邹豪给拎起来了，“邹豪你涉嫌杀人被捕了。”大妞说着冲着小顾一使眼色，“拿着证物咱们走。”她有点后悔了，摩托被停在大队部了。
小顾也不敢说什么，带上手套拿着大锤，真沉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不能走，你们不能随便抓人，快来人啊，有人进咱们村抓人了。”女人一边拦着一边喊。
“你不要阻扰我们抓人，不然连你一起抓。”大妞看着女人。
还没等大妞他们来到门口郭强竟然跑过来了。“你们为什么抓人。”
“他涉嫌杀人，我们要带他回去问话。”大妞眉头紧皱。情况不妙啊。

第174章
“邹豪不会杀人，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郭强阻拦道。
这个时候听到声音不少人都跑了过来，还有几个年轻人也都上前站在郭强的周围。
“对邹豪不会杀人，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好几个年轻人说着话就要上前，一旁的小顾挡在前面。
大妞看了看周围的人，扭头看向邹豪“事情你做没做心里最清楚，那把锤子上的血迹你可能都没有清洗吧。就是刚才你对我们的袭击，我都可以将你带走。我不想追究刚才你袭击行为，但是如果继续下去，他们一个围攻警察的罪名是跑不了了，你想他们这样吗？”
邹豪抬起头看了看郭强，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青年，咧嘴笑了一下，“人是我杀的，你们都让开吧。”
“邹哥？”
“儿子？”中年女人一下子傻了。
邹豪看了看他妈，“妈人是我杀的。我伏法。儿子以后不能尽孝了。”说完跪地下磕了三个头。
站起来抹了一下鼻子，看向郭强“强子照顾好你妹子，也帮我照顾一下我妈。”
说完看向大妞和小顾，“警官我们走吧。”
大妞松了口气，“走吧。”说完走抓着邹豪的胳膊往外走。村民让开一条路，但是一直在后面跟着，紧接着前面迎着跑来两个老头，“警察同志，我是本村的村支书，能了解一下情况吗？”
大妞点点头，“去大队部吧。”
一行人走到大队部，进了屋子，村领导都到了“警察同志邹豪是个好后生，你们不能冤枉人呐。”一个老头焦急的说。
“老云。”村支书赶紧制止，然后转头问“同志，邹豪到底犯了什么事了？”
大妞把案子说了一家。
村支书一听邹豪，一下子傻了六个人，脸都白了，“你个死孩子，怎么能这么冲动。”说完伸手敲了敲邹豪的后背。然后突然给大妞和小顾跪下来。
“您快起来，咱不兴这个。”大妞双手给老人给拉起来了。
村支书被大妞扶着也跪不下去了，“同志邹豪真是个好孩子，真的，他爹没的早，他妈给他拉扯大，他十二三岁就下地挣工分，从来不出去惹事。别管谁家有啥事他都去帮忙。咱们村的后生都服他。同志，我知道他犯了大错了，可是您得好好查查，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大妞点头“您放心我们会好好查查的。”
之后大妞带着邹豪和小顾出门，好多人过来求情，老的少的，大妞也看出来了这个邹豪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但是犯法就是犯法。
小顾的腿伤到了，实在是倒霉，大妞给他踢一边去，他拌到石头上膝盖扭了一下。大妞只能自己骑着摩托带着他了。
到局里都是晚上了，他们也没想到大妞一下子就把人抓回来了，“锤子上应该有死者的血迹。”
“去检查。”焦远让鉴证科的人去检测。
一行人去了会议室，大妞将事情说了一下，“我们应该查一下当初迫害郭芳的都是谁？必须将这个情况了解清楚才能定案。”
“你是想给他脱罪？”焦远问。
“我就想弄明白这一切，如果跟他们有关报复杀人，因为情节十分恶劣量刑是不是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焦远摇了摇头“总不会那两个房主也是有问题的吧。我看够呛。”
之后大妞自己去审问，邹豪一句不说“你不为你自己也得想想你母亲，她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这样让她怎么办？”
邹豪笑了笑“警察同志，我杀了那么多人，肯定是死刑了。所以怎么样都行。你们就结案的了，人是我杀的。”
怎么问都是不说。大妞也没有办法。
之后两天他们进行了更细致的调查，大妞还去了邹豪他们村子，她想去问一问郭芳。
“你还来干什么？”老太太特别生气的看着大妞，邹豪是他亲侄子，也是兄弟唯一的孩子，她能不生气吗。
“大妈，我想见一见郭芳。”
“你走你走，我闺女不能见人。你走。”老太太特别激动。
“妈怎么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大妞看过去，一个瘦弱的女人脸色苍白的依着门框站着。
回城的时候大妞还想着郭芳那张脆弱的脸，还有离开时女人的痛哭声。
“一个叫黄文龙的参与了那天的事情。郭芳同意出面作证。”大妞回到局里说。
没多久黄文龙被抓了过来，“那是曹大宝同意的，怎么能算是强呢，他欠我五十块钱呢，我都不要了，他拿老婆抵债了。”
“他们两口子就是靠那房子挣钱，啥事不方便了就去他那，完事了给他们两块钱就行了。”
“那天就在那屋，郭大宝说他媳妇一会过来，到时候随便我们怎么样，完事后钱就一笔勾销了。”
“在他们俩给看的门，曹大宝媳妇后来还是房东老婆给收拾的。”
大妞拿着那份笔录去见邹豪，“郭芳清醒一些，我问了她情况，她愿意出面作证。她妈说她一阵清醒一阵糊涂的，但是听说说完你的事，她大哭一场，我想她那病能好。”就是郁结于心发泄出来，还能好些。
“她跟我说不管你咋样，等她好了就去照顾你妈去，给她养老送终。”
邹豪也哭了。
“我和郭芳从小一起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心里有她他心里有我，小时候家长也说过长大了给我俩做亲，后来下来宣传队，说近亲不能结婚，只是那时候越不让我们在一起，我们就越想，直到她爹给她说了亲。”
邹豪想着那段日子，心里苦啊，“本来我想着她结婚了，我就不想了，也是孽缘，早该忘了，只是后来发现曹大宝对她一点也不好。但是每次郭芳回来都不说，我看的出来，她的笑容都消失了。”
“前些天她离婚回来，我去看她，才知道她，那帮畜生。郭芳都怀孕俩月了。就那么硬糟蹋没了，她精神受不住，一个劲的发疯伤害自己。我看在眼泪，恨在心里。郭强想找曹大宝报仇，我给他拦了下来，我说他去不一定能报仇，还得把自己搭进去。我说等等，秋收之后闲了我们俩一起想办法。”
“他答应了，然后我就找时间进城，跟着曹大宝我看着他每天上班睡觉下班赌博，我趁着郭芳稍微清醒的时候问了她，那几个人都是谁。然后我把每个人查了一遍，发现他们经常去那个地方。郭芳跟我说这俩房东，也是帮凶。那天我看见他们一起进去了，就那个黄文龙没再，但是我也不等了。”
“我把锤子放到了包里，从后门进去，进了屋子后，曹大宝认识我，他说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当时他们喝的应该不少，一边玩扑克一边跟我说话，也没有多警惕。我就说我找他有点事，当时可能正玩到兴头上，他说你等一会。我就假装看他玩扑克，走到他身后，那时候他玩的认真，我拿起了锤子将他给砸了。然后就是其他人，他们喝了酒都不怎么清醒。动作很慢。”
“房东俩人听到动静，看到我出门想跑我就给那男的一下，然后进屋解决了女的，那女的更可恶不但眼看着郭芳受辱，过后还奚落她。而且她已经看到郭芳有流产迹象了，都没有说一声。郭芳就那么的从城里走到家，差点大出血死掉。”
案子结束了，报告里对于邹豪主动认罪的事情，还有他的犯罪动机，以及几位死者对于郭芳做出的毫无人道的迫害，最终邹豪免于死刑，判无期徒刑。
郭芳精神好多了，还出庭作证，在案件判罚之后就去了邹家，替邹豪照顾其母，过了十多年九几年的时候邹豪出狱带着郭芳一起去大妞家里看望，两人依然无法结婚，也不能要孩子，但是他们俩还是决定在一起生活，经历过苦难的二人，觉着只要活着相伴到老其它的就无所谓了。邹豪母亲一直等到儿子出狱，总算晚年幸福。
解决了这个案子大妞也松口气，从队长办公室出来，刚进大办公室就看见自家妹子靠着桌子站着，正对着小顾“你也太没用了吧，就那么一摔就给自己磕骨裂了，这骨头也太脆了。”
小顾嘿嘿的笑着“就是寸劲，我这还是为了救你姐才这样的。”
“你可得了吧，我姐还用你救，你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大妞特别奇怪俩人咋这么熟络了。
“你俩说什么呢？”
“没说啥，我就说他呀缺钙。”小翠表现的很正常。
“行了人家小顾腿上够难过的了，你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说说你来干啥来了？”
“哦，是这么回事这不是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妇女被迫害的案子，我们妇联最近正准备抓家庭暴力的事情，我就过来问问情况。”小翠说道。
“你不是过来学习的吗，怎么还给人办起事来了？”大妞奇怪的问。
“这也是一种学习吗，这不是你在这，我主动要求来的。”
“你们帮助人没有问题，但是得注意受害者的情绪，而且这个案子中的受害者精神上有些问题，所以我不建议你们让她出面。”大妞说道。
小翠点点头“你放心姐，我们虽然想立典型，但是绝对不是揭人伤疤，我其实就是了解一下事情大概，不需要当事人出面，哎，你不知道之前妇联工作停止，我们权利非常小，能做的也不多，其实很多女性都是处于家庭暴力之下，说是男女平等，可是很多女性的地位非常低，我们的工作也非常多呢。”小翠说着指了指自己“我本来是过来学习的，但是现在也出来干活了，都忙死了。”
大妞带着小翠去找王姐，这种对外的事情都是王姐负责的，她知道分寸尺度。

第175章
周末大妞一早起来从楼上就看到郑森带了个草帽，在挖地。
她下了楼，“豆角秧都不要了。”
“妈说豆角老了不要了，地收拾出来种点油菜香菜什么的。”郑森把豆角秧子放到一边，“你离远点弄一身灰。”
大妞往后站了站，“这季节能种水萝卜吧。”
“能等会去市场看看有没有买水萝卜种子的。”郑森是老婆想吃，那就种。
将菜池子里的豆角秧黄瓜秧，虽然黄瓜还能长几天，郑森是不愿意吃老黄瓜了，“明年这边就不种黄瓜豆角了，爷奶那边后墙前边留了地，攀爬的都种那边，这边就种低矮的。爸走的时候说了过年的时候过来弄点油豆种子，明年咱们种油豆角，还是那个好吃。”
“茄子也摘下来？”大妞看郑森把小茄子都摘下来“妈说大的晒茄子干，小的腌咸菜，这不是一早去市场看看有没有小辣椒买了。不摘用不了半个月也罢园了。”
郑森也没白去东北待，收拾东西还收拾的挺利索，没一会就把院子里的菜叶子啥的都收拾好了。青嫩还能吃的，就喂鸡或是给郑羽吃，这大白鹅已经是三年鹅了，长得又高又大，非常壮，这一夏天几个孩子没少去放鹅，平常在玉河里有时候还去北海，那里边不少小鱼每次回来都吃的肚圆。明显胖了许多。
经过这么长时间训练，它也不吃水里的鱼了，家里也就放它进鱼池，当然也有可能是水里的鱼太大吃不了。
拔了秧子，还拿镐把地翻的松软，放了些松针土，弄均匀。
然后去院子里的水池洗洗手，老妈从外边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
“妈你这买的啥？这么老多。”大妞问。
“今天去早市碰到买黄瓜钮和小辣椒的，也不要票，是农村来的，估计家里罢园摘下来的，虽然长得有点列巴我买回来正好腌咸菜。地都翻好了，吃了饭种上，我去种子商店了，买了不少绿叶菜种子，这时候种最好，对了大妞，知道啥事乌塌菜吗？”马红梅问。
大妞想了想还真没从脑袋里找出关于这个菜的信息。
“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大妞问。
“这不是卖种子的跟我说这种乌塌菜冬天也能长，我就买了点。”马红梅听说闺女也不知道就觉着有点亏。闺女都不知道，不会是被骗了吧。
“啊，那就种种看吧。”大妞说道。
“是不是南方菜？南方那边冬天能种菜。咱们这边温度零下呢。”郑森说。
“先种上，有功夫问问。”大妞觉着甭管啥种了再说，肯定是能吃的。
早饭锅里已经做好了，一大锅小米粥，马红梅做的枣馒头，也是她早市上买的枣子，自己到家晒了，去核蒸软做成泥，然后跟面一起发了整出来的带着枣香和甜味。孩子们特别爱吃，小菜有酱菜，有拌菜，好几样。马红梅就特别会做这些东西，早市有不少农家来卖菜的，她看到什么合适就买什么，到家了收拾一下做了，味道就不错，像是她自己做的酱菜，也会根据菜的不同进行调整。似乎怎么做心里都有数，也没个固定的配方，全都在心里呢。
吃了饭，大妞和郑森帮忙，一起把地种了，种了菠菜油菜小萝卜香菜，种了两个花池子，这个是账号就可以吃，等到月底，还要种小葱和菠菜，小葱过冬之后明年开春就能吃到新鲜小葱，味道特别好吃，带有甜味，大妞就特别爱吃，每次五六根一起蘸酱，全放嘴里吃着过瘾。不光她家里其他人也爱吃，每年这春天的小葱都要吃很多，所以准备种三个池子，到时候还能分沟载种。掐葱叶能吃半年的。
菠菜这时种的不算，等月底跟小葱一样，种下可以过冬，到开春天暖和就缓过来了，到时候开春就能吃到新鲜的蔬菜了，这么种菜有些还是马冬梅现学的毕竟老家天太冷，冬天长，有些这边能种的那边就不能种。
家庭总是能让人放松，大妞在家里休了一天，上班的时候心情就好多了，不因为上个案子郁闷了。其实有时候办案就是这样，会被案件中的人物和事情所影响。尤其是那些人黑暗的内心，多少回有些影响。不过大妞发现，只要与家人在一起，阴霾就会消散。
大妞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小顾高兴的哼着歌在擦桌子“小顾怎么这么高兴？”
小顾看到大妞有点不好意的绕了绕脑袋，“啊，姐没事，对了姐我给你泡了茶，放在桌子上了。”
大妞愣一下“哎，今天怎么这么勤快。腿怎么样，昨天去没去复查啊？”
“去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只要小心不要再碰到，就行了。这段日子不能走远路。反正不耽搁上班的。”小顾说道。
“那也得注意点，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王姐这会走进来，“哎，淑兰，你妹子办事跟你一样利索，她是过这边学习来着？要不我给她介绍个对象，到时候想办法调过来得了。”
“对象的事她自己做主，我妈现在都不急着给她找了，自己有主意呢，至于说工作的事那那么好调，她好像再有半个月学习结束就回去了。”大妞说道。
九月份似乎过得特别快，转眼就要到十月了，小翠的学习也结束了，十一以前就回去了。
这姑娘越来越自立了，大妞看来她已经是一位非常合格的职业女性了。
过了十一天气就开始转凉，大奎那边有信说是年底可能就调过来，他儿子淘淘已经上小学了，今年是一年级的小豆丁了。十月底的时候大妞全家去了一趟香山，看了看红叶，非常漂亮。
郑森给家人都照了几张照片，爷爷让多洗出几张来，给老家的几个兄弟都邮了过去，大妞看出来他有点想她几个爷爷了，只是她和郑森两人工作很忙过年也不一定能回得去。不过大妞再邮照片的时候还给几个爷爷去信，邀请他们到京城来玩。
至于来不来的，她也不能强求。
黑子在十二月的时候突然回来了。
“我在那边也学了不少，可是我觉着咱们这边的机会更多。”他真的是学到好多，对于古董有了新的看法。以前他听郑森的听师傅的，一个劲的收东西，但是他不清楚那些东西到底有个什么价格，这次去香港就不一样了。他在古董店里学习，看人家是怎么经营的，在一个就是对古董有个清晰的认知。还参加了几次拍卖。看着那些人跟疯了似的一个劲的加价，黑子都有点不敢相信。
“我这次回来还是收货，我觉着不远了。”
郑森和大妞都清楚他说的不远了是什么。“只是你还是要小心。”郑森念叨。
黑子摇了摇头“放心我先收不卖，他们也不能抓我。”说完看向大妞“就是嫂子我把那边的钱拿回来了，这边本钱还是少。”
“拿回来就拿回来吧，我不是说分你的吗。”大妞上次从缅甸回来带的美元剩下的就给他和大勇一家一半，就是让他们在香港用的，算是本钱。
“不是嫂子，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这样我把这个算作股份，到时候给你分账，咱们俩五五分，行不行，还有林子你之前投的，我准备都理清楚的，到时候咱们古董店挣钱了给你们分红。”分红也是黑子这是从那边学的。
“也行。”郑森说道，“这样咱们今天干脆把事情定下来，之前我给你投了一些钱，你用这钱收了不少东西，也买了一些，挣的也不少，本来香港的钱你嫂子都说了，是从缅甸过去的就给你和大勇用，算是本钱，你们俩要是想干点啥就干点啥，你非要算你嫂子头上，那就加上，以后这方面生意我们不参合全都看你，我们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个孩子百分之十。”
黑子想了想点点头，“行，这事等我再去香港，让李律师帮着做个合同，咱们正规点的。”
之后黑子还给大勇百分之十，这个是聘请他当古董店的顾问，就是以后让大勇帮着长眼，这个不得不说大勇的天赋，跟着师傅学了一阵子真的是很厉害，竟然把师父的东西学了九成，剩下的一成就是靠经验了。这阵子在香港也有点小名声，不但看古董看的好，就是玉石看的也准，黑子回来前大勇已经跟荣记的人去缅甸了。
他师傅那里本来也想给些，但是他师傅说我也没有后人，要那个干什么。
然后这次大妞和郑森就觉着黑子真的不一样了，办事真的不像以前那么乱七八糟的没条理，现在弄得是有模有样，这样大妞和郑森也放心许多。对这个朋友他们还是很在意的。
对于古董，大妞和郑森态度都是差不多，喜欢的就买来收藏，并不会为了挣钱去买。
有时候周末没事就带孩子逛一逛潘家园，文物商店，信托商店这样的地方，像是文物商店，这时候还是开□□的，都是真的。价格可能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非常贵的，但是买下来就是升值。
也会带孩子们去琉璃厂，卖些字画文房，这边还有一家店专门卖小人书，孩子们每次过来都要挑选一番。家里防小人书的柜子已经换成了大柜了。
买回来了就挂起来或是放在博古架上，关先生过来时，看到就会给孩子们讲解这些东西的来历制作，还有历史背景，孩子们就在这样的氛围下，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十二月中旬下了一场大雪。
晚上九点多，传来了敲门声，老爷子出去开门，来的是郑森大哥郑建业。过年的时候他过来上门拜年，所以老爷子认识他。
“爷爷我来找郑森。”郑建业看着马德胜很亲近的叫着。
“进来吧，他们在东院呢。”
郑建业虽然着急但是在马德胜面前还是很稳的，也没让老人给带路，自己直接去了东院。
听见敲门声郑森就披着大衣从楼上下来了，一看是郑建业“大哥，出什么事了？”
郑建业就说“爷爷不行了。”
郑森心里一惊，“怎么回事？上个星期我去看他他还好好的呢。”
“走吧，去见一面。”
“等等我去叫我媳妇。”郑森说着要往楼上走，大妞已经下来了“出什么事了？”
“爷爷不行了。”郑森说着。
大妞一听，“马上就来。”她赶紧上楼换了衣服，还拿出一件厚棉袄。
郑森也拿了衣服，大妞先出去快走几步去找他妈。“妈，郑森爷爷那边有点事我俩得过去，你上我们那院看着点孩子吧。”
马红梅一听“没事吧，我这就过去。”
大妞也没多说，直接跟郑森就走了，郑建业是开着车来的，就在旁边路口停着，几个人没说话路上没说话，上了车郑森才问“咋回事？”
“哎，张建国不知道怎么找到了爷爷那里，说过不下去了让爷爷看在以前疼过他的面上帮帮他。咱爷心软了，前段时间给了他五十元，之后又来了两趟，咱爷里外里的又给他三十元钱，那小子不知足，今天上午爷爷想吃馄饨就出门了，没在家他摸到屋里把爷爷存折翻出来了，正好碰着爷爷了，爷爷拦着他，被他给推摔倒了，脑出血，亏着邻居看到了，给送医院了，不然咱们都见不到了。”
“他不是被下放到农场了？还有爷爷以前的屋子都被他砸了，他咋还见他呢。”郑森气的不行。
“我也不太清出，这事还是老爷子清醒一点说的。”
郑森看向大妞“这推倒老人致使人死亡是不是能被抓起来。”
大妞点点头“可以，他还从家里偷取存折被人发现推人致死，属于入室抢劫罪，过失杀人罪。直接可以抓了。当时有目击证人？”
“有，邻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正好回家办点事碰到了，看到他把人推倒，然后就走了。因为认识咱爷就过去一看老爷子都昏迷了，就找人帮着送医院了。”郑建业说道。
“嗯，等会先看看爷爷，然后去报案。”

第176章
仨人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在弥留之际了，郑森在他耳边喊了几声，他才抬眼看看郑森嘴张了张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人就去了。
大妞想或许最后一句或许是想让他原谅他父亲吧。郑建业跟郑森两人给老人换的衣服，郑父也来了，不过就坐在走廊里不说话，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的衣服站在那里。
郑森早就看见了，不过等给老人换了衣服，殡仪馆的人都来了，他才问一句，“那是谁？”
“姓胡，他俩领证了。”郑建业说道。
郑森呲笑一声，咬着牙跟郑建业说了一句“以后别想我管他。”郑建业看了看郑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他清楚得很，如果说爷爷还活着，爷俩还有调和的可能，可是爷爷死了，还是被张建国给害死的，他怎么可能还原谅父亲，郑建业清楚地很。
“他们俩现在单位分了两居室，以后就那样吧，我已经调回来了。过些日子我请你和弟妹孩子吃个饭。咱俩还是兄弟吧。”
郑森点点头“你没事也可以带嫂子和孩子到我那边去。”
郑建业又拍了拍郑森的肩膀。
说起来大妞也没想郑父会结婚，她都以为郑父死心了呢，谁想又找了一个，丧事办的简单，并没有办什么追悼会也没通知别人。
郑父对郑森也视而不见，这次还是张云霜出事后他们第一次见，但是爷俩没有任何交流。郑森和大妞也不想与他有任何的来往。
爷爷住的那个地方是郑森的，郑森直接跟他哥说让一个星期把房子腾出来，一个星期后房子就处理了。
也是让他哥转给郑父听，反正他们已经在单位要房子里，那么里边的东西就赶紧搬走吧。
一个星期后让黑子去收房，主要是将地下室的东西搬了，郑森爷爷死在那里，房子都不想要了。
他们家地下室很多东西都搬出去上楼了，地下室空了很大一块地方，这些东西就陆续搬回来，这里放的东西价值也很大，里边都是用大樟木箱子装的严严实实，大妞看过清单，里边还有香炉花瓶景泰蓝壶，玉器宝石盆栽等摆件。具体价值不知，但是看着老供奉整理出来的清单能看出来都是好东西。
运这些东西，是麻三带着他两个好兄弟做的，没敢让别人干，就怕有人心思不正，再出个啥事。
房子郑森不要了，本来就在黑子的名下，一直也没换名，黑子就将房子给他哥了。他哥杨海回来就去他父亲的单位上班了。跟着父母还有姐姐一起住，后来他姐夫来了，就去宿舍住了。
杨海真是老实人，性格也好，虽然在缅甸吃了苦，但是回来了也没抱怨，在单位上班也不错，不少人看他那样，就给他介绍对象，不过黑子说他哥，先别急，稳当稳当的，找对象也得找好了，别弄个搅家精。
后来还是白旭给介绍一个，人不错，家里父亲是肉铺的，人大妞还认识，就是经常卖给他们家肉那个师傅的闺女，人格方面都不错，就是有点胖，你说一个买肉家的姑娘胖点不正常吗，大妞看了特别爱笑的一个姑娘。这姑娘没别的毛病就是能吃，一相亲听说能吃还胖，看了好几家都不愿意的。
跟杨海一提，他对人家姑娘胖瘦的不挑，就想着说自己岁数大点，都二十八了，还怕人家姑娘嫌弃。俩人一见面，就对眼了，杨海不丑常年干体力活人精瘦精瘦的，回来快一年了，也养回来点，人也不那么黑了，看起来真是不错，个子还高，那姑娘一看相中了。
杨海也相中人家了，怎么说呢，这几年在缅甸看到的都是黑瘦黑瘦的姑娘，陕北那边的也是一样，全都饿的吃不饱饭一样，他跟人家姑娘出去，那姑娘两口一个大包子，看着她吃饭都香。白胖白胖的一看就有福。要不怎么说人俩人有缘呢。
婚事定了正好黑子这边把房子给腾出去来了，当然也得实话实说，老爷子在这摔倒了人没了，那家人也问了情况，不嫌乎，不说老爷子没医院了，就说这么好的房子，谁还想别的呀。
正经的三间大屋，带院子的，要是不够住，还能盖两间屋。挺不错的。尤其是地下室的东西腾出去了，黑子重新给收拾一下，多少东西都能放里。
黑子觉着吧这亲哥就是不一样，一接触就找回小时候的感觉了，当初那个冒牌货吧他可能从心里就觉着不舒服，像现在似的，给他哥收拾屋子，他自己心里可乐意了，所以等新娘子和娘家人过来一看，好家伙一水的新家具，里里外外这个利索。那是可高兴了。
杨海媳妇是胖点，但是人长得白，有的话将一白遮百丑，人看着就是喜庆，有人说胖人吃得多，杨海那点工资那够养的。其实杨海手上还是有点钱的。杨海谁都没说，他在翡翠矿上待了几年不是白干的，这人看着不爱说话，老实的，实际上爱琢磨，在矿上每天接触的就是翡翠矿，看的时间长了，多少也能看出点好坏来，再说他咋地也是初中毕业，懂点东西，会总结，啥样的石头出好料，比那些乱看瞎蒙的人强多了。他在那边学了缅甸语，认识几个缅甸人。
他自己是不能出去，也不能赌石，但是那帮缅甸人可以，他认识俩人，帮着他们堵了两回，都有收获，后来帮他们两回，都给他点报酬，这个都被他贴身藏着，就想着有一天逃出去，谁想被救出来了。那些钱不多，换了华币也就五百块，但是这年代就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
只是没等他掏出老本给媳妇买东西，老丈人那边今天给送这个明天给送那个的。一家子就这一个闺女可不就想着么。每次上门，他那三个大舅哥都特别热情，家里有啥事叫上一声，哥仨五大三粗的，干啥活都利索。谁想胖媳妇还有这个加成。
过了元旦，周末郑森给乌塌菜罩了个小暖棚，用竹子搭的外面罩上塑料布，这东西长出来大妞就认出来了，上辈子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好像她妈一直叫黑白菜，这东西沪市比较多，是挺耐低温的，但是他们这里温度就有点太低了，所以罩个暖棚是应该的。
老爷子乐呵呵的回来了，进家就喊“红梅红梅——今天坐垫好菜，爹要喝两盅。”
马红梅愣愣也跟着笑“爹今个咋这么高兴？”
“别管了，有好事，咱们好日子要来了。”老爷子说着还唱了起来。有点变味的京剧将他的高兴全都表现出来。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今天上班做的决定，大妞心里也高兴却也知道马上就是黎明前的黑暗，还得等一等。
不过不影响到今天的高兴。
第二天上班，大家心里都有点喜悦，毕竟上边的人事任命，就能代表很多事情。工作都有劲了。
这样高兴的日子一直到过年，宋云成依然带着闺女儿子还有孙女过来了，他今年被学校任命为副校长，事情也忙，所以来的晚一些，大力和媳妇就不过来了，单位事情也挺忙的。现在过年没有假期，还得请假。大奎上京的时间定在二月份，年后，不过年前就能到。给了安顿家里的时间，二嫂也被调到了京城这边的医院，离大妞家里还真不远。
小年前一天，小翠突然从哈市过来，又没有提前说自己一人过来的。
之前有联系，不过因为刚回去没几个月，所以也没想到她能过来，结果过来就给放个大雷。
“我要结婚了。”小翠吃好了饭，突然来了一句。
“啥？”大家都愣住了。
“我找了个对象，然后想结婚了。”小翠说。
“谁呀，那的？哈市的？得把人给我们带来看看呐。”马红梅一个劲的问。
“我姐认识。”小翠有点不好意思。
大妞听了一愣，然后就惊讶的说“不会是小顾吧？”
小翠脸红红的点点头。
“谁呀，跟我说一下。”马红梅说。
大妞笑了笑“妈你也见过，就是总来家接我的那个年轻人，我们单位的。还来咱家拿过东西呢。”
马红梅想了想“他呀，那是挺不错的，不过你俩怎么认识的。”
“我去给我姐送东西认识的。”小翠说完看了他姐一下，“那之后有一天我自行车被扎了，他帮我收拾的，后来我来就见过几次，不过那时候也没有啥，后来我会哈市他去送我来着。”
大妞恍然，怪不得小翠不让他们送呢，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后来呢？咋又说到结婚上了。”
“我们俩不是通信么，觉着对方都不错，就结婚呗。”
其实说的简单，但是俩人信写的不少，三天一封的，虽然见不到面，但是写信也能了解一个人的心，两个人在信中写了许多东西，对生活的态度，对未来的规划，对人生的感悟，总归俩人三观差不多。
第二天小翠就去找了小顾，或许是经常通信，两人见面没有生疏反而有种特别的喜悦，离京前只是相互好感，现在再回来就是爱人的心。
俩人也算自由恋爱了，结婚的事都是他们俩自己定的，不过提前拜访了双方父母，小翠家里这边没什么说的，家里人都觉着既然小顾跟着大妞一起的同事，大妞肯定熟悉，她都同意了就没有事了。
小顾家里也没有什么问题，小顾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全家都盼着他结婚呢，就他二嫂说了一句不是京市户口，还被老太太给说了一句。小顾她妈三十七岁才生小顾，今年都六十二了，这年代六十二岁就是老太太了。一辈子操劳，看起来也老。但是脾性还在，老儿子大孙子，小儿子就是她心头宝。甭管是哪的，他儿子喜欢，老太太就同意。
“这样的，我和你爸那屋腾出来给你。你们俩在那屋结婚。”老太太说着。
小顾家也住在大杂院，不过家里只有三间房，一家子好几口，住的比较紧吧。老二年初的时候搬出去了，住了楼房，剩下老大一家和爹妈，本来客厅还有小顾一张床，不过小顾嫌家里太挤就去住了宿舍。
现在老太太想把屋子腾出来。
“不用了妈，我们有地方住了。”小顾说道，“我之前申请了，筒子楼里分一间屋。”小顾咋的也上班四年多了，要是早结婚，单位也能给弄出一间屋来。
“那感情好，暂时你们俩也够住了。”这时候筒子楼是很好的，楼里边有水池有厕所，正经不错呢。
之后老太太给了一百块钱，“家里也没有太多。”说完还拿出一些票来，都是攒了很长时间的。
总的来说小顾家里能给一百块就是不错了。小顾给了小翠一张存单，里边有五百三十。“我上班后在外边住宿舍，每个月给家里五块钱，除了吃饭啥的，就攒了这么多。”小顾有点不好意思。
小翠接过来说“也不少。”她姐说过，小顾工资不低，给家里的也不多，但是他每个月还给以前的一个同事家里十元，那个同事是他刚上班认识的，那同事跟歹徒搏斗死在小顾面前，他还没结婚家里有父母，小顾就照顾着。
小翠倒是不在乎小顾手里有多少钱，不过他这个存折上交的动作还是不错的。
“我这里也有点积蓄，咱俩先结婚，东西啥的先凑合，我想着钱先攒着，我让我妈给我留意了，有合适院子卖的，在我姐家附近就买下来。”
“我们单位估计也快盖房子了，到时候咱们也能分上一两间的。”小顾说道。
小翠摇了摇头“就你的资历估计等到四十岁能分到两居室就不错了，到时候总不会让孩子们跟我们一起挤吧。按照我姐的想法就是房子还是在自己的名下住着舒服，现在院子又不贵，咱俩凑凑买个小的没啥问题，到时候关起门来过日子多好。”
小顾笑嘻嘻的说“都听你的。”
其实这个还真是家庭影响，大妞郑森俩人一个是后世来的，一个是经过外公教育的，所以俩人对房子的感觉就是，有合适的就买下来。马德胜更是那种大地主的心态，家里越大越好。所以无形中就有点影响小翠。
日子就定在二十六，俩人一早去领了结婚证，然后双方父母见了面一起吃了一顿饭就算完事了。
小顾家人还是不错的，尤其老头老太都是挺好的，他大哥大嫂也是正常人，相处起来不难，就是他家里二嫂有点事事的，可能是住上楼了，有点瞧不上小翠，对此马家人都没啥感觉，反正都不在一起生活，管他呢。
这边结婚后，小翠去了一趟市妇联，说了自己结婚的事情，看这边有没有岗位能不能调动。
正好这边正忙着呢需要人手，小翠在这边学习的时候工作很认真也很好，领导很喜欢，说是一有位置就给她机会。
然后这边小顾又找到他们这边领导，说了情况，人家看了小翠档案，也是不错的，年纪不大工作年限不小，就直接给那边打了电话，问问能不能安排。两边一说，事情就成了。这边给开了接收手续，就等过完年回去办理调动手续了。
说实话大妞真的对妹子这种手段惊讶到了。
“我之前在这边学习，知道他们现在正缺人呢，所以岗位是有的，就看能不能给，我在这边几个月也不是白待的，领导对我肯定是有印象的，小顾他们领导一打电话，肯定给面子，加上我自己的能力也认可，这事不就成了吗。”小翠说道“其实哈市那边如果不放人我也不好走，但是我这一走位置空下来了，他们也好安排人，所以那边没问题的。”
大妞摇了摇头“真没想到我妹子一下子咋成长到这地步了。”

第177章
大妞印象中的小翠还是那时在墨市的小姑娘，可是分开几年小姑娘已经长大了，都能撑起自己的一片天空了。
小翠跟大妞说了想买附近的房子，大妞是非常赞成的，他们这周边的房子买到了，将来是可以一直传下去的，自己的房子住的踏实，有了房子就有根。
大妞想起了早先头前边胡同的那个一进院，二十八那天带小翠去看看，他家要的贵，三千，还没卖出去，现在已经降价了，两千五，俩人看了看还是不错的，倒座厢房有点破旧，正房还算齐整，三正两耳，东西厢房是两间，算上倒座十一间房，真是不错了。还是独门独院东南角开门影壁也保存完好。
“贵了点。”小翠嘟囔一声。
大妞问她“你还差多少？我给你填。”
小翠皱着眉头想了想，“小顾给我拿了五百，我这有一千五。”
“你攒那么些呢？”大妞吃了一惊。
“我给妈的钱，妈都没要说是我和梅子的吃饭钱，之后我每次回家都弄点山货回来，也不用往远走，小区里大家一分就没了，每次都整个百八的。”小翠自己念叨着。
“你胆挺大的，要是被人抓住了，工作都没了。”
小翠笑嘻嘻的说“怕啥，大不了就回家呗，我给人做衣服也能养活的了我自己，姐夫当初跑车不好倒腾东西，不然家里哪有那么好的生活。”
大妞笑了笑“你姐夫就没给你做好榜样。”
“姐夫那样的人才能在什么时候都过得好呢，当初没跟姐你结婚的时候，我看姐夫就过得不错，那时候的知青有几个吃饱饭的，冬天都冻得跟冰棍似的，那时候姐夫就表现出来了，要我说这样的人才值得依靠。”
大妞笑着看看她“小顾也不错呀。我看他挺尊重你的意见。”小顾最好的就是没有时下男人对女人的那种轻视。
小翠笑了笑“他是不错，跟他在一起也踏实，至少不用担心他在外边乱搞，这一点我还是挺自信的，不过工作性质决定了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拿死工资，还有他现在救济同事的父母，每个月都寄钱，这辈子估计这种事情免不了，我也不是不支持，但是这样我们家的事情就靠我了。”
大妞惊讶的看着妹妹，妹妹这太独立了吧。
“也没什么不好的，姐咱们女人也顶半边天不是说说的。”
小翠算算“这样姐，你借我一千，去掉买房子的钱，这院子我也得好好收拾一下，说不定就住一辈子呢，怎么得弄得舒服，钱我以后慢慢还你。”
大妞点头“其实你结婚我都没给你什么，这钱算是我给你随礼了。”
小翠笑着说“随礼那有这么多的。算我借的，我都结婚了，也不占你便宜了。”
“随你便，你愿意给就给，手头上不松快就不用给。你也别为了这个紧着自个。”
“放心吧姐，我知道怎么做。”小翠说完搂着她姐的胳膊就去找房主谈价格了，最后定下来二千四百五十，降下五十是家里的东西全都不要了。那些东西虽然看着不错，但是小翠不想要。房主自己处理还便宜五十元。
之后二十九那天小翠带着小顾一起去办了手续，在街道登记了，出来的时候小顾还是懵的，这就买房子了，咋跟买菜似的。
听说还管大妞戒了一千块钱，小顾有点愁眉苦脸的，“要不我把汽水戒了吧。”
小翠听了乐的不行，“也不差你喝汽水的钱。”小顾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喜好就是喝汽水，北冰洋的汽水，基本上每月额外支出就是这个了。
大奎和媳妇比预定的晚了几天才到，腊月二十九的下午才到，不过这次过来是真的过来了，东西啥的都搬过来了。麻三带人去的火车站接回来拉了三车的东西。
许多东西都不舍得扔，只能都带过来了，不过也没拉到大妞这里，直接去了大院，已经给他安排房子了六十多平的房子，到地方之后去拿了钥匙，就将东西放里了。
因为要过年了也没咋收拾，两口子带着孩子就过来了，晚上马红梅做了炖了一大锅筋头巴脑，给他们接风洗尘，要说杨海跟肉铺师傅的女儿结婚，大妞他们也受益不少，以前人家是看着大妞面上有些照顾，现在就不错了，知道他们家人多，手上也有肉票，有啥好肉就给留着，这不是一大早马红梅去买菜，肉铺师傅就给叫过去了，说是弄了不少筋头巴脑，给他们家留了。
马红梅回家取了肉票，回来就带了一小筐肉，想着大奎要到了，到家就给闷上了，得晚上吃的时候正好吃。
暖暖过了一年，看起来更像大姑娘了，不过可能大点了性格也开朗些，跟玲铛一见面就高兴的去玩了，嫂子周亚琼一来就抱着淘淘稀罕，这小子有点害羞，扭捏的抱了一会就去姐姐那边了，周亚琼抱着小儿子，这小子先是被周亚琼抱在怀里，院子里人多，这个抱那个抱的，他也不认生，不过被他妈抱一会也不知道是闻到妈妈身上的味了，还是认出来了，突然委屈的就哭了，使劲的往他妈怀里顶。哄好了，就粘着他妈不放手了。
“妈这小子都吃啥好的了，咋这么沉。”许是长久没抱孩子了，周亚琼抱一会就觉着这孩子真压手。捏捏胳膊捏捏腿。
“你家这个和大力家的，都嘴壮，老能吃了，六个月就给他们吃粥鸡蛋糕啥的，开始时候喝奶粉，一岁以后喝鲜奶，每天都一大杯，现在正常吃饭了，我们吃啥他吃啥”
“我来抱抱。”大奎伸手把儿子抱起来，“嘿，真沉，比淘淘那时候壮。”说完把孩子举到头顶，孩子呵呵笑。
“你可别，这孩子一玩起来没头，前些日子你爷给举了一下，好吗，玩了半个点。差点给腰扭了。”马红梅说。
大奎想把孩子放下，结果这小子小腿一缩就是不往地下落。那样子看的大家乐得不行。
“你妈咋样，腿好点没？”马红梅问。
“好多了，上半年又去做了矫正，现在能正常走路了，就是阴天下雨疼。也不能长久站立。不然晚上酸痛酸痛的。”周亚琼说“医生说怎么也得明年过夏情况才能好转。”
“岁数大了可真的小心点，摔跤可不是小事。”奶奶听了有点感同身受的说“咱们胡同老秦不就是摔了一跤，现在都下不来炕呢。”
“我听说了，她家里好像没带她去看，就那么挺着？”马红梅说着。
“哎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家里那几个孩子，哎呀不说了。闹心。”老太太想着大过年的还是别说那不愉快的了。
大奎他们两口子还得在他们家住些日子，他们那房子长久不住人也没法住了，大奎这次调过来，以后往出调的可能就比较小了，大奎自己挺上进的，在单位自己学了不少东西，还去进修过，现在也提干了。这次过来基本上就稳定了。在饭桌上唠嗑的时候他也说了，等这边问了他还想申请上学进修一下，宋云成听了都乐了，这孩子上学的时候不爱去，等上班了倒是积极学习起来，对这个全家也是支持的。
周亚琼也调过来了，还在军总医院当药剂师，现在其实那里都缺技术人才，像是周亚琼这种经过系统学习过的，都是非常抢手的，当初安排工作的时候几乎没怎么费力这边就通过了。
他们这边工作安排好了，户口也能直接落下连带几个孩子，淘淘一直是大妞找的关系算是借读这下有了户口就能有学籍了。
三十那天一早起来家里就热闹非凡，孩子多也大了，玩在一起就乱糟糟的，不过大家看到这种景象也都特别高兴，有孩子的笑声才更热闹。
女人们在厨房准备团圆饭，大妞头一次觉着自家厨房有点小，以后一定弄个更大的厨房，不然过年过节的时候厨房就不够用了。
她在这方面不擅长，干脆离开，带着俩个小点的孩子，这俩孩子现在刚会走没多久，刚会走就想跑了，那莽的很。不管前面有没有台阶，直接就跑的，身边不能离人了。
在院子里堆雪人的几个孩子总算是进屋了，马红梅炸了好多东西酥肉虾片丸子，炸好了一叫就全都出来了。
下午两点照例吃团圆饭，小翠和小顾也回来了，小顾家里团圆饭是下午四点钟吃，小翠一早和小顾俩人回了一趟家，给家里拿了猪肉猪蹄还有一兜糖果，老太太说头一年让回家看看家里地方小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准备。
这么的俩人就出来了，干脆这边吃完那边再吃。
小顾跟家里人处的不错，郑森是早认识的，大奎是部队上的，俩人多少有点共同语言，一顿团圆饭吃的热热闹闹的。
小两口又赶回去吃另外一顿饭，这边孩子也多，不过都大了，家里也是很热闹的，小翠发现小顾家里老太太挺厉害的，一家子就不怎么闹腾，老爷子倒是万事不管，但是真说出话来还是很有用的。
吃了团圆饭，他们家就撤了，家里地方不够大，晚上不能留宿，各回各家，他们俩也不想回筒子楼，那边冷冷清清的，包饺子也没准备什么东西，干脆又回到她姐这边。
一大家子没事，坐在那玩扑克呢，看姐夫脸上已经贴了一堆纸条了，她姐脸上一张都没有。
一看他们进来，郑森和大奎都说“快点你们俩谁把你姐替下去，不让她玩了。”郑森说着把脸上的纸条全都摘了下去，“重新来重新来。”然后看着大妞“媳妇去弄点冻秋梨来，大家解解渴，屋子里太热了。”
大妞笑着起身，等她走出客厅，大奎郑森还有周亚琼都说“以后再也不跟她玩了，跟作弊一样。”
没办法脑子转的太快，拿到牌差不多就知道对家有啥了。
小顾平常不玩这种东北的升级，就让小翠上场自己看着。
许是一大家子乐呵呵的玩的时候时间过得快，快到十点的时候家里就开始吃饺子了，可惜这时候不讲究过年也不能放鞭炮，不然还要更热闹的。
吃了饺子差不多就要散了，大妞和郑森抱着圆圆上楼，大妞看到窗外一片红。
扭头一看，“那是不是着火了？”
郑森一看，“是前院着火了。”说完就往外跑。下了楼“着火了前边着火了。”
这下子大家都不能睡了，赶紧的全都跑出来了，“那里？”
“前院。快点。妈你和我奶看着孩子。”郑森说完拿了钥匙打开前边通道的大门，前院正房东边有个过道，之前把三进院子要回来后，这边门就锁上了，为了防止前面人过来，郑森就在这边也安了一个门，打开锁，那边有个门，大门只是插着，没有上锁，郑森一踢就把门给踢开了。
大奎手上拎把大笤扫过来。
郑森进了院子，先拍了拍正房东屋的窗户，“着火了着火了。”这边有一间宿舍，里边住着两个单位年轻人，没结婚的小年轻家里住房困难，到这边住宿舍，还能帮着看屋子。
屋里灯亮了。郑森就往前面跑，着火的是前面罩房，也不知道里边放的什么东西，现在全烧起来了。
“不行，火太大了。先保旁边的屋子。”那倒座房里不知道放的是啥。现在从里边往外烧，呢，幸亏今天没风。
郑森去后院，拿了水管子，供销社俩年轻人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弄了，“接水管，上房，小顾你绕道前面，招呼大家救火，让人先把周围的房子都浇上水，不让火势蔓延出去。”
这时候其实前面已经有救火的声音了。
小顾听了赶紧走，到了后门推了车子，骑上就往前面绕，边绕边喊着火了着火了。
到了前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就火了，小顾先跟西边那家说“快点找人上房看着点别让火苗烧过来。”本来就知道浇水的人听了赶紧的行动，旁边那家人多，男人也多不一会就上了房，开始往自家房子上浇水，他家本来就没有倒座房，都是自己盖得，低矮，这会已经有火苗子上去了，得亏提醒的早，几桶水下去算是浇灭了，之后就得好好看着了。
没一会功夫周围房屋上都是浇水的人，就怕火烧连营，再把这一片都烧着了。
还有供销社这边二进院还好郑森提醒了大奎也第一时间上去，把飞过去的火苗给浇灭了，但是几间倒座房就拉到了。
幸亏今天没风，火势往上烧，烟也往上跑，但是烧了一会，大奎说“林子，这不对烟有种异味，让大家捂住口鼻，赶紧的，房顶上的都小心被烟呛到。”
“你们这里边放的什么东西？”郑森问供销社那个年轻人。
“的确良布，刚到的准备年后做衣服的。”
郑森一听怪不得烧的这么快，这玩意燃烧快，还冒黑烟。
上边人都湿毛巾捂住口鼻，多少吸入点烟，受不了就下来了，好在这会院子里的人都弄了水管子，人都从房顶下来了。
然后消防队来了，将火扑灭了，三间放布料的屋子烧的精光，剩下的几间也没剩啥了。
这个大年夜过得还真是充实。

第178章
初一一早去前面看，还有烟气冒出来呢。供销社的领导全都来了，烧了三间屋子的货，刚进的一百多匹的确良面料，都是最新的花色，本来是供销社自己买的原料，准备找工厂加工然后五六月份买。现在一把火全烧了。损失非常的大。
来了消防单位进行检查，这里因为就做库房，倒座房也只接了一条连着点灯的电线。这屋里就没有能燃烧的东西了，之后他们发现在起火的地方一个透风的窗户被打碎了。玻璃可能落在地上并没有燃烧的痕迹。这个窗户很高。外面还有铁栅栏，外面是打不开的。
但是不妨碍人将玻璃打碎然后往里面扔明火。只从这里看，倒像是人为的。
房子被烧了，郑森也跟着参与了勘查。听说有可能是人为的，郑森倒是想到了张建国，之前张建国推到了爷爷郑森就报警了，结果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似的，找不到了，而且他还是从农场跑回来的。回来之后去哪了也不知道。
其实郑森对于张建国管老爷子要钱的事情也是存着疑虑的，郑建业说老爷子是因为想着当年爷孙俩的感情，才给的钱，但是郑森知道当初张建国为了让老人从家里搬出去，做了不少恶心事，把老爷子给弄的都不信任人了，那么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老爷子回头还给他那钱。
他总觉着这里边有点啥事。这事没准还跟他爹有关系。
这次着火的事情郑森觉着没准跟张建国有关系，或许他就是在报复？张建国知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哪？
发生了这种事情，供销社也不能继续在这里了，那边街道也提意见了，你这里堆着东西，如果不是因为里边都是易燃的东西，火势也不能着的那么快，大妞从楼上看到的时候还只是有些火光，等郑森冲到前面的时候屋子里的东西就全都着，速度太快了，这是冬天没风的天，周围没被波及，要是赶上秋天干燥的时候再来点风，别给整个胡同都给点着了。
所以街道那边赶紧的跟供销社说，绝对不能在这里当仓库了。
郑森家里倒是因祸得福，把房子收回来了。房管所倒是过来人问了，房子还挂不挂在房管所往外租了。郑森说先不租了，房子烧了得修一下，另外后边也有点损失修好再说。因为不是公房房管所也就不管了。
关于房子被烧毁的事情，后来又找了点证据确定了是人为的了，那边供销社就不乐意给出维修费了。说是等抓住放火的再说，其实就有点不想出钱，也因为这事房管所也不好意思占着房子往外租了。
郑森和大妞想法都差不多，觉着应该是张建国干的事，但是现在人也找不到，早先头可能就知道爷爷出事了，所以跑了，现在一把火人更不能留下了，说不定跑哪里去了。
房子不急着修，等供销社把后边院子给腾出来，郑森先找人把前面正院给封上了，倒座房是被烧坏了，后墙还立着，窟窿补上先这么放着。再等等。说实话这几年屋子当仓库也没住人都破败不少，想要能住人还得好好收拾，现在天冷，家里地方够野不着急弄。
七五年就是在这种气氛中到来了。
上了班后大妞去了西城分局问了问张建国的事，这边也挺抓紧的，毕竟还是自己人的事，肯定认真办“说起来也怪，我们查到张建国回来后去了他舅舅家躲避，但是你们报案后我们去找，他们也说从那天之后就没见到了。后来我们找了所有他可能在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的一个以前的朋友，这次回来之后两人也是一直在一起的，可是张建国后来也没有联系。”
大妞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从那天之后人就不见了？”
“对呀，我估计他可能也知道惹事了所以就走了。这小子能从农场跑回来还有点能耐，估计又跑那去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突然想起来“对了，听他那个朋友说，那个张建国去找你们老爷子要钱，好像是利用什么事威胁他，恐吓他。只是张建国说的不多，所以他那个朋友也只是知道一些。”
从西城分局出来大妞就觉着事情不对劲，晚上回家等孩子们都睡了，带着郑森去书房把这事说了“你说他利用什么事威胁爷爷？”
“为什么爷爷会跟大哥说看在他们多年的情分上给他钱。为什么说谎。”
“还能为啥。为了他儿子呗。”郑森说道。
大妞紧皱着眉头。心里对张建国的失踪产生了疑虑。
很快年就过去了，宋云成带着儿女和孙女回去了。他现在是学校副校长，平常事情多了许多，所以还是提前一段时间走的。
大奎那边的屋子也收拾好了，只是简单的粉刷一下墙壁，弄了厨房和卫生间就搬过去了，暖暖平常也在这边住，她的小学转到京城来，为了方便就在南鼓锣巷这边的小学，上下学方便，跟双胞胎还有弟弟都是一个学校，有个伴，而且这个年大奎和周亚琼也发现了儿子的变化，虽然依然很淘气，却不是那种惹事的样子了，似乎一下子长大了，懂得也多。很明显的变好了，学习也不错，他俩就特别放心的把孩子往这边一放，自己回去了，就周末或是他们过来或是带孩子过去。
小翠和小顾新房在年后就开始装修，这全都听小翠的，小顾说起来啥都行，其实是觉着房子就那样呗，还装啥，小翠就不一样，不说她姐这边的家，就是最原来的墨市公房都是收拾的很好，她眼光高着呢。
小院十一间房，倒座房三间，就是厨房饭厅，没弄大锅，直接上的煤气灶。东厢房是两间，北边这间搭炕，外面这间隔开外边放着大衣柜里边是个卫生间，卫生间里除了厕所外还弄了个小灶烧炕用的，省着屋子里烟气中，这屋小翠说了给小顾家爸妈用，老两口啥时候愿意来住就过来住，他们欢迎。
西厢房收拾好了里边没布置，这屋给孩子留的她和小顾说好了，将来不管男女生一个就得，小顾也同意了，所以这间房子就给将来孩子留的。
正房堂屋和东间是客厅和书房的布置，其实就是放了沙发和桌子，布置简单，随心意再添置。西屋是两人的卧室，卧室贴着北墙弄了炕，外面还弄了个落地罩隔开，看着就像是床似的，其实是个炕，暂时他们也没法安装暖气，冬天烧炉子闷得慌还容易中毒，所以小翠就像东北那边似的弄了炕，耳房和正房中间联通了里边是个卫生间，淋浴啥的现在也不具备那个条件，平常去澡堂洗或是上他姐家也不麻烦，所以这里现在也是按了一个小灶烧炕用的，通向卫生间的门在落地罩里边，一进屋也看不到。弄得还挺精致的。
卧室一进门对着的是条案，上边还挂着从她姐那里顺来的一幅画，她不太懂，但是看着好看，直接给抱来了，窗户下边是罗汉床旁边放个柜子，这是跟她姐学的，不过她姐屋里楼上楼下哪里都是这种风格，挺和谐的，她要是给屋子弄成这样就不得劲了，后来就把卧室这样布置了。
屋子里隔断什么的都是去信用商店里挑来的，价格不贵弄好了还好看。反正收拾好了，小顾看着都傻了。
小翠说接老人过来也不是说说，等搬过去之后就把小顾爸妈给带过来了，不过俩老人住两天就觉着没意思，一个是街坊邻居都不认识，这自家一个院子不那么热闹了，在一个就是小翠把家收拾的太好了到让他们有点拘束了。走前就说以后等他们俩生了孩子再过来带孩子。
不过后来老太太跟小顾说“你媳妇是个有成算的，你俩过日子我就放心了。你大哥家里孩子多，两口子工资也不高，我们俩在也能帮衬一下，再说了都是长子跟父母一起过，我们俩要是过来了，别人会说你大哥的。”
老太太心里也有数，小儿子这里是不需要她操心了。想着在他家住那两宿，哎呦热乎乎的炕睡的真舒服。
从年初，外面的气氛越来越好，不过大妞知道还要乱一段时间才是真正的结束。
三月中旬院子里种的小葱能吃了，而且特别好吃，全家老的少的都爱吃，每天摘了一盆，一天就吃光了。去年的养的鱼已经长了很大了，老爷子挑了不少漂亮花纹的，放到这边鱼池里养，原本养着的草鱼已经被吃光了。后来就没在养，老爷子说，那几条草鱼太影响整体效果了。
说到鱼双胞胎养的鱼也很好，尤其是那个罗汉鱼，此时已经是高高的冠子鲜艳的颜色，孩子们宝贝的不得了，那金鱼长得也非常的漂亮，不过里面又多了好几条，几个孩子没人选了一条，还起了名字。
有人说养宠物会让孩子有爱心，这倒是有点真的，孩子们说家里大鹅有点孤单，几个孩子把手上的过年红包还有零用钱凑了凑，去集市上又买了一只过来给郑羽作伴，但是回来带的是一直灰色的小鹅，而且还是个公鹅。大妞想说郑羽也是公的。不过想想算了，孩子们高兴就好。
几个孩子还想去买只猫给郑白作伴，在家里养了这么久郑白有点高冷，每天不怎么出门，最喜欢的就是趴在窗户边上晒太阳，要不然就瞪着不一样的眼睛，看着水里的鱼。幸亏它也不缺吃的，所以还没见它抓过鱼。不过知道几个孩子还想养猫麻三又给弄来一直黄色的橘猫。大妞一问果然是紫金城那边的野猫。
麻三觉着毛能给他带来幸运，早年间就是准备买猫的时候遇到的大妞，那时候她还给他五元钱，让他给奶奶买吃的，也是那时候开始他改过自新，然后越来越好，所以他有时候骑车路过哪里就会弄点吃的喂猫。时间长了跟那边的猫都熟悉了，这橘猫是今年新生的小猫，冬天时候出生的，麻三看到后给送了几次吃的，听说家里孩子想要就回去问了问母猫，那猫还真挺通人性，把这只小橘猫给带来了。
只不过大妞觉着虽然这次性别对了，但是明显他们俩不是一个品种也不知道俩猫能不能好好相处。
两个新成员，一个叫郑灰，一个叫郑橘。不过郑橘郑橘念着念着就成证据了太别扭了，大妞说得了就叫橘子吧。
小橘子刚来的时候就跟小淘气似的到处乱跑，开始郑白不搭理它，眼看它要第三次掉到水池里，郑白看不下去了，一巴掌下去给橘子打趴下，小橘子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郑白叼着小橘子的后颈，就往回走，弄了垫子，让它趴在上边把身上有点湿的毛给晒干，小家伙一动就被打一巴掌再一动就再来一巴掌，最后只能生无可恋的趴在那里，然后就睡着了。这就养成了橘子四肢趴着睡觉的习惯，一直到长成胖橘也没改过来。
四月份大妞正在家里帮着种菜的时候居委会的李大妈过来了，“李大妈周末还不休息啊。正好我妈中午包芥菜馅的馄饨，吃点再走呗。”
李大妈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来通知你点事。”
“啥事？”大妞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前边纵火犯抓住了。”李大妈也不卖关子说道。
“是吗？那的？怎么抓住的？”
“是他们供销社以前辞退的一个临时工，那小子原来在前边干搬运来着，后来偷东西，被发现就给开了。这不是就三十晚上喝点酒就报复了吗。那天喝酒的时候还有几个小子，这小子说说话就说把房子点了去，然后就走了，那几个人第二天才听说房子真烧了，他们也没吱声，这不是他们里有一个偷电缆被抓了，偷电缆能是小事？这小子也怕了，就说举报别人能不能减轻罪行，咱们说看情况，结果他就把这小子给咬出来了。人抓了以后一审就认罪了，说喝多了没想那么多。”李大妈把事说的明白。
大妞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你们家赶紧的去找供销社要赔偿去，之前说没抓到人不赔偿，这不是人抓到了，也该赔了一排倒座房全完了。修得花老钱了。”李大妈说道。
大妞点点头“谢谢您李大妈，还麻烦您跑一趟。”
李大妈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走了，家还有事呢。”
旁边马红梅已经给捆一捆小葱了“大姐这个给你拿着，自家种的。回去尝尝味。”
李大妈也不好意思，不过看小葱还是挺好的，就接过来了“行我占点便宜。哈哈，你说一样种菜，咱们片区数你家种的最好。”
“那可能是我女婿弄得土好，都是上好的松针土，在山里弄得。”马红梅一说到种菜那是肯定得夸夸女婿，真不错啥事都给弄得妥妥的，一点也不嫌弃她麻烦。那绝对是比亲儿子还亲，就她亲儿子每次也就惦记吃她做的菜，别的啥都想不起来。
纵火犯的落网，大妞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张建国难道真的逃出去了？前些日子还发了照片到各片区，那里说人在市里肯定早就被找出来了，可是还是没有消息。
不过供销社这次没有说啥，给赔了二百元钱。说实话二百元钱，也能把倒座房给盖出来，只是用料就不那么好了。郑森他们没计较那么多，这也不少了。
房子收回来了，就是好事。
过了一个星期，郑建业突然过来了，郑森看他似乎有心事，就带着他去了老爷子养鱼的那个小院，俩人弄了点酒郑森让儿子跑腿去买了酱肉。正好休息，几个孩子一起去一个人抱个火烧夹肘子吃。
看着一帮大的小的孩子一起出门了，郑建业就带着点羡慕的眼光说“你现在日子是过舒坦了。”
郑森给他哥倒了一杯酒，“你现在不也不错，又升职了。”郑森以前的朋友不少，平常也没事见见，多少能知道点他哥的消息。
郑建业摇了摇头，喝了杯酒“哎，怎么说呢，工作再好家里事多，人也过不痛快。”
郑森看他有抱怨的意思，没说话，估计他哥就是来放松的。
“你嫂子家原来就是京城的，这次调回来，跟家里联系就多了，事也多，这还算了，我们两口子还行，啥事商量着来，也不至于怎么样，就是爸那里。”
郑森眉头一皱，都想说他的事你别跟我说，但是看他哥这样又没说了。
“你说他是不是一遇到女的就老糊涂了。他这不是又找了女的吗，那女的有俩孩子，刚结婚的时候还说孩子在老家，结果这么几天，就把人给接回来了，俩孩子，大的那个女儿都十八了，本来这也没什么，结果那姑娘不是个明白人，竟然还勾搭一个楼的有妇之夫，弄得人家老婆打上门来，这事我都不知道，昨天那人过来找到我，说你爹是个糊涂了，你当儿子要是不管我就往上告了。你说我咋整。昨晚上我气坏了，去他那里让他把人送走，不能留家里，结果他说不用我管。”
郑建业气的喝了一口酒呛住了，郑森赶紧给夹了肉。
“我不管，院里人都知道我们俩是父子，好么不让我管，到时候人家闹到上边怎么收场。”
“他到了年龄该退休了吧。”郑森记得好像年龄到了。
“明年。退休了他也得在那里住啊。我现在就特别理解你的感觉了。”郑建业觉着自己都快被气炸了，昨天晚上一宿都没睡，早上起来越想越不顺，别人也不好说，只能找弟弟来说一下了。
“那女的是干什么的？”郑森问道。
“她丈夫原来是后勤的，后来病死了，单位照顾她，让她在服务社工作，这不是他被撤职后就开始喝酒了吗，经常去服务社买酒，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估计人家也是看他好摆弄，就勾搭上了。”
“我看这事你还是不能找他，没用，你直接找那女的，他闺女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能得好，另外名声臭了还怎么找对象，她要是明白了，事情就好办了。”郑森说道。
郑建业点点头“你说的这个话，我媳妇昨晚上也跟我说了，我就是闹心那，你说他把一辈子努力全都葬送了，最近上边不是有变动了吗，有不少人说可能会恢复军衔制，甭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咱们就说按着他的资历，还有曾经得过的那些奖章，是不是也挂上一个星。”
郑森点点头，确实，他在军功这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不然张玉霜的案子只让他换了一个位置，其它待遇还在。所以如果没有张玉霜的事，一颗星没啥问题。
“可现在还有啥了，现在大家见他也就表面上客气，实际上背地里都说他糊涂。”
郑建业还算有点酒量，喝了一壶茶人就清醒了，跟郑森发泄一通，心情也好多了，然后就回去了。
郑森回家跟大妞闲聊的时候说道这事，大妞都觉着挺不可思议的，在女人身上栽倒过一次，怎么又上赶着找呢。
郑森由他想到了母亲，突然觉着母亲当年还算幸运，至少不用继续跟这个人一起，不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幸福。
心情有些复杂的郑森周末的时候带着孩子还有大妞去了医院家属院，看着他们到来，林志博高兴坏了“你们怎么过来了？”过年的时候都是林志博和佟雅芳一起过去的，平常两人有时间就去看看。不怎么让他们过来，实在是两人工作时间不定，孩子过来还来回折腾。
“过来看看你们，我妈呢？”郑森说。
“刚才来电话了说是有一个难产的产妇，你妈过去做手术了，要不是电话来了，我们今天还打算去你们那里，电话来了就走不了了。”林志博说道。
“正好我们过来。”郑森说。
“那你们先坐，我去买点菜。”林志博赶紧准备换衣服。
“别了林叔。我们带东西了。你看。”郑森指了指今天带来了一条火腿。“还是年前让同事捎来的火腿，我看你挺爱吃的，就拿了一条过来。林叔炖个汤吧。”
“这个好，我看你们带的什么菜，还拿了一条子五花肉，这个我给你们炸丸子，我跟我们同事新学的，在家试过一次，挺好吃的。你妈那种比较喜欢吃素的人，都爱吃。”林志博兴致勃勃的说。
实在太高兴了，等菜炖锅里了还上楼借了凳子，听他在楼道里说孙子孙女一起过来了，那高兴显摆的样子，郑森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又酸又暖。
“以后咱们常回来吧。”大妞看到林志博这样倒是觉着，或许时常过来会让他们更高兴。
郑森点了点头。

第179章
一个周末大妞和郑森对于与父母的关系，有了新的感悟，林志博和佟雅芳都是那种特别理性的人，他们也渴望亲情，只不过并没有多少表现出来而已。也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世界上的人是不一样，有那样的父亲，也有这样的父母，郑森发现自己失去的少，只要不在意其实什么也没有失去，得到的就很多了，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
今年情况宽松许多，走在大街上都能感觉到人们的精气神，今年五月份天气就很热，大妞一早就穿上了衬衣，一进屋就看到张玲穿着一身连衣裙，正在张姐面前显摆。
“这是百货商场新上的，最时兴的连衣裙。怎么样张姐好看吧，我花了十二块才买到。”
“那可是不少，不过你穿的也挺好看的，就是这天还没那么热穿着是不是早点。”张姐笑着说。
大妞也乐了，“她是为了美，才不怕冷呢。”
“你们年轻人我不懂。”张姐说道“对了你妹子工作是不是调过来了？”
“嗯，自己调动的。”
“你说这缘分，小顾多少人给介绍对象都没同意，结果一看你妹子就乐意了，你说他俩多大的缘分。”王姐说完看了看“小玲，我说让你跟小顾处一处你还不乐意，人家现在结婚了，你就不羡慕。”
张玲摇了摇头“小顾可跟我没有共同语言，我要找也找个帅气的。”说完神秘的笑了笑“我跟你说我已经有目标了，你们就等着吃我喜糖吧。”
王霞和大妞都愣住了，“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啊。”
“还好，其实刚认识的。”张玲说道。
说起来他们办公室好几个单身，张玲二十四比小顾小一年，樊政结婚了没到一年老婆就死了，现在三十一了也没个对象呢，说起樊政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他和他对象是相亲认识的，因为樊政工作的关系俩人一直处着，感情也不错，那时候也没有房子，俩人就没结婚，结果等到结婚前进行婚前检查的时候，他老婆就查出有个肿瘤，当时发展的很快，医生说以目前的技术只能保守治疗，也就一两年的寿命，那时候他那个对象不想拖累他就退婚，但是樊政说什么也没干，抱着她就去了民政局俩人领了证件。
之后没到一年他妻子就死了，之后樊政就没再找，平常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调到市局更是搬到宿舍住了。
除了他们来还有焦远，队长也是没了老婆，他家里还有几个孩子，没找老婆也是怕老婆对孩子不好，不敢找。
就他们队里这些单身人士每年还都受到特殊照顾，天天的每年还举行一个相亲会，专门给介绍对象的。
张玲二十四岁现在也不算大，这两年讲究晚婚晚育，在京城二十多岁不算大，自从说处了这个对象，张玲每天有明显的变化，每天乐呵呵的盼着下班，还愿意打扮了，看着好日子是进了。
这天大妞去百货商店，天气热了，她妈让她买几块凉快一点的布料，给孩子做小背心裤头的，大妞想着做还挺麻烦，干脆给几个孩子买了现成的背心，今年商店里的东西样式明显多了，大妞给几个小子买的白色跨栏背心，下边是深蓝色的短裤，看了看都是纯棉布的，男孩子衣服坏的快，给买了两套。
女孩子是白色短裤还买了新出的连衣裙，是那种嫩绿色带着泡泡袖的裙子。看着挺好看的，还有一种粉色带小花的背心式的裙子，下边全是四角短裤，铃铛就算不在这里大妞也是给买了一套，等暑假的时候肯定过来的。
给家里妈妈和奶奶买了两个大背心，夏天的时候穿，买完了手上布票就没有多少了，想着那天让黑子帮着换点布票。
现在家里票用的很快，都是找黑子去帮着换一下，黑子认识黑市的人，早就说好了，每个月都给留一些布票肉票细粮票，那人弄来一些就带过去让黑子挑，黑子也不占便宜，都是加价买的，有的挣还安全，那人也愿意跟黑子交易，就这么的，大妞家里票是不缺的。
将东西放到兜子里，郑森前天出差了，估计得半拉月回来，说是去景德镇拉东西去了，大妞还让他带点瓷器回来呢。
今天难的自己出来逛街，大妞就多溜达一下，转了一圈，没看上什么，就去楼下买食品的地方给家里人买点零嘴。
刚下楼就看到张玲跟着一个高个子男人从下边有说有笑的上来，“哎，马姐。你也来逛街啊。”张玲先看到大妞，接着有点不好意思，“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单位的马姐，这是我对像李明峰。”
大妞笑了笑“你好。”
那个李明峰看着她笑着说“你好。”下意识的打量一下大妞手里拎着的东西。
大妞看了看他对张玲说“我先走了你们俩玩。”
“好的，明天见。”张玲高兴的说再见。
大妞下了楼去买了些无水蛋糕，还去稻香村买了牛舌饼枣泥糕还有□□花，家里人多买的东西就多。
出了大楼，大妞先去了一趟后海前沿去关家给老爷子送了点无水蛋糕，家里只有保姆，说老爷子跟他大儿子去遛弯了。大妞也没留，直接过了桥就往自己家走，这会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刚才看到的张玲那个对象，也不知道怎么地总觉着这人有点假。不真。
回了家孩子们没在家一问去北院了说是在那边捞鱼呢。
到楼上书房拿了本书，突然感觉到有些不一样，孩子不在家真安静啊，大妞的感叹还没有结束，就听到西院那边乌拉乌拉一群孩子的吵闹声传来，大妞从窗户往外看去，几个孩子跑到水池边上拿着小桶子往里边倒鱼。然后争相喊着，我这条鱼游的好，我这条鱼游的好。
忍不住笑了笑，安静一刻钟。
第二天一早例会，说是这周上边下来人检查工作，让大家都收拾好办公室卫生，领导正讲这话呢，在办公室值班的小顾闯了进来。
“颐和园那边有命案发生。”
“怎么报到咱们这来了。”焦远站起身问道。
“说是一个女的被分了，那边没遇上过这样的案子，就报上来了。”小顾说道。
“局长我们去办事了。”焦远说完“一科跟我走。”
组织回忆的副局长点点头继续念他的报告，一科的人全都走了。
一帮人知道今天局里肯定是忙着接待视察的事，所以所有人全都走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边离颐和园也不近，算是城市边缘，就是个村子，外面还有许多良田。
他们到的时候一个女人正哭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不是这女的过来，说是找她对象，没地方住，就借住，是我是收她两块钱，可也不多呀，十天两块钱，今天早上日子到了，我就想问问她还住不住了，哪想到一进屋，唉呀妈呀吓死我了。”
“没看介绍信吗？那的？”经过他们的时候焦远随口问道。
“看了，就看到大红章了，我也不认识字呀。谁知道是那的？”女人觉得自己亏大了。
等他们进去了才知道这屋子为什么能租了，他们家给后边开了个门，前面隔墙，三间不大的屋子，院子也独立的，偷着往外租，估计也没谁管。
大妞还没进屋呢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进去之后就看到了现场，跟着凑热闹的张玲一进屋转头就跑出去了，从入门起就满地是血，入门就是堂屋，两边有灶做厨房，女人一半（）在地上，一半在锅里。那景象绝对是人间地狱。
“这是咋回事？”焦远经历过这么多的案子，但是弄得这个样子还是头一回看到。
田野小顾也待不住了，最后屋里就剩下大妞樊政焦远赵琛四个人，不过大妞没有看现场，说实话她的抵抗力倒是从上辈子看的那些电影练出来的，尤其当你看到的东西会非常清晰地被放大深刻记忆，时间长了也就不在乎了，但是今天真的超出她的意料之外，此时她脑海中一直翻滚着刚才入眼的东西，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闻，可是不行啊，被折磨一会脸色苍白的呼出一口气。
既然忘不了就放大细节，慢慢的就好了。这就是她临时想的招，过了一会竟然好点了。
“估计是想处理掉，结果发现有点难，干脆扔到这不管了。”大妞说道，看细节，刚才那一眼很多东西都放大了，能看出来凶手想做的事，可是他做不好，所以弄的一团乱，最后干脆放弃不管了。
大妞走进屋里看到到处都被翻的乱糟糟的，等一会照相的过来将现场照片照了下来，然后大妞他们开始寻找能证明女子身份的东西，没有什么都没有。
“被凶手个消灭掉了，很显然只要找出女人身份应该就能找到凶手。”焦远说道。
“我问过了房东了，她看到过一个男人从屋子里出来，个子挺高的，那天天还没亮她也没看清楚。”小顾拿着笔记本说道“她还跟女人聊过那女的说过来找她男人。问她是哪的，房东没听懂，说女的口音特别的重。之后没啥接触。”
“十天前她租的房子，有介绍信，从外地寻亲，然后被杀。什么人做的？”赵琛念叨着“你说她丈夫会不会是大学生啊。现在不是推荐入学的大学生都是在老家结过婚的。”
“也许吧，这个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女人的身份。”
太难了，没有身份证，没有实名登记，所有身份信息都消失了，想要找到女人的身份，只有一个办法了。
几个人看了看地上的部分。心里都叹了口气。
“咱们局里谁人物画像画的好？”焦远叹息了一声说。

第180章
“死者画像已经发往铁路局，他们会张贴在车厢中，在颐和园周边以及大学都会进行辨别。”小顾在会议上报告“暂时还没什么消息。我带着当地片警对周围人员进行询问，有几个人说见过死者，死者是外地人，听口音有点齐鲁那边的口音。”
小顾继续说“离她住处不远有个大妈，是齐鲁人，能听得懂那边的话，跟女人说过几句话，女人有些腼腆，就说来找她丈夫的，然后就没有多说了。”
“经过尸体检查，女子死于窒息，是被用枕头闷死的，在女子体内，发现男子液。女子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
“说说你们的分析。”焦远问。
“这事吧我觉着没啥可分析的，很显然就是男人变心了女人继续纠缠，就干脆把人杀了呗。”樊政说道。
“嗯，我也觉着就是这么回事，这样你说我们去周边学校查一查案发当晚有谁没回寝室，然后再看看有谁是从齐鲁那边过来的。事情不就明白了吗。”赵琛说道。
“我觉着这个注意好。”田野说道。
焦远点点头看向马淑兰“淑兰你说呢。”
大妞点点头“赵哥这个方法不错可以试一试。不过我觉着也得查一查最近回城的人员，这些人中也符合嫌疑人的身份。”
“好，我们先用这个办法。”焦远“从颐和园周边开始，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去找。然后马淑兰你带张玲负责查找返城人员。”
“好。”
这个工作量就大了，现在虽然没有高考，但是现在是推荐入学，都是工农兵大学生，两年一届，实际上每个学校并不多。
调查并不顺利，现在学校管理严格，每天晚上都查寝，在案发当天周边学校只有四名同学当时没有在学校，其中两名同学因为身体的关系正在住院，另外两名同学，一个是妻子过来看望，请假在招待所，这个有招待所服务员可以证明，而且他的妻子还没有走，最后一个人是去看望京城的亲戚，当时他亲戚也证实他当晚确实在这里住的，而且他并不是齐鲁被推荐上来的，他家里是连城的。
“几个人排除了嫌疑，我们对调查进行了几次核实，只有这四人不在寝室。”小顾说道。
“你再说说那个连城的。”焦远说道。
小顾将打开笔记本将那人信息念了一下“孙华，男，24岁连城人，去年被连城丰收一大队推荐，经过选拔成为工农兵大学生，现在京市大学学习。”
“女死者也就二十二三岁，大老远过来寻找丈夫，那么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学生，这个事情还得查，当晚两个在医院的人确实了吗？是否有可能离开医院？”
“没有两个人一个是阑尾炎手术，当天正在做手术，另外一个是腿骨折了，当时刚刚做了正骨手术，那天是手术后的第三天，医生说他自己根本无法离开。而且因为这个事情他父母已经过来了，证实是津市人。”
“还有那个住在招待所的两个人，招待所的人也证明两人没有离开。因为招待所不怎么隔音，所以——呵呵招待所值班的服务员听了半宿墙根。”小顾问的非常仔细。
在座的都有忍不住笑了笑，“这样赵哥你等会给连市打个电话，将孙华的情况再核实一下，看看他的具体情况。淑兰你这边的查的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大妞摇了摇头“我去排查了所有回城人员的信息，并没有与之匹配的，有十三个是从齐鲁回来的，但是经过调查，有五人年龄不符，他们是最早一批下乡人员，年级最小的也三十二岁了，我去询问过，几人在工厂里工作一年至三年，情况并不符合嫌疑人形象。剩下的八人有四人带着老婆孩子回来的，另外四人也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当然有两人也是家人作证的，也需要核实。”
“那就再核实一下。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传出去了，我们必须尽快破案不然会产生很大的影响。”焦远说道。
核实需要时间，将几个人的信息发到当地，至少明天才能出结果，焦远就让几人下班了。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大妞回到家孩子们都睡了，郑森没在家，母亲坐在客厅手里织着毛衣等着，“回来了，今天有案子啊，这么晚，我给你留了饭，黑子晚上送来两只烤鸭，给你留了半只。用不用热热？”
大妞一听到烤鸭，摇了摇头“妈我在单位吃了，不想吃了，还有这几天我吃素。”
马红梅愣了一下，这是咋的了？
不光大妞估计他们一科的人一段时间内都不想吃肉了。
第二天早上到了单位果然大家都带着黑眼圈。
案子还得查，今天依然是出去寻找可能的线索。
中午回了单位，食堂也照顾他们给做了清汤面条，上边还给卧了个鸡蛋。
饭还没吃完，焦远迅速下来，“一科走去抓人。”
几人一听赶紧放下碗筷，直接就出去了，“老张面条给我们留着回来再吃。”小顾出门前跟厨房老张说了一声。
“刚才连市市局来电话，说孙华虽然是由这边推荐的，但实际上是因为他父亲是丰收一大队的大队长，上边给了工农兵指标，他直接截留并没有让大队的人知道，孙华去的齐鲁景县下乡，回到县里拿着丰收一大队的推荐信，进行考核去上的大学，当时负责考核的正是孙华的姑父，结束后他直接来了京城没有回丰收一大队，他们大队的人也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生名额。”
“这个孙华隐瞒事实，绝对有问题。”焦远说道。
“我刚才让张玲将受害者画像送到景县进行调查，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
抓捕孙华很顺利，他当时正在上课，这也是大妞他们第一次见到孙华，个子不矮，人长得很周正。
可能没想到警察这么快把他找到了，孙华面如死灰，不过可能带着侥幸心理审讯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说自己不认识那个女人。
这种情况直接把人晾在那里，他们寻找更多的证据。
去孙华宿舍搜查的人很快回来了，在他的枕头里发现了一些票，他们来这里上学吃住学校，用的也是学校内部的饭票，大多数学生手上都没有多少票。
这些粮票中大多数是全国粮票，但是有两张是齐鲁地区的粮票，这就证明了孙华本人与齐鲁有关系，甚至这些粮票上可能就是从死者那里拿来的。
接着景县那边也回信了，他们查到孙华是在景县宁村当知青，去年突然与村长的女儿苏慧结婚了，去年村长给开了介绍信回了连城，再然后就听说去上大学了，而村长的女儿苏慧已经怀孕，孩子如今三个月，村里人说孙华上大学之后就不会在要她了，她大约半个月前出门到京寻找孙华。至今未归。
“她是怎么找到孙华的？”大妞问。
“孙华刚上大学的时候给那边去了一封信，里面给邮了五十元的钱，估计就是想用这个了断他们之间的关系，孙华当时用的学校的信封。她就是靠着这个信封找到的学校。我想。”焦远说道。
“那等画像到了宁县，确认死者身份就可以了。”大妞松了口气。这个案子不破心里就像是压着什么的。时不时的脑海就闪过昨天看到的情景。
张玲说“我给铁路局打电话了，他们今天有一趟车到齐鲁地区，他们车上有画像，我让他们直接捎给那边的客运站，如果快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出结果了。”
众人都看向张玲，说起来张玲因为家里的关系才进入他们这里，平常也只是做些文员工作，这还是第一次参与一个案子，没想到脑瓜还挺灵光，竟然能想到办法，以最快速度将画像送到当地。
“看我干什么？”张玲有点不好意思。
樊政笑着说“张玲我看你以后也转外勤得了。”
张玲摇了摇头“我做内勤挺好的，就是觉着那女的太可怜了。”
“请问你们这里是在办理孙华的案子吗？”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众人往门口看去，一个年轻的脸色苍白的女子站在门口有点胆怯的看着他们。
“是，你是？”赵琛离门口最近，他直接问道。
“我叫方芳，是京市大学工农兵学员，孙华之前一直追求我。或许那个女人的死跟我也有点关系。”方芳越说脸色越白。
焦远给王霞使了个眼色，王霞赶紧上前，笑呵呵的拉着她的手，“啊同学，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咱们到里面慢慢说。”
把人带到办公室的会客区，虽然只有两张沙发，大妞给倒了杯温水，走了过去。焦远几个人都回到办公桌前做好，似乎并没有注意这边，女学生紧张情绪似乎好了许多。
“我和孙华是在学校认识的，孙华是那种特别热情特别会创造气氛的同学，一开学就赢得了全班同学的注意，他是那种到那里都发光的人。”
“我在女生里不算是突出的，孙华去年的时候跟我也没说几句话，今年过了年后他突然对我热情起来，还写了诗给我，我虽然对他有好感，但是我又自知之明，我总觉着他对我的感情似乎不那么的单纯。”女孩苦涩的笑了一下。
女孩子长得只能算是清秀，说话的时候还有点露牙床。以孙华那种张扬性格，以前没注意现在突然献殷勤，确实有点不对劲。
“那时候他开始追求我，弄得学校的同学都知道了，我寝室里的女生都羡慕我，劝说我答应他。
可是我发现他越追求我越害怕，有时候做梦梦见他张开血盆大口要把我吃掉。有一次我去收发室拿信，收发室负责分信的老师是一位女老师，她过年的时候回家生孩子了，一直休完假才回来，看到我后问我我们班孙华过年的时候帮我拿信，问我收到了没有。”
方芳深吸一口气，“我收到了，但不是孙华给我的，是放在我寝室床上的，当时信封已经被打开了，信封上的邮票不见了。我当时还以为是那个同学想集邮所以弄坏的。我也不是很在意。但是老师一说我就觉着不对，回去后我打开了信，那是我父亲写给我的，他在信里说，让我好好学习，等毕业后回到我们市里，父亲说看看能不能让我去教育局工作。”
说道这里方芳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父亲在当地有些人脉，你们知道要是有人工作就能安排好点。”说完这个方芳继续说“我怀疑孙华是看过我的信，知道我父亲有些能力所以才会追求我。我就更不能跟他在一起了。”人间清醒呀姑娘。
“可是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一往情深，我周围的人都觉着我不跟他在一起是我的错。因为信件被偷看所以我每次都最早的去取信，有一次我看到了孙华有一封信。看笔迹是个女人写的很秀美，下边的落款是齐鲁某地。我当时拿着那封信看，孙华突然过来，特别生气的抢过信。说你为什么拿我的信，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说‘怎么没听说你在齐鲁有亲戚，不会是在那边下乡时娶得老婆吧。’当时我就是那么一说，但是孙华脸一下就白了，我就趁机说，以后你别找我了。然后就走了。”
说道这里方芳停顿一下“后来他真的就不来找我了。我松了口气，但是对那封信还是很在意，那天我好想说到他的痛处了。孙华被抓后，我们学校传的沸沸扬扬的。我就想起这些事了，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方芳犹豫一下说“那个女的真是他老婆吗？是不是因为我把事情说破让他起了杀心。我当时真的是随口一说。真没想到会真有这个事情。”
王姐笑了笑“没事，事情与你无关，感谢你过来配合我们调查。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回学校去吧。好好念书，别的都不要想。”
送走了方芳，“方芳说的信件时间，与苏慧给孙华邮信的时间是一致的，当时苏慧刚生产完然后写信是为了告诉他孩子的事情，孙华被方芳说破，他也不清楚方芳是怎么知道他老婆的事情，所以之后果然就不再纠缠，孙华既然为了工作能去追求方芳，他的野心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一个毫无帮助的农村老婆，所以在苏慧找他来之后，他不让苏慧说出自己的信息，我想那个时候他就起了杀心。”大妞分析道。
“你说的这个有道理，不然苏慧不会对周围的人都不透露自己丈夫的信息，按正常逻辑来说，她丈夫在学校是工农兵大学生应该是个值得炫耀的事情，至少可以跟别人说我对象是京大的学生。可是没有她什么都没说，肯定是孙华让她闭嘴不说的。”赵琛说道。
“回信了，那边确认了画像中的女子就是苏慧。”小顾一下子冲了进来，他今天就一个任务就是等电话。
“提审孙华。”焦远一挥手。

第181章
之后鉴证人员在粮票上提取了指纹，证实是死者苏慧的。
证据面前孙华无法抵赖，最终承认了罪行。
“谁让她来找我。我给她邮去五十元钱够她用很长时间了。我在信里都说了我以后不会再回去了，我让她在老家带孩子，等我分配了工作，会给她邮钱，可是她为什么回来？”孙华恨恨的说。
“你当初娶她是不是为了让他父亲推荐你去上大学。”焦远问。
孙华点点头“是，但是他怕我走了，等我们结婚后，他就说大学名额不好弄，说是让我等等，等他过几年退休了，到时候接他的班，那个死老头子根本不想让我离开。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正好我父亲成了大队长，我就让我父亲把工农兵名额掩藏起来，之后我跟他爹说我父亲病重了我得回去看看，然后他给我开了介绍信，因为当时苏慧已经怀孕所以就我自己回去。”
“怎么杀的人？”焦远问。
“我让她回去，她说等我暑假一起回家。还说听说城里人结婚都领证，想跟我去领个证。我不乐意。那天晚上她睡觉前又说起这事，我心里堵着一股火，拿起枕头就把她给捂死了。”
孙华说着眼睛闪了闪，“我怕被人知道了，因为那里人员密集，我不敢把她弄出去，就想着把她给分开带出去。”
说道这里他就不说了。
焦远拍了一下桌子“那分开后为什么要煮？”
“我没想到她会出了那么多血，就寻思着稍微烫一下，就没血了。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天快亮了，我弄不完，就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离开了。”
在场的人看着孙华，一个这样年轻看起来很斯文的年轻人做出这种事情，诉说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他有一丝丝内疚，甚至说起来带一点埋怨似乎埋怨苏慧不应该出那么多血。
“最后问一个问题，你的父亲既然是大队长，那你怎么会是城市户口。还被弄去下乡？”这个也是个问题。如果他是农村户口的话就不该去下乡。
孙华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小时候我姑姑没有孩子，父亲母亲就把我送到姑姑家，他们是城市户口我就落在了城市户口，不过我两岁的时候姑姑又生了女儿，本来应该是她下乡的谁知道到跟前了，下通知的时候是我的名字，我就知道肯定是我姑姑给改的。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会去下乡。”
“这人自私冷血没有一点感情甚至是非观念。太可怕了。”王姐难得的过来看审讯，看过之后一脸感慨。
“所以他会想通过捷径去达到目的。苏慧就算这次不来找他，将来有一天影响到他的前程也会出问题。不光是这个，那个方芳，但凡有一点动摇恐怕就会被他掌握在手中，等失去了利用价值，你想会是什么结果，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垫脚石。”
“你还别说，真可能发展到那一步，那个方芳的女孩还真挺清醒的。没有被舆论所影响。”王霞都替那个方芳后怕。
苏慧的父亲来了，老头知道事情始末之后特别伤心，“我就说这小子靠不住，苏慧不听，就相中那小子了，被迷的不行，所以我想着只要把人留在我们村，管怎么的养他一辈子也行，谁想到他会这么骗人，他给方芳留信，说是不回去了，说自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给了钱，我说要不就这样吧，你还年轻，咱们好好找找也能嫁出去，苏慧不干非要过来。都怪我。当初要是阻止他就好了。”
孙华的事情已经通报给他家里了，他父母全都不再认这个孩子了。倒是他的姑姑过来了。
“哎我就觉着这孩子会出事，我结婚好几年没有孩子，后来我哥说把孙华送过来给我养，我知道我哥嫂是想让孩子有个城市户口，我和我对像商量一下，觉着也行，主要是老人觉着小孩子能带孩，果然孙华过来后没两年我就生了女儿，那时候我们全家都觉着孙华给我们带来好运。”
孙华姑姑抹了抹眼泪，“我哥四个女儿就这一个儿子，所以就算让我养孙华但是名字也是没改的，孩子大点了就经常接回去，回来后他就欺负我女儿，开始我们都不知道，直到女儿五岁，有一次发现孩子身上好几块淤青，问了才知道是孙华打的，从那以后我发现了，背着我们的时候孙华就开始欺负我女儿。我就不怎么高兴，想把孙华送回去。我哥不同意，说是孙华带福，说不定就给我带个儿子来。在之后孙华也改了不欺负妹妹了。我就没再给他送回去。”
“我一直养着他，他念高中吃的用的都是极好的，我自己女儿也就那样。我都把他当儿子一样，结果有一天我女儿从楼上掉下去，差点摔死，昏迷好几天，醒来后就特别害怕孙华，之后我问她她也不说自己怎么掉下去的。但是从那天之后我就发现女儿越来越沉默。我觉着是孙华的事情。后来我偷偷问她是不是孙华欺负她了。问得急了她才说是孙华把她推下楼的。还威胁她如果说出去，就杀了她。我女儿吓坏了。听到这个我心都寒了。”
“所以我偷偷去改了下乡的名字，虽然那个时候孙华已经找到地方上班了。他本来就占了我们家的名额，如果没有他我女儿本来就不可以去下乡。最后时刻他才知道。已经晚了。只是我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孙华姑姑有些愧疚。
“我来是想跟那个受害者的家人说声对不起。是我没管好他。”
“那他父母呢，知道这件事情什么反应？”王霞问。
“他们找到我家说是我把他们孩子教坏的，还说他们已经把孩子过继给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孙华姑姑有些无奈，其实孙华一年时间有一半是在自己家的，她能感觉出来小时候她对孩子亲，结果等孩子回家一阵子再回来对她的态度就不好了，拿起家里的东西似乎理所当然，自己带他与自己女儿没什么不同，就是这样他也经常说自己偏心。如今这个结果，她也很痛心。
大妞摇了摇头“或许就是继承了父母的自私基因。才会造成今天的结果。”
案子结束了科里气氛总算是变好了，这几日为了这个案子大家心情是非常不好，焦远还说“这样周末大家到我那里咱们一块吃顿饭。”
“算了队长，你们那里也不方便去我家吧，我结婚，还没请大家吃饭呢。”小顾说道。
小顾结婚的时候是过年，小翠说等年后调过来之后再请大家吃一顿，结果因为收拾房子什么的，用了不少时间，就耽搁下来了，他就想趁这个机会请大家。
大妞听了也点点头“队长大家去小顾家吧，我去找人整点羊肉，咱们烤羊肉吃。”事情多少过去了，大家都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要是现在还矫情也就当不了警察了。
“那行，饮料酒水我来弄。”焦远说道。
“我丈母娘家里种了毛豆和花生现在都好了，我去弄点来咱们煮了当下酒菜。”赵琛说道。
“好啊，到时候大家可以带家属来啊。”小顾高兴的说道。
“对呀小张别忘了把你对象带来。”王姐说道。
张玲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
“咋啦，那不舒服吗？”王姐问。
张玲摇了摇头“没有，没什么事。我会准时到的。”
大妞看了看她总觉着这丫头心里藏着点啥事。
结果第二天张玲竟然请假。
到了周末大妞先去小翠家里，小翠对于小顾请单位同事到家里的事情还是很赞成的，什么时候都得跟同事处好关系，这样工作起来也顺利。
所以一早起来就开始忙活，小翠家里的院子不大，不过也不小，差不多一百平，收拾院子的时候地上都铺了大块的砖，买的都是旧砖，价格便宜质量还好，为了遮凉院子当间弄了架子种的也是紫藤花，她没弄葡萄，嫌弃葡萄容易张虫子，反正她姐家葡萄年年结好多，想吃过去吃就好了，左右没几步路，住得近最好的一点就是可以经常回家蹭饭。
最近天气热她和小顾都不开火了，直接回家吃，老妈做的各种凉面以及夏天的食物，吃的他们根本不想自己做。吃完饭俩口子溜达的回来，到家就消食了，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实在太悠闲。
赵琛丈母娘家里的花生和毛豆昨个晚上就拿过来了，一早被小顾拿到老丈母娘家里让给做了，给家里留点吃，剩下的就拿过来。
大妞早就跟肉铺的师傅定了羊肉，牛肉，今天一早天没亮人家直接给送到家，牛肉和羊肉马红梅都给腌上，家里留一半，准备也吃烤肉，剩下的就放到这边，小顾拿着竹签子，一点点串着。从家里拿的烤炉有俩，一个长条的用来烤羊肉串，还有一种圆的，自己做的下边放碳上面是钢筋做的网。可以烤大片的肉。像是牛肉就是切成厚片的，类似于牛排那种。
许是大家也知道这边活多，早早就过来，大家都熟悉了也就不那么扭捏了，都带孩子带老婆老公过来，也不空手，都带了东西。互相认识了，男人们就靠边了，女人们开始弄东西。
赵琛媳妇是京市农村的，两口子结婚十来年才把户口迁过来，一直在家里挣工分，以前赵琛是一个星期才回家一天，有时候遇到工作还回不去，但是两口子感情好，有两个孩子大的都上高中了，今天没来，带的是小的小姑娘十二岁了，圆脸跟他妈妈特别像。
王霞带着她的小儿子七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还有两个大的今天去姥姥家了。焦远带着虎子来了，剩下三个孩子自己玩去了，不愿意过来。几个小孩年龄不一样，到这里多少有些拘束，大妞就带着孩子们去家里，也不远，将他们交给双胞胎，就回来了。
“我让他们在那边玩呢，那边孩子多，等会我妈也做烧烤，比咱们这好吃。”
没什么不放心的，王霞说“阿姨做的东西就好吃，我吃那酱菜都能多吃一碗饭。”
“哎，我听说你们单位不是有个年轻的叫张玲的？咋没来？”赵嫂子特别开朗，一会就跟他们说道一块去。估计赵琛回家把他们单位都有谁都跟她说了。所以才问。
“对呀今天小玲怎么没来。”王霞说道。
“跟她说了咱们上午就过来。”大妞说道“这两天请假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张玲骑着车就来了，“你们这可真不好找，我刚才都走错胡同了。”
结果大家一看，王霞惊奇的说“玲，你咋剪头发了？”
张玲甩了甩头发，“怎么样是不是很利索？”
大妞说了一句“是挺好的，不过你怎么想着剪头发了。”张玲以前留着一头长发很宝贵的。这年代人大多数都是齐耳短发。她却一直宝贝的不舍得剪。
张玲停好车，走进来“我这是与过去的恋情告别。所以剪了头发。”
王霞看了看她脸色“咋你跟你对象黄了？”这年代恋爱成功率非常高的，更何况张玲对象还是她自己找的，喜欢的跟什么似的。
“嗯，我把他给踹了。”张玲特别洒脱的说“那个王八蛋敢骗我。”
这下子男人那边的声音都小了，就想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孙华的案子完事后，我就觉着我对象在某些方面跟孙华有点相似，他当初也是特别热情的追我，他现在也是在读的工农兵大学生，我心里还想着不会那么倒霉，这不是我心里犯嘀咕就请了两天假，去他们学校看看他这人到底咋样，好吗不了解不知道，他之前竟然谈了个女朋友，也没分手呢，不但如此我还发现这人与其它女的有些关系，前天看到他跟别的女的约会，昨天晚上他过来找我，我说我有事，然后就跟踪他，结果他可好又去找了另外一个女人。气死我了。”张玲说着拿起一瓶汽水起开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
“那你怎么做的？总不会这么便宜他吧。”大妞说道。张玲可不是忍气吞声的。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我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去找他那几个约会对象，还有他学校那个对象，这几个女的还不信我说的话，我就约她们到了学校，把他给堵在宿舍里了。你们能想象那个场面吗？”张玲特别解气的笑了笑，然后脸色又是一变“还有更可气的呢。这边正撕着呢，隔壁学校又来两个女的，好家伙他这是要凑个排球队呀。我一看那样也用不着我了，我就走了。”
“你可真行，这下他可就糟糕了。”这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可是重罪。
张玲轻蔑的笑了笑“我管他。真不要脸。我去剪了头发，也是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被男人骗了。”说完看向烤炉，已经开始烤上了“有没有烤好的，昨个晚上我气的都没吃饭。饿死我了。”
“有，这个烤好了。”赵嫂子赶紧给递过来一串羊肉串。
张玲直接吃了一口“你说怎么有这样的人，我这两天去学校，看到不少学生，他们都可认真的学习了，吃饭的时候就吃一个窝窝头，一边吃饭一边看书，有这样的好学生，还有那样的人渣，就想着找捷径。”
“其实这只是极个别的。”大妞说了一句。
张玲看着她特别幽怨“所以这极个别还被我碰上了。”

第182章
“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收拾一下。”赵嫂子说道。
“我看那小子这次被你整坏了，估计他肯定要被打回原处了。”王霞说道。
小玲将吃完的签子放回去，然后拍了拍手说道“活该。”
大妞看她样子，估计出了气后，心情就多了。
“所以找对象不能光看外表，还得看人。”小翠说道。
小玲笑着看了看她“你倒是看准了，小顾肯定是没有这个事情的。”许是年龄差不多小翠和她见过几次倒是挺合得来。
“那是还是我的眼光好，你跟他一个办公室那么长时间也没看对眼，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
张玲翻了个白眼“你等着吧我肯定能找个合适的。”
大家吃吃喝喝的一直到下午四点才散，一帮孩子从外面都玩疯了，就是赵哥的闺女过来也是满头汗，小脸红扑扑的，她妈看着直乐“你说你一个大的跟这帮小不点倒是玩到一块去了。”她闺女靠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好玩嘛。咱们家什么时候也到胡同里住呀。胡同里很好玩的。”
赵嫂子摇了摇头“这就得看你爸了，他什么时候分房子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赵嫂子因为是农村户口带着几个孩子都是农村户口，所以他们单位早先头分房子的时候没有分到，后来户口虽然转过来了，但是单位房子难分，上边倒是能给他家里挤出一个筒子楼，但是不算老人家里带孩子也五口呢，根本不够住的。
“嫂子现在是京市户口了吧？要不你也买几间屋。”小翠说道，她自从搬到小院来，日子就过得特别舒心，心里踏实。所以一听她这么说就提议买房。
“哎呀我们可没有那个钱。我现在也没有工作，户口转过来了，虽然有供应粮了，可是家里养着俩个大小子，每个月都不够，你赵哥的工资月月光，哪能攒下钱来。”
小翠点点头，知道这样的才是正常人家，“我们单位平常能接触一些临时的活，如果有合适的我给嫂子你介绍。”她们妇联这半年工作做的不少，还是很有机会的。
赵嫂子一听高兴了“那敢情好了，我啥都能干，以前在家跟男人一样挣工分，就是力气活也不怕，我能干。”
小翠记住了，那边王霞也说了“我听说现在上边有计划盖几座大楼，也不知道咱们局里能不能分房。”
“早晚能分，咱们局里现在住宅都很紧张。”焦远说道。
说了一会话也该散了，经过一次聚餐大家相互间关系也好了许多，所以说同事之间只要吃几次饭，就会处的很好了。
帮着这边收拾了一下，大妞就回家了，一进家门就看大家都在院子里坐着，大奎和嫂子也回来了，大奎跟老爷子还有麻三在喝酒，几个女人却是坐在厨房里，一边吃着花生毛豆一边说话。
“怎么没在外边坐，这还是有点热的。”大妞说道。
“你是从外面回来自然会热，坐一会就好了。你同事家里的花生真不错，做出来特别香。”马红梅说道。
“嗯，是呢。自己家自留地种的，没多少。”大妞发现二嫂脸色不好，“嫂子怎么了？咋不高兴呢？”接触二嫂这么长时间还真没看到过二嫂这个脸色。
“正说着呢，你哥他们单位有个护士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总有事没事的找你哥，你说，事都传到你嫂子耳朵里了，在里边影响得多不好。”马红梅说道。
大妞皱了皱眉头“我哥怎么说？”
周亚琼瞥了外边大奎一眼“你别提了，他根本没感觉出来，我问他他还奇怪的，只是说两句话怎么会有这样的话传出来，我细问了，你哥下的兵有一个训练的时候受伤了，这不是你哥带着他去门诊部上药，他就去问了个路，后来这姑娘又过来给上药，说了几句话。”周亚琼说道“你哥把事原原本本跟我说了，我听着也没啥让人误会的话，怎么就传的这么厉害呢。”
“要我说一个是别人使坏，我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调动，或是有升迁机会，他的对手弄得小动作，想坏我哥名声。”大妞分析道。
周亚琼听了一惊“这个我不清楚，能吗？”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背后可能会有阴谋存在。
大妞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可能，这种事情虽然只是谣传但是传到领导耳中肯定会影响他们对哥哥的印象，然后因为这个失去机会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回去跟大奎好好说说，看看是不是这回事，可别让人阴了。”马红梅说道。
大妞接着又说“另外一个可能就是这姑娘真对我哥有意思，她估计弄出这种流言，好破坏你和我哥的感情，然后一点点的让你们相互产生矛盾，再弄几次暧昧没准就能成功了。”
周亚琼听了更是眉头紧皱，“咋心眼子这么多呢？”
“说起来我哥长得也好，现在职位也不低，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所以吸引一个两个小姑娘并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现在对于这方面管理严格，一般人不敢。你问问咱妈早些年的时候因为插足的离婚多不多。”
马红梅瞪了她一眼不过还是说“早些时候是有来着，进步女青年喜欢成熟男性，多的很呢，不过你放心，咱家大奎不是花花人，他要是敢弄幺蛾子，我打折他的腿。说完还瞪了大奎一眼。”正好大奎看过来，被他妈瞪得吓得一抖。也不知道咋惹着他妈了。
周亚琼想想，大奎性格还真不是沾花惹草的人，但是她觉着吧要是人家小姑娘真弄点啥小手段，估计大奎也不一定招架，而且这人根本不会往那边想，再被带沟里去。
“那你说这事怎么办？”周亚琼有点着急了。
大妞想了想对她嫂子说“这事你也不能急，不管这个流言是因为什么来的，我想处理起来也不是特别难，我想嫂子刚来肯定是挺忙的吧。我哥单位的人肯定不熟悉，加上俩孩子在这边很少在那边估计不少人还觉得我哥没结婚呢，说起这事来都觉着是个好事。”
周亚琼点点头“对，新到一个地方我也是忙，我们医院是真的事多，我一个星期也得加两个班，真还没跟单位人好好熟悉一下呢，你哥那里也是他在这边也是带兵，有时候一个星期回来一两天。那有时间认识人呢。”
“所以第一件事情，是让我哥单位的同事认识你，回去后你可以找一个周末请我哥单位的同事过来吃饭，或是我哥带的那些兵不是有班长什么的吗，也可以请他们过来吃饭，一个可以联络感情，另一个这些人其实相互间关系可多了，到时候你们的事不就传出去了吗。别人再说这个事情就得想想了。”
周亚琼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下个星期就请客。”
“请谁你跟我哥说一声就行，他知道。另一个你不是在医院吗，尤其是军医院，估计跟门诊部的也都认识，都是部队的多少有些来往，所以嫂子你也得让我哥没事去接你几次，然后让你们单位人看看就好了。还有孩子没事接回去在大院里玩一玩就好了。”
之后大妞还教嫂子怎么布置家里，怎么不着痕迹的宣示主权，这样下来几次周围人不能随便说，在外人面前也表现出他们关系十分好，别人如果插足就是有问题。适当的秀一下恩爱，是没有问题的。
“还有你不要去找那个小姑娘，不要让她以为你很在意这个事情，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她弄出来的，至少现在为止她没有任何的澄清，这本身就多少少带点意思。所以你不要去找她就当这个事情不存在，你把她当回事，就好像承认我哥和她有关系了似的。对吧，所以你只要无视她不当回事就好了，等大家知道你们的关系，她自己就会撑不住的。”
周亚琼点点头，觉着小姑子说的太对了。
这天走的时候周亚琼是斗志昂扬回去的，之后在大奎不解的情况下做出一系列操作，先是给家里布置一番，将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放大了，然后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还把屋子弄得十分温馨，然后请大奎单位的人过来吃饭，期间孩子还回来溜达一圈。暖暖现在都大了，带着弟弟俩人放学就听她妈的话回家了，然后就看到一屋子的叔叔。
之后大奎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去接了晚下班的周亚琼。几次之后，大院里和单位里的都知道了大奎家里有个漂亮老婆，工作好会做饭，一双儿女都是好孩子长得都可好了，姑娘文静儿子壮的跟小老虎似的。
流言不攻自破，之后大妞听说那个女孩调到别的地方去了。因为这事周亚琼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在大院里如鱼得水，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对大奎有任何的觊觎心里，所有人都知道马大奎有一个温柔贤惠的老婆。

第183章
郑森这次跑的时间长，主要是去了几个地方，回来的时候比预定的要晚一个星期，到家时拉回来不少瓷器，都是让麻三过去拉回来的，连拉辆车，去了景德镇，那边东西又好又便宜，他正好去那边办事，跟瓷器厂以出厂价给弄来的。
“给你看点好东西。”郑森在麻三运回第一批瓷器的时候，就把一个用木头钉的严严实实的木箱子给直接送地下室了，然后让家里人把其它的都抬到客厅去，正好今天是星期六，叫人过来分一下，好几份瓷器呢。
然后郑森就拉着大妞下了地下室，现在地下室跟以前也不一样了，地下室里扯了电线，重新做了防潮然后弄了好多木头架子还有大的四格柜放在里边，那几个四格柜本身就是古董，其中有一对还是清三代时期的紫檀云龙纹顶箱柜，高就有三米多，上边屋子有点放不下所以就没有拿出去，放在这里特别能装。
“看啥还神神秘秘的。”大妞说着郑森把箱子搬到地下室唯一一个不是古董的，新作的黄花梨大案旁边，是弄来的黄花梨然后用独板做的，就因为这地下室这么老些好料家具，地下室的防潮每年都得弄一弄。
郑森拿着东西将箱子撬开，然后大妞就看到里边还是个纸壳箱子，打开里边是锯末，再然后郑森从里边拿出一个杯子。
大妞看到之后睁大眼睛，拿过来吃惊的看着，“这是汝窑瓷器？”
郑森点点头“我觉着是。”然后又拿出一个花瓣样的瓷器，“怎么样？我从那边收上来的。”
大妞点点头“不错。多少钱？”
郑森用手指比划一下二。
“二百？”
“二十。”
大妞看了看“不会是假的？”
“不是我找瓷器厂的一个师傅，给看过了，东西是好东西。”
大妞看了看箱子“没了？”
郑森用手指弹了她一下“你还想要多少，我跟你说，我这次真看到好东西了。”
“什么东西？”大妞问，能被郑森说成是好东西的，绝对不是普通的。
“水点梅花，听说是给上边烧的，瓷器厂的师傅带我看的，也只是看，太珍贵了。”
大妞点点头，这个她知道，以前看过新闻，不过脑海中闪过一个介绍，想了想看向郑森“你跟那位师傅保持联系，将来没准还能看到。”
郑森看了看她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两个放好了。算了我改天还是找木匠做些盒子，用来放东西，不然直接放到外面会摔坏的。”说完又摸了摸“你说古人也挺厉害，能做出这么漂亮的东西。”
“我们国人从来不缺少审美。”大妞说着就往上走，“我还没看到你从景德镇买的瓷器呢，都买什么了？”
“主要就是碗碟，还有给咱妈买的腌菜坛子，都可漂亮了。”郑森说道。
“我看你是想让妈多做点腌菜。”
“就是好吃，我寻思一次多做点不是更好吗。”郑森嬉皮笑脸的说。
马红梅果然喜欢郑森给买的大坛子，大小都一样，就是上面不同的花色，特别漂亮。
周末大家果然又都过来了，看到瓷器都挑了一些。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奎对郑森一路上的见闻很感兴趣，周亚琼却跑到大妞这边跟她说最近一段时间做的事情。
“你的方法真的很对，那姑娘已经调走了，不过这事我看那姑娘就是顺水推舟，实际上传谣言还真是大奎他们同事干的。倒也不是为了升值，就是单纯的想要弄坏他的名声。你说咋有那么坏的人。”周亚琼有点感慨。
“那里都有老鼠屎，不要太在意了。”大妞安慰道。
“你说以前我们那边，也没这样，大家一个锅里吃饭就算有小磕碰当年吵了，之后就好了，真遇上事了，大家也互相帮衬这，当时家属院里老娘们吵架都是常有的，爷们不也都称兄道弟的么，过后好了坏了，都在明面上，哪像这边竟然玩阴的。哎真是不懂。”
不懂的事多了，还得慢慢适应，不过这次事也让周亚琼懂得不少，一点点的日子也顺了。
九月份天气就开始凉了，没了夏天的燥热，上班也舒服很多，市局永远有破不玩的案子，好在最近没啥大案，到他们手上的就是比较严重的治安案，两帮小年轻打起来了，有俩被捅了到医院抢救了，还好人没死，把人关几天，然后找家长领回去了。
还有个盗窃案子这个事情之所以送到他们这里，就是金额太大，轧钢厂丢了一万多元钱。这年代都是大事了，他们去查了一下，原来是监守自盗，被会计和副厂长俩人合伙弄得，这俩人关系还不正常。
然后就没啥值得他们查的案子了。大妞难的一个多月都是按时上下班的，最近还接送自家小闺女，圆圆也上幼儿园了，许是从小就跟家里哥哥还有一帮孩子长大的，这孩子不怕人，去幼儿园一天不哭不说，还特别牛，开学第二天就带着小朋友们造反了，趁着老师没注意他们，带着几个小子去沙堆那里撒尿和泥。
当然圆圆小朋友是不会做这个事情的，她就站在那里看着，还指挥着，一帮小子一个个脱了裤子开始撒尿，把幼儿园的沙子坑彻底给弄完了。老师不知道咋回事，回来给这帮小男孩说了几句，然后还表扬了圆圆，这帮小子哭着把她给告了。就这样在大妞去接孩子的时候就看到圆圆被老师罚站，小家伙看着妈妈还一脸委屈。
等大妞明白始末，真想给孩子屁股两下，“你咋不自己和泥呢。”
圆圆捂着小鼻子，“咦，那多埋汰，我是个干净的小孩。”
“那你怎么让别人这么做。还都挑的小男孩。”
“哥哥说沙子是不能黏在一起的，我就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再说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自己。”她还振振有词的。觉着自己特别有理。
要说这个事也不算大事，但是大妞怎么觉着自己这姑娘心眼有点多呢。吃了饭大妞想找姑娘谈谈，就去双胞胎屋里，几个孩子吃了饭在这屋玩游戏呢。
刚到门口听见满满说“圆圆，你为什么让那帮小男孩做那个事情？”满满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对于自己的妹妹还是很了解的。
“什么事情？”圆圆一边翻看小人书一边问。
“就是让他们和泥的事？”满满说。
“哦，谁让他们拉欢欢的辫子，还嘲笑她胖。这样是不对的。欢欢都被他们弄哭了。”圆圆在哥哥面前说了真话。
“那你下回跟老师说就好了，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满满说你这一报复，估计几个小孩长大了也忘不了这个心理阴影，绝对是不愿再提起的回忆。
大妞默默的去了书房，郑森正在看着一本书，看着她进来问“怎么了不是说要跟女儿谈一谈。”
大妞把刚才两个孩子说的事情说了，“你说孩子是不是不需要我了，为什么圆圆没有跟我说实话呢。”
郑森笑着摇了摇头“小孩子肯定会有自己的世界，对父母和对年龄差不多少的哥哥肯定是不一样的，你小时候是不是做些坏事只愿意跟兄弟姐妹分享，不会跟父母说？”
大妞想了想倒也是这样，不过“我可没做什么坏事，跟爸妈还是很坦诚的。”
圆圆在幼儿园交了第一个朋友，欢欢，小姑娘确实挺胖的，那那都很圆，不过软软糯糯的特别可爱，可能因为圆圆给她出了气，第二天给圆圆带来了家里的好吃的，一个西红柿，不过小家伙没有带好，被压碎了，那孩子拿出来一看，眼圈顿时就红了。
圆圆看着那个扁扁的西红柿，想了想还是拿过去将它吃掉，“没关系西红柿我喜欢吃。”其实家里有好多西红柿，那种又大又圆里面起沙的，家里的味道更好，这个水都被压没了，味道呵呵只能说一般般吧，但是她还是笑着吃完了。
欢欢眼泪都没落下来，就笑的眉开眼笑的。
幼儿园老师看到这一幕晚上跟大妞说了，“你们家圆圆还真是个好孩子呢。”
大妞也是从这里开始发现女儿的性格，真是有点大气呢。要是古时候绝对是个侠女。
单位的张玲，又找了个对象，这次还带着他请了王霞和大妞吃饭，就是想让他们看一看。男人是个老师，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你们好我叫金文东是十二中学的老师，听玲玲说你们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很高兴认识你们。”
说实话是那种第一眼就有好感的男人。
一顿饭吃下来，王霞和大妞对他印象都挺好的，不过这个男人有点太好了，但是他看向张玲的目光也不是假的，真的很温暖很爱的样子。
“怎么样？”等下午上班，张玲进屋就跑到两人旁边问道。
“挺好的。真的，一看就是特别有耐心。”刚才吃饭的时候张玲叽叽喳喳的特别放松的跟他们说话，结果那个金文东，就是静静的听着，一点也不觉着女友闹腾。
“他家里什么情况啊？”大妞问道，说实话这个男的外在条件还有工作什么都是很好，绝对是这个年代的新好男人，但是不是大妞贬低张玲，这个女孩实在是有点太闹腾，还矫气，有时候还有小脾气，如果说女人之间相处还好，男女朋友吗，就属于比较作的那种。要是过个三四十年她就是那种大街上常常能看到的女生，跟这个年代的贤妻良母差的太远。
“他家里，父母退休了，只有一个姐姐，嫁到津市了，没跟父母住在一起，前几年因为被评为优秀教师，分了一套房子，二楼有四十平的房子，还不错。”张玲说道。
这下连王霞都有点沉默了。
“怎么了？”张玲不懂咋回事。
“没啥，就是太好了。”王霞忍不住说道。

第184章
张玲对于王霞的大妞的看法还是很在意的，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检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他很体贴，对张玲也不错，可以说是张玲遇的最体贴的了。
“我妈说如果合适就结婚吧。”张玲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对王霞和大妞说的，她揉了揉剪短的头发。
“怎么了不是觉得挺好吗。你查也查了找也找了，估计没什么事吧。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大妞其实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那天吃饭的时候男人眼神也不飘忽，看着张玲目光也很柔和，看起来很喜欢她一样，张玲还让人帮着去学校打听了，听说他在学校里的名声不错。学生老师对他评价都很好。大妞觉着或许是他们风声鹤唳的，遇上几个不好的案子，看人都觉着有问题。
王霞也转变了看法，她跟张玲家离的不远，还遇到过几次那个老师，看起来还不错，见面说话客气，“行了不用犹豫了，赶紧结婚吧，你妈都等坏了。”
张玲点点头，但是犹豫一下“我也说不好，越接触吧也是觉得他对我真的很好。但是吧，我也觉得，他对我特别包容，怎么说呢，在他面前好像我什么形象他都能接受。”她就是在自恋也不会觉着这人爱她爱的那么深吧。
“不是你的错觉？”大妞问。
张玲摇头，“不知道，哎呀不想了，对了这星期天你们俩陪我去一趟他家吧，我想结婚前看看怎么收拾一下屋子。”
大妞想了想周末没事，孩子们周末要跟关老去逛故宫去，她去不去都行，郑森倒是准备去照相。大妞点点头“好吧，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吧，淑兰家里收拾的好她给你意见就行了。”王霞说道。
“去看看吧，看完了我请你们去吃老莫。”张玲拉着王霞的胳膊说道。
王霞点点头“好吧，不过老莫就算了，挺老远的，我知道一家店到时候请你们去吃爆肚。”
“现在有私人开店了吗？”大妞问。
“不是，就是接待熟人的，在自己家里，没熟人介绍根本不知道。”
等到了周末郑森带着老的老小的小，出门了。
大妞收拾一下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十二中学校附近的家属院。这里有五栋楼是□□年建的，四层的楼房，两栋分给老师，剩下的就是别的单位了。
“这里不错的，冬天还有暖气。可惜太少了，根本分不到。那时候盖房子的时候咱们局还想争取要一栋，上边说这是给学校盖得，咱们局单独盖，谁想这一等就是好多年。”王霞带点羡慕的说。这年代能住楼房的绝对是被人羡慕的。有暖气有厨房有厕所，简直就是这个年代的高配了。
金文东的家住在二楼，二单元二楼，是个不错的位置，当年金文东因为获得市优秀教师才被分了这么一套，还是之前的一位老师因为某些问题被下放后，空下来的。
敲了敲门，“来了。”金文东打开门。
“你们来了。”金文东笑着看了看张玲，让几人进屋。
屋子很简单，一进门是个小厅，右手边是一间卧室，然后左手边就是一个小的厨房，卫生间在厨房的旁边，厨房外面还有一个阳台。
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家具也简单，里屋是一张床和一个小柜，然后就是比较醒目的书桌和一个书架，外间放着一个折叠餐桌，厨房有煤气灶，还真是不错，一个单身男人把屋子收拾成这个样子，真的很不错。
“这里别的都挺好，就是厨房太小了，一人还行，两个人在一起就转不开身了。卫生间也小，夏天想洗个澡都不行了。”张玲满脸意见。
“这样就挺好了，你们小家庭做饭，也不用那么多的地方。”王霞说道。
大妞走出去看了看厨房，因为旁边分出一块做卫生间，所以厨房空间就少了一些，整个屋子其实就是一个南北的大通间。开间应该是三米五，还是不小的，至少卧室还是很大的。
“来，你们吃水果。”金文东将一盘子葡萄放到桌子上。
“不忙。”大妞说着打开厨房这边的门，走出去，阳台不小，长得有四米五，在中间楼梯那边要了一块空间，长了一米多，大妞看了看“小玲，你这阳台很大，如果封上，这边隔上，不就出多处一个浴室吗，还不小，这边就做厨房做饭用，外边原来的厨房可以做个餐厅。”
张玲听了眼睛都亮了，“这阳台还能封上吗？”
金文东听了，想了想“没有问题，下边用砖将缝隙填上，上边就用窗户封。”他看了看大妞笑着说“我们后边也有封阳台的，不过他们把阳台分了两部分，一边做饭一边住人。”
之后还讨论了怎么封阳台可以弄出更大的空间。
中午的时候金文东没有让王霞请客，自己在厨房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还去买了汽水。
四个人坐在桌子边上，金文东突然端起了汽水杯子，对着张玲说“小玲，今天你两个同事也在，我想请她们做个见证，你能嫁给我吗？”
张玲被他给弄傻了，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过了一会又看了看金文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金文东好的让她自己都不自信了。
金文东一愣，然后看了看她，过了一会说“你不记得我了？”
张玲傻了，“咱们俩以前认识？”
“四年前，有两个孩子在北海溺水，当时你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救人，不过因为孩子挣扎你没有救上来，我也下去了之后上岸后你就突然跑了。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加分，得了市优秀教师，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你。知道媒人给我介绍对象。才看到你。”金文东笑着说“我就是没想到你会成为一个警察。”
张玲看了看他，才恍然“你是那时候的，不对呀你当时不是这样的？”那时候金文东特别瘦，人长得也不好看。
“几年没见有变化了吗，我还以为你记得我呢。”当时一见面她就答应了，他还以为她认出来了。
“怎么可能，那时候是夏天，我穿了一件的确良，下了水根本没法看，所以赶紧跑了。”
皆大欢喜，原来这就是金文东喜欢她的原因。
“其实你很有活力呀，跟现在的女孩不一样。我觉着很好。”他觉着因为当初女孩子那毫不犹豫的一跳，就跳到了他的心里。
“咱们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王霞都开始怀疑起来。
“也不算啊，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为什么喜欢张玲，也就放心了。不然一个相处不久的人就对你特别好，怎么的也要好好想一想。”
回到家，孩子们还没回来，大妞也挺无聊的，老妈都去了，家里就剩下她自己了。她无聊的坐在躺椅上，就看到郑白叼着橘子的脖颈，橘子身上湿哒哒的，肯定又下水了，难的的现在橘子已经很胖了，郑白还能叼的动它，楼前面有一块草甸子，郑白把橘子放到上面，然后让它趴好，继续每天的工作晒猫。
大橘果然不负众望的长胖了，脸上褶皱也多了，感觉有点丑。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蹲在水池边上撩鱼。可惜它身影一过去，大的小的鱼就不靠近了。
郑羽带着郑灰去玉河游泳了，郑灰就是后来买的灰鹅，两个性别相同的大鹅，相处的不错，有时候没有孩子带着还敢去水里溜达一圈，周围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们家养的，所以也不去抓，不过有的人想抓也不容易，两只鹅十分凶猛。一般人还弄不动。
正无聊的瞎想的时候，淑芬来了，大门那里没有关，其实一般晚上睡觉前，都不不会插门。
“你咋自己来了，孩子呢？”大妞问。
“奶奶看着呢。大家都去哪了？”今天院子里太安静了。
“去故宫玩了，估计晚上才能回来。”大妞说道。
“那晚上饭没人做了吧。”淑芬说着就想去厨房看看，有什么。
“来来别看了，我跟你姐夫说了晚上不开口，直接买点现成的吃，玩了一大天，都不爱动的。”她倒是没去但是难的休息一天，谁还想着干活啊。现在有那么一丢丢的想念未来的外卖了。
“也就是姐你享福。”
淑芬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姐，我过来跟你说个事。”
大妞看她郑重的样子，问“啥事？”
“我妈给我来信了，说是在公社看到郭老二和他媳妇了。他媳妇是不是我大力哥的妈？”
大妞点点头“他们回去了？”
“不太清楚，我妈买东西的时候看着他们两个去买东西，说是变化挺大的，人都老了，不太敢认，她当初也只见了两面，还是当姑娘的时候见的呢。但是她打听了一下是他们俩，我妈让我跟你说一声，你说他们能不能去找大力哥？”淑芬问。
“能不找吗。”大妞眉头紧皱，当年他奶的事，还没查清楚呢，她其实通过王保国的关系，去查了一下，但是当年的事情本身就是建国前的事，那时候的老人都死不少了，所以根本无法查清，就算查清了，也不一定能定罪。
虽然没查，但是他们绝对跟奶奶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冒出来了，正好。

第185章
几天后大妞收到一封来信，是大力邮寄来的，平常信件都是邮寄到家里的，这次竟然邮寄到单位了。
打开一看，前面问候之后，大力就说了郭家的事情，他因为在农场工作，所以事情还是听天翔说的，郭家老二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他的母亲，大力与母亲没有什么感情，在需要母爱的时候马红梅一直就在身边，小时候的偏爱，让他已经不再需要另一份爱了，所以比起他们这些家人担心母亲回来与大力再续母子情，大力自己反而是最无所谓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大力这次写信过来，是因为天翔说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宋云成带着孩子住在学校那边，家里很少回来，院子里的地还有家里就交给天翔帮着收拾。
那天天翔正跟媳妇在地里把茄子全都摘了，就听见郭家那边打起来了，郭家老二之所以回来也是有原因的，他家老爷子不行了，已经在床上躺了半年了，就差咽气了，他们家打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天翔觉着他们家的事，多少跟大力有关系，就悄悄地跳墙跳到他们家院子，然后去房后听墙角，他们吵架好像是要分家里的什么东西，郭家老二说如果不是他，家里也得不到那个东西，所以他们几个将东西分了，他是不同意的。
他们家其他人就说那东西根本没办法卖，拿了也没用，郭老二就说他们要独吞，还说自己有门路可以把东西买到外面去。
不过几个兄弟互相也不信任，所以最后也没说出个结果来。
天翔回去之后就觉着，他们家里有什么猫腻，就把事情说给大力了。
大力知道奶奶当年怎么回事，所以就把事情告诉大妞让她分析一下。
大妞看了信，仔细想了想，东西是什么大妞不怎么在意，当年的事情，大妞也做了分析，当初郭家可能与那些胡子合作，作为胡子的内应，没有实在的好处他们能做么。那年代好东西除了黄金大洋，就是从别人那里弄得珠宝古董一类值钱的东西，黄金大洋，郭家是能出手的，不好出手就是那些东西，郭老二当初带着大力妈离开本地，后来还找到工作，说这里边没有猫腻她是不信的。
她也很在意郭老二说的有门路把东西卖到外面去。
什么门路？卖到那里去？这关系怎么来的？
大妞想了想起身，跟王霞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离开办公室去找王保国。
王保国正好有功夫，看见她来很热情，“尝尝我心弄来的茶。”
大妞“不用这样客气。”
“难的你过来一趟。”王保国很快就泡了茶。
两人坐下，说了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然后大妞就奔主题，将事情说了一下，王保国对她家里的情况很了解，所以一说就明白了，“你是怀疑他跟敌对势力有关系？”
“有一些，就当年我奶奶所说，他们家当年肯定是与那些人有关系，后来清缴的野山鹰的老巢，其实就是国军的残余力量，那么他们撤退的时候留下的人会不会跟他们有关系？”
王保国点点头“你说的我明白，但是如今已经过去三十年了真是不怎么好查了。”
大妞点头“我也知道这种情况，但是我觉着或许不用查那边。”
“你是说？”王保国说到。
大妞说道“跟着郭家老二，他把东西买到外边，会不会是境外？”
王保国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就说你就应该到我们这里来。”
大妞笑了笑“我还是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王保国用手点了点她“这样我让那边的同志监控一下。”
大妞跟王保国又说了一下细节，然后就回去了。
因为不在跟前大妞也就等消息了，不过也写信给大力，不让大力过于关注，不当回事就行了。
不过让大妞意外的是，大力妈竟然没有去找大力，好像没这个儿子一样。
晚上回家什么也没说。
之后几天也没啥信，大妞就不关注了，大勇突然回来了，最近半年宽松了许多，大勇回来也方便，说是回到这边委托加工玉石，大勇跟荣记一起去缅甸买了两次翡翠，大勇觉着直接卖原石不合适，内地这边的厂子里有好的玉器大师。
“我去看了一下，这边的师傅手艺更好功底都不错，就是没有施展空间，我想着专门做高端市场，现在香港那边刚刚度过经济危机，市场还是不稳定，但是那些富豪购买力还是很强的，而且金融危机使得一些新的富豪出现，他们的购买力很强。”
“之前开了一些原石，开出两块好翡我就想做一个寓意好的，那边讲究风水，东西直接上拍卖会。”
“没想过开一家珠宝公司？”郑森问。
“我觉着太早，那边环境太差。我们底子薄很容易就被吞了，但是咱们这边，我还是想去新疆。”大勇有点想法。
大妞想了想“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过再看一两年，然后去新疆，那边肯定是有机会的抓住源头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大勇听了特别高兴，“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师傅说说那边的形式。要不过那边好像挺排外的。”
“最开始做肯定是挺难的，咱们有资本到时候或许可以找个当地的作为合作对象，具体的还需要你自己去争取。”明年之后情况回越来越好，什么都是从起点出发，机会最多了。
“我知道了姐，还有最近黄金升值了，银行找过我好几次，问问还需不需要贷款，我都推了。”大勇说到“暂时钱还够用。”
“这个你自己看着来，如果去缅甸需要也可以再贷一些。”大妞说道。
“不用了荣记已经将钱还回来了，够用了。”大勇说到这里想起了荣记“荣迷万成现在彻底掌握了荣记，他们家老爷子已经将家族企业交给他了二房三房彻底边缘化了每年拿点分红而已。”
“因为这个荣万成对我很照顾。”大勇说道。
“你自己去香港也要小心点，那边挺乱的。”大妞对此还是很担心的。
“没事我也找了几个保镖都是咱们这边过去的，身手不错，我还跟他们学一些防身手段，你看我现在是不是结实多了。”
大妞捏了捏，点点头“小心无大错。”
大勇回来也待不了几天，又去看了看他师傅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大妞给他拿了一沓子设计图，有珠宝首饰的，也有摆件的，都是她上辈子闲着无事的时看网页看的，都是后来珠宝行业发达了新的设计。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家里很快就到冬天然后慢慢的年又快到了，眼看着离七六年越来越近大妞心情越复杂。
元旦快到的时候王保国那边来了消息“人被抓住了。”见到大妞他就来了这么一句。
大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郭老二被抓了？”
“对，像你说的他们家被说服了，将东西拿出去换钱，正好被我们的人给顺藤摸瓜找到一个潜伏极深的敌特。”王保国说着喝了口水，“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根本不会暴露。”
“他们真跟那边有联系？”大妞没想到竟然猜中了。
“你都想不到，他们那个间谍才四十岁。”
“那他留下来时岂不是才有十一二岁。”大妞真是惊着了。
“他父母都是那边人，撤退的时候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将儿子留下了，先是在野山鹰那边学习一些东西，然后野山鹰那边被围前，他就被送出来了，然后跟着一个老特务一起生活，那个老特务当时掌握了间谍名单，东北这边的间谍他能掌握七成，平时也不进行什么活动，就是等到关键时刻启动其它间谍。”
“那个老特务六几年的时候就病死了，名单到了他的手上，这小子学了不少东西，不过毕竟是长在解放后，他不敢办什么事，但是也不敢自首，就这么的过了这么些年，去年突然有个人过来找他，说是想要他手里的名单，还给他带来了父母的亲笔信，他父母竟然还活着，那人说了能帮他出去，要的就是名单。这小子也有点心思，他知道如果给了名单，以后被抓了就麻烦了，他就拖着，让那人先把他弄出去然后再给名单。”
“那个郭老二家里，他父亲才是那个勾结野山鹰的人，不过家里的孩子都知道也参与了，郭老二在野山鹰的山里认识那个人，后来又遇到了，郭老二觉着自己拿住了那人的把柄。
那人从小就受训练能受他威胁吗，正好那边的人许诺把他弄回去，那人就对郭老二说能给他把东西换成金条或者钱。
其实他就是想拿着东西走人，临走前还坑郭老二一把。”
王保国说到这里乐了“这件事情可是让那边的人立了大功，一下子抓出一串，都是隐藏的十分深的，虽说现在这些人也做不了什么了，还是抓起来放心些。他们那边也没贪功，把咱们俩也报上去了。你就等着嘉奖吧。”
大妞笑着摆摆手“可别，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对了我奶奶的事问出来了吗？”
“这个还没有呢，还没来得及呢，现在正抓那帮人呢，不过这么些年了，要是手上人命的，交代清楚了，估计教育教育就好了。”
大妞点点头，确实如此，今年把以前好多的人都放了出来。
“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毕竟年头久了，也不会判多久。”王保国说到。
大妞点点头“我知道，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且就算无法处罚他们，但是乡亲们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当年为了野山鹰死了不少人呢。

第186章
那边的案子还在调查，这边就过了元旦，大妞的心情越加不好，郑森发现了问她几句，大妞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轻轻的空着郑森无法言语。
八号一早大妞正常上班，但是她沉默着，心沉沉的，似乎被沉重的大石压着。其他人都正常上班着。
十点多钟，焦远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从来没有见他这样惊慌过，眼圈红红的，看着他大妞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屋子里的人也被他的话惊呆了，过了一会哭声传来。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之后几天所有人过得都浑浑噩噩的，他们需要做一些执勤工作，不过这几日没有人去闹事，大家全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那日当灵车行使在长安街上民众自发出门给敬爱的人送行。大妞那天带着孩子也和家人一起，所有人都泪流满面，无发控制自己的悲伤。
之后很长时间，大家都没能走出这情绪，今年是大妞从这个世界出生后过得最简单平淡的年。
清明节广场又产生了冲突，似乎斗争突然激烈起来，大妞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疯狂，快了就要结束了。
大妞看着脑海里不停闪过的一些信息，突然觉着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七月六号有一位领导人去世，二十八号发生了特大地震，在那之前上边发下文件，最近可能有地震，让大家暂时到外面安全地带居住。
然后就真的发生了，夜里躺在院子中，大妞都能感觉到身下的罗汉床晃晃悠悠。家里的鸡在不停的叫着，大妞听见前面发出轰隆的声音，是那个本来就烧毁的倒座房倒塌了。
过了几天，传来伤亡人数，大妞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那天之后某部门的桌子上摆着二十多封一模一样的信件，好几个人都在研究，“没有指纹，没有标记，字体是印刷体，还是左手写的，信件从市里二十多个地方邮寄出去，没有任何办法确认是谁做的。”
“反侦察能力很强。”
之后余震不断，但是对他们影响都不怎么大了，当初黑子帮着收拾屋子的时候用的都是好料，地震只让屋顶掉了几片瓦，其它没有损失，郑森倒是庆幸前面倒座房没有收拾，这次地震后发现倒座房里的柱子都腐坏了，只能重新盖了。
孩子们高兴的在外面住了半个月，一大家子才回到屋子里。
九月九日，伟人去世，举国悲伤，就跟天塌下来一样，迷茫，不安充满心头，胡同里几位老人都病了，那种气氛席卷全国。
直到十月六号一上班，焦远接到了一个老战友的电话，电话中那人隐晦的说出了那四人被抓了，焦远紧张又有点不敢相信，但是知道老战友的位置很重要，他能说，恐怕是真的。
挂了电话焦远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忍不住出去，当时大妞和赵琛正说一个案子，他走过来，悄悄地跟他们两人说了，大妞在记忆里知道，但是她没想到消息会这样快的传出来。赵琛再三确定，消息的可靠来源，忍不住跳了起来，然后在办公室里又蹦又跳。其他人也非常奇怪，过来一问，得到消息都异常兴奋。就连怀孕了的张玲都忍不住跳了起来，幸亏旁边的王姐，扶住了。
接着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渐渐地人们似乎都知道了，这几日老莫，东来顺北京烤鸭等等地方，全都爆满，到处都是庆祝的人群。就算大家谨慎的没有放声说，但是那种心照不宣的喜悦是怎么也隐藏不了的。
大妞带回消息的那天，家里人都喝多了，就连平常不喝酒的马红梅都喝了不少。
天上的乌云终于散了。
能感觉到环境真的变了，慢慢的也能看到回城的人们。
大勇在十一月份的时候回来了，他见到大妞特别兴奋的说“姐，现在过港更容易了。已经可以直接申请探亲了。”以前只能是商务往来，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那就太好了。”大妞也很高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次回来大勇还带来好消息，这边工匠做的翡翠首饰摆件，拍卖非常成功，获得极大地利润。
“姐，我想过了年后就去新疆看看。”大勇对此已经期待很久了。
大妞这次同意了“去可以但是一定要小心，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等一两年之后再说。”
大勇点点头，“对了姐，我带进来不少美金，已经兑换了。”
大妞打开那一个箱子，看了看没说什么。这实在是不少。
钱是不能放在手里的，还是花出去好，年前大妞和郑森就在市里各个信托商店，容宝斋，对外商店，等地转悠，用了两个多月将所有的钱都花的干干净净。地下室又满了。
黑子那边也开始收货，他师傅一直念叨说快了快了。念叨的黑子觉着时间都不够用了。
今年学生一放假宋云成就带着孩子过来了，过来之后就找大妞让她想办法弄到最新的复习资料。
“我觉着快了，国家秩序一恢复高考肯定也就快了，我得提前弄些资料。”宋云成现在不单单是一个父亲老师，还是学校的副校长。
大妞没想到父亲这么的敏感，“好的，爸我会想办法给你弄到。”恢复高考就在今年，不过要到年底，现在一些学习资料还是能弄到的。
这次大智过来，变化极大，最大的就是竟然主动学习了，大妞一问才知道都是被她爸给训练的，也许是从这一年的变化感受到，儿子女儿真有可能参加高考，所以他对两个孩子的学习注意许多，尤其是大智，以前基础差，现在都得补起来，学着学着孩子也就习惯了，不在需要人督促了。
宋云成还带来另外一个消息，就是郭家被赶出了村子，当年的事情郭老二还是没有瞒住说了出来。郭家原先与胡子勾结，将村子洗劫了，大妞奶奶也是被郭老二打的，当年在大力妈在大妞老舅还没死的时候就与郭老二有一腿，当年宋家遇到的土匪也跟他们家有关系，不过那时候是他们家老爷子做主导，郭老二否认了老舅的死与他有关。
他们怕大妞奶奶看到他们两人的约会，从而被人怀疑与土匪勾结，所以就打伤了奶奶然后卖给了人贩子。
他们也没想到人没死还找回来了，那时候正巧碰到郭家三儿子，村子里人空虚他们想着能糊弄过去最好，糊弄不过去就灭口，幸亏当时关明远有任务太着急，第二一早就离开了，不然也不一定能活。
在郭老二的口中，这所有事情都是父亲做的，他们这些当儿子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当时兄弟几个最大的才二十五，最小的也才十六。
对于这件事情因为太过久远，还是在解放前，已经无法继续追究，但是郭老二现在勾结特务的行为被抓了现行，判了十年。
虽然事情不能追究，就像大妞说的他们一家的行为已经在村子里通告，当年村子里死了十几个，都是年轻的后生，差不多每家都有，所以大家不会原谅他们，村里人一致决定，将他们驱除出村子。
郭家或许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一大家子连夜离开了，去了那里暂时还不得知。
大力的母亲因为郭老二的入狱，她的工作也丢掉了，所以只能跟着郭家一起走了，不过在临走前她偷偷的过来找过大力，想跟大力相认，希望能跟大力一起生活，左右在农场认识她的人不多，大力和媳妇现在都有好工作，日子过得也不错。
大力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这个样子，说起来他也曾经幻想过，母亲是什么样子的，马红梅心中对大力妈有埋怨，但是她从来不再孩子面前说不好的话，甚至小时候大力听说自己不是马红梅儿子的时候，还跟他说过他母亲不容易，不要恨她的话。
长大后不缺少母爱的大力，对于她也不那么期盼了。但是当初对郭家姑娘有意的时候大力还想过，母亲会不会想他认他。可是那时候都说她与郭老二过得很好，家里有房有工作，两人都吃供应粮，这个时候她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现在走投无路了，想起他了，大力突然觉着有一种吃了苍蝇般的恶心。
更不要说当年的事情她也有参与，害的奶奶与家人分别这么多年，甚至大力都怀疑当年父亲的死也许就是郭老二专门设计的。他现在都庆幸自己是马家的孩子，他无法想象另外一个后果。
他又怎么能原谅她。
“大力没有见她。是迎春出面让她离开的。本来就没有关系。她也凑不上来。”宋云成说道。当年老爷子为什么将大力过继给他们两口子，不就是放着这一手吗。
“不过大力也上了火，病了半个月，还是去医院打了吊瓶才好的。”
“没什么事吧。”大妞担心的问。
宋云成摇了摇头“没啥事，伤透了心，自己想开了就好了，现在看着倒是比以前好了。彻底放下了。”
“那就好。迎春嫂子怎么样？上次来信不是说身上那里不舒坦？”
“也没啥大事，就是肠胃出现点问题，她就是要强，拼命工作，不按时吃饭时间长了肠胃就不好了。”
“是不是我二哥和二嫂过来，她心里着急吧。”大妞问。
宋云成叹了口气“应该就是这回事，自从小翠调过来，她就有点急，现在咱们家就他们俩没有什么门路，她肯定急。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拼命工作就能成的。我也不好说，倒是大力不着急，我看大力给她说了。最近好多了。”
要宋云成说，她真是白担心，大力可是老爷子的大孙子，怎么可能给他留那边，早晚得来，只是还需要时间。
“对了爸，咱们马家屯也有不少事六六年毕业的高中生和初中生吧，我估计如果恢复高考，这些学生都有机会。”大妞可惜哥哥嫂子不在这个范围内，不然更好办了。
宋云成一愣，“都可以？”
大妞点点头“我想可以。”

第187章
就在大妞以为今年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的时候，还就出了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偷换孩子的案子。
这事发生在腊月二十五，这个月没啥大案子，办公室里过得轻松，马上就过年了，今年过年完，二月份过半了才是三十，依然没有假期，不过早就通知了，三十那天上半天。
张玲怀孕都九个月了，结婚后性格也没改多少依然叽叽咕咕的爱说八卦，正说的来劲呢，焦远从办公室出来“有案子了。”
众人都停下手中的活。
“刚才有个产妇报案，说自己的孩子被掉包了，你们谁去一趟妇幼。看看怎么回事。”焦远说道。
“我去吧。”大妞说道。妇幼，男同志或许不怎么适合。
“那行，你负责这个事情，另外小顾田野，你们俩跟着。”焦远安排着。
到了妇幼去住院部，三零二房间，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大声的说话声，似乎人在吵着架。
“怎么就错了，我一直看着了，没错。”一个老太太的大声说道。
另外一个弱弱的声音说“妈，我没有记错，孩子出生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她这里有一颗小痣。”
“我一直在这盯着呢。你是不是想找我茬，我还能给你换孩子怎么的。”老太太继续说“你说你生一个丫头片子还嘚瑟啥。”
“妈，反正这不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查清楚。”女人突然坚决的说。
“哎呀，儿子你看看吧，你不在这，你媳妇就欺负你妈了。”老太太突然哭闹起来，屋子里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嫂子你看你，怎么能这样，你刚生完孩子自己记错了怎么能随便说呢。要我说就该我哥过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没等女人说话大妞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三个女人往门口看来，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漂亮人有点虚弱，此时正泪流满面的，另外两个一个是老太太年级五十多岁，另一个也是年轻女人，估计是婆婆与小姑子。
“是你报的案？”大妞问床上的女人。
“哎公安同志，这事是我儿媳妇弄错了。她生完孩子神志不清了，才弄错的没有那么回事。”老太太接话说。
大妞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床上的女人“是你报的案？”再次问道。
那老太太还想说什么大妞看着她“我再问她。”那双眼睛静静的看着老太太，弄的老太太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女人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是我报的案，警察同志，我生完孩子，护士把孩子报给我看过，她这里有一颗小痣，之后孩子就送出来给我婆婆，我从产房出来后就睡着了，等醒来再看，这个孩子就没有小痣了，我记得清楚我女儿红彤彤的，不像这个孩子似的身上发青。”
大妞点点头，“对于这个事情你问过医生护士吗？孩子是不是对得上，身高体重的，就是出生婴儿也不同。”大妞问。
“我女儿五斤二两，这个孩子五斤三两，身长也差一厘米，不过医生护士说孩子出生后就会有变化，都过了一天了这个数据也是可能的，而且量称也不是那么准确的，可是我觉着怎么也不会差一斤吧。”女人说着流着眼泪，“我就是觉得她不是我的女儿。”
大妞走上前去看了看孩子，仔细看着孩子的容貌，再看看女人的，并不能看出太多东西，小婴儿出生一天，还没有张开，身上都带着水标，要说秤不准都是有可能的。但是大妞觉着事情很可疑，看了一眼有点紧张的婆婆，还有他们进屋开始就扭过头的小姑子，她觉着这个事情不简单。
过了一会小顾回来刚才他去问医生和护士了，“他们都说不记得孩子特征了，眼角下一点小痣，那么小，就算有也不会有人注意。他们还说医院肯定不会出现这种事情。我看他们是怕惹到麻烦。才这么说。”小顾说道。
就在他们在外面交流情况的时候屋子里又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你们不知道产妇需要休息吗，吵吵什么，我们已经在调查了，总会找出真相。”大妞推开门对她婆婆说道。
看他们俩不敢再说什么了，扭头看向产妇“你娘家没有什么人吗？”
女人苦笑着说“我爸妈之前都下放了，才接到消息要回京，还得等两天才回来呢。我丈夫是个当兵的，之前出任务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信了。”
张芷晴是京市人，父母因为一些问题被下放了，在他们下放前，张芷晴跟她现在的丈夫唐灿华结婚了，两人是自己认识的，那时候唐灿华还没有当兵，到市里来找事情做，两人认识的，之后因为张芷晴家里的问题，唐灿华不但没嫌弃，还毅然决定娶她。
刚结婚半年，村子里来了招兵的，唐灿华身体素质比较好，就被招过去了，两口子因为唐灿华一年也回不来一次，直到去年才怀孕，前些日子张芷晴父母被平反，她的工作也调回来了，现在在小学当老师，本来张芷晴与婆家关系不好，所以没有找她们照顾自己，谁想生孩子前婆婆突然过来了，还态度特别好的对待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当初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们家人对我还不错，但是自从灿华当兵后，他们就变了态度。尤其是灿华提了干，他们就换了一副面孔，我婆婆和我公公都说以后灿华不会回到老家了，也不能给他们养老，所以他们就一心向着老二。”张芷晴说道。
“我怕我父母的事情能连累到灿华，所以不敢去随军，就在家里，想着先忍忍，日子总会好的，这次他们变脸我觉着奇怪，所以心里警惕着，当时生完孩子我真的看见我女儿眼下那颗小痣，后来我从产房里出来，累的不行，但是我还是看到孩子水标上来之后红彤彤的脸，她是个白净的孩子，可等我睡一觉醒来，孩子就变了，当母亲的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的。”张芷晴说。
大妞点点头“你好好休息吧，我们会好好调查的。”
如果孩子被调换了，那么为什么呢，肯定有原因的，换了孩子能得到什么利益，想了想张芷晴，家里是京市的，现在也调回来了父母很快也回来了，到时候恢复工作，丈夫是军人，就算将来转业，也能安排在京城，到时候一家子日子肯定过得很好。
所以面对这样的日子有人动心了。这个案子怎么破呢，首先得找到那个孩子，果然小顾和樊政两人去了一趟唐家沟，离京城也不远，很快就找到了人，
张芷晴，是先回来的，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妯娌也怀孕了，两人前后脚生的孩子，案件很简单。
但是事情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他们家不承认换了孩子，虽然孩子眼下有颗小痣，与张芷晴看到的一样，但是他们不承认。
“我们可以先验一下孩子血型。”大妞说道。
“已经验了，孩子血型与爸爸一样，都是B型血。”张芷晴找到了孩子却没办法证实孩子就是自己的，心里十分难受。
“你的血型是什么？知道吗？”大妞问。
“A型。”张芷晴说道。
“那就验验这个孩子，也许有所不同。”大妞说道。
“你们是谁？”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张芷晴往门口一看，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灿华。”
“你好，你是唐灿华吧，我们是公安局的，现在正处理你女儿被换的案子。”
“我女儿被换？怎么回事？”唐灿华走到老婆身边，看了看她“我回来了。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等了解了事情之后，唐灿华看了看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女孩，然后看了看他弟弟，啥也没说，上去就是一拳。
“哎，老大你怎么打老二。”老太太赶紧上前。
唐灿华，看着老太太，“这是您的意思？想让我养老二的闺女？是您的意思？”唐灿华冷冷的问。
老太太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她儿子冷冷的表情给吓道了。
唐灿华瞥了一眼自己弟弟弟媳，然后抱起那个眼角带痣的孩子，“这才是我的孩子，她长得像芷晴。”
他那弟媳还想狡辩“大哥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才是你们的孩子。”
“先验个血，有很大几率孩子血液随母亲。”大妞说道。
验血的结果，就是孩子不随父亲也不随母亲，孩子是AB型血。不过这样也证明了，孩子是唐灿华与张芷晴的孩子，他弟媳的血型也是B型的。
案子就这样破了，唐灿华到警局撤销了指控，不过老太太和他儿子儿媳都被教育一番策划被关了半个月。
等再次见到唐灿华和张芷晴，是一个月后在她哥大奎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家里谢谢大妞。问过才回到唐灿华与大奎是战友，比大奎晚一年调过来，大奎也是听唐灿华说了事情知道是个女警察办的案子，一问才知道是自己妹妹。
唐灿华因为这个就跟媳妇一起过来感谢。
那边唐灿华跟大奎和郑森去说话，大妞带张芷晴来到客厅，“你刚满月没几天，恢复怎么样？”
张芷晴笑了笑“挺好的，我妈回来了，帮我带了孩子，我月子坐的还行。”
“你婆婆那边怎么样了？”大妞问。
“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怎么来往，灿华跟他爹说了，以后每月会给一些生活费，每个月十元，一直给到他们去世，其它就没有了。这么多年灿华给家里不少钱，家里的房子也是灿华盖起来的，我们已经做的够好的了，他们还怎么做，灿华也下定决心，不再惯着他们了。”
说起这个事情她还是恨恨的的。
“你要不是发现了孩子被换了，你想没想过会怎么样？”
张芷晴想了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太恶心人了。”
大妞觉着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恶劣。互换的两个孩子命运也将会改变。
等他们走了，大妞就跟郑森说“你说他们要是给别人养孩子，自己孩子在另外一个地方吃苦，你说这种事情是不是最恶劣了，而且他们还不一定会对孩子好。要我说这样的人枪毙都不解恨。”大妞觉着就这么把人放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等咱们有自己的刑法还没有建立，我听说现在正在研究这个事情呢。”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是啊，也快了。”
大妞不知道张芷晴听了自己的话后，晚上回家就做噩梦了，梦见自己女儿在二叔家受苦。
自己还不知情的养大他们的孩子，梦中一下就醒了，抱着孩子就哭。
唐灿华听到后起来，问怎么了，张芷晴就将梦中的话说了。唐灿华眉头紧皱也是恨意满满。“咱们把孩子养的好好的，不让梦中的事情发生。让他们永远看的到摸不着。”就算是自己家人，这样的事情他也是无法原谅的。
许是环境宽松，现在治安的案子又多了起来，大妞他们也是非常忙碌各种各样的案子接连不断。
这天大妞回家晚了一点，一进院子，就听到前面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这是怎么了？打起来了？”大妞问坐在院子里的爷爷。
爷爷点点头小声说“他们家老太太前段日子摔倒了，听说是股骨头摔骨折了，一下子就下不了床了，这不是家里几个儿媳妇就为了谁照顾老人天天吵架，他们家老太太一辈子要强，管的子女不敢反抗，现在老了，不能下地了，自己孩子不敢说啥，儿媳妇就不愿意伺候了。”老爷子说着忍不住感慨一下，“你说养这么多儿女有什么用，不好好教育，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老爷子岁数大了，也看不得这个。
等晚上回屋，大妞问郑森“咱们前院那家这几天总吵啊？”
郑森点点头“是，天天吵，老太太刚开始的时候还出声骂，这两天都没有动静了。”
大妞皱了皱眉头“不会有啥事吧。”
郑森听了不确定的说“能有啥事？”
说起前院的老太太，其实大妞还是挺佩服的，那家人姓宋，老爷子是机械厂的七级钳工，早先头别人家三十元一个月的工资时，他们家老爷子就拿七八十了，所以一家子过得比别人好，宋老头虽然干活行，但是人老实，一辈子就听他媳妇的，家里都是老太太管，老太太三儿一女，都困在身边，就连姑娘结婚之后也带着女婿住在家里。老太太强势，加上老爷子高工资，一家子孩子就都跟着过，当年老太太还用积蓄买下了前面的房子，也是很有魄力的，至少比起那些一家子挤在二十几平的地方强多了。
不过被管的时间长了，心理就产生了抵抗情绪，这不是老太太刚摔倒没几天，这些儿女就开始闹起来了。
每天就为了照顾老太太的事情，就要吵翻天。
大妞真没想到事情会升级，这不是又到了四月，家里的菜地又开始收拾起来了，前院收回来还没有好好收拾，不过已经开始有计划了，郑森想把院子弄回原样，现在已经没谁管房子弄什么样了，所以他拜托关老介绍一位善于修复古建筑的教授，帮着看看怎么收拾。
那位教授过来看了，说他们家院子大，有点复杂，因为要测一些数据，所以要等一等。还给郑森说了一下修复需要的材料，郑森也就不着急，慢工出细活么。
一时半会也不能开工，马红梅就想着把前院的空地都种上菜，也不浪费。
大妞也不知道前边什么时候动工，干脆随他妈去了，放假的时候配着一起收拾。正挖地呢，就听见西边传来劈了啪啦碗筷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更大的吵闹声。院子里鸡飞狗跳的。
“哎呀，要我说既然都不能在一起和平相处了，早早分开就好了。”马红梅自己家和睦，别人家一闹她也跟着心里不好受。
“他们都惦记着房子呢，这么吵不就是为了房子。”大妞这两天也听明白了，这帮人不愿意照顾老太太，又舍不得房子，所以才闹的不可开交。
娘俩正说着呢，就听见那边突然喊道妈——
声音大的，都能把房盖给掀开了。
大妞霍地站起来，然后跑了出去，等到那边院子，就看到他们家老太太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棒子人围着都不知道干啥好了，大妞看老太太手上拿着一把刀，脖颈处全是血。
大妞赶紧跑上去，从晾衣绳上拿出一个不知道那个孩子的衬裤，上前就捂住老太太的脖颈，“都傻站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
这一声喊叫，把人给喊醒了，两个儿子赶紧上前，要抱老太太“去卸门板。”大妞说道。
几人听了赶紧卸门板，她那个闺女，上前帮着大妞捂着，但是老太太的血还流着，大妞按着，看刚才喷溅的力度，应该是割破动脉了，但是应该不是很深。
门板被卸下来，赶紧把老太太给扶住了，然后大家抬着往医院跑。这会也不敢吵架了。
大妞不敢松手，老太太已经昏迷了，手上的那条衬裤已经都湿透了。
很快到了医院，赶紧送到手术室抢救。
大妞既然送到这里也就没走，去卫生间洗洗手，就看几个兄弟还从那里叽歪手术费的事，大妞觉着生这几个孩子还不如生块叉烧。
抢救速度还是很快的，“还好动脉只是破了一个小口，送来的及时，不然人就救不过来了。”医生交代一下医嘱，没一会人就推出来了。
大妞看人没事了，就回家了。弄得她一身血，这几个人连问一声的都没有。
回去之后大妞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衣服，然后去了一趟街道办，将宋家的事说了一遍“老太太如今都自杀了，虽然没死成，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不赡养老人也不是好风气，街道得去调节一下。”
新来的王主任一听，也闹心，“我也知道这事，这几天为了这个我都跑断腿了。干说不听啊。”
大妞想了想说“你说他们不听，不是有单位呢嘛？如果再不改，找他们领导去。”
王主任一听，也是办法“中我这就去找他们家谈谈。”
事情确实恶劣。
大妞知道这个王主任是新来的，只不过刚到有点摸不清底不想得罪人，要是以前的老主任没有退休，可能早就把这事解决了。
那王主任也真是去了宋家，结果宋家老爷子在家喝酒呢，外边院子里还有一滩血没收拾呢，这位竟然还有心情喝着，不过也是甭管几个儿女对老太太怎么样，他这个七级钳工，总不会没人管，反正他有钱。
王主任一看几个孩子都没在家，就说了几句就回去了。
可谁也没想到老太太这么烈性，在医院里醒来，什么都没说，等到半夜，看着她的儿女都睡着了，老太太挣扎着起来，拖着一条腿，扶着凳子一点点的挪到窗口，打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大妞刚准备上班，“妈你说啥？”大妞看着刚出去就回来的马红梅惊讶的问。
“我说前院宋老太从医院的楼上跳楼自杀了。人没抢救过来。”她本来想出门去菜市场看看，结果就听到这个消息了。
大妞深吸一口气，真的太出乎意料了。

第188章
事情闹大了，子女不孝让老人跳楼，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也被上边叫去，进行了批评。为什么管辖范围内会出现这种事情。
接着没多久宋家的几个孩子或是被撤职，或是调到最差的部门，单位进行了处理，并且当成典型处理，宋老头因为本身就是七级钳工，在单位有威望，再一个他跟死者是夫妻关系，他到单位哭诉了一下，一点也没有留情面的把几个子女都告了，说是他们在家里怎么怎么不孝顺。最后造成几个子女更加糟糕的境地。
“所以说这个宋老头才是最恨人的，一辈子好像都是媳妇管着，其实宋老太很多事情都是听老头子的，他手里攥着钱，但凡他出面说几句也不会有今天的结果。”吃饭的时候大家说这个事情，马淑兰说了自己的看法。
“看着吧以后他们家还得闹。”马德胜说了一句。
“不一定吧，宋家几个孩子现在都被处分了，听说拿最少的工资，以后想过好日子得看宋老头的，怎么还能闹。”老太太觉着他家里应该安静一阵子。
“不信你看着。”马德胜说道。
宋家是安静了一阵子，几个孩子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他们的儿女都大了，最大的都快说亲了，现在出了这个事情以后的亲事都不好说了。再说就像是大妞奶奶说的，因为被处分或是被降职，一家子都有点不好过了，他们还得靠老爷子过日子。
宋家几个孩子原本都有机会分房子，但是他们多少觊觎父母的房子，加上老太太当初强势不分家，就造成了姐孩子都在这里住，现在想搬出去都不容易了，本身房子就不好分，他们又这个名声，所以更不会搬走了。为了好日子也真是想方设法讨好老爷子。
宋老爷子也是挺狡猾的，现在手里捏着钱，拿捏着几个儿女，日子过得十分舒服，说话也十分硬气，跟以前老太太在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七月份的时候大妞家前院收拾院子，大妞还听见老爷子在院子里大声呵斥儿媳妇洗的衣服洗的不干净，说实话相邻这么长时间才听见老爷子这么大声说话。
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他们片区还进行了尊老爱幼道德宣传，大妞家里因为家庭和睦还成了典型，还得了一个五好家庭的锦旗。老爷子乐呵呵的十分高兴，就将那锦旗挂在门口。很是显摆。
请修房子的老教授，姓龚，以前就是做古建筑修复的，十分有经验，而且他对于传统工艺也十分了解，龚教授之前虽然没有被下放，但是工作也做了调整，今年初才恢复，他有几个学生也刚刚调回京里，最近也挺忙的，不过因为跟关教授年轻的时候有些关系，所以就答应了帮他们设计院子，他用了不少时间测了屋子里的数据，然后画好设计图后，将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学生。
龚教授的几学生也四十多岁了，也是经验丰富的，郑森之前收集了不少的材料，还是找大勇师傅帮忙的，那位老供奉，真是个宝藏老头，对这些事情十分在行，四合院修复的东西，都被他弄来了，楠木一类的珍惜木料。还有一些青砖，都是完好的古砖，不知道从那里拆下来的，最厉害的就是四百多块金砖。龚教授学生看到之后都诧异的不行。实在是那位老供奉认识不少老人，这些东西，有些都是民国时期就囤着的，后来压在手里，不敢放出来都藏着，他们子女有的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价钱合适就买了。
有了这些东西就能将院子收拾的原汁原味了。
院子里的房子在地震的时候全都有些损坏，这次几乎是拆掉重修，大门，垂花门，抄手回廊影壁，所有四合院元素都重新修缮了。
正房里的木梁檩子所有的木作全都换掉了，换成了杉木，都是大料，是郑森很不容易弄到的，新建的房屋，全都加高了一些，进深也增加了。
整座院子一直到十月份才弄好，正房厢房几扇门窗都是用的楠木制作，不易变形，下边是大块的玻璃窗，上面是蝠寿纹支摘窗，全都按照窗户尺寸制作的，安装好了严丝合缝，冬天绝对不会四处漏风，下边大窗户固定的，上面支摘窗可以拆卸，还另外做了同样的纱窗，夏天的时候随意更换。
两边厢房窗户相同，用的是步步锦的纹样，院子里抄手游廊和门窗外面都是红色绿色传统颜色，屋里就保持原色，只涂了清漆。
抄手游廊上的彩画专门请的一位老师画的，非常漂亮，还有院子里砖雕什么都是按照传统做的。不过室内安装了暖气，正房东耳房小，做了卫生间，西耳房前面开窗后面开门，门口通铺防腐木直接连接鱼池，就是以前孩子们喂鱼的地方。这里可以做卧室也可以做其它用途。
两边厢房都是一间卧室，南边都有个耳房打通做卫生间。算是个套间。
倒座房七间一间大门一间门房，中间三间，西边两间，这边两间准备做洗衣房和卫生间所以都通了下水，这四合院室内是最难弄的，必须打通下水管道。亏着附近就有下水井，不然更麻烦。
园子里的石榴树和玉兰树都还存活，之前因为火灾靠垂花门这边的几棵玉兰树被熏到了，大妞浇了一些水，总算是没有死，有些枝条受到伤害，去年秋天的时候稍微修剪了一下，今年开春花开的特别好，又多又密。石榴树之前租给供销社的时候几乎没有结石榴，去年房子回来后他们好好修剪一下，养了一年，今年开春长了许多枝丫不说，五月末的时候还开了许多花，花落后接了一树的果子，又大又好吃。
正房东边本来被马红梅种了菜，收拾房子的时候都采摘了，院子里的地面除了有树的地方都铺了大青石，在抄手游廊犄角的位置，种了五颗西府海棠，因为种的晚了，今年没有看到花。
院子彻底收拾好的时候天就下了雪，屋子里的暖气依然是通的自家小锅炉，烧着的效果不错，屋子里门窗多少用了清漆，就没有往前面搬，先放一冬。
就在大妞家前院收拾好了的时候，旁边的宋家又出了一件新鲜事，“宋老头找了个媳妇。”
绝对是这片最新鲜的事了。
“真没看出来这老头还有这点花花肠子。”老太太特别鄙夷的说。
带来这个消息的淑芬一边帮着和面一边说“听说那女的才四十岁，比他大儿子都小呢。”
“这下那边又要闹起来了。”大妞可不希望邻居是这样的一个人。
“哎呀，可不说他们了，没个完，早晚把家给弄散了。”马红梅有点烦躁的说，然后看像大妞“你给你爸去信没有，梅子和大智能参加考试吗？”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俩孩子考试的事。哪有心思管别人。
“能考，大智正好到年龄，梅子跳了一年。俩人都能考，妈别着急，以他俩的成绩大学肯定能上，就看能不能上自己想去的。”
“那个学校无所谓，但是大学肯定要到京城来。”马红梅说。
大妞听了这个绕了绕脑袋，“这个事情恐怕还得研究一下。”
马红梅听了眉毛一立，“咋啦你爷俩是不是又琢磨啥事了？”
大妞笑了笑“梅子肯定没问题，她早就看好了学校和专业，学习成绩一直没有落下，我觉着只要没有意外正产发挥肯定能成，大智那里我爸的意思让他考长沙工学院，我也觉着大智适合选择这个学校。”
“啥，长沙，太远了。”马红梅不怎么想赞同，但是这个事情她也不懂“那学校好吗？”
大妞点点头“好，对于大智来说没有比那个更好的了。”
马红梅还念叨几声太远了，不过对于丈夫和女儿都决定的事情，她是不会反驳的，好在是儿子，远点就远点吧。
大智性格不像大勇，做事简单，如果把事情弄得复杂了，他可能就玩不转，工学院很适合他，只要听指挥，一辈子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也没啥不好的。唯一缺点就是离家远了。但是男孩子嘛，总要出去闯荡一下才会成熟。之所以选择这个学校没选别的，是因为这两年大智能沉下来学习了，宋云成觉着小儿子的脑瓜也不必别人差，甚至在理科方面有很强的悟性。甚至对什么事情有兴趣后，就会专研，这种特质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也因为这个发现所以跟大妞在暑假的时候就研究了一下，这才选择了这里。
暑假的时候京城这边，一些人就已经有些消息了，所以他们这半年宋云成把俩孩子弄到身边几乎是天天看着学习，等正式通知下来后，宋云成给大妞来了一封信，信上说，俩孩子成绩问题不大，录取没什么问题。
十二月7号至9号，家里人都挺紧张的，如果不是宋云成坚定拒绝，马红梅可能都回家了，宋云成也怕马红梅回去再紧张，感染了孩子们，还好俩孩子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顺利的考了三天。
过了一个星期，宋云成来信说俩孩子考的不错，应该能录取。
接下来就是焦急的等待，由于宋云成坚持孩子上初中，这次村里好几个孩子都参加高考了，还有村里的知青，宋云成还将资料复印了一下提前给他们发下去了，当时宋云成也没说高考的事情，但是让村里有资格的人全都学习一下，说是下半年可能学校里要招收老师，这就给不少知青创造了机会直到高考的消息传来，那些学生都非常感激他。
这次高考村里的孩子先收到通知书，先收到的就是大专的，还有本地区的本科学校，差不多按照远近的距离，梅子和大智没有着急，他们俩的分数下来了，考上心仪大学没什么问题。
直到一个月后梅子的录取通知书就到了，京大新闻系，梅子高兴坏了。这时候村子里考上大专和本科的，有七个人，知青四人村里三个，有两个是马家族人。
大智的通知书却一直没有下来，大智这样大大咧咧的孩子都有点着急了，直到快要到小年了，突然家里来了几个军人，一问才知道是来做背景调查的。看到他们宋云成和大智才松了口气。
大智身份肯定没有问题，考试成绩很高，因为知道家里人大多数都调到京城，还特意询问了一下，这里大妞的身份也给点加成，毕竟她的能力和功绩真的很厉害。所以这方面很顺利，之后还去市里医院进行了体检，这个就更令人欣喜了，大智的身体素质绝对是最棒的。
这边直接给他录取通知书，然后提档带走了。
来招生的老师十分喜欢大智，虽然通知书上说让二月底去报道，但是那位老师让他过了年就出发早点过去。还留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让到那里直接就打他的电话。
爷仨好不容易赶在三十那天过来了。

第189章
今年绝对是高兴的一年，家里两个孩子考上大学，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爸，现在家里就剩下你和我哥嫂了，要不你先过来吧，虽说你是副校长，可也没有个编制，将来也没有退休金，直接过来，我看现在环境好了，要不我给你开个书店，就在我北院那五间房，你卖些书啥的。”大妞想着这次再回去就是他爸自己在家了。就像让他爸早点过来，她爸户口还是能落下的。
宋云成摇了摇头“哪像你说的那样容易，自己开店，我看没那么宽松。再等等，再说我想今年上半年再努点力，今年夏天的高考，争取再帮助几个孩子考上。”这是说的他们村里的几个孩子。之前时间短，没考好，他觉着再抓个半年就差不多了。
大妞也不强求，他父亲总有自己的想法。
宋云成寻思了一下“你大爷爷身体有点不好了，我寻思着要陪陪他。”
大妞心里一惊，“大爷爷怎么了？”
宋云成叹了口气，“上半年摔了一跤，现在都起不来炕了，我想等过了初五就回去，多陪陪他，他老了谁知道活多久呢。”
“要不我请几天假跟你一起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对她都很好，这都有几年没见了。
宋云成摇了摇头“先别折腾了，来回跑一趟也不容易，要真是不行，我提前给你们信，再说吧。你哥和你嫂子今年过年就回那边去过，你哥说能待到初六。学校那边我是想辞了，到时候多陪陪他们。”
大爷爷的情况宋云成只跟大妞说了，也怕老爷子听了伤感，大妞知道父亲这么说，肯定是真不怎么好了。
之后宋云成果然初五之后就一个人回去了，本来郑森想跟大力说让他过来，然后通过大勇将大力弄到香港去，去学一学那边的财物管理。嫂子也过来，佟雅芳单位扩招，现在还很需要人才，佟雅芳让迎春过来考一考，迎春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也学了药剂师，工作也有经验，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宋老爷子那边身体的事情，让这个计划也搁浅了，大力坚持等老人身体好转或是到了那一天再离开。迎春因为考试，倒是先过来了。
佟雅芳说这个机会难得，如果再等一两年，那些医学院学生学会了，想进就难了。
周迎春也挺有魄力的说辞职就辞职了，年后交接完就带着姑娘过来了，俩孩子户口没在这，还是挂在大妞这边转了学，不过依然不是京城学籍，这些都无关紧要，如果周迎春通过医院考试考进去，那么什么都好说了。所以她压力特别的大。每天都学到凌晨二点多，本来还想帮着弄下家务，马红梅都没干，别耽误那个时间了。
考试时间是四月份，本身有药剂师证，但是医院考试更难些，来考的人也多，多少都是有关系的，不过佟雅芳和林志博在至少只要考好了就不会被刷下去。
考完试那天周迎春，躺床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宿，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了，“我觉着还行，要是这样都考不上，我也就不寻思了。”
事实证明，努力的人还是能得到回报的，周迎春在五十多人中考了第二，一共录取五人。她考进去了。进入了药局工作，先是三个月的试用期，要是没啥大错，就能转正了，到时候户口什么就能调过来了。以后就是医院的正式员工了。
周迎春特别珍惜这个工作，不过单位离这边远点，她直接住到医院的宿舍，四个人一个屋的那种，专门给女的医生护士用的那种宿舍。一般已婚的没有在这里住的。
这样过了一个月回家的时候马红梅都觉着人都瘦了一圈了，马红梅赶紧给炖了个鸡汤“你自己那么拼命干啥，一般试用期只要不犯大错就能转正。”
“没事妈，只不过这边工作跟我那边有些不一样，我现在已经熟悉了，以后不会这么拼了。”实际上这一个月她为了适应医院里的工作，她真的很努力，现在也倒班，休息的时候还学习。
她现在确实把药局的事情弄清楚了，也摆弄明白了，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对于嫂子的这种干劲，大妞是非常佩服的，与家里其他人相比，周迎春的起点最低，先结婚然后才开始学习，一点点的自己努力到这里，就算有佟雅芳的帮助，可如果没有她自己的努力，也是没有用的。她真的靠自己的力量走到了这里。
整个上半年大妞单位都很平淡，事情虽然也不少但是没什么大案子，最多的案子还是治安案，现在的治安确实有点糟糕，主要是城市里多了许多无业游民，大量的知青开始回城但是没有工作，就增添了许多不安定因素，好在都是小打小闹，大多数不用他们出面。
大勇过年的时候没有回来，直到五月份才从新疆回来，他找到一个合作的对象，具体的跟大妞没有说，但是看的出来大勇这次出门受了不少苦，甚至被双胞胎发现大勇的勒下有一块半扎长的疤，被大妞问的没办法才说了事情，那边情况果然有点糟糕的就是那里的人有点排外。而且可能都知道那里是一块宝地，当地人就有地盘之争，大勇虽然以港商的名义与当地政府达成协议，但是没有经过当地人同意想要干事几乎不可能的。
之后发生了一些冲突，大勇救了一人还差点被捅死，还好结果是好的。“放心吧姐，我跟那个巴图尔合作，我们现在先开发一个矿脉河床，巴图尔人还不错，我们签了合同，暂时只能这样，那边的政策也不明朗，先一点点干着。慢慢就好了。”
大妞皱了皱眉头，“以后小心点吧，再出门带两个人。小心总没大错。”
大勇也心有余悸，当时自己也觉着活不了了。那个医生说，就差一点就能捅到肝动脉上。
大勇也就在家里待了三天，然后就急急的走了，缅甸那边过些日子有个公盘。
大妞让大勇这次回去尽可能的将原石切开，尤其她特意标出来一些原石，那都是非常好的。价值不可估量。明年需要很多钱，大妞决定弄一把快钱。
郑森这段日子一直想要不干了，不过他的工作可以让人来顶班，这个人选就需要研究一下了。
直接就是京城户口是很大的诱惑，不过到这边来工作也需要一定的魄力。
以前林场的工作给了宋志强，听说现在干的很好，本来他有工作经验过来是最好的，不过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愿不愿意来，他家里现在已经四个小孩了，有点麻烦。
“你把信送回去看看他怎么想的再说。”大妞觉着想那么多干啥，直接问。
郑森想想也是，然后就写了封信回去。
接到信后，宋志强有点犹豫，结果被他媳妇给说了“还想啥，去，多好的机会你管我们娘几个干啥，等你那边整好了再把我们接过去不就行了。”赵喜是个干脆的，她知道要是没有人拉扯，估计他们一辈子就这样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等啥呢。再说男人在不在家她也能干，怕啥。
宋志强看媳妇都这么大的魄力也就同意了，不过给这边写信问问能不能晚一点。郑森同意了，也不差一两个月的。
宋志强直接带着宋志刚跑车，他农场开大车的活，也得有人顶，不用想肯定给他哥呀。
宋志刚之前也学过开车，现在就让宋志强带着跑几趟就差不多了。宋志刚媳妇当年生孩子伤了身子，家里就一个小子，也幸亏老郎中小时候给调养，孩子身体已经养过来了，也挺强壮了。
等宋志强这边把工作交接好了，过来的时候都快到十一了，郑森去医院开了个证明，说是一只眼睛有些问题，不能开车了，这种事情对司机来说非常重要，所以单位也放了，宋志强过来顶班，他们也同意，但是三个月的考验期是免不了的，等级也低，需要他自己一点点升。
这都不是事，三个月后成了正式工就能转户口了，而且现在关系也到单位了，吃饭啥也没什么问题，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宋志强过来大妞才知道大爷爷身体真的是很不好了，已经不能下地了，全靠家人伺候着，“三叔已经不在学校干了，这次高考考的很好，三叔还受到表扬，不过他还是辞职了，之后就一直在家陪着咱爷咱奶，他说，这辈子陪在爷奶身边的时间不多，不想将来走了一点回忆也没有。”宋云成到马家这么多年，并没有什么不如意，唯一不好的就是陪父母的时间太少了。
对于宋云成的选择大妞他们一点也不惊讶，大爷爷真的不怎么好了。马德胜还说过年的时候回家一趟。看看老兄弟。
大妞也准备到时候陪着一起过去。不过在那之前，大妞和郑森要去一次香港，之前继承文件实际上并没有办理完成，因为大妞和郑森不准备要香港户口，很多事情就不能办理，那个时候国内肯定不允许他们过去的，所以手续只是办理一半，银行的贷款都用的黑子的名字。
这次大妞让大勇去找李律师然后发文件，正式的继承文件。与单位报备去香港那边继承郑森外公的遗嘱。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月申请才通过，也幸亏最近对于海外关系，还有香港那边的政策，才让这份申请通过。同时给他们办理了一些证件。
事情很顺利，李律师早就准备好了文件，只要进行签署就可以了，之后的事情就由他处理。
郑森和大妞给李律师不少酬谢，如果不是他，也不会这么顺利。
趁此机会大妞委托李律师，在明年的时候继续向银行贷款，之前的抵押贷款，他们已经有足够的钱去偿还，不过银行因为黄金的升值，邀请他们继续贷款，不过大妞的野心更大，大勇趁着这段时间已经将大妞标记的翡翠打开了，当时荣记老板也在，都看傻了，一个劲的要买，可惜大妞说了东西要留着，他就没有卖。
大妞过来后找人评估，直接存到银行保险柜，之后拿着这些文件，贷款五亿美元，元旦过后，找到股票经纪，进行现货黄金交易，因为时间关系，大妞只跟了三天然后就让郑森先学习，临走前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给郑森画了一张黄金走势图，“只能你自己看。不着急慢慢来。你自己掌控。”
郑森拿着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一变，看向大妞，捏了捏她的肩膀“放心。”大妞看了看他一眼，点点头转身入关。
郑森捏着那张纸，回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宿，确定自己将里面信息记得清清楚楚了，就将那张纸烧毁了，连灰烬都被冲水马桶给冲走了。
之后他没有着急，而是跟那位股票经纪开始学习，确定弄清楚规则了，郑森突然根据经纪说“现货黄金交易，还可以使用杠杆？能有多少倍？”郑森问道。
经纪人说“杠杆现在可以达到五十倍，但是十分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血本无归，郑先生，据我所知您的钱是银行抵押贷款得来，这样风险太大。”
郑森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更相信我老婆。”
经纪人不明白这个跟他老婆有什么关系，但是接下来他见到了最疯狂的人。
大妞按时回来，继续工作，现在环境确实宽松了，很多出国的人都回来了，现在谁家有个海外关系，那就了不起的，这西边的王家就是这种情况，早些年有人说他们家大儿子去了国外了，不过王家不承认一直说自己儿子战乱的时候丢了，结果年前这几天他家儿子真的回来了。
好家伙整个胡同都沸腾了，天天看热闹似的往他们家看。
说他家的儿子从国外回来，带回来多少好东西，多么有钱，外面是多么的好。
有一天圆圆突然从外面回来问大妞“妈国外真那么好吗？”
“你怎么想问这个问题了？”大妞问。
“我刚才去王奶奶家，听他家王小臭说的。”圆圆问。
“你别听他们乱说，外国再好也不是家。咱们国家也会越来越好，比他们还好。”大妞说道。
圆圆想了想点点头“妈你说的对。还是咱们的家好。”反正王小臭说的那些东西她也不懂，总觉着他说的不对。
不过这股风吹得可是挺狂，弄得人心惶惶的。
而且另大妞他们意外的还是王家竟然想要全家出国了。这个事挺让人震惊的，大妞之所以知道，是王家那天突然找上门来。干什么？要卖房子，出国。
“你们一大家子全出去？”大妞吃惊的问。
“嗯，我们和老二家，我闺女还留下。我大儿子在国外开了个什么公司，这次回来就是接我们过去。哎呀我就说去国外还得吃什么西餐，根本吃不惯，可是不行啊，他非要我们出去。”
王老太太嘴里说着不愿意，实际上特别得意。
“我们这一走啊，院子就空了，所以我们就想着卖了。咱们都是邻居，我先问问你们，想不想买，我看你家里还挺愿意买房子的。”
大妞觉着虽然我是愿意买房子，但是吧，为啥她这个说法这么别扭呢。
“你们是想把东院和你们现在住的院子都卖了？不给你姑娘留点什么？”大妞问。
“也留的，我们卖了房子再给她买一处，她们单位离得远，在这边不方便。都卖掉，以后我们也不一定回来，就算回来，我们也可以买好一点的房子么，我儿子说将来肯定要盖楼房，到时候住楼房不比住这个破院子好。”王老太说完还特别看不上的看了看大妞家的院子“我儿子说他们在国外都住别墅的，咱们国家是没有的。”
大妞从来都不知道王老太是这么爱显摆的，但是现在院子卖掉，将来再回来就不一定能买到了。
“你们想卖多少？东院怎么说，街道已经还回来了吗？有没有腾退计划？”
“房子已经还回来了，还让我们去办地契呢，不过我们还没去，你要是想要，我们直接就带你去办理手续，地契也直接写你的名。不过腾退还没有说法呢，这个街道现在也犯愁呢，咱们这趟就有好几家房子要退回去的。这个我们也没办法。”
大妞寻思一下“那你们准备要多少钱？”
“这个数。”王大妈伸出两个手指头。
大妞皱了眉头，“王大妈这有点多吧。”
“不多，我们家老头子说了，我们家东院比你们这个还大呢，前后四进，多少房子，少了这个不卖。”
这个价格是贵点，但是跟以后的升值空间来说，实在是太合算了，但是太痛快的话，有可能出些意外。
“这个价格真是贵，王大妈不是我说，现在谁手里能有那么多钱呢。”
“哎淑兰咱们都是老街坊了，你们家情况我是知道的，当初郑森外公可是咱们这片的有钱人，他肯定给你们留了不少好东西，不然你们日子能过得这么得意？”王大妈一副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儿子说了你要是能拿出美刀的话，一万二我们就卖了。”
“王大妈我再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大妞说道。
王老太点点头，“你好好考虑，明天你要是还拿不定主意，我们就找别人了。”
等王老太走了，马红梅说道“这老太太还神气上了。”
“妞啊，你真想买她那房子啊？”马德胜老爷子说道。
“嗯，还行也不贵。”这次从香港回来她还带回来一些钱，这价格真的不贵。
“其实咱家前面后面的屋子足够用了，就是将来孩子结婚，也够了。”马德胜之所以这么说还是价格有点贵。而且那边的房子太破了，想要住人还得收拾，“还有那院的人怎么能离开呢，到时候房子收不回来。怎么办。”老爷子觉得就算是环境发生变化了，但是有些东西不能变，至少你不能把他们赶到大街上去吧。
“爷爷其实我买这个也可以算是一种投资，你想啊，咱们现在是在哪？首都啊，首都中心位置，您说咱们国家将来会不会富强？能吧，所以咱们这地界将来就是宝地呢。”
老爷子一听倒是有点道理，不过还是嘀咕一句“关键是这么一大片，都赶上以前的马家大院了。是不是有点张扬了，万一再有啥运动的，怎么办？”
大妞笑了笑，“爷爷放心吧，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了。”
说完了看了看他爷和她妈“不过妈明天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得把这边的事弄好了。”他们都准备明天回老家车票都买好了。
“没事，我们还能丢了咋滴，再说不是有淑芬和麻三么。”是的淑芬和麻三今年也会去，还带着他家老太太一起回去。
今年绝对是全家大迁移，只有迎春嫂子回不去，不过大妞已经跟婆婆打招呼了，今年让婆婆叫着点嫂子，毕竟离家第一年家人还不在，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不过让大妞意外的是铃铛和梅子留下了。梅子留下来是为了学习，梅子考上大学后学习特别认真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大妞觉着可以稍微放松点，梅子却说不敢放松，学校里比她大的，有的都结婚了的同学，都十分刻苦，他们那么艰辛的条件都考上来了，自己环境这么优越还有什么不努力的。今年他们的教授，要带着他们实践。所以梅子决定不回去过年了。
而铃铛是为了陪着妈妈，别看铃铛平常嘴利索，娘俩说话跟说段子似的。实际上这姑娘可心疼人了。听说她妈不回去了，想了想也不回去了。
对于这个家里人也同意，佟雅芳听说了就把孩子接回家，家里有地方，让过年这段日子迎春和孩子就住这边，梅子学校没事了也可以过来住，地方够大，他们家里也热闹热闹。
第二天送走全家人，大妞就去了王家，把房子的事情定下来，去房管局办手续，之前王家的东院是被收上去的，不归他们家管，大约一个多月前才还回来，他们家还没有去登记。
不过房子之前有房产执照，去房管局交割后还要去建委登记，然后大妞就带回来一张地产登记的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土地证，上面都写了她的名字。
王家年后办好手续就走。大妞也不着急。回到自己家，将房屋有关的所有证件都拿出来看一下，其它的也得重新办一下手续，不过这要等郑森回来，因为这些手续都是他们俩签的。
王家东院里住着不少人，这个就要等等再说。
大妞已经买了明天的车票，今天一个人在家，还真是冷清，院子交给黑子和白旭帮着看着点，每天过来一趟帮着喂一下家里的宠物和家禽。
大妞自己也懒着做饭，准备去街口直接吃点现成的，她打开门，门口一个黑影把她吓了一跳。
“你在这干啥呢？”大妞一看是宋家的老三，缩着个膀，抖抖索索的。
看见她，宋老三忍不住讨好的笑了一下。“马警官，我过来找您说点事。”

第190章
“马警官，听说您买了王家的院子？”宋老三试探着问。
大妞眉头紧皱“这与你没啥关系吧。”
宋老三讨好的笑了笑“嘿嘿这是没啥关系，我过来是想问问您我们家的房子，你想不想买。”
大妞听了更不舒服，“有啥事就直接说，别这么的磨磨唧唧。”
宋老三赶紧说，“是这么回事，我们家几个兄弟分家了，所以我想把我的那处房子卖了，想问问您买不买。”
大妞摇了摇头“我没兴趣，而且你的那处房子是私建房屋，根本办不了地产证。你还是找别人吧。”大妞说着往外走。
“马警官咱们好商量，二百，只要二百，我那处房子就归你了。”宋老三说。
大妞看了他一眼“不用说了。我说了不买。”大妞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
宋老三站在原地跺了跺脚。转身往家走。
回到自己的院子，偷摸的看了看，然后就会自己家了，“咋样了，她怎么说？”
“不干呗。”宋老三说道。
“那咋整，我今天都问了好几家了，他们都说咱们这院子单独卖不好卖。死老头子抓着房契，早晚得让那娘们得去。”宋老三媳妇说着话，眼睛瞥斜着正房。
“等会我去找他们商量一下。”宋老三愁眉苦脸道。
“你跟他们好好说说，这样下去可不行，那老娘们都要把孩子带回来了，我听说了，好像撺掇着咱爸退休把工作给她儿子呢。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可啥也捞不着。与其那样不如把房子买了咱们把钱分了，我娘家现在还能腾出一点地方来，到时候咱们也申请住房。这破地我都住够了。咱们要在这住，以后房子都分不到。”
宋老三寻思一下，我这就去找大哥。
大妞不知道宋家的事，最近他家里还算安静，不那么总吵架了，对于宋家的房子要说大妞不想要，那肯定是瞎说。现在胡同这半边地方除了宋家，就已经全是他们家的了，如果买下宋家，几个大院打通，好好收拾，大妞就觉着可以在这里养老了。这辈子都不用挪地方了。
不过事情不是那么办的，她不能为了这个就买下问题房子，宋家院子是早些年他们自己买下的，原来花园的前半部分，那时候都是四九年之后的事情了，当时买了院子只有五间屋子，登记也只有五间，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建的，现在对于这种违建是没有什么限制的，尤其地震过后，院子里原来的地震棚，不少都重新进行了加固就成了各家的地盘，但是宋老三的两间屋根本没有登记，更不能买卖再说宋家老爷子在呢，能让儿女把房子买了吗。
问题很多的。
大妞去街道口，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回家了，闲着无事将屋子又清扫了一遍，晚上早早的睡了，准备做第二天早上的火车回家。
睡到半夜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妞赶紧去开门，打开一看竟然是小顾“姐，队长让我通知你赶紧去局里。”
“怎么了？”大妞看他着急的样子问道。
“刚接到报案，又出现一起抢劫案，人送到医院已经死了。”小顾昨天也送人去了，所以知道大妞没有出门。
大妞点点头，“等一下我拿大衣。”
天气还是挺冷的，回屋去拿了大衣，就坐着小顾的车走了。
案子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大妞坐在车上回忆案子的经过，第一起案子是在十一月份，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在回家的时候被人用锤子打在脑袋上，之后人手上的包被抢跑了，受害者到达医院清醒之后，经过询问，受害者并没有看到嫌疑人，嫌疑人是在被害人身后进行的攻击。
那次的案子被西城分局接手，因为受害者没有死亡，就当成正常的抢劫案来处理，但是之后一个月内发生了八起相同的案子，受害者分布没有规律，因为都是后面被攻击，只要一人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一个带着黑色帽子带着黑色套脖围脖的男人，骑着自行车。之后就什么都没有发现了。
“能确认是同一武器么？会不会是模仿作案。”大妞在路上问。
小顾摇了摇头，“不是法医已经进行了检测，就是那种一头是圆球的锤子，与前几个受害者的伤口形状是一样的。”
大妞觉着这是犯罪升级了，到了医院，问了才知道死者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老师，今天因为放学的时候给几个孩子补习一下，回家的时候被人给打死了。
连夜开会，情况有点困难，首先凶手进行的是随机袭击，受害者只有一个共同性，就是都是女的，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征。受害者被袭击的地点也是很随机的，只是远离人群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
“或许凶手一开始是为了抢钱，我看过前几起案子受害者都丢失了财物，但是从第七位开始，只是单纯的被打，没有在丢失任何的东西。”大妞说道。
“这不能说明什么，这样也是无法确定凶手。”赵琛说道。
大妞想了想“你说这人会不会是有前科人员。”
“有可能，但是这个范围也太广了，而且现在无业人员极多，值得怀疑的对象太多了。”焦远说道，“这样找片警，去大面积撒网，先查查调查一下看看那些人有没有消息。”
众人也没有办法，只能用笨法子一点点盘查。
会议结束后，焦远非常抱歉的对大妞说道“耽误你回家了，只是事情很紧急，过年了案子要是办不好影响太大了。”
大妞摇了摇头“没什么都是为了工作。”
注定这个年是不能回家过了。大妞再次退了车票，大妞去查了市里所有的释放人员，并没有多少收获。
就在她跑了一天在食堂正吃饭的时候，又来了一个报警电话，又一个受害人出现了，出现场，死者死亡地点在东边黄鹤公园，死者就在公园外围的一处芦苇荡边上被发现的，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就看到死者满脑袋是血的躺在那里，经过细致检查，“过度杀人了。或许有些事情在凶手身上发生了。”大妞说道，此时法医已经初步确定，凶器与前几起案子是相同的。
过了一会片警过来，是个中年人，他一看女的就认出来了“张大妈，五十八岁，就在这边片区，性格比较开朗，说话声音有点大。除此之外没什么特点。”
大妞仔细看了看这位大妈，真的是很普通的京城人，但是她的年龄比之前那些人的年龄都大。
大妞分析了一下，这位死者对于凶手来说具有一定的意义，之前那些人，包括前一个死者，都是一锤毙命，但是这人就不同了，多次击打，显然带有报复心理。
去查了一下死者的情况，然后并没有发现死者有任何与人结仇的行为，就他们胡同的人说，死者与人和善，大家评价极好，唯一有点问题的就是她对家里的孩子有点严厉，经常能听见从家里说孩子的声音。
在出事前死者刚说完家里的孩子，她家里老二刚从乡下回来，因为工作还没有落实，所以这几日经常跟狐朋狗友出去，老太太在中午饭过后忍不住说了他几句，她儿子就有点不耐烦的离开了。
当时几个街坊邻居都看到了，老太太还追出来骂了儿子几句。
大妞觉着这个消息很重要，或许就是老太太死亡原因。
老太太下屋的时候跟邻居说出门溜达，拿着个小筐，就出门了，之后就没有回来，然后被人发现死在芦苇荡旁边的空地上。
晚上大妞很晚才回家，案子没有进展，回家后黑子和白旭正在烧锅炉呢，因为防止锅炉不烧，暖气里的水冻住，所以黑子和白旭每天都要来烧一次。
“嫂子怎么没走？”黑子知道她改时间了，却没想到现在都没走。
“嗯，突然有个案子，估计没时间回去了，请假撤销了。”大妞也很无奈，但是还是案子比较重要。
“嫂子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我给你做点什么吧。”白旭说着就要去厨房。
大妞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在单位吃了，我肯定是走不了了，这些天你们就安心过年吧，这些事我都能处理。”
黑子点点头“家里没什么过年的东西，我明天给你送点过来。”
“也不用啥，我估计我也没时间想过年的事情了。”
“对了嫂子，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还碰到宋家的人，是他们家的老二，好像是问问你买不买房了，咋回事他家，我看他过来的时候还一瘸一瘸的，晚上还又吵架声呢。”白旭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们家现在乱糟糟的，宋老爷子后娶的那个女人好像要把自己家孩子弄过来，接老爷子班，谁知道呢。”这些事都是前几天梅子过来的时候跟她说的。要不咋说是新闻系的呢，回家一天就把事情给弄得清清楚楚的，大妞自己都没弄清楚呢。
“这事我听说了。”白旭端着一盆冻秋梨出来，里边已经放水泡上了。
“要我说他们家人就是作呢，谁家过日子像他家似的跟唱大戏似的。”白旭说着撇了撇嘴，“他们家老太太在的时候，日子还能过，甭管怎么说，一家子有个说的算的，劲还往一块使，人家老太太真能干，一大架子孙子孙女都给照顾大了，老头也被管的老老实实的，当初在单位谁不说宋老头一句好来，都说是老好人。谁想到老太太一没，全家都跟了脱了缰的野马，完全变了。”白旭说。
大妞也点点头“可能压抑太久了吧。”
“因为老太太自杀的事，他们家老大老三都被处分了，老二最惨，工作一下子就没了，媳妇也跟他离婚了。闺女被老爷子给撵走了，听说跟着女婿带孩子在婆家住呢，那边都没有他们地方，一家三口挤在阳台隔出来的一个小屋。老不受待见了。”
“还有呢他们家老头找的那个女的才四十多岁是个寡妇，当初老爷子结婚可把他们厂的工人给惊掉下巴，老太太刚死多久就找了下家，那女的也挺有名的，就是那种名声，不少人劝他老头都不听现在他名声也坏掉了。”
大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老头没准一辈子被媳妇压制着，然后一朝放松就放飞自我了。
多好现在有房有钱，找老婆自然找个自己喜欢的，别的不说，大妞看过那个女的，四十多岁的人，看着就跟三十岁的少妇一样，挺有韵味的。也怪不得把老头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黑子和白旭待了一会就回去了，大妞去了二楼书房，拿出一张纸，将自己得来的一些线索进行汇总，不过进展并不大。
还有两天就是大年夜了，大妞给家里去了个电报，说一下回不去了。今天依然是忙碌有没有结果的一天。有的时候破案就怕这种随机杀人，因为你不知道凶手怎么选择的受害人，或许紧紧只是他心血来潮。
领导过来听了案情汇报，对于这个案子上边也很重视，现在街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些谣言。所以上边还是希望能尽快破案。
但是这个事情并不是下决心就能解决的，大妞晚上在单位吃了饭，可能快要过年，单位食堂每天都有点肉菜，但是大妞对此没什么胃口，更想念老家的杀猪菜，之前大爷爷家听说他们一家子都没杀猪，就等他们回去杀呢。想想都馋。
家里也没人，大妞在单位看验伤单，还有几个人死亡的尸检报告，看完了都已经很晚了，大妞骑着自行车，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天气十分的冷，加上快过节了，大家都在家里，等自行车进入胡同后，大妞就觉着似乎有人跟着她一样，大妞回头看了一眼谁也没看到，摇了摇头觉着应该是错觉。
回到家，黑子他们来了又走了，在客厅里留下一张字条，告诉她给她带了些年货，肉放在外面的大缸里，一些干菜就放到厨房了。还给她弄了点冻柿子。
大妞去厨房看了看，东西不少，只她自己也够吃了。
看到吃的，大妞也饿了，自己煮了一碗面，葱花炝锅下肉丝，然后放些酱油调味，等水开了下面条。
老妈做的小菜还有不少，大妞弄了点，就着吃了一大碗面，吃的有点撑。
说起来一个人在这个大院子里还有点空呢。
上了楼躺在床上大妞，突然觉着太安静了。有些想念家人和孩子了。
结果半夜又被敲门声给敲醒了，依然是小顾，也许是看他们两个亲戚了，每次有事的时候都是小顾来找的。而且今年小翠也请假回老家了，她和小顾的关系，要是一起请假回家影响不好，所以小顾就留下了，还跟单位几个单身汉一起轮着加班，今天应该就是小顾加班。
大妞坐在车上的时候想现在好像可以私人装电话了，或许应该装一台电话，以后再有事也不用别人过来找他了。
又有两起锤子打人的案子。
“你是说人没死？”大妞问。
小顾点头“是的。两个人都活着。我刚从医院回来，队长说让你赶紧去，一会手术结束，没准受害者醒了能指认嫌疑人呢。”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受害者手术已经结束了，“怎么样醒了吗？”大妞直接去了病房，两个受害者都送出来了。
“一个受害者醒了在那屋，可能脑震荡了，正吐呢，大夫去处理了，估计今天晚上已经问不出来什么了。”焦远说道。
大妞点点头，受害者受伤的是脑袋，她正想说什么，就看到陆医生从走廊那边急匆匆的走过来了，陆医生是这边的医生，同时也是他们单位聘请的法医。
“咱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次是模仿作案。锤子的型号不同。凶手的惯用手也不同。”陆医生开门见山的说。
在场的几个人全都皱起了眉头，之前就想过这样一个案子，前面受害者还活着回去多少都会引起周围人讨论，根本没有办法封锁消息。这样类似的案子最容易被模仿。
“那人身高有一米七，不高，人也瘦。”受害者说道。
大妞问“那你看清了他的面容了吗？”
受害者想了想说，“看到了。”不过她又有点带着歉意的说“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叙述。”
大妞想了想，去医生办公室借了纸和笔，“这样我问你，你就说大概，咱们一点点的看能不能把人画出来。”
这也是大妞第一次试着画像，她画画一般，但是大脑的影响确实清晰的，然后只要将人的面容做数字化，将线条连接起来，就可以了。
“他的脸型是什么样子的。”
“有点瘦，下巴往外突出一点。”受害者回忆了一下说。
大妞脑海中出现很多，跟描述很像的人，“是这样吗。”大妞在纸上画了几个点，然后将这些点连接起来。给受害者看。
受害者看了看说“脸再长一点。”
大妞根据她的描述再在大脑里找到模板。之后就重复这个动作，中间还休息了一会，受害者有些累，但是她也想尽快找到凶手，抓到差点杀了她的人。
“是这个人吗？”画像与她大脑里的一个影像重合。
“对，就是他。”受害者肯定的说，“当时离路灯不算远，我看到他就长成这个样子。”

第191章
“张强，28岁西城水井胡同，三号大杂院住户，三年前父亲接替父亲烧锅炉的工作，但是因为偷厂子里的零件被抓后关了半年，之后又做了几次小偷小摸的事情，进了几次看守所，是个惯犯。”他的档案是大妞之前查案子的时候记下的。
焦远点点头看了看画像，画的不算好，但是能通过画像确认嫌疑人，这就行了。“赵哥你跟田野带人去抓人。”
赵琛点点头就带着人走了。
焦远把画像给大妞，“等会另外一个嫌疑人醒了，让她认一下。”他说完就往病房外面走，不过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有时间找个老师学学画画吧。这天赋要是不用太可惜了。”
大妞笑了笑“好，等有时间了就去学。”
大妞在医院等了等，让女子认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也没看清楚，只是感觉他身高不高。其它的就没看到了。”
大妞也不失望，直接回到局里，张强已经被抓到了。等她到的时候人都交代了，这两个女的就是他砸的。
“说说你是怎么知道之前的作案细节的？为什么使用这种锤子，还有怎么会在前面等待人走过再下手。这些细节你怎么知道的？”焦远问。
“我也是听他们传的。”张强说道。
“胡说，到底怎么知道的？”焦远一拍桌子。这几个案子有个细节从来没有对外说过，甚至几个受害者他们也去特意说了不要把细节说出去，所以就算那些受害者说自己被打了，却也没有说更多的细节，这个案子凶手有个作案特征，他先跟踪受害者，然后绕道前面，之后等待着等受害者从他旁边经过突然拿着锤子对着脑袋就是一下，凶手的个头不小。除了最后一名受害者，其它受害者大多数是在胡同里被袭，或是在阴暗小道里。
所以张强也使用了一样的办法袭击人，他肯定是知道一些情况，甚至知道凶手是谁。
张强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政府我坦白，其实我这是跟那个凶手学的。”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你认识凶手？”
张强赶紧摇头“不认识，真的我不认识，我是那天不小心看到他打人。”
“那天我没事在胡同里溜达，然后就看到对面来了个女的，那女的长得挺漂亮的，我就寻思那啥，然后就躲到一边，之后我就看到一个男人从后边跟着她，我就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然后那人拐到旁边的巷子里了。”
张强吞了口唾沫，“当时因为一直盯着那个男的，前边的女的就走过去了，我就从后边跟着，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前边胡同出来一个身影，他上前一步拿着锤子对着女人头部就是一下子，我下一机灵，赶紧靠墙站着，那个男人回头，看了看，然后低头捡起女人手里的包就走了。”
“你看见那个男人的样子了吗？”焦远问。
“没有就是看到个子很高，他带着帽子和围脖，遮的严严实实的。”
“还有什么细节没有，好好想想。”焦远说“你要想清楚。”
张强点点头“我知道，政府，我再想想。”张强说着也回忆那晚的情景。
“对了那人穿着一身大衣，我记得好像在那里看到过，好像是工作服。”张强回忆“当时太暗了。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记得那身衣服是深色的。”
“为什么说是工作服？”焦远问。
张强比划一下腰间，“衣服到这里，这个地方有点掐腰，只有工作服才那么做，而且我好想在那里见过那个衣服。”
大妞听了想了想进屋“咱们市里冬季发工作服的单位只有十六个厂子，如果说这个地方收紧那就有七家，颜色深的两家，公交公司，和轧钢厂。”
“对对，就是轧钢厂的，对我记得了，就是轧钢厂的，轧钢厂的工作服这里有两条浅色的布条。”
重大突破。
焦远直接带着人去了轧钢厂，不过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轧钢厂虽然是钢厂分厂，但是厂子里也有三千多人，想要在这三千多人中找到凶手谈何容易。
不过焦远还是找到他们领导，先调看一下职工的档案记录。
看这个就是大妞的事情，啥也别说看吧，将所有的人员先筛查一边，档案记在脑袋里，然后去掉女的，已经能确定凶手就是男人，然后去掉年龄不合适的，还有个子太矮的，弄来弄去，符合形象的还有五百多人。
再继续筛查，轧钢厂是三班倒的工作，然后将案发时间上班的人，去除出去，最后只剩下五十人。这个范围就小了，之后让他们穿着单位的工作服让张强认一下。
只是到了这里又出了问题，张强并没有从这些人中找到那个身影。
“真没有？”焦远问。
“真没有。”张强说“我真的看清楚了，因为当时害怕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那人稍微有那么一点驼背，肩膀一高一低。用左手打的人。”
案子又陷入了僵局。
第二天是三十大妞没有去婆婆家，今年有三天的假期，从明天开始，他们局里因为有这个案子，所以大家也没休息，三十的时候也在工作，想着婆婆和嫂子他们也不知道她没走，所以就没去。
今天是三十，晚上的时候老张给还在工作的大家做了一顿好吃的，炖了排骨溜了肥肠，还炖了一大锅酸菜。
大妞吃了才回家，今天一个人就想着吃饱了晚上也不用包饺子了。
打开院门，大妞推着车子进屋，然后就看到爷爷那边屋里闪过一道亮光，大妞神情一凝，将车子放到一边，然后就进屋“谁。”许是刚才进门的时候大门的声音惊醒了屋里的人，那人没等大妞进屋就跑了出去，然后拐到西院，直接跑去前门。
大妞从后面追着，前院收拾好后一直没有住人，但是东边的通道是打开的，平常大门也没有关，这人就是从这边跑的，大妞也跑了出去，直接冲到院子里那人从垂花门跑了出去，大妞继续追，到门口的时候乎地一个黑影袭来，下意识的一躲，右边肩膀突然一疼，她身子一趔趄，然后就看到那人翻上了东墙，跳到那边院子。
大妞追上去，刚想跳墙，就觉着自己的右胳膊疼痛无比，一只手上墙有点费劲，只能打开大门跑了出去。胡同里静悄悄的，走到旁边的院子，敲了敲门。
“谁呀。”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不一会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打开门，“林大爷刚才有个小偷从我们那院跑进来，跳到你们院子了。”
林大爷是这边街道办的看大门孤寡老头，可能因为过年多喝了两盅，听了大妞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明白，“我没看到啊。”
大妞已经进院里看了，人没了。
“林大爷你们街道的电话借我用一下。”大妞说。
“你打吧。”
大妞打了电话给单位，虽然三十晚上把人叫出来有点不地道，但是大妞还是打了。
等了半个小时，焦远带着人来了，不过就是他们几个光棍，赵琛就没来，除此之外还有大妞特意叫来的路法医。
“家里进小偷了，怎么回事？”焦远听着电话也有点懵，他们几个单身汉正准备去宿舍包饺子呢。就接到电话了。
“嗯，不但遇到小偷了，我觉着这个人可能就是我们的案件嫌疑人。”大妞说道。
“怎么说？”他们从来不怀疑大妞的判断。所以马上就重视起来了。
大妞无奈的指了指东院“等会就知道了。先去东边，嫌疑人当时就在我爷爷的屋里找东西，我们东边屋子里的门锁用的是那种新锁，应该是不好开，倒是爷爷那边用的是旧锁，你们看这里被钳开了。”
大妞带着他们先去东院，然后用钥匙打开了门，刚才她已经看了东院，小楼这里大门没有动，别的地方也没动，家里大鹅一直叫着，估计白天的时候黑子来来着，大妞说了这两天要查案，过年的时候就不用他们过来了，不过黑子应该还是过来烧了锅炉，然后把两只大鹅给关屋里了。
“先进来吧。”大妞让大家进来，其实这些人都知道大妞住在这里，但是还从来没进来过，这还是第一次进来，说实话，看着真的就像在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小顾你给大家倒水，缓点冻秋梨，厨房可能还有一篓橘子。”大妞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
小顾在这肯定跟自己家似的，直接听话的就去厨房拿东西。
他们也不知道大妞要干什么，但是不妨碍他们参观一下。
大妞没一会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衣服，天冷小翠给她做了一身宽松的棉袄棉裤，非常适合在院子里进出，不然去西院爷爷那里还得换。这身棉袄棉裤最大特点就是轻薄宽松。
大妞进了客厅，直接对陆法医说，“陆医生你看看，我这个伤口与几位受害者一样不一样。”她说完就将棉袄解开一个扣子往旁边一扯，露出右边肩膀，刚才就是去换衣服了，别的衣服不合适，虽然她没那么放不开，但是在同事面前太奔放了也不好，所以还是就露出一个肩膀吧。
这时候肩膀已经变了颜色，在受伤的地方可以看到很清晰的一处伤痕。
“你受伤了？”焦远皱着眉问。
大妞点点头“我追着他跑到前院，这人身体素质不错，跑的很快，等我追出垂花门，速度也不慢，他就等在那里给了我一锤子。”
“使用的手段与之前那几起案子一样？”焦远问。
“对，虽然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是与张强描述的一样，很高，肩膀一高一低，左撇子。嘶——”大妞一边说话，那边陆医生一边检查，将伤处看了看，将一些数据记录好，陆医生就上手捏了一下，检查一下她的骨头断没断。
“骨头可能有点骨裂，你得去医院拍个片子。而且我基本确定你这个伤与之前几个受害者的伤是处于同一凶器。”陆医生说道。
听到这里几个人都深吸了口气，“为什么他回来到姐，你家？这太奇怪了？”小顾说道。
大妞也摇了摇头“先去看看现场吧，我一直没有动。”
“我还是找小王过来照相吧。”焦远之前没有带人来就是想今天过年，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没叫人。
“我家里有相机，和胶卷咱们自己弄吧。”
要不咋说现在警察是万能的，这时候分工没有那么细致，现场勘查也没那么细致。
陆医生让大妞把衣服弄好，然后给做了个简单的固定“暂时这样吧，完事就去拍片子。”
大妞点点头，一行人去了西院，先是门锁，被钳子夹开的，钳子就在地上，大妞看了看普通的钳子，没有什么标志，进了屋子，客厅不乱，地上能明显看到脚印，只是普通的胶底鞋，大妞看到嫌疑人，基本能分析出嫌疑人的身高体重，所以这个鞋印作用也不太大。
进了卧室，这里就乱了许多，尤其柜子和床，都被翻的乱糟糟的。
大妞没有进去，等待他们勘查，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嫌疑人应该是戴的手套没有指纹，你看看丢没丢什么东西。”
大妞进屋扫了一下，外边的东西没有什么丢的，然后来到床边，让小顾把床头的一个匣子打开，“这里大约有70元钱没了。”这个匣子是她爷爷的私房钱。
爷爷没有退休金，所以每个月大妞就给爷爷一些，老爷子自己攒着，后来奶奶回来了，老爷子就把自己的钱给了老太太，这个匣子里的钱是每个月奶奶给爷爷的零花钱，他自己又没用就攒着。
老爷子临走前想起这个钱没拿，让大妞帮着收起来，大妞回来后看了一下，钱确实在里边，就没管，这会不见了，应该就是被带走了
抽屉里“我奶奶首饰丢了几个。”那是大妞给的，“主要有一条翡翠项链，价格高一些。”那是大勇送给奶奶的，玻璃种无色弥陀佛挂件。
“看来就是过来盗窃的。可是他怎么会找到你们家呢？”
这也是大妞比较奇怪的事情。

第192章
“这样我们抛开这个人是那个锤子凶手这个事情，单纯的看他上门翻找东西这个事情。”焦远突然换了个思路。
大妞点点头“嗯，他也许只是过来偷东西，却没想到我那时候正回来。”大妞说，“因为案子的事情我才离开的，或许有人知道我换票了。以为我离开了。家里我交给了朋友杨涛，他每天早晚会喂一下家禽烧一下锅炉。他了解这个习惯。”
“很了解家里情况？是什么人？”樊政说完看了看院子“你们邻居？”
大妞恍然“不会这么巧吧。”从来没想过抓人会抓到自己身边来，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我追过去没能上的了墙，对面就是街道办事处，他们只有东边一小块墙是通向外边的，我在门口耽搁一会，人就不见了，很熟悉这块的环境。”
“等等不会是我跟门卫说话的时候人就跑了吧。”因为当时门卫大爷喝的有点多，她先进的院当时看了一下，院子里乌漆嘛黑的，一眼看着没有看到人，“去看看他们东边有没有痕迹，没准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人跑了。”大妞懊恼的说了一下。
“我去看看。”樊政说道。
“有什么嫌疑人吗？”焦远问，对于附近的人大妞肯定知道。
“宋杰，轧钢厂的工人，之前因为老太太的事情被处分，之后又因为与同事口角打架，把人打伤在局子里关了十五天，被单位开除，老婆也离婚了。他在他们家里排行老二。我以前只见过他一次，还离得远，但是现在回忆与之前的人很相似。”
这个大妞也是无法确认的，他跟那边宋老二只见过一次，还是远远见得，别看他们里的近实际上双方没啥机会见面，这个宋杰，不像他弟宋老三一样走东家串西家的，记得她妈跟他奶说起宋家几个人的时候就说这个宋老二，在他们家就是个闷头子，不爱说话，算是他们家孩子中老实本分的。不过因为老实也是被他妈骂的最多的。上次去他家里送老太太也没有见到他。
唯一一次见到还是两人骑车走了对头碰，那人跟她打了个招呼，她问淑芬才知道这人是谁。
今天晚上又是天黑没看到脸，看身材比较像张强描述的，宋杰骑着自行车，身材对比不是很明显。只能说是高度相似。
“发现了，那边墙角有两块凹进去的地方非常适合攀爬，下边还有脚印，这人绝对熟悉这里的情况。”小顾回来兴奋的说。
“不但是那个你们家那边的墙也有个脚能踩的地方。”樊政回来了。
大妞惊讶的啊了一声“不会吧。”
樊政笑了笑“显然人家比你还熟悉环境。”
大妞哭笑不得的“不是我们家前边收拾好了，我就去看了一次，墙边种的紫藤，两边爬，之前看的时候挡得密密麻麻，因为那边是街道办事处，墙就没动。谁知道里边会是这样的。”怪不得跑的那么快，不过想到这大妞又皱了皱眉头“我们那年把院子交给供销社的时候还没有呢，可齐整了，也不知道是后来损坏的，还是别有用心弄的。”
“这个就先不说，咱们去宋家看看。”焦远说道。
“直接抓啊。”小顾问。
焦远瞥了他一眼“有嫌疑先带回去看一看。”
说完几个人直接奔着西边院子就去了，他们家院门是当初留下来的，也不知道是啥衙门，还弄了个三间的大门，两边是带门房的。现在们房里住着他们家的两个孙子。
他们这边一敲门，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打开门，迷迷糊糊的你们找谁？
“我们来找宋杰。”焦远说道。
“找我二叔干啥？这大晚上的。”少年不耐烦的说。
“警察。”焦远说完把少年扒拉一边上走了进去。
这宋家真是自己搭建了不少房子，本来院子只有五间正房，三间门房，现在院子两边用红砖建了一圈。
“你二叔在那屋？”樊政问那小子。
那小子有点被镇住了，用手指了一下西边“在那屋。”
樊政和陆医生堵在门口，其他人过去。
敲了敲门“谁呀。”传来一个声音，大妞觉着这个声音里很清醒。
接着大门打开，一个披着棉袄的男人打开门。
大妞看到他第一眼，脑袋里就跟响起警报似的，那个被她追的形象与他十分吻合，然后这人虽然披着棉袄，看着不真切，但是大妞看出来他肩膀一高一低“就是他。”
这话一出，焦远就说了一句“我们是警察，你”他话没说完，那人突然暴起，上前一推人，然后就要往外跑，同时他一直背着的手出来了，一个锤子轮了起来对准小顾就是一下子。
大妞将腿高高抬起，一脚踹到宋杰手上，锤子一下子被踹飞。
大妞脚落地后，刚想再次出击，就见被撞一趔趄的焦远从旁边扑了过来，直接把人给扑倒在地。小顾也迅速的上前，按住他的手。
得了大妞将腿放下，也不用她出手了。
这会功夫几个屋子里的灯都亮了，不过人还没出来。
宋杰被制服后，虽然使劲挣扎，但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给他戴上了手铐，人还在地上，陆医生走过来，带着手套把锤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基本上与伤口吻合，上面有一些痕迹，需要检查一下，如果发现血迹和人体组织就能确定是凶器。”说完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比较大的所料袋将它放入其中。
“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抓我们家老二？”宋老爷子披着大衣从屋里出来，出来后特别生气的说，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领导呢，大妞还真的觉着这老头在宋老太死后变了个人一样。
“我们是警察你儿子宋杰涉嫌杀人抢劫盗劫等多项罪名被逮捕。”焦远一手把宋杰提溜起来说道。
宋老头似乎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不过他很快就看向自己儿子，“老二有这么回事吗？”
宋杰看了看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水，刚才被按到地上的时候磕的，吐完之后对着老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老头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折腾半宿，已经半夜三点了，不过还是打电话会局里派人过来，拉嫌犯，搜证据。
也许没想过自己会被发现，宋杰很多东西都没有掩藏，之前几个女人的背包就放在宋杰的床底下，还有抽屉里放着一些票据和钱，估计都能查到被害者指纹。
陆医生也没休息，从锤子上提取到四个受害者的血迹和皮肉组织。其中有两名死者的，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本来今年放了三天假，却因为这个案子，全都都回来加班。
说起来这个案子破的比较戏剧，谁能想到一个杀人犯去警察家里偷东西，如果没有被大妞碰见，或者没有打出那一锤子，大妞也不会联想到这里，当时天黑，院子里没有照明的，那种黑暗条件下，大妞最多把他当成一个小偷，可是他的动作暴露了。
之后就是审讯，宋杰对于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这人非常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所以也不抵抗了。
问到他为什么打人抢东西的时候，宋杰恨恨的交代了自己的犯罪动机，就是压抑太久的发泄。
要说宋家这几个子女被宋老太一直管束着，什么事情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都四十多岁了还得听妈话，宋杰因为从小嘴笨不会说，属于家里被他妈骂的最多的人，不像老大是老太太的长子，对大儿子很重视，小儿子小闺女都会撒娇，老太太特别喜欢，宋杰不同，不上不下不会说，就成了家里的受气包。
后来宋杰结婚娶了个媳妇，结果他媳妇是个厉害的，但是媳妇厉害归厉害，还特别贪心，总惦记从老太太那里得点好处，结果就是在老太太面前乐呵呵的，回到家里就把气撒在他身上。
之后宋老太受伤，他媳妇也是第一个撂挑子不去伺候老太太还没事说点风凉话。
宋老太死了之后舆论压力就来了，他媳妇当初做的事情太绝，被说的最多，最后受不了就跟他离婚了，还把家里的钱全给带走了。孩子没带走，不过一个个对他这个父亲也没多少尊重。
宋杰就觉着自己这辈子就跟笑话似的，他本来已经是五级钳工了，每月工资不少，结果就因为母亲的事，被下到最累的车间了，去轮大锤，宋杰年轻的时候就轮大锤，那时候有力气，他也是一点点干过来的，那一肩高一肩低就是那个时候做下的毛病。
现在再让他干这个活，就有点干不动了，但是领导也说了，事情影响太过严重了，如果不对他做出一些惩罚，事情也过不去。老实人寻思一下也同意了，就这么的开始敲大锤，那活都是单位人轮着干，一个人干一个星期，他干了几天眼看能换活了，跟他调换的那人突然调走了，结果就少人了，管他们的组长就让他再干几天，那天累的都没有力气了，就听俩工人在那里说小话，说的还是他家里的事，说他媳妇又找了人家，还说媳妇跟别人说他没用不行什么的。
老实人也有发火的时候，他当时一激动，就把那个人给打了。然后就被开除了。
没了事做的他还得养孩子，就出门找活做，不过现在能做的事是啥，都是苦力活，像是火车站卸车啥的，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他爹的钱都跑后娶的老婆那里了。他每天累死累活的，一天天的就积压了许多怨气。
那天他给人去干活，是个盖房子的活，那老师傅说他干的不利索，扣了他钱。他气得不行，心里火气更大了，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的在前面走，他骑自行车过去，回头看了一眼，女人穿的很利索，手里还拿着个包。他看着那个包不知道怎么就动心了。然后在前面巷子里停下自行车然后靠着墙等着，过了一会女人走过来，他拿出随身带的工具，当时带着工具包，他觉着锤子最好用。然后就拿出锤子直接砸了过去。女人当时就倒下了。
他捡了包就走了。
到了家打开包就看到里边有十几元钱，还有七八张票。这就够他过半个月了。就那么一敲，轻轻松松得到钱，而且当看到女人倒地，他觉着有种颤栗感，就好像多少年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一样，每次母亲骂他的时候他就想让她闭嘴，他想反驳，可是不敢，这样一点点积压，怨气得到释放。
之后他依然到处找零活，但是不再像以前着急了，等钱用完的时候，就找人一敲，他发现如果跟在人身后的话，会被人怀疑，胡同里跟一个人有点难。但是如果他绕道前面然后趁着女人刚走过的时候一敲，很少有反应过来的。
之前死人了是因为力气用大了，但是那个芦苇荡的老太太不是，那是他从那边干活回家，看到一个年轻人从大杂院里出来然后一个老太太追出来，骂骂咧咧的，说话的语气还有样子跟他妈很像，这让他产生幻觉，似乎母亲还在，他下意识的跟那女人去芦苇荡那里，他看着老太太去芦苇荡里好像在拣鸭蛋。他忍不住上前，抡起从第一次使用后就一直带在身上的锤子砸了下去。一下两下，不知道多少下，耳边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宋杰还说他拿走了老太太掉下去的鸭蛋，回家自己吃了，觉着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被问起为什么去大妞家里偷东西。
“那天我弟弟过来找我和我哥哥，商量着把房子卖了，如果在不卖掉房子，我们可能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我弟说现在我爹听那个女人说的话，以后说不定就把我们撵出去，与其这样咱们把房子卖了，钱一分，就能去别的地方买个房子。当时说话的时候我弟说要决定快点，他说后院的人都走了明天马警官也回去了。我那时候就想马警官要走了，是不是家里就没人了。”
宋杰揉了揉鼻子“当初我们家买房子的时候，我妈把院子里的很大一块地方都圈了起来，围墙也是我们家弄得，当初买不起砖，就从一处废墟弄了不少石头，用那石头砌的墙，特别好爬，三十那天家里人也弄得不愉快大家都回屋了，我就去了后墙那里，听见帮他们看家的那两口子走了，我就爬了过去，先去看了西屋，那锁我不会弄，就去东屋。没想到人突然回来了，我不知道马警官没回家。”
“墙上破掉的砖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是碰巧。”焦远问。
“不是，那墙不是我弄的，我认识一个佛爷，在四五年前，他就想去偷供销社仓库里的东西，我们家都盖了房子过不去，他就惦记着街道办的院子，街道办离经常有人进出，那小子找个由头进去几次，就发现他们东边墙有一块空挡，那里位置隐蔽，他就想办法把那里墙砖给弄坏几块。然后又想办法把这边给弄坏了两块砖。为的就是偷东西方便。不那么整墙太高，万一被发现逃跑就不方便了。”
“他偷了两回，之后就放弃了，供销社放到那里的都是大件东西，还有人看着，东西太大不好跑。因为跟我认识，就跟我说了，我们家在旁边。我没事找供销社的人说话，还看过。昨天就用上了。”
“还真是有备而来啊。”焦远说了一句，估计早就想好了逃跑路线，所以才那么大胆，跑警察的院子里偷东西。

第193章
“我应该早点想到他的。”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妞忍不住说一句。
“怎么可能？我跟你说越是离得近的人越不容易怀疑。”赵琛吃了一个饺子说道。
“他是轧钢厂的，但是半年前就被开除了，咱们也疏忽了这个信息。以后工作的时候就要注意。”焦远说道。
“对，不单单如此，其实如果只是工作服，也可能是职工家属穿。所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光排查工人不行，还得有关联人物。”王霞也回来加班。很多信息需要核实。
大妞笑了笑，也不说啥了，这帮同事估计也是不想让她想太多。大妞上午审讯的时候也想过，自己为什么没有怀疑过身边的人，其实可以用许多借口来解释，但是大妞觉着可能自己做的还不够。以后还要努力，不要再出现嫌疑人都出现在她面前，还被跑掉的事情了。
胡同里的宋家再次出名，大妞就没心思说这个事情了，因为下午一上班就接到了电报，‘爷，病危。’接到电报的大妞，什么都没想直接去请假。很显然大爷爷不行了。
车票没有买到卧铺，也没买到站票，大妞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上火车就行。因为赶不上早上的直达车，所以半路还要换车。
折腾三天才到地方，等下了车，宋志刚和宋志强俩人冒着大雪来接的。
“咱爷咋样？”大妞问。
“现在不太认人了，年前的时候听说你们回来可高兴了，还念叨着家里的猪不杀留着，后来等二婶子他们到家，直接就来了，看你没在还念叨来着，初一那天早上他就没醒了，二叔把老郎中找来了，老郎中说人到了最后时候了，他是能把人给叫醒，但是只是回光返照，最多醒来一刻钟。我爹说家里这些人都见到了，就差你了，爷爷在醒着的时候一直念叨着你，怎么得再看一眼，就给你发电报了。”宋志刚说道。
大妞点点头，坐着汽车到了离大爷爷家最近的车站，下边有个雪人似的人正在那里等着呢。
大妞下车一看是二大爷，“二大爷你怎么来了？”这几天降雪，天冷着呢。
“快上爬犁吧，赶紧的。”二大爷宋云山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让人上了爬犁。
也不知道在那里借的骡子，拉上爬犁就往家赶。
大妞把自己裹在皮大衣里，缩着个脖子，爬犁速度快有点冷。旁边的宋志强往前挡了挡。
等大妞腿脚都冻得拔凉的时候才到家，屋里人看着他们回来，赶紧喊着“回来了回来了。”
大妞也顾不了啥了，车还没停好就跳下去，往屋里跑。
进了屋就看着家里人全都在呢，大娘二娘眼圈都红着，进了屋看着她妈迎出来也是红着眼圈，看见大妞说“快去见见。”
大妞进了屋就看到躺在炕上的大爷爷，此时老爷子眼睛睁着，整个人都瘦成一把骨头，看着她进屋，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嘴角似乎咧了一下，大妞直接扑过去跪在地上手握着老人的手“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看了看她，嘴里说了一声，“好。”然后就没有了气息。
“爷爷。”大妞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屋子里的哭声响起来。
大妞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只是来见了最后一面，老人就去了。
大爷爷享年七十六岁，老郎中说老人年轻的时候受过伤，没调养过来，不然还能活几年。
家里老太太一直瘫痪在床，老爷子没了，老太太也伤心大妞晚上要陪着一起睡，她没干，只说自己睡惯了，还睡在南炕上。当时家里忙着丧事，都还没睡，大妞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不对，回到屋里就看到老太太穿着儿媳妇给做的装老衣服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没有了气息。
老太太比老爷子小了七岁，没想到就一起去了。
这下子可疼死人了。
两位老人一起去了，准备合葬，忙活好几天丧事才办完，身上有孝，也不能出去，家里一商量还是回京吧。在这边只能徒增伤悲。
就这样一大家子全都回去了，这次回去还带着大力。宋云成早就不干了，原本就没有正式编制，所以就算是副校长也好离开，在家与父母团聚半年，也算尽了一份孝道。离开也算是一件好事，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回到京城，一大家子果然好了一点。因为父亲过来了，宋云成和马红梅依然住在西院，“前院你和郑森如果不住就给你公公婆婆留着，他俩年纪也大了，估计工作不了几年，倒时候也得接过来住，就是不过来也要给留位置。我和你爸住在后边挺好的，正好陪着你爷你奶，晚上老人不舒服啥的我俩也能照顾着点。”宋云成可能是父母去了，感觉到人的脆弱，对于家里老人更加注意了。
到了家马德胜和老太太都发现屋子里有些变动，大妞这才告诉他们院子里进人的事情，丢失的东西已经找回来了，当天晚上他偷完东西没来得及藏一下子就找到了，跟大妞说的没什么出入，做了记录后就将东西还回来了。
老爷子老太太听了吓了一跳，“幸亏人没在家，要是被他来一锤子也够呛。”老爷子说道。
大妞笑了笑“家里有人他们也不敢来啊。”
到家半天才把收拾好，晚上凑合着吃了点东西，黑子和白旭就过来了，他们俩每天都是这个点过来没想到人竟然回来了。
黑子看到大妞特别高兴“嫂子，你们回来了，正好给你们一份礼物。”
大妞好奇的问“什么东西，还礼物呢。”
黑子直接打开客厅罗汉床旁边的斗柜，从里边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大妞。
大妞接过来，打开一看，“怎么回事？他们家给房子买了？”原来是西院前边宋家，把房子卖了。
“他们家不走不行了，宋老爷子二儿子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尤其听说她家儿子是被老两口给憋得心理不正常了，宋老头回单位都被指指点点的，他也受不住了。家里剩下的两个儿子和儿媳也跟他闹，他就打算把房子卖了换个地方住，我知道信了，就想办法买下来了，花了两千。这回也不知道怎么的还算干点正事，把卖房子钱给三个儿子一家分五百，他们家老二犯事了，钱给他大儿子了。然后没用两天就搬走了。我听说他已经办理退休了，人不知道搬哪里去了。”
大妞回来还没去单位呢，也不知道案子到了哪一步了。但是事情都传出来了，估计要判了。这种恶性案件都是从重从快处理。
“这事还得谢谢你了。不然就算我去的话也不一定能卖给我。”大妞笑了笑，“不过这个宋家速度也太快了。”
“他们不快不行，这几天有好几个受害者家属过来闹事，他们巴不得赶紧离开呢。前天跟我交接完事，连夜走的。”黑子说道“昨天早上又有受害者过来了，我去跟他们说人已经走了，大门封上了，然后还写了告示。才算消停。”
大妞看了一下手续齐全，只要她找时间去房管所和建设局办个手续就行。自此小半条胡同都是她家的了。只是旁边的四进院子不怎么好收回就是了。
宋家的事情也是需要深思的，家庭父母对于子女影响太大了，谁能想到一个不错的家庭在一两年内就散了。儿子也被压抑的做出这样骇人听闻的大案。
大妞上班后，关于这个案子的审判也开始了，并且还进行了公审。宋杰被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
宋家剩下的两个儿子听说都离开了京城，找了各种关系去了外地，宋老爷子没有把工作给后来老婆的儿子，而是将他的工作卖了五百元，给了姑娘，跟后老伴离了婚，在南城偏僻的地方买了两间屋，手里有点退休金日子过得还凑合，只是再也没有儿女去看望，大约五年后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屋子里直到邻居觉着不对，才被发现。当时办理这个案子的警察，查到他的身份后，跟市局这边的人说了一下，大家觉着或许这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回来后大妞就正常的上班了，今年是特别的一年，鸽子市里的销售已经是公开化了，人们买东西的时候也不再提心吊胆了。大妞回家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附近市场的繁荣。大街上女子穿着的衣服越来越漂亮，还时不时地有小年轻穿着喇叭裤出现在街头，或是个别烫着大波浪的年轻姑娘小媳妇，也能看到手拉手走在大街上的年轻男女，虽然很多岁数大的人看不惯，经常听见胡同里一些大娘叫骂着自家孩子，不过往往这些小年轻，笑嘻嘻的我行我素，似乎一夜间气氛就变了。
思想的转变让许多事情都变了。郑森那边一直没有回来，大勇三月份回来一趟，也只是简单说了姐夫现在很忙，带回来一封信，心中郑森隐晦的说了一下上半年的收益情况，大妞看了之后也觉着有点疯狂了。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她现在每天也很忙，忙的都没时间管家里的事情了，现在城市里待业青年多，思想又解放了，很多治安的案子也多了起来，每天就忙着这些事情了。
到了六月份他们增加了警力，好了一些，不过每天还有处理不完的案件，不过大妞这次再次升职了，他们市局升级为刑侦总队，焦远担任大队长，大妞是副大队长，之后又从几个支队调上来几个比较有经验的人，大妞下边领导樊政田野小顾，其它新人让赵琛还有另一位新来的管武带领。赵琛和大妞还有管武三人都是副队长。以后他们就负责市里重大案件的调查。同时也要督查下面的案件调查。
这样一些小的治安案子就到不了他们这里，偶尔也能正常上下班了。
这天下班大妞就看到西院的墙被推开了，之前围墙用石头垒的，现在正有工人在收拾石头。
“爷这就整上了？”大妞看她爷站在院子里正看着人干活呢问。
“嗯，不整总那么放着也不行啊。也不能等着郑森回来再弄，放心吧你爷我这点事还是能看好的。我找那个龚教授吧。我让老关找他了，前边院子还交给他学生，他学生现在也是教授了，过来给看了，就按照咱们后院来弄，不过他说这围墙里的石头可能是从那个皇家园林或是那家王府里弄来的，都是带颜色的，清洗一下，到时候用来做墙，特别好看。这不是刚拆完他们收拾呢嘛。”
大妞看了看也没说啥，他爷也没事，愿意干啥就干啥吧，之前之所以没弄，是想着旁边院子收回来之后再说，可是西边院子里的人可不愿意搬走，她之前跟院子里人说了，让他们腾退房屋，不过只有四家搬走了，里边还有十多家，她也不急，毕竟都是单位分的房子谁又愿意离开呢，这事还得找他们单位。大妞想着再等一年，自己不好出面等郑森回来再说吧。
看了一眼已经拆了干干净净的院子，觉着心里也挺敞亮。
回到东院就看他妈在院子里卤肉呢，“你尝尝这味怎么样？”马红梅夹出一块肉送到大妞嘴边让她尝尝。大妞吃了一口有点热，不过“好吃，特别好吃。”
马红梅听了笑了“我可是调了好几次方子，这下就定下了，你说我出去卖应该没问题吧。”
大妞点点头“没问题妈，我保证绝对能卖的出去。”
说起他妈这个卤味，其实大妞早就想让她妈开个私房菜馆，这不是上半年还给找好地方，就在烟袋斜街那片，两间的门市，里边一个小院，正房三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三间，特别规整的一个小院，稍微收拾一下挺雅致的。房子是买下来了，她妈不同意做私房菜，一个是自己摆弄不明白，另一个也没觉着只三四张桌子的地方能挣多少钱。不过她后来想着先开个卤肉店，买点卤味，连带卖点烧饼，先干着，等挣到钱再说。
樊政架子已经搭好了，怎么弄就看他妈自己的了。
宋云成大妞也给安排了事，离她妈那地方也不远，只有一间门脸，里边有个小院带三间房，这个买的比她妈那边还早，买下来后就重新收拾了，原本院子里乱搭的被收拾了，院子里给种了一棵十年的柿子树，树下弄了外面的一间屋将墙全都打开了，弄了一片格子窗，透明的门，屋子里就是书屋，很多都是收上来的旧书，也有新书，院子里边三间屋，也放置着许多书籍。
没错这是给宋云成开了个书店，外面的书是可以买的，里边三间屋里的书，都是外借的，屋子中间还放了两张桌子，不花钱也可以免费看书。也不是让他靠着这个赚钱，就是给他找点营生。
书店上个月已经开张了，结果还挺火的，可能是十年空白，让许多人看到书店忍不住进去逛逛，后边外租的书籍，有很多都是黑子他们废品收货站收来的书籍，或是准备销毁的，黑子看许多书都不错，就花了钱买下来，那时候这些书就当废纸卖。现在拿出来给大家看也是不错的。
每天屋子里院子里都是爆满的，宋云成让这些人看书都是随便，还在院子里弄了个炉子，烧水用大水壶泡了茶叶，虽然一大壶水久一点茶，但是凉凉了很解渴的。
没几日这家拾光书店就很有名了。

第194章
时光书店的成功，让马红梅感觉到激励，大妞一直跟她说她的手艺可以开点，她自己去外面吃饭觉着自己能做出美味的食物，所以她也想尝试一下。
开张的日子在周末，也没放鞭炮也没有做什么宣传什么仪式，就是早上打开门将卤肉锅还有碳炉架好，很快就有香味传出，三间门市按照马红梅设想的那样只有两张八仙桌放在东边西边是厨房，不过都用透明的玻璃窗隔断，中间有一个出菜口。
卤肉锅放在厨房靠街的地方，那里的窗户是敞开的，有客人可以直接看到锅里的东西，现在只有她妈一个人做，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到时候可以在这里开一个随买随走的窗口，另外还有两个大烤箱，用来烤火烧，一个烤箱一次可以烤四十多个火烧，是大妞让大勇从香港那边弄来的，本来马红梅想用那种煎锅做，但是大妞觉着煎锅做太费时间也热，天冷还好，夏天的时候一个卤肉锅就够呛了，再加那个煎锅，人没法干活。
马红梅试了好几次总算是选出最佳配方，什么样的面粉，发面发多长时间，每一块烧饼用多少的料，里面放多少料，都细致的调配了，烤出来的火烧又劲道又软绵，干吃都能吃上一个带着浓浓的麦香。马红梅以前做饭都很随性，不过姑娘说如果能固定下来配方，以后就可以开很多家分店，到时候只要有配方就能做出一样好吃的东西。她听了觉着非常对，与宋云成那种更享受那种徜徉在书海之中，能与人交流思想，每日悠闲状态不同，马红梅对于女儿给她畅想的未来十分向往。
谁说女子就不能干一番事业的，她野心还是很大的。所以准备做事情前，跟女儿好好谈了谈听了她许多意见。
像是做这种店干净透明，紧抓食物的味道，还有食品质量，卫生对于一个店特别重要等等很多东西，马红梅觉着自己还需要学习。
三间门面，被厨房占了一间，后面院子其实也有地方，不过现在马红梅顾不上，只是将西厢房改成大厨房，专门用来做卤煮。里面一口大锅也是不停的烧着，现在还不能确定能卖什么东西，如今肉大多还是凭票购买，不过从去年开始就有人养猪了，市场上也有卖不要票的猪肉的。
杨海的老丈人在老家也养了猪，马红梅这里的猪肉就是从他那里弄来的，结果他还挺有远见，也帮着收猪，听说自己家的养猪场养更多的小猪羔了。
这年代虽然已经有私人买卖了，但是很少有这种直接开店的，大妞还给她妈办了个体户的证，还有卫生许可证，都是主动去办的，挂在墙上，等客人过来，一看，感觉就挺正规的。
今天周末大妞也过来帮忙，一家子现在都忙的很，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两块菜板，娘俩忙着，因为刚开业所以东西还是很全的，一块小黑板挂在前面，写着今天东西的种类和价格。有单卖肉，买多少称多少，然后就是火烧夹肉，根据肉的不同价格不一样，像是火烧夹五花肉就是三毛钱，还有夹肠子的也三毛，一样贵是因为肠子很费功夫，做出来也缩水很多，有的人看到觉着不合适，但是好这口的吃着才觉着香。如果少点加上尖椒就两毛。还有其它价格的。这是没有票的价格。
其实也是从今年开始能买到不要粮票的粮食，不过得去产地弄，他们用的是邯郸的面，事情是宋云成专门去联系的，收的当地的白面，然后让郑森同事带回来，不算私自带回来，跟领导说过，还掏了一些钱，弄回来的面足够卖半年。
尖椒和香菜等蔬菜都是从乡下的农民手里收来的，价格都不贵。不过马红梅觉着还是有点贵，她现在也有点野心，想着如果能卖一块地，专门种需要的蔬菜，是不是成本还会更低。
这个大妞就不管了，随她去折腾的。
因为价格关系，围观的多吃的少，不过只要吃上了，就忘不了那个味，好几个都是买了个烧饼吃了然后再称一斤半斤的卤肉拿回家。随着这些人的宣传，很快买的人就多了。这条街本来就比较繁华，快到中午的时候竟然还排起了队。
买五花肉的多，觉着那个里边有肥肉香，马红梅也不把五花肉切碎，只切成一片片的然后把火烧切开，用夹子把交错放着的肉片放里边，上边浇点卤肉汁，味道就非常好，喜欢点辣椒的，还能在里边加点辣椒碎。
“妈这样不行，你也忙不过来呀。”下午一点卤肉就都卖完了。
“估计今天第一天，等以后可能好点。”大妞说道。
“要不让我二嫂过来帮忙？”大妞突然想到一个人。
马红梅一听，眼睛也是一亮，“对呀咋把她给忘了，她过来正好，强子单位子弟小学应该能让孩子上学吧，管咋地这一来不就把日子过起来了吗。”
他们说的是宋志强的媳妇赵喜，可能干的一个媳妇，宋志强过来这边开大车，他媳妇在家照顾老人带孩子，忙里忙外的。她要来正好两口子也不用两地分居了。
“这么的回去就找强子说一声，看他啥意思要是没事就把人叫过来，我也给她发工资。”马红梅说道。
大妞记着这事，主要是她虽然想让老妈展开自己的事业，可也不想累着她。
几个孩子和关老一起去博物馆逛去了，中午也没回来吃，现在孩子都大了，不需要大人照顾了，他们出门反而照顾起关老爷子了。
爷爷和奶奶没跟着去，奶奶今天去跟老伙伴们聚会去了。一帮小老太太聚会也挺有意思的，听说今天剧院有黄梅戏，这不是全都穿的立整的看戏去了，估计不到晚上不会回来。
爷爷在家监工呢，今天是做收尾工作，做完了就可以盖房子了，没错就是盖房子，实在是以前宋家住房子没有好好修护，龚教授过来看了一下连梁柱都被虫蛀了。地基也有损坏，房子也没有保留的价值，所以还不如重新修建。
这个院子原来是花园，宽十九米，长五十四米，不过大妞决定院子里就保留前后两处五间房，其它地方就不盖其它的房屋了。收拾好院子里的废料，整个院子就全都露出来了。
龚教授按照古建筑重新设计了屋子，歇山顶的五间屋子，两侧面的墙壁都做后墙，这屋子大妞就想作为一个家庭活动的地方，在东边做一个厨房，半开放式的，主要是要弄到厨具和抽油烟机，这个已经给郑森那边去信了，如果能弄就做开放式厨房，不能就做半开的。
整个屋子三分之一做厨房三分之一做餐厅三分之一客厅，到时候过年过节的人多的时候也可以在一个大房间里，互相都能看到的相聚。开放式厨房也可以允许大家一起做饭，说话，这个事情大妞早就想过的。家里的厨房真不够用。
这个院子以后也是不准备开放的，前面三间屋收拾好了之后也封闭着，除了特别情况不准备从这里通过。前院铺大青石，两边种上两棵大树，大妞准备种两棵白皮松，这种白皮松是她很喜欢的，能长得特别高大，不过还没想好去那里买，想要移栽也得等十月份以后或是明年开春。
前后屋中间的地方很大，准备弄个葡萄架，然后把葡萄藤也挪过来，东院那边的葡萄藤因为开了月亮门，倒是有点不合适了。现在正好挪过来。院子的后门也保留不过以后就不开了，后院被规化成菜地，马红梅一直觉着家里菜地有点小，老爷子也这么觉得，等不走这边门了，就把边上弄成菜地。
大妞想念郑森了，有他在的话，家里的事情就不用她操心了。
家里事多，单位事也不少，大妞当上了副队长之后，就专门管几个人，有案子之后就是他们三个组分着出去负责。这副队长之间竞争力很激烈，不过跟大妞关系不怎么大，都是管武和赵琛两个人竞争，有案子俩人就跟比赛似的，就看谁先破案。
大妞不怎么跟两人竞争，一方面如果有特别恶劣的案件焦远都直接安排给大妞，另外赵琛知道大妞的本领，之前他们破获了好几个特大案件，大妞在其中的作用是巨大的，赵琛早就服了，所以不会跟她竞争甚至在破案这方面还时不时的问问大妞的意见。
管武新来的副队长，以前在单位也是个破案好手被调过来心里是不服的，原本想着我没当上队长，副队长还不能弄个第一么。谁想过来就被一个女的给压住了，每次领导提他们几个副队长的时候第一个提的绝对是那个马淑兰，他心里不舒服，所以就想跟大妞掰掰手腕，谁知道一对上就泄气了，这马淑兰也不知道怎么做的，一般案子就出去一趟的功夫就带回来嫌疑人，暂时接手的案子，多数是当场破，就是难点的最多就两天，感觉特别不合常理。真是比不上啊。
所以管武也算是认命了，转头找到了赵琛。
大妞看他们两组人互相竞争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最近各种抢劫案治安案频发，两组把活都抢了，大妞他们倒是轻松了点。
“小顾晚上下班，去家里吃饭。”大妞收拾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准备下班了。
小顾听了点点头“那等我去接小翠，然后直接过去。”
“她现在还骑车上班吗？”大妞问。小翠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嗯，我也劝她，她自己说都过三个月了也没啥事了。”小顾有点无奈的说。自家媳妇太自立了有时候也很任性。
大妞点点头“晚上我劝劝她，咱们那边坐公交也能到他们单位，骑自行车有点危险。”
不过这个妹妹现在是厉害的很，上个月她把买房前都换回来了，俩口子花钱也不怎么节省，工资存着也是不够的，问了才知道，她一直让老家的天翔两口子帮着收山货，然后通过火车运过来，火车上找的是一个跑这趟线的乘务员，跟二爷爷家里很熟悉，每跑一次都给些好处。
东西运到之后开始是通过黑市卖掉，后来环境好了，私自买东西的多了，就租了一个还不到五平的小门脸，让她老公公给看着，东北的干木耳蘑菇榛子东西多着呢，到这边就是抢手货。
后来又找她在哈市以前的同事，帮着弄些哈市的熏鱼香肠放的久的东西，到这边价格翻一番也有人买。
干了两个月就把那个小门脸买下来了，把老公公老婆婆都接到她这边，帮着做个饭啥的，等生了孩子还能帮着带孩子，她老公公给看店，每个月就给发工资，婆婆虽然没有工资，但是每个月也给零用钱，小顾俩哥哥也没有啥话说。老两口身体好，干点家务活还给零用钱，老太太乐呵的很，手里有钱，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对他也好不少了，估计老头老太得到的钱，一半都补贴那两边了，小翠没啥意见，给你钱你愿意给谁给谁，你好我好大家好，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是事。
她现在回家跟小顾俩人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家里啥时候回去都是立立正正的，他们小家现在就四个人老太太每天吃了早饭一会就把屋子收拾了。洗衣服还有洗衣机，就是要小心点有的衣服掉色别放一起洗，这个大活没了，老太太真觉着轻松得很。
小店不大，挣得钱可不少，只要日子过得不紧巴，也就过得顺了。家那边天翔两口子也跟着喝汤，现在已经盖上了新的三间房了。
要不是她现在怀孕，也怕局势有变化，再不让个体经营，她都想辞职单干了。
现在就跟她姐说的到处是机会。
今个晚上一大家子都回来了，今天是老太太的生日，七十四了，他们老家的习惯，人老了不能随便过生日，所以一早就说好了，不正经八百的过生日，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好了。不过说是全家都回来了，其实好有好几口没在家，大力去香港学习财会了，郑森给找了一家财务公司，一边学习一边实践，尽可能的将这一块拿下来。大勇又去新疆了，听说河床里挖出来矿脉了，去过看看。郑森依然不能回来那边瞬息万变，他不亲自看着不放心。这半年可让他体会了一把紧张麻木，太刺激了。
还有大智本来说寒暑假回来，结果也没有时间，说是跟教授做什么事情，反正那小子从上学就没回来过，不过小子就该出去闯一闯。

第195章
两个嫂子都回来了，相处起来也算和谐，迎春早些时候有一点自卑的，毕竟起点不同，但是她一步步的往前走，最后发现其实你只要努力向上，总有一天能走出自己的天地。所以再见到周亚琼就没有那么多的羡慕了。
两人做相同的工作，又都是在医院里，有很多话说，这一相处还真觉着对方是个很好的人，马红梅看着俩儿媳妇说说笑笑的，心里一边高兴，一边犯愁“大勇都二十六了，啥时候把对象领回家，你说说他一点找对象的意思也没有。”
大妞笑了笑“你可别给他操心了，现在他哪有心思找对象，一心整事业呢。”
“我知道，但是上次他回来我想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干。你说就这样啥时候能结婚。”马红梅还犯愁呢。
大妞听到这里倒是不同意她妈的话“妈，大勇对象的事你还是别着急了。让他自己找吧。再说介绍的这些你也不知道人啥样，都是听别人说的，别到时候性格不合在弄回来个搅家精来，还是让他自己找吧。”
马红梅白了她一眼“你呀就惯着他们吧，小翠就是学你才那么晚结婚。”
“这锅我可不背，妈我结婚挺早的，再说小翠结婚也不算晚，现在两口子日子过得也不错，孩子也有了。所以结婚不管早晚，合适自己才行。”
说道小翠怀孕“也不知道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一样，他俩也就准备要一个，一样疼。”
“我倒是没啥想法，咱家女孩还少呢。我就怕她婆婆不高兴。”马红梅说。
“不会的，她公婆都是明白人。”
奶奶过完生日，就到了一年一度最热的时候，大妞现在上班都觉着热的不行，单位今年还给装了吊扇，但是扇出来的都是热风。
“马淑兰，你来一下。”大妞正看文件，突然焦远从办公室里出来。
大妞进屋，看到局长竟然也在办公室里“局长。”
“嗯，坐。”局长让大妞坐下“是这样的刚才滇南那边来了长途电话，过来求助的，说是那边出了一个恶性案子，是个连环杀人案，已经出现六名死者了，他们想请咱们这边的专家过去帮助破案。”局长说完停顿一下“咱们局里过去几年发生的几起案子都说由你带头破的，他们一说我就想起你来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具体什么情况？”大妞问。
局长摇了摇头“那边没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能过那边之后才能知道。”
大妞点点头。“好吧，我这就回家收拾一下，晚上好像有一趟车去那边。”
焦远从旁边说“我已经问了，你要是决定了我这就让火车站给你留一张卧铺票。”
大妞点点头“行。我过去吧。”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推辞的。
大妞回家收拾一下，其实主要是跟家里人说一声，她这一走就剩下老人和小孩了，好在几个孩子已经能自己上下学了，也不用太管束了，去大力和大奎的俩小儿子也上了幼儿园，每天麻三晚上都过去接，连带他自己家的孩子一起接回来，这就省了不少事。
“妈我志强嫂子明天带孩子过来，你让麻三去接一下，他们也是晚上那趟车到。咱们家西边大杂院那边腾出来几套房子，先让他们住前院正房，那屋子空着呢，里边家具前些天让黑子给准备了，让他们住这边估计不方便，一开始就安排在那边吧。”如果不是之前拆房子的时候连带把王老太家的院子也给拆了，其实住那边更合适。
“行了你别操心家里了，自己注意安全。”马红梅觉着闺女还挺唠叨的。
大妞带着证件还有几件换洗衣服就出发了，依然坐了好几天的车才来到滇南，不过这次不是边界城市，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小城。
倒了火车从火车上下站，就看见一个年轻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马淑兰的名字。
“你好我就是马淑兰。”大妞走过去说。
那个年轻人似乎没想到大妞就是他等待的专家，就觉着人年轻又漂亮，就不像是警察。
“你好，我是市局的白景远，你叫我小白就行。”白景远笑着说。
“嗯你好。”这个白景远看起来似乎刚当上警察，非常年轻，或许他们这次也并没有那么重视。
白景远带着大妞出了火车站，门口停了一辆摩托，看起来快要散架一样“本来我们队长想亲自过来接您，结果临出门的时候又发现一起案子。所以就只有我过来了。”
“哦，新发的案子？带我去看看？”大妞说道。
“这，队长让我接你去局里。”白景远有点为难。
“我过来就是破案的，当然要去命案现场。”大妞说着。
“哦，好，不过也不是什么命案现场，只是找到尸体。”白景远解释说。
因为骑车听不见声音，两人就没有说案子，等下车之后“你给我说说这个案子情况吧。”大妞问。
白景远点点头就开始介绍，“这个案子最早发现是在今年四月份，我们市下边的彩云村一个村民在山洞里发现了挂晒了一个山洞的腊肉，么看到人，就准备把腊肉带回家，结果在摘腊肉的时候发现有一块腊肉似乎带着半个脚，他就报警了。”白景远说道这里的时候就觉着有点恶心。
“经过局里的调查发现，那些尸骨属于七个死者，但是并不全。还有尸体死亡的时间也不相同，每个死者之间间隔两到三个月。”
大妞皱了皱眉头，这是一起恶劣的案子。
等他们到地方之后，这边已经来了许多警察，还有好多围观的民众。发现尸体的地点还是山里，一个山洞之中。
白景远带她走到前面来到一个中年男人的身边，“队长，这是从京城来的专家。这是我们队长付泽。”
“你好马警官，久仰大名。”付泽对于这次请来的人很是熟悉，实际上最开始听说她的名字是瑞丽那边的警察朋友说的，一个女警官单枪匹马的去缅甸还把人给带回来了，这就是本事，更何况后来他还了解到她破获了多起连环杀人案，所以这次与其说是请京城的专家不如说一开始就是请马淑兰过来。
大妞笑了笑“你好付队长。先不客套了，说说案子吧。”大妞也直接进入正题。
付泽点点头，“进去看看吧。刚发现的。”
大妞点头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副胶皮手套戴在手上，手套是让林志博给弄的医用手术手套。比线手套好一些。
“这里的山洞平常来的人不多，山上有一些野兽，比较凶，附近村民也不到这边打柴。”付泽介绍道。
大妞看了看周围，这里属于那种一眼就能看到，但是不在路口不在行人进出的地方，一般人没事也不会过来。
进入山洞就闻到一股子熏烧的味道，连带着一些咸肉的味道，“被熏烤过？”并没有闻道尸臭，“山洞是相通的吗？”
“是的，另外一边通一个溶洞，不过洞口很小人基本上无法进入。”
再往里面走，洞中突然开阔起来，然后稍微转了个小弯，大妞就看到那个现场，只见洞的两边挂了三排绳子，绳子上挂着一条条的腊肉，如果不是个别明显的人类特征，她都以为是谁家里存的过冬食物呢。
好几个痕检在寻找线索，大妞看着地上有一些烧火的痕迹。
大妞仔细打量一下，“这里至少有四个人，不过应该缺少一部分。”
付泽点点头“我们法医也是这么说。”
正说着有人开始将尸块卸下来。大妞走上前去细看，应该是一块腹部的尸块，如果不是先入为主，她绝对不会认出这曾经是人体的一部分。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一点尸臭味“应该是死后就被分尸了。”大妞发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面对这种肉食了。
全部检查结束，回到局里。
“咱们欢迎京城来的专家马淑兰同志。”在会议室付泽先给大家介绍一下马淑兰。
大妞跟大家认识后就坐下，开案情讨论会。
别人说的时候她先看了所有案情资料。
案子最开始发现是四月份，当时就是在一个山洞里，之后经过法医发现，那里的尸块属于六个人，从尸块中的一些特征上看，死者都是年轻的女性。目前没有发现头颅所以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在尸块发现前并没有多少失踪的报案，尸块在这种形态下很难找到死者特征。
他们之前查案，一直在查山洞附近的村落，但是并没有什么线索，附近村落也并没有发现失踪这么多女性。可以说是案件几乎没什么进展。
“马淑兰同志对于刚才同志们的发言有什么看法没有？”大家差不多说完了，付泽询问道。
大妞虽然一边看资料一边分析，但是刚才大家的发言她也听得清楚。
“好，我说说我的看法，刚才大家发言说案件或许是附近村民做的，关于这个我没有调查也就不与评论，我说说我的想法。”大妞说道。
“我看过资料从两个山洞中发现的尸块情况上看，凶手用这种手段处理尸体，显然不单单是为了毁尸灭迹，从他的行为上来看，他对于死者没有任何的情绪，处理起来就跟处理猪肉牛肉没什么不同，他的心里没有任何的道德观存在，甚至我怀疑这个人精神上有些问题。”大妞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今天发现尸体现场我看过，发现手臂和腿部留下的比较多，腹部的少，这个情况我有个猜测，或许他将这些尸块做出来，目的很简单。食用。”
她这话说出口在场的警官脸色都不怎么好，“而且看过法医的报告，所有受害人年龄大约在十七八岁至二十五六都很年轻，或许对他来说这个年龄的女子更好吃。”
这下子大多数人脸都白了。
“面对这样的凶手我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他应该是独居，因为他需要大量的时间，那两个山洞只是他存货的山洞，我看过绳子的颜色，没有摘卸的痕迹，可能他只是将东西存在那里，两个山洞都是通风极好的地方，可以防止腐坏。我不知道这个事情传没传出去，或许他还没有发现警方已经发现尸体了，或许我们可以找人蹲守，他还有可能去。”大妞说道。
付泽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早就传出去了，这种可能性很小，不过我已经找人在那里蹲守了。”
大妞又想了想“要说他精神有问题，但是从他做事方法上看，他似乎又很有条理。”大妞将山洞里的照片举起来让大家看，“你们看山洞里绳索挂着的方法，还有尸块的分布，都很规律，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失智的，甚至他拥有一定的教育，这有些矛盾。”大妞想了想“我们得找出死者的身份，这些年轻女子失踪家里也会报案。所以先查询失踪人口的情况看能不能与受害者对上。”大妞说道。
付泽等人点头，先散会了，虽然还是没有发现嫌疑人，但是大妞的分析给他们带来一个思路，有了点方向。
“你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吧。”付泽跟大妞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在火车上休息了，并不困，我想看看失踪人口档案，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大妞想了想对付泽说“这些尸块都是连续的，第一个山洞的人差不多一两个月一起，这个山洞，我感觉到尸块形态差不多，可能时间间隔更近，也许他一直在不停的作案，但是这样密集的作案，我们却没有失踪报案，这就很奇怪。难道这些女性都没有亲人？”大妞说道。
付泽点点头“这是个问题。”
大妞查找了最近的报案，失踪案中老人小孩比较多，成年女性也有但是很少，大妞看的速度很快，很快就看完了，“不对，这些里没有吻合的，只有这些失踪人口报案吗？”
白景远一直跟着大妞给她打下手“等等，我让同事去找分局的档案了，快回来了。”
果然没一会就有一个同志抱了一沓子资料过来。
大妞打开一看，这里的涉及的范围就比较广，有些村子里的报案也有，不过大妞检查发现也跟刚才的差不多，年龄对不上，不过“这个知青失踪案是怎么回事？怎么撤销了？”大妞问。
白景远看了看“或许是找到人了。我打电话问问。”说完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是村子里报的案，说是人偷偷回城了，给他们村邮来信件。所以村里的人就过来撤销了报案。”白景远说道，大妞翻找了一下发现两个这样的案件“查一查，这两个知青是否回去。”
“你是怀疑？”付泽已经进来一会了听到这问道。
“嗯，我怀疑凶手就是利用两边不通信息来掩盖女子失踪的事实。”大妞神情凝重的说。
“那范围可多了。”付泽说道，因为最近回城潮起，很多知青都回去了，有的等不及就直接跑了。这种情况太多了。
“范围广也得查，只有找到死者身份才能查出这几位死者最后接触的人。”大妞说道。
“好的我这就安排下去。”付泽说完又对大妞说“天已经很晚了，我让小白带你去吃我们这里的特色。”
大妞也饿了，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显然这边的晚上比京城还要热闹，白景远带着大妞去了一家米线店，吃了一碗特色米线，上次吃这个还是在瑞丽，别说味道真不错。
吃了饭就回到了招待所，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白景远早早的就过来了，“已经确认了一名知青并没有回到家。”
大妞听到后迅速的跟白景远去了单位。
里边正在开会，“今天先确认附近所有知青的去向，尤其是年轻女知青。”
等散会了，付泽对大妞说“昨天晚上连夜给沪上打电话，那边已经确定那位叫叶晶的女知青并没有回去，而且这半年也没有给家里写信。他们给这边的信件也没有回音。”
“信件被拦截了？”大妞猜测。
付泽点点头“我们刚才讨论的时候也这么怀疑的，已经派人去邮局查了。”

第196章
凶手似乎比他们想的要狡猾，在邮局调查的可以接触到信件的人并没有可疑之处。
之后又查到了其它好几个失踪的女知青，不过这些女知青失踪后并没有报警调查，负责这些人的那些村干部他们派人寻找过，但是没有找到，他们就以为人回家里，所以并没有去寻找而这些女知青的亲人也没有寻找，甚至直到当地警察找到家里，这些人才知道自家孩子已经失踪了。
奇怪的是只有那两名报失踪的知青村子里收到了回信。
那么凶手是怎么知道他们报案了的？这也是一个需要调查的事情。
用了三天时间他们一共找到二十三名失踪的知青，并且全都是女知青，他们不知道这些知青是否都已经遇害了，但是就现在发现的已经有实十名受害者了，这些女知青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们在失踪前都曾经去过城里，具他们的室友说，这些知青一直在寻找回家的机会，所以去市里查看最新政策。
大妞还是觉得信件的事情值得调查，她想去邮局在进行一次调查，付泽和小白跟着一起去。
到了邮局他们找到负责人然后找到那位邮递员，看到这位邮递员的时候，大妞觉着人是没有问题的，“这样你就按照你平常的工作习惯，我们跟着你一起行不行。”
“可以。”邮递员说道。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拿到一堆的信件，他就开始送信，他负责的就是附近的地方。上午送两个村子下午送两个村子。中午的时候他来到两边交界的一处小镇子，在这里发放一些信件，然后又去镇中心取了信桶里的信，之后他就走进一家小饭店。
“我每次送到这边都到这里吃饭，开了有两年了吧，味道很好还不贵，主要是不要票，他们家最有名的就是煲仔饭。特别好吃。”
三人跟着一起进入这家饭店，看起来很简单的地方，有六张桌子，对面的灶台上有一排炉子，上面放着砂锅。屋子里的人很多，几乎都坐满了，他们还等一会才坐到座位，“你们真应该尝尝他们家的煲仔饭，味道很好的。”
听他们这样说，大妞他们也入乡随俗的叫了煲仔饭，厨师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样貌长得很帅气，见人先笑有一口洁白的牙齿，人看着也很漂亮，有一双特别亮的眼睛，不过眼白黑白分明，看着十分可亲，看见邮递员过来还跟他打招呼，笑着说“还是老样子？”
邮递员点点头“多给我来两片腊肉。”
“好嘞。”男人笑着一边还露出个酒窝。
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个男人当着他们的面，拿了一个砂锅，里面是提前蒸好的白米饭，接着几片小青菜，然后就是腊肉一片一片的，红色透亮的色泽被热气一蒸更加鲜亮，然后他到了一些酱油，顿时香味就出来了。过了一会切了细细的辣椒还有细细的葱花轻轻的放了上去。
大妞看着总觉着男人的动作赏心悦目，好像在坐什么高级料理一样。
没一会东西就上来了。等那小砂锅放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看起来就更不一样了。色泽气味都十分好，让人胃口打开，邮递员说“这样一碗煲仔饭才卖三毛钱，我一个星期在这里走两次，我就吃两回，总也吃不够。”
大妞拿起勺子盛起一片腊肉，不知道怎地就想起了山洞里挂着的一条条，不知道怎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他此时正在切腊肉，那色泽还有一条的宽度与山洞无二差别。
“别吃。”大妞突然说道。
小白的勺子都快要放到嘴里了，那边付泽也已经将煲仔饭拌好了，至于那位邮递员已经在嘴里嚼着了，“啊怎么了？”他一边吃一边说。
付泽和小白不知道怎地脸色一白扭头看向那位邮递员，邮递员被他俩看的，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说实话大妞觉着这个案子非常难办，但是也从来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发现嫌疑人。
“找到了，后面仓库里发现三条尸块。”小白勉强的汇报着。
实际上这个事情恶劣了。也太可怕了。估计那位邮递员这辈子都不想吃煲仔饭了，或者他连肉都吃不了了。
这里已经被警察围住了，事情必须封闭，不能外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警局，大妞看着审讯室里的男人，他略有些紧张和不解的在里面，一双眼睛非常清亮，根本看不出来任何一点的杀人狂魔的样子。
事实上审讯一点也不顺利，他看起来真的很无辜。
“同志我真的不知道腊肉是从哪里来的，我弄不来多少肉票，开店也是开一天歇一天的，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到那个山洞，山洞里挂着好多腊肉，然后我就拿回来了。都是上好的腊肉。我发现根本没人管，我就拿回来了，做出来味道还不错。”
“拿过几次？”付泽问。
“好多次，没了我就去拿，那边的环境特别适合腊肉的存放。所以我每次就拿够用三天的。用完再去拿。”男人说着苦笑着说“警察同志我知道偷拿别人的东西不对，这样你告诉我是谁放到那里的，我赔行不行。”
第一次审讯结束，付泽出来见到大妞说“他说的能是真的吗？”
大妞摇了摇头“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他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里面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他去拿了那么多次腊肉就没有发现问题？可能吗？每次拿的腊肉都是腹部的肉，未免太准确了。要知道里面有些地方是很容易分辨的。另外他说自己突然去的那个地方，这个也说的不清楚。”
“他说谎了？”付泽说道。
大妞苦笑着说“就是感觉到他没说谎。所以我才觉着不对劲。”
之后又进行了几次提审，王达来，就是嫌疑人，表现得很正常，怎么询问，他都是承认拿了腊肉，至于那些腊肉是什么他全都不知道，怎么问都是如此，而且所有的表现也是正常的表现。
去他家里寻找，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家里就是普通的住处，离他店里不远的地方。
越审越觉着不对劲，大妞觉着这样不行，带着小白去了王达来的家里。
“达来呀，是个好孩子呀，平常可热心了，帮我做好多事呢。”楼下的邻居说道。
“他是个苦命的，小时候闹饥荒家里活不下去了，父亲才带着他来到这里的，爷俩相依为命，听说他母亲是逃难时候病死的，亲戚呀，不知道呀。”对门的一个中年女人说“他爹过来没两年就死了。他父亲可能是逃难的时候伤到了胃，后来就得了厌食症，刚过来的时候还好，后来越来越瘦，他为了生活只能找体力活，但是他吃饭不正常，不到两年人就不行了，死的时候几乎只有一把骨头了，当时因为情况太差还找了医生，医生说他差不多是饿死的。”因为当时那人死的时候她刚嫁过来，还看到他的死相，吓死了所以印象深刻。
“就是觉得他挺可怜的，所以大家都很照顾他，你给点他给点的，就这么长大了，几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大点了就去找活干，可能干了。脾气还好。现在还照顾附近好几个老人，都是当年照顾过他的人，知道感恩的一个孩子。”
另一位老伯说道王达来，也是评价很好的样子“你说做腊肉吧，没看他做过，但是他做腊肉煲仔饭好吃，我们都吃过，听说是他们老家的做法，我们都做不出那个味道。”
“马姐，查到了，当初他们是逃难到这里来，家里原来是更偏远的嘎县的，当年那边闹灾严重，当地人过不下去好多人都逃难出来，他家里具体情况不好查了。”小白说道“不过那边说尽量给查。”
消息是一天后查到的，“当地警察调查的结果是，那时候他们家一家四口除了他母亲，王达来还有一个姐姐，当时逃难的时候十八岁。但是他父亲带着他过来的时候登记是两口人，妻子病死在路上，并没有姐姐的记录。”
“你记得你姐姐吗？”大妞问。
王达来迷茫的摇了摇头“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没有姐姐啊。”
“你想明白，我们如果没有调查到真实的信息能问你吗？”付泽觉着这小子太难缠。
王达来摇头苦笑，“我真的没有姐姐。”
“你看这是什么？”付泽突然拍出一张合照，里面是四个人一男一女带着两个孩子，男孩在母亲怀里，姐姐站在父亲怀里，一家人笑的很开心。
王达来看到照片，突然颤抖起来，双手捏的紧紧地就要抓住照片，付泽一下子将照片收走。
王达来脸色十分苍白双眼爆红，然后突然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很快医生被叫了过来，迅速的给他做了个检查，“好像受到刺激了，昏了。血压不怎么正常了，有些高，还是先送医院观察一下吧。”
审讯暂停了，人送到医院去了，“或许他姐姐就是事情的关键。”大妞心里隐约有些猜测，但是觉着如果是真的就有点太可怕了。
王达来昏迷一天一宿，挂了水，第二天下屋才醒过来，不过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大妞就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第197章
大妞一直很敏感，所以当她进入屋子，看到王达来的时候，汗毛突然立了起来，危险降临的感觉。
她看向床上躺着的王达来，盯着他，“王达来。”
床上的男人慢慢的睁开眼，那眼神冰冷野蛮还有杀意疯狂。
“你是谁？”大妞眯了眯眼睛问。旁边一直跟着的小白愣了，心想马警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床上王达来突然裂了一下嘴，冰冷的笑容“我是王达来呀。”
这时候小白还有刚进来的付泽都觉着不对了。
“你不是他。”这会大妞把事情想清楚许多。
王达来躺在那突然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带着疯狂和宣泄。
然后突然停下来，看着大妞，眼神中带着探究“你是第一个把我们分开的人。”
“怎么回事？”看着押解王达来的警车离开，付泽一边往摩托车那里走一边问。
“王达来应该是有多重人格，他分裂出另外一个人格。”
“多重人格是什么？”付泽还是头一次听说。
“多重人格也叫多重人格障碍，患者会出现两个或者多个相互独立的人格状态。每种人格状态均有独立的体验。”大妞看着有点迷茫的付泽还有一脸懵的小白，“这么说吧，简单的说法就是两个人存在一个身体里。这在医学上属于精神类疾病。”
“你是说他有精神病。”付泽皱着眉头说。
大妞点点头“算是一种精神病，他情况也是比较严重的，两种人格相互交替出现，互不干扰，我想昨天我们审讯的是一个人格，另外一个人格就是今天醒过来的，我们需要寻找心理专家对他进行评估。”
付泽打开车钥匙“怎么会有这样的病症？你的意思是今天这个杀了人？”
大妞不确定的说“我不能确定，需要审讯之后才知道，造成这种精神状态有很多种可能，但是我想他的疾病发作是因为幼时的心里创伤。按照他们邻居的说法当年他和父亲刚来这里的时候他才六岁。我想可能就是那个时候造成的心里创伤。”
回到警局，付泽和大妞一起审讯。
此时坐在座位上的王达来跟之前完全不同，与这个王达来一比，那个就是一个小白兔，这个王达来一看就带着一股子阴郁，此时看着他们眼神好像看着一盘美味的食物，尤其他看着大妞的时候，眼神中侵犯的意味明显。
“这些人是你杀的？”付泽拿出失踪知青的照片，王达来看着照片带出一个恶劣的神情，然后带着冰冷的笑意“你猜。呵呵呵。”
“王达来，你要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证据确凿容不得你们抵赖。”付泽说道。
“那你枪毙我呀。”王达来笑嘻嘻的说。
大妞看着他，突然说“自己姐姐的肉好吃吗？”
王达来一双眼睛霍地看向大妞，直直的盯着她“你觉得我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大妞又说。
“这些年会不会做噩梦。梦到当年的情景。”大妞说道。
“我不是他。”王达来突然恶狠狠地说“我不是他，我没那么懦弱。呵呵——”笑了一下他突然又带着邪恶的眼神说“你们知道年轻女人的嫩肉多好吃吗？只要你们吃上一口，你就不会忘记这个味道。可惜我做的比我父亲的总是差点什么。”王达来说道这里甚至带了一点迷茫。
突然他把目光又投向的大妞，看着她好像看着一道美味“或许我找错对象了。那些女人怎么有你这么细品嫩肉的呢。”
“你杀了他们人头放在那里了？”是的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处人头“你在哪里处理尸体？”
王达来看了看大妞然后说“我不会说的。”然后低声看着他们“你们自己去找吧。”
付泽气的一拍桌子，然后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王达来，脑袋忽然往旁边一歪，然后眼神迷茫起来了。
“王达来？”大妞疑惑的问。
王达来迷糊的看了看他们“马警官。付警官。对不起我刚才睡着了。”
付泽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阵寒意，此时就算他也看出两个人的变化了，那种突然改变的气质，是绝对不会错的，最好的演员也演不出这样两个角色。
“王达来，你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突然睡着的情况？”大妞问。
王达来绕了绕头，然后发现身上的衣服变成病号服，似乎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换衣服了，不过还是回答道“之前有过几次，我还去过医院看过，那个医生说可能我太累了。”
说道这里王达来有点不信任那个医生“我觉着医生说的不对，如果是困了睡一觉会好，但是我睡过之后还是累。身上还酸疼酸疼的。”
“你记得自己发病的时间吗？”大妞问。
王达来点点头“记得，我怕自己得的是绝症所以特意将日期画在挂历上，但是每次发作后日历就消失了。后来我就用脑子记了。”
旁边小白弄来一本日历，让他在上面标注。王达来记得很清楚，很快就在日历上画上自己得病的日子。
“你小时候跟父亲一起逃难过来，记得在什么地方长时间逗留吗？”大妞问。
王达来摇了摇头“我对那段记忆很模糊。”
大妞将一个档案打开“我们询问过你们老家的知情人，你们离开家乡后，差不多隔了七个月才到现在的居住所，家乡于此处并不是很远，就是脚程再慢，一个月也能到了，但是你们用了七个月，这七个月你们在那里？记得吗？”
王达来十分迷茫“不记得了，不过我有几次做梦，好像梦到自己去了一个山洞之中，我很混乱，好像是和父亲在那里一起生活一样。那或许就是一个梦。”
“你再想想，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大妞再问。
王达来皱着眉头想了想“山洞前面有一个小河，好像有一天水位上涨，差点灌倒洞里。”说完摇了摇头“那就是一个梦。”
之后大妞又问了几个问题，王达来都很配合的回答了。
“怎么办？这个王达来并不知道具体的地方。”付泽说着带着一股子怨气“明天一早心理学专家就会过来。如果说他真的被认定为人格分裂，是不是他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大妞点点头“今年刑法刚刚颁布，关于这方面刑法里写的很清楚，不过这个案子涉及的受害者太多了。死罪能逃，至少也得个无期徒刑，而且他这样的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付泽说“这样对受害者也是不公平的。”
“先把案子解决再说吧。按照他说的自己无端睡着的情况对比一下受害者的情况，看看失踪时间能不能对上，另外去寻找经常去他店里的人还有邻居，看看他在沉睡之后离开多长时间，或许能瘦小地理位置。”
“好的，我这就吩咐下去。”
寻找第一现场不怎么容易，经过细致的检查发现王达来昏迷的时间最长也只有八个小时，大多时间都是夜晚降临之后，八个小时时间很紧，之前发显得两个藏尸洞，距离这个镇子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如果算上回城的话，这两个地方并不是第一现场，或许那里只是放腊肉的地方。
“不会太远，时间来不及。”大妞说道。
“有水又有山洞，咱们这一片也就乌林山了，那个山地势复杂，林子茂密，所以就是当地的人也不会经常进山，大多数只在外围活动。”小白突然说道。
“远吗？”大妞一边问，一边脑海中出现了这边的地图，找到了那个位置，离这里真的不远，如果骑自行车都用不上一个小时，主要是如果他与父亲逃难的话，那个地方是他们必经之路。
“走我们去看看。”
全员出动，一起去寻找，乌林山，也怪不得取这个名字，进入森林中就很黑暗，这里藤蔓植物特别多。
“这边有一条小河，是从怒江支流里分出来的。”付泽说“每到春夏河流暴涨，水流就会湍急起来。”
“顺河找吧，应该不会太远。”大妞说道。
一行人顺着河流往前走，发现这里真的很难走，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一条小路“这里似乎有人走过。”
大妞他们走过去，然后顺着小路走，越往前，小路就不那么清晰了，只能看过有人踩过的痕迹。
“在这里。”突然前面一个警察喊道。
一行人快步跑了过去，那里竟然有一座房子，房子是木头搭建的，看起来很破旧，似乎盖了很多年了。周围还用栅栏拦截着。
他们走进屋子，就发现屋子里放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大家开始寻找，“这里。”小白突然拿着一件衣服，“这件衣服我在王达来的家里的一张照片上看到过。”
“应该是这里了，但是这里没有血迹应该不是第一作案现场。”
大妞从后门离开屋子，就发现后面竟然是一个院子，院子后边有个小门，打开门出去，就看到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
大妞继续往前走，两边树木十分茂密，白天小路上也没有多少光亮。
小白跟在她身后，走了五六分钟，就听见流水声，然后大妞就看到一个堆着的柴火堆。
“后面好像是山洞。”大妞透过阴暗的光亮看到柴火堆后面似乎是个洞。
跟来的两个警察和小白一起将柴火弄到一边，露出后面的洞口，不过这个时候大妞突然闻到一股恶臭，她知道自己找到了。
山洞比他们现象的要深，走了十几米突然前方豁然开朗，地方一下子就变大了，然后大妞和几个警察就看到了那挂在洞顶的二十几颗头颅，全都被盐腌渍过的，已经看不清面容的头颅。
地洞中有好几口大锅，然后还放着许多坛坛罐罐，大妞打开罐子一看，里面是各种香料，山洞的一边还放着好几个麻袋，麻袋里放着大量的食盐。
小白看到那些食盐，仔细看了看袋子“这个食盐是供销社的，大约两年前供销社丢失了一批食盐，应该就是这个。”
大妞点点头，洞中还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块厚厚的板子，上面还有黑色色泽，应该是分尸的地方，旁边还有好几个大小菜刀，看起来磨得十分锋利。如果不是洞顶的头颅，或许这里会被当成一个腊肉加工厂。
这个山洞通风不怎么好，这或许就是他将腊肉放到那几个山洞的原因。大妞可以想象，他将腊肉做好，然后去那两个山洞存放，阴凉通风，很多时候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就昏迷又恢复成另一人格，当那个他醒来，看着山洞里的腊肉，然后就带回了店里，做了煲仔饭。
但是那个王达来知不知道这些呢？
受害者一共是二十三名，他们已经尽可能的做了对比，但是最终也只有十七人找到了名字，还有六个人无法知道是谁。或许是更远的人。
“王达来，你认不认识这些女人？”大妞拿着几张照片让他辨认。
王达来看了看点点头“认识他们都去我店里吃过饭。我店小，每一个人我都说过话，去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
王达来说完，神情突然有些变化，“马警官，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大妞看着他没说话。
王达来有些紧张，“我知道你们这些天一直在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但是我又想想，很多次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去的那两个山洞，我就想是不是我自己梦游的时候做了什么事？马警官你能告诉我一下吗？”
大妞仔细观察他，没有任何的破绽，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一样。
“王达来，等会会有一个医生过来给你做个评估。一会你好好配合打就行了。”
“你说他真的不知道吗？”付泽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心理医生来了，但是跟大妞想的不一样，现在国内心理学这一块还是薄弱的，这位医生没有看出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医生问话刺激到王达来，他竟然又成了那个杀人魔。
大妞和付泽只让医生在旁边看着，他们俩趁此机会问话。
“你们找到了？”王达来眯着眼睛盯着大妞，似乎从大妞说出他的身份开始，他就盯上她了。或许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想把大妞做成腊肉。
“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些你的血液指纹，尤其是那些刀具，上面你的指纹特别清晰。”
王达来咧着嘴笑着，“那又怎么样？她们已经死了，哈哈——”他猖狂的笑着。
“那些蠢女人，我跟他们说让他们到那边山里等我，我帮他们回城。她们就信了。”王达来笑着。
“很好上钩。只要给他们个理由她们就任我怎么做。当他们躺倒案板上的时候，惊恐的看着我，我听见她们的喊叫，看着他们一点点死去，多有意思啊。我给她们清洗干净，用盐一点点的抹上她们的身体。对了在那之前得放血，不然会影响味道。”
屋里响起王达来变态的声音。一直到两个小时之后突然王达来就变了，又是一脸无辜。
大妞看着他，看他看着他们的眼神带着无辜，大妞想了想说“那个叫徐凤的是第一个受害者吧。”
王达来愣了一下苦笑着说“马警官你说什么呢？”
大妞看着突然笑了“我差点被你骗过去了，你知道这一切，你是主人格，你知道他的一切，你给他创造条件。”
付泽看了看大妞，震惊的扭过头，看着那个此时依然目光清澈的青年。
“小的时候你与父亲母亲还有姐姐，你们一起逃难过来，路上你母亲生病了，当然这是饿的，你们在那个山洞里停留下来，你父亲去寻找食物，但是你母亲还是死了，然后为了让你们姐弟生存，他把你母亲处理了。可是你的姐姐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她没有吃，你呢知不知道呢，我想或许知道，也就是知道所以才被刺激，分裂出了另外一个人格。再然后你生病了，无法前进，你们就在那里停留下来，你姐姐我想她是饿死的吧。你父亲没有放过她。为了活命。”他邻居说，他们过来的时候父亲瘦的皮包骨，倒是他看着还可以，不过听他父亲说孩子之前刚大病一场。身体还不好，很久没有让孩子出门，或许是怕孩子说出什么。
“你的父亲心中自责所以才会早早离世，所以我想他是在那母女俩死去后才做的那种行为。”
“我相信你小的时候是真的忘了这些事情，但是梦中或许时常出现吧，你的另外一人格，一直在沉睡。周围邻居给了你很多照顾，你得到了足够的关爱，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的另一个人格不会苏醒。”
“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最早失踪的女孩叫徐凤，是离公社不远的一个村子的知青，她的知青朋友说，她有一个对象，在公社里，每到休息的时候就会去公社里去，还说她对象做饭很好吃，这段恋情持续很久，只是徐凤一直隐瞒对象的身份，大家说起这个还觉着正常，因为徐凤之前的对象就是被另外一个知青抢走的。”这都是最新调查出来的。因为知青回城，找到她一起的知青费了一番事。
“所以徐凤是为了防止再次发生这种事情所以就没有与别人说，但是因为局势的改变，她找到机会想回城，或许也做了一些你无法接收的事情，所以第二人格出现了，徐凤就成了第一位受害者。”
“我们调查有一半以上的死者在死前都去过你那里吃饭，或许她们急切的心里让你产生了杀意，所以你跟他们说你有办法让他们回城，甚至你把徐凤的失踪也算成自己的成果，你跟他们说徐凤就是你帮着弄回城的。”
“利用他们急切的心理，你把他们骗出去。然后由另外一人格出现杀掉受害人。你动不了手也害怕，所以你就看着她们痛苦的死去。”
“没错你应该能感知到他的一切，或许是以梦境的形势，或许是别的什么。”大妞看着他，此时的王达来半低着头沉默着。
“所以你还坚持你不知道吗？”大妞说着“那位常常去你那里吃饭的邮递员，每次吃饭的时候会把邮包放在你们柜台不远的一个箱子上，你是能接触到信件的，那位邮递员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他会在离开前将信件分类，然后直接送到大队，这样就节省许多时间。只要了解了这一情况，你就能想办法截留信件。”大妞说道这里。“我想你的第二人格不会就那么巧那个时候出现吧，所以偷走信件的只有你。”
王达来手抖了一下。
“怎么办？这个小子不承认怎么办？”付泽有点焦急。
大妞也觉着这个王达来确实挺能挺的，后来看起来已经被她说动了，几乎是默认状态，但是为什么不认罪呢。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等吃了饭之后问问心理医生他的心理评估。”付泽说道。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门口有好几个人等着“警察同志。”
“哎吴老伯你们怎么来了？”这几个人大妞都认识，他们是王达来的邻居。
“我们过来问问达来的情况，听说他杀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啊，那是个好孩子，从小就听话，那时候我们给他一些吃的，他就帮我们干活可勤快了，现在自己有能力了，还经常给我们送吃的东西。我们年龄大了，有啥事他都帮我们干，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是杀人犯呢。”
“对呀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冤枉人呢。”一旁的张老太说。
付泽看着几位老人说“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人，这个王达来确实杀人了，我们现在证据确凿。你们很快就知道结果了。”
“啊，他真杀人了？怎么可能。”几位老人不敢相信，但是也觉着警察不会随便胡说。
最后几位被劝走了，但是临走前还说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付泽只能答应他们等案情结束，跟他们说明实情。
两人正准备去食堂，小白突然从办公楼里冲了出来，看见他们俩赶紧上前“不好了，王达来自杀了。”

第198章
“救回来了？”等在急救室外面，大妞和付泽还有几个警察等待着，门打开了，就看到人被推了出来。
“嗯，挺坚决的，用牙齿咬断了血管。”医生说道。“再晚一会就救不回来了。”
来到病房门口，人已经清醒了，大妞进去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一死就一了百了，还是觉得事情不是你做的，是另外一个人格做的，你就是无辜的，就好像当年你的姐姐，不记得了就当没这个事情发生？你是个懦夫，你在逃避，第一次你逃了，所以分裂了，这一次呢你逃了，就不用面对那二十三条人命了吗？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赎罪。”
王达来看着大妞，眼神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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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案子到这里就与大妞关系不大了，出来都快半个月了，大妞也该回去了，这次的案子让她有点疲惫，二十三条年轻生命就这样逝去了。
在离开前，付泽说关于王达来的精神鉴定，现在的医学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审判的时间可能要推后。这个大妞早就知道。没有太大的意外。
关于这个案子的情况，已经有保留的开放了，许多民众在看守所的外面示威希望严惩凶手。
半年后付泽给大妞来了一封信，将案情的最后结果告诉她一下，自杀未成的王达来承认了所有罪行，一心求死，但是他表现出来的精神异常不能忽视，暂时关押在看守所的独立监室，结果他真的疯了，在两个人格中互相交换，一个人经常被分裂成两个人进行争吵，还有自残行为。
通过两个人的争吵，他们知道当年他姐姐实际上并不是被饿死的，而是自杀的她看到父亲把母亲当做食物，弄的精神不好，当时王达来每天叫着饿饿的，父亲给他吃母亲的肉，王达来当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所以他没有任何的内疚，小孩子天真无邪，拿着肉块吃的香，他姐姐一下子就崩溃了，然后趁着他们不注意上吊了，身体挂在树上被风吹得一动一动。再然后父亲不知道怎么的，并没有背着王达来做出了那样的事，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但是一边是饥饿一边是伦理，将他分成了两半。
还听他说了徐凤的事情，徐凤为了回城跟了别人，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说分手，他已经做好了结婚的准备，可是新娘却不干了，知道他看到徐凤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起从一家招待所出来，才明白，这都是为了什么。再次刺激了他。杀人魔出现。
最后进行了审判，这个案子太过恶劣，嫌疑人就算是有精神疾病但是两个人格都有完全行事能力，有主观判断能力，并且主人格有意识的去诱拐受害者，最后判处死刑，不过因为案件特殊性，转交上一级法院核实，就在核实期间，两个人格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冲突，最后他将自己的手插入腹中，最后伤情过重没有抢救过来，结束了这悲惨的一生。
大妞回去的一路上都无法控制的去想这个案子，她在想，这个人是个恶人，他做的事情没有办法让人原谅，但是他又是个可怜的人，幼时的创伤对他影响太过巨大，那些事情不是他幼小心灵能够承受的。
下了火车回到家，刚一进院子，两个小炮弹冲了过来“妈——你怎么才回来。”两个壮小子已经长到她胸口那么高了，之前一直觉着自己是大孩子，不怎么撒娇了，这会却腻腻乎乎的。
大妞笑了笑对准俩孩子脑门一人亲一口“你们在家怎么样？有没有听姥姥姥爷的话？没有调皮吧。”满满栩栩都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我们可乖了。”
圆圆慢了点这会也过来了，小丫头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胖了，但是小脸依然白胖胖的“妈妈，妈妈抱抱。”小丫头挤开两个哥哥，扑了上来。
大妞把孩子抱起来，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这些日子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心情突然就松快了，果然家庭就是爱的港湾，所有的阴霾都被驱除在外。
大妞一回来家里的人也觉得特别踏实，她自己不知道，在家里她就跟镇海神器一样，有她在家人心里就安稳。
第二天上班去将这次出差的情况报告一下，实际上那边的案件这边也有关注，焦远他们也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案子，等大妞回来之后直接给放了三天假，让她放松一下，说实话，他们认可破十个普通的案件，也不想碰到这样的案子，费脑费心还恶心。
放假是个好事，大妞直接睡到早上十点，屋子里静悄悄的，大妞洗漱结束就下了楼，然后就看见奶奶正在院子里收拾新出的蔬菜呢，“起来了？你妈早上给你做了汤，在锅里热着呢。”老太太说着把手上的灰尘拍了拍“我去给你盛去。”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去。我妈去店里了？”大妞问一边问一边往厨房走，老太太跟着一起走，到厨房先洗了洗手，“你坐那吧。我来弄。”
“现在店里卖的可好了，你志强嫂子来了之后，帮了老大的忙了。他们基本上到了中午就卖完了。”老太太先给大妞盛了一碗饭，然后还给她盛了一大碗汤。“你妈一早上炖的骨头汤，调好味走的。等会我给你下点苏子叶。你妈说你爱吃那个味。”
“嗯，多放点奶奶。”
“知道了。”老太太把早就准备好的苏子叶放里边，又去旁边给她盛了小菜，家里现在小菜多，“对了家里小菜被你妈拿了一罐去店里，可受欢迎了，还说要多做一些弄到店里卖呢。”
“嗯，本来就好吃，我妈拌的萝卜也好吃。就我妈的手艺，要我说卖啥都挣。就是太忙了点。”
“可别说你志强嫂子可能干了，你妈说，光卖货她自己都能弄得来。”
“是吗，这么厉害，他家几个孩子上学的事弄好了吗？”大妞问。
“弄好了，送到运输公司的子弟学校，上学没有问题，就是他们家里老大上初中了，老师说了如果没有户口到时候考上高中，也得回原籍去高考。”
“没事，他们俩结婚都有十年了，先申请随迁，估计也用不上三年就能办下来了，到时候子女也就跟过来了。孩子高考前怎么也能办过来了。”大妞对这个事倒是不着急“他家孩子学习怎么样？如果学习好，在那里考都一样。”
“听说不错。”老太太也不太了解，把汤盛到碗里给大妞端过去“哎，妞，你说奶奶干点啥行不行？”
大妞看着老太太乐了，“行啊，怎么不行。”自从两个小豆丁去上了幼儿园老太太就有点闲，每天就在家里转悠，有点无聊了。
“您想做什么？”大妞问。
老太太想了想“我寻思着在咱们家北院开个小茶馆，你爷也想做，他闲着也没事。要不是这段日子看着盖房子，他早就张罗了。”
大妞点点头“可以啊。”她知道老人就是没事做，现在白天家里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可不就是没事了吗。
“那里当初盖的时候就弄了个门市，打开门就能做生意。不过地方有点偏，就怕来的人少。”
“不怕的，咱们就买大碗茶，人多人少没事，就图个热闹。”老太太笑着说。
“行。”
吃了饭大妞就去西院去看看工程进度，房子主体已经盖好了，门窗都按上了，正在铺屋里的地面，之前他们不是买了一些金砖吗，那边正房铺好了还剩不少，正好够这屋子使用，屋里跟她设想的一样除了柱子没有任何隔断。东边墙壁那里已经弄出来烟道，到时候放抽油烟机的，电线口也弄好了，两边山墙非常厚，因为屋子以后也不想弄隔断，所以地下两边山墙都弄了保暖，大妞之前就让施工在橱柜那边铺砖的时候留个口，等以后条件成熟，好换地暖，不然起地砖也是很麻烦的，这些砖可都是好东西，弄坏了她也心疼。
虽然负责盖房的林教授，不明白这么做用意，但是也按照大妞说的，做了一些措施，给将来再修留下一些后门。还有屋内的水电，都是按照她的想法弄的，林教授弄不明白为什么在屋子当间弄一个水管是什么意思，大妞说等装修好您就知道了。
林教授是龚教授的学生，现在也是古建筑修复的专家，刚刚被评上教授，不过对于大妞家里修复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这年代还愿意建复古建筑的还不多。而且大妞的一些想法让他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他都想好了，等把大妞家里全都收拾好了之后，就写篇论文，标题都想好了《论四合院修复——现代与古代碰撞》。
就他们家修好的这几个院子，外面看起来全都是明清时期的样式，但是内里古香古色中带有一些新式的设计，使得房屋使用起来更加便捷舒适。
“林教授，我们家西边靠着玉河的前后院子也要收拾一下，你有时间能过去看一下吗？”大妞说道。
林教授正带着安全帽，在屋子里看着上面天花的安装，方格子天花，用花梨木制作的，是从南方那边运来的料子，被雕刻成蝠纹。说实话对于这个设计，大妞曾经想过用什么材料，这么多的料子足够做几套家具了，但是大妞后来还是决定放在这里，这房子建的时候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为的就是一直流传，早先设计这屋子的时候，大妞就看过这种格子天花，让木匠师傅做出来一个样品，真的就是那种传统的手工雕刻，再过十几年二十年或许这种手艺都会失传了。所以大妞就决定了，就这么做。
林教授也没低头随口回了一句行，然后就指挥着工人安装。这天花安装好了，就是一个整体，全都严丝合缝的，没有上颜色，直接就是黄花梨的原本色泽，涂了一些清漆。就算刚安好一个屋子看起来就非常漂亮。感觉屋子里一下子就变了。
林教授那边过了很长时间才出来，看着大妞笑着说“你回来了。听说去了南方，我老师家里就是南方的。”
大妞笑了笑“我去的事滇南，那边还很热呢，这边都要穿棉袄了。”
两人说了几句就走到了最西边，“这边这四进院子什么时候能腾出来呢？我之前去看过了，这四进院子屋子，都得重修，是个不小的工程呢。”
大妞点点头“我知道啊，但是现在虽然下了腾退的文件，可是他们不搬我也不好撵，你知道我的工作，有些不好做，等我对象回来的吧。”这个事情就得去找他们的单位，现在院子里主要有三个单位的人，想要让他们搬走就得让单位给再找个住处，不然人家才不会搬，她这个工作也不好直接上门，所以只能等郑森回来再说了。
林教授想想也是，现在这样的事情多了，别说她这里，就是恭王府还是总理过问修缮的，现在不还是没腾退完毕吗。所以这种事情还得慢慢磨。
“林教授，这边前院是我们之前新盖的屋子，我爷爷奶奶没事，想在这里开个小茶馆，这边二进院因为那年家里繁殖太多的锦鲤所以就弄了个鱼池，但是现在鱼苗都让我爷送人了，也没剩下多少，我就想着把这个地方重新弄一下，院子里还弄一个鱼池，不过重新收拾一下。”对于鱼池大妞有个新颖设计，不过重点不是这里。
“是这样的林教授我是想在这西边地下做出一个地下空间来，您看现在的材料能做吗？”大妞问。
“是地下室？”林教授问。
“不是，我想做个地下车库。”大妞说。
林教授十分惊讶，“做一个地下车库，做什么？停什么车？”现在家里也就有自行车，国内私家车几乎没有几辆，所以林教授也不会想到几十年后私人拥有汽车的规模，大妞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不然再过十年二十年，可能这片就要成为受保护地带，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得去申请，还不一定申请下来，至于地下室还有车库想都不要想。所以必须提前做出规划。
大妞也不去跟林教授说怎么建立一个地下的车库，然后使地面建筑不受影响，“这方面您是专家，其实旁边的院子，我也想弄一个地下空间，但是现在因为那边房子收不回来所以在设计的时候还要考虑之后动工两边会不会有影响。”那边的地下空间，大妞准备做一个收藏室，家里的古董字画已经足够多了，外面还有一个仓库的东西，这边的地下室也放不下了，只是勉强收纳，时间长了字画什么的容易损坏。还有她还准备在地下室弄个藏宝室，为了保持建筑古香古色，只能从地下想办法了。
等他这个想法跟林教授一说，林教授觉着想法是好的，可是如果想让建筑结实，就要好好设计一下“这样我回去跟我老师一起研究一下，设计一下。”
“没事不急，咱们慢工出细活。”质量最重要。

第199章
对于大妞的要求林教授还是挺重视的，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老师过来了。
“龚教授，实在是麻烦您了，还让您跑一趟。”大妞没想到龚教授自己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小马你的设想很好，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国外，看到过地下停车场的设计，不过咱们国内还没有这样的设计，而且还是用在四合院中，我觉着很不错。”龚教授笑呵呵的说。
大妞配着教授一起在院子里绕一圈，“你准备将车库入口开在哪里？”龚教授问。
大妞指着四合院的西北角，“这边离着大道近，路宽往哪里走都可以。”
“那这里就盖个后罩房，从侧边开口，外观不影响，做一个弧形通道，够长，然后整个下边都打通。”龚教授说完，看了看正房，“这房子我看了都是三十年代盖的，没有留存价值，直接拆掉，直接贴着两边墙盖两层的楼，五开间，北边盖三间屋。”
大妞想了想，“这三间屋上面能加一层亭子，夏天可以在上面乘凉，这里我想重新做一个半高鱼池三面用大玻璃包裹，这样从几个角度都可以看鱼，在亭子上也可以看到下边。”
龚教授听了觉着也不错，“那这样，你既然想做鱼池，那干脆这样这边做成假山，用假山把下边的楼梯包住，外面看着是假山实际上却是楼梯，然后爬上假山上凉亭，假山作为鱼池背景应该也很漂亮。而且你说的玻璃，你的鱼池太大，玻璃怕是不安全。”
大妞一想也是现在的玻璃强度还不够，“那就这样做个假山鱼池。”主要是爷爷特别喜欢锦鲤，现在前面池子里还有不少，东边池子里也养了许多好看的锦鲤，这么多年都长大了许多，池子都放不下了。
“就是假山石有些不好弄。”龚教授说道。
大妞点点头，“我先找找看。”
这次的工程比较大，而且为了保持地下工程的安全性，不至于过个几十年就坏掉，大妞就要弄到一些钢筋和水泥。
其实她对于地下结构的事情还有些担心，就怕现在的材料承受不住，但是龚教授对她保证说，“你放心，安全上绝对不会有问题。”
送走了龚教授大妞溜达的去烟袋斜街那边，先去老爸的书店看看，环境不错，哎老爸还弄了点汽水摆在门口，后边屋里有几个人正在看书，老爸拿着书正在摆呢。
“你咋过来了。”宋云成问。
“过来看看，咋样，生意好么？”大妞问。
宋云成点点头“还行。”说完去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大妞翻开一眼就是个账本，“哎不错啊，来借书的挺多的。”办个借书证需要押金一元，一本书一天五分钱，一次可以借两本。虽然五分钱不多，但是积少成多，这不就出来了吗，而且这压着的一元钱，也是他手里的活钱，大妞看到后边进了不少书，现在书不贵，就是有点难买。
“我觉着还不错，这不还认识几个老师，没事都上我这坐一坐，挺好的。”宋云成觉着现在看着小店还挺有意思的，每月还能挣一些钱，不过这段日子挣来的钱都被他进货了。
“这样就好多认识点朋友，你这茶不多了，等会我去茶馆给你弄点好茶。”大妞说道。
“也别弄好茶，太好了大家都不舍得喝了，看看能不能弄点个高碎，那个好。”
大妞点点头“行，我等会去我妈那看看，然后再去茶馆。”
“你妈那也可忙了。”宋云成说道。他现在也不回家吃饭，离媳妇买东西的地方近，他直接过去拿两个火烧吃。
大妞离开书店，也就不到五十米，看到她妈的火烧店都排上队了，这么长时间口碑传出去了，过来的人不少。
来到店门口看志强嫂子正麻利的切着肉，她穿着一件白色上衣，下边是一条黑色围裙，带着厨师帽头发都放到帽子里，看着就干净利落。
看见她过来，嫂子笑了笑没说话，将火烧用纸袋装好，“您拿好肥肠火烧，下一位。”
“我要一个猪肉火烧一个肥肠火烧，加辣酱。”下一位客人上前说道。
“六毛。”志强嫂子从旁边的锅里捞出来一块肥肠又捞出一块猪肉，刷刷的切着，大妞看到那个顾客将三毛钱放到旁边的钱匣子里。全程嫂子手都不碰食物以外的东西。
进了屋才发现母亲那边竟然开了新的业务，也怪不得，分了两个窗口。屋里卖卤煮，这个带汤可以堂食，屋里位置已经坐满了，肉香扑鼻。
屋子里的食客自己去窗口端碗，吃完后自己就把碗放到一边的桶里。大妞看着一大桶的碗，卖出去不少。
大妞待了一会就走了，帮不上忙还是别添乱了。
马红梅他们早上六点就开店了，下午两点关门，算是早市，这些日子早上很早就去店里准备一天要卖的东西，家里早饭都是奶奶做的，有时候几个小的想吃卤煮就提前走一回绕一圈，去店里拿吃的，然后边走边吃，到学校也吃完了。
不过大妞突然觉得家里似乎应该找个家政，爷爷奶奶都有心思开茶馆了，那个也是给他们个营生，这生活有滋有味才能有精神头，跟他爸她妈似的，有了活做，就觉着自己还年轻，而且挣了钱，他们也觉着自己有了资本，昨个晚上她妈跟她念叨着段日子挣了多少钱，还说现在有很多院子都在卖，需要多少钱，她干多长时间就能买一处，还说也许一两年就能给他们几个都买套房子，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对未来的期许，特别有奔头。
不过大妞发现母亲每天下班后还收拾屋子做饭，大妞觉着这样就有些太累了，家里的事情也真是多，地方大了卫生就不好收拾了，所以还是找个人专门做。
晚上大家都回来了，吃了饭大妞说了一下，这个事情。
“这是不是就是找保姆啊。”老爷子说。
大妞点点头“嗯，现在都这么叫。”
马红梅，“咱家能有多少事，可别了，我回来顺带手就做了。”她可有精神头了。
大妞想了想说“妈你店里我看人越来越多了，每天也太忙了。我寻思着找个人帮着干点事，大家也放心工作不是。”
“这么地，看看咱们老家有没有合适的人。我给你四爷爷去信。”马德胜也心疼闺女，白天忙晚上回家还忙，所以这事就定了。
休息了三天，大妞也将不好的情绪去掉了，家庭是让人温暖的地方，总能治愈一切不好的情绪。
到了单位才知道这两天她的几个手下正在办理一个报案。
“说说情况？”大妞说道。
小顾拿起记事本开始汇报，“报案的是设计院的一个研究员，张进今年三十二岁，他报案，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失踪三天了。算今天四天。”
“失踪三天才报案？这个失踪案怎么报到咱们这里的？”大妞问，不是说他们这里不接这种案子，一般这样的案子都先报当地派出所，如果发现是刑事案件才会报上来。
“张进是研究院的，出现问题后他们领导直接打给上边，听说他是单位骨干，他们领导的意思让咱们早点把人找到，免得影响张进工作。之所以三天才报案，张进是研究员加班是常事，有时候两三天不回家都是正常的。他那几天都在单位，回家后才发现老婆孩子不见的。”
“你们都调查什么了？”大妞问。
“我们去他们家里看过，发现他妻子和孩子的衣物等东西都在，他们没有拿走任何行礼，屋子里也没有发现可以痕迹，人就好像突然失踪似的。”
“我们也问过他单位，那几天他一直在单位。”
“那张进怎么确定老婆孩子是在三天前失踪的。”大妞问。
“张进说，家里的剩菜就是那天他上班走之前吃的。还有他们邻居也说大约有三天没有看到他媳妇带着孩子出门了。”
大妞点点头，“走吧我们去他家里看看。”
“张进去上班了，我给他们单位打电话，说是得等一会。”小顾说道。
大妞点点头，看了看张进的家里，是个独立的院子，“走，先去问问他们家邻居，这家的情况。”
大妞来到旁边，也是一个小院，不过院子里住了三家人，“大娘，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过来了解点情况。”她看到院子里有一个老太太正洗衣服呢。
老太太听他们说是市公安局的，就特别热情的说“你们是办小张的案子吧。”
“对啊大娘，您了解他们家吗？”大妞坐到小板凳上问。
老太太点点头“了解，我们多少年的邻居了。”
“那您能跟我们说说情况吗？”大妞问。
老太太将衣服放到一边，用围裙擦了擦手“行，我就给你们说说。”
“这个小张是个挺有能耐的，他父母都是教授，以前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旁边，小时候父母对他挺严厉的，两个人好像都是搞科学的，这个小张也就跟着学了不少，后来高中毕业后就去了研究院，结果他还挺厉害的，愣是靠着自学当上了研究员，后来他父母也不知道怎么的相继去世，那时候他已经娶了妻子了。”
“小张的妻子怎么样？”大妞问。
老太太皱了皱眉头，撇了一下嘴，“哎呀他妻子呀，是个木楞的，结婚时看着还行，谁知道越来越不爱说话，人还傻傻的，跟我们这些邻居都不怎么接触，两口子结婚好几年都没有孩子，听说是女方身体不好，这不是前年怀孕了，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谁知道她更不行了，也不知道怎么地邋邋遢遢的，我看他一点也配不上小张。”
大妞听了之后问“那她失踪前有什么异常没有？”
“异常。”老太太想了想“要说异常，在那之前她过来找我问我有扑热息痛没有，说孩子有点发烧，我给她拿了，她就回去了，我看她眼圈都是黑的，好像没休息好，还问她来着，不过她拿了药就走了。魂不守舍的。”
“后来前半夜听见孩子哭闹声，不过后来就没动静了，可能是睡着了。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老太太说。
“他们家孩子平常闹吗？”大妞问。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怎么闹，他们家孩子都是挺乖的小孩。晚上很少听见孩子那么哭，不过我想可能孩子那天生病了所以才会那么哭。”
大妞想了想问“你还记得那天是那一天吗？”
“记得。九月十二号吗，五天前。”老太太说道。
大妞点点头，三天后张进报案他老婆和孩子不见了。
之后大妞带着小顾樊政又去旁边几家邻居问了一下，差不多一样回答，对张进妻子印象都不好，总说她邋里邋遢的，还不爱说话，看到邻居都不说话，人特别孤僻，倒是对张进印象都特别好，年轻有为，工作好脾气好，对人和善。
另外一边的邻居也说那天晚上听到孩子哭闹，但是后半夜就没什么动静了。
“姐，你说是不是他老婆是不是带孩子跑了？”小顾猜测道。
大妞摇了摇头看着前边“那人是不是张进？”
小顾一抬头“是，就是他。”
大妞细看，面前的张进长得真不错一表人才的，穿着一身研究所的工作服，里边是白衬衫，脚上一双皮鞋，看起来干净利落。
看到他们几个站在他们门口，离挺老远就笑着说“你们久等了，我单位有事情。回来晚了。”
“没事，我们本来也没提前打招呼么。”
大妞笑着说。
张进看了她一眼，问道“您是？”
“你好我是市局刑侦一科马淑兰。”大妞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哦，你就是那位被称为市局第一女神探的马警官。”张进带着笑脸的说“久仰大名。”
几个人进了院子，这是一个一进院子，有正房三间和两间西厢房，大妞在西厢房门口，这里做了厨房，大妞推开门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还罩着个罩子，里边传来一股腐败的味道。
“昨天警察过来之后我就没有回来，一直在单位待着了。”张进说道。
大妞点点头，进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厨房弄的非常干净，可以说是她见过的最干净厨房，煤气灶被擦的干干净净，酱油瓶醋瓶等调料都按照高矮顺序摆放的整整齐齐，打开橱柜，里面的碗也是按照高低不同整齐的排列。
转悠一圈大妞走了出去，看了一眼，张进，他一点也不紧张，也没有妻女消失的焦急。
去了正房，是简单的三间屋，但是一进屋子就能感觉到特别干净，不过地面有点脏，大妞发现张进进屋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大妞低头看了看地面有一些脚印，还有两个脚印十分熟悉，昨天樊政和小顾过来查探过，估计脚上不干净给踩的。现在出勤并没有带鞋套的习惯。
“樊政你再问问张先生那几天的情况，还有他妻女有什么异常。”说完看了樊政一眼。
樊政点点头，就带着张进出去了，然后在院子里说话。
东屋是张进的书房，大妞看了看屋子里非常整齐，靠窗有一张写字台，后面就是书架藏书不少，屋子里挨着北墙有一张单人床，单人床旁边放着一个立柜。
大妞上前打开立柜，发现里面是挂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下边的裤子都叠的非常整齐，似乎被尺子量过的一般。单人床上被褥齐全，铺着白色的被单子。
去了西屋，靠窗有一张双人床，床上的被子也叠的十分整齐，但是大妞发现被子下边有点乱，“你们那天过来的时候动过这里吗？”大妞问。
小顾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屋子里没有异常，我们就确认了一下她们的东西没有带走后，就没再看了。这床没有死角，下边都清清楚楚所以我们没有动过。”
大妞点点头，发现这家里根本不像有小孩的样子，没有到处乱扔的小孩衣物，没有带着味道的尿布，所有东西都干干净净的，大妞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的衣服跟东屋柜子里一样全都是整整齐齐，小孩衣物多一些，女子衣物很少，大致看了一下，每个季度也只有一两件还灰扑扑的。
屋子里的东西真的一目了然，对于一般人家来说他们家的东西规矩整齐，稀少。
回过头大妞又看了看床，发现枕头放的稍微有点歪，大妞走上前拿起了枕头，枕头里边装的是棉花，应该是给小孩子睡的，所以很软，大妞翻过来发现上面有一点水迹。上前问了问，带着一点酸味，细看有点白色的颗粒，大妞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所料袋，然后细细的把上面白色粉末刮在所料袋里。
然后把另外两个枕头都翻过来，并没有发现更多的痕迹。不过床单有一点褶皱。
“把这些都照下来。”大妞让小顾将床上情况照下来。
“怎么姐，你怀疑他。”小顾小声的说。
“有点奇怪。”

第200章
“张先生，我们会尽快寻找到您的妻子和女儿，还请您也留意他们的消息，有任何的线索都请与我们尽快联络。”大妞说道。
张进点点头看了看他们笑着说“你们辛苦了。”
大妞带着人离开了，“樊政，你先跟着他看他去哪里，小心点别被他发现了。”
“你怀疑他？”
大妞点点头“有些可疑。先跟着确定他的位置。我和小顾去女方家里一趟。如果他回单位了你就回市局吧。”
“好的。”樊政答应之后，就离开了。
大妞和小顾骑着摩托去了女方家里，女方家里也是市里的一个东城一个西城。
“您是范小雅的母亲吗？”大妞问。
老太太点点头“你们是谁呀？”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现在正在调查你女儿失踪案。”大妞说道。
“哦。”老太太只是说了一句哦，手上还摆弄着簸箕，正在上面晾晒萝卜干。
“您女儿和孩子失踪了您不着急吗？”大妞又问了一句。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我着什么急呀，那个白眼狼结了婚了就不认我这个妈了，她爱死哪死哪去。我就当没这个女儿。”老太太说完一扭身就屋去了。
大妞和小顾面面相视。
俩人往屋里走，一进屋发现屋子里有点小乱，一张床贴着东墙放着，一个老爷子躺在床上，看到他们进来，笑了笑“孩子他妈就是脾气暴躁，你们别见怪。”
大妞看老爷子看起来是不能下炕，但是看他身上还算利索，也没有什么异味，应该是照顾的很好。
“大爷，您是范小雅的父亲吧。你能跟我们说说你女儿吗？”大妞坐在床边说。
“唉。”老爷子叹了口气。
“小雅是我最小的女儿，以前在家还挺好的，结了婚人就变了，可能不想被我拖累，结婚后几乎没怎么回过家，她去年刚生孩子，她妈去给她坐月子，结果没到两天就被她给赶回来了，说她妈埋汰，整啥都整不干净。把他妈给气走了，她妈还没出院子，就看到她拿着笤扫一个劲的清扫。她妈回来都被气病了。”
老爷子说着也替自己媳妇不平，“你说谁家过日子弄得那么干净。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看她那样，咋还讲究起来了。”
“那小雅性格怎么样？”大妞问。
“小雅以前性格不错，开朗大方，她还高中毕业了呢，原来在学校学习很好呢。前年高考她姐还去问她考不考，以她成绩大专一点事也没有，她就说考虑考虑，后来也没去。她姐再去问她，她门都没开，后来就没再去了。”
“我听说范小雅结婚好几年没有孩子？”大妞问。
老爷子摇了摇头“嗯，去医院了说是她身体不好。这不是调养两三年才怀上。”老爷子说到这里还是挺惦记范小雅的“警察同志，我闺女和外孙女真不见了？”
大妞点点头“现在我们正在找，除了你们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可去吗？”
老爷子想了想“没有了我们一直就是京城人，也没啥亲戚了，她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可去。”说道这里他倒是着急了“你说这孩子带着两个孩子能去那？”
大妞寻思一下问“您对张进怎么看？”
老爷子说起张进倒是欣慰的笑了笑“我这个姑爷倒是不错，小雅结婚那年，我在干活的时候从房上掉下来了，当时手术需要一大笔钱，手术后还不能动了，家里真是过不下去了，那时候媒人就给小雅说了张进，那时候张进就相中小雅了，结婚前给我们不少彩礼，都够还家里的饥荒了。后来小雅不咋爱回家，他逢年过节的还来看看，他性子好，小雅把我老伴赶回来了，他还给赔不是。真是个不错的人。”老爷子真是满口的好话。
回到市局，大妞着急他们小组的人进行案情分析。樊政已经回来了，他们小组现在樊政小顾田野还有一个叫吴梦的小姑娘，帮着他们做一些文职工作，不过大妞平常办案也都叫着她，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做事，学学就好了。
几个人去了小会议室，“今天走了一趟有什么看法你们两个说说。”大妞看着樊政和小顾说。
樊政说道“我这收获不大，但是我觉着他似乎对妻子和孩子的失踪并不找着急，我问他话的时候就觉着吧这个人说话啥的都很好，让你很舒服。如果放在平时会觉着这人是个很好的人，值得结交，可是在这种老婆孩子都失踪的时候就有点怪了，如果我摊上这种事情，我不得急死。”
大妞点点头，看向小顾。
小顾又翻出他的笔记本“我就一个地方奇怪，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让所有人都说他好，说起范小雅的时候就都是□□，就是她父母都不站在她这边的？”
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大妞又看了看已经看到上午询问笔录的两个人，“你们俩也说说。”
田野绕来绕脑袋，“我还真没看出什么，感觉这些事跟她们失踪有关系吗？”他是比武冠军，不是智慧担当，总觉着这种破案的事，他有点弄不来，让他抓人么，一个顶俩，其它就算了。
大妞看了看他“你也得多动动脑，咱们主要还是破案，有些时候需要分析案情。我给你布置个任务，在过年前你要自己独立办一个案子。”
田野苦瓜脸，不过也没说不行，就想着先找个简单的案子破一破。
“小梦你说一下。”大妞看着吴梦。
吴梦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她来的时间不长，几乎刚到这里大妞就去南方了，所以吴梦还没怎么跟这位副队长接触过，但是听过她的传说，心里有点崇拜。这会组织一下语言说。
“看了询问的记录，我发现几个问题，第一个在范小雅父亲的口中，范小雅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子，还念过高中，咱们一直没有高考，高中生已经是很厉害的了。但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在婚后被人说成邋里邋遢，还被人说成不好接触，这本身就是问题？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范小雅会在婚后与娘家关系变得恶劣？这不正常，我的知觉这里边有问题。”
田野在旁边来了一句“破案不能靠直觉。”
吴梦斜了他一眼“直觉是不能破案，但是可以给我指引方向。”说完不再理田野，继续说“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范小雅一直被张进控制呢？我强烈怀疑他对范小雅使用家庭暴力。”
说道这里吴梦笑了笑“我暂时就分析出这么多。”
大妞拍了拍手，“不错，小梦说的不错。”她又看向田野“其实直觉啊，怀疑啊，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是一种直观的感受，有时候破案子的时候或许我们就是从这里开始，有了怀疑，那么我们就用证据和事实证明你怀疑的结果是对的还是错的。”
田野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队长，我以后一定像吴梦学习。”
大妞笑了笑“其实大家看法都差不多，问询结束后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另外我还说几句观点，张进他们家里十分干净，其实大家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们家不但干净还整齐。经常使用的厨房，不但一尘不染，就连酱油瓶子这些瓶瓶罐罐都摆放的非常好，正常人的家庭就算是干净利索，也不会这样，应该是拥有强迫症的人才会这么做？”
“队长，什么是强破症？”田野问。
“强迫症，属于焦虑障碍的一种，她会因为这个病症强迫自己做到一些事情，就好像瓶子必须放的整齐一致，如果你给她调换位置她就会觉得不舒服，必须迅速的将它摆正。我看过了两边衣柜里面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甚至裤子的每条缝隙都一致，衬衫挂着的时候每个间隔都相同。这都是不正常的。”
“我看张进的衣服也挺干净的，或许有强迫症的是张进？”小顾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张进确实有可能但是他放任家里的剩菜坏掉，没有去收拾，地上有脚印也没有去擦，所以他不是一个有强迫症的人，另外他最多只是爱干净，我想他做家务不是那么擅长，你记不记得他们家床上的枕头和被子？”
樊政和小顾想了想点点头“不是那么整齐。”
“对，他书房的被子和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被子也特别的整齐，她们母女失踪前睡得被褥却是有点乱，当然这种乱是相对的，一般家庭的话，那已经很干净了，但是显然跟书房那屋的情况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
大妞说道这里看向几人“我怀疑她们母女三人已经遇害了，甚至那个枕头就是凶器，上面的污渍我拿去化验了。嫌疑人就是张进，那天夜里因为孩子有病使得小孩哭闹不止，不知道因为什么张进将三个人进行了杀害，然后将尸体藏起来，或者带走了，那天晚上他没有睡，书房的床还保持白天收拾过得样子，或许那一夜他都在处理妻女的尸体。然后去上班，三天后装作无事的来报案。”
“好可怕。”吴梦突然打了个寒战“他怎么能杀自己的孩子呢？”
“我也希望我的怀疑，是错的，所以现在我们主要任务就是寻找到尸体。”
作者有话说：
我的微博，七夜忘情0429里面有个房屋平面图，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201章
“我们去张进单位，张进那天早上准时上班，他们单位的同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果要说有的话，就是张进那天穿的衣服有点褶皱，他平常上班身上的衣服都跟新洗的一样，那天稍微有些褶皱。”小顾报告着张进单位同事的说法。
“头一天晚上大约十点多还听见孩子的声音，也就是说如果母亲和孩子遇害，应该就是在十点以后，张进还能正常上班，藏尸地点也不会太远。”大妞看着地图，“你们看，这是张进的家，这边是大杂院，他们门口住着一个孤寡老人，平常晚上睡得晚，早上起的早，平常都是他看着院里的大门，一般院里人不全都回去，他就不睡，因为院里人对他挺照顾的，他就想帮着大家看门算是一种报答，那天晚上院里有两个小年轻一直没回来，他等到半夜两点多，等他们回来才关的门。”
“老人耳朵不聋，如果当时有声音他应该能听到，但是什么都没有，所以张进不怎么可能从这里走。”
大妞看了看“这边，应该是这条巷子走的，只要过了他左边的邻居家，走到巷子里，然后往前走，两边都是墙，估计也不会有谁注意。”
樊政上前看了看“对，应该没错，我走过这条路，两边确实不会有人注意，除非跟人走个对头碰。”
大妞用手点着地图，最后点在前面一个公园，“这里，这里是最近也是最容易的抛尸点了。走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小公园，不是很大，但是有活水，是从动物园那边流过来的活水。
大妞他们来到小湖边上，“这里水太浅。”
“会不会是在那个桥上？”小顾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拱形桥说道。
几个人走到桥上，仔细检查，“这里。”吴梦特别兴奋的说，这是她第一次出外勤，竟然有了收获。
大妞仔细看了看，有一点红色的摩擦，细看似乎是皮子摩擦后的痕迹。
“找个船，下去捞。”
一个多小时后，就在桥下的水里，一个红色的大箱子被捞了上来，那箱子真的很大，里面是木头的外面包着一层红色的皮子，被两把小锁锁住两边。
鉴证人员先将箱子外面线索收集好，然后找来钳子将两把小锁弄掉，然后打开，令人意外的是箱子密封非常好里面几乎没有进水，一个女人穿着背心衬裤蜷缩着躺在里面，两个不大的婴孩就在女人的怀里，三个人安安静静的躺着，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女人的脚下放着两块沉重的石头。
“不要让她们哭了。吵死了。”男人不耐烦的说。
女人抱着孩子小心的哄着。
“你说你有什么用，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疯婆子有甚区别，除了我还有谁要你。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男人脸上表情冷酷。
女人脑袋有点昏沉，“我知道了。”
“我还要工作，你让她闭嘴。”男人继续说道眉头紧皱着走出屋子。
女人抱着孩子小心的哄着，将半片扑热息痛用水和了，喂给孩子，孩子热的不行，这时床上另外一个孩子也哭了。女人赶紧去哄另一个。
一起抱着两个孩子很吃力，女人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发黑，然后一下子倒在床上，两个孩子滚落继续哭着。
“哭哭哭烦死了。”男人从外面闯进来，看着女人躺在床上，踢了一脚，女人没有反应，孩子继续哭着。男人觉着十分烦躁，拿起旁边的枕头捂上孩子的脸，一会一个孩子不哭了，男人眼睛都红了将枕头又捂上了另外一个孩子，然后就是女人，但是女人没有什么动静，甚至都没有挣扎。
世界安静了，男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很冷静，将女人的嫁妆箱子从柜顶拿下来，里面空空的，就跟当初她嫁过来什么也没带一样，将女人直接塞到里面，然后是两个孩子，费力的将箱子拿出院子，男人回来将床单铺了一下，然后把被子叠上又放好枕头，出了门，将箱子放到自行车上，推出了院子，来到小湖边，想了想找了两块大石头然后费力的将箱子扔了下去，咕咚一声似乎像是他的心一样，落地了。轻松了。
“就张进父母的朋友说，张进父母小时候对他管教非常严格，张进的头脑其实没那么聪明，所以想要达到他父母的要求，必须付出极大地努力，在单位也是一样，白天在单位工作，晚上还要回家工作。
范小雅的老师说她是个很有灵性的小姑娘，她很聪明，但或许就是这股聪明让张进面对她的时候产生一股自卑感，然后他开始打击她，一点点的打击她的自信，让她觉着自己是个无用的人，尤其范小雅嫁过来的时候拿了大笔的聘礼，她心里更虚。”大妞跟队长汇报一下这个案子。
“吴梦还去医院查到范小雅在婚后半年的时候有流产行为，当时去的一家小诊所看的，张进买通了诊所说范小雅得的妇科病。后来也是这个医生说的范小雅因为身体关系不好怀孕。”
“因为这个事情范小雅更自卑，甚至被逼出了强迫症，将家里弄得干干净净，她其实比很多女人都出色了，张进掌握家庭开销，他没给范小雅买过衣服，不让范小雅将头发梳好，他总说范小雅长得丑，让她用头发遮挡一下面容。”
“范小雅在怀孕后也没有好好调养，生了孩子完全自己带，还要打理家里的事情，小心不要惹到张进，张进对她也没有使用过暴力，没有打过她，但是每一次的语言攻击比刀子还狠。在这种情况下范小雅精神身体都崩溃了，医生检查后发现范小雅是猝死。而且经过化验发现范小雅营养不良长期饥饿，体重只有七十八斤。”
“两个孩子中的一个孩子经过检查，肺部炎症非常厉害，应该已经烧成肺炎，另外一个也有轻微炎症，应该是被传染了，据说在张进回家前孩子就已经生病了，只不过范小雅没有钱，最终只能给孩子吃一点退烧药。”
“张进自己说他听见孩子的哭声心里就烦，那两天正好有一个科研项目卡住了，他心里更难受，而且马上第一界大学生就要毕业了，他发现自己在单位的地位不稳，心里焦急所以才会做出那种举动。但是我觉着不管因为什么做出这种禽兽行径都是不能原谅的，如果不是他对范小雅的精神控制没有证据也没有判罚依据，否则还要起诉他对范小雅使用精神暴力。”
大妞说道这里都有些气愤了。范小雅一个开朗聪慧的女孩被他硬生生的逼迫成一个强迫症，那屋子保持成那个样子，或许是她每天不停的清扫不停的去收拾就怕他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或许张进从来没有打过她，但是精神上的打击比□□上还厉害，他简直在抹杀她的人格，对自我的怀疑，让她成为一个异类。他甚至给她设置了障碍，让她跟别人无法交流。
任谁看到那两个刚刚一岁的婴孩就那么死去心里不痛惜，死亡理由还是那么可笑，只是打扰到父亲的工作。绝对无法原谅。
范小雅的事情通报到他父母那里，两位老人这才知道这些年女儿过得是什么日子，尤其是她的母亲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女婿竟然是这种人。而张进的邻居还有单位同事也不知道他竟然会杀妻杀子，还是那样的理由，简直太荒唐。
就是有这样荒唐的事情，这也是张进原生家庭造成的，当时大妞问过张进，才知道张进的父母一直让他学习学习，尽管环境不允许，但是他的父母亲自教也让他学习，平常什么事情都不让做，但是张进一直不是那种有天赋的孩子，他只能努力逼迫自己。
后来去了单位，因为这年代人受教育程度不高，他就发现父母交给他的东西，让他在单位如鱼得水，这让他有了自傲的资本，对于妻子他开始确实很喜欢，但是有一次他在工作的时候有一个难题，正研究的时候被妻子一下叫破，他说他永远记得妻子那天的样子，脸上带着深深的不屑，似乎再说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跟他去世的父母脸上的表情太像了，所以他就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再也骄傲不起来。

第202章
下班的时候大妞收拾好东西就回家了，心里有些压抑，似乎这些案件都会影响到她，对每一位受害者她都会产生一些疼惜和悲痛，对于凶手带着愤怒还有说不出来的意味，每一个凶手都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但是这些不是他们加害别人的借口，做了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任何人都不能逃脱。
今天一进家门就听到东院欢声笑语，似乎有什么热闹，等她走过去就看到好几个孩子正在院子里欢快的骑着自行车，一看似乎是儿童自行车有大有小。大妞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就看到郑森从屋里出来。
“回来了？”大妞笑着说，甭管什么案子，全都抛到脑后了，忍不住走过去抱了他一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到的。”郑森看着她笑着。
大妞看了看他捏了捏他的胳膊“怎么瘦这么多？没好好吃饭啊。”
郑森点点头“没有咱妈做的好吃。”其实是因为天天看着金价变动，心里跟着紧张。压力太大。
“吃饭吧，就等你了。”郑森说着又看向院子里的孩子们“好了你们别玩了先吃饭。”
“从那里买来的？”大妞问。
“香港运过来的。我看挺好的就给他们买了。几辆大的能够他们骑到初中。”
大妞点点头，“不错。”
晚上吃了饭，孩子们都去睡觉了，郑森去卫生间泡澡，大妞过去，发现这么长时间郑森变化很大，也不知道瘦了还是怎么的，脸上棱角分明眼神也变了许多，成熟了。
“怎么样？紧张刺激？”大妞问他。
郑森想了想“嗯，比想象中还要刺激，跟做过山车似的，心脏不好的人受不了，那次掉的有点多，当时银行的人都来了，差一点保证金就不够了，好在挺过来了。最近情况不错，我只能在家三天。”
大妞点点头“好好在家放松一下，年底这阵子更重要。”
郑森抓住大妞的手，看她细长的手指，跟水葱似的，“听妈说你还跑南方一趟？说你回来情绪都不高。”
“嗯碰到一件棘手的案子，没事都过去了，你知道接触这些案子，肯定会有些影响，不过回到家就好了。看着孩子们，看着父母爷爷奶奶都很开心的生活，所有的阴霾就都不见了。只是有点像你。”
郑森笑了，大妞很少说这种直白的话，“我也很想你每天都想你，你知道吗？香港有很多诱惑，而且当你有钱的时候，就会有许多的东西引诱着你，但是我住着那么大的别墅，看着账户里那么多的钱，想的却是咱们家的一碗杂酱面。那边的女明星，打扮的花枝招展，多么漂亮，可是看到她们我想到的就是你，想你不用一点脂粉就能带走我所有的情感。”
大妞笑了用手点了点他的头。
两人回到卧室，现在圆圆已经单独住了，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了。
郑森拉着大妞坐到罗汉床上，“老婆，我是不是没说过我爱你。”
大妞脸都红了“哎呀，你怎么学的这么肉麻。”
郑森笑了笑，拉过大妞的手突然一个戒指套在大妞的手上，大妞低头一看，绝对有几十克拉的粉色钻戒。带在大妞的手上差不多把她的指节都挡住了。
大妞抬起手看了看，“很漂亮。拍卖来的吧？多少钱？”
郑森笑了笑“三十七点八克拉，花了七百多万美元。”
大妞惊讶的看着那枚戒指，“美元？”
郑森点点头，“美元。不过我拍到之后的第二天就有人出八百万想买走。”
大妞看着钻戒，觉着虽然漂亮但是她并不认为值这么多“你觉着我在什么场合带这个，七百万美元，太奢侈了。”
郑森笑了笑，“我看那边的富豪夫人都喜欢珠宝，喜欢不光因为它漂亮还因为这些珠宝是保值的，所以这东西买来放着就好，你喜欢没事拿出来看看。你不是想在西边四进院子地下弄个地下仓库么，我说直接弄个藏宝库，里面放着收集来的东西，只要你喜欢咱们就放里。”香港有许多诱惑，但是那些诱惑只让他了解自己的内心，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动情，所以他愿意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大妞将手举起来，看了看戒指，笑着看郑森“还有什么？”这人绝对不会只卖一个戒指。
郑森一笑“就知道瞒不住你。”
去博古架上拿来一个木头匣子“看看吧。都是好东西。”
打开匣子，里面还真是珠光宝气，上面一层就是一整套钻石首饰，一打开就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真的就是不带看着也漂亮，只看那钻石的大小，价值绝对不下大妞手上的粉钻。
将上层拿下来，下面一层是小物件，像是小耳钉，戒指，这些就不是钻石的了，还有一些看着漂亮但是不起眼的耳钉手链项链，很漂亮，还有一些小金饰，“这些都是挺漂亮的，不怎么扎眼的，我让设计师专门挑选的。你可以挑选喜欢的带。”
将这层再拿起来，下边是四个绒盒。
大妞打开第一个绒盒，里面是一个翡翠手镯，“玻璃种飘花的。”
“对大勇开出的，那一块石头只开出五个玻璃种手镯，这个是最好的，另外几个上拍，全都超过百万。他说这个留给你，其它的卖了的钱都送到新疆那边了。”
第二和第三个盒子里放的是一对冰种春带彩手镯，阳绿中带着紫罗兰，非常透亮，“这镯子简直就是一摸一样的。”
郑森点点头“确实从一块料子上切下来的，做好之后才发现，两个镯子几乎没有差别。”
大妞摆弄一下，放到一边，“最后一个是什么？也是镯子？”
郑森没说话。大妞打开一看，深吸了一口气，玻璃种帝王绿，“这是做成麻花纹路了？”
“嗯，一块料子只有中间一块是这种色泽和种水，不过手镯有一点瑕疵，如果做成贵妃镯或许就没这么漂亮了，南边一位老师傅研究几天才做出这个方案，将有瑕疵的地方正好去掉了，才会这样完美。”这不是大妞拥有的第一个帝王绿手镯，之前郑森还给她一对龙石种的，但是这个看着就是漂亮。她带上都爱不释手。
“听说那边的那位夫人手上就有一个这样的镯子。”郑森说道。
“是吗？没有女人不喜欢这些的。”大妞都看不出这镯子有什么地方不好，“师傅的刀工真的太好了。”
“那位师傅已经被大勇给请走了。他带着几个徒弟一起帮着加工，过些日子第一批羊脂玉首饰就出来了。”
大妞一直玩着那只手镯，怎么也看不够，郑森笑了笑说“要是喜欢就带着。”
大妞摇了摇头将手镯放到了盒子里，“还是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戴在手上。”
郑森摇了摇头“东西就是带的，光放着是没有价值的。”看着她把东西放到床头的柜子里，“我想这次事结束后，拿出一笔钱去老家盖几所小学。”
大妞愣了一下，“咱俩想一块去了。”这事大妞也想过，不过因为香港的事情没结束，她也就没急着做。“这是好事，不过咱们得好好合计一下，别出了钱，学校还没盖成，到让人挪用了。”
“还是你想的细，我研究研究怎么弄。”郑森之前你也没往这边想，现在还真得好好合计一下。
两人说完了话，就睡下了，郑森再次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回家了就放松了，似乎很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大妞去上班，处理一下张进案子后续的情况，这个案子也算是一个典型案例，局里还开了一个分析会议让大家都好好学学。
实际上最近局里想让大妞将自己以前破获过的一些案子，整理一下，或许可以出一个内部的书籍。还有最近学校里想请大妞去给学生上几堂课，对此大妞有点犹豫，毕竟她不是科班出身，都是根据大脑里一些记忆来学习的，算是野路子。
不过他们局长是极力促成这件事情，警校的领导也希望她去，她的一些破案理论对于学校老师来说也是新颖的。而且大妞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她所破获的案件，足够写进教科书了。
最后大妞还是同意了，确定从下周一开始，每个星期去上两堂课，暂时排到周一和周三，如果有案子再确定课程时间。
确定了当老师的事情，大妞也就不想那么多，好好的将脑海里的东西，还有她破获的几个案件，进行总结，然后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这些资料都要她写出来，可以给学生用，也可以作为内部的资料，这里写了她的一些破案心得。
郑森只能在家待三天，大妞就请了两天假，晚上下班早早就回去了。结果刚走到自家的巷子里，就发现西边的四合院有人正搬家。
大妞诧异的问站在门口看热闹的爷爷，“这是怎么一会事？”
“是纺织厂的，也不知道郑森去跟纺织厂厂长说了什么，纺织厂那边腾出了房子，给他们换地方了，纺织厂说了让他们早点搬。这不是他们怕别人把房子占了，下午得到信就开始搬上了。”
大妞十分惊讶“纺织厂怎么突然有那么些房子？”这边纺织厂的有十来户呢。
“他们有啊，这不是之前一些人占了房子，占两套三套的，那时候他们厂子里人也不敢吱声，现在好了，那帮人都夹着尾巴做人了，房子自然就腾出来了。还都是好地方楼房呢。”
爷俩也没进屋，就看着那边后门有两三家往外搬呢，过一会郑森溜达的回来。
“你怎么说服纺织厂领导的？”大妞问。
“也没怎么说服，就说我能联系南边的买家，收购他们的布，只要他们把房子腾出来就行。”郑森说道。
“他们现在库存不少布料，我之前跑车在南方遇到过的纺织厂厂长，厂子干不下去了，自己做服装，正弄不到布料呢。这边积压库存，那边正需要，价格不贵，只是要弄一趟车皮运过去，这事纺织厂也能解决。”其实就是互相之间不通信息。
郑森在香港也不光是弄黄金，他也学了不少，帮着纺织厂卖点库存布太容易了，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南边的人不要，他就将布买下来，自己做服装，布的质量是没有问题的，做些新潮的服装，不愁卖。就是费时间而已。
“还剩下十几家，放心我走前，肯定能腾出来。咱们家也该早点收拾好了。乱糟糟的心里都不安稳。”郑森满脸自信。

第203章
郑森也没有去找住户，这些住户都是由单位分的房子，但是现在想收回就得让单位另外给安排，不然人家也是不愿意搬得。
现在各处住房都有是紧缺的，现在能占一处是一处，所以就算有文件，很多单位也是不管的，能拖一天就拖一天，院子里还剩下十三家，两个单位，一个是玻璃厂的，一个是食品厂，都是大厂，郑森直接去厂子里找负责这方面的后勤主任，不意外的回话都是没有房子安排人，希望能再等一等，郑森给他们出了主意，这不是今年开始都要改革开放了吗。
京城肯定也要开放起来，很多单位都在扩建搞活，将很多产品买到外面去，玻璃厂生产的玻璃其实可以做一些玻璃制品销到外地去，甚至如果弄好了可以出口，他在香港就可以帮着联系一下，现在到处都搞外汇呢，能挣外汇肯定好啊，他们玻璃厂确实能做很多的东西。
郑森也不是白说，这边的东西物美价廉，只要给他们样子就能做出合适的产品，而且只要运到津市就可以上船，运到香港直接加价卖出。都不用太好的东西，就做杯子卖到那边的超市就能加价十倍。
至于食品厂，郑森也有想法，他老丈母娘做的食物好吃，味道独特，这次回来去吃了卤味，那味道真是好，尤其是她已经将味道给定下来了，郑森看过香港的一些袋装食品，发现这些卤味也可以打包卖，郑森想租借食品厂的机器，加工一下，然后卖出去，打出自己的品牌，直接买到香港，当然这个设想还有些地方需要完善。
郑森发现国内有许多宝藏工厂，他们能做好产品，但是就是没有打开市场，另外也缺少一些新意。郑森想着明年年初现货黄金牛期一过，就结束运作，就像他老婆说的，这些事情做一次还行，多了就不要做了，尽管现在他对大妞十分自信，但是他觉着这样不好，也不知道他老婆怎么预测的黄金价格走向，还是小心点吧。
在香港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那边人比较迷信，对于风水运势都很在意，就想着自家老婆将黄金价格弄的这样清楚，对她别再有什么妨碍。一下子挣了这么多钱再让大妞受到反噬，所以他就想着回来做点好事，以后不再想走捷径的事了，一步步踏踏实实的。
他想做超级商场，如果想要做的好，就要抓住源头产品，郑森已经开始考察了。他丈母娘的手艺真的不错，他想将其中一部分东西进行产量化，这就需要食品厂，先是代加工试一试市场，然后自己再搞。
他算是给两个单位都带来了好处，还是这种直接的好处，两个单位怎么能不支持，就是在困难也得帮他解决问题。所以还真的三天没到就将院子里十几户都搬走了。
大妞以前就觉着郑森有点生意头脑，善于处理那些关系，实际上他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对于自己将来的事情已经策划很多了。
“你想自己做食品厂？”大妞问。
郑森点点头“我在香港看到他们食品厂出品的东西，我觉着咱们自己也能做出来，开超级商场其中一大类就是食品，如果我们能做出许多种类的产品，那么我们就掌握了源头，另外还有许多东西，掌握了源头就能控制价格，这样商场的价格就能让百姓得到实惠，从而商场也能得利。”
“我觉着你这样做或许不那么容易。”大妞觉着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
郑森倒是很自信，“嗯，我让黑子帮我留意地皮了，就是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买，先弄出一间然后再说。”说完摇了摇头“要不是香港那边必须我看着，我都想留下来了。”
“也没俩月了。”
“嗯。”郑森点了一下头“你知道这半年咱们本金增加多少了吗？”
大妞摇了摇头“不知道多少？”
郑森用两根手指交叉比划出一个十，“十亿。”
大妞惊讶道“美元还是港币？”
“美元。全都是五十倍杠杆，每次操作那银行的经历就在外面等着，只要错一次，他都可能冻结我们的资金，那样就全都没了，太刺激了。”
大妞倒吸了口气，“确实太大利了。”感觉特别不真实，一想到接下来的黄金长势，“你说咱们俩这辈子是不是能躺赢了。”
郑森笑着说“你也是亿万富翁了，辞职当富太太好不好？”
大妞一想摇了摇头“我还想干到退休呢。”人的理想与金钱没什么关系，如果说财富，从当初跟郑森找到他外公宝藏的时候就已经足够了，那些东西能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现在环境好了，有了钱就能做更多享受的事情，但是对她来说工作，破案寻找一个个凶手，给那些死者一个公道，这是她认为很重要的事情，也是她一辈子值得去做的工作。
看了看郑森或许也是享受这种积累财富的过程，至于结果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等他们俩回到家，就看到她妈兴奋的说着话，看到他们回来了，高兴的说，“知道你妈我这个月挣多少钱吗？”
大妞看着她“多少？”
“这些。”马红梅有点神秘的比划出一个巴掌。
“五百？”大妞惊讶的说。
“对，确切点说是五百一十二。”
“唉呀妈，太厉害了。”大妞真惊讶了，她妈可真是一毛钱一毛钱那么挣的，说实话听到这个数比她听郑森那边挣了十个亿还要兴奋。这可是由一位已经五十多岁的普通女性创造的财富。
“哎呀，我想着下个月再卖点啥，哎呀，就是能保持一个月五百我看看一年我就能买两个院子，最多四年你们兄妹几个一家一套。”马红梅畅想到。一直以来给家里孩子买房子的事情一直是她前进的动力。大妞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执着。
郑森看着也高兴，参与到导论中去了，等他们做到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已经开始研究那个位置比较好了。感受这烟火气息，郑森觉着比在香港住豪宅都舒服。
郑森三天后就离家了，这一走明年年前才能回来。
大妞也去上班了，到了单位才知道，张进的案子已经送上去了。走了程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判了，死刑肯定跑不了的。
不过这个事情确实也引起一些注意，小翠她们妇联了解了这个案子之后还做了一些典型，做了一些宣传，提高女性社会地位。不过这是一个长期的任务。就是大妞穿越前还经常能看到一些女性被家暴被PUA，这样的问题一直存在着。
下午大妞去警校上课，因为是第一次上课大妞还是很紧张的，不过上课的内容已经深深地印入脑海，所以当站到讲台上说起案子的那一刻，什么紧张都不见了。
她从嫌疑人心理入手，讲述如何通过犯罪现场情况来分析嫌疑人的心理，从而推测一些嫌疑人的范围，他在犯罪的时候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因为有案件作为示例，她的课程深入浅出，详细的进行了分析，这些学生收获许多，等大妞回到单位，局长就找她说，警校想聘请她担任教授。
“局长这可不行我去上一两节课还行，但是让我去做教授就算了。”大妞赶紧推辞。
“呵呵，你不同意就算了，我也不想损失一位干将，不过他们学校希望你能多上几节课。”
大妞点点头“这没问题。只要咱们这边没有案子，能腾出时间就没有问题。”
“那行，我就这么回他。”局长也不强求。
不过大妞的空闲时间也不是那么多的，最近治安不好，案子一多，下边处理不过来，就到他们手里了，然后大妞他们就经常出外勤，都是打架斗殴的案子，不是啥大案，但是都是需要处理。有时候忙到很晚才回家。
这天也是加班到晚上七点多，天黑的早，大妞今天就没骑车，慢慢往家走，他们家这边属于比较热闹的地方，时不时的还能看到行人，等走进胡同就有些冷清了，尤其最近他们家西边的四进院子已经搬空了，就更没什么人了，大妞家现在还开后门。前面准备都弄好了再说，西边四进院子已经开始拆了，龚教授带着几个学生一起过来看过了，发现原有的建筑全都被拆掉了，没有什么保留价值，所以四进院子全都拆掉重盖，而且郑森走之前与龚教授说了一下建造地下室的事情，这个事郑森跟房管局报备过，现在也没什么要求，唯一就是不让他们开门脸。
这个不要求他们也不会这么做，西边车库那边才挖完，还没有动工，这边也没有动呢，龚教授听了他们的要求后，就找了个设计师朋友，这位是建筑设计师，还设计过一些地下防空洞，对于结构非常了解，他们两个就一个地上一个地下的设计，不过因为天气变冷，为了保持安全还得明年开春再动工。
大妞对这个已经说不出来什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教授对他们家这么感兴趣，听说那位设计师也准备用这里做个研究，反正也不急，大妞最近也没去看。
不过今天走到家门口就听见西边有点动静，大妞仔细听了一下确实有动静，那边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人了，大妞往西边走，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似乎是挖土的声音，大妞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是干活的还没走？
这边也有后门，大妞一推看上面挂着锁，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锁，这锁都挂着，里边不应该有人。她小心的推开门，这是后罩房西边的小过道，大妞走过去，嚓嚓挖地的声音更响了，走过四进院往前面的通道在东侧，大妞走进过道，然后往前走，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满脸头发的人突然出现在回廊上。大妞一激灵，接着她就听见呼吸声，暗道不好，身体下意识的一躲，接着就觉着肋下一凉。
是个男人个子很高，大妞觉着自己喘不过气来，但是她手还是打过去对准男人就是一拳，只是这力气一出整个人就跟泄了气似的，疼痛袭来，呼吸的时候一股血液从鼻腔里喷涌而出。她一下子倒下来了。双眼模糊中，听见回廊上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说了一句“好了没。”大妞觉着声音有那么一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好像是很久远之前。
男人看了躺在地上的她一眼，伸手拔刀，大妞半眯着眼睛手紧紧地抓住那把刀子，“嘿小娘们还挺有劲。”
男人拔了好几下，最后踢了大妞一脚，然后带着女人远去了，迷糊中两人好像是从西边墙走的，大妞才想到对了之前拆房子将那边的墙打开了。
一下子寂静起来了，她躺在冰冷的地上，只觉着自己一呼一吸都非常苦难，血液从口鼻中流出，家人们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可是没有人发现她，可能是缺氧又或许是自己无法控制，大脑竟然开始运作，她觉着自己好像烧开的水，都冒着热气，越来越多的记忆让她没有办法思考，不行，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将手指放到嘴里，灵泉水涌入，和着血液流入胃里。
感觉自己稍微有点力气，她侧过身子一点点往外爬，刀口特别疼痛，无法喘气，可能肺部被刺穿了。不躲一下或许就直接扎入心脏了。
血迹在她身后蔓延，幸亏没有让他把刀子拔出去，大妞看到了大门，很快就出去了，眼前恍惚，好像又看到了人影，终于爬了出去，“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去了？”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是女人呵呵的笑声，然后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大脑已经高负荷的大妞竟然没有记起她是谁。
那女人恶毒的笑着，突然伸手抓住匕首往外一拔。
血顿时喷溅在女人一脸，大妞颤动两下没有了生息。

第204章
“已经死了，走吧，一会该来人了。”男人伸手在大妞的鼻子下试探一下。
“嗯，走吧。”女人看了看大妞笑着跟男人离开，他们俩离开后，有一会，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一下子动了，接着血从口鼻里喷出来，大妞的眼睛再次睁大，嘴里呼啦呼啦的喘息着。
近在咫尺的院门，大妞喊不出来，也没有办法喊，最后她只有将手指放到嘴里然后失去了意识。
过了十多分钟，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从这里经过，从老远就看到好像是一个人躺在那里，他停下车，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男人低下头一看“马警官。快来人呐，马警官被杀了。”这人嗓门极大。声音穿透房屋院子进入人的耳朵，马德胜刚回自己的院子还没进屋，听见后第一个跑出来。不过这时候还没意识到那人说的是什么。
“快，是马警官。”那个男人对马德胜说。
马德胜身体一晃差点摔了，但是很快冷静下来，就看到自家孙女浑身是血的躺在那，他下意识的将手指放到大妞的鼻子下面，没感觉到什么，然后用手摸到她脖子上的脉搏上，过一会感觉到微弱的气息。“还活着。还活着。”
这会功夫周围听见声音的都跑出来了。看到这情况赶紧张罗着去医院，“我家有板车快点送医院。”
“来来我们抬着去。”有那反应快的已经将旁边的门板给卸下来了，然后把人就抬上去，胡同里好几个青壮年自告奋勇的抬起人就跑。
大妞家也乱套了，宋云成跟着跑去医院了，幸亏老爷子反应快，把一起要跟着去的马红梅给叫住了“你别去，跟邻居一起看着点孩子。”然后看见马红梅都快晕过去的样子，喊了一嗓子“精神点，你闺女还没死呢。把孩子给我看好了。”然后老爷子又叫几个熟悉的街坊邻居，“麻烦几位帮着看着点家里和孩子，就怕凶手还在盯着。”警察都敢杀，这事看起来像是报复，如果他躲在暗处趁乱对付家里的孩子就坏了。
“放心吧，我们给看着。”几个街坊邻居都说到。这时候胡同里都乱糟糟的，都知道出事了，这时候也看出来胡同里的团结了，没一会功夫几个大爷大妈就组织起人手来，顿时附近几个胡同都围了起来，也有知道小顾家里的赶紧去他那里报信，小顾一听这个，外衣都没穿就跑来了，到了地方让人把现场保护起来。
他到了之后不到五分钟好几台摩托进来了，下来不少市局同志，不过不全是他们组的，有几个是晚上值班的，剩下的就是住在宿舍的，焦远带队到了之后就问小顾“怎么样？马淑兰呢？”
小顾眼睛都红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刚擦给送到医院了，我得到信就把这封了，里边没人去。”
“你去到医院看看人怎么样。”焦远说着手上的手电就照到地上了，然后就看到一大滩血迹，心里一沉，这么多血，人还能活吗？
照了照门口，有一些脚印，知道是卸门板的民众脚印，灯光再一照里面，焦远简直都绝望了。
大妞被送到医院手术室，宋云成一下子瘫了下来，然后就看到马德胜呼哧带喘的上来，“爹。”
“咋样？妞咋样？”马德胜喘息着说。
“抢救呢。”宋云成眼圈都红了。
马德胜也像是被抽干了空气似的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嘴里念叨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对了给林志博打个电话，他外科做的好。”
宋云成一激灵，起身就跑，然后就在医生办公室打了个电话，那边林志博听了电话，啥也没说直接就往外走，这个时间哪有车呀，他自己骑着自行车，因为骑得太快还摔了两脚，等到医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是雪水，走路都有点瘸。
他在外科方面非常有名，所以跟这边一沟通，就进去手术室了。
之后宋云成他们只能在外面等。陆陆续续的来人，大妞他们同事来了又走，小顾过来看看也走了，他们现在就想抓住凶手。过了一会他们单位领导都来了，也不走就在这等着。还有街坊邻居听说的，自己过来的，后来还是护士说人太多影响工作，才让大多数人离开，回去等消息的。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林志博穿着白大褂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宋云成和老爷子说“人救回来了，咱家大妞身体素质好，没事了。”他没说的是，太惊险了，大妞失血过多，刀子直接扎破了肺叶动脉，打开胸腔的时候全是血，他过来的时候还没找到出血的血管呢。换一个人可能早就死了，谁知道大妞竟然奇迹般的活着。
“马淑兰伤势如何？”局长走过来问。一旁的一个警察拿着笔准备记录。
“被刺伤肺动脉，不过我看刀口痕迹是奔着心脏去的，应该是被躲开了。凶手目的就是为了杀人。”林志博曾经在战场上救治过伤员，所以他非常清楚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大妞昏迷了三天，才醒，她不知道这几天因为她，市局都进入紧急状态了，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人，所有人都调动起来，就要寻找线索，他们调查也是有进展的，有人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事发的时候从附近经过，那个女的头发很长，披散着，身上还穿着一间白色的衣服，他隐约间看到那白色的衣服上有些黑色的痕迹，因为天黑他也无法判断那是不是血液。
然后另外也有人看到他们俩，那个男的身高不矮，应该有一米八，看起来很强壮的感觉。
大妞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妈眼泡红肿的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醒过来，她有一会才惊醒，“醒了醒了。”马红梅赶紧叫医生。
医生过来，给大妞做了个检查，“好好修养。”说完看向马红梅“人没事了，过几天就得出院了，不过伤了肺部，要有一段时间恢复。”
“好的，谢谢您医生。”马红梅高兴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妈，我们同事在吗？”她想她受伤了应该会有人在这里看着。
“有，刚才医生检查，所以没进来。我去叫。”马红梅说道。
一会田野就走进来了，“队长你醒了。”他眼睛红红的显然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他在单位身手最好，就负责大妞在医院里的安全，别人他信不过，每天就在外边长椅上睡一觉，一直泡在医院，眼睛都熬红了。
“辛苦了。”大妞声音有点虚，呼吸还有点费力，不过好多了，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恢复。
“你记一下情况。”大妞说道。
田野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您说。”
“那个女的以前叫郑秀丽，是我对像的继妹，不过不是亲的，后来发现是那个女人和别人生的，当初郑秀丽被人利用陷害郑森，被抓起来了，到新疆劳教判了十年，关于郑秀丽的事情让队长去找王保国，他对这个事情很了解。”大妞说道。
大妞停了停休息一下，然后接着说“那个男人有一米八，身体很强壮，身手不错，当时他们俩是有预谋的，一个吸引我注意一个隐藏起来，呼呼-------男人隐藏身形直到出手我才察觉。速度极快，我在被刺伤后，他们先是离开，然后等着我爬出去，他们再次过来，呼呼——虽然匕首是郑秀丽拔的，但是我觉着是男人授意的，他就是想看着我从希望到绝望，呼呼——出手非常果决，应该不是新手，手上或许有命案。”
大妞费力的说完，脑门全都是汗。
田野将大妞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就怕忘记什么，“好了，我记好了，这就让人给队长送去。”
大妞点点头“我看那个男人挺自信的，当时我憋气逃过他的检查，如果他知道了可能还会来找我。”
田野说“放心我就在这守着，他来了也回不去。”
大妞摇了摇头“让队长设个陷阱。或许可以直接抓到他。”
等田野出去大妞闭上眼睛，回忆那晚的事情，一切都那么清晰地在她眼前闪过，郑秀丽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然后将头发披散着，突然往出一窜，让她有那么一瞬的停顿，很短暂就是这里，大妞发现那个男人在那之前没有任何的气息出现，没错再次回忆，她也没有捕捉到，他将自己融入黑暗。然后利用那一刻做出攻击。
不对这人不是会功夫那么简单，看起来更像是受过特殊训练，一遍遍的回忆，她发现自己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可是跟这个人比起来还差点，这人的动作快准狠，像是个杀手。

第205章
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了，等醒过来就看到郑森胡子拉碴的坐在床边，手抓着大妞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看着，“你咋回来了？”大妞哑着嗓子说。
郑森看着她神色有点激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能不回来吗。吓死人了。”大妞被送到手术室，那边林志博是从家里走的，佟雅芳也知道信，赶过来前给儿子那边来了个信。
要说这边不能直接打电话，不过可以打南边的一个电话，那边是荣记的店，打过去之后他们直接给香港那边打境外长途，所以郑森在大妞出事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啥也没想直接跑回来了，没有直达的火车，他直接从荣记借了个车一路开回来的。幸亏荣记的经理知道这位在香港现在的地位，所以派了个司机跟着，两人几乎没有停的开回来。就这样也开了三天。路况太差了。
“我没事。”大妞看着他“看你太狼狈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郑森这么狼狈的样子。
“什么没事，爸说你差点就救不过来了？”郑森心疼的说。
大妞过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跟林叔叫爸了？”
郑森点点头“嗯，本来心里早就把他当父亲了，不过一直说不出口，不过这次他救了你就没什么说不出口了。”他也是去问医生情况才知道，当时林志博跑过来参与抢救，动脉血管他们怎么也缝不上，如果不是林志博，结果怎么样还不好说呢。
“早就该如此了，这样多好。不过我听爷爷说那天林叔过来，摔了两跤，腿都破了？”大妞问。
郑森点点头，“划了一道长口子。”做完手术还流血呢，裤子都湿透了，就听说这个他才心甘情愿的把林志博当父亲了，只有做父亲的才会这样付出。
郑森回来了，香港那边的运作也停止，一个星期恐怕就要损失一个亿，不过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如大妞重要，如果大妞真有个什么，他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大妞伤口恢复挺快的，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肺部需要好好休息，医生说至少半年才能恢复好，现在喘气都有些疼。
焦远没有同意用大妞做饵抓人，但是他们也没有找到人。两个人似乎人间蒸发了。
回到家，大妞就发现旁边的院子已经被挖成坑了，只剩下墙壁支撑着外围也用一些帆布遮挡了。等问过才知道，是郑森找人做的，那天回来后他看过地下的血迹，心疼的不行，这才知道那两人是故意引大妞过去的。郑秀丽，不对现在叫张秀丽特意弄得那副样子让大妞分神，听说这个郑森都要气死了。为了安全把这边房子都推到了，还挖到地下。
大妞回来孩子们都过来看她，那天孩子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不过被奶奶给拉住了，老太太怕给孩子吓道，挡着没让出去。自己却被吓坏了，听说是自己孙女人都哆嗦了，马红梅回来得时候看到她脸色煞白，给吃了点安神药才好。
因为这事郑森觉得家里应该弄得更加安全点的，之前因为收拾房子墙一推，谁想会有人利用这个来做事，太疏忽了。
大妞想的却是得把人抓到，不然总觉着头顶悬着一把剑似的。
只是这事情不怎么好弄，焦远他们查了张秀丽，早在半年前她就离开新疆了，去的那里没有人知道，估计也换了名字，这时候没有身份证，人一出门就是弄个介绍信，不过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去伪造介绍信也不是不可能的。
之前进行了排查，各个片区开始排查，街道大爷大妈也发动起来，这个很厉害，人民群众的战争是非常厉害的，就在大妞住院的六天，就在各片区找到几十个可疑的人，有的是过来讨生活的，有的是寻亲的，别说还找到两个通缉犯。
可是就没有那两个人。大妞想了想这两个人要不就已经离开了，要不就是被人给藏起来了。而且这京城地方大，他们没有办法全都查到。甚至有些地方都进不去。
不过大妞分析他们藏起来可能性大，这两个人来京城不会就是为了杀她吧，大妞觉着那个男人恐怕还有别的目的，一个身手那么好的人，可不是普通人。
“对了，你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回京，那时候我们去家里的时候，秀丽带的那个女的叫王莹的？”大妞侧躺在罗汉床上，郑森坐在旁边给她削梨，她就想到当年那个年轻女孩。
“王莹，王伯伯家的闺女？”郑森一边说一遍将最后一点梨皮削掉，“记得，怎么了？”
“我记得她跟张秀丽挺好的，你说她们能不能跟她有联系？”
郑森想了想“说不准，有可能，那个王莹跟她一直玩的好，性格怎么说呢，特别天真？要是张秀丽去找她这没准还真能收留他们。张秀丽以前跟她关系好的不少，或许能有人能收留他们。就是不知道你们那边怎么查的。”
大妞想了想“王保国也参与调查了，他了解张秀丽，所以也不怕找不到。”
郑森将梨切成一块块的，一点点的喂给大妞吃“你也吃。”大妞说道“这么大我吃不了。”
“没事慢慢吃，梨不能俩人分着吃。”
“嘿，你还挺迷信。”
郑森挑挑眉头，笑笑没说话，不是迷信，是一切不好寓意都不想粘，就连想想都不愿意。
就在他们俩说张秀丽朋友的时候焦远他们也查到了，当年张秀丽毕竟是大院里的孩子，有不少朋友，不过经过调查大多数都很敏感，知道张云霜跟特务有关系，所有人就巴不得跟她划清界限，更何况当初张秀丽下乡后没多久就传回来，说她因为和特务有联系，还陷害郑森被判了刑。大多数人都当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所以在警察上门调查的时候，这些人全都表示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了。只有焦远发现那哥叫王莹的神色有些变化。
这时候的王莹已经出嫁，嫁给大院里另一个子弟，两人现在也生活在大院里，因为进大院调查有些手续要办，他们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王莹正在她婆家的时候被找到的，直接就在这里问询。
“你最近见没见过，张秀丽？”焦远问。
王莹有点紧张的捏了捏手指“没见过。说完眼睛还往旁边一瞟。”焦远记得马淑兰说过一个人的表情会表现出她的内心，这眼神好像代表了说谎。
“王莹，你要知道张秀丽涉嫌谋杀警察，现在正在通缉，如果你知道她在哪但是不说的话，至少是个包庇罪。到时候是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的。”焦远神情很严肃。
这时候王莹的公公婆婆还有丈夫都在场，听到焦远这么说脸色都不好，尤其她的婆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吗，“你跟那个张秀丽有什么关系，如果你真的见过她就赶紧说，不要到时出了事连累了家里。你还要不要名声了。”可以看的出来她婆婆很不喜欢她。
王莹低着头过了一会才说“她一个多星期前来找我，说回来办点事，没有地方住，她说要住两个星期，然后就去沪市。我就把我在西四北那边的小院借给她了。”
“王莹你——”她婆婆一听气的脸胀红，站起来一下子然后捂着脑袋差点晕过去。
焦远直接带着王莹来到她说的那个小院，不过到来的时候院门虚掩，焦远让小顾带着王莹下去，其他人小心的靠近，推开院门，里面静悄悄的，进去院子，还没等往里走，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焦远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往里面慢慢走去，屋门也是没关的，焦远对田野点了一下头，将门推开用枪指着屋内，然后就发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心脏部位插了一把刀，血液流了一地。
田野迅速检查旁边两个屋子，没又发现任何人，焦远已经将女子的头发撩开，露出面容。
“张秀丽。”

第206章
“死亡原因是被人用到刺入心脏致死，死者死前没有挣扎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陆法医初步检查之后得出结论。
“屋子里没有多余痕迹，似乎被打扫过，而死者就躺在堂屋地上似乎是故意的。”樊政说道，“凶手很缜密的将屋子里的痕迹清扫干净，却让死者就躺在一进门的位置这本身就带有一些挑衅意味。”
说完樊政声音带着点沉重的说“马淑兰在被刺杀后，凶手也是等着她来到门外才给她最后一击，人虽然没事了，但是当时凶手确实有将人杀死后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有展示的意味。”
大家对他这个观点很赞成，樊政跟在大妞身后也进步了。
“赵琛你也说说看法。”焦远问。
这次整个刑侦大队都停下手头其它工作来侦破这个案子，赵琛他们组这一个星期也没有好好休息，此时看着都有些疲惫的样子。
“我们主要是查了一下马淑兰破获的案件想看看，她遭遇刺杀与过去案件有没有关系，经过排查基本上排除了这个嫌疑，现在看来那人之所以去刺杀马淑兰，也是因为张秀丽与马淑兰的旧时恩怨。”他不光查了这里的案子，还找墨市那边所有的案子都进行了调查，但是就算是间谍案也弄得明白了。
“所以我推测这人本身跟马淑兰没有任何恩怨的。”赵琛说道。
焦远点点头“按照马淑兰醒来之后的叙述，这个人很可能是受过训练的人。所以我们必须快些找到人，不能再出现人员伤亡。”
“是。”
人是不好找的，大妞还在家里修养，晚上八点多才从单位回来，到了大妞他们家，跟她说了一下最新进展，郑森和大妞也就知道了，“张秀丽死了？怎么会呢？”
“应该就是跟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杀的，或许是失去了利用价值了吧。”小顾说道。
大妞皱着眉头总觉着事情失去控制，那个人会是为了逃避才杀了张秀丽吗？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对自己还有杀意，如果知道她没死，那个人会怎么做？
大妞也不敢赌，家里有父母孩子，任何一个都不能出事。所以要尽快找出来。
她反复回忆那天的情景，然后发现一点点的问题，那个人的说话声带着一点点违和，很小，但是因为反复的回忆，所以才会发现。这人不是内陆人，或许都不是华人。
大妞心想这人跟岛国有关还是跟那边有关？但是心想都过了多少年了，还有派特务过来吗？
大妞揉了揉脑袋，可能失血过多，现在想事想多了，脑袋就有点疼。
郑森拿了几个橘子过来，“这是黑子晚上送来的。”
“嗯，潘家园的店开起来了吧？”大妞随口问。
“开了不过现在主要还是收货。没怎么外卖，他师傅把价格标的贵，好东西都放着呢，买的人也不多。”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现在卖确实不怎么合适。”吃了一瓣橘子，有点酸，但是酸过之后有一点甜味。
郑森也吃了一口，酸的整个脸都皱在一起了“哎呀这也太酸了。给你吧。”
大妞笑了笑“我吃着还可以。”
“大勇让黑子帮着找了个店铺，正在装修，就在东单那边，是个三层的门面，地方不小，他准备开一家珠宝店，不过咱们这边现在卖翡翠或者玉石就差点，他想先走低端市场，一些简单地金饰或者，金镶玉一类的首饰，以后市场成熟了再做高端。”
大妞想了想说“如果早期做低端市场，将来再做高端或许品牌方面会有问题，一些真正的买家或许不会认。”
“嗯这个问题他已经想过了，先看看市场再说，不行就重新创办一个品牌，不过我倒是觉得咱们的市场需要培养，国内市场太大，先铺开然后再说。”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你是不是给他钱了？”之前大勇手上其实拿的就是大妞最早起的那笔贷款，后来卖了翡翠挣了一些，然后大勇拿去赌石，几年时间贷款还上了还剩许多，大妞就用那笔钱支持大勇，让他扑腾去，但是看着现在他显然扑腾的挺大，都敢做金饰了，郑森绝对是给支持了。
郑森点点头“小舅子做生意，我肯定得支持，我已经跟他商量好了，给他一个亿，让他直接打开局面，不过组建的公司咱们占一半。”
大妞想了想，“你出不出这笔钱他都给一半，他开始说连玉矿都算上想给咱们八成，我没同意，最后说道一半。那边律师好像都做了股权分配了吧？”
郑森愣了一下“他那股权书上咱们占六成，给黑子一成，给大力大奎小翠她们一成他自己两成，我觉着他应该多些，虽然咱们给出的钱，但是你不知道那边有多乱，大勇能展开局面多不容易，以后我也不会过问那边的事情，我就说再注资一个亿，算五成股份，大力大奎他们的我说从咱们这里抽一成，但是不给他们股份，我想用这一成股份成立基金。”
郑森说着又拿了一个橘子然后一边掰开一边说“之所以成立基金，一个是大奎他们多少也是公职，拿了钱都没地方用去，现在可能还没盈利，但是我看了香港那些珠宝店，非常火，咱们这边的消费条件虽然差点，但是咱们的市场大，而且你看南边深圳，从说改革开放开始，一天一个样那个速度令人惊叹。”
“我相信很快咱们就会发展起来，所以将来光分红就不少，他们不懂理财，也就小翠还行，我寻思着成立基金，由那些懂行的人运作，这又是一份收入，而且以后每年按照这边生活水平给他们拨钱，细水长流，就连暖暖他们将来也能有保障。”
大妞点头“这个事情做的对，以目前来看这样是最稳妥的。”她可以遇见大勇创造的这个公司将来多赚钱，大勇给家里人一些生活保障这是好的，但是将来钱多了，难保不会出现问题。他们这一代没事，下一代呢，出一两个败家子怎么办？所以一开始就考虑多一点。
“基金的事情，等我回去会好好考察，不光是大勇这里，咱们家里几个孩子也是如此，黑子那里还有大勇那里的股份我也成立基金，这个就给孩子们做教育基金创业基金，具体的我再咨询一下专业人士。”
“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我们还不能看出三个孩子将来会做什么，但是我觉着孩子们不用强求他们去做什么，看他们喜欢做什么。随他们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保障。”
“我同意你这个想法。”大妞点点头，其实觉着孩子们已经很好了，她不想强制的让他们做什么失去自我乐趣，人活一辈子快快乐乐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
关于他们家里现在有多少财产的事情，他们谁也没说，父母和兄妹也就知道他们挺有钱的，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拥有这么多钱，不过现在也没准备说，一切都是畅想，还没有做成，什么都是虚的，就是大勇那里估计一两年内只有投入没有收获。
因为那个凶手还在外边蹦跶，大妞也不敢大意，这几日孩子上下学都由郑森接送。
大妞恢复的很快，发现这次生死关过了之后，她手里出现的灵水更多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能吃，一顿饭吃的东西是过去一倍，马红梅的店让志强嫂子管了，马红梅天天的在家给大妞做滋补的东西，尤其发现大妞吃了东西之后脸色变好了，人也有力气了，就更加变本加厉一天五炖的补。
马德胜给老家写了信，主要是让老四给介绍个保姆，就在大妞出院后的一个星期，那边来了电话说人给送上车了。对了大妞家里安装电话了，这时候已经可以给私人扯点划线了，就是有点贵。
三天后他们就接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高美娟第一眼给人就是那种特别利索的女人，衣服虽然有点旧，但是看着干干净净的，人是九婶帮着找的，给介绍了一下，人是她娘家那边的一个远方亲戚，很早就结婚了，她家里为了多要点彩礼，就把他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这男人老点其实也没什么，家里也不错，高美娟是个利索的平常屋里外头的都能弄个整整齐齐的，开始俩人过得还算和谐，但是后来她婆婆和小姑子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不上她，也不知道跟他男人说什么了，那男人就怀疑她跟别的人好上了，从那时开始一不顺就打她，高美娟知道自己除了这那里也去不了，就忍了，不过忍让没有得到任何的怜惜，反而让男人变本加厉。
结婚好几年没有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还以为日子能好一些了，没想到怀到五个多月的时候，那男人从外面进来，喝的酒气熏天的进屋就给了她一脚，直接把她给踢流产了，当时孩子已经成型了，是个男孩。
高美娟再也忍不住了，还在病床上呢就提出了离婚，男人不同意，还找来她娘家人，娘家人也是让她忍了，“我已经忍的更多了，我有手有脚，去那里都挣口饭吃，绝对不受他家人气了。”她身体稍微好了点，就去找了当地妇联，让他们做主帮着离了婚，她娘家人不待见她，觉着她离婚太丢人了，不让她回家。
“我也没想回，他们都把我卖了，那也不是我的家了，我去公社找事做，碰到我老姨了。她问我愿不愿意来京城，我说愿意，给我口饭吃就行。”高美娟对婚姻是彻底失望了，她离婚后也没想再找，就想找个活，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对于这个高美娟，九婶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高美娟按照辈分叫九婶子老姨，以前没出嫁的时候就见过很多次，不过大多数就是给家里干活，他家里重男轻女对她一点也不在意，不过人不错，能干人利索，还不多说话，九婶她妈跟高美娟家里挨着住，所以对她挺了解的。九婶说，别的不会还能学，就这个不爱说闲话就是好的。
人留下了，马红梅没去店里，就每天带着高美娟，高美娟也没想到雇主家里是这样的，简直不敢想，她还有了自己的屋子，后边楼下西厢那个套间，前院已经收拾好了，家具都安排里边了，大妞就安排大力和大奎以后去前院东西厢房住，后边就腾出地方了。
高美娟过来之后，跟着马红梅学了几天，家里家外的活就弄明白了，马红梅就把家里的事情交给她了。别看她没上过学，只跟扫盲班学了不到半年就出嫁了，但是人还是很灵的，把家里事弄明白之后，没到一个月就把家里整的井井有条的。
早上做好早饭，一家子爱吃的她都记住了，孩子大人的每天多做几个花样，她头天晚上就把能准备的准备好，大妞家里又陆续买了两个冰箱，这就省了不少事，早上先做好早饭，然后叫孩子起床，许是因为没了一个孩子，她对孩子们特别有耐心。
孩子们吃了饭，她就先跟着几个孩子去小学，然后送两个小的去幼儿园，回来顺便买菜。回来收拾屋子洗衣服，家里有两台洗衣机，洗起来不麻烦，就是注意时间拿出来甩干，然后晾上，洗衣服的功夫屋子都收拾好了。离中午还有一阵，大妞跟她说，家里虽然事情多，但是不急着做，她也得有点休息时间。
高美娟就觉着这家里最好的地方就是书多，中午吃饭前，她给自己休息一个小时，看看书，她就觉着吧读多了人就明白了。
之后就是中午饭晚上饭，这家人都挺和气，家里气氛好，她就觉着有时候看着他们一家子在一起生活，就觉着挺幸福的。所以她一直很努力，学习很多的东西，让自己做的更好，这样就可以一直工作下去了。
等高美娟已经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时候，大妞身体也恢复好了，就去了单位上班，郑森早在半个月前就去香港了，那边还没完，正是最紧急的时候，所以大妞赶紧给他撵走了。
上了班大妞就知道调查进展，几乎没什么进展，那个男人就跟消失了一样，这么排查都没有发现。
不过王保国那里有了消息。
“老王你不会是知道马淑兰今天上班，特意找这个时间送来消息的吧。”焦远笑着说。
“马淑兰上班了？凑巧凑巧。”王保国笑着说。
“达贡，东南亚人，杀手，曾经作案多起，作案手段就是用匕首插入受害者的心脏。”王保国拿出了一张照片“马淑兰你看看是不是他？”
大妞接过照片，一看，确定道“就是他。”然后皱着眉头“杀手吗？怎么到我们这里的，过来做什么？而且他是东南亚那边的，我看长得不像啊？”
“这人在东南亚那边活跃。那边有调查资料，这个达贡应该是咱们这边的人，很小的时候被拐卖到东南亚，然后经过杀手集团训练，最后成为杀手，具体的情况他们那边也没有办法确定，就知道那个杀手集团在东南亚的一个小岛上。不过他是从南边进来的。”
“一个那边的杀手，是怎么跟张秀丽联系上的，这其中肯定有些渊源。”大妞说道。
王保国拿出另外一张照片，“我想是因为他。”
大妞一看“张建国？”
“张建国现在就在柬埔寨，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那里，他现在跟当地□□有些联系，当地警方因为一起案子，正在找张建国，跟咱们这边联系，那边的人发现张建国与这个达贡有联系，所以顺便就查了达贡，然后发现达贡还是个很有名的杀手，这人过泰国然后从缅甸进偷渡我国，我看他的资料很像马淑兰描述的那个杀手。加上这人与张建国，有联系，我怀疑她们两人有什么交易。”王保国解释说道。
事情复杂了，怎么还跟东南亚杀手联系上了，“这个人肯定有人帮助，不然他是没有办法隐藏起来了的。这人样貌什么很容易被人发现。”大妞说道。
其他人也同意这个想法，怎么说呢，他们现在的时候其实国人还是很警惕的。所以没有人配合绝对是不能逃跑这么长时间。
“我觉着他还是在京城的，现在我们首先想的就是这人来到这里带有什么目的？如果找到他的目的，就可能找到他。”小顾发言道。
大妞点头，觉着这个妹夫已经可以独立去破案了。
“这个人跟张建国，有联系那么能不能通过那边的警察，了解一下张建国与他是什么关系，这人是杀手，那么张建国是不是雇佣的他到这边做事，又或者他利用张建国进入国内。还有张建国犯了什么事，让柬埔寨的警察竟然通过这么复杂的途径来寻找他。”大妞看向王保国。要知道那边很乱就是□□杀死几个人都不会惊动警方。
王保国摇了摇头“张建国几个月前参与了当地的一次□□斗争，结果当地警察去阻止的时候，一个警察被张建国给杀了，好几个警察都是目击证人，这也是他们跟咱们联系的原因。”
大妞皱了眉头，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个张玉霜怎么养的孩子，怎么俩孩子失去优渥生活之后就都走了极端，而且这个张建国在东南亚那边，有点危险呐，那边只要有钱是能想办法出入边境的，她不担心别的，就怕他知道郑森在香港，再偷渡到香港，对郑森不利。这人咋这么能蹦跶呢，必须想办法给拍死。

第207章
大妞回到家之后，总觉着自己想的没错，要说张建国还真有很大的可能去香港找郑森，当年他妈被抓枪毙，虽然是自己作的，但是跟他们还是有关系的，那个张秀丽都把事情按到他们身上了，张建国也可能那么想。所以他很有可能会报复。
所以大妞想了想给南边打了个电话，他们家电话可以打长途，但是不能打国际电话，这年大打长途就已经很高级了。
那边是荣记的人接的，本来想让他们帮着传达一下，谁想大勇竟然就在那里，问了才知道大勇运一批原石去南方，正好到那边。
这就更好了，跟大勇说了一下，让他转告郑森，注意安全。
“放心吧姐，我这就过去，一定保证我姐夫的安全。”大勇在电话里说道，之前她姐受伤他是过了第三天才知道的，不过那时候大妞已经醒了，脱离危险期，他正有事忙，就没有回去。
“你别光说你姐夫，你自己也要保证安全，我听说现在那边很乱，出入都要注意，实在不行就多雇几个保安，什么都是次要的安全第一。”
“好的，姐，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找人。”大勇很顺从的说。
转天是周末大妞起来的有点晚，孩子们都吃完饭了，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去关先生家里了，今天关先生要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听相声，听说现在茶楼里有专门说相声的，听的人还挺多的，关先生特意订的位置，好像那个说相声的跟关先生解放前就认识。是个老艺术家了，今年都快七十了。还能登台呢。
下了楼就看到她妈跟高姐一起积酸菜呢。
“看我都忙忘了，可不是到了积酸菜的日子了。这是准备积多少酸菜？”大妞看着老多的白菜，话刚说完，那边淑芳从厨房里出来后边还跟着麻三，“你们俩也过来了？”
“嗯，大娘想多积点。我们过来帮忙。”淑芬说道。
马红梅接话说“我看不少人愿意吃卤煮然后吃烧饼，我就寻思咱们老家的杀猪菜也好吃，也可以拿去卖。”
“妈你忙的过来吗？”大妞说。
“我找人了，志强媳妇现在干得好，有找了个小姑娘帮着卖货，我现在就做好菜就行了。”
大妞还真不知道这事，不过她也不过问了，她妈现在是焕发第二春，每天劲头可足了。
高美娟把大妞的早餐热了一下，然后就叫她吃饭“你吃完了放哪就好了，我一会回来收拾。”她这雇主家里人，其实都不懒，家里很多事都顺手就办了，她坚持不与他们一起吃饭，每天都是单独吃，他们吃完了有时候就去厨房帮忙。她也看出来了，他们请人那是真的忙不过来。
大妞对高姐笑了笑，就去吃饭了，早饭是皮蛋瘦肉粥，是上辈子大妞最喜欢的，这辈子没有吃过前几天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了，念叨一句，高姐就学了给她做了，这是第三次做，味道更好了。连她喜欢多放一点姜，都发现了。
吃了早饭后，看母亲带着淑芳他们去了前院倒座，酸菜准备在那里积，那里没开暖气，温度凉，虽然积酸菜时间要长，但是味道好。
大妞去了书房，找了本小说，想放松一下脑子，结果还没等她将书翻完，就听见小顾跟高姐说话的声音。
大妞下楼，小顾正要往上上“怎么了？这么着急？”
“那个达贡找到了。”小顾说道。
大妞问“在哪找到的？人抓住了吗？”
小顾摇头“没有，人死了。”
“死了？”大妞十分惊讶。
“走吧队长让我带你赶快去。在东郊的一个荒废房子里。”小顾说道。
大妞拿起大衣就跟着走了。
小顾是骑着摩托来的，大妞坐上去两人出发，迅速的来到东郊。这里还真是郊区，几乎没有什么人烟。远远就能看到那处房子。
残桓断壁的，“这里以前是个工厂吗？”大妞问。
“是解放前的一处面粉厂，老板战乱时死了，房子就被当时的岛国士兵征用了，后来他们战败，这里就空下来了，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房子就没再有人管，慢慢的就倒塌了。”小顾对这里情况还是挺了解的“好像早期的时候这里归这边的一个大队使用，不过好像有传闹鬼，他们就不用了。”
大妞点点头，两人走进发现焦远他们已经在工作了。
大妞走进去，这里因为是工厂里边是两层的建筑，虽然破破烂烂但是还是能看到曾经的规模，不小。
大妞走进去，尸体正在工厂一楼的东边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窗户用塑料布钉的窗户，屋子还有个门，算是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
达贡就躺在地上，整个人蜷缩着，浑身已经发出恶臭，看起来死了很久了。
“什么情况。”大妞忍不住用手指堵住鼻子。
“死了至少一周了。一个拾荒的老头发现的，他看到这里有塑料布挡着，想进来避避寒，谁想到一进屋就看到这个男人躺在这。”
大妞仔细看了看那都成黑色的脸。“是他。怎么死的？”
“被毒死的。剧毒。”路法医说道“初步判定，具体的等回去解刨一下才能知道。”
地上有腐烂的没有吃完的食物，是一只烤鸭，还有好几个菜，另外还有酒，屋子里还有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被褥，看得出来这个人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这人跑到这里藏着还真是不好找。
不过怎么就死了呢。
“中的是□□，被下在烤鸭的上面。”陆医生将检查报告说了一下。
“认识的人，他躲在哪里很长时间，周围有很多食物包装，可能张秀丽死后他就住在那里，那么是谁带他过去的呢，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人怎么可能找到那样的地方。”赵琛说道。
“我们对于这个案子调查一点进展也没有，现在人都死了，更难找到线索了。”樊政都有点沮丧了。
大妞想想或许可以从张建国那边找一找线索“王处长。当初张玉霜的案子张玉霜掌握着一些名单，那些名单里的人后来都找到了吗？”王保国现在国安一处的处长，要不是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到以前的一些事情，也不用他过来帮忙。
王保国点点头“多数都找到了，只有几个代号的人，跑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人。”说完他看着大妞，“你是觉着这个案子与这些人有关系？”
“只是怀疑，你们说张建国与这个达贡两个人能有什么交际？张建国又有什么资本，除非他手上有什么底牌。张建国这个人我了解，并不是聪明人，他能掌握的底牌，最有可能就是从他母亲那里得来的东西。名单，或许张玉霜交代的不是那么清楚。”
“张建国与张秀丽，两人都是对方唯一的亲人，或许他跟达贡达成了某些协议，所以达贡一过来就跟张秀丽联系上了。”大妞觉着自己的思路似乎有些清晰了。
“达贡因为张秀丽的请求，过来杀我，我没有死，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威胁，达贡可能从张秀丽或者是张建国手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么张秀丽就没有用了，所以他杀人灭口。”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人就把达贡给杀了。我们或许先从张玉霜这里入手。再查一下她的那个名单，还有那些被抓的特务。大妞说完看向王保国，这件事想要查还得通过国安。”
王保国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回去汇报一下。”
散会之后大妞一直回想着似乎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半天脑海中许多片段都涌了出来，但还是找不到那里有问题。
摇了摇头，大妞揉了揉有点涨的脑袋。去接了杯开水。王霞从外面进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哎呀我现在无比怀念小玲，她这一坐月子，我就忙了。哎呀她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上班，哎呀，忙死了要。”
“对了王姐你去看她了吗？还有几天满月，你去吗，要是去咱俩就一起去呗。”大妞说道。
“还有三天。行倒是候咱俩一起去，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去看了，孩子有点瘦不过挺好看的，他爸都高兴坏了，我看说是不重男轻女，但是大多数家庭还是想要生个儿子的。你没看到呢，张玲对象都快成二十四孝老爸了，张玲都跟我说，男人当了父亲之后就跟傻子似的，都不知道怎么喜欢好了。”
大妞听到她这么说脑袋嗖的一下闪过什么，接着许多事情扑面而来。
“淑兰，淑兰。”王霞叫着。
大妞回过神，然后恍然的看着王霞，“啊王姐，我下午请个假，出门一趟。”
说完大妞拿起大衣就往外走，王霞疑惑的看着她，想着这是怎么了？
大妞出了门，手心都是汗，脑袋想着‘男人当了父亲就跟傻子似的。’接着她回想以前的一些片段。
心有些乱糟糟的，回到家里，高姐在家，其他人都出去了，大妞去了书房，家里电话在客厅里是主机，楼上书房有个分机，大妞拨通电话，打给荣记，大勇还在呢，上次打完电话后，大勇就去了香港，然后给他姐夫找了几个保镖，然后就回来了，这边一些首饰正在制作，他为了回笼资金所以专门做了几个大件，都是极好的料子准备送去拍卖的。
接到电话还挺意外“姐，家里有什么事？”大勇说。
大妞刚想让他去香港把郑森找回来，但是临出口前，又停住了，“哦，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这里新画了几张首饰图纸，你不是要做金饰么我给你画了几张图。”
“太好了，姐，过些天我就回去。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大妞挂了电话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琢磨。
“你干啥呢，喊你吃饭了，你没听见呐，咋不开灯呢。都这么黑了。”马红梅风风火火的上来，一边说一边把灯开了。
大妞回过神，看着马红梅“妈你说这世界上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什么地步？”
“什么意思？”马红梅疑惑的问。
“就是假如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他会为了她做出违反原则的事情吗？或者能不能为了这个女人杀人？”
马红梅皱了眉头，撇了一下嘴“说的怪渗人的，咋还说道杀人上了。不过你说的当然有可能，你知道那天郑森回来看到你躺在床上是什么表情，我看要是凶手在他面前，他都能杀了那个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他得疯。”
“那你说一个男人养着别人的孩子，能养出感情吗？”大妞又问。
“今天是怎么了，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你养个猫狗的，还有感情呢，养孩子更是不能割舍的。从小养到大，生活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感情。”
“对呀，怎么没有感情呢，一个家庭里母亲惯孩子，如果父亲不纵容的话，孩子是不会被养成那样的。所以他们是有感情的。是无法割舍的。”大妞觉着自己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了。
这样一来她需要重新去看待一些事情。可能很多线索都掩藏着，需要她去寻找，但是这件事情或许会对郑森产生影响，大妞觉得他还是不知道为好。

第208章
“姐，真要查吗？”小顾听完大妞说的话，低声的问。
大妞点点头“嗯，这个事情我也是存疑的，或许是我对他有偏见所以才会这么想。”
“我说说我怎么想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点问题。”大妞这事暂时也只能跟小顾说。
“行，姐你说。”小顾说道。
大妞看了看这是办公室楼前，“走咱们找个地方说。”
带着小顾来到旁边街道小茶馆，这里现在是私人开的了，一个小茶楼两层的，因为靠着主干道位置不错，说是茶馆，其实还做一些简单的吃食。
大妞看了一下，“吃碗油茶面？”
小顾点点头“好的。”
俩人上了楼找了个稍微隐蔽点的位置，现在没什么人很快两碗泡好的油茶面就送了上来，大妞喝了一口觉着味道还行。
“这事最开始是张玉霜将郑谦告了这事情开始，然后就是张玉霜被发现与特务有关联，之后牵连出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张秀丽诬陷你姐夫，在当时很严重，被判十年去劳改，在西疆，张建国虽然没有参和什么事情，但是他工作也丢了，好像街道还让他下乡了，也是被牵连了。去农场很多年没有回来。那时候也查出两个人都不是郑父的孩子。”
小顾一边吃一边点头，这些事情他都清楚了。
“你说郑谦在这件事情上是个什么态度？”大妞问。
“肯定生气啊，带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怎么可能不生气。”小顾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昨天晚上我就想假如他对两个孩子还有感情呢？你说郑森爷爷因为张建国没了，我当时没有感觉到郑谦有什么愤怒的行为，他甚至将自己刚结婚的老婆带去了。”
“这是有些不对劲，明知道自己儿子对这种行为很不喜欢，他又做出这种事情，很不在乎吧。”小顾说道。
大妞皱着眉头回忆“你说我那天似乎没有仔细看过郑谦。”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大妞只要是看过的，那么她只要回忆就像是回放一样，可现在她发现似乎一直没有看清楚郑谦的脸。这怎么一回事呢。
“达贡的死，是被他同伙杀掉的，这个无需质疑，他不会随便吃外人给的食物，那么那人为什么会杀他，我昨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张秀丽，那么被达贡杀掉了，会不会是为了报仇。如果郑谦对她还有感情，还把她当做女儿会不会去报复。”
小顾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大妞头一次觉着十分混乱，一方面她觉着郑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印象中的郑父虽然在感情上有些糊涂，但是做事情还是很有原则的，更何况他也是枪林弹雨中出来的，怎么会去做杀人的事情。另一方面大妞对于郑父的某些行为有感觉到困惑。
乱糟糟的说不清楚。
“查查吧。查一查可能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小顾说道。
大妞也点头，“这个事情也不是那么好查的，你去查一查郑谦现任妻子，我总觉着两人这么快结婚，其中或许有点什么，我去找你姐夫他哥聊一聊。”
郑建业现在已经调到京城了所以找他还是很容易的，大妞约着郑建设去北院，因为她的遇袭家里茶馆的事情暂时搁置，老太太这一惊吓，一下子就病了，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浑身不舒服，找医生看，就看出来是人岁数大了，得好好养养，所以茶馆的事情先等等明年看看再说。
不过五间店面已经收拾好了，里边就是简单的摆设，屋子里没有通暖气，有点冷，弄了个炭盆放到屋子里，一会也就不那么冷了。
大妞弄了一个壶做上水，放在炭盆上，一会就烧热了。
“大哥喝点什么，有茉莉花和六安瓜片，是我爷爷喜欢喝的。”这茶馆虽然还没开，但是东西齐全，天冷了一些老伙计就在这里跟爷爷一起喝喝茶下下棋，没事闲唠嗑呗。
“瓜片吧。”郑建业把大衣脱了坐在边上手放在碳炉边上烤一烤，今天天冷呢。
大妞拿了两个茶杯放茶，然后倒上水，坐在郑建业对面。
“弟妹这边的茶不错。”
大妞笑着点头“是郑森从南边买来的，都是当地的好茶咱们这边不好买。”
“他跑的倒是远，过年回不回来？你嫂子还说邀请你们一家吃饭。”
“年前肯定能回来。”估计一月底就能回来了，一月份到最后节点，之后就得收手了，全都弄利索也得一月底，不过肯定能赶上过年。
俩人闲聊几句，大妞就说起了正题，“大哥，你对父亲了解吗？”大妞问。
郑建业知道大妞找他是有事，但是没想到问父亲的事情，郑建业很快想到大妞的身份，脸色一变“还算了解，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大妞想了想说“以你对父亲的了解，他会做一些违背原则犯法的事情吗？”
郑建业把脑袋摇的飞快“不会，父亲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他想了想说“你知道他或许在男女关系的事情上糊涂，对子女教育也有问题，但是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做违背原则的事情，父亲为什么会在张玉霜跟特务勾结，做出那些事情之后，还能全身而退，我想是因为组织上的人也知道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当时很多父亲的老战友给父亲说好话。”
郑建业说道这里神色也严肃起来，“他一辈子在工作上没有任何的错误，他一直讲究原则，甚至有些古板，但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做事认真大公无私。”
大妞没有想到郑建业对父亲评价这样高，她低头沉思，“你在父亲从西北回来后，觉着他有什么变化吗？”
郑建业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变化，只是不怎么愿意跟我交流，他回来后就被调查跟张玉霜有关的事情，那时候我还在外地没有调回来，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后来听人说父亲那时候被关起来有小半年才被放出来，之后就被撤职去了后勤。”
“你回来之后呢？接触的多吗？”大妞问。
郑建业摇了摇头“不多，平常都是去爷爷那里。一起吃饭，他变化挺大的，可能张玉霜的事情把他打击的，他不好意思见孩子吧，所以我们好像就在一起吃了三次饭。每次吃完也就离开了，并没有太多交流。”
大妞想了想“那你说父亲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假扮的？”这是她刚才想到杨海的事情。
郑建业忍不住笑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认错呢，而且跟他说话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我爹能认错吗？”
大妞寻思一下，问起爷爷“爷爷生前最后几个月有什么变化吗？”
郑建业皱着眉头“变化倒是有些，他好像不怎么高兴了，回京后我每个星期都去看他，开始他还挺高兴的，后来我发现他有点心事，问了他也不说，那时候还怀疑他是不是身体那里不好，还带他去医院了。不过也没查出来什么。”
郑建业想了想又说“你们是不是经常给爷爷钱或者东西？”
大妞点点头“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她和郑森两个因为郑父的关系，每次去都是待一会跟爷爷说说话就走了。
郑建业点点头“我也觉着你们能给，但是爷爷手上的钱票还有一些吃的东西，都没用在他自己身上，有两次我去看发现他锅里煮着大碴子粥，看厨房也是空空的。我记得爷爷去了之后郑森还说爷爷那里要是有剩的东西，让我拿回去，说都是好东西。可我什么都没发现。”
大妞眉头紧皱，他们俩虽然去看爷爷次数不多，但是也达到一个月一次，这样的频率，每次去都给他带些糕点啥的，每月三十元钱加上一些票，除此之外她还没事让麻三帮着送点东西，像是吃的穿的，基本上家里有啥东西也想着他，没法亲自照顾老人，他们俩就只能在物质上满足。
可现在郑建业说他们给的东西没用到老人身上，郑森肯定是估算到老人那里剩的东西不少，才会让郑建业去取的，那么那些东西都去哪里了？
“爷爷被张建国要钱，是多久的事？”大妞问。
郑建业想了想“之前一个月吧，以前有没有我也不清楚，爷爷没有说过。”郑建业看着大妞“你是想爷爷手上的钱都跑他手里了。怎么可能，爷爷搬家后我去看他，他跟我说可恨张建国了，说那小子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还说他不是咱们家的种，让我都不要再跟他接触。我听他的话，肯定不认他了，怎么可能给他钱，我觉着爷爷的钱肯定是被张建国给抢了的，抢了第一次然后又抢第二次。爷爷不会主动给他。”
大妞想了想“你说如果父亲还认这个孩子呢，爷爷会不会改变观点？”
“不会，父亲性格做不出那种事情，除非他疯了。”郑建业摇头，“疯了也不会，你不了解他，他为人正直古板，张玉霜的事情绝对是他不能原谅的，早先他对郑森就很愧疚，虽然没有说，但是他确实很愧疚，那时候郑森下乡，其实我们也没想到，虽然当时情况不怎么好，父亲第一次去求人，找了以前的战友，弄了个名额，想等我走了，过一段时间就让他参军的。”
大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
“只是没想到郑森自己动作也挺快的，直接就去了东北，然后不等这边事情平息，他就把户口落下了。那时候父亲是真的挺生气的。”
“可是我们调回京后，一次也没见过他。”大妞说道。

第209章
这个事情也是大妞现在想来比较奇怪的地方，从大妞他们到了京城，就没有见过他。她以前还以为是郑父不好意思见儿子，所以才会这样，但是现在看来，其中或许有点什么，脑海中关于那天在医院，她看到的就是侧身要不然就是女人的容貌，他似乎在躲着他们。
送走郑建业，大妞回到家，见到正在吃饭的小顾，旁边的小翠正捧着肚子在边上慢慢的走着。
“你今天去产检了？医生怎么说？”大妞问。
“佟姨给我看的，说是挺好的，双胞胎。她说俩孩子都不小，让我少吃点怕生产的时候费劲。”小翠说道。
“嘿咱们家还有双胞胎基因呢？”大妞也高兴的看着她，“怪不得这么大，你说你早让你去检查，你非得不去。”
“哎呀也没啥事，去啥，反正男孩女孩都一样，不过我和小顾都说好了，就要一个孩子，这下可好，一下来俩。”
“挺好的，做个伴么，现在都计划生育了，多少人羡慕呢。”这倒是实话，最近因为计划生育的事他们这边可闹出不少事，主要是重男轻女闹的。等再过二三十年或许就会觉着生女儿的好了。
小顾嘴里含着饭呢，脸上带着傻笑，呵呵的笑着，“我就想生一对闺女，多好，咱家有满满和栩栩，我们生俩闺女，就叫宝宝和贝贝。”
“还宝宝和贝贝呢，我要生俩闺女爸妈能乐意？”小翠瞥了小顾一眼。
小顾把饭咽下去“咋不乐意，闺女好着呢，我哥家几个小子都把他俩烦死了。闺女多好，你看咱家圆圆多可爱，又贴心。”
“这个我可保证不了，要是生俩男孩，可别失望。”
“生男孩也好，将来让他们当警察。得劲。”小顾想的明白。
大妞看他俩一边说一边乐呵，行了俩人过得顺当就行了。
“对了姐，梅子找男朋友了。你知道吧。”小翠说着说着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找男朋友，咋回事？我不知道啊。”大妞挺惊讶的，不过“她现在都这么大了，找男朋友也是正常的。”
“还是我去孕检碰上的。”小翠说道。
“她去医院干啥？””去医院可不是好事。别弄出人命来。
“啊，她男朋友是京大医学院的学生。我去的时候看着俩人在医院门口说话，那个男孩个子长得挺帅气的，浓眉大眼的，别说梅子还挺有眼光的。”小翠说着还比划一下那个人的个头。
“长得好又不一定人好，看人还要看内在。”小顾觉着小翠是嫌弃他个矮，其实他已经一米七五，在单位里也不算矮，但是他们家这帮大舅子小舅子个子都比他高，如果再来个连襟比他高，这就有点不好了。
小翠笑着推了他一下，“我也不是嫌弃你，你跟着酸什么？”
“梅子跟你说那是她男朋友了？”大妞问。
“我没上前去，这不是去产检完了梅子就在那等着我呢，我问她她说，互相有好感，但是还没定下来呢。”小翠说道。
大妞就笑了“估计是处上了不好意思，没事那丫头我放心，别的不说能让她看上的人，估计早就摸清楚人啥样了。”
小翠一想也是，梅子没有别的本事打探消息的能力还是有的，要是有啥问题早就看出来了。
这话说过就算了，大妞现在还是想着案子的事，等她吃了饭，小顾和小翠还没走呢，显然有话说，带着小顾上楼去了书房，小顾拿出笔记本，“我找樊哥的一个战友，进了他们大院，简单的调查了一遍，郑叔那里没查到什么，倒是他那个后娶的，我查到一些情况，那女人叫胡美红，今年四十二岁，原来丈夫叫李云科，你都不知道这个张云科以前是做什么的？”小顾说道。
“不是说是后勤的吗？”大妞问。
“是后勤的，但是他最早在郑叔的手下当勤务员。当了十多年。”
“什么？”大妞一下子坐直身体，“勤务员？还干了十多年？”大妞回忆，她第一次去他们家里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这个人，开车接送过他们的也不是这个人，也就是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调走了。
这么算来，他恐怕跟着郑父一起打过仗的。
“他多大年纪？具体情况？”大妞问。
“他要是活着的话，今年五十八岁，打仗的时候就跟着郑父，解放后就给郑父做了勤务员，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调走，去了后勤，我听人说好像郑父跟他有一个争吵，吵了之后人就调走了，不过那时候郑父给安排的，职位也不低，算是高升，所以大家就觉着两人应该没啥事，但是后来他们接触就少了一些。”
小顾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有点微妙的继续说“这个胡美红是解放后，张玉霜给他介绍的，当时胡美红只有十九岁，就跟他结婚了，两人相差十多岁，不过关系很好，胡美红跟张玉霜早年关系也不错，但是后来因为李云科调走，胡美红就跟张玉霜没了联系，再后来除了老人就没几个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现在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少了，他们就知道这位遗孀是后勤的，没人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小顾说道。
“那个李云科怎么死的？”大妞问。
“李云科是十二年前在厨房检查工作的时候被煤气罐炸死的，那时候单位食堂刚刚使用煤气做饭，他去落实使用规范，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爆炸了，而且当时爆炸情况非常厉害，整个食堂都烧着了，除了他还有当时在场的五个炊事班士兵被炸死了。”
“这是个意外？”大妞问。
“对，因为造成六人死亡，所以派了调查组，调查组经过检查，发现是煤气泄露引起的爆炸。找到六具烧焦的尸体。因为这个事情胡美红才被安排到军区大院里工作。”
大妞觉着这种死法太像是人为脱身的办法了。

第210章
“不行，这事不对。”大妞站起来想了想“这个李云科现在活着时候是五十八岁，那张秀丽多大岁数，她好像比我小四岁，也二十九岁了，这个年级。”
小顾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大妞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小顾你跟小翠先回去吧，明天咱们到单位再说这个事情。”
小顾点点头，“那行，姐，我们先走了。”
目送小顾下楼，大妞穿上大衣，也下楼去，都没等小翠两人离开，自己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医院家属院。
“大妞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快进屋，怪冷的。脸都冻红了。”佟雅芳看见大妞赶紧让进屋里。
大妞进了屋，发现就她一个人，“我爸呢？”
“今天晚上有个手术，估计做完都得后半夜了，就不回来了。”佟雅芳把人带到屋里给她冲了一杯可可。
“尝尝你爸他以前朋友从国外过来，给拿的尝尝味道。”
大妞喝了一口，“呼，挺好的，喝了暖洋洋的。”
“喜欢一会走了都拿走，还有咖啡，我们俩都不怎么喝，还是上次你们给拿的茶叶不错。”
“你过来有什么事吗？”佟雅芳自己拿了杯白水坐下来，有事都不打电话，显然是比较重要的。
大妞的说“妈你能不能再说说张玉霜以前的事情，还有她那个男朋友。”
佟雅芳眉头一皱，“张玉霜，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提起这个事情了？”
大妞想了想跟佟雅芳说“最近又有一个案子，跟这个事情有些关联。我就想了解一下以前的事情。”
佟雅芳想了想“这都过去三十多年了，我还真不怎么记得了。”
“没事妈，你能记起什么就跟我说什么。”大妞说道。
佟雅芳点点头“当初张玉霜跟我关系很好，那时候她还是个很好的姑娘，热情开朗，特别会交际，我那时候这方面就差许多，那时候我跟她最要好，经常带她回家，我很喜欢她，还曾经想将她介绍给二哥，只是没想到二哥出去当兵，没多久就牺牲了。”
“张玉霜的那个男朋友，很神秘，张玉霜都不让我知道，她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只不过后来失联了，他们联系上的时候，张玉霜正在野战医院当护士，其实她也不懂什么护理，只是那时候缺人手，她就去帮忙，那天张玉霜魂不守舍，后来跟我说她找到了青梅竹马的恋人。”
“我替她高兴，问她那人是谁，她说先不说，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再说。再然后你也知道了，张玉霜嫁给了郑谦。”
佟雅芳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那时候她过来找我，说不是故意抢了我的丈夫，还说以为我死了，才这么做的，她也是迫不得已。对那个时候她说的是迫不得已。我当时精神上有点不好所以，看着她就觉着她是抢走我丈夫的恶人，并没有注意她当时的状态。现在想来她确实有那么点的愧疚。”
大妞点点头“她当时应该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可能觉着郑谦比较好骗，所以她就对着郑谦下手了。所以当时她对您还是有愧疚心的。”
佟雅芳撇了撇嘴，“那点愧疚心，也没有让她对郑森有一点点关爱。”
“人是会变的。”大妞摇了摇头“对了妈，关于她那个对象你知道多少？”
佟雅芳摇了摇头，“就看了一下子背影，身材挺拔，没看到正脸，我忘记听谁说的，他被流弹打死了。那段日子浑浑噩噩的，很多事情都错过了。”
大妞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佟雅芳确实不能给出更多的线索了，大妞才起身准备了开。
“这些你拿着。”佟雅芳说道，将咖啡可可粉，还有一些巧可力装到一个包裹里。
大妞接过来，正要出门突然又想到“妈，你说一个人可能通过手术将自己的身高变矮吗？”
佟雅芳想了想，“是可以的，截取一小段腿骨是可以让身高变矮的，但是现在这种手术很难做，做好之后还要细心的去调养，否则容易变成残疾。这个应该是没有人你做吧，除非腿部有病变了。”
大妞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妈。那我回去了。”
“骑车慢点。哎呦下雪了。”佟雅芳惊讶的看着天。
大妞看了看“没事还不大，我快一点，一会就到家了。”说完上了车“妈快回去吧外边冷。”说完骑上车就走了。
路上大妞反复的回忆郑父前后的样子，以前郑父一直是挺直腰板，他个子不算高，也就一米七，郑建业与他非常像，郑森随了舅舅长得高，当时在医院，没有看到郑谦正脸，但是她看到他坐着的样子，很相似，后来有看过背影，好像有点驼背，脑海里两个身高对比相差不到一厘米。大妞再想想他当时穿的鞋子，差不多都是军鞋，后面这个比前面这个高。
没错，大妞觉着自己脑海中影响不会错，后边这个比前面的高一厘米左右，不会有人六十岁了还长个吧。
还真是有问题呢。
第二天一早大妞就去找了王保国，这个事情不单单是杀人案，其中还涉及一些事情。
“你怀疑这个李云科是张玉霜的那个恋人，也就是真正的名单拥有者。”王保国并没有觉得大妞说的事情太荒唐，而是很认真的对待。
大妞点点头“我有这样的怀疑，这个李云科以前是郑谦的勤务员，他到郑谦身边的时候正是郑谦跟张玉霜结婚之前的事情，之后他离开郑谦，是不是因为郑谦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将他弄到后勤部去。”
“那他不是在爆炸中死了吗？”王保国说到。
“他死的时候，正巧是郑谦被张玉霜弄到西北下放的时候。这个时间点也很巧，如果说李云科有更大的图谋呢？”
“什么图谋？”王保国问。
“如果他想取而代之呢？”大妞语破天惊。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焦远被大妞一起拉来的，对两人说话感觉有点听不懂，“这个李云科跟案子有什么关系，他又想取代谁？”
王保国脸色很不好，手上的笔被他捏的紧紧的，过了一会看着大妞“你能确认人已经被替代了吗？”
大妞摇了摇头“没有把握，我就觉着事情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我有些怀疑郑谦，是因为张秀丽和张建国两个人都是郑谦一直当儿女养大的人，所以我就想着或许郑谦还对两人有感情所以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但是郑建业告诉我郑谦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之后我再回想，从回京以来，我没有正眼看过郑谦，之前是郑谦躲着不见，后来想着那次在医院，似乎那个叫胡美红的女人一直在遮挡着她，好像也只是防着我一个人，对自己儿子倒是没有太多的掩饰，为什么呢？”
“防止你发现他的异常。”王保国说道。“当初的案子说到底是从你和郑森那里开始的，稍微注意就会知道你这些年办理的案子，他知道你能通过蛛丝马迹发现问题，所以他避开你。相对来说跟他有隔阂的儿子就不用太避着。”
“我当初查案的时候就知道郑建业其实跟郑谦也没有在一起多长时间，郑森更是跟父亲不熟，所以他们反而是安全的，更何况如果真是李云科做的，他跟在郑谦身边十多年，郑谦的一举一动各种行为习惯他都了解透彻，如果张玉霜再给他做内应，或许更加的容易。”王保国也明白这件事情是成立的。
“只是他没想到张玉霜会那么快的出事，会从墨市一下子查到京城，我想那个时候他正准备着将自己变成郑谦，所以他并不清楚，张玉霜与别人联系，一起谋求金钱。所以其实他一直在张玉霜身后在谋划着，所以张玉霜这么多年办事都没出差错，单单那个时候出现问题。”
王保国点点头“说的对，张玉霜这么些年做事都没有被发现，后来怎么就会出那么多的昏招，自己女儿都搭进去了。”
焦远觉着自己明白的差不多了，“所以说那个达贡是李云科做的？”
大妞点点头“很有可能，虽然还不知道达贡过来做什么，但是我想是张建国帮他做的联络，张建国知道这个人是他的父亲，他们之间有联系。张建国趁机想让达贡将妹妹张秀丽弄出去，但是他没有说，张秀丽和李云科的关系，可能想做一个王牌，张建国并没有说李云科是他的父亲，所以达贡在觉得他和他妹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将张秀丽给杀死了。”
“张秀丽的死我们并没有彻底封锁，别的不说，那个王莹一放出去，大院里也就知道了，以李云科的能力肯定也知道张秀丽的死亡消息，所以不管那个达贡过来是做什么的，李云科一定会给女儿报仇。”
“这么分析时没错的，当初我们找那个张建国非常费劲，似乎人一下子就消失了，现在想来他是通过李云科的一些关系逃出国外的。”焦远说到，当初张建国的事情他们也跟着查来着，都是没有结果，如果由一个老牌特务做的那就说的通了。
“现在我们就需要找到郑谦就是李云科的证据。”大妞说着摇了摇头“我问过郑建业，根本没有发现他有任何改变。觉着那就是他父亲。”
“这个事情也不好查，毕竟是大院里，不好查，这样我先去找上边领导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那边的支持。”王保国说到。
大妞点点头“这样最好。”
焦远等王保国走了之后，看着大妞“你的猜测如果是错的怎么办？”
大妞笑了笑“那不是更好，我们继续换个思路去查这两人到底是谁杀的不就得了，赵哥他们现在不就是再查呢嘛。”
焦远笑了笑“我觉着你的分析没错，这或许就是女人的直觉？”
“也许吧。”大妞笑了笑，出了会议室。
其实是什么女人直觉，很多都是因为大脑做的分析，事情发展的概率，一件事情对错都有概率，当对的那边概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五，就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对于郑谦她不是很了解，但是从几个人口中听到的，都是工作比较认真正直认死理，这样的人或许不是个好父亲，但是绝对是一个好同志，她曾经想过因为父女的感情，他为那个女孩报仇，杀了人，但是大妞觉着如果放在郑谦身上，他最可能做的就是将事情报警，一切按照正常的程序来办。
他感情上可能糊涂，办事却会依照规矩办。
所以这样想着郑谦不会私自去杀人。
但是这个分析并不能让她感到欣慰，因为这样一来，就意味着郑谦已经遇害了，这个与当年的杨海不同，李云科如果真是那特务，那他就不会留下后手。所以郑谦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
为什么爷爷当初一定要等到他们两个过来才会咽气，大妞回想起来，会不会是他已经知道这个人不是他的儿子了？如果是这样，或许爷爷的死还另有隐情。
不对，大妞想到当时爷爷有跟大哥说过话，那么他为什么不跟大哥说这个事情呢，他说不出来，大妞觉得自己还得去找一下郑建业，问问当初爷爷入院后的一些情况。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也不一定。

第211章
“在啊，一直在，父亲比我来的还早，然后一直陪在身边。”郑建业皱着眉头，“好像你们来了之后，他才起开的，或许是怕跟郑森起冲突？”说道哦这里郑建业觉着事情确实不对“不对，他在躲着你？”因为在说丧事的时候，他过来跟他们两个说过话，只不过郑森当时脸侧过去，并不跟他说话，当时看着挺别扭的，但是显然父亲没有躲着郑森。
看向大妞，“到底出什么事了？”他着急的问。
大妞想了想“当时爷爷跟你说话都说什么了？”
郑建业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说张建国过来管他要钱，一次五十一次三十，然后就是让你们过来。”
大妞突然想到“爷爷最后一次被张建国抢了存折吧，那里有多少钱？”
郑建业想了想，“爷爷不爱存钱，那个存折上也就你们给开户的时候存的五百，爷爷给我看过，还说将来万一有那天，就让我把钱起出来给办丧事。”
大妞摇了摇头，“爷爷身上绝对不止这么多钱，从回京之后这么多年，给了爷爷有三千八，平常给的少过年给的多。你说爷爷那里的好东西都被人弄走了，是不是张建国弄走的，钱呢？爷爷为什么跟你说给了他两次钱，一次五十一次三十，他为什么特意说这个？”
大妞看了看郑建业，“大哥，跟我去一趟爷爷以前住的地方。”
郑建业点点头“好，等会我借个车。”
没一会郑建业开着一辆破吉普，大妞去了副驾驶，然后车就走了，大妞看着这破吉普，心想要是有台车就好了。去那都方便。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杨海家里，杨海不在家，他媳妇在家呢，杨海媳妇姓丁，叫丁海鸥，名起的挺好听，“淑兰姐你咋来了。快进来。”丁海鸥比大妞小，不过按照杨海的年级大妞气其实还应该叫嫂子，不过俩人挺投缘，也就随意了。
“过来有点事，你咋样，听白旭说已经怀上四个月了？”大妞看了看她，没看出来，这姑娘本来就白胖白胖的，这样怀孕看起来就是胖了一点而已。
“刚去检查过了，说是挺好的。”丁海鸥确实挺好的，杨海是个会疼人的，之前没有孩子都养的媳妇白胖的，这一有孩子了，就更好了。
大妞跟她说两句话，然后就直奔主题“海鸥，这不是之前爷爷在这边住么，我过来看看，爷爷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丁海鸥愣了一下，然后就说“随便看。不过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屋子都重新弄了，也没看到什么东西。”
大妞点点头，“我们就看看。”
大妞和郑建业看了看屋子里面确实变化很大的，大妞仔细看了墙壁，都是重新用水泥弄的还有地下室，也没有必要看。
想了想大妞又走出屋子，然后就看了院子，“海鸥你们家院子没动过吧？”她发现围墙上面竟然是铜钱式样的，一个圈四个叶子形状的窟窿，中间一个方孔，不注意可能会错过去。大妞回忆了一下，这里围墙以前就是这样的。
“没有，好好地就没弄。”
大妞仔细看了看那种金钱似的装饰砖，一共有十八个。大门两边一边九个。
郑建业看了看，指了指从大门开始第五个图案，下第三块砖，“这个是不是能拿出来？”细看这砖四面都没有贴合。
大妞点点头“拿开看看。”
郑建业伸手将砖扣开，果然里边是半块砖，低头看一下里面有东西。
大妞“大哥等一下。”说完从兜里掏出手套带上，然后伸进去，拿出一个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慢慢打开，最上面是一张纸，下边是一沓子钱。
大妞打开那张纸，一看，是一个画，两个半圆，一块黑色的图案。
大妞没看明白，交给郑建业。
郑建业没拿就那么看着过了一会说“爷爷不会写字，这是画的什么吧。”
大妞再看，忽然想到什么“父亲身上有什么胎记么？”大妞问
郑建业恍然点点头“有，我记得十四五岁的时候和父亲还有爷爷一起住，那时候父亲刚接爷爷过来，我迷迷糊糊的听他们唠嗑，父亲说这么多年了，我都变样了，你怎么还认识我。
爷爷说你是我儿子，就是啥样我都认识，你屁股上的那块胎记，就是标记，就是变了样，一脱裤子我就知道那是你。当时父亲还不好意思的说，我都多大人了，不能随便脱裤子了。”
郑建业说道这里眼圈突然红了，不过因为旁边还有人，所以他忍住了。
大妞也知道不是说话的地方，就跟海鸥告别“我们还有事先走了，等杨海回来跟他说一声我们来过就行，等过年郑森回来，请你们吃饭。”
海鸥给送到门口“那姐改天有功夫过来玩啊。”
郑建业开着车带着大妞离开这里，车开到半道停下，大妞看他眼睛红红的。
郑建业手死死的捏着方向盘“那个人不是父亲？”
“还不确定，有这个怀疑。”
“那父亲会怎么样？”郑建业对父亲是有感情的，与郑森不同，他其实没有跟张玉霜有多少接触，相反早早就进了军营的他，对父亲是崇拜的。
“如果证明他是假的，父亲恐怕凶多吉少。”对着他大妞说不出欺骗的话。
郑建业忍不住敲了一下方向盘“如果有结果请第一个告诉我。”
大妞点点头。
有了这个侧面的证实，大妞他们行动起来，王保国去找了上面领导，经过沟通，他们可以传唤‘郑谦’。为了防止他逃跑，他们派去了，最能打的田野还有另外两个武警，焦远亲自带队，将人带回了局里。
等人到了大妞走了过去，看到他第一眼，大妞第一感觉就是这人不是郑谦，却又很像，真的是一模一样，但是大妞脑海中的数据对比有微弱的出入。然后就发现这人脸上有问题。
尽管他们有所怀疑，但是因为他的身份，焦远他们没有验证他的身份，本来还想先问问话，没想到大妞竟然直接冲了进去。
大妞进去后看着那人的脸，真的很真，大妞伸出手一下子摸到那人的耳朵，那人一躲，大妞另外一只手已经控制住他的头，然后撕拉一声，一张皮肤从男人侧边被撕开，是一个细条形状的东西。
焦远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男人眼神一下子狠厉起来，大妞却没有停留接着对称的从另外一边也撕了一下。
“哎，等等。”赵琛赶紧制止。
“等会让我看看。”赵琛好奇的上前。拿过大妞手上撕下来的东西，这个东西也不知道什么做的，很薄的一层，里边有点像是胶皮一样的东西，有弧度和厚度，应该是将下颚骨垫起来。
那个男人一下子颓废起来。他以为自己弄的天衣无缝，却不想一下子伪装就被破了。
“他是画过的，不过应该用一种特别的化妆品，蹭都蹭不掉。可能需要特殊药水。”之后又发现鼻子那里有一点垫起来的痕迹，仔细看了半天才找到但是跟脸上不同，这里不好动，需要药水弄下来。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李云科。”大妞看着他说道。
焦远带人再次去了李云科家里，将他的妻子带了回来，同时还带回来一些伪装用的东西。
卸妆前先给他照了照片，然后开始卸妆，李云科似乎认命了，并没有反抗，但是他也没配合。
大妞一下下将他的妆容恢复的，下颚骨和鼻梁上面垫了东西，然后涂抹了一种液体，改变皮肤颜色和状态，然后眉毛和眼睛都有改变，使用的也是那种贴在脸上的东西，陆医生初步判断是某种植物叶片分出来的表皮组织，或许经过处理得到的，具体的还需要检查。
这人不愧是在郑谦身边待了十多年，对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了解，焦远他们还在他家找到一个箱子里面是郑谦的照片，非常详细，彩色照片将人照的清清楚楚，包括两张画像，画像上清晰的画了郑谦脸上的特征，斑点细纹。全都清清楚楚。
也怪不得他变成郑谦后，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现。
经过检查这人臀部没有胎记，两条腿侧面都有疤痕，做了个CT发现他的双腿骨确实有断裂愈合的痕迹。经过医生反复确认，应该是做过锁骨手术。
“郑谦人呢？”王保国和焦远坐在那里问询，因为案子里涉及到郑谦，所以大妞没有参与。
她就在旁边屋子里看着。
恢复样貌的李云科沉默着，这人为了能跟郑谦相似，做了一些微调手术，就算去掉伪装，看起来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大妞看过他的照片，他是个样貌堂堂的年轻人。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的情况了。你以为你的身份还能隐藏吗？”王保国将一堆资料拍在桌子上。
“你的组织已经抛弃你了，你还幻想着什么？”王保国说着将自己面前的资料扔到他的桌子上。
李云科看着资料上第一行字，愣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苦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停了。捏着那些资料，“我想见一下马淑兰。”

第212章
大妞走进审讯室，焦远和王保国没有离开。
大妞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李云科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探寻“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当初张建国推到了爷爷造成爷爷死亡，那时候怎么查都没有查到张建国的踪迹，我就想肯定是有人帮着他逃跑。”
大妞说着看了看李云科，“那时候我猜想是父亲帮助的，我觉着一个对妻子百般纵容的男人或许能做出这种事情，毕竟张建国也是他养大的。后来达贡死了，我判断是报复，因为如果同伙的话，如果出现矛盾一般会使用枪或是刀子，这样的武器，下毒，多数是为了报复，知道打不过使用的手段，这样最有可能成功。所以我想是为了报复。”
“他刚来，谁这么恨他，也就是因为张秀丽了，所以我怀疑到郑谦。”
“不过我还没有发现他是由你冒充的，知道我发现回京这么长时间我没有见过郑谦的面，这就有问题了。尤其只有我没有见到的时候。”大妞说道。
李云科苦笑了一下，“那时候我去做手术，想要冒充他就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也需要准备一下，所以我让玉霜将他告发，一方面利用这个机会让玉霜接触到更高一层的人，另一个方面也是给我时间。谁想到玉霜突然就被抓了。我后来打听过，是你，你在那个案子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后来你进了京我也了解了一下发现不能跟你正面对上，我想的很不错，确实不能跟你见面。竟然一下看穿我的伪装。”其实就在焦远他们把他带到这里的时候他还很自信的，因为他觉着自己弄得天衣无缝，光看外表是没有人能发现的。
“你就那么自信？”大妞说。
李云科有点得意“当我站在郑谦面前的时候他那惊讶的样子已经说明了问题。”
“所以他已经被你杀了？”大妞说道。
李云科点点头“当然，只有杀了他我才能成为郑谦，唯一有点意外的就是玉霜的被抓，让我提前回来，如果不是这样或许会更成功。”
“你现在也是很成功，如果不是杀了那个达贡，也不会露出行藏。”大妞说道。
李云科听到达贡的名字，咬着牙“他杀了我姑娘，还跟我炫耀，说建国是个傻子，竟然信任他，我怎么能忍。”
“忍了一辈子了，连老婆都能给人这个又怎么不能忍的。”大妞看着他嘲讽的说。
李云科双手捏了捏，没有说什么。
大妞离开了审讯室，她觉着面对李云科心是不怎么平和的，她想了很多，回京后如果不是李云科，回来的真是郑谦，那么他与郑森这对父子是否有和好的可能，不知道，但是大妞觉着是有可能的，因为她知道当初刚回来的时候郑森对他是有怨气，但是随着张玉霜的伏法，其实已经减轻了许多，如果父子俩相处一段时间或许会缓和。
但是李云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也不知道郑森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心情。
也不知道是觉着自己没希望了还是什么，李云科说了，将自己做的事情全都说了，他当初是那边的军官，结果因为战场上受伤然后被野战医院救了，当时他是去京城办事，所以并没有穿军装，手术结束后也没有人发现他有问题，又正好碰到了青梅竹马的恋人。
当时他也想过与张玉霜就那么结婚生子不去管跟战争有关的事情，谁知道造化弄人，当他正准备跟张玉霜结婚的时候，就被军统的人给找到了，这样他就加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了自由。那个时候形势不好，他真的怕连累张玉霜，才躲开她。
张玉霜怀孕后没有办法，就设计嫁给了郑谦。之后他又奉命打入内部，正巧在郑谦身边。
那时候张玉霜已经生了孩子了，两人见面，他将自己的事情与张玉霜说了，张玉霜不但没有怨恨他，竟然还暗中帮助他，就因为张玉霜的掩护，许多事情做的很顺利，他也成了这边的一个头目，然后得到了潜伏名单，控制着一大批特务。
直到那年他跟张玉霜再屋子里差点被郑谦给撞破，虽然那时候郑谦没有发下那什么但是他起了疑，就将他调离，再之后他发现自己有点危险，岛上已经没有任务给他了，他觉着与其这样小心翼翼的活着，不如找个办法诈死。他跟郑谦有些地方很像，他以前学过化妆术，跟军统一个能人学的，他发现自己能很好的伪装成郑谦，观察他十多年，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表情他都清楚，他下意识的去模仿。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变故。
他那个妻子胡美红是张玉霜给介绍的，当时看着她是个贤惠不爱说话的，人看着也老实，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心细的早就发现他有问题，但是不说，直到他诈死，胡美红去认尸后，也发现了，但是她没有说，竟然就那么隐瞒下来，而且当他以另外一个身份回来后，她竟然发现了。
正好身边缺少一个帮他隐藏的人，就跟胡美红又结婚了。
当初张玉霜替他顶了许多罪名，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他通过张玉霜做的。
郑谦死在西北，具体地点已经告诉那边的人了，希望能尽快找到。
得到这个结果大妞一点也不意外，但是她真的不知道郑森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下班后大妞去了一趟郑建业的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那边如果有信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他。”郑谦说道。
大妞点点头“放心吧，一定能找到的。”事实上李云科都有些说不清了，那边到处都是黄土，他也只是说了一个大概的地点。
大妞想了想还是没有给郑森去电话，等过年回来再跟他说吧。
只是大妞没想到张建国竟然在香港被抓到了，他企图绑架郑森。也不知道他怎么打听到郑森在香港，他果然偷渡到了香港，到了香港之后他也查到了郑森在香港的位置。
实在是香港的小报太厉害了，郑森最近一年炒黄金已经炒成亿万富翁了，尽管很低调还是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给照到了一张侧脸照，对于张建国来说这个面容绝对是永远也忘不了的，他觉着自己的一切都是由郑森造成的，尤其当看到小报上说他是新晋亿万富豪，崛起的豪门，一下子就燃起了心中的怒火，觉着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
郑森得到大妞的示警，自然不敢大意，请了几个保镖，总是跟他，张建国手上没有多少钱自然也不能找什么好手，就在他企图绑架郑森的时候被郑森的保镖抓到了。
郑森对于张建国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他三番五次那样对待爷爷，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讲了。更何况本就没有血缘怎么可能放他一马。
听着张建国的叫嚣，郑森没有犹豫，直接让他将他打晕，现在来回内陆是很容易的，郑森直接让人把他送到对面，说是通缉犯，就完事了。左右香港这边的警察也不怎么管。
张建国再醒来就已经到这边的警局了。
大妞接到消息的时候刚好过小年。她没想到郑森临回来前还干了这样一件事情。
看日期香港那边已经收尾了，估计也用不了几天人就回来了。
果然没几天郑森就回来了，那边已经收手以后都不再做了，欠银行的钱也还回去了，剩下一些账目留给大力去做了，他急切的想回家，没错账目已经交给大力了，如果说这一年谁的成长最大，非大力莫属，以前大力的能力都是跟村里的会计学的，多说会记个账，后来又自学了一些财会的知识，但是去香港后先是跟着事务所系统的学习，然后就跟着实践，可以说他学的都是干货。
到了那边大力发现自己以前会的东西，实在知识皮毛，所以学的特别认真，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之后郑森弄现货黄金的时候他也跟着，看着每天那天文数字的资金流量，感受着每一时一刻都可能崩盘的紧张刺激，一下子就成长了，这一次下来他真的成了一个合格的财物总监。
不过因为那么多资金需要进行处理，大力也只能留下来继续处理。
郑森到了家给一大家子都带了礼物，这次可是带了许多东西，周迎春今天也早早的下班，现在她已经熬出来了，在单位站稳脚跟，户口也落下来了几个孩子也跟着她过来，这样一来就没那么拼命了，今天听说郑森回来，赶紧跟同事换了个班，可惜等郑森都进门了，还没看到她家那口子“郑森你哥呢？没跟着一起回来？”
郑森看到她失望的样子，谄谄一笑“呵呵，嫂子我哥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迎春看他的表情，有点狐疑的看着郑森“你哥不会在那边有情况吧？我听说香港那边都能娶好几个老婆的。”
郑森顿时笑了“没有嫂子，我哥在那边处理一些账务方面的事情，真的，我哥这一年简直是拼命三郎，一年时间把别人多少年的本事都学到手了。”
大妞笑了笑“嫂子你想啥呢，我哥是那样的人吗。”
迎春表情才好了点，“哎呀，这不是我们单位几个同事说的吗。说是不少人出去了就不想回来了。”
马红梅这会拿了水果出来，“我看他敢，我把他腿打折了。”
“妈，没那么严重，我这不是瞎说嘛。”迎春一看婆婆这表情，倒是放心了，想也是大力要真整用不着的，家里人都不能同意。

第213章
等一大家子吃完了饭，大妞才拉着郑森上楼，“咋啦有啥事啊。”本来还想跟几个孩子说会话的。
大妞点点头带着他做到罗汉床上，然后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坐好了才将事情细细的说了。
郑森沉默的听着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大妞说道李云科将郑父死亡后埋葬的地方说了，才问“找到了吗？”声音带点沙哑。
大妞摇了摇头，“还没消息呢。他说的位置有点偏，这些天那边天气也不好，找的慢些。不过应该能找到。”
郑森点点头，深吸了口气，“你说他这一辈子。唉。”
大妞拍了拍郑森的肩膀，确实挺复杂的，不过人死了，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这天晚上郑森说了许多，有一些小时候与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也有长大后两人之间带着隔阂的关系。十分复杂。
也就在郑森回来后的第二天接到信，说是找到了。不过人化成白骨了，只有那身衣服能证明是郑父，李云科因为要顶替郑父的身份，所以很多东西都是带回来的，他身上竟然也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所以还要家属过去看一下。
郑森最后还是决定去接他。接到消息后就跟郑建业一起去了。
到了地方，他们两个也没办法辨认，但是经过法医的检查，人是被毒死的，与达贡中的毒，是同一种，另外死者身高与郑父相同。基本能确定就是郑谦。
兄弟俩直接在那边将父亲火化然后带着骨灰回来，跟爷爷葬在一个公墓。
因为郑谦是被特务杀死的，之前虽然被张玉霜骗了，但是他毕竟做过贡献，最终军区给他办了一个追悼仪式，并且将事情公告了一下，之前因为李云科和胡美红两人的女儿闹出的风波也澄清一下，这两人确实弄出一些不名誉的事情。
一切弄好也要过年了，郑森也恢复过来了，他送一程也算是将这段父子之情做个了断。
三十那天早上大妞和郑森带着一群丫头小子出去溜达，家里实在用不上他们，昨天晚上林志博和佟雅芳两个人就过来了，他们提前将前院家具都放好了，卧室也布置好了，林志博和佟雅芳两人住在前院正房，大力两口子还有大奎分别是东西厢房，大奎一家子小年就开始住过来，大力媳妇是前天来住的。
今年过年有假期，本来是从明天开始，不过大家今天也就没啥事了，就大奎需要到单位报道然后中午就能回来了。一大早女人们就在厨房开始做饭，马红梅嫌弃孩子们没事往厨房跑，就把他们撵出来，说是今年街上有庆祝的，让他们出来看看。
一行人过了桥，就往北海这边走，一路上有好多好玩的，有卖糖葫芦的，一个孩子一根，就是最小的豆包和黄米，都欢快的跑着，也不用人抱了。
到了北海这边，有滑冰的，大妞带着他们去滑冰，他们还小不能玩冰刀，就玩滑车，大的带着小的，玩的特别开心。
郑森和大妞也没滑，就在边上看着“还是咱们这边过年好玩。现在才是有气氛呢。”
“嗯，走吧，都中午了，一会去回去吃饭，得让孩子们睡一会，今年家里买了鞭炮，估计晚上都得兴奋的睡不着觉了。”大妞说道。
两人叫了孩子往家走，路过邮局的时候，大妞突然想起来今天发行猴票，“走去看看。”
郑森不知道邮局有什么可看的，不过还是带孩子跟了进去。
大妞已经站在柜台边上，“你们这里有多少张？我要整版的。”
“我们这里进了三千张呢。”邮局工作人员说道。
果然是京城，“给我——”大妞说着一掏兜，也就十多元钱，“哎呦没带那么多钱。”
郑森看了看大妞“你想买多少张？”
大妞看了看，笑了笑“我挺喜欢的，买来给孩子们做压岁钱。”
郑森一挑眉，“咱们先回去我一会过来买。骑车子一会就到了。”
大妞点点头，到了家，看到爷爷和父亲竟然把对联都贴上了，还弄了灯笼“哎，爸啥时候买的灯笼？”
“小年之后买的，去逛庙会的时候买的，好看不，我还买了花灯，等过了年给廊子上挂上花灯，晚上一点也挺漂亮的。”
“好啊。”大妞看了看今年过年可是真的喜庆，父亲在正房门口都贴上了对联，“得了，怎么样？又过年意思了。”
笑了笑说“不错，咱们家院子可喜庆了。”说完就听见嘎嘎的白羽叫唤，回头一看，几个孩子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红绸子，正给白羽往身上系呢。
“你们几个注意点，别给它勒着了。”
“没事，妈，我们注意呢。”栩栩说着人差点骑在白羽身上，暖暖赶紧把他拉起来“你小心点。”
不管他们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大妞去厨房看了看，家里的团圆饭，也做的差不多了。吃了几口炸丸子。就出去了，没一会郑森果然回来了，不过不是他自己回来的，还带着大勇和大力。
“你们咋一块回来了？”大妞惊喜的看着大哥和弟弟。
“还有呢，你看这是谁？”郑森从后边笑着说，然后往后看。
大妞一下子就看到了一个绿色身影，“大智。”说完也不管别人了赶紧过去，伸手拍了拍大智的肩膀，“你小子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大智稍微腼腆的笑了一下“我也怕说了半路没票到不了家，你们再着急。”
“快快进屋。”大妞说着拉着大智。
大力和大勇对视一眼，“嘿姐，你也太偏心眼了，怎么大智回来了，你就不管我俩了。”
“这不是大智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快快都进去，妈都想死了。”
大智从七八年初去学校，一直就没回来过，一个离得远，另外我一个就是他们学校事多。
好家伙这几个一进屋可把家里人喜欢坏了。“你们三怎么赶到一块去了。”
“这不是赶巧吗，我们去沪市倒车，大智那边没买到车票，先做客车去的沪市，然后我们三个不就上了一趟车，在车厢里碰到的，这小子坐汽车一天没吃饭，到了火车上就去餐车吃法，好家伙一个人吃了三个人的饭，我们俩去的时候还听乘务员说呢，听说是个穿绿军装的，我路过时候就留意了一下，这不就看到他了，臭小子睡得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
大智有点不好意思的，“你们是不知道那汽车开的太吓人了，车上那么老多人，车开的还快，路上停一下赶紧上厕所，还怕车开走了，也没吃东西。”
马红梅这个心疼，“去你们几个去洗洗脸，换身衣服，松快松快，我再去加两道菜。”
“好的。”大妞看大智进了卫生间。又看向大勇“怎么的你，还没带女朋友回来，我可听你姐夫说了，你在香港交了个女朋友。咋不带回来？”
大勇也不好意思，“哎呀，还没定呢。”
“啥还没定，你别今个找这个明个找那个的。”大妞说道。
大勇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吧她性格独立，他家里开了个酒店，最近不是过年了，有点忙，所以就没带她回来。”
大妞想了想“她家就她一个孩子？”不然怎么还用她管酒店。
“嗯，是的，就是她一个姑娘，她父亲前段时间得了脑血栓，现在也不能办事了，就靠她了。”大勇说道女朋友脸上也带着柔情。
大妞笑了笑，“你小子，还挺保密的，如果不是你姐夫碰到了，你是不是还不说呢？”
大勇绕了绕头“他们那边谈朋友时间都挺长的，我看这样也挺好的。”
“行了快去洗洗等会吃饭了，估计今年妈肯定要催婚了。”
大勇双手合十“姐一定要帮帮我。”
“你呀找时间把女朋友带回来，就可以了。”
大妞转一圈没看到郑森，等上了楼，就看到他一张一张的把猴票放到集邮册里“你这是买多少？”
“买了一千张，一个孩子十张，给他们的压岁钱。”郑森说道。
大妞笑了笑，赶紧帮着把整版的邮票放到集邮册里。
小翠和小顾没一会也到了，“咋没去你婆婆那里。”大妞问。
“这不是怀孕了，肚子太大了，我婆婆说让我回来，说大哥那边地方小，今年就不去了，等初二两家到我们家吃顿饭，就得了。我身子沉怕我去了到那边不自在。”
“你婆婆可挺惯着你的。”大妞奶奶过来听她这么说，接了一句。
小翠笑了笑，等奶奶走了，才凑到大妞跟前“我婆婆许是手上有钱了，现在可硬气了，以前她大儿媳妇二儿媳妇都有点小矛盾啥的，她怕这个怕那个就和稀泥，现在谁也不惯着了。”
“行啊，你对你婆婆也好点，没她你也不能这么自在，等生了孩子，看不过来就找个保姆，现在保姆还是挺好找的。”
“嗯，我正找着呢，我也想着他俩岁数大了，找个人帮忙，姐，你说我辞职好不好？”
大妞歪头看了看她，然后笑了“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看没问题。”说完摸摸小翠的长头发，当年那个每次回家都会等她的小女孩长大了。
“其实我一直觉着你做什么都好。性格决定命运。”
小翠眉开眼笑“你是说我的性格好？”

第214章
“恭喜发财新年礼物。”初三大妞进了办公室，第一个看见的赵琛，大妞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个一个塑封的整版猴票。
赵琛笑着说道“不用吧。这是什么？”嘴上说着实际上却是仔细拿起来看。
“猴票，很有纪念意义买来收藏做纪念品。”大妞笑着说。
“新发型的？”赵琛不集邮不过看了一下一共六元四，也还行，就收下了，如果太贵了就不好意思了，又不是钱。然后就见大妞一个个的同事每人一张。
“哇，这个看来很漂亮。”张玲拿着说。
“留作纪念。新年礼物。”他们组的人每人一张，平常十分相熟的陆法医，食堂的张大厨全都有。
“不要用哦，留着做个纪念说不定以后还值钱了。”大妞随口一说，至于是不是有人真的把这个用掉，她也管不了了。
都知道大妞老公继承了财产，所以这也不算什么，大家都高兴的收了，涂过个吉祥，大家也都留着做了个纪念，实际上现在没谁想到这东西的价值。
实际上郑森买的猴票差不多都送人了，家里每个孩子每人十张，放在集邮册里，算是压岁钱了，不过这东西基本上跟压岁钱一个待遇都被家长没收了，家里这帮人都明白，能让他俩这么送的，肯定是好东西，也怕孩子给当粘贴玩了。
跟郑森关系好的朋友同事，他都送些，至于他们怎么处理郑森就不管了，反正他是装在集邮册里，里面还有一些便宜的看起来很漂亮的邮票。郑森的关系网极多，就连以前见过几次觉得投缘的都给邮寄过去了，东西小也不贵，却也让人觉得惊喜。
老家的亲朋好友也都邮寄过去，虽然大多数人都奇怪怎么今年给这个东西，但是多数人还是很好的珍藏。弄来弄去大妞和郑森这里也就没剩几版。
新年上了班大家都还沉浸在新年的欢快气氛中，今年家里人特别的多，尤其大智好几年没回来乐的家里人也都留下在一起过年，准备热闹到十五，三十晚上接神的时候家里放了鞭炮，可把孩子热闹坏了。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的。
可能是过年没有什么大案子，大妞他们晚上提前一小时下班，大妞骑着自行车慢慢走，快到家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拉着一个行李箱，冻的有点哆嗦的女人拿着一张纸看着门牌。周围还有好几个孩子跟着。一看见大妞骑车过来一下子就散了。
大妞走过去，“你好，请问你是找人的吗？”
那个女人回过头，大妞看到是个漂亮的姑娘，不过太洋气了。
女人回头一看，问话的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还是她进入大陆后，看见的最漂亮的女人，还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你好，我想找这个？”女人说话口音有点怪，大妞一看那纸条上的字，就眼前一亮，然后看向女人“你是高美琪。”
女人愣了，“是的，你是？”
“我是马大勇的姐姐，我叫马淑兰。你好。”大妞伸出手。
高美琪都有点傻眼下意识的伸出手“你是大勇的姐姐？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小。”
大妞笑了“那有，走去家里。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大勇说你家里事情忙，你就是过来也该让他接你过来，一路上有点费劲吧。”
高美琪笑了笑“我让家里保镖陪我来的，不过到了京城就让他们去住酒店了。”
本来离家就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就是这了。进来吧。”大妞带她进了院子，“这是爷爷奶奶住的地方，前面也开了门，不过旁边还没收拾好呢，就一直走这个门。”
高美琪来之前都想了很多，听她母亲说京城的四合院就是十几二十几家住在一起，她还给做过心理建设，就是那里不习惯，也不能表现出来，谁想完全你不是那样，屋子古香古色看起来很漂亮，屋脊高看着特别大气。
大妞带着高美琪进院，院子里大奎正给全羊刷油，一整只羊放在桶状的烤炉里，这会烤炉打开，那股子烤羊肉的味道都出来了。
“回来了，今天咱们吃烤全羊，让你吃吃我的手艺。”大奎看着大妞特别嘚瑟的说。
“二哥还有这手艺呢。”大妞说了一句然后拉着高美琪说“这是我二哥，二哥，这个是高美琪大勇对象。”
大奎听了笑了“你好，大勇这小子还保密。咱们家就盼着他结婚呢。”
高美琪笑了笑，“你好二哥。”
“进屋，外边冷，等会羊肉也烤好了，你今天有口福了。”大奎招呼着。
大妞看了看他“二哥你可别吹，别给烤糊了。”
大奎瞪了她一眼，心说你咋这么拆台呢。
俩人进屋，一帮孩子在客厅里玩闹呢，“这帮孩子到一块就闹腾。”马红梅看到人了走过来“大妞这是？”
“这是大勇对象。叫高美琪”大妞看着高美琪“这是我妈。”
高美琪一下子就紧张了“伯母你好。”
马红梅一听说是儿子对象，立马就高兴起来，乐呵呵的说“好，快屋里坐。”然后就看到一帮孩子们正玩打仗游戏呢“暖暖铃铛，带他们去楼上玩去。”
俩个小姑娘看到高美琪，铃铛说道“您就是我三舅妈吧。长得可真漂亮。”那熟悉的劲给高美琪都整不会了。
然后就看着一帮孩子突突的上楼了。
高美琪的到来让全家更加欢喜了，甭管这姑娘怎么样，能那么大老远的追到这来就说明人家姑娘有心，大勇去陪他师傅了，他师傅年纪大了，最近有点不舒服，从初一他就去陪着，还是大智去找他才知道，自己对象来了，等到家看到那个穿着红色碎花棉袄的女人，差点没认出来。
高美琪从香港来，自己觉着穿的够多的了，谁想还是冷，呢子大衣根本啥都抵不住，马红梅就把新做的棉袄给她了，这还是年前大妞给她买的布料棉花，小翠裁剪淑芳给做的。本想着过年穿，结果这几天竟在厨房做饭了，怕弄上味，就没舍得穿。
高美琪穿上稍微有点大，不过宽松点看着也挺好的，重要是暖和，而且一看就特别接地气。
高美琪觉着这边到处是新奇，一点也没像她妈妈说的那样，大勇家看起来也挺好的。
然后就看到郑森从外面回来，她就觉着眼熟，但是想不起是谁。互相介绍才知道是姐夫，等大勇回来，她才忽悠一下响起来“你姐夫是那个郑森？”
大勇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啥，笑了“对就是那个郑森。”
高美琪觉着心脏都蹦到嗓子眼了“怎么没听你说？”
“这有什么可说的。”大勇笑了笑。
高美琪忍不住拍了大勇一下，“他这么有名。”
“他是我姐夫，有名咋地，有名也是我姐夫。”没有我姐，我姐夫跟我又能有啥关系。
高美琪带着这点惊奇，跟家里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等她弄明白了这一家子的情况后，才知道在香港报纸上说的那个股神一样的男人，在这个家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什么新晋豪门，什么香港首富，全都是香港媒体给他的名号，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个已经很有名气的会计师，也是大勇的大哥，看起来也是个普通人，因为年前他处理了郑森的财产，那时候媒体还猜测这两人有什么关系，怎么这么信任他，将那么多的钱都交给他处理，现在看明白了，人家是一家人，大舅子和妹夫的关系，能不信人吗。
跟梦里的一样。
“美琪，你跟大勇什么时候结婚啊？”马红梅跟美琪熟悉了之后就忍不住问。
高美琪笑了笑用她拿不熟练的话语说“我都听大勇的。”其实大勇在香港的身份是荣记的挂名的顾问。其实就是借荣记的牌子做自己的事，坐点珠宝的生意，荣记也愿意让他做，给荣记增加知名度，是个好事。
高美琪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其实父亲还是想要个上门女婿的，她妈也是那个意思，她还是早年京城过去的，觉着大勇属于那种有本事没资历的，做个上门女婿最好。
高美琪喜欢大勇，但是她家父母的想法也不能忽视，大勇可能就是看出这个所以一直没提出结婚。
幸亏高美琪对大勇是真爱，不然也不会追到这里来了，年前的时候她父亲在见大勇的时候提了一次，那之后大勇就没再提带高美琪回家的意思，高美琪想这样下去不行，所以追来了，这也是表明她的态度。
大妞看出弟弟那里有些问题，吃完饭找了个时间问了一下，才知道高家是想让大勇入赘。
“你是不是傻，弄什么锦衣夜行。你要是真喜欢她就该向他们家标明你自己的资本，她父母要是知道你干啥的，能让你入赘么。怎么怕人家爱你的钱，不爱你的人？矫情。”大妞瞪了弟弟一眼，这孩子脑袋秀逗了。
大勇绕了绕头“这不是看的太多的拜金女吗。你不知道在香港认钱不认人的多了。”
“你不会看呐，人家姑娘什么样你还看不出来，不是真喜欢，人家一个大小姐干啥还追到这来。”
大勇笑了笑“姐，我这不是知道了。”其实大勇没说刚到香港的时候就认识一姑娘，结果吧有点一言难尽。他现在多少有点怕。
不过高美琪他娶定了。

第215章
高美琪得到全家人一致的认可，虽然说话有点不清楚，不过不是大事，以后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好了，但是这姑娘挺好不矫情，也不像他们认为的那种有大小姐脾气。
这就行了，要说这娶媳妇最大的矛盾可能就是将来的婆媳矛盾，这在他们家根本没有那事，马红梅讲话，我跟着姑娘过，又不是跟儿媳妇过，相处好，就处，相处不好，就远着点，儿子喜欢就行，不过目前为止家里俩媳妇还没有啥事，马红梅觉着儿媳妇好坏第一看的就是性格，只要性格好，就好相处。
要说大勇要结婚了，作为男方家里人，怎么也得去看看亲家，但是去香港吧，现在去有点太急，家里一堆事没安排好走不出去。所以最后决定等暑假，先让大勇去香港准备一下，到时候等孩子们放暑假了，一起去度个假。顺便就见亲家，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连婚礼都办了。
高美琪也觉着这样安排不错，一大家子都去，也说明对她的重视，在这里待几天，她觉着挺好的，没有妈妈说的那些情况，而且婆婆真的很爽朗，家里其他人都很和谐。就是姐姐姐夫明明那么有钱有名，可是相处起来还是特别可亲，高美琪甚至还觉得有点小幸福。
大妞可不知道这个弟妹的心里历程，也不知道郑森在香港创下的名头，让高美琪看着他们家都带着滤镜的。不管怎么样大勇幸福就好了。
大妞也想着等暑假的时候，跟着一起去香港玩一下。弟弟婚礼还是要参加的。
郑森也不用出去了，家里许多事情就有人安排了，像是家里西边两个院子，一直处于停工状态，郑森年后就开始准备建筑材料，因为有地下结构所以就需要做很多准备，郑森看过香港一些建筑，也有了些想法，然后去跟龚教授还有他的学生，进行细致的沟通，然后设计，那位之前给设计地下的教授也被请来，将地下结构也进行了再次设计。
到了三月份才开始开工，整个建筑场地都被挖开，两边用板子档上。不光是自己家里，郑森还买了几块地，其中在东单那边一块地准备盖他的超级商场，这个也是请的教授，进行设计。大力现在是管着郑森的财物，除了这些还管着一摊子乱七八糟的事，郑森主抓一些事情，他就弄一些琐碎的，之后还是缺人，郑森将李宏达从单位给弄出来了，之前李宏达回城，家里还给弄了个好地方，在物资局工作。
不过这李宏达也不愧是跟郑森一起长大的，一听说他缺人，当时就办了停薪留职，过来跟他一起干了。之所以停薪留职，也是因为家里说啥也不让他直接辞职，就怕郑森这边干不好，他再没了工作，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又把老家的三爷家的马天翔，六爷家的十四叔马云江，还有九叔马云杰给弄来了。
说起老家这帮亲戚，其实大妞和郑森是有些犹豫的。一个企业如果有太多的亲戚，可能会变成家族企业，现在看着还好，再过一些年或许就容易出问题。
不过最后还是找来了，郑森的想法是在开创初期肯定需要一些人，不过他准备请专门的经理人管理，自己只要抓着大方向，这些亲戚过来，开始肯定是能帮上忙的，等一切走上正轨，郑森看他们的能力，根据他们能力性格再做安排，也许还支持他们做一些事情。
九叔竟然也过来了，他的工作好，原来家里的几间铺子，也都回来了，在当地也算是有些钱了，九叔在供销社上班也是属于销售人员，算是有经验的，他过来肯定上手快，但是扔掉铁饭碗，跟他过来干事，郑森怎么想到。
“我的工作给天林媳妇了，你四爷说，我还没到五十岁，怕啥，出来见见世面。”九叔笑的还算欢快。
但是后来淑芳说，家里九叔九婶跟儿媳妇有点合不来，怎么说呢，那儿媳妇心眼太多，他们一起住感觉别别扭扭的，本来这事应该是天林过来，但是四爷爷觉着他那媳妇有点搅事，要是弄过来，倒是添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云杰过来，年级又不大，还能闯一闯。
跟着郑森也不会亏待他，过一两年的立住了，把媳妇和老爷子都接出来，到时候他们俩愿意咋过就咋过。老爷子其实也想大哥了，就寻思在哪不是过，手里有钱自己做主，将来也不用他们给养老，就是有个病有个灾的，这边有闺女女婿，还有大妞他们一大家子人呢。怕啥。
其实老爷子没说，天林他媳妇就是有点自私，不过对丈夫还是不错的，他俩要是单独过，日子也错不了，就是跟他们在一起合不来，远的香近的臭，没准分开远了，关系还好些。
这个事情大妞是没怎么管的，郑森在处理人际关系这方面她还是信任的，人弄过来将来有个安排也就行了。郑森因为这些事情，每天都十分忙碌，有时候回来的比大妞都晚。
这天大妞回家，看到了十五回学校后就没回来的梅子。
“你今天怎么想着回来了？”大妞问。
梅子摇了摇头“没课就回来了，想咱妈做的饭了。”
大妞看了看她觉着不对劲，“怎么了？跟秦宇闹矛盾了？”大妞问。
梅子撇了撇嘴，“别提他了，我们分手了。”
大妞眼睛一瞪，“怎么分手了，不是挺好的吗？妈可等着你把人带回家来的？”
梅子瞥了他姐姐一眼“他想出国，我跟他还有什么好谈的。”
“怎么回事？”
“他的医学导师以前在国外留过学，这不是有个机会出国留学，秦宇就想出去了。”
大妞觉着不对劲“不是因为这个吧。肯定还有别的事情。”梅子可能是家里最了解郑森和她资产情况了，这丫头平常可是很敏锐，也知道郑森在香港影响力，如果说她想出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真的喜欢秦宇，一起出去就是了，国外传媒专业也很厉害，这两年出国的多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梅子看了看他姐“好吧，我眼瞎，他为了出国，跟他导师的姑娘好上了。”
大妞看了看她，笑了“你应该高兴，在结婚前发现他的真面目。”不是她不安慰妹妹，实在是梅子是个理智的人，估计早就调整好自己了，不然也不会回来了。
梅子听她姐这么说“你说的对，要是结婚后发现这个事情，我肯定悔死了。”
大妞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没事，谁一辈子还不遇上几个渣男呢。”
梅子有点无语看着她姐，“你和二姐都没遇到。”
大妞也无语。
大妞悄悄的把梅子的事跟他妈说了，意思是不想让她妈再催带男朋友回来的事，马红梅一听心疼了，给梅子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也算是安慰一下小闺女。
果然梅子有被安慰道，高高兴兴的回学校了。
天翔过来的时候把媳妇也带来了，就在马红梅的店里工作，她跟志强嫂子也认识，俩个熟人合作也挺顺畅，马红梅就腾出手来弄郑森想要做的真空包装食物，很多东西她做的好，但是配方是很随意的，她需要找出合适的配方，做出统一的味道。
能做的品种太多，郑森都想成立自己的食品公司，最近一段时间正琢磨着这个事情。
全家人都很忙，大妞每天正常上下班。心里还想着最近没什么案子，正庆幸呢，结果这天一到单位被王保国给叫去开会。
开会的内容是关于李云科的事情，李云科关系的特务太多了，一直在审讯核实之中。
这次之所以开会，就是那个达贡过来的真正目的弄清楚了。
“你说什么？当初他们撤离的时候留下一批武器？”焦远有点惊讶的说。
“嗯，这个事情李云科早就招了，但是他一直没有说那批武器在那里，想用这批武器换取减刑。”王保国说到。
“这都过去三十年了，那些武器还能用吗？而且这个达贡在东南亚那边弄武器不是更容易，他到这边找什么武器，找到了也不容易运出去，更何况三十年弹药都要受潮了。”大妞说道。
王保国点了一颗烟说“他不是为了找那批武器，而是要找跟那批武器放在一起的东西，好像是他们当年开了一个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钥匙和密码都跟武器藏在一起。”
“里边放了钱金条？”焦远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呢，但是应该很值钱不然达贡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李云科说达贡是被人雇佣过来了的，具体的雇佣人是谁不知道，但是那人知道李云科，还知道李云科的儿子张建国，这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但是李云科说了，这个事情到现在才有人说，估计那个知道真相的人恐怕快要死了。不然这个秘密不会泄露出来。”
“李云科说了没有？”大妞问。
“他也不知道。”王保国无奈的说“我们对李云科进行了多次审讯，最后他才说了实话，他就知道那个地方在泠水沟那边的山里，然后给我们画了一个地图。”王保国将一张纸拿出来“就是这个。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这上那里找。”焦远觉着这地图太抽象了。
大妞看了看确实很抽象，山水藏宝地点。跟小孩涂鸦一样。

第216章
“我们派了人去寻找，但是并没有找到。”王保国说道。
这种事情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只有一点点找了，如果找不到或许多少年以后，被人无意发觉，实际上正确的地点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少。
大妞对这个案子不怎么在意了，李云科因为杀人罪已经被起诉了，虽然还没判，但是难逃死刑，对死者算是有个交代。
因为没什么事情，大妞张玲还有王姐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在那里吃的羊蝎子锅。味道真是不错。结果刚回到局里就被叫着出警。
“什么情况？”大妞问开车的樊政，他们单位终于得了几台吉普车，他们出警终于不用骑摩托了。不过这车也十分颠簸，车窗都关不严。直漏风。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城南那边发生了命案，具体的，头也没说。”
开车快一些，不过也快半个小时才到，说是城南，其实已经是郊区了。
一下车就发现这是一个家属院，“是石油三厂的家属院，里边住的全都是职工家属。”
来到一个家属楼，楼前围了许多人。门口好几个人在呕吐，大妞觉着有点不好。跟着往楼上走，继续有人往下跑。
“好像是南区支队的。”樊政看见一个熟人。
“嗯，他们负责这边。”大妞随着队长来到二楼，还有段距离就闻到一股味道。
“不行的就别进来了，净添乱。”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焦远回头看了一眼，来的几个都是有经验的，也就没说什么。
大妞将自己的鞋套和手套都带上，口罩早就带好了，这是郑森以公司的名义赞助警队的，数量不少，直接够他们局里人使用了，他们队里就更多了，郑森直接搬了几大箱子放到办公室。他还准备赞助一些汽车，不过现在国内汽车还没有合适的，想要买进口的，正在和局里协商。有钱了也做点贡献，至于说想用这个给大妞弄点资本，没那意思，大妞就想待在刑侦，破破案就挺好的，如果让她做领导，那她去自家公司当老板不是更好。
收拾好了进屋，看到客厅，大妞就忍不住皱了眉头，一方面是觉着屋子里有点血腥，到处都是血迹，屋子里乱糟糟的，接着走到旁边的屋子，很明显的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身上穿着睡衣，手脚被绑着，两人头上都是血，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砸的，大妞一眼看到旁边的一个奖杯，嗯应该是被那个砸的。
走到另外一个房间，应该是孩子的房间，不过这个房间血迹更多，然后大妞就看到一个孩子躺在那里脖子不正常的扭曲着。孩子十一二岁，大妞走上前去，是个男孩肚子鼓鼓的不自然的肿胀。
大妞走出去，异味在厨房，大妞一走过去，就看到一锅黑色的东西，然后就是案板上剩下的部位，一个不大的脑袋歪着放在那里。大妞觉着自己胃里的东西在翻滚。
凶手显然没有掩盖的意思，屋子里到处都是乱糟糟的血迹和痕迹。
厨房她也不想过去，然后转过头回到小客厅，发现沙发都乱七八糟的放着，上面女主人做的沙发垫被扯的乱七八糟。
这个现场虽然有血迹但是是在地上，一些脚印或是滴落的血迹。
大妞仔细看着发现沙发虽然乱但不是翻找什么东西留下的，又去了儿童房这个屋子也很乱，与客厅类似，许是家里条件好一些，有一些孩子玩具都乱七八糟的放着。好像孩子玩完了，就没有收拾好一样。
大妞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突然看到一张照片，上面是三个孩子，一个大点的男孩，还有另外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这个孩子在哪？”大妞问。
门口站着南城分局的人，他们是最先来的，也最了解情况。
“不知道，并没有看到，我们已经去找他们的家人了，很快就会过来。”正说着就听到外面哭喊声，然后这个南城分局的人就要下去，“去问问孩子的去向。”
“怎么了？”焦远听见声音走过来问。
“他们家还有一个女孩。”大妞将照片拿出来。
“你是说？被人带走了？”焦远问。
大妞点点头“可能。”
法医已经去小孩子房间了，大妞转身去了父母遇害的屋子，这里是主卧室，仔细看屋子里还算整洁，并不像其他地方那么乱。两个人似乎很快就被制服了，大妞看男人脖颈有一块青黑，那人头皮有一点出血。凶手先将男人打晕然后拽着女人的头发，拉倒屋子里。将两人绑起来。
有捆绑行为应该不是一开始就被杀的。
“报告，他们的家属说，三个孩子应该在一起的。”那位警察说道。
大妞的担心应验了。
勘查完现场众人也没回市局，直接去了南城分局，这边离得近，他们要尽快将案子破了。“南城分局同志介绍一下情况吧。”
“死者为车育才一家，车育才今年四十岁，是石油三厂的技术人员，妻子文雅丽今年三十九岁，厂幼儿园的幼师，大儿子车光明，十二岁，职工小学上学，小儿子车光亮两岁，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今年七岁，失踪。”城南同志介绍道。
“死者全都死于三天前，那天是周二，就车育才的父母说，前些日子他们去孩子姥姥家参加一个婚礼，因为姥姥家远，就请了几天假，按照他们的计划就是那几天回来。”
“周二那天楼上楼下邻居都去上班，他们那个楼大多是单位骨干，技术员，大多是双职工，他们楼上楼下都没有在家，只有隔壁楼的一户人家听见孩子叫声，因为那声音中带有笑声，所以他们并没有当回事，还以为他家孩子又闹起来了，他们家孩子多，所以平常也有这样的情况，大的两个小孩特别活泼。”
“我们问过保卫科的，那天进出大门的也就几个人，都是院里的并没有可疑的人。那几个人的名单保卫科已经写出来了。”
焦远点点头“要具体核实，没有其它的目击者吗？”
摇了摇头“有几个人看到他们一家人回来了，说是那天回来的时候一家子可高兴了，那小姑娘和他哥哥还追着跑跳来着，俩人笑声都传了好远，所以目击者才爬窗户看了看，说是那家人性格都可乐观了。”
焦远正想说话，那位年长的法医就从外面进来“初步检测已经出来了，现场血液除了受害者的，还发现一另外一个人的血液。在厨房，好像是使用刀具的时候不知道割到那里了。”
“死亡时间就是星期二的中午十二点至两点。大儿子死亡比较奇怪，他的几根肋骨都骨折了，扎破了内脏，然后好像是从高处被人倒着摔下来，扭断颈骨死亡，这是初步调查，详细结果还需要一些时间。”法医说道。
“大家说说自己的想法。”焦远问。
“女孩被带走了，是不是还能存活？”赵琛皱着眉头问。
大妞想了想说“凶手没有当场杀害女孩，我想或许还活着。不然没有必要把人带走。”
“还得找找目击证人，大白天的将一个孩子带走，怎么会没有人发下你呢。”赵琛很注意孩子的事情，因为他的小女儿也就那么大。
“凶手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樊政问道。“如果是一个人这人力气很大。”
“怎么说？”焦远问。
“一下子绑两个人力气小可不行，而且将他们两个绑在主卧，显然是后来放到那里去的，我看过他们的手脚被捆绑的十分结实。两个人像是一起被抬过去的。”樊政将两张照片放到白板上。“这个姿势和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从外面绑好，然后再把两人一起扔进去的样子。”
大家看一下确实有点像。
“马淑兰你有什么想法？”大家说的差不多了，焦远问。
大妞摇了摇头，“就是客厅和儿童卧室的样子有点在意，其它的，我们还是得查一查当天进出人员，还有院里当时在家的人。”
“你怀疑是内部人员？”焦远问。
“还不确定，在那个院子里，就算大家都上班但还是会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如果出现一个陌生人肯定会引人注意，但是如果出现一个熟人，走在院子里，还会有人注意吗？”
散会后大妞跟田野一起去石油三厂家属院，看一下，这个家属院就在石油三厂的旁边，与工厂一墙之隔。大妞他们顺着墙走，走到一半的位置，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豁口，大妞看了看，两边墙边还有几块石头“这是怎么回事？”大妞问保卫科的人。
“这是之前有一次被卸煤车给撞了，然后上边塌了个窟窿，之后也没封上，不少人愿意走这里上下班，近便。”保卫科说道这里又解释道“这里虽然打开，但是这两边都是我们厂子的人走，绝对不会有外人。而且这边是厂锅炉房，锅炉房跟厂子之间还有个门，烧锅炉的老刘，每天都看门，所以也不怕出什么事，厂里还有人说干脆在这里弄个门，不然后边上班的天天上班得走半个小时。”
大妞从豁口处往院子里看，然后就看到一个弓着腰的身影，“那人就是老刘么？”大妞问。
保卫科的干事看了看，“是他。”
大妞就要往前走，这时一个看起来很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边那个人是谁？”
“那个？”保卫科干事没看见，“是不是一个高高大大的？”
大妞点头“对。”
“那是老刘的孙子。”保卫科的人指了指自己脑子，“小时候发烧烧傻了，全靠老刘照顾着。”

第217章
大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直在看着现场照片，直到下班时间到了，不过大妞一直没有回去，今天案子太沉重了，他们必须快点找到孩子，快一点孩子存活的可能更大。
看着客厅里乱糟糟的样子，还有卧室里的情况，大妞总觉着这个场景有些奇怪。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大妞接起来，“你好，这里是刑侦一队。”
“妈妈，我是圆圆。”电话那头传来闺女软软的声音。
大妞笑了一下“圆圆，怎么想起给妈妈打电话了？”
“妈妈我想你了，你下班怎么不回家呢。”圆圆有点委屈的说。
“妈妈这里还有工作没有结束，等妈妈工作结束了就回去。”大妞解释说。
“妈妈，哥哥把小人书到处乱放，今天老师告诉我们要认真整理，我都帮着他把小人书整理好了。”
“圆圆是个乖孩子，你很棒。”大妞说道。
圆圆笑了笑“那妈妈我能要个奖品吗？”
或许这句话才是这通电话的目的。“我想让爸爸给我买一辆可以骑上学的自行车，我也想骑着车上学。”
“可是你现在还小，这样如果今年你不挑食，将高姨给你做的食物都吃掉，只要在你生日前，都表现好的话，妈妈就给你买一辆小自行车，让你骑车上学好不好。”
圆圆应声道“好的妈妈，我现在已经不挑食了，我今天晚上把蔬菜都吃掉了。妈妈我想要两个轱辘的自行车不要四个轱辘的。”
“好的，那么我们说定了。”
挂了电话，大妞笑了笑，突然眼睛看到案发现场屋子里的情景。
看了看眉头皱起来，接着脸色一变，霍得起身。
大妞来到焦远办公室“队长，你说这个凶手会不会是一个小孩子？”
焦远皱眉“怎么可能？”
“我是说只有小孩子智商，你看这个案发现场，并不是那种打斗的痕迹，沙发移位，边上有些乱糟糟的，这个看着像不像是小孩子玩耍弄乱的，他们在沙发上跳来跳去，还有这个卧室，你看其他东西都没有乱，但是那些玩具全都移位了，看起来就是好几个孩子在玩过后的凌乱。与之相比，父母卧室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的损坏。”大妞说道。
焦远看着她“有怀疑对象？”
大妞点点头“我今天去家属院的时候发现，就在家属院和三厂之间的墙上，有一个可以过人的豁口，豁口那边就是锅炉房。”
“锅炉房的老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他有一个孙子，看外貌体型有二十多岁了，但是他们保卫科的人说这个人，小时候烧坏了脑袋，智力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当时离的远，所以并没有近距离接触。”
“如果有七八岁孩子智商，或许他看到车家几个孩子，想跟着一起玩。然后发生了不可控制的事情。”大妞猜测道。
焦远摇了摇头“还是说不通，如果只有七八岁的程度，那么他怎么能对两个成人进行捆绑，这个也说不通。”
大妞点点头，“你说的对，但是我们也要进行一些调查。”
这时赵琛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队长，我们刚才去查询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说完赵琛拿出七八个档案袋。
“是什么？”焦远接过来将档案袋打开。
“就在刚才我们发现在城南最近一段时间，竟然有七个女孩失踪案。在各个派出所做过登记。这些小女孩都是七八岁大，与车光熙年龄相仿，全是女孩。”
焦远听了面色严肃，看了手里的档案，然后交给大妞。
大妞一看，确实都是相似的年轻，事情复杂了。
这些档案不少，不过细看下并不全是南城的，但是离这里都不远大多数是郊区农村的，“这么多失踪案，为什么没有人报上来。”焦远神情十分严肃。
“我问了，他们隶属不同的分区，好几个都是公社派出所，相互间没有什么联系，对他们来说这些就是个案。孩子失踪他们也经过调查寻找，但是都没有结果。”赵琛说道。
大妞心里特别沉重，一共是七个孩子，有三个还有照片，看起来都是非常可爱的孩子。
大妞再看，失踪时间从去年九月份开始。
“车光熙的失踪，与这些小孩子失踪有没有联系？”
大妞看了看“有，肯定有联系。”说完指着仅有的三张照片，还有车光熙的照片，“你看这几个女孩都是梳着两个小辫子看起来很相似。”
“落实几个孩子的具体情况，然后你刚才说的嫌疑人，依然有嫌疑？”焦远问。
“嗯。”
“那就去查，务必尽快找到孩子。”焦远说着出门。
大妞也不回家了，带着田野直接去了石油三厂。找到保卫科的队长。
“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保卫科科长陈大河笑了笑“你们也不容易下班了还查案。”他带着大妞来到厂门卫，让门卫出去巡逻去，“哎，谁知道车家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同志你们一定尽快找到孩子。”
大妞点点头“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们厂锅炉房老刘的事情。你能跟我们说一下吗？”
陈大河愣了一下“你们怀疑他。”
大妞摇了摇头“我们调查案子需要查很多人，还请您如实回答，并且对今日的谈话进行保密。”
陈大河点点头“我懂我懂。”说完下意识的从兜里掏出烟，然后看到大妞是个女同志又放了回去。
“没事，您抽。”大妞说着将桌子上的打火机往陈大河那边推了推。
陈大河不好意的笑了笑，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才说“这个老刘，早些年是我们厂子里的工人，后来他儿子到了年纪没工作，那时候没有工作他就要下乡，然后老刘就将工作给了自己儿子，他自己回家了，他媳妇属于农村户口，还有地，也能过日子，不过每两年他就找了个杀猪的活，干了几年，他儿子在单位干的不错，媳妇也是我们单位的，不过他们家大宝，三岁那年发烧，因为身边没有人，耽搁了，孩子到医院，脑子烧坏了。”
陈大河说道这里将最后一点烟屁股给抽到头，然后将烟掐死，“老刘就回到大院帮着照顾孩子，那时候他媳妇好像因为啥病没了。孩子一点点长大，哎呀有些年了，七五年吧，那年夏天大雷把油罐给炸开了，老刘儿子为了救火牺牲了，当时厂里考虑他家里情况，就给老刘安排到锅炉房，咱们这边锅炉房其实不像别的地方，还要烧煤啥的，直接利用厂里炼油的热力就能供暖，不过因为是联通的，需要有人一年四季的看着，活不重。”
“是个好活，要不是因为他家里情况也不能给他。”
“他儿媳妇呢？”大妞问。
“走了，跟厂里一个工人结婚了，然后俩人都调走了。”保卫科的人说“人没了之后不到俩月就走了，有人说她早就跟那人好上了，也有人说她受够了他家里人了。”
“怎么说？”大妞问。
“哎，这不是大宝那孩子，烧坏脑子了，医生说也许能增长点智慧，不过现在看也就六七岁那个样子。当时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大吵了一架，后来老刘过来，老刘这个人吧，脾气不怎么好，他有事也不和你吵，就是冷着脸，你想想那种气氛，家里能好才怪。”
“而且老刘还小心眼，总觉着儿媳妇在外边偷人，那时候他儿子经常出差，老刘就看着儿媳妇，经常带着大宝跟着她，去哪里都是，弄得他儿媳妇好几次都受不了。”
“那时候他们走的时候是偷偷走的，不但他们走了还带走了老刘的孙女。”
“孙女？还有个女儿？”大妞问因为没有去查档案，所以并不知道这个信息。
“嗯，对，有个女儿，那姑娘特别可爱，还懂事，就四五岁的时候，就带着大宝到处溜达玩，特别有耐心，明明大宝比她大那么多，可是还是很有耐心的。嘴甜，见到院里谁都笑呵呵的说话，说实话他们家那点精华可能都跑那姑娘身上去了。”
“所以她再婚的时候把孩子带走了，那老刘和大宝是什么反应？”大妞问。
“老刘有点阴沉，不怎么说话，大宝反应大，一直哭闹，那时候老刘就把他关在锅炉房那边不怎么让他出来了。”
“那那个孩子走的时候多大了？”大妞问。
“七岁还是八岁？我也不太记得了。”说道这里陈队长突然有点坐立不安，“她看起来跟光熙差不多大。”
“光熙？你认识她？”大妞问。
陈队长点点头“认识，其实我是认识光熙的爷爷，他曾经是我的师傅，只不过后来我转到保卫科了，但是平常还是有些联系的，育才，我跟他不怎么熟悉，他一直在外面工作，见得次数少，但是他调回来之后才认识，你们也知道其实有些小孩比大人更容易接触，光熙就是这样的，特别活泼，调皮，明明是女孩子但是比男孩子还淘，有时候我巡逻的时候就看到她跟着一帮小孩子爬树。她认识我了，还从她爷爷家见过我一次，她跟我就没那么生疏了。”
大妞点点头“那天车师傅一家回来，你看到了吗？”
陈队长点点头“看到了，那天我白班，他们回来的时候是上午，我还说怎么回来这么早，当时育才说，早点回来，休息一下明天好上班上学，说两个孩子在老家都玩疯了。”

第218章
第二天一早焦远听到大妞和田野的汇报后，果断下令。
“去，先把人带回来问问。”
“我不要走，爷爷，爷爷。”一个身高有一米八多胖二百多斤的男人，跟个孩子似的，被田野拉着，好像怕什么似的一边哭一边说。
田野觉着自己就是欺负孩子的坏人似的。
大妞观察着这个叫大宝的人，他的神情还有他动作什么的，看起来就是一个智商不太高的人。
没有将大宝放到审讯室，那个屋子不怎么适合大宝，他们来到一间重新布置的会议室，会议室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玩具和食物。
大宝看到那些玩具后，眼睛一亮，不那么抗拒了。
与大宝的哭闹不同，被带回来的刘洪喜就看起来安静多了，他一直没有说话，很沉默的样子，他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无辜的。
大妞去了会议室，然后坐在大宝对面，大宝嘴里吃着爆米花，手上拿着一个玩具熊猫，看起来兴致勃勃。
“你是大宝是吗？”大妞试探的问了一句。
大宝抬头看了她一眼“是的姐姐。”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
“大宝在玩什么呢？”大妞问。
“熊猫，吃竹子的熊猫。”
大妞然后跟他说了一些跟玩具有关的事情，然后渐渐地取得了大宝的一些信任，她继续问“大宝有没有朋友啊？有没有小朋友跟你一起玩呐？”
大宝没有什么防备，嘴里一边说一边拿着两个玩具，做一些打仗的小游戏。两个玩具碰撞到一起。
“有啊，大宝有妹妹，妹妹跟大宝玩是大宝的好朋友。”
“那你妹妹在那里呀？”大妞问。
大宝看了看她噘着嘴，“妹妹走了。不知道去那了，呜呜——”说着要哭起来的样子。
大妞又问“那之后有没有好朋友陪你玩。”
大宝特别沮丧的说“没有了，我没有好朋友了，那些妹妹都是爱哭精，一直哭一直哭。”
在场的人还有外面听着结果的人心里都是一紧。
“一直哭那你有没有见到爱笑的妹妹？见过她吗？”大妞说着拿出一张车光熙的照片。
大宝歪着脑袋看着那张照片，“见过，这个妹妹也不爱笑，她一直哭一直哭然后就不哭了。”大妞心理产生不好的联想“你能跟我说说吗？你怎么认识的这个妹妹。”
大宝没说话拿着手里的玩具不吱声，大妞想了想出去拿了一个鸡腿回来，“大宝这里有鸡腿哦，跟姐姐说，你怎么认识的妹妹？”
大宝看了看鸡腿，又委屈的低下头，“爷爷不让我说。”
大妞笑呵呵的看着他“我们悄悄的说，姐姐给你保密，我们不跟爷爷说。”说完将鸡腿在大宝眼前晃了一下。
大宝看着鸡腿，眨了眨眼睛，“我们不跟爷爷说。”
大妞点头，将鸡腿放回盘子里，“说完了我们就有鸡腿吃。”
大宝舔了舔嘴唇，“那我们保密哦。那天我出去玩，见到妹妹，我想跟她玩，她也想跟我玩，还邀请我去家里。不过她的爸爸妈妈好凶，不让我进屋。”
“你怎么知道妹妹邀请你去玩呢。”大妞问。
“她对我做鬼脸，以前妹妹跟我玩的时候，就跟我做鬼脸。”大宝说着有点落寞，似乎又想起了妹妹“那个叔叔太凶了，我就把他给绑起来了，阿姨也在叫声音太大了，就一起绑起来了。呵呵，这样他们就不再叫了。”
“还有那个小弟弟，总是哭，我就让他去屋子里跟他爸妈一起睡觉了。”
听他说道这里大妞响起两个死者旁边有一小块血迹，可能是摔出来的，法医也说小孩在死前头部有碰撞的痕迹。
“妹妹有个哥哥，不好玩，我说我们玩打仗游戏，可是他不跟我玩总想跑，后来还装睡。”大宝说到这里撅了撅鼻子。
“我跟妹妹玩，妹妹好，她没哭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脸特别白，我让她跟我玩翻山游戏，呵呵好好玩。”大宝似乎对那天玩耍感觉到高兴。
“之后呢，你还做了什么？”大妞问。
大宝看了看鸡腿，“我饿了，想吃东西，我想吃肉肉。”
大妞倒吸了口气“你怎么会煮肉？”
“和爷爷学的啊。爷爷就那么煮肉。大宝很聪明，都会。不过那肉肉不好吃。”大宝努努鼻子带着厌恶的表情。
“再然后呢？”大妞问。
“然后爷爷来了。我就回家了。”大宝舔了舔舌头“大宝说完了，大宝可以吃吗？”
“那个小妹妹呢？她在那里。”大妞问，她语气不自觉的冷了一些。
大宝看着她，特别委屈，“大宝不知道，大宝要吃东西。”
“以前跟你一起玩的妹妹呢？”大妞问。
大宝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们都走了。不知道上那去了。”
“是的那家人是大宝杀的，他就是个傻子，力气大，有时候不会控制，他就想跟别人玩。”刘洪喜低着头供述着。
“那天你去的时候人已经被杀了？”焦远你问。
“是的，我那天跟前边一起去抬东西，回来的时候发现孩子不见了，我就顺着那个豁口去找，然后听见大宝的笑声，顺着声音找了过去，然后发现他已经把人杀掉了。我知道这件事情太可怕了，然后就赶紧带着大宝回去了。”
“那车光熙呢，那个女孩呢？”焦远问。
刘洪喜抬起头困惑的说“我没看到孩子啊，哪有什么女孩。”
“你没看到女孩？”焦远再问。
“没有我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大宝当时在厨房，你知道那情景，我都吓死了，赶紧拉着大宝回去。没有看到什么？我当时就以为大宝杀了他家小的孩子，后来才知道他家大人和孩子都死了，不知道有什么小女孩呀。”
大妞走进来“你不知道，那跟大宝一起玩的其他小女孩你总知道吧。”大妞问道。
老刘特别委屈的说“大宝就是个智障儿，他说的话好多都是自己想象起来的，他妹妹当初被我儿媳妇给带走了，大宝受刺激了，所以经常说自己跟妹妹玩。”
刘洪喜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从审讯室里出来，焦远带着人开会“小顾你先说一下在锅炉房那边的搜查。”
小顾拿着笔记本“没有查到什么东西，他们的住处还是很正常的。也没有发现小孩子的痕迹。现在路法医他们还在那里检查。”
“从大宝的行为状态上看，他本身就是一个智力有些障碍的孩子，他没有是非观念，但是也可以从他身上看出一些东西。”大妞说道“大宝承认他绑了车育才夫妻俩，你们说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孩子为什么会那么熟练的去绑人？他的爷爷刘洪喜以前曾经在屠宰场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应该力气不小，也善于捆猪，但是大宝是在那里看到过的？这个刘洪喜一定有问题。”
“对我也这样认为，在录口供的时候刘洪喜将所有的事情都按在了大宝身上，那几个小女孩的事情他没有承认，我觉着这个人很狡猾。”樊政说道。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大妞看着大宝的口供，“大宝承认了杀害两个小孩，但是他一直没有承认自己杀了孩子的父母，他承认的所有事情，都与他的情况吻合，可是杀害父母这个事情，我觉着不像是大宝做的。”
“那是刘洪喜做的？”赵琛说道。
大妞点点头“我觉着有可能。就看法医那里能不能找到证据。”
“有证据。”那位年级较大的法医推开会议室门正好听见大妞说的话，“我在凶器上面发现一些机油，与刘洪喜放在锅炉房住处的手套机油是同一种，如果是大宝杀人，他不会戴手套，屋子里很多地方已经测试出指纹，经过比对，已经能确定大宝的行动轨迹。在父母去世的卧室，我没有发现大宝任何指纹。大宝没有进屋，是直接将两个受害者扔过去的，同时小孩子也是被扔过去的。然后磕到地上，造成脑出血死亡。”
“当时因为角度的关系，女性死者头磕到地上，一直昏迷，男死者脸上带有泪痕，还有牙齿的咬痕，他的全部牙齿都红肿出血，双手被捆绑的地方磨损严重，显然他是见到了大宝行凶场景。他们死亡时间应该晚于他们家的长子。”老法医说道。
焦远想了想“接下来我们去寻找几个小女孩失踪前，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刘洪喜，另外这些女孩失踪，到底是死是活，查一下刘洪喜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有没有其它住处。”
“我记得刘洪喜妻子是农村人，或许他们老家还有房子。”大妞想到一点。
“嗯，去找，咱们分成几组，分头行动，我知道大家昨个晚上没怎么休息，但是在克服一下，毕竟找到孩子最重要。”焦远说道。
“放心吧头，我们挺的住。”樊政拍了拍胸脯说道。
这一天他们跑了许多地方，进行了细致的调查，尤其那些失踪小孩的家人都被详细的询问了。
收获也不小，一个村子里人说了这样一个事情，说是孩子丢失的那天，来了一个卖猪肉的，不要票，他们都买了，等拿着照片给他一看，就是刘洪喜，之后借着这条线索，继续查，发现几个小孩丢失的时候当天都有买肉的过来，因为当时买肉的过来，将肉卖完了，然后就走了。
没什么不正常的，就没有联系上小孩丢失。
不过通过这项指认他们就知道了，刘洪喜跟几个小孩失踪有重大关系。

第219章
“说说吧孩子去哪了？”焦远看着刘洪喜问。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同志你不能把我没做过的事情按在我身上吧。”刘洪喜一脸苦笑的说到。
“你别给我在这里画虎，现在已经有十几个人作证那几个孩子在失踪的时候，你就在那里买过猪肉。”
“那只是巧合罢了，我以前有些关系，所以去进些肉卖钱，也不犯法吧。”这回刘老头可真的就耍无赖了，反正你没有证据。
大妞听了听，转身离开，去了石油三厂的锅炉房那里，屋子是个特别大的厂房，里边好几个大的炉子，大妞走过去，发现这里的炉子烧的时候并不是用煤，而是用高温余热就可以了，这边更多是好多水阀需要进行管理。
所以她想的那些孩子被处理的情况没有，转悠一圈，虽然院子里也堆一些煤，但是那应该是他们家里用的。大妞看到厨房有个煤炉，那里是做饭的地方。
大妞接着去了刘老头和大宝住的地方，屋子里虽然有点乱，但是看着还可以比想象中还要好，大妞看了看床头，那里有个柜子，大妞打开抽屉，发现里边有很多的药，大妞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药上面竟然用英文标注的，大妞仔细一看，是一种复合维生素。
接着大妞仔细看了看，不光这种有好多种，其中最多的就是鱼肝油。大妞仔细看了看觉着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刘老头这里有这么多的鱼肝油，这东西一天一粒，一瓶能吃两月，这里就有七瓶，够吃一年多的了。
这年代没有鱼肝油那一说，那么买这么多做什么？吃也用不了一下买这么多。
大妞又开始翻抽屉柜子，然后就在最下边的抽屉翻出要给夹子，夹子上夹了一些纸，大妞细看，上面写着，一些数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圈&#215;，看起来好像是记录的东西，然后还有一个E字然后后面写着3500，C字后面写着2700，还有一个画了一个鱼的形状，后面更多4500，大妞抬头看了看那些药瓶，上面全是英文字母的，这时候这样的药都是进口的。
将所有的药瓶还有那个夹子，装到袋子里，带回了警局。
“这是什么？”赵琛看到大妞手里拎着的袋子。
“从他们家里发现的，问问陆法医这东西值多少钱，在那里能买到？”大妞说。
到了楼下法医室一问“这个啊，这是进口的维生素，在咱们这边友谊商店有卖的，价格不便宜，要三十多一瓶。”陆医生看了一下说到。
大妞将东西交给了焦远“队长，这个是在他们家发现的维生素，这是他的记账本，这么多的维生素还是外国进口，估计有人将维生素当成一种药物卖给了刘老头，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想将大宝的脑袋治好，又或者有别的想法，你看这账本上的记录，都是几千几千的，这不是他能掏出来的，那他的钱是那里来的？或许那几个女孩都被他给卖了。
焦远接过来一看，将药拿走，再次提审刘老头。
大妞没去观察室，只在门外看了一下，刘洪喜似乎有些疑惑，然后脸突然红了，接着使劲的敲桌子。被制止后，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大妞转身离开了。
过了半个小时，焦远兴奋的从审讯室里出来“招了，人在老家郊区地窖里。刚才给那边警局打电话了，他们已经去找了。”焦远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接听，焦远脸上一喜“快送医院，一定要照顾好。”
“孩子找到了还活着。”焦远说，办公室里顿时传来欢呼声，这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队长到底怎么回事？”田野跳过来问。
焦远摇了摇头“大宝年级大了，刘洪喜就像让孩子传宗接代，结果发现大宝根本没有发育，他就病急乱投医，结果还真被人给骗了，骗他那个人在前门开了个小店，说是专门治疗疑难杂症，结果刘老头跟他一说，他就给刘老头拿了一瓶维生素，刘老头也怕自己被骗，自己吃了，别说效果不错，他就觉着自己吃了身体好多了，以前一些不舒服的症状也没有了。”
“就这么的刘洪喜给大宝买了几瓶，但是不够，一瓶维生素卖他好几百，他根本买不起，加上那东西上面写的全是英文看起来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所以这个价格他竟然也能接受，把自己的积蓄都花了之后，他就开始想辙，开始就去以前上班的屠宰场弄点猪肉卖。”
“后来有一次下村卖肉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小姑娘自己跑出来，身边也没人，他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的就把那个孩子给打晕了，然后放在三轮车的肉板下边了。
等他回来以后带个小姑娘，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闯了祸了，不过可能那个小姑娘看起来跟自己孙女走的时候一样，大宝竟然特别高兴，跟着小姑娘玩，不过大宝手上没轻没重，一下子把小姑娘的胳膊给弄折了，他也就没办法养了，就想着送回去，结果赶巧半路上碰到以前的一个老乡，那人一看见他带个小姑娘，就问他怎么回事，当时他神色变化让他看出来了。
那人就说他认识一个人家，想要个孩子，那时候刘洪喜不知道怎么办，就把孩子给了那人，结果那人过了几天给刘洪喜送来两千元钱。”
焦远喝了口水“那之后刘洪喜卖猪肉的时候就寻摸合适的小孩，可能知道自家大宝喜欢这么大的小女孩，所以每次都找的这么大的小姑娘，每次买个三五千的，买之前都在家留上一两天，陪着大宝玩一玩。”
“有病吧，自己孙子什么样不知道，还让那些小姑娘陪他玩。”田野一拍桌子觉着自己气死了要。
“其实听院里人说，以前大宝性格还是不错的，就是小孩心性，但是这半年孩子性格变了，有两次差点伤到院里的孩子，所以他就不怎么出来了。我想这都跟刘洪喜将人绑回家造成的，那些被拐来的女孩，都像自己玩的玩具，可以随意处置，时间长了就让他产生错觉，已经不把那么大的孩子当成人了，对他来说那些都是玩具。”大妞想到院里那些人说的话。
“对，我问过细节，那些小孩子都是被绑着手脚带回来的，刘洪喜以前杀猪的时候绑着的绳子都是特别结实，大宝也跟着学了，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会绑着育才夫妻。”
之后关于一些细节，他们进行了更详细的询问，那天刘洪喜一下没看住大宝出去了，等他找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两个孩子已经死了，尤其那个小孩子死的太惨了，刘洪喜知道已经无法回头，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那夫妻俩给砸了。
另外的小女孩已经有点吓傻了，他直接把孩子给打晕，然后带回去，他想事情肯定会被人发现，如果小女孩也被发现了，就糟糕了，他也知道如果把孩子带回去会有问题，那时候他还后悔，没有将小女孩一起处理了。
他连夜将小女孩送回以前住处的地窖，之后就没有再去过。车光熙在那个地窖里，幸亏地窖里有半筐土豆，那孩子就靠着半筐土豆勉强活着了。到了医院后，孩子清醒过来谁也不想接近，眼里带着深深的恐惧，打了镇定剂才慢慢睡去。
“太造孽了，怎么能有这样的禽兽。”王霞知道案情始末后就去看了那孩子，孩子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来了，可能见到亲人，孩子好一些，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是沉默不说话。
案子是破了但是事情还没完，很多细节需要弄清楚，还有关于大宝的事情，他这个状态是没有行为能力的人，但是他带有暴力倾向，所以也不能在外面正常生活了，最终只有被关一辈子。
警局打电话找到大宝的母亲，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大宝母亲沉默许久，最后还是过来了，见到人之后，大妞发现大宝母亲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多了，“他也是我儿子怎么能不爱，只是你知道那个老头子就是个不正常的人，大宝因为小时候发高烧烧坏脑子，他怪我，说我没照顾好孩子，我也一样要工作，发生了事情谁也不想的。”
女人哭着“后来他过来帮着带孩子，但是一直催我再生个儿子，我每天跟男人一样工作，回家还要洗一家人的衣服做饭，每天累的躺床上就睡哪还有心思生孩子，后来好不容易有了，结果生出来是个女儿，他又嫌弃是个女孩，这我有什么办法？我哪里惹到他，还会受到他的打骂。”
女人擦干眼泪“后来女儿大了，他就让我女儿陪大宝玩，大宝越来越大，玩起来没轻没重，我女儿经常身上带伤，那孩子懂事，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心疼我，就主动陪着大宝玩，可是孩子身上就没有好地方，到处都是青紫，后来因为老师问，孩子都不能去幼儿园。”
“我丈夫什么都不管，幸亏他死了，不敢想象那时候我就想着逃开，怎么都比留在这里强，所以我趁着那时候乱糟糟的，就找个人申请调离了。”
女人说着苦笑了一下“如果我不逃走，是不是我和我女儿都要被杀了？他果然不是正常人。”

第220章
大妞忙这个案子，两天没回家，刘洪喜虽然招了，但是几个孩子去向还成迷，他们去找那个卖孩子的人，那人叫李贵，是城南下洼村村民，这人被抓还纳闷呢。
“我也没偷孩子，我就是给孩子找一户好人家。”这人还满脸无辜的。
他是没有拐孩子，他觉着只要不是我拐的我就没犯罪，然后自己还觉着自己把孩子送一个好人家，不过当带上手铐的时候人就蔫了。
这人自己觉着自己就是做一个中间人，把孩子送到没有孩子夫妻手上，然后那点介绍费，一个孩子五百，他觉着自己拿着小头，就是个掮客。
唯一让大妞他们欣慰的就是这几个孩子送的地方都不远，这个人其实就是找到没有孩子的人家然后把孩子弄去。也许是这几个孩子在被刘洪喜抓去后，陪着大宝玩的时候都吓到了，几个孩子去新家还挺乖的，只要不打她们，这些孩子还挺配合，所以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孩子想跑的。
造孽，大妞觉着这样的人枪毙十次都不够的，就为了图钱，将孩子卖掉，太可恶了。
孩子被解救回来，那几个养了孩子的家长还来到警局闹，似乎花钱之后孩子就是他们的了，还有人往回要钱。这种行为简直让人气氛，直接将他们关起来反省一下。
大妞直接跟王姐说了一声，中午就回家了。困死了都。这两天晚上也就半夜才睡一会。
到了家大妞发现郑森在家，“今天怎么在家？”
“你回来了，累坏了吧。”郑森伸手拉过大妞的手，往西院走，“快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这不是前院定制厨房么，这事交给大勇，他也不知道选啥样的，还是他对象高美琪，靠谱，直接从法国定制了全套厨房用具，这不是定制到了，师傅上门来给安装，来了两个老外，我不得看着点。都弄了三天了，到今天还没弄好呢。”
“呵，弄这么大，还从法国定制，要不少钱吧？”大妞说到。
“不知道，全都高美琪弄得，说肯定符合你给的要求。”郑森让她坐在沙发上。
“我让高姐，给你做碗面少吃点，好好睡一觉，脸色都有点不好。”
大妞点点头，“我去洗个澡，不用做太多，我现在就是困。”脸色不好还是这几天办案心情有关系。也亏着这几个孩子都弄回来了，不然她就更难受了。
洗了个澡，吃了一碗牛肉面，然后好好的睡了一觉。
起来后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看了看时间才晚上七点，也不算晚，怎么连孩子的动静都没有。
大妞洗了把脸，下楼，使劲揉了揉脸，熬夜熬得感觉脸有点肿，下楼后看到郑森坐在沙发上看书。
“人呢？去哪了？”大妞走过去问。
郑森笑了笑，“去前边看刚装好的厨房了。”
大妞也挺惊喜的“弄好了？”
“好了，效果特别漂亮。你肯定喜欢。”
大妞有点兴奋了“走我们去看看。”
说完站起身，拉着郑森往外走。郑森笑了笑给她拿了一件大衣披上。
从西边月亮门直接过去，前边一进院也有门过去，往前走能看到大窗户里偷出来的光，前面那五间房本来就是作为家庭活动用的，所以前后都用落地门窗，更开放。
进了屋子，大妞就看到了东边第二间的开放式厨房，比她想象中更好，东次间靠东墙是一个整体厨房，中间那个应该是LA CORNUE定制燃气灶，黑色的柜体，金色把手，还有上方的排油烟机，黑色主体金色线条，墙面是白色大理石贴铺，油烟机两侧还有黑色带金属边框的柜体。
橱柜前方，有一个长三米宽两米的岛台，岛台整体使用大理石台面，对着燃气灶有一水槽，用的也是金色的水龙头，看起来也是定制的。
“这个也是美琪弄的？”大妞觉着这简直就是现代设计。岛台另一侧还有座椅放在里面。
“嗯，你不是跟大勇说了想法，她按照你的想法做的，怎么样？”
“哎呦，我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在这么漂亮的厨房做饭。”马红梅看闺女来了，满脸笑容的说，“你看看那屋。”说着拉着大妞去了东稍间，大妞一进去，发现这里竟然也是一间厨房，跟外面的摆设差不多，只不过这屋弄得全是白色的柜体，还有两个烤箱。
“美琪说咱们家人多一个厨房也不够用，就弄两个，还有这屋子也可以做中餐，炒火锅底料什么的，免得弄得屋子油烟太大。”马红梅觉着这个儿媳妇要得。
大妞笑了笑，“之前不是没有墙么？新弄的？”
郑森笑了笑“嗯，之前大勇打电话过来，说的情况，先弄的墙还有大理石背板，这个过来之后就弄好了，烟道也提前通了。就这样还装了三天呢。”
不过效果很好。东稍间一排大柜子，还有长长的岛台，一个煤气灶就有大小六个灶头，还有烤箱，足够做出几十人的食物，也不觉着拥挤了。
看好了厨具，大妞就看到明间那个长长的大理石餐桌，“这也是运过来的，虽然咱们这边习惯用圆桌，不过圆桌占地太大，我想着在西边专门弄一个饭厅，所以这边用长桌，还有旁边的沙发，咱们自己家人都够用了”郑森说到。
大妞点点头“嗯，这个挺好的。”现在一家子都在屋子里，也不显得挤，完全体现这间屋子的作用了。
屋子地面用的是之前剩下的金砖，是黑色的和燃气灶主体一样的颜色，还有金属在光线映衬下的灰色金属感，金色旋钮。带出一种美感。
“妈妈，这里弄的好漂亮。”圆圆跑过来，抱着大妞。
“嗯，我们的家以后会越来越漂亮的。”
“如果都弄完了，咱们就搬过来吧。”大妞看着郑森说到。
等夜深人静，大妞有点睡不着了。
郑森给她倒了一杯牛奶。“怎么了？案子顺利吗？”大妞很少在家人面前说案子。
大妞点点头“顺利，但是感觉有些累。”
郑森走过去，坐在旁边“跟我说说？”
大妞摇了摇头“算了，我是觉着有点难过。”一个家庭就那么破碎了，她去看了一下车光熙，那个孩子虽然已经平静，但是恐惧依然伴随着她，或许需要一生的时间去治愈。
“之前说的回老家盖学校的事情做了吗？”大妞问。
郑森点点头，“已经开始实施了，我在香港找了人，去做，然后让志刚作为代理，看着。现在已经有两所学校在盖了。我想着要不然直接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暂时就我们自己做，每年将收入的百分之三十拿出去。这样是不是更好一点？”
大妞点点头“这个你来做吧。不过怎么想着让大哥做？”
“他一时也不会出来，两家父母都在家，他留在那边也好，按照计划等那边弄好了也得三四年，如果熟悉了以后国内这方面的事情就交给他做，慢慢走出来。”
大妞笑着看了看郑森“谢谢你。”
郑森挑眉“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把我的家人当成你的家人啊。”
“因为你们给了我家庭的温暖。”
“对了大哥买房子了，你还不知道吧？”
“在哪？”大妞问。
“后海那边，一进四合院，挺好的，比小翠那个大，有个后院，就是太破了。得好好修修。”
“怎么这么快，怎么感觉就几天功夫家里变化好大。”大妞觉着没有一点征兆。
“快什么，正好碰到有卖的，就卖了呗，大哥在香港一年挣了不少，虽然是靠着关系去学习的，后来学好了，他就拿工资了，他又不怎么花钱，可不就攒了不少。”从年前大力开始给郑森处理账务开始，就开始给大力工资了，现在又是财务经理，给了公司百分之五的分红。
以后随着公司规模增加，肯定会越来越好。
“大奎哥也让妈留意呢，说是将来大家都住的近点。”
大妞点点头“这样也好。”一家子姐妹兄弟能住的这样近，也挺好的。
第二天大妞去单位一趟，案子后续也不用她了，接了要给小案子，去现场看了一下，就破了，很明显要给院子里人进行的偷盗，只不过正好在他们市局附近，不然都到不了他们手里。
下午准点下班，明天是周末能好好休息一下。
到家才发现家里的厨房已经搬好了，前边大门都打开了，以后从前面进出更方便一些。
老妈今天包饺子，小翠肚子已经老大了，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摸着肚子跟包饺子的老妈说话呢。
“是不是到了预产期了？”大妞觉着自己的糊涂了。
“还有一个星期，前天去看了，说还行。”小翠没觉着都挺好的。
“你没告诉小顾过来吧？”
“跟我婆婆说了，没事他到家就会过来了。
“别说这个岛台，在上边包饺子啥的正合适。”马红梅高兴的说。
大妞发现大哥二哥家的孩子都来了，在院子里玩呢，“一会大哥二哥他们都来吧？”
“嗯给他们打电话了，告诉他们吃饺子，新厨房第一次使用，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大妞正想说去后边换衣服，就看到梅子从外边进来，还带了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男生。

第221章
“姐，这是我男朋友周耀扬。”梅子对着周耀扬介绍说，“这是我大姐。”
周耀扬有点腼腆的笑了笑“大姐好。”
“进屋，你回来的正式时候今天家里搬了厨房，妈正包饺子呢。”大妞说到。
“嗯，我刚才就看到这边灯亮着，就知道是搬过来了。”
进屋一看，被惊艳到“姐，弄得好漂亮。”
“是你未来三嫂弄得。很有眼光吧。”大妞对着梅子说到。
“嗯。”梅子点了点头，对她妈说“妈，我带男朋友回来了。”大大咧咧得样子让马红梅直皱眉。然后看向后面得小伙子，看着还行。
“去坐吧，我这饺子快要包好了。”马红梅说着手上动作不断。
大妞去后边换衣服，梅子也跟过来了，“什么时候找的？确定了。”过年的时候才分手，怎么这么快就找一个还带家里来了。
“清大的，数学系的，很厉害，提前毕业已经是研究生了，准备走学术路线，以后留校。”梅子说完，看了看大妞“是个学霸，不过不是书呆子。对自己未来规划很明确，我觉着人挺踏实的。”
大妞点点头“交往多久了？”
梅子笑了笑说“过年之后的事，哎呀，姐你放心，我不是随便找的。”
大妞无奈的看了看她“你也是大人了，可别做傻事。”
梅子抱住大妞，将脑袋放到她肩膀上，“谢谢你姐。”
“谢啥。”
梅子松开她调皮一笑，“很多呀。很多事情想谢谢你。”
很显然新装修好的厨房得到全家一致好评，女人们觉着终于可以进入厨房，做一些美食，实际上在年节大家一起团圆的时候，女人们也喜欢一边做美食一边唠嗑，不过以前厨房小，在里面三个人就觉着多了。
这回好了尤其岛台前面的椅子，不做饭的也可以坐在那里，一起说说八卦新鲜事。
男人们或是坐在餐桌或是去沙发那里，一起说说工作上的事情，小孩子则是愿意到处跑跳。西稍间，西墙下有一排书柜，书柜里放着一些书籍儿童的各种书籍就占了一个柜子，宋云成开了书店后，看到出新书，只要家里用得上的，还有孩子可以看的，就弄回来，孩子们也习惯玩累的时候看看书，在书架前面放了罗汉床，上面放着软软的垫子，依然是很漂亮鲜亮的颜色，给空间添了一丝靓丽。
爷爷奶奶喜欢这种时候，家里四代人都聚集在一起，和乐融融，今天家里还来了新客，大妞没见过以前那位医生，不过这位学霸倒是挺不错的，头脑清晰，并不是一个书呆子，跟大家说话也能说道点子上，大妞还看到他没事的时候看梅子好几次，梅子在家里还是很活泼的，笑起来也有点肆无忌惮，但是这位看到了眼睛里也带着笑容。
给大妞的感觉还不错。
燃气灶非常好用，主要是灶头多，可以几个菜一起做，还有烤箱，今天因为头一次使用，高姐也试了一下烤箱，早上为了这个特意去买了食材，做了烤羊排和烤鸡，味道真是不错，宋云成带回来几个食谱，其中一个就是西餐类的，里面有烤肉还有甜食蛋糕什么的。
不过母亲和高姐两人一起，改进了调味，更适合他们的口味。现在看起来不错。
烤箱也配了三个，就是为了防止家里人多不够用的。
一顿饭大家吃的十分开心，不过也不知道是吃多了还是到了日子，小翠突然发动了。弄得鸡飞狗跳的，结果她生的倒是快，到了医院后半夜就生了，生老二的时候有点脐带绕颈，稍微有点危险，不过医生处理得当，大人孩子都安全无事。
两个软软的小姑娘，如果不是老二脸色稍微有点不好，俩孩子几乎一模一样。这两个小宝贝特别可爱，给她们两个放到一个婴儿床上，结果这两个孩子竟然抱在一起。
小顾母亲得到信也过来了，还带来了生产用的东西，等孩子出来的时候老太太眉开眼笑的，一个劲的说好，看出来真心觉得不错。
“哎呀，这俩孩子可真是磨人，这给我疼的。”小翠嘴上说着眼睛却盯着孩子看个不停。
“行了遭一回罪得俩，多好。”马红梅说“别瞎说，小孩子可灵了，你这俩闺女这么小就这么贴近多好，咱家姐妹都不错，都不打架，你看你和你姐，你妹，还有你九叔家的，淑芳他们几个，都特别好，不像别人家的那么打架。”
“这倒是，你看她俩一会也不分开，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摸着找，太好玩了。”
“明天就出院是吧。医生咋说的？”马红梅问。
“嗯，明天出院。”
“我跟你婆婆说好了，坐月子时候她照顾你和孩子，吃饭这边我给你送。在家里做好了再送过去，离得不远，不让她做了。”
小翠点点头“我还让我们同事帮着找了保姆，说是从老家来的，没几天就到了。”
马红梅听了觉着不放心“那的也不知根知底，能行吗？”
“应该没事，我那个同事跟我关系好，人靠谱，找这人岁数不小，寡妇养大儿子，才四十岁，可能结婚早，儿子已经结婚了，跟儿媳妇合不来，干脆自己出来找事做。”
“年龄可以。也得好好看看。”
“嗯，说好了，不合适也可以辞退。”
小翠找的那个保姆果然没两天就到了，看起来还可以，人不爱说话，但是有股子劲，干活麻利，就是面部没啥表情，看起来不好接触，但时间长了就发现这人还真不错。帮着照顾孩子洗衣做饭，都挺好的。小顾他妈开始还觉着家里找个人干活，还觉着不好，不过人来了，就发现自己真是松口气，到底年纪大了，也有点干不动了，现在就帮着看看孩子，就行。
她也明白这是借着儿媳妇的光了，不然他儿子那点工资啥也不够的。对小翠更加好了。
小翠生孩子之前就辞职了，她现在把小店又扩大了，开始增加一些土特产，天翔过这边来以后，老家供货的换了六爷家的，东北那边很多的东西这边都很好卖，尤其木耳榛子这一类的，价格便宜还好。店铺卖的都挺好的。
不过这个生意除开一开始需要她去协调，后期就用不找她了，只要两边不弄错，她公公就能处理，老爷子的工资被她翻一番。
小翠有缝纫天赋，从小审美就很在线，所以她准备做服装生意，就在马红梅店铺不远的地方，找个门市，然后办了个体户的执照，胆子大的去了一趟广州，回来弄回来不少衣服，往店里一挂，三天全都被抢光了，好家伙太火爆了。
小翠一边卖这个货，一边琢磨自己的服装。她想做服装，原因也是当年她姐没事就念叨，我妹子会做衣服，将来开个服装店，做自己的服装品牌。
不过这事情还是得等等，先把这个服装店弄明白再说。
这家里兄弟姐妹生活得都不错，就是大智离得有点远，回来一趟，不容易。
家里得房子地下部分已经盖好了，地上需要的时间要长点，爷爷奶奶的茶馆开业了，只是个小茶馆，接待附近的老人，屋子里也就十张桌子，怕两人累着，还请了个小伙计，平常烧水泡茶接待客人都是他做，爷爷奶奶只是搭把手。
来的都是街坊邻居，价格特别便宜，就图个热闹。
大妞最近接了两个相似的案子，都是发现一些各地来的小孩，过来寻找父母的，这些孩子年纪七八岁至十来岁不等，都过来寻亲，被他们发现后能帮助的就帮着找，实在找不到的就把人送回去，或是送到福利院。
大妞看着这些孩子就直叹气，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这个年纪应该送到学校去上学，但是现在他们都无家可归了。
郑森知道了给市福利院捐了一笔钱，就是安顿这些孩子，一个月竟然遇到六个这样的，看的让人气愤。
大妞这天早上刚上班，今天圆圆早上肚子疼，她在家陪了半天，过来晚了，结果就看到门口蹲着两个小孩，浑身脏兮兮的，大妞就以为是过来寻亲的，走上前去，那两个小孩看到了似乎有点害怕。不过他们没跑。
“不要怕，阿姨是警察，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小男孩似乎胆子大了一点“警察阿姨，我们我们今天早上看到有人杀人。”

第222章
“慢点吃。”大妞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
“警察阿姨我们真的看到了，就在铁道边上。”小男孩一边吃着面包，一边说。
“早上我和妹妹，就在铁道边上捡煤核，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将女人给推到铁路上，然后那个男人就跑了。我们两个往那边跑，结果火车就来了。”
“那你们看到有警察去处理这个事情了吗？”大妞问。
小男孩将手上的面包放下“有他们去了好几个警察，但是很快又走了，我和妹妹不敢过去，但是又觉着他们可能当成意外了，所以才过来报案。”
大妞觉着小男孩说的话特别有条理，似乎受过教育“你家里在哪？我送你们回去？”
小女孩往后面躲了躲，小男孩想了想“我们没家了。”
大妞皱着眉头“怎么一回事呢？你们从外地过来的？”
小男孩点点头“我爸爸过来上学了，妈妈一直在家里等，然后妈妈病重了，去年底的时候就死了。外公家里养不起我们，说爸爸一定不要我们了，要把妹妹送人，我就带着妹妹到这里来找爸爸，可是我们不知道地址。”小男孩特别沮丧。
大妞问“那你们爸爸叫什么名字？他之前都没有写信回去吗？”
小男孩皱了皱眉头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大妞拿过来，发现信封已经破损了，关键地方上面已经看不清了，但是能看出来是京城大学，打开信封里面，字迹很清楚，里面是给他妻子写的信，里面写着自己在这边一切都好，因为学习优异已经开始跟着导师做野外勘探了，导师说会给他们几个学生发工资，争取明年将她和孩子一起带出来，不过最近因为工作的关系，可能写信不那么频繁，让她不要着急，还说给她邮了一些钱，让她买点好吃的。
信里还说要注意汇款单，一共有五十元呢。
大妞看了看信，“你爸爸多久没有写信了？”
小男孩摇了摇头，“去年秋天就没有信件了，但是我妈妈说爸爸一定会回来的，后来妈妈得病死了，外公就说我爸爸不要我们了。不会的爸爸不会不要我们。”
大妞点点头“你爸爸叫什么？”
“程昱。”小男孩说到“我叫程诚。妹妹叫程莹雪。”
“都是很好听得名字。”
大妞看着两个孩子，起身去找了焦远，“铁路局怎么说？”
“确实有一个女子卧轨，他们正在处理，如果我们不去电话，或许就当成意外处理了。”
大妞点点头“咱们接手吗？”
焦远点头“我想让樊政带着田野去处理。”
“行，樊政可以，田野最近进步也挺大得，让他们处理吧，我带两个孩子去找一下他们爸爸。”
“行，去吧。”
大妞看信封上得标注，应该就是京城大学，知道学校知道名字，寻找一个人还是挺容易的，人是一下子找到了，但是不在，大妞找到他们考古系的教导主任，“程昱半年前就跟导师出门了。他跟着考古队的出门，听说挖掘了一个大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能联系到他吗？”大妞问。
教导主任点点头，“这样我把你们的信息记录下来，下次他们跟我们联系的时候我把信息告诉他，然后看看能不能写信或者打电话，你也知道考古队去的都是偏远地方，通讯不方便。”
大妞点点头想了一下将单位电话写下来，“这是我单位电话，如果可以让他那边给我打一个电话。”想了想大妞又将家里电话写下来，“这是家里电话，你们能通信的时候告诉他，孩子过来找他来了，没有找到，现住在我家里，可以的话最好回来一下。”
教导主任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能通知道。”他说完又看了看程昱家的两个孩子“如果你那里不方便的话，孩子也可以交给我们照顾。我可以让后勤给两个孩子安排一下食宿。”
大妞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男孩一双清亮的眼神，女孩有点小心翼翼的抓着男孩的衣服，怯生生的看着她。
“我带回去吧，我家里也有差不多大的孩子，也好照顾。”
教导主任点头“那好吧，我会尽快联系到他。”
离开学校，大妞看着两个孩子“你们爸爸出门了，不知道去那里工作，等联系上他，估计他就能回来了，你们先去阿姨家住几天好不好？”
程诚摇了摇嘴唇“阿姨，会不会麻烦，如果麻烦的话，我和妹妹还是可以住车站的。”
大妞看着他们“你们这些日子就住车站吗？”
“我们白天出去捡煤核，那个能卖钱，够我们两个吃饭，然后就去车站找地方住，我自己也能养活妹妹。我不让他们把妹妹带走。”
“所以你们是偷跑出来的？”大妞问。
程诚点头。
大妞揉了揉程诚的头，“你很厉害，但是阿姨觉着你这样做会很危险。”
程诚沉默着，过了一会才低声说“可是我们如果不走会更危险。”
大妞长呼一口气，然后扯出一个笑脸“走吧，去阿姨家，阿姨家里有好几个小朋友哦。”
带孩子回到家，已经改走正门了，进了大门，就看到爷爷正在门房跟人说话，“爷爷没去茶馆啊？”
“没去，这是咱们前边胡同的老林，你叫林叔，他过来找我有点事。我们就回来了。”
大妞笑着跟林叔点点头，“林叔，你们聊着。”
老林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着大妞露出一抹笑容，不过怎么看怎么像苦笑。
大妞带着俩孩子进去，就看到马红梅正跟高姐不知道做什么呢，看见她进来“你咋回来这么早？”然后看到俩孩子，“着俩孩子是谁家的？”
“啊，他俩一个叫程诚，一个叫程雪迎，进京来找父亲，他爸是考古队的暂时联系不上在咱们家住几天。”
“啊，那好啊，家里又热闹了。”马红梅可热情了“你俩有口福，今天我们研究做蛋糕呢，第一锅就要出炉了。”
“那行我带他们俩收拾一下。一会过来。”大妞说着就带他们两个孩子去了后边小楼，大妞去俩儿子屋里，找了一身孩子还没上身的新衣服，程诚比他们家双胞胎大一岁，但是个子差不多，还瘦一点。雪莹跟圆圆差不多，也找了一身没穿过的，孩子们以前没这么些衣服，家里虽然有钱，但是大妞对孩子穿这一方面基本上就是够穿就行，孩子一天一个样，衣服买多了，穿不了几次就小了。
不过自从小翠开服装店，每次进货都带点小孩衣服，反正家里几个孩子都不缺衣服穿。
从里边内衣裤到外边的外套，全都拿了，给程诚送到一楼把水给他放好“程诚能自己洗澡吧。”
程诚点点头“可以的。”大妞笑了笑，这小孩还真是个小大人。
她交代好程诚，就带着雪莹上楼，给小姑娘洗了个澡，俩孩子流浪很长时间了，身上很脏，还瘦，应该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小姑娘头发长长的，之前披头散发，看不出来，等洗干净了，看起来特别漂亮。
大妞给孩子梳了两个辫子，扎上红头绳，小姑娘照了照镜子，美美的笑了。
下了楼，程诚已经在门口站着了，看见妹妹嘴咧到耳边，特别高兴，大妞发现这孩子可能将自己搓的太狠了，脖子都有点红了。他头发有点长“等会吃了东西，阿姨给你剪一下头发好不好。
程诚点头“好。”他说着把自己前面头发给拉了下来。太长了。
大妞带两个孩子去了前院，马红梅一看，就说“快来，蛋糕好了。尝一尝。”
也没去餐桌，大妞把雪莹抱到岛台的椅子上坐下，程诚自己爬了上去，不过两个小家伙看着白白的大理石都不知道手放到那里了，马红梅端着要给大盘子，里面放着一个圆圆的大蛋糕，“你们尝尝好吃不好吃。”说完给俩孩子一人一块。
大妞拿起一块咬一口“可以呀味道，很宣软。”
“我看那个菜谱里的字我有点认不出来，还是英文。你看看这里这外文写的是什么，我都不懂。”
“奶油。”程诚从旁边说道，烘培菜谱就放在他眼前。
大妞特别惊讶的看着程诚“程诚，你会英语？”
程诚不好意思的笑笑“小时候爸爸教过我。”
大妞真的很惊讶，一方面惊讶于一个知青英语这么好，另一方面程诚也很聪明，这么长时间还记得。
“哎呀太好了，美琪给我这个烘培菜谱，我觉着孩子们肯定爱吃，但是这个是英文的，我都不懂，这个蛋糕还是照着样做的，这上边就是鸡蛋和面粉，不过我觉着跟它还是有点不一样，程诚是吧，你英语这么好，给姥姥翻译一下啊。”
程诚高兴的点点头。旁边的雪莹，也小声说“我也会。”似乎这会甜甜的蛋糕，也让她胆子大了起来。
“好啊，我们家来了两个小天才呢。你们帮姥姥翻译好，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蛋糕。”
大妞看他们相处的还挺好。
很快中午，几个孩子回来吃饭，介绍好了之后，孩子们就玩到一起去了，满满和栩栩是在孩子堆里长大的，所以对于怎么交朋友特别在行，没一会孩子们就熟悉了。
大妞想了想俩孩子也不能就这么的待着，寻思下午还得去一趟学校和幼儿园，看能不能让他们先借读旁听一下，到时候他爸回来了，再做安排。
心想明天自己先去问问，要是不行，就让队长出面吧。
下午去了单位，一看樊政已经回来了问“怎么人抓着了？”
樊政带你点头有点得意的说“我出马一定没问题。”
“人都抓回来了。就是她老公。”

第223章
“死者吴拉弟，三十八岁，死因是头部受到撞击后被扔到铁轨上，被碾压死亡，陆法医在死者头部发现死前伤，按照伤势死者无法自己趴到铁轨上，确定为她杀，并且有孩子目击死者是被人放到铁轨上的。”田野第一做案件报告。很严肃。
“我们去铁路警了解情况的时候，已经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她家就住在铁路附近，等我们找到他们家里，在家里一个桌子角的位置发现了死者的血迹，桌角与死者头部伤口吻合，其夫有重大杀人嫌疑，被我们带回来调查。经过审讯，其交代了犯案经过。”
“死者与其丈夫因为一些事情产生了口角，双方扭打的时候死者被推倒撞破脑袋，死者丈夫发现死者似乎没有了意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放到铁轨上做出自杀假象。”
案件是让人叹息的，死者与其丈夫两人当年经过相亲认识，结婚后互相年之间有许多的矛盾，一直争吵不断，问题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女子家里有个弟弟，像是她名字一样，家里一直让她拉扯弟弟，好东西送给弟弟，钱给弟弟，这次的矛盾就是男人父亲因为身体关系，想退休，然后他家大儿子今年十七，就想着让大儿子接替父亲的工作。
可是女人没有跟他商量，直接说让他小舅子接替工作，事情都跟娘家说了，他才知道，所以两人爆发了结婚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我不知道她没死，我就以为她死了，所以才会把她放在铁轨上。”男人痛哭流涕。
“当时人是活着的，从头部伤口上看，就是死前伤。”陆法医做了结论。
大妞叹了口气“你说你过不下去离婚就得了，争吵了一辈子最后落了这个结果。”
回到家，看到了程诚和雪莹还有家里其它孩子正在院子里玩游戏，爷爷屋子前面的空地都做了硬化，葡萄架也挪了过来。
小孩子们的世界是快乐的，一个下午两个孩子已经不怎么认生了。大妞想着明天带他们去一趟学校，先旁听再说别的。
郑森从外边回来，带着九叔，九叔前些日子过来的，帮着郑森做些事情，他做了半辈子销售，接触东西快，不过郑森准备让他过些日子去香港百货公司学习一下，郑森在灯市口那边买了一套院子简单装修一下就成了职工宿舍，那边离郑森得商场近，来回方便，天翔他们都住在那边。
九叔过来后就去那边住，没有在家住，了解了这边情况后，四爷爷拿出一些钱，买了个院子，在东四十四条那边，离他们也不远，显然四爷爷想着赶紧过来了，就是院子太破了，想要住进去几乎要重新盖。大妞爷爷知道他们家买了院子就写信给老家，让四爷爷早点过来。
大妞觉着四爷爷还是挺能耐的，估计藏了不少金子，不然也不会一出手就是一个大院子。现在院子价格有点上浮，尤其完整的大院，价格都四五千了。
“九叔，来了。”大妞正给孩子们冲果珍。
“大妞你们这个弄得好，我都跟郑森说了，我们院子盖好了也好好弄弄，就是暖气没法安装。”
“我听说今年好像就要全面供暖了，四合院也能安装。提前把管道位置留好，安装时候也不费劲。”
“那就太好了。”
老爷子从后边走过来，“老九过来了？你爹回信没，什么时候来？”他现在就惦记这个呢。
“这不是上边要分地，我爹还想等着分完地再来。”老九说到。
“分啥地，他也不种。”
“不是说三十年不变，我和我媳妇也有呢。”他们虽然住街里但是也是农村户口，到时候也有他们得地。
“那得啥时候啊。”老爷子有点失望。
“爷你也别急，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大妞笑着安慰。
老爷子只能等等了。
老爷子在这边时间长了，就想他那些老哥们，老三老六儿女孙子孙女一大堆，都在老家，过来有点不现实，老五还养着老娘呢，就老二老四，本来都能过来住，但是老二那里跟闺女离得近，这两年老二外孙女离婚了，实在受不了她婆家一出出的事。
婆婆就给带了一次孩子还把孩子大腿给烫了，好大一片，养了很长时间才好，还做疤了，不但不反省一下自己，还说孩子娇气，那可是小姑娘大腿上一大块疤，不好看，当时再稍微往上点，孩子这辈子都毁了。
因为这事那外孙女肖敏说啥也要离婚，不跟丈夫过了，太委屈了，那股委屈都压过了丈夫对她得好。
因为这个大妞二爷爷和二奶奶一直帮着照顾小孩，也没法出远门。
老爷子不是寂寞，他每天都有活动，遛遛鸟，钓钓鱼，日子逍遥着呢，他就想着让几个兄弟也体会一下他得快乐。
大妞第二天带着孩子去了学校，说明情况学校还是很不错的，直接让两个孩子插班先跟着学，别的等孩子爸爸回来再说。
程昱是在一个星期后才打的电话，还是他们出来补给的人给学校汇报情况，才知道的，等会去送信，然后程昱去能打电话的地方，时间就过了一个星期。
那天大妞正好不在，是郑森接的电话，双方说明了情况，郑森还让孩子跟父亲说话，俩孩子听了电话里的声音哭的哇哇的，后来还是程诚稳定下来，跟他说了母亲的死讯，然后又说了自己的情况。等郑森再接电话，程昱简直千恩万谢的，然后又说了一下这边的工作还有一些没有完成，让他们家帮助再照顾一下。
程昱都听儿子说了，这家人对他们很好，跟自己家孩子一样，还让他们去上学。程昱知道自己回不去，倒是也没非要孩子送到别的地方去。
郑森自然没什么意见，养俩孩子的事情对他们来说真不算啥，一家子大的小的孩子一堆，都习惯了孩子们的笑闹声了，要是那天孩子们不在他才不习惯。
俩孩子真挺好的，程诚没事的时候就跟在马红梅和高姐身边，然后开始给他们翻译菜谱，后来还跟满满栩栩一起将菜谱翻译过来，写了下来。这在他们这个年龄是很不错的，至于小雪莹，倒是成了家里的小宝贝，实在是太可爱了，特别淑女的感觉，跟家里其它孩子有些不同。
大妞回来后知道程诚跟父亲打了电话，知道程诚的父亲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心里也松了口气，这几天跟俩孩子相处都很好，如果孩子父亲对他们有别的想法，大妞还怕俩孩子受伤害呢。
今年天气热的早四月份就可以穿单衣了，大妞早上出门的时候就穿了一件衬衣，到了单位还冒汗了，进了屋就看樊政一个劲的在喝水，“怎么这么热？”
“谁知道呢。”大妞走进去“对了这几天你查什么呢，都没看你在单位？”
樊政笑了笑，“我查以前的一个案子，我们西城分局的一个案子。”
大妞感兴趣的说“什么案子？”
“一个灭门案，我最近有点心得，重新进行了分析，发现一点线索。”樊政有些自信，跟着大妞学了一段时间，对于案件分析破获有新的体会。
“那就加油吧。没事带带田野，他最近进步也挺快的。”大妞也没去管他说的那个案子，有时候不是什么案子都要参与。
“嗯，别说最近田野现在也用脑子思考了。”樊政调侃到。
正好田野从外面回来，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樊政回身跟田野闹腾起来，大妞都忍不住乐了。

第224章
大妞最近又开始给学生上课，一个星期三天课，都是下午的课，上完了就可以回家了，没什么事的时候不用去单位，最近也没什么大案子，所以大妞还算清闲。
这天下课之后直接回家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两人穿的不像是国内的人。
大妞看了两眼，没有管就直接往西边大门这里来，东院大门是锁着的。
“哎，小姐。问你个事情啊。”年轻人说话口音不对劲，大妞暗自琢磨应该是从香港过来的。
大妞停下自行车，看着那个年轻人的面容，心里多少有些底“什么事？”
那个年轻人笑着说“请问这里事佟靖尧老先生家吗？”
大妞心中暗叹，果然是他们“是的，不过他已经不在了，你们来晚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又笑道“是这样的我是佟靖尧老先生的孙子，我和我母亲从香港过来，想拜见一下他，您知道他的家人在那里吗？”
大妞看着他，想了想“就我所知外公他没有孙子，所以还请你们回去吧。我们这里并不欢迎你们。”
“你是谁怎么叫我公公外公？”女人一直在边上站着没有说话，脸上带着一丝倨傲，此时看着大妞带着一些挑剔。
“佟家几个儿子都死了，没有媳妇也没有孩子。所以请你们从哪来回哪去。”说完大妞就直接推着车上了台阶，将车子推进去。然后关上了大门。
“哎，你等等。”女人在后边喊着，大妞没有打理就进去了。
说起来不是大妞不讲道理，实在是这是郑森外公在去世前跟郑森特意交代过的，绝对不会认这个儿媳妇，还有她生的孙子，连带的儿子就当死掉了。后来他发现自己儿子真的跟这个女人跑到香港区了，在户口登记的时候就将三儿子给登记死亡。并且在遗嘱中明确声明。
所以大妞才会这样的态度，更何况当初那些特务找到郑森也事因为他三舅，不过这件事情到了香港之后才知道事情跟他老婆有些关系，他三舅还因为这件事情死了，郑森更不能认了。
大妞进了院子，把大门一关。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开门，开门。你们想想清楚，这院子也有我们一份，你怎么能把我关在门外。”女人在院子外面不停的喊着。
“妞，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喊。”马红梅听见声音出来。
“不用管，无关紧要的人。”大妞说着打了个电话一个给郑森打过去，一个给佟雅芳打过去。
那娘俩一听说全都速回。过了一会听到外面说话声，大妞皱了皱眉头，然后就看到他爸拎着几本书从外面进来，然后那娘俩竟然就跟进来了。
“大妞怎么一回事，怎么把人挡在外面。”宋云成倒是知道这里边的事情，但是与其让人在外面乱骂，不如把他们弄到屋里说清楚。
大妞也没说什么，就当这俩人不存在，如果是别人大妞或许就好好说话了，但是这两个人都参合了当年的事情，经过审讯那几个人都招了，说香港这边的指示就是最好拿到东西然后将郑森杀掉，免得将来再去香港跟他们争夺这些财产。
大妞听到这个事情就恨不得去香港将他们给抓起来。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还过来了。
这两人脸色十分不好的进屋，进入屋子竟然还打量一下房子，那样子竟然有点品头论足的架势。
看的好客的马红梅都不想搭理他们俩了。
郑森本来就往家走呢，所以很快就到家了，看到他们两个，郑森实际上早在香港的时候就找到侦探，查了这两人的老底，当年他舅舅之所以说出姥爷财产的事情，其实是因为那时候他舅舅得了癌症，然后这个女人知道点姥爷的事情，然后跟那个银行经理还有其他人将舅舅抓起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做的，但是他舅舅到死都以为这个女人是爱他的，蠢货一个。
“你们是谁？”郑森进了屋子直接问道。“听说你们冒充我的亲戚？”
“你是郑森吧，我是你舅妈？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你一定知道你舅舅，我们当初去了香港？你看这是你舅舅和你外公的照片。”那个女人面对郑森的时候态度非常的好。跟刚才叫骂判若两人。
郑森看了看照片，然后说道“照片也说不了什么，我三舅已经死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年轻男人说“表哥，我知道外公当年对我父母有些误解，但是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爷爷活着也不会不认我这个孙子的。”年轻人笑着说话，说道孙子的时候还有点得意似的。
郑森迷了眼睛呲笑了一下“你不用跟我在这说用不着的，我姑且当你是我爷爷的孙子，可那又怎么样，当年爷爷临走前写过遗嘱，三舅舅当年娶仇家女，他已经当他是死了。并且当年在你们走后他还登报声明了，所以你们跟外公一点关系也没有。”
郑森说完嘲讽的说“你们之所以找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外公的遗产吗？告诉你们没有，一分钱也没有，你们可以去告我，那里都行我奉陪，之前你们不蹦跶我也不想搭理你们，现在你们来了，我还想问问我舅舅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不会以为那些人被抓后不会供述出你们吧。”
“你-”娘俩被郑森几句话气坏了“好好，你等着，我一定会起诉你。”
“你起诉谁？姚丽华，你总算回来了。”佟雅芳一进门就听见她说这句话，几步走上前去，等女人一回头，轮着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啪——“呀--”女人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佟雅芳，“你怎么打人呢。”
“我打的就是你，姚丽华，你个不要脸的，你还我哥哥命来。”佟雅芳说着噼里啪啦的开打。
这次大妞还是头一次见到佟雅芳这么猛，以前一直觉着佟雅芳就是一个特别文秀的女人。但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猛。
一边的佟刚，看母亲挨打赶紧上去，不过没等他有动作，就被郑森给拦住了，大妞也往前一站。
佟雅芳多少年的怒气都发泄出来了，给姚丽华打了个猪头。
姚丽华挣脱开来，赶紧抓着儿子的胳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你等着佟雅芳。你殴打海外同胞，我告你去。”
“你去吧，你姚家干的龌龊事，也不差这一件了。”佟雅芳掐着腰一甩头发得意的喊。
那娘俩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屋子里静悄悄的，林志博来的晚一点，过来的时候佟雅芳正发威呢，因为占了上风，他就靠着门边上看着，屋里除了郑森拉着佟刚，俩人撕吧几下，其他人都干看着。都有点看傻了。
佟雅芳气出完了，才发现屋子里有点不对劲，接着就有点不好意思，马红梅走过来一拍佟雅芳的肩膀“哎呀妹子，这下打的过瘾了。没看出来你还真是这个。”马红梅比划一个大拇指，“真是咱们东北的姑娘。能动手就别废话。打了再说。”
佟雅芳一听也感觉心里特别舒畅。
正准备说啥，孩子们放回学回来了，今天是周六，大力和大奎家孩子也过来了，一进屋圆圆先看见佟雅芳和林志博的，这姑娘喜欢林志博，一下子跳起来，林志博一接，俩人就抱一块了“爷爷，你今天怎么来了，圆圆都想你了。”那样子一下子让林志博心软的一塌糊涂。
“爷爷也想你，咱们圆圆这个星期过的好吗？”
郑森看着说道“圆圆下次可不能那么猛的跳到爷爷身上了，你现在胖的跟小猪似的，再把爷爷腰给弄伤了。”大妞忍不住偷笑，觉着郑森就是有点吃醋。
圆圆一听眼睛一瞪，“爸爸你不许说圆圆小猪。”
佟雅芳也跟孙子亲近一下，听了也说郑森“你也是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我孙女那么可爱怎么能说是小猪。”
一时间屋子里热热闹闹谁也没说刚才的事情。
过了一会孩子们放好书包一人吃了一块蛋挞，就出去玩了。
佟雅芳坐在岛台边上，看马红梅做饭，大妞给她拿了瓶红花油，刚才才发现手都肿了。打人也是力气活。
“姐，你不知道，这个姚丽华真是我家的大仇人。当年我二哥的死就是跟她有关系。当年我们家在咱们老家是首富，我们家几代以前就是很有家产的，到我父亲那里他在咱们东北开矿，生意做到了东北三省，后来岛国人来了，开始他们就想渗入到我家的生意里，那时候姚丽华的父亲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谁知道后来娶了个二房，那个女人就是姚丽华的母亲。”
说道这个事情，佟雅芳陷入回忆中，家中的众人也都认真听着，佟雅芳以前没有说过这个事情，还是头一次“我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一天父亲跟我和几个哥哥说，必须离开，不然会有灭顶之灾。我不懂，但是那时候发现我们出门就会有人盯着，然后父亲和几个哥哥先安排我离开了，后来是二哥三哥，最后是父亲和大哥。”

第225章
“我后来才知道姚丽华的父亲把我父亲的许多事情都告了岛国人，而且他那个二房就是岛国人，父亲最开始发现岛国人出现在东北就觉着事情有问题，所以提前转移了一些资产，可是那些矿不能带走，他们为了得到家里的矿，不惜用卑劣的手段。父亲将所有矿场的文件全都藏起来了，离开东北后，他们还不死心。”
“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一直在换地方，直到大哥出事，然后二哥，二哥但是在部队，一直打仗，这个姚丽华跟哥哥从小定亲，哥哥出事的时候她刚去找哥哥，哥哥就出事了。”
“直到隐藏的那些文件突然被偷了，父亲特别疑惑，知道他将文件放置地点，只有姚丽华的父亲，父亲直到那个时候才发现是姚家出卖的父亲，从而怀疑到姚丽华暴露了哥哥的位置，尽管没有证据，但有些时候是不需要证据的。”
大家都沉默着，尽管现在已经是八零年了当年似乎已经遥远了，但是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激动。
“我老舅为什么还娶她？”郑森问。
“你老舅是个傻子，小时候就喜欢她，不过那个时候她和二哥早早的订婚了，那时候爱而不得吧，他越得不到就越着急，后来他出去做事，不知道怎么就跟她好上了，那时候我们制止过。”佟雅芳一脸苦笑。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越阻止他越想要，最后就跑了。”
佟雅芳眼神有点空洞“我父亲因为这个事情气的不行身体一下就垮了。”
大妞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我们准备吃饭吧。”马红梅觉着气氛有点沉重就说道。
佟雅芳也露出一丝笑容，“看我说起那么久远的事情了，都过去了。”
开饭了大长桌边上都坐满了，大家似乎都忘记刚才的事情了，可是有些人就跟跳梁小丑似的蹦出来。
姚丽华和他儿子还真去报警了，而且以他们香港同胞的身份，还有单用，竟然真有人出警了。
两个陌生的警察随着他们走了进来，“请问你们谁叫佟雅芳？”
佟雅芳站起来，“我就是佟雅芳。”
“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人告你殴打他人，请跟我们回去调查。”这个警察还真的不客气，手铐都拿了出来。
大妞皱着眉头站起来，从兜里拿出一个证件，刚才也想过可能会发生这个事情，所以她将手上的证件拿出来。
“请问你们是那个警局的？”大妞看了看两人，将手上证件递了过去。
那两人一看证件，立正警礼“我们是咱们东城分局治安科的。”
大妞点点头“这个案件请人回去调查，还用不上这个吧。”大妞瞥了一眼那人手上拿着的手铐。
那人脸一红迅速将手铐揣回兜里“这不是这两人是香港人么，所以才会这么——”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管是哪里人我们都要按照正常程序走。你说呢？”
“是的，我们就是请佟雅芳回去做个解释。”
大妞点头“这个可以。”她转身看向佟雅芳，“妈我跟你去一趟。”
佟雅芳也不怕，她是打了人，不过她是个医生，手下有准，清楚知道自己对姚丽华的伤害情况，最多赔点医药费。脑震荡都不能有。
大妞想的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之前特务的事情跟姚丽华有些关系，但是她在香港他们这边没有办法处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人过来了，是不是能重启调查呢？
跟着佟雅芳一起去了警局，为的就是不因为姚丽华的身份吃亏，毕竟这时候人对于华侨外国人啥的还有点不知怎么对待，就怕弄出外交风波。
不过有大妞在，直接秉公处理，先给姚丽华进行伤情鉴定，就是看着有点红肿，但是一路上已经没那么肿了，所以就是轻微伤。姚丽华本身在主家不欢迎的情况进入家门，另外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让警局做了一些处理，佟雅芳给姚丽华出二十元医疗费。就得了，这时候俩人打架脑袋打出血都不是啥大事。也就因为身份稍微重视一点。
姚丽华一看，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就恨恨的看着他们俩，“你俩等着。”
然后带着儿子就往外走。
佟雅芳看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句“岁月真的改变一个人，当年她很小的时候就跟我二哥订婚，我印象中她一直是个乖巧的女孩在不知道她真面目的时候，她真的就是那种特别招人喜欢的女孩。可惜现在的她也变得这样狰狞。我想我三哥看到她这个样子，或许就不会喜欢他了。可惜一切都晚了。”之前佟雅芳就知道了自己三哥已经死了。天人两隔，那次的诀别竟然是永别。
“我这没想到她会回来。或许就是她犯的最大的错误。”大妞说道。
“嗯——”佟雅芳疑惑的看了一眼大妞。
大妞一扬头，佟雅芳往门口看去，就看几个穿着便衣的人从外面走进来，双方正走个对头碰，然后为首的那人拿出证件，给两个人看了一下，接着旁边的人拿出一张纸，给两人看一眼后就给他们戴上了手铐。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你？”佟雅芳说。
大妞点点头“当初她勾结特务，觊觎外公的财产，这件事情已经触犯了我国法律，以前在香港不好把她弄过来，现在正好清算一下。”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甩脱的。
大妞一过来就给王保国的打了电话，处理这种事情还要专业人士，事情跟大妞有关系，所以她要避嫌，再说也不归她管。
那个姚丽华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有恨意还有深深的恐惧。或许她从来没想到到了这边还会被追究以前的事情。
她身份本来就有问题，这被国安给带走问话，心理十分忐忑，也不知道自己那里出了问题。
王保国还是很有经验的，在问问题的时候带有技巧，这个女人养尊处优时间长了，也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打击，结果不但把郑森这边的事情说出来了，还将一些以前的事情也说出来了，虽然一些供述的事情，当事人都不在了，时效也过了，但是至少事情真相水落石出。
其中就有当年佟雅芳两个哥哥的事情，老大那里是真的意外，老二确实她做的，当时做了间谍，将他的位置信息给报了出去，另外他的父亲确实勾结岛国人坐下了许多事情，她母亲就是岛国人，也是间谍，就是策反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这样的人当年很多。
时代变迁，离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已经三十多年了，但是事情的真相永远不晚。
清明已过，但是佟雅芳母子还有林志博和大妞一起去老爷子那里扫墓，郑森两个舅舅的衣冠冢跟着老爷子在一起，两个人都是没有找到最后的尸骨。这也是家里的遗憾。
这个事情大妞后来就问了一下，王保国说他们已经被判刑了，虽然他们两个找来律师，但是没有改变结果，以前没有什么证据，时间也过了，无法追究，但是最近的事情还是可以判刑的，以危害国家安全罪判刑。
当初因为宝藏的事情由姚丽华策划的，还派人过来与这边特务进行勾结，本来她只真对郑森，那可能还好点，她还花钱资助特务，做了一些事情，已经危害到国家安全了。毕竟那几个特务可不光光做这件事情，他们是有组织的，所以姚丽华的罪名比较高，判了十年，他儿子只是知情者那时候年级还不大，所以判了三年。
当然这是后话，这个案子办理的时间有点长。彻底出结果都年后了。
周一上班的时候大妞发现樊政和田野都没在，才想起来上次樊政说拌一个旧案，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好像还没有听到破案的消息。
“哎，王姐，樊政那个案子破了吗？”大妞问，因为王姐负责一些后期的工作，所以队里什么案子破没破找她准没错。
“什么案子？”王霞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就想到了，“你说那个灭门案吧。没破呢，和田野俩人天天往外边跑。”
“哦，王姐你那里有案件档案吗？”大妞问。
“有，你要啊，我给你找找。”王霞说着在办公桌上几个档案袋中寻找，很快找到一个档案袋。
“这里呢。你看看吧。”
大妞接过去，还挺厚的。
打开，大妞仔细看了起来。
案子发生在四年前，六月份，因为闻到臭味，加上邻居报告说三天没有看到受害者一家人，找来厂保卫科的人，将门打开，发现受害者一家四口全都被杀死在筒子楼里。
男死者王春江，三十五岁，玩具厂工人，媳妇王欣三十四岁，也是玩具厂工人，另外两个是他们的父母，男人五十九岁，王二柱，女人六十岁，冯菊花。两人都是下班农村的，刚刚过来看望儿子媳妇，过来的时候还不到一个星期。两口子没有孩子，具他们单位的人说，两人关系一般，经常打架，可能是因为一直没有孩子，两人经常为了这个吵架。
当时医生判断死者死亡时间是发现尸体的三天前，因为天气热所以尸体腐坏厉害，案发时就楼下邻居还有左右邻居说，听到屋子里有凳子倒地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听见别的，当时是半夜，门锁没有撬开的痕迹。
大妞仔细看了当时的案发现场，不是很凌乱，筒子楼只有一个屋子，一张双人床，老太太和儿媳妇都在床上睡，老头和王春江在下边打地铺，人是被人用匕首刺进心脏死的，老头有挣扎的痕迹，不过不明显。床上床下有一道帘子隔着。女人在里面，男人在外面。
大妞看了看，发现这个案子的线索很少，除了他们两口子经常吵架外，两口子都很本分，很少跟人结仇，而且两人还是一个村的，一个姓的，刚出五服，双方父母关系都很好的。
看起来不像是结仇，但是这一下子杀掉四个，又有点说不通，大妞仔细看了看现场的照片，屋子不凌乱，没有翻过东西，藏着的钱没丢，不是为了财。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杀人动机在哪呢？

第226章
这个案子线索太少大妞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就先放下了，不过樊政和田野竟然连续几天出去，不知道他们在查什么。
正在她想着等两个人回来之后了解一下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喂，市刑侦一科。”
“队长樊政失踪了。请求支援。”田野竟然打电话过来。
大妞神色一怔“在什么地方？失踪多久？”对于他们来说警察失踪是一件大事情，发生意外还好些，如果是有人绑架就麻烦了，一般敢于绑架警察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人，能做这种事情都是不考虑后果，或者特别自信的人，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不会太好。
“好，我们马上就到。”大妞迅速的去焦远办公室，一看焦远正打电话呢，怪不得田野给她来电。
“队长出事了。”
一行人迅速的来到樊政失踪的地点。
位置就在西边连绵的山梁之中，从远处看，隐约能看到屋舍。
田野焦急的在山下等待着，看见他们然后迅速的上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失踪的。”焦远问道。
“我们查案子查到这里，这上面有一座叫观音庙，之前一直再查的灭门案，因为马姐曾经说过，任何一个杀人案都会有一个杀人动机，樊政就没有在这个案子里看出什么杀人动机，所以我们想要破案就需要寻找杀人动机开始，之后我们两个排查了死亡的四个人的所有关系网，然后就发现死者王欣经常过来娘娘庙，据说早年观音庙里的送子观音特别准。”
“这两年观音庙又开放了，王欣只要回娘家就到这里来上香，所以我们想去看看观音庙的情况，我们两个一起上山，不过半路上樊政说要去一趟厕所，就去树林里了，之后人就不见了。”
大妞听着觉着奇怪，“你没顺着他的痕迹找么？怎么会不见的。”
田野脑门都是汗“我找了，但是前面有一条小溪，脚印在消息那里消失不见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焦远说道。
一行人迅速的往山上走，这个观音庙可能以前香火真的很旺，所以有一条专门的青砖路，就是过了那么多年依然完好，大妞他们顺着青砖路往前走。走过半个山头，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了娘娘庙了。田野突然停下来，说“就是这里，他从这里离开的。”
大妞走到前面，低头看地下的痕迹，现在是春天了，地上的小草已经长出绿芽，大妞看到一些痕迹，是两个人走过的，一个浅一些应该是田野的，另外一个稍微深点的就是樊政的。
田野练武，脚步轻盈，而且他的脚比樊政大。
走着走着，大妞发现樊政有停顿的痕迹，然后就看到树边上有水渍，樊政在这里上了厕所，大妞细看，痕迹有变化，有往回的脚印，但是很快转到一边了，为什么呢，脚步距离有点远，是小跑着过去的。
大妞继续往前面走，老远就听见水声，等走进发现，自己一直往下坡走，果然看见一个小溪，远处还有一个小瀑布。
大妞仔细看看地上的痕迹，樊政下水了，这边脚印有点深，大妞仔细看一下，樊政在这里将鞋子脱下来，然后光脚进水。
大妞也将鞋子脱下来，然后跟着下水，溪水很浅，又很清楚，“你在水里走了？”大妞看田野的裤脚有些湿。
田野点头又摇头“我直接走过小溪往那边找，但是周围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大妞点点头，她没有跨过小溪，而是顺着溪流走，她善于追踪，除了五感敏锐，观察仔细外，她还能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反复的回放。刚才她看到小溪里就发现一些线索，樊政是顺着小溪往上游走的。小溪里的石头高低不平，但是长时间冲刷，它形成了很自然的曲线，在这些曲线之中，有些不和谐的地方，能看到一些凹进去的痕迹，再根据樊政的身高体重步伐长短，确定他的走向。
大妞制止了焦远他们想要下来的意图，“先顺着小溪走。”
“你上来吧，现在溪水还冷。”
“没事，暂时还行，主要是痕迹在水里，上了岸就看不清了。”
走了一段路，前面突然山石林立，焦远几人也不能在岸上了，全都下了水里，然后一起在水里走，大妞觉着越走水流越湍急，又走了一段路，大妞就看到了一个小瀑布，瀑布从上面来，岸边有一些水痕，已经干涸了。
大妞先上去，然后绕过那个地方，小心的上岸，没有穿鞋直接去看痕迹，有点凌乱，然后消失，有几处脚印，但是到了旁边就没了，周围的小草和树枝，被处理过，只有最开始的压痕，“樊政被人带走了，应该是被打晕了，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很有经验。”之所以这么说，可能森林里痕迹太容易被发现，所以这人将周遭的草地都破坏了，好像用了耙子，将他们走过的地方搂了一下，大妞看出三条道不知道他们走的是那一个，穿过这边小林子，出现一片沙地，痕迹就消失了。
大妞看了看这是山里面，周围除了林子就是山，就这里有一片沙地，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还是被人弄了沙子在这里。
“能去那个方向？”焦远眉头紧皱着，如果之前还能看出来樊政是自己走的，但是在小瀑布那里就能看出来樊政是被人抓走了。什么人为什么，樊政又为什么会直接跟上去，连叫田野的时间都没有？
大妞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地形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点熟悉的意思。
脑海中将地形印下来，然后去掉上面的一些植被，大妞就觉得这里看着更加熟悉了。
京城地图出现在脑海，标注地点，突然大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队长，这里挨着泠水沟。”
焦远猛的一听想不起来泠水沟是什么地方。
“李云科那张地图。”
焦远一下子想起来了，“你说这里就是泠水沟。”
大妞摇头，低头将周围的地形图画了出来，“我们在这里，泠水沟在这里，这里就是受害者王欣家所在的村子，在一条直线的两头。”
“那抓走樊政的人会不会有跟达贡一样的目的？还有王欣一家的死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大妞也不得而知。
“抓走樊政的人也许就跟达贡有关系，假如这两人也是从境外来的，或许说话的使用的不是我们国家的语言，那么当樊政听见异国语言后第一反应就是跟上去，所以这是有可能的。”大妞分析道。
“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田野有点焦急的说，当时他也是没弄明白，追的时候直接过小溪找的，错失了最好的追踪时间，不然现在也许已经将人找到了。
大妞看了看焦远，焦远说“你能将地图与这个地形对上吗？或许这些人就是来找寻那些军火的。”
大妞眯了眯眼睛脑海里不停的转着，之前她也来过一次泠水沟不过当时他们进山走过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大妞对比在对比，指着瀑布方向“那边能通泠水沟，或许这个地形就是这样，从外面走，到不了这里，反而是通过溪水往上走才能发现这个地方。”想了想指了一个方向。
“应该是往那边走。”按照地图标识，是那个方向。
“走。”焦远一挥手。
几个人赶路走过这片沙地，都不用大妞说，大家都看到了那些脚印痕迹。沿着这个痕迹走，走了大约百米，大妞突然停下来，然后看了看地上的痕迹“樊政醒了，这里有他的脚印，应该是被带着走了。”
“快些，小心他们杀人灭口。”不用说樊政肯定是被他们胁迫的。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程，然后就看到前面有一处山洞，不过山洞是在水源中的，一条小溪从山洞里流出来，露出水面的洞口也就不到一米的样子，大妞仔细看了看地面，脚印就在这里，看看水流方向，就是那个瀑布，之前她走的那个小溪就是这里。这里是水流源头。
大妞想了想，对焦远他们说“这里就是入口，他们从这里进入了。”
焦远看了看，让田野守在门口“队长让我去吧。”
焦远摇了摇头“你身手最好，暂时只见到两个人的脚印，为了防止还有其他人你还是留在这里，守着入口，万一我们没有找到人，他们从里面出来你在也能将他们抓住，还有小心入口被人给封上。”
田野一听点点头“队长你放心，我在这个洞口就不会出现问题。”
溪水不是很深，大妞将裤腿网上，然后将鞋子和袜子都脱了，将鞋带系好，挂在脖子上，然后下了水，这边的水没有那么凉，“好像是温泉。”
不过也不是很高，大妞来到入口因为洞口离水面只有一米左右的样子，她只能弓着腰往里面走，这段路很长，因为是白天他们没有带手电，所以只能借着洞口的光线往前看，走了一段距离，就暗了下来，大妞夜视力挺好。走了一段路她发现自己能站起来了，回头跟后面的人说，“稍微能站起来点，不过小心头顶的石块。”
几个人往前走着，突然眼前有点亮光，大妞彻底站直身体，前方豁然开朗，顶端竟然有零星的小洞，将光透下来。
水也有点深，大妞接着光发现旁边有一条石头路，应该是水位上涨时冲出来的，大妞往那边走，走了上去，将袜子鞋子穿好，继续前行，正走着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枪声，几个人顿住，然后就听见前面隐约传来叫骂声。

第227章
几个人迅速而小心的往前走，拐了一个弯就听见一个男人在那说“你个傻子，你不怕把里边的东西给打爆了，到时候咱们谁也跑不了。”
“没事，大哥，这东西都在这里放了这么多年了，估计都不好使了。”另外一个人说道。
大妞小心的往前看，就看见在洞的一侧有一个大铁门，铁门上有那种保险柜一样的圆形把手，上面还有齿轮似的东西。应该就是当年那边撤退时留下的东西，大妞看了看发现侧面大门这里都有人工痕迹，水流从一旁流过应该是天然的。
大妞回头比划一下二，只有两个人，大妞再看看，没有发现樊政，可能角度问题。
“这密码是多少，怎么弄？”用枪打门的人说。
“谁知道啊，多少年了，当初怎么把这个弄进来的？”前边骂人的男人说道。
“大哥要不我回去弄个什么家伙事，给弄开。”
“一来一回又挺长时间，这警察失踪了，估计现在满山找呢，咱们一出去还不得被他们给抓了。”这大哥还挺清醒。
不过俩人叮叮咣咣半天没弄开，那个大哥突然走到旁边踢了踢什么，“你能弄开么，要是能弄开，等我们办完事就把你放了。”
大妞顺着他的腿就看到那个门边上黑暗的地方有个人，“我试试吧，不过你们得扶我起来。”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樊政。不过听他的意思，可能是受伤了。
那个小弟过去，伸手拉了一下，“哎，轻点。”樊政嘶的一声。在洞顶光线照耀下，樊政的面容出现在大妞面前，人还好，就是裤腿都贴着，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估计是流血了。
大妞给后边的人打手势，告知情况，樊政趴在大门上转动扶手，听着里边咔嚓咔嚓齿轮转动的声音，那两人拿出烟，开始点烟抽上了，大妞看他们手上没有拿枪，对着后边就是一个手势，然后冲了出去。
“不许动警察。”大妞一声喊，樊政反应极快，一下子像远处扑去，那两人愣了一下，那老大抽出枪就想抓樊政当人质，没想到人都离他五六米远了，再想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大妞已经上前，先将那小弟的胳膊一拽，将他腰间的枪扔到一边然后将人直接一脚踹过去，小弟一下子把老大给压住了。
后边焦远和赵琛上来，一下子将人给按住了，“就他们两个？”问樊政。
樊政点点头，“就他们俩。”
“没事吧你？”大妞看了一下樊政的腿，上面全是血。
“没事，在入口处不小心被划破了。”樊政没当回事的说。
大妞走过去一看，好家伙还流血呢，赶紧将他已经破了的裤子撕开，然后在大腿处系紧，“回去赶紧处理，还流血呢。”
他们找到人了，也抓到人了，看着那道铁门，焦远说“先回去，找专家来开。”
大家都同意，事情到这就得了，本来就不是他们管的事。
出去的时候樊政又遭了一回罪，他之前被人胁迫的时候一进入山洞的时候就想逃跑，结果没想到水中有一处暗礁，特别锋利，一下子就给他刮了一条大口子，不但没跑得掉，还受伤了。
到了外面，田野看到樊政，还有他受的伤，还有点自责。
“跟你有啥关系，怪我自己个，我刚撒完尿，就听见他们俩从那边走过，就听他俩说东西就在这，顺着水流往上怎么的，当时就觉着不对劲，跟了上去，他们老大狡猾发现我把我给打晕了，要是先去找你就没这么回事了，咱俩离得也不源。”樊政也挺后悔的，其实他要是去找田野然后俩人一起去，就不会有事了。
“我太大意了。”
“行了也别自我检讨了，田野你和赵哥，你们两个还得留在这。我们先把人押回去，然后找人过来。辛苦你们俩在这蹲守。”
樊政的腿伤不轻，本来想给他抬下去的，他说啥不干，找了个大树叉子，做了拐棍。自己走。最后只能搀着他。
那俩人被手铐铐着，然后用衣服给串起来，也不怕他们俩跑，下去的时候还要趟水，这道特别有意思的是，必须从水道走，不然就是死胡同，只有水潭那里能出去。
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发现的这个地。
到了下面，上了车，压着犯人回去，半路上焦远打了个电话给王保国，这俩人得王保国接手而且山洞里的那处地方，也得他们处理。
等他们到了市局，就看王保国已经等在那了，焦远又跟着跑了一趟山洞那里。等天都黑了，才算忙活完。
大妞陪着樊政去了一趟医院给伤口做了处理，这伤口不小，缝了二十多针，伤口消毒就做了很长时间，打了破伤风，还让在医院观察一宿。因为伤口又深又长，怕晚上发烧。
樊政进了病房，就让大妞回家去，“都下班了你在这干啥，我一大老爷们，这点小伤怕啥。没事，正好困了，一会睡觉，一觉到天亮啥事都不能有。”
大妞肯定不能把人扔到这，结果田野来了，“马姐，你回去吧。我在这陪他。”
“那边弄完了？”大妞问。
“没咱们啥事，人家直接全面接手，还弄了个车把我们送回来。”田野说道。
“那行，你就在这吧。”大妞掏出几张饭票菜票“这是刚才换的饭票和菜票，够你俩今天晚上明天早上吃的了。”
“谢谢姐。”田野笑嘻嘻的说。
大妞回到家，大家都吃完饭了，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今天爬山又下水的身上弄的脏兮兮的，大妞洗了个澡，去书房看看，孩子们都坐在那写大字呢，父亲坐在罗汉床上，给几个孩子看作业，就连最小的几个小家伙都坐在毯子上，拿着笔画着水彩画。专门给他们腾出一块地方，上面弄了两个矮桌。刚开始还有点闹，时间长了，受到哥哥姐姐影响，都能安静下来写东西。
大妞慢慢的下楼去了，自从父亲过来，孩子们的功课就有人看着了，父亲对孩子们不是很严厉，该玩的时候玩，该学习的时候就认真学。让孩子们保持一个好的习惯。而且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他们。
大妞没去西院，直接在后院的厨房，郑森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东西，晚上家里做的烤鱼，那种巫山烤鱼。不过大妞这个就是郑森给她做的，鱼都是提前腌制好的，然后在烤箱里烤一烤。然后再放上配菜，放在铁盘里炖一下。
“你尝尝我做的怎么样，今天咱妈教高姐的时候我在旁边专门看着的，尝尝味道。”郑森满脸期待的说。
“好啊。看着不错的样子。”大妞说着夹了一块鱼，然后放到嘴里，麻辣鲜香，“好吃，你可以出师了。”
郑森笑了笑，“一半吧，鱼是妈一起腌制的。”
因为她一个人吃，鱼是一斤半的小鱼，不过连着配菜，大妞吃了干净，“哎呀，今天可累死我了，爬了一趟山，以前总在林子里走，没觉着累，现在就爬了那小山包，就觉着累了。”
“以前你不是天天在林子里跑，习惯了，现在不习惯了。”
“嗯，赶明天气好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去爬山，我觉着闻着山上的树木青草气息，人都特别舒服。”大妞今天其实有那么一丝感觉，似乎回到了以前，不过老家松树多，都是松林还有蘑菇的味道。这边味道就不一样了。都有点想念了。
“说道树林，咱们找时间得回一次老家。把东西取回来。”虽然对他来说那些东西也不算什么了，但是毕竟是姥爷留下的，将来也要流传下去的。
大妞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听说老家木材厂砍得林子挺多的，慢慢的深山老林都有人去了，到时候那里让人找到就不好了。”
不过这个事情一时半会也办不了。
吃了饭俩人上楼孩子们的晚课结束了，这会都洗了澡玩耍着呢，过一会也该睡觉了，孩子有个好处就是大的可以带着小的，立下规矩定了就容易执行，孩子们每天作息都是固定的，现在没有人看着的时候也能自觉的去做了。大妞配着几个孩子说会话，这是每天都要尽量做的，只要她在家，有时候会给他们读故事。
回到卧室的时候孩子们都睡着了。
“这是西院图纸，你看看。”郑森拿着图纸给大妞。
“已经定下了？”大妞问。
“嗯，地下结构基本完工了，地基打的特别深，主院下面给弄了两层，我没让他们跟西边车库那边连上中间地下有厚一米多的墙，用料找建设局弄来的，都是最结实的材料，结构也很结实，现在已经封顶了，主体结构都弄好了，上下承重一致，这个不变了，排水也做好了，为了防止以后出现问题，废了不少事，地下一层与上面功能没什么不同。比防空洞还结实呢。”
“这是龚教授特意设计的窗户和砖雕彩画，给了几种选择，你选一选。还有土层厚一米五，足够种树了。”
“种树的话，会不会渗透，如果地下渗水就不好了。”
郑森摇头，“放心，放水都做好了肯定不会渗水，而且在地下也有天花板上面有隔层，以后有好材料了也可以进行二次加固改装。”
大妞点点头，看了几个图片，“西院就咱们住，我还是挺喜欢玉兰的，用这边的彩画，都挺漂亮的。窗户就用套方灯笼锦支摘窗，刷漆就跟东边一样就行，这个龚教授更擅长，这边垂花门前面不用种别的植物，就种一行翠竹。抄手游廊的花窗，用冰裂纹，不过我喜欢，你问问龚教授跟整体有没有冲突，如果可以做，就用哪个，不行就换。”
郑森点头“咱们院子里就种玉兰。其他地方种什么，这个就要早点定。”
“这个你看这办吧，不过咱们正院我想宽敞一点种两棵树就行了。旁边假山石这里种上攀爬植物，我挺喜欢三角梅的，紫色的开起来爬的特别好，就是不知道咱们这里能不能种。要是不行，就种些紫藤。”
“种紫藤吧，咱们家的紫藤品种就挺好的，爷爷挪了几棵去茶馆，我看长势很好。”
“那也行，那个院子就种紫藤。”
之后大妞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跟郑森说了一下，说起来两人一点点的将这处房子弄好，两人都觉着特别温暖，对于未来更加期待。
第二天上班樊政竟然已经出院了，他果然如医生说的，半夜发烧了，不过没多久就降下去了，本来医生还想让他继续观察两天，他没干，直接拉着田野就出院了。
这会正坐在座位上，那条伤腿架在凳子上。
“队长来的正好。我这个案子想跟你聊一聊。”
大妞瞪他一眼“叫副队长。”
樊政呵呵呵的笑着然后等大妞过来就说“听说咱们焦队要升职了。到时候队长的位置不就是你的了吗？”
“瞎说啥。”大妞皱了皱眉头“我没想当队长，更何况事情没发生，就不要乱说。”
樊政比划一下闭嘴的动作“知道了我不乱说。”
“说说吧，这个案子。”大妞说完没看到田野。“田野呢？”
“去打水了。一会就回来。”
“那等他过来一起开个小会讨论一下案情。”
田野果然一会就来了，大妞叫了小顾田野还有张玲过来了，没错自从生完孩子张玲也过来了。
“是这样，这个灭门案是几年前的案子，因为一直没有线索，所以案子一直挂着，前些天副队长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我也去旁听了，当时讲到作案动机，我就觉着这个案子或许可以从这个方向调查一下，一个案子杀了这么多人，肯定有作案动机的，或是为了钱财或是为了情杀，又或者是仇杀，总归要占一样的。可是这个案子没有。”
樊政说着将几个人的名字都写在黑板上。“四个人都是那种性格温和的人，家里人唯一的矛盾就是小夫妻俩结婚后就一直没有孩子，可是就这样他俩几乎是青梅竹马长大，偶尔有些口角也属于正常，跟外人都很和谐。”
“我还查了他们的村子里的人，发现村里人对这一家人的情况十分同情，也很可惜，细问之下，也是没有什么矛盾。我就奇怪了，这样一个家庭怎么会惹到一个杀人凶手呢？”
樊政点了点黑板“四人全都是一刀毙命，在一个屋子里竟然没有谁起来反抗，这有点奇怪，因为是灭门案，所以几个人尸体一直保留着，我让陆法医帮着再检查一次，他在几个人的胃里发现一点点安眠药成分，因为时间久远，所以并不是很确定。但是我觉着是真的。”
“安眠药，这是蓄谋杀人。”大妞说道。
“是的，所以我说这个杀人凶手很厉害，设计了一家的死亡，查到杀人动机是查案关键。”
“观音庙，在解放前香火鼎盛，那里最有名的就是送子观音，有不少人说那里十分灵验。不过后来观音庙被封了，一直到两年前，才再次开启，我发现王欣在出事前去过几次观音庙。”
“这能说明什么？”小顾皱着眉头问。
“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大妞翻看樊政调查的资料，仔细看了看，“你去查了这个叫悟能的僧人，为什么？”
樊政说，“听跟王欣一起去的人说，王欣两次都去找这个人单独说话，不知道为了什么。”
“查到什么了？”大妞问。
樊政摇了摇头“没有，他原来是王欣他们村子里的人，老婆孩子因为意外死了，他心灰意冷，就在观音庙建立后出家当了和尚。”
“老婆孩子怎么死的？”大妞问。
“被车撞死的，听说是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半路上遇到一辆刹车失灵的货车然后被撞死了。”樊政对这个人进行了细致的调查。
大妞眉头紧皱，这人在老婆孩子死后十分痛心，一度自杀，后来被救后，就产生遁入空门的想法，正好那时候观音庙重新开放，就去那里去剃度了。这年代剃度也挺容易的，经过十年的时间，到处都缺人。
“还得再查查这个人。”大妞说。
“副队，你也觉着这人可疑？”樊政说道。
大妞点头“说不好，也许跟这个案子无关，但是这个有些疑点，你看你这里写着他知道老婆孩子死的时候，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开始说自己不活了。”
“这怎么了？说明他和他老婆感情深。”
“一个真想死的人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说，他直接就做了，看你这上面写的这些东西，总觉着有做戏的成分，那个撞人司机怎么样了？”大妞问。
“哦，因为当时是车子出了意外，其中还有个小孩，运输公司给那人赔了不少钱，听说光现金就有五百元。还有不少票。司机有个处分，不过对他影响应该不大。就是通报一下。”
“这还真不少。”这几年物价虽然有点上涨，可也不多，一家人三十元钱就能好好过一个月，五百元都能买两间房子了。
大妞点点头“这样还得去查查这个叫悟能的，那个司机也查一下，这样司机我先问问情况，然后再说。”
散会后，大妞打电话给家里，看看郑森在没在家，果然在家，今天西边院子盖主屋，他肯定要在。
“问你个事，你认识一个叫卢勇的司机么？”大妞问。
“卢勇？我想想，认识，是二班的司机。不太熟。”郑森说道。
“嗯，那你记得六年前的车祸吗？卢勇刹车失灵撞的人？”
“有这回事，当时还给他一个处分，不过不痛不痒，不到两个月他就又开车了。”郑森说道。
“那你记得卢勇在出事前后有什么变化吗？”大妞问。
“变化？有，他父亲是运输公司的老司机，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出了车祸成了残疾，家里有些困难，卢勇一直没结婚，出了这个事情后，他没到半年就结婚了，媳妇还是正式工人，当时我记得听谁说一嘴，说他时来运转，日子一下子就起来了。”
大妞琢磨了一下，郑森从电话里问“他是不是有啥事？”
大妞说“现在还不清楚，要查一查再说。”
挂了电话大妞其实已经有几分明了，但是如果只是他老婆的话，还正常，可是儿子总是他自己的吧。能这么做么？
正寻思呢，小顾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查到了，当年那个悟能，就是叫牛永涛的这个人，在他们山下门诊部开了安眠药。”
大妞听到后，兴奋道“你怎么这么快查到的？”
“我查了他们附近的电话，找到几个诊所的电话，挨个打过去，然后就找到了，牛永涛现在是个和尚，他特征明显，而且他也没有掩饰，就说自己晚上睡不着觉，医生本来不先给他开太多，他就把自己死了老婆孩子的事情说了，说自己一想到他们两个就夜不能寐，所以出家给他们两个念经。诊所的医生听了特别同情他，就将药开给他了。我问了日期，是王欣死前一个星期。”
“还真是顺利。”大妞说道。
小顾说“我觉着恐怕是他自己大意了，毕竟他和王欣根本没啥关联，谁也查不到他身上，他很自信。”
大妞点点头“你说的对，或许真像你说的这样。不过还要去诊所一趟，将记录都弄过来。”
小顾点头“我这就去弄这个事情。”
现在差不多可以将这个牛永涛作为正式嫌疑人了，只是当年他妻子和孩子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如果是，那么或许王欣发现了什么，所以被灭口。如果不是，或许另有隐情。
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另外大妞觉着这个案子是不是太容易了。

第228章
有的时候案件并不是那么复杂，也许是大妞开始侦破案件开始就遇到了许多不正常的案子，所以当悟能也就是牛永涛都被抓到了局里，大妞对此还有所怀疑。
之后樊政查到牛永涛小时候因为淘气□□受伤，当时救治又不及时，虽然功能没有问题但是只是功能，不会有孩子，牛永涛老婆嫁给他后三年没有孩子，那时候牛永涛就去了医院偷偷看过知道是自己的事情，但是为了掩盖他的问题，一直说是自己老婆问题。
之后他老婆就怀孕了，还生个男孩，牛永涛心里明白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当看到孩子的面貌越长越像村里的一个人之后牛永涛觉得不能再留着他们俩了，自欺欺人是行不通的，等孩子再大些或许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带了绿帽子了。
他有一次去外面吃饭碰到了司机卢勇，两人当时心情不好，吃饭的时候都要了酒，喝了几口搭上话，一见如故，两人自此之后约了几次，牛永涛有一次喝醉了，说自己老婆在外面偷人，孩子也不是他的，他说他真想弄死他俩，那时候卢勇就说你要是有车就当意外给撞死啥事没有。
卢勇当时是喝多了，随口那么一说，牛永涛就在意了。然后过了一个星期就去找了卢勇，开始卢勇还不乐意，但是他家里条件差，这么大岁数还没娶妻，牛永涛就说，等事情办好了，找单位要一笔钱，到时候钱分他一半。卢勇还提前给他一百，意思是只要办了事，这钱就是他的。
卢勇回家想了两天就同意了，然后就等好时间，卢勇当时跑的那趟线正好在牛永涛媳妇娘家的那条路上，所以两人商量一下，就将事情定下来，等他媳妇回娘家的时候，卢勇开车撞了上去。
之后事情就像他们想的那样，人死了，还得了单位的赔偿，卢勇拿到钱娶了媳妇。
牛永涛觉着事情到此为止，那时候正巧观音庙重新修建，他想自己以后就算娶媳妇也不能有孩子，再惹人非议，就想到了出家当和尚，也是观音庙重开，让他钻了空子。
至于说王欣一家的死因，也是因为这个事情，王欣认识牛永涛他们是一个村子的，她还跟牛永涛媳妇是好朋友，所以当时牛永涛媳妇死的时候王欣还去看过，那时碰巧的看到了卢勇去他家里道歉。
后来她没有孩子就去上庙里烧香，有一次就看到牛永涛和卢勇俩人在一块说话，还有说有笑的，那样子与之前死了老婆孩子伤心痛苦完全不同。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就发现两人竟然在一起喝酒，那时候是冬天，牛永涛脱下僧衣，带着帽子，不知道的都不知道他是个和尚，所以在国营饭店喝酒吃肉也没谁说。
王欣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就趁着上香的时候去找牛永涛说清楚，牛永涛肯定是一口否认。但是他当时有些惊慌神色变化让王欣看出来了。
王欣又去了第二次，这次她直接挑明了，是不是跟那个卢勇一起将老婆孩子给杀了，牛永涛当时一脸苦笑，说我就是杀老婆，我还能杀我儿子吗？
这么一说王欣就有点动摇了，她自己想要孩子的，将心比心，觉着如果自己有孩子，不说自己不会伤害，就是别人伤害孩子她也要拼命。
就这么的王欣又被他给骗回去了。
牛永涛觉着事情不妙，如果王欣说漏嘴了，没准有一天事情会露馅。也许是老婆和孩子死让他胆子大起来，觉着反正没人知道他和王欣的关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杀了。
牛永涛那天晚上拎着一锅从饭店买的鸡汤，还拎着两样素菜去了王欣家里，因为是一个屯子的所以都认识，他将安眠药下到鸡汤里，他知道吃了安眠药其实也不会马上就睡着，他自己吃过，吃了安眠药只是让睡眠更深，不容易清醒而已。
他本来想给两口子吃了，没想那天王欣公婆都在家里，已经到时候了，就干脆说过来看看，都是老乡，买点饭店的好吃的，一起吃个饭，王欣没警觉，跟着一起吃了饭，牛永涛说自己以后都吃素了，所以鸡汤一口都没喝。
吃完了就走了，临走前还摸走了门口桌子上的钥匙。等半夜楼里边人都睡了，他用钥匙开门，本来就想杀了王欣，可是一想家里其他人都在呢，晚上一起吃了饭，再给他说出来。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一家子都捅死了，要说牛永涛的父亲有心脏病，他年轻的时候陪着去了几次医院，看过许多次人体内脏图，心里明白只要将匕首扎到心脏上人肯定活不了，就这么的每个人都是插入心脏而死。并不是什么杀手，但是他有足够的胆量。就好像看到妻儿的死相，将他心中的猛虎给放了出来。
杀完人后因为心情紧张，还把凳子拌倒了，好在并没有其它变故。
因为做好了准备，所以警察调查的时候果然没有发现他，可惜就在他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竟然被抓了回来。
同样的卢勇也被带回来，这次他将会被起诉，以故意杀人的名义起诉。
两个人只是醉酒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两个人的性命，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又丧心病狂的杀害一家四口。罪恶隐藏在内心深处。
大妞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案子，看似简单，实际上因为关联太少，所以在整个办案过程中牛永涛都没有出现在卷宗里，还有牛永涛因为了解人体内脏部位，所以准确地用匕首扎入受害者的心脏，这个也是办案刑警没有想到的事情，大妞看了当时一些办案刑警的记录，很多人都说这是个老手做的，有的说是杀猪的，有的还说可能是医生。
所以说办案的时候还真不能靠主观去臆断，不过樊政利用作案动机反向推论，也算是一个办案的方法。可以学习一下。
晚上下班回家，一进屋就看到大家都围着不知道看什么，大妞就听栩栩说，“有了有了。”
“有什么了？”大妞问。
“有图像了。”栩栩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然后就看到他妈，“妈，我爸买电视了。”
大妞凑过去一看，是一台十四英寸的小电视，黑白的，现在电视里出现图像，不过大妞觉着不怎么清楚，回头看向郑森“怎么买这个，也不清楚。”现在其实已经有稍微大一点的彩色电视了，郑森怎么会吝啬一台电视。
郑森笑了笑“我帮纺织厂解决一些小问题，他们送我一张电视机票，只能买这个。”
大妞想想也是“你帮他们什么了？”
“他们现在仓库里的货，卖不出去，我帮他们找了地方销售出去，这不是帮他们大忙了？”郑森说道。
“肯定不光这个？”大妞狐疑的看着郑森。
郑森笑了笑说“我找人弄了个小厂子，专门加工布料，商场盖得很顺利，我想元旦那天开业，提前做好准备。其实纺织厂做出来的布料还都挺不错的，就是花色有点过时。看你弄的那些被套枕套，花样可以多变，直接让他们加工成四件套，到时候肯定不愁销量，现在商品还属于比较稀缺的。”
大妞看着郑森“我就觉着你是个奸商，什么让你看到都有挣钱的法。”
郑森看着她“我还觉着你是个宝藏呢，永远都挖掘不完。”
说的大妞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完全是后世得来的，跟她没啥关系。

第229章
对于电视大妞一直不怎么想买，实在是现在没有多少电视节目，看着也不怎么好，不过家里孩子老人觉着新鲜。
郑森给电视找了个好位置，就放在家庭厅西边的墙边书柜中间，电视也不大，正好放到上面，也幸亏这年代电视节目不多，大家也就看个乐呵。
转天休息日，大妞早上吃了饭去西边看了房屋进度，地下工程弄好了，上边主体也弄好了，木料都是很好的，尤其正房，也不知道郑森从那里弄来了楠木，大妞看到之后都惊讶坏了，“你怎么弄来的？”大妞看那一根根的木料，都是大块的木料。
“是从国外运过来的，老供奉的那个朋友整的。”
老供奉那个朋友是个心眼灵活的，早些时候老供奉牵线，将他家里的金砖，卖给郑森，他心眼多，又知道郑森在修房子，就打起了再次跟郑森做生意的想法。
这些木料还不是国内的，是国外弄来的，要知道国内早在清末的时候整根楠木就已经很难见了，不然皇帝也不会为了建陵寝，把前朝皇帝的墓给修一修，然后把人家的楠木弄到自己那里了。皇帝想要楠木都困难，更何况普通人了，要知道那时候民间用楠木都是犯法的。
不过这人灵活，国内没有国外还没有吗，跟我们相邻的缅甸，就有，那边出国还容易，他跑了好几个地方，终于找到了，到底在那里他还保密，估计还想挣几次钱，那人得到了好料，第一个找的就是郑森，“我知道你们家现在做房子呢，我这有好料，你要不要？”郑森也不认识，就找龚教授看了一下。
真是好东西，拢共二十四根，足够做廊柱和大梁了。屋脊还能高一些。正房建好了肯定是气派，剩下的还要做门窗，家具隔断。
为了这二十四根木头郑森也花了大价钱，是修整房屋一来花费的最多的一次。那人挣了钱，又走了，之前还找到郑森说如果能弄到印度的小叶紫檀要不要，郑森不怕东西多，但是怕他去了危险，就劝他，不用去印度弄，如果国内收些旧家具也要。就是怕他真去那里到时候再出点啥事，印度人不讲理，遇到事说也说不清楚。
那人也不知道听没听，反正郑森听说他走了，去哪了家里人也不知道。不过老供奉说了一嘴，那人好像不光郑森这一个买家，他好像接了个大活。郑森这里都是顺带的。
这个年代机遇遍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道。
龚教授和他的学生已经将这个院子当成一次研究了。等这处房子弄好了，他们准备做成样例，有很多地方可以借鉴。
对于屋子提了一些意见，跟龚教授进行了一些探讨，大妞觉着屋子还是要住着舒适，所以尽管龚教授和他的学生一直觉着大妞某些要求有点没有意义，就好像要求的每个卧室都要有一个卫生间就挺不了解的，这个事情从修缮爷爷奶奶那个屋子的时候就说过，现在的情况是私人四合院里一般就有一个卫生间，就已经不错了，多少人都上外面公厕。
他们觉着这是一种浪费，还有旁边家庭厅里已经有一个厨房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在这边弄一个厨房，这也是多余。除此之外还有的地方专门隔出来做什么衣帽间。没必要，有多少衣服放。
大妞没有过多解释，其实这就是为了方便，过得舒适，卫生间不用说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卧室里有一个卫生间，很私密的空间，不但女人就是男人也会觉着上厕所没有人打扰是非常舒畅的事，尽管现在没有手机，但是上厕所的时候翻翻报纸肯定是很爽的。
衣帽间虽然占用空间，但是可以让你的房间更加整洁，衣服不用乱放，整洁的人可以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整齐放好，看着挂着整整齐齐的衣服，就会觉着舒服，就是邋遢的人，也只是邋遢这一个房间，其他地方不会乱。
至于说厨房，厨房弄好了会是一家人最爱待的地方，就像他们家的家庭厅，现在几乎每天家里人多数的活动是在这里，家里人做美食的意愿也强烈了。相互之间交流也多了。快乐也来了。
正房弄一个小厨房，她和郑森难保不晚上回来晚一些，到时候去厨房做点宵夜，活着泡个面，不然两个人喝点小酒说说话，都是很好的，大家作息时间不同。在这里也不会打扰谁，不然如果去家庭厅一开灯，老妈从后院看到光亮，肯定要去前面看看。
他们家院子大，大妞要的就是那种一起生活但是又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不互相打扰。这样的感觉。所以她对院子里房间的功能更加看重。
这边沟通好了，大妞回去，就看到一帮孩子都穿好衣服，准备出发了，今天郑森和大妞要带他们去爬香山，出了门就在西边河边上，一个小客车已经准备好了，是郑森租来的。
今天出门就是大妞郑森带着一群孩子，车子开出去之后就去了香山，这时候没有漂亮的红色枫叶，但是绿油油的色彩也让人心旷人怡。
小孩们爬起山来似乎不知道累，就连几个小家伙都跑的飞快。
郑森和大妞两人背着两大包东西，“妈妈你看我抓的扁担钩。”满满兴奋的跑过来，手里抓着一绿色的蝗虫。
“嗯，很厉害。”大妞不怎么走心的夸了一句。
小孩子特别满足，高高兴兴的跑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找了一块草地，将一个床单铺在地上，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午餐，很简单的三明治。是高姐从菜谱里学的，孩子们喜欢吃，做的也简单。
除了三明治还有一些小吃。背包里都是这些东西。
吃了饭，几个小家伙开始放风筝，这边山上风比下面大一些，风筝很快就能放上去，但是周边的树木很多特别容易挂上，果然刚放没多久，暖暖的风筝就挂上去了，线绳也断了。
“我看看。”郑森跑到树下就想上去，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十□□二十的小伙子，抓着树枝半天不知道怎么走出第一步。
大妞看他姿势，“还是我来吧。”她抓住一根枝丫，双手抓着，身体往上一翻，就上去了，然后就顺着树杈一点点往上爬。身体灵活的就像是一只优雅的猫。
然后抓住线绳，调整个角度一动，就把风筝弄下来了。
“妈妈好厉害。”栩栩一通马屁迅速袭来。还猴在大妞的身上，“妈你教教我刚才那一下子呗。”他比划一下，说的是刚才大妞上树的那一翻。
大妞点点他的额头“你还小等大一点再说。”栩栩比满满更活泼，也淘气，平常舞刀弄棒的。
对于满满和栩栩圆圆，大妞和郑森暂时还没有计划，他们俩觉着孩子将来朝哪个方向发展，要看他们自己，他们没有特别想让孩子继承自己的事业，郑森现在处于创业阶段，不过手握庞大资金，可以遇见将来会发展的更好，甚至可能掌握庞大的资本。
但是郑森并没有想让子女继承这份资本，如果他们有那个天赋和能力，那他可以交给他，如果没有也不强求。他们只是希望他们做自己喜欢的事。
现在可以什么都尝试一点，找到自己最感兴趣的东西。
几个孩子比谁的风筝放的高，几个小女孩正在摘地上黄色白色的小花。大妞躺在草地上，闻着青草的方向，心旷神怡。
“孩子们暑假的时候你请个长假吧，咱们一家去香港玩一下。”郑森说道。
大妞被太阳照的热热的，不过春天的太阳还不那么热烈，暖洋洋十分舒服。
“行，只要没有什么大案子，就可以。”大妞说道。
大妞觉着有些话不能乱说，第二天，天还没亮大妞就被电话吵醒，“副队长，有案子。”
大妞迅速清醒，穿好衣服就出门了，小顾竟然已经骑着摩托车过来了。
“什么案子？”大妞问。
“一个碎尸案，刚才一个老太太在公园捡垃圾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袋子，打开里边是肉块，然后又发现了两个袋子，里边发现了人脚。”小顾说道。
又是一起恶性案件。

第230章
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大妞到的时候陆法医已经到了，就在公园的地上摆着三袋子尸块，“只占人体组织的百分之十。”陆法医检查之后得出的结论。
大妞仔细看了看袋子，用的是一种牛皮纸袋，这时候牛皮纸袋还是很普通的，反而是塑料袋比较少见。
找吧，公园被封锁，他们到处寻找，大妞溜达的走着，前面地上有个牛皮纸袋，下面已经渗透了，吸了口气，走过去，带着手套的手小心的将纸袋打开，一股腐臭味传了出来，大妞皱了皱眉头，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脚印什么的，看纸袋的形状，应该是凶手直接将纸袋扔过来的。
“这边有一个。”大妞对走过来的一个检验科的人，今年检验科招了不少人，平常出个警啥的，人手才算够用。就像这会负责痕检的全来了。
一直在公园里转悠了一上午，总算是找到百分之八十的尸块，没有找打头颅。
一行人回到单位，大妞发现他们什么都做不了，需要等待检验科出尸检报告。不过在单位吃了一顿素面之后，又去公园，去公园附近寻找目击证人，但是结果很让人失望。
晚上大妞有点疲惫的回到家，今天真的是跑了一天，中午吃了一碗面条，晚上就饿了，不过进了家，才发现今天老妈竟然做的烤肉，还是那种切了一片片的肉，放在火上烤，大妞看了，说实话尽管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可是今天闻到那个味，大妞真不想吃。
“快来，小顾打电话说今天不回来吃饭了，还以为你也不回来了，我们就先吃了。”马红梅说。
大妞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再吃点吧？”爷爷说。
“不了爷爷，我去洗个澡，今天跑了一天，等会过来。”大妞说着往后边走。
郑森将筷子放下，然后跟大家说“你们先吃，我有点事跟大妞说一下。”说完走了，马红梅奇怪的看了他一下，“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
马德胜看了看他们俩离去的身影“咱们吃吧不用管他们。”
郑森跟上大妞往后边走“怎么了又是个大案。”
大妞点点头“挺棘手的一个案子，一点头绪也没有。”
“没吃饭吧。”郑森，他了解大妞刚才看到大妞看那些烤肉的眼神，就知道她今天绝对不想吃肉。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退化了，以前好像都不怎么在乎，现在反而矫情了。”大妞觉着自己这种状态不好。
郑森拉着她进屋，“应该是正常吧，我觉着你应该休个假，面对罪恶太多会产生一些负面的情绪，心理压力太大了。来到京城后，你破获了不少大案，这些案子都会影响你的情绪。”
大妞轻轻的靠在郑森肩膀上，是的今天看到尸块的时候她并不是害怕恶心，是一种厌恶，对那些凶手的厌恶。也有点累了，总觉着案件似乎永远也破不完，就像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头猛兽当猛兽觉醒的时候就是作恶的时候。
“休息一段时间吧。你需要加加油，然后再出发。”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嗯，这个案子结束，我就申请放个长假。”有这样问题的人不光她自己，其实许多警察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都是很狂躁的，甚至脾气都不好，这也是接触了太多负面信息的原因。
郑森在这边厨房给大妞做了一碗馄饨，是荠菜馅的，这个时候荠菜最嫩，所以马红梅就做了一些，冻在冰箱里，什么时候错过饭点，或者饿了的时候，稍微一煮就能吃了。里面肉放的比较少，只是借点味，更多的事荠菜的味道。咬着带有一种青菜特有的清脆。
汤里边只是放了一些紫菜虾仁酱油然后放点香油，用热汤一冲，味道就出来了。
大妞吃了满满一大碗，郑森做的很多，大妞连汤都吃了。“哎呀，饿死我了，中午就吃了一碗清汤面，不经饿。”
“下次没时间吃饭，给家里打个电话也不费事，到时候让高姐做好了给你送过去。”郑森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得了别给高姐加活了，她现在一天没一刻闲着的，一天三顿饭，还管着孩子的衣服鞋袜清洗，然后收拾屋子。够她忙活的了。”
“要不再找一个？”郑森说。
大妞想了想“咱们院子大，是该找人分担一下高姐的工作，我之前跟高姐说，个人屋里卫生还有衣物都不用她洗，她就管孩子的就行，但是高姐每个月都要将大家床单被罩拆了清洗一遍，我寻思着能不能找更大一点的洗衣机。然后找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来人是不是合得来，是找住家的，还是找钟点工，还是天天上班的那种。很麻烦的。”
可是不找又不行，等西边两路院子收拾好了，到时候客厅什么的就需要一个人清理，高姐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也不能给她那么繁重的工作。
郑森也有点犯愁，“这么麻烦呐。”
“找人先看看人怎么样，其它都是次要的。”
郑森点点头“我先踅摸着。慢慢来吧，洗衣机我先去看看。”
“西院倒座房我专门留了一间洗衣房，别忘了水管电线什么的一定要接好，还有地漏。”大妞突然想起这个事来。
“放心我专门看着做的，都做好了。”郑森也不知道大妞怎么这么多想法，不过按照她想法做的，都挺方便的。他不清楚在未来有个某音APP里面专门有直播装修的，大妞没事的时候就爱扒拉那个。
在家休息一天心情好了许多，大妞精神满满的去了单位，昨天找法医一直工作到十一点多，总算是弄出来一个报告。
“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大概在二十八至三十岁。死后分尸，血型是O型。死者死亡时间按照尸体腐败程度是在发现尸体的三天前。没有发现死者死因，不过最奇特的是分尸方式，凶手使用的是锯子，按照一定的长度进行分尸，我看过与那个牛皮纸袋相当。”
焦远让大家说说自己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都不知道是谁？”田野觉着这个案子真的很不好办。
“我觉着这个凶手很冷静，杀了人之后还将尸体分成几份。如果要分尸处理其实可以再大一些。不是更容易吗？”赵琛说道。
“我倒是有点发现。”大妞说道。
大家都很惊讶“什么发现？”
“你们看这是公园的地形图，尸块被分成八分分散在八个地点，我今天标注尸块地点的时候发现，这些个尸块的方位，你们看，这样一连，想什么？”大妞也是刚才脑海中回忆尸块放置地点的时候偶然发现。
“好像八卦？这有什么关系？”田野没觉着有什么问题“巧合吧。”
“也许。你们说这种样子像不像是一种仪式？”大妞问“还有头颅会不会就在这中间。”大妞指了指公园的湖中位置。
“你是说这个案子带点仪式的意思？”焦远说。
大妞点点头“感觉上这像是刻意做的一样。尤其这两个位置，一个是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在视线死角，甚至很少有人经过，另外一个地方就不同，就在公园的甬道上，不能在显眼了。”
焦远点头“先把这个线索保留，我们还得先找到死者的身份。”
“等会去派出所问问看，有没有人报失踪？按说失踪有四天了，应该有人报失踪了。”郑森说道。
有报失踪的，一共有三人，一个年龄对不上一个性别对不上“赵小燕，二十八岁，于四天前与丈夫发生口角冲突，离开家，之后就再也没回去，第二天其丈夫去找，没有找到，在当天下午报警。之后也发动群众寻找，没有发现人。她与死者血型相同。是O型。”小顾介绍道。
大妞看着面前的照片，挺漂亮的人。这年代没有DNA，所以只能靠仅有的元素来确定死者身份。
先查了一下她的丈夫，在死者失踪后，因为其丈夫到处寻找受害者，这几天都有证人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将一个人分尸也是需要时间的。
他们寻找了赵小燕可能走过的路线，结果有一个目击证人说，在死者死前见到死者与一个男人一起走了，因为当时是黑夜，并没有看清楚男人的样貌，只说个子比死者高出半个头。
然后就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再然后去湖里捞尸的人有了发现。找到了头颅同时还找到一具尸骨，捆绑着严严实实的一具尸骨。
这具尸骨的出现，让案件更复杂，尸骨被绳索缠绕，然后帮着花岗岩石条被扔到水中，尸骨已经高度腐败。
捞上来之后送到鉴证科，陆法医实在有点无奈，这两天接触的尸体实在是太难弄了。
实际上这具尸体情况确实复杂，正常来说尸体在水中腐败情况是在土里的两倍时间，现在还是四月中旬，水中温度有点低，所以死亡的推断还要往前一些，但是经过陆法医的检验，发现尸体腐败的情况比正常的要快，这不是一个正常现象。
之后他去找了医院的几位教授进行讨论，最后结论是，死者死于细菌引起的感染，因为体内含有大量细菌，造成了尸体腐败提前，最后确定死亡时间在两个月前至一个半月前，变量太多，现在技术只能确定到这个时间段。
“经过检查死者应该死于细菌感染，正常的感染死亡应该属于正常死亡，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被沉入水底？还有死者与赵小燕身高体重都有些相似，那么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焦远说道。
“你们说这个会不会像副队长说的有什么仪式在里边，是不是有人觉着这么做，就能让水里的人复活，所以才杀人的？”田野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全都看向他，过了一会樊政拍了拍田野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还知道动脑子了。”
田野一甩肩膀“我本来脑瓜就挺好使的。”屋子里几人听了都乐了。
大妞倒是觉着这个思路有点意思“我觉着田野说的有点道理，我们是不是查查那里有这个书法？”
“行先找找看，另外后来这个尸骨也要找到人，如果能找到尸源或许就能找到凶手。”焦远说道。
大妞去查资料，队里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干这个了。
大妞去了一趟国家图书馆，也就这里能找到这些资料了，跟这里的工作人员交流一下，他们对书籍更加熟悉，所以让他们帮着找一下书，也能节省点时间。
然后没说的就是翻书，能记载这些东西，要不就是各种宗教类的书籍，要不就是民间风土民俗。
大妞开始还一页页翻后来速度越来越快，一个下午，书籍都翻了上百本，也没发现是什么东西。
大妞看了看时间，离人家关门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桌子上还有那么多书没有看好呢。
又拿起一本书，快速翻过，她都是先看一遍，然后在脑海中提炼关键字，所有的书就像是扫描一样，先存档再说，不过这本书翻过她正想将书放到一边，脑海中就闪现了几个关键字，然后细致的回忆，发现这里真有一些说法与这个案子相似。
这是一本奇闻录，具体谁写的也无从考究，上面有一篇文章写着，在明朝有一个水女教，这个教是个人员不多的教派，内部管理非常严格，入教很不容易。里面很多女性，似乎对水有很强的的崇拜。这里其中一条是这样说的，水女教的人在死亡之后会被葬入水底，七七四十九天的时候，如果能找到一个跟死亡人相似的人，进行祭拜，那么亡人就会从水中复活。
大妞觉着这件事情很扯，但是书中还画了一个图，有点类似八卦，不过在几个点上还有布置。
大妞将这本书再次看了一遍，这次看的更加细致，然后发现这本书估计是明末或者清朝的人写的一本奇闻怪志，属于早期的小说。
不会有人看过这本书然后当真了吧。大妞心里嘀咕，将这本书借走，同时查了一下借阅的名单。

第231章
“这是我找到的一个奇闻异志，这里面所写的东西，与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十分一致。”大妞将有用的东西全都复印下来。
“这是什么？历史书吗？”樊政发现全是文言文，看的有点费劲。
“不是，应该是明末时的奇闻怪志，类似于小说。”大妞说道。
“不是，这要是小说的话，里面东西都是假的，怎么会有人相信这个东西。”小顾无法理解这个事情。
“这世界上还是有蠢人的。”焦远已经将大妞弄来的资料看完了“确实非常相似，这上面写了还要在几个点上埋一些东西，现在樊政你和田野去一趟。得了你那腿也不方便，赵哥你跟田野带人去看看有没有东西，就找这上面的图案来看。”
赵琛点点头站起身“好，我这就去。”
“马淑兰你和小顾将名单上的几个人都核实一下，看看是不是有问题。”焦远继续安排。
大妞点点头，这书很偏门，估计外面也找不到了，所以这几个看了书的人可能会有问题。
交代完任务，大妞跟着小顾先去图书馆，看看能不能确定这几个人的身份信息。
到了图书馆，还好这里有□□人的身份信息，这年代什么登记都挺详细的，很快一共五个人的身份信息全都出来了。
他们直接就从各个单位远近开始，前两位离得不远两人走动一下，问了情况，这两人就是当闲书看的，看了之后就还回去了，大妞也看了他们的借阅记录，都是借了三天就还了，了解他们两人的家庭情况，都是很正常的，一家子住在一起，身边没有人失踪。
两人调查完就离开了。
接着大妞他们俩又去找了名单上的第三人，这人借用这本书的时间比较长，差不多一个月。这人是个老师。而且是一所大学的中文系老师。
两人直接去了学校，听说他们的来了，这位张超老师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借阅这本书是偶然的时候发现这种文言文的怪志小说，写作手法很有意思，虽然是古文但是写出来的东西通俗易懂，不说里面故事如何，作者的写作水平是不错的，是那种用高雅的语言写出普通人都能懂的故事。所以我拿回来复印了几篇文章，用来给学生阅读。”张超给两人倒了杯水，然后跟他们说了一下借书的缘由。
大妞带点点头，将其中那篇有问题的那篇文章放到张老师面前“张老师你给学生们看的那几篇文章有这一篇吗？”
张超看了看，笑着摇头“咱们做教育的，其实对学生看书也需要进行一些甄别，这种带有浓重的□□风气的东西，我是不主张学生看的。”
大妞点点头，不过她看了看办公室门口放着的书架，那上面有许多书籍。满满的一个大书架，“张老师这都是您的藏书么？”
张老师点点头“是的，这些都是我的藏书。”
“您之前借的这本书也放在书架上？”
“嗯，就放在这里，因为好多孩子会到我办公室里借书看，你知道现在的学生都是刚恢复高考的学生，他们虽然考上大学，但是水平来说还是差一些，我就说我们学习中文的就要多看书多拓展一下自己的见识，这样才会写出更好的文章。所以我不阻止孩子们过来看书，你看这里还有学生们的签字，只要拿了书就会在这里做记录。”张老师说着从书架旁边拿出一个用夹子挂着的本子。
大妞拿过来看一下，翻了翻，学生们其实借阅最多的是海燕，母亲或是青春之歌这样的小说，特别受欢迎。
“我这里的书学校图书馆也是有的，只是那边更难借到。”张老师有点得意的说，毕竟自己这藏书在学校里也算是多的了。
大妞看了看，发现只有一个同学借了书，但是第二天下午就还回来了，“这个叫林芝的学生，是个女孩子？”
张老师点点头“是的，她是个女孩子，还是我们班级的班长。”
“能让她来一趟吗？”
张老师点点头“可以稍等一下。”张老师出去，直接找了个学生让她去找。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同学就过来了，大妞一看女孩梳着半长的头发，戴个眼镜，看起来很文艺的样子。
“张老师您找我？”女孩进屋问。显然张老师平时对学生很开明，这同学在老师面前很放松。
“是这两位同志找你。”张老师指了指大妞和小顾。
林芝看向两人，“你们是？”
大妞笑着对她说“你好，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我叫马淑兰。”就在她说自己是市刑警队的时候，敏锐的发现对面女孩脸色有些变化，不是那种意外而是一种惊慌。大妞突然觉着似乎有点东西。
大妞看向张老师，“张老师我们能和林芝同学单独谈谈吗？”
张老师点点头“好的。林芝刑警队同志就是了解一些情况，你也不用紧张。”
张老师出去了，大妞让林芝坐下，“我发现刚才听到我们是刑警队的人，你似乎有些在意，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们说吗？”
林芝被这么问，两只手交叉捏了捏，“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都是我的猜测。”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你想说就说。”大妞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以前还是一个大院的，我是京城人，我们就住在一个大杂院。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她没考上，然后她家里就让她嫁人了。差不多三四个多月前，她回娘家，我那时候周末放假，我们两个在一起说话，发现她身上有伤。是那种淤青的，我问她，她当时支支吾吾的。”
林芝将头发掖到耳后，“她后来经不住我问，才说是她男人打的。我当时挺气愤的，我还劝她离婚了，结果她没同意就走了。”
林芝说道这里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身份，就觉的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不然你们怎么会找我。就是这样。”
大妞点点头“那你后来跟你那个朋友见面了吗？”
林芝摇了摇头“没有，之后就一直没见。她嫁的有点远，所以不常回家。”
大妞想了想“这样，如果下次她再回来，如果说她丈夫再打她，就让她去找妇联的人，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所以我们作为女性一定要保护自己。”
林芝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大妞笑笑这姑娘挺不错的“我们今天找你来是问你另外一个事情，这本书你是不是看过？”
林子看了一眼“看过，老师说里面文章写的不错，所以后来我还借了去看，但是除了老师找到的那几个文章外，我发现其它的文章中充斥着一些荒诞的迷信的东西，所以我就没有看了，说起来，写这种书还是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更好一些。”
大妞看这姑娘很清醒的样子，倒是没怀疑她什么。又说了几句话就让姑娘回去了，“谢谢你林同学，你可以回去了。”
林芝手上拿着大妞给写的一个妇联的电话，也说着谢谢然后出门，不过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对了马警官，关于这个书，我正是最后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拿回家看的，当时我们两个说完话，就分开了，她说晚上没什么意思，就把这本书拿着说晚上看，第二天早上再给我。她之前没事翻来着，我也不想看了，就借给她了，不过第二天早上不是她还回来的，一直到中午是他妈妈送回来的。”
大妞和小顾一听，对看一眼“林同学，你能说说你同学情况吗，还有能不能带我们去她家里一趟。”
林芝一下愣住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难道这本书有什么问题？
“我那个朋友叫吴秀珍，跟我同岁，二十二。她家住在林草胡同四十九号大杂院。至于她结婚后的信息我就不知道了，我上学后一直忙着补习知识，所以回家次数很少。”林芝说道“我带你们过去吧。”
三人骑着挎斗摩托，用了半个小时到了林草胡同，这边是靠着公主坟这边，一起来到院子里。
林芝就看到院里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大妈，“那就是秀珍的妈妈。”
“林芝怎么今天回来了？”吴秀珍的妈妈一抬头看到林芝，就笑呵呵的说话，看起来他们关系是很好。
“嗯，吴婶，这两位是市局刑警，过来调查点事情。”林芝给介绍。
大妞看着吴婶，笑着说“大妈，您好，我是市局刑警，来找你问点情况。”
吴婶一听是警察，有点紧张，这年代民众也不愿意跟警察打交道，“同志是不是我家国志又干什么坏事了？”
大妞听了倒是莞尔，看来这家有个经常闹事的。“不是大妈，我过来是打听打听你女儿的事情。”
吴婶听到这倒是松口气，“我女儿什么事啊？她怎么了？”嘴上这么问，人倒是放松了。
“您女儿最近回过家吗？”大妞问。
吴婶摇了摇头“没有啊，有一阵子没回来了，哪有时间，她家里男人经常不在家，她管着一家子的事情，哪有时间回来。”
“哦，那她婆家住哪里？”大妞又问。
“她在城北三眼井胡同，就在木林区那边。”吴婶说道。
大妞脑海出现地图，然后就发现这个地方离发现尸块的那个湖，很近。

第232章
大妞和小顾两个人先回了一趟局里，将事情汇报了一下。
“你是怀疑事情跟这个吴秀珍有关系？”焦远问。
大妞带点点头，“嗯，我是有这个怀疑，我问过她母亲在那次女儿离家之后就没有回去过。所以我想去确认一下吴秀珍的情况。”
小顾打来饭，递给大妞一个饭盒，焦远一拍脑门“看我都忘了，你家里给你送吃的来了。”
焦远说着去办公室拿了一个饭盒，大妞他们回来的时候都过中午了，“送来三个饭盒子，我要不是下手快，都给吃了。”
大妞笑了笑“吃就吃呗，就是给你们带的。”
小顾已经打开饭盒了，大妞一看，是卤鸭货，“这是我妈才弄出来的，估计要在店里卖。”
“那肯定卖的好，味特别好，麻酥酥的，要是再辣点就好了。”焦远说道。
“卖的时候辣度可能不一样，怕咱们这边有不吃辣的。”大妞吃了一块鸭脖，麻辣味，真不错，其实家里已经试了几天味道了，肯定是确定了配方，然后就送来了，这个不光要在卤肉店卖，还要拿到食品厂进行加工然后做成袋装食物放到商场里卖。
郑森，已经跟食品厂谈好了，先委托他们加工东西，郑森自己在三环外买一块地，准备盖食品厂，这次去香港也想联系一下机器，另外他让派九叔出去看一些特色的食物，能不能买下配方，到时候也用来加工。具体的大妞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最近光这些投入就有不少。
吃了饭大妞就去了三井胡同那边，这次开着车去的，市局的吉普车虽然破旧，速度还是挺快的。
大妞和小顾到了三井胡同，发现这里还是很破旧的，来到吴婶子说的地点，真是个大杂院，他们往里一走，门口就有一个大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见他们问，你们找谁？
“请问石景江家是住这个院吗？”大妞问。
老爷子点点头“住着里，往后院走，在最里边。”
大妞小顾去了后面，这是一处不规则的四合院，里面已经被搭建了很多建筑，中间除了过道以外全都是房子，石景江家里还是不错的，竟然是个独门独院，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个院子里算是不错的了，大妞从吴婶子那里打听到，这个石景江之前下乡了，回来后没有工作，不过他在乡下的时候学过开拖拉机，后来就去考了个汽车证，之后就开始给人开车。
这年代司机比较吃香，所以他也挣了一些钱，买了这里的房子，然后才娶的吴秀珍。石景江在这个年代是很吃香的。大妞也看过吴秀珍的照片，很秀气的那种，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
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倒是旁边偏房的门开了，“你们找景江啊？”
“是的，大妈。他家里没有人吗？”大妞问。
大妈摇了摇头“他家里就他和他老婆，他老婆回娘家了，就剩下景江一个人，他出车了，最快也得明天回来，所以家里没人，你们找他什么事吗？”老太太问。
大妞说“噢，大妈，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过来找吴秀珍问些事情。您刚才说吴秀珍回娘家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哎呦这可有一阵子了，差不多有两三个月了，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就是刚过完年，他们两口子总吵架，估计这次吵得狠了，吴秀珍回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哎，这个景江也忙，我说让女人闹别扭得哄，让他去接人，结果他说，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可是现在都俩月了，真是，可别再闹离婚。”
大妞看了看小顾，小顾估计心里也合计上了“大妈这个吴秀珍回娘家了，您是听谁说的？”
“景江说的，之前他们吵了一架，后来好几天没见到人，我就问，他说连夜跑回娘家了。怎么秀珍没回去？”老太太说道。
大妞想了想说“石景江和吴秀珍两个经常大家吗？”
老太太看了看旁边说到“你们进屋吧，也喝点水。”
大妞和小顾就跟着进去了，老太太屋里很简单，“要说这小两口得事，我也不该管，不过你们事公安局的，着代表着政府，咱们就没啥可隐瞒的。”
老太太让他俩坐凳子上，自己坐在床上，“这个石景江，是三年前搬来的，不过他家原来就是咱们这片的，我还认识他妈呢，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挺能干的，家里父母早逝，本来有几个兄弟姐妹，到那时当年家里得出人下乡，他就去了，结果家里的兄弟姐妹，谁也不管他，这么多年在乡下都没给写几封信，后来他爹去世前本来想把工作给他，好让他回城，结果他大哥瞒着他爹把工作买了五百元钱，根本没管他。因为这个他跟家里闹翻了。”
“石景江跟这个吴秀珍结婚后，日子开始还过的不错，但是石景江，经常出门，一出去三天一周的，时间长了，就有人说吴秀珍外边有人，这事都不知道从那里传出来的，其实我住他家旁边，觉着那姑娘好像也没那事，离这么近她家进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可是景江就信了，心里有了疙瘩，那次回来他们就吵起来了，之后石景江两口子就经常大家，在之后我就发现他还动起手来，不过每次动手之后石景江都后悔，之后几天对吴秀珍就特别好。别说司机就是挣钱多，景江就是小心眼，其它的对媳妇可大方了。”
“那大妈你能说说他们最后一次吵架么？”大妞问。
“最后一回，都快三个月了，那次也挺凶的，不过那天秀珍也跟他喊了起来，说是要离婚不过了，然后景江就动手了，我还去劝架来着，怕他手上没个轻重再给人打坏了，结果我到的时候，吴秀珍就躺在地上，下半身全是血，我一看坏了，那样子是小产了。”
老太太说到这里心疼了“我让景江赶紧带着她去医院，当时景江也后悔的跟什么似的。人送医院了，果然是小产，月份小，才一个半月，医生让好好养养。”
“你们去的那个医院？”大妞问。
“不是啥大医院，就是咱们前边的一个卫生所。”老太太说“那边离得近。”
大妞点点头，“后来呢？后来她就回娘家了？”
“没有，之后她就躺床上养着，石景江出门我还帮着照顾来着，不过这次伤的不轻，秀珍晕晕乎乎的好几天，我就寻思着这小产也不是啥大事，养养就好了，但是她感觉越来越虚弱。景江回来后我还跟她说把人送医院再看看，谁承想过了两天人就回娘家了。”
大妞点点头，“谢谢你了大妈。”
从大妈家出来，走出一段距离小顾说到“姐，你说水里的那具尸骨是不是就是吴秀珍？”
大妞眉头紧皱着，“我也这么觉着，咱们先回局里一趟，老太太说今天石景江不能回来，咱们先回距离确定一下死者身份，如果确定了，看看能不能去他家里找一下线索。”
回到警局，大妞先去了检验科，“陆医生，那具尸体上能找到什么能辨认身份的东西吗？”
陆医生点点头，“我将尸体身上的衣服弄下来了，你看看还能不能辨认。”
大妞跟着陆医生走过去，看到一个已经破烂的衣服，清理好之后，倒也能看，不过大妞发现死者裤子上挂着一个腰带，是自己手工缝制的，上面还绣了一些小花。大妞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自己缝的。这年代还流行绣花呢，不少女子都会绣个门帘桌垫什么的。
大妞将塑料袋包好的衣服，以及那个腰带，带走，让张玲和小顾一起去请了吴秀珍的家人，“吴秀珍有大哥，把他大哥也请来，免得老太太受不住再出事。先别说事情，辨认东西是他们家的再说。”大妞说了一下。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张玲特别利落的说，要说生完孩子了，人也变了许多，可能她对象对她影响很大，现在人也热情了，不像以前那么娇气了。
大妞笑了笑，然后去找焦远问一下，人没回来的情况下可以搜查么。
“没事，只要那边证明了死者是吴秀珍，那么我们这边就去查。”焦远说到。
大妞点点头，这年头办案这没那么麻烦。没有那么多程序。
吴家人来的很快，小顾直接开车去接的，来的除了吴老太还有吴老头和他的大儿子大儿媳。
“咋来这么多？”大妞问，事情没定呢，万一弄错了，也不太好。
“这不是说到警局协助调查，老爷子不放心，就跟来了，他大儿媳妇也不放心一起挤着来的，也亏着他们四个人一起坐后边。”张玲说道。
大妞白了她一眼“什么叫协助调查？你吓唬他们干什么？万一真是受害者家属呢？担惊受怕的。还说你知道怎么做，哎呦我可高看你了。”
张玲笑嘻嘻“来的人多，不是好辩认么。”
大妞也不管她了，进入办公室，一起进入的还有队长和小顾。
“几位，让你们过来一趟，是有些事情问问。”大妞说到。
吴大妈看到大妞“你不是上午来的那个女警察。”
大妞点点头，然后让小顾将东西放到桌子上“是这样的，我们请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辨认一下这些东西，你们认识吗？”
四个人一起看向桌子上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物，因为人死后一段时间后回形成巨人观，衣物可能被撑坏，然后腐烂的液体也会腐蚀衣物，更何况在水里泡着，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几乎无法辨认，但是那个腰带，上面的绣花就比较特别了。
老爷子和吴秀珍大哥，皱了皱眉头，什么都没认出来，老太太也没有一下看出来，不过她眯着眼睛的样子，估计眼睛有点花。
“我认识这个。”吴秀珍大嫂脸唰的就白了。说完这句话嘴唇都是颤抖的“警察同志，秀珍她怎么了？”
其它三人看着吴秀珍大嫂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这东西你认识？”大妞捡起腰带说到。
吴秀珍大嫂点点头，“这是我绣的，还是她结婚的时候给她绣的，秀珍特别喜欢，一直用着，后来我看布带不那么硬实了，弄了块帆布从新给她做的。绝对错不了。”嘿，还真亏张玲把人给带来了，不然还不会这么顺利。
老太太这时候紧盯着大妞手上的腰带，“对，我也看过，是我们家妮的。这怎么到你们手上了。我家秀珍怎么了？”
虽然确定了死者身份，但是面对她的家人，有些话还真是不好说。
焦远让王霞过来将案子说一下。还找了两个女警陪着，这种事情总是艰难的。大妞走出接待室，没走几步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哭嚎的声音。
大妞深吸一口气，抓住凶手，为死者伸冤。
确认了身份，焦远就申请了搜查证，然后带着人去了石景江的家里。
打开房门，里面是一间小院，里面有三间屋子，打开屋门，里面有一点凌乱，看起来就是单身男人住的地方，没有好好收拾。
“家里条件确实不错。”小顾说了一句，这人家里虽然有点乱，但是能看到家里小桌子上放了一台小电视，还有收音机缝纫机，家具一看也是没几年的。估计是结婚的时候打的。
检查一下，在卧室的地上有一滩血迹擦过的痕迹。因为水泥地板不是那么光亮，所以隐约有些痕迹，陆警官走过去拿着小刀片在缝隙里一刮就刮出一点黑色的东西，应该是血迹残留。
“这个出血量，并不是很多，所以应该只是当时吴秀珍流产的时候留下的，这里没有大量血迹，所以赵小燕不是在这个屋子里被杀的。不是第一现场。”陆法医说到。
大妞也点点头“嗯，以现在这个地方来看，我也觉得不是第一现场，赵小燕的尸体被分尸的切口用的是锯子，现场肯定有大量的血液。”
“可是如果我们无法找到第一现场，石景江不会承认的。现在没有办法确定石景江杀害赵小燕，我们缺少证据。”焦远说到。
“石景江还有多少时间进京？”大妞问。
“田野去单位查了，估计一会就有消息了。”焦远话音刚落，田野从外面走进来。
“队长副队长，我去单位询问过了，石景江最快明天中午到，如果路上有点什么事，就会耽误。”田野说到。
大妞想了想说“我们得在他入京得时候就把人抓起来，不然会走漏消息，而且我们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他的杀人第一现场，还要找到证据。”
“嗯，陆法医的尸检报告我已经看了，没有发现他杀痕迹，她应该是流产后身体感染细菌，之后没有及时救治造成的死亡。光靠这个石景江可判不了多少。最多是一个非法处理遗体罪。”
大妞点点头，“找吧，只要他做了就一定有线索，正好他没有在，我们可以放心的查。”
石景江的活动轨迹还是很好找的，基本上就是两点一线，单位和家，不过他因为出车，有短途有长途，去的地方也多，所以这又是个难点。
大妞想了想“赵小燕失踪那天，有人在她家附近看到了她跟一个男人走了，如果那个男人就是石景江，那你们看，这个地图，这里离石景江家里有段距离。石景江是怎么让赵小燕跟他一起走的呢？”
“会不会他们之前就认识？”小顾说到。
“没有我之前查过赵小燕，他们俩没有交集。”田野说到。
“那赵小燕老公呢？”焦远突然说到。
田野愣了一下“这个没查，不过他是钢管厂的跟石景江也没什么关联。”
“钢管厂？”大妞还真没注意，“吴秀珍的哥哥在钢管厂工作。”在刚见面的时候，相互介绍的时候说的。
“之前传吴秀珍与人有染，这个人是谁？会不会就是赵小燕的丈夫，当天赵小燕为什么与丈夫吵架？赶紧落实。”焦远大声说到。
“是。”大家都有点振奋，案子见到曙光。
之后几个人分头行动，大妞没去，留下查了一下石景江的背景资料，然后打电话给当地片警，了解一下他们家的情况，要不怎么说这边的片警厉害呢，片区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常了解的，在电话里就说了一大堆的信息，大妞虽然记东西快，到那时还是用笔记录了下来，这个也是要给组员看的。
正写着，就看郑森从外面拎着两个大包进来，大妞给她比划一下，然后继续记录，过了一会才将记录做好。
“你怎么来了？”大妞问，大妞一看表，哎呦都七点多了，看了一眼外面都黑了。一工作起来都没有时间观念了。
“这个点还没有打电话回去，估计你这边就挺忙的，我就给你带了点东西，晚饭吃了吗？”郑森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没呢，都没感觉到饿。”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不光是她组员们都是开了会就走了。
郑森顿时心疼了，“赶紧吃吧，饿时间长了不好。”
“高姐说你中午都不在。”郑森说着把一个饭盒拿出来，“没准备饭，今天咱妈做的春饼。”
“春饼好啊。”大妞起身去洗手，郑森带的东西不少，一个小包是给大妞带的。里边就是两个饭盒，一个饭盒打开里边是他妈烙的春饼，郑森拿出筷子，将饼放到饭盒盖上，用筷子一挑，饼就分成了两半，然后打开另一个饭盒夹菜，筷子夹着就卷上了，递给大妞。
“真好吃。”大妞一口全吃了，嘴鼓鼓的。菜就一个，炒豆芽，不过里边放了其它东西，有点像大杂炒，在嘴里口感丰富，咸淡适中。
“没给你带别的，都是当季的蔬菜，吃了不上火，你们熬夜也别吃油腻的东西。”郑森拿着筷子伺候着，大妞连吃两张，速度才慢下来，问问家里孩子情况。
“程昱来电话了，说已经准备返回了，下个星期就到家了。”
大妞点点头“这样也好，着俩孩子看着好像挺适应咱们家的，其实还有点小心翼翼的，孩子么还是要在父母身边最好，他们母亲也不在了，父爱就非常重要了。”
郑森点点头“我跟程昱通电话，觉着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对孩子是真的关心。”
“那就好。”
大妞吃了饭郑森又待了一会就回去了，知道一办起大案子，晚上要是太晚就不回去了，大妞这里还有一张折叠的铁床，到时候铺上毯子就能凑合睡一会。
郑森走了大家陆续就回来了，也带回来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吴秀珍的那个所谓情夫就是赵小燕的丈夫，赵小燕与石景江是认识的，认识的原因还是赵小燕有一次去吴秀珍家里闹，说吴秀珍勾引他丈夫。
赵小燕的丈夫知道了石景江有重大的嫌疑后，特别震惊，也说了真话，他跟吴秀珍这没有奸情，他跟吴秀珍的哥哥是同事，而且还有一个深层的关系是，他们俩是小学同学，后来因为搬家在中学的时候就分开了，所以在单位遇到时俩人就成了好朋友。
之所以有人传他们俩有染，是那次吴秀珍去单位找他哥哥，结果自行车车链子掉了，他们两个认识，他就帮她修车链，认识人在一起说话肯定是有说有笑，巧的是被赵小燕发现了，然后她当时就闹起来了。
她那一闹，被厂子里的人看到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本来没事都要被人讲究，赵小燕一闹别人就当他们真有啥。
“谣言害死人呐。”田野忍不住感叹一句。
“那赵小燕和石景江又为什么会在一起呢？他们是约好的？还是怎么一回事？”大妞问道。
“这个还不清楚，不过我查了一下，在赵小燕出事的那天，石景江有出车任务，按理说那个时候他已经离京了。而且他们单位的人说那次的任务石景江晚了一天才回来，他的说法是车坏到半道了。因为这种事经常发生，所以单位也没追究。”

第233章
“按照他工作的正常路线，他也只有一天半的时间空余，这么长时间杀人分尸抛尸，时间非常紧张，所以第一案发现场不会离的太远。”樊政说道。
“可是我们也要考虑他当时开着单位的大车，如果开着大车进出，或许能走的更远。”大妞说道。
樊政听了点点头“对，我把这个忘记了。”
“还有什么线索？”焦远说道。
“我这里有个线索，在询问公园附近目击者的时候，有一个年轻人说凌晨的时候发现一辆大车停在公园附近。当时他喝多了，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描述与石景江单位的车十分相似。”
“基本可以确定石景江有重大作案嫌疑，田野你带着人在他回来的路口设卡，争取在他进京前就把他抓到。”
田野点点头“收到。”
“其他人继续寻找第一案发现场。”焦远看了看手表“都十点了，先休息明天早上再工作，小顾今天你骑摩托回去。”焦远安排道，单位的车一般不能骑回家。
大妞收拾一下跟着小顾一起回去，到家也就十分钟，大妞都想买个摩托骑了。
到家稍微洗漱然后就睡了，第二天小顾过来接，俩人也没回单位，直接去了石景江哥哥的家里。他们来的早石景山还没上班走。
“你们问景江啊。”石景山有点犹豫“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他出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了？”
大妞看了看他“你怎么会觉得他犯了什么事？”
石景山苦笑了一下，“我弟弟他，怎么说呢，有点小心眼还有点偏执，什么时候认定了就不回头，小的时候家里孩子多，他特别敏感，我是家里老大，父母对我多少有些偏爱，小时候景江就特别在意这些事情，有点什么事会一直记得，多少时间之后还会翻出来。”
石景山心里也有很多话，这会说起来了，倒是有种吐苦水的感觉“当初让家里孩子上山下乡，我那时候已经结婚有工作了，总不能去吧，老二报名参军，已经下来通知书了，家里就生下他和两个妹妹，下乡这样的事情，总不能让女孩子去，他本来也是剩下孩子中最大的。但是他因为这个就记恨家里人。他回来后总说我们没有给他什么援助，其实他刚去的头两年我们还是给他邮寄一些粮票什么的，但是他每次写信回来都想要的更多，语气也不好。”
石景山眉头都皱着“等会我给你们看看他写的信你们就知道了，他下乡后的第三年父亲病重，得的是癌症，肝癌，这个病特别痛苦，疼起来真要命，那是我爹有一线希望也要治的，当时景江知道后，想的是让我爹将工作过给他，让他回城，但是如果我爹不在单位了，治疗费用我们承担的会更多，就是单位能报销我们也拿出很多钱，将家里都掏空了。”
“所以那时候还得让我爹挂着名，虽然每个月开的少点，但是医药费是单位给承担的。就这么的我爹又活了两年。家里因为给他治病，欠了不少钱，他临走的时候是说让景江回来，可是赶巧那时候我小儿子得了白血病，医生说孩子小，要是治疗一下或许还有希望。可是我们家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了那什么治病，我就私自把我爸的工作给卖了，一部分钱用来还债，一部分用来给孩子治病，可惜孩子也没活几天。”
“景江知道这事后写信骂过我，然后他就恨上我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当时就想先把眼前的事弄过去，他也就晚上一年两年的，后来他回了城到家里闹了一场，我们几个兄弟姐妹给他凑了钱，让他去考车证，他考了车证找了工作，日子就好过起来，不过他也不再跟我们联系了。”
石景山苦笑了一下“现在他日子比我们几个好多了。到底谁更委屈呢。”石景山去里屋拿出一个鞋盒子，打开里边全是信件，看出来是个细致的人，所有信件都分类好的。
他从其中拿出一沓子十几封信递给大妞“这就是他前两年给来的信，后来就不写了。”
大妞将信件打开，按照时间最早是七零年的，最后一个是七三年的，确实入石景山所说，石景江在信里抱怨的话特别多，字里行间充斥着一股家里人对不去他的意思。后期更是一个劲的要钱要票，最后几封是写信质问为什么钱邮寄少了，里面说父亲既然病了不能工作就让他回去接班什么的。大妞还发现石景江心里有许多怀疑的问话，这人似乎有些多疑。
大妞看着看着一条信息让她有些在意。
“这里他说让你去看看他师傅，然后问问他师傅能不能给他一套工具？是什么意思？”大妞问。
石景山想了一下“哦，景江学习不行，勉强念到初中，父亲把他送到一个木匠那里做学徒，因为那时候运动厉害，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拜师学艺，就说当亲戚走动，那家本来跟我家里有点亲戚关系。”
“木匠？那人叫什么名字，在那里工作？他家在那里？”小顾突然兴奋了，分尸案使用的分尸工具就是锯子与木匠的工作十分吻合。
“哦，那人叫石大海，跟我父亲算是五服的兄弟，他人在前年的时候已经死了，以前在清河家具厂上工，后来清河家具厂着火了，他们就搬家了，那地方也空下来了，他师傅就是那次火灾中被烧伤，后来没救过来。”
“他们家具厂现在搬哪去了我不太清楚。”石景山说道。
大妞听了直接站起身，“石同志，谢谢你的配合，我们先离开了，之后或许有些事情可能还需要您的配合。”
石景山站起身，说了一声“没事，两位同志我能问一下景江他犯了什么事吗？”
大妞看了看他“石景江涉嫌杀人。你还是做好心里准备吧。”石景山听了倒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恢复过来。
大妞和小顾迅速离开，先回到局里找人，直接带着陆法医还有检验科的人员一起去了老的清河木材厂。
开车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到了地方，大妞看了一下手表“按照这个时间，他有足够的的时间做别的。”
“嗯，他当时也开着大车晚上可能比我们还快点。”樊政说道。
几个人下了车，就看到这里，有几处残破的房屋，更多的是烧毁的地基，估计以前放了许多木材，后来着火了，都烧光了，一行人进去其中，陆法医指了指地上的痕迹“是大车的印子。”
“找对了。”焦远说着往前看了看，“那边的房子好像没有塌。”
几个人走了过去，一推大门很多烟尘落下，然后就闻到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
实际上现场很好找，就在仓库中间的一个长桌子上，桌面上都是干涸的血液，还有一些没有腐烂干瘪的肉类组织。
“就是这里了。”大妞他们没有进去，检验科的上去寻找指纹血迹。
“找到凶器了。”一个检验人员特别兴奋的拎着一个长手锯。同时还找到了一副带血的手套。
因为赶时间，陆法医拿到手锯后，迅速回到局里进行指纹比对，血型比对，很快结果就出来了，确实是石景江。就是这起杀人分尸案的嫌疑人。
“我已经找了武警配合，咱们直接迎上去，另外我也通报了地方警局配合行动，必须趁着石景江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迅速抓捕。”
大妞他们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一些取证的任务交给检验科，那么大的一个厂房，得需要做一阵子。
石景江是在半路上一个加油站被抓到的，武警顺着国道过去，在几个地方设卡，正巧一队人到达加油站的时候发现石景江的大货车停留在道边，他们扑上去抓到了正在等待加油的石景江。
大妞没有参与审讯，不过她在外面看着来着，观察这个人，这个人心胸狭隘，对外界的很多事情都看不惯，有些人有些事不经意间就让他扭曲的解释。所以人际关系不是很好。
证据确凿下，石景江对于问话还是很配合的，但是在他嘴里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妻子不该与外人过度亲密，造成误会，赵小燕不应该胡乱说话让他误会妻子，所有的人都有错，就他是迫不得已的。
石景江对妻子看管很厉害，尤其是当有流言说他妻子与别人有染，他只要在家就会看着他妻子，邻居家的大妈他每个月也给几斤苞米面，为的就是让她帮着自己看着媳妇，看看媳妇有没有出轨，不过就邻居大妈说的，她说的话石景江也不怎么相信的，有一次还说，是不是她们俩串谋好的。
就因为这样，石景江在妻子回娘家后突然上门，就是为了看看妻子是不是在娘家与人有约，也是那天晚上看到了妻子床头的一本书，在书上看到了那篇小说，只是他学问不高，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看的竟然是一本小说，还以为文言文写的都是真实的事呢。
他将妻子打的流产，因为他并不清楚妻子怀孕，所以那次之后他也十分愧疚，第一次去处理之后因为是一个小诊所处理的不是很干净，造成了感染，第二次他又带着过去，结果发现换了一个男医生，因为这个他又把妻子带了回去，发烧的时候给吃了一些退烧药。
不过当时他妻子已经细菌感染了，最后死去了，大妞从脑海中翻出了一个脓毒血症，怀疑她是因为这个死亡的，不过这年代这个脓毒血症还没有被发现，她也不是学医的，所以只是一个猜测。也是因为这个造成她尸体腐烂迅速。
石景江与许多家暴男的心态一样，家暴之后产生一种悔过心里，尤其在吴秀珍死后，他的这种愧疚达到最高点，想起她的好来，甚至觉着自己爱吴秀珍，希望她能活过来的心态。巧合的是之前的那个文章，给了他一个借口，利用这种方式来赎罪。
大妞仔细想了想，这个石景江虽然是按照那个方法做的，但实际上他应该并不相信这个。只不过内心的愧疚心理上的折磨让他产生了这样做可以让他得到救赎。不然吴秀珍死了之后就该这么做了。
之所以找到赵小燕，也是一种报复报复赵小燕不了解事实真相，就将丈夫的事情宣扬出去，造成他的误会。感觉一切的起源就是这样的。
果然杀完人后，石景江心里得到了安慰，这一点在他们单位的同事那里得到证实，因为好像很久没有看到石景江那么高兴了，出发那天早上还请一起的同事吃了早饭，这在以前都是很难得的。
大妞看到整个报告，对于这个案子感慨也是十分多的，性格决定命运，石景江对于妻子的不信任，让他听信了谣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造成了妻子死亡孩子流产的悲剧，赵小燕，对于丈夫的不信任，让她疑神疑鬼，只是看到丈夫跟别的女人一起说话，就不管不顾的对两人进行谴责，同时散播了，不实的谣言。甚至到女方家里打闹，最终造成了自己的死亡。
可怜可悲又可恨。

第234章
案子结束了带给亲人无限的悲痛，吴秀珍的母亲回去后就病倒了，一想到女儿死去两个多月都没有发现，心里更是自责，他父亲更是后悔当初就看石景江的工作好，就选择了这个女婿，没有发现女婿的人品，有一次吴秀珍回来说石景江打她，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夫妻两个那有不吵架的。
但凡当时过问一下，给女儿一点支持，是不是女儿就会反抗，是不是就不会死于非命，不知道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石景江的哥哥石景山来到警局见了石景江，两人相对无言，两兄弟竟然很陌生，两人只见面十分钟，没有说话石景山就离开了。到了警局门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痛哭流涕，小顾过去的时候给他拿了纸巾，石景山抬头看着小顾问了一句“是不是当初把工作给他，就不会到今天这个样子？”他不知道后悔着什么，是心痛弟弟的堕落，还是心疼自己自此以后要背负一个杀人犯哥哥的罪名。没有人知道。
因为刚到五月，所以大妞的假期又往后推了，这次案子依然悲惨，依然让人心疼，但是大妞突然在这里找到了一些力量，吴秀珍一个年轻的女人，死后就那么被沉入了水底，这世界上有多少这样默默死去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或许多少年后只剩下一堆白骨，再也无法被人发现。
大妞觉着不让她成为失踪者，让她的死亡真相大白于天下，这是自己的责任。
石景江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吴家过来找女儿，他就会说人已经回娘家了，找不到人他还要向娘家人要，到时候找不到尸体也只能以失踪结案。只是他在吴秀珍死后，他经常噩梦连连，最终走向了罪恶的深渊。
破获了大案，刑侦一科全体休息三天。大妞回家蒙着被子就睡，竟然睡了到第二天下午。
“你这工作，还真是辛苦。这样经常熬着身体也不好。”马红梅今天没去店里，比起挣钱她更在乎闺女身体，早上起来就给炖了鸡汤，就想给她好好补补。
“没事也不总是这样。”大妞一边喝着汤一边说“妈，店里怎么样？这段时间忙，也没问，鸭货卖了没有？”
“卖了，卖的可好了。”马红梅说道这个脸上表情都是特别欢快的，说着还神秘兮兮的跟大妞说“我挣钱了，给大智买了个院子。”
大妞愣了一下，买院子倒是正常，不过给大智买是怎么一回事？
“你看你们几个，现在日子过得都挺顺遂，就是梅子也找到合适的对象了，昨天她回来一趟，说是已经去见了男方的父母了，说是家庭条件都听不错的。咱们家现在就大智没对象呢，他来信说要留校当研究生，以后还要考博士，哎呦我听你爸跟我一说，我就想着等他毕业了，都得二十六七了，啥时候能结婚了，而且你爸说大智现在这情况以后可能会留校或者进什么研究所，你说说能挣啥钱，我就想着先给他买个院子，放在哪以后要是回京也有个住处，或者给未来媳妇看看大智也有点资本啥的。”
大妞笑了笑“妈你买倒是没啥，就是人家大智找对象估计也得图我弟弟这个人那能看房子嫁人？”
“可不能这么说。”马红梅说着指了指前边“就小翠她们家旁边的那户叫什么来着，他家里娶媳妇，人家姑娘要两转一响，可不是以前那个了，要自行车缝纫机，还有手表，另外人家姑娘还要单独一个屋子，最近可能卖房子的多，所以这姑娘还要一间屋，这一间屋现在涨价了得三百多。”
大妞点点头“是不少，最后他们家怎么办了？”
马红梅脸上表情一变“要不怎么说真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家呢，他们家拿不出房子也不舍得花钱买，就找咱们家翠来，想借家里的西厢房用一下，说是先给孩子结了婚，然后再搬出去。”
大妞听了都觉着荒唐，“怎么有这种事。”
“可不是咋地，他们还觉着是以前呢，房子都随便借的，还说反正你们家孩子小，先让他们家孩子住几年等单位分房了就给腾出来，还说给租金，不过那租金就一个月五元，还不如街道租出去的房子多呢。”
“这也太不要脸了。小翠咋回的？”大妞问。
“要不怎么说那家人不要脸呢，她没找小翠说，找的是小顾，小顾没跟你说吧，就前天吧，小顾回家拿东西吃饭的那会功夫，人家来了，一个劲的给小顾戴高帽，说什么小顾是人民警察为人民啥的，反正就给你架起来。小翠没等说话呢，她婆婆不干了，直接给人撵出去了，还骂了半天。”马红梅说到这乐的不行。
“妈你咋知道这么详细？”大妞觉着小翠也不会跟他妈说这个。
“我在哪来着。我去看孩子，顺便给他们送点吃的。”马红梅说到。
怪不得。
“她婆婆那是个明白人，会做人，这种事情都不让小翠烦心。”马红梅说道。
“嗯，就怕遇到那种心思多的。”大妞说到。
马红梅说“那老太太心眼不少，知道儿媳妇能挣钱，就供着，小翠对他们两口子一点也不抠，每月给他们的钱，都比他们自己的退休金高，他们家不是有保姆了吗，老太太现在可能耐了，家里弄得井井有条的，那保姆每天干啥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俩孩子也侍弄的好。”
“这样挺好啊，对了梅子那边怎么样？怎么他对象家条件好？”
马红梅点点头“主要是那孩子的爷爷现在好像是什么部长，具体的咱们也没问。梅子说，去家里的时候，看到爷爷了，挺面熟的，具体是谁说来着，我还忘了。”
马红梅皱了皱眉，“周耀扬的爸爸不错，也是个学者，母亲有点傲，一个劲的问咱家里情况，梅子就说家是东北农村的，她妈似乎不怎么满意，不过家里其它人没说啥，还觉着梅子从农村考上来不错。”
“梅子性格，要是跟婆婆合不来。”大妞摇了摇头，觉着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人家，感觉有点复杂。
“没事，我看那个周耀扬不错。”马红梅说到。
“怎么他又来家里了？”大妞问。
“来了两趟呢，接触多了觉着还可以，你爸挺喜欢的。”
“学习好么，我把就喜欢学霸。”
“才不是呢，你爸跟我说那孩子属于那种心里有数的孩子，对自己想要什么特别清楚，目标坚定，而且能奔着一个目标认真执行，这就是一种很好的品质，而且说家里条件那么好，没有浮躁的心，你爸说现在有很多的二代都开始下海了。”
大妞点点头，这一年的变化确实很大。
“你爸说周耀扬跟梅子倒是挺互补的。”
大妞跟周耀扬没有太多了解，不过现在看来他还不错。
吃了饭，大妞就出去溜达溜达，睡得时间长了，身上都有点僵硬。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先去了西边，发现这边的屋子已经建好了，就连门窗都开始往上安装了，工人们开始上漆了。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四五十岁的男人，正在画厢房廊子上的彩画，大妞站在下面看了看，发现这人画的很好，不是那种工匠式绘画，而是特别传神的，。
“怎么样？”
大妞看的有点入神，坐在梯子上的画师停下笔，看向她问了一句。
大妞点点头“非常好，是我想要的那种。没想到现在竟然有这么地道的苏式彩画的画师。”
男人笑了笑，“喜欢就好。难得的我也能找到适合我的工作。”说完他继续去画了，对大妞也开始不理不睬。
大妞站着看了一会，就去别的地方了，师傅们正在给窗户刷漆。颜色也调的非常漂亮，不是那种特别艳，刷上去是那种明清时期的那种红色，问了师傅，才知道这漆是那位画师给调的。是龚教授给请来的，之前画东院彩画的老师，已经去美术学院当老师了，所以换了一位，也不知道是从那里请来的。
整个西院都弄好了，最西边的院子里的二层楼也盖好了，现在正做假山呢，假山一边本来要留一个地下车库的出入口，后来龚教授研究之后觉着整个西园下边都要打通，地下车库出口放到主院前面的倒座房，这个院子当初大妞看了主院的位置决定做成大书房，给家人和孩子们用，家里藏书不少，现在有一些都放在库里，所以这边的两层楼以后就放书，长到老学到老。大妞希望这种书香氛围影响一下以后的孩子。
龚教授说读书的地方就要清净雅致，不说以后地下车库能不能用得上，万一以后真有私家车了，你说来人都往你书房这里进出，感觉别扭。
所以他就将这里给改了，龚教授现在对于这套宅子带有一种，创造好的作品的感觉。所以提出很多意见。
不用做出口之后，亭子稍微矮了一些，虽然也有一些落差，但是高度降低，会让私密性更强，不然按照之前的设计，站在亭子上是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但是外面街道上也能看到亭子里的情况，这样就有些不好了，现在亭子低一些，然后再用假山稍微修饰一下，这样就可以阻挡外面的视线。
假山前面是鱼池。因为下边是地下仓库关于这个鱼池设计也废了一番力气，在院子南边墙下还有西南角一块地方，种了稍微高一些的竹子，给院子里填了许多绿意幽静，还隔绝外面的喧嚣。实际上这个院子里准备种一些竹子，就连后院都是如此。只是种类不一样而已。
竹林下用鹅卵石铺出图案，到时候在这里会放石桌，夏日最热的时候在这水边，竹下喝茶看书，或是下棋回事很惬意的事情。
转悠一圈，大妞又去了西二主路二进院，中间三间作为未来的客厅，家庭厅那边就是家人聚会的地方，而这里才是接待客人的地方。这边也做好了，大妞去看了客厅西边的屋子，与客厅之间由通向后院的过道相隔，西边三间，虽然不大，但是这里是大妞专门设计的，这是给高姐准备的，开门在南边，左右两边房间，进门是个小的门厅，隔墙后面分了两个卫生间，虽然不大但是功能齐全，东西两边屋子就是两个房间。
虽然没有高姐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大，但是更加私密，其实东一院前面修好了之后高姐想搬去倒座房住了，主要是家里人一多，她住在套间里有点不好意思。她是那种非常本分的人，家里大人孩子其实都把她当作家人自己人，但是她自己很有分寸，甚至更谨慎，虽然院子里的活计越来越多，但是高姐从来没有抱怨，不但把工作做的很好，还跟母亲学做饭，现在家里饭菜更多的都是高姐做的，味道已经有母亲□□分火候了。
大妞看了看这里的卫生间，排水什么也做好了，干湿分离的洗浴间也隔好了。大妞看了看，作为单人间，应该能住的很舒服。
将自己很在意的地方看了一遍，大妞就回去了，虽然房子弄好了，但是内部装饰还需要很长时间，之前请的木匠师傅拿到尺寸后早就开始做内部木作了，大妞选择现代与复古相结合，生活上要有现代的方便模式，但是装饰利用一些明清的装饰。这个做起来麻烦。
大妞觉着今年过年前住进去就不容易了。
回到家庭厅，发现爷爷拎着鸟笼子从外边回来了。
“爷爷你没去茶馆啊？”大妞问。
“没去啊，我跟你关爷爷去后海遛鸟了，你奶奶也没去茶馆跟老朋友叙旧了。”
大妞看着老爷子往后院走，大妞也往后院走，老爷子将鸟挂在廊子上，“爷爷你一下子拿两个鸟笼子不累啊？”
“累啥，多点重量，你别看你爷现在瘦了，可是我力气大着呢，昨天我还举着栩栩上树呢。”
“爷爷——”大妞一听都气着了，七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陪着孩子闹，栩栩现在都六十多斤了，你可小心点吧，闪着腰怎么整。
老爷子笑了笑“没事我现在可健康了，就我们一起遛鸟的那些人，我看就我身板好。”
“那也不能冒险。”
老爷子看孙女那么严肃，也就点点头，至于听没听进去就另说了。
“爷爷等六月中旬，孩子们放假，我和郑森带着全家去香港玩，你给老家几个爷爷写信问问，有愿意去的吗？”大妞说到。
“能去那么多人吗？”老爷子有点担心。
“没事，咱们那边有家，直接住家里，你们岁数大了，休息好了再出去玩，咱们多待些日子，好好玩一玩，也看看外边的世界。”
“那行，我给他们写信，哎呦都五月了，他们要是去的话，还得先到京城，然后再一起出发。得提前点，哎呦一帮老头老太出门，还得小心点呢。”
老爷子想了想，“我现在就去写。哎呀，这还挺多的。”说完就进屋去了。
大妞笑了笑，觉着爷爷过得很好，自从奶奶回来之后爷爷就没有什么烦恼了。他们家居住这块地方，特别适合出去溜达，老头老太不少，爷爷在那里都教的到朋友，现在又开了茶馆，其实那就是给他找点事得做得地方，愿意就去溜达溜达，不愿意也没事。
看着这样好的爷爷，大妞也很高兴。
看爷爷已经进屋开始琢磨写信了，大妞就走了，这么在家里转悠一圈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哎大妞觉着以后她也不怕无聊了，家里就够她转悠得。
去了前院，就看到高姐特别高兴的从外面回来了，身上还穿着出门的衣服，“高姐，什么事这么高兴？”
“淑兰，我考证过了。”高姐说到。
大妞愣了一下“什么证。”
“哎，看你这个甩手掌柜，成天工作，一天家里事都不关心，小高考车本去了，考下来了。”马红梅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大妞。
大妞没管她妈的态度，这会全剩下高兴了“真的，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太厉害了。”
高美娟有点不好意思了“那里都是小郑安排的，他找人教我的，那么练再不过，可就笨死了。”
其实高美娟这方面还很有天赋的，郑森准备买车了，现在单位有一台买的报废车，收拾好了开着呢，这次去香港也是想弄几台车，不然工作起来太不方便，他还想给家里配一台，但是家里老的小的，能开车的就只有高美娟了。
有了车，可以带家人出去游玩，只是他也没想到高美娟在这方面特别有天赋，学了只有要给月，就开的十分娴熟，还去考证，真考上了。
“姐呀，你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家的大管家非你莫属。”大妞虽然带着点调侃的说法，但实际上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高美娟听了脸都红了，她现在觉着这工作做的真的事很顺手的，只要工作待遇好，平常一分钱不用花她的，衣服鞋袜吃穿用度全都是家里准备的，还不糊弄，每季度两套衣服，外出的，还有家里的工作衣服，不是那种制服式的，是特别舒适的衣服。家里吃什么她吃什么，每个月还有工资，大妞给她开了个户头，每个月除了零花钱都放到里边，她就觉着吧，这么着特别踏实，大妞也说了将来让她干到正常退休年纪，然后还给她退休金。
这事她都不敢想，她就想着自己提高了，做的更好，将来一直干下去。所以她学了很多东西。
大妞说的退休金不是假的，高姐现在得到了信任，如果真做到退休，家里给养老，孩子们也得照顾着。人除了利益外还要有感情。
破获越多的案子，她对感情越重视，或许就是看了太多的恶所以想看更多的善吧。

第235章
家里大，事情多，肯定还要找人，不过人选很不好选，像是高姐这样的就更难找，所以尽管已经开始找人了，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
大妞的三天假还没结束，难得的什么事都没有，孩子们去上学院子里十分清净，父母都有自己的事情了，现在每天也忙忙碌碌的。最近父亲的小店特别有名，很多学生和教授都愿意去逛一逛，或者看书或者坐在院子里的茶座喝杯茶，父亲准备了简单的两种茶绿茶红茶，小院一角一直有碳炉烧着水，都是免费饮用，有时候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去喝点东西说说话。文化氛围非常深。用几十年后的说法，就是网红小店，有些名声。
昨天他爸吃完饭，跟她妈商量，想把后边的一处院子买下来，那边正在卖呢，院子特别破，几乎无法住人就是地方比较宽敞位置也好，跟他现在的小院能开一个一米二的通道，因为那个院子从后边开门，门口也有门市，那边开门只有一个随墙门，他想买下来把后边做成书斋茶室。
面积大约三百多平，不过价格不低，竟然要了三千元，宋云成手上的钱其实够用，书店其实也是很挣钱的，尤其前面的买参考书的地方，真的很挣钱，但是宋云成手里的钱买了房子就啥也不剩了，那院子买下来还得盖房子，出钱就得老婆出。对比起宋云成，马红梅那是真的挣钱，除去给儿子买的一个院子外，她还在什刹海那边弄了个小门脸，特别小，但是足够买卤肉，就是开一个窗口，她都想好了，东西跟这边一起准备，就是去那边给调个味，就不用管了。
前些日子天翔媳妇也过来了，到这边就去店里干活，本来店里有志强媳妇还有一个小姑娘，她准备让志强媳妇去新店，志强在这边站稳脚跟，家里孩子也跟过来了，两口子挣两份钱，日子过得也不赖，之前他们住在大妞这里，后来房子拆了，郑森托黑子找了一处房子先租着住。
老家那边二叔二婶看他们发展挺好，就想着把手里老爷子给的那块金条换了，然后家里有点继续给他们这边卖一处房子，志强他们单位在刚过年的时候分过一次房子，不过志强资格不够没能分上，但是他们去同事家里看了，新分的房子只有三十平，太小了，家里好几个孩子小的都七八岁了，大的也十几岁了，地方真不够住，尤其还看到大妞他们一家子的大院子。
两口子都倾向于买一处自己的院子，哪怕破点，等以后有钱慢慢修呗，就这么的他们就惦记着买院子呢，刚从什刹海那里看到一处三百多平不咋规整的小院，定钱都交了，就等二叔二婶过来，拿钱交余款呢，
其实老家的亲戚因为郑森的关系，过来好几个了，到这边之后日子都渐渐的稳定下来了，不过就有一样，这些人都琢磨着，想买套院子，毕竟看过大妞家里再看别的地方，就看不上了，好像一下子就把眼界给提高了，更何况老家那边都是有宅基地独门独院的，在这边跟别人住一个院子出门进门都好像有人看着似的。不习惯。
对于这个情况郑森也说了，让他们自己找地方，难得现在不少卖老院子的就注意别买有问题的房子就行了，钱不够他出，到时候每个月从工资里扣一些就行了。这是从香港那边学的在银行借贷然后分期付款，郑森也不要利钱，其实如果员工干得好，他也可以送房子什么的，但是现在刚起步还是要一步步来。免得养大他们的胃口。
当然这些人都是沾亲带故的，郑森准备等过些日子国家开始卖土地的时候，买几块地皮，到时候他们也盖职工宿舍。提高职工福利。
老家那边已经开始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了，像是志强媳妇和孩子还是农村户口所以分到地了，都是二叔和二婶在种地，这几天家里刚种完地，然后过来，二叔给父亲来了信，意思是过来除了买房子外还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活，毕竟儿孙都在这边，他们两口子在老家离得就太远了，长远看如果能在这边找点事，不给孩子添麻烦，一大家子住一起就更好了，儿媳妇他们了解，肯定不能嫌乎他们，但是他们也不能给儿女添麻烦。
他还跟大妞父亲说，问问能不能找点啥力气活，他别看已经五十多了，但是身板还好，在城里做工总不会比家里种地更累。
其实家里目前的一些事情，其实安排二叔没啥问题，但是宋云成了解他二哥，不是麻烦人的性子，最怕欠别人人情，是那种你给他一根烟他就能还你一盒烟的人。自尊心还强，要真是靠弟弟，以后大家相处起来就别扭了。
不过这时候是个好年代，但是也不是那么好找工作的，知青回城那么多，很多都没有工作，就是苦力人家也是要年轻力壮的。
后来还是麻三帮着弄了个事情，啥事呢，蹬车，那种拉人的三轮车，从今年年初就开始有游客出现了，他们这些蹬三轮车的人多少都接一些拉游客的活，这不是最近麻三的一个老兄弟弄了个车行，其实就是把拉三轮车的组织起来，到时候专门做什刹海附近游客的生意。
这事正式组织阶段，麻三其实已经去郑森那里工作了，他考下了大车证，郑森准备弄个物流公司，一边给别人拉货一边给自己带货，大车都已经下单了，麻三郑森熟悉也用着放心，早先头觉着这人能行，就没事教他一些东西，所以等大车跑一跑训练一下，估计就能当个小头头了，郑森其实已经跟原单位的几个同事说好了，到时候过来帮忙，待遇肯定比单位的强。
麻三虽然不骑三轮了，但是他那个朋友还是过来找他，毕竟麻三骑车时间长能介绍一些老人，干活有经验。麻三确实在初期帮了他不少忙，然后就给宋二叔找了个蹬三轮车的活。不过能不能干好就另说了。
宋云成觉着蹬三轮车也挺累的，二哥岁数都不小了，干这个可能不太好，但是大妞觉着还算合适，她二叔本来就能干，骑车子对他问题不大，而且大妞跟麻三了解了一下这个活，是属于私人承包了以前的三轮车，以前三轮车也是属于国家的，他现在承包下来，其实就是要一个资格，毕竟不是谁弄个车就能随便拉客的，骑三轮车也是得交车票得。
他们这个三轮车，主要面对的是游客，这两年游客确实有所增加，尤其外国游客，而且会越来越多，骑三轮车每天交给公司车票，然后就有资格在那边拉人，公司也会联系旅游公司，到时候分派游客给三轮车。
拉这种游客，速度不用那么快，就是带着人游玩。大妞觉着这个工作弹性大，要是做好了，也不错，实在干不动，就每天缩短工作时间就行了。
宋云成就写信回去，那边果然乐意。骑车谁不会呀。
家里得地都交给老大侍弄了，收的粮食就给他们家口粮就行。这样在城里都不用买粮食了。还省不少呢。
老家那边因为志刚负责那边慈善事业，所以一家子决定留在老家，宋志刚这半年一直干的特别勤恳，特别负责，他本就是个有理想得年轻人，觉着自己做的事情特别有意义，就去做，他媳妇刘月也跟着一起，知道是郑森他们拿出的钱做好事，两口子都当作天大的事来做，看的紧紧得，绝对不让人挪作别用。到现在就大妞他们村子的小学，还有宋家那边村子的小学已经盖好了，因为盖的非常好，县里还将这两所小学弄成了中心小学，好几个村子的孩子都到这里上学，教师也集中起来，至少比以前正规多了。
郑森看他们这样认真，倒是放弃让他们做别的事情了，以后就负责这个，他之前想的将自己每年收入分出一部分做慈善，这样的话，先把东三省的偏远地区小学盖出来。以后在做别的。
马红梅的店里还有个有意思的事情，竟然来了人过来买卤肉配方，配方肯定不卖，因为郑森食品厂里出的第一个商品就是妈妈牌卤肉，里边卤鸡爪卤蛋卤鸡腿等等很多卤味，暂时送到小卖店去卖，反响不错。商标就是马红梅的头像，当时郑森设计了不少的商标，不过大妞看了看说他妈就挺漂亮，直接用头像做商标简单明了。
之后郑森带马红梅去了照相馆，照了十多张，最后选出一个最好看的，做出包装袋，确实漂亮，郑森就去注册了妈妈牌，还让人拿去香港也注册了商标。
所以这配方绝对不会买，但是可以用他们家的卤水，卤水用的几十种材料打成末然后放在袋子里，按照她的方法处理肉类，然后将调料包房里，之后卤出的味道能达到九层，剩下的一层就是马红梅的天赋了。一样的步骤一样的做法，最终结果就是差了一点。
这种调料包，一袋卖十元，能做五十斤卤肉，卖出去还是有利的，就这样，卤肉调料包又卖出去不少。当然不少人出去研究，但是结果都一样，差一点就差很多味道。
郑森食品厂第二样东西就是调料包。马红梅每个星期要去食品厂进行合成。食品厂负责将那些调料材料进行粉碎，马红梅最后将所有调料混合一起，食品厂自己做的卤肉锅，马红梅也去调一下。
食品厂有一些师傅其实对于配方都有研究，不过他们发现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比例，马红梅在调味前，会尝尝调料，然后再根据调料的味道进行调味。你要让她说什么多少克什么多少两，那是说不出来的。确实也有一个固定的配方，但是因为每次进的调料，生长时间环境有出入味道也不同，大妞其实也发现了，他妈做东西做的好的秘诀，她妈的味觉神经绝对是别人的多少倍。一样的东西在她嘴里味道就特别丰富。
因为事情越来越多，马红梅也学会了放手，反正她就抓住调味这一项，其他的就交给别人去做。这么一来，她竟然清闲了一些，这几天又开始琢磨西式糕点了。

第236章
晚上孩子们跟爷爷去楼上自习了，下边就剩大妞和郑森两口子，难得的二人世界。所以就算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还是要有一些私人的空间。
“妈琢磨西式糕点的事是不是你撺掇的？”大妞躺在楼下沙发上，用脚蹬了蹬郑森。
郑森正看报纸呢，抓住她捣乱的脚“什么叫我撺掇的，我就跟妈说，等超市开业给妈妈牌专门弄一个专柜，把品牌商品打出去。妈这不就是来劲了，因为一时不知道做什么，赶巧高姐蒸的蛋糕好了，妈就开始研究蛋糕了呗。”
“我让妈弄个小店，就是给她找点事做，怎么感觉这越整越大了？”大妞确实有这种感觉。老妈现在走路都带风，身上一股女强人气息。
“没什么不好啊，咱妈才五十多，岁数也不大，前些天我带全家去体检了，除了奶奶血压有那么一点高以外全家身体都很健康，就是奶奶现在只要注意一些就行，医生说她那个年龄血压也算正常的，所以我觉着咱妈完全可以继续工作。”郑森很注意健康的事情呢。
“你别说咱家人身体就是好，大人孩子很少有得病得。”
“那还不好。”大妞直接岔开话题，“二叔二婶明天到吧。”
郑森点点头，“嗯，跟志强说了先在咱们这住，拿了钱了房子过户，就能住了，看他们想怎么收拾要是找人收拾就找施工队，咱们也熟悉，我估计他们自己收拾得面大，听说二叔以前也有木工手艺呢。”
“跟人学了两年，不过不走运师傅就教了两年就得病死了，然后就回家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也不敢让他再出去了。”
“真决定去蹬三轮了？其实等商场开业后，需要不少工作人员的，二叔有许多职位可以做。”郑森说到。
“先试试吧，二叔是东北老爷们好面子，本来志强两口子过来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让他做去吧。出力气活，他干着踏实。先看看情况，让志强媳妇看着点，如果真的太累，咱们在想法给他换。”
就跟马红梅似的虽然年纪五十了但是觉着自己还行，这时候开始创业一点也不晚。
宋二叔第二天就过来了，到这边第二天就去看了房子，院子不错在什刹海那边的胡同，离庆王府不远，院子临着巷子，大门开在东边。有两间东厢房，五间北房，还有三间南房，院子就贴着房子边上围的，西边有一颗特别大的枣树，以前可能是别人家的偏院，后围的围墙。
看过了房子还是不错的。
前任房主，家里有好几套房子，早先头被没收了后来就都还回来了，家里就一个孩子，要这么多房子没用，正好卖了钱给孩子结婚。
交了钱他们去房管所登记。宋二叔去大妞家后将她家里看了个遍，觉着还是这样的屋子住的舒坦，所以心里多少有点野望，一算手里钱省的不多，如果大动干戈，估计要花不少钱，干脆先没收拾，一家子就那么住进去，决定先攒点钱让后再收拾房子。
然后宋二叔就去找麻三将工作的时候确定下来，要说京城这边的人其实是挺排外的，不过大多数骑三轮的都认识麻三多少给点面子，二叔头两天没干活，就跟着麻三一好哥们在什刹海这边转悠，然后记下多少距离要多少钱，等第三天就开始试探似的接活了，那天去掉给车行交的份子钱，挣了一块二。以现在物价足够他吃三天的了。也算不错。
再然后他发现车行给一些人安排旅游的，这个收入高，因为要带着观光，骑的慢，占用时间虽然多，但是人家给的也不少，骑得慢不赶活，就没那么累。
心里有了主意，当天晚上就去了大妞家里，找宋云成给当导游介绍什刹海附近的名胜古迹。
宋云成对自己哥哥的事肯定要上心，头天先让他去著名景点转悠，然后第二天他就将这些景点介绍一下，什么典故，什么故事，民间的正史的，全都写下来，让他哥记下来。
宋二叔是属于那种特别灵份的人，所以没急着去挣钱，先把本事学好。
不但如此宋云成书店能见许多的人，大家没事喝茶聊天的时候就说一些京城的好地方，什么地方有特色美食，什么地方有好玩的，甚至什刹海那里钓鱼好钓。这些信息宋云成都交给他二哥。
差不多过了一个月，宋二叔，让老婆给做了一身，蓝色对襟衣服，然后头上还带着一顶瓜皮小帽，之后就去找车行的人问有没有过来旅游的，他现在除了骑车还能当导游。人家看着麻三的面子就给介绍一个，是一对从美国回来探亲的夫妻，两人十几岁就去了美国，回来自然对什么都新鲜。
说好了陪着游一遍什刹海，十元钱。
宋二叔骑着车也不着急，一边骑一边给介绍路边的情况，那个四合院住过什么名人，那个地方有什么典故，这还没走到一半呢，就到中午了，两口子觉着这人听的挺好的，就说我们请你吃饭吧。宋二叔也没客气，就说我带你们去一个特色小店。
然后骑车就带他们来到了马红梅的店，现在店里好几种美食，卤肉火烧卤煮，还有最近新出的冷串，就是煮好的食材放在调好的麻辣汁中，这个便宜，有时候小孩子也会过来买点。
之前就说过可能带人到店里，志强媳妇看到公公，也没打招呼。
店里美食的味道自然是好的，看门口排队的就知道了。吃完饭一结账，还不贵，对他们两人来说实在有点便宜。
下午又带两人继续溜达，时不时还停下来给他们解说一下。到四点多，什刹海大概走了一圈，俩人特别高兴，还给了十元小费，就这么的一天去掉份子钱挣到十多块，因为走走停停也不觉着太累，中午还闹顿饭吃，挺好的。
等过了一两个月宋二叔在三轮车这个圈里都又名了，单位也愿意将一些接待工作交给他。
不过渐渐的开始有外国人，宋二叔发现语言不通也挺麻烦，然后报了一个英语速成班，主要希望自己能学会日常用语。不过这段时间也没少接触外国人，现在能来的外国人多数都带翻译，到时候两三辆车拉个四五个老外，按照宋云成琢磨好的路线，一逛就是一天，差不多晚上的时候除了商量好的价格，还能拿到小费，多数还是美元。
结果宋二叔只用了两个月就将自己的收入超过了开大车的儿子。实在是很厉害。
进入六月份天气就有点热了，月初的时候家里几个爷爷和就到了，就连五爷爷这个不怎么爱出门的也过来了，倒是几个奶奶没来，五奶奶身体不怎么好，还不能把太姨奶奶一个人扔家，太姨奶奶都九十六了，精神头还挺好，但是出远门就不行了，结果几个妯娌干脆都不来了，去五爷家陪太姨奶奶待几天。
奶奶有那么点失望，不过想来之前见过了，也就算了。
几个老头一来，爷爷果然热闹，本来大妞安排他们去东边前院到大力哥和大奎哥那里住，结果几个老头不干，二爷爷说，大哥那屋客厅就不小，搭几个床，他们老哥几个一块住。
没办法就把爷爷那边的家具收拾一下，放上六张罗汉床，亏着他们收的罗汉床多，安一下就能用。
那屋子本来就是三间屋打通的，放上六张床一点也不挤，不过奶奶倒是说，这帮老头子唠嗑唠到大半夜，嗓门还大。都有点睡不着了。
几个兄弟一来，爷爷果然兴奋，等他们休息好了，就带他们去逛逛，还介绍他们给那些老伙伴，看看他养鸟的地方，还有去茶馆喝茶听相声。去戏园子听戏。
老哥几个还真是挺过瘾的。
一直到了六月下旬，孩子们全都放假了。一家子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开始了香港之旅。
去香港的手续郑森早就办好了，郑森在香港的名声还是很大的，咱们这边的海关也好过，只是因为人太多，所以稍微麻烦点，但是提前半个多页就准备了，所以很顺利就过关了。
现在还没有通飞机，其实大妞更想坐飞机，时间短，但是没有，只能坐火车了。
火车虽然慢，但是郑森托人买了卧铺票，好家伙他们一家子差不多占了半个车厢。
这次大力和周迎春也跟着来了，周亚琼也请了假一起来，梅子也带着对象周耀扬。等大家凑到一起才发现，怎么家里找的媳妇还有女婿都姓周，太有缘了。家里所有的孩子都带着了。就连高姐都带着了。家里交给麻三和淑芳了。本来想让淑芳一起过来来着，但是淑芳突然有了状况，怀孕了，现在可是计划生育的时候，淑芳本来不想要孩子了，结果真来了，麻三还好说，已经不在体制内，但是淑芳不行，她在汽车公司上班。
淑芳觉着孩子来了就是缘分，就是工作没了，也得要，这么想着就去医院做检查，结果人家医生一看说她这胎怀的有点惊险，孩子着床位置非常接近大血管，如果打胎危害太大了，就是这样，怀孕过程中也得小心翼翼得。医生还给开了证明。
就这么的，孩子留下了。不过她也请假小心在家安胎。
两口子一看他们全家都去香港玩，估计要等孩子开学前回来，就跟淑芳搬过来住，帮着看家。
高姐想留家里，还是大家劝的，一年到头她也没啥休息时间，正好一起去玩玩放松一下。
出了关，直接一辆豪华大客等着，车是郑森让这边的管家给买的，就是为了全家出行方便，虽然可以坐小车，但是这么多人得多少辆小车。还不如就开大客了。
坐了几天火车大家都累了，坐在客车进入香港，也就看着外面的街道，车里倒是没有多少说话的声音。等开过一片繁华地带，驶入太平山。没多久来到半山腰，远远的就看见那两座别墅若隐若现。

第237章
双子别墅把这帮东北来的爷爷们给震到了，不光是他们，基本上除了来过的大妞郑森还有大力以外，全都站在门口半天才进去。
过了一会，马德胜才看着郑森说“你姥爷挺有钱呐。怪不得他们跑大老远的去那边去争去。”
郑森笑了笑，“爷爷先进去吧，都告诉这边准备好饭菜了，咱们吃完休息休息，好几天了都没好好歇歇。”
马德胜笑了笑“好，进去。”
一行人进去了，孩子们都乐乐呵呵的往里跑，别墅里有佣人，已经将原来的给换掉了，那几位年级大了，自从郑森炒黄金炒成亿万富翁，麦伦就重新给找了佣人，全是菲佣，还有几个安保和管家。这位管家据说是从英国学习归来的金牌管家，每年的年薪就几十万。
郑森离开的这段时间，整座别墅的佣人，都经过管家特训，一共八个女佣，现在已经能说国语了。
因为提前说了一下来的人数，所以他们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房间，之前出门的时候郑森就说什么也不用准备。
进了屋子，菲佣先带着人去了安排好的房间，身上疲惫这边天气热，不舒服，先洗个热水澡，浴缸已经放好水，每个人都准备了合适的衣物，具体的情况是管家在半个多月前去了一次京城，了解了一下情况。
等大妞在三楼主卧里就发现这里变化非常大，各处都维修过了，不过能从一些细节上发现有些改动，看起来更合理了，大妞觉着或许是管家的关系。
“这管家是从哪里找来的？”之前管家去了一次京城，不过赶上大妞正好去天津处理一个案子，走了一个星期没遇到。
“麦伦先生跟我推荐的，就是价钱贵，但是听说是不错的，我那时就觉着这边需要一人看家，虽然不常来，但是这边算是外公给咱们留下的东西，要好好保存。”郑森在洗澡，大妞擦着头发。
“嗯，看着还行。”
郑森说“很有分寸，虽然是从英国回来的但是没有那种迂腐气，只是服务贴心，并没有那种傲气。”
大妞点点头，今天他们过来，说起来几个爷爷穿的衣服都是农村的土布衣服，就是他们穿着也十分的朴素，管家态度就特别正常，对待每个人都很正常。要知道他们刚过关的时候可有不少香港人，带着那种看土老帽的目光看他们。
主卧有衣帽间，里面放着一些衣服，大妞看到后世比较有名的牌子，估计管家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款式所以将一些名牌的经典款式都拿来了，大妞选了一条宽松舒适的裙子。直接穿着拖鞋下楼了。
下了楼，孩子们都下来了，看着都洗了澡，估计冲冲就出来了。
“妈妈这是我们的家吗？好打啊。”圆圆兴奋的说。
“是啊，你的房间怎么样？”大妞问。一直让孩子们独立的去做事，或者他们之间互相帮助，家里的大人是不管的。刚才一个菲佣带着孩子们去他们的卧室，在大妞他们主卧的另外一边，其他人在二楼房间。
“好好玩，不过里面的公主床，雪莹应该更喜欢，可惜她和程诚不能来。”圆圆还惦记自己的好朋友呢。
大妞笑了笑，程昱半个月前终于回来了，本来大妞还想问问俩孩子来不来，等圆圆跟他们通话了才知道，程昱准备趁着孩子放假时间带孩子们回媳妇老家，一个是拜祭一下孩子母亲，另一个是把孩子户口什么都迁走。所以他们就没有叫他们。
所有人都下来了，洗了个澡舒服很多，山里空气清新，也很凉爽，餐厅的食物刚刚好，是粤菜，“先生们刚过来，就尝尝这边的食物。请的是港岛最有名的金禧楼大厨做的。”管家对着郑森他们说。
“好，我们就尝尝新鲜。”老爷子有点兴奋，带头吃了一口，“哎呦，这是鲍鱼吗？”
“老爷，这是窝烧糖心鲍鱼。”管家介绍。
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可别叫我老爷，听着好像地主老头似的。”
“爷爷你怎么说，他可能都不会说话了。”大妞笑着说。
“算了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老二老三老六你们俩尝尝这个，老四和老五你们俩那牙口就算了。”老爷子说完就笑了。
大妞想了想说“王哥，明天休息一天，安排一下游玩计划，准备一下游艇，家里几位爷爷都喜欢钓鱼，咱们去海钓，另外安排游泳教练，交几个孩子学习游泳，假期差不多一个半月，不能光玩，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活动安排一下，对这边还有马场吧，也准备一下。还有给两位爷爷预约一个牙医，看看能不能安装假牙。”
“对这个好，按好点的，到时候就什么都能吃了。”
王管家点点头也不用笔记，这些吩咐都在脑袋里。高姐虽然坐在桌子边上但是她一直注意这个管家，这管家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看着就是沉稳，就屋子里的安排就能看到用心。这假期有事做了。
吃了饭，爷爷他们就在别墅前后逛了一圈消消食，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大妞和郑森去书房，见了管家，管家汇报了一下这边的一些事情，不光是家里的事情，竟然还有一些外面的安排，以及跟家里有关系的事情，像是郑森是炒黄金出名的，他还汇报了一下最近的黄金走势，之前郑森结束了交易，自后黄金价格下跌，最多三月份下跌到三百美金，不过最近上涨趋势，已经达到六百美元。
“先生渣打银行的经理一直在打听您什么时候回来，还让我与您联系，想要跟您一起炒黄金。已经给出三层利了。”
郑森点点头“炒黄金的事情，我不准备再做了，你回绝他就好。这事处理的不错。”之前跟这个管家都是隔空电话联系，没想到这人还挺靠谱的。
后来见到麦伦先生才知道，这个管家是从英国著名的管家学院毕业的，不过因为他是华人在英国那边没有人接收，这边倒是有一个主顾，不过只工作五年，主顾就破产了，因为这人破产，或许是有点晦气，所以并没有其他人雇佣这位。麦伦倒是觉得主任破产跟管家什么事，那人如果不乱入股市也不会破产，又想到郑森在股市的一年创造神话版的战绩，就算有什么也能压得住。当然之前因为郑森一直没有过来，所以还算考察期，如果郑森觉得晦气，那就辞退好了。
郑森倒是不管那个，觉着人不错就先用着。
大妞看了看觉着这人还行，可以再看看。
说实话因为在自己家里，大家尽管入住豪宅，这一晚睡得也不错，只是几个爷爷早上起来都说床垫有点软睡的不习惯，结果没到中午呢，管家就把床垫换了。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高姐怎么跟管家说的，反正管家开始把高姐带在身边，大妞看到王管家时不时的说些什么，高姐一个劲的点头。
“这算不算培训？”大妞觉着高姐这有点太卷了，出门竟然想着学习，回去得给加工资。
实际上出门的时候就给高姐一笔奖金，作为到香港的费用，这边的消费和收入高于京城，这边菲佣的工资都比高姐高了。不过就看高姐这态度，加薪是必须的。
上边别墅的游泳池已经放好了水，对孩子们来说那里是最好的，池子不小，昨天晚上刚说完的请游泳教练，今天就来了，还来了两个，一男一女估计是怕孩子们不自在。
今天不学什么，就是玩，小孩子精力旺盛，先让他们熟悉一下游泳池，结果两个教练发现除了两个大点的女孩子其它小孩都会点狗刨似的游泳，能在水里游，就是不标准，换气节奏不行。
这就要归功于孩子们在鱼池子里乱扑腾，就连圆圆都一样。
差不多了，两个教练就回去制定课程然后跟管家联系，安排学习时间。
之后管家又约了马场那边的教练和马，看看那天约个时间一起去马场骑马。不过看到几个孩子都特别活泼有精力，还约了网球老师，家里也有网球场，学学网球。
等晚上大妞看到管家给孩子们做的一些安排，不住点头，挺好的松弛有度，在玩乐中就把一些东西学会了。
“挺好的，看看有什么孩子有兴趣的东西也可以安排上，不用让他们学多好，先了解然后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大妞想了想说道。
“是的，我会安排。”
“我听说这边的治安好像不怎么好，咱们出行安保一定到位，都是老人小孩，不能出一点问题。”
“是，我已经联系了安保公司，是香港最好的安保公司，他们都有持枪证的。”王管家说道。
“不能大意。安排行程的时候不必去人员太复杂的地方。”
“好的，明天一早我会将行程给您过目。”王管家说。
“也不必那么急，明天还是再休息一天，你给几个老人还有我父母他们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孩子们明天上游泳课吧。我和先生要出去拜访一下荣先生和几位朋友。”
“那我明天安排大家做个美容按摩，好好放松一下，也不必出去，直接将人带到家里。”王管家说道。
“家里可以蒸桑拿吗？”大妞问一下。
“可以，之后装修的时候在下边地下室做了一个桑拿房，里面还有美容间按摩间。一套保养下来会很舒服的。”
“小心不要让爷爷他们蒸太长时间。”

第238章
第二天上午，大妞跟家里人说了一下今天安排，“洗澡还用一天时间？”爷爷觉着不可思议。
管家安排人九点就到了，分成男女两边，为了给他们服务，竟然来了十多个人。
爷爷他们那边先理发刮脸，然后是洗浴，全程都有一位男服务人员陪伴，搓澡清洗干净后，擦干然后去桑拿房一蒸，那种舒服劲就有了，之后还有全身按摩足底按摩，健康餐，然后看一会电影，下午就能舒服的睡了。
女人那边更麻烦一些，除了那么些洗浴项目外，女人还要美容，全身美肤。
大妞看了看就离开了，去孩子那边已经开始教学，男教练开始教导几个会游泳的孩子正确的游泳姿势，至于女教练，教导暖暖和铃铛。她们是初学者，一切都是开始学。
看着家人都安排好了大妞也去洗了个澡蒸了一下桑拿，然后就出来了，跟荣万成约的是中午，大妞皮肤状态特别好，也用不上做什么美容。
穿了米色的连衣裙，下边低跟小羊皮鞋，背着一款大象灰色的CONSTANCE包包，管家给大妞准备了许多服饰，就是鞋子都是去京城了解后特别定制的，他准备的非常细心，衣服配饰包包全都摆在衣帽间的架子上，据说是请设计师给准备的，甚至还有一本相片册，上面模特与她的身型十分相似，将柜子里的衣物各种搭配。
大妞觉着这种服务太贴心了，虽然其中一些设计并不是很适合她，但是大妞觉着或许这个假期结束后，她衣柜里的衣服就会换成特别适合她的了。她相信这样一位管家是会根据主人的需要做出调整，这才是一个管家做的事情。一切都服务于主人，很有敬业精神。
最后带了一对钻石耳坠，稍微有点夸张的菱形耳坠，周边镶嵌小碎钻，中间镶嵌一颗至少三克拉的钻石，做工精致两边对称，头发散落着，自然的下垂，整个人看起来年轻有活力，耳坠夸张但是在头发下面若隐若现，将她的整张脸都提亮了，有一种神秘的美感。
大妞出了门，郑森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到大妞眼睛一亮，大妞没有化妆，但是这种天然的状态，就让她魅力十足。
郑森将她一边的头发掖在耳后，“从来没见过你带耳饰。”
大妞笑了笑，“以前上班怎么带，碍事。”
“走吧，再不走我们就迟到了。”
两个人出了门，门口已经有一辆车等着了。
“怎么样？我去年买的，宾利Corniche。”郑森显摆的围着车转了一圈，然后给大妞打开副驾驶。
“你要自己开吗？”大妞坐了进去。
“当然，去年在香港一年，我就开了一年怎么样？是不是很棒？这是七一年开始生产的敞篷车。”郑森说着将车棚打开，随着车子开动，微风拂过。
“不错。”车速不慢，一会就要进入市区，郑森将车棚再次盖上，“荣万成应该会带他第二人太太过来。”
“嗯，他娶了两个老婆了？不是取消了这个吗？”大妞说道。
“不是，他的第一人老婆在两年前得癌症死了。”郑森说道。
“哦，怎么没听你说。”
“忘了，平常也没说他就没想起来，他老婆死后去年再次结婚，我还给送了东西。”
“新夫人是什么样的？”大妞问。
“是家族联姻，很年轻，才二十六七岁。”郑森说道。
大妞点点头“希望荣先生不要像他父亲那样老年糊涂。”
“嗯，据说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全部去国外念大学了，他之前跟我说等孩子从大学回来就培养他们。不过事情总是在变化的。谁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呢？”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一处大酒店，地点是荣先生选的，将车子交给泊车小弟，就见到荣先生从酒店里出来，旁边跟着他的小妻子，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应该是怀孕了，不是大妞想象的那种大家小姐，看起来就是一个特别文气的女性，大妞第一眼就觉着特别有好感。
荣先生走了过来，不过没有先跟郑森握手，反而走过来满脸带笑的看着大妞“郑太咱们又见面了。”
大妞伸手跟荣先生握了握，“荣先生风采依旧。”
“哎，不行了，几年未见，我都有些老态了，哪像郑太看起来依旧年轻漂亮。”
两人寒暄完毕荣万成才对郑森说道“郑先生不要见外，我与尊夫人好久未见，忍不住要先叙叙旧。”
郑森笑了笑，“荣先生客气，我太太在家里也与我说过你们二人的友谊，我也非常感谢荣先生当初对我妻子还有妻弟的照顾。”
荣万成摇了摇头“郑先生不要这么说，说起来还是我沾了郑太的光，不然荣记不会发展到如今。来，我们不要在这里站着了，我订好了包间，我们进去，今天我带你们尝尝正宗的香港菜。”
几个人往里走，大妞对着荣太太点头。进了包厢，荣万成说“刚才楼下匆忙，未与你们介绍，这是我太太秦雅蓉，郑生在婚礼的时候见过，这位是郑太，当年我去缅甸也是郑太帮忙我才能将那批翡翠运回香江，可以说那次缅甸之行是我的人生转折点。”
秦雅蓉对着大妞笑着说“我家先生经常提起郑太，说郑太是个了不起的女性，让我好生敬佩，今日相见，十分欢喜，听说你们要在香港住一段时间，我们要好好亲近亲近。”
大妞笑着说“我也觉着看你亲近，对于香港我也不熟悉，有时间还要请荣太带我们逛一逛，就是你的身体恐怕不太方便。”
“没关系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我身体好，平常也时不时的溜达一下，医生说这样有利于生产。”秦雅蓉倒是不觉的是什么难事。
大妞看她确实身体轻盈，行走利索，“这次与我一起过来的还有我的家人，母亲嫂子，女人嘛到了香港肯定要去转悠一下。我还两眼一抹黑呢。”
“这个好说，我有相熟的店铺服装店首饰店都是女人喜欢的地方。之后我们约个时间。”秦雅蓉说道这里笑了笑说“我听我先生说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还正想请教你一些生孩子的事情呢。”
大妞点点头“这个没有问题，咱们约个时间去我家里到时候不光是我，我家里的母亲嫂子都是有经验的。”
“那太好了。”秦雅蓉是真的高兴的样子。眉开眼笑的，大妞倒是觉着她是个很不错的人。
那边荣万成跟郑森正说一些商业上的事情，郑森在香港待了一年，一直在炒作黄金，这一年他做事手段简直就是神控，虽然交易所是保密的，但是银行那边还是透漏了一些事情，当时他是通过抵押贷款套来的钱，还做了五十倍杠杆，每一次交易都要有保证金的，当时银行一直监督着，因为杠杆太大，只要稍微有一点失误，就要冻结账户，随时走在钢丝上，可是他还真的就走过来了。
一直到今年年初突然将手上所持有的现货黄金全部卖掉，然后就撤出去走人了，那时候黄金已经达到八百美元，当时有一部人觉着黄金市场还很好，还想保留一阵，然后就发现黄金价格一下就下降了，持续下跌跌倒了五百美元。
可以说七九年至八零年这个大牛市，让郑森一下子从一个普通小富豪晋升为亿万富翁新晋豪门。不过这人给人留下一抹神话色彩就离开了，后来甚至一些人研究过这位，一个大陆的普通人，只是因为继承了外公留下的财产，有了本钱，然后就敢做这样的事情，太不合常理，后来还有人发现这人手里有那么些的现金流竟然只在大陆进行投资，似乎并不想来香港，所有人都想不通他这是什么操作。
荣万成也是很好奇，他在席间也问了一下对于现在黄金走势的看法，郑森也算是把他看做朋友，怎么说呢，荣万成毕竟是他们起家时对他们帮助很大的，当时如果没有他带着大妞来香港，他们不会弄到第一桶金，如果不是他的照顾，大勇那边也不会那么顺利，现在已经在这边开了一家珠宝店了，可以说荣万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他们的帮助有多大。
所以别人问他们不会说，但是荣万成问，他想了想说了“现在黄金又有上升趋势，不过不会上升太多，你要信我持有到九月中旬为止。”
荣万成笑呵呵的说“信怎么不信。”要知道以前多少人想像郑森打听这些事情，可惜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见都见不到，又怎么打听到什么，那时候他也是通过大勇认识的，当时人还挺高冷，他又忙珠宝店的事情，错过了，现在既然有这样好的机会自然要把握。
“今年上半年去缅甸波乌图将军还提起郑太，还让我转告你有时间去缅甸，一定要叙叙旧，他请你吃最正宗的缅甸美食。”
大妞笑了一下“算了，我对缅甸美食兴趣不大，不过这个波乌图还挺厉害，现在还没有被别的军阀给打倒呢。”
荣万成哈哈一笑“也多亏那次他卖出翡翠挣的钱，两亿美元，全都被他换成军火物资，招募许多雇佣兵，现在已经站稳了脚跟，因为感谢你我对他的帮助，我们荣记去买翡翠，总是能拿到最好的，另外我也介绍令弟给他认识，听说他们之间也有往来，不过其中关联我就不知道了。”
大妞笑了笑“这也是荣生您足够大度，不怕我弟弟做起珠宝生意，来抢你的市场。”
荣万成笑了笑，“我不怕了，他现在做白玉生意更多，翡翠也只买一些精品摆件，我看出来他更像要的是大陆市场，在香港我们两个是互相照顾的。他在缅甸弄来的翡翠，很多做好后，都是跟我们荣记一起拍卖的，也是变相的给我们荣记增加知名度呢。”
大妞点点头，确实大勇一开始就想做的玉石生意，香港这边只是开了一家大的旗舰店。他更看重大陆市场，在香港跟荣记没有冲突，倒是很互补，据说还一起做一些活动，带动两店之间的合作，他们这种模式也可以抵御一下外面珠宝店的挤压。至少在玉石翡翠这边，香港的那些珠宝店已经打不过了。

第239章
这顿饭吃的大家都很愉快，之后两人回到家里，稍微休息一下，然后换了身衣服，再次出发，这次与银行的经理喝下午茶，也是提前约好的，之前郑森炒作黄金的时候，银行给了很大的支持，虽然都是抵押贷款，但是后期又给了两次的贷款，使得他们获得巨额收入。
虽然当时银行觉的像郑森这种一下五十倍全开，非常危险，觉着只要有一次操作错误，他们银行就可以冻结资金。他们的本身目的还是为了利益，但是这时代谁又不是为了利益而活呢，反正他们得到了自己想需要的了，将来或许还可以有其它的合作机会。
也不知道银行怎么知道他们回来的，昨天晚上就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约的下午茶。
这次来的除了当初一直跟他们合作的经理，竟然还来了一位英国人，是银行香港区负责人，汉语说的很好，对他们十分客气，下午茶时间也没有说太多的公事，说的大多是一些香港的风土人情，还邀请他们全家去游玩。就是各种的联络感情。
总归很舒服的一次下午茶。相互之间都很欢快，直到结束谈话，银行经理才将一个公事包递给郑森，说是里面是最近银行里特别优质的投资项目，让他回去看看，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参与。
对此两人欣然接受，实际上他们的钱分开几个银行存放，实在是有些浪费，本来就应该运作起来，只不过因为没有在这边，他们也向在京城那边发展所以，一直没有动，这次大力哥跟过来，也是大妞他们说好的，让大力在这边进行投资的事情。他在京城那边已经带出几个徒弟了，暂时管理郑森京城那边的业务是没问题的，大力就暂时留在这边，甚至可能要在这里暂时定居。因为这个嫂子周迎春都已经将工作辞了。
本来周迎春是那种特别要强的人，之前因为过去京城做了很多努力，算是一位很有魄力的女性，因为要强，做事情有股闯劲，所以她跟大力哥一起过来，也是家里人进行过讨论的，因为香港这边不但丈夫有能力，就是妻子也在交际中占有一定的分量。
其实说通周迎春辞职开始的时候大妞还觉着会很困难，没想到周迎春自己就提出来了，她明白现在大力做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与他相比自己在医院里的工作就可以放弃，而且也不是扔掉工作就没有事情做了，到了香港这边先要学习这里的习惯语言，适应这里的情况，等她适应好了，将来也许在这边也有自己的事业呢。唯一不好的事情，就是要跟孩子再次分开。
大妞说可以将孩子带过来，但是大力和迎春都不同意，他们的想法是孩子们在一起生活习惯了，大家都养成了好的习惯，孩子们的教育他们从来都没有插手过，如果将孩子带到香港，孩子也需要适应，这个年级会耽搁孩子的，至少上大学前这样，至于大学的时候或许可以去考香港的学校，如果那个时候他们还决定留在香港的话。
所以投资这个事情也是这次大妞和郑森过来要做的事情。
回到家的时候快要开饭了，大妞发现一家子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爷爷他们几个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乐呵的很。母亲几个变化最大，每个人都是荣光焕发，皮肤状态还有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变化。
“哎呀别说这个什么SPA还真是舒服。已经已经约了下一次了，说是等我们回去的时候要让我们年轻二十岁。”马红梅觉着从来没这么轻松过，身体全然的放松。
“那就好啊，我们过来就是度假享受的。我约了朋友，改天带你们去shopping。”
“什么烧饼？”马红梅没弄明白。
“就是去购物。”大妞说道。
“可别了，我问了我给做美容的那个小姑娘，说是我们今天用的那个擦脸的一瓶就要几千块，太贵了，这香港的东西太贵了。”
“没事你女婿有钱，随便花。”大妞笑了笑“咱们来这就是玩的，等以后妈你做的妈妈牌卖到香港，挣到港币，你就不会觉着贵了。”
马红梅想了想那场景还真是，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老太太在一边看到闺女这表情，也跟着乐了，要说家里边最适应这边的就是老太太了，当年她来过一次这里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天时间，但是对比其他人就淡定多了。
跟家人说了会话，大妞就上楼换衣服，下楼的时候管家已经给了一沓子请柬，大妞看了看，有几个请柬是当地富商给发的请柬，估计是想认识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大妞仔细看了一下，多数都是她非常了解的，还有几个现在只是崭露头角，但是过些年会崛起的，当然还有几个是人品不怎么样，或是没几天就破产了。大妞看了看，挑选了几个，“这几个回信，约定时间。”
王管家本来拿着请柬是给先生看的，结果郑森看了一眼就给他让他那给太太了，结果太太选出的这几家，怎么说呢，太有眼光了，不过他看到另外一封被拒绝的“太太这位倪先生是现在新崛起的一位豪门，正是炙手可热，如果拒绝了他是不是？”
大妞看了一下“没事，这人跟□□有些关系还涉品生意，咱们离远点，估计蹦跶不了几天。”说完就下楼了。
王管家有点懵，太太明明只来过一次香港，怎么会了解这么多事情，难道这人做事已经传到京城警察的耳朵里了。
晚餐是海鲜，也是请的大厨制作，都是最好最新鲜的海鲜，他们在这边住的这些日子家里请了两个负责日常食物的大厨，做个早饭夜宵什么的，另外还约了酒楼大厨做特色菜。
老人吃太多海鲜，对身体也不好不过，厨师做的海鲜粥，味道真不错，马红梅还说跟厨师学一下，那位厨师倒是不在意，反正你就看着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就是不知道马红梅对于做饭有特别的天赋，尝一尝都能做出□□分更别说让她看着了。
大妞觉着其实这里的海鲜十分新鲜所以直接用水煮就好吃了，当然加工后的也很好吃就是了。
“哎呦今天可吃了不少，明天早上让他们做点白米粥然后弄点小菜就好了，稍微清一下胃，不然受不了。”老爷子说道。
“行，明天天气好，我们出海，咱们进行海钓。”大妞笑着说。爷爷过来这边最大的想法就是去海钓。
吃了饭大家就去做各自的事情，不过令大妞没想到的是几个爷爷拉着他爸还有周耀扬竟然开始打麻将。
“爷爷你什么时候会玩这个的？”大妞笑着问。
“这有什么，明明就是看牌，咱们打小就会看牌这有啥的。”老爷子说道。
大妞笑了笑“那你们不能玩太长时间。不然腰会酸。”
大妞看了一会发现特别有意思的事，他爸属于那种习惯将牌弄得很整齐，就是喜欢弄一个色的，周耀扬喜欢计算，看下边有什么牌然后再算几率，倒是几位爷爷果然是打小看牌，对于麻将也不陌生，打的风生水起。
笑了笑就上楼结果刚到楼上小厅，就看到家里几位女人也开始玩了，梅子坐在奶奶身后给奶奶看牌，老太太带着老花镜，打牌也不含糊。
“大妞你来，我这给你打。”周迎春有点不熟练，已经给人点了两把炮了。
“你可别让她玩，让她玩咱们今天就别胡一把。”马红梅赶紧说道。
大妞笑了笑，虽然母亲说的有点夸张但是吧，这麻将牌，也不算多，估计玩几把，她就有把握了。没啥挑战难度。
看了一会没意思，就上楼了，至于孩子们不用管，管家搭了个临时游乐场，在院子里，几个孩子都玩疯了，老远就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再说好几个菲佣看着呢，也没啥事。
到了屋里发现郑森已经在书桌旁翻看着那些投资报告。
“我看过你留下的那些请柬，这几个人有什么特别吗？”郑森拉着大妞坐在自己旁边。
大妞拿起请柬看到最上面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位属于老牌豪门，最早三几年就起家了，家族管理还是很严谨的，最主要的是他们家比较亲近京城。”大妞说道。
郑森点点头，然后大妞挨个的将几个人身份背景家族地位，还有一些关键事情都介绍一遍，“我大概也知道这些，但是因为没有亲自接触，其中可能有些地方有差异，你在跟他们交流的时候再判定吧。我看他们不少约你去高尔夫球场，或是马场，我就不去了。”
大妞说着拿着银行的投资计划，翻了翻，发现竟然还有置地的投资，大妞想了想将这个然后又挑出两个投资，“就这三个吧，这个可以长期持有，这两个过一两年就可以卖。”
郑森拿着资料仔细的看着，对于老婆的判断他是没有任何怀疑的，他本身的能力也不是在这种资产投资上，所以一切听老婆的就对了。

第240章 小修一下看过不要看◇
第二天一早大家吃了早饭，就乘车去了港口，在那里停着一艘不小的游艇，“这船漂亮啊。”五爷爷看着说到，五爷爷喜欢船，以前曾经在江边生活一段时间，所以对船特别有兴趣。
“五爷爷，这可不是船，这叫游艇。”梅子忍不住说到。
“都一样么。”五爷爷不以为意，觉着反正都是在海上行驶。
上了游艇，上面有一位厨师，还有一位开船的，大妞让管家找了游泳教练，一起出行，是为了孩子们下海游一圈保证安全。
等大家都坐好了就出发了。
香港这边的海很漂亮，出海一阵就能看到绿色清亮的海水，游艇速度不慢，大家都兴奋的看着大海。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就来到一处平静的海面。开船的船长说，这里非常适合钓鱼和游泳。
两位教练准备了一下，就下了水然后让双胞胎先下去，先适应一下，栩栩还特意舔了一下水，瘪了瘪嘴，真咸，过一会其他孩子也试探着下水，不过都带着游泳圈，还没有那么厉害。
另一边爷爷他们开始准备钓鱼，五爷爷竟然也想下水，大妞之能让教练看着点了。
她赶紧进去换衣服，然后小心的看着。
也许是这里的环境很好渔获多，爷爷竟然很快钓上来一条鱼。然后二爷爷和三爷爷，几个老头笑声都传了好远，厨师直接将这些渔获收拾一下，做了生鱼片，大妞吃了觉着还不错，因为是新鲜的，吃到嘴里竟然有一股香甜。大妞很少吃生鱼片这类的生食，今天尝尝倒是不错。
孩子们过一会上来了，厨师烤了海鲜，东西是早上打上来最新鲜的。
考虑到老人的肠胃，厨师还做了蒸鱼。
四爷爷躺在躺椅上面对大海，带着墨镜也没去钓鱼，就躺在那看着大家，“这才是享受。”
四爷爷身体不好，属于他们兄弟几个当中最弱的那个，不过最近几天倒是不错。
“四爷爷要是喜欢，就多待些时间。”大妞一边吃着郑森做的蒜蓉烤扇贝，厨师做的海鲜是好吃，不过有时候里面愿意放一些奶酪什么的，大妞看这里的扇贝每个都有郑森手掌大，就让他烤点扇贝粉丝。别说这肉太厚实，特别好吃。
“不了，你九叔已经把房子装的差不多了，等这次回去估计家具啥的都弄好了，到时候我就常驻京城，跟大哥做个伴。”四爷爷心里美得很。
大妞笑了笑“那敢情好，我爷在京城住那里都好，就是想你们。”
“我也想啊，以前住的近，隔些日子就到一块，现在岁数大了，哎要不是你爷在京城我也下定不了决心。”四爷爷其实爷不想离开家，不过孙子大了，娶了媳妇，合不来，那就给人家让地。
大妞也看出四爷爷的心事，不过这种事情她也没法管。
“行了去玩吧，咱们出来玩就是要快乐，也没啥，我又不靠孙子样，跟你九叔九婶过，他们要是嫌弃我，你给我养老呗？”
大妞一听乐了，“我巴不得呢。”
四爷爷笑了笑，回过头就看到大哥的鱼竿弯了“快点快点鱼上钩了。”然后就看到大哥使劲一拉杆子，然后水里的鱼似乎有点大，没拉动，他哈哈的笑了笑，心想，估计他们一离开，他那孙媳妇估计就老实了，等将来还得服软，也是她想不开，什么都非要抓在自己手里，其实有时候吃亏是福，再说她也没吃亏，不愿意跟老人过，就不想想跟着他们多轻省。非要撞了南墙了才能明白。
爷爷的几个兄弟里，四爷爷身体不好，那是打娘胎里就做下的毛病，不过也只是看着病怏怏的，其实去医院一检查，没啥大事，二爷爷也差点，是早些年总跑火车跑的，那时候火车上条件差被东出老寒腿了，别的还好说，就是到了冬天就冷的不行。倒是其它三位爷爷身体都好，不过也是看太姨奶奶都九十多了身体还硬朗，听说没事还去街上遛弯呢。
母亲身体好对于孩子也有很大影响的。不过大妞觉着看着帮老头乐观的态度，估计都能长寿，大妞突然觉着或许在工作之余多带家人出去走一走。
今天到下午三点多钟游艇就开会去了，今天实在是收获巨大，几位爷爷除了四爷爷没有钓鱼，其他人收获不小，爷爷惦记着回去就做全鱼宴，这次也不用找什么大厨做了，就让马红梅做东北的炖鱼，大大小小的鱼，在一个大锅里拿着大酱一炖那味道贼香，嗯，爷爷他们就是喜欢东北味。
不过大家白天吃了乱七八糟的，晚上吃上白米饭，炖鱼，还真是不错。
接下来两天郑森去交际，处理投资的事情，忙的早上走晚上归，大妞和家里女人倒是过了shopping的瘾。
荣太太兑现承诺，带着他们一起逛街，结果马红梅第一次见到她看她穿着高跟鞋，挺着个大肚子，顿时就惊了，赶紧把人扶到沙发上，“你怎么能穿高跟鞋呢。怀孕的时候穿高跟鞋多危险。”
那语气把这位荣太给弄得差点哭了。眼圈都红了，马红梅还觉着不好意思“你别生气，我就是一时着急，女人怀孕一定要小心，别说穿着高跟鞋，就是穿平底鞋也怕摔跤呢。”
荣太笑了笑“我没生气，我就是觉着您像我的妈妈。”说完眼泪真的掉下来了，“自从我妈妈过世后就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
马红梅看着她同情心泛滥，“哎呀也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许是真的觉着马红梅像自己的妈妈，荣太笑容都真诚许多，带着他们去相熟的商场，可能认识商场的人，每次进一个店铺都得到热心的招待，也幸亏这样荣太只要坐着就行。
今天大妞跟她们说所有的东西只要喜欢就搬回家，说起来大妞和郑森现在两人的家底，已经是亿万富豪了，可是还没有给家人什么东西，这次过来也是让她们过过瘾的。
昨天晚上马红梅就跑到大妞那屋里专门的问了一下她的家底，原来是没事跟菲佣说话的时候知道她们住的地方，是香港顶级的富人区，普通的有钱人都住不进来。就他们家的房子在这个年代也是几千万起步的，这可是八零年，这个价格吓死人的。
所以马红梅赶紧过去问问情况，大妞也就没瞒着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也告诉他妈房子没那么贵。菲佣说的有点夸张，不过不管多少钱不会卖就是了。
马红梅听了之后一宿都没咋睡觉，太兴奋了，不过早上看着大妞没事人似一边看报纸一边张嘴让郑森给递个三明治，那个三明治虽然切成小块，可是一口还是有点大，她也没咬断直接吃到嘴里，样子极其难看。突然就淡定了，自己这闺女都是亿万富翁了，不还是干着小警察呢么，还是闺女有定力。
所以一进商场闺女一说今天她全买单，马红梅就带着俩儿媳妇去选东西了，什么首饰啥的都是挑贵的拿，拿的两个嫂子都有点不敢了。
大妞看到了就笑了“妈你还是让导购给你们挑吧。”
“伯母很有意思。”荣太看着马红梅也笑了笑。
“嗯，这是给两个嫂子攒家底呢。”大妞也觉着他妈挺可爱的。
衣服什么挑选的不是很多，大妞让导购给大嫂周亚琼选的都是低调内敛的，给大嫂周迎春的就是正常的服饰，因为二哥的关系二嫂肯定是要在医院干一辈子了，所以选衣服肯定要适合她。不过一些首饰，大妞虽然跟他妈选择不同，但是原则一样，就是那种能保值的设计感好的。
妹妹那里大妞就让她自己选了，还得给小翠带出来，小翠在出门前去南方去了，那边开放她过去看看情况，估计是看到商机了，就说不来了，孩子都没带。
几个人正挑着，外面风风火火的走来一个漂亮女人。

第241章
“二嫂。”梅子兴奋的迎了上去。
“美琪，你怎么找到这来了。”马红梅十分高兴，放下手中的鞋子。
“我和大勇去家里说是你们出来购物，还是和荣太走的，我就猜是在这里，果然让我找到了。”美琪半年没见国语说的更好了。
美琪笑着搂着梅子“哎呀，我们本来想早点回来的，结果赶上那边打仗机场戒严，等了好几天才做去英国的飞机转机过来的。”大勇现在在香港的珠宝公司做的基本上都是玉石生意，，美琪本来就是家里的继承人，有些经商脑瓜，知道大勇的珠宝店情况之后，也有了不少野心，女人就没有不爱珠宝的，她就想着做些高档的珠宝首饰，要多元化，所以就跟大勇去非洲看一下钻石。
谁成想突发事件人回来晚了。
大勇跟在后边走了进来，看到他妈还愣了一下“妈你们还真在这啊。”他就觉着美琪说的不靠谱，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
“一听说荣太带着出来的，我就猜是这里。”美琪说完拉了拉荣太的手，“我们两个经常一起出来，所以知道情况了。”美琪笑着说完，就对着大勇摆摆手“你走吧走吧，我和大家一起逛街，你别在这碍眼。”
大勇无奈的笑了笑，对他妈他们说“妈姐，我先回去了。”
马红梅虽然有一阵子没见儿子了，不过也不在这一会，让他待着太别扭，也摆了摆手“快回去吧。”那个样子跟她儿媳妇刚才的动作差不多，给大家都逗乐了。
有美琪在气氛更活跃了，她本来就是个开朗的性子，现在跟大勇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之前去京城也知道他们家人都是什么性格，所以并不拘束，跟婆婆也敢开玩笑，一时间大家欢声笑语，倒是旁边的荣太十分羡慕。
女人们买好了东西，焕然一新，然后吃了午饭，特色的西餐，对于西餐家里人也不陌生，吃的也还可以，就是大家心里觉着还不如老妈做的好吃。
吃完了饭，美琪带着他们去了大勇的珠宝店，“咱们现在卖一些传统的首饰，主要是和田玉和翡翠摆件。”美琪这半年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渡过，也了解了这行当的一些事情。
“咱们店铺不小，一楼是中档玉石首饰，楼上是高档首饰。”
美琪直接带他们上了楼，楼上是VIP一般没有身份，没消费到一定额度是不能上去的。
等到了楼上大家发现这里摆件比首饰多，大妞看了看发现这些摆件都很有寓意“这些是风水摆件？”大妞问。
美琪点点头“对，香港人很信奉风水，我们这些玉石摆件都是由师傅特别设计出来，有一些寓意的。不少风水先生愿意来这里购买定做。”
大妞仔细看看，这些和田玉都不错，但是大妞还真没看到羊脂白玉的那种品质。
等转过头看到保险柜台里的那对手镯，“这是羊脂白玉。”
“对，最顶级的。”
“卖多少钱？”
美琪比划一个巴掌。
大妞倒吸了口气“这不是跟翡翠一个价了吗？”
“一点也不高，到目前为止我们只出一对贵妃镯，这对福镯也有好几位太太想要看呢，已经约好在下个星期了，福镯废料，所以价格要贵一些。”美琪说道。
周迎春看着那对桌子跟自己那对没啥区别。
“嫂子不用看，就是圈口不一样，嫂子的稍微大一圈。”是之前这边做好的给家里女人每人一对。自家的东西自家人自然先有。
大嫂二嫂响起刚才美琪比划的价格，都沉默了。又想起来家里大妞没事给大家弄得首饰，项链手链，耳环戒指手镯，反正跟批发似的每次都是家里女人都有，就是样式不同。他们虽然好好收拾起来但是还真没当多贵的东西，不过现在明白了，不是东西不好，而是对于大妞来说或许真就是给大家带着玩的东西。
说实话这对她们的价值观绝对是很大的冲击的。
大妞观察了楼上的首饰，做的真好，特别是那种古意的首饰，太美了，“这些工匠做的太好了。”
“是啊，其实香港这边更认翡翠首饰，白玉就差些，但是很多豪门太太喜欢的多。喜欢的特别喜欢。不喜欢的，我们也不强求。”
在店里待了一会就离开了，什么也没拿，自家的好东西，最好的总是要留在家里的。
荣太直接在门口就告别了，还跟大家越好改天拜访，马红梅要传导她一些生育经验。
等他们坐车回了家，美琪坐在家里沙发上吃着冰饮，才跟大妞说起这位荣太太。
前任荣太太生了两个儿子年级都十五六了，眼看就成人了，荣先生结婚后就将两个孩子送去英国读商科，显然是想让他们两人继承家业。
这位荣太嫁过来也是家族联姻，她母亲在她七岁的时候跳楼自杀，父亲没到两个月就结婚了，还带回来一个五岁的男孩，虽然家里很有钱，但是从小不受重视，没有人关爱，她那个后妈可能觉得一个女孩也不能怎么样，所以对她还是不错的，她学业不错，还考上了香港大学，可惜一毕业就被家里安排嫁给荣万成。
“你说她两个继子都那么大了，她也不好做的。等生了孩子，将来也是有麻烦事的。”美琪特别感慨，神情也有些落寞。
“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大妞问。
美琪点点头“嗯，我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么，我爸知道大勇情况后也不说让他入赘的话了。但是家里我二叔知道这事后，就想让我爸过继我堂弟，将来继承他的遗产。”
大妞想了想说“你爸什么想法？”
“我爸自然不乐意，当年我爷爷家里小有资产，他去世的时候，我二叔拿出一封遗嘱，说是爷爷将所有遗产都给了他，我父亲还是家里老大呢，当时差点闹上法庭，结果当时二叔贿赂了当时的署长，诬陷我爸，没有办法我爸就从家里出来了，什么都没得到。后来白手起家才到今天拥有两家酒楼。倒是二叔不会经营，还好赌，将家产败光，竟然又回来故技重施。我爸能同意吗。”
大妞点点头“你们父女俩一心就好说，以后防着点他们为了家产对你们父女俩做什么，还有你父亲的律师，小心你二叔联系律师做一些假遗嘱什么的。毕竟曾经那么做过，难保不做第二次。”
美琪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大妞“不能吧。太夸张了。”
大妞笑笑“只是让你防范一下，其实人的野心会滋生内心的黑暗。你心中阳光，想象不到他们会有多黑暗。如果他们一心想算计你们，还没一点点防备，就要吃亏的。”
美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姐你说的对，我得小心点。”
“至于说你们家的传承，你将来要是生两个孩子，有一个姓高，我们家是没有问题的。”
美琪听了眼睛一亮，“真的？”这事她想过，他父亲没有将家业传给别人的想法，对于大勇他很满意，就是这件事情，他这两处酒楼都是他的心血从一开始的小店一点点的成为大酒楼多少辛酸泪。他其实就想将来有人提起来说一句，这是高家酒楼，如此而已。
美琪想提这个事情，但是又怕这个事情让他们家人反感，只是没想到大姑姐提出这个事情了。
“当然是真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管姓什么，都是我家的孩子。”他们家的孩子不管姓什么都是一样的，姓马姓郑姓高姓顾，姓什么都是家里的孩子，只要一条心，大家相亲相爱，就很好，再说就是一个姓的，互相仇恨的还少吗。亲情无关姓氏。
美琪顿时就高兴了，等大妞去看看孩子，她迅速的找到看老爷子打麻将的大勇，拉着他走到一边说“将来我要是生两个孩子的话有一个姓高行不行？”心中有点忐忑。
大勇看了看她“行啊，咋不行，你生的孩子姓高也是正常的。其实你就是生一个姓高也行。反正咱们家姓马的不少了。”
美琪眨吧眨眼睛，抱住大勇“老公，你太好了，放心我一定生两个孩子，两个儿子。”
大勇笑了笑不过还是推开她“其实我觉着闺女也挺好的。”
“那我就生三个。”
“可别，咱们就顺其自然吧。”他就觉着怎么香港的姑娘咋还这么传统呢，自己俩妹子反倒是那种特别有主意的，反正不管男女就生一个。
其实他在这边发现了，香港好多女性都很传统，不然也不会有给老公纳妾的了，你让小顾出轨一下试试？小翠非得给他告妇联去，然后再给他弄得身败名裂，然后再一脚踹开。
当然只是个比喻，他妹夫应该没那个胆子。再说上班时有大姨姐看着，他也没有机会。
美琪晚上吃了饭，就回去了，也没用大勇送，这姑娘自己开车，回去没多久就有电话过来，说是那边父母想过来拜访一下。
估计是大妞说的事情，让他们心动了，所以美琪父母很主动，要不应该是这边给那边打电话约一下见面，然后商谈婚事。当然现在也不算错，毕竟爷爷奶奶都在呢，说是晚辈上门拜见长辈也没啥不行。
日子定在第二天晚上，大妞他们这边也很给面子，马红梅准备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一顿美食。实在是这两天吃这边特色菜给几个老人吃馋了，这边菜品偏甜，东北的偏咸，所以多少有些不适应。
第二天他们早早的就到了，高美琪父母比宋云成和马红梅还大一点，俩人生美琪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多岁了。美琪以前有个哥哥不到五岁的时候出车祸死了。两口子伤心坏了，过了六七年才再有一个美琪，对于这个女儿两口子都当做救赎，没有她或许一辈子过得就跟死水似的，永远沉浸在失子之痛之中。所以就算美琪是个女孩，高父也没想再生个儿子出来。这年代只要有钱找个女人生孩子不要太简单。
这两口子对大勇可是非常喜欢的，性格好，头脑好，自己还有那么一大份家业，真的很了不起，大勇自己也说两口子把他当成儿子一样看待，特别亲近。
所以双方一见面，尽管语言不通，但是互相之间亲近的心情是很多的。
大妞看着桌子上，两对父母，一边说着半生不熟的国语，一边说着蹩脚的粤语，还唠的挺来劲。
俩孩子的婚事也不能拖，不过这边都是先订婚，然后在结婚，对于这个事情马红梅早就知道，所以并不排斥，订婚就在下个月，结婚就要赶过年了，不过到时候要在京城办一场，然后再回来办。
其实关于这次结婚是在老家还是在京城，大家还讨论一番，后来定在京城，毕竟以后他们基本上不会回几次老家，所以还是在京城好一些，老家那边亲戚过来，他们报销路费，差不多也知道自家孙女是有钱了，所以爷爷也财大气粗一把。
然后让高家父母在那边过年，之后这边婚礼或是明年开春办，或是夏天办，日子由高家定。其实对于高家来说，订婚仪式是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办的不会比婚礼时候差。这么安排正好。
因为双方都很满意这个婚事，所以特别容易达成协议。更何况高美琪父亲已经认出郑森是谁了，也是给吓了一跳，他闺女回家一点也没说，他闺女就说大勇有一家玉石公司，还有玉矿开采权，其它的就没说了，哪知道竟然是这位的小舅子。所以对这婚事更是满意的不得了了。
这位病刚好没几天，医生说他身体还要修养，不过今天晚上这顿饭吃的，他觉着自己还行，怎么的也在给外孙挣出一座酒楼来。
因为大妞他们对这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订婚仪式全都交给美琪自己去张罗，好在家里有个万能管家，对这些事情也很了解，美琪只管提出要求，到时候交给管家去执行。这次订婚宴很盛大，虽然还没有发出请柬，但是看郑森最近出去应酬的样子，估计能来不少名人。也算是他们家在这边亮个相。
当然家里其它女人也要开始准备了，管家第二天就找来几个设计师，开始给家里女性准备礼服，首饰，一个月时间还不太够呢。
这是设计师第二次见面，送来了一个设计图，大妞正翻看着，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这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吗，对于一个女性来说对服装的敏感度是很强的。等大妞将几个礼服都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设计师觉着似乎遇到知音了，竟然很激烈的讨论起来。
这时候管家突然从外面进来，“太太，中央警署重案组组长黄宗仁高级督查前来拜访。”
大妞听了一愣，香港警察，干什么来？

第242章
虽然是同行但是大妞从来没有想过与这边警察联络，出了小客厅，就看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个子也就一米七，不算高，不过穿着一身警服看着挺精神。
看到大妞出来，黄宗仁站起来笑着说“打扰了马警官。”
这人还挺有意思到这里来不叫郑太叫马警官，显然是跟工作有关系。
“你好黄sir。请坐。”大妞笑了笑说。
黄警官坐下来，打量对面的女人，第一印象就觉着这是个美人，属于那种漂亮到骨子里，特别有味道的女人。头发挽在头上，身上穿着一身很随意的连衣裙，很家居的那种，不会让你觉得她有侵略性，不过当她看你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个女人不一般。
“对于马警官早有耳闻，之前的缅甸一个朋友说，马警官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找哪里的矿场主要人，到底改变了那里华人的工作环境，现在那里是唯一一个华人和缅甸人待遇相同的矿场。”黄警官直接笑着说大妞的功绩。
大妞笑了笑“过奖，只是职责所在。”
黄警官点点头，“是这样的马警官，我听闻您在大陆的事迹，我们重案组现在出现一个案件，上面要求限期破案，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头绪。所以我冒昧前来，希望能得到马警官的帮助。”
大妞看了看他笑了“你看黄警官我是来度假的，对你们这边的办事方法也不了解，或许帮不上你们的忙，其实那些名声什么的都是夸大其词。”
黄警官诚恳的说“马警官，这件事情一定请您帮帮忙，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上门打扰，我清楚您先生现在在港岛的地位，所以还请您看在咱们是同行的份上帮帮我。”
大妞看了看他，脑海中将黄宗仁的资料翻出来，来香港之前大妞看过许多事资料，这些资料里就包括目前香港的名人，还有警署的重要人物。当然这些资料都是王保国提供的。
很详细关于黄警官的记录也有，这人还算不错，工作起来也很拼命，重案组在他的带领下破获许多案件。不过能让他犯愁的案子肯定不一般。
“是什么案子？”大妞问。
黄宗仁知道这是同意了。赶紧把卷宗递过去。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破案思路，但是其他事情还需要你们去处理。”
“是的，我们就是希望您能提供一些思路。”
大妞打开档案袋，将里面的文件抽出来，结果先掉出来几张照片，然后她就看到了几具奇特的尸体。
大妞仔细看了看“尸体内脏都没了？”
黄宗仁点点头“对的，内脏都没了。”最开始死亡的是一个流浪汉，他靠近九龙城寨那边一个垃圾场里被发现的，因为发现的很晚，所以肚子上有被野狗掏过的痕迹，那地方有些乱，警署看过之后就当做普通的打架致死案件处理了。后来我们发现又发生几起相同的案件，才又翻出来。看尸体死亡时间，那位就是第一起。”
大妞点点头，正想再看，圆圆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大妞迅速的将手上的东西又放回档案袋。
跟孩子说几句话，孩子就走了。
大妞无奈的看了一眼黄警官“这里不太适合工作，请黄警官等一下，我和你回警局会好一些。”
等大妞再从楼上下来已经穿好了牛仔裤体恤头发梳起，干净利落。
黄宗仁亲自过来请，没有带人，自己开车拉着大妞，大妞坐在副驾驶，一边看着档案，一边问“最后一起案子被发现是在今天早上？受害者是贺华祁，哎是那个贺华祁吗？”大妞突然发现上面地址有点熟悉。
“对就是他，正是因为他的身份，上面才让我限期破案。”黄宗仁无奈的说。
大妞眉头也皱了皱，这个贺华祁很有名，他现在也是炙手可热，因为他手上一块很大的地皮，离维多利亚港非常近，环境优雅，最近正准备进行拍卖。这块地在他手上已经持有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卖，但是这一年贺华祁不知道怎么的就迷上赌博了，将家产赌的精光。所以才卖地。
大妞想了想拍卖会就在一个星期后，这次地产拍卖，就在银行给郑森的投资项目里，大妞也想选了这个，这年代只要买到就赚到。
可是贺华祁死了，事情就复杂了。“我们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吧。”大妞看着那张照片，仔细跟之前的对比，并没有发现异常。
“我们的法医已经确定了与前几期使用的是同一凶器，很锋利的刀具，整个过程也是非常顺畅，身体还在署理的法医室。”黄宗仁说道。
大妞点点头“知道是什么凶器了吗？”
黄宗仁摇了摇头“法医也不好确定，切口十分平滑，而且法医发现死者是在死前被刨尸的。死者体内发现肌肉松弛剂成分。”
大妞没有说话，眉头紧锁，这个案子确实很严重，而且看犯罪的时间，已经开始升级了。
到了贺宅，现场还被封锁着，是个别墅，从外面能看到两辆警车停在那里。
“咦，他们没回去啊。”黄宗仁带着大妞往别墅里走。
从屋里出来一个女警“黄sir您来了。”她打量大妞一眼，点点头。
“你们没回去？”黄宗仁一边走一边说。
“回去了，又回来了。天扬说还要回来看看。”女警察回到。
进了屋子，没看到人他们直接上了楼，在二楼主卧室里有三个人正在屋子里比划，看到他们过来，都纷纷打着招呼“黄sir。”
黄宗仁点点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请来的专家，她在大陆可是有女神探之称的马淑兰警官。我请马警官过来帮我们一起办理这个案子。大家欢迎。”
三个人面面相视，倒是一起跟他们进来的那个女警察，满脸兴奋的看着大妞“哎，你就是大陆那个特别厉害的女警，哎呀，我们警校的老师还用你破获的案子给我们讲课。”
看其他三人面面相视，女警摆了摆手“你们毕业早么，当然没有听过。”
“你好我叫林慧娴，很高兴认识您。”林慧娴有种见到偶像的兴奋感。
大妞笑了笑，“你好。”
另外几个也通报了姓名，个子高的那个叫陈锋，稍微有点胖的那个叫余凯乐。最后戴眼镜的叫吴苏宇。
可能是林慧娴的介绍，倒是三个人心中的不服压了下去。
大妞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这么有名，不过也有好处至少办起事来更加容易。
她先看现场，贺华祁死在自己的卧室，他妻子跟他在两个卧室休息所以并不知道贺华祁什么时候出的事，不过贺华祁最近身体不好，医生给他开了几样药，每天八点前要吃两种，所以这段日子贺华祁的妻子都在八点前去他卧室将他叫起来吃药，多数时候贺华祁吃了药之后还会再睡一觉。
今天早上她进屋，就看到贺华祁躺在床上，窗帘开了一条缝，昨天晚上是她挂好的，她就觉着有点奇怪，但是没多想，等走到床前，才发现贺华祁已经死了，当时他双目圆睁带着恐惧似乎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当时给贺太太吓坏了，尖叫一声后吓晕过去，现在还在医院里呢。
大妞看到床上的被褥都有大量的血迹，将下边的床单掀开，发现下边的床垫已经被血液给弄透了。
不过还能看到贺华祁躺过的痕迹“他就是在这张床上被杀的。这就是第一现场。”黄宗仁说道。
大妞点点头，往旁边走了走，地上有两个鞋印，是踩着血迹的鞋印，然后就发现窗帘后面的细微痕迹。“凶手在贺太太进屋的时候还没走，幸亏贺太太当时晕了，不然她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黄宗仁愣了一下走过去，仔细看着地面，大妞指了指地毯，“这里一点点痕迹，将这块地毯拿回去应该能发现一些血迹反应。”
黄宗仁对着吴苏宇点点头，吴苏宇走过来取证。
“这个人胆子很大。贺太太是不是没有打开被子？”大妞看到被子上的血迹问。
“对，贺太太看到贺先生当时的样子就用手测了一下鼻息，没有气了，当时尖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大妞点点头继续看着周围的痕迹，脑海中模拟出凶手的动作。大妞仔细看了看床，发现床上的枕头位置变化了一下，再看床上死者的位置“这人是个左撇子。”
“法医是这么说的。”
从现场回去后，就去了警局，也没上去，直接去了法医室，这边法医室真的很简陋。就是几个冰柜，还有一张尸检床。
大妞观察了一下死者尸体，看着身上的刀口，“这个刀口痕迹很像是手术刀造成的。”
法医摇了摇头“手术刀也没那么的薄。”
大妞再看看，跟脑海中的一些资料对比“应该是手术刀，只是比现有的手术刀还要薄还要小，所以留下的痕迹非常细。”没错现在的手术刀没有这么薄。“或许凶手将手术刀进行了改进。”
法医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非常薄的刀片。我之前还倾向于刮胡刀。”
然后回到办公室大妞仔细看了这个案件的其它文件，更多的细节都在其中，“这第一起流浪汉有没有尸检报告？”大妞问。
“没有当时流浪汉的尸体肚子部位被野狗啃食干净，后来调查的时候有人看到那天晚上他跟几个小混混发生冲突，几个小混混把他打了一顿，所以当时警方认为死者是死于斗殴引起的意外。后来这个案子在几处发生，我们才将所有类似的案子进行了整合，这是最后合并过来的，因为当时办案的警察说，流浪汉的内脏全都没了。”
“我看到第二起案子是死后刨尸，可以看出来凶手的痕迹还是很粗糙的，之后越来越熟练。这符合连环杀手的心理进程，熟练度和犯案时间都改变了。”
“一共是七个人，这后边四个人你们查一查他们四人有什么交集和共同点？”大妞说道。
“这怎么说？”黄宗仁问。
“前面几个人的死亡虽然与后面模式相同，也能看出他的进化，但是他将尸体随意扔掉，你们对比一下现场照片是不是感觉到前后两种不同的方式。而且后面四个人都是死后才被切开，所以他对待后面四个人，就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视的事情。并且他要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内脏被切下来。这种方式就是极致的折磨。在心理上和生理上都在折磨着受害者。”大妞说道。
林慧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而且这四个人有两个离得还很近，又有两个住的有点偏，这不符合凶手行凶的行动轨迹，一般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都会有一个舒适圈，他在行凶的时候会在这个范围内进行。”大妞将前三位死亡地点画在一张地图上，然后画了一个圈，三人正好圈在里面，后面四位就不同了。
远的远近的近。
“那我们怎么寻找凶手？”黄宗仁捏了捏拳头“不能再让他杀人了。”
“所以我们要找几个受害者的共同点。我倾向于这个人对他们是私人报复，这剖腹取内脏对他来说是一种手段，类似于仪式一样，但是从贺华祁的死亡状态来看，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已经偏移了原来的想法，或许报复之后就是对普通人下手的时候。”
“全力查找几人的社会关系？”黄宗仁下达命令。
这个事情大妞就帮不上什么忙，已经是晚上了，黄宗仁派人送她回家。
到了家里发现就等她吃饭了，“哎呦你说你好不容易休个假怎么还这么多事。”老太太心疼的说道，一个女子去做警察，太累了。
“奶奶这不是人家都上门了吗，我能不帮吗，不过您放心，我就是帮忙分析一下，其他的事情不用我做。”
说是如此，第二天一早林慧娴开车过来把她给接走了。
“有消息了吗？”大妞问。
“嗯，经过调查，发现后面四人在五年前性格大变，贺华祁就是在五年前开始赌博的，偌大的家业都败光了。第四位受害者叫湾仔，本来是个小混混，但是从五年前开始就不在胡混，没有能力就去港口给人搬麻袋，看起来改好了，但是一起工作的人说他经常神神叨叨的，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怕起水来。”
“第五个受害者王学，本来是个明星经纪人，结果也不干了，成天就窝在家里。第六位叫何章远，五年前与妻子离婚，然后自己成了酒鬼。”
“那你们查没查五年前他们有什么交集？”
“还没查到。”
大妞仔细的将四个人的资料都详细的过了一遍，“或许他们四个人真的不认识，但是他们之间还有联系，那么是什么呢？”
大妞正想着的时候到了警局，下了车，大妞回头看了一眼街道，正好过去一辆公车。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凑到一起，或是坐公交车，或是坐船，你们这边有渡轮吧。跟这些有没有关系？”进了屋听他们的调查报告之后，大妞提出一个设想。
“哎，这个何章远就是跑渡轮的船长。”余凯乐兴奋的说道。
“查一查他是什么时候不干的，那些日子发生什么事情没有？”黄宗仁迅速的说道。有点兴奋，案件总算是有些突破。
“我查过了，他是在五年前六月十七号辞职的。之后没到一个月就跟老婆离婚了。”余凯乐查的很全面。
“其它几人也是在这个日期后发生变化的。”林慧娴对比一下觉着肯定是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查一下报纸或许有报道。”大妞提醒道。
“好的，阿乐你去把那个时期的报纸找来。”
“sir，那也太多了吧。”
“先找主流报纸新闻报。”
等了一杯奶茶的时间，阿乐带着两个军装警进来，手里都抱着报纸，要知道香港报业发达，就是一个月的量也不少了。
“大家都帮着看看。”黄宗仁说着先拿了一沓子，看日期是六月十七号之前的。
这报纸太多了，大妞也帮着看，不过她只是比正常速度快一点，毕竟这不是京城，还是低调一点吧。反正只是稍微慢点这么多人，很快就能看完的。
翻看报纸有半个点吧，林慧娴突然叫了起来“我找到了。”

第243章
“你们看着里。”林慧娴拿着报纸说道，“六月十日早上在鹿鼎山地区，发现一具女尸年级在二十五岁左右，女尸被发现时腹部已经破烂，疑似被鲨鱼吃掉。请民众小心鲨鱼出没。”
大妞拿过报纸看了一下，“这上面没有说女尸是谁？怎么能查到。”
黄警官拿起电话，“我来查一下。”
因为时隔太久，查找女子身份也用了一段时间。
“查到了，女子叫范怡佳，是港大研究生，据说她每个周末都回去澳门打工。她的家人也是九号报的失踪，然后通过澳门警方查的，她当时坐半夜的渡轮回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人会在海里被发现，当时也查了渡轮上的乘客，他们都说人已经下船了。因为当时身上的咬痕，所以被判定意外死亡。”
黄宗仁说着“我已经让他们把当时的报告送来了一会就到。”
果然没多久报告就被送过来了，黄宗仁一看上面的名单，眼睛就是一亮。
“没错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四位死者全都是当时渡轮上的人。”
黄宗仁将报告看完递给大妞，大妞一看，果然上面记载着当时渡轮上算上范怡佳一共有六个人，因为那天下雨当时的船长何章远本来不想走的，但是当时的贺华祁出了大价钱让他送他回港，说是有急事，这样他才开最后一班船。当时另外几人也是想赶回去，都是双倍船票。
不过这些人在被问询的时候，都说范怡佳当时已经下船了。
“这最后一人张鹏举是范怡佳的男朋友？”大妞看到问询笔录说道。
“嗯，是这么说的。”黄宗仁答道。
“那这个张鹏举是否有作案动机呢？他应该是关键。”大妞说道。
“那就先找张鹏举。”黄宗仁将人派出去。
也没在警局多待，说起来自己只是被黄宗仁请来帮忙的，也不是官方邀请的，所以只是给他们一些建议就好了。案子查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不管这个张鹏举是不是凶手最终他们会查清楚的。
回到家，发现女人们都不在一问，跟美琪去逛街了。爷爷他们上午去逛了逛港口然后就回来了，这会又开始打上麻将了，大妞觉着吧，这帮老头恐怕是迷住了，不过打麻将这个事情，也可以锻炼一下脑袋，就是身体容易疲乏，所以看着他们没事溜达溜达，时间掌握好，别时间太长就好了。
家里高姐现在跟着管家学习呢，大妞还真没想到高姐会这么的认真，昨天晚上高姐还跟她说，她想带几个菲佣回去。大妞都傻了，这个找保姆找到国外是不是有点不好。这年代菲佣还没那么有名，但是香港已经有一些菲律宾过来的女人寻找工作，家里这八位就是管家找来的，然后进行认真培训的。高姐是知道大妞一直想找保姆，她就想着既然这边家里的女佣都培训好了，带回去就好了。
不过大妞没有同意，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好弄的，毕竟国内刚刚开放大家观念还是有些保守，而且国外人到国内就业也需要一些手续，不是那么好弄的。
听她这么说高姐还特别失望。
孩子们去骑马了，今天安排的是骑马课，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大妞突然觉着自己又闲着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事情，去了另外一栋楼里的书房，这里是大妞要求的，这么大的地方也住不了那么多人，所以就将大厅做成了书房，不过很大，三层高的书房，数万本书有图书馆的感觉，书籍是由管家从世界各地寻来的书籍，包含很多方面。
大妞也不挑，直接从一个书架读到另外一个书架。她完全就是扫描，蒋书记扫描到大脑上，然后大脑将信息整理出来。遇到好的就特意标记，每看一本书脑海中图书馆一样的空间里就会多处一本书，有用的放在一边其它的放到架子上。
她认为好的书籍会写成清单然后让管家准备一套带回去。将来给孩子们看。
大妞发现其实她很难细细的看一本书，因为打开书页的那一刻里面的东西就在她脑海里了，反而在脑海里调出来的时候看的更加清晰。上次差点死亡，反倒让她大脑运转更快了。
就好像增加内存和升级CPU了。
如果她不是一个有感情的人，或许这种状态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所以她非常看重感情。
将一整个大书架看好了，大妞写了一个书单，然后就靠在沙发上开始细致的阅读今天看过的书籍。今天看的这些是一批推理小说，说起来对她还有些启发。其中福尔摩斯探案集，是她以前没看过的，以前只是看了电影，今天看起来觉着挺好的，从一般性出发，通过推理演绎得出结论。需要严密的思维逻辑。
有时候大妞觉着自己大脑的运作，跟这个也类似，将所有的线索归纳分析，然后选出一个概率最大的。大妞将所有经历过的案件进行细节回忆，然后总结经验，之前有哪些不足。
反省自身，这是她现在需要做的。
电话突然响起，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突兀，大妞皱着眉头，接了电话，“马警官，我们去查了死者男朋友，发现他已经死在公寓了，死状很惨。您过来看一下吗？”电话里传来黄宗仁的声音。
大妞想了想“黄警官，这个案子我就不过去了，毕竟我也只是个外人，不过这个案子已经明了，事情就是与这位范怡佳小姐的死亡有关，死者男朋友的死属于过渡杀戮的话，犯罪分子应该是跟范怡佳小姐十分亲密的人，或是亲人，或是暗恋者。年级应该不大，范怡佳死的时候他应该还没成年。所以查一查范怡佳的亲人或许就能找出来。”
“另外凶手使用的凶器是与手术刀差不多的刀具，比现在手术刀还要锋利，或许这个人就是利用手术刀磨的，所以他很有可能从事与医学有关的事情。但是我觉着他不是一个外科大夫。最多也就是一个医科的学生。或是宠物医生？”大妞说了说摇了摇头“您还是先查一下范怡佳的背景吧。”
黄宗仁在电话里听得很认真，知道大妞说完过了一会才说“马警官谢谢您的帮助，关于您的事迹，我会和上级说的。”
大妞呵呵的笑了两声“这倒是不必了，我只是帮了你一个忙而已，与其它无关。”如果他的上级有什么想法，这两天就应该见见她，显然没有，所以那些外国佬对她身份还是有些敏感的。
挂了电话，大妞就站起身，回去了，一进屋看到管家从厨房那里出来，“王哥，后楼书房的电话撤了吧，或者换到别的屋子里，看书的时候听到电话铃响还真是让人烦躁，另外后楼存书有备份吧，想办法帮我运到京城。”她觉着自己也不用挑了，运回去再选。
“好的太太。”王管家点头应答。
大妞这边是很清闲，警署那边就忙坏了，又有一位死了，当时一个船的人都死光了，黄宗仁派手下去查询范怡佳的社会关系，开始还没发现，后来才看到范怡佳竟然有一个同母弟弟，比她小八岁，当年出事的时候他才十七岁，原本查到他也没什么关系，查过去轨迹发现两人没啥联系，似乎也没有太多关系，但是查到他现在的工作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人是个兽医，而且还是个经常给猫狗做绝育手术的。从他的年龄还有职业上很符合大妞给出的嫌疑人侧写。所以他们将范怡佳的弟弟仔细的查了一下。
范怡佳弟弟叫齐振宇，他与范怡佳是同母异父的弟弟。范怡佳母亲与范怡佳父亲离婚后，就一嫁给另外一男人，两人生了齐振宇，齐振宇的父亲就死了，之后范怡佳母亲再次改嫁，这次嫁给了一个茶餐厅的老板，那人那里都好就是小气，喝了酒还爱打人，因为范怡佳母亲性子懦弱，齐振宇经常被继父打吗，还吃不饱饭，更是不愿意给他出钱上学。
范怡佳的父亲跟范怡佳母亲离婚是因为跟外面女人有染，离婚后，没过多久这个女人拿着钱跑了，范父自此就有点改过自新的意思，不过那时候范母已经结婚，所以范父就带着范怡佳一起生活，日子过得还行，范怡佳对于母亲给她生的弟弟很喜欢，小时候经常放学的时候顺道去母亲那里看看。后来大了发现弟弟被继父欺负，还吃不饱饭，就开始用自己零花钱养着他，再后来还给他出学费，中学的时候就出去打工，那时候年纪小也就只能去茶餐厅做事，还经常被小混混欺负。
就是这样也攒下钱供弟弟念书，后来她自己上大学了，弟弟也上国中了，需要更多的钱，一天除了上学还要打几份工，直到大四毕业，她交了一个男朋友，男朋友经常去澳门打工，就说那边赌场做事可以挣得很多。
她就试一试，果然挣得多，主要是客人给的小费多，所以那之后他们姐弟就好过多了。
但是她一死，他弟弟在考试的时候发挥失常，没有上到医科，成了兽医。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这位弟弟有绝对的理由杀人，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到底怎么样，还要把人抓到然后才能知道结果。

第244章
夜晚大妞脸上覆着面膜正听他说晚上酒会的事情。
“我想把挨着维多利亚港的那块地买下来。”郑森说道“不过贺老板死了，不知道拍卖会还会不会如期进行。”
大妞想了想“应该没事，他只有一个儿子妻子也在，没有遗产上的纠纷，他家里欠了债，我看他们是不会变的还是会卖的。不过地买下来想到怎么开发了吗？”大妞问。
“暂时还没确定，不过有几家上门似乎想要分一块，他们没实力买下全部，所以想买一快然后进行开发。”郑森说道。
“地是好地，其实我觉着开发房地产也是可以的，那个位置很好做成高档公寓写字楼，不管是卖还是租都很不错。而且位置很好，前边就是维多利亚港视野很不错，盖个度假酒店，找猎头挖人经营，只要稍微把把关就行。我觉着如果分开卖，不合算。”大妞觉着只要能把那块地保留住将来就是一个聚宝盆。
郑森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但是我觉着香港地产不是很稳。”
大妞摇了摇头“放心吧地产比什么投资都稳，咱们又不上市，就事股灾也不会对我们有影响。”
去卫生间将脸上的面膜洗掉，照了照镜子，还不错。其实她也用不上，不过老妈极力推荐所以才试试，好像脸上亮了点。
郑森靠在门口看着她照镜子“我已经找猎头公司，帮我找人了，感觉身边要找几个人帮着才行，事情一多就乱了。”
大妞想了想说“嗯，就该这样有时候该放手时就放手，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你就指点大方向就行了。”
这时屋子里的电话响了，大妞接起来，这是分机，管家说有警局电话问她接不接“接过来吧。”
很快电话里就想起了黄警官的声音“马警官，我们刚才找到嫌疑人齐振宇的家，发现人没在，宠物诊所也没有人，我们该怎么寻找。”他现在就是特别信大妞，觉着这位马警官真是不错，事情按照她说的，全都准了。
大妞说“你们没去他母亲那里看看吗？”
“去了不过没有发现。”
大妞皱着眉头“他的继父在吗？”
“他母亲已经与继父离婚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大妞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报复心很强，过了五年，还是将当年跟她姐姐死亡有关的人都报复了，那对于从小虐待他的继父能没有杀心吗？尤其他现在已经将心里的恶魔释放出来，他肯定会报复这个人，所以赶紧去找他，可能还来得及。”
“好的。”黄警官迅速的将电话放下，大妞将整件事情全都串了起来，这个齐振宇从小受到虐待，心里肯定是有些扭曲的，不过因为姐姐带来的温暖所以他姐姐在就会慢慢变好。
然后他的姐姐也死了还是那么凄惨，所以他肯定心中有恨，但是大妞觉着当时他应该是不知道姐姐死因的，肯定是他突然发现了什么，就在第一位流浪者死的时候，他当时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所以他杀了那个流浪汉，或许冲动更多些。
过了一个小时黄警官突然打了电话“马警官人抓到了，不过我们晚了一步，他当时已经将他继父的内脏切断了，人没送到医院就死了。”
大妞嗯了一声“我知道了黄警官，等审讯结果出来能让我看一下吗？”
“好的。”
郑森看她一脸的严肃，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出来散心的还管什么案子，好好休息。”
大妞躺下去，“好吧，睡觉，不想了。”
案件笔录是过了两天由林慧娴送来的复印件。
大妞看她脸色不好，就说“这几日没好好休息吗？”
林慧娴摇了摇头“没有啊，这个案子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们都在加班。我这都是抽时间送过来的，马上要赶回去。”
“工作也要注意身体，我让人做了蛋糕和奶茶，你带回去。”大妞说道。
“这怎么好。”林慧娴有点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大妞说着让人将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准备的东西很多，林慧娴打电话说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等林慧娴离开，大妞才看笔录，尤其是范怡佳死因这里。
范怡佳的男朋友以前在赌场工作，所以将范怡佳也带了过去，本来一切都好，只是有一次他抽奖中了十万元，然后就想试试赌博，毕竟天天都在赌场，很受诱惑。
结果没有意外十万块全输了不说，还借了高利贷。
那时候他走投无路，正好以前的一个朋友说，你女朋友那么漂亮让她出来卖呀，到时候不就有钱了。
这人开始还没同意，后来被威胁要切手指，他就妥协了，那天回家的时候他就求范怡佳，可谁知道范怡佳是个特别要强的女孩不然当年也不会那么小，就用零花钱给弟弟交学费了。
她当时就提出分手，之后两人一直吵吵错过了渡船，也碰巧贺华祁包了船，他们用双倍价格上了船。
到了船上两人依然在争吵，正好被喝多的贺华祁调笑道，妹子你还不如跟我呢。
她那个男朋友听了正好在气头上，直接说，你只要出钱，随便你怎么样。
当时船上几个人听了都觉着有意思，那时候回去的人没有几个是正常的，都是从赌场回来的，多少喝了些酒，他那个男朋友，直接把范怡佳的上衣扯坏了，然后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范佳怡在抵抗，快要到港的时候，她终于跑了出来但是身体被船舷的三角铁划了一下，肚子被划破了。
人也掉下海了，当时正下着雨。几个人冲出来就发现人已经掉下去了，雨水一冲几个人也清醒了。当时贺华祁威胁当时船上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这件事情的船长，说如果他敢把事情说出去，就杀了他的全家。这时候香港很乱，所以船长怕事就没有说出来，但是当他看到那则报道后，精神打击让他一蹶不振。
范怡佳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内脏都已经被吃光了，她腹部的伤口引来了鲨鱼，不过应该是小型鲨鱼不然尸体什么都剩不下。
齐振宇知道消息后跟着母亲一起去警局，当时他就觉着姐姐的尸体有问题，身上很多痕迹看起来是人为的，只是当时警局草草结案。他也没有办法。但是当他们将尸体领回去的时候齐振宇找了以前父亲的一个朋友，那人是个医生，他让那人帮着检查了一下。
那位医生，看了之后也没有跟他说实话，他怕这孩子再弄出点别的事情，那样就对不起那位老朋友了，直到因为癌症去世前，才跟齐振宇说了实话，他以为过了几年齐振宇不会再激动了，却不知道姐姐去世对齐振宇影响有多大。
齐振宇知道姐姐不是死于意外，就开始调查他先找到了那位船长，船长本身就因为这件事情内心愧疚使得自己饮酒过度，整个人都糊里糊涂，在齐振宇再次将他灌醉后，无意识说了这个事情，齐振宇引导者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开始了报复。
‘我看到姐姐的那个样子，他们也得承受一下，所以我让他们看到自己肚子被划开，我一点点的切除他们的内脏。’
齐振宇那天知道真相后十分愤怒，正好碰到了那个流浪汉，杀了他之后将他内脏摘除，那是第一次，后来他就想让他们活的长一点，所以又做了两次实验，找的都是没人管的混混流浪汉，最后开始了，他第一个报复的是船长，船长虽然没有参与迫害姐姐但是他的包庇让真相一直没有真相大白。
之后一次一次的，熟练度增加，所以最后的贺华祁和那个男朋友，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死，也算是祭奠姐姐的在天之灵。
大妞沉默很久。

第245章
第二天美琪准备带着大家坐渡轮去澳门玩去，一早上大家吃了饭就换好衣服在那里等着，结果久等不来。
眼看过了约定的时间，大妞不知道怎么的就觉着有点不详的预感。
将电话直接打到高宅，是美琪母亲接的，“美琪不是跟大勇一起走了吗？你们今天去澳门都走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到？”
“没有，伯母他们说还去哪里了吗？”大妞问。
“没有就说去那里的，就说直接去你们那里会和。大勇一早就过来在这里吃的早点。然后就过去了。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美琪妈也有点着急。
大妞说到“阿姨别着急，我先找一下，又发现给你信。”
挂了电话大妞让郑森开车“咱们去找找，他们俩可能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马红梅焦急的问。
大妞摇了摇头“你们在家里好好的待着，我们俩出去看看。”说完看向王管家，“将大门紧闭，我们要是不回来谢绝会客。还有给安保打的电话，让他们多派人手过来。”
王管家点头。
大妞赶紧上了车，大妞拿出香港地图，仔细看了看，很多地名都在她脑海中出现，“他们应该是走这条路，我们顺着往回走。”
郑森应了一声“你给我指路。”
大妞就开始指路，这边路况其实他们俩都不熟悉，不过只要在交通地图上的路线大妞都能走通。
“停一下。”大妞眼睛看着前方，突然叫停，车子还没停稳，就打开车门，然后推着下车，大妞看向旁边的一处岔路口，这边靠近山道，这个岔路口可能是被车压出来的，并不是正规的道路，大妞看着地上的痕迹快速的跑着。
然后就看到了那辆车，是美琪的车子，车子的车牌什么都没有错。大妞小心的走上前去，发现车子里没有人的时候松了口气，如果在这种地方车子还停在这里，里面有人，那么就是凶多吉少了。
大妞小心的观察着车内的情况，然后将衬衣的下摆撕下一块，隔着布料打开车门。
车子果然没有锁，大妞往里边一看，驾驶室和副驾驶都有点乱。美琪的包包掉落在副驾驶的座位下面。
这时郑森过来“先别过来。”大妞说到。然后她小心的看着地面的痕迹，之后就在车的周围走了一圈，然后又往回走，然后继续往前，“他们被绑架了。”
郑森一听心里一沉。跟着大妞后面往外走，到了公路这里大妞仔细看着地面痕迹，“这里这里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将美琪他们的车截住了，前后车一共下来四个人。大妞拿出一张港币放在地上，然后仔细看了一下，“四个人。”四种不同的脚印。
然后大妞突然蹲下身，看到地上有一滴血迹，“大勇受伤了。”
郑森沉着脸，“怎么办先报警吗？”
大妞摇了摇头，“先醉追上去看看。”她看到地面的车痕，虽然细微但是还能看出一丝痕迹。如果不是她五感强，也看不到。
车子往前开一段距离，然后遇到岔路口大妞就下车仔细看看，“他们没有回市里反而去更偏远的地方了，这倒是好事，这边有些泥土，车印痕迹更加清晰。”
两人再次上路，果然越走越偏，然后他们就来到一处围村，不过看着外面站着几个小混混，大妞说道“你别过去了，将车开到那边路口等着不要熄火，我去找找看。”
“我跟你一块去，两个人还能照应着点”郑森说道“不然咱们报警或是找保安过来，太危险了。”
大妞摇了摇头“不行，时间越长他们两人越危险，我怀疑这次的事情不一定是为钱绑架，或许绑匪另有目的，而且美琪是个女子再出点什么事情。”
郑森想了想点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
大妞点头“放心肯定会小心的。”也是没想到真的让她找到了。出门的时候又怕家人出事，家里的两个保镖留下了。
小心的摸过去，几个小混混一边抽着烟一边笑嘻嘻的说着话，绕过他们大妞小心的走进围村，这里似乎很破败，这里离九龙有点近，或许里边的人早就搬走了，然后被混子给当成老巢了。
仔细观察能发现村子中间的一处小楼跟前有几个人正在喝酒，小楼另一边有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就像再看管什么，大妞确定应该就是那里。
从另一边走过去，大妞来到房子后面还好有攀爬的地方，她观察一下周围没有暗哨啥的，房子都破烂不堪，她小心的顺着管道爬了上去，在小窗口处小心的看向里边找了一会没有看到人，但是听见有呜呜声音传来就是一个人被堵住嘴发出的声音，只是这个位置无法看清人，大妞看了看这个小窗户，将小窗户小心的卸下来，将将够她钻进去。进去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下去的路，这竟然是个仓库里边两层挑空的。
然后她看了看下边，果然弟弟和美琪就在这里，不过大勇似乎昏迷着，美琪被蒙着双眼堵住嘴，在不停的哭着。
大妞扒着窗户筐然后将窗户再合上，之后深吸一口气往下一跳。
扑的一声，降落的声音把美琪给吓了一跳，大妞落地后迅速的滚到一边的柜子后面，等了一会果然有个人推门往里看看，没发现什么，又出去了，大妞过了一会小心的往门口看了看，门已经关上了，幸亏刚才想到那些人就坐在门口没准能听到声音。
大妞小心的走到大勇身边，然后就发现大勇只是昏迷，但是头部有伤，不知道伤情如何，但是看晕倒的样子应该伤的不轻。
旁边的美琪感觉到有人，身体一个劲的动，但是不出声了。
大妞走到她跟前，将美琪的眼罩弄掉。美琪看到她顿时眼泪使劲往下掉，然后嘴里又开始呜呜了，大妞赶紧比划一个静音的手势。美琪赶紧不再出声。大妞小心的将她嘴上的胶带撕开。
“姐”美琪小声的说。
“小声点，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绑你们吗？”大妞问。
“说是有人叫他们绑的，我听说他们给什么人打电话，然后说多绑了一个人，价钱还得加，然后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那个混混头子就说等钱到账就处理掉我们。大勇为了我还被他们给打伤了，最后撑着跟他们说。姐夫是谁，能给他们很多钱，让他们不动我，还说可以拿他去要钱。然后大勇就昏过去了，然后那个小混混头目就找了个人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他们就把我们给放到这里，没有再骚扰我了。”
大妞突然止住她的声音，然后将眼罩继续带上，还给她嘴上的胶带沾上。之后就躲在柜子后边。
过了一会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大妞隐约听到说钱拿来了什么的，之后大门打开，进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人一直走到美琪那里，将她眼罩还有嘴上的胶带接下来。
美琪惊恐的看着他，刚才大妞把她的眼罩带上她就知道来人了，但是大勇说过自己姐姐是个神探，所以她多少有点底。
“你老公是郑森老婆的弟弟？”那个男人问。
美琪点点头“是的，只要你们去他们家送信，要多少钱都可以。他姐姐很疼他所以肯定会给钱。”
混混似乎想着什么没说话，过了一会他旁边的一个人混混说到“老大干了的了，万一成了咱们去外面躲几年他们爷不知道。”
之后老大想了想“给他们俩照张照片。”
一个混混早有准备，拿出一个相机对着美琪和大勇就照上像了。
然后他们就出去了，“给他们点水，别让人死了。”
等人走了大妞出来，美琪那里没有再将嘴封住，这围村里可能全是他们的人。
大妞仔细看了看这个仓库，还真是安全，里面除了二楼上的窗口，就是大门了，再有正面二楼的位置有三扇大窗采光。
又看了看美琪“我先出去找你姐夫去报警，这里从这边不能带大勇和你逃出去。你再忍耐一下。”
美琪点点头没说话，大妞然后用手扣着破败的墙缝又上到窗户上，翻了出去。
高美琪一边感叹大姑姐的能力真强，一边又有点害怕就靠着大勇的肩膀，小心翼翼得听着动静。
大妞顺利的出去，这些混混不多，一共就十二个，他们只是守着一个小楼。
找到郑森他正交集的等待着。看到大妞松了口气，“怎么样？找到了吗？”
大妞点头“找到了，不过那个地方有点不好出来，大勇昏迷着，你去找电话亭给黄警官打电话，就找他，报案，然后让他们出警。”
郑森点点头“不过这样是不是跨界了。”
“没事让他先接案，然后再出来，放心他肯定知道怎么做。然后带人前来。另外给王管家打电话，如果来人送信，就先拖着他们，而且让他急切一点的，出一个高价钱。还有让黄警官，先不要动送信的人。咱们先把这边处理了再说。”
郑森点头“我这就去，你小心点。”他知道大妞肯定在这里看着人，也不说啥赶紧开车走了。
大妞顺着原路返回，再次爬了进去，不过这次她顺着之前攀登的痕迹下去，没有多大动静。安慰美琪两句大妞就跑到仓库的一角那里有个梯子，那个梯子可能是检修电路的，梯子另一边的桌子上还有一捆绳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大妞将绳子挂在身上，然后爬上梯子，到头后，用手抓着墙壁继续往上爬，这屋子是仓库，所以顶棚上的大梁都是裸露着的，还很高大，大妞顺着梁走到中间，然后将绳子系好，然后躺在横梁上，大妞稍微躲一下就可以将自己隐藏起来，除非特意抬头仔细看不然看不到。
然后她就安静的等待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帮助黄警官破了案子，还是郑森的身份起了作用，他们出警还是很快的，她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就知道人来了，然后外面就传来大量的警察说话声“不许动不许动。”
“郑家报警了。”他们那个老大带着两个人一边后退一边闯进来骂骂咧咧的。
“去带上人质。想办法出去。”老大说着躲在门垛子后边，一个小混混往美琪那边跑来，大妞趁着他们都背对着的时候顺着绳索就下来了，然后一个手刀就将那个混混给打倒了。然后跑到那个老大身后，那老大觉着不对劲一回头，一个拳头对着他脑袋就来了。在大勇脑门受伤的同样位置，一个拳印瞬间出现，人也晕了过去。

第246章
“黄警官，谢谢你能带人来。”大妞对带队的黄宗仁警官说道。
黄宗仁先是看着地上躺着带人，然后才看着大妞说“不用客气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令弟在香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是深表歉意。”
大妞看着地上倒着的老大说道“这人绑架估计是受人指使。还请黄警官将指使者抓到。”
黄宗仁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马警官能力也是非常强，竟然只是利用车轱辘印就能找到这里，眼力还是真的很厉害。”
“只是小技巧而已。好了黄警官，您忙，我得送我弟弟去医院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这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郑森从外面跑进来，看大妞没什么事情，松了口气。
大妞和郑森护送着大勇和美琪两人去了医院，美琪还好只是有一些惊吓，大勇却是被打出脑震荡了，清醒过来后又吐又健忘的，直到三天后才好转。
这次绑架的时候把家里老少都吓了一跳“这边的治安太差了。”
大妞和郑森也是提高警惕，之前郑森在香港请过几个保镖，后来因为回京城就剩下两个，在别墅里工作。
“得请几个保镖。”大妞说道“咱们就算回去了，可以让他们跟着大勇他们再说大哥大嫂这次也不走，可以留下。”
郑森点点头，我已经跟猎头公司打电话了，找合适的。
猎头公司比他们想的还给力，第二天就带来一些资料，大妞和郑森一看，发现这里边大多数是大陆的。
“这些都是退伍军人？”大妞问。
“是的而且是参加过战斗的退伍军人，他们退伍之后有一些人就到这边来。这些是我们调查过身手比较好的。”猎头公司的一位经理，这次亲自过来。
先看看人吧。
当天下午人就带来了，大妞提出一些问题然后筛选出十人。
“你怎么选的人？我感觉离开的有两位身手很不错啊。”郑森说着将手上资料递给大妞，“你看这个当初还是连长呢。”
大妞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啊，真正的保镖身手不是很重要，你想啊，有多少凶徒功夫那么厉害。保镖最主要能力就是反应能力，对外界情况掌握能力，另外就是有牺牲精神。就是遇见状况的时候你要挡在保护对象的前面。这些才是最最重要的。当然这是保镖的能力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忠心。”
郑森仔细思考着。
大妞说“我觉着这个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保镖肯定要跟着雇主去很多地方，甚至雇主的一些私密事情也要保镖跟在身边，所以忠心与保密也是很重要的，你说的那位连长，我觉着不合适的地方就是，我询问他的时候他毫无保留的就将老底全都泄露出来了，这样的人我不觉着他能保守秘密。”
郑森想到大妞问的额问题，果然留下的那些全都规避了这些问题。
“他们在那个部队服役，其实对这次的招聘关系不大，我想他们以前的单位都有保密协议，尤其这些人身上都带有杀气，全是上过战场的，所以在离开的时候肯定会被要求保密。如果连这些秘密都不能保住，你觉得他们还能保护咱们的秘密吗？”
郑森点点头“你说的对。”他想的更多，在用人上以后肯定要考虑很多，但是他发现大妞考虑的点就比较特别。
“这些人我看过，他们是真的上过战场，这一点上能看的出来，所以不怕他们不敢出手，再有看他们眼神是否飘忽，清正，保镖不能找心眼灵活的。容易出事情，退伍时军衔太高的也不用，在高位上时间长了，野心就大了。不够恭敬。”大妞说道。
将手上几个人的档案拿出来，大妞从其中挑选一个人，“彭宇，这个人是接下来重点观察的对象，他曾经是个兵王。”
郑森将档案拿过来，“你怎么知道。”
大妞笑了笑“曾经无意间看过他的档案。这个人实力很强，但是因为犯事才被退伍。没想到他跑到这边来了。”实际上这人跟田野是好朋友，只不过田野早一些就退役然后到市局了，他去战场上去了，战果赫赫，这人还是个枪王，不过后来因为战场上杀俘被迫退伍。
大妞看了看资料，这人要求的薪资很高“他家里恐怕有什么难处需要钱，明天你亲自与他谈一谈，直接给个高价，或者他需要的话，也可以预支几年的工资，不管如何这人是个英雄值得我们尊重。”
郑森点点头，老婆这样说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天郑森与每一个保镖谈话，这次谈话也让郑森对这些人的性格有一个大致的了解，然后才发现大妞选的人还真是有些准，至少在谈话过程中没有发现这些人中有太大的性格缺陷，另外大多都很沉稳，话少，足够谨慎。
彭宇是郑森最后一个谈话的，这人很稳，似乎胸有成竹，但是不张扬，问什么答什么，不过说道待遇问题，他稍微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要了高价，郑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如果有困难他可以提前预支工资，帮他渡过难关。
彭宇听了有些激动，捏了捏拳头“我需要三十万。如果老板给我三十万，这辈子我就给您白干都行。”
郑森想了想问“你有什么困难吗？”
彭宇低头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有个女儿，今年才五岁，确诊了白血病，老家那里看不了他们说这边能治，我就带她过来，但是我们没有保险，骨髓移植需要三十万。”
郑森一听也惊住了，“骨髓移植有合适的骨髓吗？”
彭宇点点头“很幸运我女儿已经找到配型。”
郑森松了口气，直接写了五十万的支票，“这个你先拿着，先去给你女儿治病，等病好了，再来，小孩子的病不能耽搁。”
彭宇手拿着救命钱，有点激动“老板。谢谢老板。”说完站起身利利索索的走了。
大妞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正好看他离开，“怎么了，感觉有点激动似的。”
“哎，他女儿得了白血病。需要钱做骨髓移植，还真是可怜，小小的孩子就要承受那么多。”郑森觉着当父母的就见不得孩子的病，跟挖了自己的心似的。
“怪不得，原来是给孩子看病的。”
彭宇第二天就过来了，大妞还问他“孩子谁看着呢？这边不着急。”
“没事钱交了，现在医生已经开始治疗了，我媳妇配着呢。”彭宇脸上表情放松了一些，孩子病情有希望，他也就不那么紧绷了“我听说家里的少爷，被绑架了。”
大妞赶紧摆摆手“哎，可别什么少爷小姐的叫，我们也是京城人，咱们不讲究这个。绑架的事——”大妞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黄宗仁。
“黄警官你好。”大妞问。
黄警官在电话里说“马警官，案子破了，已经找出幕后凶手了。”
“哦，黄警官速度很快呀。”
“指使人就是高美琪的二叔，虽然没有露面，但是我们通过他们来往的账户还有他们通话的记录，将他抓获的。”
“嗯，谢谢黄警官了。”
电话里黄警官又说了一些寒暄的话，才挂断。
大妞放下电话，用手嗑哒嗑哒电话机，想了想，看向彭宇“彭宇你最近跟着点大勇，这样昨天招的人里有认识的吧，你找三个人，让他们二十四小时跟着大勇，你平常可以去看孩子去但是事情得安排好。”
彭宇点点头“好的。”他没说什么。
郑森从楼上下来就听见这段话，“怎么你怀疑绑架大勇的并不是美琪的二叔？”郑森问。
大妞点点头“有点怀疑。”她也说不好问题出现在那里，但是小心无大错。
之后一个星期，大妞带着家人出门身边就带着几个新来的保镖，在其中大妞辞退了两人，这两人完全没有安保人员的自觉，所以也没必要留下了，剩下的还算不错。
大勇脑震荡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人总算是好了点，不过还要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大妞与他谈了一下，大勇想了想说“最近新疆那边有点不稳，好几家都盯上了玉矿，我和我的合伙人正准备拿下另一处矿场，我们已经和当地政府达成协议了。”
“你是说那边的手段。可是如果你出什么意外，你那边不还是有合伙人吗？”大妞说道。
大勇脸色一变。
大妞也变了脸“跟那边能联系上吗？”大妞问。
大勇摇了摇头，“不行我得赶紧过去。”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过去？”大妞说道。
“可是万一真像咱们想的那样，他恐怕就有危险了。”大勇说道。
大妞眉头紧皱，“我去，我就不信国内还能那么乱？”
大勇摇了摇头“姐你不了解情况。这么去太危险了。”
“我也不同意。”郑森说道“钱财是小，人才才是根本，而且也不能因为你的猜测就将事情想的那么糟糕，这样我先往国内打个电话，我在那边有个朋友，先通过他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人，看看情况再说。”郑森听到两人谈话，不同意这个事情。
大妞想了想“那行你先联系一下。”

第247章
想要联系那边还真是有点麻烦，也亏着郑森当年出车到处跑，也交了一些朋友，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将人找到，那人也够意思，愿意帮郑森跑一趟。不过因为离的不近最快也得第二天才能得到消息。
大勇等的有点着急，要不是他现在站起来走几步就晃悠，他可能早就回去了。
等待是煎熬的，那人实际上用的时间比他们想的还要长，不过总算是在郑森打电话前来了信息。
不过电话不是那人打的而是另外一个人带着新疆口音的人。
大勇接过电话，然后跟电话里的人开始说起来，说着说着竟然冒出维吾尔语，显然对面的人汉语说的不是特别的好。不过大妞看着越来越沉稳的弟弟不知道怎地就放心了，显然弟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孩子了。
挂了电话，大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姐我还得回去一趟。那边确实出事了，巴图尔的卡车被人放了炸弹，赶巧巴图尔那天没有上车，不过他的一个手下被炸死了。”
大妞皱着眉头“这么严重，你回去能做什么，另外当地没有管吗？”
大勇摇了摇头，“那边本来就是靠近边境，全是少数民族，语言也有些不通，所以管理有点费劲。而且这次回去还不光是这个，这次之所以这么严重，是因为那边出了两处买矿三十年开采权，非常大。价格也贵，估计有人不想出那么多钱，所以才使这些小手段，不过你们也放心，巴图尔这么些年也不是白经营的。”
“你很信任巴图尔？”大妞问。
大勇看了看姐姐点点头“是的，我们结拜为兄弟，当初开采矿场的时候不是那么顺利，我救过他他也救过我，是过命的交情。巴图尔很看重家人和友情，我信任他。”
大妞看他真情流露的样子，心里很欣慰。
大勇身体还没好彻底，过了两天稍微好一点才出发，带着家里的四个保镖。
大勇走了之后，美琪就搬到这边住了“姐你说这事不是我二叔做的？”
大妞摇了摇头“不是他确实也□□了。只不过另外一波人给的钱更多。除此之外，黄警官经过对你二叔的审讯，发现当年你哥哥的车祸也是他做的。不过已经过了追诉期所以这个事情应该不会被起诉。”
美琪听了满脸震惊“真的？”
点点头“是这样的，估计你父亲应该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倒是意外的收获。
美琪眼泪都掉下来了“这是为了什么呀？难道钱比人命还重要？”
大妞将纸巾递给美琪“人命当然大于一切，但是他们不懂，所以会千方百计的去践踏生命。”
这事弄得家人都没什么心情了，倒是孩子们还不错，假期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网球骑马游泳篮球，可以玩的项目都尝试一下，好几位老师轮着教学。
大妞发现孩子们还真的很喜欢着些项目，而且已经有自己比较喜欢的项目了。大妞决定回去后先看看京城有没有好的教师，孩子们喜欢的项目应该继续学下去，如果实在没有就在这边找老师到京城去教导。只要价钱足够应该有人愿意去京城教学。
爷爷他们现在也有点适应这边生活了，每天早上哥几个早早的起来，然后就在山里溜达溜达，许是在京城遛弯溜习惯了，每天不出去走走还有点别扭，大妞让管家给预约了医院，给家里人都进行了一次体检，这边体检项目比较全面，基本上从里到外都给看看，还好身体都不错，就是奶奶之前的高血压测量都是非常正常的数值。
爷爷们还把牙齿给镶上假牙，这个有点麻烦，需要做几次，不过只要弄好了之后就能吃很多东西了，大家也就不嫌麻烦了，怎么说也是提高老年人的生活。营养师还给大家开了一些营养食谱，每个人缺少那些维生素，然后怎么去补充给弄得明明白白。高姐跟着将这些东西都细致的记录下来。
回去以后就安排食谱，总的来说这次香港之行，让老人们身体都年轻好多，隔两三天洗一次桑拿，大妞想了想决定回去后就进行改造，将东一路后边的地下室弄成要给桑拿洗浴房，那里地下室原来是存放东西的地方，但是因为建设比较早，所以里面防潮比较差，再说存的东西比较多，外面还有两个库房的东西，大妞他们就把西三路就是她和郑森准备住的院子底下挖了两层，作为存储古董的地方，里面的设施也有利于这些东西的储存。
这样一来他们现在住的东一路的后院地下室就空下来了，正好去弄一个桑拿房，而且那个楼房，以后就作为家里的客房，地下室除了桑拿室还做一些活动空间。这个要回去再设计，估计回去后他们的院子应该弄得差不多了。
其实弄地下工程都没什么问题，唯一不方便的就是那里地下排水需要设计一下，实在是地下太深了。
母亲最近拜了两个老师，一个是粤菜老师，一个是西点老师，马红梅没有系统的学过厨艺，一切都是天赋，她的味觉神经确实超过常人，学粤菜主要是学习煲汤，他们爱喝汤，将各种滋补的中药与各种汤结合起来，对身体非常好，不但味道好，对身体也好。
别墅里没有大厨，全都是管家聘请过来的，其中一位粤菜大厨最近都在这边工作，他负责的就是各种的汤，喝了几天后马红梅就觉着身上轻巧许多，脸上气色也好，虽然不能确定这到底是美容的作用还是喝汤的作用，反正马红梅对这个很有兴趣了。
所以就想跟着学煲汤，那位粤菜师傅开始不想教，不过谁让管家给的钱多呢，一同学习的还有高姐，不过学了两天之后那位师傅就吃惊了，因为他发现明明跟他学的菜式，到了马红梅手里就变得不一样了，更好了。水平提升了。
这位师傅吃惊之余就开始观察，发现马红梅放食材调味的时候非常随意，也不像他那样规规矩矩，就那么随手的一放味道就很好。最后只能归结于天赋。
这就没有办法了，好在这位学了之后也不会出去卖，所以他教的还是很认真，除了粤菜教的最多的就是处理海鲜，还有那些干海鲜的泡发，这些都是马红梅以前没接触过的。
除此之外就是西餐，西餐是孩子们喜欢吃的，而且西餐的糕点也是不错的照着烘培手册学习到底不如老师教的好。所以马红梅一下就忙了起来，宋云成就更有意思了就是泡各大书店，挑选里面好的书籍，看到合适的就买回去，还弄了许多学术类书籍。
大妞觉着她爸这辈子到老了才找到自己的爱好，当年念书的时候念的好，高中毕业想考哈市大学来着，结果战争来了，啥学也上不了了，就跟母亲结婚了，解放后因为高中毕业的关系当了老师，她记得小时候父亲就喜欢看书，可惜家乡条件差，就是学校也没有多少书，现在总算是捡起爱好了，守着他那个小店，没事看看书喝喝茶，再与三五好友聊聊天，或许这就是父亲最喜欢的生活。
她父亲一直很睿智，看事情看的清楚，属于那种人间清醒的人。看他似乎不怎么管事，但是家里兄弟姐妹养成的性格得到的成就，有很大一部分跟父亲的教育有关系，在农村很少有孩子能得到父母的重视，是那种思想上的重视，父亲似乎一直很在意他们的意见，很尊重。他不但自己这样，母亲很多地方都受父亲的影响，所以他们这些孩子都很自信，最终都走出自己的路。
大妞看家人都有事情做了，就陪着郑森出去应酬几次，倒是见到了几位后世的名人，甚至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见到几位明星，可惜她熟悉的那些都还没成年。
时间进入七月，大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已经打电话回来，将事情说了，他预计七月中旬应该能回来，不过订婚仪式先弄着，等他回来在定日子，大妞觉着弄不好她和孩子们回去的时间要拖后了，就是不知道京城那边有没有什么大案子。
大妞想着京城的大案子呢，香港这边确实出了一起大案，一起恐怖袭击的案子，被袭击的是港湾大酒店，当时酒店里正举行一场拍卖会，拍卖会拍卖的是珠宝首饰，这是几大珠宝商共同举办的一场盛会，拍卖会上除了各大珠宝商制作的顶级奢华珠宝，还有一件在外面收来的珠宝，璀璨星辰，由四十九颗五至八克拉水滴状钻石组成的项链，除此之外项链下边还吊着一颗二十七克拉的无暇黄钻。这件首饰股价三千万，实际上这只是起拍价，估计成交价至少翻一倍。
大妞和郑森也受到请柬，不过因为大勇的事情他们没有去，所以开始并不知道那里出事了。之所以称之为恐怖袭击，是因为当时有人进入会场迅速的控制，然后将珠宝洗劫一空，不但如此还引爆了炸弹，炸死了包括英国来的一位从男爵，虽然这人的身份一般，爵位也是最低等的，但是他毕竟是一位贵族，这次过来就是听说这边有一件奢华珠宝拍卖，想买给自己的未婚妻，没想到受到了袭击直接炸死了。
大妞看到报纸上对这个案子的界定，就是一起恐怖袭击。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说就能减轻当局的责任。不过这个事情她也管不了，所以也就看过而已。
这都过去一个星期，大妞就没想到又发生了一起，竟然还跟她扯上关系。
这次被袭击的竟然是总署警察局，当时炸弹就在警署的卫生间爆炸的，当时有三位警员被直接炸死，半边楼倒塌，威力十分巨大。
案发当时大妞正逛街呢，她想买几件家具，香港这边一些顶级家具品牌都买得到，家里不能光是古董家具一些现代家具还是需要的，只要搭配合适，也能很漂亮，所以她这两天一直在逛这边的家居店铺，一些意大利法国英国的品牌这里都有，大妞又订购了一套厨房定制，这个依然是LA CORNUE，等会去他们一起去量尺寸然后定做。估计年前能用上就不错了。
别说这些高档家居品牌，现在很多款式就是放在三四十年后都不会过时。大妞定了许多，反正地方大放得下。
连逛了两天也有点累了，大妞跟美琪一起吃了下午茶就回家了，到了双子别墅，就发现门口停了两辆警车。大妞皱了皱眉头。

第248章
“姐，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上门了是不是之前的事情？”高美琪有些闹心。
大妞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进去看看再说。”说完下了车又往那边的警车看了一眼。那个车牌号大妞记得，应该是警察总署的车子。
大妞走进大厅，就看大厅里坐着三人，其中一位是熟悉的黄警官，另外两位一位也见过是黄警官的上级，最后一位就不认识了，但是看警衔，应该是一位警司，还是一位老外。
黄警官看到大妞站起身，另外两人也站起身。
“郑太下午好，多有打扰。”黄警官说到。
大妞笑了笑，这位黄警官还挺有意思，竟然没有叫她马警官，是不是提醒旁边的人自己的身份呢。
”你好黄警官，你们来家里做客还说什么打扰，我欢迎还来不及呢。这两位是？”大妞已经知道这两位是谁了。实际上刚才说话的时候脑海里已经将两个人的身份调出来了，一个是高级督察陈敬廷，另一位是高级警司亨利。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警局高级警司亨利先生，这位是高级督察陈敬廷先生。Sir，这就是郑太马淑兰女士。”黄宗仁介绍到。
“您好，郑太太冒昧来访请见谅，我对郑太太久闻大名，听说郑太太在大陆的京城是一位女神探，没想到您这么年轻。”这位亨利汉语不错，虽然带着浓重的外国味。
“您客气，都是虚名。”大妞客套着，心里合计这三人过来干什么。
三人说了一会没有营养的话，亨利到底开口了，“马警官，请允许我这么叫您，我们今天过来，是为了一件案子，听说您的破案水平十分高超，我们现在就需要您的帮助。”
大妞眯了眯眼睛笑着说“亨利先生，您知道我现在在香港是跟我的爱人一起过来度假，我在大陆是有公务身份的，所以我并不能私自接受您的委托。这对我来说是犯纪律的。”
亨利先生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一眼旁边的黄宗仁，“据我所知您接受了黄宗仁的委托，帮助他办了一件案子，我现在代表警署过来邀请您担任我们的顾问，有什么不可以吗？”
大妞笑了笑，“亨利先生，我帮黄sir是因为我们两个是朋友只是存粹的帮忙，可是您是代表警署的，所以您知道我们办事总要有一定的纪律的。”事实上帮助黄宗仁是因为黄宗仁这个人不错，大妞也想交个朋友，黄宗仁曾经想给她申请一笔资金，作为她帮忙的劳务费，但是大妞什么都没要。
但是现在亨利是以警局的身份邀请，这个就不是她能做主的。她是有公职在身的。
而且如果她以公职身份帮忙了，那么他们警局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得到一些什么好处，当然大妞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她想看看能不能弄几个学习的名额，国内虽然已经开始高速发展了，但是有些事情还需要时间来学习，大妞就想能不能弄到学习名额，让他们警局的人到这边来学习一下，而且她也在之前的案子里发现，这边的检验科有一些新的检验手段。是不是能学习一下。
大妞也是大脑闪现亨利的身份时，出现的这个念头。
亨利三人很快走了，黄宗仁离开前看了大妞一眼，大妞笑了笑，跟他们告辞，黄宗仁这个人还不错，可以交个朋友。
等人走了之后大妞就将电话打回了京城，然后将事情跟焦远说了一下，焦远虽然也觉着奇怪，大妞的名声怎么传到了香港去了，但是对这个事情还是很重视的。
“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再找我，我觉着应该跟前几天的恐怖袭击案有关系。”大妞刚说到这里，管家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也没管大妞拿着话筒，直接说到“太太，就在一个半小时前，警察总署被炸弹袭击了，死了三个警察伤了七个。连总督都惊动了。”
大妞恍然，电话里焦远都听见了，“我估计他们一时不会去找你了。但是如果三天还不破案，我想我们这边就会接到电话了。”
大妞点点头，“总之你们那边研究一下万一能成，怎么弄。”
挂掉电话，大妞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下，觉着焦远分析的对，三天时间，亨利过来看似很重视，他的身份差不多能排到前十号人物，他亲自过来就是想让大妞看着他的警衔然后直接帮忙，并不想通过官方。毕竟两边的问题有点大。
所以在她回绝后，亨利不会听她的去找大陆方面请求支援，他肯定就是想自己破案，甚至会逼迫手下限时破案，他估计这会都被气坏了。但是大妞不怕，她就算不是警察还是郑太呢，以郑森去年的成绩，就是总督见到他也是很客气的呢。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只是大妞回想一下那天报纸上报道的珠宝拍卖会场的爆炸案，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大妞觉着这是一伙强盗为了抢劫珠宝而放的炸弹，但是今天这个事情一出，大妞觉着事情有点意思了。
想着这个事情，就到了晚饭时间，正吃着饭，黄宗仁竟然来了。
“黄sir，来的正好，坐下一起吃点。”郑森很热情的邀请。
“哎呀我来的巧。”黄宗仁跟几位老人问好后，就坐下了，那边王管家早就让菲佣准备了碗筷送了上来。
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案子，黄宗仁倒是一个劲的夸赞家里做的美食，等知道自己吃着不错的菜品是由马红梅做的之后就更加热情了，还说以后常来蹭饭。
大妞笑了笑，这人还真有意思，知道现在家里人肯定对他有好感，所以过来刷一刷，想将关系弄得更亲近点。不过也不令人反感。
吃了饭大妞带着黄宗仁去了书房，郑森招呼就去陪老爷子们打牌去了。
“咱们就喝点消食茶。”大妞说着亲自给泡了一杯。
黄宗仁接过去，感觉水温不是那么热，就喝了一口，“马警官。亨利警司回去后就命令各处加大力度破案，还出动了飞虎队。限期三天破案。”
“想到了，我觉着他也不会那么轻易与京城联系的。”那位铁娘子还没摔那一跤，这边更不想那么做，大妞也不会高估自己。
“不过直到我过来，还没有进展。”
“已经确定是同一伙人做的吗？”大妞问。
黄宗仁点点头“鉴证科已经检查出火药成分，是一样的特制火药，手法都一样，所以我们确定是同一人所为。事后我们查了一下，有两名警察看到一个人背着包进入警局，不过当时他们以为是办事来的，所以没有注意这个人的长相。另外之前酒店爆炸案发生的时候劫匪至少有五人。但是这次警局只有一个人。”
黄宗仁讲了他们查到的一些东西，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就走了。大妞回忆黄宗仁说的案子，觉着这里边有点什么事情，正常来说抢劫珠宝，是不会随意杀人的，当时他们抢劫很顺利就拿到了东西所以，当时直接离开就好了，但是他们引爆了炸弹，还炸死了当时会场里唯一的一位贵族。另外还有为什么把第二次炸弹放到警局，死了三位。无差别攻击。
这里边有点挑衅的感觉，爆炸案或许会继续发生。

第249章
大妞想过爆炸案会发生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在当天晚上中环一家银行发生了重大的爆炸案，不过这次并没有人员伤亡，因为发生在夜里，当时银行只有安保人员，不过这次爆炸威力十分巨大竟然将银行地下炸出一个大洞从洞里已经看到了银行地库的位置。如果再来一次恐怕地库都要被炸翻了。
大妞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看到了报纸，现在所有的报纸都在说这个事情，看到歹徒袭击的地方，大妞若有所思。
这件事情印象太大了，大妞发现有几个在香港发行的外国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情，也就是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香港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而且警察局还被人炸了，可想而知现在警局的压力有多大。
估计事情没多久就会找上门来了。所以大妞就没有出门，在家里也在分析这件事情，王管家已经给找来了许多报纸，香港的报业十分发达，这些记者什么都敢写，所以有些时候，报纸上的信息接近于真相。
在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大妞也只能稍微做些推理，最终还是将案子放到了一边。
郑森今天出门了和几位商界精英一起去打高尔夫球，郑森跟别人去了几次，对高尔夫球的兴趣也很大，有时候还跟大妞说想让她跟着一起去玩一玩。
大妞对这项运动并不是很喜欢，与之相比更喜欢网球，孩子们上网球课她跟着学了一下，发现很喜欢这项运动。
今天家人又各自又活动，孩子们去了马场，所以大妞才自己去了山下的一家大型网球俱乐部。
网球可以训练力量技巧和控制，另外反应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大妞与陪练打了几局，然后就停了下来。
“郑太您的水平已经可以去打职业比赛了。真的不想再进一步吗？”大妞刚回到休息的地方，一旁的教练就跑了过来，特别惊讶的看着她，如果不是亲眼所言他也不敢相信这位太太竟然是刚接触网球没几天，打的竟然就这样好了。
大妞笑了笑“不必了，我对比赛没什么兴趣。只是平常玩玩而已。”
教练满脸遗憾，不过也知道人家也不用去打网球挣钱。
大妞已经发现了这边陪练的人，已经无法与她对打了，只是她也不想特意去找好的网球选手，今天感觉也没有运动开。
正好这家室内网球场关内还有一个壁球场馆，听说是新盖的，壁球也是近几年传过来的一项运动，好像历史上在把五年的时候香港才有壁球公开赛。
不过看这边场馆的建设，已经能看出来这项运动已经广受喜爱了。
大妞在教练的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壁球的玩法。大妞很喜欢，壁球可以与别人一起打也可以一个人打。
大妞这下就打出兴趣来了，一边手上控制一边大脑里也开始模拟路线，迅速确定落脚点，然后身体需要进行移动，她使用的是最快的球，几乎就是高速运动，开始脑海中的落脚点还不是很准确，但是很快，她就已经能提前准备好落脚点了。然后下一次打出不同的位置，根据控制力度还有角度的调整进行下一次模拟。
很快穿着运动服的大妞身上就被汗水给湿透了，她很长时间没有进行这样的运动训练了，尤其这种训练还让她的大脑一起运作，消耗极大，却也有收获。沉浸在这种状态中的大妞就觉着自己对身体控制还有意识控制都变强了。
到后期她开始控制自己打出去的力量角度，然后看它是否能达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开始还有误差，后来几乎没有了。
长呼口气，大妞伸手将球握在手里，然后拿着牌子回身，就看到教练还有几个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大妞笑了笑，推门出去拿了毛巾擦了擦汗，将牌子和球交给教练，“真是不错，改天再来。”说完就去洗澡换衣服了。
运动过后虽然有些累，但是也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再泡了一个热水澡，大妞觉着这感觉太棒了。
回到家发现几个孩子都来了，现在正在小客厅里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什么呢。等她走过去，才发现几个孩子正在说马的事情呢，看到大妞出现，栩栩一下子从沙发上窜了出来。
“妈，你回来了。”栩栩笑着搂住大妞的腰，他现在已经很高了，个子已经到大妞腋下了。
营养好，运动好，整个人非常结实健康。
“你又想做什么？”大妞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问。这孩子在高点就不适合揉头发了。
栩栩将揉乱的头发用手扒拉一下，“妈我们今天在马场见到了这个月得了冠军的马。长得那么高大。”栩栩说着用手比划一下。
“然后呢？”大妞知道这孩子说的这么多肯定是有目的，她看饿了一眼其它的孩子，觉着这些孩子有点紧张。
“妈妈我们家是不是也可以买一匹马啊。”栩栩觉着绕弯子也没必要了，直接就跟他妈说了实话。
大妞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会想到买马？马场的马骑着不好吗？”
“我们是想买到京城去。到时候我们就能经常骑了，而且暖暖姐姐的骑术很厉害呀。”
大妞看了暖暖一把，发现这姑娘最近变了一些，好像自信了许多，想到几位老师对孩子们的评价，大妞也清楚栩栩说的对，她虽然让孩子们学习许多东西，但也不是撒手不管，时不时还要跟教练沟通一下，相比起来栩栩更喜欢球类运动，篮球和足球，都喜欢，满满喜欢网球和游泳，他是几个孩子中游泳姿势练的最好的，游的最快的。
铃铛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她喜欢的是乐器，家里请了老师教钢琴，就她坚持下来，而且还很有天赋。
她女儿圆圆喜欢的竟然是棋类游戏，尤其是围棋，现在已经单独上课了，这是让她想不到的事情，明明一个挺活泼的小孩，竟然能坐的住。
淘淘更喜欢足球，最近天天进出都带一个足球，有点足球小将的架势，不过因为学了这么些的项目，就是不擅长的大家也都学一学，除了圆圆的围棋，大家都唔那个玩到一起去。
至于豆包和黄米两个小不点还没到可以高强度训练的年纪，什么运动都跟着学点没有强求，至于暖暖相对家里其它孩子属于比较安静的孩子，不过关于暖暖的骑术，她的教练说过，这个孩子是亲和力最高的一个。
很显然骑马这项运动也让暖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让她找到了自信。
这很好。大妞没什么不可以支持的。但是大妞看着几个孩子“你们怎么觉得咱们家买的起马？而且你们在马场训练的时候应该知道那里的消费水平吧，如果想要在京城建设马场，需要大量的投入，你们认为咱们家能承受的起吗？”
几个孩子听了都想了起来，最先说话的是满满“我觉着家里应该能承受的起。”
大妞看着他，“怎么想？说说看。”
满满看着母亲，然后说到“我们家到香港之后，这里的房子还有家里的管家，都代表了我们的经济实力，我了解过这里的地理位置，还有房价，这里是先香港豪宅区，房价不可估量许多的有钱人都没有资格在这里买房。”
满满停顿了一下，“我们在出门的时候通过外人对我们的态度，可以看出来，爸爸妈妈在这边很有名气，所以他们对我们这些小孩也带着恭敬。这些日子我们出去玩，学习各种运动请的教练价格都很贵，但是母亲从来没有计较过价格，只考虑是否适合我们，所以我觉着家里经济条件应该不错。”
栩栩也在一边点头“哥哥说的对，而且妈妈我们想要马，其实投入一些钱，但是之后我们还可以靠着这些马来挣钱，这样我们的成本实际上没有那么多。”
“你想怎么挣钱。说说看。”大妞问。
“我们可以在京城也建立一个俱乐部，到时候可以利用马匹赚钱，京城是我们国家的首都，现在已经开放，以后人们肯定会越来越有钱，到时候我们的马场也会越来越值钱，到时候不但投入的都回来了，我们还可以得到一个马场。”栩栩创景着说。
大妞没想到几个孩子会想到这么多东西，“这样你们几个将建立马场的事情写在纸面上，看看那些地方需要花钱，还有马场的话都需要什么设施，还有之后怎么盈利，这几天你们可以去马场找教练或是谁了解一下情况，一个星期后将报告交给我。到时候我会和你爸爸商量一下最终结果。”
几个孩子一听说写报告，就有点傻眼，不过他妈（她姑姑）显然已经做了决定，所以事情定下来了。
大妞看着几个孩子去了后楼，忍不住笑了笑，这帮孩子还挺有意思的。
实际上这次他们到香港来，带着孩子们多少让孩子们见见外面的世界，她和郑森想过孩子们看到外面世界事什么反应，这里与京城完全不同，孩子们会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性格会不会改变，会不会不想回去，还有他们发现自己家里很有钱心态会不会有变化。
现在看来，孩子们的适应力还是很强的，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种环境的改变造成性格的改变。这就很好。而且眼界的拓宽，让他们也有了一些改变。
不过孩子们说建马场的事情还真是不那么好办，首先就是京城那边的土地问题，另外就是盈利问题，与投入相比，盈利有些困难，主要是没有消费环境。但是事情可以慢慢来。孩子们也可以参与进来。
晚上家里明显安静了许多，孩子们一直在书房研究这个报告怎么写，大妞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认真。
郑森回屋后问了一下才知道这些孩子们想着什么。“挺好的，他们花钱后还想着通过这个能靠这个盈利。真的挺好的。”
“咱们回去得好好谢谢关先生。咱们家这些孩子得性格，离不开关先生得教导。”
郑森点头“是得谢谢，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遇到不少豪门子弟，哎，那样子真是。”郑森撇了撇嘴，“当然也有好的，但是我看后代教育真的太重要了，一个家族想要长盛不衰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子孙后代教育到位早晚有崛起的时候，所以家族延续教育最重要。”
大妞点了点头“孩子们还要带到京城去教育，不过如果大学他们想出去看看也可以。”对这个大妞不会阻止，世界那么大，孩子们也需要多接触一些东西。
“这几天大力哥在跑基金的事情，关于家里股份的事情，过年的时候我问过了大奎哥还有大智，他们俩的意思是不会拿股份，这事本身也不允许，然后我就说直接将股份交给基金运作，一起成立一个基金，这个基金受益者就是咱们的后代，孩子们从出生的教育生活还有到了就业年纪还有一笔创业基金，就算不经商也有一笔可观的收入，维持不错的生活。”
大妞点点头。“怪不得大哥早出晚归的，原来弄这个事情呢。”
“听了你刚才说的孩子们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觉着其实这基金或许真就是一个保障，或许他们将来根本不需要。”
“谁知道呢。”
第二天一早刚吃了早饭，王管家就说外面来了几辆警车，大妞走到门口一看，果然那位高级警司又来了。

第250章
实际上昨天傍晚大妞已经接到了焦远的电话，昨天下午香港这边已经打电话给京城，双方达成了协议，至于协议内容还不可知，不过焦远说如果对方再来找她，就让她答应，说着双方正在交流，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看大妞能几天破案。还说让大妞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如果有需要的话会派人过去帮她。
所以对于今天早上来的亨利高级警司，大妞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只是简单得寒暄，就进入主题，大妞直接跟着车就走了，再次来到警局这次大妞身边跟着高级警司督察还有重案组得组长，与上次静悄悄的来静悄悄得走完全不同。
因为案件十分恶劣所以现在集齐港岛得警队力量破获这起案子。
大妞也没客气到了之后就要全部的卷宗，这次看的比较全面。
“这些人是从境外进入，你们没有发现他们得踪迹么？”大妞问。她看到他们已经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说是境外一个叫黑蜘蛛的组织。但是这个组织原本在东南亚活动，只是他们认出其中一个人才确定的。确认这伙人的身份，至于说他们怎么进来的根本没有头绪。
“没有发现。”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叫汪sir，与黄sir两人同级，不过他负责反恐这方面的。对于大妞的到来这个人是很不以为然的，他觉着自己都没查出来的案子找一个女人来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传的竟然把她传的那么神。
大妞将所有的资料都看完，然后问道“我听说警局有监控，还有那天酒店是不是也安装了监控，能看一下吗？”
“牙仔，给madam看一下监控。”汪sir说完就扯了一个笑容“马警官，我先去查别的事情了，您自己看吧。”
大妞看了看他，带你投“汪sir随意。”
大妞其实已经想明白了，这些人肯定是不愿意让她查案的，甚至希望她查不出来，之所以又联系京城，又亲自上门，其实就是做戏，似乎相信她的能力，但是大妞觉着他们是没有办法对民众交代了，估计自己就是个替罪羊的角色。
不过大妞并不在意，只要把案子破了就可以了。其它的就再说了。焦远在电话里说她不用又压力，其实他们这边的小心思，他们那边的人都知道，不过这也是个机会。所以他们也就顺水推舟了。
现在就看她将事情查到什么成绩。
说看监控大妞是真的看监控，别看才八零年，香港这边很多地方已经安装了监控录像了，尤其酒店这种地方。监控特别的多，所以大妞就得到了一些东西，硬盘已经被破坏了，但是香港这边的技术还不错将一些恢复了。
或许这些绑匪也不怎么在意吧。因为他们都带着黑色的脸照就是暗中将整张脸都罩上的。
这些人进来之后大妞发现他们干净利落的将安保人员解决了，这件事情肯定是计划好的，前面的人进入后直接就将人给击毙了，而且全都爆头，大妞将这些影响摄入脑海，然后脑海开始处理这些镜头，真的就跟电脑似的。
很快那个拿枪专门爆头的人，他的基础资料开始填充，男，身高一米七二至一米七四，体重七十公斤至七十一公斤左右，左右手可同时使用，不过这人是右手正手。左手是练的，除了这些外，大妞又开始观察，然后在这人的脖颈处发现一处黑色的痕迹，大妞将这处痕迹在脑海中进行清晰度调节，说实话大妞还是第一次这样做，效果意外的好。可以看出来是一块刺青。大妞稍微看了一下，似乎是一个字母。在衣服领子部位露出一点，大妞分析一下，应该是angel没错就是这个，大妞将这个人的资料放到脑海中的一个档案袋中。
分析下一个，这次是个女人，大妞发现这种团伙中总是会有一个女人存在，当然不是说女人不好，而是出现的女人应该跟头目或者队伍中比较突出的人，有感情纠葛，这样倒是容易出现问题，对警察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这个女人身高一米七，体重五十四公斤至五十五公斤，身材不错，长发，看起来很爱美，穿着一身紧身衣，然后带着一个黑色的蒙面巾，露出眼睛，大妞找了两个特别位置的摄像头，将女人带着蒙面巾的样子定格，仔细看了之后大妞觉着只要让她再见到这个人一定能认出来，她甚至可以模拟一下这个人的样子。
之后大妞又看了两个人，然后突然定住，这时候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在队伍的后面，他虽然也带着面罩但是大妞看到他看了一眼摄像头，就好像在看她一样，大妞眯了眯眼睛看着他，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位安装炸弹的人。
或许是为了证实这一点，大妞让人将警局的录像打开，虽然只有一个侧身，但是基本上确定了这人就是那个人。
这人身高一米七八至一米八，体重六十公斤，很瘦，身上有种不健康的白，不是瘾君子就是得了某种疾病，大妞更倾向于他得了某种病。身上没有特别痕迹，但是他手指很长。
将这个人确定好之后大妞又仔细看了看，将人的形象印在她的脑海，然后继续看酒店里的视频。
这里视频有一些没有恢复所以大妞能看的很少，细致的观察，让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大妞将视频停住，问一直在旁边陪着的牙仔，“这个人是谁？有资料吗？”
牙仔其实已经有点无聊了，毕竟这些视频他都看过，但是都没有看出什么东西。
牙仔看了一眼，仔细辨认的一下，“这位是渣打银行的一位理事，叫艾伦&#183;琼斯。”
“琼斯，这人与死去的那位从男爵是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好像是堂兄弟关系吧，这次从男爵在香港死去，他们家一直在给总督施压，现在从男爵的后世也是由艾伦先生处理的。”牙仔说到。
大妞听到这里倒是放松新“对了我们能查询一下机场的监控吗？”
牙仔惊讶的看着大妞，“监控倒是能查，但是太多了，而且我们都不知道嫌疑人长成什么样子，怎么查简直大海捞针。”
大妞笑了笑，“能查就行其它的就是我的事情了。”
牙仔也没必要阻止实际上，他就是汪sir派来看着的，至少知道她的手段，看查案进度。
看机场的监控就不能在警局看了，牙仔带着大妞直接去了机场，因为这个案子影响太大，所以机场这边也是很配和，直接调出案发前三天的监控，大妞觉着这些人到香港时间不会长，他们将事情做的这样秘密，就说明他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所以并不需要来的那么，容易滋生事端。所以三天是个很好的数字。
大妞开始还一点点看，但是很快就让他们调整速度，最后直接以八倍速度开始观看。这时候的影像实在是不清楚，跟着大妞的牙仔，还有机场的人员看了一会就发现自己越看越迷糊，别说看清楚是什么人了，他们就是看人都是模糊的。
牙仔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离开了屋子。
视频一直看着，中午的时候大妞吃了机场的叉烧饭，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少，大妞也不客气的又要了两份，还要了几杯奶茶，她需要一些能量来支持大脑的运作。
下午继续看，这会她已经能自己运作电脑，机场的工作人员也跑到旁边去了，不能盯着看了，都有点恶心了。
突然大妞将视频停住，然后往后倒，这时候大妞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没错，她找到了那个女人，视频继续前进，她身后是一个男人，两人穿着休闲服装，女人穿着皮裤，上半身穿着背心，露出性感的身材。身后的男人穿着黑色牛仔裤黑色衬衫还带着一顶黑子帽子，个子比女人高一点，大妞细看之下，这位应该就是他们小团体中的那个头头。
大妞看了一下时间，“你们能查到这两人的身份吗？”
“可以。这是从东南亚开过来的航班，航班上旅客的信息我们这里还有。”因为上级已经说了好好配合，所以这边安保人员直接回答可以。
大妞继续观看这些人，然后在同一航班中找到另外两位，他们相互间似乎不认识的，但是大妞知道那是他们的伪装。
大妞将几个人的影像进行了拷贝，机场这边也把他们的护照身份找出来了。
不过大妞发现信息应该是假的，不过没关系，在飞机场门口也有监控。

第251章
通过机场的监控大妞看到几个人坐了不同的车离开，不过后面两位是坐着计程车走，前面两个人是坐着一辆商务车走的。大妞记下车牌号，“查这个车牌号是那里的？”
牙仔点点头“我马上就通知。不过这几个人是嫌疑人吗？”
大妞点头，“走吧我们回去。”
到了警局大妞就问汪sir在那里，得到的结果是，汪sir带着人去查案了。
大妞也没办法，不过之前亨利已经说了只要她需要调那组人都可以，大妞也不客气，直接找到重案组黄sir他们的组员跟大妞都很熟悉，慧娴看到她来还很高兴，其他人也很配合。毕竟只要有实力谁都会喜欢。
大妞直接按照她的习惯开会“我已经让牙仔去查这辆车的情况了，这几位。”大妞将从机场里弄到的人物照片贴在白板上，然后又把之前的视频截图洗出来的照片放到黑板上。将几个人的名字也写上，“这几个人应该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他们全都是从印尼乘飞机过来的，具体身份还不得而知。”
“madam您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的？”陈峰好奇的问。
“靠对比，通过对比发现的。”大妞说到指了指歹徒的照片，“其实你们也可以试着对比一下，还有使用一些技术应该也能确定这两个是同一个人。不过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还是等以后在研究吧。”
大妞说完又贴了另外一个人的照片，“这个人叫艾伦&#183;琼斯，这人与歹徒之间应该有交易，暂时得到的信息是，这位艾伦&#183;琼斯与这个头目在当日的拍卖会上有眼神的交流，你们看，这是一个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这是另外一个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
大妞将两张照片贴在白板上，“这两个摄像头的角度你们可以去酒店进行一下模拟，两个人的眼神当时是有交流的，时间就在爆炸前的五分钟，而三分钟之后，这位艾伦&#183;琼斯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你们看。”大妞将另外一张照片贴在白板上。
大家仔细看，大妞又将整个酒店的地形图画了出来上面标明爆炸发生地点，还有当场就死亡的那位男爵。之后好几张照片都能证明，这位从男爵，是被艾伦一步步的带到那个位置，然后艾伦又在关键时刻躲开了。
因为主位摄像头被破坏，这些都是从其它摄像头照到的影响。从这里找到线索然后将他们凑到一起，得出真相，这都不是人能干的事。
黄sir他们都挺傻了，那个从大妞开始讲解就来的牙仔也傻了，那些监控他以前也看过，怎么就没想到拼接一下呢。而且线索也太多了。
大妞点了点艾伦琼斯的照片，“我怀疑他□□，为的就是除掉这个从男爵。就是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我们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说完大妞看向牙仔，“已经有结果了吗？”
牙仔点点头“已经有结果了，车子事渣打银行旗下一个子公司名下的，我让人直接查了一下车子的情况，发现这辆车现在就停留在琼斯先生浅水湾的别墅里。
“怪不得咱们一直查不到原来他们在富人区藏着呢。”黄宗仁太兴奋了，这次他可要长脸了。
“暂时我能找到的线索就是这么多，另外我觉着之前的爆破案，银行的那个案子，应该是他们的一次试探，他们也许另有目的。”大妞说到这里脑袋亮光一闪“那个渣打银行与被炸银行距离是多少？与警局的距离是多少？”
“他们相隔两条街，与警局距离差不多，渣打银行应该能远二百米吧。”林慧娴说到。
“你是怀疑？”黄宗仁也明白点什么了。
“他们或许真正的目标就是渣打银行，这位琼斯先生恐怕为了杀死自己的堂兄，还想弄成意外的情况，所以就雇佣了这些人，但是看他们的作案手段来看，这袭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想打动他们肯定要有一个很诱人的报酬。”
“如果是银行金库呢？”大妞也是刚才想到的，“他们炸警局，炸银行，一个是将警力调动起来，让警局不能快速反应，另外也测试一下他们有多长的时间搬东西。”
“这个计划确实很厉害，有琼斯帮忙，他们或许早就知道地库那个地方薄弱了。”黄宗仁站起身“我先去汇报一下，这位琼斯先生还是很有名气的，所以必须慎重。”
大妞点点头，表示理解。喝了一口奶茶，坐下来，想着案件有什么地方推理错误。
所有的事情都是推理出来的，就等着一步步的去印证。
黄sir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拘捕证。不过这个时候都已经有点晚了。但是为了能更快的将案子处理好，大妞也跟着去了。
抓捕琼斯先生还是很容易的，这人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抓，所以也没有做任何措施，等警察上门了想跑都跑不了。
经过初步检查，他家里的客房果然住过人，但是这些都不能算是决定性的证据，只要律师稍微辩护一下，估计很快就能无罪释放了。
不过这位也很明白，直接一言不发，等律师过来。
大妞看着审讯室里的人，就想着那些人去哪里了？大妞想了想，发现这位琼斯先生，一直在看手表，似乎等待着什么。大妞突然想到了“不好，他们抢劫金库的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黄宗仁一下子就急了，“我们怎么办？”
大妞想了一下“那天爆炸发生的时间？”
“是夜里的十一点。”黄宗仁说到。
大妞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直接找飞虎队，然后去渣打银行，估计他们准备的时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
黄sir现在可信任大妞了，然后迅速离开开始布置。
大妞没回家，一直在交集的等待着，直到十二点多警铃声响起，十多辆飞虎队警局的车子回来了，然后就看到他们押解着几个人回来了。大妞从窗口看了一下，发现有五个人，但是少了两个，那个女人和进入警局放炸弹的人。
“跑了两个。”黄宗仁有点懊恼的说。
“谁知道有一个人在抢银行的时候还去吃宵夜，因为这个躲过一劫，还将那个女人救走了。”黄宗仁说到。
“怎么救走的？”大妞问，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应该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如果发现自己有危险他是绝对能抛弃同伙的人。
“当时那个女的已经受伤了，然后突然跑出来一辆车，将她给带走了。当时他开着警车，后来我们发现外围的一个警察被刺了一刀。车被抢走了。那警察还抢救呢，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大妞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走廊那边汪sir带着人从外面匆匆的赶了回来。

第252章
汪sir带着人走到大妞身边，有点不那么相信的说“怎么就抓到人了？”
大妞笑了笑，倒是旁边的黄sir似笑非笑地说“madam，办案速度就是快，只是在需要的人的时候没有见到汪sir所以只能找到我们，倒是让汪sir失望了，不过马上就要进行审讯，不知道汪sir想不想旁观呢？”说完黄sir笑着就走进审讯室。大妞对着汪sir点点头就去了大办公室。
汪sir气坏了，拉住正向跟着大妞一起离开的牙仔，咬牙切齿的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没有给我同消息，她是怎么查到人的，还有那个琼斯是怎么一回事？”汪sir真的觉着事情有点莫名其妙的，今天他带着人去扫街寻找线索，一天时间一直在街上转，好不容易有一点线索，结果还没等他做什么，刚回来就听说案子破了，人也被抓到了，让他怎么接受。
牙仔也知道汪sir肯定不爽，而且一开始就让他盯着那位madam，可是事情发展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样，人家真的就是看看监控就破案啊。
“sir，我已经让人去找你们了，但是还没等找到呢，人就开始抓人了，这位madam真的是很厉害的就是通过监控找到的凶手。”牙仔发现自己说不明白，直接拉着人去了会议室，之前分析的照片还有写的东西都留在上面呢，所以牙仔直接就按照图片给他们结实一下。
汪sir看着白板上的几个照片，心里觉着，这是人干的事吗，根据不同的监控录像然后找到相同的时间点，还得空间感十足才能发现吧，就这样两个视频里的东西都能让她比对成功，难道大陆现在这么厉害了，香港监控也才只安装几年而已。
不过就算是有经验，这么细致的东西也不好看吧。单独看一个视频根本就没有办法发现问题。
除了这个，她还能分析出来，这几个歹徒的犯案时间，组织抓捕还真的把人抓到了，汪sir简直要抓破头了。
不过他也知道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自己太自大了，没有瞧上这位大陆来的女警，所以才吃了这样一个亏，不过好在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
汪sir很光棍，知道自己犯了错，很快就调整了心态，直接去找了大妞。
“madam，真不愧是有神探之名的，竟然利用监控就将歹徒抓到，我们真该与您学习一下。”汪sir满脸堆笑，那样子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大妞不是记仇的人，所以稍微谦虚一下，“不过汪sir，还有两名嫌疑人没有抓到，这两人当中的一人，还是很危险的爆破犯，这人恐怕是个炸弹专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之前所有的炸弹可能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我们现在抓到的这些人就算是主谋，但是危险度绝对没有这个人强。
汪sir听了也是一脸严肃，然后转头看向牙仔“这个人身份确定了吗？”他听说这些人在机场的视频也弄下来了，意思是这个人是不是确定了身份。
牙仔摇头“这个人没有坐飞机，暂时不确定是不是偷渡过来的。”
大妞想了想说“对这个人我更倾向于是香港本地人。”
“哦，怎么说？”汪sir现在十分的认真，大妞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能力，他们这种工作其实最佩服有本事的人，只要有本事就能得到尊敬。
“怎么说呢，我观察过监控录像中，他与其他几个人几乎没有交流，只与那个头头说过两句话，其它的就没有了。而且我想警察局爆炸案件，我觉着跟这次团伙作案没有关系，他们这帮人为的是求财，无论是开始的珠宝抢劫案，到后来的抢银行，都是为了钱财利益。炸警局这种很容易将警方激怒的行为不太像是他们能做的，除了让警方更加愤怒与警惕外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我觉着这个事情或许与这个人本身有关系。”
汪sir听了觉着有理，“那我们应该从那个方面寻找呢？”
大妞摇了摇头“现在线索太少，目前能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个人如果是本地人，他就应该有自己的居住空间，甚至有自己的安全屋，所以一时间不好寻找，但是我想他恐怕会再次作案，甚至挑衅警局。”
汪sir想了想“我会通知所有警局戒备。”
之后大妞和汪sir一起去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这里正在提审琼斯，这人一言不发，他的律师倒是在旁边一直说着话，琼斯看起来十分傲慢。
大妞皱着眉头看了看他，问“这个人与那位男爵有什么利益纠葛吗？”
“有的，听说那位从男爵的祖父身体不好快要去世，那人还是个伯爵，从男爵当年是因为一些贡献所以被封的从男爵，但是他父亲已经去世，如果那位伯爵去世他的爵位将会由从男爵继承，这位是第三继承人。如果从男爵死了，他就可能上位。”牙仔在这位被抓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查他们之间的关系了，现在已经有结果了。大妞对牙仔印象还是很好的。
“不是还有一位继承人？”大妞说到。
“是的，这位从男爵还有一个妹妹，比他小两岁，不过这位小姐，早在之前就说了不会继承爵位的。”牙仔说到。
大妞笑着摇了摇头“这位琼斯先生还真是天真，以前是亲哥哥继承权，为了不让哥哥有不好的印象，这位小姐肯定会这样说，我想这位小姐肯定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小姐吧？”
“对的，听说是剑桥大学毕业的学生，现在一边攻读博士一边创建自己的公司，在英国社会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大妞笑了笑，对牙仔说了几句，牙仔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出门，过一会出现在审讯室，然后就见牙仔对正在审讯的黄sir说了几句什么。
等他再次回到这边，审讯室那边情况就有些变化了。
“琼斯先生，您或许觉得我们只能留住您四十八小时，你想您不说的情况下我们拿你没有办法。可是琼斯先生，我们在您家里已经找到了嫌疑人的指纹毛发，以及其它许多东西。这已经可以证明您与几个嫌疑人有过联系。”
“警察先生，这些证据也只能证明我的委托人与这几个人认识，在酒店现场那些歹徒是蒙着面目，我的当事人根本无法认清他们是谁，这并不能证明我的当事人与几个嫌疑人进行勾结，至于你们指控的□□，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一旁的律师先生嘲讽的说。
黄sir笑着看着一脸傲慢的琼斯先生“琼斯先生，确实如你的律师所说，一切都是巧合，您是无辜的，我也可以现在就让您离开，但是琼斯先生，您说英国那边的人会不会这样认为呢，您觉得您现在出去后会是什么结果呢？据我所知伯爵先生虽然身体不好，甚至因为从男爵的死亡伤心不已，一度昏厥。但是你觉着他现在会不会已经知道您被带到警局了呢？”
琼斯先生脸色撒白，“我是无辜的。”
黄sir也不说什么了，站起身“您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他看了一下表，“没关系我们离四十八小时还长着呢。”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之所以提前审讯这位，也是因为这位琼斯先生是一个敏感人物，如果今天晚上不审完明天恐怕就要出变故了，但是刚才牙仔过来说的话，到让他明白，等明天急得就不是他了。
之后就是审讯另外几个嫌疑人，大妞没有看直接回家了。这次还是汪sir亲自把她送回来还约定明天让人过来接她，大妞也没拒绝，能看出来汪sir是在讨好她，她也没什么拿乔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太追究，显然这位汪sir这次是吃了个哑巴亏。不过这个人能屈能伸，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别说这样的人走的才长远。
今天回家已经很晚了，不过当大门一开，王管家就等在门口了，大妞看到他笑了笑“王哥，以后我回来晚了就不必等了。你一天事情也很多，到了时间就休息吧。”
王管家笑笑“谢谢太太的关心，这是我的工作，太太用不用些宵夜，厨师下班前做了云吞在冰箱里放着，煮一下就可以吃了。”
大妞也有点饿了，“好，来一碗。还真是有些饿了。”
“我来煮吧。”郑森从楼上下来对着管家说到。
王管家笑了笑，就离开了。
大妞跟郑森一起去了厨房，郑森从冰箱里拿出云吞，烧水，“案子破了？”
“差不多，破了一半吧，还有两个嫌疑人没有抓到，其中还有一个炸弹专家，我怀疑这个人心里有问题。”
郑森一边煮东西一边叹了口气，“你怎么到什么地方都能遇到这些。其实出来不是就是放松的吗？结果又开始工作了。”
大妞靠上去抱住他的腰，靠在他后背上闭上眼睛，“没有啊，其实我觉得还好，之前觉得不上班放松一下，还觉着挺无聊得，今天我发现破案找到凶手，会让我特别有成就感。很满足。”
郑森笑了笑，“你呀，工作的时候小心一点，我倒是不反对你工作，就是你想这次案子还是爆炸案，多少有些担心。”
“我会注意的。”
郑森将煮好的云吞端到餐桌上“吃吧，明天还要早起吧。”
“嗯，这个案子得快点破，不然危害很大。”

第253章
第二天一早大妞就被接到警署，到了警署大妞又开始看视频，这次是专门看警局的案子。
大妞看他走进警察局，然后就好像过来办事一样，很平常似的还跟一位警局的人说话。
那个人已经被问过许多遍了，这人问他□□处理科怎么走。那人说了一下方向，他就去了，但是看视频这人没有去□□处理科，直接去了卫生间，在卫生间出来后，直接离开了。
大妞皱褶眉头看了看，这个卫生间与他问的地方并不相连，那他有为什么特意的去找这个地方呢。
而且还特意问了，大妞总觉着事情有点奇怪，这人似乎有意的去做这个事情。
楼下突然传出警报声，重案组的人迅速出了办公室大妞在二楼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一楼的大厅里，然后就那么的站着，手里拿着一个引爆器，她身上绑着一个炸弹，神情特别紧张。
“你们把人放了不然我就将警局炸掉。”女人十分疯狂。
大妞眯了眯眼睛看着她，对旁边的慧娴说，“这人就是他们团伙中的一员。那个被救走的女人，不过她为什么回来。”
“都不许动，你们谁要是动了，我就按下引爆器。”女人看着外围有些人想要撤离。大声喊道。
“冷静，你按下去，你自己也死了。”一个警官安抚的说到。
那个女人笑了两下，“所以你们赶紧将我老公放出来，不然我就引爆与你们同归于尽。”
这时候汪sir和黄sir都来了，“什么情况？”
“是那个叫丽萨的女人，身上绑着炸弹来威胁人，想要咱们放了她老公。”慧娴说到。
大妞看着丽萨的神情，这个女人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带着一股疯狂劲，但是她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一丝恐惧，似乎害怕什么。
“找排爆人员了吗？”汪sir说到。
大妞脑海不知道想些什么，一旁的慧娴说“肯定通知了，这么大的动静。
“我去跟他谈一谈，想办法将人员撤出。”大厅里的人员太多了，除了警员还有一些过来办事或是被抓到的民众。
“那个好像是定时炸弹。”大妞看到丽萨的胸口有个计时器。
“什么？”黄sir觉着事情不好“她是被胁迫的吗？”
“也许吧，没有人会拿自己当炸药包吧。”汪sir说到。
几个人下楼，黄sir正要上前，排爆人员就来了，大妞定睛一看这些人穿着一身青黑色防爆服，前面还树立着盾牌，大妞敏锐的补捉到丽萨眼里一丝绝望，大妞发现她的手握着引爆器并不十分紧，但是脸上的冷汗就一滴滴的往下落。
这时候一个长官穿着全身防爆服，走了出来，“你不要乱动，你身上这是定时炸弹，你就算是不按手上的引爆器，在五分钟后也会爆炸，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给你安装炸弹的人没有想让你活，甚至想要将你和你老公一起杀掉。”
丽萨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爆炸品处理课的高级督察，也是拆弹专家，我叫郑国强。”这人介绍自己。
丽萨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那好吧。你帮我拆掉，时间不多了。”
“能让我先将楼里的人撤离吗？或者我们换个地方？”郑国强说到。
丽萨点点头“去外面吧。”
她这么痛快大妞大妞心里的危机感更强了。
大妞大脑快速运转，看着丽萨一点点的走到楼外，警署外面有一个很大的广场，他们就走到那里，郑国强安排人员进行排爆准备，自己也带上了头盔。
大妞紧张的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丽萨，丽萨看着他身体往旁边一纽，眼睛似乎瞥了一眼什么。大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大脑迅速反应，大妞心叫一声不好，整个人一下子跳了出去，时间来不及了，大妞越过两个拿着盾牌的防爆人员，然后直接跑过郑国强，抬起脚一扫将丽莎扫到防爆坑中。“趴下”然后回身将郑国强拽到，让他挡住自己。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刚才的变故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郑国强被拽到扑在大妞身上，才反应过来用身体将她挡住了。
巨大的爆炸将警署的玻璃窗都震碎了。
幸亏为了防爆炸，提前准备了防御工事，在场的也穿着防护服，丽莎又是掉入坑中的时候爆炸的。但是这个爆炸威力太大了，大妞就算有遮挡还是被气流冲击了一下。
“你没事吧。”郑国强受到的冲击力更大，但是他穿着衣服带着头盔还好一点，所以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大妞怎么样。
大妞摇了摇头，“咳咳，应该没什么事。”
郑国强站起来，他不认识大妞，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是觉得要是没有这位他肯定死了。这么大的爆炸如果紧挨着会怎么样不可想象。
大妞一下子做起来，看向那个方向，对跑过来的黄sir他们说“那人就在那个房顶引爆的炸弹。”
黄sir抬头没有看到人，但是这会他一点也不怀疑大妞的判断，一边的汪sir直接下令，调集人手寻去去追查。
这时候谁还能怀疑，这种情况下判断清楚，然后还敢冲上去，这种勇气就值得人敬佩。所以她说的就要去做。
大妞站起来这会才闻到一股烧焦的血腥气，放眼看去，周围全是人体组织。
叹了口气，“找鉴证科的将现场照片照下来，叫住黄sir让他直接提审那个叫胡志彪的头头，看看他对自己老婆的死有什么想法。另外他老婆能绑着炸弹过来，肯定是对方用什么东西威胁到她，所以才会这么做，问问胡志彪，他有没有孩子或者他老婆有没有特别在意的人。”大妞迅速交代道。
慧娴脸色苍白的应了一声就迅速的去追黄sir了。
这时候郑国强身上的防爆服已经脱了，大妞看他嘴角有点血“郑督察感觉怎么样？用不用去一趟医院？”
郑国强摇了摇头，“我没事，防爆服多少能遮挡点，倒是您，还没请问madam的姓名？”
大妞伸出手，“你好，马淑兰，京城市局刑侦一科副大队长。”
郑国强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大陆的警擦“您好。”
“郑督察等会还需要您留一下，这几天案子您也产于破获，不过从今天这个事件来看，这个凶手可能与您有仇，所以等会还要询问一些事情。”
郑国强点点头“放心我处理一下善后然后就去重案组那边。”
这时候医护人员过来了，大妞被带到一边大致检查一下，没什么大碍，就是腿上有几块划伤，都不深，以大妞的愈合速度很快明后天就没事了。
去警队洗浴间稍微冲洗了一下身上的味道，然后换上慧娴帮她买来的衣服。总算是好了许多。
别说刚才极限运动，调动肌肉，快速反应，这会肌肉都酸疼的，还好爆炸对她没有太大影响，也亏着刚才直接让郑国强挡着，又是趴在地上才没有受伤。
黄sir没有去，已经去提审胡志彪了。
大妞想的不错，胡志彪与丽莎是真的两口子，所以听到丽莎死了之后，他也不敢相信尤其是看到现场的照片，人就支持不住了，破口大骂。
“问出来了。不过他知道的信息也不多，听说那人叫彬仔，是他道上一个朋友介绍的，他自己能做炸弹，威力很大，胡志彪还说这个彬仔是个变态，他们团伙中还有一个人，因为惹了彬仔然后就被炸死了。而且他对炸药的掌控很大，就像之前炸死人的时候，就是控制的极少量，当时人都在屋子里只有那个人死了，旁边挨着的人都没有事情。”
“说没说他老婆那里有什么顾忌的事情？”
“说了最后问的，他说他老婆本身就是香港人，所以父母和弟妹都在这边生活，他们感情很好，所以应该是利用他们来威胁他老婆的。”
“得把丽莎得家人找到，我怕他还会出手。”大妞说到。
这时候汪sir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放着一颗□□。“这是从那里找到得。”
大妞看了看，“是警告也是宣战，他还会继续的。”
“那怎么找呢，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是谁。”黄sir有点浮躁，今天是他审讯的，本想着能问出点什么，但是竟然只有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彬仔，香港叫这个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找。
“这会郑sir应该完成善后了，或许咱们跟他谈谈就能有结果了。”大妞说道。
“你是怀疑这个人跟郑sir有关系？”汪sir问。
大妞点点头“是的，我观察过当时丽萨一听郑sir然后就听从安排。似乎就等着郑sir。”
“你说的对，或许她去外面也是他指示的，就是像要亲眼看到郑sir被炸死。”汪sir说到。
大妞点点头“所以我怀疑这个人与郑sir有私人恩怨。”
郑国强半个小时之后过来了，对他自然就不用去审讯室了，几个人就坐在会议室里谈话，郑国强进屋之后先是谢谢大妞的救命之恩，“□□已经确定了，与之前的两起□□成分相同，威力巨大。”
汪sir看了看大妞和黄sir，两人都把谈话权交给汪sir。
“郑sir对于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郑国强看了看三人，沉思了一下说“这件事情我觉着或许是针对我的。刚才我回想了一下，那个女人在看到我之后的表现似乎一直在等我一样。不过我刚才看了一下嫌疑人的照片，肯定我记忆中没有这个人。”
“或许不是你认识的，或者是很多年前认识的。”汪sir说到。
“多年以前。”郑国强皱着眉头回忆。
大妞看了看他忍不住说到“您以前工作中有没有什么因为失误造成人员伤亡，或是因为救援不及造成人员死亡？”
郑国强眉头皱的更紧，“说到这个事情，倒是有一件事情，不过那真是很多年了。”
郑国强陷入回忆“那是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那时我只有二十五岁。”

第254章
“有十二年了吧。那天我跟一个师兄一起值班，接到报警之后我们一起出警，报案人说是在电梯里发现一个□□，当时我们进入电梯进行检查，发现那里真的是一件东西，打开一看里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因为那个炸弹外面缠绕许多的东西，所以我们不清楚炸弹里有没有平衡器，怕移动它造成触发，所以我们只能在电梯里进行排爆，当时我们已经报告给警署，但是支援的人路上碰到了车祸，连环车祸，几辆车撞在一起，支援不能及时到来。只能我们两个进行排爆。”
郑国强回忆道，“当时我们正在进行排爆，停止的电梯不知道为什么就上升了，然后到了十八层，进来一个男人，那个人就是放炸弹的人，这人看着我们笑了说是没想到只有两个人他本来还想找更多的人配着下地狱，我看他精神不正常的样子，这人闯进电梯，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
他永远记得那天，师兄当时一下子站起来像那个男人扑了过去，然后一脚将他踹出电梯，郑国强想到这里看了大妞一眼，其实今天这位警官做的与那天的那个人一样，他师兄一下子牺牲了自己救了他。
“我出了电梯门就关上了，紧接着爆炸声传来，当时电梯门都变形了，师兄和那个人一起同归于尽了。后来我们调查才知道那个人因为做生意失败破产，精神出现问题，就想自杀但是又有点害怕，所以就弄个炸弹还想找人一起陪葬。”
“那个人有孩子吗？”汪sir问。
“有，好像有两个孩子两个男孩，他老婆后来回南丫岛了。”
“查，看看他的孩子在哪里是谁？”汪sir迅速的安排。
今天的事情有点严重了，大妞当时处于一种十分危险的状态，而且当时她的快速反应让警局损失达到最小，只有几个人有点轻伤，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亨利代表警局过来慰问。
这边破案有了方向，大妞也就不留下了直接回到家里。到了家一大家子都在呢，看她回来大家先是松了口气，“听说警署发生爆炸你没事吧？”马红梅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离得挺远的。”
不过等她回屋洗澡的时候郑森进来了，“今天怎么换衣服了，是不是受伤了。”
大妞摇了摇头“没有啊。一点伤也没有。”
郑森看了看然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看着他离开大妞也松了口气，好在上次受伤以后身体恢复能力增强，这会已经看不到伤痕了。
不过想想还真是危险。不过大妞想到那位死去的丽莎，也是叹口气。
大妞本来以为第二天就能知道结果呢，但是第二天到单位的时候，两个组的组员都愁眉苦脸的似乎一点精神也没有，“都怎么了，这么没精神，昨个晚上熬夜了？”
“不是madam，昨天我们查到了他们的情况，那人的老婆到了南丫岛之后就嫁人了，她两个儿子现在都是南丫岛的渔民，这两个人我们都看过了，长相与视频中完全不同，不但如此这两人家庭和睦现在日子过得也不错，昨天还出海打鱼呢，所以根本不是我们的嫌疑人，说到她男人，一家子都没啥感觉，现在女人的丈夫对她也不错，她又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一家子都挺幸福的。”慧娴给大妞解释道。
“所以我们怀疑的方向错了，或许跟郑sir没有什么关系。”汪sir和黄sir一起回来，看起来两人关系缓和不少。
大妞想了想突然想到“那个郑sir师兄的孩子呢？你们查过没有？”
两人全都一愣，“不会吧。”黄sir绝对实在不好。
有些时候越是不想的事情，越是容易发生，郑国强的师兄叫梁国栋，他去世的时候有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孩子叫梁正辉。当年他父亲去世后，他母亲得到一笔抚恤金，之后她就带着孩子出国了，没多久就嫁给一个美国人。
虽然很多东西无法查到，但是这个孩子有两次出诊记录，是骨折，当时医院报警了，后来他和他的母亲都说自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最后不了了之，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受到了虐待。
就在梁正辉十八岁的那年，他的继父那位外国人，在自己的车库里被炸死了，最后检查结果是一场意外。
之后梁正辉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上大学，明明成绩很好，但是他跟母亲分开回到了香港。
“就是他。”大妞看着梁正辉的照片，确定了嫌疑人。实际上这个人太有特点了，就是其他人对比也能看出来就是他。
“去抓人。”汪sir说到。
“小心他身上有炸弹。这个人已经疯狂了，所以他可能做出很极端的事情。”大妞说到。
一行人出发。
大妞等在警局，仔细看着那些资料，梁正辉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处于青春发育的敏感区，一个美好的家庭一下子分崩离析，对他影响太大了。之后又去美国，他那个继父有暴力行为，两次医院记录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至于他的死亡，大妞不想去猜测。
将手中的资料放下大妞准备去喝一杯咖啡，香港这边的茶水间是很不错的，有免费的咖啡提供，冲泡好一杯咖啡，大妞喝了一口，虽然是速溶的，但是也不错，大妞想着或许弄一些咖啡豆自己泡一下。看看那个味道是什么样的。
走出茶水间，大妞就看到楼下上来一个临着奶茶的外卖员，这人穿着一身写着奶茶点名字的工作服，带着一顶帽子帽檐遮挡住眼睛，大妞脑海里的影像自动对比，梁正辉。
同时大妞就看到了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有点鼓鼓，并不像视频中表现的那么瘦。
大妞继续往前走，迎面走上去，她看到他的另一边手臂虚握着，眯了一下眼睛喝了口咖啡，大妞已经确定他手上虚握的就是□□。
他身上带着的是炸弹。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大妞觉着他去的地方就是爆炸品处理课，不能让他见到郑sir，大妞这么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madam我这里有一些情况，想跟你谈一谈。”郑sir一边说一边朝这边走来。
大妞与梁正辉只有两步了，大妞转过头，微笑着说“好的郑sir，到我办公室来吧。”她说话间，梁正辉与她交错，两人的距离非常的近，大妞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注视着郑sir。
郑sir有点疑惑，madam那里有办公室，她只是过来帮忙，这两天一直在重案组的办公室临时办公。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口，就见那个madam突然出手抓住了旁边年轻男人的左手。
接着就见madam抓住他的手后，两只手紧紧得攥着他的左手，同时将他手臂使劲的一拽，他离两人距离有四五米都听见咔吧一声，不知道是脱臼了还是骨折了。
“啊——”年轻人叫出声，但是大妞一点也没有心软，直接将人压倒地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他的手。
年轻人使劲挣扎，但是此时大妞已经用膝盖压着他的后背，那力度就跟一座大山压着似的，光看他两条腿一个劲的蹬，还有他的右手在旁边张开着，想要够什么，但是大妞压着他两边肩膀全都压在地上根本动不了。
“madam，这人是？”郑sir已经过来了，他想上手帮忙，但是被大妞制止了，“这人就是梁正辉，将他上衣去了，他身上有□□。
这时候不少警察都围过来，尤其重案组听见声音跑出来一下就看到情况了，牙仔还想接手，但是一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郑sir一听倒是明白了，然后就见到大妞用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梁正辉的手，梁正辉手下正好有一只□□。
“都小心，赶紧先去找人去弄一个镇静剂。”郑sir别谁都明白这种情况，所以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位京城来的女神探力气这么会这么大。要知道□□握在手里，只需要轻轻一按就会引爆炸弹，当时或许只有很微弱的时间来反映。
郑sir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把梁正辉的衣服直接剪掉，然后四五个爆炸品处理课的人压着他的身体。这些人都懂的失控的后果，所以大妞一点点的将自己的腿撤了下来，然后梁正辉身上的炸弹全都暴露出来了，大妞一看，好家伙，身上的炸弹是上次丽萨身上炸弹的两倍。这要爆炸了警署都完蛋了。只不过想到这里大妞就觉着这警署的人也太没警惕行了，都被人闯入两回了，竟然还有第三回 。
梁正辉身上的线路十分复杂，不过郑sir看到之后神情一怔“你这是与你父亲学的？”
“你不要提他，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死。”梁正辉可能知道已经不能进行袭击了，所以这会歪着脑袋恨恨的看着郑国强。
“你父亲当年牺牲自己保护了别人，是个英雄，现在他的照片还在荣誉室挂着，可是你呢，让他在地底下蒙羞。你又怎么把你的过失算在别人的身上。”大妞看黄sir愣住，就开口说到。
“你知道什么？当年要不是他自己逃了，我父亲怎么会死。”
郑sir看了看他，然后低下头开始拆除炸弹和□□。速度很快的就将□□拆下来，大妞看到这里松了口气，松开了他的胳膊，梁正辉的胳膊达拉下去，显然已经脱臼了。
几个人将他从地上拎起来，郑sir将他身上绑着的带子才开，然后将炸弹放到防爆箱中。
将炸弹交给手下处理后，郑sir看着梁正辉，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巴掌，然后自己又给自己一个巴掌。

第255章
“我如果多关心关心他，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情了。”郑国强整个人十分颓废。
大妞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madam。”郑国强郑重道谢。
“没事了，都过去了。”大妞看到汪sir和黄sir两个人过来，就离开了。
这两位长官有点郁闷，明明他们都很努力的去工作，最后嫌犯还是被这位madam给抓到了，而且听说那个抓捕手段，他们也是没话说，这件事情放到谁身上都得想一想，那人手上抓着引爆器但凡有一点察觉都会按下去了，然后就是你如果力气小一点可能就被挣脱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说实话他们两个自己想一想，发现遇到这种情况，或许只有跑的份，最多就是示警一下，真的不能做的再多了。
所以这会面对大妞两人绝对是非常敬佩的。
大妞看了看他们俩笑了笑“好了，嫌犯抓住了，警报解除，你们还有的忙。”
每次抓到嫌疑人并不是案件结束，而是最忙碌的时候，从破获案件到起诉到将犯人送入监狱需要的程序十分多，尤其是大妞这种靠推理来办案的，推理不能作为证据，所以他们还要找到足够的证据。才可以。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她就负责破案，每次破了案，她轻松了，但是其它同事就忙了。
“这都没关系，案件破了就好了。听说您亲自抓捕的嫌犯，真是太冒险了。”黄sir此时简直就是崇拜了，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破案动手都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电影里演的那种英雄，还是个女英雄。
最先做的就是审讯，梁正辉可能是算计失败，镇静剂消失后整个人有点歇斯底里的，法医抽过他的血液，发现他体内含有一些大嘛的成分，估计是从美国染上的习惯，这会脑子太混乱了。
所以在审讯的时候还是很顺利的，就是一些事情没有问，他都说出来了，不过更多的是对郑sir的恨意，但是从他的语言中他们听出来了，原来当年他父亲死了之后，警署对他父亲的行为进行了表彰还给了许多的奖励和抚恤金，那个时候警署虽然混乱，但是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
正常来说他们母子俩正常的生活没有任何问题，每个月都有补贴拿。可是他的母亲在父亲死了之后就有点不太正常，每天沉浸在悲伤之中，郑sir虽然被推出电梯但是当时也被爆炸给冲击了，一下子撞到墙上，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星期才出院，出院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他们母子，但是他根本没进去屋，就被梁正辉的母亲给推了出来，她还歇斯底里的说都是郑国强害死的她丈夫。
也是巧合当时的梁正辉回来就听到这句话，从此仇恨的种子就在他心底发芽。
之后在美国的遭遇就让他心中的仇恨更深了，他总是再想父亲如果不死他们的家庭还是个正常的家庭。
他父亲一直在研究炸弹，当然他是为了破解这些炸弹，所以才研究，可是梁正辉就不同，他根据父亲的笔记研究怎么样制作炸弹，十八岁之后他设计炸死了继父，然后就回到了香港，在这边靠制作炸弹来挣钱，另一方面他就想着怎么杀郑国强。
直到有人找到他做一件大事情。
“他的母亲现在在美国的疗养院，听说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在他回国前就已经将人送进去了。他每年交一次费用。”汪sir将刚查到的资料拿了过来。
大妞透过镜子看着审讯室里的人，这就是一出悲剧，如果他母亲能正视自己丈夫的死亡，也就不会造成孩子的误解，同时他们也许能生活的很好，郑sir对这母子一直有着愧疚之情，加上两人去了美国后没有了音讯，他还想着或许有一天能回来，所以每个月除了自己正常花用的费用其它都是存在一个单独的账户里，就是给他们两人准备的，这么多年也没有结婚。可惜一切都付诸东流。
案子进行到此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这几人差不多全都招供了，那位琼斯先生也禁不住心理压力，将事情交代了，他现在期盼的就是在这里多判一些年，就怕出狱后被清算了。
大妞不知道这人能不能逃得过，但是到家后发现从英国那边送来的礼品，大妞觉着琼斯先生恐怕有点乐观了。
“这是那位女伯爵送来的谢礼。”王管家托着托盘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打开。
大妞发现是一个钻石项链，竟然就是那个璀璨星辰。那批被盗的珠宝在抓住人之后就在他们藏身的地方被找到了，因为涉及金额太多，听说昨天就已经归还了，但是没想到那位女伯爵的反应这么快，今天东西就送过来了。
“女伯爵？她已经继承爵位了？”大妞问。
“是的，那位老伯爵身体真的不好了，听到第一继承人意外死亡之后身体就已经奄奄一息了，然后听说琼斯被抓，就决定将爵位交给自己的孙女，也不知道那位女伯爵怎么做的，爵位继承很快就被批下来了，不但如此还没有降级继承，直接继承的伯爵爵位，因为这个老伯爵可能觉着后继有人身体反倒是好了。”王管家细致的说道。
大妞将璀璨星辰拿起来，看了看“这么贵重的礼物你怎么收下了？”
王管家说“与这件珠宝一同送来的还有几匹小马，每个孩子都有，都是纯血宝马，当时先生也在的，他看到之后就让收下了。说是与夫人工作无关，他与这位女伯爵有商业上的往来。先生今天有工作晚上才会回来，他说会跟您解释的。”
大妞点点头“那好吧。”
大妞拿着璀璨星辰上楼，确实漂亮，不过这种珠宝一辈子也带不了几回。
大妞到了楼上和郑森的房间，他们两人的房间是个大套间，衣帽间就有两个，然后衣帽间之后还有一个大保险柜。打开保险柜的门，人都直接走进去，然后将珠宝放到里面，这里面现在就存有不少的珠宝，都是郑森买来的，郑森知道大妞不怎么带这些珠宝，工作环境也不允许，但是不带和没有是不一样的，他就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珠宝首饰衣服包包女人喜欢的东西都给她准备着，只要她想要，就能随手拿到。
每次看到好东西就想买，所以去年尽管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上，但是那里要是有好东西拍卖他肯定是要去的。
这里的东西就是那时候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勇弄来的，有几件极品的羊脂白玉，都是能传世的东西。
这里有一件东西是非常有意义也有价值的，是大勇在缅甸的街面上淘来的，一件祖母绿宝石胸针，东西是当一种水晶石卖的，大勇看到后发现这个并不像是水晶，看起来像是宝石，不过他也不确定，就买下来，也不是很贵，回到香港，找鉴定师坚定，发现竟然是一块极品的祖母绿宝石。看切割工艺至少有百年历史，重达十七克拉。
这件宝石大勇找师傅，重新设计了外圆内方，可做胸针也可以作为项链坠，送给了大妞。
大妞觉着这个是大勇捡漏得来的，意义非凡。所以非常喜欢。等回到京城也是要带回去的。
从保险柜里出来，大妞下楼发现孩子们还没回来，一看时间倒也不晚，估计是有了小马驹后正兴奋的。不过这位女伯爵还真是，竟然知道他们家正在给孩子寻找小马，情报网还是很灵通的。没错，大妞和郑森正在给孩子们寻找小马，虽然孩子们的计划书还没有交上来，但是他们俩已经开始寻找合适的小马了。买到后，现在这边养一段时间，回京后先办法弄块地建个马场。
郑森已经找了几个助理了，专门就是帮着他处理各种事情，摊子越铺越大，亲力亲为可干不过来。这段日子他已经达成协议，那块维多利亚港附近的地块已经被他拿下来了，虽然价格比预想的高了不少，但是这种地买到就是赚到，地买下来之后就是开发，除此之外郑森还买了一块地，是浅水湾那边的一块山地，原来是一位富豪买来自己盖房子的，因为公司出现问题，急需资金所以变卖了许多固定资产，这块地就是其中之一。
那里环境很好，所以郑森准备建一处宅子，暂时正处于设计师设计阶段。给几个设计都不是很满意。
除了这里以外，郑森还有几项投资，需要跟进，这个交给大力哥去处理了，现在看来都很不错。大妞都看过，暂时都是可以长期持有的。
从他们来到香港郑森银行里的钱已经用出去一部分了，不过就现在来看，还是不错的，大妞觉着三两年内就能翻两番。她虽然还是会看一下郑森投资的项目，不过已经很少说什么了，有的投资回报高，有的回报低，但是她已经不怎么关了，郑森其实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她没必要管太多，只要不赔个抵掉，就行。
但是她不明白郑森已经从她几次给的建议中，找到一些投资的秘密，郑森发现大妞对于香港地产十分看好，所以他在地产投资的时候大妞几乎都是支持的，甚至还给他做一些规划，像是维多利亚港那里她就赞成自己盖楼，建设度假酒店写字楼什么的，怎么高大上怎么来。至于股票投资，她不怎么赞成，但是有几个股票她是很赞成的，像是置地，电灯煤气等公司股票她是很赞成持有的。
其它的大妞就不怎么赞成，似乎觉着香港股票市场太过动荡。
郑森还发现大妞让他交往的人，实力现在或许不是很强，但是都很有潜力，一些明明所有人都看好的，但是经过接触，这些人都存在一些问题的。
所以郑森对于以前一直信奉的听老婆话，更加认真执行了。
晚上郑森回来大妞问过才知道，那位女伯爵，继承伯爵位后，就派了人过来香港，她的家族在这边是有一些生意的，只不过以前都有琼斯在处理这些事情，但是琼斯犯了这样的事，一切都要被这位女伯爵掌握了。
实际上本来琼斯和女伯爵家里虽然父辈是亲兄弟，但是在爵位继承还有家族企业的管理上一直有纷争，毕竟女伯爵的父亲早逝，使得兄妹俩都有些弱势，幸亏英国的继承法不是那么好推翻的，为了爵位他们两个先隐忍，家族的企业很多都在琼斯家族的掌控之下。
女伯爵实际上跳出去自己创立一番事业也是给家族的人看，这是她也没想到他们为了继承爵位会这样丧心病狂，直接找人将哥哥杀死。所以她才会在继承爵位后这么雷厉风行，直接将二叔一家踢出了家族企业，只是一个晚上家族企业就变了。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过来接收这边的企业，女伯爵还真是感谢大妞才送的礼，不过这里边也有合作的意思，郑森这边资金充足，女伯爵那边有个好的项目，两边一谈，双方都很满意，已经开始准备合作了，基于此，郑森没有拒绝这份礼物。
对比于女伯爵得到的，这都不算什么了。
大妞听了也没在说什么，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大妞接到一通电话，电话是京城达来的，那边直接表扬了大妞这次做的事情，并且还说等她回去会给她一个表彰，另外他们那边也与这边进行了一次讨论，得到了一些好处，京城那边可以送来三十人的学习团，学习时间为期半年，学习包括物证分析等一系列的技术，另外还有一些法医培训，多方面的交流。可以说这次的学习可以将他们技术手段提升一个台阶。
不过港方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大妞在香港停留半年，对他们的警队进行一些培训。警署已经知道大妞会去警校给人培训，他们希望也能学习一下。另外就是在这半年她作为顾问，帮助警局解决一些疑难问题。
出于对大妞的尊重，这件事情警署这边说是看大妞自己的意愿，京城那边也不予强求。
挂了电话后，大妞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复了，是留下还是回去。明明出来度假的怎么还工作上了。而且如果她留下了，孩子们怎么办，京城的家里怎么办？还有家里这些老人怎么办？事情都多着呢。

第256章
晚上吃了饭，大妞把家里人都集中在这里，然后说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安排。
“要半年？”马红梅惊讶的看着大妞。
大妞点点头“嗯，大约是半年，过年前差不多能回去。”
“那我得回去，家里店铺离不了人呢。”马红梅说道，出来前怕耽搁食品厂工作所以她提前弄的调味料，虽然交代好了，但是离开两个月有点就已经差不多了，再长就不行了。
大妞笑了笑说“你们愿意回去就回去，又不是非跟着我不可，爷爷你跟几个爷爷看看是想留下还是想回去。都行。不过我想让孩子们跟我和郑森留下半年，学校那边跟老师们说一声，我想让他们在这边学校先跟着上课。”
宋云成点点头“这么安排可以，我和你妈现在都忙呢。就按照正常的旅游计划就好了。”
马德胜问了几个弟弟就说“我们也回去，这边玩一玩就行了，家里那边收拾院子还得看着点，我寻思让你几个爷爷跟我在京城住一阵子，这边别的还好就是进出啥的没有京城方便。”大妞明白爷爷说的意思，他们这边住的是富人区，进出啥碰到的人都说不上话，而市区热闹的地方其实还挺乱的一帮老头也不敢让他们随便走，去哪里还得带着人，他们觉着有点板得慌。
郑森点点头“那就再待一段时间等大勇订婚结束我送你们回去。”他又看了看梅子和她对象“你们俩呢，最近几天不是去香港大学看一看，怎么有什么想法吗？”
梅子摇了摇头“我们也是按照计划回去，不过这边条件已经看好了，也许我明年过来读传媒。”
周耀扬推了推眼镜，“我也回去读研，之后看情况，或许会到这边读博，还没定下来，我想回去征求一下导师的意见。”他的导师已经订好了，从大二开始对他就很是照顾，在学习上给他很多帮助，所以他回去征求意见也没什么不好。
周耀扬和梅子两人对未来有些计划，不过两人没有多少的压力，所以暂时就是接着念书。别的都再说。尤其周耀扬其实原本的计划就是做一个大学教师做些数学研究，其他的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只不过现在受到梅子影响，或许有一点变化而已。
对于他们两个的事情，大妞觉着趁着年轻学点东西这是对的，至于说结婚，倒也不必那么急。
差不多就定好了，大妞也就同意了留下来工作半年，家里孩子们的学习也增加了，每天增加了两个小时的语言课，等孩子们开学，就在这边学校感受一下，那就需要英语和粤语。他们现在能说一些但是离上课还差一点。
亨利又来了一趟，亲自交给大妞一个聘请书，是教师聘请书，不过为了达到最大的效果，他们组织了人员培训，都是现在警署里负责刑侦的正式警察，每个星期只上两次课每次半天。
除此之外，她还去总署跟着重案组工作，还给她一个高级督察的临时警衔，以大妞在京城警局的地位，这个高级督察实际上是高升了的。不过这样一个临时位置，他们还是愿意给的。
大妞更看重的是警察培训的事情，这次他们倒是没有推辞。培训计划也弄好了，先是集体培训一段时间，然后就放到各个地方去实习，这是对的，只有实践才真能学到点什么，就怕他们直接安排人去学校里学习，那就没啥意思了。
周末大妞跟着郑森去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在那里见到了一些富豪明星。还有那些穿着珠光宝气的太太们，大妞就觉着这种交际，她真的是不习惯，那些人对她特别感兴趣，郑森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投资人，外界诱惑可是不小，人长得好，又有钱多少女人往上扑。
可是这位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洁身自好，每次见到女人直接躲了，一些应酬场合，绝对要严词拒绝，而且特别明确的说了家有爱妻，绝对不会在外面乱来。
这种态度简直就是圈子里的奇葩，或许有人夫妻恩爱，但是他们也不会这样表现出来。像郑森这个年龄的年轻人，跟女朋友谈恋爱，谈上个一年也算是专情了。更何况这种早早结婚还把老婆当宝的人太难得。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他老婆是什么样的。
如果不是要在这边半年，大妞也不会跟着郑森出息晚宴，有些无聊，不过她的出现倒是让人觉着郑生眼光不错，人长得漂亮还有气质，洋气的很。不过也有人酸酸的说，“漂亮有什么用，还是得旺夫才行，她都不常出来交际，怎么帮郑生拓展人脉，也就一般般吧。”
“是呢，王小姐说的对。她一个大陆来的女人，估计连粤语说的都不流畅吧。呵呵”旁边还有人在附和。
大妞耳朵尖，已经听到了眼睛往那边瞥了一眼就没在意了，正好警署的亨利带着一个外国人走了过来，大妞看他身上穿着的警服还有肩章，竟然是警务处长，这位可是香港警察一哥。
亨利给双方介绍了一下，这位处长对大妞的印象十分深刻，可以说这次双方交流的事情也是他点头的，所以才会这么顺利。
因为大妞除了这层关系外，还是郑森太太，所以这位处长也十分给面子，与大妞说了一些话，大妞也给他介绍了一下郑森，双方交谈十分愉快。
寒暄过后，郑森又带大妞去见了其它的一些人，对于这些人大妞早就将资料印在脑海了，这段时间没少看他们的资料，是王管家收集来的，大妞将这些资料和她脑海中这些人将来的发展对比看，也差不多知道这些人的性格以及发展，所以谈话的时候并不会冷场，加上大妞身上有一份公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到这些人耳朵里了，所以并不单纯的将她当做郑太来看，见了面几句话就觉着这位太太真是一位睿智的人，对她越加尊敬。
或许那些太太也没想到这位大陆来的女人，竟然长袖善舞。回家后几位富豪都跟妻子说要多跟这位太太交流一下。
可惜没什么机会，大妞星期一，就开始到警署报道，这次她也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不过虽然是高级督查，但是大妞还是跟重案组一起活动，主要就是案件侦破，一些行政上的事情她是不管的。
黄sir和汪sir两人都想让大妞跟自己的组，大妞倒没什么挑剔，就想着等有案子再说。
第一天还算顺利，大妞下午请两组人员喝了奶茶，听慧娴说了一些八卦，是关于郑国强的事情，听说郑国强现在已经申请假期去美国了，但是去了才发现，梁正辉的母亲精神是真的不正常了，也不知道是药物治疗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现在已经不认人了。
“你怎么知道？”大妞觉着奇怪，这美国的事都能传到这边来？
“郑sir打电话回来，让黄sir帮着找一家医院，看看能不能将人给转回来，他要帮着照顾。”
大妞点点头“估计心里一直没过去。”
“是啊，这么多年郑sir也没有结婚，估计心里还记得当年的事情，这么多年他工作可拼命了。有什么重大的案子都是他去做，可拼命了。”
“梁正辉那里怎么样了？”大妞问。
“可能快开庭了。”
不过大妞想到的是香港没有死刑，这个梁正辉将来出来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还记恨着过去。
上了两天班，大妞就找到了节奏，其实与以前单位没什么不同，郑森给她买了一辆车，每天开车上下班，去警察训练学校上了一次课，来的都是在上班的警察，所以将东西就直接来干货，从案例分析开始一点点的深入。
效果还不错，从第二次上课人数增加就能看出来了。

第257章
大妞去工作一个星期，不过没什么大案子，重案组与以前的刑侦一科差不多，一些小案子找不到他们，而且这段时间一直再给之前的爆炸案，做一些证据链，许多需要落实，十分繁琐。
大妞星期一去上班，上个星期她将这边的一些办案流程都弄清楚了，顺便将整个楼里的人员全都认识一下，然后让慧娴帮着找一些陈年旧案，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新的线索。
黄sir听说她想看一些陈年旧案，找出一个档案袋，然后拿到了大妞的办公室。
“madam。”黄sir进来。
大妞指了指椅子“黄sir请坐。”
黄sir坐下来，将档案袋放下来，“madam，我听说您先看历年未破解的案件，我这里有个案件想让你给看一下。”说完将档案袋送到大妞的身边。
“是什么案子。”大妞一边将档案袋打开一边问。
“是一个杀人案，是我五年前的一个案子，这里边的受害者曾经是我的女朋友。”黄sir说道。
大妞手已经抽出了档案袋里的文件，然后一张特别凶残的照片就出现在她的眼前，那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或者已经看不出来是个女人了。
说实话如果办案的时候遇到一个认识的人，是很残忍的，更何况是这样的状态。
大妞开始翻看案宗，死者叫刘婉怡，是慧文中学的老师，死时二十八岁，大妞打开照片，发现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再想死亡时的照片，大妞觉着这个凶手真的很残忍，似乎想要将那么美好的东西给毁坏掉。
死者死亡后被发现在郊区的水沟之中，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死亡一天了，水中泡了一段时间，经过尸检发现死者是失血过多死亡，死前曾经被虐待过，过程至少持续四个小时，在人后法医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任何的线索，除了那些伤口没有发现凶手的痕迹。女子在死亡后被彻底的冲洗过。
“这上面线索非常少。之后调查没有什么进展么？”大妞问。
黄sir点点头“当时因为我与她有些关联所以回避了，但是当时办案的事汪sir，虽然我与他有竞争关系，但是我相信他的破案能力。可是调查一段时间后他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婉怡是个乖乖女，她从来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我们当初分手，也是因为我的工作，不能好好的顾家，他母亲觉得我们不合适，婉怡才提出的分手，但是我了解她，她不是一个乱来的人。”
大妞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她不是那种处于危险边缘的人。”
黄sir点点头“是的，就是汪sir查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出现问题，她有一个新的男朋友，那个男朋友也是他们学校里的老师，查过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嫌疑，婉怡平常都是很乖的，晚上回家晚也会告诉家里一声，可是那天她没有回去，晚上十点还没到家，伯母就给她男朋友打电话，不过她男朋友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大妞皱了皱眉头，“你们已经确定了婉怡的死亡时间？”
“是的，他们经过检查，判断她死亡时间在失踪后的第二天中午至晚上的这段时间。”
大妞翻看了一下验尸记录，“他们判断死亡时间好像并不是通过胃内食物判断的？”
“是的通过尸僵程度判断的，她的胃内容物几乎消化掉了，她男朋友说当天晚上他们两个一起吃饭然后就回家了，还说当时吃的牛排，法医检测的时候发现牛排已经消化没了，只有一点点的东西残留，从而判断死亡时间是第二天。”
大妞用手敲了敲桌子，然后又看了看伤口照片，大妞发现照片上的伤口有发泄似的痕迹，凶手很愤怒，对这个女人带有恨意，他折磨她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与□□无关。
他划破了她的脸，还有头发也是被割的乱七八糟的，身体多处都是伤痕，几乎没有好的地方，一切美好的都不见了。
关于愤怒，大妞觉着就是真对这个人。“刘婉怡有没有什么仇人呢？”
黄sir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一切都很好，她平常生活很简单。就是这里比较奇怪，她太乖了，平常与人说话都不会太大声的，说起来她在他们学校是最受欢迎的老师，不管事老师还是学生都很喜欢她。就算有人不喜欢她可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吧。所以我们怀疑是不是什么变态做的。”
“她的样子已经被破坏成这个样子了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人就是刘婉怡的？”大妞问。
“哦，她在出事前一个星期刚去过体检，学校安排的体检。所以血型什么都是对的，还有她曾经拔过龋齿，所以有医院的记录。所以我们才知道这就是她。”
大妞想了想“那体检报告能找出来吗？”
黄sire点了点头“可以，我可以给医院电话然后找到，不过那个有什么用？”
大妞摇了摇头“就是想看看，这些线索太少，所以所有的东西都要过一下，或许一些细节就在这其中。”
黄sir去找资料，大妞就详细的将档案再次看了一下，尤其是死亡照片，这张照片印在自己脑海中后，她就有种感觉，是熟人作案，为了的就是发泄怒火，肯定有什么事情惹怒了凶手所以凶手痛下杀手，甚至用这种极端的办法杀人。
黄sir打完电话，回来后大妞已经起身准备出去一趟，“我想去她男朋友家里看一下。”
“哦，可以。”
“我陪madam走一趟。我比较熟悉。”汪sir突然出现说道。
大妞点点头“好啊，正好跟汪sir一起谈论一下案情。”
汪sir看了看黄sir“想干人员要回避。”
黄sir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大妞笑了笑“你们俩还挺有意思。”
汪sir摇了摇头“我们俩是一期的学员，那时候学员少，我们两个是第一第二名毕业的。”
“我猜你是第一名？”大妞说。
汪sir得意的点点头“没错，所以他一直跟我较劲。”大妞想如果不是第一名，他肯定连提都不提这个事情。
坐上汪sir的车子，“刘婉怡的男朋友叫邓建，与刘婉怡同样是中学老师，刘婉怡是后去学校的，被同事介绍认识的这个人，具单位同事和刘婉怡母亲说，这个邓建是个很不错的人，脾气好顾家，属于那种比较稳的人。”
“你们查的时候发现他没有作案时间，所以排除怀疑。”大妞问。
“对，刘婉怡死的时候他正在学校给孩子上课。”
“那死亡时间会不会有问题呢？”大妞问。
汪sir皱了一下眉头“不会吧，当时按照邓建所说那天晚上他们吃的是牛排，后来发现刘婉怡的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死亡时间的范围已经定了几个小时，这期间他都在学校，有许多人证明，所以应该没有不在场证明。”
大妞点点头，车子很快来到一处高层，“邓建五年前就在这里住么？”
汪sir点点头“没错，五年前就住在这里，当初这房子落成的时候正是邓建与刘婉怡交往半年的时候所以当初买下这个房子就是为了与她结婚。当时还是新房呢。我们也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大妞点点头，然后与汪sir坐电梯上楼还是那种老式的电梯，就是用铁栏杆拦着的，能看懂外面的电梯。
到了十四层，来到邓建的家里，这一条走廊有四户人家。
“这里都住满人了？”大妞问。
“嗯，应该是，不过五年前邓建住进来的时候还有很多都是空的，那时候这里房价还很高的。”
按了门铃，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打开门，“请问你们找谁？”女人问。
汪sir亮出自己的证件“请问邓建是在这里住吗？”
女人疑惑地看着他们，“是的，你找我老公有什么事吗？”
汪sir点点头“以前的一件案子想要咨询一下邓建。”
女人点点头将两人让进屋里“老公有警察找。”
然后大妞就看到一个男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见他们确切点的说看到汪sir他还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是汪sir啊。”
“你们请坐。”男人笑了笑，将两人让到沙发那里。
大妞仔细看了看房子，“你们这里是新装修的吗？”说完看了看女人，“哎我听说新装修的房子对孕妇和小孩不小，得放放味道。”
女人笑了笑说“没关系的，我们这个房子已经装修四五年了，什么气味都没有了。”
大妞看到男人脸色有点僵硬，但是推了推眼镜掩盖一下，然后就对女人说“老婆帮两位警官倒两杯咖啡吧。”
女人应了一声，就去厨房了。
大妞两人坐在沙发上，汪sir看了看他问，“很久没见，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
男人笑了一下“生活也得继续么，如果不是认识了我老婆，我现在也不会从阴影里走出来。”
说完看着两人说“不知道两位警官来是有什么事吗？难道是刘婉怡的案件已经破了？”
大妞看了看他，“我们想在了解一下当年刘婉怡失踪时的一些细节。”
男人推了推眼镜，“可以。你们问吧。”
女人这会从厨房里出来，端着几杯咖啡，笑的很温婉。
男人对女人说“老婆你先回屋躺一会，我跟两位警官说说话。”
女人很顺从的就走了，大妞看着女人长长的头发。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刘婉怡那头黑色的长发。

第258章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刘婉怡失踪的？”大妞问。
邓建推了推眼镜“是头天晚上十点左右，伯母说刘婉怡没有回家，当时我们一起吃饭后，就送她回家了，那时候才起点可是刘婉怡十点还没到家。之后我去她家里，然后还寻找了一下。没有找到。”
“你和刘婉怡一起吃饭，没有将她送到家里吗？”大妞问。
邓建推了推眼镜，“是的，没有送到家，当时她家附近有一个道路施工，我只将她送到附近就回去了。”
“你是怎么送的？”
“骑脚踏车。”
“你们在那里吃的饭？”
“家里。”
“就是这间屋子？”
“是的。”
“这房子是什么时候装修的？”大妞问。
“是在刘婉怡死后两个月，因为房间里有很多她的回忆，我不想触景伤人，所以就装修了。”邓建解释的多了一些“madam，在装修之前我问过阿sir，我这里可以装修才会动工的。”
大妞看了一眼汪sir，汪sir点头“是的他曾经咨询过。当时案子已经陷入困境，他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所以同意了。”
大妞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跟汪sir告辞出来。
“madam是觉得他有问题吗？”
大妞点点头，“是有几个疑点，他在说起刘婉怡的时候，叫的是大名，对于刘婉怡似乎已经没有感情，当年的事情记得很清楚，也可以说是你们问的多了，他还记得，但是记得这么多的人害怕睹物思人的人，称呼的时候直接称呼刘婉怡，这个大名，我记得你们香港人都有英文名字，那个叫起来是不是更亲切，而且婉怡这样也可以啊，刘婉怡，好像叫一个陌生人。”
“一个女朋友死的那么惨的人，害怕睹物思人，但是他的新老婆却是跟刘婉怡有八分相似。如果是无关人员，不会对我们那么紧张。”
“有吗，我觉着还可以啊。”
大妞说道，“这人坐下来之后推了几次眼镜，坐下来后身体还靠像沙发，双手抱胸，虽然看起来很温和，但是他的动作就有点排斥了，不想跟我们交流。”
汪sir觉着有点夸张，看肢体语言就能知道这人心虚么？“那他当年的不在场证明怎么说？”
大妞想了想说，“尸检确定尸体死亡时间其实并不是那么准确的，如果她死后被放入很冷的地方是不是就能将死亡时间往后推移。”
大妞皱了皱眉头“可惜尸体已经不能证明什么了。这些猜想没有证据。”
到了警署，黄sir已经等着了，拿着一份报告“这是当年婉怡的验尸报告。”
大妞挑了挑眉头看了一下汪sir。汪sir也看了看黄sir。
“你们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人也死了，怎么还这么亲密的称呼她。”汪sir问。
“我们分手又不是仇人，再说都叫习惯了。”黄sir莫名其妙的。
汪sir若有所思“或许真的像您所想的那样。”
“可是我们需要证据。”大妞将手里的报告翻开，正停在一页报告上。
“这个刘婉怡是不是做过人流手术？”大妞问道。
黄sir愣住了，“没有吧，她很乖的不会在外面跟人乱搞。”
大妞将报告递给黄sir，那上面竟然写着宫颈黏连，术后恢复不好，医生建议进行一个小手术。“走吧我们去医院看看。”
这绝对是一个大发现，当年他们都没有注意这个体检，因为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所以没有联系。
“看这个报告，还有这个超声图这个女人肯定是做人流手术没有做好。所以才会发生了宫颈黏连，如果不做个小手术修复一下，她将来都不能生孩子。这个诊断是没错的。”一位妇科医生看到报告之后说道，然后她又看了看报告日子，“都过五年了，怎么会将五年前的报告弄出来了。”
“五年前就是在您这里做的报告，您对这个刘婉怡有印象吗？”黄sir问。
医生笑了笑“我们这里每天进出那么病人，五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认识，而且这是单位体检，报告虽然是我们出的，但是人也没见过的。不是我这里负责的。你们去找一□□检中心吧，她们那里应该有些资料。”
去了体检中心，“她们学校每年都组织体检，我们这里应该都有资料。我给你们看看有没有继续治疗。”一个护工去查资料。
“肯定没有继续治疗，人都死了。但是我们查这个是做什么呢？”汪sir觉着这个只能证明这个刘婉怡不检点，倒是有个思路可以再查查刘婉怡的接触人。
大妞摇了摇头，说不出来，总觉着这里边有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那个护工过来了，“查到了，刘婉怡过来做了一个小手术，术后恢复很好。”
这话一说给他们几个都说愣了，“她做小手术是什么时候？”大妞赶紧问。
“哦，是体检后的一个半月后。”护工将档案放下，让她们看。
大妞一看时间日期，没错，那时候刘婉怡已经死了。
大妞再翻看前面的体检报告，每年一次的体检报告，然后发现了问题“你们看这里刘婉怡在体检的时候发现了阑尾有些毛病，然后她之后就做了阑尾炎手术，但是这一次做宫颈手术后又做了一次阑尾手术。一个人有两个阑尾吗？”
“你是说这次体检的人不是刘婉怡？那是不是死者也不是刘婉怡？”黄sir说道。
大妞眉头紧皱着，事情好像复杂了。
“没什么奇怪啊。”护工从旁边接了一句“是两个人一起体检吧。”
三人都看向护工。
“哎呀很多这样的情况，单位组织体检，是给报销的，只要不超过额度，自己选着项目看，只要不超过额度我们视不管谁来看的。所以有的人有时候就让亲戚朋友过来看一下，或是正好碰到身边谁那里有点小问题，就过来看看，反正也不花钱，而且后续治疗虽然是自费的，但是检查费用是全免的，就像这个宫颈手术，也就交一个手术费。其它的可以走医疗卡。便宜很多呢。”
大妞拿着刘婉怡以前的体检报告，还有最后一次体检报告，发现其它的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妇科检查这一项。
“刘婉怡肯定是让别人跟她用一个体检单子了，之后的医疗卡也是那个人用的。找到这个人。”
出了医院大妞神色十分的严肃，如果这个案子真的像她想的那样，那个刘婉怡就太可怜了。
黄sir似乎也猜出了什么，脸色就像白纸一样，魂不守舍，看了看大妞欲言又止。
大妞叹了口气“至少还她个清白。”
“因为这样的理由，太可怜了。”
“就是向我们推测的那样，但是我们也得找到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没有用。五年了证据更难找了。”大妞说道。
“找到了。是一个钵兰街站街女。”直到晚上汪sir才在晚上将人带回来。
“罗小芸，五年前你去医院做过一次宫颈手术是不是？”汪sir问道。
罗小芸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边抽烟一边说道“是啊，阿sir，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用的是刘婉怡的医疗卡？”汪sir说道。
女人听到刘婉怡神色倒是正常了一些“阿sir你们抓没抓到杀害婉怡的凶手？”
“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是啊，我没多少钱，所以能少一点是一点，正好婉怡的卡在我这里我就用了。之前她还让我用她的体检卡去检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汪sir问道。
罗小芸有点不好意思的缕了一下头发“我们是在她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她人很好，不会看不起我，给我很多帮助。我那时候身体不舒服，她还让我一起去检查，还给我保密，真的很好，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会杀她。”
罗小芸离开了，大妞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邓建的背景资料弄清楚了，大妞一看，邓建的母亲曾经出轨，然后父亲与其离婚，他父亲以不知道邓建是不是自己孩子的理由，抛弃了他，然后母亲带着他生活，他母亲在很艰难的情况下养育了他，但是用的办法却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邓建之前有一个女朋友，黄sir找到这个女朋友的时候，才知道两个人分手的原因是这个女朋友之前有个男朋友，他受不了觉着女子不贞洁。
“他对女朋友的贞洁看的比什么都大，交往时间越长就越不正常，那时候我跟他在一起如果跟别的男人说句话，他都不高兴，后来在一次聚会的时候见到我前男友，被他知道我以前还交往过朋友，对我就冷淡下来，我也受够了就跟他分手了。”那个女孩说道。大妞发现这个女孩看着也是非常乖巧的，不过看她说话性格倒是不怎么乖巧。
“刘婉怡应该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女朋友，她各方面都符合他的审美，但是当他误会那个体检报告后，一切就失控了。”大妞说道。
黄sir使劲锤了一下桌子“怎么会这样，明明是误会解释一下就好了。”
大妞摇了摇头“开始刘婉怡可能是想帮罗小芸隐瞒一下，毕竟属于比较隐私的事情，她没有这种事情，问心无愧，所以很坦荡，却不知道邓建已经认定了，这样只会更激怒他，之后恐怕是没有机会解释了。”
“证据，推断是没有用的，我们还需要寻找证据。”汪sir有点烦躁，事情推理到现在这种程度，他们已经很相信事情就是这样可是他们还是没有证据，五年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一切猜测都没有用，无法抓人。
“你们说如果邓建真的在那个屋子里抓人，那么他还会住在那里吗？”大妞问。
黄sir摇了摇头“那心得多大，而且当年在屋子里没有发现血迹什么的。根本不是第一现场。”
汪sir倒是想起什么“你们说会不会在他周围的某个房间。当时那些房子还没有卖出去，如果能弄到钥匙，那么那些屋子随便一个屋子都能作为案发现场。我们去搜索也不会搜索别的地方。之后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收拾。”
“你说的对。”黄sir同意。
“怎么查？五年了，如果能确定是那个屋子，没准还能找到一些血迹残留，其它东西可以弄掉，但是血迹应该还能找到的。”大妞说道。
“再查，找他们学校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另外对周围住户也进行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他们进入房间后肯定能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第259章
“我们询问周围邻居没有发现异常，但是在那栋楼里邓健的楼上，住着的人是邓健的同事，也是中学的老师，当初他和邓健一起买的房子，不过出事的那几天，他们夫妻二人一起去了夏威夷度假。房子当时还没有装修。回来后才装修的。”
“具体的情况问过没有？”大妞问。
“问过了，他跟邓健关系很好，回来后装修还是让邓健帮着找的装修人员。”
“走去看看。”
这次直接带着鉴证科的人去了邓健那位同事家里，那位同事叫李浩，不明白警察过来检查自己的房子做什么，但是人还不错，很配合。
大妞他们进了屋子，然后就发现这家装修还是挺漂亮的，五年了看着还挺新的，“你们没怎么住么？”
李浩笑了笑，“是的，装修好之后觉着有点汽油味，那时候我老婆刚怀孕所以就没住，还住我们家里老房子，后来孩子出生，我们一过来孩子就哭，就没搬过来，这不是孩子大点了，才搬过来不到三个月呢。”
听见他这个回答，大妞心里有点希望，如果住的时间长了，屋子里一些可能存在的证据就该不见了。
他们先找的是浴室，这里浴室比较大，可以放一个浴缸，还有不少空间，卫生间的墙壁贴的瓷砖。鉴证科的人从外面检查一下没有发现什么。
大妞仔细看了看瓷砖，然后发现瓷砖的一些问题“你们请谁过来贴的瓷砖？感觉都没有对齐。”
“哎，是楼下邓健的亲戚，因为他们家装修很漂亮所以找他联系的人，结果瓷砖贴的不好，他还道歉来着，卫生间贴赚钱也没要，因为这贴砖也不少钱呢，所以我就没有再处理。”李浩解释说。
大妞仔细看了看然后对鉴证科的人问“去掉砖后能测出血液反应吗？”
鉴证科的人点点头，“没有问题，就算洗的在干净也是存在的。”
大妞点头，然后回头对李浩说“李先生我们怀疑你这里是一起命案的第一现场所以我们需要将瓷砖起下来做一个调查。”
“命案现场？”李浩脸都白了，“madam我都没在这里住多久怎么会是命案现场。”
“李先生我们也需要确定一下，您不会想在命案现场继续居住吧，弄清楚对您也有好处。”
李浩点点头“可以你们弄吧。”
好吧得到当事人的同意，他们也就不用再申请强制令了。
这边鉴证科的人工作还是很厉害的，当然也可能当初贴砖的人没有那么认真，所以里边有一些空鼓，将上面的敲下来，然后下边一起掉落了。
一个鉴证人员突然蹲了下来然后打着强光灯看着墙上，“应该有血迹渗透。”实际上一些血液如果渗入墙体后，就算擦掉了，等遇到潮湿环境也会继续渗透出来。
大家精神一震，将所有瓷砖都一点点的卸下来，然后小心的放到一边。
“发现一枚指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突然说到，他就在瓷砖背面发现了一个印在水泥上的指纹。这人很不专业，水泥抹得少，所以这个地方竟然没有贴到墙上。
“赶紧做对比。”
整个卫生间，瓷砖全都去掉，然后由技术人员喷上了鲁米诺然后又喷上激发液，很快墙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蓝光。整个卫生间，全都是，鉴证科人员快速的将这些记录下来。
“可以确定这里就是受害者死亡现场，这么多的出血量，人是肯定不能活的。”那位中年男人说到。
大妞点点头“唐sir现场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找到更多的证据。”
“放心这是我们的工作。”
结果出来的很快指纹可以确定就是邓健的，另外他们还在邓健厨房的冰柜里发现了血迹很轻微的血迹。
这个冰柜是进口的最新型冰柜，注意到它是刘婉怡母亲说的，她说自己女儿特别会做饭，邓健其它地方都挺好的，就是有点心细平常很少出去吃饭，所以婉怡就特别听话，自己在家里做饭，那台冰箱是她要求买的，花了不少钱，因为两人是老师平常也没时间逛市场，婉怡就想存些东西，而且一次多买些肉可以便宜一点。
谁想邓健在将刘婉怡尸身清理干净后就将人放到了冰柜里，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将人扔到了水里，尸体入水很快就融化了。冷冻再解化造成尸体死亡时间不正常。
而且当时邓健说刘婉怡吃了牛排之后才死的，实际上当天晚上刘婉怡就没吃过东西，牛排是中午吃的，这些放在一起，让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出现了偏差，也造成案件无法侦破。
邓健被抓了，面对证据，他才恶狠狠的说“那个女人就是个子骗子，装什么清纯，她都打过胎，都不干净了还跟我装，一个骗子。都脏了还骗我，该死。”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还那么激动。大妞仔细看了看这个人的神情“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应该是爱刘婉怡的，但是他幼年时期的遭遇让他心里产生病态，特别在意女人是否干净，所以他困住了自己也害了刘婉怡。”大妞对黄sir说道。
黄sir突然转身出去了，大妞就看到玻璃对面，黄sir突然出现，然后将一个文件扔在邓健的桌子上，“你看看验尸报告。看看这个。”
邓健皱了皱眉头低下头看了看验尸报告，其中一条‘死者女膜完整并未遭到性侵。’
邓健似乎不知道这写的是什么。
“刘婉怡有自己的信仰，她一直遵守着，所以她绝对不会有婚前性行为。”
这份验尸报告，实际上是一份遗漏的验尸报告，之前他们拿给大妞看的验尸报告少了一页，这还是案件有了进展后被整理资料的人发现的，之前因为那份体检报告，黄sir就有疑惑，但是他不敢说她是教徒，就怕真的有什么事情，再让她蒙羞，可现在看来不信任的是自己。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就这样死了。死在一个人渣的手中。
邓健木楞楞的看着那张报告。
汪sir看他表情说了一句“刘婉怡是为了一个她做社工帮助的人，省些钱才让她拿着自己的体检卡去体检，她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隐私而已，并不是想瞒你。刘婉怡是我们调查这么多案子中最纯粹的女孩，她真的是用善心善待每一个人，对所有人都散发出善意，你呢，明明是她的爱人却那么伤害她，你想过她在离去前会想着什么？”
邓健依然木木的，汪sir觉得心里压得喘不过气来，起身出去抽根烟，刚出门就听见审讯室里传来邓健的哭嚎悔意。歇斯底里。可那又如何，刘婉怡再也回不来了，那么凄惨地死去，世界对她太不公平。
大妞觉得这个女孩太悲哀了，就是碰到一个这样的人就失去了生命，出了观察室，大妞看到黄sir捂着脸，大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半天没有抬起头，给他倒了杯咖啡，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起来了眼圈红红的。
将咖啡递给他。
黄sir喝了一口，扭过头用手摸了一下脸“谢谢你madam。”
大妞摇了摇头，“应该的。”
“其实我一直没有忘记她，你知道她是那种给你带来温暖的女孩，我每次办案结束，就特别想看到她的笑脸，似乎那样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为什么分手？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吧？”
黄sir点点头，又喝了口咖啡，“那天我追捕一个犯人，那人外号叫鬣狗，是个穷凶极恶的人，什么坏事都做了，那次他从我手上逃走了，我也受伤了，他临走前说，我一定会后悔他会将我身边的亲人都杀掉，还有我的女人，也会被他——”
黄sir将手上的杯子捏瘪，“他的名声很差，我当时也害怕了，我没有亲人了，只有婉怡，虽然当时她母亲不喜欢我，一直在阻挠，但是我没想过分手，可是当鬣狗威胁我的时候，我退缩了。我怕她出事。”
“我想我可能会给她带来灾难，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安静的生活。直到两年后我亲手打死了鬣狗，当时不知道是他，我去抓一个人，他开枪拒捕，等我看到他的时候才发现是鬣狗。我松了口气，去偷偷看了她，发现她已经有一个男朋友了。”
黄sir遗憾着，他的工作就是这样，身边的人可能遇到危险，可是他没想到危险不是他带来的，而是一直在她身边。

第260章
邓建崩溃之后审讯顺利一些，基本上问什么答什么。
关于邓建幼年的事情，也通过他以前的邻居了解了，他的母亲在带着他离开家后，因为没有收入，没有钱生活，就出去站街，那时候他听着屋子里的声音，心里很着母亲觉着如果不是她不检点他们也不会沦落在这个地步。
等他大一些就不跟母亲说话了，邓建也看过两次母亲打掉孩子，每次之后他们都过得很苦，邓建在外人面前是个温和的少年青年，但是在母亲面前却是冷漠的，后来他考上了大学，母亲骄傲着，可是却被他辱骂，他说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耻辱。他邻居说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邓建，后来没几天他母亲出去一次回来后就自杀了。
邓建得到消息后回来将他母亲收敛了，之后再也没回去。他甚至改掉了名字。
大妞觉着爱他的人真的很可悲，他用母亲的钱生活，过得优渥的生活，竟然还看不上自己的母亲。大妞看了他的银行记录，他上国中后就开始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远离了母亲，但是他的银行卡每个月都有母亲的汇款，那个数目足够三口之家生活了，甚至他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当年母亲剩下的积蓄。这人的心简直扭曲到极致，完全没有道德观。
案子破完了，大妞也回到了家，家里静悄悄的才发现孩子们都不在，问了才知道被美琪带走去看演唱会去了。
孩子们到这边之后对于明星什么都很感兴趣，毕竟以前没接触过，“是谁的演唱会？”
郑森摇了摇头“不清楚，好像是从对面来的吧。叫什么来着？”
大妞笑了笑“不知道就别想了。”
郑森看着她“你那边案子破了？”
大妞点点头笑容都淡了“破了，很可惜一个很好的女孩，我们查她的过往，发现这个女孩平常做义工，对学校里的学生也好，那个同学有困难还默默帮助，如果不是再查她的案子还不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大妞一想到这个，都有点心疼了。
“你呀，遇到案子总是想着里面的人和事，这不好，时间长了会影响你的情绪。”郑森坐在大妞身后，一点点的揉着她的太阳穴，“放松一下，将事情翻篇，已经过去了。我都不怎么赞同你现在又开始工作，我现在也了解一些，你现在破案，就是分析人心，分析罪犯的心理，可是这样对你影响太大。你想想是不是这样。不要让他们调动你的情绪。”
大妞点点头“知道了。我尽量调整。”
“不说那个了，大勇今天来电话了，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下个星期他就回来了，不会错过他的订婚典礼了。”
大妞点点头“这样最好，不用推迟，爸妈都有点待不住了，他们惦记回去看店呢，你跟着回去准备待多久？”
“怎么也得半个月。那边楼已经竣工了，现在就是装修呢，我回去看看，然后得规划一下。下半年我得两边跑了，这边好几个合作项目都要开始运作呢。”
大妞看了看他三十多岁，看着倒是成熟一些，脑海中不知道怎么的就闪现当年第一次见他的样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着个军大衣，军钩子，神气的很，身上还带着股傲气。呵呵想到当年下乡那段时光，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郑森看了看她特别惊讶“我以为你那个时候没在意我们呢，冷冷的，穿着一身皮衣，带着皮帽，衬着小脸特别小，说我傲气，你才看不上我们这些人呢。”
大妞笑了笑“那有。我那时候就觉着李宏达太能说了。你说那个男人像她那么碎嘴。”
“李宏达本来有机会当兵走的，后来还是陪着我了，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友情。他一个黑子一个，他们来给我帮着真的很大。李宏达我准备以后让他管着京城那边，你看怎么样？”
大妞摇了摇头“我不管，你自己决定就好，没什么问题。”李宏达不是个开创的人才，但是让他守城没问题。
郑森手上有不少人，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人看着点，不能全部放手。
大妞现在对郑森的事情真的不怎么想掺和了。郑森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第二天大妞去上班，刚坐下没几分钟，慧娴就过来找她“madam出现场。”
大妞迅速拿了东西就出门“什么案子？”
“杀人案，辖区内，有一个拾荒人被杀了。”
一行人迅速来到现场，现场的位置有点乱“这个地方是那个流浪汉停留的地方。”慧娴给介绍道。
大妞仔细看了看地形，是一处比较避风的地方，两个楼房中间的夹角，后边是公路，在半山上。
这个案子是黄sir组负责黄sir先到，现场已经开始勘查了，“有点乱。垃圾好像被翻过一样，乱起八遭的。”
“谁报的案？”
“是另外一个流浪汉，他跟老头约好的今天一起去市中心一趟。等了半天没人就过来找，结果就发现人死在这了。”陈锋介绍一下。
大妞点点头，等待鉴证科做事。
“黄sir，madam，初步判定死者死于窒息，脖颈处有勒痕，不过很值得在意的是，死者的心脏被摘取了。”过来的是唐sir，熟人。
“心脏被摘取了？”黄sir说道。
正好尸体被装进裹尸袋，大妞和黄sir走过去，然后看了一下，大妞仔细看了看伤口“用的是手术刀？”
唐轩惊讶的看着大妞，“没想到madam你对验尸也有一些见解。”
大妞摇了摇头“只是看几次就觉着眼熟而已。乱猜的。”
“手术刀，是医生做的？”黄sir说道。
“不一定。或许只是手术刀比较锋利。”唐sir说道。
尸体运走他们开始在周围寻找一些线索。
这位流浪汉的棚子里乱糟糟的，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你说一个使用手术刀的杀手，为什么翻找一个流浪汉的地方。这里能有什么？”慧娴觉着不能理解。
大妞看了看发现死者倒地的周围倒是不乱，大妞看了一眼那个被询问的人“让陈锋问问那个人是不是他翻的。”
慧娴愣了一下，走出去，跟陈锋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大妞就看那个流浪汉神色不自然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破包。过一会慧娴走回来。
“madam你可真神。你怎么知道是他做的？”
大妞摇了摇头“不是你说的嘛，拿着手术刀作案的人不会相中一个流浪汉的东西吧。”
“不过这人将人心脏挖出去做什么？”
“谁知道呢。”大妞现在也看不出什么。
这个人选择流浪汉，这个比较边缘化的人，或者是因为这样的人比较好杀？
出完现场回到警署，就到中午了，中午吃了汉堡，这个案子线索很少，鉴证科那里连个指纹都没有找到，流浪汉是直接被勒死的，但是没有找到凶器，似乎是一种很细的东西，类似钢丝，流浪汉的脖颈都被勒破了。
勒死一个人需要使用很大的力气，而且这个流浪汉也不是没有能力反击，所以双手使力下，凶手也有可能受伤，但是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人的血迹。说明这人在行凶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带着手套。
陈锋几人出去寻找目击证人，但是没有什么收获，那个地方本来就有点乱，大家走过都是急匆匆，那么隐秘的地方能看到什么呢。
案子没有头绪，晚上正常下班，这边基本上不怎么加班，除非赶到那里，不然下班都是正常的。
大妞回到家，坐在书房里回想早上看到的情况，这个凶手真的很谨慎，不过大妞脑海中闪过看到尸体的摆放，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很整齐。
杀人取了心脏还将衣服给他穿上，整整齐齐的躺在那里，怎么想怎么诡异。
郑森晚上有应酬，然后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大妞还在主卧这边的书房，想着什么。

第261章
“想什么呢？”郑森走过去，在大妞额头留下一个吻后，一边问一边走到更衣室换衣服。
大妞摇了摇头，“我想今天发生的案子，没什么头绪。”
郑森换了家居服出来，“想吃点什么？我做点宵夜，刚才吃饭都没有吃饱，倒是喝了一肚子红酒，也没尝出什么味道。”
大妞笑了笑“一起吃，能做什么？”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三楼这一片都是他们两人的空间，之前两人因为晚上回来晚总是想吃点东西，也不想去楼下还要麻烦别人，就让管家将楼上的起居室改了一下，弄了一个小厨房，两个人吃东西更方便一点。
郑森打开冰箱，发现里边有蛋糕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吃点汤水的好一点，“我煮一碗面吧。”郑森拿了两个鸡蛋，先是烧油不用太多，煎两个鸡蛋，倒水烧开下挂面，调味，最后加一点葱花。
不多，吃了之后肚子暖暖的。
“怎么这次案子很棘手？”吃了饭两人就在起居室里说话。
“嗯，因为受害者是拾荒者，是高危人群，每年这样的人失踪不见的很多，或许他们失踪后都没有人知道，关系人少，就是知道了也很难破案。”
郑森眉头皱了皱“说起这个高危人群，之前有个慈善基金会，有一个新的慈善项目就是捐赠一笔钱，用这笔钱建几处收容所，收容这些人。我还捐赠一些呢。”
大妞带你点头“香港这边的慈善项目很多，经常举行各种慈善活动，但实际上这样的人，他们不一定愿意去收容所，有很多人就算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记得你说一个人犯罪总有自己的理由。如果没线索是不是找一找他的犯罪动机？”
大妞笑着夸了郑森一句“你都成了神探了。”
郑森伸手刮了大妞鼻子一下“你呀，早就想到了是不是，拿我开涮。”
大妞笑了笑“也不是，就是这个犯罪动机也不是很好找。”确实这人将死者心脏切下来，为的是什么呢？大妞一直想这个问题。
挖出心脏，大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心脏移植，但是有点说不通，不说现在的医学水平，似乎只有美国可以做心脏移植，但是成功几率很低。香港这边应该能做一些肾移植手术。
而且现场的情况也不具备无菌的环境，所以大妞又将这个念头否认了。
又或许这个人把心脏当纪念品？大妞觉着自己都要被变态洗脑了，想的都是乱七八糟的。
摇了摇头不准备想了。
睡到半夜电话突然响了，大妞忽地坐起来然后接了电话，果然是找她的，“madam，又发现一具尸体，与之前相同。”
大妞一下清醒了，郑森从旁边也坐起来。
“你睡吧，我得出去一趟。”
“我送你。”郑森就要下床。
大妞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
“让值班的送一趟。”
大妞点点头，“好的。”
由家里的保镖送到案发现场，大妞觉着这似乎有点不太好。
到了案发现场鉴证科的人已经到了，黄sir也是满脸的疲惫，手里拿着一杯咖啡“madam麻烦你跑一趟。”
大妞摇摇头“什么情况？”
“刚才有一对情侣游车河，这不是准备停在山顶看日出，就看到这个人躺在这里，一看，吓坏了，就报警了。”
大妞往那边看过去，确实挺吓人的，那人的板板正正的躺在那里，眼睛瞪着，因为是顺坡躺，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就冲着这边，这是开灯的情况，如果不开灯，发现人再凑近，也怪不得俩人吓得够呛。
大妞从这个角度已经发现了这人的胸部，也是露出一个大口子，应该也是心脏被挖掉了。
“这人作案频率太快。”大妞说道。
黄sir点点头“变态啊。”
“肯定要有理由的。”大妞看着周围环境，荒郊野外，再看看死者，是一个酒鬼，这是一山道，山道边上有一处平台，平时有不少人在这里看风景，当然也有情侣在这边看日出看星星月亮。在平台边上发现有一些酒瓶子，大妞仔细看了看，“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喝酒吧。”
黄sir走过起来，看到地上的酒瓶子，分成两堆，仔细看烟头也是两份。
“另外一个人去那里了？”黄sir说道。
大妞双眼往四周看，然后来到死者所在的地方，拿着手电仔细观察，然后就看到一些草被踩坏的痕迹“这边，让人小心点别踩坏地面。”
黄sir叫了两个手下跟着。
大妞观察着草地上的痕迹。
因为是下坡，有点危险，走的有些费劲，能看出来前面逃跑的人连滚带爬的，最后大妞停了下来。
“怎么样？又发现吗？”黄sir问。
大妞指了指前面，“死了。”手电照了照。
黄sir刚想往前走，被大妞拉住了。“小心点。”
黄sir低头一看，下边竟然是半截断崖，估计那人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大妞拿着手电往下照，发现掉下去的是个年轻人，从她这里可以看出人已经不能活了，脑袋都瘪了。
因为下边是断崖，所以对勘查工作造成一点困难。
上面死的那个人已经被抬了过来，大妞细看一下这人也是很年轻。
“凶手应该很强壮，面对两个年轻人没有在意，杀了第一个又去追第二个，你看这里的脚印他不急切，一步步走向那个年轻人每一步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的。”大妞拿着大灯看着草地上踩出的脚印。
量了一下脚的大小，仔细看了看，“他身高不低，人也强壮，不过不是那种天生的那种强壮，应该属于那种自己锻炼出来的。”
黄sir看了看发现自己看不出什么，不过madam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样分析作用是什么？”
大妞看了他一眼“分析犯罪分子的心理状态，可以更好的了解他，然后抓住他。”
“我们这个案子里的人，他的犯罪目的肯定是不一样的，他是随机寻找受害者，但是他又有一定的目的性，挖心。你看他去娃一个人的心脏，并没有搞得周围乱七八糟的，甚至还让受害者整齐的躺在那里，或许他有一些医学常识，做事严谨，是不是有个大概的形象在你的脑海里形成？”
黄sir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有个模糊的形象。不过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262章
大妞头一次感觉到一种压力，这个凶手为什么杀人呢，与以往的一些变态杀人凶手不同，很多杀手杀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杀人之后得到满足，这个人不同，他是有目的有选择的去做，他杀人是为了得到心脏，所以他在选择目标的时候都是容易得到的，他在杀人之前有计划的减少自己的痕迹，从两个案子来看，凶手留下的线索不多。
可以说除了那些脚印，就没有指纹头发一类的，他提前做了伪装。这样的人一般都拥有一定的学识，智商也不低。
“我已经通报，让巡逻警加大巡逻。只是港岛中红灯区很多，许多地方夜晚都很混乱，这两次是在偏僻地点，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这人胆子很大，我觉着咱们防是防不住的。”黄sir说道。
大妞点点头“你说的这个很对，现在先查一下上下山的车辆，还有看监控能不能确定一下嫌疑人的车辆。”
黄sir点点头“已经让人去弄了。中午前能回来。”
“那咱们开个小会讨论一下这人的目的。”
等重案组都在长桌前做好，大家将案情介绍一下，然后就开始分析。
“按照madam说的，这人可能是个医生，那他是不是挖人心脏用来做研究呢？不是说最近香港好几家医院都开展了器官移植的研究。”
“我看不像，器官移植需要的心脏必须在特定条件下才行，就荒郊野外的根本不具备那个条件。”余凯乐说完，眼睛一闪“你们说这人会不会举行一个什么仪式，然后就利用这个仪式做什么事情，例如改变风水什么的？”
慧娴听了白了他一眼“你可别了，谁会为了这个杀人，这人没准是高智商的人，这样的人会做那种事情吗？”
大妞想了想说“也不一定，这也是个思路，我以前遇到过一个案子，那个案子里的人就信了一本明末时期的一个小说里所写的东西，然后还执行了，可见咱们认为荒唐的事情，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可以去做的。”
“还真有这样的人？”慧娴夸张的说道。
“嗯。”大妞点头，“不过这个案子我们需要的一些线索太少了。”
正说着唐sir从外面走进来，拿了报告，“尸检报告出来了。”
“这么快。”黄sir惊讶说道。
“死因很明显，知道你们着急要，我们全组人都加班做。不过还有一些化验需要一段时间出。”
报告除了原始记录还复印了几份，大家一起看。
第一份是昨天那个流浪汉，上面写的很清楚就是窒息而死，勒死死者的是用钢丝似的东西，粗细约1.5毫米左右，带有细微的纹路，像是更细的钢丝拧在一起的样子。
因为钢丝十分的硬，所以将流浪汉的勒痕处勒出了血痕，然后胸口的刀伤，也可以确定是由手术刀造成的，而且应该是医生，兽医或是法医这样经常使用手术刀的人，因为整个伤口都十分平和，并且在动刀之前竟然使用了消毒液进行消毒。
“这个人是个外科医生吧，对心脏这么了解，还用手锯开胸，并且在摘除心脏后竟然将胸部复原，还有既然人都已经被杀死了。为什么还要消毒？”余凯乐说道。
“职业病吧。”大妞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或者心脏对他来说还有别的作用，所以在取心脏的过程中不想让细菌感染。”
大妞说完看向第二份报告，这个报告就很简短，不过让大妞意外的是这个年轻人死也是因为勒死，使用的是同一凶器，不过这次这个人似乎有些急切所以用力过猛，直接将受害者的脖颈给勒破了。造成大面积失血。所以当时看着伤口还有出血量，还以为是用刀子杀死的受害者，现在看来他使用的是同一种方法。
“受害者应该是上厕所的时候被杀的，他的裤子上，还有现场有尿液反应。”陈锋说道。
慧娴刚想说什么，吴苏宇从外面进来“监控拿来了。”
“走去看看。”黄sir站起来说道。
将监控放出来，有些慢，大家一起看，有点慢，大妞想了想说“这样我先看一遍监控，你们先查一下香港的外科医生资料尤其是心胸外科。”
“都要吗？”慧娴觉得这是个大工程。
大妞点点头“现在我们的线索不多，所以干脆大面积排查，看看能找到什么样的线索。”
吴苏宇对监控方面比较熟悉，所以就留着协助大妞看监控，其他人开始去查资料。
大妞开始八倍播放监控，从晚上九点之后开始，那两个人上山，肯定不会太早。所以从九点之后看起，十点半两个人出现是骑着摩托车上来的，摩托车他们已经在半山腰找到了。摄像头只能照到半路的位置。
大妞继续看，过去几辆车，细致观察下都能发现，都是情侣一起上山看风景的。
一直到二点多，几乎没有车辆上山，直看到那对发现尸体的情侣开车上去。
停下车大妞脑海开始闪现片段，忽然大妞眼睛一亮，然后“将视频时间调到十点二十五分。”
吴苏宇将视频调到那里，然后就看到视频里出现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这人头上带了一个安全帽，将他半个脸都遮挡上了，身上穿着运动服，看起来就是夜骑的人。
“这人有什么问题吗？”吴苏宇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大妞让他将视频停下来，“能用另外一台机器看一下十一点零八分的视频。”
吴苏宇从另外一部机器上开始寻找十一点零八分的视频。然后停住，这会也不用大妞说了，因为这个时间正好是那个骑车的人从山上下来。
大妞视线看向两个视频，过了好一会“应该就是这个人。可惜看不清面貌。”
听到大妞这样说黄sir还有留在屋子里的慧娴都走了过来。
吴苏宇一脸懵，什么就这个人，那里看出来的。
另外两人也看着对比照，但是没有看出什么，大妞先是指了指自行车，flying hawk的自行车。
“你们看这里。”大妞指着自行车的刹车线，将两个图都点了一下“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吴苏宇点点头“是有点扭曲，但是能说明什么呢？”
黄sir突然眼前一亮“你是说这人将刹车线卸下来然后用来作案？”
“除了这里，还有他腰间的包，你们看，他背着的是那种比较小的包，但是上山前背的包和上山后背的包，不太一样，回来之后好像装了什么东西。”
其他人仔细看了看，好半天才觉着似乎有那么点不同，然后用眼睛看着大妞，觉着她太神奇了，这么细致的地方都能看到。
“鱼仔，你再去查查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吴苏宇十分精神的点头“是，sir。”
大妞皱了皱眉头，看着视频中的人，“应该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你看他走的位置，都是贴着监控走的，如果不是这里监控视角比较正，或许我们都查不到。”
“那我们从自行车上入手呢？”黄sir问道。
大妞眼前一亮，“对，你看他穿着的衣服还有骑车的样子，应该是参加一些活动的，自行车爱好者。这么查也许真的能查到。”
这两年出现的自行车协会还有不少，还举行过环岛比赛，所以想要查还是很容易的，但是人员太多需要细致筛查。
对于筛查名单什么的就是大妞的强项，所以尽管拿来一人多高的记录，大妞也是不怕的。
大妞开始一份份的观看着记录，晚上下班前找到一组人员名单“这些是亲王医院的一个自行车协会，这里有一些骑行爱好者，我选出几个与凶手有些吻合的人。”
黄sir接过名单，上面有三人，然后看到资料，三个人年龄身高体重还有身材都很相似“这就让人查一下这三个人。”
实际上还没等他找人去查，陈锋突然回来，“我查到一个人，王立德，他老婆得了心脏病在医院里住院，他自己还是心胸外科医生。”
黄sir将手上的名单拿起来一看，王立德正在其中。
“这也不能证明就是他，或许是个巧合。”大妞觉着虽然一些条件对上了，但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轻下定论。这个案子不好破原因就是线索太少，现在所有的条件都是他们推断猜测的结果，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
“那就查查看。”黄sir说道。
大妞头一次觉着案子破的有点虚。她决定自己去看一下那个王立德。
到了医院，直接去了心外科，还没到楼上，电梯开了，迎面就走进来一个人，大妞当时脑中就闪过一个形象，一下子就与视频中那个人重合了，但是他的样貌与王立德的样貌完全不一样。
大妞心里砰砰的跳，不过还是若无其事的往后靠了靠，过了一会电梯门打开，就见那个人走了出去，大妞一看上面的牌子，就是心外科住院部。
大妞跟着走出电梯，她看那个人往走廊里走，先到护士台，问了一下“请问，王霞住在那个病房。”
“六一二。”小护士随口说道，大妞就往那个人走的方向走去，刚才低头一扫其实已经看到了护士站的登记。
因为离得近，她想前面的人应该听到了自己和护士的说话声，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其实就是跟着一起走，也不一定能被怀疑，但是大妞还是想谨慎一点。
大妞看到那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然后走到六零八的病房，大妞跟在他身后听见他说了一句“师母今天好点了吗？”
大妞走过去，前后都没有人，不过这里房间隔音很好，门彻底关上了就没有声音了。
大妞掉头往回走，趁着离开的时间小心的通过门上的竖窗看向里面，然后大妞就看到这个男人一脸温柔的看向床上的女人，那个女人柔弱的躺在那里，看起来脆弱又惹人怜惜。

第263章
“谢廷骏，二十七岁，现在正在王立德的手下做博士生。”
“王立德也才三十六岁吧，就是博士生导师了吗？”黄sir问。
“是的，他从国外回来两年，谢廷骏是他带的第一届学员，另外他的妻子也是一名医生，比王立德小五岁，相比于王立德，他妻子李丽薇跟谢廷骏更先认识。李丽薇是谢廷骏的师姐。”陈锋说道。
“李丽薇在于王立德结婚后一年突然心脏病，是一种很严重的心脏病，一年内已经犯了三次，如果不是因为丈夫正好是心脏科医生可能就救治不急去世了，就是这样她现在也处于一种很危险的状态，听说她的丈夫王立德一直想让她做个手术，不过手术危险很大。一直没有做决定。”
“所以这个谢廷骏对这个李丽薇暗生情愫，所以才会做杀人取心的事情。难道是为了给她换个心脏，说不通啊。”慧娴说道。
大妞看着资料，“这个谢廷骏的祖父是个药医？什么是药医？”这是个新词。
“药医其实像是以前的巫医，一边供奉神魔一边给人开药治病。早些年就叫药医，甭管什么病开上一副药就好了。这几年早就没人信了。”黄sir解释道，“这么一说这个谢廷骏不会是用人的心脏入药吧，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信这个。”
“如果小时候看过这样的神通，或许就信了。”大妞说着“现在得找到证据。”香港这边律师很厉害，而且还是那种陪审团制度，如果没有决定性证据就算知道了他是凶手也没有用，到时候还是要翻盘。
“蹲守，他一两天内肯定要动手。如果真的用心脏入药，那么肯定有连续性，他肯定会尽快动手的。”黄sir说道。
大妞点点头觉着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样的事情还不用大妞去，所以她正常的下班回家了，到了家发现大勇竟然回来了，这会正跟家人不知道说什么给大家逗的哈哈乐。大妞看到美琪在那里十分高兴的笑着。
看见她进屋，大勇高兴的站起来，“姐，你回来了？你怎么到这边来还上班。天天这么累，干脆辞职得了。”
“你这是遇到啥好事了，还这么狂了。”大妞白了他一眼。
大勇呵呵的乐了一下“姐，没事有时间跟你说说。”一看他姐那个眼神，大勇倒是收敛了一些。
直到吃了晚饭大妞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大勇确实赚大了，他跟那个兄弟两人把过去整事的人给撵出去了，这次还签了协议得到两条矿脉的开采权。这回可不是之前那个规模了。
“那你就这么回来了？还挺放心的，不怕他们给你吞了？”大妞问。
大勇摇了摇头“放心吧姐，不会有事，等我和美琪订婚典礼之后我就回去了，而且这次我还留下彭宇了。”
大妞瞪了他一眼，“人家彭宇的姑娘还在医院里呢，你可好直接把人给扔到那边了。这边要是有点事，他都回不来。”当初没想让彭宇去的，但是临出发前，彭宇自己要求的，那时候他姑娘正好做完了手术，效果还可以，他就要求去了。
但是没想到彭宇会留下。
好在彭宇闺女恢复的挺好，已经快出院了。“他既然帮你做事，你得给家里照顾好点，正好他闺女要出院了，你给弄套房子吧，把她们娘俩安顿下来，他也能安心做事。”
“嗯，姐，我知道，之前打电话我也跟美琪说了，她都安排好了，位置不错，将来孩子上学啥的都不用操心了。”
大妞看了下美琪，“美琪对大勇你还是得看着点，我怎么觉着他现在有点飘了，你盯着点他，别让他翘尾巴。”
大勇苦笑着说“姐，我不就是看你辛苦说了一句不上班的话，那有翘尾巴。”
大妞瞪了他一下，“行了这阵子出了安排婚事，其它时间就陪着爷爷他们玩一玩，应酬什么少一点。”
大勇不敢不听他姐的话，直接点头保证“放心姐，我就陪着爷爷他们。不会出去玩。”
等大勇走了，郑森说道“你这样管是不是太严了，现在大勇也算是小有资产了，你这样管，他在美琪面前都没面子了。”
大妞看了看郑森，“我要是在别人面前管你也没面子呗。”
郑森忍不住笑了一下“当然不会，你管我是正常的。”心想这会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所以他在美琪面前要什么面子。这段日子你也提点他一下，别真的飘了，尤其香港这边的公子哥多，他再养些臭毛病。”
“不会的，以前不也挺好的吗？”
“不一样，以前，他不管是赌石成功，还是开发玉石矿，其实都用的你我的本钱，路也是咱们给铺好的，他虽然用的自己的能力，但是这次不一样，虽然没说细节，但是我想这段时间肯定是用了不少手段，才将事情压了下来，还得了好处，我琢磨着他自己都觉着这件事情办的厉害。”
大妞喝了一口郑森递过来的果茶“这次事情之后他是成熟了，但是也让他觉着自己厉害了，飘了，我今天一进屋看见他的表情，就跟小时候算计了天翔那个得意劲。”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
“你知道人的心态会发生改变的，像是突然得到什么成就，或是突然暴富，心态失衡，或许就会走上另外一条路。这次的收获肯定高，高到他觉着已经超过你我所创造的成就了，他觉着超过我，所以见到我说的第一句就是让我辞职，那意思就是姐，你以后可以当个富家太太我养你。这样的感觉。”
郑森看着老婆脸上带着一种要笑不笑的样子“我没想到你在大勇一句话里看出这么多东西。”
大妞看了他一眼“你也是，你要是飘了，我也会打击你的。”
郑森哈哈一笑“放心不会的，我从来不觉着挣多少钱才算有成就感，我一直以来觉着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娶了你当老婆。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
大妞笑了一下“你呀，就说说吧。”
郑森摇摇头，“可不是说说，我是真的这么想。”
“其实大勇的心态我也清楚，他也是对我真心好才这么说，等过一阵子可能就好一些，但是我怕他起了头以后当越来越多财富放在他手上的时候，他就变成了那种只抓利益的人。”
“所以你让他陪爷爷们，也是想让他回忆以前？”
“不是回忆以前，而是让他跟亲人多接触一下。爷爷们都活到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当年咱爷都是打过胡子的，他有多少浮躁的心思，都得被爷爷们给打下来。先让他陪爷爷们玩一玩。你再带他看看你这一个月的收获。打击一下他。估计就过劲了。”
郑森觉着小舅子有点可怜，这姐姐真是不遗余力的打压，人怎么飘的起来。
其实大妞还看出点什么，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美琪一个劲的给大勇夹菜，特别高兴大勇回来，可是大勇感觉对美琪就淡那么一点，不是不喜欢美琪了而是觉着自己现在了不起美琪做这一切都是应当的，大妞觉着弟弟这次出去肯定是办了大事了，这种成就感让他真的觉着自己成长了。才会改变心态。
不过感情这个事情大妞就不用管了，她妈肯定看出来了，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妈翻了好几眼，估计大勇这小尾巴肯定让她妈给拍下去。
大勇肯定不知道自己就因为一点点得意，就让家里人准备对他进行一系列打击。
不过这次出门确实办了大事了，他和他的那个兄弟这次之后差不多占了半壁江山，可以遇见只需要几年时间他们，将会成为国内最大的玉石商人。
半夜与昨天差不多时间，电话又响了，大妞一下子坐起来，“喂。好，我马上过去。”
“出什么事了？”郑森问。
“嫌疑人被抓住了。”大妞说着起身穿衣，“你睡吧。我让保镖送我。”
郑森起身披上睡衣，配着大妞一起下楼送她坐车离开，上楼的时候看见大勇走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谁出去了？”
“警署案子有进展，你姐去警署了。”
大勇眉头皱了一下。
“是不是觉着不明白，你姐现在为什么还在工作，还是这种危险的工作？”
大勇是这样想，其实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说姐姐都可以过得更好。
“其实你应该好好了解一下你姐，她做的事情才是了不起。”说完拍了拍大勇的肩膀“不要让金钱迷了眼。”
大勇看了看上楼的姐夫，突然笑了，嘀咕一句“我又不是小孩。”身边有这么厉害的姐姐姐夫，怎么飘得起来。他只是心疼姐姐罢了。
到了警署直接去了审讯室，果然都在观察室看着呢，“怎么样？他有出动了。”
慧娴点点头“又出去了，这次去的钵兰街找了一位站街女，到了偏僻的地方就想动手，被我们按住了，凶器就是车闸线，已经拿去化验了，那辆车子还是他导师王立德的。他随身带着一个小钳子用来拆卸，另外随身包里还发现了消毒水手术刀，还有一个带着冰的塑料袋。”
谢廷骏不说话，怎么问都是一句等律师过来，一个晚上，怎么问谢廷骏都不在说话。
律师过来让事情弄的更加复杂。不过天亮的时候鉴证科的人已经把检验结果弄出来了，那个刹车线上果然有两位受害者的血液，不对应该是三位，还有一位他们并不清楚，或许是以前的受害者，警方没有发现而已。
但是刹车线上的血液他也是可以狡辩的，毕竟车子是他导师的车子。而腰包里的东西也都是新的没有使用过，所以他们也无法证明这个人就是凶手，他很谨慎，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去除各种痕迹。
大妞他们不得不去寻找更多的证据，最后找到他的导师，王立德听说这件事情十分震惊，“不会的，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而且丽薇与他根本不熟悉。”
“就我们调查的结果来看，在你与你妻子结婚前两年，他们两人就认识了，那时候谢廷骏就喜欢您的妻子。这件事情已经通过您妻子的好朋友证实的，而且您妻子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对谢廷骏一直处于若即若离的态度。”
王立德深吸几口气，“太荒唐了。”他摇了摇头“你们说他拿心脏做什么？”
“或许是药引子，或许是什么，具体的我们还没有找到，我们在他的住处没有找到做食物的器具，或许是别的什么地方，或许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王立德脸色煞白“应该是在我家里。”
大妞和旁边的陈锋一脸愕然。
“我妻子病了之后，我一直在找寻救治她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手术治疗，但是因为危险性太高，我就想是不是能实验一种新的治疗手段，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开展这个研究，我没有时间照顾她，就让谢廷骏帮忙，做一些汤水给丽薇，我家里离得近，也方便所以就给了他家里的钥匙。”说完王立德整个人瘫了下来。
大妞示意陈锋给署里打电话，让鉴识科人员去王立德家里搜证。
“你们能不能不要告诉丽薇，她心脏不好，如果知道了会受不了的。”
“你妻子身体不好，可是那死去的人不是更无辜。而且我们需要知道她第一次食用那种汤药是什么时候，我们需要知道第三位受害者是什么时候受害的。”谢廷骏不说话，那么很多事情就需要落实，还有必须找到另一位受害者。
另外他们也需要知道李丽薇知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第264章
大妞看着躺在病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还请王太注意一下情绪。”
李丽薇用手绢将眼中的眼泪擦掉“madam我一想到，我就控制不住。能让我调整一下再询问么。”说完捂着胸口，脸色苍白，“我有些不舒服。”
大妞点点头“那好，我们先回去。”说完带着陈锋离开。
出了病房，大妞透过窗户看到王立德在病床边上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madam咱们这就走了吗？”陈锋不明白。
大妞沉着脸“这个女人有问题。”
陈锋眉头皱着，“有问题吗？”
大妞看了他一下，这个陈锋是黄sir手下第一干将，头脑也是很聪明的这会怎么不清楚了。
“我问你你要是知道自己无意中吃了人肉是什么感觉。”大妞问。
陈锋一听一想忍不住恶心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了“对呀这个女人就是伤心，伤心但是她没有反胃的感觉，她在乎的是自己的情绪表现。不是生理表现。”
大妞点点头“对的，其实正常人知道自己吃了不该吃的第一反应是生理上的反应，可是她表现的就有点过了。哭的是歇斯底里，但是生理上没有反应，她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有些生理反应可能在第一次食用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陈锋想一想都觉着自己要吐了，“想想我都恶心，她确实不太正常。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怎么查找她知情的证据，还有谢廷骏是被控制的吗？我们能用这个来起诉吗？”
大妞摇了摇头，还真是不好起诉，“先回去看看能不能查到别的线索，另外谢廷骏不知道招没招供第三人是谁？或者那个人才是第一个受害者。”大妞说道。
两人回到警署，他们将所有的事情一汇总，谢廷骏根本没有招供一直一言不发。
“我们在王立德家里的厨房工作台找到一些血迹残留，经过化验与钢丝上的血迹残留一致，然后再谢廷骏住处发现了一本书。”吴苏宇将那本用所料袋套着的书拿起来让大家看一下，“我将里边的内容复印一下，你们看看。”
大妞拿到了复印内容，然后发现这就是一段偏方，以丹赤为主药，配以七八种药物进行熬制，得到的一碗丹赤汤可以换心强健。专治先天性心脏病的一种偏方。
大妞看了一下里面几种药物，里面含有川穹冰片等药物，大妞记得这几种药物本身就是治疗心脏病的药物，“询问了医师没有，这些中药有什么作用？”
“问过了，是以前治疗心脏病的成方，一般心脏病人吃了会有缓解，但是如果是先天心脏病，也只能让人舒服一些，不能治本。至于说的丹赤，医师说可能是古人没有办法治好病所以特意弄得，你没有办法弄到丹赤，自然不能怪人治不好病。”
吴苏宇说道这里脸上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其实医师说了，其实猪心也有补心的作用，可以治疗，恍惚，惊悸，癫痫，等病，如果将这里边的丹赤换成猪心，也是个好方，可惜了这些巫医将好好的医学给弄得烂七八糟的。”
大妞翻看一下发现这本书里有很多配方，用的都是莫名其妙的东西，甚至还有用姨妈血炼丹的，真的是毁三观。
看着看着大妞发现这本书里竟然有一些似乎是标记似的东西。
“苏宇那本书让我看一下。”
苏宇将证物书交给大妞，大妞带上手套，小心的翻开，到了她想看的页面，她将书斜着摆放对着光线一照，发现这页有一个指甲掐过的痕迹。因为书页比较软所以痕迹留下来了，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不然痕迹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
大妞看着书页，小心的放下“唐sir这里有个痕迹，能扫出指纹吗？”
唐sir刚才送最后的报告，一直没走，这会走过来，顺着大妞指的方向看，“得拿回去看一看。不怎么好弄。”
大妞点点头，小心将书交给唐sir“看看能不能跟李丽薇的指纹比对上。”
“你怀疑李丽薇指使谢廷骏做的？”黄sir说道。
“也不一定是指使，其实女人有很多办法去诱导一个喜欢他的男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达到自己的目的。”大妞说着将手上的复印件让黄sir看一下“你们看第七页，上面写着长春丹，可以让女人容颜不老，我看这上面有些痕迹，应该是指甲掐过的痕迹，如果是李丽薇看到这本书然后发现了这个，她自己尝试了，觉着效果很好，那她会不会相信后面这个方子能治她的病呢？”
慧娴皱着眉看着，“紫车河？是我想的那个吗？”
“就是那个，查一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按照配方里的方法做过。”
中午美琪约她吃饭，看婚纱，大妞到了店里的时候，美琪已经穿着礼服了，因为是订婚，婚纱是那种简单设计的，衣服是美琪去法国定的，香港这边有门店，设计师就带着礼服过来了。
大妞看着还不错很适合美琪，“不错。很适合你。”
“大姐的礼服也做好了吧？”美琪说着。
大妞点点头“已经做好了，明天去家里试。连着妈和嫂子的。”
美琪点点头“我明天也过去看看。”
“好的。明天正好去试一下首饰。”
美琪知道大妞中午休息时间不多，她可是知道大姐对工作很认真所以提前到了穿好衣服，等大妞看好了，就确定了。有几个小细节定下来稍作修改，“做好后直接送到家里吧。”
设计师点点头。
出了店门美琪拉着大妞直接去附近的一家西餐厅“我已经约好了，这家主厨做的特别好，想要吃还要提前预定呢。正好我今天订到了位置。”
大妞看了一席表，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好在美琪提前订好了，所以上菜非常快，“味道不错呢。”
大妞觉着这家做的牛排味道有点特别，正吃着就看见一个长胡子的男人被人簇拥进来，这人还穿着一身对襟的大褂，看起来与餐厅有点不伦不类，不过大妞也发现了餐厅里不少人对这个男人有些恭敬，好几个都站起来进行行礼。
“这人是谁？很有名吗？”大妞问。
“哦，是张大师，是香港这边比较有名的风水大师。据说他看风水看的非常厉害呢。”美琪说道。
大妞又往那边一看，正巧那位大师看向她这边，大妞点点头，那位大师看着她竟然散发出一丝善意，对她很亲切的点点头还笑了一下。
餐厅里一些人将目光也投了过来。
大妞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过头若无其事的吃着东西。

第265章
“姐，我送你回去吧。”美琪掏出车钥匙，她今天开车来的。
大妞摆了摆手“不必了，离得也不远，我自己溜达走回去，还消消食。对了美琪今天你怎么想着请我吃西餐的？”
“这不是这家西餐离的近，我想想，好像是早上我念叨这附近那里有好的店铺，之后是助理说的这里。怎么姐有什么不对吗？”美琪说道。
大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说完了就跟美琪摆了摆手“行了我走了。你开车慢点。”
美琪觉着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往回走的时候眉头紧皱的，到了公司，看到那个小助理，脑袋里闪过一丝什么“艾莎。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嘛？”
艾莎神情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镇静下来，“高小姐，我没什么话要说，有什么事情吗？”
高美琪看着她看了好一会才笑了笑“没什么，今天你推荐的饭店还是不错的。”
艾莎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就兴致勃勃的说“我说的对吧，那家店的主厨是非常厉害的。”
高美琪看着艾莎离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桌子然后拿起电话给大勇打了过去。
大妞往回走的死后就想着今天中午碰到的这位大师。
说实话大妞其实对于一些风水师或是算命师还是很信的，她四爷爷就是一位这样的人物虽然有几次对于自己家亲人的时候算的不是很准。
关于这方面，四爷爷悄悄的跟大妞爷爷说了，说是家里人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好像大妞的命格比较特别，所以跟她有关系的人命格就改变了许多，不过这是好事不用担心，也因为这个四爷爷根本不给家里人看了，对外人说的也少。但是就大妞小时候见过几次，说的是真的准，真的应验了
所以大妞就散觉着事情不能用科学解释，但是也很相信，谁知道将来科学发展了之后是不是就将这些解释出来了呢，更何况她一个从未来过来的人，本身就是无法解释的事情。对于玄学还是要有些敬畏的。
但是今天这位大师，就在他高深莫测的走进来，又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就在这个时候大妞就觉着这人是不是把自己当傻子。
就他那个样子一看就是个假大师，真正的大师那是那个样子。
当然如果这手段放到别人身上可能就上钩了。但是大妞心里就是警惕，这人想干什么？有什么阴谋，为什么会找上她。
这次偶遇肯定是为了将来的再次见面做准备，大妞也不急等着他出招。
来到警署，这边速度还挺快，中午估计都没怎么休息，陈锋和慧娴两人一起去医院药店，还真的查到了李丽薇购买药材的行为，那还是两年前没有结婚的时候呢，“可能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王立德，经济上实力还不行，我们查到她跟妇产科的医生购买的紫车河，私下里买的，其实这东西本来就有滋补作用，听说有不少富家太太会私自购买，就是怕别人知道。”
慧娴此时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表情“你们看，这是李丽薇以前的照片，这是她现在的照片。这东西不会这么好用吧。”慧娴将两人照片贴在白板上。
大妞看了看觉着变化是挺大的，以前是丑小鸭那么后来就是白天鹅。“还真是变化挺大的。”
“可能就是这种变化，让她对那本书上写的东西深信不疑。”黄sir说道。
大妞也点点头“当你印证一件事情是正确的，那么另一件关联的事情就会当成正确的事情去做。同样一本书里的东西，肯定都是对的，这是她的想法。”
“我再去审审谢廷骏。”黄sir说完就出去了。
大妞也去观看他的审讯，这位谢廷骏被抓开始就不说话，拒不配合。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么那就查不到吗？我们在你家里那本书中找到了李丽薇的指纹。她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东西，你只是被她利用了而已。”黄sir说道。
谢廷骏看向他，也不说话。
“她已经结婚了，你跟她不会有未来，她做的一切都是利用你。现在你杀人的罪名已经落实，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责任。等你进监狱之后她会继续跟着自己的丈夫双宿双飞。而你早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谢廷骏将头抬起来瞪着黄sir“你不用这样说，丽薇那么纯洁她不是你说的那样，做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想法，跟她无关，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好既然你这样认为，那我问你，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件事情的？”黄sir问。
谢廷骏皱着眉头不说话“你不是认为他是清白的吗？那你就说一说事情经过，来证明她的清白。”黄sir说道。
谢廷骏想了想才说，“那天我去医院看她，听见她跟老师说不想动手术，她说动手术的危险太大，她害怕，但是老师说她的身体如果不动手术的话，是不会好彻底的，将来就是想要生育都不可能。等老师走了，我就看她在那里哭泣，我进去安慰她，她说她害怕手术，她母亲就是手术的时候没成功死在了手术台上。她哭着说难道这世界就没有治疗她病痛的药物？”谢廷骏想着那天李丽薇扑在他怀里的样子，心就抽痛。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疼“她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所以我怎么能看着她那样痛苦。所以我就去找了一下祖父的那本书。”
“李丽薇有没有提过那本书？”黄sir问道。
谢廷骏皱着眉头想了想“没有，但是她提过一句我家祖传医术，有没有什么偏方什么的。”说道这里谢廷骏沉默了，当初确实是因为这个他才去翻找的书籍，不过丽薇应该是无心的吧。
“那么你杀的第一个人是什么时候，在那里？”黄sir问。
谢廷骏不想说，黄sir说道“后面两个尸体已经找到了，与我们找到的凶器吻合，血迹指纹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你的杀人罪名，对你来说杀几个人都是一样的。如果你不如实交代，或许我们会再查一查李丽薇是不是与你一起合谋杀人。”黄sir觉得找到了对谢廷骏的审讯方法。
“你们不要打扰她，她身体不好，这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她没有关系。”谢廷骏说道。
大妞在镜子另一边看到谢廷骏的表现，“这个人已经被李丽薇精神控制了一样，只要提到李丽薇就为她辩护。我想以他的受教育程度，只要回忆就能反映出来他做的事情，都是在李丽薇一步步的引导下进行的，但是为什么他好像回避这个事情呢？”
听她这样说的几个人没有她这么深的感受，就是觉得“这人对李丽薇太爱了吧。”慧娴说道，“这个李丽薇得多好才会让他爱的这么深。”
“爱吗？”大妞若有所思。
审讯里的谢廷骏，皱着眉头不说话，黄sir“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到这个人。”
谢廷骏低着头，过了一会脑袋突然向下磕在桌子上，鲜血一下子磕了出来。
谢廷骏极度不配合，让重案组的人都觉着事情有些问题，“查一查这个谢廷骏的情况，还得深挖，还有为什么谢廷骏一直不交代第三人的情况？说明这个人不是简单的第三人，或许他是第一个杀的人，或许这个人就是案件的关键。还有谢廷骏对于李丽薇的那种情感也是不对的。”
“对对，就好像入了魔一样。”慧娴觉着那有人会爱的那么深。太奇怪了。
案子继续查下去，李丽薇那里王立德也给清了律师，鉴于她的身体状况，他们拒绝配合。因为暂时没有李丽薇参与杀人，所以对她暂时没什么办法。
晚上大妞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四爷爷“四爷爷，你说一个风水大师，在见到一个人的时候能马上判断出一个人是个什么高人，或者命格奇特，或者这人天赋异禀吗？”
四爷爷听了都乐了“你这又是从那里见到谁是那样的？要是遇到这样的人肯定是骗子，这玄学就连老祖宗也得通过卦象或是掐算才能看出一些什么，看相那有那么容易的。反正我是看不出来。怎么有人看出什么来了？”
大妞摇了摇头“不是，一个风水师见到我之后对我表现出十分的善意。”
四爷爷都乐了，“你等着吧，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该找你来了。都是套路。”
大妞笑了笑，一家子人关于这种事情做了各种讨论，然后就偏楼了。从农村跳大神到神气的灵异事件，还有香港这边的有名的风水师。
“说道风水，你们还不能不信，风水确实有些道理的，一个房子风水是否合适，也关系到一家人身体健康，其实细看也是有科学依据的。”四爷爷最后倒给家里人说了一下风水“还是前段时间我忘记了那里看到的，说是一栋摩天大楼外墙都用的玻璃，结果就出了事，在那座大楼不远的地方经常出车祸，原因是什么，因为光煞，每到一定时间人走到哪里阳光反射造成司机看不清路面或者一晃，人眼被闪了一下，然后就出了车祸了。那是不是风水没看好？建大楼的时候是不是没注意？”
“还有说风水风水，看风望水，要是细琢磨，都是科学。”四爷爷做了这个总结。
等回到楼上郑森才问大妞“这是碰到谁了？”
大妞说道“是一个张大师。”
“小心点，别大意，香港这边的风水师还是挺厉害的，尤其许多名人都挺信的。”
“说道这个大勇的玉器店里与不少大师都接触过吧？”大妞问。
“接触的也不多，他那些玉石都是内地那边的工匠制作的，那些工匠都特别厉害，大勇就说外形弄成寓意较好的，虽然也是想利用这方面原因卖的价格贵点，但是我怕他在惹到人，出事，就没让他打着风水旗号买东西。只不过后来有风水师让雇主去请物件，正好跟大勇店里的东西对上。东西确实好，几个风水师就专门让人从那里买，不过到他们手里一开光，就翻一番了，之后就有风水师专门按照自己需要的样子订货了。咱们实质上还是卖的物件，不是法器。”
大妞点点头“嗯，知道了，大勇也是误打误撞，不过你们做得对，不能掺和进去。”
“说道这个大勇之前开出一件黑翡，特别好，被一位风水师看上了，让师傅给雕刻成一个风水物件，买了一千八百万。”
“不会吧，一件黑翡？”大妞问。实际上缅甸黑翡明料也不是那么贵的。
“没错，差不多这么高。”郑森比划一下，差不多有五十厘米高，“特别好，强光一照透紫黑色光，主家要做一个钟馗雕像，听说刚做好送走，可惜那家要的急，买了就带走了。没看到做好的样子。”
大妞想了想“那也太贵了。”
郑森摇了摇头“怎么说呢，这些富豪买东西跟咱们想得不一样，他只要觉得值，就能出价。不过这黑翡也难得，一般很少有这种纯黑的，原料我看了，透的那种黑紫色，真的就不一般。大勇问过一些懂行的师傅都没看过这样的好东西，本来还想留一阵子的，不知道被谁给漏出去了，买家找上门来，就要这个，大勇想提提价，结果买家开出一千万高价，还给了八百万的加工费。我听说请人开光还要这个数。”
郑森比划一个手指头，大妞想肯定不是一百万。估计也得一千万。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年底盘账你就知道了，这生意真的很挣钱，尤其咱们那边的师傅手艺真好。”
大妞点点头对于挣钱的事情她不怎么太在意了，反倒想看看那个雕刻的钟馗。
大妞本来只是想一想但是她真没想到，第二天就见到了那个玉雕。

第266章
之前的案子还没有破，现在所有人都开始去寻找新线索了，尤其那第三名死者，大妞觉着这个人肯定是破案的关键，另外关于谢廷骏和李丽薇的背景调查也需要更深入一些，不过这些事情都不需要大妞去做，她到了办公室正准备再看看卷宗，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大妞说。
“madam，有时间吗？”汪sir说道。
“有，有什么事吗？”大妞合上案宗。
“这里有一个案子，想请madam参谋一下。”汪sir说着将手中的文件放下。
大妞打开文件，入目的就是一张照片，那照片上是一个黑色的雕像，雕像满脸胡须，相貌丑陋，身体高大魁梧，手中握着一把宝剑，双眼怒睁似乎时刻都看着你。大妞脑海中不知道怎么的就跟昨天郑森说的事情对上了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实际上有些事情就是挺巧的。
“这是水产公司赵老板家里新请的一座雕像，本来想辟邪抓鬼，结果雕像拿家去第一天就把一人给杀了。这案子有点诡异，所以我想请madam跟我一起去一趟。”
“雕像杀人，这有点太夸张了。”大妞摇了摇头。
“本来我也不信的，可是您看这里边的初检报告，里面这人死了，死亡原因就是被钟馗剑给杀死的。”
大妞看了看现场照片，然后就看到了那个死者，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死者是谁？”大妞注意到这人死的时候双眼圆睁，十分惊恐。真的像是吓死的。
“死的是赵雷宵是赵老板的五儿子，不过据传，这人好像是四姨太跟别人生的。”
大妞皱着眉头看向汪sir“四姨太？”
汪sir笑了笑，“madam不了解香港，我们七二年才实行新婚姻法，一夫一妻，在之前是实行一夫一妻多妾制的，所以其实现在很多老板的老婆有好几个的。”
大妞笑了笑“虽然早就听说如此，但是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觉着很奇怪。”
“这位赵老板专门供应香港各大酒店高级海鲜供应，他差不多正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尤其从澳洲那边过来的海鲜的，他家供应是最好的。他四个老婆，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其中今天的死者就是他的三儿子。但是前段时间突然外面传，他的这个儿子不是他的血脉。”
“怎么可能这么大才传出这样的话？”一般人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不是很小的时候就能发现么。
“因为这段时间赵老板身体不怎么好，他想要立个遗嘱，结果就传出这样的话。赵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觉着家里有些闹鬼，所以还找了天师过来抓鬼，这不是还请了个钟馗，结果人就死了。”
大妞觉着这不像是再说一个案子“怎么你也信这个？”
“信，怎么不信。”汪sir说道，“madam这些事情不可不信，有时候很准的。”
大妞暗自翻了个白眼，所以这就是他找自己过来的原因吗。
到了赵家，大妞发现这是一个占地非常大的别墅，果然是有钱人家，等他们进去之后就发现许多人都坐在客厅里，一个老头子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人脸色不好，但是精神还可以。
一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低头哭泣。
看到他们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了起来“汪sir，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汪sir摇了摇头，“我们还要调查，另外昨天晚上在别墅里的人我们都需要做一个询问。”
汪sir带着大妞往别墅的西区走去，然后来到一间很大的屋子，大妞发现这间就是案发现场，尸体已经抬走了。那个黑翡雕塑就放在那里，大妞走上前去，这是一个钟馗的立像，看起来很狰狞，他手上拿着一把宝剑，大妞看了看宝剑“死者的伤口是这个剑造成的？”
这是一把玉剑，大妞带着手套，然后动了动，剑是不可以动的，跟整个雕塑都是一体的。
大妞皱了皱眉头，看这个雕像，实在是大，是高五十厘米宽也有三十多厘米的一个大型黑翡雕刻而成的，为了防止倒下去，下边底座也是一整块黑翡，下边还雕刻着一些图案，放着非常稳。
“听说这个购买加开光花了两千八百万，所以我们只是现场进行了取证，并没有带走。”汪sir解释。
大妞点头心说，就是大勇店里出售的那件，不过大妞仔细看了看钟馗拿着的剑，在剑的前面有一些血液。不过没有开过印没有错。
“鉴证科的人初步判定是如此，不过还要进一步检查。”
大妞点点头，然后打开档案看了一下，死者的姿势也有些奇怪，好像面前出现了让他恐惧的东西，然后就那么身体扭曲的躺在那，大妞挪到死者躺的位置，看过去，果然是那个钟馗像。
蹲下身看了看地面，因为铺着地毯看不出脚印，然后大妞仔细观察啊这个屋子是一个圆形的屋子，属于别墅最西边的房子，这个屋子没有放什么东西，就在下边放着这样一个雕塑，雕塑放在一个圆形的桌子中央。
看完这些东西，大妞又看了看钟馗的宝剑，宝剑是斜向下拿着的，这个角度想要刺破死者的脖颈有点苦难。除非死者凑过去，但是这是钝器，虽然翡翠硬度足够，但是刺破一个人的程度，这翡翠也得碎掉。
屋子里有四扇窗户，大妞看了看，窗户边上都有窗帘。
她走过去，将窗帘遮挡上，然后挂上，发现这窗帘竟然不透光。大妞将所有的窗帘放下。屋子里顿时成了一片黑暗。
“这窗帘也太遮光了吧。”现在只有门口还透着一些光亮，大妞走到门口将大门关上，好么，简直就是一个暗室。伸手不见五指。
大妞摸索着找到那个开关按钮，打开。“啊呀——”汪sir叫了一声。
“吓死我了，太吓人了。”汪sir说道。大妞一看，果然很吓人，原来这屋子顶端竟然是一盏红色的光束，还不怎么亮，但是在这个屋子里照在钟馗雕像上，看起来十分吓人，最重要的是，这个钟馗像身上隐约散发出一种朦胧的色泽，看起来就像是鬼气。那钟馗气势惊人，满脸凶相，可不一下子就给人吓道了。
大妞走到那个人死掉的位置发现这个位置看去更吓人。
“这要是有个心脏病，还得给吓死。”汪sir说道。
大妞拿起照片看了看，“还真没准，得问问尸检报告，人到底怎么死的？”
“不是这剑刺死的吗？”
“你看那剑能刺死人吗？还刺入勃颈动脉，需要多大的力气这么长，一下子就得搓断了。”大妞说道。
汪sir看了看确实如次。
大妞将窗帘打开，“那边问完话了吧。”他们俩过来的时候让汪sir的组员去问话。
大妞看了看地下的血迹，出血量也不是很高。
“madam，汪sir已经做好了笔录。”牙仔过来报告。
大妞接过牙仔手上的笔录。
昨天在别墅里居住的有十一个人，赵老爷子在楼上，他的大太太已经死了，所以还剩下三位太太不过最近二太太身体不好，所以去疗养了，一年也不回来一次。所以家里就有三太太和四太太，三太太的住在他房间外面的卧室，一同住的还有一位护工，老爷子想要去楼下，就得经过他们两人的房间。
他们三个人几乎没出过主卧房门，因为三太太和护工两人交替着看着人，所以两人互相作证。
“家里这么有钱，三太太还自己照顾人呢？”大妞问。
“我们也是这么问的，但是三太太说原本还有一个护工，只不过这几天家里有事请假了，她才替几天。”
大妞点点头，“虽然说他们互相做证，但是也不能排除他们在清醒的时候离开。”
汪sir说道，“嗯，对，这并不能成为不在场证据。”
大妞接着看，家里大少爷就是之前那个说话的男人，是家里的大少爷，赵中贤，今年四十二岁，已经接手家里的生意，平常不在这边住，昨天之所以过来是因为白天的时候老爷子要改遗嘱，他过来之后就没离开。
然后是三少爷赵中诚，四十岁，二太太所生。一样是因为遗嘱的事情回来的，再然后还有他的妻子也回来了，另外还有他十二岁的儿子，据说他儿子是家里的长孙，赵忠贤生了三个女儿，据说他老婆现在正生第四个孩子呢，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可能想让老爷子看在他儿子的面上多给些遗产，所以每次只要家中有点什么事就把儿子带回来，大妞看这上面家里几个人对这个人听不屑的，因为赵忠诚，好像只有这么点能耐了，在年轻的时候赵老爷子交给他几个工作，都被他给弄垮了，所以这人现在属于那种拿着家里干股无所事事的人。
最后两人就是四少爷赵忠信，还有他的妻子，赵忠信现在在投资公司工作，有自己的事业，属于不靠家里生活的人，他也是老爷子比较喜欢的儿子，但是这个三太太唯一的儿子很少回家，似乎与家里人有些矛盾。
除了这十个人，还有死者，家里其它佣人都住在后边的小二楼，监控录像没又发现进出屋子的人，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这些人了。
光看着这些人的关系，大妞就觉着可以排一出家庭伦理剧了。

第267章
正看笔录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人，是鉴证科的送来验尸报告，大妞打开看懂第一页，就愣住了。
“确实不是被剑刺死的。”大妞说完将拿东西交给了汪sir。
汪sir看了十分惊讶“被吓死的？”
“人虽然是被吓死的，但是现场是经过从新摆放过的，还有他被雕像刺中的痕迹肯定是被人重新弄过了。”
汪sir点点头。
大妞看了一下笔录，将昨天的事情好好顺了一下。
昨天早上赵老爷子叫来了律师，说是要更改遗嘱，具体的遗嘱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知道，所以昨天除了在澳洲公干的老二，还有美国留学的老六其他人都回来了。
并且因为遗嘱的事情发生了一些小冲突，冲突主要是老三和赵雷宵。
赵雷宵是四姨太的孩子，当年四姨太是大着肚子入门的，所以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人怀疑过他是不是赵家的孩子，但是那时候赵姥爷喜欢四姨太，所以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后来过了几年四姨太又生了老六，老六算是老爷子快五十岁才生的，老来子所以十分喜欢，四姨太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个赵雷宵就开始折腾，十分想要插手家族生意。
这一两年更是进入公司，做了许多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了传言说赵雷宵不是老爷的孩子，他的外貌长得不像四姨太。
如果单单是这个事情还好些，主要是家里开始闹鬼，先是屋子里无缘无故的就出现许多血手印，然后就是老爷迷糊中有个白影在他的床前，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子，等他清醒过来，人和刀子都不见了，但是房顶有许多的血手印。给老头子都吓死了。
这种事情多了，老爷子就吓坏了，然后就请了风水师来看看，风水师让他请一尊钟馗过来抓鬼。
谁想到刚将玉雕弄回家就出事了。
“我刚才问了家里的佣人，死者赵雷宵是早产，体弱，似乎还有心脏病。我刚才打电话给心脏科医生，说是如果心脏有问题的情况下突然受到惊吓，确实可能被吓死，但是几率很小，除非使用一些药物让患者产生一些幻觉，这个时候他本身就高度紧张突然一吓人就完了。”
“尸检报告中没有提到药物残留。”
牙仔摇了摇头，“这只是心脏医生说的。但是人总不会那么不禁吓吧。”
“风水师查了吗？布置玉雕的时候是他这么要求的吗？还有上面的灯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为什么使用这种颜色的？”
“风水师只是要求他们弄一间房子陈列，放好后他就离开了，说是这样就没有问题了，至于灯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他们都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灯泡。而且他们还说一个事情，风水师将玉雕放好之后，他们这些子女都不知道这个玉雕的事情，因为自从家里频频出事，他们就很少回来。玉雕安放好了关上了房门也就没有人来过。”
“也就是说那间屋子在出事前一直是封闭着的？”大妞问，“家里赵姥爷和两位太太知道了？”
“是的。家里佣人也知道。但是昨天因为立遗嘱的事情，大多数佣人都离开了。”牙仔说道。
几个孩子不知道这个事情，捉鬼，灯光。大妞进入玉雕死者第一死亡现场，然后仔细看着现场，地上铺着地毯所以很难看到什么脚印，大妞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然后看到一些喷溅的血液，喷的不是很激烈。
大妞看了看牙仔比赵雷宵稍微矮一点，大妞拉过牙仔，“你不要动。”大妞抓住牙仔的身体往玉剑那里靠近。
“想做到这样必须很大力气，而且这玉剑无法刺破皮肤，所以需要一些帮助。至少得两个人。”
大妞看了看现场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看到门口的开关，位置有点偏，人需要进屋之后才能够到。上面指纹已经被擦去了。
大妞走出门口，然后上楼楼上东边是老爷子的地方西边是几个少爷住的套间，楼下是大厅棋牌室等地方，不住人。
大妞去看了几个人的房间，二楼住着大少爷二少爷还有三少爷的房间，大少爷的屋子里很干净，就是平常男人的房间，大妞通过问询笔录知道大少爷经常回来，但是不会带孩子和老婆回来，他和他老婆感情不错，就是连生三个女儿，让他老婆在这个家里地位有点岌岌可危，老爷子不喜欢，所以他干脆不带老婆和孩子回来受气，不过最近一两年因为已经将公司的事情掌握在手里了，他自己回来次数多一些。
大妞细看房间不小，外面是客厅里边是卧房，还有一间衣帽间，里边是一些日常衣物。被子铺在床上还算整齐。因为一早就出事，所以没有佣人整理，应该是自己整理的。
然后二少爷没在往里就是三少爷赵忠诚的房间，他的房间与大少爷差不多，但是小点，没有阳台客厅小些，屋子里女人的东西很多，沙发上还有些散落的衣物，两口子不怎么爱收拾。
然后他们对面的一间是他们儿子的房间，只有一个屋子大妞进去去发现这个孩子的房间，床铺有点凌乱。
大妞打开卫生间，是一个不大的浴室不过大妞抬头看了看，发现这间浴室似乎被隔开的，敲了敲墙壁有点空。大妞走出来敲了敲床头的墙壁确实有点空。
然后走到里面那间，推开门进去，就是死者赵雷宵的房间。将门打开大妞看了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屋子与孩子那屋是个套间，后来隔的。
所以这屋有什么动静赵忠诚的儿子，赵炳乐是听得到的。
他们也没有将人带回警局，大妞找到赵忠诚还有他老婆，将两人分开问话，他们两个都说晚上睡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大妞看了看赵忠诚的老婆，“我们刚才已经拿到了验尸报告，赵雷宵是被吓死的，目前来看应该是死于意外。”
赵忠诚的老婆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意外？”
“对，不过我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恐怕这个案子又不是个意外。”
赵忠诚的老婆，眨巴眨巴眼睛，“如果说赵雷宵是意外死亡，那么他死后再有什么是不是就没有责任？”
大妞看了看她“那就看看之后对他做了什么？不过问题不是很大。”
赵忠诚的老婆吞了吞口水过了一会才说“madam，我坦白，赵雷宵身上的伤口是我弄的。当时我看到他躺在地上，就想着让他看起来是被钟馗像杀死的。”
“那你为什么那么做？”大妞问。
赵忠诚的老婆支支吾吾的，过了一会才小声说，“当时我看到赵雷宵躺在那已经没气了，以为是我儿子把他打死了，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汪sir审讯赵忠诚，结果也是一样的，当天晚上他们俩正睡觉就听见楼下似乎有什么声音，俩人就想起来看看，然后他们儿子赵炳乐就满脸苍白的进来了，赵炳乐有个毛病，一遇到急事就磕巴，然后这孩子小时候因为这个毛病，受人嘲笑，时间长了，孩子就有点暴躁。
他们做父母的知道孩子的事，所以一看孩子这样，就一边安慰他不让他急，结果孩子就说了一句五叔死了。
俩人是那种特别惯孩子的，一听这话吓坏了，这俩人按照他们家人评价就是有点蠢，遇事也不动脑子，第一反应就是儿子把人给打死了。然后两口子特别默契的不让儿子出屋，然后两口子小心翼翼的去了楼下，就看到老五躺在那里，当时屋子里就亮着那盏红灯，两口子也没看出这人身上伤口在哪，反正人死了，俩人一想不能让人怀疑是他儿子干的，干脆弄成是钟馗像杀人。不过玉石剑不能刺入皮肤，他们俩还去厨房弄了吧小刀，先刺破皮肤然后再把玉剑插入。
要不咋说这两口子默契呢，人身上出了血俩人就把人放到那，然后将一些指纹给抹了，问询的时候发现是赵忠诚老婆看电视看来的。说是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回去之后两口子就看到儿子已经睡着了。他俩也跟没事人似的睡了。
看着这俩人大妞就觉着吧，这两口子太有意思了，说他们蠢吧，一些痕迹还被他们给抹了，说他们聪明吧，就是事情都没问清楚，就急了忙慌的帮孩子遮掩，第二天早上起来还跟没事人似的。那孩子也有点不清楚，赵炳乐说话因为结巴，所以说话少，两口子也有点惯着，其实在家里脾气大着呢，只不过到爷爷这里稍微有些收敛，也因为这样两口子就觉着肯定是孩子一冲动把人给打死了。就连确认都没有就把事情给遮掩了。
案子到这里赵家认为赵雷宵死亡是个意外，所以案子到这里就可以结案了。
但是还有一些事情没解决，第一，赵雷宵的家庭医生说赵雷宵确实有心脏病，但是没有那么严重，那他为什么会一下子就吓死了，他是否吃了什么药物增强心脏负担，才会一下子被吓死。
第二是谁换的灯泡，还有那位风水师让人准备这样一个雕像是真的因为风水问题，还是因为别的，是否与人勾结。这个也是需要调查的。
大妞过后也问过了赵炳乐，虽然问询很困难，这孩子的口吃非常严重，一句话要说很长时间。好在最后事情问清楚了，这孩子是晚上的时候突然听见赵雷宵屋子里传来说话声，然后这人就从屋子里出来，他觉着好奇就跟出去了，不过怕被发现离得有段距离。
然后就看到赵雷宵走进那个屋子过一会听见扑腾一声，似乎人倒地的声音，他就推开门，然后就看到红色昏暗的灯光下，赵雷宵睁大着眼睛倒在地上。
那种环境孩子也吓了够呛。爬上楼就去找他爸妈了。
大妞听到这个说辞后，又回到屋子里，就那个孩子的说法还有赵忠诚夫妻俩的说法，当时尸体躺在这里是没有错的，就是赵忠诚两口子弄出伤口也是将尸体放回原位。
那个位置与开关离得有段距离。也就是说灯是另外一个人开的，当时还有一个人在场，那个人应该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可是在警方那不出证据的情况下赵雷宵就是因为惊吓而亡。这个时候赵家公司还查出了赵雷宵贪污公司财物问题，还有他私下里弄了另外一个水产公司，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的公司带业务。另外赵家还发现他的血型与四姨太还有赵先生完全不同，证实了他不是赵家人。
之后赵先生和他的大儿子开了记者招待会，将赵雷宵清除出赵家。
赵先生还说家里请的钟馗十分灵验，竟然真的抓到了赵家的鬼。
大妞看着记者招待会上的赵先生父子俩，不知道为什么，觉着这位突然身体好起来的人看起来有点狰狞。
“没办法我们没有证据，所以这个案子只能这样处理了。”汪sir在一旁看出了大妞心中的不甘。
“明明知道有问题，那就这么放下了？”大妞问。
汪sir点点头“赵氏水产公司给慈善基金会捐赠了一千万，用来作为警察死亡抚恤还有伤残基金。所以上面让我们不要再查了。”
大妞看了看台上的那些人，总觉着这个案子背后有一张大手策划着这一切。
跟着汪sir走出记者会现场，汪sir突然说道“忘记说了，赵雷宵创建的那个水产公司，听说评估市值一个多亿，因为他还没有结婚，所以他的那些财产被赵家给接收了，不过听说八成的财产归于他在美国的弟弟，也是因为这个四姨太也就不闹了。”

第268章
在这边做事，与在京城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在京城这样的事情必须一查到底，而这边赵家将事情了解了，他们也就不必查下去了，但是大妞觉着案子有一点，总不能就那么算了的。找机会还是要查一查的。
回到局里黄sir他们那边也是没有什么进展，因为律师的阻挡，现在他们已经见不到李丽薇了，她丈夫王立德医生，是医院最新引进的人才，还是学校里的教授，所以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他现在回护着李丽薇，他们也只能小心调查，谢廷骏将事情全都招了，没有一句关于李丽薇的事情，后两起案子已经完全找人，可以定罪了，但是那第三人还无法确定。
大妞回家后，也心事重重的，“怎么案子不好办么？”
大妞点点头“阻扰很多，这边跟家里那边完全不同。”她将两个案子稍微说了一下。
“不要急，其实办案也不是着急的事情，稍微放一放，或许那你就能找到另外的思路去破获案子呢。”
大妞点点头“我也知道，但是以前习惯了案子马上就破，这样的被迫停下来的还真是不怎么习惯。”
“慢慢适应吧。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大妞笑了“我对自己信心都有点不足了。”
郑森摇了摇头“明天我们去约会怎么样，放松一下。”
大妞指了指他们两个“我们？约会？”
郑森点头，“对呀我们约会，跟普通情侣一样，来到这边才知道男女朋友还要拍拖，我们当初好像自然而然的在一起，好像没有拍拖过，明天我们也体验一下怎么样？”
大妞忍不住嘴咧的好大“我们都有三个孩子了，还拍拖笑死人了。”
“这有什么，我都想好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出门，咱们去外面吃早茶，然后看一场电影怎么样？看了电影，去吃西餐，不对西餐放在晚上，可以吃烛光晚餐，中午的时候我带你去吃泰国菜，我知道一家。”
大妞想了想“我想吃烧鹅，听说这边的烧鹅很好吃。”
“也可以。下午去那里，要不我陪你逛街，我给你拎包。”郑森很认真的建议。
大妞又笑了“哎要是让人看到了你给我拎包，会被人笑的。”
“哎谁会认识我。”
“听说你是名人了。”大妞伸手摸了摸郑森的头发，有点硬。这人这么多年了没怎么变化，只是看着成熟了一些。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都记在她的脑海。
第二日郑森果然带着大妞去做了情侣能做的事情，只是并没有像计划中的那样行动，两个人更加随性，左右香港的一切都是新鲜的，两人手拉手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体会闹市中的热闹。
两人去商店里买了情侣衫，最后还将全身上下全都换了，鞋子帽子衣服，全都一样，走出去一看就知道是情侣。
“怎么样去吃烛光晚餐？”天色已经晚了。
大妞摇了摇头“不要，我们去买汉堡可乐，上山上看星星怎么样？”
郑森点点头，“听你的。”两人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汉堡店。
两人走进去，买了汉堡可乐还有炸鸡，买了东西正想往外走，门口进来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看见郑森突然满脸惊喜的看着郑森“郑先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大妞看着女人，那表情简直不要太直接。
郑森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哦，是沈老师，你好。”说完看向大妞“这是圆圆的老师。”
大妞点点头笑着说“你好，我是圆圆的妈妈。”
沈老师刚才目光全在郑森那里，这会听见大妞说话，脸上的表情一僵，“你好圆圆妈妈。”
郑森拉着大妞的手“沈老师，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拉着大妞的手就往外走，他下意识的觉着大妞刚才那个语气有点奇怪。
出了店，大妞看着郑森“你着急走什么？我还想跟她谈一谈圆圆他们的学习情况呢。”
“这有什么好谈的。要想知道星期一你去送孩子就好了。”
大妞笑了笑，因为要在这边半年，大妞就让管家帮着找了一家很不错的幼儿园，就在他们家不远的地方，属于那种私立的幼儿园，圆圆和豆包黄米他们年纪小跟着小朋友多接触一下是有好处的。而且幼儿园各方面都很不错，所以就先送去了，不过这位老师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经常去接圆圆他们啊？”大妞问。
郑森点点头，“上个星期都是我接的孩子，这个沈老师是他们幼儿园的老师，不过他们十个孩子一个小班，有四位老师负责。沈老师只是其中一个。”
大妞带你点头就不在想了，这种事情避免不了的，就是这老师有点像花痴。怎么会那么明显。
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两人一起上山看星星看香港的夜色。真的很美。
周一上班，大妞已经调整好心态了，干劲满满，结果一上班就得了一个信息。
“秦海媚，医科大学的学生，失踪三个星期，她室友说她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三个星期前的周五，当时秦海媚身体不舒服说要去医院看看，当时她的室友还想陪着去，但是因为离得不远，被秦海媚给推辞了。之后就在也没有人见过她。他父母得到学校的电话后，报了案。”
大妞看了一下照片很漂亮“她与谢廷骏还有李丽薇有什么关系？”
“她朋友说秦海媚与谢廷骏怕拖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突然分手了。”
“走我们去医院查一下检查记录还有视频记录。”大妞觉着这是一个重要线索。
大妞带着慧娴还有陈锋一起来到医院，这边医院的记录还是很完整的，他们先是查到了就诊记录。
“这是秦海媚所有的就诊记录，我们医院的学生从入学开始就有记录在案。”负责档案管理的护工拿着一个档案夹说道。
大妞翻看一下，最近的一次就诊记录，就是三个星期之前，然后就是两个月前，“你们两个月前组织体检么？”大妞发现有一系列的检查记录。
护工看了一下“不是学校组织的，学校的体检一般在八月末九月初开学前，我看看，这个好像是那里发的体检卡，我们这边体检中心，有这样的项目，大多数是面对一些公司做的项目。”
大妞知道这个，刘婉怡的参加的体检就是单位福利。应该是跟那个差不多，但是她一个学生怎么会有这样的体检卡，看起来这上面的记录，还是她自己用的。
这个会不会跟她的失踪有什么关系，“我想问一下这上面的检查是固定的吗？”
护工看了一下“这个是自己选的，不过也有固定项目。这个看不出来。她这里主要是查了血液和肾功能。哎，血项查的很多啊。”
大妞眯了眯眼睛，总觉着好像抓住了什么。
等离开档案室，大妞已经将秦海媚的档案给复印了下来，这边陈锋已经找到了，医院的视频记录。
“还好他们的视频记录保留一个月。”陈锋庆幸道。确实现在的视频用的都是录像带录的，大多数地方没有那么多的带子，所以很多就保留一天或者三天的。
“去看看。”大妞说着进入了保安室。
按照日期他们很快找到了秦海媚进入医院的景象，大妞仔细看看，发现她一直摸着小腹，似乎和不舒服的样子，等进了医院看她挂的是妇科，然后上楼，视频就没了。
“要照顾隐私，所以我们的摄像头只安装在大门口和大厅，其他地方是没有的。”一旁的保安说道。
大妞点点头，开始寻找秦海媚离开的视频，结果是没有，各个出口全都看一遍，没有秦海媚离开的视频。
“这个人失踪的事情，警察也来调查过，但是确实没人发现她去哪里了，医院其实还有几个出口，地下或者几个通道，都是没有摄像头的。可能她从别的地方走的。”保安解释道。

第269章
大妞觉着不应该这样，然后开始翻找其它地方的录像，“等等这里。”大妞突然叫停。
“往前十秒。”陈锋了解大妞的意思，真就往前十秒钟。
这是一处楼梯的摄像头，停止的位置正好透过门照一个走廊，大妞指着摄像头一角，“这里。”
陈锋仔细看着，然后就看到那里有一个东西，细看“是个包。”
大妞将旁边的录像打开，然后将秦海媚的照片找到，然后就看到秦海媚背着的包包。似乎就是这种黑色的包包。
“这是那里的摄像头？”大妞问。
保安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是在心外的走廊外面的楼梯间。因为曾经有心脏病人在这里遛弯然后摔倒，所以后来增加了一组摄像头。”
大妞点点头，这就对上了。
让陈锋将这些录像做记录然后带走，将来或许都需要。
大妞带着慧娴去了妇科问诊，问一下秦海媚是不是来这里了。
“你们不是来问过了吗？”妇科的医生有点不高兴的说。
“我们是总署重案组的，还请您配合一下。”慧娴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医生一听说是重案组的倒是配合了许多。
“这个姑娘失踪前是来这里做检查，她有些生理痛，女孩子那几天经常疼痛，不过她是比较严重的那种，我给她开了点药，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拿药就走了，我让她开完药过来，我告诉她怎么吃。不过她后来没有来，我后来还问过护士，因为她买的药里其中一种药量需要调整，不然吃了会让她的月经过多。”这位医生还算负责。
“可是小护士告诉我那个女孩好想去卫生间了。后来我就没在意了，人多根本顾不过来。”
离开医生办公室，大妞又去问了一下那个护士，因为当初人失踪后，警察问过话，所以这件事情还记得。
大妞和慧娴又来到这一层的卫生间，大妞摇了摇头，“不是这里。”心外就在妇科的上面两层从这侧面的楼梯上去，就会被上面的摄像头给照到。但是没有看到说明她不是从这边上去的。
大妞往回走，等走过妇科诊室，然后就看到刚才的护士正在做什么事情，根本没有看到他们，所以护士说没看到回来，可能就是真的没看到，大妞往药局那边走，就看到这边有另一个楼梯，然后大妞从这里出来然后往上走，走了两层就是心外科，大妞顺着心外科的走廊里往前走，一直走到卫生间旁边，就发现这里离李丽薇的病房很近。
大妞带着慧娴走过李丽薇的病房，大妞走到李丽薇的那个病房，发现里面已经住了别的人了。
大妞和慧娴又去了保安室“查一下秦海媚失踪后几天的录像。”大妞说道。
陈峰刚将刚才的录像做了个登记，听了之后停止了动作，开始查找剩下的摄像头，大妞直接将这里的四个屏幕翻开，然后同时播放，速度很快。
大妞的大脑快速运作，“停，往前倒一分十三秒。”大妞指着一个录像说道。
“这是那里。”大妞问指着屏幕问。
屏幕上有一个男人手里拉着一个大的高尔夫球袋。
陈锋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谢廷骏，保安看了一下“这是地下停车场。”
大妞的脑海闪过医院平面图，“停尸房是不是就在附近？”
“是的，就在这附近。不过中间隔着两道门，因为这个不少人不愿意走这里。”保安说道。
然后接着放，谢廷骏在这里走了四趟两次拿着高尔夫球袋，两次拿着背包。大妞算计着，足够了。
唐sir带着人过来“madam在这里工作可是不好弄，全都是痕迹。”医院的停尸房，血液头发甚至人体组织，都可能存在。实在是不好弄。
大妞笑了笑“唐sir麻烦你们了。先从大块的血迹开始吧。”
唐sir点点头，虽然困难，但是他们就是做这个工作的，所以开始吧。
幸亏医院的停尸房其实没有那么多尸体，至少外面没有，倒是里面，就有点麻烦，这里边竟然有一个冷库，里边放着几具尸体，问了才知道，这里还帮着后边医学院存一些尸体，这几个都是新来的大体老师。
“这里的钥匙都谁有？”大妞问这里负责看尸体的人，这人是个老头，看起来阴沉沉的，平常还帮着抬尸体，大妞离着一段距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
“保安队长那里有，还有后边学院有，他们那边也有尸体在里边存放，有一些捐赠的尸体，先停在里边，等那边老师有时间了，过来处理，解冻泡福尔马林什么的。那个不归我们管，每次都是那里的学生过来拿。他们手里应该有钥匙，具体的你们得去找他们。”老头虽然喝了酒但是说话还是很清楚的。
大妞也听出来了，估计想要弄到钥匙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madam你过来一下。”唐sir说道。
大妞走过去，然后就看到冷冻室停尸台上闪过的亮光。
“血液反应？在这里分尸的。”大妞看了看周围痕迹，这边尸体其实都放在裹尸袋里，体内已经没有多少血液了，再加上这里是冷库非常冷，尸体内就算有血液肯定也是凝固的，这里血液反应一看就是大面积喷血造成的。
“你看这里一些地方，虽然是喷溅血，但是位置比较近，显然人已经死了血液喷溅不那么厉害了。”唐sir指着周围说，“你说对了这人就是在这里分尸的，然后运出去。”
大妞点点头“人是白天失踪的，最开始发现被带出去是第二天早上四点多，估计是在楼里某个地方杀掉的，然后夜晚送下来分尸，早上带走一部分，然后其他时间带走其它的。在这个冷冻室里隐藏，估计除了最开始的尸体其他部位都冻上了，也不会有什么血液了。”
“是的。”唐sir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干活，然后就在那个停尸床上的缝隙里起初一块凝固的血迹，“这个也就能分析出血型，染色体，但是不能证明就是秦海媚的。”
大妞点点头，DNA技术还要五年才会被利用，现在用这个技术还没有呢。
“不过我想这个应该能说明点什么。”鉴证科的艾米拿着一个证件袋在大妞的眼前晃了一下，大妞一下子就看到了是一颗扣子。细致看了一下，似乎是秦海媚连衣裙上的，“上面有指纹吗？”
艾米拿着另一个证件袋再次晃了晃。大妞笑着看着她“好吧欠你一份奶茶。”
艾米努努鼻子“哎，听说madam老公是亿万富翁，就请一杯奶茶，好小气。”
艾米属于那种特别闹的女孩，不过工作能力很强。
大妞笑了笑“这样这个案子破了，我请大家一起去唱歌。”
“谢谢madam。”说这个的是另外一位活宝，才参加工作还处于实习身份的蔡文杰。
“别光顾着高兴，这里的线索很多，一定要仔细找。”唐sir赶紧让这帮年轻人冷静下来。
艾米吐了吐舌头，然后就去一边找了。
估计第一次作案，所以这里虽然进行了清洗但是还是有不少证据，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两枚指纹。
回去做了一个指纹坚定，分别对上了谢廷骏还有秦海媚两人的指纹，另外血液比对，血型与自行车车闸线上的一致，也与秦海媚体检时血型一致，基本可以认定第三位死者就是秦海媚。
但是没有尸体，他们还是缺少关键性证据。
不过有了这些证据，他们也有个思路了。
“走吧，我们去找一下王医生，或许可以借他的高尔夫球袋一用。”

第270章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犯案都是偶然发生的，所以处理尸体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谨慎，高尔夫球袋里发现了与停尸房相同的血迹样本，而这个事情王立德医生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学生是杀人犯，利用家里的厨房进行犯案，然后自己妻子还吃了人的心脏，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高尔夫球袋，这个他用来走进上流社会的工具竟然成了装尸工具。
王医生此时不能不正式自己的妻子与学生的关系。
“madam，这里发现了血迹。”艾米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能查到指纹吗？”大妞问。
艾米摇了摇头“已经被擦洗过，不过上面发现了王医生的指纹。”
大妞看着王医生，“您这些日子去打高尔夫球了？”
王医生点点头“是的，我打球去了。上个周末。当时去的有好几位医生，可以为我作证。”
大妞点点头，不是她信任王医生，而是在秦海媚死亡的那段时间这位王医生正在做一台手术，差不多做了有十个小时，当时还有几位医生观摩。
王医生不是杀人凶手，也因为他在做手术，所以谢廷骏利用他的网高尔夫球袋转移尸体。
大妞看了看高尔夫球袋问王医生“王教授您的高尔夫球袋一直放在办公室吗？”大妞看了看办公室还是个套间，这边的条件确实不错。
王教授摇了摇头，“有时候会带回家里，看看周末计划是什么。因为手术时间不一定。差不多每周都去打一次的。”
大妞点点头，出了办公室，这里离通道口有段距离，大妞仔细打量着医生办公室，外间是很正常的诊室，与其他医生没什么不同“您的太太有您办公室的钥匙吗？”大妞问。
王医生点点头“有的，丽薇有时候会过来帮我收拾一下房间。”
“谢廷骏也有房间的钥匙。”王医生突然说道。
大妞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想给自己老婆开脱吗？不过她看到王医生脸上涌出一丝不正常的表情。
走到里边的休息室，这个就比较有个人色彩了，有一张单人床，床头还放着他和妻子的照片，然后还有一组沙发。这个屋子与外屋中间隔了一个门。大妞看了看里屋还有一个小的高尔夫训练台，看来这位医生还真是喜欢高尔夫，工作之余竟然还在这里练习。
高尔夫训练台是一体的，旁边有个放球杆的地方，大妞仔细看看又看了看床，脑海中模拟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当时秦海媚发现谢廷骏和李丽薇走在一起会不会好奇的跟上去，就秦海媚的好朋友说，谢廷骏追求秦海媚都特别的突然，谢廷骏在学校里算是比较受欢迎的男生。
不过很多同学都知道前几年他一直痴情李丽薇，后来李丽薇嫁给了王教授，他竟然也考取王教授的研究生，当了王教授的学生。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大约两个多月前谢廷骏突然就追求起秦海媚，秦海媚本来就对谢廷骏感兴趣，所以两人开始交往，不过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谢廷骏就跟她分手了。
大妞想到秦海媚两个月前的一次体检，这个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那个体检报告她也是很在意的，报告上检查的是肾脏和血液，一个女孩子无缘无故去检查什么肾脏？
如果当时秦海媚发现了两人的情况，然后进入屋内，两人在做什么呢？高尔夫球杆，他们在里屋。
大妞在脑海中模拟着，然后就觉着当秦海媚闯入的时候，谢廷骏肯定会拉着她走出来，然后有人在后面给她了她一下。
大妞走出卧室的门，看着地上的位置“艾米，你将地面扫一下，看看有没有血迹。”
艾米点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做。”
大妞看了看他位置，计算着李丽薇的身高，还有秦海媚的身高，大概指出一个位置“这里先弄。”
如果她推测没错的话应该是李丽薇打的第一下，但是那一下子没有死，谢廷骏拿着刹车先把人给勒死了。
王医生说他是让谢廷骏帮着换一条刹车线，大概也就是那个时间。具体哪天换的他也不清楚，他喜欢谢廷骏的，所以平时琐碎的事情就交给这个学生做，也正是因为如此谢廷骏有他家里和办公室的钥匙。
“madam这里有轻微的血迹残留，并不是很多。”艾米指着地上一小块血迹。
大妞点点头“应该是力气不大，所以并没有流多少血液。”
取证结束，几个人回到警局，对于这次案件进行了分析。
“黄sir，madam，我在调查中发现，这位李丽薇虽然是王医生的太太，但是她自己本身也是个很有名气的。”余凯乐介绍道。
“李丽薇，在医学院硕士毕业，毕业后就在一家私人医院工作，不过这家医院是精神科医院，她的研究生读的是临床心理学。”
听到这个在座的都是精神一振，之前他们就觉着谢廷骏有点奇怪为什么会这么维护李丽薇，“她有能力控制人吗？”
余凯乐摇了摇头“我问过了一位精神科权威，他说，想要绝对控制是不可能的，像是睡眠一类的，实际上能做到真正控制人，全球也不会超过五位，这五个人里不包括李丽薇。但是如果一个人本身就对她有好感，那么她可以再日常生活中将他的这份好感扩大，最后达成一种精神控制的目的。所以我认为谢廷骏之袒护李丽薇多少有些被控制住了。”
大妞点点头，这样说是有可能的“那位教授说没说怎么讲如何摆脱这种控制。”
余凯乐点点头，“他说这种控制有些类似于过去的□□控制人，洗脑，在日常生活中一点点的渗透，想要让他摆脱控制，就要将他脑海中的固有形象打破。”
黄sir摇了摇头“这可不好弄，他都能接受李丽薇吃人，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或许可以从感情上入手。他的一切都是源于爱，或者李丽薇让他产生了对方也是爱他的错觉，所以才愿意做这一切。如果让他知道李丽薇并不爱他呢？”
“可以试试。”黄sir点头“凯乐你继续，还查出什么了？”
余凯乐接着说“我查到四年前李丽薇就从精神病院离开了，离开的非常突然，医院的医生说她没有征兆的就辞职了。当时给的理由是她的心脏不好。所以辞职，但是其实李丽薇的心脏病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十分清楚地，因为小时候她的心脏不好，那时候没有什么好的治疗办法，所以医生跟她说如果想要活得久一些，就要控制情绪，实际上李丽薇情绪控制的很好，学心理学也是因为情绪的事情。”
“我还查到一个奇怪的事情，在李丽薇离开之后，精神病院有四个患者失踪，当时这件事情还挺轰动的，一开始大家觉着是不是精神病人跑出去，也怕他们伤人，所以警署还发动警力去寻找，但是用了半个月时间都没有发现人影。现在案子还在那边挂着呢。”
“李丽薇在医院辞职后，又去做什么工作了？”大妞问。
余凯乐摇了摇头“并没有，她好像去了一趟美国，说是做了一个什么治疗。回来后人确实好了许多。不过要长期服用一种什么酶的药物，好像挺贵的。她家里只是一般中产家庭，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所以按照那种药的价格，并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也不知道是否有关系，李丽薇学校里的两名学生也在学校失踪了，因为相隔几个月，失踪事件只是按照一般失踪事件办理，我因为发现这两个人都曾经是李丽薇认识的人，所以才会怀疑这里边有什么问题。”
“去医院查一查看看他们在出事前是不是有过体检。”大妞突然说道。
黄sir皱了皱眉头“你怀疑什么？”
大妞想了想说“秦海媚在出事前有过体检，检查的是血液和肾脏，就我说知，香港最近几年开展了器官移植项目，已经有几位患者成功移植了，这种医学上的进步让很多人看到希望，但是肾移植或者其它脏器移植，需要配型成功，才能进行移植，否则将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还要查一下她的账目往来，是不是有大笔进账，还有时间上与这几个人的失踪是不是吻合，如果是那么这几个人失踪很有可能就是被李丽薇给买了。”
吴苏宇举了举手“我之前就是查了她的账目，没有发现问题，但是后来我又查了她全家的账目，发现她母亲的账户上有不正常入账，连续几次都是几万几十万不等的大额入账。这种入账直到她嫁给王医生之后才停止。不过在两个多星期前又有一笔入账。是十万港币。”
黄sir拍了一下桌子。
“查，必须把这个团伙抓出来，还有将李丽薇带到署里进行审讯。”黄sir觉着事情太骇人听闻了。
大妞摇了摇头“李丽薇那里只要控制就好，如果带回署理，估计她该犯病了。这个女人很狡猾的。而且她的心脏病不是假的，要是真在署理出现问题我们也不好弄的。”
黄sir点点头，“去查过去十年，李丽薇做过的事情，全都查出来，问询所有的相关人员，我去看看汪sir那边有没有案子，我去借人过来。一查到底。”
这个案子越查越大，黄sir将案子上报上去之后，署长也十分重视，直接开绿灯，要什么给什么，把这个案子赶紧拿下。
随着人员撒出去，调查的深入，跟李丽薇有关的事情就都查出来了，其中有一些她在学校的事情，有几个同学证实了李丽薇在学校里的时候与一个富豪秘密交往，那位富豪有妻子，李丽薇与他应该是金钱上的关系，之后他们找到那位富豪，听说李丽薇犯了这么大的事，那位也不敢隐瞒，就说，当年是他包养了李丽薇，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花了不少钱，还给李丽薇一套房子。
那套房子现在就是李丽薇弟弟住着呢，房本上写的是李丽薇的名字。
除此之外他们查到李丽薇的大弟弟就在一家医疗机构上班，他弟弟连中五都没有毕业，根本没什么学历怎么会在医疗机构上班，巧合的是他在这家医院上班的时候就是李丽薇从精神病院离职的时候。
等他们拿着搜查证进入这家私人机构检查之后才发现，他们做的就是器脏移植，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谢廷骏，面对警方的调查，很快这家机构的主要人物都说了。
他们确实是开展器官移植，他们机构有两位在国外回来，会器官移植的医生，所以他们开展这样的业务。
他们在大医院都有自己的门路，有些有钱人，需要做移植，但是没有器官，他们就根据血型，寻找合适的人选，他们还有自己的档案，李丽薇的大弟弟，之前因为欠了高利贷，被抓到这里然后进行了化验虽然没有对上，但是她大弟弟知道自己肯定逃不了，所以就把事情告诉他姐姐。
李丽薇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主动找到医院，想要跟他们合作，她本身就是医疗系统里的人，所以一些事情做起来比那些放高利贷的可强多了。
她通过医院的体检系统拿到了精神病人的一些血液资料，然后那过去做对比，因为等待的人多，所以那次一下子就对上了四起，结果就是李丽薇的弟弟带着几个混混将四名精神病人从医院里偷了出来，因为李丽薇有医院的钥匙，所以整个过程还是很顺利的。
之后李丽薇通过给认识的人体检卡，她认识的那些人多少跟医学有些关系，对于体检都很重视，都去做了，之后又有两人配型成功。
这六个人除了那位女生因为移植时发生意外死亡外，其他人还在医院的病房里被看管着，人还活着，只不过每人少了一个腰子，这家医院后边有一栋单独的小楼，那座小楼上面写着就是精神病学科，所以里面传来什么声音也不会有人奇怪。
大妞他们进去后发现里面其实除了那四位精神病人意外，其他人都是正常人，只不过通过各种办法骗来的绑来的，因为吃一些镇定的药物，这些人精神都很萎靡，甚至有几个神情都不清楚，还是经过一系列治疗后才回复神志，不过一个个都吓得不清。那位还活着的男同学指正当初他过来这里就是李丽薇带来的，说是给他介绍一个工作，结果进来之后就被迷晕了，醒来就发现自己一个腰子不见了，还被关起来。他还说之前有一个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只不过隔了一段时间那人就离开了然后就在也没回来。
这个案子涉及人员多大百人，就是被解救出来的就有四十二人，但是他们查到器官移植记录就有上百人。死了有十几个，剩下那些就是‘自愿的’他们欠了高利贷，只要做个手术就可以抵账，有些人是愿意的，不过这样的人在身体好了之后就放回去了。
通过调查他们还发现这样的人有的也会带着人过来，在他们的血液检查记录上，就有数百人，这些就是他们的□□。
同时他们也找到一张医生名单，这些医生倒是没有参与□□买卖，他们做的就是将一些体检报告提供给这家公司，至于这家公司做什么用，他们就不去管了，只要提供了一份报告，就能拿到不菲的报酬，他们为什么不做。
李丽薇贩卖人体器官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在这家医院里有转账记录，还有证人证词，李丽薇再也没有办法抵抗。不过她否认了自己杀害秦海媚的事实。
或许她很自信，自己的手段，这位确实很有手段，对于自己的丈夫还有谢廷骏都有一些精神上的控制。
王立德被控制的时间短，等知道自己老婆做过什么之后，整个人就清醒了，经过调查，他还说李丽薇一直给他吃一种维生素，等鉴证科将这份维生素带回来之后，才发现这里确实有一些是维生素，但是还有一些是资料精神病的药物。人吃了这种药物就会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估计李丽薇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对他进行控制。
王立德自己说，每次都是睡前吃这种药物，因为并不是每天都吃，所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李丽薇还是很谨慎的，所以只是让他随机吃下药物，根绝情况不同再进行诱导。
可惜王立德本身也不知道多少事情，所以也没有多少线索。
就在这时，谢廷骏那里审讯得到了一些突破。主要是黄sir将李丽薇之前与那位富豪的金钱交易放到他的面前，李丽薇在他心目中那种清纯形象一下子就崩塌了。
“找医生过来吧。再刺激下去我看他也得成精神病了。”黄sir看着审讯室里的谢廷骏，打了镇定剂后整个人还要自残呢。
大妞摇了摇头“这个李丽薇害人不浅呢。”
这个案子涉及范围太广了，两个星期后才彻底结束，从这家机构开展器官移植，一共两年时间，有二百多受害者，死亡人数达到二十八人，其中有两人是与两人血项相合，被切除双肾而死。牟利达到数千万。其恶劣程度令人发指。
谢廷骏经过治疗，也算是清醒了，在他清醒的时候将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李丽薇对他追求一直若即若离，实际上之所以能清醒过来，也是因为就在李丽薇被人包养的那段时间，是他追求李丽薇最厉害的时候，那时候不少人说李丽薇有问题，但是他根本没有听，那顿时间李丽薇对他的回应也是最多的，使得他觉着自己的恋情有了希望。
后来李丽薇去了精神病医院工作，在之后他就觉着她哪哪都好，再后来她嫁给了王教授，那时候谢廷骏觉着自己没有李丽薇就活不了，然后就考上教授的研究生，然后继续跟李丽薇保持着暧昧关系。
秦海媚死亡的那段时间，李丽薇的心脏病有严重了连续两次发作，那时候李丽薇不知道从那里听到他家爷爷以前是巫医，有一些偏方，她问他那些偏方有没有资料心脏病的，他们就回家去找。
果然就找到了。现在谢廷骏就觉着奇怪“她好像知道我们家里有那么一本书一样。因为祖父的书籍里神神叨叨的，我平时都是不看的，但是那天她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谢廷骏说着的时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感觉事情都不对了。很多事情有疑点，但是他完全无视了。
“李丽薇以前去过你们家里吗？”慧娴问。
谢廷骏“去过几次。”
“李丽薇使用紫河车美容，是很长之前的事情，所以她早就看过这本书。”
谢廷骏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那天拿到了书之后，李丽薇就说想试试里面的偏方，他当时不同意，偏方里用的是人心，他觉着那样太恶心了，但是李丽薇很生气。
两个人就一起回到老师办公室，当时李丽薇进了屋子就开始哭，他就去屋子里安慰，他们没想到两人的行为被秦海媚发现了，还跟了进去。
“当时我就想让秦海媚离开。结果李丽薇拿着老师的高尔夫球棍将秦海媚打晕。”谢廷骏皱着眉头“然后我就用新买来的车闸线把她勒死了。”这段回忆让他突然翻起一股恶心，不停地呕吐。
“我杀了她。”谢廷骏情绪有点不稳。
“你和秦海媚为什么会交往？”慧娴问。
谢廷骏用手抵着自己的头，前后晃动着“是李丽薇说秦海媚那么喜欢我，让我跟她交往试试，我不同意，她说秦海媚也想考王教授的研究生，她不高兴，让我教训她一下，说是先交往然后狠狠甩了她。玩弄一下她的感情。我们交往没几天，她给了秦海媚一张体检卡。等体检结果出来后，她就让我们分手了。”
这个事情后来李丽薇进行了供述，秦海媚确实想要考自己丈夫的研究生，不过让谢廷骏与她交往还是想利用将她骗走，因为那个时候有一位花了大价钱购买□□，血型与秦海媚一样，那个时候她就想让谢廷骏处理这个事情，她觉着谢廷骏已经被她掌握了，以后就借他的手去办事。只不过结果出来后秦海媚与那位富豪没有对上，所以就让谢廷骏分开了。
太荒唐了，这个女人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
杀了秦海媚之后，李丽薇让谢廷骏将人运到下边的停尸房，因为李丽薇身体不好所以医生办公室还有一辆轮椅，他就是用这个轮椅将人弄到下边的。处理尸体的时候李丽薇又提出了那个偏方，当时他没想那么多，对李丽薇的要求也没有犹豫，除了心脏，秦海媚的肾脏也放到保温箱里送去了那家医院。那位富豪没有合适的配型，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医院干脆就将秦海媚的肾脏给他移植了。因为富豪出的价钱高，所以给了她十万。
医院被查封后，那些移植器官的患者也曝光了，那位移植了秦海媚的器官的富豪，身体不但没好，反而因为排异反应，已经于昨夜死了。死前他也知道自己用的肾脏是一位年轻的无辜的女性肾脏，两个人本来也没有配型成功。就是不知道剩下的那些移植者知道自己的肾脏来源，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吗？
大妞觉着也许会吧，这些人本来就拿人命不当回事。
李丽薇以杀人罪，教唆罪买卖人体器官罪多起罪名被起诉。这件案子轰动整个港岛。李丽薇这样一个看似最弱的女人，竟然做出这么多的事情。
非常讽刺的是，李丽薇一个先天心脏病患者，竟然挺过了庭审以及之后多次审判，最终被送入监狱。她因为擅长精神控制，还被监狱特别照顾，但是直到后来大妞离开香港她都活的很好。
而执行者谢廷骏，在精神治疗后，摆脱了李丽薇控制后，整个人处于一种自我谴责状态，在监狱里多次自杀，最终死在洗浴间，将自己吊死在门框上。
王教授辞去了医生的职务，又因为这件案子影响，此生再也没有当过医生，一直浑浑噩噩的生活。
李丽薇的家人，连她父母在内的亲戚都因为这件事情被抓了起来，因为参与了器官买卖，绑架罪，被判了刑。一家子齐齐整整的在监狱里相聚了。
案子是破了，但是那些受害人也活不过来了。还有医院里那些受害者，一辈子都要背负着一块长长的伤疤。

第271章
案子完结了总算是一件好事，大妞请两组人外加鉴证科的一起出去吃饭，唱歌，也算是正式接触一下。
大妞过来这三个星期办案子什么的，这两组人对她都挺支持的，没有因为她是外来的就排外，很不错了。
大妞对于唱歌没什么兴趣，本身这个年代的歌曲也不是很熟悉，不过光听大家在那里唱歌就觉着好像是到了几十年后的同学会一样，虽然她只参加了一次，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着挺值得怀念的。
被同事簇拥着，只能唱了一首甜蜜蜜。
她没看到就在他们所在的大厅门口有一伙人走过，停留了一下，本来前面的人想要进来，但是被旁边一个人低声说了什么，那人转身就走了，然后对着另外一个人说了一句什么。
结束的有点晚，大妞也没有喝酒，自己开车来的，“有顺路的吗？我送你们一趟。”
“madam，我们跟你可不顺路。”艾米笑着说，“不过madam一个人回去也要小心，晚上总是有飞车党在活动。”
大妞点点头，“那得了我先走了。”主要是几位女警有人送，她也就不担心了。
开车离开，大妞车证是两个星期前就考下来了，这对她一点也不难。
走着走着大妞从后视镜里发现有一辆车跟着，大妞皱了皱眉头，她将车提速，然后绕了一段路，发现这车是跟着她的，什么意思？
大妞继续往前走，开了大约两公里，然后发现前面是一条通道，竟然有两辆车挡在那里，大妞看着后面的车，就觉着这是冲着她来的。
大妞想了想将车子停下，然后将车里放着的一个甩棍拿了出来，放到左边袖子里。这甩棍是家里的保镖准备的，这东西警方也有，不过大妞手上这个是合金钢的，比较厉害，当初保镖将这东西弄来之后大妞试验一下觉着用着顺手，就要了一根，作为防卫使用。
打开车门，大妞走了下来，现在前面车和后面车都下来人了，大妞一看几个人看起来就是小混混。
“嘿，madam，我们老大请你去喝杯酒，跟我们走一趟吧。”最前面的小混混，穿着黑色的背心浑身纹着纹身，带着大金链子，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
大妞看着他，“知道我是警察还敢这么干？你们老大也太胆大了吧。”
几个小混混乐了，“等你见到我们老大你就知道他大不大了。哈哈哈——”
大妞眯着眼睛，随手将车门关上，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混子。还真是，让人手痒痒。
“啊——”小混混还笑着呢，然后肩膀就是一疼，整个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其它混子愣了一下，就像大妞冲过来。
“知道我是警察还赶上。”大妞说了一句袭警，然后就快速上前，手中的甩棍直接往对方胳膊腿上招呼，她力气多大，手中甩柜一甩就是咔吧一声。
说实话最近这个案子办的让人心情不好，大妞正没处发泄呢，这帮人就上门来，一共六个人，没到一分钟，全都打趴下了。
“说说你们老大是谁？”大妞用手上的甩棍怼着第一个被她打断锁骨的那小子。
“不说，还挺义气的？胆子挺大，截人截到我身上了。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么？”
地上那小子被怼的嗷嗷叫唤，“我说我说，我老大是钵兰街的耀辉哥。”
“他人在哪呢？带路。”大妞说着站起身踢了他一脚。
大妞直接将这人带上了车。走到半路下车给警署打了个电话，然后继续开车去了钵兰街，这时候街面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大妞带着人就去了他们老大所在地，这人许是等的不耐烦，正跟人打麻将，小混混带着她直接去了楼上，可能有小混混带着看门的没阻拦。
两人一推门，那位耀辉哥看了门口一眼，嘿嘿的笑笑“卷毛今天这事干的不错。”
不过话音刚落，就看卷毛被大妞一踹一下子给踹到桌子上。
哗啦啦麻将掉了一地。
“嘿，这妞还真烈。”
“就是你找我？”大妞眼睛扫过全屋，还有刚才走过楼下酒吧，就将这里情况全都看明白了，所以这会也不客气，将证件，掏出来，给他们看了一眼“警察，我怀疑你们这里贩卖品。”
耀辉听了哈哈哈一笑，“嘿嘿，这妞好玩。”然后伸出双臂，直接说“你来搜啊，看看能不能搜出东西。”
大妞已经记起来这人是谁了，刚才在酒吧唱歌的时候就看见他从门口一闪，大妞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就知道这人怎么认识的她。
大妞没惯着他，这些混社会有几个是干净的，啥也别说，直接动手吧。
打麻将这几个都是这边看场子的小头头，他们真么想到这位女警这么猛，直接就上手。耀辉被打折了胳膊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喊人。
大妞打电话给扫黑组，因为直接报了姓名所以，他们也不敢耽搁，但是等到这里之后，都有点傻眼，一个人就把场子给扫了，旁边趴着一群鼻青脸肿的，还有这边比较有名的那个耀辉哥，然后地上放着一堆东西，都是扫出来的，甚至还有三把撸子。
“madam这是怎么一回事？”雷霆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袭警，□□，带有危险性武器，该怎么办怎么办呗。还有这人对于警察都敢掳，我看他身上应该还有其它案底，查一查。”大妞说着将手里的账本翻开拍在雷霆面前。
“这上面账目不对，做假账，偷税漏税，交给经济科。这边还有个名单，这几个女人查查她们的情况，让扫黄组跟进。”
大妞看看时间，有点晚了“你们弄走，我回去了，明天我要看结果。”说完就走了。
雷霆和他的组员留在原地，“头咱们怎么办？”身边的肥仔走过来问。
雷霆斜了他一眼“该怎么办怎么办？给经济科和扫黄组打电话。”得了都别闲着了。这边证据确凿，人又按住了，送到手的功劳当然得落实了，至于说是不是打破街面的平衡，管那么多干啥。
大妞回家的时候一片轻松，不过到家了，就觉着好像有点过了，下次还是找好人一起去，自己一人单枪匹马有点不好。
郑森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早就知道大妞他们聚会所以也没在意她晚回来。
大妞第二天进了警署，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madam，听说你昨晚上一个人把耀辉的场子给扫了？”慧娴看到大妞过来，赶紧小声问。
“也不算吧，雷sir带人去了。”
慧娴一脸兴奋“也就是真的了？哎呦您太牛了。我听说昨个晚上雷sir带人忙了一宿，今天早上报告都报到督查那里去了。”
“是吗？还挺快的。”大妞觉着这边效率也挺高的。
等大妞刚坐下，雷sir就敲门进来“madam，这是昨晚案子的报告请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大妞虽然不是雷sir的顶头上司，但是现在以等级来说，大妞是比他高一级的，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一早就把报告送来了。
大妞接过报告打开一看，好家伙这帮人还真是挺厉害的，一个晚上就查了不少东西，其中关于那个耀辉的更是黑料一大堆，尤其还有两个命案待查，不过是手下供出来的，说的很全面，要落实只是时间的问题。
耀辉他们社团实际上也是公司控制的，那天大妞找出来的账本，就是他们公司的，账目看出问题了，经侦科的人再一查，果然有偷税的情况。
至于说扫黄结果，他们那种地方除非不查，否则肯定是有问题的。
一天忙忙碌碌就弄这个事情了，大妞晚上回家，吃了饭郑森就把她带回屋了，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怎么了？”大妞问。
“你昨天晚上干啥了？”郑森问。
大妞笑了笑“你知道了？怎么传到你耳朵里了？”
郑森没好气的说“好么，神奇女警独闯魔窟，能不能再夸张点？”
大妞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就是有点生气，他们太猖狂了，竟敢截我。”
郑森听到这里也很气愤“确实很猖狂，不过你不该一个人去找他们，难道不能过后带了人去么？”
“我这不是怕他们再弄出点什么事么。”大妞说道这里眉头紧紧地皱着“这些人已经无法无天了，知道我是警察还敢做，那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所以一次就要把他们打趴下，不然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
郑森点点头“你呀，这次也是因为是你，所以你们警署才下大力度做事，也是怕在大陆那里留了面子，不然你以为他们动作能这么快。”
大妞愣了一下“我说嘛，今天一天都在处理这些事情，听说晚上还有动作。原来是因为这个。”
郑森点点头“我估计没准他们都后悔把你留下了。”
大妞挑了挑眉头，“我倒是觉着有点意思了，如果在国内，昨天晚上行事可能就没那么大胆了。”
“国内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妞想了想说“对了家里的安保要加强，尤其几个孩子的安全，这边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感觉安全上没有保障啊。”
郑森点头，“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是二哥给找的人，从国内过来的，都是最好的人手，人品也没问题。一两天可能就到了。”
大妞点点头，“安排的时候一个老手配一个新手，他们刚来不熟悉情况，一切都小心些。”她对这边的治安可不信任。

第272章
大妞这次冲动的行动，倒是让她在一定范围内出了名。
同时道上因为耀辉所在公司因为经济问题加上手下不少人被抓起来了，一下子就垮掉了，钵兰街起了争端，为了争夺这块地盘，又起了争端，扫黑组趁此机会做了不少事情，倒是让街面上安稳了许多。
大妞才不管这些呢，大勇的订婚仪式就在眼前了，说是订婚仪式，实际上已经算是结婚了，结婚反而不会这样大办了。
订婚仪式就在八月十六号，那天正好是初六。家里安排都是管家安排的，大妞家里对这边的一些事情都不了解，订婚仪式安排在家里，双子别墅头一次敞开迎接客人，管家一手操办，各种准备，大妞看过他做的准备，真的是不错，弄得很好，很体面。对于这位管家，大妞是真心满意，做事不必事事交代，什么事情他就安排好了。
家里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来操心，大妞都想跟他商量一下，将来是不是将人带去京城，她是真的觉着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家里的事都不用再操心了。
郑森最近忙得很，具体的大妞不知道，但是好像最近做了一笔短期投资又挣了不少，这人就跟开挂似的，长期投资项目大妞看了，三五年都能翻三四番，至于短期的投资，差不多已经回本，甚至翻番，这样的项目郑森也不问大妞了，自己就做主，倒是长期的投资，会跟大妞念叨一下。
不过挣得多，花的也多，最近郑森委托一个外贸公司，进了几台精密机器，转了一圈，偷偷送到北边了。这个就没挣钱，还搭着路费。
尤其最近弄到一台好机器是国家急需的，郑森也没考虑那么多，就拆了然后偷偷给弄回去了。本来就想着给国家做贡献了，谁想到国家也不亏着他们直接在沪市给批了一块地，虽然按照现在地价低的钱。
有了这块地，郑森就琢磨着先把他的物流公司弄出来，等送完爷爷他们就去沪市看一看。
订婚宴在晚上，虽然他们家没有出现在社交圈，但是郑森的朋友也不少，陆续的就来了许多人，大妞的同事，也送了请柬，还有上司，不过大妞没想到的是警界竟然来了不少人，甚至警务处长也到了。当然请柬是送了的，只是没想到还真给面子，人真来了。
这让高家的几位长辈都觉着很有脸面，更别说还有几位豪门当家人也来贺喜，可以说喜宴上惊喜连连。
大妞今天穿着一身香槟色的晚礼服，戴上了那套璀璨星辰，还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晚会，不过对于这样的场合并不怯场，之前已经将今天所有能来的人，王管家已经将他们的一些资料都告诉大妞了，每个人什么性格习惯，大妞全都清楚，就是没有收到请柬不请自来的，大妞也都很了解。所以交际起来一点也不麻烦，甚至还能给郑森提个醒。
“你可真行，这么多人，光是记下来我都不行了。”订婚礼结束，将人送走，回到屋子，大嫂和二嫂让大妞赶紧休息一下，一晚上，郑森和大妞倒是累坏了。
“大嫂以后以后恐怕也得跟大哥一起出去与人交往，时间长就好了。”大妞吃了一口蛋糕，“真有点饿了。”大妞松口气的说。
郑森走过来，“换身衣服再吃吧，这么也不难受。”他拿来一双拖鞋，把大妞脚上的高跟鞋给脱下来。
大妞把手上蛋糕两口吃掉，然后就往楼上走，“嫂子让高姐给我煮一碗馄饨。”
“我给你煮去，等会你下来就能吃了。”迎春说着就往里边走，二嫂从后边也跟着进了厨房。
“你累不累，累了就上去歇着吧。”迎春说。
亚琼摇了摇头“不累，就是有点懵，一晚上人都记不住，大妞还真是，到哪都不打怵，你看着没今天晚上不少人也是冲着她来的。”
迎春点点头“有能耐的到那里都能行，说实话，我还真想回京城去，总觉着这边这里的弯弯绕绕我都弄不明白。”
“时间长就习惯了。”周亚琼靠着岛台，“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咱们就得过年时候见了。”
迎春把水烧上，馄饨都是现成的，转过头看向周亚琼“大奎其实也可以出来的。”其实大奎也可以专业的。
周亚琼笑着摇了摇头“这样挺好的，大奎自己愿意留在部队，我也觉着现在日子过得很好很踏实。”其实家里人一点点改变，就像今天晚上的订婚宴，香港那么多的豪门当家人还有政界警界很多高官都过来了，甚至一些明星，过来也只是个小配角，看到这些其实很容易让人心浮动，不过关于这个事情大奎跟她说过，这次也是大奎让她一定来看看的。
大奎说如果两人留在京城可能以后的生活差距会越来越大，他推辞了大勇给的股份，他不能拿不光因为身份不可以，还因为他觉着自己没有为家里的事业有任何贡献。所以他不拿。
周亚琼这一个多月也看了繁华心也确实浮动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今天的热闹，她反而沉静了。她看到了大妞，一直觉着这个小姑子很特别，但是今天才让她看到她的另一面，家里说她和郑森的这些家业是继承郑森外公的财产获得的，其实不是那样，那些东西或许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起点，今天的一切都是奋斗出来的。所以她又为什么去觊觎别人奋斗而来的东西。
她想了想觉着跟着大奎或许不能过这样繁华的日子，但是她心里踏实。这就行了。
再说了孩子们的以后都不用她操心了，这样好的日子上哪找去，还嫉妒别人做什么。
迎春看着她笑了“我想等过一阵子去考这边的学校，想系统学习一下。”这边有很多培训学校，大学也可以报考，她觉着生活没有压力了，那就充实一下自己，她可不想真的就在家里当全职太太。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周亚琼一听也点点头“我也想了，回去看看医学院我能不能考，我也想考一下试试。”孩子不用管老公也很自立，她觉着自己也不算太大年龄，先学两年再说。
大妞换了衣服下楼，就看俩嫂子特别放松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说着什么，自己想要吃的馄饨都做好了“你们在说什么？”大妞坐在凳子上一边用勺子拨弄馄饨一边问。
“我和大嫂说学习的事呢，我俩都想去学校学习学习，就是不知道选什么专业。”雅琼说道。
大妞想了想“学习很好啊，继续学习药剂学，转别的专业好像不那么容易，药剂学也可以选择研究那方面的。”吃了一口馄饨。
“我还以为你更像让我帮你大哥做事呢？”迎春说道。
“你帮他做什么，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嫂子过来也是怕夫妻两地分居不好，再有就是看着点大哥，省着在外面花心。”
迎春笑了“你可别这么说你大哥，他可没那个心思。”
大妞也笑了笑“其实女人有了工作有了收入，就会觉着自己有价值，有自信，如果长时间不工作，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男人身上，时间长了就自卑没有自我，这样不好。”
“你说的这个事情我知道，刚才他们那些富太太说上八卦了，说那家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了，还有谁谁谁包了二奶。其实我觉着她们就是没事闲的。而且这边有钱的男人是不是太容易出轨了？”亚琼脸上带着不解的神情。
大妞笑了“金钱堆砌出来的，那有多少真感情。”

第273章
参加了订婚仪式后家里人就要离开了，倒是没什么不舍得，也就半年，郑森跟着一起回去，先将老人们安顿好，回去之后四爷爷就要留在京城了，其他人都回去了，毕竟还有老妈在，五爷爷他们出来这么长时间还挺惦记的。
爸爸妈妈都待不住了，家里的店可是他们自己的，走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惦记的。
人一走，房子里倒是冷清不少。
今天早上大妞送几个孩子上学，平常都是郑森去送孩子上学，他一走，大妞就每天提前一点时间，三个小的上幼儿园。大妞还是第一次过来，顺便认识了一下老师，不过这位老师并不是沈老师，而是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老师，问了姓张，孩子们很喜欢她，看着他们欢快的去上学，大妞也就放心了。其实看孩子在孩子开不开心，看情绪就好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对跟在后边的保镖交代一声就准备离开，结果还没等走，突然被一个人给拦着了，如果不是大妞看清是谁了差点一脚踢出去。
“郑太，请等一下。”
大妞一看眉头轻蹙“沈老师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沈老师看着大妞脸上带着一丝委屈的表情，“郑太，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是我对几个孩子也是很认真负责的，你为什么会跟学校说我不适合当老师，不让我带孩子？你知不知道您的这种行为让我差点失去工作？你这样的富家太太就被能体谅一下我们底层老师的苦处吗？”
大妞觉着自己满脸问好。然后看向学校门口等待那里的老师，那位老师满脸尴尬，“对不起郑太，她可能因为工作这几天有点不清楚，打扰到您了。”那位老师说着就要拉着沈老师离开。
结果沈老师还一脸正义的样子，看向大妞“您不能因为您的丈夫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觉着我跟他有什么关系，想要在这方面打压我。”
大妞都要翻白眼了，然后她就看着沈老师，“首先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是我跟校长建议的，首先我澄清一下这个事情不是我做的，但是我看到你今天的处事风格我也觉着你并不适合作为我孩子的老师，所以我接下去会跟你们园长沟通一下，关于你们幼儿园教师的聘用问题。
至于说我不体谅底层老师的难处，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也不知道你这个指控是那里来的，我想不到我第一次送给孩子上学就遇到你这样的事情，对此我有些怀疑自己将孩子送到这里来是否正确。”大妞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出来一个中年女性。
大妞知道她是园长，不过她也没看她，直接看着这位沈老师“我的丈夫我自然是信任的，我也从来不会觉得你跟他能有任何关系，我还要警告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的小心思，虽然一个苍蝇不构成威胁，但是会让人觉得恶心。而我最会打苍蝇了。既然提到我老公了，我想你应该清楚我是做什么的，所以请离我们远点。”大妞说完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园长“您觉得她想得到什么样的目的？真不是对家幼稚园派来的间谍？”
大妞说完看了一眼保镖，然后离开了。
开着车到了单位，大妞更加郁闷的是版工作上竟然出现一束花。
“慧娴，这是谁送的？”大妞问。
慧娴看了看“上面没写什么嘛？好漂亮的玫瑰。”大妞仔细看看没有发现任何标签。
“没看到谁送来的。”
大妞拿着花走去，直接走到重案组黄sir的办公室，“我这里有一束不明来历的花，查一下是谁送来的。”
“哦，有人送花给madam，在香港这样的事情很正常的，madam是很漂亮的女肯定会有人喜欢。”黄sir心想耀辉不是就看了一眼，就栽了吗。
大妞一脸严肃，“可是警署这样的地方，一束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下次是不是就是炸弹了。”
黄sir一听，口中的咖啡差点喷了，“madam说的对。”然后看像慧娴“赶紧去查监控录像，然后确定这花是怎么放到madam的办工桌上去的。”
大妞其实就是有点不爽，那位沈老师还是有点影响到她。真的就像苍蝇比较膈应人。
估计套路是要闹一闹，然后再找找机会出现在郑森面前，诉诉苦或是说点什么让男人怜惜的话，甚至如果她再做点什么冲动的事情，或许这个沈老师更有话说。一来二去的，说不定男人就真被钩去了。
当然这种手段对郑森是没有用的。但多少会影响心情。
还有这送花的人明知道她已婚，还给人送花，什么意思？大妞觉着太恶心了。
其实重案组的人，都觉着madam有点小题大做，被人送花是一件很好的事，不信问一下署里的女人如果被人送花了是不是就会很高兴。
可是等他们问过警署的人才发现真的没有人知道是谁进了办公室，查过监控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带着帽子穿着警服的人他可能知道有监控所以低着头走进来，看他手上的动作虽然用钥匙开门但是扭动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看过监控之后鉴证科的人过来检查一下门口的痕迹，“不是用钥匙开的，应该是一种细长型的□□，这人有点手段。”
玫瑰花也送到鉴证科了，其实警署里都是警察，但是里面也有普通人过来办事情，还有一些警察会穿着便服，所以如果真相潜入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大妞觉着奇怪的就是这人竟然穿着一身警服进来。他们已经查过了，这人穿的警服是一位警察的，不过这位警察是尖沙咀警署的人，经过确认这人根本不是监控里出现的人，他自己说自己的警服丢失了，之后也报备了。
大妞觉着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光靠一个人的影像还真是没有办法找人，这年代可没有方便的电脑，而且虽然有地方有监控，但是不像后世那样普遍。所以想要追踪也是不可能的。
找不到，暂时只能放下，他们总不能因为一束玫瑰就立案。
之前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只是香港这边没有死刑，所以只能看着李丽薇在监狱里继续活着甚至多少年以后还可能出来，大妞还觉着李丽薇的心脏病也有问题，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李丽薇的身体状况就会让她出狱。大妞总觉着心里不甘，但是这边法律如此，她也没办法。
她将案件整理一下，她现在有时间就将以前的案例整理，她还有讲课的任务，正好利用这些实例作为讲课资料。最近因为破案她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去上课了，大妞觉着自己应该从新安排一下课程将之前缺的课补上。
已经快到八月底了，京城那边的人估计要过来了，因为原定九月份就要开始上课了。
之前给那边打了电话，但是大妞并不知道来的都是谁，好像是从国内挑选出来的好手。之所以来的晚一些，是因为他们正在学习语言，毕竟到这边不是说英语就是说粤语。他们得先过语言这一关，不然到这边说话都听不明白，还怎么学习。
这一天没有新案子，大妞的教案也写的差不多了，晚上下班点，大妞提前走了一会去接了孩子，学校的园长亲自出来跟大妞说已经处理好那位沈老师的事情了，大妞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还是有点想给孩子换一个幼儿园。
等到了家之后跟大哥和大嫂一说，他们也觉着不太好。“还说是附近贵族幼儿园，我估计可能不少老师都是奔着这个想法进去的。还是换一家幼儿园吧。实在不行，就让孩子们跟我一起，我在家带他们一阵子。”
大妞说再看看，然后就去找王管家去看看幼儿园，王管家对这个事情也挺抱歉的，因为这家幼儿园硬件条件都是最好的，还是面对富豪开设的幼儿园，他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大妞没在意，其实孩子选学校真的需要慎重，尤其小孩子，说不定就碰上什么事情。

第274章
第二天孩子们就没有再去幼儿园，好在暖暖他们也没有开学，正在补习语言课，毕竟这边上学还是用粤语和英语上，孩子们尽管学了一个多月可离无障碍交流还差一些，主要是口语上，所以这段时间除了一些活动就开始学习这些，三个小的也跟着学习。
王管家拿出十分精神，开始寻找合适的学校，甚至几个大孩子要去的学校，他也要进行考察一下，尽管他们只上半年学。
大妞今天早上到了单位后，屋子里没有花束，不过也是，不管对方什么目的，应该不会来第二次。
大妞上午去给人上了一节课后，中午就回到警署，今天听课的明显增多，还有两个在课后进行咨询，两个人手上的案子有些难点，想听听大妞的意见。
仔细看了案子的卷宗，大妞给出其中一个案子里嫌疑犯的侧写，给他做一个参考。另外一个案子大妞的破案方向却是另外一种，看脚印，“你看这里有侧重还有这里，这人脚小脚掌宽，属于一种特别的脚，这人身高得有一米八七至一米□□，如果死者身边有这样的人就要查一下，或许有收获。”
那位警官想了一下恍然道，“有这样一个人，不过当时我们测量了他的脚，发现比我们现场发现的脚印大，跟我们这边痕迹检测所估计的一米八三要高很多，所以就放了他了。”
大妞点点头“这人的脚很特别，因为脚宽，所以需要穿大一些的鞋才舒服，你们要是查他平常穿的鞋，肯定是不同的。”
给这两人思路，大妞也没当回事，当年他们局里的痕迹专家，最擅长的就是看脚印，根据脚印能看出很多东西，大妞也学了一些，她学东西与比人不同，她跟老师先学理论，然后再看实例，案例多了，大脑自动做对比，甚至还有一些老师没有教过的东西，也会自我总结起来。
如果不是她自己思维没有问题，她有时候都觉着自己的大脑就跟电脑一样的。
说起来大妞还真的很想念电脑，现在做什么事情全靠手写，就是她将自己破获的案件一个个整理出来，就用了十多本笔记。也是靠着她大脑记忆力，让她将很多案件的细节都弄清楚了，她就先在大脑里进行排版，然后将它抄下来。
差不多一个星期都是做这个事情，这天黄sir从外面走进来，大妞跟他已经很熟悉了所以也没停笔，继续写着。黄sir进来坐下之后说“madam，这个星期天咱们组想要去海边烧烤，他们让我过来邀请你。怎么样赏光一起去吧。”
大妞笑着看了看他“去哪里？可以带家属吗？”
黄sir听了很高兴，“当然可以带家属，这次吴苏宇还要带女朋友去呢。咱们去浅水湾那里。”
大妞点点头，“那就这么定吧。”
黄sir起身，不过看着大妞一直写着什么，又看到旁边放着好几本黑色的4A大的笔记本“madam这是案件整理吗？”他听慧娴说madam一直在整理案件。但是还没看过。
大妞点点头“是的，整理一下，也理一理思路，不然上课再说错了。”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谦虚一下吗。
“我能看一下吗？”黄sir说道。
大妞点点头，然后继续写也不管他。
黄sir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笔记本，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整齐规整的正楷，如果不是看着她写出来，或许就会以为是印刷出来的，接着他就发现内容的不一般，开始是案件名称，是按照日期地点案件情况，根据不同情况作为命名，黄sir手里拿着的就是滇南彩云村腊肉事件。
一看题目可能觉着不是什么案件，但是当他细看的时候才觉着毛骨悚然，先是介绍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根据时间线，将整个案件的发生破获，和结果写了一下，下面是重点破获案件的细节，然后是犯罪分子心理分析，接着写这个案子的特殊性，双重人格。
黄sir发现后面还有双重人格的介绍，本案中，凶手双重人格形成原因，性格发展，作案时的心里表现等等，很细致的进行了分析。可以说看了这个之后，黄sir自己都有一些感悟。
将这个案件看完，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大妞也没打扰他，这会已经把最后一个案子写完了。
大妞出去泡了杯咖啡，发现黄sir看的太投入了，大妞就出去跟慧娴一起吃午饭了，警署下面有餐厅，这边的叉烧饭很好吃，另外还有烧鹅饭，煲仔饭，大妞一般都在这里解决吃饭问题。
今天慧娴脸色不好，大妞一问，原来是大姨妈来了，很不舒服，“经常这样吗？”大妞问。
慧娴点点头“每次刚来头一天都不怎么舒服，明天就好了。”
大妞点点头去给她弄了一杯热奶茶，“如果经常这样去医院看看，调理一下也许就好了。”大妞说道。
“没事晚上就好了。”慧娴说着喝了一口热奶茶，“这时候还是喝点热的好。我每次来之前都忍不住吃点凉的东西，心里燥得慌，每次吃了冰激凌就舒服了，但是第二天来了就疼。”
“自己知道就注意点，控制一下不要吃了。”大妞看她那个难受，就劝着说。
“忍不住。”慧娴说完，“不说我这个了，忍忍就过去了。对了madam，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大妞吃着叉烧饭，看了她一眼，“有话就问吧，我们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朋友了吧。还那么客气。”
可能大妞说两人是朋友了，慧娴挺高兴，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不过又有点忐忑，“那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气，这个跟我无关，是听别人说的。”
大妞点头“我有判断力。”
慧娴看了看周围，“之前我听别人说，就是madam你的老公好像跟别的女人好上了，当然这可能是谣传，但是我就想跟你说一声，不管事情怎么样，外面有这样的消息，我想你应该知道。”
大妞一听，倒不觉着慧娴是那种嚼舌根的，“你听谁说的？”
慧娴犹豫一下说“我有一个朋友，是小报记者，她们报社收到了几张照片，那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郑生之前被报纸说他是财神爷，所以关注度不低，他们报社就将照片的事情告诉了郑生，然后郑生将照片买回去了，我还是昨天跟朋友唠嗑的事后听她说的。”
大妞肯定不会怀疑郑森。但是这个买照片的事情，就有点可疑的味道。
“知道是什么样的照片吗？”
“说是郑生和一个女人的照片，好像两人有点亲密举动。”慧娴看她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你不生气吧。”
大妞笑了笑，“不生气，我就是对这个照片好奇，另外就是这中间可能有点什么事情。”她心理倒是有点想法，不过等找到照片的时候再说。
看她好像还有点担心，大妞乐了，“这不用担心，这里边肯定有事，但是跟你想的不一样，我和我老公的关系不是外人能插足的，怎么说呢。我们两个相识的时候是你无法想象的环境和时代，可以说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时光，让我们紧密的联合在一起。”大妞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慧娴看她那种幸福和自信的笑容，点点头“OK，不用说了。我明白。”
大妞看着她的样子也忍不住拍了一下“你知道什么。”
其实他们两人的关系那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
下班回家，大妞估计郑森也回到家里了，大妞就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现在家里的电话已经安装了国际长途，所以打电话比以前方便多了。直接就能接通。这个长途电话安装其实还是跟郑森在这边办的事情让上边非常满意，给他弄得一些福利。不然这年代家里打国际长途几乎是不可能的。
电话接通果然是郑森，“就猜是你打的。”郑森似乎心情很好。
“五爷爷他们已经离开了？”大妞先问一下家里的事情。
“是的，他们都回去了，我让天翔陪着跑一趟，把他们都送到家再回来。还有四爷爷也搬到新家住了，那边收拾的不错，而且那边今年可能要接暖气，四爷爷他们家盖房子的时候就将管道弄好了，估计今年冬天都不用烧炉子了。”
“那可太好了。不过四爷爷怎么那么急着回去住？”大妞问。
“也不是很急，昨天是好日子四爷爷特意看的，全家就搬家了，还请吃了一顿饭，说是住满月再过来。离得也不远。来回也方便。”郑森说着还介绍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院子外面的硬装已经全弄好了，地下的装修也整好了，就差屋子里的木工活了，你要是过年回来，就能入住新屋了。里边全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就是有的地方有些麻烦，不过效果是真的好。”
大妞听了倒是挺想回去看看的，说实话她真想自己的家，这边房子也挺大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四合院那边，好像更接地气一样。
大妞跟着郑森说了一下，几个小的不上幼儿园的事情，“王哥已经开始找了，听说正看两个幼儿园，那边的学校也不错，就是离咱们这边远一点。来回坐车有点麻烦。”
“这不是离开学还有些天吗，如果定下来了，就让王哥在附近找一处宅子搬过去住就好了，不过尽量到警署的距离也近一点。”
大妞点点头“可以。”
然后大妞就将慧娴跟她说的事情说了一下，郑森倒是没有犹豫，“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时那个总编将电话打到公司，是大勇接的，我不在他去跟那个总编说的，他花了十万将照片买了下来，回来就就问我到底怎么回事，照片是偷拍的，当时我跟那个沈老师一起说话时候，可能是错位拍摄，看起来我们两个很亲密的样子，大勇还以为我真的有什么事，当时都差点跟我打起来了。呵呵。”郑森说的轻松。
“那个沈老师啊，所以说沈老师被学校给调到别的地方是大勇做的？”大妞问。
郑森不知道这个事情“还有这个事情啊，可能是他做的吧。虽然最后辨认了一下情况大勇也信我了，估计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吧。我寻思让你知道了，倒费心思，所以就没说。不过照片就在书房的抽屉里，你愿意看就去看吧。不过我觉着这个事情有点奇怪，谁没事偷拍还送到小报上去。说是有恶意，其实不痛不痒的。”
大妞摇了摇头“你是心里坦荡所以才会这么想，如果小报报道了，香港这边的小报你还不知道捕风捉影说不定编排出什么来，如果那人再跟你偶遇几次拍几次照片，那没有事也变得有事了，到时候怎么办？我这边要是沉不住气再跟她起些冲突，事情就好玩了。一步一步的会到什么地步谁也说不清。”
郑森沉默了一下才说“你说得对，下次这样的事情我就直接跟你说，哎，以后还真要注意点。”其实他已经碰到好几次女人对他特别亲密的事情，只不过他自己都是直接拒绝，现在想想以后还要小心点，甚至以后喝酒都要小心点，不然被人弄到床上去，他都说不清楚的。
两人之后又说了几句话，然后才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大妞就去书房，这是一间不小的书房，两人共用一个书房，不过书房中间是比较舒适的沙发，两边有两张大的办公桌，两人互不干涉，大妞也从来没看过郑森书桌。这回按照郑森的指示打开抽屉，看到一个文件夹，打开果然就是几张照片，大妞细看一下，这个人很会照相，两人看起来确实很暧昧，其中一张看起来两人就像抱在一起似的。但是大妞脑海中有不少这样错位照片，所以对这个伎俩是十分清楚地。
大妞仔细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个沈老师有问题，这几张照片，看起来很随意，但是有两张却是有点违和，那位老师似乎在摆拍，特意照的十分暧昧，她动了地方。提前预演过怎么照能将照片照的亲密。如果是无心的那么不会照的这么正好。
大妞并不清楚这位沈老师是对郑森有真感情还是什么目的，但是这种行为已经是触碰到底线了。
‘不对，孩子们上学也就半个多月，怎么会准备的这么充分。’大妞回忆一下，因为三小送到幼儿园，时间不长，那时候想让孩子们适应，所以接送都有家人，不光郑森还有大嫂二嫂，毕竟是自家儿子上学，肯定要接送一下，郑森那个时间短只去学校三次，所以他们就利用这三次时间就把照片给照好了吗？这位沈老师也太急切了，那次在快餐店也表现得十分的热切，让人一看就是春心萌动的样子。
大妞决定要好好观察一下子，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那天特别注意她的那位张天师，在这里似乎有一伙人或是两伙人特别关注他们两人，不知道里边有什么阴谋。

第275章
第二天上班就定下了周末去海边露营的事情，大妞其实记起来家里在浅水湾有一块地，这个她还是不怎么清楚，问了大哥才知道，那块地不小，在山坡上正好面朝大海，非常好的地界，除了那块地方下边还有一块连着沙滩的地，那里虽然没有山上大，胜在有一块私人海滩，两块地还没设计呢。大力也就听郑森说了一句等回来跟大妞研究一下再决定。
大妞听过也就算了别看这边产业挺多的，大妞还是觉得京城四合院才是家，这边也就偶尔过来玩一玩。
进办公室前先去买了杯咖啡，这或许成为习惯了。刚坐下没一会，大妞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madam有案子。”大妞拿了随身的包，就跟着出去了。她随身的包包是一个斜跨的包包，里面装着一些勘查现场的物品。
走出去，看到黄sir已经带人出来了，大妞下楼上了车“什么案子？”
“中环一家金店被抢。听说丢失的黄金首饰差不多值五百多万。”
“这么多？这个时间到开门的时间了吗？”大妞其实很少接触这种抢劫案，因为京城那边这种事情很少。
“正赶上他们店里进了一批货，正上架呢，就被抢走了。”吴苏宇介绍说。
大妞皱了皱眉头，抢劫的时候正好遇到补货，没有这么巧吧，一般这样的事情都是内外勾结，才能弄得这么准。
因为离得不远所以很快就到了，大妞一看，金店的大门全都被打破了，门口门上还镶嵌着一颗子弹，看起来还是一起枪案。然后大妞就看到门口不少惊魂未定的店员。
大妞没看这波人，进去就看到地上有一些血液“怎么有人受伤了？”她问了一句。
前面的黄sir低头看着地面说“死人了。”大妞走过去一看是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女子，穿着一身店员的服装。“枪击。这里有监控吗？”她问。
“有，我们之前安装了，但是只有一个，可能有些地方没拍到。”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说道。
“带我看一下。”大妞知道自己擅长这个方面所以就先过一下，然后再说别的。
来到安保室，调出录像然后先看摄像头，打开之后大妞就皱了皱眉头“你们这里摄像头被调整过吗？为什么冲着这个方向。”摄像头竟然不是冲着店门口而是冲着门口旁边的那个柜台，能照到的范围非常小。
经理看了看也皱了眉头“之前是冲着门口的，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等一下我去问问保安。”一会一个保安就进来了。
“你这里的摄像头是什么时候换的地方？”大妞问。
这位保安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一早开门，因为就要上货所以我们都在外面看着，所以并没有注意。”这位保安说道。
大妞看了看他，神色有点紧张但是应该不是心虚的那种，恐怕是担心让他丢工作吧。
大妞眼睛扫着屏幕，只能看到靠墙一个柜台的女人，大妞看了一眼发现这就是那位死了的年轻服务员。
时间到了八点十五分，对面理货的女人突然惊慌的后退，然后人就蹲下去了。
过了十几秒钟一个带着黑色头套的男人出现在摄像头前面，然后就看他拿着一个锤子对着柜台就砸了下去，然后开始拣黄金首饰。
过了一会他突然对柜台里的女人说了一句什么，女人小心的站起身，大妞将录像带停了一下，仔细观察发现这个男人似乎看了女人前胸一眼，女人慢慢的从柜台里走出来，脸上表情惊恐。
等她走出来，大妞就看清楚了女人衣服上是名牌。上面写着姓名。
再然后就没有什么镜头了。
大妞想了想出去跟吴苏宇说“将店里的所有录像都带回局里。你们这里录像存多久？”大妞问那个保安。
“一般存三天的，每次都是洗了带子重新录，不过上次进了一批新带子我记得之前两天的还没有洗。”
大妞点点头“那就找出来我们全带走。”
大妞突然想到什么问了问那个保安。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出去之后鉴证科的人正在找子弹，大妞走到黄sir身边“我看这情况应该有内部人员做内应，另外那个女人死的有点奇怪。”
“怎么说？”黄sir问。
“抢劫的是为了钱财，他们全都带着面罩，摄像头也没对准他们，按照正常逻辑他们拿到黄金后就该离开，他们有什么理由杀人呢。这是给自己留下更多的证据。”
“那你觉得他们杀这个女人是为了什么？”黄sir问。
大妞想了想说“两种可能一种是杀人灭口，这个女人跟抢匪哟关系，另外一种就是这女人跟他们中的某个人有仇。所以直接杀人了。我问过保安，当时抢匪让他们出去站着，然后突然开的枪，当时把这些人都吓坏了，然后抢匪就跑了。店里三个保安，只有一开始被打了一枪的人受伤了，另外两个人都没有事。”
黄sir点点头“你说得对，正常逻辑他们就算要杀人也会先杀比较有威胁的保安。”
调查全都结束后，回到警署，吴苏宇他们去做笔录，大妞就开始看录像，三天内果然没有什么疑点。但是三天前的录像突然看到一些东西，这时候摄像头还是照到店里，大妞在两天的傍晚看到一个熟悉的样貌，就是那个后来视频中出现的男人，大妞看他在店里转悠一圈，然后似乎对店铺西北角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这个镜头，不但将他的眼神照下来了，还把他的样貌给照下来了。
“就是这个人，先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案底。另外让人回忆一下这个位置是那个服务员。”大妞在看录像方面绝对是权威。
尽管黄sir他们，怎么也无法在两个录像里，将两个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的人，看成是一个人，但是不妨碍他们相信大妞的判断做出一系列调查。
很快有了结果。

第276章
“李子强，32岁，三年前因为伤人被起诉关押一年零两个月。这是他的照片与视频中人为同一人。他十八岁从东南亚过来，一直居无定所。”吴苏宇说道。
“将协查通报发下去，尽快找到人。按照店员所说抢匪一共四人，如果在追捕过程中发现可疑人员一起抓获。”黄sir说道。
然后经过问询查了一下那个角落有一个服务员，然后还有一个新情况，就是死者与这个服务员有感情纠纷，死者与这个叫杨丽的服务员的前男友正在交往，那么这个杨丽很有可能就因为感情问题对死者起了杀心，趁机让人将女子杀死。
做坏事的时候可能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可是后果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的，杨丽没有经受住询问，当她被问询的时候她就已经崩溃了。很快就交代了事实，她因为跟男朋友分手，心情苦闷，去酒吧喝酒然后就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李子强。
李子强手底下有几个兄弟，一直靠着给人办事挣点钱，不过每次手上有钱就很快花掉，时不时的手紧，这几个人就将主意打在杨丽工作的金店了。
杨丽知道金店的监控三天一换，所以他们提前踩点，赶巧他们今天进货，选择了这天，杨丽因为恨死者抢了她男朋友，就让李子强教训一下，李子强自然答应，还直接打死了。
香港的警察效率还是很高的，没到下班点李子强一伙人就被抓了，警察找上门的时候他们还在一边喝酒一边摆弄那些首饰黄金，畅想着这些东西换成钱以后怎么花钱。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李子强不敢相信，他觉着这次实际上已经用了很多技术，自认为警察肯定找不到他们的头上，就是杨丽他也没想到会暴露，毕竟杨丽跟他交往没有人知道，在店里他们两个人也没有进行任何的交流，所以他不认为警察能查到杨丽身上。
可是不到一天就被抓了，李子强说什么也不相信。
当然没有人跟他说这个案子怎么破的，说实话等案子破了，重案组的人都开始继续看视频录像，现在录像分辨率非常的低里边的很多东西都十分模糊的，所以他们仔细看了又看，就是李子强被抓了，他们也才勉强看到他的动作，但是如果让他们现场看肯定是不会看出什么的。
“madam有一双火眼金睛啊。”吴苏宇夸张的说。
“这是天赋学不来的。人家就是能看到咱们看不到的东西。”陈锋说道。
大妞不知道这些人的议论，早上的案件，下班前就破了，真是不错，大妞下班去买了烧鹅，陈记的烧鹅很有名，家里的孩子爱吃，回到家发现大哥还没回来，今天她因为买烧鹅都会来晚一些了，大哥竟然还没回来。大妞还问现在家里的保安队长秦以，“大哥今天有什么事情吗？”现在事情不多，所以大哥很少有晚回家的时候。
秦以看着时间也是皱着眉头“太太，马先生今天并没有什么计划。我这就派人去迎一迎。”
大妞点点头“嗯，去看一下，有什么事情给家里打个电话。”话音刚落，家里的电话响了。
大妞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然后接了电话，“喂。嗯，在那个医院？好的我马上就到。”
“怎么了？”迎春知道大力没回来，开始还没担心，毕竟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身边还有开车的保镖能出什么事，不过听大妞电话里说的医院，心里就没底了。
“大哥他们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处理。”大妞随口一说，就看大嫂身上就是一晃悠，赶紧扶住“放心没什么事，医院说人好像有点骨折。”
迎春这才好一点，“在那个医院我们去看看。”
大妞说道“在圣玛丽医院，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说完转身对秦以说“你在家带着人，看好了家里的孩子，别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家里大门禁闭，警报打开，一切小心。”
秦以点点头“放心太太，我会保护好少爷小姐。”
“如果有人过来说带走孩子任何人都不行。除非我回来。懂吗？”大妞说。
秦以点头，也严肃的点点头。
大妞想了想给大勇打了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由不得她不小心，她总觉着有什么阴谋在她身边展开，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尤其这次大哥的车祸她也觉着不对劲。
带着一些疑问，大妞和迎春坐着保镖的车去了医院，一路上大妞很警醒，还好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到了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问过服务台才知道大力在骨科呢。
到了骨科正好碰到腿上打着石膏的大力。“哥你怎么样？”大妞看了一下大力额头贴了一块纱布。
大力摇了摇头“没什么事，腿骨折了。脑袋破了一块皮。倒是阿罗更严重一点。”
大妞点点头，“那哥你先去病房我去问问阿罗情况。”阿罗是他哥的随身保镖和司机。大妞又跟一起和他们来的阿金说“你跟着我大哥他们，不要离开。”阿金点点头，大妞才离开。
阿罗确实很严重，左肋骨骨折三根，其中一根插到肺部，这会正做手术呢，正好有一位交警在医院，可能是处理这起交通事故的。
大妞走上去准备问一下情况，结果这位警官竟然给她敬个礼“madam。”
大妞稍微怔了一下，就恢复了，她这会也反应过来这人曾经听过她的课，叫林家辉然后也回个礼“你好，林警官，这起交通事故中的马大力是我的大哥，所以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林家辉没想到大妞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姓名，但是他很快就调整了一下然后将案子情况说了一下“马先生所做的车正常行驶，与对面一辆卡车相撞，当时司机反应很快将方向盘往右打，这样才保护了副驾驶的马先生。”
大妞点点头，因为知道哥哥受伤不重，司机倒是很重，她就有所猜测，他哥一直觉着让人开车自己坐在后面不习惯，所以他一直跟着司机坐副驾驶位置。
“对面司机什么情况？”大妞问。
“对面司机没有喝酒本身也没有危险驾驶，他就是觉着在经过那里的时候突然一道光线将他的眼睛给照了，他当时觉着眼睛一阵刺痛就撇过头，方向盘也就打歪了，关于这个说法，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证实，我也是因为这个才过来找那位司机再谈一谈。”
大妞真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林警官冒昧一下，能不能请您跟我去一趟车祸现场？”
林家辉并没有反对，都是警察系统的，这点小忙还是能帮的，更何况他还去听过课，两人也算有一份师生情分。
林家辉是开着警车的，大妞开着汽车跟在后边两人很快就来到案发现场。到了地方大妞就发现这里是一个环海道，而且还是个弯道。两辆发生车祸的车子已经被挪走了，但是痕迹还在。大妞仔细看了一下地上的痕迹，确实像是司机所说他在拐弯的时候车子突然转头了，然后大力哥这边的车猛打方向盘，“那位司机或许没有说谎，至少他在拐弯前没有问题，但是转过弯后车子马上就失控了。”大妞说道。
她抬眼看了看对面，那里也是一座小山包，“我们去那里看看。”
林家辉点点头，这位madam破案很厉害，跟着还能学点什么。
上了山包，大妞往路口那边看了看，再看了看天空，将方位确定下来，然后就往后面走，然后一直走，大妞突然停下来，拿着手电筒，开始在地上寻找什么，往上走一走，就看到有一块草地被踩平了。然后还有一个烟头，放在那里。
林家辉看到之后，眉头紧皱“那司机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情就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大妞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就算抓到人，他也可以说自己拿着望远镜看海看风景，最终还是定为意外。”
林家辉觉着有点甘“那就这样了？”
“还是要查，至少要知道谁要这么做。心里有个防备。这个交通事故就按照正常交通事故处理吧。”大妞将地上的烟头捡了起来，下去后还给鉴证科的人打电话，过来看一下现场。
大妞回到医院，阿罗司机已经手术结束了，还算顺利，但是需要恢复一段时间。大妞也松口气，让医院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接着又去了大哥的房里，大力躺在病床上，腿高高的挂起，正吃着东西。
“回来了？查到什么了？”大力问。
“哥你知道什么怎么这么问？”大妞问。
“我坐在副驾驶出事前好像看到一道亮光。而且你去这么久肯定是去查了什么。”大力对妹子很了解。多少也猜出点什么。
大妞点点头，“哥，你在香港与什么人结仇了吗？”
大力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能与什么人接触，做生意要和气生财，更何况我还是一个财会，怎么可能与人结仇。”
大妞想想也对，大力哥才来多久，他本身也是稳妥的人，所以问题还是出在大妞和郑森身上。

第277章
第二天上午艾米就把检查报告给大妞拿了过来，不过与她想的差不多，没有多少线索，什么时候DNA被发现使用，烟头上的唾液就能检测出一个人的DNA从而将嫌疑人锁定。
查了那位卡车司机就是普通的司机，按照他们查到的，这位司机是给大酒店送新鲜的鱼货，几乎每隔一天就要跑一次这里，时间也差不多，大力的回家时间固定，实际上两辆车一个星期至少交错三次，所以他们碰到一起的几率很大，而在那个拐弯路口遇到的几率也很大，所以这个人的算计很容易就成功，他将一个偶然的事情便成了必然。
或许在多少天前就开始了这个计划，只不过昨天晚上事情就实施了。
大妞想着这人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辆车出事的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事故多发段，所以到了哪里一班车都是减速慢行，所以就算出事，也就是现在这个程度，他似乎没有杀人的意思。按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之后几天都很平静，没有在发生什么意外了。大妞也没哟办法再查下去，只能等等看还有没有其它的事情。
周末他们露营，大妞带着几个大孩子去了，三个小不点还需要特殊照顾，所以就没有带，圆圆很想来，但是两个小弟现在特别粘她所以她还是留下了。大妞让管家在家里弄了个小型游乐场，三个小的也开心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一行人找了一块露营区，大家搭了帐篷，弄了大大的餐桌，烧烤各种BBQ需要的东西，食材是大妞让管家准备的，很多海鲜还有上好的牛肉。
孩子们一到海边就撒欢了，换了泳衣就下水了。
大妞换了一身沙滩衣，在岸边看着，虽然他们这一行人大多是警察，但是大妞也不敢大意，还带来两个人，一个是保镖阿金，一个是游泳教练南希。南希是家里请来的两个较量中那位女性教练。
南希是澳洲人，认识了香港男朋友才过来的，不过两人在香港也就不到一年就分手了，南希也喜欢上香港就没有回去，她以前参加过游泳锦标赛，虽然没能得到奖牌，游泳能力确实很强，不但如此南希现在还是一位健身教练，考有教练证，孩子们学会游泳后，大妞还聘请她作为家里孩子们的运动教练，也是指导她们正确健身。
南希的会的东西很多，男孩子女孩子的不同健身方法，许多运动都会，平常孩子们去上网球课骑马课什么的她都跟着，防止他们运动过度，或是错误运动，算是一个监督。大妞觉着她很负责，至少孩子们在香港的这段时间，她准备一直聘请的。
有了南希看着大妞也放心些，果然没一会南希带着孩子们就开始打起了水上排球。阿金在岸上看着。
许是被老妈和郑森给惯坏了，大妞对于烧烤不是那么擅长，所以这种烧烤的任务就交给别人去做吧，大妞支起沙滩椅弄了个大伞躺在那里晒太阳，这种时候吹着海风，闻着那海水的味道，真是舒服。
几个同事从后面闹了起来，大妞瞥了一眼，看到吴苏宇的女朋友，穿着一身粉色的连体泳衣，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听吴苏宇介绍说，现在还是个大学生，马上就毕业了，学的是美术，跟吴苏宇交往有两年了，关系很好，但是最近听说有点小矛盾，女孩的学业要结束了，她有点想出国，但是如果一出国跟吴苏宇恐怕就要分开了。所以俩人因为这个事情最近有点迷茫。所以趁这次大家聚会的机会一起出来玩一玩。
大妞看女孩看吴苏宇的眼神，觉着出去可能性不大，或许她这么说可能更想让吴苏宇出口留下她吧，又或许想让吴苏宇做出一些决定。大妞可是知道其实香港女孩挺两极分化的，一部分十分自我，非常独立，还有一部分很传统，特别顾家的那种，估计这个女孩属于后者吧。
“madam，起来一起玩。不要躺着啊，来这里就是来玩的，运动一下，很舒服的。”慧娴走过来拉着大妞。
大妞笑着起身，“难的的休息时间吗。”说来也奇怪，这边的同事都喜欢叫她madam，因为姓马，感觉叫madam马有点奇怪，所以直接就叫她madam，本来大妞都说可以叫名字，然后就发觉自己名字淑兰，也是不太好叫，所以这个madam就成了她的名字一样。
这边已经支好了网子，准备打沙滩排球，对于运动，大妞都不犯怵，上就好了。本来对面的陈锋和余凯乐还想让她们一下，结果等大妞扣了两个球后就认真起来。没一会沙滩上就传来了叫喊声。
“madam太厉害了，我觉着你都可以去打比赛了。”陈锋喝了一大口水后，对着大妞竖起一个大拇指。
大妞笑了笑“你们打的也很好啊。”身上都打出一些汗来。孩子们这会都上来了，刚才看她打球都给她加油，这会已经到BBQ那里开始吃上了。黄sir今天是主力，他还带来了自己的女朋友，作为一个大龄剩男，其实也是有喜欢的人，听说是O记的，叫陈凯欣是个很厉害的女警，之前只是听说，今天是头一次见，个子不算高，人也瘦，一头短发倒是很利落。
今年O记改组，负责更多，尤其反黑组忙得很。
大妞走过去，陈凯欣递给大妞一串牛肉和蔬菜一起烤的的肉串，“madam打球打的很好啊。”
大妞笑了笑“还好了。你这肉串烤的也不错。”
陈凯欣摇了摇头“不是我烤的，是阿仁烤的。他比较擅长这个。”
“那你有福了。”听说两人的结婚日子快定了。
陈凯欣回头看一眼，黄宗仁端着肉串给几个小孩子拿去，她回过头看着大妞对她说“谢谢你madam。”
大妞不明白谢什么。
“是阿仁之前女朋友的事情，因为madam才真相大白，如果案子一直不破，阿仁自己心里都过不过去。”其实他们两个互相有好感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因为他女朋友的案子一直没破，他心里总有是压着一些事情，这次破了案，他总算是放下来，两个人的爱情长跑也算有个结果了。
大妞摇了摇头“这也是应该做的，咱们不就是给这些死者寻找真相吗。”
陈凯欣笑着点点头，“没少听阿仁说madam的好话，我也想去听madam讲课，可惜几次课都错过了。Madam有时间去我们O记看看，我们那里案子也很多呢。”
大妞笑了笑“O记的事情我可真是不怎么擅长，你们那里是真的辛苦。”
陈凯欣摇了摇头“我还好了，现在还是文职。不然也不会有时间出来玩。”
没想到黄sir还真是手艺非凡，烤海鲜也是做的恰到好处。
“没想到黄sir你还是被工作耽误的厨师啊。”大妞调侃了一下。
黄sir笑了笑“等我退休了就去开餐厅。”
本来是准备露营的，场地都弄好了，只是在夜幕降临，他们点燃篝火准备唱歌的时候一辆警车出现在沙滩上面，然后一会就来了一位便衣，竟然就是牙仔，过来直接找到大妞，“madam钵兰街发生敏感，汪sir让我来找您一趟，还有黄sir有时间也过去一下。”
他们两个听了，心下一沉，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案子，汪sir也不回来找他们。
大妞赶紧安排一下孩子，本来想带孩子们一起露营，住一晚，这下不行了，赶紧送回家，正说着呢，慧娴和陈锋两人走过来“madam我们一会送他们回去。你不用担心。”之前大妞让鉴证科做一些痕迹检测他们也是知道，也是怕几个孩子再有什么事。
大妞也不推辞，小心没大错“那就谢谢你们俩了。”
交代好了就跟黄sir一起做牙仔开来的车一起离开了。
“什么情况？”大妞问。
牙仔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晚上一家冷库报案，他们那里出现一具女尸。我们去了发现那具女尸很奇怪。”
奇怪？被牙仔这么形容，看来还真是不一般。
“你们还是自己看一下吧。我要是说了，可能会影响你们的第一印象，汪sir跟我说路上不要跟你们说现场的情况。”
大妞点点头。
车子很快就到了，对于钵兰街，大妞不陌生，之前那位耀辉对大妞有了觊觎之心，还找人来抓她，被她给收拾了，那次之后大妞就将钵兰街的地形还有周围店铺，甚至一些组织情况都弄清楚了。
那个冷库，在钵兰街边缘地带。是一家肉食场的冷库。
警署已经将这边给包围了，他们走到冷库前面，大妞都感觉到冷嗖嗖的。
冷库门开着，大妞看了一眼冷库门，刚一走进去，大妞就知道牙仔说的事情是什么了。
进了门就看到那个冷库的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漂亮的红格子连衣裙，头发被梳的流光水滑的，整个人就像活着一样，就那样站在那里，不对不是站着，看起来就是与人跳舞一样，双手好像环抱着一个人，然后她的眼睛就那么睁的大大的，一双已经失去鲜活气息的双眼看着门口，所有进入冷库的人似乎都被她看着。
周围鉴证科的人都在周围查找着痕迹。大妞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她是怎么站着的？”
唐sir手里拿着一个镊子还有一个所料袋，正在女人的肩膀上捡着什么，听见问话，回道“没有看到外伤所以有可能是死后被摆成这种姿势，然后将她以这种姿态固定，在冷库里冻僵。为了防止她倒下，下边还用冰水冻上。做了个底座。”唐sir说着让大妞看女人脚下面。
大妞看了看，果然女人穿着一双高跟鞋，一双脚都被冰坨冻住。
大妞又看看女人的双眼，尽管死了，但是双眼中似乎还有神情，看着一个地方。大妞往门口看去，那里就是门口。
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汪sir看到了让她出去“这里边太冷了，你去外面找件衣服或是等一会。别再冻感冒了。”
大妞点点头先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女人的眼睛似乎在看着她。大妞寻思一下又走回去。然后对着女人的眼睛，这时候就发现女人手的位置，她皱着眉头看了看，“汪sir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汪sir走过来。
大妞将他拉过来，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牙仔，牙仔长得瘦，但是他比汪sir高一些。“牙仔你来。”
牙仔不明所以的过来。大妞将牙仔放到女人双手的位置，牙仔身体有点僵硬，大妞看了看皱了一下眉头“不对。”看向女人脚部，一拍脑门，然后又找了一个他们组叫阿乐的组员，阿乐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大妞将阿乐放到女人双手间的地方，“阿乐你稍微敲一下脚，升高十厘米。”这是女人脚下冰的高度。
阿乐将脚抬起，然后看向那个死去的女人，“唉呀妈呀——”阿乐吓坏了迅速的后退再后退差点跌出冷库。
“怎么了？”牙仔刚才虽然觉得有点瘆得慌，但是也没吓成这样吧。
阿乐一边拍着胸脯“madam下次可不能这么干了，太吓人了，她就好像盯着我一样。”那眼神好像活着看着他一样。能不吓人吗，都有点恐怖了。
汪sir走过去，稍微降低点高度，“这个凶手个子不高啊。”近距离是有点恐怖。
大妞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跟阿乐差不多。”

第278章
勘查完现场，大妞也没回警署，这个案子肯定不是马上能破的，得等尸检报告出来才能进行下一步。所以先回家再说。
到了家大勇正在大厅里坐着，看到她回来，“姐，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大妞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出了一个案子。”
大勇看着大妞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大妞喝了口水说。
“姐你说谁跟咱们家有仇，竟然用车祸的办法袭击大力哥，我这几天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大勇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坐在他身边，“这次这人袭击手段其实挺隐蔽的，一般情况是发现不了什么的，而且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人并不像要人命。所以这段时间家里人都小心点，看看他还会不会有下一步。”
大勇点点头“你说不会是新疆那□□吧？”
“不会，你不要想那么多，实际上巴图尔比你危险，那些人其实有地域性的，轻易不会出来。”大妞说道。
大勇点点头，“那就好。”
“行了早点睡吧，这段日子别往外边跑了，现在家里，你姐夫在京城那边得忙一阵子商场开业至少稳定了才能回来，大哥伤筋动骨的，嫂子那边还得照顾，看样子这个案子又是个难啃的，家里这边你多盯着点。”
大勇点头“放心吧姐。”
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大妞都有点后悔让孩子们留下了，不过第二天就给大妞一个惊喜，第二天大妞还没上班，家里就来了电话，说是小翠和小顾带着双胞胎过来了。估计今天下午就能过来了，让家里去车接一下。
大妞都惊讶坏了，一问才知道，小顾是这次到港学习成员之一，毕竟这件事情是大妞促成的，当时选拔名额就有小顾一个，小顾也挺争气，几次考核都是中上游水平，直接就通过了。上周五他们结束培训，准备过来事宜，小顾被委派过来先跟这边沟通，主要是到这边的学习科目还有生活问题，住宿啥的都落实一下，也是看大妞在这边小顾过来更合适协调，也不用京城准备他过来的住宿啥的还能省一笔钱。
小翠带着孩子过来一个是难得小顾能出来，以他的身份，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所以她干脆过来陪着一段时间，姐姐在这边的她也不用操心，正好她想过来学一下服装设计。
至于京城那家店，已经交给她老公公了，店里也雇了两个卖货的，南北的货源早就跟供应商说好了，隔一段时间就给上点新货，现在电话也方便，有事情打电话就行了。
对于小翠的到来大妞肯定高兴啊，没有比她妹子更靠谱的了，有她在大妞都放心许多。所以挂了电话就让王管家准备接人的事。
一看时间有点紧，赶紧去上班了。她可没忘今天还有一个大案子要破呢。
到了重案组，就看见艾米带着黑眼圈从屋里出来，看见她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madam哈——早啊。”
“昨晚没睡啊？”大妞关心的问了一句。
艾米看着她都要困死了“我周六就没睡。跟我朋友玩到后半夜，她还要去看日出，看了日处又有俱乐部的找我去打枪，之后一系列活动，晚上躺在床上刚想睡，就被唐sir一个电话叫回来了。”
大妞忍不住笑了一下，“好了赶紧回去睡吧。”小生活过得很丰富啊。
进了屋一帮人人手一杯咖啡。牙仔递给她一杯“madam你的咖啡，汪sir请客。”大妞在长桌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尸检报告，不过苦味进入口里，大妞忍不住皱眉“牙仔是黑咖啡。”
牙仔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是汪sir让准备的。”
汪sir就从外面走进来，看了大妞一眼然后瞪了牙仔一眼，这小子一点不知道变通，他让给全组人买黑咖啡可没说包括madam昨天又没有熬夜。
牙仔有点懵，算了已经被瞪习惯了。
“好了开个分析会。都说说昨天晚上的收获。”大妞一听果然昨天她走了之后这帮人还忙活来着。
“我这里已经查明了死者身份，是钵兰街一个舞女，姓名来历年龄都不清楚，艺名叫雪兰，在他们那边小有名气，就跟她一起的舞女说，雪兰昨天早上她们分开回家后，就没有再见。”
“昨天晚上呢，最后是跟谁在一起？”汪sir问。
“她们分开的时候是昨天早上凌晨三点，最后就是跟这个叫阿香的女人一起，当时还有另外两名舞女，她们也证明说，她们在雪兰家楼下分的手，然后就再也没见，她们生活日夜颠倒，平常都是下午才起床，昨天下午雪兰一直没有出现在工作的酒吧，阿香还去找她但是没有人应门，她就以为人出去了。阿香还以为她跟他们分开后又找别人去玩了，平常也经常有这种事情，玩到早上再回去睡觉也是常有的事。”牙仔报告说。
阿乐接着说“我去雪兰住处查了一下，屋子没有打斗的痕迹，屋门也没有撬过的痕迹。不过鉴证科人员在门上发现了半枚可疑的指纹。”
“怎么说？”
阿乐拿出两张照片，“这就是雪兰家的门，指纹是在这个位置被发现的，看起来像是雪兰要关门，然后有人将手伸进去留下的。他们还检查了门上发现门把手上有雪兰的痕迹。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她住的地方没有监控，所以也没有看到什么。”
“我这里倒是有个发现。”这是汪sir的另一位组员肥仔，其实他就是脸显胖，人看着还可以。不过肉都长脸上了叫他肥仔也不算冤枉。
“我问过雪兰的邻居，其中一个邻居说他今天早上看到雪兰跟一个男人一起走出来那个男人比雪兰还矮一些呢，带着帽子还带着口罩，两人一起走出去，打车离开了。”肥仔说道。
“这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那么晚还出来。”
“是拾荒的老头，那个时间起来去拣垃圾。他们都是那个时候出来。”肥仔说道。
“那就查一查那个时间段的出租车。”肥仔这个就交给你去查。
肥仔咔吧一下眼睛，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yes，sir。”
汪sir拍了拍手“都精神点，知道你们昨天都累了，等案子破了我请客吃菠萝包。”
大家看了看他倒是打起点精神，至少让汪sir给大家买除了黑咖啡以外的东西了，还是值得努力一把的。
“madam，你有什么看法吗？”汪sir问道。

第279章
大妞将手里的验尸报告放下，想了想说“这个案件线索还是太少，我看到验尸报告中，凶手使用的是一种神经麻痹类药物，这种药物可能不那么容易得到，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进行调查，另外——”大妞停顿一下看了看死者的照片，“我觉着这位死者恐怕不是唯一受害者，从死者死亡表现形式来看，这位凶手已经不正常了，他似乎想让所有人看到这一切。”
“madam的意思是以前也有这样的受害者？”黄sir问。
大妞微微点头“我觉得是的，这并不像是第一次作案，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
对于大妞的说法他们保持着一些怀疑的态度，毕竟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标明还有另外的受害者。
但是他们还是很认真的去调查。
大妞没有出去，她带着慧娴去查一下最近一两年发生的案子意外。
“madam，这里有一个女子落水案，你看一下，这里的女性年轻也是二十多岁，也是舞女。以意外结案。”
大妞拿过档案，然后看到那个女子的尸体。大妞拿出照片看了好一会“慧娴你看看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不是与咱们这位死者穿的很相似。”
慧娴拿过来看一下，点点头“这差不多是十年前流行的一种格子裙。”
大妞点点照片，然后看向卷宗，是去年十一月的一起案子，很简单的就是一个渔民打鱼的时候发现了尸体，尸体已经开始肿胀，死亡时间在两天以上的时间，当时没有在女人身上发现伤口，就认定为人是溺水身亡，之后贴出告示，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有人去认尸，因为是舞女所以关注度不高，案子就当一般落水案处理了。
大妞和慧娴找到当初去认尸的那个女人，她原来也在酒吧里工作，现在找她也不怎么容易，还是扫黄组帮的忙，将人给找到。
“阿细肯定是因为情伤所以才会跳海拉，能有什么异常。”女人一边抽烟一边蛮不在乎的说道“我就说她那有男人跟我们弄真感情，还不是玩玩。她不听么，那段时间一直很消沉，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见了。我要不是那次被调查在警署门口看到照片，我也不知道她都死了。好惨的样子。”
大妞看着女人似乎有点伤心，将那张死者照片递给她看“你看阿细身上的衣服是她的吗？你见她穿过吗？”大妞问。
女人看着照片，先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躲开，接着又转过去看了看“这是老款式，不是阿细的，都老土了，那有人穿啊。”
大妞点点头。不过女人倒也反应快看着他们说“阿细不会是被人杀了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们怎么会重新调查她的事。”女人说道，但是她又说“madam，其实要说阿细是被人杀了也是有可能的，那段时间阿细说有人晚上跟着她。她回家的时候总是被人跟踪的感觉。”
“这话怎么不对警方说。”大妞问。
“哎，那些人怎么又madam你这样好说话，他们一听我们做什么的，就把我给打发了，让我赶紧把尸体领走。反正是意外，谁会好好调查。”女人说道。
“跟我说说当时她还说什么了？”大妞又仔细问道。
女人想了想“我记得阿细出事前一个多星期钱，有一天她上班很生气，说是遇到一个精神病，说那人花了钱就让她陪着跳舞，还让她打扮的怪里怪气的。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当时阿细随口那么一说，我也没当回事，后来第三天阿细上班，说又碰到那个变态，不过这次她没同意他的要求，我说就是陪着一起跳舞，也不用做别的还有钱拿，多好的事。阿细说那个人不正常脸都不露，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慧娴将她说的话都记录下来。
“后来阿细因为男朋友的关系没心思上班，那几天经常不来，我见了一次她就跟我说好像有人跟着她。”
女人实在想不起什么线索了，大妞点点头将她送出去。
女人走到门口有点犹豫的看了看大妞“madam，你们能抓住凶手吧。”她虽然没心没肺可是想到一起的小姐妹是被人杀死的，心里就觉着一阵阵的悲哀，像她这样的人就是死了也不一定能有一个公道。
大妞点点头“我们一定抓住凶手。”她现在基本能确定了阿细就是被人杀的。
女人转过身对着大妞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女人离开，大妞沉思着，“madam，这是一两年内以意外结案，我从中找出五人认领的死者，还有另外两个全都是舞女。”陈锋拿着一沓子资料。
大妞听了直皱眉，“有这么多吗？”接过资料，翻开最上面就是一名死者的照片，是摔死的，死者仰躺在地上，让大妞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条格子裙子。
“我先看一下。”大妞回到办公室。将几份资料仔细看了一下，很显然其中有三起死者穿的衣服很相似，都是那种红色的格子裙，而且大妞还发现几位死者的发型似乎也是经过了修饰，还有高跟鞋。看起来风格很同意，大妞看着她们的外表，虽然不是很了解香港这边的时尚风格，但是这种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早期的风格。
大妞又看了其他几个死者，应该与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
“这几个死者也是这个凶手做的吗？”黄sir翻看一下竟然有四个。
大妞点点头“我觉着是这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都是以意外结束，为什么这次改变了风格，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这四个。”
黄sir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大妞点了点几个人的照片，“先查一下几个人的身份，确定几人的共同点，然后查询几个人失踪前有没有什么线索。”大妞说道。
命令发了下去，重案组整整查了三天，确定了这三位女性都是舞女，甚至有两位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艺名，没有家人，也没有人惦记。警察找到熟悉他们的人，听说她们死了也只是惋惜的说了一句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人。
这几个人死亡时间从半年前到一个月前时间不等，他们从别人口中得到的线索并不多，只有一个人说了跟之前阿细死前说的差不多的话，有人跟踪。
对于这些本身就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来说，被人跟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总是有一些没有钱的客人想要得到一些服务。所以说过就算了。
“这些受害者，身高体重还有她们的样貌都有一些相似，如果看着他们尸体的照片就会发现死者都穿着相似的衣服，相似的鞋子，还有类似的发型。这些对于凶手来说是有特别意义的。”大妞指着白板上的照片，“这名死者是最后发现的，她的外貌与衣服还有头型与之前的很相似，凶手改变了自己的作案方法，他不在制造意外，反而将死者放在冷库之中，而且死者睁着双眼，那个样子似乎再说看着我。”
阿乐忍不住打个了寒颤“对，就是那种感觉，他让她注视着他，看着他。”
“现在只有一个受害者的衣物还留着，经过对比发现与最后一名死者身上的衣物，应该出自同一个人的手，布料廉价，做工有点粗糙，仔细看针脚，能发现前面那件衣服做工粗糙后面就好了一些，似乎有些进步，我怀疑是凶手自己做的。”
“这个人生活窘迫，没有多少钱财，身高不高，长相也比较，比较丑陋，甚至脸上还带有一些缺陷，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在他十六七的时候，正是对女人有幻想的时候，他的身边应该是出现一位舞女，只是不知道出现什么意外，让他受到刺激。使得他心理自卑精神世界受到打击。”
“目前发现的第一起案子，应该是在去年，或许他受到刺激或许是出了什么事，让他产生了杀戮心里。”
“我们怎么找到他？”黄sir问。
“几位死去的舞女都是钵兰街一带的，凶手对这块地方很熟悉，或许他就生活在这里，这些死者制造意外地点，都是在很远的地方，远离钵兰街，所以凶手可能下意识的避开这一个快地方。另外曾经有死者怀疑被人跟踪，或许这就是凶手跟踪的没有发现那是因为凶手熟悉那块地方。”
大妞隐约的在脑海出现了一个死者的形象“他年纪不大，但是外貌看起来应该老一些，或许经常带着口罩帽子遮挡面容，也许他的脸因为什么原因被毁了。所以他要遮挡。”
牙仔听到这里一下子站起来，看着大家，张了张嘴，有点紧张。
“怎么了？”黄sir问。
牙仔咔吧咔吧“我去钵兰街几家酒吧查找目击人的时候，看到一个人，那人就是madam形容的样子，他在钵兰街收破烂，每天早上都去酒吧清理那里的瓶子。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当时我们两个走了个对头，我还想着这人捂得那么严实，都馊了。”

第280章
谁也没想到犯罪嫌疑人就这么浮出水面，全员出动，到了嫌疑人生活的地方，前面穿着防弹服的几人破门而入“没有。”
“没有。”
过了一会阿乐走了出来，“madam阿sir没有人。”
“先查一下，去问问周围人有没有发现人在那里。”黄sir说道。
过了一会牙仔走了过来，“他邻居说他白天很少出来都是晚上出来活动，不过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白天离开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阿sir，在屋子里发现了这个东西。”阿乐手里拎着一大堆的药物，仔细看里边还有神经类麻醉剂。还有很多的注射器。
“这个人是凶手无疑，不过她能去那里呢？”
大妞突然想着“能不能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失踪人口？”
黄sir皱着眉头“你是觉着他准备再次犯案了？不行啊，本来他们就属于危险人群，别说一两天就是失踪一个星期一个月都不一定有人发现。之前的许多死者现在还没有人来认领。可见有多困难了。”
大妞点点头，“先查查这个人的情况吧。”
过了一段时间总算是将这个人的情况弄清楚了，“金奎，二十七岁，单亲家庭长大，母亲靠当舞女养活他，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因为情伤跳楼自杀了。然后他母亲的一个朋友资助他继续上学，他十八岁的时候考上了医药专业，不过那位资助他的女人因为脏病死了，他上学到大三的时候学校发生了一起事故，他的脸部被硫酸灼伤，毁掉容貌，之后就在学校退学了。不过我问过他们学校，因为当年的事故，学校给他一些赔偿，本来想让他继续学习，甚至想让他留在学校，但是他自己没同意。”
大妞皱皱眉头，觉着这并不是他全部信息，不过也够了。
“对了他们学校去年丢失了一批药品，估计就是这个。”
“不对，牙仔你说他身上有股味道？是什么样的味道？”大妞问。
“说不出来，有点像是腐烂的味道。”
大妞想了想“你们说那位舞女是怎么死的？”
“得了脏病死的。”牙仔说道。
大妞想了想拎着那袋子药发现，里边很多消炎药，还有一些治疗病毒的药。
“抓捕的时候小心点，这人应该也染上了病毒。”大妞提醒道。
都没有发现这人的痕迹，到了下午在周围打听到一个消息“有一个舞女说她有一个同伴昨天就不见了，不知道上那里去了，因为早就订好了今天他们要在一起聚会，谁知道这人竟然没来。”阿乐将情况上报。
“找到了，金奎的一个同学说，以前他们两个关系还可以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金奎带他，去过一个住处，那里挨着钵兰街。”
“走出发。”黄sir说道。
一行人按照地址找到地方，牙仔已经通过电话知道这户的情况“这里的房产登记到一个叫张素素的名下。这个人就是那个资助金奎的女人。”
这里是一处比较偏僻的楼区，大妞脑海中的地图一下活了，很快就发现“这个后面就是冷库所在地。”大妞说道。
一行人上了楼，这地方可能太破了，楼道里乱糟糟的。嘭——阿乐将门踹开，几个人涌了上去。
“不许动，趴下。”进入屋子，这是一处不大的房间，房间正中间有两个人正抱在一起，看起来正在跳舞，屋子里的录音机在转动着，响起一首老歌。
听见警察的闯入的声音，金奎还没有动，这个时候大妞看的很清楚，他搂着一个女人的腰，手握着女人的手，但是那个女人身体十分僵硬，大妞看着她的双眼大睁着，眼神中透漏出惊恐。
滴答滴答血液从女人的后背滴落。
金奎慢慢的松开了手，然后一点点的转过身，屋子里的警察看着他的样貌，顿时一惊，这人的半边脸都腐烂了，脖颈处有大片的灼烧痕迹，脸上皮肤有的地方烂的都化脓了。
金奎笑了一下，因为他手上没有武器，一下子被阿乐和牙仔给按到在地，他似乎不想反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大妞，“你来了。有人让我帮他问个好。”
大妞眯着眼睛，正想问什么，金奎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你来了。”不过眼神并没有看向大妞。
“等等。”大妞两步窜过来，凑近还没等确认就闻到一股杏仁味然后带着手套的手在他脖颈处轻轻按压，叹了口气“死了。”
两边压着他的阿乐和牙仔一看，“真死了。”牙仔还想伸手确认大妞将他手扒拉开“小心点。有病毒。”牙仔赶紧把手给收回来了。
大妞脑海中回想刚擦他说的话，‘有人让我帮他问个好。’大妞皱了皱眉头，这个人是谁？是对大力哥下手的人吗？迷雾重重。
这时候旁边的两个警员已经将受害女子扶住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妞走过去一看，女人身后有两排木头架子，架子上面钉着钉子，架子一直延续到地上，用来支撑女子，钉子钉入女子的身体，“救护车到那了，先别动她小心点。”
女子身体显然被麻痹了，她也就能用眼神来表现她还活着。其它的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不过倒是有情绪眼泪一直流。
金奎死了，将女子送上车，等法医的车子将人带走，鉴证科的人过来开始搜索痕迹。“组长。”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见大妞都笑着打了个招呼。
大妞看着他们俩也挺高兴“还习惯吧？”
两个人点点头“还行，就是有时候工作强度也挺高的，很多技术都需要学习。”其中那个比较活泼的回答了问题。
“那就行，能适应就好，都跟着出任务了就好好做。”大妞说完，指了指他们的手“做好防护，进入现场要带手套，今天现场可能有病毒，所以更要注意。”
“是的。”两人赶紧拿出手套带上。
这两个人就是过来学习的人，过来的人就算是一个学习组，大妞担任组长，平产管理松散，他们都是学习不同的东西，所以分散开来，但是每周会有一个时间进行一次汇总，了解一下学习中的困难，或是生活中的问题，这两人来这里不到一个星期，就能跟着出来，说明学的还不错。
大妞准备先出去，让他们先找些证据，虽然人死了，但是很多事情还是要做，将他的凶手身份做实，证据链都要齐全，不然案子不算破获。
唐sir从外面进来跟大妞整了个对头碰。
“唐sir，亲自过来啊。”大妞对唐sir很敬重，这位真的是很厉害，以现在的技术手段，基本上可以代表技术前沿了。
唐sir对着大妞点点头“madam，带着他们出来见识一下，你们两个组员不错，表现得很好就是有点拼命，每天晚上也就睡四五个小时，都快要住在实验室了，还是要劳逸结合的。以他们进度，时间足够的。”
大妞笑了笑“我也没办法，说过了，还是唐sir帮着管一管吧，既然到了你们鉴证科，就归唐sir你管了。”
唐sir用手点了点她，然后就进屋了。
大妞出来后感觉呼吸都顺畅一点。
受害者直接被送到手术室，就医生说想要她清醒的回答问题就得等明天上午了，身体被钉入了钉子，虽然都没有伤害到厉害脏器，但是那些钉子绣的很厉害，就怕感染。
案子后续还有好多事情，不过大妞暂时没事了，没办法问话一些证据搜索也用不上她，干脆就回家了。
到了家，小翠正看着几个小家伙在地毯上玩呢，为了让两个孩子在地上随意爬，地上已经铺了两大块地毯，现在圆圆和黄米豆包，在地毯的边上，拿着玩具逗弄双胞胎让她们爬过去。大妞看到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应该是老二，一会爬这边一会爬那边，速度很快，也很活泼就是不知道去那边，有点急。梳一个小揪揪的老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眼睛半眯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大妞看了就想乐，感觉这老大看着就像是小熊猫，做什么事情都慢慢悠悠的。特别淡定。
大妞上前把孩子抱起来，小家伙瞥了她一眼，就顺势躺下，然后还动了动小屁屁，让自己更舒服。
大妞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小翠看着大闺女一脸的无奈，“也不知道这孩子随谁，能躺着就不坐着，一天懒得都不爱动。”
“多可爱。这孩子聪明着呢，不用管她。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小家伙在大妞怀里可自在了，她喜欢大姨抱，大姨有力气抱着稳当不说，不像她妈抱一会胳膊就撑不住，还得动弹动弹换个姿势。
今天回来早点陪着孩子玩一会，小顾也回来了，因为大妞的事情小顾申请了一下，在这期间可以到这边住，其它学员都是按照分配的地方组团，宿舍都是就近安排，他们还有一位副组长，就是负责管理这些学员。
小顾现在跟大妞是一个警署，不过他现在跟着扫黄组学习，其实他们这些过来学习的，一共半年每个月都换个地方，不过小顾点背被分到扫黄组，说实话对他还是个考验。因为这边的红灯区可是非常的多，扫黄组管的事情还很多。经常大半夜的加班。
吃了晚饭小顾找到大妞问她案子的事情“姐，听说你们那里的冷库案破了？”
“消息还挺灵通的，破是破了，但是嫌疑人死了。很多线索都没有调查完。”
小顾笑了笑“姐跟我说一下这个案子呗。”
大妞摇了摇头“案子还没有弄清楚，等以后再说吧。你在扫黄组怎么样？”
小顾皱了眉头“姐，我觉着他们这里根本没办法扫，几乎是半公开的状态。”
大妞笑了笑“你呀不要小看这个，其实他们办事十分灵活，这个也是值得学习的，不是一味的蛮干才是好的，这边不可能真正的禁止，而且扫黄组最重要的是情报，他们手上有很强的的情报来源，很多部门都需要他们的情报呢。”
“到这边其实你要学习的很多，不要因为这边制度与我们不一样就否定什么，其实学习的是办事的手段，到时候回去了将学到的东西转化应用在我们的工作中去，这你就没白来。不然光来技术人员就好了，你这样的刑警过来做什么。”
小顾想了想点点头“姐你说的对，我确实有点轻视他们了。之后我会多观察学习的。”

第281章
这天晚上大妞也没怎么睡好，一直在回忆金奎临死前对她说的那句话，她觉着似乎有一张网正罩着她，或许什么时候网就会落下来，将她抓住。像是网里的鱼无法逃脱。
第二天一上班，大妞就去了医院，一起去的还有阿乐，过来帮着记笔录。
“我知道他，在夜总会收酒瓶子的，他那天拿出一堆钱，说让我陪他一下。他挡着脸，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我觉着他有点脏，就不乐意。”女人似乎有点反胃。
过了一会才说“他就走了。然后早上的时候离开夜总会，他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然后拿着一把刀子，还把脸上蒙着的口罩给摘了，我就看到他脸上都有点烂了的肉。”
“他说他有那种病，他拿着匕首在自己脸上抹了抹，然后又对着我，我害怕极了。他说就是跟我跳一支舞。”女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带着我去了那个屋子，一进门他突然拿着一个针管就给我扎了一针，我就觉着浑身麻痹连一个小手指都动不了。”
“他让我穿上一件裙子，然后想让我跟他跳舞，但是我没有办法控制，就连站着都不行，他就将我用木板钉了一下，然后让我搭着他的肩膀，跟我一起摆出了跳舞的姿势，还跟我说，看着我看着我。实际上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
“他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大妞问。
女人点点头“说了，当我看着他的时候，我觉着他有点迷糊，或者透过我看别人，然后他说‘真好你又回来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看着我，我很想你。’就是这句话，然后他还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女人有些敏感的动了动，可惜身体还在恢复期，动作几乎没有什么幅度。
大妞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是女人给不出更多了。
回到警署，这边的调查已经有了许多进展。大妞看了看那些调查资料差不多就将事情的大致脉络都捋顺了。
金奎母亲活着的时候，是个舞女，她有一个姐妹叫张素素，曾经有第一段时间她们还是邻居，情窦初开的金奎在那个手就喜欢上了张素素，后来母亲死了张素素资助金奎继续上学，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不过张素素就将他当成是一个晚辈，毕竟与金奎母亲是姐妹。
张素素得了脏病，在她生命最后时刻都是金奎陪伴着的，张素素死去，金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也只能默默的怀念。
然后学校实验室事故让他毁了容，但是治疗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也染上了脏病，这让他几乎伤上加伤，伤口一直不能愈合。他只能逼着人艰难地活着。
因为给夜总会收废品，他攒了一点钱，过生日的时候就想放纵一把，谁想到连一个舞女都看不上他，也不愿意挣他的钱。他气急，将女人按在水里杀死，一个靠自己努力考上大学的人，肯定不是傻子，所以他制造了落水意外。
那是第一个死者，在处理尸体前，他抱着女人跳了一支舞，幻想着怀里的女人是张素素，竟然没有杀人的恐惧反而有一丝满足。
自此以后他就开始作案，寻找那些舞女，他用一些办法让女人跟她回家，然后换上自己心爱人同款的衣服，一起跳舞，之后就利用意外将人杀死。他在夜总会多少能知道一些人的信息，专门找那种没有跟脚，或者感情出现问题的女人，他知道这样的女人失踪了也不会被人注意。
在金奎家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了一些东西，就是那种青春期少年经常写的日记。那上面记录了他对张素素的爱，本子最后写的就是对那些舞女的恨意，他发现这些女人都不会像张素素那样看着他，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厌恶的恶心的。所以他对这些女人燃起了恨意。
大妞觉着或许是这些女人的目光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些女人都不是张素素。
在那间屋子发现了许多女子的衣物首饰，所以案子基本上就算完结了，但是大妞还有一些疑问，一个是为什么金奎会改变自己的作案方式，似乎将女子放在冷气里，看起来就是在向警方挑衅，似乎就是告诉警方，那些舞女都是我杀的。
为什么这么做，带有自我毁灭的方式。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是谁给他的？这种毒药很难弄到，可以说所有的□□都是严格管控的，这不是偷了学校药房就能找到的东西。所以毒物来源是个问题，是那个让他带话的人给的吗？
这些疑问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答案，但是大妞肯定追查下去，当然那个人肯定也会慢慢的浮出水面，因为他的目的就是大妞和她的家人。
之所以带出家人是因为，大勇也受到了袭击，也是在回家的路上，山上突然掉落一块巨石，正好砸在大勇的车上，当时车子就打滑差点掉下一边的悬崖，而且巨石砸在车前面发动机上，幸亏保镖反应及时将大勇拉出车子，跑远，没多久汽车就爆炸了。
大勇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大妞气坏了，这次如果不是保镖反应迅速，将人给拉出来了，那大勇的小命可能就没了。
大妞上山检查了一下，发现石头掉落的地方，有撬棍使用的痕迹。谋杀无疑。这次就不能像上次那样做了，直接报警。
痕迹明显，立案调查，但是线索太少了，根本无法侦破。大妞也知道事情很麻烦。一点头绪也没有。
因为这个事情家里人受到了惊吓，大妞跟大哥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送几个孩子回去，这个人，对他们恶意满满。谁知道会做什么发疯的事情。只是孩子们回去大妞也不放心，好在大奎介绍的保镖也过来了，大妞直接让他们跟着一起回去，对孩子和他们的家人进行保护，其实到了京城还好一些，至少那里不是杀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大妞同时给郑森打电话，不让他过来，她抓住人再说，大妞也怀疑事情是冲着她和郑森来的，就好像猫抓老鼠一样，吃之前总要戏弄一番。
目送孩子离开大妞眼神锋利，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那人出现。
早上上班一切正常，大妞在自己办公室里闭目回忆，回忆一切可疑的事情。不过她的回忆很快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请进。”大妞说道。
是慧娴“madam李丽薇死在监狱了。”
大妞愣了一下，“怎么？她心脏病发了？”
“不是好像是自杀。”
大妞觉着有点荒谬“她一个吃比人心脏都面不改色的人，竟然自杀，可能吗？鉴证科去了吗？真的是自杀？”
慧娴点点头，“她用牙齿咬断了手腕动脉，失血过多而死，不过监狱方面对这件事解释是说，李丽薇好像在监狱里待了一个星期左右精神就出了问题。他们早就评估她心里有问题。”
大妞皱着眉头，“咱们去看看。”
“不用了，我把报告带回来了人是自杀，不过也算是人为的。”黄sir从外面走进来门开着所以听见他们说话了。
“到底怎么回事？”大妞问。
黄sir将报告放在桌子上“李丽薇精神测试的时候被评为轻度精神病患者，所以被关进小榄精神病治疗中心，她的情况被定为极度危险，当时就有慎重与其交流的警告，谁想到那里一位警卫竟然是秦海媚的哥哥，因为小时候父母离异，他跟随父亲离开，秦海媚跟着母亲，兄妹俩两个姓，所以档案里根本没有两人兄妹关系的介绍。”
“这人叫范海星，他也没做什么折磨人的事情，他只是依照警告，不让李丽薇与人接触，并且将她的监室放在最偏僻的地方那里还用防撞棉包裹，隔音也好。”
说道这里大妞差不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一个正常人被关在一个地方久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李丽薇。没有人说哈与外界彻底隔绝，能正常才怪。
“别人没发现吗？”大妞问。
“那边忙得很，更不想接触她那样的人，尤其在听说她能盅惑人心，还吃人，躲都躲不过来呢。”
“会怎么处理？”大妞问。
“正常按照失职处理，但是他因为与李丽薇有直接的关联，所以还需要法院去定。”

第282章
李丽薇的死很快就没有人关注了，那个范海星估计会被提出公诉，听说他女朋友就是一个律师，准备给他辩护，希望能有个结果吧。不过也是有点讽刺李丽薇利用精神控制让人作案，她一直善于控制人心，不想最后自己也是死于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
重案组，一连破获好几起重大要案，两组人员都露了脸，周末难的没有案子大家再次聚在一起进行了烧烤会。
不过大妞发现吴苏宇好像跟女朋友分手了，这次他没有带女朋友过来，人还有些消沉，慧娴说，两人上次聚会回去没多久就分手了，大妞还觉着奇怪，那个姑娘好像很喜欢吴苏宇，怎么轻易的分手，慧娴偷偷说，吴苏宇看到女孩收到了国外的学校录取通知书，所以不想让女孩因为他留下来，所以干脆分手了。
“不过他分手后，也挺难过的。好像那女孩下个星期就走了。”慧娴替吴苏宇可惜的说。
大妞点点头“或许有缘的话，两个人还能再相遇呢。”
这次聚会难得的没有打扰，暂时没有案子连着周末又多放三天假，实际上香港这边公务员福利还是很好的，每年差不多有百天的假期，所以尽管经常加班，他们也有时间去度假，只不过大家休假时间都是不定的，这次全组人都放假的情况很少的。
这三天大妞那里也没去，就是在家里好好的待着，孩子们回京了已经到家了，有点遗憾的是本来孩子们的学习计划，不过管家那里已经开始寻找合适的人，看他们是否愿意去京城工作，实际上也是不错的，待遇好，假期也多。估计一些老师一个月就能到位，还有孩子们的小马，都是一岁多的纯血马，能参加马赛的，暂时放在马会寄养，京城那边马场建设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些事情都有人操心大妞完全不管了，小翠跟着回去了，将孩子送回去，她自己过些日子还要回来的，已经年过三十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这么多年从村里到城市，再到京城，最终创出自己的事业，对于大妞的担心根本没在意，总不会为一个还不知道在那里的敌人，就放弃自己的计划吧。她最近正跟香港这边制衣行业学习，想要在国内创造自己的品牌。虽然前路困难但是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成功。
在此上班，多少有点恍惚的，大妞手抓奶茶杯子，走进警署，一路上不少人打招呼，如今她也算是警署中的名人，大多数人都认识了。
进了办公室，将办公桌擦了一下。慧娴就推门进来了，“礼物。”说完递给大妞一个礼盒。
大妞惊喜的看着她，“你去日本了？”
慧娴点点头，“去玩了两天。这里是我在那边吃过的特别好吃的小零嘴。也不知道带什么，这个很好吃。”
大妞看了里面东西都是一小袋一小袋的，样式很多“谢谢啦。”
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妞就看到陈锋身上穿着一件新的衬衫，想了想好像是从一本杂志上看过，大妞吃饭的时候看了看慧娴又看了看陈锋“你们来拍拖了？”
慧娴一口饭差点噎着，赶紧顺顺脸红红的，然后特别小声的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妞笑了笑，“我记得他那个衬衫是岛国某品牌的，最新的款式咱们这边没有卖吧，你们俩一起去的对不对。”谁让家里有个对衣服款式设计都特别感兴趣的妹子呢，家里现在都是时尚最前沿的杂志。
慧娴稍微嘿嘿了一下“保密啊。”
大妞点点头“放心。”虽然这边不是那么强烈的禁止办公室恋爱，但是如果真发展到结婚，最终还是要分开的。显然两人刚开始在一起，不想公开也是无可厚非的。
吃了饭后大妞刚回到办公室，电话就想了，一接，是黄sir打来的，“兰桂坊后面发下弄一具尸体。”
重案组迅速出警，虽然是挨着兰桂坊的地方，但实际上还有一段距离是一个偏僻的小路。
“发现者是一个路过的上班族，开始还以为是个酒鬼，不过走到跟前才发现他浑身是血，人已经死了。”最先到的军装警，报告着。
大妞他们走过去一看，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二三岁的样子。浑身被钝器打伤，致命一击应该是头部，整个额头都被砸瘪了。
“至少两个以上的人行凶。”大妞看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瞥但是能看出来有两种武器，往周围看了看，有一根棍子，上面带有血迹，还有一块石头，上面也带着血。
“看看能不能查出指纹吧。”黄sir用手摸了摸鼻子。
这时候现场照片已经照好了，死者身上的一些线索弄好，两个法医助手将尸体装进尸袋。
死者正面露出来，大妞愣了一下“等一下。”说完走了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个人我见过。”
黄sir还有陈锋等警员看过来，“madam认识。”
大妞点点头“也不算认识，就是见过，十天前，确切点说十天前的上午十点钟他在警局的大厅里，好像是因为打架被带到局里教育。”大妞皱着眉头，从大脑里思索这个人的信息，“叫李锦荣，是个小混混。”
陈锋看了看大妞“madam那天扫了一眼就记住了。”
大妞笑了笑，“差不多。离得近。如果再过些日子可能就会忘记了。”
能知道受害者姓名也减少了一些调查难度。
回去之后很快就查清了这位受害者，李金荣二十二岁，十六七岁就在街面上混，经常因为打架斗殴进警署，警署的几位警察对此人都有些熟悉，“是个混子，不过小时候没有人管，有一个奶奶在今年初的时候去世了，这小子虽然混，但是对他奶奶挺孝顺，有点钱就给老人买吃的用的，老太太去之前让他好好活着不让他再混了，这小子倒也听，差不多有半年多没犯事了，听说在外面茶餐厅打工，总算是有个营生。之前那次被带到警局也是因为别的混子去他所在的茶餐厅闹事，他跟人家打起来了。不是他自己惹事的。”这是跟他接触最多的警员说的。
在案发地没有监控，是一条比较偏的地方。
大妞查找监控，最后发现了兰桂坊旁边有一家金店门口有一条摄像头，能看到那个巷子口。
大妞将摄像头仔细看了看，有点远很模糊，但是能看到一个大概的人影，大妞也是在脑海中使劲的优化，然后他看到李锦荣手里拎着好几杯奶茶，应该是送东西进入那个巷子口，然后就没看见他出来，再然后过了一会有一个小女孩进去了，年纪不大，看起来就是初高中生那个样子，在路口停了一下，然后就走了进去，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个小女孩突然跑出来，然后惊慌的上了正好路过的一辆出租车。
大妞反复看了几次，最后在摄像头死角的一个位置透过玻璃闪出一抹黄色。
这时候的录像很不清楚，大妞是在脑海里经过多次优化才能看出那抹黄色应该是一个人的头发。
大妞让吴苏宇将里边几个关键影像弄出来。出租车的牌子看清了。大妞拿着自己记录的“查查这个出租车，看能不能确定女孩家里是那里的？”
出租车还是很好找的，不过这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有点健忘，带着陈锋慧娴，走了一个下午才将人找到。
“唉呀妈呀，绕的我都有点晕车了。去了好几个地方。”慧娴一边喝水一边说道。
“问了吗？什么情况？”大妞问。
“有点麻烦，那女孩什么都没说，他家长也是以女孩才十六岁为由，不让我们找她谈话，就说事情跟他女儿一点关系也没有。”说道这个慧娴有点气氛。
“那女孩家里看起来还是挺有钱的，我看他们夫妻俩对孩子很紧张，我离开的时候看到那个女孩正躲在门后看着我们，我觉着她肯定有点什么事。”陈锋说道。

第283章
大妞点点头，“还得想办法跟他们沟通，我觉着这个案子似乎跟这个孩子有些关系。”
因为女孩不配合，但是作为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就去查了一下。
“madam。您看这个。”慧娴一脸兴奋的从外面回来，将一个录影带，自己就去喝水去了。“我们跑了一上午。总算是找到点东西。”
大妞拿着录影带去录像机那里播放，“你们很厉害啊，怎么拿到这个录影带的。”虽然一些夜总会会安放摄像头，但是他们一般都是为了内部使用，警方也很难拿到的。
“让扫黄组帮的忙。咱们办案跟他们也没有多少关系。所以才会这么痛快。”
然后大妞就在录像带的舞池里发现一个穿着不一样的女孩，看起来就是那个女孩。不但如此还有两个女孩跟她在一起，三个女孩一边跳舞一边摇头晃脑。
“吃药片了？”大妞问。
“不清楚。”
“弄个清晰点的照片。咱们在跟家长谈一谈。”
“我们说过了我女儿跟那个人死没有关系，她是个好孩子。如果你们再来打扰我会投诉的。”男人一脸气氛的说。
大妞将照片放到桌子上“张先生，我们只是希望您的女儿配合一下说明当时的情况，您也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吧。听说您女儿还是个优等生，是不是准备上常春藤的学校？”
男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尤其拿到照片之后，整个人咬牙切齿的。
这时候女孩的卧室门打开了，女孩流着眼泪站在门口。
“我当时和同学约好去玩，我们两个约好去巷子里一家新开的奶茶店去喝奶茶。”女孩冷静一点开始叙述“我走进去没多远就来了三个男的，他们看到我，就抓着我说让我陪他们。”女孩嘴哆嗦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没事慢慢说。”大妞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想跑，但是跑不了，然后那个人就出现了，他先呵斥他们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我趁机往外跑。有个人想追出来，被那个人给踹倒了。我就跑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大妞问“你还记得那几个人长成什么样吗？”
“我当时有点害怕，没怎么看他们，但是其中一人的头发染成黄色的，还有一个男人手背上纹着一把剑。”
之后大妞又问了许多，女孩都一一回答。
虽然问出事情的经过，但是想找到这样的三个人，也不太容易，用了三天时间才找到人。
“我们也没想杀他，谁让他一次次的阻止我们。他抱着我的腿，我打了很多次他都不松手。”黄毛说的好像自己多无辜似的。
李锦荣虽然经常打架斗殴，但是最后为了一个小姑娘，失去了生命。
“真没想到一个小混混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竟然能做到这一步。”慧娴一边泡咖啡一边感叹的说。
“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同的面，他对自己奶奶也是很孝顺的。只是幼年没有父母，没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又结了一个案子，大家心情都特别好。最近警署一直说重案组来了个厉害的madam，不管碰到什么案子最多一个星期就破了。实在是厉害。
大妞第二天去上课，被不少人问到最近的几个案子，大妞想一想正常趁着新鲜，将这几个案子讲了一下，她不光将自己分析的东西，还有一些现场调查搜证等破案中比较枯燥的地方，并不是每一个案子破获都是惊心动魄的，更多的案子都是全体警员一点点抽丝剥茧，从众多线索中寻找真相。
最近大妞也总结了一些想法，她破案喜欢，研究凶手的心理然后通过推论侧写，将嫌疑人的形象刻画出来，但是这些必须证据来支持，所以最近她对于法医鉴证这些都很感兴趣，已经开始系统的学习了。
上完了课，大妞也没有回警署，她今天和荣太约好一起吃午饭，地点离警署不远的一家中餐厅，她到的时候荣太已经等着了，“别起来了，咱们俩还客气什么？上午去体检了？”大妞走过去问。
与荣太接触过几次，感觉人还不错，没事也打打电话，说说话，只是大妞比较忙，荣太又怀孕所以两人见面次数不多。
“检查了挺好的，医生说各项指标都不错，今天还照了B超，我先生还想问一下是个男孩女孩，我没让，提前知道了，怪没意思的，还是留在最后才算惊喜。”荣太笑呵呵的说。
大妞点点头“这倒也是，我家孩子都是出生之后才知道是男孩女孩，自己生的甭管是男孩女孩都爱。倒是我先生当初生双胞胎的时候还失望了。被打击的好几天才缓过来。”
荣太听了特别惊讶“郑生竟然喜女孩多过男孩。”
大妞笑了笑“他小时候被小男孩给吓到了。觉着男孩子太闹了。不过后来与我家两个小家伙相处很好。”
荣太摸了摸肚子“哎呀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很深，就是不知道孩子出生后，我先生会不会喜欢。”说着眉头带了一点愁容。
大妞安慰她“不要想太多，亲子关系都是一点点处出来的，谁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
荣太露出个笑容“不管怎么样我会爱他。”
大妞其实明白她的心理，她是荣万成的续弦，两人也算是联姻，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基础，荣万成的前任老婆生了两个儿子，都已经十多岁了，现在在国外学习，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如果是小家小业还好，荣万成这样大的公司，将来继承权也是问题。有的时候不是你不想争就不争的。对于别人家里的事情大妞不好说什么。
两人一起吃了饭，倒是没再提起这个话题，荣太这次找大妞出来倒是想咨询一下大妞的意见，她现在年纪轻轻的，本来当了荣太之后一直在家没有做事，但是最近跟大妞美琪他们接触多了，心里觉着女人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事业，这样才有底气，所以想跟大妞咨询一下做些什么事情，适合她。
大妞很赞成她这种行为不过“不过你现在快要生了，很多事情也不能做呢。”
荣太笑了笑“没关系呢，我有一个上学时的好姐妹，她是个很精明厉害的，她现在没什么事情做，我想让她帮我，一点点的做，也不急。”
大妞想了一下“要说什么挣钱，还是女人和孩子挣钱，尤其是孩子，你正好要生孩子，做一些母婴用品也是不错的。”
荣太听了挺高兴的，“你说的这个跟我想的差不多，我也是往这方面发展，最开始还想做美容院，但是现在美容院不少呢。倒是母婴市场还有空间。你这样一说，我倒是坚定了想法呢。”
两人又商量一下，荣太甚至想让她入股，大妞推辞了，“我现在是公职，半年后也要回去，实在不好做生意。我家里的事情我都不管呢。”
“你不知道现在郑太你的名声很大的，香港人的消息都灵通的紧，你现在的许多事情都被传出来，不少人都想认识认识你，可惜你很少参加酒会。大家都说你很神秘呢。”
大妞摆了摆手“我对酒会可没兴趣。”
这时候荣太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说起酒会，前两天李生开了一个酒会请了不少人，他家里入住豪宅，就在浅水湾，当时他还请了张大师给看的风水，那天酒会张大师还去了，听我先生说当时家还说起你们家的双子别墅。”说到这里荣太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说我家怎么了？”大妞一直等着他的动作，不过一直没有，她还以为这人放弃了。
荣太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哎呀你看我都没有注意，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
大妞笑了笑“没什么啊，说吧，你这挑起我的好奇心，不说回家我还得找人打听。”
荣太讪讪的一笑“李家的别墅比较新颖，听说是一个外国设计师设计的，张大师全程参与，别墅建造好之后，李家就做成一笔大生意，大家都说是张大师的风水摆对了，然后大家就说谁家的宅子风水好，不知道怎么的就说起了双子别墅。”
“当时大家都说双子别墅应该是很好，不然郑生也不会一下子挣了那么多钱，晋升豪门，说郑家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也算是人丁兴旺。所以都说家里风水好。但是那位张天师不知道为什么，反驳了一下，还说你们家的双子别墅有些风水上的问题。”
大妞问“是什么问题？”
荣太低声说道“这是我先生回来跟我说的，具体原话我也不清楚，好像张大师说，双子别墅风水是很好，但是它旺的不是郑家，只不过郑家占了风水，以后等风水反噬，家里就会出现问题。”
大妞听到这里一挑眉头，然后就笑了，那笑容带着特别的意味，看的荣太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这倒是挺有意思。”
与荣太分开后大妞开着车子往家走，今天警署没有事情，提前就说好不过去了，到了家家里没有人，大妞拿起电话给京城拨了过去，找到王保国。
那位张大师，大妞觉着她早就该知道这人有一定目的，但是大妞开始还以为这人是准备骗钱，一直等待着，可是今天听了荣太的话，这人似乎在铺垫着什么。
大妞首先想的就是那个姚丽华，还有她的儿子，对于佟家遗产最惦记的就是他们俩了。但是挂断电话大妞就觉着奇怪了，姚丽华和她儿子还在监狱里，那么是谁放出这个风呢。
还风水反噬，他们家这两次的事故，是不是就是要印证风水反噬，从而动摇郑森继承家产的合法性。
大妞摇了摇头，觉着幕后的人不会这么蠢吧。
也说不准，万一有个脑袋不好使的，真就有可能做出蠢事。
事实上大妞没想到的事情还很多，等她在上班的时候就发现警局个别人竟然偷看她，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就会转过头去。
大妞皱了皱眉头，上了楼，大妞发现慧娴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你没看到报纸吧。”慧娴说着塞给她一张小报。
大妞拿过去一看，结果就看到上面头版头条就是郑森和她，两个人，细看正是大勇定亲的时候被人拍到的照片，当时家里专门请了几个摄影师，为大家照相，这张照片，大妞仔细回忆，倒是记得是那个摄影师照的了。
回忆起照片，然后就看到下面，内容就是分析他们家怎么发家致富的，还有郑森继承他外公遗产的事情。里边还有关于双子别墅的风水情况，还说他们鸠占鹊巢，怎么怎么样的。
大妞看着一脸平静。慧娴倒是急了。
“这报纸怎么一回事怎么乱写。”
大妞看了看，将报纸放到一边，看着慧娴好笑的说道“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
“有人这么诋毁你，你不生气吗？”慧娴惊讶的说。
大妞摇了摇头“其实里面说的很多都是真的。我先生确实继承了遗产，遗产也是他外公的，所以有什么可生气的。”大妞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至于说他占了原本佟家的产业，这也是真的，只是佟家只有他母亲一个人而已。”
慧娴想了想“那这上面写着的佟家人是谁？”
“我也不清楚，没见过。”昨天已经确定了，那母子俩还在监狱里，一时半会出不来，但是王保国说有人去探监，探监的人登记姓佟。
这个人与监狱里的两个人什么关系呢？大妞也不得而知，但是肯定不是姚丽华的孩子，姚丽华这辈子就生了一个儿子，所以这多出来的人身份就耐人寻味。难不城郑森的舅舅有外遇了？还生个儿子？
上午的时候好几个电话从家里打过来，这个八卦小报家里是不买的，所以全家都是很晚才知道这个事情。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问情况。大妞让他们不用担心。
这个人用舆论攻击，就能看出来了，他也没有什么本事，如果真有本事，或许就直接起诉了。

第284章
之后几天好几家报社都开始叙述这个事情，甚至有几家报社直接就说郑森他们两个人，窃取他人财产了。
大妞这几日也没闲着，收集了这些报社写的东西，然后自己弄了一份诉讼书，交给李律师自直接让他带团，将七八家报社给告了。
大妞将几家报社告了，各大报社对这个事情更加热情，都开始报道看看事情到底朝什么方向发展。这个时候郑森回来了。他接到这边大力的电话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肯定不能让大妞一个人承受这个事情。
等他一回来，那位佟氏子孙，坐不住了，终于出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自信，竟然将郑森告了，说他侵吞佟氏资产。
等这个人出现，郑森看到他的时候倒是放心了，“这人应该是舅舅的私生子。”人只要出来站在明处就好办，就怕有人在暗处使坏。
佟儒先，郑森老舅的私生子，是他年轻时候一夜情的结晶，其母亲是一名舞女。刚来香港的时候老舅还是挺有钱的，那时候年轻老婆怀孕了，一时没忍住，就有了佟儒先那个舞女也想趁此机会进入佟家，却不想姚丽华是个有手段的，将老公拿的死死的，一直到死都没有认，得亏他还算有良心，给了舞女和孩子一点钱财，让两人也算能安稳生活。
事情既然弄到要打官司的程度，自然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对薄公堂吧。
首先郑森出示了外公写的遗嘱，在遗嘱中特意强调了，因为儿子娶了仇人女儿，他与儿子断绝父子关系。他三儿子不再拥有继承权，然后第二条是郑森继承他所有的财产。
佟儒先的律师一直说对于这份遗嘱存疑，他只说没有人会跳过儿子将遗产传给给外人。而且这份遗嘱并没有被公证，在香港这边不能被承认。
实际上官司打了好几天，最主要的那份遗嘱，也不知道这边是怎么弄得，竟然真的不受保护。
然后大妞和郑森都觉着奇怪的是，随着诉讼进行，他们竟然有败诉的迹象。
似乎有什么人影响着事情的发生。最后一天李律师说，因为对方拿出确切的出生证明还有他父亲写的亲子关系书，如果在佟先生遗嘱不成立的情况下，他们恐怕要败诉。
郑森点点头，大妞也没说话。李律师忧心忡忡的离开了，他也没有办法，不知道为什么这边出示的证据都被驳回了。
第二天法庭宣判，实际上很多地方关注着这场官司，争产案，还没有这么戏剧化过。
事实上就是郑森和大妞他们败诉了。
郑森和大妞听着法庭的宣判，听着法官说要将遗产的一半分给佟儒先先生。
佟儒先在那边连着律师还有亲朋都欢呼起来。对了有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位佟先生的朋友真是不少，他一直在屯屋居住，身边自然有不少发小朋友。这些人都过来陪着他。
欢呼过后，佟儒先很得意的来到郑森身边，“表哥，希望你能接受现实，我还是希望早一点接收爷爷的遗产的。”
郑森笑着看着他，“可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拿去吧，这就是外公留下的所有财产，现在全归你了。”
佟儒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你说笑的。”
李律师这时候拿来一些文件，“佟先生，实际上佟老先生生前就留下这么多的钱，存在渣打银行他的户头上。实际上因为常年不使用这个账户其实已经冻结了。郑先生也是觉着那个账户在开通没什么意义，所以这一百元，还是郑先生自己出的。”
李律师说着将所有的文件打开，这时候媒体早就打开照相机开始照了，然后有不少人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郑森不是亿万富翁吗，怎么不是从佟先生那里继承的。
李律师挡着记者的面，将一项项的财产证明打开，实际上香港这边的账户并不是使用佟先生的账户，这边银行只认密码与钥匙，谁打开是谁的，与遗产无关，然后是双子别墅，其实是挂在麦加的名下，从管理到名称登记，都是在麦加地产的名下，当年佟老爷子想的是自己不到香港这份产业也不一定能保住，因为香港这边一直是英国人统治，所以他不信任这边的法律，所以将财产托福给了麦加地产，双方协议就是诚信。
佟老爷子就是交付了这份信任，麦加地产也承受住了这份信任，当初大妞过来的时候拿出信物他就将当年的托付完成，所以大妞才拿到那个黄金，就是李律师去办的手续其实也不是继承手续，是直接的登记手续，后来郑森过来的时候觉着当年爷爷这样做还是有点奇怪的，所以其实那时候郑森过来跟外边人说的是办理继承手续，实际上根本就是资产登记手续，登记的还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大妞的名字，这件事情知道只有几个人。
说实话当初办这个事的时候，大妞和郑森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做了一个障眼法。
别说两人真的还做着了还真有人利用这个来搞事情。
麦加地产也出示了一些文件，实际上双子别墅的地契一直在麦加地产，并没有登记到佟老爷子名下，之后转换也是转到了大妞名下。
实际上这一出弄得很多人都有点傻眼。
实际上很多人仔细研究了，发现不管怎么看，法律层面上佟老爷子还真就只有一百元钱。佟儒先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毕竟这与他的期望差很多，最后还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爷爷在京城也有房子呢，至少那个有我一半。”
郑森更是用看傻孩子的目光看着他，“那套房子在五五年的时候就已经在我名下了，那时候外公还活着呢。”这一切都是外公弄的，因为外公了解自己的儿子，将来说不定有一天就回来，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外公将一切都弄得很明白，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因为姚家死的，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还有那个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顾的儿子，他真的是伤透了心，也是真心不想认这个儿子，更不会让仇人的女儿得到他一分钱。
佟儒先觉着自己要疯，他下意识的往外看了看，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这时候法庭大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便衣，他们来到佟儒先的跟前，出示了证件“佟儒先？”
佟儒先瞳孔微缩，“是。”
“佟儒先你涉嫌两起谋杀案，跟我们走一趟吧。”来的是牙仔，牙仔上前将他铐上，一边铐着一边说“你有权保持沉默。”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佟儒先一个劲的挣扎，“不是我不是我。放开你们抓错人了。”
大妞摇了摇头“不会抓错人的，你在现场留下太多痕迹了，除非找不到，不然我们证据充足。”谁知道这傻子还真是自己作案。早在法庭辩护期间，他们就开始收集证据，以前没有目标不好找，现在有了目标就好找多了。脚印香烟上的压印，还有稍微模糊一点的摄像头，另外还找到了两个目击证人。
看着人被带走，那些记者一直跟在后面不停的拍照。
佟儒先的那些朋友街坊，都面面相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285章
这个案子因为媒体的报道弄的满城皆知，最开始因为张大师的关系，舆论在佟儒先那里，报纸上不断说明因为风水的关系，弄的大妞家里遭到反噬，所以大妞的两位兄弟才发生意外。
这时候人们都同情弱者，报纸上还罗列了郑森那年炒黄金的情况，这又引起一些人的抵制，毕竟那一年黄金牛市，可是很多人错过机会，还有的人不觉着黄金会暴涨，所以买的跌，血本无归。股市里千变万化，如果说最开始很多人追捧郑森觉着他是个财神爷，那么现在就有人觉着郑森倒霉能让他们心理平衡。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事情会有这么大的反转，法院经过确认，佟老先生确实没有什么财产。一时间佟靖尧的名声传遍了香江，谁能想到呢，一人会算计的这么远，都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事情还在他的算计之中。这样一来郑森和大妞的名声一下子又恢复了，各大小报开始鼓吹佟老先生神机妙算，还有说他们两口子也挺厉害的，算起来由麦加地产给他们的财产其实并不多，只不过他们利用抵押贷款一点点的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很厉害。
两口子都成了偶像明星了，有些事情禁不起查，香港这帮媒体对新闻的追查可是非常的敏感，所以没到一个星期两个人的大概生平都给弄出来了，这下子就更让人惊讶，两个这样底层的人走到今天这一步，简直就是一部励志史。甚至有导演找到大妞想要将两个人的生平拍成电影。大妞赶紧拒绝。
最近几天她都不胜其扰，每天出门就是有好多的小报记者等着采访，如果不是她在警署工作，恐怕都要跑到单位里来。
不过这天她好不容易开着车出来，小心看了看四周，结果发现一直跟着她的记者，一个也没来。大妞去警署楼下买了一杯咖啡，然后上了楼发现重案组汪sir的组员全都不见，阿乐也急匆匆的往外跑。
“阿乐做什么这么急？”大妞问。
“madam，正好刚才收到报警电话，说是一个片场发生命案，死者是一个明星，所以督查让我们去调查一下。汪sir还说如果看到madam，让你也过去看看。案子好像不一般。”阿乐说道。
大妞点点头“走吧我们一起去吧。”今天也没有别的事情，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碰到案子了。在警署里她的自由度还是很高的，可以随意跟着两组。
阿乐本来留下是为了有些档案没有处理好，这会正好跟着大妞一起去。
案发地是西九龙公路边上的一个大剧院里，本来应该属于西九龙警署，可能因为人太特殊了，所以上边将他们也给调过来了，谁让他们最近案子破的挺快的。
到了地方大妞才知道为什么那些小报记者今天没有堵她了，原来是都跑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消息是谁透漏出去的，现在外围光警界的军装警就有几十个。
大妞将警徽夹在衣领上，跟着阿乐往里走，这时候几个眼尖的记者发现了她，纷纷的跑了过来“马警官，能说说案件情况吗，听说影后施雅遇害了，是真的吗？”
“听说施雅是被电锯狂魔给杀掉的是真的吗？”
“能透露一下最新进展吗？”
大妞一概不管，旁边的阿乐迅速的挡在记者前面，然后让大妞迅速的进入警戒线。
进入包围圈还能听到后面那些记者的喊叫。对此大妞觉着这些记者真是很可怕。
进了剧院，有一个军装警带路，一路来到剧院大厅，推开大门，大妞就看到里面至少有二十位警员在工作。因为从后门进入，地势高，从这里就看到舞台中央的那个人，尸体被分成两半。
大妞深吸一口气，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鞋套还有手套，带好，头发也盘起来，让自己更清爽一点。
走到跟前，有人正在照相，大妞站在汪sir身边，“什么情况，这人是个名人吗？”大妞问。
汪sir点点头“施雅，现在正当红的电影明星，湾湾人，去年还得了金马奖的最佳女主角奖，影后级人物，最近在这边拍摄一个电影，这里是一处场景，没想到早上过来的工作人员就发现她死在舞台上。还怎么惨。”
大妞点点头。
过了一会照相结束，那边鉴证科的上场，将外围扫了一下，今天的带班法医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带着一双护目镜，看的很仔细，大妞四处看了看，这里离舞台很近，舞台高不到一米，是个话剧舞台，看起来有点民国时的风格，然后大妞将目光投向前面的女死者，她的脑袋歪着眼睛睁着，竟然一脸平静的看着远方。
大妞目光往下移，从腰部，死者身体断开，周围都是血液，血液飞溅，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她腰部以下的位置，停留在一米之外显然施雅在被切断之后还爬了一段距离。
大妞皱着眉头看到那血迹旁边有一双脚印。能想象凶手就站在那里看着施雅在那里爬着走。看着她一点点的走向死亡。
“是个变态吧。”一个男人走过来，穿着一身黑，个子很高，浑身肌肉的那种，看起来很男人。
汪sir看到他过来，跟大妞说“madam这是西九门警署的陈凌冰陈sir，这个案子是他们组负责。凌冰以前跟我是一起警校培训的同学，这次也是听说madam的名声才找的咱们一起破案。”说完又看向陈凌冰“这就是你一直想见的madam。”
陈凌冰满脸笑意，伸出手“madam久仰大名。”
大妞摘下手套跟他握了一下“你好陈sir。”
介绍完了，进入正题“到底怎么回事？”大妞一仰头问。
陈sir看舞台上的尸体，“这里剧组正在拍摄一个民国电影，这里是他们的一个拍摄地点，施雅是这剧的女主角，今天好像要在这里拍最后一场戏，早上剧务打开门，开了灯，就发现舞台上好像有什么等走进一看就发现了尸体。我们接到报案的时候，消息已经泄露了，幸亏当时导演来的早，将大门封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大妞点点头“刚才在外面有记者问我电锯案，这个电锯是怎么个说法？又发现凶器还是他们猜测的？”
陈凌冰摇了摇头“不是猜测，就在那边发现了一台电锯，还带着长长的电线。应该就是凶器。这个死法太不正常了，我们以前也没办过这种案子，正巧最近听了madam的课，就像让您过来帮个忙，谁知道他先到了。”陈凌冰说着瞥了一眼汪sir。
汪sir没在乎“这样的案子肯定要限期破案，我这也是帮你呀。”说实话听到这个案子的情况他想都没想就过来了。本来他们总署就有资格指导下边办案，所以过来也没什么，“有我们在你的压力是不是小很多。”
大妞听陈凌冰一说，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还真是，他还上过两节自己的课，不过坐的位置都是大后边所以没有太在意。现在她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超强记忆了，至少不需要的时候无关紧要的记忆不会闪现，影响她，反而是大恼会自动判定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影像。
过了一会鉴证科搜证结束，“陈sir，这边好了，你们可以过来了。”那位女法医说道。
大妞他们从一边上去，这里的地上是木地板，可能为了体现民国的样貌，外面放了一层木板。剧组人员穿着鞋在上面走来走去，地面都是泥土，很脏。脚印也很乱。估计也辨认不出来什么，之前已经取样了，所以他们直接走楼梯上去。
大妞首先注意的是那个脚印，她刚才从下面看的不清楚，这会就觉着有点奇怪，血脚印一直往后面延伸，凶手并没有掩盖，但是也有点奇怪，就是这个脚印不是正常的脚印，竟然是两个圆圆的印子。
“是道具鞋，那种清朝的花盆底，就在电锯附近发现的。”陈sir说道。
大妞点点头“这样啊，那就无法确定嫌疑人的一些信息了，鞋子周围有什么可疑的痕迹吗？”大妞问。
陈sir摇了摇头“没有，那边有一块红色的地毯，被人踩得脏兮兮的，没有找到什么痕迹。”
大妞来到尸体旁边，切口从腰部开始，大妞发现切口很整齐“这人活着的时候直接腰斩，为什么没有滚动的痕迹？也许凶手使用了药物。”大妞看到女人穿着一身连衣裙，应该是剧组里的衣服，民国的装束，“她穿的衣服是剧本里的衣服吗？”
陈sir点点头“是的，施雅在剧本里演一个剧团演员，剧目是一群青年演员，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走上不同道路，施雅饰演的女主角就是因为帮助了革命党，然后被敌人发现，在她演出的时候被围住，这是最后一场戏的地点，施雅剧中饰演的女主角最后在舞台上，做最后的演讲，然后被枪杀在舞台上。”
陈sir说完，看了看舞台上的尸体，“就是不知道死在舞台上这个事情跟剧本有没有关系。”
这时候法医拿着裹尸袋过来处理尸体。大妞蹲下来看着施雅漂亮的面容，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身后“先让法医检查一下死者体内有没有肌肉松弛剂或者麻药一类的东西？”
“您是怀疑？”陈sir问。
大妞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种状态，正常人痛都痛死了，可是你看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多少痛苦。”实际上如果人死亡的时候太痛苦，表情是能看出来的，施雅表情很平静。
尸体被抬走，地上楼下很大一滩血迹。大妞站在舞台上环顾四周，发现站在舞台上感觉跟下边完全不同。视线似乎非常的宽，好像剧场的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凶手为什么会这么残忍的将人杀害？仇杀情杀还是随机。大妞摇了摇头不会是随机，凶手完全利用了现场的一切便利条件。他对这里很熟悉，与施雅是认识的，施雅并不提防所以在这里，就在这舞台上，将人杀了。还用那么残忍的方式。
大妞站在鞋印旁边，看着地上的血液，脑海里模拟着刚才施雅还在的画面，凶手当时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认识的，有感情纠葛的，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她有很深的恨意。却又看着她一步步的爬离看着她一点点的死去。
“查一下施雅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她的感情生活。”
“是情杀？”陈sir猜测道。
“还是找线索和证据吧，我们也不能乱猜啊。”大妞笑了笑。好像上了课的学生都有种错觉，似乎自己只要一看现场就能知道凶手是谁，做出画像，不是这样的她也需要很多的证据和线索。
两边警员都出去查找线索，关于施雅的线索太多了，大多数都是无关紧要的，想要查到她最深的线索，很难。

第286章
陈sir因为想要跟大妞一起办案，所以强行跟大妞组队，他们两个去施雅的经纪公司。
丽江娱乐，是施雅的经纪人接待的他们。
经纪人姓叶，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裤装，头发短短的，看着衣服精明干练的感觉，她给两个人倒了水“施雅是我手下最好的艺人。”叶小姐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这个时候倒是显示出一丝脆弱。
“你最后一次联系她是什么时候？”大妞问。
叶小姐想了想说“是昨天晚上，他们剧组很晚收工，她住附近的酒店，我给酒店打了三个电话，才联系到她，当时已经十二点了，我让她早点睡，今天顺利的话，她的戏就杀青了。我跟她说了一下接下去的计划，王导有一个新电影，女主角还没定下来，我跟她说了一下我正在给她争取这个角色。”
叶小姐眼圈又红了“王导的本子很好，如果拍好的话，没准还能再得一次最佳女主角，那就能做实影后的头衔了。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
“你对施雅的感情了解多少？”大妞问。
叶小姐擦了擦眼泪，听见大妞问话眉头皱了皱，“施雅感情一直是空白，媒体这么多年都没有跟踪到，她没有男朋友的。”
大妞看着她“施雅被人杀死了，我们在寻找杀她的凶手，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而且除非与本案凶手有关，这些细节我们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叶小姐看了看大妞摇了摇头“我没说谎，她真没有男朋友，不过她有几个追求者，施雅虽然也跟他们出去吃饭，打球，但是她没有跟他们拍拖。”
“说一下人名吧。我们也要调查一下。”
叶小姐想了想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名字。大妞看了一下别说还挺熟悉，有两个还参加过大勇的订婚仪式，都是豪门贵公子。
“那施雅在工作中有没有什么竞争者吗？或者跟她有仇的人？”大妞问。
“做我们这一行的，其实同行就是冤家，尤其女演员，别说有竞争关系，就是没有竞争关系，互相之间也难和谐相处。”叶小姐说道这里，“这次他们剧组里，的女二号詹莉，与施雅就有些矛盾，经常抢戏。”
叶小姐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然后就没有了，平常工作结束与剧组的人就分开了，有什么矛盾也放开了，这圈子就是这样，都带着伪善的面具，大多都保持着虚假的善意，至少面上是过得去的。”
大妞和陈sir出来，站在丽江的大楼前面，想了一会:“咱们去施雅家里看一看。”
施雅家是在乐活道跑马地附近的一家高级公寓，她是湾湾人，但是因为是演员，在香港这边发展，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这里生活，所以在这边买了公寓。
他们坐电梯上楼，这个大楼有三十多层，视野十分开阔，周围环境也很好，临近跑马地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
施雅住在二十三楼，这楼从二十楼往上就是一层一户，这在这个年代的香港是很难见到的户型。酒店式管理，楼下还有大唐管家，如果需要可以提供很多服务，大妞其实知道这里的情况后心里也有点咋舌，没想到香港这个时候就有这样的服务了。
也不用找人要钥匙，现在鉴证科正在上面取证呢。
大妞和陈sir进屋，就看到三四个人正在屋子里查找线索。
“头，你过来了，madam”说话的是一个瘦高个，根杆子似的“阿宇发现什么了吗？”
阿宇摇了摇头“没发现什么，这里虽然是施雅的住处，但是她不常回来，拍戏的时候就在附近找一家酒店住，这边全都交给下边的管家服务，人不在这的时候一个星期也要清理一次，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大妞在屋子里转悠一圈，真的，虽然装修很漂亮，但是看起来更像是酒店，并不温馨。
大妞走到施雅的卧室，这里倒是有些生活气息，床品洗的很干净，但是布置的很温馨，是那种橘色的暖暖的感觉。两边床头有灯，大妞细看一下，这种床头灯是那种拉绳式的，有灯罩，细看两边都有使用的痕迹。让拿着相机的阿宇将这里照一下，大妞又去卫生间看一看。
卫生间很大，收拾的很干净，但是洗手台上有一些化妆品，很多，女明星吗总是要保护自己那张脸，大妞翻看一下，然后又看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madam有什么发现？”陈sir发现她已经站在这里有一会了。
大妞手上将洗手台上的几瓶化妆品分开，“这些化妆品，应该是两个人用的。”
陈sir低头看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同“怎么说？”
大妞指着比较少的化妆品，“这些是敏感肌肤使用的润肤乳一类的产品，它在市场上的价位是中等的，一般白领都能购买。这边的化妆品就是国际品牌了，价格都很贵，这个价格很符合施雅的身份。”
“是不是说有一个女的跟她一起住？”陈sir说道。
大妞点点头，“这人是敏感肌肤，所以就算施雅的化妆品再好，她也不能使用。”
又去了衣帽间，打开衣柜，里面衣服真的很多，还有一些标签都没有剪掉，同样的大妞发现另外一批的衣服，这些衣服普通，尺码不同，施雅属于那种个子高挑骨架均匀的女子，这边的尺码她是没有办法穿上的，大妞拿出衣服，仔细看看，这个衣服的主人个子不会很高，都是最小码，而且看两件衣服尺寸，主人应该是那种小骨架人也显得娇小的女生，应该不大。
大妞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施雅的助理你们询问过了吗？”
陈sir正翻找衣柜，听到后头也没回“没有呢，她那个小助理太伤心了，听说见了尸体后人就昏过去了，送医院了。”
大妞点点头，之前进剧院的时候一瞥是哭的很厉害，大妞回忆着，将衣柜门关上不过她很快就觉着不对劲了，在衣帽间里转了转“陈sir你觉不觉着这个衣帽间有那个地方看着不协调？”
陈sir听了左右看了看，然后与大妞一起将目光对准窗户，“这个窗户有点歪。”
大妞也点点头“这边与对面的浴室是对称的吧？”
陈sir点点头，看向那个定制大衣柜，大妞将衣柜的门打开，然后将外面的衣服挪下来，然后就看到衣柜的后面好像有一个推拉门。大妞将那个推拉门拉开，就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内置衣柜。
先叫鉴识科的人将衣柜打开，扫一下指纹什么的，然后才把里边的衣物拿出来。
大妞也是开眼了，没想到这年代竟然也有女仆装，还有萝莉装，还有好多，各种各样的情趣小玩具。
“嘿，不是不交男朋友吗？”陈sir觉着自己都打开眼界了。
大妞看了看地上的衣物，“或许真的没交男朋友。人家交了一个女朋友也不一定。”大妞将衣柜里那一小块的衣服拿下来，然后跟地上的对比一下，尺码一样。
带着搜查来的东西，大妞他们回到警署，这还是大妞第一次来西九龙警署。这边警署比中环那边屋子新了一些，一进重案组办公室，就看到墙上供奉的关二爷，前面的香炉中，几支香静静的烧着。真的很有地方特色。
“madam我们找那几位与施雅有往来的几个人，他们都否认了与施雅有特别关系，他们几个说法都差不多，说施雅很开朗，跟她在一块很放松，不过就是接触时间长了就处成了哥们，平常出去玩也愿意叫她。”
“我这边去询问过她的助理，助理说头一天晚上施雅回来晚了，第二天也就一场戏，所以他们早上也不急着起来的，但是早上的时候来了一通电话，她挺近施雅与人说话，然后就出去了，临出门前没让那个小助理起来。”
“那个助理和施雅住在一个房间吗？”陈sir问“打过来的电话知道是那里的？”
“施雅住的是酒店的高级套房，里面有两个房间，我去问过，他们的客房服务倒是说她们两个可能在一张床上住的，收拾房间的时候另外个房间根本没动。电话也查了，就在剧场外面不远的公共电话，因为太早了，当时看电话的阿婆，根本没有看见是谁。”
“我这里查到一个消息，在这部剧中女二号，在五年前与施雅还是好姐妹，曾经有新闻报道两个人关系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两人就互相不搭理了，之后两个人在遇见总是刀光剑影的。”
大妞听了精神一震振奋，她之前猜测这个施雅恐怕是个百合，所以她们之间的矛盾可能并不是简单的矛盾，也许是情侣之间的矛盾。
事实也是如此，“她那时候三心二意，绝对是个渣女，见一个爱一个。”女二号詹莉吐了一个烟圈，“我就想给她添点堵，所以每次都给她找点麻烦。”她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大妞注意到她的眼睛虽然画了黑黑的眼圈，但是掩盖不住红肿。
“说说施雅怎么样？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大妞问。
女人将眼中的泪檫去，看向窗外“她是个爱玩的人，平常看着冷酷实际上她是个很体贴的人，跟谁都能很快就玩成一片。当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她真的爱你，眼里只有你，会觉着被满满的爱包围，可是也正是她这种性格，见一个爱一个。其实对每一个人都一样。”
“你知道她这一两年的恋情吗？”
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有一次狗仔队拍到她和一个男人一起去酒吧，还说她的恋情曝光，不过后来狗仔队追踪好几天没有结果。差不多有两年时间没有发现她的恋情。估计这人就在她身边所以才会隐藏这么深。”
“还有这次刚进组的时候我看见她那个小助理，还说她口味变了。当时她变了脸，对我第一次生气了，我能感觉出她以前跟我吵架做什么的，都是做戏，但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我还想观察一下她们，谁想她那个小助理就不怎么来了。还挺护着的。”詹莉说道。

第287章
小助理成了新的嫌疑人，但是大妞进入病房见到的第一眼感觉就不是，这姑娘是真的伤心，眼里没有任何光彩。
大妞坐在床前的座位上，想了想让陈sir先出去一下，她觉着只有一人的话，她可能会好好说话。
女孩躺在那里看着窗外，似乎透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又或许在看着某个人。
“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是在半年前，我去应聘她的助理，第一次见她就觉着她像一束光，照着我的世界都亮了。她的性格很好，我却很笨，做事情总是出些状况，她不像别的大明星那样，对人很和气，有时候我做错了事，她也不恼，甚至还安慰我。后来我开始观察她的生活习惯，将事情一一弄好，三个月前，我们在一起了。”
女孩眼里流出一滴眼泪，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她说她把这部剧拍完了，就带我出国，我们俩找一个美丽的地方，开一个咖啡馆，要在庭院中种满薰衣草。”
女孩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警官，是谁这么残忍，那样对她。”
大妞递给她一张纸巾，“我们正在查找，你知道她以前有恋人吗？”
女孩点点头，“知道她跟我说过，以前比较混，不过以后不会了，她说遇见我她就圆满了，再也不用漂泊。”
“你知道在你之前她的恋人是谁吗？”大妞问。
女孩摇头“不清楚，她说她不想提。我也不问。但是总觉着那人离得不远。”
“为什么这么说？”大妞问。
“她有两次跟人打电话，说话说着说着就生气了，有一次她说，‘我们两个已经完了，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跟你有任何瓜葛，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就一刀两断。’然后还有两次她都很烦躁。没多久我们就做了出国的计划。”
大妞想了想问“你们出国的计划有谁知道？”
女孩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她特意叮嘱我，谁也不说。我没有说过。”
大妞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薰衣草，“这是谁送来的？”
“哦，是叶姐，我喜欢薰衣草很多人都知道。”
大妞看了看那额薰衣草，心里回忆着什么。
出了医院，大妞对着陈sir说“施雅在俩年前成了叶晶名下的艺人，那时候叶晶已经是很有名的经纪人了，她之后将手上的几个经纪人都解约了，只剩下施雅一个人，之后施雅在她的安排下成了影后，再然后施雅的演绎事业一直在上升，都离不开叶晶的帮助。而这期间施雅传出绯闻，但是狗仔队没有得到结果，咱们回去查一查当时狗仔队照的照片，估计旁边的并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只不过叶晶喜欢穿西装短发，所以在照相模糊的情况下被认成了男人。”
陈sir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因为是经纪人两人同进同出一点也不意外，所以保密措施很好做。”
大妞点头“施雅是个爱玩的，或许是喜新厌旧或许是他们两人出现什么问题，跟叶晶分手，然后喜欢上了詹丽，不管薰衣草之约是真的还是假的，对詹丽是长久的感情，还是一时的冲动，在叶晶眼里都一样，背叛就是背叛，她甚至不惜直接逃离香港。不知道你注意没有，在叶晶的办公室的边柜上摆着一个照片，是一大片薰衣草。”
陈sir想了想“有的。你是说她发现两个人的计划，所以她知道施雅想要离开。”
大妞点点头“她笔录上说最后一次打电话是在夜里人快睡觉的时候，说的还是下一部戏的面试，如果施雅已经做好了全套准备，或许在当晚的电话中，说漏了嘴或是直接摊牌了。这才引起的杀机。”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陈sir觉着这个思路很明了。
“这就就要看鉴证科的了。”
回到警署，那位看着很严肃的女法医，将尸检报告拿了出来，“在体内找到了松弛剂，不是安眠药，使用之后可使肌肉松弛，严重的没有办法动一丝表情，所以当时死亡的时候她是感觉得到疼痛，只是没有办法做出来而已，至于爬的那段距离我想应该是疼痛让她使出一些力气。或者血液流通使药物减弱，具体的也不得而知。”
大妞点点头，然后翻看一下后面的一些证据“你们在那个电话亭找到了半枚指纹？”
女法医点点头“是的，位置在电话机的下面，这个人估计拿着电话的手是戴手套的或是用手帕抓着，另外一只手确实没有带，我想她肯定一紧张就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电话机。不过过后她将电话机擦了擦，使得我们只得到半枚指纹。”
“如果有完整的指纹能比对上吗？”大妞问。
女法医点点头“可以的。虽然不完整但是可以比对。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个线索，当时凶手为了不留下脚印，所以穿上了那个花盆底，只是这个花盆底太粗糙了，下边钉钉子固定给钉透了，鞋子里一点血迹不属于死者，我想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如果在三天内找到凶手，对比鞋里的钉子，还有脚上的伤口就能，确定凶手。”
大妞听了长呼口气，看向陈sir“去带人吧。”
陈sir精神一震，出门就带了人去丽江娱乐公司，找人。
那位女法医惊讶的问“有嫌疑人了？”
大妞点点头“差不多，带回来对比之后才知道。”大妞说完看向女法医，伸出手笑着说“认识一下，马淑兰。”
女法医也抿嘴笑了一下“齐宣怡。久仰大名。”
陈sir将人带回来了，然后就是做坚定，实际上当两位女警将叶晶的袜子脱掉后，看到那个小小的伤口，大妞就松了口气，之后指纹比对，还有伤口比对，还有血型对比，全都吻合。
叶晶就是这起案子的最大嫌疑人。

第288章
“我只是满足她的愿望而已，我也不求她跟我复合，就想让她待在我身边，我为她付出那么多。”叶晶眼睛空洞的看着远处。
“如果没有我，她不会有今天，她还是那个每天跑龙套的小演员而已，可是等她红了，她就想抛下我。我知道她喜欢上她那个小助理了，我也就想让她留下来，可是她说她已经准备好了，等这部具结束就离开，跟我一刀两段，呵呵，那我就跟她一刀两段。”叶晶疯狂的说。
谁也没想到这位经纪人，这么就招了。
虽然人已经被抓了，但是也要将证据落实。细节也要查清楚。
因为叶晶的极度配合，使得这些查的也容易。
叶晶小的时候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生活，但是长期受到继父的虐待，之后十四五岁的时候逃离家族，辗转做过许多事情，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是都以背叛结尾，对男人产生厌恶情绪。遇到施雅，被她所吸引，她付出了全部感情，甚至为了让她得到好的角色做了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在去年的时候有一次她陪投资人喝酒，被施雅看到，施雅看到她和安个投资人搂搂抱抱，产生了许多误会，造成两人分手，怎么解释施雅都不听，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她只能想办法去挽回。
本来想着两人就算不是情侣还是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只要保持关系就好，没想到施雅没多久就找到了另一半。这让她伤心难过。觉得自己被再次抛弃了。
因此产生了杀机。
那天她早早地打电话，说要跟她谈谈，跟她约好了去剧场。施雅到剧场后将自己要走的消息说了，当时她换了剧组里的服装，一边化妆一边说着无情的话，她心里的怒火达到最高点，然后用准备好的药将人迷倒，然后将她带到舞台上，之所以去那里，她想让施雅死在最显眼的地方，完成最后的演出。
本来想将她用刀子杀死，结果看到了剧场后面的电锯。想着她说跟她一刀两断。她就真的让她两段了。
叶晶做完笔录一脸平静，不知道想着什么，一直低着头，她情绪没有多少波动。正当警察准备将她带走的时候，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带一丝说不出来的意味。整个人轻松了似的走到门口看到大妞，她突然说了一句“这样她就再也不能离开了。”然后将眼睛对准大妞“以后媒体只要说道施雅的死，就会说道杀她的我。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说完笑着离开。
“太变态了。”陈sir说道。
大妞想或许这人一开始就这么想的，所以当被抓到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将所有得事情都说出来。媒体在最热烈的时候知道真相。
事实上就是如此，叶晶在被抓前，就已经交代好了，如果她出什么事情，就将一卷录像带放出去，丽江娱乐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实际上录像上是叶晶的自白，她将自己对施雅的爱恋，还有施雅的背叛，都说的清清楚楚的。
舆论爆炸。
大妞也真的见识了一下香港娱乐圈的恐怖。铺天盖地的新闻，似乎每一个角落都在议论这种事情，之前她和郑森的事情彻底过去了。
晚上到家，家里小翠和嫂子也再说这个事情，看她进来还问她“大妞，这案子是你破的？太厉害了，一天破案。”小翠兴奋的说。
“对啊，还有这些报纸都在夸你呢。”大嫂从一堆报纸里挑出两张，“还有这两张报纸还在争论你到底是京城神探还是香港神探呢。”
大妞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报纸没有三十份也有二十份，真的不少，大篇幅报道施雅被杀案，还有她和经纪人的爱恨情仇，只有嫂子手里这三两份报纸上面写了她的报道。其中一份报纸，将她在香港破获的一些案件都写上去了，然后还说她家的大部分家业都在香港，所以虽然是从京城来的但是她应该算是香港的警探。不过另一份报纸也是类似的报道，似乎只要他们做了定论，她就成了香港人一样。
“报纸上写的比较夸张吧，没有那么神。”大妞说道。
郑森和大力一起从外面走进来，今天他们去做事，听说谈了一个很大的合作计划。
吃了晚饭，各家都回到各自的套间，郑森先去洗个了澡，然后出来，看着大妞坐在沙发上看着香港新闻，里面报道的都是施雅的消息，好几个电视台都是报道这个事情，只是每个台子的观点不同。
“我看了报道了，丽江娱乐这次可是趁机挣了一大笔钱。”郑森说道。
“嗯，话题度越高对他们越有利，叶晶被抓前给丽江好一个大新闻，丽江娱乐给她请了个律师团，说是要给她辩护。”
“怎么杀人还能脱罪？请律师也没什么用吧。”郑森说道。
大妞将电视关了，也没什么可看的，“当然不能脱罪，这个案子手段残忍，还是个名人案子，全民关注，肯定要公正的。”说到这个大妞问“咱们之前的案子，查出来怎么回事了吗？”
郑森点点头“嗯，查出点东西，当时处理案子的那几个人账户上有些问题，现在已经停职调查了，不过这几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认了自己收受贿赂但是并没有说是谁。不过我准备去看一下佟儒先，看看他能不能说说是谁让他这么干的。下这么大资本。”
“可以问问，不过我觉着他不一定说。”
大妞想了想“你说是谁能对付我们呢，其实就算法院这次判了我们输，我们也可以上诉，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佟儒先赢，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咱们败诉了，将一半财产分出去，可对我们来说也不算伤筋动骨，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郑森也沉思着，佟儒先背后肯定有人，但是这人为了什么呢，佟儒先的账户已经查封了，里边有海外匿名账户转账，有十万美元，这个数目不小，可是就有人用这个来收买佟儒先。
“对了你记得不记得，他们提出诉讼的时候其中有一条是要求分割双子别墅？”
大妞点点头，“咱们这房子有什么不妥？说道这个那个张大师也说咱们这里风水有问题。”
大妞想了想，“明天去问问佟儒先。”她觉着事情可能不是她想的那样，或许应该从另外的方向去分析。

第289章
第二天郑森去看了佟儒先，开始佟儒先还不准备说，但是在郑森金钱的攻势下还是说了，不过并没有多少有力的线索。
从去年开始就有人联系他，说是他父亲应该能继承一笔财产。
佟儒先说，最开始他并不在意，但是后来对方说，他的同母哥哥还有大妈都被抓起来了，那人还给他出路费，还有一大笔钱，让他去大陆找两个人了解一下情况。
监狱里的两个人巴不得他去找郑森的麻烦，所以就将佟家财产的事情跟他说了，他心动了。
不过想要夺回财产并不容易，对方就给他信息让他一步步的去做，佟儒先自己也不知道到一步步的会怎么样？但是每次事情都很顺利，那人让他制造一些意外，不过不能杀人，对方说如果死人了，事情就闹大了，所以每次都是弄些小事故。
郑森还问对方想要什么？佟儒先说，对方就有一个要求，等法庭宣判后，会有法庭的人去清点郑家的资产，当初郑家起家资金都是用的抵押贷款，抵押物应该都是遗产中的一部分，所以他很多收益都算遗产所得，估计到时候也能进行分配。
到时候郑森肯定不会让人把这个分了。所以他可以跟郑森和解，到时候只要双子别墅就行。
“他们说现在的双子别墅，市值千万，如果我能将双子别墅要到手，到时候他们会以双倍价格买下来。”佟儒先说道。
郑森想不出双子别墅值得对方费那么大周章“知道他们是谁吗？”
佟儒先摇了摇头，“不清楚，一直都是用信件联系，信件直接送到信箱，我也想知道他们是谁，但是那天等了很长时间才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弱男人将一封信放到信箱里，不过我看他好像就是个司机开车的。”
郑森离开拘留所，但是好像更不解了。
晚上大妞回家后两个人对这个事情又展开了分析。
“难道幕后人知道咱们家地下有黄金所以想要得到别墅，然后找出黄金？”郑森说道。
大妞笑了笑“不可能，咱们要是将别墅交出去，难道不会转移黄金？”
郑森想想也觉着可笑，“也是，又不是什么固定的东西，但是咱们这个别墅，除了占地大些，看着设计的漂亮一点之外，也没什么，香港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
大妞想想也是，双子别墅，其实占地面积比较大，当年外公买下的时候差不多占了一个山头的地，出了别墅还有前后大小广场外，周围很多树木，都是当年种下的，绿树成荫，因为属于私人的林子，所以这么老些年没有人砍伐，走进了从外面只能看到大门，里边别墅区是看不到的，但是从东边从远处看就能看到两栋别墅一高一矮的矗立在哪。
说实话很神秘，只不过，别墅本身都有四五十年历史了，很老旧了，要说现在有许多新的别墅设计的也很好，很漂亮，这并不是唯一的。所以为了一处别墅就弄这样的事情，大妞觉着有点不值得。
郑森想了想“你说是不是咱们这个别墅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不能吧，去年不是重新装修过，两边别墅都翻新了，怎么会有什么地方咱们不知道。”大妞说道。
郑森回忆一下，去年装修的时候他也在的，主要是屋子里一些水电进行重新排布，让屋子住起来更舒服，还有就是外墙进行了重新粉刷修缮，几乎将整座别墅都翻新了一下，“不过有一个地方没有动过。”
大妞听了眼睛一亮，“地下室？”
郑森点点头，“对地下室。咱们去看看。”
“不用这么急吧。”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直接站起来然后跟着郑森往外走。
双子别墅面积足够大，下边的别墅，差不多一万七千平方尺，上边算上地下还大些，前面就足够家里使用了，后边别墅就成了书馆与活动室，只有顶层还有几间客房，不过几乎不用的。
因为房间准备做成书馆活动室茶室，别墅里还有一个特大的活动厅，这里还有一一个安保比较严密的古董房，里面是大勇收来的古董，香港也有许多古董，不少从国内流出来的精品，大勇一直也没放下古董鉴别，好的就买下来，开始的时候还是小打小闹，后来郑森过来了，就给他金钱支持，买了不少，都存在这里，等以后有机会送回去。
因为这些改动，整栋楼，重新进行了安排，一些不承重的墙就被打通了，还将为房屋进行了重新加固，不过这些改动于地下室没什么关系。郑森找到了房屋建筑图，看了才知道，地下室其实与楼体关系不是很大的。
当年的设计师很厉害，将地下室支撑结构做的特别好，建设的时候将整个庭院都挖开，然后将地下室建造好，然后在其基础上建设的后楼。后楼与地下室交接的地方只有一部分。所以就算楼上塌了地下室也不会产生任何危机。
想到这里大妞和郑森也觉着有点奇怪，如果说建设一个地下室然后为了那些黄金，有点大费周章了。
两个人到了后楼的半地下大厅说是地下大厅，实际上只有楼梯那里是处于地下，大厅连接外面泳池的地方，是敞开的，今天是十六，月亮最圆的时候将整个大厅照耀的非常亮，不必开灯都能看清屋子里的情况。
月色太美，两个人都没急着下去，大妞推开玻璃大门，走出去，水池不小，大妞往前走一走，就看到自家下面那座楼，从这里能看到那边三楼的位置，不过设计巧妙，中间种着一些树木，若隐若现的。再往东走，下边是个小断崖，断崖下面也是家里的小树林，不过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的房屋别墅。
“咦，那里是那家？”大妞从这往外看去，发现就在他们家的下面有一处别墅，灯火通明，从这里看亮的很。
“是兆辉地产的老板，李兆辉。”郑森说道。
大妞看了看，“离咱们不算远。”
郑森点头“不过咱们跟他们不同路，所以几乎碰不上。”外公当年买地的时候这边还有很多地方，所以直接将前边的路都买下来了，改了主道，其它人家进来不通过这里。
大妞又看了看，发现从这里视野很好。
“走吧我们进去。”
两人去楼梯地下室这边做了一个电梯，还是从外面进口的大型电梯，原来的楼梯，被封上了，这也是他们新作的一些改变，电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一个是安全，再一个就是运输东西方便。
从电梯下去，打开大灯，走一段路就来到地下室，此时里边已经被规整过了，外靠着门口位置是各种大型的没有经过切割的原石，不过大妞发现这些原石都被开窗了。就在地下室一边有一个小型的切割机。
“是大勇弄得，切开好知道里边情况，也节省点空间，切割好，水种不好的都送出去了，这里剩的就是特别好的，这两三年他也弄了一些都放在地下室了。”
大妞点点头，越往里走，石头的水种越好，再往里就是小型的石头，都放在架子上，走过这些原石存放区。
两人打开新安装的保险库门，这个门是定制的，需要三层密码，周围墙体进行过加固，还用钢材包裹，大门严丝合缝。别说使用暴力打开，就是用炸弹炸一下，估计也就让门稍微变形，也进不去。
进去之后，是一条走廊，这时候大妞发现走廊拓宽了，上面安装了感应灯，只要他们进去灯就开了，“这里边使用的是双电源模式，如果一套出问题，另外一套也可以工作。”
大妞看到在走廊两边是与墙一体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已经切开的原石。这些都是极好的，每块价值都是不菲。“怎么做了这个设计？而且找谁做的工程，安全吗？”大妞问。
郑森点点头“找到美国一个施工队，防盗门没做之前做的，因为担心动这里的结构会印象上面，特意找的人，建设的时候里边是封着的他们也不知道里边还有东西，另外外面防盗门是瑞士一家专门做银行金库门的公司定做安装的。
别小看那个三层密码，实际上是最简单的密码锁，其实不是越复杂越容易，我找人给看过，这种密码锁只有有了密码的人才能打开。而且能做到十六位密码。”大妞倒是不会质疑这个东西的安全度，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密码，走到前面，大妞看到半块血红色的红翡，“这个是不是你给我拿回去那套首饰的料子？”
郑森点头，“对，这个太难得了，荣记老板看了还一个劲的要买，红翡很难出这么正的红。这一块石头里，最好的就是那对手镯，戒指和耳坠是从手镯里掏出来的，倒是那串珠子项链，稍微差点，但是也达到了冰种，很难得的，剩下的实在是荣老板太缠人了，给他一块玉佩料子。”
大妞突然想到荣太，好像她脖子上就带了一块红翡玉牌，现在响起来就是这料子上下来的，看来荣老板对荣太应该也是很在意的。
大妞摇了摇头，想到荣记那么大家业，将来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两人走过翡翠存放区，就进入了保险库。
里边的保险库又加了层保险门，与外面是一样的，打开，里边就是那个房间，保险库没有变，大妞打量一下这个屋子，不是很大，一半空间被保险柜的大门。
里边有全部的黄金，没错他们银行里的黄金被她们拿回来了，将黄金存入银行还要花钱，不值当。而且他们的现金储备充足，银行巴不得他们去借钱呢。
说起来外面的那些翡翠原石再过一些年升值空间肯定比，这些黄金值钱，但是黄金什么时候都是便于流通的。而且也能保值。大妞看了看里面的黄金，然后又看了看整个保险库。
“这个保险柜的位置好像正是两座别墅中心位置。”大妞说道。
郑森邹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是。”
大妞将整座建筑的建筑图全都显现一下，按照距离这个地方真的是中心位置。然后大妞突然发现，“哎，你说咱们这房子是不是跟风水有些关系。”
郑森看向她“怎么这么想？”
“主要是觉着奇怪，当年外公建设这个地方，还放了许多黄金，但是他其实并不是住在这里的，就是财产转移，而且那么多年也没想着回来，难道他做这些就是为了给你留个后路？外公真的那么神想到今天？”
郑森摇了摇头“不是外公当年处理这些事情，带着一些赌一把的意思，麦加地产真的做到了诚信，但是这其中有很大的变故，给我感觉他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个地方。”
“你说当年外公被姚家背叛，当时家里的那么多矿产都被岛国人给弄去了，外公跟舅舅他们都逃了，那为什么会一直逃亡，姚家和岛国人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为什么一定要找外公赶尽杀绝。弄得两个舅舅都被害死了。”
郑森突然看向大妞“你说的对，这其中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那时候矿产其实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外公已经将家业丢下，他们为什么追查下去？”
大妞将保险柜门关上，然后看了看保险柜“这个保险柜是可以挪动的。”
郑森站起来，“这么大的保险柜，就是能挪动也不能搬出去，估计当初建设地下空间的时候就已经将它弄进来了。”
大妞看了看“咱们把黄金搬出来，然后看能不能挪动这个保险柜。”

第290章
黄金真的很沉，他们一快一块的搬一块四百盎司，十二点五公斤一块。俩人将金砖搬到走廊里。等将黄金都搬出去俩人，也是满头大汗。
大妞用手推了一下，发现保险柜可以动了“真的能动。”之前因为里面有黄金，保险柜是纹丝不动。现在竟然能动了。
然后大妞发现这个保险柜的大门两边关上之后，两边有一个突起的边缘，她和郑森一边一个，就拉着这个边缘，借力，把保险柜往外一拉，地上传出摩擦声音，真的就打开了。两个人继续拉，差不多拉了一半距离大妞发现可以过去了，保险柜与墙壁的距离差不多可以让人侧身，郑森那边也一样，两个人侧身往后边走，然后就看到保险柜后面竟然真的有一个门。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小的保险柜，郑森看着上面的锁，陷入了沉思，然后走到前面看着上面的刻度。另一个密码锁。
郑森想了想，“外公没有跟我说过密码。”
“或许他不想让你知道这里还有个密室。”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佟儒先争产案，他们就不会想到来这里看看情况，也就不会想挪一挪保险柜，他们两个对这批黄金就是不想处理，所以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保险柜。
郑森外公将这个托付给麦加地产，或许也抱着一个心思，双子别墅无所谓被谁发现，大多数人都不会对这个宝库做过多的处理。
大妞上前看了看这个密码箱，深深地镶嵌在墙里。“三个四层密码，需要十二个叔字组合。”
郑森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头绪。外公肯定都不想让我知道。”
十二个数字的密码，多少组合，根本没有办法猜测，俩人商量了一下，就将保险柜又恢复原样了，然后看了看通道里的黄金，得了，继续搬吧。虽说放在外面也没事，但是有些时候做事还要谨慎点，现在虽然不知道那个保险柜里有什么东西。但是肯定很重要，又涉及几十年前的事情，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大妞想的更多，策划这个事情的人之前的计划行不通，是不是会想一些别的办法，万一有谁有办法偷着进去，看着这种情况，估计也知道保险柜有问题了。黄金放在里边就是障眼法和压重用的。同时大妞和郑森更觉着奇怪了，因为为了隐藏保险柜里的东西，竟然用这么多黄金做障眼法。里边东西价值可见一般。
哎呦搬了半天砖，俩人回到前楼的时候都觉着有点腰酸，下次还是等密码弄清楚了再动吧，不过家里还是要保密一下。
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你说那个张大师参合什么，还说咱们这里风水不好，你说当年外公建设这里的时候到底跟风水有没有关系，还有建设这里挖地下空间，肯定需要一些建筑师，所以是不是这里边那里出了漏洞，不然谁能知道这里会藏了东西呢？”
郑森将手臂放到头顶，“你说的对，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找这个东西，里边的东西还真是很重要，但是他们应该是最近一两年才发现这里的问题的，恐怕是从你过来才发现的。”
大妞点头“所以说姚丽华会带着儿子去京城，他们也许就是打前站的，对了还有之前那些特务一直再找钥匙，估计他们找的不是钱财，没准找的就是保险柜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会那么在意。”
郑森想了想，“我觉着是对他们很重要，但是对我们不那么重要的东西。”
“怎么说？”大妞问。
“那是因为外公这样处理，实际上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找到那个东西。他从来没有交代过这些事情。”
大妞点头“这个也是对的，只是现在我们现在没有密码，怎么打开呢？”
“不急，等有时间回去，问问咱妈，她说不定知道点什么，或者知道姥爷的一些习惯。”
大妞知道这件事情根本不能在电话里说，难保就没有人监听，这时候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第二天一早大妞如常上班，不过已经跟管家说了让他在中环新开的楼盘，买下几个单位，然后稍微收拾一下让家里人搬过去，大妞和郑森不会大意，一件事情过去几十年还有人去做，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不一般，如果一个办法行不通会想另外的办法，再然后或许就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所以让家人搬出去就是必要的。等人搬出去，别墅里就可以做更多的安保措施，又或者做一些陷阱请君入瓮。
这件事情具体的两人还没有研究，先搬出去再说。
当然大妞没有跟大哥他们说这个事情，跟他们说搬出去，也只是说那边上班方便，另外大妞让管家选好房子之后登记的都是他们的名字，就是给他们买房子了，二哥二嫂还有大智都有，只不过先挂在大妞名下，以后看情况再说。
今年开始香港房市有下跌趋势，现在的房价比去年还要低一些，这也算是一项投资。
实际上管家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在这边选了一个新盖好的公寓，因为房价下跌，房子卖的有点慢，很多人在观望，大妞看了看，是置地名下的楼，价格比别的地方要高一些，这也是最近不好买的关系，查了一下，大妞直接买下一栋楼，他们家现在最多的就是流动资金。
楼高二十八层，下边收拾好了作为高档公寓出租，这个地界属于市中心，高级白领也多，可能买不起房子，但是租房住还是没什么压力的，大妞觉着做一个高级出租公寓是不错的，楼买下来了，让管家去找设计师，设计装修，然后外租。上面三层留着，自己用，其它的全都出租，还要找管理团队安保，大妞把这一切都交给管家处理，既然做高档公寓，那么服务到位是很关键的，大妞觉着这个事情管家肯定在行。
而且一个这么强的管家，让他就管家里的那点事，有点大材小用了。
这楼虽然买下了，但是不能直接入住还得装修，整楼处理，半年能入住就不错了。
所以大妞跟着管家有看了几处地产，最后选了一个三十九层的大厦，也是置地名下的，建成三年，大妞选了几套屋子，都是处于二十层以上的房子二十层以上的房屋户型都不小，都是一千八百尺大小，不过他们不在一起，分散开，足够用了，还都在一个楼里里面，串门也方便，屋子是装修好的，买了家具就可以入住了。
对这些事情管家十分擅长，不到一个星期就全都弄好了，他们就搬了过去。
说实话搬了家，都觉着挺舒服的，尤其大哥大嫂也是很想过过二人世界，双子别墅那边家里还有好几个菲佣，总觉着有点别扭。
不管怎么样，搬出来之后二哥找的那些保镖，也过来了，这是第三批人，双子别墅的安保工作也做到了极致，到处都是摄像头，外围也弄了警报器。外边人想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搬了家大妞上班更方便了，从新家去警署，都不用开车，走着去也就十分钟。
大妞和郑森几乎没有两个人一起住的时候，一直以来都是一大家子在一起，所以这种单独住的感觉，让两人很享受，早上起来俩人去下边吃早餐，这边的早餐店很多，港式西式大排档，都有，吃了早餐然后分开去上班，晚上郑森回来直接去警局接人，两人或是回家自己做饭，或是去哪个餐厅，两个人总是有各种选择。吃了饭或是回家，或是在外面玩一玩，这种感觉让他们俩找到恋爱的感觉。
郑森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时不时的买束花，或者给大妞个小礼物，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小玩意，很让人惊喜的东西。
不光是大妞，大力他们也是很喜欢这种状态，美琪也搬过来了，跟大勇同居了，之前因为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美琪只是偶尔住一下，现在俩人也有自己的小窝了。
周末他们在一起聚一次餐，轮着去谁家，自己动手做点啥。
这种状态下，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两天就要到中秋节了，香港这边中秋节也很热闹的，听说在维多利亚广场那边有活动，而且这边中秋节后第二天放一天假，所以头一天能玩到很晚。
大妞一早上上班，就听慧娴问同组人中秋节的时候去不去广场玩，好几个人都说要去，走过去，就听他们讨论哪里热闹什么的。大妞觉着挺有意思的，到时候也参加一下。不过今年不能回京过节也是挺遗憾的。就是不知道今年她妈会不会自己做月饼。
正想着月饼的事，黄sir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看见大妞“madam也在，正好，有命案，出外勤。”

第291章
“死者是一个年轻女性，尸体被抛尸在垃圾堆里，发现者是一位十几岁小孩，他出来翻垃圾发现的。”黄sir在路上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到了地方，鉴证科已经开始寻找线索，不过现场的情况有点糟糕，人是倒在垃圾堆里，身上剩下全是垃圾。那么多的接触，这个工作量会让人崩溃的。艾米看到大妞眼神带着一丝无奈。
大妞对着她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到尸体面前，大妞神色严肃起来，面前的女死者手脚都有捆绑的痕迹，连着脖颈都有被勒的痕迹，但是大妞仔细看了看，那些痕迹可能就是捆绑留下的，应该不是致命伤，死者双眼圆睁，带着恐惧，身上多处伤痕，虐待痕迹明显，但是死因应该是被刺而死，整个胸腹部就目测来看，至少有十多处刀伤。
过渡杀戮。
“从死者身上发现了两个电话，已经打电话问过了，是一个站街女。”黄sir将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大妞。
大妞想了想“在这种地方抛尸，一个是对死者的侮辱，好像扔垃圾一样将人扔掉，在一个就是这地方虽然是个垃圾场但是离热闹市区也很近，看起来凶手很想向人展示一下。”
黄sir点点头“我就怕这不是简单的一起案子。”
大妞点点头。
黄sir一语成鉴，第二天一早有人在沙滩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另外一具尸体，因为情况十分相似，所以将案子交到他们身上。
大妞来到现场，很远就闻到一股恶臭，那种味道，就是带了两层口罩都没有办法消掉。
等走过去一看，大妞皱了眉头“这尸体都很长时间了吧，怎么会才被发现，尤其这个味道，在这个地方不会这么晚发现吧。”
唐sir站起身，“这人之前被扔到别的地方，应该是重新被挖出来，然后被放到这里的。初步判定她身上有一些泥土，并不属于这里，”
大妞看着尸体上的痕迹问，“跟昨天那具尸体是同一人所为吗？”
“应该是，至少现在看来是差不多的，如果确定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测。”
经过法医的判断，这名死者死亡时间是一周前，两名死者死前读被虐待过，另外两个人都是被人用匕首来回捅死，每个死者一个中了三十七刀，一个中了二十八刀，腹部几乎被捅烂了。
不但身体就连□□都用刀子捅了好多下。但是经过法医的细致检查，两名死者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大妞看着尸检报告，“这两人的情况几乎一致，可以认定为同一凶手，两个受害者死亡时间相差一个星期，凶手的冷静期非常短暂。要尽快找到凶手不然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黄sir点头“苏宇你去询问头一位死者的身份，有什么结果吗？”
吴苏宇站起身“有两位夜总会的小姐，说这位死者可能是他们那里的，我已经让他们过来认尸了，估计快到了。”
“那好，这个事情你跟进一下，陈锋你那里要去昨天那位死者的住处，跟鉴证人员一起寻找一下线索，看看有没有收获。”
“yes，sir”陈锋应道。
大妞想了想“我去唐sir那里再看看死者。”
黄sir点点头，“好的madam。”
大妞下了楼去了法医室，“唐sir我想看一下昨天那位女死者。”
唐sir点点头，“已经放到冷柜里了。”说完带着大妞去了停尸房。
进去之后唐sir将装着尸体的停尸柜打开，往外一拉，死者装在尸袋里。拉开袋子露出里面已经有些上冻的脸，“能全打开吗？”大妞问。
唐sir点点头，柜子下面有支撑腿，打开来，整个柜子稳稳的拉出来，然后将整个尸袋打开。
此时女尸没有穿衣服，身上伤口还有解刨后的伤口都一览无余。
大妞仔细看看那些刀口，“很深的伤口。”然后她又看向女尸的□□，伤口十分明显连带着大腿还有腹部都有伤痕。
从停尸房出来，大妞低头还没走出去，就看陈锋带着两个女人从外面走来，看见她陈锋点点头没说话，大妞也没说话，这两位应该就是来人尸体的，大妞想了想跟在后面。
尸体外貌基本上是看不出来什么的，所以给两人看的是死者身上穿着的衣物。
这两个女人浓妆艳抹，穿的也特别暴露，一看就不是安分的女人。
“是Lucy的。”一个女人看到那件衣服就说道。
“你能确定是你说的这个Lucy的衣服？”陈锋问。
那个女人点点头，“能确定，她这身衣服是我们一起去买的，Lucy特别喜欢这条短裙，我想借来穿，她都不舍得。说再穿两次再借我。”女人说完眼圈都红了。她一个星期没来我就觉着不好，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她回家去了，现在看来她果然出事了。”
“为什么这么说？”其实像他们这样的站街女，到处乱跑是正常的吧。
“别人可能，Lucy不可能的，她可拼命了，他家里琼，有好几个孩子，别看她是做那个的，其实人挺好的，她平常挣的钱都补贴给家里了，她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上中学了，她说怎么也要让他们出人头地。其实她做这个家里人都不知道。哎。”女人叹息了一声。
“那你知道她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家在什么地方吗？”陈锋问。
女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从来不说，我们就知道她叫Lucy。”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陈锋问。
“是一个星期前的晚上，那天我们俩给人陪酒，Lucy喝了不少，她本来说要回家的，结果妈妈过来说有人找她出去，Lucy状态不好，本来我还想替她来着，可是妈妈说那个人给的多，而且专门挑的Lucy。然后我送她出去，看她上了一辆车。之后就再也没捡到了。”
“还记得是什么车吗？”陈锋问。
女人皱着眉头好一会才摇了摇头“当时太晚，车子停在阴影里，还没开车灯，真的没看清。”
大妞听过了询问，就上了楼，结果就看到接待室里也有一个女人哭的挺厉害的，走进去，就听慧娴正问话呢。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慧娴问。
“是前天凌晨两点多，我跟她一起出门，想要回去，我们俩住的地方不一个方向，在门口就分开了，走出一段距离后，听见她好像跟随说话，我回头一看，就看到她坐在别人的车子离开了。”
“那你看清楚车牌了吗？”慧娴问。
“太黑没看清，她上车的时候车子亮了一下，但是我看到车后面的牌子上好像被什么遮住了，根本看不到号码。”
“我问过夜总会的妈妈，她说那个人是打电话到夜总会，谈的条件，他点名道姓的说要Lucy，来了之后也没下车，大晚上还带着个眼睛，隔着车窗递给她一些钱。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他很年轻，闻到车里一股雪茄味，另外那人开着一辆雪佛兰。”
“这条线索很重要，香港多少辆雪佛兰，到时候一找就能找到。”吴苏宇兴奋的说。
“别高兴的太早，或许他是租来的车呢。”陈锋泼冷水。
“我说说我的想法。”大妞正色说道。
大家都认真的正了正身体“这个凶手连续杀死两个人，从两个人失踪的时间来看，从死者失踪到死亡中间可能长达十个小时，甚至更多，这个凶手在这个时间里一直在折磨死者，但是经过检查来看，死者身体除了捆绑伤，就是造成死亡的刀伤，这些刀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进行的，也就是说凶手为了泄愤所以做出的这种行为。”
大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说“那么他在这么长时间做什么呢？有研究标明一些强犯，
无性能力者会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望。尤其死者死后还被刀子刺入□□，所以我怀疑凶手丧失了男性功能。”
“凶手年轻，有钱，还有一处独立房屋，甚至可能是高档别墅远离人群，最后一位死者的脸上没有捆绑的痕迹，法医发现她的嗓子有红肿现象，可能是喊叫的原因，所以凶案现场一定是一个就算发生很大声音也不会有人听见的地方，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地下空间。”
“他家境应该很好，年龄在二十五岁至三十岁之间，在事发前半年内因为某些原因造成性能力障碍，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些事情让他受到挫折，或是工作上或是家庭上的。这让他愤怒。之所以寻找站街女作为目标，我分析可能他觉着自己在这些女人面前没有压力，而且觉着这些女人好摆布，甚至一开始可能没想到要杀人，但是当他无法展示自己雄风的时候，他就更加抬不起头来，如果稍微有点刺激可能就会发生过渡杀戮。虽然这样依然无法让他恢复自己的能力，但是能让他得到满足。”
“第一次他将女人埋了，第二次就将女人扔到垃圾堆，带着侮辱性的行为，让他解气，你看不上我我就把你当垃圾扔掉。可能这种行为也让他满足，所以他将另外一个女人也给扔了。当然不排除他向我们挑战的意味。”
黄sir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先去查查香港有多少量雪佛兰，然后再看看车主都是谁，另外看看有没有与madam做的侧写吻合的。”
“yes sir。”一行人都纷纷行动。

第292章
看起来已经有很多线索了，但实际上想要查清楚是很难得，这年代没有电脑，想查信息，全靠人力，光查雪佛兰的车子就废了很大的力气，结果才发现香港的雪佛兰车就有一千多台。
大海捞针。
眼看日子就到了中秋节，这天晚上一家子在大哥家里聚会，跟京城的家人通了电话，一家子你说我说的差不多聊了一个点，得亏家里人不知道国际长途多少钱。
吃了饭，一伙人就去了维多利亚公园，在那里有庆祝活动，还真的是有很多节目，大妞最感兴趣的是舞狮，这边舞狮的都是各大武馆的，以前大妞真的没有看到，这边表演的真功夫，两头狮子就在梅花桩上跳跃腾挪，真的是很厉害，其中一个表演是，两个人舞一个狮子，四个梅花桩中间隔着很远，大妞细看得有五六米，前面的人背后边的给举起来，扔出去，然后前面人没落下的时候后边人起跳，然后被前面人带动跳过去，两个人如果没有一个好的配合是没有办法安全落地的。
看了舞狮，他们又去看旁边有变戏法，今天晚上还有好多小摊位，卖各种美食。
庆祝活动一直到很晚才结束。
第二天应该是放假，但是大妞想着之前的案子，那个凶手的犯案频率只有一个星期，而且看他再次抛尸行为，有挑衅的行为，所以他很有可能随时犯案。为了防止下一个受害者，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实际上等大妞到了警署后，发现重案组的都来了，不但黄sir他们过来了，还有汪sir的组员也过来帮忙，实在是排查量太大了。
“汪sir，谢谢。”黄sir说道。
汪sir挑了一下眉头。“说什么谢谢，等案子结束了，请我们吃鲍鱼啊。”
黄sir笑了，“好，只要破了案就请大家吃鲍鱼，龙虾。”
有了外援，很多事情就好差多了。
“找到了，李肇源，洪昌地产的三公子，半年前在夜色夜总会因为某个小姐，与人发生冲突，当时被人踢爆□□，后来去医院做了手术，不过医院的报告里没有这个人是否丧失性功能，不过他开的车子是雪佛兰。”阿乐将一份报告拿出来。
他们散出去一部分人去医院里调查，看看这方面有问题的人，有没有雪佛兰的车主。留在警局里的就查一下有没有出警之后有没有这样的案件。没想到还真的筛选出来了。
黄sir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看了一下他们所在的医院，然后直接打过去，直接找到那边查线索的人，让他们直接找到李肇源的病例，并且问问医生，他是否出现这个问题。
刚挂掉电话，大妞就翻出一份报纸“这里有差不多两个星期前，李肇源的父亲，将公司交给了大公子，然后找律师进行了财产分配，因为李肇源是私生子，只得到家族基金还有一处别墅，除此之外并没有多少财产。”她一直看报纸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这边一说名字她就知道要找那个信息。
然后又翻出几份小报，“这里还有介绍李肇源的一些事情，听说他是私生子，母亲是个夜店小姐跟李先生当年是一夜情，谁想到真的就有了，生下来之后，找到李家把孩子留下了，拿了一笔钱离开了。”
“李肇源的父亲开始并不喜欢他，虽然血型相同但是开始的时候他是不认的，但是过了几年李肇源长得越来越像李父，也就被接受了，而且随着年龄增长，他的样貌跟李父一模一样，这样就得到父亲的偏爱，甚至年纪轻轻就开始管理一家公司，只是半年前突然家族收回了他的一些权利，一下子边缘化了，媒体有很多猜测。我估计就是因为李肇源突然不能生育了，所以家族把他放弃了。”大妞猜测道。
“应该是这样的，他家两个哥哥都是李先生的大老婆生的，所以这次直接分配资产可能也是因为没有必要再给李肇源什么东西了，有家族基金，饿不死就行。”黄sir也说道。
“所以他就不平衡了，毕竟曾经也是父亲喜欢的孩子，一下子跌入谷底，肯定不正常了。”牙仔说道。
这时候电话响了，黄sir接听，“嗯，嗯，好的，那你们回来吧。”
挂掉电话，看着众人“已经确定了，他的医生说，因为当时受伤后还耽搁一段时间，他的□□出了问题，确实没有了功能。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理论上是好一些了。”
事情很明料，不过还要去证实，首先拿着李肇源的照片，去找了夜总会妈妈，让她辨认一下，她看了半天只是觉着有点像，“那天晚上他还带着个帽子，所以真的不是很确定。”
然后就是寻找李肇源，先是去了李肇源的别墅，到了地方发现没有人，只有佣人在家，拿了搜查令的众人进去开始寻找一些证据。
“没有，阿sir。”艾米摇了摇头，“这里肯定不是第一现场。”
另一边陈锋也询问完佣人，“几个佣人说，他们一直在别墅里工作，李肇源在案发的时候都没有在别墅里。”
黄sir皱着眉头“那你们说他会在什么地方。”
大妞在大脑里回忆看过的所有线索资料，突然脑海中的线索停留在一张报告上，“你们记得那位Lucy的尸检报告，她身体外面的泥土并不是当时沙滩周围的土壤，而她身上的土壤里含有超出成分的有机氯农药成分。”
大妞咬了咬唇回忆道“我记得看过一片报道，在屯门区那边有一片地因为这个还闹过一次抗议。”
“查查两边的土壤情况是不是相同。”
“应该是一样的，李肇源的母亲就是那边的人。”接话的是慧娴，她刚才过来就是为了报告这个信息，正好听到他们说话。
一行人迅速奔向屯门，在半路上慧娴报告了一下，李肇源的母亲当年是个小姐，李肇源的父亲虽然看重她的美色，与她有过来往，但是他肯定不会纳一个小姐进门，尽管那个时候纳妾还是合法的。
所以李肇源母亲很有心计，发现怀孕后就回到父母家里，安胎将孩子生了下来，孩子生了下来之后她就去找了李肇源父亲，然后将孩子卖了个好的价钱。
拿了钱后的李肇源母亲就离开这里听说后来去了加拿大，到那边还结婚了还生了两个孩子，嫁的还是个老外也不知道她的事情，听说过得还不错。
李肇源母亲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的外公外婆还在，李肇源长大后，两口子在家里种些水果，李肇源上学的时候就去看看，带些钱给外孙，李肇源在离家不得别人喜欢，家里除了父亲其他人都很冷漠，因为外公外婆从来没有管他要什么，所以他就觉着外公外婆是真心喜欢他的，所以渐渐的就跟老两口联系上了，老两口在三年前相继过世，是李肇源给他们办的葬礼。
老两口在屯门那边有一块地，种着水果，还有一处房子。
那就错不了了，环境很适合。
车子到了这边，果然很荒凉“不过他为什么会那么远的去抛尸。”
“也不算远，顺路，他从屯门这边回来半路上抛尸，然后开车回家。一条道。”大妞说着打开地图，将路线一画。
黄sir一看还真是这样。
到了地方，这次一共来了两辆车，一共八个人，慧娴之前就拿到了这里的图纸。
“真的很隐蔽。”黄sir说道。
大妞点点头，房子在果园中间，是一处很简单的两层小楼，离最近的人家都有五百米，所以在这里做事，真的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几个人将屋子包围，然后他们就看到楼的一侧就是那台雪佛兰，大妞走过去，小心的看了看，然后她就在车前面副驾驶，看到有个女士坤包，然后还看到一件女士外套。
大妞走回来小声的对黄sir说“可能有一个受害者在里面。”
黄sir神情一凌，小心的传达命令，要小心李肇源拿受害者作为人质。
比划几下手势，他们组里身手最好的陈锋，一脚将门踹开，这门就是普通的木头门，他之前已经看好了，这门缝子都特别的大，所以肯定能踹开。
几个人拿着□□直接进去，进屋之后就听见二楼有动静，他们迅速上楼一个人突然从窗户跳了出去，也是巧了正好掉到慧娴和大妞的眼皮子底下，两人也是一愣，大妞突然踢出去一脚，慧娴胆子也大直接往上一扑，大妞那一脚正好踢到这人身上给人踢的转了一圈，慧娴人一下子跪在那人腰上，只听下边人哎呦一声，然后胳膊就被慧娴给掰过来了，咔咔两下手铐都拷上了。
大妞也挺惊讶的，这姑娘也太猛了，没看出来呀，怪不得能进重案组呢。
另一边屋里的几个人已经来到窗口发现人已经被抓了，大妞看了一眼“是他。”
屋里人开始寻找，然后就发现楼梯下还有往下走的路，下边有个地下室，地下室还真不小，但是此时里面充斥着腐臭的味道。气味冲鼻。
他们也听见呜呜的声音，估计是听见上面的动静。
陈锋小心的往下一看，“有个受害者。”
“等一等，鉴证科的马上就到。陈锋你小心点先别进去。”黄sir制止了陈锋的动作。
黄sir看着下边女人的情况，“madam你下去一趟吧。”
大妞听了走了过来，也知道情况，让陈锋和黄sir都上去，自己套上鞋套，然后打开手电照着地下，尽量躲过脚印，然后下了楼，地面许多痕迹。大妞用手电照着尽可能的走旁边的路，然后躲开重要的地方。来到女子面前，此时女子脸上全都是淤青，已经被打过了，大妞对着她亮了一下证件“我是警察来解救你，小心点我先给你松绑，然后我抱你上去。你别动，也不要着急。”
女人使劲点头，大妞看了看女人身上，估计遭了罪了，但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大妞给她解绑，“小心点你先别乱动，这个地方有许多证据，所以我们尽可能不要去破坏。”香港这边律师很厉害，如果不能将证据落实，也有可能发生翻案的情况，尤其这位李肇源家里还是个有钱人，就怕他们找个律师团然后打官司。
大妞将人直接抱了上去，尽可能留下完整的证据。
将人弄上去后，大妞简单的给她检查了一下，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女人看到被按到地上的李肇源，整个人都是哆嗦的。
让慧娴将李肇源交给别人，让她跟另外两个组员带着人去医院，做全面检查治疗并且拍照做个伤情鉴定。
等了十多分钟，鉴证科的人过来，然后开始进行地毯式检查。
“发现很多证据，没什么问题的。应该能定死了。”唐sir长下边上来说道。
“还得找第一次藏尸点。”大妞说道。
“陈峰他们去了，应该就在这附近。”黄sir说道。
案子一下子破了，鉴证科的人在地下室找到三名受害者的血迹，还找到一个棒球棍，还有一个马鞭，匕首，这三样物品中，都有受害者的血迹，还有李肇源的指纹，可能觉着不会被人找到这里所以他也没有消灭证据，地上的大量的血液属于前两名受害者。屋子里到处都是李肇源的指纹。
李肇源的车里也发现了死者的几件物品，车后备箱里有一个大的带血的塑料袋，袋子里有两个受害者的血迹和Lucy身上相同的土壤，所以这就是用来裹尸的东西。
大妞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凶手，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这些证据放在自己车里，而且他不觉着自己车里有味道吗？就看那个鉴证科新来的实习生，打开后备箱盖，整个人就蒙了，跑到一边吐去了。
审讯的时候大妞问了一下，结果李肇源说的话真的让人意外，原来他在上次打架之后，鼻梁子和后槽牙都被人给打坏了，治疗好了之后竟然就失去味觉了。所以他是真的闻不到这个气味。而之所以挪尸体，也不是因为跟警方挑衅，实际上是那天杀了Lucy后，他就做了个梦，梦见外公外婆，说他把果园都熏臭了，以后就长不了甜果子了。
所以第二次杀人之后他就将尸体放在后备箱，然后回家途中找了个垃圾场给扔了。
那个倒是真的带有侮辱的意思，他觉着这些女人那么脏就该待在垃圾里。
头一天抛尸后，他越想就越觉着不该将头一具尸体埋在果园，他就回去将尸体弄出来，然后在路上随意就丢了，那个地段没有人，那片小灌木还挺隐蔽的。
这个案子破的很快，但是这次的工作量真的很多，就找资料就用了很长时间。大妞现在特别怀念电脑，如果有一台电脑，在加上她的大脑是不是效率更高。可惜就是不知道她退休前能不能达到电脑办公。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假期过去了，大妞去洗了个澡，然后就窝在沙发上，“哎呦今天可真累。”
“凶手抓住了？”郑森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大妞拿起来喝了，“抓住了。”然后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有案子的时候，回到家也会分一些心思思考，到家也不能放松休息，案子一破，你就会很放松。”
大妞将脚放在他的腿上，“你还挺了解我的。”
“对了洪昌地产你知道吧，这次犯案的嫌疑人就是洪昌地产老板的三儿子。”
郑森惊讶的看着大妞“是李肇源？”
大妞问“你认识？”
郑森点点头，“认识，去年上半年的时候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还说过话，这人我看还挺好的，怎么会杀人？”
“受刺激了呗。”大妞说道。
“也是，听说半年前他因为跟人发生纠纷，被打的住院，当时还有人说是他家大哥做的套。他以前管着家里一部分生意，还是挺意气风发的，可惜了。”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很大。李肇源的母亲将他当成货物，卖给了李家，但是李家人根本不欢迎他，听说他父亲在他四五岁的时候才开始因为外貌承认他，那之前的那么长时间他在人生最初阶段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现在李家也有些纷争，之前他们家当家人，李肇源的父亲将家产进行分割，他是想在自己死前将事情安排好，可是他的两个儿子在家产分割之后，对于他们的父亲就不那么亲近了，甚至他的妻子已经搬出宅子别居了。两个儿子最近又打擂台的意思。”郑森知道一些这方面是的事情。
“所以说孩子教育很重要。希望咱们家可别有那样的孩子。”大妞说的不光是在家的三个孩子，还有家里兄弟姐妹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如果有一个歪了，他们都心疼。
郑森摇了摇头“不会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所以放心吧。”
大妞笑了笑“咱们休息吧，我明天还有事情。等案子结束了，咱们俩出海玩？”
“就咱们俩？”郑森问。
大妞点头“就咱们俩，明天让王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游艇，是租一台，还是买一台，咱们俩单独出海。”
郑森笑了笑“租一台吧，买的话需要很长时间。都是定制的。”
“行，这事你就订吧，我准备休几天假。”最近案子不少，所以需要休息一下，也不光她休假，黄sir他们也准备休假。精神压力大呀。
第二天上班，将案件资料准备好，准备起诉，大妞主要是在一旁听审讯结果。
她准备将这个案子也整理起来，作为教学使用，另外她准备做一些研究，这些凶手的犯罪心理。
证据确凿下，李肇源已经招了，他不但招了，甚至将警察作为倾诉对象，然后开始说自己是怎么杀的人，还有过去曾经受到过的委屈。
事情跟大妞想的差不多，李肇源在李家生活的一点都不如意，家里有两个比他大七八岁的哥哥，小的时候那个年级的男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加上知道母亲对这个新来的弟弟一点不喜欢，两个男孩子没少欺负他。
但是因为早年他不受父亲的待见，所以他一直隐忍着，这种隐忍直到长大了直到自己可以放肆的时候，已经形成他的性格缺陷了。
他那次在夜总会打架，是他大哥设计的，只是没有证据，而且对他大哥他总有些恐惧，所以他将怒火放在了夜总会那个小姐身上，那个小姐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事情过后那个女人就离开了。他找了好几个与其相识的，才知道那个女人也拿着钱离开香港到外面过新生活去了。
这又让他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不过开始的时候他一直在治疗自己的身体，直到那天他的检查报告放在父亲的房间，父亲也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失望透顶，没几天就立了遗嘱。
大妞看着他觉着这个人很悲哀，他心底是懦弱无能的，就是发泄也只找女人，明明欺负他设计他的是男人。可是他不敢找，只能找女人发泄。
Lucy是第一个受害者，因为言语上的讥讽，让他失控了。他开始了自己的猎杀，如果不是这次抓到他，可能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李家很无情，知道他犯了这样的案子，直接登报声明与他的断绝关系书，不但如此还收回了他的资产，一位律师过来与李肇源进行了一次谈话，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李肇源，竟然将他带来的那些财产转让手续上签了字。
等律师走了之后李肇源就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一直到判刑进入监狱整个人都处于这种状态之中，对于警方的指控全都认了，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大妞都有点好奇了。

第293章
大妞将案子办好了，就开始休假，她准备休息三天，跟着郑森一起出去玩，游艇已经租好了，郑森也将最近的事情弄清楚了，两人就告别家人，开着游艇去海里玩。
两个人出游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也不必想着去哪里两个人就漫无目的开着游艇在海上玩，快到晚上的时候他们已经看不见海岛了，出门前已经看了最近一个星期天气都很好很适合出行，大妞两人将游艇停下来，从海里钓了两条鱼，做了晚餐。
躺在甲板上听着外面的海风声，十分惬意，“啊这种飘在海里的感觉可真好。”郑森看着天上的星星说。
大妞也看着星星“我有点想念大兴安岭的森林了。那里的夏天也能看到许多星星，冬天森林里也能看到许多星星，小时候跟着爷爷一起进山，天冷，错过山洞木屋，不得不在外面露宿，我和爷爷就挖一个雪洞，雪是冷的，但是在它的包围下，我和爷爷都没有冻坏，那是后我有时会趴在雪洞的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尤其是早上，刚起来将洞口打开，看到外面微蓝的天空，在积雪的映衬下十分清冷。干净。”
“嗯，我也有些怀念，我有点怀念我们林场的那些人，我离开的早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去那里了，是不是回城了，还有我们的老连长，他虽然对我们有点严厉不过人不错，我们刚去的那年，因为没有干活也不会干活，只给发了一点口粮，我们根本吃不饱，还是连长让人给送了几次粮食，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些粮食是连长老家给他送的，还有他发的粮票都换了粮食给了我们。”
“等有时间咱们两个回去一趟吧，我想念大东北的森林，想念屯子里的烟火气，还有冬天的雪。”
“这也不是难事，但是可能回去就会发现有些变化。很多人都不在那里了。”郑森说道。
两个人陷入回忆，躺在那里，看着星星，渐渐地大妞闭上了眼睛，郑森转过头一看，人好像睡着了。
郑森将浴巾搭在大妞的肩膀上，也慢慢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妞猛地睁开眼睛，然后看向旁边的郑森轻轻地推了推他。
“怎么了？冷吗？”郑森有点迷糊的说。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大妞四周一片黑暗，只有海水打在游艇上的声音。
郑森摇了摇头。仔细听了听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不过大妞神色比较严肃然后仔细听，又看向四周，然后眼睛就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有快艇过来了。”
郑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好一会才看到两个亮光。不过离得太远。
大妞迅速的走到游艇的驾驶室，然后拿出一个望远镜，往那边看去，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能看到那是快艇过来的。
“有三艘快艇往我们这个方向来。”大妞一边看一边说。
郑森想了想说“是来游玩的吧。”
大妞这次看仔细了，不过神情十分严肃的说“是奔我们来的。”
她说完放下望远镜，然后就准备将游艇打开，想要驾驶离开，但是很快就发现有问题了，“咱们走不了了。”
郑森低头一看，发现油箱显示那里竟然出现了油箱缺油的标志，“怎么回事出发前咱们的游艇油箱是满的。”
“有问题呗。”大妞脑袋飞速的转着，拉着郑森就往外走，走到游艇厨房那里将冰箱里的瓶装水全都拿出来，郑森看到她的动作，打开厨房的一个小柜子，这里边放着一些应急的东西，其中包括一只信号枪，穿上柜子里的一个小马甲，将匕首信号枪，还有几块压缩饼干都放好。
大妞看他拿了东西，就带着他来到后边然后将后边的一个逃生船放了下去，然后将从厨房里拿出来的东西都放到里边。
两人上去，两个人爬到船上，迅速远离游艇。两个人的动作很快，五分钟后，三艘快艇迅速的将游艇围住，每艘快艇有三人，大妞和郑森已经走了很远了，两人换着划船，大妞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咱们那艘游艇肯定是被人给做了手脚了，上面可能有信号发射器，不然不会这么精准的找到我们。”
郑森说“能是指使佟儒先的人吗？”
大妞摇了摇头“说不好，也许是想绑架我们的人，毕竟现在香港的都知道我们有点钱财，发现咱们准备出门，所以起了心思，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妞突然将手上的望远镜放了下来，郑森就看到远处灯光一晃，不过离得远那边根本看不到。
过了一会，三艘快艇迅速的开往几个方形，其中一个就往他们这个方向来了。
大妞接过船桨然后快速换了个方向开始划，他们速度不慢，但是快艇更快，好在他们一边走一边用快艇上的大灯照着海绵，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们远离了那里，灯光范围是有限的，所以等快艇来到刚才他们的位置时，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郑森接过船桨继续划，大妞甩了甩两只胳膊，用力过度有点酸了。
大妞他们离他们越来越远，因为怕他们回程的时候碰到，两个人只能将船划的更远。
轰隆一声，大妞猛地回头，就看到他们的那艘游艇竟然爆炸了，火光冲天，她拿起望远镜，看着那个方向然后就看到三艘快艇迅速的离开了。
看着一直燃烧的游艇，大妞和郑森都沉默了。之前他们有想过这些人或许是绑架，但是看到游艇爆炸，两人都知道这些人就是要下死手的。
“应该是他们，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然后就能将保险柜里的东西弄走吗？我现在还真想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了。”
郑森也冷着脸，“回去，先找母亲问问，有没有什么线索，实在不行，就找人开。大不了先将里边的东西带走。”
大妞这次也同意了，这不解决问题，就不会有宁静的日子了。
游艇爆炸，两个人等了很久才慢慢的划回去，此时游艇已经完全沉没了。已经看不到什么东西了。大妞拿出离开前从游艇上拆下来的指南针，仔细看了看，找准方位，“这边，咱们只能划回去了。不过要小心点。”
两人都明白，那些人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难保不会在回去的路上进行埋伏。
两人交替着划船，因为海浪的关系，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妞发现他们可能迷航了。
他们虽然开着游艇出来，但是没走多远，夜晚是看不清楚香港岛的，但是早上按理说能看到一些影子，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周围全是大海。
不过两个人都不放弃，一个划船另一个就休息，至少他们现在还水源充足，有七瓶水，还有一些食物。两人简单吃了点，还是之前带出来的三明治，再不吃就坏掉了。
因为看不见香港岛，两人只能节省一些，不过大妞对这个不是很担心，她更担心家里边。
“不要担心，大力哥和大勇，对香港这边的事情都很熟悉，能处理一些事情，不会有问题，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咱们两个不见了，那些人是不是开始行动，就怕他们硬来，别墅那边就危险了。”郑森说道，生意方面没有什么事情，李律师那里有一份委托书，是他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定的，如果他出现失踪或是去外地无法回来的时候，香港这边的生意就委托给大力和大勇两人共同掌握，这也是怕两个人中一个人再出什么事情。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保险。
大妞点点头“我跟家里安排好了，别墅那边知道怎么做，尤其这两次过来的人都是二哥找来的好手，如果真的想要强闯，还不一定谁赢呢。”
两人说道这里都相视一笑，虽然没有互通消息，但实际上两人都做好了安排，而实际上只要家人没事，就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双子别墅那边也可以放弃。
怎么说呢，当两人发现那个保险柜的时候他们都有个想法，那里的东西或许跟他们关系不大，他们俩曾经猜测过，那里的东西或许是对某些人特别重要，但是对于他们可能无关紧要。所以外公从来没有说那个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两人其实对那个东西是可以放弃的，只不过不想便宜别人罢了，要知道因为这个东西佟家分崩离析了。
两个人发现，就算没有他们，家里也不会怎么样，就放松下来了，这几天天气好，两人也不怕海上暴风雨，所以就安心的慢慢飘着吧，大妞手上的指南针在海上用处不大，就等着晚上看着天上星星然后再找。
亏着他们俩逃跑的时候郑森还拿了两个浴巾，这东西别的用处没有，但是可以遮挡阳光，海上太阳实在是太大了。
郑森从浴巾里露出个头，看了看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什么变化，看了看救生艇上的水，拿了一瓶，小口喝了一点。然后放到一边。
大妞过了一会也起来，“哎呦太热了。”说完拿过刚才郑森喝的水，喝了一大口，“压缩饼干不能用，咱们看看能不能抓到鱼吃。”
郑森点点头，“我下去看看。”
大妞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我水性好。”
郑森拉住她，“我先下去。你在下。”
拧不过他，大妞只能让他下去了，下了水，这里水很深，郑森看到下边游过一条小鲨鱼。郑森仔细看看，还好不是很大，对他们不构成威胁，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条石斑鱼，他换了口气，下去，慢慢地游到石斑鱼旁边，小心的伸手一抓可惜被它给跑了。

第294章
郑森无功而返，“我看到一条小鲨鱼，这边鱼挺多的就是有点不好抓。”
大妞点点头“你上来吧，这边有鲨鱼是正常的，我下去看看。”
让郑森爬到救生艇上，大妞下水，这时候是中午，水温特别温暖，在水里还是很舒服的，大妞下水后往下游了游，这里水深大概是二十多米，游上去，看到救生艇，对郑森比划一下无事的手势，然后再次下沉，她刚才憋气有五分钟，并没有感觉到窘迫，这次就是抓鱼了，大妞看到不远处确实有一条鲨鱼，不过大妞仔细看过，它的背上有圆形斑点，应该是七星鲨，这种鲨鱼是很温和的一种鲨鱼，没有牙齿，以小鱼小虾为主食。
大妞辨认清楚之后就没在管它，倒是看到一只龙虾在水里，大妞心中一喜，迅速的游了过去，然后小心的从后面抓住它的身体。
龙虾一动，就要用钳子掐她，大妞另外一只手也上去，抓住它的脑袋，很硬的壳。
游上去，大妞找到救生艇，游了过去，“看我抓到什么？”
郑森一看，乐了“你还真是厉害，龙虾在水里游的很快，会转动方向，很难抓，都被你抓到了。”说着他将一个盆子，拿出来让大妞将龙虾放到里面。
说起这个盆，两个人在厨房收拾的东西，开始只拿必需品，但是俩人下意识的就将一些东西例如调料什么的也带着了，郑森拿了救生设备后，就想到万一救生艇里进水怎么办，就随手拿了一个盆。
这个盆倒是很有用了，因为龙虾不能直接放到救生艇里，它的钳子很锋利，如果不注意将救生艇夹破了，就出问题了。
因为是生吃，两人就将龙虾头去掉了，万一吃了闹肚子就不是很么好玩的事情了，那调料的时候带了辣根和酱油，大妞拿着一个捞鱼的捞网装的，放了必须的水，就将觉着有用的东西放到里面，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拿着匕首，将白色的龙虾肉切成一片片，然后沾着辣根酱油吃，就是最简单的龙虾刺身，也许是太新鲜了，龙虾到嘴里后，有股香甜的味道，一点点腥味都被辣根给掩盖了，“哎别上次和美琪去吃的那个岛国料理好吃哎。”
“因为新鲜，所以好吃。这是食物原本的味道。”
一个大龙虾让两人吃了顿饱饭，下午两个人将浴巾盖在脑袋上，然后用那个捞网抓鱼，太阳太晒了，大妞忍不住睡了一觉，等醒过来发现盆里有一条不小的石斑鱼，“这个石斑鱼能生吃吗，我记得石斑鱼好像有寄生虫。”
郑森看了看她“我也不知道，要不咱们把鱼晒成干，等没食物的时候再吃？”
大妞看了看他，“你还真想在海里待多长时间啊。”
郑森突然笑了“就是觉着咱俩一起漂流还挺有意思的。”
大妞也笑了笑“扔掉吧，一会就有味道了。”
郑森摇了摇头，将于扔掉了。
“喝点水吧，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咱们离香港岛不会太远。”大妞说着递给他一瓶水，然后看看存货拿出一个面包递给郑森“吃点，睡一觉，等会天黑咱们就要划船了，积攒点体力。”实际上那个龙虾也不怎么顶饿，她都饿了，郑森肯定比她还饿。
郑森点点头，喝了一口水，然后将面包吃了，吃好之后将水瓶放回原位，不过他突然发现原本他们两个已经喝了一瓶水，一共七瓶水，现在那里竟然还有六瓶满的水，加上他手上的半瓶，不对劲。
郑森摇了摇头，觉着自己好像有点迷瞪了。躺下来用浴巾将自己罩住就睡了。
夜幕降临，海上也凉快一些，当天上第一颗星星出现，大妞就找准方向，开始划船，随着越来越多的星星的出现，大妞脑海也出现一个星象图，然后对应地面的情况，这次方向就非常准了。
只有一副浆两人换着划，过一会休息一下，这样交替着速度也快一点，差不多夜里三点的时候，大妞隐约看到前面有一处不正常的黑色。“你看看那里是不是陆地。”
大妞叫郑森看一下，郑森拿起望远镜，看过去，就看到黑暗总似乎有树木的影子。“是陆地。”
大妞一下子就笑了，手上的动作更快，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拉着救生艇就上来了，不过两人失望的是这里竟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小岛。岛上只有一些植物还有大片的椰子树，其它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吧。”
抬着救生艇上了沙滩，两个人往上走在椰子林边上放下救生艇，稍微收拾一下，就在救生艇里相拥睡去，他们俩不敢谁在外面，万一水涨上来，或者风大点把救生艇给吹走了，他们俩就得哭死。
第二天一早两人被大大的太阳给晒起来的，真的太热了。大妞觉着自己黑了好几个度。真是自然美黑了。
昨天太黑了，看不清岛的情况，现在看清了，俩人都挺失望的，这就是个一眼望到头的小岛，方圆也就一千米的样子。
大妞看了看外面，还是没有看到陆地，她觉着不对劲。脑海里回忆这海里的资料，然后再结合那天晚上的情况，“咱们俩那天晚上应该是被暗流给带偏了方向所以咱们现在可能迷航了。”
“要不咱们在这个岛上等一等，说不定有过往船只，或者大勇他们可以找人寻找我们。”
大妞点点头，“咱们先绕着岛走一走。看看情况。”
郑森点点头“那先吃点东西。就是不知道岛上有没有食物。”
大妞指了指岛上的椰子，“有那个就死不了。”
郑森莞尔，“倒是忘了你也是个生存专家呀。”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来去自如，媳妇的本事是不小的，他也不用担心俩人饿死，要说老婆比自己强是什么感觉，哎呀爽死了。
上了岛，大妞心里真的是有底了，至少脚踏实地，不怕突然出现暴风雨，那是她无法掌控的，遇到那种境况，就是自己能活下来，郑森也危险了。
所以她现在心态都放松了。
早上吃了还是面包还有一块腌制的火腿，不大，俩人之前不舍得吃，这会切成一片片的，用面包夹着吃，郑森跟大妞一人一瓶水，郑森再次发现水又满了，还是七瓶，而且他还发现他手上的瓶子是拆了瓶盖的，也就是说里面的水应该是喝光了，但是里面又灌进去水了。
郑森看了看大妞打开喝了一口，是一种熟悉的味道，他将瓶子盖好，咬了一口简单的三明治，脑海里回忆这种味道，好像在东北的大森林里，大妞给他喝的水壶里的水就带有这种特别甘甜清冽的水，后来家里喝的也是这种水，只是味道淡一些，他想到很多，在香港一年没有喝到过这种水，尽管这边喝的那种矿泉水纯净水都是不错的，但是他没有喝到那种味道。
后来全家到香港之后，他又喝到那种水，在家里，并不是经常喝到，只是当大妞去给他倒水的时候就有了。
郑森看了看大妞，发现她也看着他，笑了“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是想着咱们俩啥时候脱困。大勇他们能找到这里吗？”郑森说道。
“不知道，希望吧。咱们今天看看来回有没有游轮货轮什么的。如果在航线上，就好了。”
郑森点点头，打开水瓶喝了一大口，一股凉意洗去身上的燥热，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想那么多做什么，自己老婆，本来就很神奇，再神奇一些也不算什么。嗯，或许自己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所以这辈子才会娶到这样神奇的爱人。
大妞也可了口水，将头转到另一边抿着嘴笑了。
吃了东西两个人绕着岛走了一圈，然后就发现这真就是一个很小的小岛，多小呢，他们绕岛一圈也就走了不到两个小时。不过好消息是，这边岛屿周围的沙滩，并没有被淹没的痕迹，小岛中心也有泥土，还有一些常年生的植物，说明这座岛不会被淹没，这就够了。
两人因为想要观察附近有没有游轮经过，所以他们两个人只能在沙滩不远的地方扎营，两人找了许多干柴，这个岛上到处都是，有一些树木被雷劈了或是死亡倒塌，留下很多枯木，这地方阳光充足，很快就会被晒的很干。
他们不需要钻木取火，因为他们带着打火机，就在郑森的生存工具包里，点着火，有了火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大妞迫不及待的去水里寻找食物，现在这年代还没有过度捕捞，所以海洋资源还是很丰富的，都不用往远走，只在沙滩上周围就有许多的海货，大妞没一会抓来了几只大螃蟹，她从岛上找到一个草绳，将螃蟹腿绑住后串成一串，然后还在礁石的水坑里找到一只不小的八爪鱼。
两个人的晚饭差不多了。
郑森在椰子林后边，找到一种贴着地长的藤蔓，拉着一边就会拽出很长的一条，差不过都是小手指粗郑森弄了很多。
大妞回来发现他已经开始进行编织了，一条条的已经有个规模了。
“准备编什么？”
郑森说，“像编炕席那么编，然后绑在树上，这样我们就有一个屋顶了。”
大妞有点惊讶“你会编炕席？”
郑森点点头，“当然，我们刚到东北的时候，冬天大队里有任务，就是编炕席，那时候猫冬，出不去，做那个一张给五个公分呢，我那时候一天能编出一个来。李宏达说什么也学不会，我就让他帮我劈高粱秆子，我省了事，一天多编一个。”
大妞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个能力，不过看他手上动作是快，而且这个藤蔓比较粗，编的时候也不用太细致，很快就成型了。
大妞也不看了，就去煮海鲜，在海水里把八爪鱼给收拾好了，直接跟螃蟹一起煮，海鲜味很快就上来了。
“先过来吃点东西，然后再弄。”
郑森放下手上的活。过来跟大妞一起吃。虽然简单但是也是熟了的海鲜，那个八爪鱼真的很大，俩人吃完了都有点撑得慌。
吃了饭，俩人就坐在那里编东西，大妞帮忙打下手，将藤蔓的枝丫叶子去掉，天黑前就将东西弄好了，期间大妞去下了一次海，这边周边有许多的珊瑚，里面生物特别多，大妞找到几个海胆，还抓到一条红色石斑鱼。
回到岸上将石斑鱼一半炖汤喝，一半烤着吃，味道真的不错，可惜没有主食，海胆收拾干净后，直接生吃，味道也不错。
饭后，俩人开始将藤蔓抛开，分成两片，这次郑森还想编一个藤蔓席子，铺在地上。还别说俩人做的可起劲了，一觉着这种在海岛上生存还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也没做别的，就将昨天编好的‘房盖’用藤蔓固定在四棵离得很近的椰子树，椰子树比较往里，俩人绑的特别结实，弄好了之后郑森去森林里找了一些大片的棕榈树叶铺在上面，这还不算完，将一些泥土和上水，糊在棚顶，然后用棕丝粘上。
弄好了之后大妞看了看“还真不错，就是如果刮大风，这四根椰子树会让棚顶摇晃，甚至将藤蔓绷断。”
郑森点点头，“凑合一下，如果有时间就弄大木桩替换。”
下屋的时候昨天抛开的树藤已经干了，郑森将这个抛好的树藤片一点点的编成一块两米见方的席子，除了纹路深，有点硌得慌意外没啥毛病。
大妞负责食物，除去水里找些还想，她还将藤蔓绑在腰上和脚上试着爬树，爬树这个事情，大妞还是很熟练的，不过那是东北老林子里的树，这边椰子树有点细也没有把头，大妞失败两次，看着树上的椰子叹气，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办法，从海边找了几个块不小的石头，然后对着椰子树就扔了过去，砰砰——两个椰子掉下来。
所以说想吃椰子也不一定非要爬树才行。
正想着大妞往回走，结果走到营地，就发现营地边上放着七八颗椰子，“你这椰子从那里来的？”大妞问。
“那边我去找木头的时候看到的，地上好多，都是成熟了从树上掉下来。”郑森看到她手上拿了两颗，“你也捡到了？”
大妞眨巴眨巴眼睛，“嗯，是。”
三天时间两个人在岛上三天，郑森已经将他们的小窝弄好了，用木头将地面垫起来，然后上面铺上席子，上面有棚子，四面用藤蔓一条条的垂落下来，用一根长木绑好，然后埋在地里，外面再用棕榈叶编的席子覆盖，门的位置是用棕榈叶编的门帘，可以卷上去，放下来。
大妞看到这个屋子，觉着特别喜欢，不知道怎么的就觉着特别浪漫。
这三天大妞也没有闲着，她去水里抓鱼，抓多了，就晾晒成鱼干，她带了一些盐，不过并不多，日常生活用够了，腌鱼就不行了，大妞就找了几块有些凹进去的石头，打来海水晒盐，这个地方真的很晒，所以甭管这些盐是不是有苦味，大妞弄一些就把鱼腌上然后挂起来晾晒。
现在已经存了八条鱼了。
也不知道怎么地看着这个就觉着特别有成就感。
俩人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却不知道香港因为他们两个都炸了。
实际上如果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回到爆炸地点的时候等在那里，那么第二天早上就会得救了，可惜没有如果。
当时两个人划着救生艇离开，在黑夜里被洋流带偏了了，完美的与一条游轮错过了，当时那条游轮正好经过他们出事的地点，因为游艇是爆炸后沉没，所以当时海面上有许多的漂流物，甚至有那艘游挺的名称标记也漂浮在海上，所以当游轮经过的时候，游轮上的人第一时间报警了。
报警之后，水警部队一边出动警力去海里查看现场，另外派人去查询游艇的情况。
大妞他们租的游艇是豪华游艇，非常好查，很快就找到了游艇俱乐部，一查就查到了当时租船的王管家，等他们知道船上的人是谁时，都开始重视起来。尤其当查看游艇情况的水警回来之后，他们就知道了，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在船体上发现了□□痕迹，经过检测，是一件炸弹爆炸事件。
他们预测船上的人肯定是遭遇不测了。
这件事情除了通报家里，还通报了警署，毕竟大妞是警署的人，重案组两组人员出动，唐sir也带着鉴证科，将手上的所有事情都放下，去检查水警打捞回来的那些游艇残骸。
大妞在重案组的这么长时间得到了全院肯定，所以这次重案组十分重视，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过界了，直接强势的接手案子。
好在上边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让他们与水警一起办理这个案子。
除了他们之外大力和大勇也不相信大妞他们出问题，大勇听水警说他们俩肯定是死了，他们会竭力寻找尸体，当时听了之后大勇直接拍了桌子，‘我姐肯定不会死，你们不想找了，我们自己找。’说完就转身走了。
大力和大勇直接顾人出海去寻找，重金之下，香港几乎一半的渔船都开始在出事海域寻找。
而这时香港媒体开始报道这件事情，大妞和郑森现在大小也是个名人，两个人的失踪造成了很多话题，这些记者无孔不入，警方调查的很多信息都透露出来了，然后就是各种猜测。
除此之外就是郑森的亿万家产由谁来继承，还有大力和大勇两人也受到怀疑，有小报甚至猜测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想要侵吞妹夫（姐夫）的财产，然后利用定时炸弹，将两人谋害。报社呼吁警方，查查他们两个人。
可以说在两人失踪的时候，香港那些报社都乐疯了。好久没有这么大的新闻了。
不过警方这边却有一些突破，唐sir他们连夜加班将所有打捞回来的游艇碎片全都进行了检查，他们没有在里面发现任何血液反应，如果大妞和郑森两个人在船上，都不会是这个结果，游艇是那种两层结构，但是他们检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下边的楼板，所以当时炸弹几乎将游艇都炸透了。
这又给众人带来希望，然后就是搜救，重赏之下渔船都不出海打鱼了，开始搜寻，一些记者甚至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跑到渔船上跟踪前进。
过去五六天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天香港电视台新闻之后的一个访谈节目，他们请来了几个专家，开始谈论这个事情，全港关注么，他们从两人生还几率谈起，然后又猜测凶手是谁，最后还请了海洋专家，说一下如果两人活着会在什么地方。
这位海洋专家，也是也就是电视台来充数的，刚才用了更多的时间阐述了他们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做新闻吗，做一些猜测也没什么。
然后这位专家，就开始谈论周围海域情况，然后就说到洋流，“如果他们当时是从这个位置失踪的，这边稍微偏一点，可能就会被洋流带到太平洋里而且当时风平浪静，或许偏离了都不会被察觉。”
这位专家其实也只是一个猜测，他也不觉着两个人能或者，心想说不定早就被人沉海了，沉海了然后再炸船，所以船上不会有血迹。很多人都这么猜测。
看电视的人很多，大勇的悬赏金已经达到五百万了，只要找到人就可以得到五百万，而且那些出海寻找的人大勇也是给了费用的。
所以为了那五百万，还是有人愿意冒险的，其中就有一辆渔船，船主叫阿鱼，他家里没有多少钱，只有一条破渔船，船又破又小，打鱼也没挣多少钱，家里大儿子要上大学，另外三个孩子也都上学，学费出的都有点困难，大儿子都说了不想上学了，跟着他一起打鱼，挣钱把弟弟妹妹供出来。
知道有人愿意出钱出海找人，找到了还能得五百万，阿鱼动了心，有了五百万，可以让几个孩子上学，他也可以买一条新船，甚至剩的钱还能买套房子，一家子再也不用挤在屯屋里。
所以这些天他都是早早出去寻找，非常积极，过去五六天已经没有别的渔船出海了。但是阿鱼听到哪位专家说的，就想赌一把。
一早上天没亮他就准备出门，已经从那位马先生的管家手里拿了油钱，等回来，之后还会得到一笔费用，这就很好了，比他打鱼还挣钱。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人，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录像机走了过来“你们今天准备去哪里寻找？”年轻女人问。
阿鱼说“我想去外海碰碰运气。”
女人听了眼睛一亮，“那可不可以带我们去。”她昨天听了就觉着那个专家说的有点道理，她以前可是从业界前辈那里听过郑森和大妞两人的事情，说实话她真的有点崇拜这两人，她也是不相信两人死去的人。昨天看了电视后就想着或许真的像专家说的那样。今天一早就找了同事想出海碰碰运气。
阿鱼本来不想同意的，结果这位女记者竟然掏出了一笔钱，阿鱼马上就换了一个表情，将两人请上了船。
远在海岛的大妞和郑森，根本不知道两人引起的风暴，这会他们俩正准备吃早饭呢，今天的早饭，是一锅皮皮虾。

第295章
皮皮虾用水一煮，各个都有小臂长，“这太好了，等会我再去抓些，晚上咱们烤着吃，可惜没有蒜和辣椒。差点味。”大妞将皮皮虾全都包下来真肥。
郑森一边用手扒着皮，“那我等会去找个平板的石头，烧热了往上面一放，一会就烤好了。”
大妞点点头俩人正吃的香，大妞突然看到远处有一艘船，大妞定睛一看是个渔船，霍地站起来，“有鱼船。”
郑森也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跑回住处，拿了望远镜，打开一看“是渔船，不过他们没有看到我们。”
“不是有信号枪吗。”
“对对，信号枪。”郑森又跑回去，将枪拿回来交给大妞。
大妞一颗信号弹放到里面，看了看渔船的位置，对准渔船方向就朝那边天空打了过去。
嘭——
“那边有信号弹，有人，快咱们的渔船靠上去。”女记者阿莎一边说着一边让摄影师将录像机摆好，她清楚这个信号弹十有八九就是郑森他们两个开的，不然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又有谁能用信号弹。不过那么巧的。
阿鱼拿出自己破旧的望远镜，往那边小岛上看去，然后就看到两个人在沙滩上，其中那个女人也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他又将镜头照到那个男人身上，心里涌上喜意“是郑先生和太太。”
阿莎听了异常高兴，“靠过去靠过去。”
大妞在岸上细看了一下“他们应该是找我们来的，除了开船的渔夫，好像还有一个女人穿衣服不像是船上的人，旁边还有一个男人拿着摄影机。”
郑森点点头，“咱们都失踪几天了，肯定是知道咱们出事了出来找的。”
大妞点点头，渔船一点点的进了。
“肯定是咱哥和大勇花了大价钱了，不然这些渔船怎么会放下打鱼出来找人。”
过了一会船停在海里，然后就看到一艘小船从渔船上被放了下来，然后那小船就往过划。
快到岸边就看一个女人从船上下来，身后跟着一个扛着录像机的男人。
“您好，你们是郑先生和郑太太吧。”女人高兴的说。
郑森点点头“你是？”
女人笑着说，“我是日报记者，你可以叫我阿莎，这是我的同事，这几天香港好多人都在寻找你们，我们也跟着渔船出来，你们这几日就在这岛上生存吗？”阿莎本来想这几天辛苦了，不过她已经看到就在沙滩不远的地方，有一口锅，里边全是大个的皮皮虾，然后还有远处的房子若隐若现两人精神也不错，真的不觉着是吃苦。
这时船长阿鱼已经下船，将小船拖到沙滩上，看着两人他满脸带笑“郑先生郑太太。”
郑森笑了笑，“谢谢你出来寻找，不然我们还要在岛上待很长时间。”他没说的是，他跟大妞在岛上待得有点乐不思蜀了，所以俩人还真没想着划着救生艇离开，虽然这两天睡觉前他们也想过怎么离开，但是俩人没着急所有就没实行。大妞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他们俩的航线，知道肯定是遇到洋流被带偏了，不过大概位置也是能确定的，所以只要他们找对方向晚上出行，用一段时间也能找到陆地，海上行使最怕的是风暴和缺水，风暴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没有的，至于水他们也是不缺的，这几天做了一些鱼干，他们如果要走，将鱼干烤了，在海上走半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两人觉着那是最后的计划，在那之前大力和大勇肯定能出海找他们。果然这不是来了吗。
阿莎作为跟船寻找郑森和大妞的记者，得到了第一手资料，然后将岛上的一些生活气息都照了下来，其中就包括岸上那个简陋的房子，还有大妞腌制的那么多鱼干。
既然来人找了就没有必要留下了，大妞和郑森两个人想了想将鱼干收拾一下，带走，晾了不少准备给家人和同事都送点，呵呵，也算是小岛生存的鉴证。郑森拿着网兜把房子里的三瓶没有喝的水带走，这个肯定不能留下。
还别说看着这个小岛，俩人还有点不舍的，等上了渔船阿莎给郑森做了一个采访，这个采访是经过两人同意的，香港的生意已经铺开不少，就是以后中心移到大陆，这边也是不能放弃的，尤其这件事情也是可以提高一下知名度，对以后做生意有很多的好处。
不过这事大妞就不参合了。
郑森坐在渔船的一个椅子上，身上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就是失踪那天穿的那件衣服，头发有点凌乱，不过胡乱的顺一顺，这几日在海边天天风吹日晒的，皮肤都晒黑了，胡子也长了，不过看起来并不难看，甚至带点男性魅力。人眼睛亮亮的，看起来不像是在荒岛漂流，就像是度假归来一样。
阿莎看的都有点要花痴了，这男人太帅了，她那眼睛看了一下坐在另一边看着大海的madam，嗯，果然这样的男人才配那样的女人。
大妞看着远方的海吹着那海风，人整个的黑了一个度，不过蜜色的皮肤，看起来更加健康有活力。
船上有无线电，他们的消息已经被送回去了，离岛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几条快艇迎面而来，大妞离很远就看到站在快艇上的大勇，她摆了摆手。
过了一会双方相遇，大勇兴奋的大叫“姐，姐。”
大妞笑了笑，然后又摆了摆手。
大勇也不等双方船只停下，直接抓着船上放下来的绳子爬了上去，上去之后就紧紧的抱住大妞，“姐，你没事吧。”
郑森也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大勇回身也给他一个拥抱，眼圈红红的“你们俩没事吧。”
大妞摇了摇头，“没事，家里没事吧。”
大勇说“没什么事，不过姐夫那边公司因为姐夫不在，但是维多利亚港那边的地产项目已经停下了，那边的合伙人意思是姐夫不在了，以前的合作情况也要重新订立，他们想要分更多的份额。大哥去处理了，我刚接到消息也没有跟他联系，不过大哥的意思是那边土地是我们的之前只是不想让资金压在里边所以才让人一起开发，既然他们不愿意了，就让他们撤资，咱们又不是接不下来，所以哥早上就去这个事情了，他说这个时候就得强硬一点不然这帮人还得把咱们当成软柿子捏。”
郑森听了点点头，没想到平常软绵绵的大舅哥关键时候还真挺强势。因为大力现在做的是财务总监，从去年起就给郑森管理账目，所以大力对于郑森的财产最了解，所以才会这么霸气。
“除了这个银行的一位经理跟我透露，说是有人去找他们银行的CEO想要以你失踪为由冻结资产，只要咱们资金短缺就好了。不过银行的人还在观望，我觉着如果你再不回来，过两天他们或许真的就这么做。”大勇说道。
郑森点点头，这个事情他想过了，不过跟他想的差不多，银行不会那么快就做事的。他们还在观望。
大妞在一旁也问着曲敖，曲敖是最近一次她哥给送过来的人，这位曲敖是他哥的战友，真正的生死兄弟，当年他哥上战场两人作为队友一起作战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如果不是他哥受伤，两人也不会分开，只是大奎受伤离队后，曲敖继续留在前线部队，后来还参加了对越战争。
去年他因为家里的事情专业回家，只是回家之后因为一些事情开枪把人打伤，虽然最后证实对方过错，但是因为擅自动枪，去除公职，不但如此还在监狱里蹲了半年，大奎跟他是好兄弟所以她一出来就联系上曲敖，给他安排让他到这边来，一方面让他换个环境，免得想起以前，另一方面也是给大妞弄个好帮手，本来彭宇是大妞他们看重准备管着安保这一块的，只是彭宇被大勇带到新疆之后，一直没回来那边事情也很重要。现在他在那边做的不错，所以大妞他们只能另找人。
现在大奎送来的曲敖就是很好的人选，而且曲敖不但自己过来了，还带来几个兄弟，都是好手，大奎特意将曲敖介绍了一下，大妞也放心将家里交给他们。只不过这人过来才两个星期，就遇到大妞这边出事。
“家里一切都好，在您和先生。”曲敖说道。
大妞笑了笑“敖哥咱们可不是普通的关系，你可别这么客气。”
曲敖扯出一个笑容“一马归一码。您和先生走后，我就让人在公寓那边布防，期间有人进行监视，不过我们发现他们只是监视跟踪，并没有其他动作就按兵不动，直到听说你们的游艇出了问题。几位先生都出去寻找你们的踪迹，这时候双子别墅那里有了动静，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看着他们做什么，他们果然找到地下室，但是没进去，地下室外围的防盗门他们没有开开，我从摄像头上看到，他们使用的事比较高科技的东西。应该是找的专家。”
大妞点点头，这个防盗门虽然是新安的但是找的瑞士最好的银行保险库门制作公司定制的，并不是多高科技，但是就是这种比较简单的东西，其实最难破解。
“之后我们就跟踪他们，发现他们去了浅水湾四十八号，那位张大师的住处。”曲敖说道这里看了看大妞。大妞没有意外，她想到了这一点。
“之后我对他们那里进行了监视，发现两个人。”曲敖从兜里掏出两张照片。
大妞接过来看了一下，仔细看看，“是岛国人？”外貌特征很明显。
曲敖点点头，“是的，是岛国人，一个叫高桥建二，一个叫中岛键一郎。”
“中岛？”

第296章
真是久违的名字，这个中岛是当年在墨市的时候，查到的一个间谍，不过那是很长时间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当上警察的小年轻。
不过中岛太郎这个人在案子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但是当时将这个人当做间谍处理的，但是现在想想也是有问题的，这个中岛太郎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当年他去了墨市就已经接替了死去的少佐，那时候他也是少佐，这个职位不低，按理说他这样的人不会留下来，尽管战败了，但是他回到岛国，还是可以东山再起，更何况他手上已经积攒了很多黄金。
如果不是四四年他就隐秘了，或许这些黄金也可以运回去。
现在想想中岛太郎是不是有些奇怪。大妞脑海中分析着，四四年虽然岛国已经有了颓势，但是他们那些军人不会想着撤退后的事情，所以那时候中岛就准备留下来，隐藏行踪，这是不对的，后来他们查过中岛太郎做的事情，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敷衍一样。墨市有什么？值得他留下来呢。
越想越觉着事情奇怪。
“我们通过中介，在岛国雇佣了一个侦探，让他帮着查一下两个人和他们的家族，高桥建二是中岛健一郎的表弟，他们家族在岛国也是有名的，据说早在百年前中岛家族是非常强大的，据说他们家族的人与外国人做生意，还有好几艘舰船，曾经流传过他们家族在海上做些无本生意，不过后来中岛家并没有展现与之相配的财富，所以流言不攻自破了。后来上一代中岛太郎因为在战争中去世，他们家族就有些落寞了。后来中岛次郎娶了高桥家的女儿，得到了对方家族的一些资助，现在才好转，然后就是这位中岛健一郎，据说很有生意头脑，现在家族都由他掌控。”
曲敖说完看了大妞一眼“还有一些资料都在双子别墅放着，那些视频资料都按照您的吩咐备份放好了。”
大妞点点头，因为早就想到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妞提前交代曲敖将安保工作做好，还说了如果出现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做，只不过她唯一没想到的是这帮人竟然直接想紫置他们于死地。不过这个大妞也是不怕的，别说只来了十二个人就是再来十人她也是能应对，但是这个机会很好，趁此机会看看有多少人针对他们。
船到了岸边，许多记者还有重案组的都等着他们呢。大妞和郑森分开行动，郑森要去大力哥那里见见那几位合作者。这也算是看清了他们的面目，如果都以这种状态合作，将来不一定还出什么事情，所以现在出来也是好事。
大妞则跟着重案组一起回去，这次他们都出动炸弹袭击了，绝对不能轻松放了他们。
到了熟悉的地方，慧娴一下子从办公室里出来，抱着她眼圈都红了“没事太好了。”
大妞笑着拍了拍，“快别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洗澡，身上一股咸鱼味。”
慧娴笑了笑，“你这晒的刚刚好，去美容了。”
大妞笑了。走了进去。
因为这个案子太轰动，所以水警和重案组都希望快点破案，大妞将那天晚上的情况说了一下，当然没说自己耳朵比较灵敏在海上能听到那么远的声音，只说提前发现了人然后与郑森坐着救生艇离开了。
然后大妞拿了纸和笔，将自己记忆中的几个人画了下来。似乎没想到大妞有这种能力，当七名嫌疑人的相貌被画出来后，水警中的一位已经认出来其中一个，“这人叫水蛇，是一个蛇头我们一直在寻找他，还以为他去东南亚了，没想到还在香港。”
“因为离得远，剩下的人没有看清。”大妞将这七人的画像交给重案组，换一个人估计离那么远也是看不清人的。
对于案件她也没有参与，将画像交给他们就离开了，大妞觉着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多收获，最多将人找到，但是幕后指使者不那么容易露出水面。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抓住他们的尾巴了，大妞离开警署直接去了双子别墅，“他们就来一次吗？”
曲敖点点头，“就来那么一次。”
大妞回去之后就看到小翠和嫂子正在客厅里等着呢，看到她两个人都上前看了看，除了黑点其它还好，看起来精神也不错，小翠松了口气笑着说“我就说姐一定没事。”
大嫂拍了拍大妞的肩膀“可真吓死人了，你要是出事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整。”这几天她可是备受煎熬，从得到信息开始大力和大勇两个人简直就是没有一刻消停，又是想办法找人，有时想办法稳定公司，还有小心外面的人对他们起些别的心思，她自己也觉着好像没了主心骨，心里慌慌的。
大妞搂着嫂子胳膊，看她有都点瘦了，“没事，我们俩还好就是被洋流给带走了，不过漂流到荒岛上还挺有意思的，还给你们带了咸鱼。晚上让厨房做了。尝尝味道。”
迎春一听大妞说的，算是雨过天晴一下子乐了，“还好，流落荒岛还惦记吃的好，倒是没怎么受苦。”
“没给家里打电话吧？”大妞问，之前在船上倒是忘问了。
小翠比起迎春，对姐姐更信任一些，所以这几天除了找不到人有点着急，心里倒是没那么害怕。这会听姐姐一问，快速回道“家里没打，不过告诉大奎哥了，就怕有个万一，让大奎哥先心里有个底，我刚才听说你回来了，就打电话给家里了。”
大妞点点头，“那等会我在打个电话。”
大妞跟两人说说话，就跟着曲敖去地下停车场看录像了。
家里的保安室与其它豪宅里的保安室没什么不同，有两个人在这里看管，不过只是院子里的几个普通视频，他们离开后表面上只有三个人看着院子，但是地下停车场那里就弄了一间保安室，这里有全屋摄像头，当初安装摄像头的时候大妞让他们安装明面上的几个，还有暗处的摄像头，暗处的摄像头只能在地下室的这个保安室看到，另外放置的非常隐秘，根本没有办法知道，就像密室里的摄像头，都是安装在原石上，做了伪装的，所以那些人并不知道他们的一切行动都被发现了。
大妞仔细看着当天晚上的摄像头，这些人中有一个似乎是个电子专家，那个安装电梯的公司当初将他们公司的电梯吹得天花乱坠，谁成想竟然让人家一下子就破解了，然后一行人下去密室。
这些人目标明确，对于密室中的那些翡翠原石连看都没看，除了那个电子专家，竟然还有一个保险柜专家，大妞看他拿着个东西贴在保险柜前面，一边转动一边听着，不过这个保险柜如果能用这种手段就打开也就不会用那么多钱了，更何况这里的密码是三重密码，开的顺序也是很有讲究，这人竟然在这里开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弄开，领头的似乎有点无奈，将炸弹都拿出来了，似乎想要直接爆破闯进去。
但是还是被那个开保险柜的人给拒绝了。他比划着旁边的墙，说着什么，估计是知道这边墙壁是那种非常厚的，炸了也不一定能打开，所以将他给劝走了。
几个人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了，当初安装摄像头的时候用的是最好的，所以有两个人的面貌也照下来了，其中一个是那个打保险柜的那人，可能觉得不方便，所以将面罩摘下来，另外一位是他们的同伙，可能觉着憋闷，摘下面罩吸了几口气。
“录像带有备份吧。”大妞问。
“有的。”曲敖说道。
“送给重案组一份。”大妞说道。她将之前那个人开保鲜库的录像又看了看，这人还是很厉害的，已经测出前面八位的密码，如果给他时间也许就会将所有密码都弄到手打开保险库的门。
回到上面大妞想了想给京城打了个电话，现在已经知道对方是谁，大妞心里多少有点底，先给王保国打了个电话，然后说了一下情况。
“当年中岛太郎为什么留下来，现在看来是另有缘故，还有后来为什么会对郑森外公的信物那么感兴趣，甚至不惜调动特务去寻找，现在看来，与保险柜后面的东西有关。不过现在保险柜打不开，我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我想打电话问问我婆婆，外公是不是留下什么话来，所以还请王哥，帮着弄一条安全的线路。”
王保国没含糊，直接答应，并且说“当年我也怀疑过，但是人已经死了咱们也没办法知道了，现在案子竟然又有了关联，也是该追查到底的。”
很快王保国就找到了佟雅芳，然后带着她直接去了局里，然后打通了大妞的电话，大妞一直等着这个电话。
“妈事情你已经清楚了吧，当年外公家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还记得吗？”大妞问。
佟雅芳在那边沉默一会说“当年我还小，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你外公突然就让全家离开。当年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家里的矿产被人觊觎所以才会出事，但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很蹊跷，毕竟那时候不光我们家有钱，怎么就一下子整个佟家就没了。后来他们对家里紧追不放，以至于你的两个舅舅就死了。”
说道这个佟雅芳还是很伤心，不过她很快就转回正题“要说对你外公特别的数字，我记得你外公临死前，跟我说过，‘雅芳你两个哥哥的死，你可别忘了’让我一定记住他们死的日子，跟我说你要是忘了就没人记得他们了。现在想想是不是说的这个密码。”佟雅芳说完，按照年月日一说，去掉前面一九，后面正好就是六位。两个人加在一起就是十二位。
大妞挂断电话，下楼，正好大哥他们要离开，晚上的时候家里人在双子别墅吃了一顿饭，郑森公司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其实所有阴谋都在他出现那一刻就化解为无形。
晚上电视台就播放了郑森的采访，电视台还将他们两人在荒岛上生活的视频给发了出去，估计明天两个人又能登上头条了。
送走了人，大妞和郑森也没走，去了后楼，跟摄像头比划了一下，然后下去打开保险库的门。
然后关上，这个保险库的门有一个特别的设置，就是可以从里边开，里边开很容易，与外面相同，不但如此还有一个保险装置，就是防止有人在外面破坏旋转的锁，这旁边有一个拉杆，只要拉开，门就会从反方向打开，这个设计很巧妙，在外面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机关。
两人进去后，继续搬砖，然后搬保险柜。
再次站在小保险柜前面，大妞手心里都有点汗，嘿，这搬金子也不是容易的事啊。
将母亲告诉他们的密码一点点的转动对比。
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开了，大妞打开一看，发现里面东西很少，一张纸，一个长柄雕刻的奇形怪状的匕首。除此之外还有厚厚一沓子信。
大妞看了看，里面没有什么机关，她将东西拿出来，信递给郑森，她拿起匕首，发现这个匕首上似乎是一个图腾，最特别的是剑身还带着一些凸起。不像是一个匕首倒像是一个什么工艺品或是信物。
然后那张纸，大妞翻看一下，仔细看看是一张海图，然后一个地方被画了一个叉叉。
大妞将那张纸放到一边，郑森已经看完两页信纸，将这两页纸给了大妞。
信是外公写的。
‘我不知道是谁打开这封信，是不是我的后辈，又或者是中岛的家人，我希望不是。
中岛藏剑是我在外游学时认识的一个朋友，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情，如果知道我想我不会与他交朋友，也成不了朋友。
后来相见是在东北的家里，他突然到访，让我没想到，那时候我热情的招待了他，他依然很谦逊，很善谈，他在家里住了下来。那时候东北经常有一些岛国人，一他们的侵略目的很明显，我质问中岛藏剑，他一直说自己是不赞成战争的，但是有一天我发现他在利用电台往外传播消息，还是很重要的消息，其中包括我们佟氏的消息。我知道这人已经不是朋友了，他是敌人。
我知道他们在打佟氏的消息，我不能让他得逞。有一天我与他口角，因为两国的事情，把他撵出了家门。
在他离开佟家后的第二天有一位岛国人过来找他，我说他已经离开了，就在那天晚上我在佟氏酒楼里看到他们两人，当时两人坐在包间，包间其实不怎么隔音，但是两人说的是岛国语言，所以说话声音依然透过木墙传到我这边。两人说的事情与这边的形势无关，而是与中岛家的一个秘密有关系，中岛家在几十年前曾经辉煌过，主家与一些外国人做生意，后来还跑船，不过他们家做的最好的就是无本生意，说白了就是强盗，他们有一个秘密的港湾，通过那里他们神出鬼没经常掠夺过往的货船。
货船被劫之后，船就被凿沉了，那时候沉船事故特别多，所以船不到岸，也没有人怀疑。通过这种方法他们家族获得了巨额财富，但是他们的家主，中岛康介中岛藏剑，并没有将那笔巨大的财富送回本岛，而是将宝藏藏在一处孤岛之上，后来中岛康介突然得了重病，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就将儿子送到了国外，然后带着那些跟着他一起做事的人沉入大海。
所有人都相信中岛康介将宝藏藏匿地点交给了中岛藏剑，但是那时候岛国已将开始了侵略计划，中岛家也有参军的人，他们清楚如果这批宝藏出现了，那么最终结果就是进献出去，所以中岛家人全都沉默着，再也不提这件事情。直到中岛藏剑踏上侵略旅程。
中岛家觉得中岛藏剑这个时候离开国内，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他们派人过来是希望中岛藏剑交出藏宝图。
中岛藏剑一直在否认，两个人不欢而散。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会成为夺命符。
虽然我对中岛家宝藏很好奇，但是金钱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数字了。可是就是这么凑巧，我在视察矿场的时候又见到他们两人，而且他们两人竟然打起来了，而且动了刀子，当时中岛藏剑处于劣势，已经被刺伤了，也是活该出事，中岛藏剑倒地的时候看见躲在暗处的我，他喊着我的名字让我帮他，那人可能没想到还会有第三人，所以分心了，就在这个时候中岛藏剑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闪闪的东西，一下子将那人给抹了脖子。
我当时走上前去，那个人抖擞着，慢慢的咽了气，中岛藏剑笑着跟我说，谢谢我，如果不是我他就死定了，然后让我扶着他，我心里警惕，知道这个人不是他外表看的那个样子，我的警惕没有错，他突然对着我就刺来，我看清了那是一个金闪闪的匕首。因为我已经警惕了，所以他没有刺中我，而我手中倒握着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
或许没想到我会动手，中岛死去的时候还不敢置信。
看着两人倒下，我小心的翻找了一下中岛的衣服，以我对他的了解重要东西一定会藏在衣服里果然他的衣服里有一个内衬，打开一看，是一张水域图，我收走了那张图，还有中岛手上的匕首，那个匕首很让我在意，不像是一把匕首，倒像是一个信物一类的东西。
拿到东西我就离开了，两人尸体也没动，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是多余，还不如不做，让人去找吧，应该不会想到我的头上。
我想的也没错，但是我低估他们的阴险，竟然就因为中岛藏剑在我家里就开始对我产生怀疑。而之所以出事我想是因为那个匕首，我将匕首藏在书房的暗格，小儿子经常到我书房里偷偷那些古董出去当了，回头再让他母亲拿钱出来赎，这孩子性格有点偏执，小时候有一次大病差点死去，所以他母亲十分宝贝，我也觉着这孩子不如他两个哥哥聪明，就想着让他自在点，平平安安长大就好，谁知道他竟然长歪了，那天他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暗格。
他对匕首很喜欢，所以在屋子里比划，正巧我跟姚兄一起进屋，我也没想到背叛我的人就是最亲近的人，明明我们两个已经定了儿女亲家，他为什么会背叛我，后来听说他的小老婆是岛国人，我也就清楚了，他从一开始心就脏了。
后来就发生了佟家逃亡的事情，儿子也被陷害死了，我知道这是他们不确定东西在那里所以佟家还能保住命，那地图一出去就肯定就不行了。
逃离东北后我就想办法偷渡到香港，然后弄了双子别墅，还有地下室。为了让东西藏的隐秘，我还找风水师帮我弄得地下室，不过我现在有点后悔，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地下的情况就多一点危险，哎，或许看信的人就是风水师的后代，又或者那位风水师自己找来了，如果真是风水师，那我只能说我看错人了。
我想过将东西交出去，可是交给谁是个问题，现在兵荒马乱的，有谁是值得信任的？’
信件就到这里，大妞和郑森都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297章
大妞和郑森都了解外公当年没有办法将东西交出去的难处，那时候非常混乱，这个所谓的藏宝图，那个时候只要露出来是祸不是福，就是当年的中岛家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寻找，他们也是面领着许多事情。
如果当年但凡漏出去一点消息，中岛家就会失去这份藏宝图，所以他们家只能用自己人默默地寻找，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份小心让外公找到空隙，将东西挪到香港。
大妞和郑森都不知道的是，佟靖尧回到国内，就好像没这回事似的，然后让一个工匠做了一样的匕首，让人偷走，这个偷走的人就是他的小儿子，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小儿子已经被女人迷昏了头脑，所以他干脆将计就计，利用小儿子的一些动作将自己家的嫌疑洗清，他就像没事人似的，将事情弄的迷雾重重，以至于后来中岛家一直派人过来寻找这份藏宝图，直到后来的中岛太郎，下一代继承人，由他做最后的寻找，甚至为此不惜留在国内。
中岛太郎的死，让岛国中岛家族陷入了危机，他们都知道有这份藏宝图，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到，没有线索，直到郑森老舅惦记佟家在香港的银行保险箱，他们以为东西藏在保险箱里，所以派间谍去寻找佟家的信物。
大妞当初拿着信物去银行，当时拿出来的东西只有一份文件，里面不包括藏宝图，中岛家那个时候还有点没落没有资本去做事情，没有办法他们将事情与高桥家摊牌，得到高桥家的支持，当然结果就是他们最终的宝藏必须分给高桥家一部分。
正是因为这个，他们的速度才慢了些，最近才开始行动。
大妞看了看信“外公这里说的风水师，实际上以前的风水师都与建筑有些关系，他们都善于做密室，所以这个密室应该是找风水师设计的，与别墅上下相通，但结构又不相连，非常安全。但是当年外公做完这个事情就有点后悔恐怕是怕风水师会将这处的秘密透露出去。”
郑森看着大妞“应该已经透露出去了，不过可能不是那位风水师，按照年龄看，那位风水师恐怕已经作古，或是年龄太大了。倒是那位张大师可能是他的徒弟。可惜外公在信件里并没有标明事情的经过。咱们也无法确认。”
“这件事情不是咱们能处理的，我找王哥过来，办一下吧。这东西咱们找到也没有意义，倒是给国内或许有更大的用处。”大妞拿着那份藏宝图说道。
郑森点点头“你来处理吧。不过这个中岛他们几个怎么处理？”
大妞说“事情已经清楚了，该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指使他人做事，是同样的罪名。我不信那些人每个都能嘴那么严。总会说出来的。”
信件和图纸还有那个如同信物的匕首，大妞都拿了出去，然后将黄金归位。
上了楼大妞将东西就放在床头，夹在一本书里，然后给京城去了电话王保国听说这个事情之后也没说什么就让她等电话，大妞还想着事情是不是要等第二天才能有结果，半个小时后，那边就来电话了，说是会以最快速度过去。
结果第二天中午王保国就到了，大妞一问才知道他们直接坐飞机飞岛国，然后又坐飞机飞香港，速度快得很。
“你们真的准备把这个交给国家？要知道中岛家族这么紧追不舍，连当年金矿里的黄金都看不上了，说明这个宝藏可能无可估量。”王保国说道。
大妞摇了摇头“我想这也是郑森外公的意思。”
王保国笑了笑，“好吧。”
大妞目送王保国离开，然后大妞去了警署，这边已经将炸毁游艇的人给抓到了，经过审讯他们没有说出幕后主使，因为一直都是有一个中年男人主使的，然后给他们看了照片，找到了张大师的管家身上，这位张大师在香港很有名，这些风水师只要有了名气就有人找他们来看风水，这样就开始有钱了，这位张大师也是如此，从他住在浅水湾别墅就能知道。
这位管家是张大师老家的亲戚，当警察将他抓到警署的时候，人都是懵的，真的没想到还会有人从那么老远就能将人给看清楚，还将他们的样貌画了画像。
这个案子牵连到一位大师，很多人都出来为他说好话，甚至怀疑是不是当初大师说了他们房子风水不好，所以他们做出报复的事情。
可是那位管家是很胆小的，被抓进去后，面对那些人的指控将事情说出来，指认是张大师让他这么做的，同时也还说出了中岛和高桥两人。
牵连出岛国人，更是让媒体像打了鸡血似的，开始追寻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做。
大妞这两天已经不上班了，事关她自己要避嫌，所以干脆休假，郑森虽然在外面但是这几天他雷厉风行的办了一些事情，出事的时候有人落井下石，他们肯定不会姑息。另外还有在他失踪期间使出援手，这样的人郑森肯定不会亏待。
趁着他现在势头正猛，郑森又开展了两处地产项目，另外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投资，让人眼花缭乱。
王保国动作也是很快，更何况联系国内后直接有几艘大船出海做这个事情，就好办多了，地图还是很清楚的，位置也是在公海之上。找了两天就将那个藏着东西的小岛找到了，中岛家的目光还盯着大妞，王保国那边就找到了地方，不过找到地方发现那里有一个大的铜门挡住了去路，当然这铜门肯定不能挡住他们的去路，只要将门拆了就可以了，但是王保国就发现大门的钥匙孔有点眼熟。
他将从大妞那里拿来的匕首，直接插到门里。果然这个匕首竟然是个钥匙。真的很令人意外，还以为是什么信物呢。
大门打开，王保国和一起的工作人员都有点傻眼，因为这大门上竟然连接几个炸弹，如果他们想要破门而入，或者是将大门从旁边拆开，可能就会被炸弹给炸死了。所以说中岛家族的人还是挺狡猾的。进了山洞王保国她们在外围发现很多尸体，骨头上都有一些黑色的痕迹应该是被毒死的。
在往里走，这个山洞是当年中岛家族控制的海岛停留地点，外围是生活区，能看出来当年的海岛就在这里停留生活，往里走发现一个木门，木门上是铁链锁，这个拉开里边没有什么陷阱，门已经腐朽，使劲一拉就坏掉了，走进去空气流通不是很好，但是往里走就会发现里边很空旷，在山洞中放置了许多地东西，全都是一箱箱的货物，海盗盗取的都是过往船只带来的货物。
众人进去清点一下，发现很多布料已经损坏了，一碰就坏掉了，然后很多瓷器，还有一些金银器皿，这些保持的都很好。这么多东西种类繁多，但是与他们期待的很小。
王保国觉得不对“可能还有密室，这里的东西虽然多，但是感觉还是不够。另外中岛家族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肯定不止这么点东西。”
众人分开寻找。
“找到了。”一个年轻人声音颤抖着说。
王保国等人快速走了过去，然后就惊呆了，就看连接大山洞的一个小山洞中，堆积着大量的黄金真的是很多，仔细看还都是英国法国早些年发行的金币另外还有一些海盗自己浇筑的黄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笔记本似的东西堆在一旁，王保国小心的拿出一本，发现这个竟然是船长日志。下面好多都是船长日志，或许是中岛康介的一个收藏癖，又或者是他的战利品。
“这个一定要保存好。”王保国觉着这就是证据啊。
这批黄金真的很多，还有那么多各式各样的物品，都够开一个博物馆了。
其实大妞想过王保国他们将这些东西弄走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动静。谁想过了半个月突然香港这边出现一个博物馆，展厅展示的就是这些东西，要知道那里都是十八十九世纪一些沉船的的资料其中有五十多部船长日志，里面包含了许多东西。
博物馆的发起人是一位知名富豪，大妞知道他与大陆关系极好，但是现在并没有显现出来。
可以说是轰动一时，博物馆是从现有的一家美术馆进行改建的，只用半个月时间就将安保工作做好然后就开馆了，同时有关中岛家族的一些事情也被纰漏出来，这个得益于中岛家族的族长，第一人族长爱写日记，第二任族长喜欢收集日志，这就留下很多的证据。
而大妞他们的案子已经从张大师那里牵扯出中岛家族，本来中岛家是不认的，但是这件事情一出，很多事情联系起来，中岛家族的面目暴露在全世界人眼中，没错是全世界人，毕竟这些日志里包括了许多外国的船只。
另世界震惊，这可是近代才出现的事情，很多船长或者船主的后代都是存在的，所以他们对于中岛家族的声讨是很强大的。
当然也有人看上博物馆里展现出的财富，想要要回曾经的货物。不过他们也只是想一想，不说这些东西已经不能追究本源，就算是打官司也要找中岛家族去寻求赔偿，与他们博物馆无关。
大妞和郑森也去看了那些展览，虽然属于近代的文物，不少都是精品，甚至还有一些机械制品，代表着当代科技前沿物品，所以还是很有展览价值的，因为其中有一些特别精致的黄金制品，还有一些一些丢失的画作，那年代有一些人人出门，是不怕麻烦的，将自己喜欢的东全都带着，反正有仆人搬运，所以一些很好的欧洲画作重现天日。
虽然刚开始王保国她们看到外面洞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觉着价值不大，可是到了鉴定师的手上，这些东西的价值还是很高的，香港这边有一些美术馆博物馆，但是多是中国文物，像是这样的文物很少的，所以博物馆受欢迎程度超出想象，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海盗的痕迹都被展览出来，更是引起很多人的好奇心，甚至一些外国游客专门过来观看。
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大妞家里安全了至少中岛不会找他们麻烦了，他们自己现在就是麻烦的主体。因为这件事情中岛还有参与进来的高桥家，全都焦头烂额。
也因为宝藏的出现，张大师也禁不住了，到底是招了说自己是听从中岛家和高桥家指使说出的话，是他们两人□□，而中岛两人知道张大师的嘴脸之后才说出了张大师的师傅就是当年帮着建设双子别墅的风水师，他们就是为了得到双子别墅里的秘密，所以才会铤而走险。
而这个秘密只有那位风水大师的徒弟张大师知道，所以张大师才是主谋。
反正双方就是狗咬狗，对大妞来说事情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威胁不再，他们就算出去也不会好过。所以就放下不管。
现在她和郑森都烦恼一个事情，就是家里的双子别墅真的不能住了，因为随着事件的一点点曝光，关于双子别墅已经被传的很神奇，那些小报都快把双子别墅写成一个神奇的地方了。
没想好怎么处理，俩人只能让人看着点然后就不管了。
至于别墅里的东西，贵重的黄金和原石，还有古董，他们委托王保国带回国内放到四合院地下，四合院已经彻底盖好了，东西放到那里心里才踏实。这个事情大勇一起跟着回去安排的，同时也带回去几个安保，以后就在四合院工作。
这边别墅里没剩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妞和郑森商量一下，这双子别墅不会卖，但是以后看看是不是也弄个博物馆什么的，就是具体展览什么他们还没想好。先搁置。
转眼时间就进入十二月，大妞这边的课程已经讲的差不多了，前些日子京城给她打电话，说是最近全国案子频增，上边想要成立一个重大案件调查组，专门指导全国重大要案的侦破工作。抽调都是精英人员，大妞也在名单之中，甚至他们调查组的领导点名就要她，主要是她在香港这几个月不但帮助香港这边重案组破获很多案子，甚至还帮助国际刑警进行过两次跨过的案件调查，获得了不少好评，她的这些经验是国内警察非常需要的。上边的意思希望她能提前回来进入这个调查组。
大妞通过焦远的介绍，知道这个调查组就是，那里又大案就去那里，指导地方人员破案，这个工作有点不好就是需要经常出差，不过想想如果遇到案子几天不回家都是有的，也不算什么了，更何况因为经常出差他们的假期也是不少的，所以一想到以后只要一心破案就行了，心里就挺乐意的，回复上边之后就跟香港这边报告辞职了。
大妞在香港的这么长时间可以说在警界非常有名，一提出离开，很多人都不舍得。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大妞和重案组的告别还跟认识的几个朋友告别，也承诺了以后会经常回来，到时候再来看他们。不过大妞想着看什么时候通飞机了。
就这样大妞在一月中旬回到了京城。

第298章
郑森还有事情，大妞一个人回了家，等她回到南鼓锣巷看着熟悉的胡同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还有来来往往打招呼的邻居，大妞就觉着特别的舒服。还是家里好。
她从西边走进胡同，发现茶馆竟然关闭了，靠街这边的大门已经被换成了大大的支摘窗，有些意外。
从西边走进胡同，原来茶馆所在的如意门关闭着，大妞继续往前走，看到如意门东边新盖了倒座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大妞继续往前走，就看到一大排倒座房，然后就是西二院的大门，这是开着的，大妞没急着进去，往东边走，以前一直开着的东二大门也关着东一的大门也关着。看来现在只开西二的门了。这跟当初计划的一样。
大妞往回走，来到西二路正院，看了看，这里新盖的房子，倒座十一间，东边第三间是大门，金柱大门，十分规整，朱红色的大门，两边抱鼓石上面门楣上有漂亮的彩画，大门开着，大妞直接往屋里走，门口就出来一个年轻男人，“请问您找谁——”年轻人刚问完话，就认出大妞。
“太太您回来了。”年轻人笑着说。
大妞笑了笑“阿飞啊，怎么样这边还习惯吧？”这是从香港调过来的人叫阿飞。
阿飞笑了笑“习惯，就是这边冬天有点冷。”
阿飞其实也不是香港本地人，他也是从南方过去的，所以对这边生活还是很习惯，但是在北边就觉着有点冷。
大妞看了看他身上穿着棉袄，好像不厚“怎么不多穿点。”
阿飞说“屋子里热，穿多了出汗，这样就行了。”
大妞点点头，“我妈他们呢？”
“在东二院呢。”阿飞说完知道大妞不知道怎么走，他听说这院子弄好了太太还没看过呢，“我来带路。”
一进门前边就是影壁，两边有月亮门通向两边，从左边月亮门出来，南边是五间倒座房，北边是三间正房，正房两边是通向后院的通道，通道两边是东西三间耳房。西耳房开南门，那里当初设计的是给高姐住的，东边三间屋开北门，冲着院里，是小厨房，大妞也没去三间正堂，直接走通道去后边，然后右边就是通向东二的随墙门，随墙门前是一块太湖石，太湖石又瘦又透，太湖石后面种着一颗芙蓉树，绕过太湖石就看见后面的门，走过去，就是东二院了，这里变化不大，走到房屋正面就看到家里新装的深蓝色带万字纹的大门帘子，老式棉门帘子中间加一道杆子，厚实挡风。
最先发现大妞的不是家里人，而是那只已经胖的快要跑不动的大橘。这家伙正趴在岛台旁边的椅子上等着马红梅投喂，不过突然一激灵，往门口一看，然后跳下椅子就往大妞这里跑。
马红梅看到它的动静一抬头就看到姑娘正在门口站着呢。
“哎呀。”马红梅叫了一声，激动的跑过来“咋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大妞笑了笑搂了她妈肩膀，“这不是跟给你个惊喜。”其实是因为回来的时间不一定，坐飞机要倒一下，就怕路上有什么意外晚点，家里人再担心。
“你回来可好了。”要说自家这姑娘是家里最能折腾也最让人放心的，但是这姑娘不在家她就心里没底，不是孩子依赖她，而是她依赖姑娘了。
大妞把身上随身背的一个小包放到沙发上，然后拉着他妈坐下来，那个大橘这会抽热闹非要往大妞身上爬，大妞伸手把它拖住了“妈咱家大橘咋长这老胖？”
“可别提了，老能吃了。”马红梅说着敲了大橘脑袋一下。大橘仰起头露出一张大饼脸。
大妞看着直乐，“郑白呢？”这俩猫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别提了，大橘前些日子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两只小猫崽子，它带回来了，它也不养，就让郑白看着，这不是前边大门关上了，就把那边东屋改成了猫房了，郑白就在那边看着俩小猫呢。”
大妞笑了笑，看了看他妈“妈，怎么看你还年轻了？”
“净瞎说，我觉着这半年都有点老了。”马红梅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看着大妞“对了咋你自己回来，郑森呢？”
“他还有点事，年前能回来。”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马红梅说。
“回来可能要调工作，到时候怕是要出差，不过也就出去几天不会太长，大多数时间都在家。”
“那就好，你爷这几天还念叨你来着。”马红梅说着。
大妞问“我爷呢，我从西边来茶馆怎么关了？”
“你爷去后边胡同那边了，这不是之前收拾房子，设计房子那位龚教授说茶馆开在院子里有点不好，说在咱们家这院子四四方方，茶馆一对外好像缺一角似的，有点不好，而且茶馆太热闹，影响这边清净。你爷爷一听也觉着说的对，就把茶馆搬家了。”
“搬哪去了？”大妞问。
“搬后边了，临街三间二层楼，也不错，那个也就是个营生，我把那个门面给买下来了，随他折腾去，你四爷爷过来之后他们俩现在是哥俩好，天天逍遥着呢。”马红梅说着眉头皱了皱，“你奶奶最近身体有点不好。”
大妞问“怎么了？去没去检查？”
马红梅叹了口气，“这不是今年天一冷，她就开始浑身疼，去做了检查说是有点像风湿，但按照风湿治效果又不好，我觉着不对细问才知道当年你奶奶为了传一份情报，大冬天的时候走冰排，掉水里了，不过硬是挺着走到对岸，找到组织将情报交了上去，回来之后发烧烧了好几天，后来每年冬天都难受，之前回咱们家之后，身体就好一些，冬天也没犯，不知道怎么的，今年又犯了，还挺厉害。这不是这几天都不能出屋了，就待在炕上还好点。”
大妞心想可能之前家里人都喝她弄得灵水，身体好，这是没了灵水又开始难受了。可见这灵水也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我去看看奶奶。”大妞说着就要去后边。
马红梅拉着她“先别急，你奶这会估计睡觉呢。每天下屋这阵子她都要睡一会的。”
大妞听了才没说什么“高姐呢，怎么没看见？”大妞问。
“她跟小南去市场了，之前跟人定的牛下水下午到，他们俩去拿回来。”
“小南是谁？”大妞问。
“咱们家新来的保姆，小高找的，人挺好的，是个不错的孩子，干活可麻利了，性格也好。”马红梅难得这么夸奖一个人。
“这么好？怎么找的？”大妞问。
“小高找的，现在劳务市场有不少外地来当保姆的，小高去转悠好多天呢，才找到这个小南，她还挺有眼光的。”
大妞笑了笑，“我爸还在书店呢？每天都去吗？”
马红梅点点头“去，天天去，书店也招了个店员，他平常过去也没啥活，更愿意跟人闲聊。晚上他去接孩子，跟孩子们一起回来。”马红梅说到这看到大妞背着的包“对了你还没去你那院看过吧，走我带你去看看，可漂亮了。”
大妞拿起包“这不是刚回来就过来了吗。前边几个门都关上了？”
马红梅点点头“是，不开了，都走西二院，省着门开的多还得有人看着。”
两个人从刚才大妞过来的门出去，是二进院，狭长的二进院北边就是西二路三进院也是正房，正中间是垂花门，垂花门两旁种着翠竹，现在是冬天但是竹子并没有冻坏，看起来还有些绿色，应该是耐寒的竹子。
进入垂花门做的特别漂亮实际上现在整个房屋上的彩画都非常漂亮，是哪位跟大妞说过话的画师画的，听说已经被请去修复王府了。
从垂花门出来，走右边的抄手游廊，正院正房比较大，院子里通铺着砖石，屋字前面种着她喜欢的玉兰树，听说是那种紫玉兰，明年开春就能看到开花什么样了。
正房特别高大气派，从外观看就是古建筑，没有一丝现代气息，门口挂着大红色带金蝠纹的大厚门帘子，掀开门帘推开大门，走到屋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这么暖和？”大妞惊叹一下。
“咱们自己家烧的暖气，当然暖和，更何况屋子都是新盖的，窗户都是双层的不漏风，肯定暖和。”
大妞进来之后就发现这正房，简直就是古香古色的，摆设什么都是明清样式的家居。
正房堂屋进深两间没有隔断，不过后边放了紫檀雕云龙纹嵌玉石屏风，这屏风以前在地下室放着，没想到现在摆在这里，屏风前面是一张四方桌，两张紫檀雕如意纹靠背椅。正堂左右两边放了四张同样式靠背椅，加两张茶几。
东西侧间都用落地花罩作为隔断，东侧间南窗下是一张木炕，木炕下边是透雕花鸟纹，木炕里面有特制暖气片，透过木炕的下边的雕刻的缝隙散发热量，而木炕因为下边热气足，坐在上面也是暖和的，木炕宽有一米二都可以当一张床用了。
窄炕两边放着厚厚的垫子，玫红色的垫子给屋子增加温暖，中间放置小紫檀小炕桌两边是矮柜和炕几，上面没有摆东西，估计都等着她来弄呢。
东侧间北边用花罩隔出一处，不过也是敞开的放着一张罗汉床，后边还放着博古架。现在都是空空的，东稍间靠墙有一长条案，光秃秃的没有放东西，条案前面是一张圆桌下边六个凳墩，南窗前有一贵妃椅，东墙放着一书架，北边屋也是用落地花罩相隔，不过里边没放什么东西，旁边有隔扇门通东耳房。
大妞往西侧间走去，这边也是南窗下一张窄炕，与东侧间相同，不过这边北屋用碧纱橱隔开，两边开门洞挂着刺绣门帘，屏风前面放一罗汉床，与木炕相对，从罗汉床旁边的门走过去，后边是一小书房。
从这边门出来西稍间就是大妞的卧室了，卧室内外两间，外间西墙从南至北依次是，四格柜，博古架条案，还有梳妆柜，南窗底下是罗汉床。
北间是用落地花罩隔开的卧室，里面是与房屋同宽的架子床，西墙有一门通向旁边耳房应该是卫生间。
“怎么样？挺漂亮吧，是上次郑森回来定下来的，本来屋子里的木作用的是花梨木做的，但是上次那个给家里弄楠木那个人，又弄来了上好的小叶紫檀，郑森就给改了了，专门找师傅量着屋子做的家具，原来的花梨木全都弄到前面了。”马红梅看着这屋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女婿能把屋子布置的这么好，那就是对她家闺女上心，她心里能不高兴吗，其实这次香港之行她也看了许多，尤其跟美琪家人接触多了，才发现这有钱人家里绝对不像他们家里那么简单，你看那养二奶三奶的还少啊，尤其是女婿现在有钱还年轻，正是那些女人喜欢的，说不担心就是假的。但是看他回来几天忙活这个忙活那个的，对闺女那么伤心，她也就放心了。
大妞是真的喜欢，说实话上辈子她就喜欢这样的四合院，不过那时候只能想想，谁知道这美梦成真了呢。
大妞也看到了屋子里门帘子窗帘垫子褥子都弄得特别漂亮齐全，“妈这褥子垫子都是谁弄得？”
“哦，这是前些日子小翠回来弄得，别说她还挺有眼光，配色特别漂亮也会弄。”马红梅指了指窗帘，不是那种拉开式的那种窗帘，是很老式的那种，有点像罗马帘，从两边拽着绳子就能调整高度，用料是那种缎子料，封边什么都特别好看，古香古色特别配他们家的窗户。
大妞一听是小翠弄的，也就明白了，他妹子在香港这几个月可没白待，做这些东西小意思。
以后可是服装大师的。
马红梅还带着她去了东耳房，“郑森不是说这边给圆圆住吗，已经收拾好了，不过你们两口子也不在这边住，圆圆就没搬过来。东一路后院罩楼已经改建好了，孩子们现在跟我们一起住。”大妞点点头，去了东耳房，东耳房一共三间，不过有半间作为东边通道被隔开了，所以只有半间改成卫生间和衣帽间，外间是两间还不小，都是敞开着的，窗前地方不小也不遮挡阳光，没开外门省着孩子害怕。
两人只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就用了不少时间，大妞也看到正堂屏风后面还有屋门通向后院。
不过也不看了，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大妞直接从东边通道去后边，然后从东墙上的随墙门直接去了爷爷屋子，大妞一进屋，就看到客厅还放着好几张拔步床，知道孩子们都在这边住呢，叹了口气，她们这帮儿女不在家，家里还真是老的老小的小。以后可不能离开那么多时间了。
这么想着大妞听见西屋奶奶的咳嗽声，“奶奶。您起来了？”
说完撩开门帘走了进去。屋子里很热，大妞看奶奶从炕上起来，赶紧走过去扶了一下，“哎呀，大孙女回来了，回来就好。”老太太有点激动。
大妞看着瘦了很多的老太太心疼不已“奶奶。我回来了。”
摸了摸老太太的胳膊，一把骨头了，比从香港回来瘦了好多。马红梅从一边给老太太找到一件棉袄，帮着老太太穿上。
“没事我能动。”大妞想帮老太太穿裤子，老太太不让，“没事我能动呢。就是不怎么敢出屋，怕风吹着别的都没事。”
老太太说着自己穿上裤子，然后去了后边卫生间，进去之后把门还关上了，马红梅给老太太把被子叠上，然后跟大妞说“你奶奶可不愿意麻烦人了，要强着呢，你爷说在家陪着她，回回都撵走，不让陪着。说是怕你爷爷跟着她时间长了人也不爱动了。”
等了一会老太太从卫生间里出来，大妞发现老太太头发梳的特别光滑，脸也洗的干干净净的。
看起来精神许多。不过到底有点瘦。

第299章
今天大妞回来，前面肯定要热闹一番，也不能让老太太一个人在这，大妞给奶奶奶穿了一身厚厚的棉袄，把帽子也带好，外边裹了一层毯子，然后抱着老太太去前院。
老太太还没让人这么抱过呢，等到了地方还笑的合不拢嘴呢，“哎呦你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
大妞笑了笑，“明天我去找人在前后房中间弄个阳光房，接通了，奶奶来回走了就不难受了，也省着总憋在屋子里。”
老太太笑着摸摸大妞的脸“我大孙女贴心。你这一回来我的病就好了一半了。”
正房屋里高姐和新来的保姆小南过来了，小南是个年轻姑娘问了才二十岁，看人就笑，不怎么说话，特别腼腆，但是干活利索，大妞进屋的时候她正在灶台上看着火，大妞瞥了一眼，看她一边看着火就拿着麻布将灶台周围给擦了一圈。
“太太回来了。”高姐也学着当初在香港那么叫她。
大妞苦笑着“高姐，怎么你也这么叫我。”
“没什么不好，我都叫习惯了。”高姐笑着说，“刚才听门卫说你回来了，正好今天我们买了好货，正抓紧处理了。”
“要不说我有口福呢。”大妞把奶奶安排在远离门的罗汉床上，马红梅找了一个电褥子，铺在罗汉床上，下边铺个小褥子，然后插上电，老太太坐在上边。这毛病就是年轻的时候冻的，岁数大了，体质下降，时刻保持着温暖才能让身体舒服些。
刚弄好，几个孩子从外边跑进来，一个个跟皮猴子似的，“妈妈妈妈——”跑在头里的是栩栩，这孩子从门口听说他妈回来了，就撒了欢的往过跑。
大妞接住栩栩，一下子抱起来，“哎呦我二宝，又沉了。”抱一抱亲一口，小家伙脸就红了，然后就是满满，一样抱起来，满满一项比栩栩沉稳，但是这会也高兴的搂着妈妈。
跑的最慢的圆圆小圆圈微红，憋着嘴，大妞赶紧抱过来“小宝贝妈妈都想坏了。”
圆圆脑袋扎在大妞怀里，都不出来了。
大妞还看到铃铛跟豆包在后边也是跑过来，没看见暖暖淘淘还有黄米，估计是被接回家了，大奎哥怕家里看着这些孩子平常是让孩子回家住的。
大妞伸手让俩孩子过来“铃铛豆包，想没想姑姑？”
铃铛喜笑颜开一下子楼着大妞“想了可想了。”豆包小男孩不知道怎么说，贴过来。
“你爸妈还给你们买礼物了，不过我这次回来倒飞机怕把行李弄丢了，你姑父让人走陆路过来，得两天时间。”
“哇--姑姑你坐飞机回来的？”豆包瞪圆了眼睛，吃惊的问。
大妞点点头“是啊。”
“真好，我也想坐飞机在天上飞。太帅了。”豆包说着将手臂当成翅膀在厅里转悠起来。
宋云成从外面走进来。“一听说你回来了，都飞奔过来。”
“小孩子都是喜欢跑不会老实的走。”
马红梅给大奎两口子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大妞回来了。
晚上一家子又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晚饭后大妞就带着几个孩子回到西二正房。之前他们不在把孩子交给父母管着，想想父母也挺操心的，后院原来给几个爷爷住的罗汉床都没动，几个孩子住，晚上还要时不时的看看。
大妞回来了自然就不让他们操心了。今天是头一晚上大妞让两个小姑娘跟她一起睡，满满栩栩还有豆包都住在西侧间的窄炕上，这炕平常坐人，跟沙发作用差不多，但是这个窄炕宽一米二，足够两个孩子并排躺，长也有三米多，两头睡，三个孩子睡得下也不挤。不过栩栩强烈要求睡罗汉床，嫌弃炕上太热。
大门一关，正房屋子里就特别热乎了，穿着衬衣衬裤都不觉着冷，暖气在每个窗下都安装了，不过都用木炕或是斗柜给遮盖住了看不见，温度是不低的。
大妞和两个姑娘刚躺下，栩栩突然从外边跑过来，然后豆包满满，“妈妈，让我跟你待一会，我都想你了。”栩栩挤到大妞怀里说道。
大妞笑了笑，让几个孩子横着躺，这炕三米长两米宽，床头床尾放着炕柜也不觉着挤。“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好啊，妈妈给我们讲。”圆圆最喜欢听故事。
“从前啊——”大妞从脑海中找出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就开始讲了起来，孩子们听着慢慢的睡着了。
看着一炕的小家伙，大妞只觉着幸福满满。
第二天一早，可能是在大妞那睡得舒服，几个小家伙差点起晚了，幸亏高姐知道早上给孩子们做了肉夹馍，还有水果，带着路上就吃了。
把孩子送到学校，大妞就去了单位，真的是很长时间没回来了，到了单位才发现这半年单位变化很大的，他们组的几个人竟然都调走了，樊政调回西城区刑警大队，不过这次他回去是当大队长的，比以前直接提了两级，小顾在香港学习，等回来肯定也是要做一些调整，赵琛也被调走了，也是高升，但是去的比较远，跑到沪市去了。
“你要是找一个星期回来，就能见到他了，他也是才走，那边缺人手让他赶紧过去，不过这次过去也好，那边连嫂子的工作都安排好了，还有几个孩子上学都安排好了。”王霞跟大妞说道。
大妞点点头赵琛因为老婆不是城市户口所以家里几个孩子也跟着是农村户口，这下也算是解决大问题了。
其他人倒还各司其职，焦远来了之后直接带大妞去了局长办公室。
“这个新的侦查组，作用就是指导全国的重案要案，给各省市疑难案件做指导工作。所以比较灵活机动。”局长给大妞说了一下这个新准备建设的侦查组，工作性质。
大妞点点头，看着手上的资料，“现在人员已经齐了吗？”
局长摇了摇头“没有，因为这个侦查组必须是精英，现在确定下来只有你和另外一位，西南那边一位老警探，那位年后过来，因为是实验性质的，你们两个想做为主要成员，除此之外你可以挑选一位组员做你的搭档，最好是伸手好点的。你们出去作指导工作，所以你带一个人就可以了。剩下的地方上会配合。”
“也就是说我们组员并不是全部出动？”大妞问。
“当然，那样太费警力了，当地派出所肯定全力配合，不需要去那么多人。”
大妞点点头，这下她明白了。
因为大妞刚回来，在香港做的也挺好的，单位直接给放了假，可以过完年来。
至于说选人的事情，最后大妞问了问田野，田野当年是哦兵王，去年警队中比武也拿了个冠军，不过这人说实话不怎么爱动脑，当初大妞培养他一段时间，有些进步，但是等大妞去了香港，这人就又恢复了愿意用手不愿意动脑的状态，所以焦远就跟大妞说，如果没有其他人选的话，让田野跟着她吧，
大妞也同意了，虽然她其实更喜欢小顾，但是小顾这次回来估计就能独挡一面了，跟着她也不合适，更何况两人已经有了亲戚关系，最好分开工作。
这样的话田野就是比较合适的，大妞找田野谈了谈，田野也很乐意，说实话对他来说升值有点不那么容易，他当初分配这边就是因为比武冠军的身份，但是文化上就差很多，以后想往高走也不那么容易，跟着大妞，情况就会好很多，至少待遇上上来不少，就算经常出差，但是假期也不少。
这样事情就定下来了，大妞晚上请以前同事吃了一顿饭，除了赵琛其他人都到了。虽然以后分开了，但是大家友谊是不变的。
处理好事情后大妞就休息了，年后初七报道。她也好好享受一下假期。
这在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家里弄个暖房。对于这些建筑的事情找龚教授就错不了，这位老教授虽然是搞古建筑的，但是他有很多同事也有不少学生，这不大妞给他一打电话，这位龚教授非常的热情，就因为给大妞家里修缮屋子，让他有了许多的经验，现在专门负责古建筑修复，他的很多学生也有了事情做了，这时候正是百废待兴，他的几个学生还用这次的经验写了论文做了研究，可以说修缮一座四合院让他们受益匪浅。
更何况大妞他们给的费用也很高，让他们生活一下得到改善，所以龚教授一听大妞又有活了也高兴的给他介绍一位朋友的孩子，那孩子也是专门做建筑的，做个暖房还是没有问题的。
之后龚教授还问大妞对他的一些设计是否满意，大妞只能满意，也不能说自己还没好好看看吧。
挂了电话，跟龚教授介绍的那位设计师联系一下，那边一听是龚教授介绍的，还听说是那个院子，他一下子就知道了。然后满口答应过来，而且人家挺积极的，说是一个小时自后就到。
大妞想了想趁这个机会就在院子里转悠一下，这早上吃了饭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家里还挺冷清。
大妞就开始逛逛，主要是西院，她住的是西二路主院，主院昨个晚上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去小厨房，小厨房就在二进院的耳房。门朝北开，类似倒座房，不过前面有窗，非常明亮，进入厨房，发现这竟然是那种比较现代的设计，靠东墙是厨具与大厨房一样是LA CORNUE定制燃气灶，不过这边灶台上只有一个奶白色的抽油烟机，没有掉橱柜，还有一个白色大理石岛台，岛台前面是半圆沙发，沙发前有一个圆形的餐桌。
整体上比较简单温馨，正符合大妞的要求，下班后自己做些小吃或者喝点什么。厨房前后都有大大的支摘窗，看起来明亮舒适。
西边三间耳房就作为高姐和小南的住处，大妞现在也知道小南的情况，家里父母已经去世了，他家里本来还有三间房，去年也被叔叔婶子拿去给他们的儿子当婚房了，因为叔叔婶子在父母去世后养了她一阵子，小南也没几脚，不过出来打工，不准备回去了。
小南在十八岁一过就跑了出来还拿着自家的户口本，也是不准备再回去了，她也没什么学历只能当保姆，之前给一家人当保姆专门照顾老人，照顾的不错，可是老人年岁大了，照顾两年去世了。
高姐找保姆的时候，正好碰到那家雇主过去看她，他们雇主家里只是普通的双职工，以前还能用老人的钱找保姆现在也用不起了，但是因为跟小南处的好，所以那天给小南送了点水果吃。正好被高姐看到，然后试探了一下，觉着这姑娘还不错，有股子淳朴劲。
她在家里也有两个多月，一家子对她印象都不错。
高姐的屋子大妞没进去，她看了看倒座房，一进院的倒座房，有十一间，高姐对面的三间，是洗衣房工作室，里面放着从国外运来的大型滚筒洗衣机和烘干机，这也是刚出的，洗衣效果很好，就是一起动声音大些。除了这两个大家伙，还有两台小的洗衣机。有了这些洗衣机也算是解放了双手。这里本来是三间屋，但是被隔出半间。
东边半间被隔成一个卫生间和换衣室，开门在旁边五间倒座，这里是员工吃饭的地方还有食堂休息的地方。东边靠着大门那间是厨房，厨房旁边就是一张大的餐桌，然后这边三间就是一个客厅似的地方，里边冰箱电视都有，就是给员工平常休息的地方。
倒座房大门东边的两间，一间是门房，里边是一间宿舍。现在家里有四个保镖，他们轮着工作，在东一那边也有两间宿舍。
看好了这边大妞去了西一路，西一路就是之前爷爷开茶馆的那处，这回从洗衣房西边的月亮门就能过去，大妞走过去，发现原来的葡萄架已经被挪到院子东北角，东南角有一座新盖的屋子。
大妞走到屋门前，发现门是开着的，她走进去才发现这竟然是楼梯间，直接下去，还挺高的，到了下面是车库，之前计划的车库不是到这里的，不过大妞也看到就在楼梯右手边，有一个双开的大铜门，铜门锁着大妞知道这里是通往西边地下室的大门，这个门从外面只能用钥匙，里面却能直接打开，是为了防止地下室出现状况像是着火什么的，逃生用的。
整个地下车库很大，用一根根大柱子支撑着，大妞大概看了一下，至少能停二十多辆车。
没有继续往前走，从楼梯上去，原来茶馆的屋子东西都弄走了地方空着呢。
通往后院的大门也关着呢，大妞就绕着过去，从西二路走有两个门，一个是二进院西边的门一个是正房耳房西边的门，这个院子是家里书楼的位置，还有假山亭子，之前本来这里设计为地下车库出口，后来大妞去香港后，制作的时候龚教授提出异议，一个是那样假山就太高了，缺少私密性，另外就是地下车库小，还有西二路下边地下空间不能只有一个出入口，必须有两个作为逃生用。
郑森采纳了这个意见，就连着前面都打通了，这边院子正房是二层小楼，进深三间面阔七间，靠东边是楼梯，西边下边是通往后院的通道。
这二层小楼就是书楼家里边的大量藏书都放在里面，还放了许多桌椅供孩子们学习用，后院的罩房是地下车库所以只有窗没有门，书楼和罩房中间宽七米，种着竹林，种的是那种特别高大的竹子。
这院子只种了竹子，各种各样的竹子。前门是关爷爷写的竹园，倒也应景。亭子下面是个鱼池，鱼池是活水直接通着玉河水，用黑金砖铺底，看着幽静，彩色的锦鲤在水中遨游，显得流水特别清澈。
这个院子已经开始使用了，孩子们每天会在这里学习。宋云成也喜欢这里，每日都要去书馆坐一坐。大妞发现从香港带来的书籍已经摆到书架子上了，只是看起来这书馆地方也不是很大了。

第300章
直接从与正房相连的月洞门出来，就是正房的西耳房，这西耳房进深两间中间隔开后边是卫生间，前面靠主卧一间是衣帽间，前面西边两间是一间小书房，可以从衣帽间进入也可以从外面进入。
正房与后院只有东边夹道相连，正房堂屋后面也有门，不过冬天这门基本就不开了，不然过堂风将屋子里的热气都带走了。大妞先回屋取了钥匙然后才往后面走。
大妞从东夹道过去，就看到面阔七间的后罩楼，这里不准备住人，实际上是郑森和大妞的收藏室，进入收藏室的一楼，东边一间为楼梯间，可以通往地下藏宝室，大妞走进去发现这小楼里收藏了许多东西，一楼堂屋是一套正堂桌椅，包括翘头案，八仙桌，八个紫檀太师椅，还有茶几，两边屋子都放着博古架，上面放着一些物品，大妞看过都是当年收来的东西。
还有柜子，打开里面放着的都是古籍，明清版本的书籍。这一层放着的东西，都是一般的古董。
这处小楼回廊在里面，大妞发现看着古香古色似乎是中式的建筑，实际上门窗都是用的特别材料，只是看着像而已，摸着冷冰冰的是金属的，回廊两边的窗户都是有保护作用，大门关上也不是随便就能进入的，更何况这里还有两个摄像头，没错摄像头，为了安保大妞他们将院子里装了摄像头。不过院子大只是将院墙的位置，和关键位置装了。为了不惹眼还安装的非常隐蔽。
从东边楼梯上楼，楼上就是一间间的屋子，第一间里边是一个个柜子，门上都挂着铜锁，大妞没有钥匙，但是旁边有一个小桌子，里边放着一个本子，里边记载着都放了什么东西。她看了一下，都是很杂的古董。
第二间放着瓷器，这个可就多了，因为靠墙放在透明玻璃的柜子里，有固定的装置。剩下四间大妞就知道是什么了，都是字画，之前大妞买的现代作品，都装表好，然后用玻璃相框装着，再固定在特制的架子上，一个个相框插进去，这样字画是不见光的，想要什么旁边有记录，一拉就出来了，根据字画大小一个屋子有两排架子，上下层放着，不过大妞发现比自己当初买的还要多些，晚上打电话问郑森原来是黑子帮她买的。知道她喜欢现代画，遇到上新就给她买了一些。钱都从分红里扣了。
大妞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当年她有种买字画升值的念头，也给后人留下点什么，那时候那里想到会成今天这个样子。不过买了她也不嫌弃多就是了。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古董字画，都是卷轴的，放在最后一间的柜子里，每一个字画卷好放在盒子里然后再安置。
她也看出来了，这字画整理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而且收拾非常好，也做了防潮防蛀处理。
下了楼大妞就进入了地下空间，这个地下空间真的不小，由三十二根大柱子支撑，中间空间很大是拱形结构组成，两边也是拱形结构不过空间小些，空间至少有五米高，顶上是弧形的顶两边是两层结构，大妞觉着有点意外。现在下边很空，大妞能看到两边的空间放一些家具，还有一些古董，对于这个空间来说太少了。大妞走出去，然后就看到一个大门，从里边直接能打开出去。她将门打开，发现这边应该就是前面倒座房那边的空间，这里是二层空间，旁边有楼梯上下看看，有卫生间和一些空着的房间。暂时都没有用，然后大妞看到出去的大门。
转回来，大妞走会楼梯位置，就看到楼梯旁边有个双开门的大铜门，这个位置应该是后罩房楼下的位置，刚才下来的时候光看地下空间了，所以没注意这里，手里的钥匙有一把比较大的大妞插到铜门里一扭果然是开这个门的，打开之后走进去，然后没有意外的发现这里是个保险库，肯定是从香港那边别墅找出来的，保险库大门真的很大，门锁都是那种跟方向盘差不多的旋转把手，用的是密码。大妞也不用想密码就知道密码是什么，十二位密码扭开，门开了，灯光映衬下，一下子就被闪了一下。
从香港带回来的黄金都在里边，里边是六平方大小的空间，四周全是厚厚的金属，估计是将一个房间打造成保险库。保险库里边打着架子，最里边放着一个柜子，这个空间高两米二三，柜子也不矮，大妞打开柜子里边用盒子放着东西打开是汝窑瓷器。这个柜子里没放几件东西不过每一件都是精品。至于那些黄金只能靠着墙边搭在那里。
上了楼大妞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光是逛自己家里就用了四十多分钟。出了后罩房，大妞将大门锁好。
出来没多久听见屋子里的室内电话响，大妞接了就听见门卫说有人来找，大妞让人去前面客厅等着，大妞就往前院去，一进院北边三间厅，就是平常招待客人的地方。
从北边大门进入，由隔墙遮挡从左右两边的门可以进入，大妞从右边进入，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大厅里看着屋子里的摆设。
看见大妞出来，他有些拘谨的说“您好，我是龚教授介绍来的，我叫张启翔。专门做现代建筑设计，也做温室玻璃房设计。”说道后边他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做过玻璃房，但其实没有太多的经验。
大妞其实也有点明白了，这人估计做的不多。不过也没什么，她先提要求然后看他怎么说吧。
“你好张先生，我姓马，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吧。”大妞也不准备跟他聊太多，直接待人从北门出去，然后过如意门到了东二路。
大妞指着东二路前后两处房子中间的空地，这里就坐着了硬化，当时觉着前面宽敞一点，爷爷奶奶也觉着舒服。
“就是这里，我想做个玻璃房。然后再在两边接一下，弄个通道。”
张启翔看了看说“这个地方两边我目测一下也就十二三米，如果做个玻璃房就把这前面的地面都挡住了，感觉就不是那么好了，您为什么一定要做玻璃房呢？”
大妞笑了笑，“我奶奶身体不是很好，天冷了她来回走动身体不舒服，实际上我就想做一个通道，将两边连上，让老人走动一下，不然一冬天都在屋子里，怪憋屈的。”
张启翔看了看，“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可以将后面屋的前廊封上，还有前面屋后廊封上，再在东边做一回廊，直接安装玻璃窗，这样就是一个临时的通道明年开春天好了，可以直接拆掉。这个我就可以找人做一下。安装拆卸都特别简单。”
大妞想想也觉着不错，左右就冬天用，天气暖和了院子还是敞开比较好。“可以做么？”
“可以，你看使用什么材料，如果用实木至少一个星期时间不过那个跟你家里很配，如果用铝合金的就不用那么长时间，不过我建议还是用实木的，铝合金的安装时可能需要打眼，就不好了，用实木的，就不用打眼，拆下来一点不损坏建筑物，就是贵了点。”
大妞听了点点头“那就实木的。”其实这个时候木头的东西比较便宜，倒是铝合金的贵，不过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木头的比较费功夫。
张启翔还不错，觉着建玻璃房不好，还给出意见，换个认钱的，肯定就直接给盖了他才不想美不美观呢。
之后张启翔自己拿着纸画图纸，然后记录尺寸，一点点的测量，光测量前后的尺寸就用了两个多小时，这还是大妞找了个人帮忙的结果。还问了大妞用什么样的材料，现在窗户没有那种大的落地窗，还问要什么样的窗户，不管是封走廊还是回廊玻璃都可以用很多种。
他问的问题比较多，大妞觉着态度真是很好的，等过了一个星期他们把东西做出来之后，到家里来安装，一共来了三个人，看起来年级都差不多，看起来像同学更多些，一问果然都是做设计的，三人在原来单位出来，现在自己干活呢，活不是那么好做的，这次大妞家这个活，很不错，至少让他们再坚持几个月。
等他们安装时大妞就觉着这几个人真的很厉害，所有的木工活都是做好的，只要按照事先量好的尺寸安装就可以了，东西放在院子里先按照安装顺序一个个摆好，然后开始安装，真的没有用一个钉子也没用胶，安装好之后严丝合缝的。
先把走廊封上，然后再安装旁边的长廊，长廊是直接坐在地上的，像是搭建框架，然后开始安装，每一步每一步的都弄好，等搭好之后家里人太满意了，放在院子里一点也不突兀，阳光透过格子窗照在走廊上，走在里面就觉着暖洋洋的。
“等天暖和了如果不想用了，可以拆掉，也很简单，我这里有图纸，你们就按照这个拆卸就行，如果安装或者拆卸有问题，你就找我们到时候我们也上门给你们做。”全都弄好之后，张启翔对大妞说。
大妞点点头“做的很好，如果以后有需要还会找你们。”
之后大妞还特意打电话给龚教授夸奖了一番，“活做的真好。很有想法。”
有了这个玻璃回廊，奶奶就可以在前后屋溜达了，虽然没有暖气，但是回廊里一点也不冷，尤其白天阳光照着还挺暖和，老太太有时候也坐在门口，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心情就很好，或许大妞回来给奶奶用了些灵水好用了，又或许是心情好了，老太太身体好很多。
对于这个设计爷爷更喜欢，他养的鸟就可以放到廊子里了，这就冻不着了，之前他将鸟放到前院猫屋对面的另一间门房里，那里到底是阳光不是很好，现在就没这个问题了。
这个回廊那些小猫们也十分喜欢，不在猫屋待着了，直接在回廊里来回跑，大白和胖橘将猫窝放在老爷子门口每天趴在那里十分惬意。
大妞折腾完这个回廊，就到小年了，今年家里都要回来过年，小顾他们些过去学习的人在这个月底就学习结束要回来了，所以今年过年家里应该能过个团圆节，原本一直在学校里学习的大智也说能回来，已经坐上火车了，就是他们那里离得太远了，估计得坐两三天车。每到这个时候大妞都想念高铁。
眼看到年根底下，大妞也帮着收拾屋子，家里人回来，过年几天肯定要住家里，所以提前将所有床上用品都洗一遍，以前他们住着的楼就给大智小翠梅子他们住，大个二哥在前院，那小楼还有地方也可以当做客房。楼下原本的地下室真的按照设想的弄了个超大洗澡堂，还弄了一个天窗，白天泡澡的时候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当然用的是磨砂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
里面能洗桑拿，还可以泡澡还有美容间，另外还弄了个大厅，郑森让人弄了一套卡拉OK的机器，找人弄了歌曲，家里人也可以在这里唱歌娱乐。平常除了家人去泡泡澡蒸一下桑拿，倒是没人去唱歌。不过过年就有消遣了。
为了给家里弄出年味，大妞可是忙坏了，现在家里就她一个闲人，每天就是出去采购，去市场上找灯具，大红的灯笼每个大门口都要挂两盏，院子里想了想挂宫灯，这个就要去挑选，当初布线的时候想到这一点了，都提前准备好了，只要买来合适的挂上就好。
满市场寻找，才在琉璃厂找到一家卖灯具的，做的就是宫灯，各式各样的，大妞一下子买了好多，挂在廊子上，然后就是圆的长的红灯笼，在院门的地方都挂着，到时候晚上一亮真漂亮。
除此之外大妞还弄了许多窗花，还买了红纸，让奶奶剪，老太太身子骨好点了就闲不住了，看着大妞买的窗花，就说自己剪的也不错，大妞就给老太太准备了不少，剪出来总有地方贴的。
关老先生还给写了对联，知道他们家用的多，老先生给写了厚厚一沓子，让几个孩子给拿回来的。大妞也给老先生送了一些年货。其中包扩两大盆金桔，寓意大吉大利。
从年货就能看出来现在人们生活越来越好，就是去年还没有这么丰富的品种呢，连过年花卉都出来了，不过大妞就喜欢这金桔，不但寓意好，还能吃，挑了好多盆，大的小的，每个屋子都放一两盆。还有水仙花，到了过年正好开，也挺漂亮，放在花架上，也是很好的点缀。
家里人看她每天跟蚂蚁搬家似的往家里搬东西，都乐呵呵的，过年么就图个喜庆，热热闹闹红红火火新年才有新气象。

第301章
郑森是腊月二十八到家，他也是倒飞机回来的，就是不知道香港和京城什么时候通飞机，来回也能方便一点。
过年的时候都是挺忙的，各种酒会，交际多了都要参加，郑森也带回来了香港那边的一些消息。
之前中岛和高桥两人对他们使用一些手段□□，还有张大师的师傅当年是帮着外公设计的，去年老人去世，也是赶巧，在那之前中岛和高桥两人就找到了张大师的师傅，他们买通张大师，让他帮着问问双子别墅的秘密。
张大师的师傅也姓张，一辈子都没有结婚，他们做风水大师的多少有点缺，所以在六十岁上收了张大师做徒弟，可惜这个徒弟心术不正，他也不清楚哦，就在身体不好的时候，被张大师套了话，将双子别墅说了出去，他们也就知道双子别墅李确实有个密室，就猜测地图在里面。
三人合谋这批宝藏，张大师为了自保，将中岛和高桥两人给卖了。他们俩人确实□□了，而且因为博物馆的事情，高桥和中岛两家已经不认这两人了，甚至不去管他们在这边是不是被判刑。所以审判还是很顺利的，他们以□□未遂的名义被起诉，最终判了十二年，倒是张大师因为并没有直接参与，他只是提供一些信息而已，至于说他说的双子别墅风水的事情，也不能作为罪名。只在看守所里待了三天取保候审了，然后审讯结束也没他什么事了。
大妞是知道这个结果的，但是郑森带来的却是最新进展，首先高桥和中岛，当初为了在这边方便，就取得了香港居住权，所以他受香港法律制约，所以他们被判刑后被送到赤柱监狱。
不过到监狱后的第十天，两人在浴室里离奇死亡，两人都是用牙刷刺破腹部死去的。
“因为黄sir比较关注这个事情，所以他就去看了一下，发现两人都是用牙刷刺破肝脏而死的，手法非常专业，但是牙刷上只有他们自己的指纹，看起来像是自杀，但实际上当牙刷刺入肝脏的时候，一般人都会疼的受不了，不会继续下去，可是他们两个人竟然将牙刷应是往旁边划过，看起来就像是剖腹自杀一样，不过位置比较偏上。”郑森将黄sir的结论说出来。
“黄sir认为这两人是被人杀死的，但是当时监狱里的人都在洗澡，他们两个在里边的洗浴隔间，没有人看到是谁过去的，两人也没有发出声音，更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所以监狱那边就直接以自杀结案了。”
大妞点点头“肝脏刺破是比较疼的一种死法，别说是牙刷刺入的，就是用刀子刺入肝脏都是让人受不了的，而且如果捅在肝脏动脉，实际上人疼的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然后自己在清醒的情况下死去。不过一般牙刷如果不磨锋利是无法刺入的，那是怎么一回事？”
“牙刷是他们自己的，也是被她们自己磨锋利的，当时他们同监室的人都看到过，还以为他们要跟人打架呢，当时他们就防备着，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个东西自杀。”
大妞点点头“黄sir不查了？”
郑森摇头，“本来就不是黄sir的案子，他们监狱有一套自己的系统，结案证据确凿，有找不到新的证据，所以就这样结案了。”
“不过黄sir猜测是岛国他们那边的家族做的，毕竟两个人做的事情将中岛家和高桥家弄上了风口浪尖，而且现在中岛家现在很受谴责，听说有好多法国英国那边的贵族想要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肯定不想让这两人再回去。”
大妞觉着挺对的，但是觉着这种杀人方式挺特别的，感觉这人是个不太正常的杀手，有很多种办法去解决这两个人，他用了最痛苦的办法，或许看着两人痛苦的死去，心里会产生满足感，这人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做事，以后恐怕也不会停手，就是不知道什么人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那个张大师呢？”大妞其实觉着这位大师更可恨。不过法律成面上并没有把他怎么样。
郑森听说张大师，倒是觉着有点解气“这个张大师可倒霉了。因为这个事情，张大师的名望受损，然后就有人说起这位张大师坑蒙拐骗的事情，他在师傅身边学习，实际上并没有学到什么东西，他出山后接着他师傅的名望，然后包装自己，他自己也有两个徒弟，这两个徒弟做的都是暗处的事，去打听情报，然后让这家出现一些意外，然后他就开始装神弄鬼，将这一切都说准了，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算出来的一样。”
“他的两个徒弟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将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暴露出来，你之前调查的那个案子那个水产老板的案子，他们徒弟也说了，当时那个水产老板就是为了让大儿子吞并那个儿子的公司所以才会，找张大师弄了个套，他儿子心脏不好，平常也吃药那天他的药是被大儿子换掉了，而且那天他是被老大约到那里的，然后突然打开灯人就被吓死了。本来他们还想做点什么，结果正好那孩子过去，打乱了计划。不过最后还是达到了目的。”
“这样啊，他们出面指正了吗？”大妞知道这个案子其实没有太多证据，如果找个好点的律师打个官司还是能脱罪的。
“已经进入司法程序了，那死者的弟弟从国外回来了，将母亲接走，然后起诉他大哥和父亲，估计能胜诉，张大师的徒弟录了音，现在成了决定性的证据。”
大妞点点头，心里也放下了，这件事情她一直很在意。现在能真相大白也是好事。
“这位张大师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好多富豪得到过他的指点，其中两位富豪为了他还跟自己老婆离婚了，然后娶了年轻的被他说成是旺夫的女人。”
大妞听到这里，脑瓜一闪“哎你记得圆圆的那个沈老师没有？她是不是也跟张大师有关系？”
郑森摇了摇头，“不清楚。”
大妞越觉着越可能有关系，如果当初她因为沈老师对郑森有好感，然后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那位张大师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如果郑森跟那帮富豪一样迷信，没准让沈老师再趁虚而入，到时候他也能利用沈老师做一些事情，就好像这些富豪的新老婆一样，只要稍微透漏一些东西，张大师就会挣得盆满钵满，这人才是狠人。
先将人拱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在通过这个人达到自己的目的，一点点的将他的关系网扩散到上流社会。一点点的积攒自己的名声。
现在一切都跟雪崩似的，很多事情禁不起推敲，一些人能成为富豪自然不是傻子，所以就发现这种隐形的控制。所以就这几天隐蔽离婚的就好几个。
张大师这下子惹了大麻烦了，郑森回来的时候听说他已经跑了，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大妞感叹了一下。

第302章
香港那边算是告一段落，郑森回来年就到了，大哥大嫂也跟郑森一起回来，二哥二嫂都搬回来了，梅子在小年之后也带着周耀杨回来了，大妞还是回来之后才知道的，周耀扬母亲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喜欢梅子，梅子去他家里几次，婆婆对她都是不怎么喜欢，周耀扬有个大哥，大嫂的父母都是外交官，家室比较好，她婆婆就特别喜欢大儿媳妇。
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她竟然在两人去家里的时候给儿子介绍对象，这就让梅子有点受不了了。
周耀扬还是挺简单的人，平时就喜欢研究数学，如果不是被梅子吸引一下子喜欢上了，可能以后都得打光棍，不然就是被他妈介绍一个女人，能不能动心还两说了，这人去香港那么长时间全都泡在香港大学，还听了香港教授的课，有一位教授对他还挺喜欢的，还让他去香港念研究生，不过周耀扬已经与京大导师订好了，所以没有同意，但是他确实有意去留学。
周耀扬虽然有点书呆子气，但是对母亲的种种行为也是看在眼里，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很在意的，就在梅子离开后，他跟她母亲谈了一下，母亲对于梅子偏见根深蒂固，周耀扬本来想跟她说一下梅子家里情况，但是听见母亲说的那些话，就放弃了。就算说了又怎么样，他已经看出来了母亲一次次这样对梅子两人之间其实已经有了鸿沟，周耀扬想了想对母亲说“妈，我会和梅子结婚，我知道你不喜欢她，那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至于梅子，其实不喜欢就少见面好了。”
因为周耀扬的话，给他母亲气坏了，但是周耀扬有点不明白，不喜欢不见就好了，跟梅子过日子的人是他，又不是母亲。
周耀扬被母亲撵出家门，他母亲说如果你娶她就别回来了。
周耀扬家里其他人对梅子还是挺喜欢的，可惜家里当他母亲任性起来，家里人倒是不好说话了，所以过年这几日梅子就将周耀扬给带过来了。
大妞还想劝梅子，不过这次梅子不愿意妥协了，“姐，你不知道这事情已经跟身份没有关系了，她其实就是想掌控儿子的婚姻，只要不是她找的儿媳妇她就不会满意，她就是控制欲太强了。所以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不金钱地位能解决的。”
梅子说道这里看着她姐，“其实姐你也学了不少心理学，你觉着她就算知道咱们家的情况，最后结果是什么？或许表面上没有反对的理由，但是她心中会觉着难堪。耀杨跟我说了，等我毕业我们两个就结婚，将来也不跟家里一起住，我要是不愿意也不用去他家，我们两个的婚姻为什么要让别人掺和在里面。”
大妞到也不强求梅子，她乐意就好。
郑森回来之后林志博和佟雅芳一起回来了，这边本来就有两人的卧室，之前过节也会过来住几天。
不过这次过来佟雅芳宣布退休了，林志博也不再担任医院的重要职务“我年纪大了也不能动手术了。”
“要我说你干脆直接退下来得了。”佟雅芳带着带你抱怨的语气。
“怎么爸在医院不顺心吗？”郑森问。
林志博摆了摆手，倒是佟雅芳说话了，“还不是医院来了新的院长，不知道怎么的就盯上你爸这个副院长了，然后就说你爸年龄大了倒是不好在上手术台了，然后天天开会说什么要提拔新人。一些年龄大的都要给年轻人让位什么的。你爸心里不舒服，他早就过了退休年龄这不就辞去职位。这不是刚辞了职，他倒是惺惺作态，还想让你爸返聘回去做医生。”
林志博摇了摇头“他说的也不错，我都这么大的岁数了，给年轻人让位也没什么不对。”
“可是我就看不上他那个样子。”佟雅芳说道。
郑森想了想说“爸既然退休了，就先休息一下，我认识香港玛丽医院的院长，您要是愿意可以跟我妈一起去香港一趟，一边游玩，也可以去那边看看他们的医院，听说那边一直搞器官移植，现在已经有很多成功的手术了。您也别说您岁数大了，我看您的身体在干十年二十年也没问题。”
林志博对于郑森说他还能干十年二十年只是听听，倒是他说的去玛丽医院学习交流一下，他倒是有些意动。
“这个好，你们上次去我没去上，怪可惜的，正好跟你爸出去溜达溜达。”佟雅芳倒是挺愿意出去走走的。
郑森也没强求，等他慢慢考虑吧。
大智晚上的时候也到家了，这倒霉孩子，早就买好了车票，结果因为跟学校里几个学生做一个题目，研究的太晚了，想起来的时候火车都开走了。所以比预计的还要晚回来，不过大智看起来真的很不一样，这一年个子长了很多，身体也强壮了，坐在那里直溜的，真的很有军人架势。还是军队养人。
四合院里的灯都挂了起来，这还是修好院子后，第一次住了这么多人，虽然大哥二哥两口子都回来了，可是几个孩子依然没跟他们住，早在所有孩子都回来后，大妞就让几个孩子去东西厢房住了，东厢房是满满的屋子里已经放好了床和各种家具，是个套间，南边那间屋子是卧室，旁边连着的耳房是卫生间，北边屋是书房，现在屋子还挺空的，等以后他们仔细按照喜欢再添置。
西边屋是栩栩的，两个孩子现在摆设什么都是一样的，不过家里几个孩子都想跟他们住，所以满满屋子里的大床住着满满还有豆包黄米，栩栩屋子里住着淘淘，两个女孩子跟圆圆一起住正房东耳房，本来就是圆圆的住处。
晚上睡前大妞和郑森两人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看看大门关没关上，然后去看看佟雅芳和林志博，看看他们屋子冷不冷，不过找就收拾好了。结果大哥二哥正在林志博那边的书房说话呢。佟雅芳和二嫂都在大嫂屋里呢，正看着去香港的照片。看来佟雅芳已经决定去香港玩了都开始做攻略了。
俩人待了一会就去了后院，现在梅子大智还有周耀杨住在这里，他们也没睡，正在客厅唠嗑呢。
到了东二院父亲在书房看书，母亲正给奶奶捏肩膀，爷爷已经躺下了，他睡觉一项早，不过听见动静，还叫他们过去说了几句话。安排一下三十的时候叫四爷爷一起过来过年的事。
两人又看了看东西厢房的孩子，然后就回去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家人都在就有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
郑森笑了笑，“这就是家啊。”
大妞洗了澡换了睡衣，也没去床上，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拿着毛巾擦头发，郑森冲了澡过来，接过手巾，“下次别在晚上洗头，忘了听谁说的，头发不干睡觉对心脏不好，要是受风第二天早上脑袋疼。”
大妞往后扬了扬，“没事，屋里热，我觉着挺好的。”
“别说，屋子收拾好了之后，还真不透风。屋子也暖和。”郑森说道。
大妞刚想说话突然看到外面飘过白色的东西，定睛看去，脸上露出笑容“下雪了。”
郑森往前靠了靠，看着窗外，“真好。瑞雪兆丰年。”
下了一夜大雪，早上才停，雪下的大差不多半尺深。
大妞早上起来，穿着小翠给做的碎花棉袄，下边是薄棉裤，京城冬天虽然也冷，可是比起老家还算暖和，大妞回来之后就这么穿着衣服。
绕着回廊去了前面，家里几个护卫都开始清扫积雪了，二进院的雪都已经扫干净了，可能也知道他们在这条路进出，所以先将路扫出来。
“正院的雪先别扫了，还有东二院院中的雪也留着，一会孩子们好堆雪人。”
等转过去来到东二院家庭厅的时候，父亲已经将前院的雪扫干净了，雪都堆在两棵白皮松底下，宋云成拿着笤扫把轻轻的咔哒，白皮上，松针上的雪落了下来。这两棵树都是百年大树，当初为了运这两棵树还费了一番功夫，实在是树根大不好运，好在它们现在长得特别好，夏天的时候这前院一片树荫，冬天，树上的松针落不少，院子里阳光就充足一些。家里爷爷和父亲特别喜欢这两棵树，说这两棵树是家里的守门将，有树在院子就会很安全。
大妞不懂这种想法是怎么来的。但是无所谓，她也很喜欢啊。四合院里的所有树木花草，都是精心照顾的，尤其这些大树，大妞希望它们能见证家族兴衰，看顾孩子们长大。或许多少年后物是人非这些树依然存在，证明他们存在过。
孩子们果然喜欢雪，穿戴好之后就开始对堆雪人，大智看到雪也恢复了活力，好像找到在老家过年的感觉，跟孩子似的在雪地上打滚。家里的人对雪都特别亲切，有雪就像在故乡一样。
三十，家里十分热闹，一大家子齐动手做了好多年夜菜，大妞他们做的年夜菜还给保安还有高姐他们也带了一些，之前高姐就说了过年的时候她和小南去西二倒座房那里跟那四个年轻人一起过，就不在这边了。他们一家子团圆。
大妞也不强求，不过他们并没有要全部的菜，反而要了一些食材，准备自己做，尤其几个保安是南方人，他们吃的与大妞他们北方不同，而且过年只有自己一起做了才好吃。
这边准备的时候大妞去看了看，那边也做的热火朝天，等这边差不多就让高姐和小南过去了“高姐你和小南休息到初五，你们去外面逛庙会还是逛街，都随便。”过年了也得让人休息一下。连着保安都可以出去玩，只要他们自己调整一下时间。
高姐欣然接受，跟小南也去过节了。
母亲带着两个嫂子还有九婶梅子在忙活最后几个菜，孩子们在屋子里追来跑去，男人们也凑到一块说着话，谈论一下国际形势，听着就像是多大的领导人似的，说的全是国家大事。四爷带着九叔九婶也过来了，不过吃了团圆饭他们也要回去，今年是他们第一年在京城过，肯定要在家守夜的。
“姐，你看你们这一大家子多好，热热闹闹的。”九婶有点感慨。
“怎么想孩子了？”马红梅问。
九婶摇了摇头“不想，我一想我家那憋犊子我就生气，怎么小时候没看出他是个耳根子软的呢，我们这一走人家高兴了。家里都是她做主了。”
“那就别想，就当儿子给人家了，你不还有三闺女吗，都嫁的不错。”
说道闺女九婶倒是心情不错，“嗯，是不错，那姐俩虽然现在离得远了，不过我不惦记，都能过好，她们婆家也行，我还想着，等我们在这边站稳了，想办法把老二两口子弄过来，说起来淑香婆家最好，也疼她，淑云女婿原本还有个事做，这不是前些日子黄了，我想着给他在这边找个事做。倒是淑芬，原本家里就她面瓜，之前的婚事还那么糟心，就是没想到还能找到好人家，麻三这女婿真不错，这事我得谢谢咱大妞，要不是她拉一把，淑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咱们都是一家人，九婶你客气啥。”九婶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并不因为九叔在郑森公司担任重要职位就把自家女婿安排过来，大妞其实也知道九婶这阵子一直帮女婿找机会找活干，但是她没有朝自己开口，就是这种分寸让人处着舒服。
“说道淑芬医生那怎么说？”马红梅关心的问。
“孩子挺好的，一直小心，就是这次生孩子得提前剖腹产不能生了。”九婶说道。
“淑芬是得小心点，等九月份你就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让人帮着安排一下病房，找医生好好看看。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样的情况我们每年都得遇到十几二十几个孕妇。”佟雅芳在旁边说，因为淑芬的情况有点特殊。所以之前几次检查都是从他们医院做的，她亲自给看的。
“真是谢谢雅芳，帮了我们大忙了，我们当初一听说这种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淑芬身体好，等天气暖和点也出来溜达溜达晒晒太阳，上次检查有点缺钙，还不能随便补，晒晒太阳是最好的。”
几个女人说着说着就说到孩子身上，家里的孩子都听不错的，在学校里学习也挺好的，小翠还想等孩子大点了，也把孩子送到这边来，她觉着在这边姥爷给熏陶一下，将来考个大学没啥问题，不过让马红梅给说了，他们家那个婆婆可真是不错，对俩孩子也跟眼珠子似的疼，要是等养到能上幼儿园了，就把孩子带到这边，也太不像话。
小翠倒是没再这么说了，但是心里还想着跟二哥家的一样，平常在家，等周末送过来，她观察过家里的孩子，都是特别出色的。现在已经会两门外语了。她就觉着大姐会养孩子。
大妞没想到小翠打她的注意，不过知道也无所谓，自家妹子的孩子，自然也是当自己孩子带。虽然她自家孩子也没太操心。更多的时间还是宋云成管着。
这个年过的热闹又累人，热闹是一家子聚在一起总是快乐的，但是从初一开始她和郑森两人就出去拜年，这一走动，大妞就发现她在京城也与一些人脉了。

第303章
过了年就到上班的时候，大妞在家里都有点呆懒了，上班差点迟到，不过到了报道的地方，大妞才知道他们那个调查组，竟然只有她和田野两个人，原本另外一位调过来的成员，已经出任务去了。
“年前有个任务正好他还没过来，所以就派他去了。”局长过来跟大妞说了一声，然后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大妞下意识的就觉着这是个案子。
“你这也有事做了。”局长把档案袋放到桌子上递给大妞。“这是一个十五年前的一个案子，一直没有破，他们当地警局，过来寻求支援。我想你先看看。”局长说着将档案袋推了推。
“十五年前的案子，怎么会现在提起来？”一般这种陈年旧案，除非有确切的证据或是有重大突破，不然很难再次拿出来。
“这是十五年前的一起灭门案，一家五口死了四个，只剩下他们家老爷子还活着，这不是上个月老爷子身体不好住院了，医生说他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天了，他就请求警察再查当年的案子。这也是一位老人最后的愿望了，当地警察就想着至少让老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大妞点点头，已经打开了档案袋，案件的具体情况映入眼帘。
S省临海市，一个渔村，在十五年前就是一九六六年七月十八号，渔村老葛头早上去海边赶海回来，发现家中大门敞开着，推门就看到地上全是血液，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媳妇躺在院子鸡窝的旁边，身上全是血，然后再往屋里走，门口的儿媳妇，还有趴在地上的儿子，以及在卧室里的七岁小孙女都被杀了。
大妞看着模糊的黑白照，大概了解了一下，尸体状态，都是用力气砍伤的，应该是斧头一类的东西，接着她就看到后面的案件档案，果然现场发现遗留的凶器斧头，不过这个斧头是葛家的，看起来像是凶手随手拿的。
上面写着之所以全家人被杀还有逃窜痕迹，没有人发现有人呼叫，原因是这家人住在院里村庄的地方，他们家离最近的人家都有二百多米，所以并没有人发现有人呼叫，他们也没有在外面发现鞋印。葛家也没与人结仇所以也没有嫌疑人，大妞也犯了愁感觉这个案子就像是突然出现一个人然后将人杀了，然后又消失了。
她觉着这种案子勘查的时候不会太马虎，怎么会没有脚印呢，正想着发现最后一页竟然有一张纸，大妞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半个血脚印。
“局长我得去一趟，到现场看看才行。”
局长点点头，“那你带着田野一起去，我这边打电话给那边，让他们全力配合你。”
大妞点点头，这个案子是进入调查组之后的第一个案子，所以她必须全力以赴，他们这个调查组的福利待遇已经很好了，听说上边还有人你有些意见，大妞就要做到最好，然后让那些人闭嘴。
决定了就去做，车票就在晚上，大妞回家交代了一下人，收拾几件衣服背着一个简单的包，就出发了。
现在火车快车速度也不快，做了一宿又半天火车才到地方，然后当地刑侦大队来车接，接她的人还是当年办这个案子的警员，也是现在的刑侦大队大队长，叫霍艇。
“马警官，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去现场看看。”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今天还有时间，我们先去现场看看，现场还在吧。”大妞问。
霍艇点点头“还在，当初葛老头全家没了，他当时为了让现场保持原样，就在旁边盖了一个泥屋，然后就等着我们破案，可惜这个案子我们一直没有破，上个月，老爷子晕倒被他们村的人送到了医院，一查是肝癌晚期，也就一两个月的寿命，老爷子就找到我们想要死前闭眼，正好成立调查组，希望你们能帮着把这个案子破了。”其实霍艇没想到来的是个女的，说实话他有点不相信，不过他对这个案子也没什么办法，还不如让她破一下没准有什么突破呢。
大妞点点头。“现场保持怎么样？”
“现场基本还保持原来的样子，葛老头为了破案没有动里边的东西，但是当初葛老头发现杀人就跑回村里找人，后来我们到的时候外面围了许多人。破坏了外围的现场，我们也无法知道凶手是从什么地方进入。”霍艇说道。
“那血脚印是从什么地方发现的？”因为档案中没有些，所以大妞问道。
“血脚印是在孩子那个屋子里发现的，可能凶手踩到血迹然后去杀孩子所以才会留下半个血脚印。”
聊着剧情很快他们就到了地方，大妞首先看到的就是有些破烂的房子，不过这个房子虽然破烂，但是还是半砖瓦房子，外面也有修复的痕迹，“葛老头修了房子？”大妞问。
“是的，因为这边靠海，海风大，对房子有伤害，十五年他一共修了五次，不过每次都跟我们说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我们的物证科的人来过，发现他尽可能不破坏屋子里的情况，或许这是五年来他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大妞点点头，那屋子旁边是个小的泥瓦房。房子上面是用特别的草盖的。
走进院子，看到空着的鸡窝前面铺着一块塑料布，塑料布上面还有一些水。
“这就是当初老太太死亡的地点，她身上被砍了两斧子一斧子在大腿处，一斧子在脖颈处，几乎将她半个脑袋砍掉了。”
大妞看了看老太太倒下的地方，再看看大门，显然这里离大门还有段距离，当时要逃跑为什么会往这个方向跑呢？
大妞站起身，看了看然后就走到屋子里，门口门槛上有深色的痕迹，大妞觉着那应该是血迹，“这家的儿媳妇就是在这里死去的，趴在这里被砍了三下，致命伤也是在脖颈，她当时脑袋耷拉着门框周围全是血。”大妞仔细看看，面积真的很大。
然后大妞进入屋子，这是三间屋，不过两边都用泥墙遮挡，两边有灶，屋子当间有一个八仙桌，八仙桌周围也都是血，那血液渗入木头之中，地上画着一个人体轮廓线条，说明死者是在这里死去的，大妞看了看。去了东屋，东屋炕上还铺着被子，被血浸透了，大妞走过去一看，头部流血，一斧子致命攻击，“当时这孩子睡着了吗？”
霍艇觉着问的奇怪，“应该是睡着了，当时我们看到尸体的时候孩子躺在那里，颈动脉被隔断，半个脖子都被砍断了，孩子应该是瞬间毙命。”
大妞点点头看着地下，然后就找到了那个血脚印。

第304章
血脚印的位置有点奇怪，好像是往屋子南边走的，这家人只有三间屋子，东边这间屋子靠着窗户有一张双人床，看起来应该是爷爷奶奶住的，小女孩住在靠北墙的一张单人床，脚印是冲着这边单人床的。
大妞仔细看了看地面，“你们检查了这个脚印上的血迹，是小女孩的血吗？”
霍队摇了摇头“当时的技术手段只能证明血型是一致的，其它的就检查不出来了。”
大妞将目光又转回小女孩的床，然后走过去，床上的被褥还在，可能是为了找到凶手，这间屋子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动，大妞拿着手套，小心的将床上的被子打开，然后仔细观察，因为女孩的颈动脉被切开，血液弄得到处都是，但是喷溅血液更多是在床的上半部分，突然大妞将目光停留在女孩的被子中间部分，那里也有血迹不过不是很明显，不过能看到有一个痕迹比较重，大妞一伸手“手电。”
田野从随身包包中拿出一个手电，大妞接过来仔细看，然后让霍队看了一下“你看这个印记像不像是鞋印？”实际上她大脑里已经将这块布进行了一下分析，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鞋印，鞋子踩到那里，然后踩出痕迹然后血液流到这里之后形成的状态轮廓，这里的血液不是凶手的事小女孩的。
霍队看了看，觉着形状有点像脚印。“有点像。”
“拿回去检查一下。”大妞说完将被子放下然后就将目光看向房间的窗户上，这个窗户所处的位置虽然在屋子中间位置，但是开窗的地方却是女孩的床尾，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从这里突然出现，大妞想象一下刚才脚印的位置，与地面上脚印是两只脚，所以他到床铺这个位置的时候正好是面对着小姑娘。
她想想一下小姑娘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陌生人，会叫吗？会的。那她没有看到这个人？
不对当时这人那一斧子砍得应该是惊慌之下造成的。看现场大妞模拟了一下，小女孩是第一个被杀的。然后是她的父母还有奶奶。
凶手杀小姑娘的时候用力最大，一下子几乎将孩子脑袋砍断，然后出去后解决了她的父亲，对于男人对方也是挺狠的，后来的两位女性，力气就小了很多，但是他使用的是斧子。
大妞皱着眉头，“孩子的爷爷说没说孙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什么特别，就是小女孩有点磕巴，不过这个跟案子没什么关系吧。”霍艇说道。
这就对了。大妞点点头，走出去，然后来到房屋外面，当时事发时是夏天，所以家里是开着窗户的，凶手当时进入这个屋子。
大妞在地上寻找一下窗口没有发现什么血迹。也可能是这么多年刮风下雨给弄的，不过大妞还是觉着不对劲，那个鞋印不对劲，为什么会出血，只有前脚掌的血液，血不深。
大妞仔细看了看窗户，然后就发现窗户里边有一个钉子，是那种特别粗的钉子，大妞仔细观察一下，从兜里拿出一个袋子，然后用棉签一点点的将钉子给抹一抹，上面有暗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血迹凝固的干粉，又像是锈迹。
大妞指着钉子问霍艇“这个地方当年检查的时候发现血迹了吗？”
霍艇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这边窗户也是开着的，夏天嘛，开窗户很正常，所以没有检查到这里。”他这会也看明白了，当初的凶手可能是从这里进来的。
大妞看了看后边的院墙，大妞走到后边，院墙已经有一部分塌了，还有也并非全部都塌了，大妞仔细看了一下，也就一米四五的高度，正常的男人都能跳过去。
大妞看了看后边，有一些房子，“这后边就是村子吧。”
“是的，原来他们村子里的房子都很分散，葛家属于外来户，这边村子还是挺排外的，所以葛家就在这边盖了房子，后来解放了，还劝说他家在村子里重新盖房子的，不过葛老头没有同意。可能也因为这边离海近，葛老头经常赶海。”
大妞点点头又转悠回前面，“咱们去村子里看看行吗。听说这边海鲜不错。”
霍艇没什么说的，虽然他们见面不到俩小时，但是他发现这位看现场就看出了一些他们当初没发现的，这就挺厉害了。
其实十五年前，那时候警察勘查现场肯定没有现在这么细致，当年警察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了，如果不是当时的村书记有点常识，将人都给挡住了，说不定现场什么样子呢。
三个人往村子里走，这是一个小渔村，村里土地，不多，全靠打鱼生活，家家户户有渔民，不过他们打鱼也不用大船，就是那种小舢板的船，在近海弄些鱼海鲜吃一吃，价格都特别便宜。
霍艇显然来过几次，直接找到当年的老支书，老支书已经退下来了，不过听说是京城专家办当年的案子，他特别热情“我前天也去看老葛头了，太可怜了，每天疼的受不了，要不是你们帮着，他都住不上院，这么多年他一直念叨这个事情。你们要是能破了案子，老葛头就能瞑目了。”
不过老头看了大妞总觉着这专家是个女的，还挺年轻的而，觉着不太靠谱，但是看霍艇都跟在后边的样子，倒是没说什么。
大妞笑着说“老支书听说你们渔村有一些小海鲜，正好天晚了，我们下火车就过来了，这会都饿了，能找人帮着做顿饭。”大妞从兜里掏出粮票和钱，都不少。
“不用那么多。”老支书赶紧摆手，那两票钱票都够吃好几顿的了。
大妞将钱放到桌子上，“是这样的老支书，你们这里离市里有点远来回也不方便，您看能不能给我们找个地方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这粮票您就管我们几顿饭，不够我在填，另外我听说您这里有一些干海鲜，我也想买点，我家里有老人还爱吃虾酱，听说你们这挺有名，也给我来点。”这个地方虾酱和海鲜都是有名的，尤其是干扇贝，回去做汤或是干吃都好吃的。
老支书一听倒是乐了，“我们这什么都缺就不缺你说的这几样，就是不知道你要多少，我家里也不多，要是要的多了，我就找村里人看看谁家有，放心咱们这的东西都是好的，虾酱的话，就买彭家的，他家虾酱做法从祖上传下来的，多少年了。我们虽然也做虾酱，可就是做不出他们家那个味。等会你尝尝。”
大妞笑着点头“好那就麻烦老支书了。”
晚上饭很丰盛，大妞知道这边海鲜不错，干海鲜放的久，她买回去，自家就能消化不少，而且现在的东西很好，没有后来那么些假货或者乱加工，而且这边海货特别好，就是老支书拿来的鲍鱼都有她巴掌大。难得的好东西。所以她也加大了购买量，好么村子里人都调用起来，知道在老支书家吃饭，他家给条鱼，这家给螃蟹，那家来点蚬子。
一顿饭就齐活了，不过大妞最喜欢吃的还是那个虾酱豆腐，味道绝了，“老支书，这个虾酱就是彭家的虾酱？”
老支书点点头“就是他家的，他家做的味道就是好，我们村现在各家都不怎么做了，每次都是把虾子送到他家去，让他帮着加工，价格也是合适的。”
大妞点点头，这个回去让郑森尝尝，看看是不是进一些货，他们家大卖场已经开业了，几乎天天爆满，京城里已经有人准备模仿者开超市了，他家还是要有些特色产品，这样才能在竞争中取胜。
吃了饭，老支书让儿媳妇给大家倒点糖水，大妞就问大家一些事情，听说大妞他们开始重启十五年前的案子，所以很多人都很感兴趣，现在都在屋子里坐下了。
“十五年前案件发生的前后，咱们村里发生什么事情吗？例如谁和谁闹矛盾打架什么的？”
“十五年，太远了，都忘的差不多了。”
“是啊，咱们村其实挺和睦的，最多吵两句嘴。”几个人都议论一下，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谁和谁闹矛盾。
“要说起来当初那阵子正有人传彭春跟刘茂林老婆有一腿，刘茂林当时从外边回来，当时我就想他们俩能打起来。”
“打啥，刘茂林那蔫吧样子，就算他老婆真跟人好上了他也没那个胆子。再说了后来不是说那天晚上的不是彭春么，彭春当面对质。结果好几个人证明不是彭春。”
大妞听着问旁边的支书“那个彭春跟我买虾酱这一家有啥关系吗？”还是巧合都姓彭。
“就是他家，他今年都五十岁了，早就接他爹的班，现在大家吃的都是他做的。人挺能干的。”
“那当年的事是怎么一回事？”大妞随口问道。
村支书还没等说，另一边的一个老头说话了，“当年的事吧，其实就是个误会。”

第305章
“当年刘茂林出去干活，那时候修水库，俺们村出人，去了二十多个年轻人，就在刘茂林回来的前几天，刘茂林他妈还有她弟弟弟弟媳妇三人去他家里抓奸，谁成想还真给抓着了，不过他们家养狗，院子里狗一咬，那男人就从后窗逃跑了。”老头显然很了解情况，这会说的跟评书似的不过大妞也听得津津有味。
老头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他们家几个人闯到屋子里，结果就看了个背影，刘茂林媳妇是个厉害的，因为没给人堵被窝所以她说什么都不承认，当时吵吵的周围邻居都去看热闹，她弟媳妇就说了一句，那人背影像彭春。
彭春大高个，人长得壮实，当时刚三十岁出头，人长得风流，当时大家都挺相信是他的。
不过因为没抓到人，这事就私下里传一下，不过我想着刘茂林回来的时候他家里肯定跟他说来着，那天就听见他家里吵架声，不过大多数都是他媳妇的说话声。刘茂林自己没说什么。”
大妞看他停下来了，就问“那后来刘茂林找没找彭春麻烦？”
老头摇了摇头“没有，那小子就是个蔫瓜，大小就那样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回来在家闷了两天，该干啥干啥，还上山打了那么一堆柴火，干活是把好手，就又有点没血气。”
大妞点点头“那他媳妇呢？后来离婚了吗？”
“离啥婚，还不够丢人的，这不是传了几天传到彭春耳朵里了，他媳妇知道跟他打起来了，彭春说他没那事，还找了证人，那天他跟几个人半夜偷着下蟹笼子去了，那时候从海里打来的海货，要是好货都得统一卖，换成公分他们最多弄点小鱼小虾，所以那时候有点能力的年轻人都偷着出海，村里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彭春被她老婆问急了，干脆带着人去他家里对质了，当时一起出去的有五个人，都给他证明，那天晚上他九点钟就离家了，抓人的时候十一点多，他还在海上漂着呢。”
“对那次的事弄得还挺大的，当时正是老葛头家里出事后的第二天，当时警察过来调查，还是老支书说，大家把自己的行踪都说清楚点，就是出海也要说，还说现在说了，就不追究，如果让警察怀疑到身上，再说了，就要罚。所以那次彭春趁机就把这事给说清楚了，要不是因为支书那么说，那几个后生也不能给他作证。”另外一个年岁更大一点的老头说道。
等大家散了，村支书也给他们安排了房子，不过大妞还是带着两人往彭春家走。
“马同志是怀疑彭春？”霍艇问。
大妞摇了摇头，“不是，但是有些事情想核实一下。”
大妞是问过彭春家的位置，大妞看了看发现彭春家跟老葛头家离得也不算远，中间隔着一块菜地，差不多有两百多米。不过中间还有一些树木所以之前从老葛头家里往后看，看不清楚房子。
三人一敲门就听见门里传来狗叫声，汪汪的一听就不是一条狗。
“谁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过了一会，就听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抬眼一看，“是霍同志。快进。你们是过来看虾酱吧。我正准备呢都是今年的新酱。”彭春说着打开打大门，然后呵斥家里的狗，“回去。”几条狗没有拴绳子，不过看起来很听话，就钻到狗窝里了。大妞看了一下狗窝不小，里边有四条狗“彭师傅家里一直养狗吗？狗挺听话的。”
“是啊，一直养狗，那边的老狗都十岁了，这边三条是它孩子，我家里虾酱就在院子里做，来回人来人往，再加上我晚上出海，就老婆孩子在家，有狗心里也踏实。”
大妞点点头，他家院子挺大，放着好多大缸。大妞看到有几个大缸倒扣在墙下边。
“你这大缸扣在墙下边不怕有人过来啊。”
“在里面怕啥，我家的狗可厉害了，要是真有小偷过来，我家的狗也可以跳出墙外的。”
大妞仔细看了看。然后又问了问彭春当年的事情。
彭春听到这里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这个事情来，我媳妇是个厉害的，当时听到流言就要跟我离婚。所以才去澄清，将事情闹大了。”
大妞点点头“当初葛家的案子，你还记得吗？你家里那时候发生什么异常事情了吗？”
彭春听了皱着眉头，“那天我也去赶海了，不过我媳妇在家，不然问问我媳妇吧。”
大妞点点头。
见到彭春媳妇是个四五十岁的妇女，见到她的时候正在下屋织网，现在天冷，女人手都有点红了不过，她还是双手飞快的织网。
看见他们过来，人还有点腼腆的，不过听了他们问话，她手也没有停，一边织网一边说“那天啊，还真有事，你说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刚起来，就听见外面狗叫，当时我走出去，就看我们家大黄从围墙串了出去，我就赶紧去大门口，开了门，就看它跑野地里去了，当时天很黑，然后我就叫它，好半天才把它叫回来。”女人想了想“对了，就是那天早上，我记得当时狗跑出去了，我就寻思是不是出啥事了，结果没多久就听说前面死人了。”
大妞点点头，然后大妞又问了好多问题。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离开彭春的家，大妞拿着手电往前走，直接往葛家走去。
天有些黑，他们来回走的不是很平稳，“当初还没有这片林子呢，好像是后来种的。”霍艇说道。
大妞点点头，“你说当年彭春家里去了人，但是一进院就被狗给撵走了，他从彭春院里出来然后狗在后边追。”说话间大妞已经来到了葛家后院，然后就这样跳了过去，很容易只有一米四高。
霍艇这时候也好像弄清楚了，“你是说那个人是无意中闯到这里，然后进屋将人杀了？为什么？没有杀人理由？”
“或许是心里的愤怒正好达到了临界点。”大妞觉着事情很可能就是她推测的那样。
来到后窗，大妞将它打开。里边就是那张小床，大妞看了看那个钉子，“你看这颗钉子，如果那个人跑到这里，我看过旁边都是菜地，那边还有几个树根，当年那里是不是种着树，当时窗户是开着的，因为是天蒙蒙亮，或许还点着油灯，他透过窗户没有看到人，所以他很可能从窗户外面跳进来，然后他的脚就被钉子给穿了，那时候都穿着布鞋，还是夏天属于最简单的布鞋。”
大妞脑海中模拟着当时的情况，“脚受伤的凶手更没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小女孩，那女孩突然惊醒，受惊之后说不出话，凶手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爆发了，直接给女孩一斧头。”
“如果是他脚上有了血迹，为什么只有一个鞋印？”霍艇问。
“我想可能还会有其它脚印，一个是脚上的血迹可能是从鞋底漏出来的，踩过一次后，血迹就淡了，然后屋子里还有其它血迹，将脚印覆盖上了。”
“知道有这样一个人，那怎么寻找呢？”霍艇问。
大妞想了想“有两点可以证明一个是血迹另外就是那人脚底应该有个钉子钉过得疤或者其他痕迹。在找人问问当时谁脚突然手上，先确定嫌疑人，然后再找证据。”
霍艇点点头“我这就回去，召集人手明天一早就过来排查。”
大妞点头“虽然没有证据也没看到人，但是我想你你们可以将排查重点放在刘茂林身上。”
霍艇疑惑地看着大妞，“不说这人挺老实的吗？”
大妞看了他一眼“在老实的人，听说自己媳妇跟别人好上了，自己带了绿帽子了，也是不能忍的吧，表面上越正常，心里就越黑暗。压抑多了，早晚要爆发。”
说完了大妞又摇了摇头“只是让你们注意一下，或许还不是他，他是个真正的老实人呢。”
送走霍艇大妞和田野去老支书家的厢房里住，屋子里的炕已经烧热了，他们俩一个人一个屋，不过他们在锅里盛热水的时候，田野问“组长，你是不是已经确定了犯人就是刘茂林。”
大妞摇了摇头“没有找到确切证据的情况是不能随意乱猜测的，所有推论都要有证据证明。”
她想了想就多说了一点，虽说田野属于武力型人才，但是以后跟在身边多少也得懂点“之前看过葛家的案宗，杀了几个人身上肯定是有血迹的，一个外人身上还有血迹，这边早上赶海的人多，村子里也挺热闹，你看这边两条路，都有可能碰到人，所以村子里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较高。另外我看三人死亡地点，老太太是在门外靠近鸡窝的地方死的，儿媳妇在门口头朝外，儿子在屋门口，细看凶手应该是从屋里杀出来的，所以他们下意识的都往外逃，如果凶手从外面进来他们应该往屋里跑。”
田野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再然后小女孩的爸爸在门口死的，离那脚印的地方不远，他杀小女孩肯定有声音，孩子父亲离得那么近估计要回头看，或者打开门，就在这时凶手动手了，他手上拿着利器，是斧子，很容易劈砍，然后将男人杀掉，这个时候屋里的女人都能反应过来，所以往外跑，女子腿上有伤，是凶手直接将凶器扔出去然后将女人砍倒，到了女子身边毫不留情再次补刀，这时候家里的老太太还没跑出门口，不过她往鸡窝这个方向跑，又是为什么呢？”大妞想了想没想出结果。
“鸡窝那边应该是工具房，那个鸡窝我看也不小，或许她就想逃到里面躲藏呢，如果进去了，将门关上，外面的人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打开。”田野说道。
大妞听了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这样不是更说明这人是村子里的人了？”田野说道“或许老太太就是认识他，知道出去了也逃不出去，村里人肯定知道这附近的情况，所以以老太太的腿脚，肯定跑不过他，所以她才跑到这里。”
大妞笑了笑“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老太太的反常举动确实可以说明一些问题，这人她认识。”
田野绕来绕头，“只是那个刘茂林是凶手吗？”
大妞摇了摇头“案子也就分析到这里，剩下的就是证据了。”

第306章
第二天一早霍艇带着人就过来了，大妞和田野刚吃完早饭，为了排查当年的事情，所有警员都出去了解当年的一些情况，然后进行调查。
大妞依然带着霍艇和田野，在村里溜达，不过这次她也是有目的的走着，等走到村东头第四家的时候她脚步慢了下来，就听见院子中的叫骂声，是屋里的女主人嫌弃男人早上做粥做稀了“你说你干什么能行，这粥这么稀怎么吃，你个窝囊废。”
屋里只有女人的声音没有别人说话，女人一边唏哩呼噜的吃着稀饭，一边还骂着。
大妞和霍艇带着田野进了院子。大妞发现这家没有养狗，家禽也没养，院子干干净净的。
“刘茂林在家吗？”霍艇叫了一声。
不一会屋门开了，一个五十岁头发都已经半白的男人开门出来，看见他们眼睛里的惊讶没有掩饰住，但是很快他就眨了眨眼说道“你们有事吗？我就是刘茂林。”
如果不是看到刚开始那个眼神大妞可能就被骗过去了，这人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昨天霍艇跟她说过，他当年的笔录里没有询问过刘茂林，当年虽然调查了嫌疑人，但是刘茂林和村里几个年轻人又去修水渠，去的其它警员做的笔录，因为觉着没什么问题，后来也没找过他。
但是刚才看到霍艇的时候，刘茂林的眼神可不是不认识的状态。他认识霍艇，或许是单方面的认识，他在暗处观察过调查的警察。
“我们是警察，现在正在调查十五年前的葛家灭门案，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刘茂林局促的点点头，“请进。”
几个人进了屋子，大妞看到了刘茂林的老婆，这个女人嘴唇有点薄，看起来有点刻薄，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竟然还烫了卷，身上穿的也是商场里买来的成品衣服，再看刘茂林身上的衣服就有些破旧了，还打折补丁。
“是谁呀？”女人头也没抬的问。
“我们是警察，过来问些问题。”
女人听到是警察就看向他们，看到大妞的时候眼里还闪过一丝嫉妒。大妞身上穿了一件银灰色反毛大衣，下边是一条普通的牛仔裤，里边是白色高领毛衣，看起来干净利落，衣服是小翠从香港找人给她定做的，穿着舒服。
“警察啊。”女人念叨一句就起身做到一边了，刘茂林迅速地将桌子上的饭菜都捡了出去。
“当初葛家发生命案的时候你在哪里？”霍艇直接问道。
大妞发现刘茂林似乎已经调整好心态了，“警察同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记得了。”刘茂林皱着眉头说。
“警察同志，当年的案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怎么问我们这样的问题？”那女人说道。
霍艇说“我们就是例行问话。”
女人有点不耐烦，“当年，茂林一早去砍柴了，那天他回来带回不少柴火，我都烧到立秋了。”
刘茂林看了女人一眼然后点点头“对我那天去砍柴，回来还看到葛家围着一堆人，还有警察，那时候我才知道死人了。”
“那你去砍柴有什么证人吗？”霍艇问。
刘茂林摇了摇头“警察先生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当年的事情还有多少人记得。”
霍艇点点头“据我了解，当时你们去修水渠，那几天因为天热放了几天假，但是还没有到日子你就离开了，为什么那么着急？”
“当时不是我一个人回去的？”
“是不是你一个人回去的，但是其它人做的活与你不同，你提前了两天回去，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刘茂林用手捏了捏裤子，“我就是不想跟她待在一起。”
女人一听双眉几乎挑的立起来了“刘茂林你皮痒了吧。”
没等他们说话，从外面进来一个警察，他进屋后，在霍艇耳边说着什么。
霍艇听了看着刘茂林，“刘茂林能请你将鞋子脱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右脚。”
刘茂林脸色一变。双手握紧拳头。
女人听了皱着眉头“警察先生你们看他脚做什么？”
“刘茂林。”霍艇说着。
刘茂林脸色惨白，双手紧握着好一会才松开，然后将鞋子脱下来，然后还有那双补了都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袜子。他的脚倒是挺干净，但是当他抬起来的时候几个人就看到了他的前脚掌上长了一个鸡眼，细看，大小跟铁钉子差不多的。
足部被外物刺入后就容易长鸡眼，这种鸡眼如果在脚心还好些，在前脚和脚跟时常摩擦的地方就有些痛苦了，去掉了还长，走长路了就会难受。疼痒难耐。相必这些年刘茂林一直受这个折磨吧。
看起来很明显的伤口，需要法医来检查一下痕迹，那根钉子很粗，比起一般钉子粗多了，看看验伤能不能验证成功。
因为这个怀疑，几位技术员来刘茂林家里寻找相关物品，结果意外的他们竟然找到了那个凶器，虽然后来换了把，但是斧子本身是没有变得，将斧炳拿掉，技术人员在斧子内侧发现了轻微血迹。这就是决定性的证据。在证据面前刘茂林说了。
“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刘茂林在自己母亲口中得知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妻子与人有染，那人还是彭春。
他当时十分气氛，但是习惯了隐忍的他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表现，回到家后，忍不住说了几句，就被老婆一顿骂，他是个嘴笨的，不知道怎么说，听着妻子说的话越想越来气，那天早上他拎着斧头就去找彭春麻烦，没成想刚跳过院墙，就被狗叫给吓到了，他本来就怕狗，一下子就跑了，然后被狗在后面追，一直跑到葛家，狗还在后边叫唤，他跳了围墙进去，因为当时两边都种着树，他发现窗户最好进，因为都认识，想着跟他们说一声就好。
没想到一脚上去就将脚给扎到钉子上，当时他气坏了，不过已经下了床，就看到一个小姑娘睡在床边。本来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事，谁想正好听见外面轻声的吵架声，可能不想把小孩吵醒，就听葛家儿媳妇说自家男人，说他勾搭别人老婆，还被人追的跟兔子似的逃窜。
那老太婆还说，管男人不能管太严，男人那个不偷腥，拿回钱来就行了，还说她儿子不是拿回来三十元钱，这就是本事。这时候刘茂林就想到了，自己趁着修渠的间隙，给人做木工活挣了点钱，差不多三月挣了三十元，都给他老婆了。
刘茂林当时只觉着气血上涌，心中一股怒火，赶巧这会孩子醒了，那孩子醒来就想叫，结果孩子有点结巴越着急越说不出来话，正好刘茂林火气达到定点，一斧子下去结果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之后就跟大妞预测的差不多刘茂林从床上跳下来，受伤的脚着地，踩了一个血脚印。
不过脚底血流有限，本身鞋底吸收了一部分，也是那脚踩的比较实诚，才留下脚印，之后的血脚印都被鲜血掩盖了。
还有那个老太婆之所以往鸡窝那里跑是因为，他们家那个地方挂着个铜锣，他们家跟那边邻居关系很好，两家老太太有时候一起去山上挖野菜或是去海边赶海，离得不近，所以俩老太太就想了个招，敲锣，连敲三声，是叫人出去，一声是上山，两声是下海，俩人还有别的暗号，联系好了，俩人一准备好了就去岔路口等着。一会准到。她因为认识刘茂林知道跑不掉，所以想敲锣求援。哪知道因为她的那句话，把人给惹到了，刘茂林速度非常快的追上来，之后刘茂林也看到了那个锣，然后就将锣给扔到下屋了，因为这东西跟案子好像关系不大，所以也没人注意，就连老葛头都没想起来。
刘茂林杀了人后上山砍柴，衣服上的血迹让他在山溪里洗了，之后在山上晾晒，那时候天热根本没有人发现问题。只是脚太疼了，只能说自己不小心拐的。
老葛头儿子与刘茂林媳妇的这件事情，大妞还真的没猜到，她只想到刘茂林是突然爆发杀人，但是没想到诱因在这里。
后来问过刘茂林的老婆，与她一起的男人确实是老葛头的儿子，那人长得好，身体强壮，跟刘茂林媳妇在一起还挺强硬的，这刘茂林老婆就喜欢这样有男人味的，刘茂林给她的钱都补贴在男人身上了。后来人突然死了，她也没想到与她男人有关系，两人保密措施挺好，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关系，所以当年调查的时候也错过了这一条信息。

第307章
谁也没有想到十五年前的案子就这么破了，刑侦支队的人，都听说了上边要派人下来指导工作，帮助破案，但是谁也没想到人还没正式见面，事情就办完了。痛快的将人抓住了。
之后大妞和田野回去跟着处理了一下葛家杀人案的后续事宜，刘茂林交代后案子就可以结束了。
案子还有一些细节要落实，不过已经跟大妞没什么关系了，她和田野已经买了火车票，坐当天晚上的火车，估计明天上午就能到京城了。
听说这个十五年前的案子被破了，还是那个老实人刘茂林做的，村民也都有些后怕，要说刘茂林平常是真老实平常谁家有事都找他做，这人本身还会木工活，可以说村里很多人家盖房子做棺材都用他，属于那种干最多的活，得最少的钱。村里谁都能欺负欺负他，毕竟大家都当他是自己媳妇偷汉子被人抓了，他也能忍的窝囊废。
谁知道老实人也有爆发的一天。审讯的时候也问过刘茂林，都杀了人了，为什么后来还会容忍老婆成天对他呼来喝去，似乎一点骨气也没有，比以前还差劲。
刘茂林当时说的是，自己杀了人之后，心里的气也泄了出去，然后就后怕了。所以后来过得每一天都在心惊胆战的心里状态下生活，就怕那天警察上门，他是真的害怕。跟这个一比媳妇的谩骂都不算什么了，甚至给他一种我还活着的感觉。
大妞听了都有点无语，这人是受虐体质吧。
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寸，刘茂林根本没想到那天从窗户那么一跳会那么巧，跳到了奸夫的家里，也没想到会听到那段话。如果他们家的三个人当时不是用那种语气说话，他可能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当时葛家儿媳骂男人其实是想拿捏男人一把好给娘家送点东西，老太太那么说是有点不忿儿子把钱都给她媳妇保管，至于男人是满不在乎。
刘茂林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屋子里就听出几个人的语气，他们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心情。
彭春知道这件事情始末，最后怕的就是他，当时刘茂林已经进院了，要不是家里的狗没准悲剧的就是他们家了。而且他也想到当年那条大黄狗刚到他们家一个月，那时候刘茂林出门不知道自己家里养狗，刘茂林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怕狗，这才没有发生悲剧。
他跟刘茂林老婆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家里人因为这个事情被杀，那就太冤枉了。
正好大妞下午去他们村子取海货，彭春都不想要钱，不过大妞没干，只是让他帮着把海货送到家。
第二天九点多到的京城，大妞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到火车站存放，然后跟田野去单位报道。
领导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回来。
这次办案大妞其实有些收获的，她发现其实地方有很多积压陈案，之所以没有破获其实跟当时的技术手段有些关系，早些年很多人都不知道保护现场，就更别说血迹检查什么的，现场特别糙。
这次案子就是如此，当年办案人员竟然连窗户边洋钉子上的血迹都没有发现，当成喷溅血，如果当时发现问题，那么在村子里寻找脚受伤的，刘茂林应该会被排查出来，因为当时他的脚伤的不清，他说扭了脚了，但是具当年跟他一起去修渠的人说，刘茂林的脚因为感染还休息了好几天，这是一条很明显的线索。
清查积案的事情，还要上面的人进行讨论，大妞写了报告，就可以回家了，对她来说写报告是最简单的事情，脑海中早就打好草稿，只要写出来就行，所有细节都是非常清晰的。
虽然只出差两天两宿，但是大妞和田野还是得了一天的假。
回到家到了东二大厅，从那边买的干海鲜还有虾酱都到了，她在单位打的电话，让人去取的。这会家里人正开包厢似的收拾呢。
“闺女这是从那里弄得干海鲜，都挺好的，你看这鲍鱼。哎呀，正好煲汤。”马红梅在香港学了许多煲汤的手段，不过回来之后一直没怎么做。这下有了材料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大妞看着郑森也抱着肩膀看着几个女人收拾东西，“今天没处去？”大妞问。
郑森摇了摇头“出去办点事就回来了。这些干海鲜真的很好，我看比香港的都好，从那里弄来的。”
大妞说了一下这次去的地方，“高姐今天晚上用虾酱做几个菜，大家都尝一尝。我觉着这个虾酱的味道特别好，是他们那边独家秘方，现在卖场里不是需要一些特色东西吗，你看这个怎么样？”
郑森点点头“东西是好东西就行，就是这包装得换一下。”
大妞点点头，这倒是没哟办法，彭春家里就是个小作坊，其实她开始买干海鲜也是想跟当地民众打好关系能多得些线索，不过现在的东西是真的好，价格也合适，只是没想到能淘到彭春他们家的好手艺。
虾酱用的是那种扩口的黑色酒坛子，上面用老式办法封口。如果真要卖的话，就要分开装。
大妞告诉郑森地址，然后就不管了，晚上主菜就是大妞带来的这些干海鲜，作为品尝味道的虾酱豆腐还有虾酱鸡蛋，得到全家除小孩外的所有成年人的好评，孩子们对于这个只是一般般，大妞发现年龄越大越喜欢。
大妞没怎么管郑森在京城的大卖场，不过听说特别火爆，尤其年前的时候卖场开始销售电视机，简直就是抢，生怕晚了买不到。很多电视机都是从外国进口的，这方面卖场不怎么挣钱，不过听说他开始琢磨自己制作电视机洗衣机等电器，大妞就笑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挣钱，自己非要控制源头。
郑森对此想法就是，自己抓住源头和销售，才可以防止货源紧缺。不过他也不是自己从无到有制作，他现在开始以港商的身份与国内电器厂合资经营。
对这个大妞没什么兴趣，她现在真的是不去想这些事情，放了一天假，继续上班后，另外一位探长没有回来，那个案子好像有点棘手，大妞案子上却是放着许多案件卷宗，都是陈年积案。局里要求地方上的警局有什么疑难陈案，先将档案拿过来，做个初步筛查。
这根大妞以前在刑侦一队做的也差不多，现在做起来也容易，他把档案都看一遍，将卷宗里写的内容都记住了，然后再一个个的去分析。
这天郑森去香港了，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来回跑。
今天是周六，晚上孩子去看关老爷子去了，前几天老爷子出门遛弯，在门口摔了一跤，腿摔骨折了，老年人本来就是骨质疏松，这不是一摔就骨折了，今天中午出的院，孩子们就过去看看，奶奶腿脚也不舒服，虽然过了一个年好了很多，但是也不好出门，找了个中医，说是好多了，今年好好养一冬也许明年就不会犯了。大妞估摸是自己给的灵水起了作用。
这两天关老爷子住院大妞也让高姐帮着煲汤，大妞都加了灵水，希望能有些作用。关老爷子不说对她奶奶多年的照顾，他本身也是一位隐蔽战线上的英雄，大妞对他是十分敬佩的的，值得他们尊敬。
孩子们不再难得院子里安静一些，大妞拿了本书，坐在西侧间的小炕上，看了一会没什么意思，干脆去了书房，拿了纸笔开始回想看过的案宗，这么一回想就发现大脑里也发生了变化，竟然开始模拟犯罪现场，通过已有的线索开始搭建犯罪现场模型，然后将所有的线索都标注下来。
这也太神奇了，大妞自己都怀疑大脑是不是自己控制了。不管怎么样，对破案有力就行。
大妞干脆什么也不想，认真的推理案子。别说这种犯罪现场模拟还真的能让她找到一些线索，将自己脑海里推演出来的案件，根据卷宗里的情况结合脑海中的模拟犯罪现场，她还真的找到案子的重要线索，经过多重分析，大妞将线索卸下来，甚至将凶手的一些心理画像写了出来。一个晚上孩子们回来之前大妞做出两个案子。
外面听到孩子的声音，大妞出去看了看，因为在关家多待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几个孩子又去逛了一会回来就晚了，大妞让孩子们早点睡，家里孩子多有个好的地方就是，孩子们自立早，还懂得互相帮助，像是平常洗澡什么的生活上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来操心，孩子们能自己找到自己要穿的衣服，然后将脏衣服放到脏衣篓里，擦了头发，现在大的孩子会给小的读一些故事书，本来也不是太大的孩子，有时候读书比听得还要认真。
女孩子就更好说了，大妞去爷爷那边看了看，也都准备睡觉了，不过大妞觉着可能看着关老爷子躺在床上不能动，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毕竟都是老人。
等在家里走一圈，看着大门都关上了，大妞就回屋了，孩子们还读书呢，不过明天是周末也没催他们，大妞也没回到书房，回到自己卧室一边想着案子一边洗漱，不过这个新案子，大妞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镜子里满脸的泡沫，大脑疯狂转动，然后五个案子同时出现。
大妞心中一惊，五个案子，死者状态，杀人手法，还有抛尸方法，竟然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五个人在五个不同的城市。

第308章
这个年代交通不便，没有电脑联网，所以在不同城市作案，就很难联系在一起，大妞脑海中的杀人时间差不多在三年之内，时间间隔不短所以更没有联系的可能。如果不是这几个城市的人将档案送到京城来，也不会让大妞发现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早大妞到了单位找到几个案件的档案。这次拿着档案看，事情更加明了，杀人手法抛尸手法，还有死者年龄，都是十分相似。最后大妞发现第一起案件死者身上发现不属于死者的血液，然后还有第三位死者指甲中有血液和皮肤残留。这两种血液检测结果是相同的。
“确实是一样的。”说话的是一位干瘦的老头，这位是大西北的老警员，叫徐国庆。他最擅长的是痕迹追踪，就用他那双眼睛，看到一个鞋印，就能在数万双相似的鞋中找到一样的，还有其他一些能力，在大西北曾经追踪一群犯罪分子追了三天三夜，一人将一伙人给抓住了。
这人能力很强，在他辖区就没有不破的案子，徐国庆之前因为一个案子来的晚一些，大妞今天早上上班才发现，正好与这位老探员说一下这个案子。果然老探员看了之后跟大妞想法是一样的。
“可以并案了。而且还要给附近城市打电话，看看还有没有案子与这个相似的。”徐国庆是个很有决断你能力的人。
“您怀疑还有另外的受害者。”大妞问道。
徐国庆点点头，“你不这么想吗？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大妞点点头，“第二件案子与第三间案子中间间隔时间长了，如果是一个连环杀手的话，他的杀人冷静期是有规律的，要不是他杀了人我们没有发现尸体，要不然就是地方上没有将这个案子作为难解案件上报。当然还有最后一种可能，他或许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那个期间没有杀人。”
徐国庆点点头“对头，你说的很对。所以我们想找找看。这个案件发生在五年前，最后一起案子是在七八年底，那么这两年是否有案子发生呢？我们得弄明白。”
因为两人都同意并案调查，所以上边很快就发出通告，让周边地区，将案子捋一捋。结果没有意外果然又有两起案子被发现，不过这两起案子有一起给出的结果是一惊破了，还是上个月破的，现在已经进入司法程序，如果没有意外很快凶手就要被判处死刑了。
大妞听了都是一惊，这个案子竟然就这么破了？想了想她赶紧打电话，给当地，让他们将案子撤回来，等复查结束再说。她准备亲自去一次。
徐国庆本来也想跟着一起，看看，这位年轻的女探长的办事能力，可惜他也接到一个协查的案子，所以只能以案子为主，反正以后共事时间长着呢。
大妞这次来到了抚远城，属于南方的一个城市，不过大妞下了火车后就感觉有点阴冷的感觉，看地面刚下过雨。这次出门依然带着田野。
“您是马警官吧。我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姚远，欢迎您来我们这里指导工作。”姚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好像好几日都没有睡觉了一样，眼睛红红的。
“你好，姚队长，这是我的助手田野。”大妞给介绍一下。
姚远开了一辆破吉普，大妞也没嫌弃，直接上车，就这车没准还是他们支队为数不多的车呢。
等到了刑侦支队就看出来了，院子里停着几两破摩托，这吉普竟然是唯一一辆四个轱辘的汽车。
进了屋子，好家伙大妞差点被呛的上不来气，屋子一个比姚队长稍微年轻点的高个子男人，一看他们就说“赶紧把烟掐了，胡子把窗户开了。”
说完转身看着大妞，“欢迎马同志欢迎您过来指导工作。”
大妞听着别扭，不过还是跟他说“您就是谢队长吧。”
“是的，我就是谢明，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F市派来的刑侦大队副队长张沫，这是Y市市局刑侦队的队长赵英雄，这是J市刑侦支队大队长万里，这是W市的秦迎也是刑侦支队队长，这是Q市刑侦大队的技术科的方慧。这是P市市局法医张云科。”
这一通介绍，除了那个方慧是个女的，一堆大老爷们。
“你们这是开案情讨论会？”大妞问。
谢明点点头“是的，从接到京城的来电，我们几个市局的人就进行了沟通，确实属于同一人所为。”
大妞点点头，找了一张空椅子坐下，“说说你们都分析到什么线索了。”大妞是上边下来的调查员，她的任务就是专门指导下边的破案工作，所以她很自然地下达命令。
说实话，在坐的对这个京城派来的调查员他们都觉着很奇怪，毕竟以前可没有这个单位，特殊案件调查员，所以他们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不过也有人听说了大妞的名声，但是真的见到真人，还是觉着似乎不太靠谱，看着也太年轻了。
谢明就让一个小年轻，将案子介绍一下。
“第一起案子发生在七五年的年初，在F市郊区，公路旁边，一农民放羊的时候发现一具女尸，尸体被捆绑着扣在田里，警察到了之后进行勘查，翻过女尸发现女人的脸上被划了很多刀，已经看不出样貌，经过法医检查，发现死者死前又被折磨痕迹，另外女子的内衣不见了，当时女子穿着长腿裤，光着脚，没有鞋，女子似乎是从坡上滚落下来了的。死因是窒息而死，死者脸上的伤是生前伤。”
“第二起案子发生在七五年九月份Y市郊区，与前者相同，身上被捆绑脸部被毁容，没有内衣和鞋子。”
“第三起在七六年年初，J市，第四起是七六年九月份W市，第五起是七六年十二月份Q市，第六期是七七年七月份就是P市，然后就是第七起七八年的抚远市。”
他停顿一下说“这几起案子共同点是，每位女性被抛尸的时候都是被捆绑着的，另外女人的脸上都有划痕，都没有内衣和鞋子。死因都是因为窒息，是被勒死的。这几个案子中，W市那起抛尸在垃圾场，其它的都是郊区或者农田，人烟稀少的地方。凶手那么远抛尸，肯定有车子，还有在不同城市办案，或许他的身份可以经常前往各大城市。”这个年轻人说道这里就停下了。
大妞点点头“你们这边说抓到凶手是怎么一回事？”
回答他的是姚远，“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案子发生后一直在寻找凶手，不过很长时间没有找到凶手的线索，直到一个月前，突然有一位监狱里的服刑人员，找到管教，说他好像找到一个杀人凶手，案子就是这个案子，我们提审了他的狱友，就是他供述出来的这个叫蒋斌的人，这人是以故意伤人罪被抓进来的，当时已经在里面差不多两年了，我们询问当时蒋斌关于他说的自己杀人的事情，蒋斌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后来我们给他看那张死者的照片，然后他就说了，他说是他杀的人，不过这人好像精神有点不正常了，说话颠三倒四的，然后我们就去他家里查找，结果找到了与捆绑尸体一样的绳子另外还找到带血的床单，上面确实有受害者的血。
经过几次提审，他说话越来越不正常，但是现有的证据，也十分充足，所以我们认为他就是杀害最后一位受害者的凶手。”姚远也觉着挺无辜的，他们那段时间不眠不休的去寻找证据，但是真的寻找到证据，可是没想到京城弄来了一个这个相似案件。
知道并案调查后，我们就开始查询他是否去往其它城市，是不是有作案时间？可惜都没有，这个蒋斌，有狂躁症，经常与人打架，其中有两期案子发生的时间，他都在看守所里，所以他肯定不是那两起案子的凶手另外我们也查到了，蒋斌几乎没有离开过市里，所以他也不是其他案子的凶手。”
大妞问，“蒋斌被判定为凶手，除了凶器血迹还有血床单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吗？”
姚远点点头“我们问到了口供，虽然他总是颠三倒四的，但是我们已经确定他说非常真实。”
大妞想了想问“我能看看他的笔录吗？”
谢明点点头“可以，不过只是复印件，原件还在法院呢。”
说完谢明就将一沓子白纸递给大妞。因为在场还有很多人，所以大妞看的很快，几乎是翻过一下，不过大脑已经整理好了，这个蒋斌说的话颠三倒四，经常推翻自己做的事情，但是大妞在这么多笔录中发现了一些问题，大妞直接拿着笔将有问题的几段话，标注了下来。
然后大妞就递给了谢明。
谢明拿过去一看‘是我杀的人，我看到她那张脸就觉着恶心，女人总是带着面具一样，表面上顺从，实际上心中鄙夷，厚厚的面具将她的真实遮掩，所以我切开她的脸，让她露出真面目。’
‘我将让她从坡上滚下去，就好像一只滚动的车轮，看起来那么的有趣。’
‘她的内衣，一个放荡的女人不配穿，她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人，她已经没有脸了，遮羞布就不用穿了。’
‘我没有杀人，那是梦中的魔鬼做的，他说我这样做可以赎罪，这样我就不用下地狱了。’
‘我受不了了，他在我的耳边嗡嗡嗡，跟一千只蚊子在你耳边叫唤。’
‘不要折磨我了，我承认，承认，人是我杀的。’
因为蒋斌的口供总是乱七八糟的，所以他们在后来蒋斌承认自己杀人的事情之后就没有再提审，之后蒋斌一直很老实。现在将这几段文字单独拿出来，看着还真是有点问题呢。
谢明看好了之后，将笔录交给别人，大家将笔录看了一下，总觉着这里边好像有点什么事情，蒋斌似乎真的不是凶手。
“凶手控制了蒋斌？还是用什么办法让蒋斌承认自己杀人了？”法医张云科反应很快，直接想到了精神控制。
大妞睁开眼睛，刚才脑海中模拟了一下犯罪现场，虽然不完整，但是已经得到一些东西“你们看他前面叙述的话，说的是他杀人时的心理状态，对待死者的态度，还有抛尸时的话。很清晰，但是再看前后文，他再说话的时候语言能力，与这个完全不同。所以说这段话不是他说的，看起来更像是凶手教他说的。”
“所以说凶手真的控制了蒋斌？”张云科惊讶，“要知道这种精神控制是很不容易的。”
大妞点点头“我也清楚，只是控制一个正常人不容易，控制一个精神上有缺陷的人就容易一些，而且这个人还对蒋斌做了一些事情，让他精神十分脆弱。”
“什么事情？”问话的是姚远。
“药物控制，凶手给谢斌服用一些兴奋类药剂，让他处于兴奋状态，没办法入睡，然后还弄出一些声响，让他心情更加烦躁。”就像他在笔录中说道，有上千只蚊子在耳边叫唤。对于有狂躁症的人来说这是很难忍受的。所以他最后妥协了。
“前面供述恐怕是在他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的时候被人灌输了这些话语，所以在审讯的时候他很不精神，说完这些话，他马上就推翻了。”
“凶手是谁？肯定在他身边吧？”谢明问。
大妞点点头“是的，我想他现在就在这座城市里，或许凶手一直在这里，只不过他一直没有作案，直到这最后一起案子，他做了之后恐怕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停止了杀戮。但是在这个城市中，警察的寻找之下，他怕被人发现自己是凶手，这样就破坏了他的新生活，所以他找了一个替罪羊。”
“这个人年龄三十至三十五岁，从事着与监狱有关的工作，平常有出差的机会，更有可能接触到汽车，另外这个人应该懂得一些医学，或者知道如何对一个人进行精神控制。”
说道这里大妞又想了想“这人在现实生活中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或许平时与人相处很好，并不是那种让人觉得危险的人，他年幼的时候应该是被人欺骗过。成年后也因为女人受过刺激。所以他想报复女性，对女性进行一些列的虐待还有损坏尸体，他留下内衣，或许在他心中那身内衣是一个象征，遮羞布。他留下了内衣，一方面这可以作为纪念品保留，另外也可以当做幻想的物件。”
大妞喝了口水，觉着说的听多了“这只是初步的侧写，我们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这些女人有什么特点相似之处。另外她们失踪前有什么举动。”
散会后各个市里的成员都开始联系自己市里的组员，然后寻找这些女受害者都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他们失踪前最后见到他们的人，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很快这些信息就集中起来，“所有死者都是处于三十岁至三十五岁的年纪全都是已婚妇女，她们都很善于打扮，有两人说她们在失踪前去过当地医院。”
“我这里查了监狱里的情况，但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在他那个同伴告他之前，他曾经被送到医院，因为阑尾炎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所在医院就是我们的市医院。”
姚远说完，大队长谢明补充道，“我们询问了一些给蒋斌治疗的人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问题。”
大妞想了想医院的事情眉头皱着“你们这边的医院，医疗怎么样？”
大队长谢明赶紧说“我们这里可是三甲医院，别说是市里，就是省里也是有名的，他们经常运送病人到我们这里的医院。”说道这里谢明简直就是醍醐灌顶一般“我知道了，这人是开的救护车。”
大妞点点头“很大可能，如果给外地运送病人，那么救护车跑在道上也不是很奇怪，救护车里也有地方，拥有作案地点。检查与案发地点相关联的救护车。”
一行人呼呼的跑出去，然后很快就有反馈了，市医院救护车司机一个叫倪向前的人引起注意，他出车的时间与几位受害者十分吻合，这人现在还考药剂师证，另外他在两年前结婚，去了一个盲人妻子。他虽然是司机，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做一些护工的工作，之前这个人是给蒋斌做护工护理他的，毕竟当初警察为了防止蒋斌跑了，就把他扣在床上，然后请了个护工护理。
这年代没有什么专业护工，所以这位倪向前就担任了这一职务，所以他也有可能给蒋斌进行催眠或是心理暗示。
“走出发去带人。”谢明顿时就嚷嚷着要抓人。
大妞看他那么积极估计是想弥补之前的过错。
她也没抢，直接带着法医和技术人员去看了救护车。
打开救护车，大妞就闻到一股子味道，就像是人腐臭了的味道，大妞捂着口鼻，“这是什么味呀。”
法医看了看说“死人血肉腐烂的味道，是他没错了。”
救护车天天都是用的，所以第一眼的感觉救护车有点臭，但是看起来还很干净，每天都会被清扫过，但是那种味道，除了血肉腐烂，还有一些其它的味道。
张云科和方慧，两人上了救护车，就开始检查，很快就检查到车子旁边缝隙里有一些凝固的血液，当然救护车里当然会有血迹，他们还的判断这些血迹是不是正常就医的人流淌的血。
不过除了这些血，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整个车厢内部也是被人收拾的很干净。
“收获不大。”张云科说道。
大妞点点头自己也上了车，看了看车厢里然后上边看看下边看看，然后指着下边的地面“这个车子是不是与别的车一样的尺寸？”
张云科点点头“这些大医院里的车子都是统一的，所以应该是一样的。”
大妞蹲下身，然后开始敲击地面，过了一会大妞将车子上的胶皮垫子掀开，然后就看到车子被改装过，中间靠后的地方有一个暗格。
大妞没有动，让张云科和方慧处理，两个人走上去，然后开始寻找对凶手不利的证据。结果也不用找了，就在他们将下边的暗格打开后，就发现了好几个女人的内衣，就放在里面，还有另外一段绳子，甚至还有一个带着血的毛巾，臭味从上面徐徐传来。
三个人带来大量的证据回到警局，就看到谢明带着人过来了，组里其他人脸色都不好。
“怎么了？不顺利吗？”大妞问。
“抓人倒是很顺利，但是她那个盲人妻子竟然对我们攻击，她怀着孕，我们都不好还手。结果那个女人羊水破了，已经让送去医院了。”谢明从来没这么窝囊过，面对一个残疾人，他也不敢动手，结果女人要生孩子了，还得他们送医院，哎呀这是什么事？
“人没事吧？”大妞问。抓捕的时候出现意外很正常。
“没事临走的时候救护车的医生说，人没事，但是恐怕要早产。我让人等消息，应该没什么事情。”
“姓名？”谢明坐在桌子前面问。大妞坐在他旁边认真的观察着这个男人。资料上写着三十四岁早年独身主义，直到一年多以前才娶了一个盲女。
他老婆比他整整小了八岁。

第309章
将人抓到后证据确凿，案子就算是定死了，本来大妞想要继续跟进，案件中的一些细节，她也想要探索究竟，不过京城那边突然让她回去，所以干脆将这边的案子交给当地继续办理，她和田野准备往回返。
不过就在他们接到电话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京城电话又到了，让他们直接去鹏城，具体的事情到那边会有人告诉他们。
去鹏城路程反而近了一些，正好有一辆列车在两个小时后出发。
大妞带着田野一起去了火车站，在火车站找了个电话给家里打了过去，说是出差时间要增加一些，家里那边父亲说是不用她担心，大奎最近升职了，工作地方就在市里，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回来，所以最近都跟媳妇住在四合院，他到京来一直因为工作也就周末偶尔能过来，这次调了工作他也想多陪陪家人，尤其是奶奶，这一冬天虽然过来了，但是看她之前都有点起不了床的样子，心里还是觉着有点害怕的，老人年纪都大了，不多陪陪，将来也许会后悔，子欲养而亲不在。而且这么多年他在外面与家人父母相处的实在是少，所以这次一有时间就过来了。
大妞也是刚知道二哥竟然升职了，这倒是挺好的。有二哥在，没什么不放心的。
两个人是半夜到的鹏城，之前已经跟这边打了招呼，到了地方果然有人等着他们，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您好，请问是马淑兰组长么？”年轻人看到他们直接迎了上来。
“你好我就是马淑兰。”
“我是鹏城市局办公室梁辉，是这样的您是想休息一下还是想去市局？”梁辉问道。
大妞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半夜两点了，“你们市局还在办公室里没有下班吗？”
“是的，案子是昨天上午通报的，所以市局一直在研究这个案子，明天要与香港那边进行交涉，所以这边做一些准备。”
大妞点点头“那就是市局吧。”
一行人来到了市局，到了地方，就看刑警大队的人都在加班呢。大妞和田野收到了热情的招待，是局长亲自过来接待的。
“麻烦马组长了，这么急的把你们招来。”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能了解一下自此案子的具体事宜吗？”
局长点点头，“来我们去会议室那里我让人给你介绍一下。”
大妞进了会议室就知道为什么叫她到这里了，原来大大的会议室已经成了案件分析现场了，好几个大的牌子放在那里。
大妞一扫也就看到了很多信息。
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外面走来，这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十分的狠厉，表情严肃，一般小孩看到都能吓道。
“你好我是刑警队大队长，封雷，您是马组长吧。欢迎您的到来。”这人说话还算正常，就是声音有点冷。
大妞跟她打了个招呼，这人直接就开始介绍案子“这个案子是前天一个渔民打鱼的时候发现的，当时他们在南湾与香港岛中间的位置，发现了沉尸，打捞上来之后我们发现那个沉尸看起来不像是咱们大陆人，看起来像是香港人，尸体被包裹在所料袋里，里面的人都已经腐烂快要成枯骨了，他的身体缠着铁丝，脚下坠着石头。”
这人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其中一个白板上的照片，大妞看了一眼，脑海也进行分析，其中一张图是死者的衣服和配饰，看起来确实不像大陆这边的人，因为服装太前卫了。
“我们发现这具尸体后，找了人浅下水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找到线索，然后我们就发现了这个。”封雷说着指着一张照片。
大妞早就看到了，说实话她已经经历过许多的案件了，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案子，真的是很惊悚啊。
那张照片上，只见照片中，有一个个的竖立柱状物在水中飘荡，他们的距离有的进有的远，看起来密密麻麻的，大妞初步看出去，就发现照片里的至少有三十个。
“多少？”
“我们发现的有三十七具尸体。远的只有一些残留，近的尸体还没有腐烂据说是一个月内的尸体，甚至有的腐烂程度相当，位置相近或许是同时抛尸。当然这是法医的初步判断，我们现在跟人手根本不够。”封雷说道。
大妞点点头，认真看着每一张照片。然后问“因为衣服首饰比较像香港的人所以你们通报香港警方了？”
封雷点点头“是的，其中两人的身上有证件，是香港的架势证，所以我们跟他们通报了警情，但是我们也发现其中有一部分尸体应该是咱们这边的，所以我们也不能简单的将案子移交。”
大妞点点头，她已经看了尸源地，那片海域，不管是香港那边的人还是鹏城这边的人都可以过去。
这绝对是一件比较棘手的案子，受害者的尸体已经腐烂甚至成白骨状态，所以除非有确切的身份信息，不然很难找到死者身份，然后这么多人失踪，还得看看能不能对比上失踪人。
什么人能再杀了这么多人的情况还没有被发现。
案子就是这个样子，大妞了解清楚之后，就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值班了，他们得趁着明天早上香港警署警员到来之前，多做准备，听说那些警察都傲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妞在早上的时候休息三个小时，等到了警局后发现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然后警局也给她准备了新警服，大妞也没在意，穿上了还挺合身。
香港警署的人是十点之后过来的，这次案子有点大，所以来了七个人，大妞一看来人倒是乐了，都是熟人。
可能那边的人也没想到会见到大妞，看到她站在欢迎队伍中，也是很惊喜。
几个人走过来，还没等这边人说话，几个人齐刷刷立正“madam。”
大妞也给他们回了一礼然后说道“欢迎你们来到鹏城。”
为首的黄sir脸带笑容的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道madam。”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们过来。”这次来的就是黄sir他们组员，还有唐sir。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因为见道熟人大妞倒是心情好了许多。
黄sir这边也因为见道熟人放松了很多，毕竟不了解这边人办事情况，所以他们过来的时候其实心情紧绷，现在放松了很多。
鹏城这边虽然不知道大妞为什么认识香港警方，不过她是上百派来的调查组，还有组长的头衔，现在各个市局都知道有这么一个调查组，就是办疑难杂症的，听说创办没几天，就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案了，而且他们的权限高，在破案这方面是绝对权威，所以有这样一人看着事情就好办多了。
一行人在会议室坐好，然后大家开使进行案件讨论会，先是介绍一下这个案子，受害者那么多，鹏城这边准备了不少资料，一些死者的衣物，还有证件证明对方是香港人。
案子可能涉及受害者可能属于好几个地方，所以现在只能共同调查，因为两边人态度都很好，所以事情也很顺利，首先因为尸体众多，也不好再运到香港检查，所以香港方面再派出一些法医和鉴证科人员过来取证，剩下的就要双方查找线索，然后共同破案。
双方成立一个专案组，大妞作为专案组的组长，调配人员。这一点两边都没有异议。只是香港方面希望大妞能去香港进行指导工作，毕竟暂时看来死亡人员中，已经有好几个证明了是香港人，他们那边可能是重点。
这个大妞没什么意见。
到了香港大妞也没时间找郑森，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到这边办案，等有时间回家再跟他见面。
大妞带着人去查了那几个人，结果出乎他们意料这几个人失踪竟然都没有报案，他们找到一位受害人家里，他的家人对他的失踪都表示非常习惯，“谁知道他又跑到那里了，那个衰仔最好死在外面别回来。”一个阿婆这么对他们说。
等他们在进一步了解，就知道这人就是一个混混，在外面没干什么好事，甚至还吸粉。
而另外一组调查人员发现，那人虽然表面上的体面人，但实际生活中是个非常恶劣的人，还听说他曾经骚扰小女孩，虽然被起诉了但是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没有得到任何惩罚。这人失踪后倒是有家人报案，但是最终也不了了之，甚至他的老婆都说他跟别人跑了。
另外查到身份的人差不多都是这样的人渣，他们做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追究的话，他们恐怕都要进监狱里蹲着，只不过他们做的隐秘，所以并没有被人发现，或是没有证据撤诉了。
事情有点复杂了，鹏城那边终于将一具尸体对上了，那人的家里过去认尸发现了他的衣物。警方发现他们家人面对他的死亡并不悲痛，过来也只是确认人死了而已，问过之后才发现这个死者也是个不怎么样的人，在家打老婆赌博将家败光了，还欠下一屁股债，最后人就不见了。他带给他家人全都是痛苦。
大妞看着这些人的资料，“这个凶手是不是觉着自己是为民除害呀。”

第310章
“你们说什么，他死了？”男人震惊的看着几位警员。
“是的，李远已经死了。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陈锋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问题，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看了看他旁边的女人，女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男人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死了，死了好哈哈，他早就该死了。”
大妞看着女人，她的哭声中带着解脱。
男人笑过之后，看向他们“警官你们不会是怀疑我杀了他吧，虽然我恨不得杀了他，但是咱们是懂法公民，肯定要守法的。”这话带着讽刺意味。
“能说说你们的事情吗？为什么这么恨他。”大妞问。
男人看了她一眼“madam过来前应该查过他吧，我们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吧，不然也不会查到我这里，我们当然恨他，因为他我们失去了惟一的孩子。她还那么小，为什么遭受那么多，他该死，可惜就因为没有证据，法官就没有定罪。但是我们知道就是他。”
大妞看到桌子上有一个十一二岁小女孩的照片，看起来天真可爱。
男人带着他们打开了家里一个储藏间，大妞他们看到里面有绳子刀具，还有几瓶毒药迷药，都是违禁品，“我一直在计划杀了他，你们可以因为我隐藏违禁品将我逮捕，我是想杀了他，但是他失踪了。我找了很久没有发现他在那里，知道听道上人，说他好像得罪什么人了，跑路了。”
“能问问是谁给你的这个消息？”大妞问。
男人看了看她，“我也不认识他。就是在他常去的夜总会中找到人问的，当时天黑没看清是谁。”
大妞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带人离开了。
“madam你相信他是无辜的吗？就我们查到的消息，他对李远有杀人动机，李远还是已知的第一位受害者或许就是他杀的第一个人。”陈锋说道。
大妞摇摇头“他应该不是凶手。”
陈锋疑惑的问“怎么说？”
“他女儿出事是去年九月份的事情，我看了记录他和他老婆因为这个事情都去看心理医生，多少有些排解，他是确实是在一年前有了杀心，但是你看他准备了很多的武器和毒药，可是从庭审结束到李远失踪，是有一段时间的，他有足够的的时间去杀人，可是都没有成功，这就说明他有那个心但是很犹豫，他们夫妻很恩爱，他舍不得妻子，所以一直犹犹豫豫最后发现李远已经失踪了，找不到他的人了。所以这个事情就放下了。”大妞说道。
陈锋听了倒是点点头“确实有些人想要报仇想的多，往往不能马上实现，如果他是冲动的人估计早就动手了。”
大妞想了想“不过我觉着他后来给出的线索应该是假的，他不想让我们找到线索，所以没有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
“他知道凶手是谁？”陈锋惊道。
“不他就是想给我制造障碍，让我们不那么容易找到人，甚至可能破不了案。这个凶手可是一位替天行道的侠士呢。”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该这么做。”陈锋说道。
大妞点点头“就怕他觉着自己是正义的，杀疯了，杀人的底线越来越低。”
陈锋说道“我想他已经是这样的了，我之前查找的一位死者，他性格确实恶劣平常与邻里关系不好，但是他对家人还不错的，他最大的错处，恐怕就是早上有几次将垃圾仍在邻居家里。”
大妞也怕这个，如果底线越来越低，以后恐怕看到一个人骂人或是与人有些口角，这样可能就成为他杀人的理由。
“这第一位李远还要找到他相识的人，然后调查一下失踪前的事情，这人死亡时间最长，或许是本案的第一位死者，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从他身上能找到凶手的身份。”大妞说道。
确认身份的尸体越来越多，不过现在已经发现这案子死者恐怕都是在香港这边出事的，那些鹏城的死者，已经由家人确认了他们都是在到了香港之后失踪的，失踪事件在半年呢。
大妞他们觉着这个凶手抛尸需要一艘船，而且他寻找目标也是很厉害的，他怎么知道对方是他认为的那种犯罪分子呢？
他必定有些了解渠道，这也是查找的重点。
法医那边很重要，如果能确定了尸源就能查到一些线索，但是这些人都是边缘人，信息太少了。甚至将尸体的身高体重大致情况测出来之后很多都没有核对上，也就是这些人在失踪后连报案的人都没有。
“madam，我们找到那个提供线索的人了，我们找到李远的一个比较好的朋友，那人说李远在失踪前曾经跟他说过有人好像盯上他了，他那段时间偷了别人的粉，就怕有人找上来，有两天晚上有人给他打电话，电话里却不说话，他有点害怕，就说想找蛇头跑路。”
陈锋介绍道“我们还通过中间人问当时的蛇头，那蛇头一直说不知道，不过后来还是跟中间人说了一下，他确实定了船，但是没有去。我想应该不是假的。”
大妞也觉着不是假的“所以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她其实开始的时候也想过会不是当地的帮派做的，但是后来发现这些已知身份的人，身份方面不相同。有的人虽然做了坏事，但是本人表面上都是正常人，没有机会接触帮派。
陈锋将一些资料递给大妞，“这是能找到的李远的所有信息。”
大妞打开，资料还是不少，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人，从十几岁就开使混，打架进局子都是常事，然后后边偷东西，吸坑蒙拐骗都有了，之前的那个女孩是他跟朋友喝完酒，然后看到从学习班放学，等在路边的女孩，他将女孩拖到阴暗的巷子里对女孩进行了侮辱，只是因为喝的多了女孩找到机会跑掉，他在后面追，女孩冲出巷子被一辆车子给撞到了，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亡了。
大妞皱着眉头，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但是现在再次看到更多的细节，她也很气愤，之后女孩父母想要把他送到监狱，可惜当时只有马路对面的两个中学生看到了他追出来的身影，他看到女孩被车撞了之后就跑了，经过审判，最终因为证据不足，证人年级小，也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没能给他定罪。
再被宣判无罪的时候，他出法庭的时候还对受害者父母进行讥讽，这也是被害者父亲那么恨他的原因。
这种人渣真的是死不足惜。
大妞继续翻找信息，突然看到一条信息，后面有他的就诊记录，其中有一条是十几岁的时候因为晕船，陷入昏迷，最终被救护车送到医院。
看到这个大妞陷入沉思，想了想直接打电话给她之前办案的一位医生，“陈医生，您好，打扰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咨询你，嗯，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一个人在青少年时期如果晕船的话，年龄到三十岁后晕船会减轻吗？”
大妞仔细听电话那边的回答“您是说如果小时候晕船的人，在十六七岁会好转，但是如果年龄大了也没有好转，就可能是晕动症是吗？”
“那好谢谢您了陈医生。好的，好的以后有机会请您和夫人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大妞皱了眉头看了看，当时他晕倒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那么严重的晕船，人都昏迷了，估计他也不能好，所以他想坐船偷渡出去，那么最后也可能做些准备。
大妞将自己发现的结果告诉陈锋，让他再查查这个李远在离开前是不是去了医院药房等地方。
下班了大妞就回公寓了，这次办案属于双方联合办案，但是大妞没有那么多权限是，将事情交代下去就可以了，她自己也不用跑到外面亲自调查，而且她也很信任陈锋他们，相处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很成熟的探员了，这次回来还挺说黄sir可能要高升，陈锋也想好好表现，然后自己成为重案组的组长，目前黄sir是很属意他的，就看他最近表现，如果能将这个案子破了，相比他的升职也就顺理成章的。
大妞到家的时候，郑森正在家里做饭，围着围裙正在炒菜，听见声音看到她站在门口倒是高兴极了“我猜你今天不会加班，所以早早的回来做饭，果然是这样的。”
大妞笑了笑“我要是加班怎么办，不是浪费了这么多美食。”
郑森仰头笑了笑“没关系，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叫大哥大嫂过来，他们俩每天回来的都特别晚，总不会浪费。”
大妞也乐了，“你把大哥他们当备胎啊。”不过说道大哥大妞问“他们怎么总回来这么晚？”
“是大嫂，现在上一个什么学习班，时间要晚一些，每次大哥都去接她，然后两个人一起回来，你也知道他们俩轻易不再外面吃饭，所以我好几次找他们发现他们吃饭的时候都七八点了。所以知道他们回来的晚。”
“大嫂就是那种特别上进的人，在什么地方都是闲不住的。”

第311章
“你怎么了？新案子有什么困扰？”郑森洗了澡出来发现大妞坐在窗口的摇椅上，拿着一杯红酒看着外面，他知道大妞很少喝酒，就是平时家里聚会的时候喝一点自己酿的酒，家里早期酿的是蓝莓酒，后来就酿葡萄酒，度数都不高，大妞说酒精可能伤害大脑所以很少喝酒。
大妞看着外面灯红酒绿，“也不算是困扰吧，这个案子的凶手是个正义使者，不过已经迷失了自己。就是有些可惜。”随着他们查找到的受害者越来越多，她发现前期的那些人，都是逃脱法律的罪人，凶手找到他们并且进行制裁。他将自己当做一个正义使者，却不知道当他拿起屠刀的那一刻，他就成为自己想要制裁的那种人。
郑森也倒了一杯酒“你只是警察，你只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好了，不要将感情投入进去，那样会很累。每一位凶手都有自己的杀人理由，可是不管这个理由多么正大光明，只要违背了法律就要被制裁。或许我们会在心里对他有认同感，但是这个跟你们警察没有关系。你们是法律的维护者，你们才是正义的。”
大妞笑了笑“不用你开导，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们应该做的更好，让世界少一些这样的人，如果所有的犯罪分子都可以伏法，正义得到伸张，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郑森点点头“会的。终将会有那么一天。”
第二天一早大妞就投入到工作中去，陈锋他们昨天晚上加了个班，查到一些事情，首先几个受害者最后时刻多少有些身体上的小状况，其中一人牙痛了好几天，失踪前曾经想过去医院看牙医，还有一位受害者是通过腿上的钢钉，被发现的，他的腿曾经骨折做过手术，进行了固定，钢板上有序列号，通过序列号找到他的身份，虽然还有一些人身份没有确定，但是这些信息可以推测死者的一些相同点。
一些受害人人生最后时刻，可能都去过医院诊所这样的医疗机构。但是他们查过之后发现这些人并不是去的通一个诊所和医院，这又让人有些费解。
大妞就想到了之前破获的案子，那个案子里受害者在不同的城市，而凶手是一位救护车司机。所以共同点并不是他们去那个医院或者诊所，或许是某个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发现了，有一个过海的鹏城人，刚刚过来，他的老乡说，他在干活的时候把腿伤到了，因为缝了几针，所以那几天他都在一个诊所换药。不过那个老乡说他人挺好的啊，没听说这人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因为这个线索，重案组的人，对那个地方进行了调查，发现其实那里并不算是一个诊所，那只是一家药店，只不过药店里也有坐堂医生，还做一些打针的业务，价格比较便宜，所以有不少人，如果是小病就可能去那里看。
大妞进去看了之后发现，那个药房人还是不少的，旁边的输液室也有不少人在，因为病情都不是很严重所以这些人，一边打针一边唠嗑。
“你们药房工作人员的资料全在这里吗？”大妞已经将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但是结果并不理想，她觉着这些人员并不符合她的侧写。”
“是的，madam，所有人员都在这里了。”药房的工作人员说道。
大妞皱了皱眉头，将那些已知的受害者照片拿出来，交给这个工作人员看。
这位医师看了看从中挑出几个人“这几个人曾经在我们这里输液换药。”
大妞扫了一眼，那位从鹏城过来的人也在这里。
“这个人那天在这里还跟别人打起来了，当时有人听他说粤语说的不好，就说了一句他一句大圈仔，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他给激怒了，他当时说了好多难听的话，差点打起来，后来还把护士的推车给撞到了，当时车上好多东西都掉了不能用了，害我们损失了不少钱，不过之后就没有来，怎么他出事了吗？”医师问道。
大妞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回到警局，几个人将自己的收获进行汇总，“凶手肯定会有一条船，便于他抛尸，甚至这人开着船，外人看着应该是非常的正常，应该就是从事着与船有关系的工作。”
众人点头，这一点他们都很认同。
大妞想了想继续说，“从抛尸的情况上看，凶手有很大力气，所以他可以将尸体和那巨大的石块一起扔到了海里，不过今天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或许是两个人共同犯案，所有的尸体都是被包裹在塑料里，然后外面用铁丝一点点的缠绕，一个人做的话，一方面有些吃力，另一方面做的不会那么细致，假设凶手是两个人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两人分工明确，一个人从工作中获得消息，甚至利用工作之便，做一些事情，这么多人，都是男人，一些人身上有案子，所以他们会很警觉，他们怎么警觉，这样的人那么容易被抓到吗？是什么让他们放松警惕。”
“女人。”陈锋说道。
大妞点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女人，人畜无害，甚至可能是他们之前就见过的，接触过的。这个人可以接触到药品，他们通过她买一些药物，或许这个女人曾经说过，我可以卖给你们药物，当他们需要的时候就去找她。她可能不是盯着一个人，她手上有一个名单，那天碰到了就做，所以这些人死亡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有的一两天就有两三个受害者，或许一个月才有一个受害者。”
众人点点头，最新的尸检报告出来了，确实如大妞所说，因为这些死者死亡时温度的关系，造成了死亡时间不好掌握，但是经过再次的检测已经将死亡时间更精确一些，现在在鹏城至少有十位数的法医在处理这些尸体，尽可能的从中找出线索。所以双方都很努力。
“如果是两个人的话，那么那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游走各大药房不被发现呢？”慧娴问道。
大妞想了想，“医药代表？”
陈锋摇了摇头“我们这边没有这个职业，不过确实有些药物公司的推销员，与这些药店有密切联系。”
“现在已知的药店有三处，所以我们就要去找与这三处药店有关系的工作人员，然后在他们中筛选出来，比较符合我们侧写的人员。”
“嫌疑人，女性，外表温柔甜美无害，平时与患者关系融洽，很受欢迎，喜欢与大家聊天。她个人生活中应该受到一些伤害，但是对方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主要看她之前有没有刑事案子但是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嫌疑人被无罪释放。”
“也就是她自己受到不公，所以才会造成她对其他人的报复。”慧娴说道。
大妞点点头“有可能，也不排除她身边重要的人受到伤害，另外她身边应该有一位男性的伴侣，这个人不起眼，身体结实。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一个老好人。他有一条船，从事着海上的工作。”
大妞想了想“也许两人的关系有些隐秘，或许两人从外貌上看并不般配，也许邻居也无法发现他们的身份。”大妞脑海隐约有一些模糊的图像。
之后重案组的人员开始针对性的去寻找嫌疑人。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赵飞飞，二十八岁，瑞丰药业药物推销员，三年前在回家路上被三个小混混劫道，之后受到三人的□□暴力袭击，四个小时候被人发现，送到医院后，经过抢救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因为子宫大出血，被切除。之后她起诉三人，但是这三人因为有证人作证当时三人并不在案件发生地。当时所处位置比较偏僻，当时她情况紧急被抢救后也没有太多证据保留。”
介绍到这里陈锋皱了一下眉头“当时陪审团人员当中有人认为她在夜里十二点之后才回家，遇到这种事情她自己也需要付一定的责任，但实际上她当天去孤儿院做义工，因为孤儿当中有一个孩子得了急症，她陪着去医院，一直处理好才回去，所以才会晚。那三人中还有一人家里比较有钱父亲给清了大律师。”
大妞听了心中也是叹息。
“不过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年这三人中一人被一酒驾车给撞死，一人掉入海中淹死，还有一人下落不明。”
“她身边其他人情况呢？”大妞问。
“她邻居说她是一年前搬来的与周围邻居关系不错，但是没有看过她带朋友回来，不过她经常晚归，邻居也问过听说她去孤儿院做义工，有时候会在晚上照顾小朋友，大家还是很理解的。”
“不过我们找到三年前她住的地方，发现那里情况更复杂一些，她自己就是个孤儿，工作后才离开孤儿院租房子住，她出租屋附近有一个人叫王强，是个渔夫，自己有一条小渔船，平常就是靠打鱼卖挣钱，我去问他们的邻居，有两个妇女八卦说王强有一次得了重病，在家里没人照顾，是赵飞飞给弄得药，给他打了针，还照顾他好几天。后来出租屋那边有人对赵飞飞说一些不好的话，被王强给打了，打的挺狠的，如果不是当时邻居劝架，那人都要报警了。”
“在赵飞飞出事后，没多久那个王强也搬走了，原来住的地方是他父亲留下来的，这人将房子卖了买了一条新船，之后就住在船上。而且那位酒驾撞人的就是王强。”
大妞看了陈锋一眼，想了想说“他们如果抛尸或者杀人就在船上，兵分两路，将两人先控制住，找线索。另外赵飞飞可能是主谋，她是两人中的头脑。”
“为什么这么说？”慧娴问道。
大妞脑海中将一些线索进行推演，“从我们发现尸体的情况上看，他们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说明凶手很谨慎，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有人发现，甚至如果不是偶然发现尸体，或许再过一年两年也不会被发现，我问过两边警方，那个地方属于三不管地段，但是为了防止误会，很少有船只去那里打鱼。他们抛尸地点都是特意选的。”
“除此之外，王强一开始选择报复，我想赵飞飞可能不知道，所以他直接用酒驾来解释自己的故意杀人，因为两人之前交集很少，王强又搬离原来的地方，所以当事人将事情作为意外处理，之后第二个人，也是意外，但是我想赵飞飞肯定想要报复所以她发现第一个人死了之后，就盯着第二位死者，这时候她发现有人帮她报仇，两人从那个时候才开始合作。”
“第三个死者，或许就是他们第一次实验，也许第一次准备不足，他们抛尸地点与后来的不同。又或者这个人死法不同，所以我们没有发现他的尸体。”
“是赵飞飞参与之后，他们的犯罪手法发生改变，如果一直是王强做的，可能就会一直制造意外。”陈锋总结道。
“对，所以后来的那些死者应该是赵飞飞主导的，她先是确定目标，然后与他们做一些交易，我发现之前有些死者是吸的，作为药物推销员，赵飞飞应该能弄到一些止痛药一类的东西，又或者她直接就是骗，她的身份很有迷惑性。之后两人在某个地方将人制服，然后带到船上杀害抛尸。”
案情分析结束，重案组分成两队去寻找两人，不过扑了个空，赵琳琳没有在工作的地方，也没有在家，推销员平常就是看销量，平常工作时间很随意，不过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两天她在尖沙咀的一个药房推销新药。她其实手上有护士证的，平常为了一张单子还会帮药房工作，因为这个她手上正经有几个大药房，跟她关系都不错，需要药品，就从她这里拿。
“查一下，今天有没有谁应该来但是没有来？”
慧娴直接问了。
那边答得倒是快“有的，有个衰仔呀看起来就像是吸吸多了的，有点虚了，一个小感冒就重的不得了，我让他打几天水，他不干，听说沉迷游戏机，还说要跟谁去打比赛。这不，没来。”
“走去码头。”大妞当机立断说道。
一行人刚到码头，就看到陈锋跑过来“madam，码头的渔民说九点多钟王强的船出海了。”
大妞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找水警出海。”希望还来得及。

第312章
“赵飞飞王强，你们不要在执迷不悟了。”陈锋拿着大喇叭对着对面船上的两个人。
此时海面上王强的渔船已经被围住了，四条水警船将渔船围住，大妞能看到后边的船正在靠近。
王强手里抓着一个年轻人此时他身上已经绑上了石头，人也被捆的结结实实，刚才正在往他身上套着塑料袋。
那年轻人嘴被胶带堵住，此时正呜呜的叫着，满眼恐惧。
“你们警察有什么用？你们处理不了的人我们来处理。”赵飞飞满脸决绝。
“赵飞飞你们已经犯了错不要一错再错，你手上抓着的人，他不是什么坏人，他也只是一个沉迷于电子游戏的年轻人而已。”陈锋说完将手中的几张纸挥舞了一下“我手上有几个人的调查报告，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或许脾气不好，或许经常喝酒撒酒疯，又或许不会与人交流，经常口角，但是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是无辜的，你们将他们杀掉，算是伸张正义吗？你们这样做与你们恨的人有什么区别？”
赵飞飞眼睛发红“你说谎，我调查过他们，都是有问题的人。”她摇着头不相信。
“你去调查，也只是听人一面之词。你心中已经有了偏见，又怎么会去寻找真正的答案。”大妞叹息的说，他们已经查过了，赵飞飞所谓的调查就是听从一些人的话，实际上很多都是猜测而已。
就像今天的这个小年轻，他年前因为失恋所以颓废了一阵子，他朋友带他去玩，为了让他走出失恋阴影，却不想他开始沉迷于游戏，经常在街机店一玩就是一天，时间长了身体就有点垮了，人看着也不是那么精神，赵飞飞之所以觉着他有问题还是因为当时他妈去找他，这小子有点不想回家两人吵了起来，他妈妈骂人很厉害，什么话都说，到弄得他好像是个坏人一样。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赵飞飞摇了摇头“你们说谎。才不是这样。”
大妞皱着眉头，发现赵飞飞的神色有点不正常，她小心的不动嘴型对陈峰说“想办法强攻吧，我觉着她精神好像有些问题。”
陈锋暗自点了点头，然后暗自打了个手势。
实际上他们水上的人员已经准备好了，都已经爬上了渔船，等到暗号之后，他们已经到了赵飞飞身后，赵飞飞有点不太正常，一个摇头，余光看到了身后的突击队员，尖叫了一声，那边王强一直注意着赵飞飞听到声音后下意识的将人往船下一推，然后回身去护住赵飞飞，可惜他的动作慢了一步，两名队员一个将赵飞飞控制住，另外一个人直接扑倒他。
对面船上的大妞看到王强的动作，暗叫了一声不好，往前迈了几步抓住船上的一个压船铁，一下子跳下了船，掉下水的人因为腿上吊着石头迅速下沉，大妞因为手上抓着压船铁更重，所以速度也很快，大妞终于抓住了那人，扔掉手中的铁块，抽出随身带的匕首，将他脚上的绳索砍断，得庆幸他们还没有进行第二波的缠绕，不然缠上铁丝，就糟糕了。没有重量了，大妞带着人迅速始上浮，此时人已经昏迷，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噗——大妞吐出一口海水。
“madam。”陈锋都吓死了，刚才动作太快都没反应过来，他们这次来没有开快艇，当时在码头找了一艘渔船，征用了，水警还是后来开快艇跟上来的。这船上不知道为什么放着几块压船铁，重量不清，他就看到大妞拎起来一下子就跳了下去，那样子太吓人了。
赶紧将两人救上来，“madam没事吧？”慧娴将大毛巾递给大妞。
大妞摇了摇头“没事看看他怎么样了？”
这时候有水警熟悉急救的人已经开始给那年轻人急救了，过了一会就看那人咳嗽几声，然后就醒了过来。
回到码头大妞看到了被水警压回来的赵飞飞还有王强，王强身上有些伤，应该是激烈反抗了，赵飞飞有点呆呆的，大妞也不知道该怎么看这个女人，原本是受害者，最终走到今天这一步。
案子破了大妞没有去管之后的事情，拿着搜查令去搜查赵飞飞家里还有王强家里，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但是他们找到赵飞飞以前的孤儿院，得知赵飞飞的父母实际上留下一间屋子的，就在码头不远的地方。
鉴证科的人找到了地方，然后进去发现这里应该就是第一现场，他们在这里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大量的血迹反应，尽管已经收拾好了，但是一些缝隙中还残留着血迹，这些血迹血型与第三位失踪者是一样的，说明那个人就是在这里被杀的，从血量看来，人估计是找不到了。
之后他们还在屋子里找到大量的物品，属于那些死者的遗物。
他们发现这里最外间，被布置成诊所的样子，恐怕就是利用这个迷惑那些受害者，然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们迷倒。再由王强将人运到船上，现在看来这些人是活着的时候被沉海的。
接下去警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处理，有一些有身份证明的，可以确定身份的，还要核实，审讯赵飞飞和王强，将案件细节弄清楚，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事情很繁琐，但是跟大妞没有多少关系了。现在案件已经确认是香港这边的，她就不过多参与了。尤其现在关系还是很复杂的。
正好郑森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两人一起回去了，不过这次是走通道然后坐火车，到京城都是四天之后的事了。大妞太想念高铁和飞机了。
对于这次鹏城之行，大妞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不过说的不是破案的事情，而是法医和鉴证科的升级。在破案过程中对现场痕迹收集，检验，还有法医对尸体的检查都是非常重要的，随着科技发展这些技术手段是非常重要的。
大妞破案的时候主要是靠着对嫌疑人的侧写以及案情的推论来破案，但是这些东西也是需要证据来证明的。
也许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大妞，他们没有那样的大脑去推理，但是科技可以将这个补足，血液毛发指纹等等嫌疑人留在现场的痕迹，可以作为破案的关键。这也是大多数人可以掌握的东西，所以从现在开始就重视这方面的培养。对以后的侦破工作有很多积极的作用。
“我还以为你更重视犯罪心理的研究呢？”升职的焦远先拿到了大妞的报告，看过之后忍不住感慨一下。
大妞笑了笑“都有，只不过相比犯罪心理，痕迹学法医学等更容易普及。也更容易出成绩。”
焦远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之前去学习的那些人现在已经有些成效了，听说好几个人都在单位做出成绩了，我们也需要进步提升。等局长回来，我会把这个报告交上去，我想上边会批准的，你现在的意见很重要，如果不是你无心升职，我现在的位置就是你的。”
大妞摇了摇头“破案还行，当官我不擅长也不想，这样就很好，行了你忙着吧，我回去了，之后我有一个月的假期，有案子先安排给别人吧。”
“你不去你们调查组看看？又从下边调来两个人，都是高手。”焦远说道。
大妞起身说道“不用了，以后总能碰到。对了听说局里今年分房？”
焦远挑了一下眉头“你消息还挺灵通的，你不是不要嘛？”大妞因为工作立了好几次功，加上她这么多年破获的案件，去年就有机会分到房子，不是单位分的房子，是上边给的奖励，但是大妞拒绝了，她家里那么大，要这房子做什么，浪费资源还占着地方，所以早就说了不参与分房。
大妞点点头“我是不要，但是田野跟着我东奔西跑的，现在连个老婆都没有，我寻思着如果可以给他争取一下，都快三十的人了，已经都晚了，如果能分套房子，然后让王姐给他介绍个对象，赶紧解决个人问题。”
说道个人问题倒是想到了焦远“还有队长你不准备再找一个了？”
焦远笑着摇头“你呀就别操心我了，我找啥，我现在就一心工作，把家里几个孩子养大就行了。”
大妞也不说什么了，她听王姐说了，单位有人给焦远介绍对象，他都拒绝了，嘴上说是工作忙根本不顾家，实际上是因为家里的几个孩子，就怕有了新家跟孩子处不好，不过最近因为工作关系倒是正常上下班了，陪着孩子的时间多了许多，王姐见过他家几个孩子本来老大还有点叛逆，都被焦远给教育过来了，说是最近认真学习了将来也想考个警校呢。
“不说我了，田野那边我给他争取一下，他现在住的筒子楼都是当初转业的时候上边给分的，他一个人住着也行，这样我给他争取一下新房肯定是没有了，看看能不能在旧房子那边给他弄个两居室。他现在也有些经验了，估计也能分上。”
大妞点点头，“行，就麻烦你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不是我的兵似的。”焦远说道。
大妞笑笑“得了，我走了。”跟焦远倒也不必客气。

第313章
回到家，大妞发现家里几位长辈都在爷爷屋子后边新开的菜园子里，种地呢，郑森拿着一袋子黑色的土往菜池子里倒。
东边后院的菜池子被做成天窗了，给地下采光，家里一定要有一块菜地的，爷爷就让人在屋后开了地，地方不小。
“这土是从那里弄来的，看着真不错。”大妞蹲在菜池子旁边看着郑森干活。
“我找花匠特意弄来的。”爷爷说到这里有点得意，他现在在这片还是很有名气的，经常出门遛弯结识不少朋友，至于他说的花匠，是花鸟鱼市的一位老板听说也是从东北来的，说话一股子东北味，老爷子听着就亲切，有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俩人没多久就熟悉了。
这人也不错，家里院子大，需要不少植物，这位专门养花养草的，家里除了那些有年头的树需要去专门的地方买，一些简单的花种花枝都是从他家里弄的，那位花匠还到家里帮着种了，现在长势都很好。尤其给家里弄来一些芭蕉树，去年就种了一年，天冷了还过来帮着修理搭简单的暖房，让植物过冬，这不是开春了家里的不太耐寒的植物都活的好好的。
这人挺会做生意，每过一段时间就过来帮着收拾一下，教老爷子剪剪花枝，看看家里植物有没有生虫什么的，虽然他也是为了挣钱，但是这种把事情放在心里不用他们操心的劲，很让人喜欢。
“今天准备种些什么菜？”大妞问。
“什么都种点，争取家里不用去外面买菜。”老爷子说道，“我还弄了一些鱼苗，放到池子里了，多大都有，想吃就去捞，家里锦鲤倒是好看，不过就是不能吃。”
“咱们家的锦鲤花色都长得好了，我听说还有那种锦鲤比赛，如果得奖能卖不少钱呢。”大妞记得这种带特别花纹的锦鲤，很值钱，她家里的这些锦鲤买来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是现在养了这么些年，都越长越漂亮色彩鲜艳，图案多样，有单色双色三色，金色白色银色。什么样的都有。
“比那个干啥，咱家的锦鲤不卖。就这么养着，这可是咱们家的宝贝，就是小心点别让它们繁殖了。”他没忘了当年那次繁殖的那么老些锦鲤，都送人了，后来他去鱼市听人说这锦鲤不少人买去，说是锦鲤象征着吉祥好运，这鱼寿命长，长得越大越灵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迷信，但是自那以后家里锦鲤再也不送人了。现在家里两池子鱼就是他的宝贝。
大妞笑笑自己也就随口一说，知道多少钱做什么。家里有价值的东西多了，也没必要知到到底值多少钱。
天气一暖和，奶奶的腿也好了，时不时的就出去溜达一下，也不走远就去淑芬那边去看一看，淑芬已经怀孕九个月了，眼看就要生了，工作早就不去了，这次孩子着床位置有点危险，不过怀像还是不错的，能吃能睡的，九婶子已经搬去淑芬家里，麻三很努力，现在帮着郑森管着车队的事情，郑森进了不少大车，弄了个车队，专门运输货物，现在京城已经有三家大卖场开业了，光是卖场需要的货物，就够车队忙活的了。听说还要继续扩张。
麻三现在做事越来越沉稳，郑森私底下跟大妞说，没想到麻三进步这么快，将来物流这一块都可以交给他了。
麻三给郑森办事待遇也不低，手上有点钱了，就把前面的一进院子买下来，也是三间屋，不过院子大些，他也没盖房子，收拾了屋子，收拾了院子，弄得漂漂亮亮的，让奶奶搬了过去，宽宽敞敞的，媳妇怀孕老太太岁数大，他就找了个保姆，专门照顾，还给老丈人丈母娘留了一间屋子，既然都到京城了，没事过来住住也挺好的。
九婶子对这个女婿也越来越满意，人实在对淑芬好，也真心带他们，淑芬怀孕后，不能来回跑，女婿就没事过去看看，到家里也不客气帮着干活啥的，越看越喜欢。弄得他们两口子心里也畅快了，心想什么儿子女儿的，能跟自己贴心的才是好的。这女婿比儿子还贴心呢。自此也就不想回去的事了，真的踏踏实实在这边生活了。
至于四爷爷心情更是豁达，儿子媳妇孝顺，哥哥住的地方不远，想了到门口一会就有三轮车过来，坐着车就去了，不然接了重孙女过来，爷俩老小孩小小孩能玩到一起去，整天乐呵呵的。
家里最近很热闹，大奎哥和嫂子已经住过来一段时间了，虽然这里上班稍微远一点，但是这年代还没堵车，大奎哥骑着自行车也就是多个十分八分的事，嫂子也调到这边工作了，上下班都不用十分钟。
他们俩回来母亲最高兴，变着法给大奎做喜欢吃的东西，结果大奎只一个月就胖了好几斤，不得不增加一些运动，免得真的胖的不成样子，怎么下去带兵。
马红梅每天也很忙碌，食品厂开发了许多新产品，她负责开发新产品，新味道，原来的卤肉店她已经不去管了，她开发了卤肉调料包，只要按照她的方法处理肉，加老汤加调料包，有固定的配方，弄好了味道就不会错，所以这个事情她已经交出去，让九婶子天翔媳妇志强媳妇三人一起管理，每人负责一块，最近半年发展的很快已经有十多个门店了。
九婶子的加盟是关键，她原先在百货公司工作，本身就有一定的经验，郑森在香港那边请了人，过来教她们如何经营连锁店，还有管理什么的，她学的最快，可以说之所以开这么多门店，她是居功至伟。
有了她马红梅就轻松了很多，一心管着产品开发就好了，弄出来的东西一部分可以放到卤肉店卖，大多数都是进入郑森的大卖场的，现在有专门的妈妈牌已经是很有名气的牌子了。除了销售到大卖场，各个服务社小卖部都有售卖，听说已经有外地人过来进货了。
与母亲事业风风火火的状态不同，父亲宋云成就有点佛系了，不过他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名人，谁都知道拾光书店的老板，是个文化人，喜欢交友，拾光书店也不是简单的一家书店，那里也是文人喜欢去的雅地。书店后院修建工作已经结束了，两层的小楼将院子围成一个圈，中间的小院，是个开放的茶座，小楼的一楼是开放的书店，楼上则是安静的书馆。
很多人喜欢在这里看书工作，甚至无所事事的坐在窗边感受着文化气息。楼下的位置是免费的，楼上就要交一些钱，或者办个会员，并不是宋云成想挣这个钱，实在是位置有限，无法供应那么多人使用。就是这样因为价格便宜，所以位置依然供不应求，闹市中的寂静。
大妞听说有一位特别有名的作家，直接在宋父这里办了一个超级会员，然后定了一个固定的位置，每天早上跟上班似的，开门报道，然后晚上结束离开，后来干脆要求晚上也留下说晚上工作更有感觉，宋父也不在意，反正店里有个小伙计，直接住在店里。也没什么不方便。
那位大作家，最近正写一本书，好像就叫拾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位白天里跟一些朋友在书店下边的院子里谈天说地，灵感来了，就上去写作，有好茶，吃饭的时候，或是让小伙计去买点，或是自己溜达溜达，店铺前面就是最豪华的街道，什么小吃没有，日子过得一个逍遥，听宋云成说，最近又有一位作家想要过来。
拾光书店好像越来越不像一个书店了。
家里人都很忙碌，不过最近最忙碌的就是小翠了，大妞这位妹妹果然能干，现在一边买着南方来的服装，一边开始尝试自己找工厂来制作服装。
小顾回来之后也升职了调到东城区做了刑侦三队的队长，虽然刑侦三队主要是负责小案子，属于一个新建立的队伍，但是小顾最近做的不错。就是两口子有些忙了。
家里的双胞胎由家里老太太和保姆带，时不时的也送到大妞他们这边住两天，两个小姑娘性格不同，一个精明，一个憨憨，十分可爱，长得还一模一样，非常受家人喜爱。
因为小翠做生意日子过得风风火火，小顾的二嫂就有了心思，也办了停薪留职，想要跟着一起做生意，小翠也不是吝啬的，也帮着带了两回货，不过她二嫂不是个会做生意的，眼高手低，一开始就想做大的，买东西的时候还不想让利，一分一毫都不少，时间长了就没有顾客愿意去她那里买，回来还近一些廉价货充当好货卖，一下子将声誉都弄坏了，反倒说小翠给的货不好。
不过没等小翠去处理这个事情，小翠婆婆直接把老二骂了个狗血喷头，她不想跟自己儿媳妇掰扯，直接找了儿子，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自己媳妇不会做生意，赚了是自己的，赔了就是别人的错那有那样的好事，老太太现在跟着小儿媳妇，吃穿不愁，兜里还有钱，很有底气，几下子就把人给压住了。后来没闹出什么事情。
因为这个小翠给老太太买了一个老粗的金手镯子，给老太太美的，也不带，就是每天晚上拿出来摸摸看看。心里十分舒服，走路都带风。带孩子特别用心，跟邻居唠嗑从来都说儿媳妇这么好那么好的，现在婆媳关系好的社区都拿出来当典型。
小翠拿自己教育妹妹，女人还要自己立得起来。

第314章
大妞两个妹妹可能受到大妞的影响，都非常说的独立，小翠是那种一切都要尽在掌握的性格，想做什么事情就去做什么事情，事业心也比较重，如果不是遇到了小顾这样性格温和有责任心的男人，还有那样的公婆，或许她的事业不会那么顺当。
一大家子都很支持她，天南海北的跑有时候离家一两个月，或许换一家男人俩人都不会和睦。事实上小翠走得越远对家就越依恋，也就明白了婚姻的可贵，对爱人对亲人更加依恋，大妞看着她越来越幸福的脸，心里替她高兴。
于小翠相反的是梅子，梅子毕业后与周耀扬领证结婚了，周耀扬父亲倒是对他们的婚姻很是祝福，周耀扬的母亲依然带着挑剔的目光，甚至拖着不去办婚礼，似乎这样就能让梅子退缩似的，梅子和周耀扬都不在意，两个人在领了证之后就去香港继续深造，周耀扬与导师说好了要在外面游学一阵，然后再回学校，老师也很赞成，出去看看总会有收获。
梅子也就申请了香港传媒大学，不过两个人只在香港上了一年，然后就申请了奖学金去了美国的麻省理工大学，梅子在同城的传媒大学，俩人算是双宿双飞了。两人都不是那种特别能花钱的人，奖学金，加上梅子出去打工的钱足够两人生活，他们根本没有动用大妞和大勇给的那份股份，就生活的很好，梅子在当地媒体行业找了一份工作，与她专业十分对口，这姑娘在这方面很有天分，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取得了成绩，站稳了脚跟。
在那边两人待了六年，都取得不错成绩后才回国进行工作，周耀扬按照原计划在学校里搞研究，当讲师，梅子则是进入国家电视台成了一名记者，她在国外取得的成绩已经成了她的资历了，对于以后发展有很大的帮助，而且这六年两人还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一个男孩，男孩只有两岁，虎头虎脑的，女孩四岁，古灵精怪。
从小跟着父母在国外，说话用好几种语言。孩子小的时候正是梅子工作最忙的时候，周耀扬就成了带孩子的主力，他经常带孩子去学校，周围都是从世界各地到来的留学生，平常虽然说英语，偶尔还用一些本国语言，法语德语，英语中文，轮番上场，孩子都有些混乱，然后两口子就发现孩子到了两岁都不说话，去医院一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还以为孩子是语言迟缓，谁成想她弟弟出生后，她就跟开了挂似的，哇啦哇啦，几国语言一起说，没有任何障碍的同时跟三四个国家的人说话。当时把周围人都吓了一大跳。
小家伙回到国内，与大妞家里的哥哥姐姐处的相当好，因为这些哥哥姐姐能随时随地的接住自己说的话，不管是那国语言都能听懂，沟通无障碍。
过了这几年，周耀扬母亲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媳妇真的很有能力，也知道在这么僵持下去恐怕就要真的跟儿子离心了，所以在梅子一家回来后，周耀扬母亲就将家里的屋子收拾一下，然后让一家四口住了进去，梅子这么多年过去，也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倔强，她和周耀扬在国外遇过很多事情，感情很是深厚，也不想将事情弄的太僵，所以并没有拒绝。
住在一起后，其实没有那么麻烦，周耀扬母亲虽然当年对于儿媳妇很挑剔，但是这人还是很讲究，之所以当初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也是看不上儿媳妇的家室，不过这人好体面，对梅子生活上倒是没那么多要求，梅子该工作就工作，生活上也不用操心，周耀扬母亲还喜欢孙女孙子，自然就爱屋及乌对梅子也没什么挑剔的了，更何况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梅子的家庭真是情况，身份上的问题更没有了。
双方一时间相处还是很和谐的，不过梅子他们也只是陪着住了两个月周耀扬开学了，他们就搬到学校的家属楼居住了。
梅子回来家里人就差不多都在京城了，这几年郑森的事业扩大很多倍，在各大一线城市都建设了超级商场，还有他的物流公司，等等，大妞已经不知道他现在将公司开了多少家，也不知道香港那边有多少产业，实际上对于郑森有多少资产恐怕只有担任集团财务总监的大力清楚。
大勇的玉石矿也扩展了几倍，虽然他的兄弟巴图尔有玉王爷的称呼，但实际上大勇掌握的资产更多，两人兄弟情还是经受住了考验，一直创造着辉煌。
不过大勇的珠宝公司跟多的倾向于大陆市场，香港那边旗舰店虽然已经扩张了，但是销售更多的就是风水摆件。
他与高美琪结婚后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个男孩，下边两个是一对双胞胎，而且这俩孩子长得跟大妞有八成相似，倒是让大勇异常宠爱。
现在家里只有大智没有结婚，让家里人都十分着急，每次大智回来马红梅都会催婚，不过在梅子回来的那年，大智写信回来说是已经交了女朋友了，过年的时候带回去。家里人这才放心。
这几年马红梅挣了不少钱，食品公司已经被郑森买了下来，然后进行了升级，公司就在马红梅的名下，郑森聘请的经理帮着打理。现在也是蒸蒸日上。
马红梅手里有了钱之后，将自己当年的想法实现了，给家里每一个孩子都买了一套房子，就在大妞家附近买下的四合院。她总惦记着这里是大妞和郑森的家，将来孩子大了也要开支散叶，而且当他们都不在了的时候，大奎他们或许就不好意思继续在这边住了，所以为他们准备了地方。虽然他们兄弟姐妹发展的不错，谁也不差一套房子，但是马红梅觉着这样特别有成就感。
不过大妞觉着母亲这想法有点早，长辈们的身体一直很好，就是奶奶的身体也在大妞特别注意后，保持不错，除了冬天还有点不适外，其它都很好。大妞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离开父母家人太久，虽然经常出差但是尽可能的陪伴。
也许是在破案的时候见过太多人间黑暗，大妞对于家的依赖是超过常人的。只要不工作她就像在家里陪着家人，家庭的温暖让她心灵永远保持干净阳光。
这几年她工作也是十分出色的，她现在手下有一个六人的调查组，专门处理疑难案件，尤其是当国外将DNA技术应用于破案之后，她极力推动这项技术在国内应用，使国内在这方面的使用提前了许多，很多案子得到了快速的解决。
她现在还担任警校的老师，将自己破获的案子，进行了整理，将破案推理方法，破案细节，所有的知识交给学员，培育出一代又一代的学员。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本文到此就结束了，实际上上一章就应该结束，不过一直想想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写，但是经过几天思考，发现大妞的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再写也只是重复而已。所以谢谢大家陪伴这么长时间。之后我会继续写一些故事，带给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