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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对照组的丈夫[穿书]
作者：奉孝男神
内容简介
 一朝穿越到一本书里，徐丘知道，自己未来的人生，本该和主角受在一起，未来功成名就，飞黄腾达。 但这并不是小说正文。 接下来，他会被人截胡，人家梦到未来，看重他以后位高权重，所以绞尽脑汁的和他在一起了，而主角受对他这个前世夫婿被抢毫不在乎，转头找了一个更好的男人。 从此，他会和对象一起，一辈子成为主角受两口子的对照组。 他是主角攻的跟班，虽然也优秀，但处处弱主角攻一步，娶了亲后离了主角攻，更是过的一塌糊涂。 他对象是团宠主角受的堂哥，从小就嫉妒人家，但再怎么争抢都只能让自己更加的被所有人讨厌。 两个人日子越过越差，完全没有梦中的飞黄腾达，一辈子低微贫贱。 回忆着剧情，徐丘看了一眼自己从河里救出来的人。 现在后悔，估计也来不及了。 ps：甜文，哥儿文 ps：受没有梦到未来，一直喜欢攻。 推荐一下我的预收~ 文名：穿书后我绑定了养猪系统 卢照一朝穿越到了古代边关的一个小村子里，面对当前的环境，还没等他想好是否要走科举逃命的路，就被一个养猪系统给绑定了。 卢照一开始是拒绝的，他自个都养不起，还养什么猪啊，正常年轻人谁会去养猪，那猪粪多难闻。 后来，系统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在他的养猪光环下，猪猪排着队跳河洗澡，猪粪能改善贫瘠土壤，全村争着帮他收拾，他有黑猪、花猪、大白猪、飞天奇猪、星星神猪，个个都听使唤，飞檐走壁无所不能，别人骑马他骑猪，还能带着他的猪猪大队去各地进行猪舞演出，自带配乐，沿途还能干掉一波土匪，深受好评。 敌军南下想要劫掠边关小村子，卢照带着他700斤的猪直接冲锋，腾跃而起，重磅出击！ 在卢照的升级路线当中，小村子里突然来了一位小哥儿，卢照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先考虑娶个媳妇了。 主受视角： 叶闵笙前世被算计嫁给了一个穷书生，科考排名落后的那种，但成亲后，两人感情也慢慢渐入佳境，重生后，叶闵笙待在屋里翘首以待自家夫君考上京城来娶他。 左等右等不到，叶闵笙实在忍不住到了夫君老家一看，好家伙，你搁这养猪呢！ ps：甜文，哥儿文。 ps：有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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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北越，蛮荒之地。
这里人烟稀少，土地贫瘠，气候恶劣多变，昼夜温差极大，不适合大面积耕种，能把自个养活，那就是差不多了。
再想着吃饱喝足，还存一笔银子，过上小康生活，那几乎是不太可能，家家户户都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这个地方，也是朝廷流放之地最出名的几个之一，多少人听了都胸闷气短，心如死灰。
而徐丘，就出生在这里。
此时，北越境内的一处小山村里，徐丘正蹲在他家门口的树底下吃果子，他们这地方，别的东西没有，野果子野兽这些不少，当然了，他吃的这个也不是山上的野果，而是他自个空间里种的。
他的空间就跟以前玩的农场似的，自带种子，所以徐丘自穿越之后，就不缺吃的。
当然了，他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拿一些看着就不像当地东西的水果出来。
此刻他手里啃的，就是种的梨，和他们这山上是同一个品种的，只不过一个是基因优化的优良品种，一个是普普通通的寻常品种。
他娘李氏也拿着个梨吃着，一边说道：“还是我儿每次摘的果子甜，这梨皮薄肉甜，汁水也多，跟你爹以往拿回来的完全不一样，以前吃的就没这么香。”
徐丘闻言懒洋洋的说道：“那我下次再去给娘摘一些回来。”
这地方这些天的气候太热了，还是那种潮热型的，感觉整个人都被蒸着一般，徐丘身体不好，被晒的也就更没劲了。
更何况，也无聊。
没什么事做。
当然这也只是他，他的身体从小就不好，李氏就比较偏向于他这个小儿子，什么重活累活都不让他干。其实也不是没让干过，李氏虽然心疼他，但主要是基于他的身体从小就需要照顾，并不是对自己另外两个儿子就不爱了。
为了怕生的三兄弟之间起隔阂，李氏以前也会适当的让他也多做一点。
然后他就真的晕过去的。
自那之后，李氏就不再如此了，徐丘的大哥二哥也不对他有什么意见，事实上，老大老二宁愿自己多做点活，每日活蹦乱跳的，也不愿自己像老三这样，动不动就要喝苦汁子，尤其还是生在他们这生存环境恶劣的蛮荒之地，那简直就是等死了。
他们还是更喜欢自个紧实的肌肉大块头。
徐丘也喜欢，谁不喜欢自己拥有大肌肉呢！
但他没有。
这厢李氏听到他的话，又道：“不要到深山里面去，山上野兽有多多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你这身体不好，心里也要有点数。”
“我没去里面。”徐丘头疼的安抚道：“就在外面摘的。”
李氏哼了一声，显然不是太相信，“外面果子什么味，你当你娘长这么大没吃过？”
她寻摸着，能有这么甜的，要是在外面，早就被村里人给摘完了，哪还轮的到她家这小病秧子。
但是她也不觉得徐丘有进的太深，毕竟就算是村子里经验丰富的猎户，那也是不敢轻易进深山的，北越的深山和一般村里的深山可不是一个概念。
那毒蛇猛兽，完全不带虚的。
而她小儿子能完完整整的出来，说明地方应该安全，但理是这么个理，李氏也不能不担心，可徐丘左耳进右耳出，她前前后后每次都说过了，儿子专门拿了来讨好她，她也不能一直没个好脸吧。
徐丘又道：“娘你就放心吧，我真没进去太深，而且你也知道我的，射箭一射一个准。”
这点倒是真的。
就在母子俩说话的时候，隔壁不远处的屋子那边就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李氏手指竖起来，比了一个“嘘”。
然后悄声借着自家屋子的墙作遮挡，悄悄的过去看热闹。
徐丘也过去蹲着：“他们家又开始吵了啊。”
李氏目光一动不动的牢牢盯着那边，嘴里也不耽搁：“那可不，都是孙子，那老太太心都要偏到嗓子眼了，一个宠上天，一个当牛使，不吵架怎么可能，这可都憋了十几年了，不过那孩子可讨不着好。”
做孙子的，和当家做主的对上，首先一个孝字就能让所有人都指责他，再来那林家的老太太可不是蠢笨之人。
徐丘点点头，显然也早有预料。
事实上，这不是他第一次听那边林家吵架。
并且他也清楚，那边的，就是一本书里的主要人物。
哦，他自己也是，主角受的炮灰未婚夫。
目前未婚夫这个头衔暂时还没从他脑袋上摘下来。

第2章
徐丘是一个穿越者，但是他小的时候并没有穿越前的记忆，而是在最近这段时间，才想起那些。
连带着，记起他有异能，还有个种地的农场。
也是为此，他原本病弱的身体才有了好转。
虽然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至少完全不用担心哪天突然把小命给玩完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是生活在一本小说当中，小说的主角受，就是他们隔壁林家的团宠林琼。林琼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来自于后世，大概穿越过来有两个月了，本身林琼身体的原主在林家就是受尽林老太太宠爱的团宠，林琼穿越过来之后，也是依旧如此。
在林家，林琼是不需要干活的，所有人都早起的时间，他可以睡到自然醒。
但是家里其他的孩子可就不一样了。
农活并不是那么好干的，尤其北越这里的气候酷烈，林琼本身性格就不是能吃苦的，他在穿越前就没干过什么重活，更别说是下地了，穿越后既然有那个条件，他自然也不会冲上去非要干活。
他这样的日子是挺舒服的，可凡事就怕比较。
他是舒坦了，跟他同龄的人怎么可能舒坦？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男女的性别之外，还有一种是哥儿，长相和男子并无不同，大部分外表要偏柔和一点，长大后要嫁人，可生子，林琼便是一位哥儿。
林老太太一共生了三子两女，其中女儿早已经嫁人生子了。
三个儿子的年龄差距并不算大，老二老三是双胞胎。
老大生了一儿一女，老二和老三相继成亲的时间不久，老二家生了一个哥儿和两个儿子，老三家则只生了一个哥儿。
林琼便是老三家唯一的孩子。
林家的具体情况，按照林琼刚穿越过来的吐槽来说，那就是别人穿越是反抗压迫，打脸极品，着手分家，不当老实人，而他穿越过来可倒好，极品竟是我全家。老大沉默寡言，老二老实憨厚当牛使，老三偷奸耍滑。
连带着各自的媳妇也差不多是一个调调的。
而林家最大的极品，就是林琼原主了，林老太太最是宠爱他，什么都不用他做，家里最好的都是给他的。
在全家都晒成黑炭头的时候，只有林琼，依旧是白白嫩嫩的，手上都没个茧子。
林家与林琼年纪不相上下的，就是大房的闺女，二房的哥儿。
这时代女儿和哥儿在家里地位都偏低，讲究嫁出去的孩子泼出去的水，大房两口子对女儿也不重视，常年的压迫下，大房闺女性格安静懦弱，对于自己所受到的待遇并不敢有什么不满，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
但是二房比林琼大半岁的林曲不一样，林曲性格倔强好强，从小对于林琼就很是嫉妒。
小时候胆子不大，怕疼，被打骂了，也就不敢再说了。
可是随着年纪的越来越大，林曲性子就越发的尖锐了。
这会儿，就是林曲又在林家吵起来了。
李氏听的起劲，嘴里还时不时点评两句：“确实是不像话，别人都在地里忙活，她一个人睡到大中午，还偷偷的在屋里背着人吃好吃的。”
“这小曲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跟林琼的矛盾越来越大了，以前也就偶尔闹一顿，这两个月，倒是越来越频繁了，听说林家本来准备给他找门婚事了，就他这脾气，现在哪个肯上门啊。”
徐丘心中一动，婚事？
难不成，这林曲已经梦到未来的事了？所以才刻意找茬，一方面是防着林家真给他找了人，一方面也是忍了林琼许久，借着这个机会出口恶气。
至于名声坏了这事要不要紧，徐丘觉得，林曲估计也不会太在乎。
因为，人家的目标，从头到尾都在他身上。
而他身为林琼的未婚夫，林曲想要取而代之，那么要用的手段就不可能简单。
抢了堂弟婚事，不管理由有多充分，名声什么的，都别想那么多了。
少不了得被人说闲话。
根据小说里开头的背景描述，徐丘知道，他本来该和林琼在一起，未来功成名就，飞黄腾达，但一切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林曲就梦到了未来，看重他以后位高权重，所以直接想办法截胡，绞尽脑汁的和他在一起了。
而林琼对他这个前世夫婿被抢毫不在乎，转头找了一个更好的男人。
从此，他和林曲一起，一辈子成了林琼两口子的对照组。
两个人日子越过越差，完全没有梦中的飞黄腾达，一辈子低微贫贱。
想到此，徐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他自觉自己有空间，有异能，应该不会变成那所谓的剧情那个样子，而林曲想要算计他的他都知道，徐丘也不会睁着眼还直接往坑里跳。直接避开也就是了。
他并不想参与到主角受和炮灰之间的争斗当中。
就连他和林琼的婚事，他也会找合适的时机解除的，不过这会儿也不必着急。
他听着耳边他娘还在叨叨的数落林琼，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当初还把人家当做小宝贝，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还说！”李氏瞪了他一眼：“外人听那老太婆说林琼是个有福的孩子，咱们这些亲近的可是知道，压根就没那回事，一个哥儿，整天在家里懒得出奇，哪户人家愿意娶这样的媳妇回来？”
“还不是我，当年听他娘哭的惨，直接就答应下了你们俩的婚事，结果没想到，我还没嫌他儿子懒不说，以后还要带两老丈人在后头，她反倒是敢嫌弃你身体弱了！”
“简直要气死我了。”
“还儿媳妇？什么儿媳妇？这门婚事已经完了，他林琼就别想再进我们家的门，自个攀高枝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找个什么样的。”
李氏提到这事依旧气的不轻，“他们两口子不松口直接说退了婚事，不过就是还没找到好的下家，骑驴找马呢，就打量着咱们家人老实，好欺负。”
“行，他们不说就不说，反正咱们家是铁定不娶的，就看他能拖到几时，怕不是到时候还得求着我们退呢。”
徐丘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家其他人倒没那么好欺负，他爹和他两个哥哥，都是有点脾气的，主要就是他娘心软好欺负点。
他娘李氏和林琼的娘当年是手帕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但端看林琼娘那个极品表现，就能知道，对方自然不是真心实意在和李氏交朋友，无非就是李氏老实，好摆弄呗。两人嫁了人后，刚好还成了邻居，来往也就越发的多了。
林琼娘和林老三成亲后，生下了林琼。
往后，便一直没有再怀。
几年下去林琼娘和林老三也慌了，这年头，不生个儿子，那就相当于绝后了，等以后林琼嫁出去了，他们可怎么办？
谁家日子也不好过，没道理嫁个孩子还连带着要养着两个老人的。
于是乎，他们就想到了一个法子，找李氏。
在北越的境内，多是些异族，以前是一个小国，不过早在几个朝代前就被整合了，由于过于强悍，不能完全治理好，所以就形成现在的局面。他们团结排外，又彪悍，在当地俨然成了地头蛇，就算是朝廷派来的县令等官员，都拿这些人没办法。
若是轻举妄动，说不定就会折在这。
在他们这一片，徐氏就是地头蛇势力之一，当然了，这指的徐氏，不是指徐丘他爹和两个哥哥。只他们和徐氏也是有关系的，血缘亲属关系很近，他那两个肌肉大块头哥哥，现在就经常在人家手底下办事。
他们家在整个村里，那也是排在前排，数一数二的。
这村子并不全是异族，和外界通婚的不少。
徐家也是如此。
徐丘本人就长的比较随李氏，但眉眼间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异域之色，眼睛带着怪异又独特的美感，反正还挺好看的。而他两个哥哥，就是完全随了他爹的彪悍之风了。
徐丘小时候虽然身体也弱，但李氏照顾的也周全，顶多就是感冒，没出现什么吐血之类严重的现象，很快也就好了。
所以林琼娘和林老三也没觉得他身体弱。
李氏同样也没想到儿子身体越大越差了。
当时林琼娘来找李氏哭诉，怕自己老无所依，没人愿意养他们，而林老三虽然有两个哥哥，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人家也不可能把他们当亲爹娘照看，老了指不定会怎么凄惨。
然后提出了让林琼和徐丘说个娃娃亲的要求。
李氏心软，和林琼娘感情又深，哪能看着自己小伙伴晚年凄凉啊，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并且说明，等已经两个孩子成婚了，就由两个孩子一起奉养他们。而李氏自个两口子，估摸着是要跟着老大，不至于跟着徐丘这个小的。
徐家本身条件好，在当时，这门亲事是属于林家占便宜的，更别说小两口以后还要给林琼爹娘养老，这放哪都说不过去。更别说在北越这贫穷恶劣的地界，多养两个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所以纵然林老太太因为道士说林琼有福，就坚信这一点，也对这个婚事没有半点意见。
双方就这么订下了。
徐丘都还是两家都同意之后，慢慢的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件事的。
这也没他说话的余地。
那会儿的徐丘没有前世记忆，对于这个亲事也没什么概念，还是像正常孩子一样，满脑子都是玩。亲事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第3章
李氏自觉自己是一片好心的，随着两个孩子慢慢长大，纵然觉得林琼有些懒散，过于骄纵，但有手帕交的滤镜在，看林琼是怎么都觉得还是不错的。
孩子还小，还要慢慢长大嘛。
就算干农活不行，小两口以后少干点就行了，儿子也被安排跟着人学东西，以后有挣钱的出路，只要不大手大脚，应该能过好日子。
但没想到，她掏心掏肺的对着人家林琼娘，人家却只是把她当工具人。
前些日子大儿子去山上打猎带回来的肉，她炖了之后，想着给端过去一份，但走到林老三家窗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里面在说话。因为谈话涉及到自个儿子，李氏也就没出声。
结果呢，她还没嫌弃林琼呢，人家两口子反倒是嫌弃起她儿子身体弱，想着等找到好的就把这婚事退了。
说什么自家哥儿是有福的，以后应该能有更好的。
不但如此，林琼娘提起她这个手帕交，也是一副她蠢她好摆弄她活该的架势。
当即李氏气的火起，直接进去对着他们一顿骂，她不是那种火爆的性子，骂了一会儿也就没词了，当即只撂下一句退亲后就回去了。这件事情，当初本身也只是双方说好，全村人都知道，实际上却没有刻意的双方交换一些什么东西。
但她这么说，林老三两口子可是不愿意的，毕竟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要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不容易，徐丘算是在他们目前能够接触到的范围之内最好的。
所以林琼娘赶紧过来找李氏说话，林家两口子的那张嘴，那真的是舌灿莲花也不会过，能说会道的很。
李氏本就不是擅长这些的，就被人给一连串的说蒙了，竟然晕头转向的应下不说退亲的事，什么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不能混为一谈等等。
刚答应她就反悔了，但林老三两口子见她应下就赶紧走，愣是不给机会。
李氏心里憋气，知道自己又被糊弄了，可是气过了，到底顾忌着人家一个小哥儿，要是轻易被退亲，名声可就不好听了。所以她就并没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但是要如何做，她也还没想好，只是娶是万万不可能娶的了。
发生的这些事，徐丘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并不着急和林琼之间的婚事，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事成不了。
也用不着他上赶着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
首先他娘是不会答应娶林琼的，二来主角受穿越过来，对他这个未婚夫可没有什么好感，并且和主角攻也见过面了，对人家一见钟情，双方互有好感，虽然还没到完全两情相悦的地步，但估计也不久了。
到时候，这亲事自然就会退了。
母子两正说着话的时候，林家那边的战况也升级了，林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更何况村子里也有个说法叫棍棒底下出孝子，打孩子那简直太正常了，就是徐丘小时候皮实也被打过好几次。那边林老太太对于林曲居然敢指责自家宝贝乖孙气到不行，直接就去拿了一根棍子。
嘴上说道：“你三叔家里就你堂弟一个孩子，他是个哥儿，早晚要嫁出去，如今在家也待不了两年了，吃点好的怎么了？以后你三叔的家底不都是要给你们留着？”
“整个家，就你们家孩子最多，吃的最多，小琼就一个人，吃的少，现在他这样，不刚好和你们三个人抵了？”
“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心眼钻针孔里去了，满脑子都是算计，你怎么不算算小琼嫁出去了，你三叔两口子后半辈子几十年挣得都是你两个弟弟的？”
林曲嘲讽道：“这话说出来谁信？这么多年了，三叔三婶干的活连他们自己都不一定养得起，更别说还要养一个镇上少爷一样的儿子。”
“再说林琼吃的可不少，从小到大，每天早上一个鸡蛋必不可少，吃饭也就他能经常吃白米饭，新衣服新发带新首饰，每年都不重样的，就他这花费，恐怕我和两个弟弟敞开肚皮吃，也吃不到他那么多。”
“更何况，家里大伯也有孩子，怎么就三叔三婶后半辈子积蓄要给我弟弟了？”
“就他们俩那性子，能有积蓄？不使劲从咱们身上抠钱去补贴林琼就是好事了，给他养老的事落在弟弟头上还差不多。”
林曲这段时间也是放开了，他知道家里准备给他找一门婚事了，可是他不想随便嫁出去。
他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尽管那个人是他堂弟的未婚夫。
可是，就他堂弟这样的，凭什么配的上那么好的人呢？
当然，他也并不觉得自己配得上。
他只是由此对林琼的看不惯再多上一条理由罢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但是本能的，他不想这么早嫁出去，至于名声，如果不是嫁给那个人的话，名声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至少，这样可以让他再多留在村子久一些，多再看对方一段时间。
让他兴高采烈的看着讨厌的人嫁给自己喜欢的对象，他做不到。
他也不懂，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他们是同一个家庭，但林琼从小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会，似乎一切都会主动的被捧到他的面前。
而他，什么都没有。
他这话说的犀利无比，周围听到林家又吵架来看热闹的人也跟着点头，内心无比的赞同，实际上，村里的人也对林老太太这么宠爱一个哥儿感觉非常的不理解，至于林老太太说的什么林琼是有福之人，也完全没有感受。
没觉得林家怎么就福了。
倒是林琼本人估计是福了，谁要是在这种普通家庭，一辈子不用干活，全给供着，那确实挺有福的。
林老太太向来都用这套说辞去洗脑家里人的，两个儿子都被她弄的服服帖帖的，如今一下被林曲戳破，当真是怒不可遏，抄起棍子就打过去。
“我让你胡言乱语，顶撞长辈！”
“长辈是能让你随便评判的？我老婆子辛辛苦苦养大了三个儿子，现在还不能让一个孙子吃的好一点了？”
林曲又不是傻，当然不会站着不躲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没大没小的，但要不是对方实在太过分，他也不会这般。
他虽然倔，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村子里的房屋，前面都不会遮挡的院子的，那样太奢侈了，因而林曲直接往外面跑，跑到一半，看到前面是徐家的房子，立刻反应过来想要换个方向。
他不想，让这样丢脸的自己被徐丘看的。
可是下一刻，他和徐丘的视线对上了，林曲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身后是叫嚣着举着棍子要来打他的老婆子，他狼狈的奔跑着，而身前是心上人。
他喜欢对方，而对方却只当他是个认识却不太熟的人。
林曲难堪的掉下了眼泪，撇过头，快速的跑开了。

第4章
徐丘看人家热闹，被当事人给发现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他娘李氏也是。
虽然说看林家的热闹，是他们村里非常有志一同的趣事，但舞在人家跟前确实不太好，尤其人家小孩眼睛看过来还哭了。
见林曲跑了，李氏讪讪的站起身：“走吧走吧，回去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喜欢看热闹。”
徐丘无语道：“娘，倒也不必如此。”你自个不是也看的那么起劲。
不过热闹没了，他们也起身回去了，徐丘取了一本书：“那边的人估计也快回来了，我过去看看。”
“行，你遮着点太阳，走那树荫下，别晒中暑了。”李氏说道。
徐丘应下，拿着他大哥送回来的肉还有水果出门去了，在他们这地，这吃肉，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像他家，两个哥哥肌肉发达，武力值高，那想要打些猎物回来，就很简单了。
包括他爹，对这些也极为擅长，拥有丰富的经验。
他们家各种伤药也齐全。
但要是换作村里一般的人家，那可就不好说了，像徐丘小的那会儿，村里都还会有野兽突袭把小孩子给叼走呢，可想而知这地方到底有多乱。等到他大了，虽然近几年村里没这种事情了，但终究也没那么安全，后山上照样很危险。
他爹和他两个哥哥，打猎时都不敢单独上山的。
拿着东西，徐丘一路往村外走，但走到半路上，他就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上，时不时还有隐隐的哭声。那身影，他认识。
是林曲。
犹豫了一下，徐丘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说实话，他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他其实还挺欣赏林曲的，作为一个小哥儿，他很有些自强自立的性格，干什么事都认真，努力的在这不友好的环境中，去汲取养分，让自己成长起来。
也懂得为自己争取，不会一味的自甘堕落。
但欣赏归欣赏，就凭着对方炮灰对照组的身份，他也是不想掺和什么的。
想了想，他还是走过去了，这是他要到另一边必须经过的一条路，原本徐丘只想悄悄的，快速的走过去就好了。但等他靠近一些的时候，林曲就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来了。
被人家盯着，好歹也是同一个村的，以前也打过几次招呼，徐丘也不好不理他，只能尴尬的说道：“你在这里啊。”
林曲眼睛哭的都有些睁不开了，看到徐丘就站起来了，点了点头：“嗯。”
他想跟徐丘说些什么，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徐丘道：“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这地方太偏了，万一山上野兽下来，到时候跑都来不及，还是注意安全比较重要。”
林曲摇摇头：“我不想回去。”跑容易，再想回去就难了。
林老太太并不是那种你跑了，等过几个时辰回家，就当没这事的人了，林曲以往除了迫不得已，是不会这般的。但人小的时候，再是成熟，有些委屈也是忍不住的，所以那么几次后，这种事他也有经验。
起码今晚回去饭是没了的，很可能林老太太正守在屋里准备再打他一顿。
想到这，他就更不敢回了。
没有哪个孩子是不怕挨打的。
突然，他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叫，林曲丢脸的捂住了肚子。
纵然是一个村子的，但林曲和徐丘的关系并不亲近，从小到大，他们说话都没有过几回，在林曲的心中，徐丘这个看起来比较文弱的人，和一般同村的同龄人是不一样的，加之他恋慕于对方，此时在对方面前饿的肚子发出声音，便让他很不好意思了。
徐丘是知道林曲处境的，现在是快到中午，要吃午饭了，但林曲刚惹了林老太太，那别说午饭了，晚上估计也吃不上，想了想，他到底还是把手里的梨递了过去：“给，你吃吧。”
林曲微微睁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不用了。”
这梨看起来就很大，不是寻常村里摘的那种小果，他不太敢拿。
徐丘笑了笑，强行把东西塞他手上：“没事，你拿着吧，这东西我家还有很多呢。”
说完他也不等林曲再推辞，直接就转身了：“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耽搁了。”
林曲拿着梨，又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时间仿佛重叠了，小时候，对方也是这样善心的。
徐丘走到一会儿，心中蓦然不知为何，突然转过头看了一下后面，然后便看到了林曲那双漂亮的眼睛，他心头一跳，赶紧转过头来。
心中有些难以平复，林曲眼中的神情……难不成，这人竟然是爱慕他的？！

第5章
徐丘被林曲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缓过神来。
纵然他对林曲的印象确实不错，但关于喜欢、爱慕之类的情绪，确实是没有的。
以前的他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再说了，以前他的婚约对象是林琼，他怎么也不可能对人家的堂哥产生那种感情，别说是林曲了，就算是林琼这个婚约者本人，他都没有喜欢过。
一方面可能是没开窍，完全没这种意识，小的时候他就更喜欢和男孩子一起玩，长大了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还没有被主角受穿越的林琼，真的是个极品，在村里的名声并不算好。
性格上，也是有些骄纵不讲理的。
徐丘没恢复记忆前甚至很有些烦他，想要解除婚约，当然大人都不把他的想法当一回事也就是了。
这会儿惊讶过后，徐丘也就没把这个再放在心上了，就算林琼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多次跑到主角攻那边晃悠，指望着和主角攻搭上话，按照剧情，两人应该已经互相有好感，见过不少次面了，他也不必顾忌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头衔了。但说到底，主要还是他也不想掺和到主角受和恶毒炮灰的争斗当中，毕竟这是人家喜欢他，又不是他喜欢对方，更何况退亲之后和人家堂哥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徐丘把这个抛之脑后，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进了。
北越是有名的流放之地。
而他们这村子，就有不少流放过来的罪犯。
他要去的，就是一户罪犯家中。
流放到这边的人，还是会被集中管理的，而他们村子附近就有一个采石场，所以有些人就被安排住在了这边。但是这个居住地虽然距离他们村子挺近的，可实际上，双方还是隔开的，平日里很少交流，也没有时间交流。
一般的村民，也不敢距离他们太近。
但是徐丘是无所谓的，他们徐家在村子里有些地位，这边管理的人，也同样跟他们是一股势力，他爹打过招呼，所以他过来这边，倒也没事。
很快，徐丘就到了地方了。
肉眼可见的，这边的房子跟他们村的比起来，就要破烂不堪许多了，破破烂烂的，像是危房，而且房间面积也小，房屋高度也不够，住着一看就不舒服。徐丘熟门熟路的去到其中的一间房子里面。
等了一会儿，一个身形高大，面容俊朗的男子和一个三四十多岁，留着胡须的儒雅男子就回来了。
一看到他，那位俊朗男子便露出了笑：“徐丘，你来了。”
“嗯。”徐丘同样也是笑：“承宵，先生，我给你们带了肉，还有前些天去摘的梨回来，你们快过来尝尝。”
“好。”那男子应声：“先等一下，我们这身上全是灰，先去洗个手再过来。”他们两个才刚从采石场干完活回来，衣服上手上脸上全都是灰，不清洗一下不行。
实际上，要是有条件的话，两个人更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把身上的灰尘全都洗净，但是这不可能，他们下午还要继续去干活，就算是现在洗了，等会儿还会继续脏。
而且衣服洗的多了，就容易烂，他们可没多少银子去买更多的衣服。
趁着这个空档，徐丘把自己的书拿了出来，然后跟那位儒雅的男子问起了自己的疑问，对方一边慢条斯理的洗着手，一边听着，听完了，就细细的给他解答。很快的，两人就洗完坐到了桌前吃起梨来。
吃完后，就开始做饭了。
期间那位儒雅男子回答完他的问题之后，就一直在给他讲解书本其他的内容了。
趁着一个空隙，俊朗男子，也就是顾承宵开了口：“依照你这进度，恐怕过几年想要科举，也是很容易的。”
徐丘也觉得自己肯定能考上，前世他上学成绩就很不错，学习能力是不缺的，记忆力也很好，但架不住他学的晚啊！四书五经什么的，都是最近这两个月才开始学的。
他道：“看情况吧，反正慢慢考，也不着急。”
徐丘确实是不着急的，他家里条件不错，两个哥哥也有出息，在北越这块，他们依靠着大势力，一般也没人招惹他们。他自个也有一定的挣钱能力，确实是不用着急的。
他会想要科举，实在是这境内太贫苦了，否则也不会成为有名的流放之地。
光是看面前这两个都流放到他们村附近了，可想而知，他们村并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这里气候多变，光是这段时间的太阳都晒的人心发慌，徐丘是受不了长期以往一直如此的。以前没觉醒记忆还好些，毕竟从小都在这种环境下，现在觉醒了，就更加受不住了。
而想要离开北越，去往其他地方，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科举考出去。
当然了，也不是不能直接走，但那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他出去之后做什么呢？就算是做小本生意，去了外面，没有其他势力庇护，他面部也能看出异族的痕迹，指不定就会受到抵触，那还不如就待在家里，至少这边他们的地位还是不错的。
所以如果科举入仕就再好不过了，地位名声都有。
是摆脱目前处境的最好方法。
徐丘是在没恢复记忆前就想过科举的，但一直没有动静，没办法，别说是他们村了，就是整个北越，秀才都没几个。他以前想学，但是找不到能教的人，镇上、县里等等，都没有学堂私塾这些，周围的环境，顶天了就认个字，要解读四书五经就不可能了。
徐丘是识字的。
自小，他因为身体弱，不好干活，所以家里也在想办法给他找一条谋生路，最终就把他送到村里的大夫那里去学医。
大夫医术不错，村里人都是在那看病的，徐丘自己的身体也是，可能是天赋好，久而久之，他学的竟是比大夫好多了，现如今附近军队有时还会拉他过去看病。要是不是因为他是徐家人，恐怕军队也不会放他如此悠闲。
直到前段时间，顾承宵两人的出现，徐丘才再次拾起自己科举的想法。

第6章
尚且在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徐丘就想着通过考科举离开这个地方。
到了现在，恢复了前世记忆之后的他，自然就更是如此了。
他所拜的“先生”，就是和顾承宵一起的中年男子。
不管是恢复记忆前后，面前这两人的身份，徐丘都是知道的，拜师这件事，是在恢复记忆前，顾承宵那时候刚被流放到这边，因为身无分文，所以仗着自己有点武艺，就上山去打猎，结果没想到这边的深山和别处的不一样，直接就中了毒。然后找到了老大夫那边，是徐丘救了对方。
一来二去之后，双方就有了接触。
而在后来恢复记忆后，知道剧情了，徐丘就知道的更多了。
他面前的这两个人，顾承宵，是当朝大皇子，生母早死，因为涉嫌谋逆被流放到了北越，与此同时，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这本书的主角攻。将来对方会登上皇位，而他本来的这具身体，原本会跟顾承宵的关系很好，两个人将来一个当皇帝，一个当宰相，君臣相宜。
不过这都是原本的剧情，只当个背景板看就行了，在书中之后他和林曲成婚了，就彻底成了主角攻受的对照组，日子越过越差。
他和主角攻这个原剧情中相处还不错的人，也当不成朋友了。
对于这一点，徐丘的反应也没有很大，他和顾承宵的关系目前主要只是互相利用罢了。顾承宵被流放在这里，也是被人监管着的，每日都要去采石场干活，或者是去挖河道等等。
总之什么难就干什么。
估摸着，是对方的那些兄弟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而他一个生母早死，还是以谋逆被流放到这的人，皇帝也不会管他怎样。
顾承宵除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文先生，也就是教徐丘读书的人，是顾承宵的幕僚，这次顾承宵被流放，对方也跟着一起来的。
他们二人来了后日子不好过，监管的人每月给他们发放的银钱根本不够用，等到冬天，天寒地冻，没有足够取暖的东西，就是死在这也并不出奇。
所以，徐丘才和他们一拍即合，由他们教他读书考科举的知识，而徐丘给他们提供一些生活所需的东西，并且由于徐丘家里的特殊性，这边看管的人看在徐家的面子上，也会对顾承宵两个适当松一点。
大家各取所需。
不过虽然当初决定这件事是考虑过很多东西，但实际上这两个月徐丘和这两人相处的还不错，顾承宵作为未来能够上位的皇子，并且以后也算得上是明君，性格大体上是比较正常的，对于人才，自然是温和有礼的。徐丘一来在这地方家世特殊，让他们用得上，二来对方在学习上，一点就通，不难看出，未来肯定能走上朝堂。
而顾承宵，缺的就是能在朝堂上为他说话的人。
一个在皇宫里长大的皇子，想要笼络人心，还是很简单的。
而同样的，顾承宵表现的性格爽朗，徐丘也需要他们教他读书，双方互相迎合，也就过的还行。
且作为未来一个能成为皇帝一个能成为宰相的人，一些人格魅力，还是有的，就算因为时间太短，不至于交心，但互相的欣赏是差不了的。
徐丘也不太确定，在他不参与林曲和林琼之间的斗争之中的情况下，未来和顾承宵会如何，毕竟这人在书里人设逼格看起来高大上，实际也有点恋爱脑，他顶着林琼的前未婚夫的名头，很难让这位不介意吧。
而他也不是那种能弯下腰腆着脸赔笑的性格。
想了想，徐丘也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到这个上面，横竖他跟顾承宵的感情也就那样，他也并不指望要靠着对方做什么，等顾承霄能够坐上皇位的时候，那还有好些年呢。到那会儿，他都已经不知道到哪个地方当官去了。
如果都那样了，对方还要死抓着针对他不放，他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不过这么看来，读书的事还是要抓紧了，否则过一段时间万一人家不教他了，那要找一个好的夫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把今天要学的新知识都学了，徐丘站起了身，“时间也不早了，承宵你和先生也需要一些时间休息，那我就先回去了，那棉被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制成，不过应该赶得上天冷之前做好，到时候我再给你们拿过来。”
“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也尽可以跟我说。”
顾承宵也跟着起来送他：“你送的已经够齐全了，这些都差不多了。”一路被流放到这里已经这么久了，顾承宵也不是当年那个不知民间疾苦的皇子，他心里知道，用这些东西都是要花费许多银钱的。
而就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内，徐丘给他们送的已经够多了。
再说让他张口向对方讨要一些小东西，顾承宵终究是有些开不了口的，好在需求往往也不需要他们如何说，对方对这种生活中的琐事相当了解，看着他们缺了，便直接买了送过来。
言行之间，也没有因为给他们送的东西，就态度变得高高在上，因此，顾承宵对还是颇有些感激徐丘如此顾及他们的颜面的。
一路把人送到门口，看着徐丘远远离去，顾承宵这才回转过身来。
顾承宵这个当主子的都来送徐丘了，文先生自然也不好独自在屋里坐着，也跟着出来了，此时见顾承宵这般，难免有些不愤：“他不过一荒蛮之地的乡野小子，主子何必对他这么客气。”
皇家的长子，如今竟然沦落到这般地步，就凭着一个乡野小子送了点儿衣物锅碗这些杂物，就要让皇长子如此的客气。
简直是让人看不下去。
顾承宵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这日子过的，还没有人家过得舒坦，还得靠人家关照着，客气一些也是正常。”虽然身为大皇子，但顾承宵生母早逝，母家地位平平，他生母也并非皇后。
不是嫡子，还占了个长的名头，他以往在京城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所以对如今的改变，顾承宵的接受还是良好的。

第7章
顾承宵接受良好，不代表文先生也同样是如此。
他虽然是作为幕僚，但要说计谋才智这方面，还真没有多出众的，当然，也不至于拖后腿，他好歹也是靠自己考上举人的。只是行事有些迂腐古板，也因为出身富贵，又是举人，所以颇有点目下无尘，低不了头的感觉。
他实际年龄已经四十多了，在这个年纪，养尊处优惯了，让他对一个流放之地小村子里的乡下小子多好，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有些端着“老师”的架子。
内心里，却是并不太喜欢徐丘的。
无他，徐丘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并未因此对他们有什么不同，反倒是把他们当成一般人一样，和他们平等相处，这本身，对于文先生而言，就是一种大不敬了。
更何况他们有时还得找人要这要那的，求人，总得是有些难开口的，尽管徐丘答应的很爽快，并没有为难人，甚至还帮他们想好一些他们没想到的东西，但文先生心里还是不喜的。
他教徐丘读书，是徐丘的老师，徐丘本该恭恭敬敬的对他的，别说是这些东西了，每次来他们饭食也该帮着做好，而不是在一旁就那么等着。
要是放在京城里，这些事哪用得着他们开口，早就让人办的妥妥帖帖的了。
可心里想归想，文先生也是知道如今处境的，他没真开口说出来，但他在教学上就没用心教了。
顾承宵也听出来了，但他劝过后无果，也就暂时算了，等到以后再慢慢来就是了，横竖时间还早。
他需要这个有些天才的少年去到朝堂的。
徐丘并不知道他走后的这些争论，他知道文先生态度疏离不好亲近，但他们双方各取所需，非要那么亲近做什么，只要对方认认真真的教他读书也就是了。
离开了之后，徐丘还是走的原先的那条路，但是到了河边那里，林曲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徐丘看了几眼，也就往回走了。
回到家，李氏听到动静招呼了一声：“回来了啊。”
“嗯。”徐丘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来坐下，掏出书来继续看。
李氏出来见他那样，忍不住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真打算考那个什么科举啊？”
前两个月听儿子提起读书的时候，李氏没当回事，好学也不是坏事，学就学呗，但儿子天天这样，就让她有些不敢相信了。毕竟虽然她对科考这事并不太了解，但多少也清楚，难度是非常大的。
那些从小就学的人，学上十几二十年都不一定考得上，更别说他儿子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
徐丘有些不满的说道：“娘，我今年才十七，娘你别把我说的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样。”
李氏叨叨着：“十七还不大啊，都可以成婚了，总不能考到三四十多岁吧？听说这东西可花钱了，你那两个哥哥也是，那么大年纪了，一提到成亲就没个影了，说谁都不愿意，一问多了还烦。”
依照他们这边的风俗，男子十七八就可以成婚了，二十多的未婚青年也很正常，而女子和哥儿一般是十六七就可以许人家了，亲事订下后，若是疼爱女儿的人家，也可以多留几年。
徐丘的两个哥哥年纪也没大多少，他们是双胎，今年二十一。
只他们的名声不是很好，两个哥哥都是在赌坊当打手的，人又长的肌肉发达，彪悍煞气，让人看了就害怕，外界关于他们家匪夷所思的传言颇多，一般的人家是不想和他们有牵扯的。而不怕他们，知道他们底细的，他们的家世不上不下的也够不上。
且他两个哥哥的眼光也高。
一时之间，想找个合适的，还真不容易。
天天听李氏念叨，加上人家都怕他们，他两个哥哥干脆都懒得想这些了。
徐丘也听过这些无数次了，他娘见天的都在烦恼他们三兄弟的亲事，他自己倒是不急的，还悠悠的道：“我有未婚夫郎，那要不我就先成亲了？”
李氏瞪他一眼，“你整天就气你娘吧，你们三兄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明知道她烦死那林老三两口子和林琼了，还故意说这个。
不过，“不行，你这退亲的事我还是得再过去说一下才行，虽然你头上还有两个哥哥，但你的年纪也到了，我得提前寻摸着，早点把退亲的事过了明路，村里人家有意的也好互相通气，免得到时候好的闺女、哥儿全都订了人了。”
越寻思，越是这个道理。
徐丘倒也没意见，他不是非得等穿越来的主角受和主角攻恋爱谈的水到渠成了，想进一步了，然后主动来退亲，那样只是方便一些，不过想来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娘没准得多生气。他是在两个月前就恢复记忆的，林琼也两个多月没来找他了，那时候，剧情就已经开始了。
一个一见钟情，另一个也差不多算一见钟情不自知，这会儿剧情中，两人应该都已经接触过好多次了，都对对方有好感，有种朦胧的暧昧在里面。
现在既然他娘想提前退，那也正好。
反正这事他们家占理，退亲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徐丘表示了赞同，但李氏没打算今天过去，今天林家刚吵了一架，估摸着那林老太太还有的骂的，等那小哥儿回家又要闹，所以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掺合了。
等哪天林家空了，她就先找林老三老口子说一下就行了，双方商量一下对外的说辞。
到底是从小看着林琼长大的，李氏也不想闹的太大，把人家哥儿的名声都给耽误了，虽然林琼着实真没什么好名声。
徐丘看了一下午书，还把文先生让他写的题目给完成了，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门外就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
他站了起身，看向门口：“爹，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
三个身形高大的肌肉壮汉一起出现在门口，同样是壮汉，他爹看着就明显更彪悍一些，但一开口，脸上就带了笑：“三娃，过来，看爹给你带了什么。”
徐丘无奈的走过去。
他们家生了三个男娃，但他爹还挺想有个软乎乎的小闺女或者小哥儿的，很明显，这个愿望是落空了的，老大老二还都是特别调皮捣蛋，经常打架搞事的，大了更是发育成了壮汉。也就徐丘这个老三，从小就体弱多病，性格也偏乖巧懂事。
徐父那一腔父爱，稍微有了可以寄托的地方了。
“爹你买了什么？”徐丘接过他爹的包裹，手上这触感，他有些惊讶的问着。
莫非……
打开一看，果然，是几本书并一沓厚厚的纸。
徐父说道：“你不是说要科举么，我找人问了一圈，这些书都是要学的，你先拿着看，之后的爹再给你找找。”他们异族的，都不太追求科考，因为长相问题，一出去，其他人很容易把他们区分出来。
很多人出去都是受到排斥的。
所以这也就导致大家对科考并不重视，他们天性团结排外，与其努力考到外面去，还不如就在当地好了。
再说了，北越这么穷，想要供个读书人就更难了。
因而他们镇上书店都找不到多少关于科举的书也就很正常了，徐丘手中目前的书也就只有三字经、千百文，并几本医书和游记。医书和游记是以往就有的，从教他学医的大夫那里得来的，他幼时启蒙就是抱着医书开始的。
徐丘高兴的跳了起来：“爹，你真是我亲爹，我太高兴了，正缺这些书呢。”考科举不学四书五经怎么行。
他知道这些东西应该也花了他爹不少银子，他们家虽然不穷，但也没富到哪去，更何况总要存些银子应对一些意外，更别说将要来临的他们三兄弟娶媳妇的事。这些书，还有这两个月他给顾承宵那边送的东西，都是要花钱的。
顾承宵那边还有一批棉衣棉被这些冬天要用的，银子还没花到头呢。
家里不止他一个孩子，他一下花这么多，还真是让徐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徐父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他看儿子高兴，自个自然也是高兴的，闻言好笑的单手一把把儿子拎起在地上墩墩两下，“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呢，我不是你亲爹，还能是你后爹啊。”
徐丘嘿嘿乐着。
两哥哥也在一旁露出了笑。
大哥徐森把自个带的东西也递了过来：“这是赌坊里今日的糕点，你拿着和娘一起吃。”
“谢谢大哥二哥。”徐丘笑道。
他们年龄差了四岁，两个哥哥对他很是照顾。
徐森和徐州都是在赌坊里当打手，其中大哥徐森也算是一个管理人员，一群打手都归他管，平日里直接坐镇赌坊，防止有人闹事。
“一家子兄弟，有什么好谢的。”

第8章
一家人一起往屋里走，里面李氏已经把饭烧好了。
听到声就喊他们：“赶紧过来把碗端出去吃饭了。”
饭桌上，李氏把要跟林家退亲的事给说了下，徐父和两个哥哥都没有不同意的。
“这婚事早就该退了。”徐森说道。
徐家除了李氏，都对林老三两口子没有什么好感，全村都知道他们的极品性格，不过亲事定都定了，全村都知道了，既然李氏喜欢，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林老三两口子虽然不好，但他们确实对自己唯一的小哥儿特别的好，又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以后林琼和徐丘成亲了，大家就是一家人。
林老三两口子对林琼好，徐丘作为林琼的丈夫，应该也会被爱屋及乌的。
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实际上林老三两口子又没本事，只会偷奸耍滑，未来还需要他们儿子给养老，怎么看都是徐丘吃亏啊，哪会有什么益处，如果能换个选择，那当然更好啊。
所以李氏一说，就都出声支持了。
第二日，寻摸了一个时间，趁着林老三两口子在干活期间偷跑回来的时候，李氏就过去说退亲的事情了。
徐丘也没闲着，他准备去山上一趟，采些药草回来。
他从小就跟着村里的老大夫学医，如今大夫的年纪也大了，不好去山上，索性徐丘也被教出来了，这两年都是徐丘在哥哥的陪同上去上山采药的。不过如今的徐丘觉醒了异能，自是不再担心非要人陪同了，悄悄的也就自己去了。
而且他也需要把一些药草移植到自个的空间里，避着人是最好的。
村后的山层峦叠嶂、连绵起伏，就算站在高处，也是看不到尽头的，树木相当的高大，郁郁葱葱，满目翠色。因着近些年少有野兽下山，所以山的外围经常会有人砍柴之类的。
一般情况下，都是几个人一起。
徐丘顺着路走，隔了点距离就听到了砍柴声，离得近了，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林曲？”
听到这声音，林曲一下回过头：“徐……徐丘，你、你这又是要去山上采药吗？”
嗓音很明显能听出他的紧张。
徐丘看着对方望向自己的热烈目光，还有那明显羞涩的小动作，有些尴尬的道：“对啊。”
“你和你爹娘过来砍柴啊。”
他看到了离的不远的林老二两口子。
“嗯。”林曲点点头，又鬼使神差的说道：“奶奶让我们和三叔三婶他们一起来准备过冬的柴禾，三叔三婶之前说肚子有些疼，就先回去了。”
徐丘：……
这三叔三婶，就是他那名义上的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
也是主角受林琼的父母。
林老三两口子最是会偷懒，像是这种肚子疼，腰不舒服，腿有点酸之类各种的小毛病，那简直是随口就来，想要让这两口子完完整整的把一场活干完，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林家的这三个兄弟当中，老大家虽然也是沉默寡言，但是心里不是没有成算的，而且身为长子，林老太太就算再偏爱老三家，也不好让长子和自己离了心。
与之相比，林曲的父母，林老二两口子，那就是当代老黄牛。
性格懦弱，完全不懂得反抗。
所以林老太太经常会把林老三两口子和林曲父母他们安排在一起干活，林老三两口子和大哥家一起那勉强还能多干点，但和林老二两口子就完全不用客气了，这不刚来还没怎么动手，两口子就已经舒舒服服的回家继续睡大觉了。
徐丘已经在村里生活这么多年了，加上知道剧情，对这些是了如指掌的。
但是，他有些头疼的看着紧张的林曲，林曲这是……在暗戳戳的向他说老丈人他们的坏话？
要说恢复前世记忆，给他带来的最明显的变化之一，就是他开窍了，能看得懂面前这人一脸爱慕的神情。
当然，也可能是林曲因为年纪到了，有了随时会被嫁出去的危险，所以破罐子破摔，表露的明显了。
按理来说，以他林曲堂弟未婚夫的身份，他不该对林曲这种表现有什么好脸色的，但他实在很难升起对林曲的恶感。在对方因为梦到未来，决定截胡之前，他认知里对林曲的印象真的非常好。
除了在剧情开始后，对方过于的争强好胜，死磕着林琼不放之外，在之前的十几年里，这个小哥儿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让人指摘的地方。
这么一个认真努力生活，有拼劲的人，前半生被主角一家人压着吃尽了苦，后半生也出不了头。
看着就很可怜。
所以徐丘也说不出不好的话，见对方还巴巴的盯着他，感觉直接走了似乎也不好，他只好又寒暄了两句：“你昨天回家还好吧，你奶奶有打你吗？”
林曲摇了摇头：“我下午跟着去干活了，回去躲在屋子里没出去吃饭，奶就没打我了。”
若是他敢若无其事的吃饭，那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的。
倒是干活的时候，他奶不至于来追着打他，也怕他当着村里人的面说林琼的不好。
徐丘惊道：“那你爹娘给你拿东西吃了吗？早上吃了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林曲中午就没有吃饭，也就他给了一个梨子，但这东西是不管饱的，又干了一下午活，肚子不饿也才怪了。
林曲又是摇头：“爹娘不敢给我拿，不过我早上吃了的。”
徐丘心中一叹，其实他也猜得到。
林家的那点子事谁不清楚，林曲父母根本不顶用，两人也不是不关心林曲，徐丘相信两人应该也提过给林曲饭吃，但只不过林老太太一骂，这两人估计就歇菜了。而早上的饭也算不得什么，林家都是林老太太分饭吃，林曲这个前一天顶撞了她的人，怎么可能真让他吃饱了。
他把自己的背篓放下，取了两个馒头出来，“给，你吃吧。”
这是他娘蒸的。
早上出门前他给他娘说了，要去老大夫家，他经常一去就要很久才回来，拿些吃食也正常。
“不，不用了。”林曲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可没想再拿徐丘的吃的。
只是想和徐丘多说说话罢了。
“你留着自己吃吧，我早上已经吃过了，肚子不饿。”
“你就拿着吧。”徐丘上前塞给他，“你奶弄的那些肯定就不可能吃饱，你就收着，现在不饿那就晚上再吃，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
这年头，一般人家也不是顿顿都能吃饱的，尤其是林家。
所以徐丘并不觉得给的这个馒头是多余的。
就在他们拉扯的时候，一个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抬起头一看，一个皮肤明显白了几个号，穿着打扮仿佛不属于这村子的少年，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来人正是林琼。

第9章
两人抬起头看去，林曲往后退了一步，和徐丘拉开了些距离。
他虽然心里一直认为林琼这种人配不上徐丘，但到底也是清楚，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现在这种画面，绕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也止不住有一点心虚的感觉。
徐丘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他又不喜欢林琼，而林琼这个穿越者也对他没感觉，再说了，他娘说是今天就要找机会去再次提退亲了。要不是上次林琼父母太能说，把他娘给糊弄了，这亲事早就没了。
他冲着林琼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又把手中的馒头重新塞到了林曲的手中：“你还是拿着吧，我那还有，少这两个并不会有什么。”
这回林曲不好再拒绝了，也就把馒头收下了。
徐丘这才重新看向林琼，想着他虽然不喜林琼原主，到底现在这个是穿越的，如今碰了面，他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吧，他迟疑的又从背篓里拿了个梨出来：“林琼，你要吃吗？”
林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他不同原主，早就看出来林曲这个堂哥，除了嫉恨原主在家得宠，更是对原主的未婚夫有所企图。
而原主的未婚夫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原主爱慕他，巴巴的贴上去，对方却并不接受，这也没什么，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自然是知道原主本身确实是个极品，正常人不喜欢他很正常。
但他并不觉得徐丘就可以在还是他未婚夫的时候，就和其他人这般亲密，尤其这个人还是原主的堂哥。
想到这堂哥对原主的嫉恨，还有刚刚的画面，他都能想得到这两人背着原主的事了。
徐丘：……
林曲抿了下嘴唇：“他好像是误会了，要不我去解释一下？”
“不用。”徐丘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反正马上就退亲了。
“你先忙吧，我要去山里采药了。”
“等等。”林曲叫住了他。
徐丘转过头来：“怎么了？”
林曲神情带着担忧：“你一个人……这次怎么不和徐大哥他们一起啊？”
徐丘笑笑，并不想太多说：“没事，我自己去也可以的，我也不进去太深，没问题的。”
林曲自是看得清徐丘的敷衍，对方同情自己，却也真的只当自己是一个外人，但他心里清楚，徐丘说的简单，可那草药也不是在这边缘就能有的。
他和家人今天在这条路边上砍柴，就是因为他知道，这路是徐丘去采药的必经之路，所以他才不着痕迹的劝着父母到了这里。
每个月，徐丘都会上去一次。
这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就这几天了。
徐丘对于他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除了小时候有限的几次接触，他从来都不敢和徐丘说话，或者靠近对方一点，他只敢偶尔远远的守在对方可能会经过的地方，只要能看到对方的身影，就已经很满足了。
上次在河边，徐丘主动开口和他说话，对林曲而言，已经是巨大的惊喜了。
结果这次人是真的碰到了，但徐丘却只是一个人，还专门和他打招呼了，他欣喜于自己可以单独和徐丘说说话，有所接触，但更担心对方一个人上山。昨天徐丘看到自己在外面，还担心他的安危，让他尽早回去，可这会儿，徐丘一个人病歪歪的却自己上山去了。
可徐丘并没有和他继续再说的意思，解释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跟一个爱慕自己的小哥儿说话，尤其他还完全不可能回应对方，徐丘感觉还挺别扭的。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自己给了那两馒头了，万一让本就喜欢他的林曲更加的爱慕于他，可怎么是好。
可是一想到对方糟糕的处境，那双已经有了茧子，手背被柴禾弄了好几道细口子的手，还有那瘦巴巴的身形，他就又觉得多给吃点才是最好的。
和林琼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过也看得出底子好，想必养养也该是很好看的。
而这头，林曲看着徐丘离开的身影，想了想，转头去找了自己爹。
……
徐丘走的速度很快，但是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回头一看，一个中年男人正喘着气低头在他后面跟着。
徐丘看了一会儿，有些眼熟，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林二叔？”
那走着人这才抬起头应了一声：“诶。”
林广福走到徐丘跟前，憨憨一笑：“你这看起来身体弱，经常生病，没想到还走的这么快。”
徐丘看他这样，问道：“林二叔是专门跟着我的？”
林广福点头干巴巴的说道：“小曲说你一个人上山，不安全，我就跟过来看看，回去拿东西耽误了一些时间，才这会儿跟上来。”他比了两下手里的工具还有驱虫的药包。
林广福是学过些打猎的，本身的力气也挺大，所以倒也不畏惧上来，在听到儿子说了徐丘一个人上山之后，他惊了一跳，就赶忙准备回家拿工具了。
他砍柴的只有斧头，还有弯弯的镰刀，这两样若是真碰上猎物没那么好使。
操心孩子是一方面，但他也不会不顾自身的安危。
徐家另外两父子在镇上干活，白日里经常不在家他也知道，所以就没去徐家找了，至于其他人，以林广福的性子，他其实都不熟。
徐丘大致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林二叔这个剧情中的老黄牛，虽然懦弱，但并不是坏人，相反，还可以说是一个善心的人。他跟着林广福两个大眼瞪小眼，半晌，徐丘开口问道：“二婶和林曲他们呢？只留他们几个待在那里，恐怕也不安全。”
林广福摆了下手，“他们先下去到地里做事去了，之后再来砍柴。”
虽然这时节并不是大型野兽下来的时候，但村里的村民都是常常提防着的，不会乱来。
听到这后，徐丘也松了口气，他看着林广福，人家如今已经在这了，一片好心，他总不能开口让人回去，于是只能开口道：“那就麻烦林二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广福连忙道。
两个人一同走路，林广福是个性子闷，不怎么说话，也不会说话的，一路上便也不开腔，只有在徐丘问他什么的时候，他才会开口回答。
徐丘其实也不知道要和林广福聊什么，林家那情况，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沉默着，徐丘看到药草就蹲下挖出装到背篓里，林广福就在一边看着，顺便注意周遭的情况。
有徐丘在，一路自然没有遇到什么大东西，两人顺顺利利的采完了药，还摘了一些山里的果子。
他们这边光照足，雨水也充沛，还真有不少甜的果子，这里来的人少，果子也大，摘回去吃是再好不过的了。
摘完，就依旧沉默的往回走了。
到了山下，顺着路走了半截，就是林家的田地了。
徐丘远远就看到那边一个身影暗戳戳的朝这边张望着，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那人似乎是看清了人影，张口开心的喊了一声：“爹。”
徐丘：……
林曲是真的高兴，他小的时候亲眼见过山上的野猪下来，把村里人给拱伤了好几个，还有个肚子都捅穿了，所以对山上也是畏惧的紧。
而今天去山上的，一个是他爹，一个是他暗恋的人。
虽然知道他爹力气大，学过打猎，而徐丘更是一手好箭术。
可没看到人平安回来之前，他都是担心的。
林曲跑了过去，眼睛打量着：“爹，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林广福的妻子王氏也跟着过来了。
林广福看着妻儿担心的神色，脸上露出了笑：“我没事，上去没遇到什么，还打了两只兔子，给你们摘了一些果子回来。”
他说着就把背上也背着的背篓取了下来，把里面最大最好的果子拿出来给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他知道，要是现在不给两人吃的话，等到回家去了，这最好的就要被林老太太收着给林琼吃了。
一家那么多人，分下来，他们估计也就一人一个，剩下的都是林琼的，若是林琼吃不完，快烂了，可能才会再拿出来给他们分。
王氏和林曲都接了。
王氏和林广福一个性子，当着林老太太的面很是懦弱，压根不敢反抗，私底下在这种时候，却也不至于自我阉割完全不敢动。
徐丘看他们说着话，自己也要离开了：“今天这事谢谢林二叔还有林曲了。”
在两人连说没事之后，他又笑着客客气气的道：“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林广福欲言又止，而后道：“这……这个兔子……要不你还是带回去吧？”
林广福射箭的准头不咋的，动作也不够快，只是力气大，这两只兔子是徐丘射中的，只是徐丘把兔子给了他。
徐丘摇摇头：“不了，我这次上山没有告诉我娘，要是把兔子拿回去的话，她一下就知道了，肯定会担心的。而且今天也多亏了林二叔你冒着生命危险来帮我，只拿个兔子完全算不得什么，林二叔你就好生收下吧。”
这事其实在山上他们就已经说过了，林广福当时也是忐忑难安，不想占人便宜，被徐丘说了一大通之后同意了。
他本就不是性子坚定的，别人一强势，就立马缩了，这回也只是自觉占了便宜，才犹豫不决，满心都惦记着。
林广福和王氏半天都憋不出两句话，徐丘说完他们也只能诺诺答应了。

第10章
林曲和父母是不一样的，他那嘴说起话来可是噼里叭啦可以不停的，往往都能把林老太太给气的冒烟。
徐丘糊弄得了他父母，却糊弄不了他。
他小跑着跟上了徐丘，徐丘见他过来，就停下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林曲偷偷深呼吸了一下，开口有些紧张的颤音：“你不能再那样了。”
“嗯？”徐丘不解。
林曲道：“你一个人上山，这是很危险的。”
他的眼睛倔强的盯着徐丘，像是非要在他这里要一个答案：“如果……如果你再这样，我会去告诉李婶婶的。”
这个李婶婶，指的自然就是徐丘的娘亲李氏了。
林曲知道，自己和徐丘没什么关系，又不是什么玩伴朋友，贸然上前来说这种话，是极为的不讨喜的。甚至很有可能，因为他破坏了徐丘的打算，会让徐丘对他感到厌恶的，没有人会喜欢这样莫名其妙过来管束告状的人。
但是，他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徐丘以后一个人独自进到那危险的大山里的。
“你现在可能觉得一个人上山比较自由，但是那很危险，很可能一不小心命就没了。我经常在那附近干活，我会看着你的，如果你再一个人上去，我真的会告诉李婶婶的。”
他倔强的再次重复。
实际上，眼泪已经在他眼眶里打转了。
徐丘沉默的看着他，心情有些沉重，不是因为林曲过来说的这些话，而是因为他看得出林曲应该是真心喜欢他。
那双黑亮干净的眼睛，就这么黑白分明的看着他。
最终，他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我一个人上山，不是因为我活腻歪了，而是我有那个能力。”
话音刚落，他摊开手，让林曲看到自己手中已经被碾成灰的石子。
本来他是想直接用自己的弓箭的，毕竟全村都知道他射箭很准，天上飞的鸟儿都能打下来，但同时，全村也都知道他体弱多病，觉得他没什么力气。
所以他想着直接一箭洞穿一颗树，那样比较有说服力。
都能把那么粗的树射穿了，就别说其他什么野兽了。
来一个直接脑门都能给弄穿了。
但是这是在村里，默认长在谁家地头的树就是谁家的，那么粗的树他要是敢射穿，保证等会儿就有人要来他们家找麻烦，所以徐丘只能默默的换了个方法。
林曲震惊的嘴都张开了，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徐丘的水里：“你刚刚，是把一个石头给弄成灰了？”
他没有看错吧？
徐丘就又拿了一个石子，重新表演了一下。
然后说道：“我没那么弱不禁风，自己上山也只是因为我可以，我是大夫，山上的毒虫我都有办法的。”
“那……那万一，连个人都叫不了了。”林曲小声呐呐的道。
但他也知道这话再说出来就真的有点杠了。
所以他就把嘴给闭上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告状了。”
大不了他多注意一点，要是徐丘上山后一直不回来，他再叫人上去。
徐丘其实听到了他在说什么，但既然林曲自己都略过了这一点，那他也没必要还死抓着不放，“大多数时候我还是会和人一起上去的，你不用太担心。”
他想单独上去，无非就是想往自己的空间里随时放东西，比较方便。
但这也不是非得次次都这样，山上那么远，一路上要是有人陪着一起说说话，那自然是更舒服的了。
他又不是多孤僻的人。
听到徐丘眼神温和的告诉他，让他不用担心，林曲整张脸瞬间爆红，他结结巴巴的：“那……那就好，我……我先过去了，地里还有活呢。”
话音刚落，也顾不得再看徐丘的反应，他直接转头就跑。
两条腿跑的飞快。
徐丘看着他的背影，禁不住轻声笑了一下，然后才转身离开。
回过身，看到远处林琼的身影，走到近处时，徐丘打了个招呼，见林琼一副高傲不屑样子的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去到教他医书的老大夫家里，老爷子家里门没锁，但是人不在，估摸着应该是去给人看病去了。老大夫的医术不错，附近几个村子就这一个大夫，镇上的医馆贵，他们是自己采药，所以便宜些，大部分村里人生了病都会选择请老大夫上门。
老大夫也喜欢给人看病，隔三差五的不在家是常事。
不过门却是不关的，因为徐丘经常会过来，且老大夫当天就会回来，用不着。在村子里，一般人出门都只是把房门掩着，并不太注重这些。
老大夫院里就药材最多，贵重东西没什么，且他是治病的大夫，没人会偷到他头上来。
村里大家都看着呢。
徐丘进去把采的药草给处理好，又拿起扫帚抹布帮着老爷子把屋子里的卫生给收拾了一下，这才出来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李氏已经回来了。
见到他，就冲他招招手：“娘今天过去林家，跟林老三他们说了，把亲事给你退了。”
徐丘道：“他们同意了？”
李氏哼了一声：“他们当然是不想同意了，不过我已经说清楚了，这桩亲事绝无可能，理由他们那边自己想，但是不许把事推到你的头上，反正他们那么精，想个好办法还是容易的。”
主要也是因为林琼喜欢徐丘的事，全村都知道，不然的话，还可以说个什么兄弟情之类的理由。
李氏说的不以为意，林老三两口子却没她说的那么轻松。
退亲又不是买菜，这可不是轻易就能出尔反尔的，尤其是他们儿子一直追着徐丘，现在一下子没了，谁都知道是他们家的问题，他们两口子平时嘴上不饶人，得罪的人多，村里想看他们笑话的人多着呢。
而且想到自己的儿子对徐丘的喜欢，两个人就更头疼了。
待在屋子里，两人火大的把李氏给骂了一通。
骂完了，事情还得解决，林老三的媳妇儿赵氏开口道：“老三，你说这亲要怎么办？我看那李氏是当真要退了亲了。”
“怎么办？能怎么办？”林老三黑着脸坐在床头：“先拖着，以后再说。看李氏那样子，应该不会先开口对外面说些什么瞎话，实在不行，就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还能说些什么。”
虽然他们背地里没少嘀咕徐丘身体弱，又心比天高的畅享自个儿子真是有福的，以后可以嫁的更好。
但实际上他们心里也清楚，徐丘是个再好不过的选项了。
干不了重活也没什么，徐丘自己也有本事啊，从小跟着村里的老大夫学医，近两年那老大夫经常让徐丘给病人开药，明摆着学有所成了。更何况赵氏和李氏以前要好，可没少暗戳戳的打听徐丘的情况，对徐丘可了解的多。
等他们儿子嫁过去，绝对就是享福的。
“行。”赵氏恨恨的应声，又把李氏给骂了一遍。
不知道琼儿知道这事又该怎么闹。
两人有志一同的把这消息给瞒了下来，不让人知道。

第11章
退亲的事，徐丘知道后也就没再关心了，而再之后，他也没再遇上林曲，这也很正常，毕竟在之前的十几年，他和林曲几乎同样是没说过话，虽然是住在同一个村，但甚至连见面都少。
这会儿这样，也是正常。
徐丘没去在这上面多想，他每天花大半时间读书学习，余下的就去老大夫那摆弄药材，他打算弄出一些日常生活中普遍用药的成品，类似于感冒药、止疼药这种，到时候说不定能到镇上开个药店，直接卖成品，就跟后世的药店一样，日常的用药直接拿就行，不用大夫专门看诊。
这样比较节省时间，也不用看店的人多会医术。
同时，如果能研制出效果更好的药那自然是更好的，他现在有异能，对药材的把握感受的更深更全面了，已经有了那么些方向了。
当然了，他主要目标还是读书科举，这一点徐丘并没想改变，但毕竟他眼下要用钱的地方多，顾承宵那边刚流放过来，什么都没有，需要买一堆东西，老大夫孤家寡人的，就他一个徒弟，马上气温就得变冷了，两处都得买。
估摸着要花的钱不少。
因为这些算是他个人的私事，且家中有兄弟，就算两个哥哥并不会跟他计较这些，徐丘也不好意思找家里要这方面的花销，再说了，家里又不是顶富裕的那种，爹娘辛辛苦苦挣钱，他没法心安理得的拿出去随便花。
所以他才想着要多搞点事业。
他要是研究成了，也可以给家里添加一个进项，他们家也就在村里算是排前头的，稍稍有些积蓄，可这样的家境，拿到镇上那就拿不出手了，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家里出点力了。
这天，徐丘如同往常一样，在接近中午的时间段出门了。
他要去找顾承宵和教他读书的文先生。
在这边，被流放的犯人，一般上午都是在这个时候放了回来做饭和休息一会儿，下午劳动过后，同样也会有做饭和休息时间，一直能延续到第二天一早。
因为中午的光线比较好，下午有时候放的晚，顾承宵两个人又还要做饭，或者有其他琐事，稍微一弄，就天黑了，所以徐丘一般来说都是中午过去的。
这一次，徐丘远远的看到了他那个前未婚夫郎，林琼正在和顾承宵站在一起，不过很快也就分开了。
等到徐丘走到那边的时候，林琼早就已经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听到他的动静，顾承宵将望着林琼离开背影的眼神收了回来，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徐丘笑了下：“你来了啊。”
“嗯。”徐丘简单的应了一下，也往林琼离开的那边看了一下，“对人家有好感？”
书的视角是从林琼的角度写的，很多心理描写也主要是从林琼出发，譬如徐丘这会儿就知道，林琼在见到顾承宵的第一面就对对方有好感。
这也很正常，顾承宵的外在形象很不错的，轮廓分明，英俊帅气，又出身皇家，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整个人气质看起来都跟他们这小地方的人不同，且也不是那种单单只一副外表的人，看着就知道，此人绝对不简单，待在他身边，很让人有安全感。
更何况，对方在村里人尽皆知的身份，被流放的皇子。
搁一般人可能觉得忌讳，但对于穿越而来的主角受来说，这个身份反而更能引发他的好奇和注意，再则，林琼知道，眼前这个落魄的皇子，可是最终登上了皇位的人。
而相对的，顾承宵不是主视角，他在开始比较偏背景板，很少有心理描写，不过顾承宵看着对不熟的人有点冷，实际上和林琼在一起后，算得上是宠妻狂魔了。
毕竟这书是娇宠文，林琼在家被人宠着，和顾承宵在一起后，也同样是被人宠着，与此同时，林琼也不是没点本事的，他很快就会进行他的美食之路，带着全家走上致富道路。
当然在这之前，林曲这个对照组成功如愿的和林家分了家，而后眼巴巴的看着林家腾飞。
整个人都充斥着不甘和怨恨，一直妄图给林琼找麻烦。
此时，因为林琼和顾承宵两个的那点恩怨，徐丘也就随口问了一下，不过他内心倒是没多少感触，不管林琼还是不是他的未婚夫郎，他都不太在意这些，自小相处十几年，他都没有喜欢上对方，也就谈不上因为一个曾经的婚约就疑神疑鬼的。
更何况现在这个也不是林琼原主。
顾承宵坦诚道：“倒也谈不上那种好感，不过也稍微有点。”其实这种情感问题，不太好这样直接讨论的，但是徐丘问得很随性，顾承宵也就这样回答了。
已经相处了两个多月了，他知道徐丘不是那种会随便到处乱说这些的人。
说着话，他又想起刚刚那个小哥儿，笑起来总是一脸的幸福阳光，似乎人生中没有半点烦恼，一看就知道，是被全家人细心呵护，娇宠着长大的。他也看到过一次林琼和家人的相处，父母疼爱，难得是这小哥儿性子也很好，对父母的爱很珍重，同样的心疼父母。
顾承宵生母早逝，幼时在皇宫中受尽苦楚，父皇也不在意他，反而他心里就格外的渴望亲情。
他都这么大了，流落至此，当然不会还祈祷皇帝能像一个父亲一般疼爱他，只是看到那样幸福美满的人，总是忍不住有些欣羡，想要对方永远这么简单快乐下去。
那就像是一束光，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说到处，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是谁？看他的年纪，应该也到了该嫁人的地步了吧？”
徐丘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他是我的前未婚夫郎，小时候两家爹娘订好的婚约，不过最近已经取消了，只是还没跟外人说过这件事。”
有过婚约这事，瞒也瞒不住，全村都看着林家的热闹，顾承宵要是和林琼接触，早晚会知道。
更何况，这也确实没什么好瞒的。
顾承宵哽住了，他居然在人家未婚夫面前谈对人有好感。
哪怕徐丘说了是前未婚夫郎。
但那不是才解除不久。
他赶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性格还不错，我们也才见过几面，没怎么说过话。”
徐丘摆了下手：“没关系，这不重要，我们已经退亲了，你就算是喜欢他也没事。”
要是能够在爱上林琼之后，不因为他曾经是对方的未婚夫针对他就更好了。
徐丘内心叹了口气，看来，或许他应该提早再寻摸一个能教他读书的人了。
两人一起走着，进了屋，文先生正在做饭，徐丘把背上的背篓放下：“我娘给摘了一些菜，还有炖的肉。”
顾承宵道了谢。
他和文先生其实也有种菜，但他们来的时间毕竟还少，一下子也长不了那么快。管他们的人每月也会发适量的食物给他们，但对于两个成年男人来说，不太够，所以徐丘就会给他们带一些。
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其实他们要是愿意花钱，在村里也可以拿一点银子买很多。
毕竟村民也不缺这点吃的。
当然，顾承宵他们也没太多银子，能省还是得省。
有了徐丘端来的炖菜，顾承宵他们中午就不用再做菜了，把米饭闷上，文先生就过来和徐丘说读书上的问题了。
等他们教的差不多了，饭也好了。
徐丘知道他们不宽裕，也没留着吃饭，自个回去了，他家里娘亲已经做好饭了。
他到家的时候，两个哥哥已经回来了，他们村距离镇上不算特别远，虽然赌坊会包饭，但不算太好，一般来说他两个哥哥都会选择回家吃饭，因为他们娘亲李氏的手艺真的是相当的好。而他们爹不是赌坊的人，而是在徐家本家那里，几乎每天中午都不会像这样赶回来吃饭。
“回来了，快把碗端过去，真想着让你哥过去叫你呢。”李氏见他回来，笑着说道。
徐丘嬉皮笑脸的：“怎么会，娘今天做那么多好吃的，我当然得赶紧回来了。”
昨晚他爹回来的时候，买了半扇羊，今天中午他娘就给做了。
徐丘闻着香味就有些忍不了，快速的把菜往桌子上端，他那两个哥哥也是同样，一直待在厨房里，偷吃被他娘给打了一下手背。
“快点端出去吃饭了。”李氏一边打着偷吃的两儿子，一边脸上也忍不住笑起来。
转瞬，桌子上就摆的满满当当的了，弄的有蘸水羊肉，孜然羊肉，还有炖的羊肉汤，其他的青菜也弄的有，一家子坐在桌上就开动了。
不多时，全是三兄弟在夸李氏的声音。
李氏脸上笑的停不下来，“你们快吃，剩的还有羊排，咱们晚上烤羊排吃。”
“好！”徐丘觉得简直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第12章
一家人吃的正欢的时候，隔壁又吵起来了。
林老太太人老了，但嗓门依旧是格外的大。
李氏的神态一凛，飞快的夹了些肉放在自己的碗里，“你们慢慢吃，娘去看看隔壁又在干什么。”
说完她就端着碗脚步不停的往门口走。
看热闹这方面，李氏向来是抱有极大的兴趣的。
很快，李氏就借着自家房子的墙壁，躲着往林家那边看，林家的门前是没有高高的院墙的，有什么事经常就在门口那平地上上演，看热闹很方便。
而后，李氏身后就又蹲了一串。
李氏：……
其实不用听，村里人猜都能猜的到，林家要是闹起来，大部分原因是林曲和林老三一家起矛盾了，或者是因为林琼和林老太太吵起来了。小部分是林老大家和林老三一家起矛盾。
林老大家在林家的地位，低于林琼，但是和林琼父母林老三两口子相比，也不算低了。
毕竟他们是长子，日后林老太太要跟着他们养老。
所以一定程度上，林老太太也会顾及一点林老大。
有时候林老三两口子占便宜占到林老大两口子身上，林大嫂也会闹起来。
这一次，是林曲。
几个人听了一会儿，这次的争吵也并没有很出乎意外，原因最初是因为林老三媳妇又双叒叕把做饭洗碗的活推给了林曲的娘。林家关于做饭的活原本是三个媳妇分着的，但林老三媳妇从嫁进来开始，就拖拖拉拉的什么都干不好。
每次轮到她做饭，几乎都要出岔子。
要么是做的不好吃，米没熟，焦了糊了盐多了，等全家都干完活回来，她还没把饭做好，要么就是她这疼那不舒服。
然后让林曲的娘帮忙干。
林老三媳妇是林老太太娘家亲戚，对于她的这些行径，林老太太往往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家干了一天的活，谁都不想吃难吃的，为了明面上说的过去，就让林老三媳妇和林曲娘搭伙一起。
安排是这么安排的，听起来还能早一点回来做饭，少干一点时间。
林曲以前也是因为这个忍了。
但这一回，干活的时候林老三两口子就又找理由跑路，活都林曲父母干，完了回来林曲的娘又忙活着做饭打扫，林老三媳妇就坐灶台烧个火，且也不一直在灶台坐着，一顿饭就回来个两三回。
等一家子十几个人吃完饭了，该洗碗了。
林老三媳妇啪的碗一甩，蹲下去捡碎片，然后再站起来时就捂着手，说受伤了。
这下子碗也没法洗了。
林曲眼看着这一天什么活都落在自己娘亲身上，心里当然是不安逸的，林老三两口子见天的耍手段逃避干活，他这么多年也是知道的，于是就提出要看一下林老三媳妇的伤口。
毕竟装受伤，然后顺势休息个几天的事，这两口子真的做的出来。
且也不是没做过。
林老三媳妇当然不答应了，且她看林曲也很不顺眼，他们两口子在家的事，两个当家人包括老大一家，那都是大致默认的，也就林曲这个孩子，长到懂事以后，就一直斤斤计较这些。
屡次把家里闹的吵吵嚷嚷的，村里人都觉得他们三房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能喜欢林曲也就怪了。
林老三媳妇本就是口舌伶俐之人，性子也并不是好惹的，当即就把林曲骂了回去，又说着林曲娘不知道在做饭的时候昧下多少好东西等等。
她这话，其实换个人来，没准还真说对了，譬如林老大的媳妇齐氏，在做饭的时候，就时常会弄一些塞给自己的儿子吃，就连她自己，也会抽走一些米存着带给娘家。但这话对于林曲的娘亲王氏来说，那就纯粹是小人之人了。
王氏哪敢做这些啊。
再说了，林老太太也防着的，不管是他们哪一个媳妇儿回来做饭的时候，老太太也都是跟着一起的，时不时就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厨房门口盯着。
林曲气的不行，于是林家就又吵起来了。
他是小辈，林老三媳妇是长辈，林老太太也抓着他顶撞长辈这一点来说。
不知怎么的，林曲就说到了分家这事，这下林老太太顿时就把林曲骂的不行。
“你奶奶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要分家！像你这种不孝顺的，当初你娘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把你给直接溺死。”
“王氏，老二，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哥儿的？”
老太太一双三角眼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
林广福和王氏已然吓的不行，差点就要跪下了：“娘，没、没有，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家，小曲也只是随口说一下罢了，并不是故意的。”
林老太太怒道：“要不是你们在他面前说，他怎么会知道分家这个词？”
林广福和王氏只知道摇头，他们笨嘴拙舌的，也想不出该怎么解释。
分家这种事情，从小的时候，自家哥儿就提过的，至于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心疼他们这当父母的在家里过得太苦了，想着要是分开的话，那就太好了。
他们估摸着，应该是从村里听来的。
看着两个人吓的那副模样，林老太太也大致明白了，分家这种事情应该不是老二他们的想法，这么一想，她心里的气也顺了一些了。
刚一听听林曲说这话，她还以为是老二两口子心大了呢。
不过她还是敲打着道：“我不管你们是想还是不想，分家这种事情，只要我和你们爹还没有死，你们想都别想。”
她冷笑着：“还有你，一个小哥儿罢了，迟早要嫁出去，还撺掇着父母想要分家，从小到大，都是你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今天又顶撞长辈，忤逆不孝。”
“老三家的，你去把族长还有族老都请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小哥儿撺掇父母分家到底是个什么道理。”
分家可不是件小事，这律法都讲究分母在不分家，她这当长辈的没说，反倒是一个孙辈的提出这事。
就算是说破天了，这事儿也是林曲的问题。
听墙角的李氏叹了一口气：“看来林曲这小哥儿今天麻烦了，那老太太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不会轻易放过的。”
徐丘的心也微沉。
别看林家里，林老二两口子和林曲在村中都是受人同情的，但林曲这个分家的事一出，就算是有人依旧支持他，但大部分都会觉得他不对。
并且，态度都是相当严肃的。
利益相关，这分家的事要是开了口子，可不是那么好说的。
想要打破规则并不容易，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时代里。
徐丘有前世的记忆，自然不会把这些条条框框的当回事，眼看着林曲这般，也觉得他可怜。
而未来，对方还会更加的遭罪。
林家那边，林老三媳妇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大声道：“好的，娘，我这马上就去。”
林琼见状偷偷拉了一下他娘的衣角，心里有些尴尬，他清楚，这个家里，也就自个爹娘最是极品了，当然，连带着他也是。他虽然行动上做不到公平公正，跟其他同辈的孩子一起下地干活，但思想上他还是知道谁是谁非的。
今天的事情，完全就是他娘的问题，他敢肯定，他娘绝对没有被碗的碎片划伤手，只是找个借口不干活罢了。
他要是林曲，日积月累之下，别说是分家，拿刀砍人的心都有了，这实在不算是过份。
“娘，你别去。”他小声的说道。
赵氏把他的手扯下来，心中满是感叹，她家哥儿的性子真是太善良了，不过她还是没有放弃。
直接就要往外面走。
王氏一下扑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赵氏的大腿，向着林老太太哀求的：“娘，不要请族长族老，我们知道错了，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别去请族长他们。”
林广福也跟着跪在地上，两个人泪流满面。
他们俩生的另两个小孩也吓的一同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林曲看着跪在地上的父母和弟弟，眼睛都红了，心中强烈的不甘在涌动，但最终也只能在王氏的拉扯下，也跪在了地上。
他低着头，眼泪大颗的往下掉。
但他们一家人抱头痛哭的惨状，并没有让人怜惜，赵氏趁机拔腿就往外跑。
而林老太太则冷眼看着，并没有表态再说些什么。
李氏看着那边，听的也眼眶酸酸的，这好人怎么还能被恶人给压着呢，想到赵氏那贪婪的人又在欺负人，她心里更不爽了：“大娃啊，你去一趟……”
转过头一看，两大儿子还在，小儿子却已经不见了。
李氏未说完的话一停，疑惑道：“三娃呢？”
她记得徐丘就蹲在她身后的啊。
徐森吃着饭，淡定道：“刚已经走了，估计是找大爷去了。”
大爷，就是他们爷爷的同族兄弟，同时也是他们这村的族长。
徐森心道，没看出小弟是这么喜欢管闲事的性子啊。
李氏一愣：“三娃和林曲他们家认识？”
两兄弟摇头：“不知道。”
“可能看不惯吧。”
全村能看的惯林老三一家的，那还真稀奇。
李氏似信非信的点点头，也搞不清其中的事，不过人已经去了就行。
要去族长面前说话，确实三娃去比大娃去要好用的多，她之所以叫大娃，不过是因为徐丘的身体不好，怕去的急了，身体受不了。但徐丘现在早就已经去了，那自然更好。
自从之前三娃帮着给族长调理了身体之后，显而易见的，那老族长对三娃就喜爱了不少，还不时让人送东西过来。
不过就算没有这事，族长都是徐家的人，两家出自同脉，他们家又在主家做事，比一般人家要亲近不少。
过了一会儿，林老三媳妇带着族长和几位族老走过来了，周边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大家伙早就听到林家这边吵的了，一路上小声讨论着。李氏见状，想了想，也跟着队伍后面过去了，近距离看戏要清楚一些嘛。
回来的徐丘也走了过去。
族长一群人到了林家门前。
他们俱都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胡子也白了，穿着厚重的服饰，往那一站，顿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没人再敢讲话了。林老太太也不复之前的模样，让人给端了椅子过来，自己站在一旁。
为首一人，面色威严，眉间有着深深皱纹，显得格外不近人情，正是族长，他开口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老太太当即一下子又来劲了，愣是一翻被不孝子孙伤了心的模样，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他这是巴望着我这个老不死的赶紧死啊，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当年含辛茹苦的把几个孩子带到大，如今儿子娶了媳妇，生了娃，我这老不死的就没有用处了。”
林老太太哽咽的说完了，又嘤嘤的继续哭了起来。
别说，眼泪是真的，看起来也确实可怜，要不是知道她的为人，徐丘还真以为是别人欺负一个老太太了。
此时看林老太太哭的这般可怜，不少人都一下子忘了对方这么多年有多可恨，只觉得把一个老太太逼到这种地步，确实很不对。
族长一皱眉，“行了，好好说话。”
林老太太身体一抖，改成默默流泪了。
“你们其他人也说说看。”
王氏抬起头，张口想要维护林曲，但她嘴巴颤抖着，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林广福和她也是一个样子。
最终，还是林曲自己开了口，他脸上早就哭花了，这会儿一个小少年跪在地上，身体板直，眼神坚定：“分家是我在被三婶逼急了才一下子说出来的。”
他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事，“往日里，三婶脚扭了、手伤了、头疼不舒服等等事情不少，只要一干活，他们总是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这回我只是看到了她手上似乎并没有伤口，故而想要看一下罢了。”
“毕竟三婶虽然是长辈，但自己的爹娘，谁有不心疼呢。”
说到这里，林曲那双哭红的眼睛再次流下了泪，他真情流露的样子，可比林老太太那装模作样的流泪更为的真实，震动人心。

第13章
“三婶家和我们家的待遇在家里是如何的，大家都清楚，三婶的嘴巴利索，脑子也转的快，经常欺负的我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但就算是我娘忍让了这么十几年，也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尊重，明明是三婶总是一进厨房就要么煮不熟米，或者把碗摔了一地，奶奶才会让我娘和她一起搭着做饭的，她一顿饭能进来看两次柴火都是不容易的了，结果我娘做这么多，三婶一点没有领情，刚刚还反口污蔑我娘经常在厨房偷吃，偷拿东西。”
“我娘的性子，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林曲哽咽着说着。
王氏听着孩子维护自己的话，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
村里人其实都知道林家的这些事，只是有的地方没有那么的详细。
但听了林曲的话，大家也都相信估计就是这么回事的。
“这赵丫头不是说当初在娘家的时候，挺贤惠能干的吗？”
“在娘家就能煮饭，这嫁过来竟然连米都蒸不熟了。”
都是人，没谁是傻的，赵氏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清楚，不就是装的什么都干不好，为了减少损失，不被嚯嚯东西，林老太太就不会让她干了呗。
尤其林老三两口子，屡次找借口不干活，村里也不是没人见过的。
这会儿心里对赵氏就满是鄙夷。
理论上，晚辈不该对长辈不敬，但现实中大家都是人，不可能因为有人顶着个长辈的名头，便只能一辈子对着欺负自己的人恭恭敬敬，村里兄弟妯娌之间闹翻的多的去了。
算下来，有些方面古板固执，有些却又意外的开放。
林家二房和三房的争执，大家伙都是心里有数的，所以林曲这么直接了当的怼赵氏，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不过就是被欺压的狠了。
当然了，他要是敢在这种正式场合这般逼问林老太太的话，大家心里的想法就又要变了。
林曲诉完了苦，拉到了同情分，话语立马就转向了他今天来最严重的那一点：“正是因为三婶实在欺人太甚，所以我才一时失言说想要分家，但我只是不想跟三婶她们一家，并不是想和大伯大伯娘还有爷爷奶奶分开。”
“而且也只是逼急了才随口说了一句，并不是真的想要分的。”
分家这件事情，其实林曲在从小的时候就想过很久了，村里也不是没有早早就分家的人，所以他知道，他们家并不是一定非得要和奶奶他们住在一起的。
不过在他小的时候，在他悄悄跟娘亲提这件事之后，就被王氏狠狠的训了一顿，然后他就没有再提了。
随着年岁的慢慢长大，林曲也明白，自己的这个心愿恐怕是很难达成的，毕竟离了他们二房，家里那么多苦活累活，繁琐的事情又要交给谁来干。
分家之后，恐怕他奶奶也没有办法挣那么多的东西可以供给林琼这个心尖肉了。
但是明白归明白，心里总归是还存着一丝妄想的。
所以在和赵氏吵架的时候，一不留神就带了出来。
这会儿，族长族老和村里这么多人都过来了，他自然也就改了口，如果据理力争可以让他们加成功分家的话，他自然不会有丝毫退让，哪怕名声不好也无所谓。但是很显然，没有人会支持他的这个想法，相反如果他一意孤行的话，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结果。
日子虽然这么艰难了，林曲却还是想要好好的活着。
所以他避轻就重的改变了自己的说辞。
他这样，赵氏却是不会答应的，林老三两口子的脑子是非常灵活的，不然凭借他们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性子也不可能在家里混得这么好，她是深谙说话之道的，一听就知道林曲是什么意思。
她嗓门大，一开口，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她的身上，“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有人能信吗？”
“还只想和我们三房分家？全村里谁不知道你，从小就嫉妒我们家琼儿，非要争强好胜，什么都想抢，就不说以前了，这段时间以来，你都跟你奶吵过几回了吧，就这，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想和爷爷奶奶分家，只是想把我们三房分出去。”
“别把大家都当成是傻子，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当谁看不出来啊，那眼珠子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还装的大义凛然呢。”
林曲确实是嫉妒林琼的，整个村，又有哪个小孩子不嫉妒呢？
而林曲更甚！
毕竟，他是和林琼生活在同一个家庭的，两人年龄也差不多几个月，待遇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他从小就倔，看到不平等了，就想要争取。
后面逐步认清现实了，只能把一切都闷在心里，但内心的嫉妒却是更强了。
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定力也没那么强，就算再控制，偶尔还是会忍不住脱口而出一些话，也无法完全掩盖自己对林琼的嫉妒。这些，村里人自然同样也是看在眼里的，也是林曲无法否认的，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还是嫉恨着林琼的。
赵氏表情有些得意的继续道：“一般人会脱口而出分家这种事情吗？一听就知道，平时肯定没少琢磨这些事情吧？就你和老太太的那关系，你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大家自有分辨。”
经过赵氏这一说，村里的方向又变了，大家都在和相熟的人窃窃私语的说着，话里话外，对赵氏所说的话都比较赞同。
这个时候，大家又都忘记了林老三两口子平日里这么十几年来是多么过分的人，忘记了林曲一家人受了他们多少的压迫。
一切又都回归到原点，林曲一个孙子辈的人，还是一个小哥儿，竟然冲着自己的奶奶嚷着要分家。
“好了。”族长听了这一堆，基本了解清楚了大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内心足够强大、位置足够高的人，总是不会太在意一些细小的反叛。对于族长来说，林曲想要分家这件事就是如此。
明摆着完全不会成功，也不会对村里有什么太大影响，说不说出来都无关紧要。
甚至说了，也只能给自身带来灾难，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年纪大了，这点小事还激不起他的怒气来。
族长一开口，周遭所有的议论声就都停下来了。
他首先看向了赵氏，“把你的伤口露出来看一看？”
林老三媳妇脸上得意的表情霎时间就没有了，她有些尴尬的道：“这不是在说他一个孙子辈想要分家的事情吗？我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族长不为所动，眼神威严的看着她。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她的手上，大家可还没有忘了，这一场闹剧最初就是因为赵氏想要逃避洗碗才发生的，眼见事情已经不不可调回，赵氏只能期期艾艾的把手指上缠着的布条给取下来。
果不其然，并没有出人意料的，她的手上压根就没有什么伤口，完好无损。
众目睽睽之下，在这种正式的场合里，就算是自觉脸皮厚如赵氏，也有些撑不住了。
林琼心中也是无奈，但他也没法说什么。
族长沉吟道：“这么看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林曲说出分家的事情固然很不对，但这么些年下来，你们家是如何对待他们这一房的，所有人也是有目共睹。”
“把人逼到这种程度了，就算是他内心真的想要分家也无可厚非。”
“族长，这可不……”赵氏不满地叫了起来，这听着，族长是偏向于林曲他们呀。
但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族长的视线吓的缩了回去，不敢再吭声了。
族长继续道：“林曲他一个小哥儿，年纪也不小了，马上就该许人家了，就算真分了家，说这些对他自身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用。”什么到时候分家后可以从娘家带东西去婆家之类的，那在村里根本就不可能。
因为林家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分家之后也还有两个弟弟要养呢，哪拿的出东西给他啊。
“仔细一想，他提这个，为的也就是父母罢了，不然他何必这样。”
大家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林曲大多时候和林老三一家起矛盾，都是因为父母受了委屈。
族长扫了一眼村里人神色，突然严肃地喊了林广福的名字：“我问你。”
“是，是。”林广福紧张的看向族长。
“你可想要分家？”
“不、不想。”林广福连忙道。
这也是实话，林广福一辈子都没什么主见，真要分家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日后的生活该怎么样。
本能的，他是害怕离开林家的。
待在家里，他只需要天天干活就好了，一切有爹娘做主，虽然苦了点，但日子也还是能过的。
他的妻子王氏和林广福的想法也差不多，王氏虽然在林曲以往的劝说下，也想过分家可能会更好，但她绝没有胆子主动迈出那一步。
“嗯。”族长点了点头，“既然这样，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虽然事出有因，林曲，你身为孙儿，却说出这种话，也是不对，就罚你跪三天祠堂，你可愿意？”
林曲低垂着头，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过去了，“我愿意。”
族长又看向林老太太：“林赵氏，你觉得这样如何？”
林老太太和林老三媳妇赵氏是亲戚，她原本是姓赵的，林赵氏便叫的是她。
此时听到族长问她，也就点头道：“族长说的是。”
事实上这一通下来，林老太太都有些安静的过分，并不太符合她平日里蛮不讲理的嚣张气势，但别看她嚷嚷着请族长和族老过来有多顺口，实际上对这些人，她心里是有些怵的慌的。
这回也不过是占着她确实有理，才敢让人请过来的。
在他们这种地方，族长的权利是极大的，所有人都排斥找官府，一旦有人这样做了，就会被整个村子，甚至整个北越地区的人仇视，这样的人，都不一定能活的了。
更关键的是，林老太太本身并非是北越人，这地方很排外，又极度团结自家人。她们家当年是被朝廷直接迁跃过来的，为了融入这里，她才想办法嫁给了当地人。
所以林老太太并不敢真的反驳族长的意见，她本身也没觉得这次会把林曲真的怎么样的，不过能折腾一回，也是好的，如今这个结果，也还不错。

第14章
把这件事下了定论之后，族长也就离开了，说到底这件事也是人家的家里事，虽然他也看不惯林家对于林老二这一房的压迫，但是实际上，说起来也不过就是让他们不停的干活罢了。
又没有生命危险，也不到违法犯罪的地步。
林老二两口子自己都心甘情愿的，他们这些外人也没必要管到这种地步。
热闹已经看完了，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村民们都随着族长族老的离开跟着一起走了。
徐丘他们也同样是如此，不过他们两家离得近，后续还可以再注意到。
李氏一边走一边感慨道：“这林老二两口子，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林曲跟着他们也是遭罪了。”
“不过幸好是快要嫁出去了，到时候也不用憋在林家，只是看那老太婆的态度，可不一定会愿意给他找个好人家。”
“那林老二，他们自己愿意遭罪也就算了，连自己孩子也都只能跟着一起。”
那林曲可还有两个弟弟呢，也都是一样的待遇。
徐丘也是叹气，碰上这样的父母，从某一方面来说，那可真是倒霉。
“娘，还好我是投胎成你的儿子了。”
李氏笑着拍了他一下：“这说的什么呢。”
“对了，怎么族长还让他去跪三天祠堂啊？那跪下来腿不得废了。”
徐丘道：“总得有个惩罚吧，不然那老太太怎么肯善罢甘休，去了应该不会真让他一直跪着，我等会儿去看看。”
也对，李氏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林曲一个小哥儿提出分家本来就不太好，没个说法也不行：“那你到时候给他带些饭过去，那林家肯定不会给他的，他那爹娘也是，压根就不心疼自己儿子。”
“那时候要是把分家的事全揽在自己身上，说是自己背地里一直想分的，才一时被哥儿无意间说出来，林曲不就不用这么了，他爹娘提分家和他一个小哥儿提分家可完全不一样。”
徐丘倒是不怀疑王氏和林广福是故意的，按照书里的设定，这俩是真疼孩子，哪怕后面因为林曲他们真的和林家分家了，眼看着林家在主角受的带领下，一下子就发家致富了。
这对父母也完全没有怪自家哥儿，相反还小心翼翼的怕自家哥儿心里难受。
最后他们家三个孩子都是反派，全家日子都过的不好，两人也还是兢兢业业的干活。
这对父母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想，还有胆小。
就刚刚的事情，徐丘想，若是可以的话，林广福和王氏当然愿意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但这俩都不是会说话的料，当着老太太的面也不敢，还有就是：“他们估计一时想不到还能这样吧。”
李氏：……
那好像还真有可能。
他们家和林家离得够近，四人进门的时候，还能听到那边赵氏在得意洋洋的道：“你还回屋去干什么，没听到族长都让你跪祠堂了吗？还不赶紧的。”
然后是林琼小声的在劝他娘别说了。
李氏的步子一停，转过头来看向徐丘，严肃的问道：“你说，我要是把林曲给你娶回来怎么样？”
“啊？”徐丘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展开。
“他可是林琼的堂哥啊！”
他和林琼有过婚约，就算是为了避嫌，一般人也不会在人家亲戚里挑吧。
“正是因为他是林琼的堂哥，这身份才好呢。”她就看不惯那赵氏那么个得意的样。
自从和赵氏闹掰了之后，李氏想着自己吃过的亏，就越想越憋屈，今儿还看见那赵氏又欺负人，心里就不爽了。
这个提议一说出来，李氏突然就觉得似乎还真不错，“那林曲也是个好孩子，干活做事都利落勤快，虽然他确实是嫉恨林琼，还跟人说过林琼坏话，听着让人觉得不行，但那不是年纪小，这两年就没了，就林琼那个待遇，还是靠吸他们几房的血有的，他不眼红就怪了。”
就连李氏也不能说自己没在背后说过人。
“总体来说，人还是挺好的，每次见了我也礼貌的打招呼，没什么大问题。”
“等嫁到咱们家来，什么都有了，也不用眼红其他人的了，性子自然不会那么激进了。”
他们徐家在附近都是数一数二的，儿子的身体也越来越好了，医术学的也不错，确实是个好的成亲对象。他们和那林老三家解了婚约，她倒是要看对方还能找个什么样的人。
且赵氏一直不喜欢林曲，那他们家让林曲日子过的美美的，想必那赵氏一想到这些都要气死。
想想就很解气啊。
徐丘无奈，他对林曲确实也算是有些好感吧，如今他有异能，和林曲在一起应该也不至于最终还是会落得那样的结局。但人家对照组可不是那么好满足的，若不是什么都想和主角受比，和主角受争，并且心思也恨，又怎么会成为对照组。
林曲可不是那种会堂堂正正的讲道理的人，幼年的这些压迫，让他完全不介意不折手段的去报复。
并且在接触了更多之后，更加的丰富了这方面的知识。
所以他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两个哥哥都还没对象了，我一个最小的说这些还有些太早了。”
果不其然，李氏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两个哥哥的身上，把他大哥二哥一顿数落，最后才回过头来对他说：“反正你也要去给他送饭，就先接触着看看吧，要是合适的话，就定下来，如果真的不喜欢，娘也不会强迫你，试一下总是好的。”
总比她这两个大儿子，完全不接触这些事要好。
眼看着最小的儿子都已经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了，李氏天天最操心的就是该如何给他们找媳妇。
自家娘亲都这么说了，徐丘也不抵触，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虽然说的是送饭，但因着担心林曲真去祠堂跪着了，徐丘还是在林曲出发不久就跟着去了。
到了那边的时候，林曲不是一个人在，还有两个小男孩也跟在他身边的，三个人正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见有人来了，就停了下来。
林曲抬头看见是徐丘，立马站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而后又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林曲对赵氏还有林琼、林老太太越发的怨恨了，要不是他们，他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跪着哭泣，想必那场景很丑吧。
就算明知道徐丘不可能看上他，但他还是觉得，这样让他和徐丘离得更远了。
徐丘走近了些，两个小男孩看着他乖乖的叫了一声：“徐丘哥哥。”
“诶，乖。”徐丘笑着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来，哥哥给你们带了糖，尝尝看好不好吃。”
这是他爹从镇上带回来的，他们家经常都备有各种小零食。
对于徐丘来说，这糖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林家这两个孩子来讲，是很珍贵的，两个孩子有些不敢拿，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哥哥，林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收下吧。”
两个小孩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拿了徐丘的糖，还礼貌的道了谢。
他们的年纪还小，还没受到过度的摧残，看上去算是白嫩，还挺可爱。
林曲看着弟弟的目光也很柔和，看到他们开心的样子，又跟徐丘道谢了一次。
“不用谢。”徐丘道：“这边的人跟你说了吗？族长说让你跪三天祠堂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要真的去跪，这几天就在那侧边的房子里休息就可以了。”
他们这里的祠堂都有人守着，外面经常是关着门的，也不用担心随便会有人进来看到。
林曲一愣：“是你帮我找族长说情的吗？”他来的时候外面开门的人确实跟他说过，但是却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是徐丘在背后帮忙。
他还以为只是族长看他年纪小，所以轻拿轻放罢了。
这话徐丘有些不好接，他没有打算跟林曲在一起，自然不希望对方因为接受了他的好，对他更加的喜欢了，这样喜欢得越深，对林曲只是更多伤害了。他开口道：“是我娘让我去的。”
林曲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睛，咬了下嘴唇，又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小哥儿，居然敢说分家这种事情，很大逆不道？”
“这倒不会。”徐丘笑道：“他们都那么欺负人了，不反抗怎么行。”
今天这一通下来，林曲到底是一个小哥儿，年龄不大，估摸着心里应该是惊心动魄忐忑不安的。
徐丘安慰的他：“你这样其实是很对的，他们都是很得寸进尺的人，你如果不去反抗，那么那些人只会变本加厉的压榨你们，你看你爹娘就是很明显的例子，十几年前你爹娘可还不用到现在这般。没道理你们付出你这么多，人家踩着你们享受，还让你们得不到一丝的尊重。”
“换做是我的话，也不会比你做的更好了。”
主要是后腿太沉，拖不动啊。
那林曲的爹娘，完全就是愚孝，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曲这才一下子笑了，似乎感到轻松了不少。

第15章
因为双方都有着刻意的配合，他们之间的氛围还是很轻松友好的。
林曲知道自己在村里的名声可能不是很好，虽然有很多人同情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是在很多人看来，他多次反抗为自己争取的举动，就显得有些难以管束、小题大做了。
毕竟，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哥儿。
很多人都不愿意家里娶他这么个闹腾的媳妇回来。
知道归知道，林曲并不想自己在徐丘心理的印象也是这样的，趁着这会儿气氛好，他为自己解释道：“其实我也并不想每次都那么闹的，如果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谁不想呢。只是我家里那情况，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有的时候他们太过分了，我才会那样，我不是那种刻意找茬的人，一般的情况下，我大多数也就忍了，不会一定非要和别人公平一致。”
“毕竟人心总是偏的，只是太偏了，就不对了。”
徐丘赞同的点了点头。
林曲说完，又有些尴尬的看向徐丘：“我说的其实都是三叔三婶他们，在你面前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嘴上这么说，林曲心理可没这么觉得。
他知道，林琼虽然是徐丘从小就定下婚约的对象，但是实际上，徐丘并不喜欢这个未婚夫郎。
这也很正常，就林琼那个性子，全村都没人敢娶，也就徐丘倒了八辈子霉，从小就跟林琼订了亲，甩也甩不掉，暗地里，谁不背后觉得林琼简直太幸运了。
林曲巴不得徐丘更讨厌林琼一些，最好是讨厌到直接和林琼解除婚约最好了。
以他对林家三房的怨恨，怎么可能高兴林琼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他说着：“其实三叔三婶虽然懒了些不愿意干活，但是等你和林琼成亲了之后，他们应该会改一些吧？”他说的有些迟疑。
“毕竟三叔三婶那么疼林琼，到时候你们成亲了，你的身体不好没法干重活，他们应该也不会愿意让林琼去干的，说不定会帮着你们的。”
“虽然他们这十几年都没怎么干过，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徐丘和林琼成亲之后会帮着给林家三房养老的事情，在整个村子里大家都是知道的，赵氏那么嘚瑟的人，这种能炫耀的事情她当然不会瞒着。
三天两头就拿出来给大家说说。
虽然她只生了一个哥儿，但还不是有人养老。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徐丘听着怎么就感觉有些怪怪的，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道：“我和林琼已经解除婚约了。”
“啊！”林曲的眼睛骤然亮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徐丘：“你刚刚说什么？”
徐丘被他这要发光般强烈的视线弄的有些不自在，看到他这个神情，林曲忙不迭地把自己的情绪收敛了一下，“我、我只是有些震惊，你们怎么就解除婚约了呢？”
一般来说只要定下了婚事，如果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的话，是不可能会解除的。
这对于双方家庭来说，都是对名声不太好的，随便乱解除婚约的话，一不小心，双方就会变得跟生死仇人差不多。
他语气轻快的问道：“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李婶不会有意见吧？我记得李婶可是很喜欢林琼的。”
这是该不会是徐丘自己退的吧？毕竟村里好像还没有这方面的风声，难道是徐丘娘亲不同意，双方还在僵持着？
这么说来也很对。
之前林琼说过他们双方家庭有意在今年举办婚事，徐丘本身就一直不喜欢林琼，到了这个关头忍不了退了也正常。
“如果李婶不同意的话，其实我之前看到林琼和那边流放的一个男子举止亲密，只是他是我的堂弟，我们素来关系又不好，没有被抓到现行，我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所以我就没有告诉过别人。”
“你要是真想退亲的话，可以在这上面观察一下，你娘就算和三叔三婶他们关系再好，也不可能非要你娶一个这种的哥儿回去的。”
林曲一脸的矜持。
徐丘的嘴角抽了一下，很想说，你这幸灾乐祸的情绪实在太明显了。
高兴的脸上已经露出笑容了。
而且我也还没说为什么退亲，好家伙，你这就已经找理由把锅给林琼扣上了！他可不相信林琼会真的和什么流放的男子有什么亲密的举止。
他是看过剧情的，林琼和顾承宵的相处是进退有度的，在林琼还未抢了婚事之前，那两人手都没拉过，只是心理上都对对方有好感，林琼喜欢的就是顾承宵那种形象的人，而不是他这个弱鸡。
其实林曲那会儿并没有看到林琼和别的男子举止过于亲密，双方都是正常距离，只是林曲觉得不太对劲，他感觉到了最近林琼似乎对徐丘的热情降下来了，而对那男子，似乎挺有好感。
原本他是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然后伺机而动，没想到徐丘居然和林琼已经退亲了！
他这心里此刻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他想撒着脚丫子飞上天了。
徐丘开口道：“不用了，退亲的事就是我娘提的，只是双方还没有想好理由该怎么对外公布这件事。”
林曲双眼充满求知欲的看着他。
徐丘：……
徐丘只好继续道：“我娘她无意间听到了林琼爹娘说话，不太好听，他们也嫌我身体差，可能活不长，所以……”
他的话一下被林曲给打断了，林曲满脸愤怒：“你怎么可能活不长！你的身体好好的，就是这边的环境不太好，所以容易着凉罢了，你肯定能够活的长长久久、长命百岁的。”
徐丘神情一怔，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然后他笑着开口道：“没事，这些事我也没放在心上，从小就听惯了，也没什么。”
林曲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里难受：“你的身体不会有事的，咱们这边没什么好的大夫，以后你要是去京城，我听说那边的大夫可厉害了，他们一定能治好你的。”
徐丘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总感觉林曲都快哭了。
等手碰上的时候，他才发觉这事不是他应该做的。
林曲的神色也是一下就愣住了，然后整张脸一下子爆红，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徐丘连忙把手收回，眼睛也到处看，然后目光一不小心往下，正好对上两双澄澈的眼睛。
林曲的两弟弟正嚼着糖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俩看呢。
徐丘：……
林曲也很快发现了这情况，忙挥了挥手道：“你们一边去，在这看什么看呢。”
徐丘也不好再多待下去了，他尴尬的开口道：“我就先回去了，等晚上的时候我再来给你送饭，我娘说这几天都让给你送饭过来。”
林曲小声的应道：“好。”
徐丘赶紧走人。
其实他之所以会把他已经和林琼退亲的事情说出来，自然不是为了吊着林曲，想要让林曲更想嫁给他了。而是他怕林曲一直不知道的话，就还是会像书中剧情那样，算计着落水和他有肌肤之亲，让他们只能成亲了。
如今他把这事说了，林曲就不用因为记恨林琼要跟他成亲，忍不住就去干了这事。
毕竟林曲喜欢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算是为了不让他因为被迫娶人而感到厌恶，都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吧？
可是现在，他居然去摸了人家小哥儿的脸，徐丘简直对自己的智障行为无语了。
就算是一个对一个陌生小哥儿来说，这举动都是极为暧昧的，更别说林曲本身就喜欢他了，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徐丘一路快步回了家，李氏见儿子回来，顺口问了一句：“怎么样？曲哥儿还好吧？”
“好着呢。”徐丘一头奔向自己的屋子，想要自欺欺人的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间慢慢的过去，下午徐丘过去给林曲送了晚饭，他们也没多说话，徐丘把饭送完就赶紧走了。
等到半夜的时候，村里一声惊叫想起。
隔壁林家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烛光火把也点亮了，那边声音也越来越大了，似乎并没有想要停歇的意思。
徐家这边也被吵醒了。
徐丘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附近还有人家也去了林家那边，他娘也起来去看着了。他躺了一会儿，都已经醒了，他这样也睡不着了，干脆也就起来了。
屋子里，也就他爹还睡着，两个哥哥也在院子里。
“大半夜的，那边又怎么了？”徐丘问道。
他大哥道：“林琼他娘掉茅坑里了。”
因为林琼以前经常跑他们家来找徐丘，所以徐丘两个哥哥也就对林琼更熟悉一些，这会儿称呼赵氏也就是叫的林琼他娘。
“啊？”徐丘不可思议的道，“掉茅坑里了？”
“嗯。”他二哥应了一声，听得出声音还憋着笑。
徐丘说道：“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他二哥道：“那也不一定，那林琼娘一直在嚷嚷着是有人推了他，现在正在那边闹呢，硬说是林曲推的。”
徐丘沉默了一瞬，行吧，他也觉得实在大有可能。

第16章
林家现在正一团乱，林老三媳妇儿赵氏半夜起来上茅房，结果却掉进了茅坑里面，劈头盖脸糊的满身都是粪便。
那茅坑很深，边缘笔直，不好借力，一下子掉下去她自己也爬不起来。
且她满脸都是稀稀拉拉的粪便，眼睛完全睁不开，一时间也不敢出声，生怕嘴边一张开，那粪水就直接进去了。
可想而知，一下子陷入到这种场景当中，赵氏的心里有多么的气愤。
大半夜的，大家都睡的正熟，也没人发现她掉下去了，没办法，赵氏只能用同样脏的手抹了抹脸，大致的粪水抹下去，这才尖叫出声，把林家的人都给叫起来了。她这一尖叫，免不得就有些粪水进到嘴里去了，赵氏心里就更崩溃了。
想她在出嫁之前，在娘家也是日子过得比较好的，她和现在的丈夫林老三也是双方看对眼之后才嫁过来的，等嫁到了这边之后，丈夫同样是个心思奸猾的，且又宠着她，婆婆是娘家亲戚，也纵着她，赵氏这活了几十年了，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完全接受不了。
林家的人齐聚茅厕旁边，林老太太先到，但她看着满是粪水的儿媳妇，但是伸不出那个拉的心思。
太恶心了。
这一拉不就一手的粪便么。
还是林老三赶了过来，看到媳妇如此，忙把人拉了起来。
林琼也赶紧去打了水，先让自家娘亲把脸和手给稍微洗干净了。
赵氏起来后怒气填胸，一双眼瞪的老大，看见林老二他们两口子之后，便立马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王氏的衣领：“是不是你干的？说，是不是你干的？”
王氏一脸的惊恐，“三弟妹，你……你在说什么？”
林广福也赶紧拦着一些，想要把赵氏的手给取下来，嘴里叨叨着不太有底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这怎么了这是？”
赵氏力气比王氏大，但是再大也比不过林广福一个经常干苦活的汉子，更何况林广福本身的力气就比一般人还要大一些，因此一下子手就被拉开了。
林广福把王氏护着，但也不敢再做其他，当下就被王氏挠了好几条印子在脸上。
林家的其他人，林老大两口子就不用说了，完全就是看戏的态度，而林老三，则巴不得让自家媳妇好好的出一口恶气。他和自家媳妇一样，也觉得掉茅坑这事是老二家做的，他上前去想把林广福弄一边去，但只可惜，林广福嘴笨是嘴笨了点，可他再老实，也没到看着自家媳妇被打的程度。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林老三天天偷奸耍滑的，哪里比得过他的力气，压根就动不了他。
也就到了这个时候，老爷子也出来了，看着院子里这乱糟糟的一片，沉声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爹。”赵氏大声叫道：“老二家的趁着我起夜的时候没注意，直接一下子把我推到了茅坑里面，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出去见人？”
说到这里，赵氏是真情实切的哭了。
就算掉进粪坑不是什么没了清白之类的事情，但是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肯定在村里会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老婆子等等，谁家不看她的笑话。
赵氏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多的是人想要看她出丑呢。
她又比较好面子，一想到那个场面，脑子就嗡嗡的不想活了。
王氏慌忙的辩解道：“爹，我没有，不是我推三弟妹的，我不知道，我刚刚才听到动静起来的。”
“你没有，难不成你家哥儿没有！”赵氏恨恨的说道。
她当然知道这事可能是王氏做的，就王氏那性子，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换做林曲就不一样了，那个小哥儿看他的眼神经常都是带着恨意，性子也很倔，她毫不怀疑这事林曲绝对干的出来。
以往对方还往她房里放过蛇，虽然是没有毒的，但是也把赵氏给吓了一跳。
搞得她至今都有心理阴影，每次都要让丈夫检查一下屋子。
不过这事没有证据，她并没有明确看到是林曲干的，而且那时候的林曲年纪还小，她自己也不确定一个小哥儿敢不敢干这种事情。倒是她，暗地里想着报复，让她丈夫也往那边放蛇。
结果林老三是个胆小的，压根不敢抓蛇，好不容易找朋友抓了蛇放在笼子里提回来，正在往林曲房里放，就被逮了个正着，这事给闹的全村都知道了，当时反应极大，差一点，她就要被族里强制让林老三休了。
还是林老三死不松口是他干的，事情才压了下来。
不过她的名声也不太好了，大家都觉得背后肯定是她在捣鬼，若不是如此，林老三一个大男人，何必非要为难一个七岁的侄子。
那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内，赵氏都安分了许多。
现在这会儿，赵氏很明确，自己就是被人推了一把才掉进茅坑里的，想也知道，在这个家里，除了二房，还有谁会这么恨她？她白天刚刚弄的林曲去跪祠堂，让林老二两口子跪在地上哭着求饶，林曲想要报复她太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对方这次有些太心急了。
她刚刚之所以去抓王氏，不过是恨屋及乌，气的要死了，王氏是林曲的娘，都是一家的，揍王氏也好解点气。
这会儿林老爷子都站出来了，指导时机已经过了，赵氏没有再挣扎了，“琼儿，你去把族长都叫过来，我倒要看看，这林曲真的是要反了天了，今天这事要是没个交代，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琼立刻应下，就算他心知自家爹娘是极品，但他也知道，这对爹娘对他是极其疼爱的，她娘那么要面子的人，被人推到粪坑里，心里肯定不好过。
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说她，就这一会儿，他们外面已经来了不少人看热闹了。
道理他都懂，但行动上，作为儿子，他肯定是站在自己亲娘这一边的。
林琼匆匆的往族长家走。
外面听到动静过来的人进来了，赵氏都这样了，也不怕这些人看着了，瞒也瞒不住，她干脆也懒得去洗漱，就顶着这幅模样，誓要让人知道林曲有多狠毒。
她满是恨意的想着，就看今日过后，还有谁家敢娶这么个哥儿回去。
王氏站在那默默流泪，林广福扶着他，也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围观的人问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老太太也气冲冲的说了一遍，听的大家是心潮澎湃。
别说，看热闹还是挺有趣的。
后面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过来了，前面现在的人站在一边跟后面的人说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边说，双方还一边互相评论着交换着意见。
李氏当然也在这些人的里面。
听的相当给力，竭力憋着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笑容。
徐丘在家里听了会儿，也过来了，这事闹的，几乎全村都过来了，他也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林曲。
不得不说，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
赵氏可并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在剧情中真要说就是零零碎碎的小事，说到底就是不干活，偷懒，私底下拿老太太的好处，但是对于林家二房来说，那可是长达十几年的摧残。
量变都能引起质变的程度来。
就算在主角受的引导之下，林家分家了之后，赵氏那一房直接顺流而上，因为有林琼出的做生意的主意，他们偷懒的理直气壮，林家大房都没什么意见。但二房作为这个家庭最吃亏的，反倒没什么补贴，还在对照之下，越来越差。
好歹你也带一带人家啊！
知道剧情的徐丘对林曲他们是很同情的。
族长很快就过来了，老年人好不容易睡到一半就被叫起来，族长的情绪也不是很好，问了问是什么情况之后，点了下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去祠堂把林曲叫过来问问。”
“好。”那人快速的离开了。
一众人都在等着。
过了一会儿，林曲被人带着过来了。
在一众黑压压的人当中，林曲迅速的捕捉了到了徐丘的视线，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之后，嘴角微不可查的抿了一下，因为即将到来的麻烦事而不爽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他站到了里面，自然一下就看到了赵氏的模样，想笑的，但他忍住了，哪怕全村人都知道林家二房和三房之间的龃龉，他这个小辈，在这种时候，也不太好笑出声的。
他直接问道：“族长，这是怎么了？”
族长道：“你三婶掉进了茅坑里，说是你推的。”
“啊？”林曲有些惊讶，又有些不高兴：“我是在祠堂里罚跪的，怎么就跑过来推了三婶你了？”
他其实是在祠堂侧面的屋子里睡觉，去叫他的人也看到了，不过这人本也是知情者。
这会儿，林曲面上还带着一丝困意呢。
“再说了，咱家那茅房那么小的洞，三婶这么大，怎么可能掉的下去？”
赵氏心里恼恨，严重怀疑林曲是在说她胖的像猪，毕竟她吃的好，丈夫经常买些吃的给她，导致她并不怎么窈窕。但也不至于到胖的程度。
林家是有专门的茅房的，两边放着两块平整的转头，那洞不能算小，就算是小孩子，也不太能掉的下去，更别说一个成人了。
族长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解释道：“她不是在你们家的茅房掉下去的，起夜的时候，因为茅房有人，所以就来了外面的茅坑边上，结果一下子掉下去了。”
“据你三婶所说，是有人推了她。”
“所以三婶这是说是我推了她？”林曲厌恶道：“三婶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是我给推的，真就是物尽其用，你自己倒霉，也不让别人好过？”
赵氏愤怒道：“你在胡说什么？你敢说着不是你推的？”
“本来就不是我推的。”林曲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林曲的态度合理，相比较起来，村里人还是更相信林曲说的话，这赵氏自己掉茅坑就掉呗，还非要把事往人家身上带一下。
也不想想，这种事情对人家小哥儿的名声有多不好。
白天都已经把人家小哥儿弄去跪祠堂，现在还不放过，简直是太狠毒了，就没见过这种狠毒的女人！
简直太吓人了。

第17章
大家看着赵氏的眼光都变了，赵氏也不傻，自然知道大家都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并不肯接受这个结果，因为她当真是被人推下去的。
要她就这么接受了，那肯定是不行的，从来就只有她让别人吃亏的道理，哪有别人让她吃亏的。
“今晚上确实是有人推了我，如果不是他的话，还能是谁？”
族长看着赵氏的神情，似乎也不像是假的，虽然他看赵氏这种搅事的人没什么好印象，但是作为族长，该办事还是要办事的，他问道：“你仔细说一下，今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赵氏回想着：“今天晚上我起来想要上茅厕，结果娘她肚子疼，在屋里的茅房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所以我就想着出来上，可是谁也没想到，突然一下子就有一个人出来推了我一把，直接把我推到了茅坑里面。”
“肚子疼。”族长喃喃的说了一下，然后问着林老太太道：“你这是为什么肚子疼？”
林老太太说道：“今天家里从镇上带了些肉回来，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动荤腥，吃了之后，半夜就受不了了。”
“嗯。”族长点点头，这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以前也是这样，一吃有油水的东西，就会拉肚子吗？”
“那也不一定，大多数情况下是没什么问题的。”林老太太回答道。
族长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不存在林曲知道你们这样，故意等着的情况。”他又问向看着祠堂的人：“你们今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祠堂门是一直关着的吗？”
那汉子两口子摇摇头：“没听到什么动静，祠堂的门一直在天快黑的时候就关好了，一直也没有打开，刚刚我们去到曲哥儿的时候，才开的门。”
所有的说词，都没有倾向于林曲的意思，赵氏见状道：“这不可能，肯定是他偷偷跑出来了。”
“还有今天晚上的饭肯定是王氏下的有巴豆之类的东西在里面，不然我娘怎么好端端的非要今天晚上拉肚子，她以前都不这样的。”
族长不耐的说道：“东西是你们一起吃的，那怎么就你娘一个人出问题，你们其他人倒是没有拉肚子。”
这倒也确实，但是赵氏确实是真真切切的被人推了的，她在村里算人缘并不算好，但是也不至于大半夜的让人守在这里把她往茅坑里推吧。而且他们这房子周边的邻居，看着也不是这个性子。
除了林曲之外，应该不会有别人。
更何况，她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这个人肯定就是林曲。
她不依不饶的，“那或许是没有放在肉里面，而是放在其他单独的东西上也是有可能的。”
赵氏不肯善罢甘休，在没有把她的所有问题压下去的情况下，事情也就不能这么结束，族长往周边看了看，正好看到了徐丘，忙冲他招了招手：“徐丘，你快过来，帮着看一下她这身体可是有吃过什么东西？”
如果是下了药，现在时间还没有过去太久，一般情况下，也是能够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徐丘之前帮他调理过身体，族长比村里人都更清楚，徐丘的医术学的有多好，恐怕比他的师父都要好上一截了。
因此这会儿见到了徐丘，他干脆就叫徐丘过来看了，毕竟大晚上的，还是有些冷，老大夫年纪大了，白天里又在各个村里走动看诊，累了一天，能够不劳累老大夫的，也就算了。
他也知道徐丘已经和赵氏生的那个小哥儿退亲的事情，李氏在和赵氏退了亲之后，跑到族长家把这件事也说了一遍，只是没有具体说清楚两家是因为什么恩怨退亲的，族长也没把这事当回事。他不觉得徐丘会因为退亲就暗地里使坏了，毕竟能够退了和林琼的婚事，那说起来也是徐丘赚了。
这有什么好对人家不满的。
但是他这么一叫，赵氏可不满意，别人不知道他们两家之间的事情，她自己心里可清楚了，她先是在背后说理似的坏话，让李氏知道她们两个人之间她一直在利用对方，然后又利用话术忽悠着李氏把退亲的话收了回去，直到最近李氏终于忍不了，强行过来说要退了。
连李氏这样的包子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想而知，李氏心里对她肯定是相当的讨厌的。
而徐家的三个孩子，都是相当孝顺的人，赵氏可不敢肯定李氏没有把这些说给自己的儿子听。
她可不敢把检查的事情交道徐丘的手里。
因而她嚷嚷着：“徐丘不行，他才多大的年纪啊，还不知道学的怎么样呢，必须要去请老大夫过来才行。”
说完她又想起老大夫是徐丘的师父，顿时心里感到郁急，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村里就这一个大夫，她也没得选。
徐丘和老大夫相比，大家肯定是觉得老大夫比较靠谱的，就算老大夫经常带着徐丘看诊，开药也是徐丘来开，但那是因为有老大夫在一旁看着，大家心里也有底，单独的话，还是有些不太敢的。
没办法，族长只好又让人去把老大夫请过来。
过了一会儿，老大夫头发乱糟糟的过来了，“谁要看病？”
林老太太走了过去：“我。”
旁边有人解释道：“老大夫你帮忙看看，林老太太她的身体里有没有吃过什么巴豆或者药之类的，导致她半夜一直拉肚子。”
徐丘拿了一个板凳过来让老大夫坐着，老大夫听了这些话之后，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徐丘在这呢，你们直接让他把脉不是一样的，大半夜的把我老头子一个人叫起来。”
他累了一天，睡得正香呢。
嘴上说着，但是行动上老大夫也没有拒绝，就坐下给林老太太把脉。
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老大夫才开口说道：“没什么问题啊，没什么药，也没吃巴豆，等明天应该就好了。”
赵氏急道：“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医术不行看不出来啊？！”
老大夫气鼓鼓的瞪着眼：“我都说没问题了，你这话是干什么，你以为巴豆还有拉肚子的药到处都是啊，反正没谁从我这里拿这些东西，你们要是不信的话，明天去镇上再看看不就得了。”
站在不远处的林琼眼睛闪了闪，他可是知道林曲和徐丘之间的关系的，若是林曲从徐丘那里拿到了药，那也是再容易不过了。
而老大夫又是徐丘的师父，徐丘从小就跟着他学医，两个人之间关系很好，要是这是提前串通好了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是他也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周围人倒是不知道这些，不过老大夫给他们看了一辈子的病，收钱收的也少，对于老大夫是没有什么怀疑的。
“赵氏。”族长沉声叫道：“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身体这件事情，既然你们不信，那你们明天自然可以去镇上再看。再说了，就算是有问题，也不能说明事情是曲哥儿做的，他一晚上都一直关在祠堂没出来。徐丘，晚上天冷，你送老大夫回去吧。”
“好。”徐丘本就有这个打算，自然一下就答应了。
徐丘离开了，林家的闹剧却还在继续。
等到徐丘送完老大夫回来，林家那边已经开始散了，徐丘回到了家，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李氏道：“还能怎么样，那姓赵的胡搅蛮缠，没人理她，她还想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呢，说我们两家挨得近，有可能我半夜看到了她，所以过去推了她。”
“但是我们俩又一向要好，人家问她为什么说是我推的，她又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她哪敢把她背后说的那些话给说出来呢。”
李氏不无讽刺。
不过开心还是开心的，毕竟赵氏确实是掉在茅坑里去了，并且就算是闹了一场，也没什么用处，反倒让全村都光明正大的看她热闹。
徐丘又问道：“她就那么轻易的放过林曲了？”
按照徐丘对赵氏的印象，这人怎么都要往林曲身上拉的。
李氏说道：“哪啊，她还非要人家林曲指天发誓，如果是他做的，就让他们一家怎么怎么的，明摆着就是看人家孝顺，所以才说出这种话，这哪有吵架随随便便带人家父母的。”
徐丘倒是不信这些，但是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忌讳这些的，“那林曲说了吗？”
李氏摇了摇头：“没，你是没有看到，人家小哥儿说话完全不带怕的，说出来的话条理清晰，直接就说了，哪怕有万一，也不愿意把父母带到这种的东西里面来，而且还反过来问赵氏是否敢发誓，当年林老三抓蛇往他屋子里房，是不是赵氏在背后指使的。”
“赵氏当时就说话乱七八糟的，不敢接茬，当年这事闹的多大啊，那抓的还是有毒的，真是丧了良心了，要是她敢承认，那恐怕今天林家就又要休妻了，虽然那会儿林老三不说是她，但看今天这样子，估摸着肯定就是她干的。”
“敢做出这种事情，不管是不是有人指使，林老三这人其实也该赶出村里去的。”
李氏当初是完全相信赵氏的说词的，这会儿她只想过去给自己两下，居然相信这样的人。
她说完叮嘱道：“你明天在屋子里放点熏蛇的药，可千万别让赵氏再使坏了。”
“好。”徐丘答应了。
但实际上，他们这种地方，蛇虫鼠蚁很多，家家户户都会放些这种药的，不然家里很容易就碰到这种小动物，就算李氏不说，也是没关系的。
而赵氏，应该也再干不出这种事。
当年那一回，已经是极限了。

第18章
看热闹的村民都散了，林家却还没有完全平息。
因为被族长盖棺定论了，赵氏也没有办法了，甚至她恍惚也在想，到底是不是其他看她不顺眼的人动的手。毕竟她在这村里，老是爱炫耀，嘲讽人也毫不嘴下留情，得罪的人是真不少。
但她直觉当中，还是林曲最有可能。
她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林曲：“肯定是你干的对不对？”
林曲笑了下，“三婶要是非要这样的话，那就随便你吧。”
赵氏一愣，这是什么回复？
要说是承认吧，也有可能，毕竟那个笑容就挺有含义的，但若是说真不是林曲，那也可以，他们关系那么差，她现在还满身粪便，林曲看她笑话，所以控制不住想笑也是很正常的。
林曲说完就转身要往自己屋里走了，拖赵氏大半夜折腾了这一大堆的福，族长干脆不让他去祠堂了，直接让他回来睡，这种情况下，林老太太等人也不好多加反驳什么。
至于承不承认的问题，林曲没有兴趣暴露自己，那只会让增加发生意外的可能。
大半夜的，他不想如此。
更何况，现在承认是爽了，赵氏确实会，就算是赵氏把他承认的事情说出去，村里人也不会相信，然而，林家的其他人会不会相信就不一定了，首先赵氏的丈夫林老三就肯定是站在赵氏那边的，林老太太也很有可能。
他毕竟只是一个哥儿，目前在家里的这种境况都无法说能够凭一己之力改变，没必要承认下来给自己找麻烦。
眼看着林曲走了，赵氏的心里依然不得劲儿，就算觉得可能真的不是林曲，但是他看林家二房也依旧是不顺眼的，所以这会儿，她直接没好气的说道：“二嫂还站在那儿干嘛？没看到我身上需要清洗，还不赶紧到厨房去烧一些热水过来。”
“哦哦。”王氏条件反射性的就要听从赵氏的吩咐。
但她刚要动身，就看到自家小哥儿看着她那淡漠的眼睛，王氏的脚步一顿。
林曲没有理她，径直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之前也被吵醒了两个弟弟也看都没有看自家娘亲一眼，跟着哥哥进屋了。
王氏顿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就像是破了一个洞，里面空落落的。
在以往的时候，她虽然也要不时听从弟妹的使唤，到那个时候，她心里其实也是宽慰的，因为她知道，她生的哥儿和两个儿子都是心疼她的，还有她的丈夫，也是一直默默陪伴着她，待她很好的。
她老实，觉得就算多干点活也没什么的，她以前在家里也是干习惯了的，忙忙碌碌一些，她心里也更充实。
可是现在，似乎从曲哥儿被决定关进祠堂开始，家里都不一样了。
曲哥儿看着她的眼神是冷漠的，像是不论她怎么样，也都再无所谓了，而两个儿子，也同样是如此。
对她再也没有以往的心疼。
从小到大，林曲抗争了那么多回，为了他们当父母的，为了两个弟弟，也为了他自己，经历过这么多了，王氏就算脑子再不好使，她也知道，孩子这是在怨她。
并且这一次，似乎不仅仅是像往常一样抱怨中还带着关怀。
这让她感到非常的惶恐。
王氏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林广福抱着她的肩，着急的问道：“怎……怎么了？”
王氏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赵氏：……
她不耐烦的说道：“不就是让你烧个水，你哭的跟要你命似的！”
这场水，王氏终究是没有去烧。
屋子里，林曲和两个弟弟听着娘亲的哭声，完全无动于衷。
而另一边，林琼和父亲一起给烧了水，让他娘洗了好几遍，胰子都洗的明显缩小了大圈，才算好。
但就算是如此，身上依旧有股粪水的味。
赵氏骂骂咧咧的，十分不高兴。
林琼想了想，说道：“娘，要不你让奶奶明天早上在城里去看一看吧。”
“嗯？”赵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林琼也不太确定：“我觉得，林曲和徐丘好像是认识的，说不定林曲是从徐丘那里拿到什么东西，才让奶奶大半夜的突然拉肚子，所以让他们检查的话，其实也不一定准确。”
赵氏：“他们私底下认识？”
“对。”林琼道：“之前我们一起在那边山上砍柴的时候，徐丘给了林曲两个馒头，然后还有下午的时候，我去给林曲送饭，结果发现徐丘已经送了饭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林老太太本身没打算给林曲送晚饭的，但是林琼觉得这样不好，林曲再如何，都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现代还没成年呢，更何况，他觉得林曲去跪祠堂的事情，是他娘亲不讲理一些。
所以心里还是感觉有些愧疚的，就缠着林老太太撒娇，林老太太一向对他是极为宠爱的，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他没想到，去到那里的时候，才发现徐丘已经给林曲送饭了。
赵氏听完这些顿时勃然大怒：“好哇，他们两个居然早就勾搭上了，林曲还是你的堂哥，徐家真是太不要脸了。”听着这意思，都能够送饭了，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是这两天才有接触的。
那李氏居然还好意思把退亲的事推到他们头上。
合着这算盘打的够精啊，一切都是他们的问题，徐家倒是清清白白了。
不过赵氏没有把这些给自己的宝贝哥儿说，只道：“这么晚了，你先回去睡吧，这些事情娘自己会处理的。”
“好。”林琼道。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林老三两口子就带着林老太太到镇上去了。
李氏起的早，听到动静，等家里吃饭的时候，就提起了这事：“那林家的，还不信你师父检查的结果呢，不知道他们这去镇上还能查个什么东西出来。”
徐丘道：“他们去镇上了？”
“对。”李氏吃着饭：“天还没亮呢，就走了。”
徐丘皱了下眉头，其实仔细说起来，昨晚的事确实很巧，那林老太太就半夜拉肚子，赵氏就到了外面的茅坑上厕所，又是怎么确实赵氏一定会起夜的呢？虽然可能以往人家也爱半夜起夜，不过巧合多了，就不一定只是巧合了。
昨晚给林老太太把脉的是他师父，他也不知道老大夫是不是真的没诊出什么。
毕竟对于林老三一家的风评，村里都是有数的，而被他们一直压迫的就是林老二他们了。
这万一老大夫是懒得让林老三他们折腾，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反正这俩再如何，也是活该。
徐丘一下子就被这个问题给担忧住了，要是林曲被查出真有什么，那恐怕就不止是跪着祠堂这么简单了。
想着这事，徐丘吃完饭把碗洗了，就在院子里看书，等听到林家有人，就出去了，林曲背了一个大背篓，要去打猪草喂猪。徐丘远远的跟着他，看周围没人才跟上去，“你奶奶还有三婶他们一大早就到镇上去了，他们应该是去检查你奶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嗯？林曲怔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徐丘的意思了：“你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是我做的吗？”
他心里也很疑惑，明明他也没报复赵氏两回啊，以前连赵氏都不一定知道是有人坑了她，怎么徐丘却这样说？
就像是有多了解他一样。
他想到另一个可能：“难不成奶她身体昨晚真的有什么不对？”
别不是其他什么人有什么目的，结果刚好给他的计划撞一块了吧？
那可就不太好了。
徐丘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昨天晚上我没有把脉，不知道李奶奶具体的什么情况，不过如果你没有做什么事情的话，那就最好了，不用怕今天检查出什么问题出来。”
林曲笑了笑，脸上是一片的纯然：“我当然没有做什么了，虽然看起来确实是我家跟三婶有仇，但她得罪的人其实很多，想要看她笑话的人也不少，没准就是哪个刚好碰上，就一下推了。”
“我可是一个小哥儿，哪里有胆子做这种事情。”
虽然徐丘很好，他也打从心底里知道，就算是他说的真话，徐丘也不会把这事往外传。
但是哪个小哥儿不想在自己心上人面前留个好印象，这种心机的事，还是不要表露在徐丘跟前为好。
毕竟谁会愿意自己身边待着的，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
保不准哪一天都算计到自己的身上了。
徐丘心里暗道信你才怪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那就好，那你先去忙吧，我就回去了。”
林曲张张嘴，想和徐丘多说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徐丘离开了。
其实林家的事确实是他做的，他奶奶是个不能吃辛辣食物的人，稍微一点就要拉肚子，那还是他小时候的事情了，也就那一次。而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其实也很少会吃口味辣的，辣椒也就这半年才在各大酒楼广泛的使用，他们村都还没有这些，种子都贵着呢。
所以在昨天看到他大伯拿回来的那盘肉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林曲大伯偶尔也会去镇上找工干点活，昨天是那主家心好，给他们干活的分了肉，他大伯给拿回来了一些。
而那里面，就有辣椒。
林老太太是身体不太能承受这辛辣食物，并不代表她不喜欢吃，那可是肉啊，就林老太太那抠搜的性子，除了林琼和老爷子之外，估计吃的最多的就是她了。
既然吃了，那拉肚子也就再合理不过了。
至于赵氏起夜这事，那就再常见不过了，赵氏爱吃咸菜，每每都要喝很多水，半夜就要起夜几次，他只是让他娘在晚上弄点腌好的咸菜罢了。
王氏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弄盘咸菜放在桌子上也不是什么问题。
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他用草绳连着几块木棍做成了简易的梯子，在两个弟弟的配合下，从祠堂墙上出来，然后藏好。其实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行，只是机会难得，他想试试，也想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那口郁气，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推完人他就回祠堂里，回去的时候就更容易了，里面有棵树绑着梯子那头，都不要两弟弟拽着了，直接就回去了。
他检查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会有人查出来的。
就算他奶的身体真有事，光是他如何能从祠堂出来就是个问题了，祠堂的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爬上去的。
……
大上午的时候，去镇上检查的林老太太和林老三两口子就黑着脸回来了，他们去的时候避着人，回来的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一下子就被人猜到他们是去镇上干什么了。
瞬间，村里人议论纷纷。
“看样子这林家是不相信老大夫的医术啊。”
“要我说，老大夫医术比那镇上的大夫好多了。”
“你们是不知道，昨晚上族长让徐丘去给林老太太把脉，那赵氏还不让呢，那亏得徐丘还是她女婿，居然还不信任人家。”
“她和徐家该不会是闹翻了吧，以前她和李氏那多好的人啊，李氏有点什么都给她送过去，那赵氏见天的炫耀，自己养的哥儿多有福，多有出息，以后哥儿女婿给他们养老，结果昨晚她还想污蔑是李氏推的她。”
“那确实有可能啊，这些天似乎没见她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了啊。”
“该不会真是出什么事了吧？”
“闹翻了才好呢，就生了个哥儿，看把她给得意的，那李氏就是傻的，人家把她当傻子，她还啥都送上去，闹翻了最好，最好连亲事也给退了，那林琼可不是什么好的。”
“说起来林琼这小哥儿，这两个月似乎没以前那么折腾了？”
……

第19章
那些人离得远，但是就从对方冲着这边窃窃私语的样子，赵氏也能想象到这些人是在说些什么。
这让她心里更恼怒了，可是再如何，人家又没在她跟前说，她还能打过去不成，再说了，丢了这么大面子，赵氏心里干什么都提不起那劲了。
她们一行人去了镇上，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事也就只能作罢了。
赵氏掉茅坑的事，实在查不出其他什么端倪来，就算赵氏自己肯定确实是有人推了她，也只能就这么算了。吃了这么个暗亏，赵氏只能把自己的怒火往王氏的身上撒，可是这些天，王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也在开始尝试想要拒绝她的要求。
虽然说话还是那么的懦弱，并不坚定，赵氏三言两语就能够把那些话给打回去。
但是光是对方想要反抗这一举动，就能让本就心里憋火的赵氏更加的窝火了，时不时的便骂骂咧咧的指桑骂槐。
但是王氏和林广福都是格外的忍耐的人，这些话从来都听不进他们的耳朵里，十几年了，这些话他们都听惯了，就算是还没有成亲的时候，他们各自在家里也都是这种待遇，更何况赵氏还没有指名道姓的骂，且除了骂之外，赵氏也不能做其他什么，所以他们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压力。
反倒是每次在林老太太骂他们的时候，王氏和林广福是惶恐的，这两个对比，人精似的赵氏哪里有看不出来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段时间下来，性格越发的暴躁。
就连她丈夫林老三都忍不住开口劝道：“你差不多也行了，这见天的骂，全村都在看咱们的笑话呢。”
以前骂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他们家琼哥儿的婚事还没有个着落呢，这年纪也不小了，已经到了该说对象的时候了。虽然是打算着不会让徐家那边说退就退的，但是林老三自然是觉得自家的哥儿能够配得上最好的，还想骑驴找马，给琼哥儿相一个更好的人呢。
在徐家这边，他们可以不在乎形象，毕竟徐家好欺负，但是如果有其他好的对象，那可不能因为他们这当父母的，把孩子的姻缘给挡住了。
赵氏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更何况：“琼儿说那二房的林曲和徐丘早就好上了。”
“什么？”林老三愕然，然后他就断然道：“这不可能。”
“你跟我说说，琼儿到底是怎么说的？他亲眼看到了？”
“那还有假。”赵氏道：“琼儿亲眼看到徐丘上次砍柴的时候给林曲馒头，等看到琼儿的时候，才给他拿了梨子，但琼儿没要。还有一次也是看到林曲和徐丘在一起说话，他们两个，平时又不熟悉，能有什么好说的。”
“你看那林曲，平时说我们那是说的头头是道，也不看看他自己，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林老三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才说道：“徐丘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咱们看着长大的，虽然他看起来并不喜欢咱们琼哥儿，但应该也干不出这种事情来，估计就是看林曲太可怜了，所以才同情之下，给了他馒头，琼哥儿也在，人家不至于当着他的面这样。”
“不过林曲这边说不定。”
和赵氏一样，林老三也觉得林曲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他总觉得他们一些倒霉的事，很可能就是林曲做的。
而且每每林曲都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着他们一家，想也知道，这种人就算做出了什么事情来，也都是很有可能的。
尤其谁不知道，徐丘是他们琼哥儿喜欢的人，要是能够抢走徐丘，不但能够得到一个家境不错的未婚夫，还能让他们琼哥儿伤心难过，对于林曲来说，应该是一个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赵氏虽然人也精明，但都是面上的，两个人之间大体还是林老三更聪明一些，这会儿听了林老三的一顿分析，赵氏也觉得很有道理。
“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她有些焦虑，虽然她家琼哥儿不一定非要嫁给徐丘，但是徐丘这个备胎可不能丢了。
不得不说，在这乡下里，他们能够找到的好人家太少了，尤其是像徐家这样的冤大头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林老三道：“这个也不用着急，徐丘不是经常出门，咱们又常常和二哥他们一家一起干活，这段时间咱们辛苦一点，看着了他们就行了。”
人总不能还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和徐丘搭上话。
如果是以前婚约还没有解除的话，其实他们压根不用这么防备，但是现在可不行了，现在没有了婚约的约束，指不定徐丘还真会被林曲给勾走了。
毕竟，这年头敢主动的小哥儿可不多。
赵氏点了点头，“好。”
说着这些，赵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你说咱们琼哥儿这段时间怎么好像都没有去找徐丘了呢？”
这都差不多两个月了。
“就算是说了想要改变一下，也不至于一下子变得这么大吧。”
之前他们在林琼没有经常去找徐丘的时候，还问过，当时林琼的回答是，因为徐丘不喜欢他经常过去找他，觉得他这样很烦，所以他才想改变一下。
赵氏两口子刚开始也觉得是这么个理，改一下也挺好，但没想到，这都有些矫枉过正，两个多月没过去了。
就算是哥儿家需要矜持，也用不着到这个地步吧。
林老三也说道：“该不会是和徐丘闹矛盾了吧？还是说那徐家小儿把退亲的事给琼哥儿说了。”
赵氏琢磨着：“我到时候问问。”
林老三叮嘱道：“你可别一下子把退亲的事说出来，免得琼哥儿接受不了又要死要活的，大不了咱们想办法就好了，徐家都是些好糊弄的。”
“行。”赵氏跟林老三都一个想法。
林家的事徐家尚且不知道，就算是李氏，也从没有怕过这些。
徐家和林家是不一样的。
北越这一片地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徐家是异族人，赵氏是迁移过来的人，别说是徐家没什么问题，就算真有问题，族里也是护着徐家的，更何况退亲这事，李氏早就和族长家报备过了。而事情要是闹的过了，林家很有可能直接会被赶出去。
赵氏两口子依仗的，不过就是徐家厚道，李氏心软善良罢了。
然而实际上，徐家好招惹的，也就李氏和徐丘罢了，他们都不是心狠的人。
徐丘这段时间也有事情要做，忙活了这么久，他终于也出成果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徐丘就把东西拿出来了：“爹，这是我和师父一起研制出来的止血药，你看看。”
“止血药？”徐父拿过小瓶子看了看，还拔开了木塞闻了一下。
“嗯。”徐丘道：“止血速度非常快，比目前有的所有的止血药效果都很好，你可以拿去试试。”
他说的也没有太严肃，徐家也并没有自家老小是个天才的自觉，都没有太当回事，不过徐父答应明天拿着，要是有机会就试试。别的不说，老大夫和小儿子的医术他们还是相信的，不一定是神医，他们这又没什么大病，看不出来到底怎样，但感觉比镇上的大夫医术都好。
徐丘也没急，效果这东西，一试就能看出来。
而且他是想开药店，光这一种肯定是不够的，而且止血药他并不是想用作药店的，目标是对的军队，朝廷的军队驻扎的离他们并不算很远，就是徐丘和老大夫都经常会被喊到军营里去帮忙。这种药他是可以直接交给军队的，这种好东西，军队对这的需求肯定大。
但首先，他是异族人。
药的效果要是寻常，他自然可以直接和军队那边对接，那里的将领他也认识几位，但问题就在于这特效止血药效果非常好，这样的话，他要是越过族里，越过徐家主家去和军队对接，那在这个讲究团结排外的地方，可能连带着他爹一家都混不下去。
其他势力也会看徐家主家都笑话。
索性就干脆交给他爹，他爹在主家做事，到时候也方便。
宗族里也不会把他的成果给抹去了，到时候也会重视他的意见，只是分一部分利益给族里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但与此同时，他们一家在族里的地位也会提高。
想着这边格外团结的个性，徐丘觉得分一部分出去其实也不是不行。
他没想要变成什么首富之类的，只是想要生活富足，有一笔银子好让他开店、在镇上或是府城生活罢了，到时候后续的其他药都可以他自己卖，对于徐丘来说，那些才是真正的大头。
目前来说，徐丘已经做好了好几种药的成品了，治感冒的、祛疤的、烫伤的、便秘的、促消化的，都是日常会用到的一些常见药品，药方来自老大夫教的，还有他自个改良的，有了异能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对药材作用的感应更加细微了。
而他空间里那些种植的药材，如果他能把异能注入其中，效果似乎要更好。
同时老大夫也在他的这些上面，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第20章
第二天，甚至等不得下午正常的回来时间，徐父在中午就专门回来了一趟。
他有些激动的找到了自己的小儿子，“你昨天给我的那个药……”
徐丘看过去，看到自己父亲激动的神色，问道：“这么快就已经试用了？”
“嗯。”徐父点点头，“上午刚好有人受伤了，我就把你给的止血药拿出来给人用了一下，正好看一看效果。”结果没想到效果那么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同时，也被徐家主家的人给知道了。
在这种时代，尤其他们还生活在军队附近，本身族人也是彪悍强壮的类型，这种止血药的出现，有多重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徐父中午就回来了，一方面是为自己的小儿子这般聪明感到骄傲，另一方面，也是想要问一下他自身的意见，相互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虽然是父子的关系，但是徐父并不是那种很武断的性格，一般情况下，都很注重各自的选择。
徐丘大概也猜到了父亲的意思：“我的想法是，把止血药卖给军队，他们也是最需要的人，具体的沟通事宜，就族里去安排好了，但是价格也不能太高，其他的都无所谓，爹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虽然徐丘知道，目前在他们这边的军队，很有可能是某位皇子的人。
但归根结底，这些都是保家卫国的士兵，他还是相当有好感的。
他们徐家和军队那边的关系也一直不差，相互维持着和平。
徐父答应了下来，剩下的就用不着徐丘来操心了。
徐丘还和父亲说了一下，自己想要在镇上或者府城开一家药店的想法，之前他并未正式的在家里说过这件事，毕竟药品都还没有研发出来，先开口说了，未免有些太早了。
徐父倒是不反对，如果儿子设想的能够成功的话，那倒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甚至到时候对医药不是那么精通的人，都可以随便帮着卖药，日子也轻松。在他原本的规划当中，从小送儿子去老大夫那里学医，本身也就是为了让儿子学一门本事，以后可以安身立命。
开医馆也是正常的。
如今这样，很符合他原本的想法。
只是，“这样的话，你不想再科举考试了？”
徐丘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我还是准备读书科考的，开个药店一方面是兴趣使然，学了这么多年，总不好什么都不用，而另一方面，到时候娘亲也能够在药店里帮忙，咱们一家就可以住在镇子上去，离的也近一些。”
镇上和他们这里相比，当然是镇上的条件更为的好一些。
府城的话还要更繁华一点。
只是徐丘也没有想清楚，到底是在哪里最好，这些都要全家一起商量的，他自己是都可以，就看爹娘和两位哥哥的意思了。
徐父琢磨了一下，感觉也可以，人都是想要往上走的，他们家也不例外，只是原来的时候，家里也没有足够稳定的条件，去镇上也不踏实，而且还有家里的田地等要顾着，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随便离开的。
但现在既然小儿子的医术这般好，开药店让妻子去帮忙也不错，都能够轻松一些，一家人也好离得近些。
“行，晚上咱们一家再讨论一下。”徐父道：“到时候找夫子的事，我和徐家商量，他们应该能安排好。”
以前他在主家不太好提这事，但现在有这药在，自然就方便了。
“嗯。”徐丘点头。
中午的时候，徐丘的大哥二哥也是要回来吃饭的，徐父把事情和徐丘单独商量完了，等到了饭桌上的时候，又把事情简单的提了一下：“你们先自己好好琢磨一下，等到晚上，各自有什么意见，我们再商量决定。”
徐森和徐州显然都有些惊讶，徐州看向弟弟，笑眯眯的问道：“三弟，你真这么厉害啊！”
徐丘一贯在他们眼中都是个需要保护的对象，没想到一下子，仿佛长大了不少。
大哥徐森也是高兴的看着徐丘。
徐丘被两人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都学了十几年了，会这些也很正常嘛。”
李氏也兴致勃勃的：“娘去帮忙的话，会不会不太好，我又不懂看病，要是给人吃出问题来可不好了。”儿子想要开药店她是支持的，但是让她去给人家拿药的话，她心里就有些退缩了。
“不会的。”徐丘解释道：“其实统共也没有几种药，到时候不会直接让娘上手，得先培训一段时间，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而且就是咱们日常生活中见到的一些小病，像是风寒发热这些，到时候每一项药品治疗的各种症状，我都会很细致的写下来，这些药就算是吃错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要人没死，我都能给他救回来。”
最后这句话，徐丘说的很是有底气。
他现在有异能在，确实是有这个把握，而且像是注入了异能的药草弄的特效药，他也准备的有，不会出问题的。
他卖的药，说到底确实种类少，而且区分的病也搁着挺远，跟现代的那种药店比是不一样的。
李氏看着这样的儿子，嘴角都忍不住挂上了笑容，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的有本事，她自然是高兴的紧。
徐丘又给他娘说了一下自己弄的有哪些药，分类确实很明确，并不会让人觉得复杂，她心里对于自己去帮忙就有底多了。
“到时候我会先跟着一起看的，等娘熟练了以后，就可以完全由你来。”
“而且我也一直会在药店呆着呢，娘有不确定的直接问我就是。”
这下李氏彻底放心了，心里琢磨着，到时候她可得好好学才是。
李氏愿意去，其实这事基本上就已经定了，徐父那边处理止血药的事听说进展挺顺利的，几天下来，李氏一边背着儿子给她的东西，一边也在准备收拾东西了。
同时，她还没忘了去林家催了一下退亲的事：“你要是再不把事给村里找好理由，我可就直接说了啊。”
他们家都要离开村里了，可不能还任由着这婚事尾大不掉的。
赵氏面上笑意盈盈的答应，委婉着想要说和没得到同意，只能好生的把李氏送了出去，回过头就气的牙痒痒了。这村里现在谁不知道，徐家要搬到镇上去了，徐家小儿子医术好，到时候要去镇上开个医馆。
这以往那老大夫也不是个嘴大的，并不跟村里人嘀咕些自个徒弟的事，虽然赵氏听李氏说徐丘学的好，但看对方年纪，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那好的大夫，都是年纪不小的。
徐丘就算有出息，那也还有的等啊。
没想到现在就能开医馆了。
回到屋，她就气的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躺床上的林老三懒洋洋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赵氏气道：“你还躺的下去！刚那李氏来催我们赶紧把退亲的事告诉村里头，他们一家指不定就最近多久就全家搬到镇上去了，到时候咱们的琼哥儿怎么办？”
在村里还好算计，到时候人都没了，他们去拿算计啊。
“你说什么？”林老三一下坐起了。
赵氏没好气道：“我说人家徐家一家都要搬到镇上去了，徐丘要去开医馆。”这事她也是刚刚听李氏说的。
她在村里人缘不好，加上这些天懒的出门，所以一直没听到动静。
一想到刚刚李氏那得意的样子，赵氏就想扑上去把脸给挠花了才好。
“真的？”林老三还是不敢相信：“徐丘有这么厉害？这么小就能开医馆，别到时候弄出事吧？”
“你说呢！”赵氏倒是想，但她也足够了解徐家人，尤其李氏，若不是真有本事，徐家不可能让徐丘随便开医馆的。
“她还说那开医馆的银子都是徐丘自己挣得呢，虽然没说多少，但看那样子，估计不少。”
她一屁股坐了过去，“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咱们要怎么办？”
“我想想，你让我想想。”林老三说道。
李氏最开始也没告诉多少人，主要就是族长那边，毕竟他们一家人走了，这地她暂时还没打算卖，万一到时候也是有个退路。所以要找人租出去，这才把事情给传出去。
很快，也就传的全村都知道了。
徐丘这天拿了一些诸如棉被、衣服之类的东西，这是他之前说了要给顾承宵他们的，虽然如今要走了，不用文先生教他了。但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的。
他这两天被老大夫拉着到处去给人看病，一时也没时间到顾承宵他们那边去，今天刚好抽出空来。
他要走的事，也要跟人说一下才行。
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等在前面的林曲，一时间，徐丘还真有点预料之中的感觉。林曲站在徐丘的面前，有些焦虑的捏着自己的手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徐丘，他感觉嗓子干涩，半晌，喉咙里才发出声音，有些小：“我听村里说，你们一家都要搬去镇上了？”
徐丘慢慢点了下头：“嗯。”

第21章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但是从徐丘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依旧让林曲的心瞬间如坠冰窟，难受的厉害。
他眼睛瞬间就泛起了红。
他低下头眨了眨眼，心里泛起众多思绪，最终还是倔强的抬起了头，选择向徐丘表明自己的心意：“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他喜欢的人这么好，如果等徐丘真的搬离了村里之后，林曲知道，可能他就再也没有见到徐丘的机会了。
林曲实质上并不是一个甘于低微的人，他虽然在林家的日子过得不好，地位也几乎可以算是最低的，但他内心里有一股倔劲，像是被石头压着的小草，总是拼命想要奋力往上爬，他总想着，如果那么努力的话，应该能够有一天可以改变吧。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从不敢想自己能够和徐丘在一起。
先是徐丘身上有着婚约，后来又是觉得对方太好了。面对被全家宠着的林琼，他也从未有过卑微，并不觉得自己比对方低了一个档次，但是在徐丘面前，他从不觉得自己配得上对方。
他一直都觉得，徐丘值得更好的。
可是真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林曲才发现，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他只想牢牢的拽住对方，让对方的目光永远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徐丘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猜到他想要说些什么了，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点紧张。
林曲说着：“徐丘，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有没有对我有那么一点好感？我知道你要离开了，我……”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他控制不住有些哽咽，眼泪更是直接掉了下来，一下子有些说不出话。
但林曲还是强撑着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我很难过，我以为只要每天能够远远的看到你，知道你的存在，就已经能够很开心了，但是现在，我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说完，林曲直接哭了出来。
他哭的也不大声，但完全停不下来。
徐丘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捂着脸痛哭的人，脑子里想过了很多，在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之前，徐丘没有喜欢任何人，只是对林曲坚强不屈的性格比较有好感。但不可否认，在恢复记忆，知道书中剧情之后，他的注意力就一点点的不自觉会落在林曲身上，他关注着林曲的一切。
就连出门，都会忍不住四下看看有没有林曲的身影。
他知道对方会用落水来强行绑定他，但接触之后，他才蓦然发现，林曲原来是真的喜欢他。
而不是冷冰冰的，只是因为他的未来前途，因为记恨林琼，才这样做。
每一次，他觉得林曲站在他面前，都是直接把柔软的内心全都剖开来给他看，眼角眉梢都不自觉的透着羞涩的爱意。
他的手指动了动，他想，自己是对林曲有好感的，然后他开口说道：“你知道林琼接触的那边那个流放的男子真实的身份吗？”
“嗯？”林曲迷茫的抬起头，哭的稀里哗啦的眼睛还盈着泪意，他不知道徐丘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明明他们不是在说这个啊。但他还是回答道：“听说是什么皇子。”
这件事，在村里很多人的眼中，都不算隐秘。
毕竟那边管他们的人，就有村里的人，大家都是隔了几道的亲戚，只要有那么一两个人知道了，很快全村也就知道了。
“对。”徐丘说道：“我之前想要读书，就是找的那个皇子身边的幕僚教的。”这点林曲是知道的，毕竟他很关注徐丘的动向，也遇到过。
“不过我现在要开药店，之后搬去镇上，应该也就不会再学了，原本还想去试试科举考试的，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意思。”
林曲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但依旧有些听不太懂，他不知道徐丘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些。
徐丘对上他迷茫的视线，有些不解，原本在剧情一开始的时候，林曲就梦到了一点关于他以后飞黄腾达的碎片了，林曲是知道他通过科举考试才有的后来的啊。怎么现在看起来，对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但是徐丘还是选择接着往下讲，他和林曲之间的矛盾，本来主要也就不是这个梦，而是双方各自的追求。
若是林曲现在出于年少的爱意嫁给了他，日后，看着林琼和皇子在一起，日子依旧过的轻松简单幸福美满，他的心里该如何作想？到时候林曲想压过林琼，但他又给不了怎么办？林曲是个不屈服于现状，想要就努力去得的人，甚至后面在这条路上，走的有些歪了。
说实话，徐丘挺佩服林曲的，但他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他做不到一辈子都放在去压制另一个人身上。
当他给不到林曲想要的，到时候成了一对怨侣，生活里整日都是负面情绪，徐丘都能够想象到到时候的日子能够有多糟糕。
所以他只能把这些说清楚，他当然不是真的准备不去科举了，他只是想告诉林曲，他这一辈子，可能就只能局限在一个药店大夫身上，比不上皇子的身份高贵。
徐丘把话说了：“顾承宵虽说现在是被流放了，但他和皇帝毕竟是亲生父子，没准哪一天就能重新回去了，到时候，林琼跟着他，直接就是一飞冲天，你真的能忍得了吗？”
林曲的眼睛越来越亮，徐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话是他说的，但若是林曲把原本准备用在他身上的落水手段，去用在顾承宵身上，他还真是五味陈杂，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林曲却是喜悦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天啊，徐丘这是考虑过和他成亲吗？
他原本只想着，或许徐丘也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经常到镇上去试试能不能有机会。
但现在，大悲大喜也不过是如此了！
在林曲明亮的视线下，徐丘也不想让他再悲伤，于是也点了点头：“是有一些好感。”
“但是，我们之间也存在着问题。”
刚刚徐丘说的那些都很明显，林曲不笨，当然是听得出那是什么意思。
那确实也是真实存在的，他确实是看不惯林琼，凭着所谓的“有福”之人的名头，收到全家人的宠爱，明明都是村里的人，他却什么都不用干，每天睡到太阳晒，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还被宠的一副少爷脾气，对着家里的其他孩子颐指气使，尤其是对他。
林琼的脾气大，而林曲又是不甘人下的，往往就算是迫于林老太太的压力去帮林琼做了，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这些不甘愿，大多他的行动和表情上也会带出来。
他要是不去做的话，林老太太会打他，会伴随着一整天的骂声，但如果他只是耍一些脾气，嘟囔几声表示不满，林老太太倒不至于为此再打他。
没有孩子是不怕被打的，谁会不怕疼呢，林曲当然只能去做了。
但他的这种不情愿，在林琼眼中当然就很不喜了，所以林琼也喜欢针对他。
在这样的环境下，林曲能喜欢林琼也就怪了，更何况不止是他，林琼能使唤他的事毕竟都是小事，还有林琼父母对他父母的压迫呢。
在他们二房一家身上得来的安逸，这么多年了，林曲对林琼的恨早就不是那么轻飘飘的就能随便消失的了。
在仇恨的时候，他只能一直告诉自己，林琼这样的人，也就家里能在老太太的包容下容得下他，以后看那么娇气的林琼能怎么办，没看徐丘实际上也很烦林琼吗？后来听徐丘说了和林琼解除婚约后，这种想法就更坚定了。
他不喜欢林琼，最近这两月的林琼虽然不再亲自使唤他了，偶尔甚至还为他说话，但他依旧看林琼不顺眼。
想要压着林琼，后半辈子凭着自己的双手，凭着自己的努力过的比林琼这种只会撒娇卖乖、依附别人的人更好，已经成了林曲的执念。
当然，这不是指林曲就看不顺眼人家会撒娇的人，他自己如果可以的话，当然也会想要和关爱他的人撒娇，这个不顺眼只是特指林琼罢了。
想了想他开口说道：“如果他只是凭着和皇子的关系，才能拥有富裕的生活，他的一生荣辱全都系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么我依旧是看不起他。”
“就算他过了那样的生活，又能怎样呢，我并不觉得那样就是好的了，人家皇子以后要娶一堆人，他怎么可能真的好过。”
徐丘内心叹气，关键就在于，林琼和顾承宵是真心相爱的啊，对方所设想的，根本不会有可能。而且林琼也有本事，凭着一手美食，成功让林家也日子好过起来。
林曲虽然好，也努力，但那些跨越时间的东西，不是轻易能够打败的。
一个欺压了自己的人，明明在他眼里那么的品性败坏，可是十几年后摇头一变，成了有本事所有人都羡慕夸赞的人，依旧是被全家宠着，过上了好生活，相反，自己却越发落魄，坚定的信念被逐渐打破，这种差距，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只要一想，徐丘就忍不住为他心疼，他想，在他们这里，林曲所能接触的人中，也就他和顾承宵算是未来变数可能会很大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林曲嫁给任何人，可能连那个希望都不会拥有吧。
这样对林曲来说，何其残忍。
徐丘想，或许他们都应该给对方一个选择的机会。

第22章
徐丘对着林曲认真的问道：“但如果林琼就算是这样的人，也会有足够好的人去真心喜欢他，一辈子待他好呢？”
这个话一说出来，林曲就难以接受的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又不是林老太太，怎么能那样的对林琼那样的人呢？
那边那个流放的皇子他虽然不认识，但远远的也看到过一两次，看起来并不是一个没什么头脑的人，这样的人，会真的对林琼好？
徐丘继续道：“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林琼这段时间以来，性子改变了不少，又长的还不错，会有人喜欢他也再正常不过了。”
除了有些冷漠自私之外，林琼也不是没有别的闪光点的，他对自己的父母是真的喜爱，对林老太太也是想要好生回报的，未来他也确实会对这三个人很好的。
他会美食，能够挣来银钱，把分家后的林家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全村人都羡慕他们。
还有顾承宵这个流放的皇子能够重回朝堂，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林琼。
徐丘说的很笃定，林曲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毕竟徐丘和那个流放的皇子接触很多，没准就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呢。看着林曲脸上的表情，徐丘知道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他能够理解林曲对林琼的执着。
就算是把他放在林曲的位置上，估摸着也看不得林琼那么的得意。
尤其双方的对比越发的明显。
想了想未来的发展，徐丘内心又叹了口气，罢了，林曲想争就争吧。
只是：“林曲，我应该确实是有些喜欢你，你所遭遇的一切，你的想法，我也都能够理解，但是我需要你想清楚，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那么我们的未来可能就局限在这个镇子上？而林琼，他会和皇子在一起，幸福快乐，依旧被人宠爱着。”
“甚至有可能，还会登上最高的位置。”
“如果是这样，你还愿意嫁给我吗？你能够承受得起那份落差吗？”
他制止住了林曲想要回答的举动：“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距离我们一家搬离镇上还有好些天，你可以慢慢的想。”
林曲看着徐丘的神色，知道自己现在要是回答的话，对方也听不下去，所以只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但是他的内心是极度高兴的，徐丘喜欢他。
他距离能够嫁给徐丘，只有一步之遥！
说完了这些，徐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着林曲，神情有些尴尬的指了指对方的眼睛，小声道：“你、你的眼睛擦一擦，别被人看到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小哥儿若是有这些传言，总是不太好的。
知道林曲虽然性格坚强独立，但总归来说，也没有完全不在意这些。
林曲也红了脸颊，用袖子胡乱擦着眼睛，之前哭的太厉害了，他能够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乱糟糟的样子。
又沉默了一会儿，一时之间两个刚互相表白完心意的人，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只能磕磕绊绊的道别：“那……那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那边把东西送出去。”
“好。”林曲的耳朵红红，低声道：“你去吧。”
直到离开了林曲的视线，徐丘才感觉浑身自在了起来。
一路走到了顾承宵他们住的地方，因为他是可以找准时间来的，这个点，顾承宵和文先生都在，看到他身上满满当当的东西，顾承宵忙帮他接过一些：“你这几天怎么没有过来？”
徐丘说道：“又跟我师父一起跑到其他地方给人看病了。”
顾承宵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这并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所以听到这个答案，顾承宵也没有感觉意外。
把手上拿的，还有背篓里背着的东西全都放下，徐丘看着顾承宵把东西归置了，这才开口道：“我这次过来，是有事要跟你们说一声的。”
“什么事啊？”顾承宵有些不太明白，他们住的地方跟村子那边离的不算近也不算远，但是当地人几乎从来都不会跟他们交流的，所以顾承宵并不知道徐丘他们要搬到镇上去住的事情。
徐丘说道：“我们一家过去日子可能就要搬到镇上去了。”
顾承宵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过这个发展，“你不再准备科举考试了吗？”
他是知道，在整个北越这片区域，会教书的人才是很少的。
繁华一点的地方倒不是没有，但轻易也不是一个普通家庭就能够得上的，而且也不是镇上就有的。
“那倒没有。”徐丘道：“我准备一边开医馆，一边继续学习，我爹那边会帮我留意教我的先生。”
顾承宵点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
他的权势太少了，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就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培育出什么势力出来，流放到这边之后，更是只能全靠自己了。
徐丘在他的计划中，也算是其中一环，他需要徐丘考上京城，站在朝堂之上为他说话。徐丘是北越人，又是徐家这方势力的，这本身就是一种资本，或许人们暗中瞧不惯他们异族，但是朝廷对北越这块硬骨头很是看中。
朝堂上，他会有一方之地的。
更何况他也看得出，少年人有绝对的天分。
从徐丘身上，他看到了希望。
可是现在，他们还没有建立足够深的联系，徐丘就要离开了，本身若是他们培育起徐丘科举，在这种教育贫乏的地区，绝对算是一份恩情，但现在不一样了。原本就没教多少，文先生还在教的时候端着架子，不情不愿，顾承宵知道徐丘应该也是有所察觉的。
原本想慢慢融合，也都没机会了。
更何况徐丘给过他们这么多东西，本身的认字这些又是徐丘自己就会的，反倒是成了他们欠徐丘的人情了。
这时候顾承宵也不能说其他什么了，只能大方的说道：“那就祝你一切顺利了，要是有不懂的问题，也可以回来问文先生，他当年也是二甲第八，学问很不错的。”
“好。”徐丘没有拒绝，“到时候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来医馆来找我就好，其实离的也不算远。”
徐丘没打算和顾承宵直接闹翻，毕竟人家好歹也是有可能日后上位的，他暂时并没有想过掺合这些。
且他和顾承宵目前确实也没什么矛盾，好端端的，他总不能因为对方接触过他已经退亲的前未婚夫郎就闹的不可开交吧。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双方不在一个地方，日后的交际会越来越少，关系自然也就慢慢疏远了。
在和顾承宵谈完之后，徐丘就离开了。
对于文先生背地里觉得他不识好歹的看法，徐丘一概不知，也不在意。
他回到家中，他娘李氏还在忙里忙外的看着到时候要带些什么，他们家五口人，这东西真是哪哪看着都要带走，不然到了镇上的话，都要重新花银子买，忙了几天都没个准的。
徐丘也跟着去帮忙。
李氏开口道：“你爹他们在镇上选好了两处地方，等明天咱们再去看看，要是合适就定下来，不行你就再看看。”毕竟是给儿子选的医馆，开在哪，自然也要参考一下儿子的意见。
“行。”徐丘干脆道。
他心知他爹和两哥哥都是靠谱的，既然说选好了，那估计就差不了，他们明天过去就是走个过场，不过去看看也好。
第二天一早，因为李氏和徐丘也要去镇上，所以他们这一家人，难得的大早上一起出门。
吃了饭，就出门了。
村里人看他们这样，心里羡慕不已，一看就知道是去选房子的，以后可就搬到镇上住了。
本来徐丘是想的府城和镇上都行，府城更繁华，人也更多，但是距离他们村，那确实是有些远了。他两哥哥和爹往日都是在镇上干活，所以更倾向于镇上，也就选的镇上了。
徐丘也同意。
步子一下迈太大了也不行，去府城开销大，先在镇上发展，也免得他娘担忧。
到了镇上之后，说起来，人可也真不少。
本身北越人没那么多，但是通过朝廷不断的迁移人过来，导致这镇上面积也不断变大，人口也越来越多，一过去，还真挺热闹的。
房子徐丘的两个哥哥都是早就看过的，所以今日也就没看了，他们还要去赌坊那边看场子。徐父今日是特意请了假陪媳妇儿子看房子的，找了之前的中人开门，先是去看医馆。
徐父道：“这里距离那卖吃食的远了两条街，你不是还要读书吗，离的近了，整天听那叫卖声也读不下去，所以选的这地方，稍微也算安静些。”周围也有米铺、成衣铺等等，街上不缺人。
只没有那些大声的叫卖声。
徐丘听了高兴，他在村里的时候读书都很安静，要是换个嘈杂的地方，还真不好说，他笑嘻嘻的夸赞道：“爹，你真细心，选的地方可真不错，我就知道把事交给爹你来办是准不会有问题的。”
徐父不好意思的咳了一下，道：“你好好看看，要是不喜欢，还有另一处地方，也要热闹一些。”
只他觉得儿子应该更喜欢这边，所以才先带过来了。
如果看上了，正好省了再跑路去看了。

第23章
徐丘打量着医馆，一进去，光线还挺明亮的，一个宽敞的大屋子，旁边还并排着有个小屋子。
后面还有一道门进去。
这宽敞的大屋子自不用说，到时候墙上摆一排柜子，正好可以放他的那些药了。至于边上的小屋子，徐丘想着，他或许可以改造一下，弄成一个他的书房，平时可以在这读书写字。
正好待在前面，若是有病重的，他也好给人看诊开药方。
他娘若是有拿捏不准的，找他也便利。
又从后面的那道门进去，里面连的是个小院子。
整个医馆就是前面做生意，后面可以生活休息的地方。
小院子里什么都不缺，住的卧室就有三间，厨房、杂物间都有，院中还有一口水井，可以说是再方便不过了。
这么个地方，确实是不错，但是要是住他们一家五口的话，还是稍微有些挤了，徐丘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就听到他爹道：“这地方，你和你娘午间休息的时候就可以住后边，咱们一大家中午就在这吃饭，也省得两边房子来回的跑了，你要给人看病，中午医馆也不好离了人。而且你这年龄也不小了，等日后你成亲了，这边就正好可以给你们小夫妻住。”
“至于我们一大家住的地方，我另选了一个房子，等把你的医馆选好了，咱们再去看那边。”
之前徐丘也是知道要买两套房子，医馆和住宅，但他没想到他爹竟然准备给他买这么好的，后面还连带着小院子和水井，这地段，价格可不低啊。
他迟疑道：“可是大哥和二哥……”
他这倒是买好了，但他大哥二哥比他还大呢，什么都没买。
徐父一挥手：“他们是他们，他们要有本事自己挣，我们当爹娘的也能支持他们一些，你这医馆也多是用你的银子买的，不用管他们。而且你大哥二哥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说归说，他那药的银子也还没下来啊。
不过徐丘早就和爹娘说好了，那些银子不必给他，留在爹娘手中随便用就好了，他挣钱主要是为了让家里日子过的更好，存在他自己的手里也没什么意思。
更何况，他身体不好，从小就让爹娘操心，两位哥哥也都让着他，他其实并不介意自己来养着全家，虽然他全家并没有要他养的意思。
见他爹主意已经定了，徐丘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他想着，等以后医馆挣得钱多了，家里自然会过的更好了，也不必在意现在先给谁买了。
把医馆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全家人都挺满意，暂时就这么定了，然而就是他们一家的住宅了。
中人成了这一套，心里高兴的领着他们去看住宅。
住宅离医馆没有挨的特别近，有一段距离，相比于医馆，这边看地段明显就是普通百姓生活的地方了。他们进了一条巷子，而后来到一家房门前，中人打开们让他们进去：“这套房子是你们这巷子里最大的一家，宽敞着呢，你们人多，住着正合适。”
所以价格也贵些，一直卖不出去。
徐父徐母暂时是并没有考虑过要给三个儿子全都单独的买房，事实上，作为这个时代的父母，他们也并没有想着要多早的分家，至少，也得等有了孙子，他们老了，才有可能会考虑这种事情。
会给徐丘买单独的可小家庭生活的医馆，一方面是因为那地方恰巧合适，儿子挣得银钱够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徐丘是小儿子。
很早前因为徐丘和林琼定亲的原因，两口子心里早就已经默认了，小儿子将来是要给林老三他们养老的，所以对于让小儿子住出去，他们倒是接受良好。
当然，也不在这一会儿，徐父和李氏可没打算现在就让小儿子单独生活了，现在买的住宅里面，也是有徐丘住的房间的。徐父是想着，医馆那边的房子，是留着平时住，但是等到晚上，正好就让小儿子陪着他娘一块回来。
等到日后人多了，容易起矛盾，就住出去。
这住宅一进门，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周边用围墙围着，院子里面干干净净的，也没什么树或者石凳石椅之类的东西，整体看上去有些旧了，但好在东西都还是好的，住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然后抬头望上去，就是两层房子。
房顶用瓦铺着，上层房间的窗户打开，就是下面那层往外铺设的一些瓦片盖着的房檐，徐丘还从未住过这样的房子，一时间有些新奇。
他快步走到里面去，咚咚咚的上了二楼，然后打开了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往下看，感觉还真不错。
这边的视野也很好，他们这房子是在整条巷子的尾端，旁边还有一条河，看上去山清水绿的，格外的让人心情舒畅。徐丘有些喜欢这里，在房子里待了一会儿，又才到各处去看了一眼，关于这住宅的选择，那就不是徐丘说了算的。
这会儿得看他娘的意见。
徐丘走了下楼，他娘也挨个看了看，最终，这住处也就定下了，中人笑的合不拢嘴，徐父和对方讲着价格，谈拢了之后，就一道去了衙门更改契书。虽说他们这里县衙和当地势力谁都不服谁，但对于一般百姓来说，这种事还是都要去县衙的，毕竟这地方也早就是朝廷打下来的了。
房子买了下来，李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落下来了。
看着契书，脸上笑容满面的。
买完了房他们也没有立刻回去，这房子已经很久没住人了，里面也都有些灰尘，需要再打扫一下，一家人干了一天，才算是把整个地方打扫的差不多了。徐丘干完了之后累得不行，他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完全。
李氏看着他那样，嘴里叨叨道：“早知道你干一会儿歇一会儿，非是不听，别明天又给累病了。”
“娘。”徐丘摊在凳子上喘着气：“我自己就是学医的，自己心里清楚，不会生病的。”
别看他这样，实际上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李氏没好气道：“你就非逞能吧，快些把身上的汗都擦了，不然等会儿身上凉飕飕的，容易发烧。”
她自己也是干的一身汗，他们这地界，没办法，天天都热的不行，这到屋檐下倒是好些了。
“好。”徐丘道：“娘你也歇会儿。”
别看着就是些用抹布到处打扫的事，可干一天，那还真轻松不了，李氏也是腰酸背疼的，听了干脆也到儿子身边坐下，手脚一摊开，顿时舒坦了不少。
不多时，他两个哥哥也都下班了。
来了后他们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就干了些收尾的活，一家人又慢悠悠的往家走。
主要是李氏和徐丘两个走不快，不过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倒也不觉得慢。
他们回去，村里的人看到了免不得也要问两句：“你们这是把房子买好了？”
前些日子问的时候，李氏他们就还在找房子，现在看这喜气洋洋的样子，难不成是弄好了？
“对。”李氏高兴的道：“今天就是去把房子都定下了，后面再规整一下，就可以慢慢的往里面搬了。”
以前急的不行，总想着快点搬过去，但等到事情真定下来了，李氏反倒是有些不少了，说到要搬，那还真要等几天，路上他们聊着，要把该修补装修的地方都重新弄一下，弄好了再住进去。
还有徐丘的医馆那边，也要打扫，弄一些架子之类的。
他们回到家里，村里又是各自一番的议论。
赵氏天天就盯着这些，哪能注意不到徐家人回来了，就为了盯人，她这些天都是在外面装模作样的干活的。李氏回来和村里人说的话，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顿时活也干不下了，赶忙去找林老三商量。
一旁的林曲目光闪了闪，到底没跟上去。
他是在林家长大的，脑子也好使，自然是清楚他这三叔三婶的性子，林琼被夸着是有福之人，但实际也没见到底家里因为他哪里福过了。就林琼的名声，还有赵氏和林老三两口子混不吝的样子，没哪家正经人敢娶林琼的。
也就李氏因为和赵氏一个村的，关系好，又好糊弄，才定了这亲事。
徐家还愿意让徐丘和林琼成亲后，给赵氏和林老三养老，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换做其他人家，就是肯娶林琼，也做不到还把老丈人丈母娘都给娶回去的。
这亲事，是林老三他们占大便宜了。
可如今亲事没了，徐家却日子蒸蒸日上，别的不说，光是能买得起医馆还有徐家一家人住的房子，这都不是个小数目。可见人家家底还是有的，以后搬到镇上，那就是镇里的人了，不用天天下地干活，完全是不一样了。
赵氏和林老三肯放弃就见鬼了。
没看那亲事早就退了，这消息赵氏和林老三却死活不放出去么。
林曲心里冷笑，往日里还老说自家林琼值得更好的，现在人家真退亲了，倒是巴巴的又往上贴了。
他知道赵氏和林老三肯定在打坏主意，不过没关系，他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徐丘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有时候比见招拆招更好的，是直接釜底抽薪。

第24章
林曲对自己该要如何做，早就已经有了想法，但是这种事情也是需要时机的，在这个期限内，他这三叔三婶这边也是要防着才行。
这门亲事退了，主要的过错在于他三叔三婶这边，而徐丘从来都不喜欢林琼，更是几近明示的说过，等他想通之后，愿意娶他。
徐丘的娘亲虽然善良心软，但不难看出，和他三叔三婶已经闹翻了，他估摸着，他这三叔三婶要是能求，早就已经求过了，不用现在心急。
这也就说明了，他三叔三婶想要通过明面上的方式来让徐家松口答应亲事是不可能的了，那么也就只能靠着一些小手段了。
干这种事情的时候，赵氏和林老三总是会在一起商量着，但是他们的空闲时间太多了，想要聚在一起简直再容易不过了。而林曲不一样，他要是在地里干活干的少了，林老太太是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只能把这件事交给他的两个弟弟。
让两个弟弟尽量帮他监督着。
反正两个小孩的年纪还小，就在家里干一些扫地打扫卫生的事情，只要手里不闲着，林老太太也不会找两小孩的麻烦。毕竟那么小的小孩都太过于针对的话，那林老太太在村里可不知道要被如何说了。
他其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重点只一心放在如何让村里人看到林琼和那个所谓的皇子在一起的画面，他之前就已经看过了，林琼和那位举止还挺亲密，林琼还冲着人家撒娇。
关系绝对不简单。
再加上和徐丘的那番谈话，明摆着林琼和那皇子就是有问题。
他心里暗恨，都已经有了情人了，居然还不放过和徐丘的亲事。
想的可真美。
至于徐丘说的什么人家毕竟和皇帝是父子，日后很可能回去的话，林曲没信，都被流放到这地方来了，还想着回去，怎么可能，都不一定能活到老，死在这还差不多。要是那皇子身份那么管用，对方也不用生活的那么窘迫了，村里肯定早就有人暗地里送温暖了。
在他们这地方，流放而死的人，可不少。
在他心里，徐丘和皇子相比，当然徐丘才是最好的，任何人都比不了，林琼肯定就是不想放过和徐丘的亲事的。
然而让林曲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两个弟弟还当真听到了赵氏和林老三的算计。
“你们听到他们说什么时间了吗？”林曲惊讶的问道。
两弟弟摇摇头，“三婶只说就这两天，尽快把事情办了，免得徐丘哥哥他们搬到镇上去就来不及了。”
“好。”林曲点点头，对着两个弟弟慎重的说道：“接下来，哥哥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一定、一定要看好林琼，要是发现他要去河边洗衣服，你们就立刻来找我，知道了吗？”
“就算是奶奶觉得你们一直在家骂你们，也要把林琼看住了，就忍这么几天，等到时候事情成了，哥哥就给你们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他自己私下里，还是省了几个铜板的，不多，但是给弟弟买两串糖葫芦还是够的。
两小孩闻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重重的点头：“嗯。”
“哥，你放心，我们一定看住了。”
“我知道三叔三婶就是想害徐丘哥哥，我们肯定不会让她得逞！”
徐丘哥哥那么好，可给过他们好几回吃的呢，可不能让徐丘哥哥和林琼那个坏蛋在一起了。
三叔三婶也都不是好人！
“好。”林曲脸上笑笑，摸了摸他们的脑袋：“那就这么说定了。”
赵氏和林老三想着让林琼去洗衣服，然后假装落水，再让徐丘把人给救出来，有了肌肤之亲，这想不成亲可就不行了。林曲一方面是觉得徐丘本就不喜欢林琼，不一定会下水去救，但又担心徐丘心地善良，万一周围没有其他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琼去死吧。
不行，还是得拦一拦。
这三叔三婶两口子可真是坏到骨子里了，徐丘的身体那么弱，好不容易这段时间听说好些了，这一入水，万一要是再生病了可该怎么办？
不过，这也正好省了他的事了，趁着这个机会，把林琼和那皇子给绑的死死的。
除了这，赵氏这些算计的事，也不能完全没人知道才行啊。
他心里暗道，那皇子可也真是不长眼的，自个都过的苦兮兮的，偏还看上了脾气大还娇气的林琼，以后日子可有的熬了。
……
徐丘尚不知道这些，他这两天一直都在忙着镇上那边住宅和医馆的装修，他爹和哥哥要忙，他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只让他娘一个女性盯着。
镇上对他们而言还是不太熟，跟村里不一样。
忙活了几天，才总算是好些了，一些在木匠那定的柜子、桌椅还有床这些，都要些时间才能做好。他们买的那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全都要现做。
在这等待的空间，他也总算是可以闲下来了。
等到时候东西打好了，再去木匠那收就行了。
闲下来后，徐丘就待在家里继续看书，他现在每天看半天书，剩下的时间就去老大夫那配药，都要开医馆了，没什么药可不行。就在这天，徐丘家里的院门那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大白天的不兴把大门锁了，家里外面都有人，徐家的院门就是半掩着的。
徐丘正在院中的一处阴凉地坐着看书，边上就是大太阳，感觉还不错。
然后就感觉到了什么，他抬眼向着门口看过去，一愣之后，微笑的喊道：“是小一啊？”
他招招手：“进来吧。”
来的小孩正是林曲的弟弟，两个弟弟，林池和林塘，合着正好是池塘。因为小时候没取名，不知道怎么的，喊着喊着就喊小一、小二了。
来的这个就是双胞胎里大的这个，小一。
这两兄弟在剧情中也有笔墨，平日里看着沉默不怎么敢说话，实际上和林曲一样，都是比较敢的人，在对付林琼的队伍中，就有这两的一份。甚至这俩的恨意还要更多一些，也更狠一些。
只不过人小，再如何也没太多手段，只能败北。
这会儿小孩乖乖的进来，走到了徐丘的身边，呐呐的叫了一声：“徐丘哥哥。”
两只小手捏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无措，看着很是可爱。
“在这等我一下。”徐丘笑着摸摸小孩脑袋，然后回屋去拿了一些瓜子花生出来，还另拿了把椅子：“坐吧。”
小孩坐到椅子上。
徐丘又招呼他吃瓜子，小孩摇摇头，小声道：“不，不用了，我不吃，谢谢徐丘哥哥。”
看着就很有礼貌，特别讨喜。
徐丘想着，果然不愧是林曲教出来的小孩。
他也没非让小孩必须现在吃，知道当着他的面，小孩肯定吃不下几粒的，也就放着，打算等待会儿小孩走的时候给人抓几把，用衣服兜着，带回去吃。这东西对小孩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这年头村里小孩也没吃过什么零食。
他问着：“来找徐丘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小孩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徐丘哥哥，我想找你教我学几个字可以吗？”
家里三婶已经在说让林琼堂哥去洗衣服了，小一就赶紧跑过来找徐丘了，想到时候拖住徐丘。这是早之前就想好了的借口，毕竟他们也和徐丘不熟，莫名其妙找过来，没个理由可不行。

第25章
徐丘对这点要求自然是无有不应的，且不说这只是一点小要求，再则，他对小一还是很喜欢的。
听话懂事，不熊孩子，这种小孩怎么可能不讨人喜欢。
因为知道剧情，徐丘知道，林曲的两个弟弟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就跑人家家里来的人，可能小一的过来，也代表着林曲的默认？
林曲已经想好了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徐丘克制不住的心情更好了一些，嘴角也微微勾起，就算是明面上说的让林曲自己想清楚，但回来后，徐丘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的无所谓，他其实心里也是一直期待着林曲能够答应的。
如今看到林曲弟弟过来，整个人也算是送了一口气。
小孩子想学字是很好的事，徐丘问了问，林池也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好的，还得持之以恒。所以徐丘想了想：“那暂时就教你爹娘和哥哥弟弟的名字好不好？”
“好。”林池立刻就答应了。
本身他也没想过要怎么学，对读书也并没有什么兴趣，在他们村这地方，真正想读书科举的估计就徐丘一个人了。
不过学会写自己和亲人的名字，对于林池来说，还是很欢喜的。
徐丘教着林池握笔的正确姿势，又手握手教他写字，写两遍，确定小孩了解了字体的笔画顺序，就松开手让对方自己写几遍。如此教了几个字，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一个人闯进了院子里，一下子跑到了徐丘的面前，抓住他的时候就要往外拽：“小丘，出事了，赶紧跟我走。”
徐丘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到来人这么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父母。
下意识的就跟着人往前走了几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开口问道。
来的人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拉着他的手，相当紧张急迫的往外赶。
这人正是林老三。
除了刚开始因为林老三脸上的紧张情绪并不作假，所以徐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被人拉着跑了几步，他就有些疑惑了。正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儿童的惊叫，徐丘回头一看，只见林池捂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痛苦。
徐丘下意识的就甩开了林老三的手，冲了回去：“小一，你这是怎么了？一下子肚子疼了？”
边说着话，他一边伸手去握林池的手：“把手给哥哥看看。”
林池：……
大意了，一时忘记徐丘哥哥是个大夫这件事情了。
还是一个即将可以在镇上开医馆的大夫。
林池想要缩回手，但他毕竟是一个小孩子，比不得徐丘的力气大，三两下还是被徐丘给抓住了手臂。
徐丘给小孩把着脉，然后皱着眉头，这……似乎没什么问题啊？
他确认自己的医术，应该不至于这点问题都看不出来。
他抬头看向林池，没有错过小孩似乎有些心虚的眼神。
……徐丘意识到了什么。
而被他甩开手的林老三，也再次冲了过来，想要抓着徐丘赶紧到河边去，这个时候，也该到了自家哥儿落进水里的时间了，自家的孩子自家心疼，他和赵氏两口子对林琼这个唯一的孩子惯来疼爱非常，如今一想到自家孩子已经在水里挣扎，他当然是急的不行了。
恨不得立刻就抓着徐丘去救人。
意识到其中有问题了，徐丘自然是不会这么跟着去的，他直接问道：“林三叔，到底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去的。”
林老三确实是有几分机灵的，他知道如果直接说自家哥儿掉水里了，那徐丘不一定会去救，反而会让他再喊其他人。毕竟林老三自己也是男人，若是他站在徐丘的立场上，明明自己不喜欢的人，还非要算计他去娶。
那他宁可站那看着，也绝不愿去救的。
所以他换了说词：“你娘掉进河里了？你赶快吧。”
“什么！”徐丘一惊，这时候也没能分辨其他的了，不等林老三去拉，他就快速的往外跑。
林池见状也急了，眼看着徐丘跑出去，忙喊道：“李婶婶没掉河里，是三叔和三婶自己把林琼堂哥推到河里，让徐丘哥哥你去救他的。”
小孩子急起来的声音尖锐，嗓门也大。
徐丘一下就听见了，脚步停了下来，回想了一下，他娘说的是今天去地里扯猪草，那地也不在河边啊。
且看林老三恶狠狠的瞪了林池一眼，徐丘就知道，林池说的估计是真的了。
眼见着这事黄了，林老三还是忍不住说道：“小丘，琼哥儿可是你的未婚夫郎，他一直那么喜欢你，如今他出事了，你就当真忍心就这么不管？”
徐丘摇摇头，说道：“我们已经退亲了，林三叔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找人去救他吧，否则拖的时间久了，万一要是出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两人对峙着，看着徐丘的神情，林老三就知道这事没戏了。
心焦着自家哥儿，他哼了一声，“你最好给我记着今天。”
然后赶紧往河边跑。
这时也有听到林池之前声音的人过来了，远远的问着：“谁掉河里了？”
徐丘看到人，喊道：“婶子，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你能帮忙喊些人去河边吗？要是真有人出事，咱们也能帮忙。”
“我先过去看看。”
“好。”听到这话，那边的妇人一口答应了。
徐丘拉着跑过来的林池的手也往河边走，走了几步发现小孩步子小，跑不快，干脆直接把人抱起。
林池看着这路线，忍不住开口道：“徐丘哥哥，真的是三叔他们推林琼去河里的，李婶婶没事。”
“嗯。”徐丘问道：“你哥呢？”
不知道为何，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过去看看，横竖也有其他人帮忙喊人了，若真只是林琼出事，稍微等一下，就有其他人来帮忙了，不至于生死都真的只压在他身上。
林池道：“哥哥去河边洗衣裳了。”

第26章
河边……
徐丘一开始只是抱着小孩快步的走,但不自觉的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
林家。
赵氏让林琼去河边洗衣裳的时候，林曲正好也在家。
他示意两个弟弟到时候按计划行事,自己也去收拾了一盆衣裳准备去河边洗,看着点,心里也有数。
这是林琼从小到大，赵氏第一次叫他去洗衣裳，不过他也没有不愿意，很自然的就答应了：“好啊,娘你和爹有什么需要洗的，也一并拿给我就好了。”
林琼前世不是没洗过衣服,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他天天也没人叫他干什么活,他时间多的是。
赵氏笑眯眯的，“还是我家琼哥儿孝顺。”她进屋去找了两件，毕竟河边洗衣服的人多,也好让人看看，她家琼哥儿有多孝顺。
林曲是先出发的，林琼和赵氏是后走的，赵氏借着怕儿子不会洗的理由跟过去的，毕竟她不去,怎么能保证自家儿子能落水呢。
当赵氏和林琼到河边的时候，林曲已经蹲在一个位置开始洗衣服了。
林琼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找了一个空位就蹲下了，赵氏也在他旁边时不时地指点他一下,洗衣服这些技巧没什么好说的,赵氏说完了，就起身站起来到了后面,半晌也没说话，林琼也没有注意，只当她是离开了。
赵氏站在林琼的后面，眼神在周围四处转着，等看着其他河边洗衣服的人注意力都不在这里。
她伸出了手，一把把林琼推了出去。
林琼只觉得身后一股大力推来，他惊叫了一声，整个身体斜着倒了下去，只听得扑通一声，就掉下了河里。
顿时，河边上一下热闹了起来。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你们有谁会游水？”
大家一下子都往这边跑过来，而还没等她们聚起，就见河里的林琼，直接伸出了手，然后一把把蹲在边上洗衣服的林曲拉了下去。
众人一惊。
林琼却是没想太多，他是能感受到，自己是被人推了下水的，而在挣扎间，他看到了河边上蹲着的林曲，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整个家里，最恨他的人恐怕就是林曲了。
他不知道林曲是想干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直接把林曲也给拉下水。
林曲和林琼洗衣服的位置中间其实隔的也有点距离，但架不住赵氏推的时候，林琼是斜着往他这个方向倒的，再加上挣扎的时候移动，一下子人就到了他跟前了。他还在犹豫，那皇子还没来，这人又在他眼前，跟岸边太近了，如今周边那么多人看着，他要是不拉人上来的话，别人看了难免会有想法。
要是再让他奶听到他见死不救。
那恐怕他就没那么好脱身了，哪怕这事是赵氏他们的算计，在林老太太看来，他没救也是他有问题。
可还没等他犹豫太久，林琼就把他给拖下水了。
这下子，也不用管纠不纠结了。
岸边上的人否管看到那一幕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都是叽叽喳喳，很是着急，但是着急也没有办法，一般来说，能够到河边来洗衣服的，要么是女子，要么是哥儿，但是这种性别在村里这种条件下，几乎大多都是不会水的。
毕竟要学游泳，在衣服上难免就要单薄些。
万一要是被人看到，不太好。
村里也会有人议论。
赵氏和林老三在算计的时候，也是把这一点考虑进去的，否则的话，他们也就只能找一个河里没人的时间才行，但是那样，就没有人见证，很容易被推脱了。
一群人赶紧高声喊着，想要有人听到赶过来救人。
还有手脚麻利的，已经在往村里跑了。
还有人去找长棍，想着把人给拉起来，但这一时半会儿的，空手也把树掰不断。
河中，林曲和林琼两人越挣扎越是偏离岸边。
而村里人的叫声，也被赶过来的顾承宵听在了耳朵里。
他心中一惊，连忙加快步伐，到了河边一看，落水的两人之中，正有一位就是林琼。顾承宵和林琼是相互间有些暧昧关系在其中的，之前林琼脚崴了，就是他把林琼背回去的。
而后再见面的时候，互相都是有些好感。
今天有一个小孩突然跑过来，让他赶紧去一趟河边，说是林琼找他，如果不去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的。
虽然林琼对于自己的家人没有过多的提到过，但是顾承宵也知道，林家有一个和林琼差不多大的哥儿，对林琼极为的嫉妒，这冷不丁的，一个哥儿约他见面，恐怕并不是出自林琼的本意。
以他和林琼接触过的几次来看，林琼并非是会这样的人。
他有心不去，但也怕林琼真的有什么问题，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远远的看一眼，没想到就听到了村里人这样的喊声。刹那间，顾承宵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加快速度，在众人的惊呼之下，一跃而起到了河中。
他想都没有想的，直接就游到了林琼的身边。
然后抱着林琼，将人往岸边带。
站在岸上的赵氏都惊呆了，这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转过头望向徐家那边的方向，正好看到徐丘匆匆的跑过来，又回头看着抱着自家哥儿的男人，赵氏心中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直接扑了上去，对着顾承宵又踢又打：“你是哪里来的混账贱人，谁让你去碰我家哥儿的？我家哥儿用得着你来救吗？他有自己的未婚夫婿！”
“我告诉你，你别指望救了我家哥儿，就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娶我家哥儿，这根本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我们林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人。”
赵氏张牙舞爪的，完全没有留情，直接在顾承宵的脸上挠了几道印子出来，还在呛咳中的林琼看到这一幕，心一瞬间提高了，“娘。”
这可是未来皇帝啊。
他娘这胆子可真太大了。
听到林琼虚弱的叫声，赵氏忙担心的凑过去看他：“琼哥儿，你怎么样，还好吗？”
眼看着徐丘过来了，忙要去拦着，“小丘啊，你赶紧来看看我们琼哥儿，这落了水，身体可不好出什么问题啊。”
徐丘的眼中却只有河中动静越来越小的人，林琼听到他娘提到的人侧头望过去，正好就见到徐丘丝毫没有犹豫，噗通一下落水的样子。
徐丘快速的游到河中，将林曲给托出水面，幸好来的还算及时，林曲没有陷入昏迷。
把人给带到了岸边，其他妇人和哥儿双双帮忙把林曲和徐丘给拉了上去，两个人都累的坐在地上喘着气。
虽然他们这天气热，但身上都是湿衣服，稍微被风一吹还是会觉得冷的。
村民身上的衣服也不好直接脱下，干脆就从林曲之前洗衣服的脏衣盆里拿了两件，分别给他们披上。
众人都围着他们关心着，被之前徐丘拜托的妇人也叫了一大群人过来，看到这场景，也都围了过来。这时有人突然开口道：“说起来，之前林琼落水之后，好像是他直接把林曲给拽下水的吧，那手劲，那心狠的程度，说不是故意的，都不太像吧。”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在林琼刚落水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大家都在看着他，所以他拽林曲的时候，好几个人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只是因为人还没有救起来，所以没人提到这个，但是等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危险之后，就有人忍不住了。
赵氏骂骂咧咧的，“周婆子，你想打架是不是？胡咧咧什么呢？”
周婆子也不是好惹的，本身就跟赵氏不和，否则的话也不会率先开口说出这些，“我可没有胡说，这见到的人又不止我一个，大家可都看到了。”
这个时候，赵氏平时招人恨的坏人缘也就体现出来了，周婆子这话一说，当真就有几个人开了口。
表示自己确实是看到了，都觉得林琼是故意把林曲拉下水的。
赵氏气得两眼冒火，这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林琼开了口：“我确实是拉了林曲，但这也是因为，我之所以会掉下水，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那力度极大，我不会感觉错的。”
“我这个人，虽然平时确实有许许多多的小毛病，但是只要别人不害我，我也不会去伤害别人，但既然人家已经对我动手了，那我拉他一下又怎么样？”
林琼可不是那种为了好名声，就畏首畏尾、不敢动作的人。
他心里也清楚，原主在村里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他做不做这些，都是一样的，虱子多了不痒，他也不怕。再说了，他本来都没有想过要嫁在附近村里的，自然也不在乎这些。
他也相信，未来他喜欢的人，不会因为这些就对他心里有什么想法，如果真要是这般，这个人也不值得他喜欢。
但他这话说完，并没有得到认同，众人眼神怪异的看着他：“林曲跟你之间离了那么远，他怎么跑你身后去推你的？你那后面站着的，不就只有你娘一个人？”
大家也不傻，看着最先众人跑过来的徐丘，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什么。
这莫不是，林琼他娘自己推的吧？
林琼：“……”
感觉有点不祥。
他抬头看向他娘，赵氏有些不自在的冲着那边嚷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当娘的难不成还会推自己的孩子下水，不过就是一时没站稳罢了。”
林琼内心无语，这事儿确实是他娘能够做得出来的。
他干脆利落的给林曲道了一声歉，而后又道：“既然这样，我还想问问，我的堂哥和我的未婚夫婿之间是什么意思？刚刚你过来的时候，可是半点没有犹豫的就跳到河里去救人了的。”
“这也不该是对自己未来夫郎的堂哥应有的态度吧？”
虽然一时认错人让林琼有些窘迫，但他依旧对林曲和徐丘很不爽，印象非常的不好。
一对在他们婚约期就勾搭上的人，有什么好的，林琼觉得，他对这两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这个时候说出这些来也刚好，横竖他也不准备真要嫁给徐丘，早点解决这个婚约，也是一件好事。
对于林琼这个没有丝毫诚意的道歉，徐丘并不喜欢，尤其是林曲竟然是被林琼拉下水的，更是让他心头有一种怒火在燃烧，闻言他冷冷一笑：“我和林曲没有什么好说的，倒是你，你和顾承宵之间的事你倒是可以给大家解释一下。”
他也听出来了，看起来赵氏和林老三丝毫没有把他们家准备退亲的事情，跟林琼讲过。
否则的话，林琼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但是林琼把林曲拉下水，还如此的咄咄逼人，徐丘也并不想给他留面子，直接这么反问了出来。
林琼一噎，“我和顾承宵能有什么？”
他承认自己是对顾承宵有好感，但那只是因为，是徐丘先和林曲之间有问题的，不然他怎么会和顾承宵有接触。而且他接触顾承宵，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他看的那本书中，徐丘是顾承宵手下的人。
他看不惯徐丘，自然想反手找一个比徐丘更好的人。
当然，也是因为顾承宵确实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林曲垂下的眼眸中满是恨意，他低声道：“堂弟之前在山上歪了脚，似乎就是让这位背着回来的呢。”
山上虽然危险，但外围还是可以去的。
林琼之前是和村里其他同龄的一起去采蘑菇的，没想到和人走散了，崴了脚。
“而且我还好些次看到林琼往人家流放的人住的那边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林曲话一说，就有人补充了。
林琼之前只是偶尔路过一两次，后面脚崴了，顾承宵把他背回来后，才借着感谢去过几次。
也不多，但他惯来不爱出门，偶尔一动，村里人自然能看到动静。
以前还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结合起来，可不就知道了。
“明明是两个人落水，刚刚那小伙子一来，可就是直接往林琼那去的，救了起来之后也没见他再去救林曲。”
“对啊，这一看就是认识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林琼心中更是烦闷，他万万没想到，明明是徐丘他们还做错的，可这事怎么最后还落到了他的身上。
这时候，顾承宵闷闷的看向徐丘开口：“你不是说，你们之前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吗？”
林琼诧异的看过去。
“对啊。”徐丘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我在婚约没解除期间，和林曲没有逾越的地方，也就是之前林家把人家一个小哥儿弄到祠堂跪三天，我娘看着可怜，就让我去给送饭，才有了些接触。”
林曲虽然喜欢他，但徐丘以往那么多年里，真没和林曲说过几句话。
最近几年说话，最初就是河边林曲哭遇到一次，还有就是他上山那次碰到了。哪怕就是林曲内心爱慕他，也不能话都没说过几句，就把人打成勾搭人的吧。
“之前我娘炖了肉，端了一碗准备给林琼爹娘的，没想到却听到他们在背后说我是个短命的，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还说暂时还拖着不要和我成亲，他家琼哥儿是有福之人，拖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到时候再退亲。”
“我娘一怒之下，就要退亲，但是顾及退亲这种事情，对小哥儿的名声不好，所以就让林琼爹娘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说出去，但没想到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家伙一听，议论开来。
这林老三两口子胃口还真大。
那和赵氏不合的周婆子更是直接骂了出来：“你们这两口子脸可真大啊，亏的人家李氏心善，不和你们计较，不然谁要是说家里孩子短命的话，非得把屎都给你打出来不可。”
“还有福之人？吸着全家人的血，这林琼可不就是太有福了。”
一旁人附和道：“李氏往日里待她多好，没想到这赵氏背地里竟这般咒人家。”
“真是喂了狗都比给他们家强，养了三个白眼狼出来了。”
李氏和赵氏的关系多好，村里人以前都是知道的。
还有人想起：“难怪林家那次闹事，赵氏不肯让徐丘给林老太太检查，后面还想污蔑是李氏把她推茅坑里的。”
“原来她们这是早就闹翻了啊。”
“看来老天有眼，都见不得这种人好过。”
……
赵氏听着，当即就过去扭打起来：“我让你乱说，我让你乱说！”
大家赶忙拉开，因为下了偏手，赵氏挣脱不得，被周婆子给踹了好几脚。
还有人趁乱揪了她几下，把赵氏给疼的嗷嗷叫唤。
眼见场面勉强控制住了，徐丘看着林琼，说道：“我听之前的意思，你爹娘并没有把退亲的事告诉你，也就是说，你在认为自己有未婚夫婿的情况下，是怎么去和别的异性接触的？”
这种话说出来，杀伤力是极大的。
林琼本身名声就不好，但那只是小事，现在他一个未婚小哥儿，摊上这个，才是大事。
徐丘不是不知道这些，但他实在是太生气了，林曲本身就在林家被压迫，结果被人拽进水里，都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没了。
更何况，这种事关小哥儿清白的事确实不好说，但林琼也没顾忌林曲啊。
直接大咧咧的就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来。
和林琼不同，他这身上还担着一个堂弟的前未婚夫婿的名头，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对林曲的伤害是极大的。
林琼被所有人看着，一时间，才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在乎名声，他呐呐半晌，才说道：“我……我只是因为误会了你们，才……才……”
才去找顾承宵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样。
徐丘打断了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都经常来我家找我，突然反常是在三个多月前？那时候顾承宵刚被流放过来吧，而我那会儿跟林曲几年都没说过话，你是怎么误会的？”
不管如何，徐丘不想有丝毫的不好猜想落到林曲的身上。
林琼说是误会，但听到别人耳朵里，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很难不怀疑到林曲身上，认为他们是不是私底下真的如何了。
而徐丘就是要斩断这怀疑。

第27章
林琼的原主是真的喜欢徐丘,但是性格也是真的蛮横无理，他经常要跑到徐家来找徐丘，谁要是喜欢徐丘,他都要找对方麻烦,这是全村人都有共识的。
所以当初李氏想要给他们两个退亲的时候,才会感到有些头疼。
因为要想一个好的借口不容易，像是什么兄弟之情都不好往他们身上套，而且性格也不行，李氏总觉得真要是提了,对方能堵在他们家门口，哪怕是上吊都要成功的嫁进来。
所以李氏才会想把事情往赵氏身上推。
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林琼对她这个徐丘的娘亲,也算是比较懂事的，李氏也不想把事情给做绝了。
到时候他们倒是没事，小哥儿嫁不出去可不好了。
也正是因为往日的这些原主的种种行为,导致现在徐丘说出这种话，村里人压根都不用怀疑的。
刚巧那个时候顾承宵确实被流放过来，林琼也是无缘无故的就不找徐丘了，压根没有半点征兆，他们之前也没有吵架,村里人之前也还背后讨论过这事，现在可算是找到缘由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变心的也太快了,以前不是那么喜欢徐丘吗？”
“你没看人家这是个什么皇子，长的也人模狗样的,小哥儿年纪小,以为京城里来的，都是什么了不得的,一下喜欢也不足为奇。”
“赵氏天天背地里议论徐丘什么时候死，那林琼听了这么多年，心里不打嘀咕啊，这有其他人一来，可不就变了。”
至于林曲这边，倒是没有人说什么了。
实在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会儿，李氏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了，她不知道到底是谁落了水，只是听到有人在喊，说是河边有人落水了，她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刚过来，就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小儿子，还有林曲和林琼等人。
她吓了一跳，跑到了徐丘的身边，焦急又担心的问道：“这怎么就落水了呢？身上冷不冷？你这身体刚好一点时间，这下又落水吹了风，可要怎么办才好，别又生病了。”
“走走，咱们赶紧回家，先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和其他的比起来，李氏更担心自家小儿子的身体，毕竟从小到大，徐丘的身体都弱，动不动就容易有个什么头疼脑热。
她一边拉着儿子，一边也没忘招呼了一下林曲：“曲哥儿也这是，赶紧先回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娘，我没事。”徐丘道。
其实确实也没多冷，他们这边气温一直很高。
也就湿衣服，偶尔吹个风的时候冷一下。
大部分时间都是好好的。
其他人看到李氏，也都七嘴八舌的一人一句，把事情大致都说出来了，李氏听完，心里也感觉窝火，没想到她当初好心，却带来了一个这么的结果。
不过，她还是说道：“那也不行，得先把湿衣服换了。”
她看向赵氏，道：“你家哥儿也落了水，他一个哥儿，就这么湿淋淋的也不好，今天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半会儿也没完，现在咱们先各自回家把衣服换了，然后再都一起说说该怎么处理。”
赵氏当然是不想听李氏的，但李氏的话说的也有道理，她确实心疼自家哥儿，而且目前情况对她们不利，暂时躲一躲也是好的。
所以她便答应了下来。
“好。”李氏说道：“那咱们待会儿就去你家汇合吧。”
毕竟林家门前比较大，能站的人多，而且这事主要也是林家两个小哥儿，到时候还要涉及林老太太等人，去林家正好。
她想着一并要把儿子和林曲的婚事给谈了。
答应之后，双方就要回去了，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回家的打算，都是簇拥着几个人，准备待会儿接着看热闹的。
毕竟在小村子里面，大家也没有多少的娱乐活动，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亲自听听了。
林曲半路上也遇到了听到消息的爹娘，王氏看着儿子湿漉漉的样子，哭的不行，满是担忧。
各自回家之后，李氏让徐丘先去把衣服换了，自己去厨房里煮了热水，又另起一锅煮了红糖姜水，徐丘过来端了热水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又顺道把头发洗了。李氏就把红糖姜水端了过来，“快把这姜水喝了驱驱寒，别着凉了，衣服也多穿点。”
李氏在里面放了许多的姜，煮出来的姜水辣到不行，徐丘皱着脸喝光了。
不过感觉身体里，确实很快就暖呼呼的了。
看着儿子喝着，李氏问道：“三娃，你对林曲那边是怎么想的啊？你这救了人家，要是不娶的话，也不太好听。”
非要不娶的话，当然也行，也不是每个救人的都要娶。
但终归来说，也怕流言伤人，林曲那边要是被家人宠着的话也不用太在乎，但架不住他那爹娘实在不顶用。
徐丘应了一声，道：“我想娶他。”
“真的？”李氏一愣，有些惊喜道：“你真喜欢人家小哥儿？”
徐丘点头：“有些喜欢吧，毕竟林曲人挺好的，接触下来感觉不错。”他也不好对他娘夸一大堆吧。
李氏没想那么多，看着自己儿子也喜欢林曲，倒是高兴不已。她虽然是想让儿子娶林曲的，但如果儿子不喜欢，她当然也不想勉强。
虽然他们一家是要搬到镇上去了，但李氏也不觉得儿子娶个村里的哥儿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是早就想过要娶的，她也没眼高手低的性子。
等收拾好了之后，他们才去了隔壁林家，林家那院子里站了不少的人，都是在等着的，看到李氏和徐丘来了，忙给他们让开了路。
一进去才看到，就是连族长都在里面。
而他们都到了，没过多久，林曲他们，还有赵氏一家等等，也都全出来了。
在他们还没有到的这个空隙间，族长他们已经听着村里人了解清楚了情况，多种信息一组合之下，了解的比只听到一些的人要全面多了。
在所有人都到场了之后，族长也开始了说话：“今天的事，赵氏你就说说吧，为什么要把琼哥儿给推到河里？”
“族长，我冤枉啊。”赵氏当即大叫起来，“我就是一不小心滑了一下，没注意才推到了琼哥儿，他是我的孩子，大家都知道我们两口子有多疼他，我怎么可能会故意推他呢？”
“琼哥儿也只是误会了以为是曲哥儿推的他，这才把曲哥儿拉下水的，他都已经道歉了。”
“这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哪里用得着劳动族长啊？”
赵氏说着也感到委屈，这族长一出来，最后肯定会有个什么处罚，可是这事情一看就知道全是他们这边的问题，要是受罚的话，肯定就是他们受罚了。相反的话，如果没有族长出现，他们两家人自行处理，她压根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赵氏心中暗恨，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居然把族长给叫来了。
族长开口说道：“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家林老三能够提前去叫徐丘救人？”
是的，之前林老三来找徐丘的事情，其实是有人听到的，那妇人之所以问徐丘一下，不是因为她没听清，只是有些不敢确认，所以才又问了一遍罢了。村里人经常会有这样，遇到一个比较惊讶的事情，会重复再问一遍确定一下。
不只是她，住在附近的，还有其他人也隐隐听到了。
按照时间来算的话，林老三不该那么早叫到徐丘的。
赵氏顿时哑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族长道：“你们两家退亲的事情，之前李氏已经跟我说过了，如今你推自家的哥儿下水，无非就是想要恢复和徐家的亲事，这事你们认不认？”
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其实赵氏和林老三对于大家能够发现这些，早就已经想到过了。
所以听到族长说道这话，也只能承认下来：“是。”
族长点了一下脑袋，又看向了林琼：“你因为私人的情绪，就觉得是林曲推了你，把人家拉下了水。”
林琼没有反驳：“是的，我是误会了，对于林曲这事确实是我的错。”
族长道：“林曲不会水，也幸好他现在已经被人救起了，但是你说他和徐丘有关系，可有何证据？”
林琼沉默。
其实算下来，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证据，就连他看到过的，也就是两人曾经面对面说过话，但是也没有贴在一起，就是正常说话的距离，还有在山上砍柴那一次，徐丘给了林曲馒头，这件事就算是说出来，一般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因为事先知道徐丘和林曲将来会在一起，且也知道林曲暗恋徐丘，所以先入为主罢了。
他总不好说林曲暗恋吧，这无凭无据的，更何况就算暗恋，人家也没凑上去说话啊，就原主记忆里的，他只能知道林曲会刻意在徐丘会出现的地方干活，想要远远的看对方一眼。
他本以为这样嫉恨原主又心思深的林曲，暗地里会做些什么，但听徐丘之前的话，人家几年都没说过话。
他听着也是服了。
唯一有点暧昧的，就是林曲被关在祠堂的那一次，他去的时候看到两人相对站着，徐丘伸出手差点摸到了林曲的脸颊。但这也不必说，因为按照时间段来推算，那个时候人家李氏已经和他爹娘说过退亲了。
林琼说不出话，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族长道：“你无故污蔑林曲的清白，这事情要是人家没个证据，传出去之后，你要人怎么活？要是谁都像你一样，空口白牙的随便乱说，这村里岂不是就要乱了套了。”
“还有，你在没解除婚约之前，就和外男勾搭在一起，实在是不成体统。”
林琼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这事情确实是他的错，他就算是辩解，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的。
没办法，他只能认错。
而且顾承宵的事，不能多说，说的太多他也怕顾承宵心里对他有意见，毕竟他因为
误会未婚夫婿，就去找了人家的好兄弟谈情说爱，一般正常人都是接受不了的。
要是徐丘真的是渣也就算了，明摆着现在人家表现出来的，都是在退亲之后。
那这观感就完全不同了。
哪怕林琼会找顾承宵主要是这人长的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才后才有之后的。但这话可以私底下和顾承宵说，没法摆在台面上。
而且说了也不一定能信，谁不知道徐丘就在顾承宵身边的文先生那读书，说他不是故意的都玄乎。
也就只能默认了。
事情清晰明了，族长道：“既然你们都承认了，那就请族法吧。”
“什么！”赵氏和林老三大惊。
族长道：“你们闹出了这么多事情，算计他人，总不能不受罚吧？”赵氏从嫁到林家，这么多年愣是没消停过。
不过以前只是些他们自家的小事，现在则不同了。
要是算计徐丘成功，徐家也认，那还好，但如今这样的，可不行。
徐丘献上去了止血药，在徐家地位也上涨，更何况，和徐丘他们家相比，赵氏还有林老太太都是迁移的人和他们本地人成家的，平日里没大事也就算了，但该要惩处的时候，区别也就出来了。
林老太太还好，到底嫁过来这么多年了，对她没那么排斥，但赵氏一再作妖，就不一样了。
林老太太也是惊慌不已，族长之前的话她可听到了，相比起来，林琼的惩罚明显是会比赵氏和林老三要严重的了。
她连忙上前道：“族长，这有的事情都只是我们家中的小事，没必要非要这样吧，琼哥儿只是不小心拉了曲哥儿，他也认错道歉了，老二他们家也不会在意的，这就算了吧。”
族长闻言，看向王氏和林广福：“你们觉得呢？”
这种情况下，若是人家家里真不追究，族里确实没必要非得按着要如何。
林老太太看向他们：“老二、老二媳妇，你们快说话啊！”

第28章
王氏和林老三俱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们懦弱的性格让他们不敢面对林老太太，但儿子落水,很有可能因此丧命,他们也说不出就这么算了的事。
潜意识里,内心深处，孩子在他们心中是比爹娘要更加重要的。
毕竟孩子们爱着他们，而爹娘恨不得把他们的血给吸光了。
平时看不出区别，到了这种时候,两人总算是知道该怎么选了。
见他们如此，林老太太恨的牙痒痒,一双眼如刀般看过去,但两人都没抬头，算是白瞎了。只能沉声又喊了一遍。
王氏和林广福依旧没反应。
这般动作，很显然便能直接看出两人是什么意思。
林老太太当然是不愿自己的心尖肉被罚的,正待再说些什么，族长却是直接制止了他：“好了。”
“林琼先是让林曲险些丧命，而后又差点毁人清白，他们两个若是连哥儿受了这种委屈还都能原谅，怕是也不配为人父母了。”
这话一出,王氏和林广福居都是身子一震，万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严重,同时心里也有些茫然，族长这般口吻,可是在说,他们往日对孩子的行径其实是不好的？
不得不说，在上次林曲跪祠堂之后,三个孩子全都不怎么理会王氏和林广福了，这也就让王氏和林广福多多少少的清醒了许多了。
他们是想，但对孩子也是疼爱的。
只是他们也能忍，所以就觉得孩子忍忍也没事，不然老太太生气了只会日子更难过，可都忍到孩子们和他们离心了，王氏和林广福再能忍，也不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如今族长的话，更加深了他们在这方面的怀疑。
之后，族长和族老简单的商议后，就说了具体的处罚：“赵氏和林老三算计他人，将亲子推入河中，还连累了其他人跟着受过，就罚他们跪三日祠堂。而林琼下手太过，凭空污人清白，但念在他是初犯，认错态度良好，就打二十板子吧。”
只是赵氏和林老三这跪三日祠堂，可就不像是林曲上次那么轻松了。
而林琼这二十板子下去，估摸着也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
族长的决断一出，林老太太几人顿时哭天抢地的，但也没跟族长闹腾，族里定下来的事，闹腾也没有用，事情定下来之后，几乎是不会有悔改的余地了。反倒是闹腾的太过，还有可能把自己也送进去。
眼见这件事情已经定了，对于这个惩罚，李氏也是很满意的。
瞅准这个空隙，她开口说道：“族长，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这曲哥儿被我家徐丘从水里救起，他一个小哥儿，若是就这么算了，恐怕免不了会有一些流言蜚语。所以我是想着，他们两个的年纪也正合适，要不直接把婚事给定下。”
“不行。”还在痛哭中的林老太太听到这话赶紧接声了。
族长的惩罚她是没办法，但是自家的孙儿嫁人，她还是有话语权的。
这一点，就算是族长，也没强逼别人家嫁人得道理。
她嚷嚷着：“我不同意。”
李氏气道：“曲哥儿和我家徐丘都已经那样了，我们家条件也差不多，算是一个好的归宿，你怎么就不同意了？”
其实在来之前，李氏就已经预感到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顺利，在当初跟徐丘提起林曲的时候，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但绕是如此，看到林老太太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心里还是难免生气。
不过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是场硬仗，她压根也没打算走林老太太的路子。
李氏心软善心，也不会恶意去揣测他人，但她也不傻，以前被赵氏蒙蔽，主要是因为从小两人就在一起玩，她会给赵氏东西，但赵氏对她态度也好啊！这么一个见天跟你说好话的，言语间也没用刻意的去教坏你，谁不会以为这是姐妹情深啊。
日子久了，感情自然就来了。
李氏也不是不知道赵氏性格极品，但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也就只能是劝一劝，总不能直接就分了吧，李氏明面上对她可不极品。
况且李氏也没有太多的朋友，她和赵氏从小就是玩的最好的。
但自从那回听到赵氏他们说徐丘短命，还有一些她的坏话之后，李氏才知道这所谓的多年感情，只是她一个人的，人家压根就不在意，她就不再和赵氏一起了。
林老太太疼林琼，今天这件事，徐丘把林琼做的事揭露出来了，还害的林琼受罚，说到底这事还是连在林曲身上，李氏想也知道，林老太太有不愿意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林曲和徐丘有肌肤之亲，林老太太丝毫不为林曲考虑，哪怕提前知道也会这样，心里到底也有些替林曲心凉。
所以她真正想的，是找林曲的父母做主。
这婚姻大事，林老太太固然可以不答应，但是王氏和林广福如果非要同意的话，这事也可以成。
在这是一门好亲事的前提下，当奶奶的没道理越过父母一定要压着孙子，说出去不占理，族里也不会理林老太太。
还有一个法子就是给银子，不过李氏现如今手上已经没银子了，他们买医馆和住宅的银子都是以往的存银，还找父母暂时借了一些才买下的。徐丘止血药的银子，族里还没给下来。
所以她暂时不考虑用银子砸的事。
再说了，这银子要是真给到王氏和林广福的手里倒也不是不行，到底是父母，虽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心里也是有孩子的。可这显然要是给了，那就是给的林老太太和林琼他们，这些人可没少欺负林曲。
李氏可不想把银子给他们。
所以她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说出来，一方面是为了表明态度，二来也是想逼一逼王氏和林广福。
若是能让这两为了孩子拼一下，在林家立起来就是最好不过了。
到底可能成为一家人，李氏当然不愿意看着未来亲家一直被欺负了。
这边林老太太也开了口：“落了水又如何？这穿着衣服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一定非要娶，若不然，这要是两人都已经成亲了，难不成还要以身相许。”
李氏没想从林老太太嘴里得到答应，自然不在这上面纠缠，直接转而道：“按老太太这么说，那这琼哥儿也是不会跟救他的人成亲了？”
林琼猛的抬头，林老太太已经一口应下：“那当然，落水救人本就是一件常事。”
她是不知道林琼和顾承宵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家的孙子嫁给一个流放过来的人。
哪怕这人当初的地位再高，现在呢，还比不过村里一个普通的人。
流放的人日子过得有多苦，他们这些住在旁边村子里的，都是有目共睹，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孙子嫁过去吃苦。
“奶奶。”林琼轻轻扯了一下林老太太的衣服。
但是林老太太没有回应。
林琼见状，也只能暂时先算了，这种时候不是和林老太太商量的好时机。
林老太太说完又道：“更何况，徐丘以前还是我们琼哥儿的未婚夫婿，如今怎么可以娶他的堂哥，我们林家哥儿可不是任你们徐家随便挑选的，我就算是把他嫁给鳏夫，也绝不可能让他嫁到你徐家去。”
李氏嗤笑一声：“话倒是说的冠冕堂皇，恐怕这就是你本来的想法吧，把林曲嫁给一个有钱出聘礼的，年龄身体是不是残疾都无所谓，能多给钱让你给林琼存嫁妆就好了。如今这落水一事，倒是给了你借口去选那些让人看不上眼的人了是吧？”
林老太太怒道：“你……”
虽然她本身确实是打算把林曲的聘礼给林琼存着，但还不至于真想着把人嫁给什么七老八十的人。
毕竟说出去对林琼来说也不好听。
当然，在落水之事后，她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李氏道：“堂哥又如何？在落水前我就想过让我家小儿子娶他了，就冲着这个关系，我日后也会对曲哥儿就像待自个亲儿子一样。”
这话大家都听出了是什么意思。
“难怪之前李氏让徐丘去给人林曲送饭啊。”
“这也正常，那赵氏背后咒人家儿子短命，李氏对她那么好，还说李氏坏话，我要是李氏，也想把林曲给娶回来，就对他好，气死赵氏一家子。”
“是啊是啊，赵氏见天的压榨人家林老二家，结果人家哥儿嫁给她家哥儿的前未婚夫婿，还被疼着宠着，不气死才怪呢。”
……
大家都低声说着，之前的种种蛛丝马迹都给扒了出来。
难怪呢，原来那时候赵氏和李氏都闹翻了。
李氏听着周围这些话，心中满意点头，她说这些，就是为了把村里的风向带到她对赵氏的报复身上去。不然就这三个小的之间的复杂关系，虽然现在看着是他们家没有任何问题。
但也架不住有些人就把人往坏了想，硬是要觉得林曲和堂哥的未婚夫婿有关系，背地里肯定有什么。
与其让人这样猜测，还不如她直接出手，把这事引到一个让大家都讨论兴奋的点上。
让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和赵氏之间的恩怨情仇上。
她把话对着林老太太说完，就转头看向了王氏和林广福，她走上前去拉住王氏的手，说道：“王嫂子，我们家是真心想要娶曲哥儿的，这件事你和林三哥多想想，我们家徐丘脾气好，在镇上开医馆，也算是有一技之长，将来小两口成亲了，直接可以在医馆里面住着，日子过得好着呢。”
“他落水这件事情，虽然咱们大家都清楚，实际上没有什么，但是架不住时间长了，这世道终究是对哥儿要苛刻一些。”
“就算是为了曲哥儿好，你们这当父母的，也要多上一些心才行。你们家老太太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这么多年来你们应该自己心里也清楚，虽然是林琼把曲哥儿拉下水的，但是保不准林老太太就会记恨上你们，他刚刚还说要把曲哥儿嫁给鳏夫，就算不如此，恐怕他找的人也不会好。”
“所以这件事还是要看你们这当父母的，到底是如何想的。”
她拍了拍王氏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王氏嗫嚅着，心里知道李氏这话说的是对的，徐家这门亲事确实是再好不过了，她的哥儿要是嫁过来，未来如何，直接就能一眼看到。
她内心跌宕起伏，却也是下定决心，曲哥儿的亲事，得同意才行。
李氏知道林家还会有一场风波，亲事恐怕暂时定不下来，但没关系，她相信，王氏两口子就是忍成了王八，也不至于眼睁睁忍着，让自家哥儿没个好归宿。
族长看他们各自都有成算，这件事也确实不是他直接能够插手的，所以也就算了。
接下来，就是赵氏和林老三以及林琼三个人的受罚了，所有人又移到了祠堂那边，因为林琼是一个哥儿，自然不好让他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板子，所以祠堂门都被关着，只留了几个人。
由几个年纪大点的妇人和哥儿执刑。
族长等人监督着。
等结束之后，林琼被抬回了林家，而赵氏和林老三留在祠堂跪着。
李氏他们也就回家了，隐隐能听到，林家那边的动静可不小，林琼受伤了，林老太太心疼的不行，一直在林家哭嚎着，之前王氏和林广福又不愿意替自家哥儿原谅林琼，这下林老太太可不就把怒气给撒到他们身上了。
在林家，一直都大声骂着林老二一家。
到了晚上，林曲自祠堂事情之后，第一次主动找了爹娘，“你们会答应徐家的亲事吗？”
王氏看着哥儿冷淡中带着不信任的眼神，心酸的一下抱住了他嚎啕大哭，哽咽的说道：“会，会的，娘就是被你奶打死，也会让你嫁到徐家去的。”
林曲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他不是不爱父母，从小他就心疼爹娘，多次因为爹娘和林家其他人起冲突，挨打挨骂，他只是太累了，上次那一下，颇让他感到心灰意冷。不是一下子出来的，这种感觉是长年累月积攒的，只是在那一刻完全爆发出来。
他所有的维护，都不被当一回事，他们被欺负了，爹娘只会事后安慰他们两下，除了语言，别的一无所有。
更多的，是让他们忍让。
就像是一潭死水，让林曲感到劳累和害怕。
他怕习惯之后，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更可怕的是，他爹娘习惯了，也想让他们都习惯。
可这段时间以来，看到爹娘伤心，他也不是不难过的，但难过之下更深的是绝望，要是屈服了，是不是从今往后，他就要过去像他爹娘一样的生活，他的两个弟弟还这么小，是不是也要像他一样在家里像是一个仆人一样任人使唤压榨。
但现在，爹娘比起忍让，终于还是选择了他们。
林曲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两个小孩看着娘亲和哥哥都哭了，也忍不住围着他们哭了出来。
哭完了之后，林曲问道：“娘，我们可是要和奶奶分家？”
王氏想想摇摇头：“这事也不是我们提了就算的，其实最终还是要看你奶奶的意思，不过你放心，在你的亲事上，娘这回绝不会让步的。”
虽然还是不能分家，但他娘肯为他争取，就已经让林曲足够动容了。
王氏说的肯定，但其实心中也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要怎么打动林老太太，尤其是在林琼因为他们受罚了之后，不整治他们就不错了，更别说让林曲嫁给徐家去过好日子。
她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犹豫着，她说道：“这件事恐怕在林琼好起来之前，都不好提，要是时间拖的久了，徐家那边不会有意见吧？”
她有些怕徐家那边反悔。
毕竟徐家条件比他们好那么多，人家又去到镇上了，想要找一个比他们更好的人家，也是很容易的。
林曲倒是不那么担心，在他的心中，徐丘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人，之前也都给过他承诺，明明身体那么弱，今天也是毫不犹豫就跳入水中救他。他坚定的说道：“徐家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李婶婶在村里向来就待人宽和，她既然今天大众说出了这些话，可见应该是认真的。”
“他们也知道咱们家这情况，不会怪罪我们的。”
王氏一想也是，李氏确实为人一直很好，不会干出那样的事来。
这要是他们和家里闹翻了，徐家再反悔，那可就不是小事了，正常人家也干不出这种结仇的事情来。
徐家也确实准备好了打长久战的准备了，李氏回来就对徐丘说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林家就有的闹了。”
她有些感慨，“要是林曲爹娘真能立起来还好，不然就算这成亲的事情成了，日后那老太婆也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的。”
不过说完她一想，这王氏和林广福本来在林家也没好日子过，也没什么区别啊，都是把他们当牛使，还整日挨骂，想想问题也不大。
总不能那林老太太还升级成打人的了吧。

第29章
当天晚上,徐丘出来关院门的时候，隐隐约约的看到外面似乎有一个人影。
他吓了一跳。
定眼望去之后，才发现这人很是熟悉,他走了出去,问道：“顾承宵？”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承宵看着他：“我是来找你的,可以聊一聊吗？”
徐丘知道他想说什么了，无非就是白天的那些事情。
林琼和顾承宵，都算不上是绝对意义上的坏人，不过林琼是比较喜欢被人捧着的那种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不介意分一些好处的。
而顾承宵到底是皇家出来的,该利用的时候,同样也不会手软。
这一会儿，大概是因为他比较有价值，还有就是,他之前和顾承宵确实相处的比较不错，徐丘目前来说，也并不讨厌他，毕竟在最初的设定当中，他们俩关系是很好的,如今虽然不到那个程度，但也不错。
“你想说什么？”徐丘道。
顾承宵犹豫了一下,“你和林琼，你们的婚约,到底是什么时候解除的？”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在无意之间，在两个人还没有解除婚约之前,他就和林琼有了互相好感了。
上一次，徐丘来找他的时候，看到了他和林琼在一起，那个时候徐丘也说了，他们已经解除婚约了。当时因为两个人身份的原因，讨论这些有些尴尬，就没有说下去。
而且徐丘的态度相当的云淡风轻，似乎并没有把这个婚事放在心上，只说了是从小父母定的，加上林琼那边，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也从未提到这个，一直都是开心无虑的样子。
下意识的，顾承宵就以为，这只是父母定下的，两个当事人其实都不在意这个，就只是有个名头而已，或许就像是他以前在京城见到过的，说是未婚夫妻，实质上就是兄弟朋友之间的相处？一点都产生不出什么暧昧的情绪？
总之，应该是都不对这个婚约有什么重视的。
他知道许多村子，都并不讲究什么订婚，很多只口头上约定好就行了，没什么正式的仪式。
但今天的这一切打破了他的想象，从周围村民的那些议论当中，不难听得出，林琼以前是很喜欢徐丘的，并且徐丘对这桩婚姻，并非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毫不在意，相反，林琼似乎过于的在意了，以至于看到徐丘和林曲在一起，就想要报复回去。
这说明，林琼还是爱着徐丘？
但是也不应该啊，从徐丘的说辞当中，他和林曲至少在他刚流放过来的那段时间，都没未说过话。而林琼和他相遇，则就是在他流放过来半个月后，之后又是几次，他能感觉到，林琼是对他有好感的。既然如此，林琼又是怎么误会徐丘？还产生要报复的心理呢？
他不觉得徐丘是在说假话，一是没必要，二是林琼也没有反驳。
这一切都让顾承宵的心平静不下来。
他也意识到，林琼在他的心里确实已经占据了一部分位置了，可这也更让他感到羞愧，毕竟和徐丘的交往当中，虽然有利用，但顾承宵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一丝真心的。他这样背着人家的行为，就有些过分了。再则他的自尊，也让他感觉这样的事很难堪。
徐丘说道：“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解除婚约的前两天。”
看顾承宵的神情，他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确实不喜欢林琼，从小到大，一直都对他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感情，如果不是我娘发现了他爹娘背后说的话，我自己应该也是会提出解除婚约的。”
到底他自个是清楚林琼又不是原主，现在的林琼一开始就只喜欢顾承宵的。
顾承宵点点头：“我之前并不知道你们的事，不过事到如今，确实是我的不对。”
他给道了歉。
“没事，我也不在意这些。”徐丘道：“你们自己的事，就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就不掺合这些了。”
以后该怎么选择，都是顾承宵自己的事。
他既不可能毫无芥蒂的撮合，也不可能使坏去打散这两个人。
他心里清楚，林琼今天之所以会做这些，应该就是误会了，毕竟在祠堂那次他跟林曲说开了，他已经解除婚约了之后，林曲的眼神还是挺明显的。每次见到他，眼神都围着他转。
但他也想不到，都过去一个月了，林琼他爹娘竟然没把婚约已经解除了的事告诉林琼一声。
而且林琼到底怎么做到一边和顾承宵相处，一边还对他和林曲看不顺眼的？
难不成是因为他不喜林琼的原主，所以林琼就替原主报复他？林琼原主确实是挺喜欢他的。
就是方方面面不太和他，性子也过于蛮横了。
没有心动的感觉。
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讨论这事的，顾承宵还装着满肚子的疑问需要林琼解答呢，和徐丘说开了，自然也没心情继续耗着了，双方各自回去了。
徐丘也没管他们这事了，他想的是他和林曲之间的亲事，虽是要拖些日子，但到底还是近期就搞定最好。
一直拖着，万一林老太太来个什么骚操作就不好了。
毕竟林曲也已经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
夜深了，而夜里林家，林曲的房间，床上的人却睡的并不安稳。
只见床上的少年双眼紧闭，身上冒出了许多汗水，神情满是痛苦。
林曲正在做梦，他梦到，自己掉进了水里。
无尽的水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堵住了他的口鼻，他感到窒息而痛苦，慢慢的，他像是失去了意识，但又像冥冥中到了一个玄妙的状态当中。
许许多多的画面闪过，他像是一直在追逐，一直在努力，而后其中一个画面他像是抱着一个人失声痛哭着，床上陷入梦中的林曲脸上也流出了眼泪，强烈的痛楚袭满了他的心头，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哭腔。这种痛苦持续了很久，他像是要疯了，而后有一天，他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机会，内心狂喜战栗，回到家里找了一把刀，冲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杀了你，杀了你……”
“曲哥儿，曲哥儿，醒醒。”有什么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想起。
“哥哥，你醒醒。”
“曲哥儿……”
“快去打些水来。”
朦胧间耳边一直有嘈杂的声音，而后冰冰凉凉的感觉铺在脸上，让林曲不由得内心满足的喟叹。
太舒服了。
王氏使劲的晃着儿子的身体，嘴里不停的喊着，良久，林曲才迷迷茫茫的睁开了眼睛：“娘？”
“哎，你终于醒了。”王氏送了口气，“你这是发热了，刚刚一直在做梦，嘴里说着什么梦话，喊了半天才把你叫醒。”
林曲现在浑身不舒服，他也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难得的有些软弱的喊着：“娘，我难受。”
“不怕啊。”王氏知道，估计林曲还是被白天落水给吓着了，谁掉进水里，黑黢黢但我，仿佛要死了一般，会不害怕呢？
就是因为担心孩子晚上害怕，今晚他们才刻意把林曲叫上一家人一起睡的。
没想到半夜都被身边的动静给吵醒了。
她推了推丈夫：“你去请一下老大夫，让他过来给咱们曲哥儿看一下吧。”林曲脸上烧的红彤彤的，她摸着额头也特别烫，不吃药是不行的。
林广福也想，但，“咱们这银子？”
王氏咬着牙：“先跟老大夫说一下，咱们明儿再找娘要。”大半夜要是因为林曲而吵的林老太太睡不着脚，那他们要银子的难度就更大了。
林广福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银子是不好要的。
其实他们倒是也可以去请徐丘，徐丘医术也好，离得近，徐家要求娶曲哥儿，看病没那么麻烦，但终归大半夜的，他们身份敏感，也要避些嫌，更何况，他们窘迫至此，虽然全村都知道他们家是个什么德性，但终究还是不想在儿子的未来夫婿面前没有丝毫颜面。
老大夫来的快，给林曲把了脉，就给开了药：“你这病现在倒是方便了，不要大半夜的去熬药。”他取了个瓷瓶出来：“这是我那徒弟研究出来的，专门治风寒发热的，吃一颗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估计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每顿饭后吃一颗，直到好全了就行了。”
徒弟……不就是徐丘吗？
林曲内心微动，心中有些甜滋滋的，确定了徐丘要娶他之后，每每想起对方他都感觉特别的开心。
“不用熬药？”王氏和林广福的注意力在这个上面。
那倒确实是很方便了，不然大半夜熬药，满院子都是味，怕是会让他娘醒过来。
“嗯。”老大夫道：“徐丘开在镇上的医馆，就是准备卖这种药物成品的。”因为也听到了徐丘和林曲的事，所以老大夫并不介意给王氏和林广福多说说这些。
“给小娃娃弄些热水直接服下就好了。”
药丸子并不算小，林曲咬了一口，味道还是中药那味，稍微有些改善，比起直接喝中药那简直是好受多了。他赶紧端起水服下去，几口之后，成功将药丸子都吃下了。
他心里想着，要是卖这种的话，倒是比熬药要受人喜欢的多，没有哪个人愿意喝药的，喝到一半吐出来的比比皆是，他两个弟弟每回喝药都要哄半天的，这种应该会非常好卖。
甚至价格贵一些也无妨，镇上买得起的人多一些。
王氏和林广福都不是多话的，老大夫和他们说过几句，也就背着药箱离开了，林广福忙去送。
第二天，徐丘从老大夫那里知道林曲夜里生病的事，老大夫早上也去看过了，没什么事了，徐丘这才放心许多。他本想去看，但就他们家和林家这关系，也是进不去。
……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琼在养伤，林家除了林老太太的骂声，也没别的什么动静。
但这一天，林老太太的骂声却不一样了，徐丘听着声，应该是林琼爹娘提了他们俩的亲事。而后似乎是顾承宵来了，说了什么之后，林老太太骂的声音更大了，听着应该是顾承宵来提亲了？
这也正常，虽然林琼和顾承宵的开端有些隐瞒，但他们确实互有好感，而且还经过了落水救起这一事，当时徐丘说的他们之间有交往，这些加起来，可就不是普普通通的落个水被救这么简单了。
林琼要是不嫁顾承宵，可真就没一点名声了。
按顾承宵的性子，不管内心是不是释怀了，都会承担起责任。
之前顾承宵也来过林家一次，很显然，这次骂的更狠一些。
林琼在屋里床上躺着，听着他奶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有些想捂住耳朵，那可是未来的皇帝啊！他大声喊着：“奶，奶，你进来一下！”
听到乖孙的声音，林老太太才狠狠瞪了顾承宵一眼，然后往里面走去。

第30章
林琼对于林老太太对于顾承宵的多番辱骂,颇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
一方面是出于顾承宵将来的地位，毕竟虽然他是在剧情当中看着，顾承宵不像是那种会跟升斗小民计较这些的人,但是架不住他知道,自己家的这些人确实是极品,做人上是有些问题的，顾承宵不会计较普通百姓，但对于他们这种的也说不一定。
而另一方面，则是他确实是喜欢顾承宵的。
之前的那些事情,因为他还没有和顾承宵见面聊过，所以问题还是存在的,可就算是林琼,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总不能直接告诉顾承宵，他是穿越而来的,因为剧情误会了吧？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因为落水救了他的责任心，还想着娶他，也挺好的。
他固然可以背地里扭曲说徐丘的坏话，但顾承宵不一定会信。
而且他的名声比起徐丘的来,可就差多了。
好在顾承宵不是那种只听到外人的非议，就深以为然的人,比起这些，他更加相信他自己接触了解到的。
但他和徐丘两个人都是顾承宵接触过的,顾承宵在剧情当中能和徐丘那般要好,足以说明两人之间是很投缘的，他要是没有证据就乱说的话,只能是把顾承宵推的更远。林琼不想这样。
他心里也有些疑惑，到底徐丘和林曲他们，跟他所判断出来的是不是完全是不一样的。
他在穿越前看过一本历史真人同人短篇小说，写的真的很短，也就十几章就完结了。
主要就是写的顾承宵和徐丘君臣二人的故事。
友情向的。
因为林琼本身是喜欢同性的，对这种小短篇也不排斥，加上作者写的挺幽默的，所以林琼当时看了挺喜欢的。
对于他们二人的奋斗史，其实没有特别的详尽，因为开局时间大法，两人就很快分开了，一个还在山窝窝里吃苦很是凄惨，一个去考科举也屡屡遇事，书中的梗重点在于两人的书信，这也是网上津津乐道。一个言语直白感情深厚，一个反矫达人耿直大师，评论都是哈哈大笑的。
看的挺好。
其实这外号是给的戏称，并不难看出两人感情很好。
也就是穿越过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是穿书了，因为历史上可没有男人可以生孩子的。他才发现，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是里面的主角之一徐丘，但是在那本短篇小说里，他清楚的记得，有提到过徐丘后面是有成亲的，成亲的对象是一个叫林曲的哥儿，而他的堂哥正是叫林曲。林琼在穿越过来之后，是接收到了原主的记忆的。
自然也就知道，原主是有多么的喜欢徐丘。
想也知道，原主有这么深厚的感情，肯定是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在这种时代里，一个哥儿要是无缘无故被退亲的话，对名声的影响可是很大的。尤其是原主本身名声就不是很好的情况下，这不就是断了原主的生路？
林琼轻易的就能看出，堂哥林曲对于徐丘的爱慕。
也更能看出，这位对于他的记恨。
不管是林老太太的吩咐还是怎么的，对方都会把仇恨算在他的头上。
穿过来后的处境，加上林曲对他的怨恨和找茬，林琼轻而易举的就放下了对书中角色的滤镜。
这也很正常，本来就只是一本书而已，还是个小短篇，且他看完之后，就去追其他的了，不至于真有什么太大的滤镜。他自个都亲身融入其中了，忙着自己都来不及，哪会去想这些。
反倒是因为融入，才更容易阴谋论。
林琼被自己脑补的，暗藏在书中诙谐言语背后，原主的凄惨遭遇给虐的死去活来。
同时也多少有些好奇，另一位皇子主角。
毕竟是皇子，好奇心他肯定是有的。
结果就是一见钟情了。
所以综合下来，也就组成了林琼的这种心理。
他现在因为徐丘的那些话，一时有些迷茫，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书中这位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压根就看不出有没有撒谎的，根本就不可信。如果没有私底下的接触，徐丘到底要怎么才会娶原主的堂哥？
讲究一点的人家，都不会在前未婚夫郎的家里找吧。
更何况，徐丘退亲是爽快了，怎么以前不退，非要现在退，让原主怎么办呢？
他深信，这两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看着林老太太，“奶，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别这样骂人家吗？顾承宵好歹也是个皇子，要是以后有个什么，人家报复过来怎么办？”
林老太太毫不在意：“这里可是北越，可不是朝廷随随便便就能插手的。”
“再说他一个流放的皇子算什么，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也不至于流放到这山脚疙瘩里来了，还每天都要去采石场干活，那可不是件好差事，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都不一定呢。”
“奶。”林琼无奈，只好换个方式：“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林老太太闻言勃然大怒，就要起身出去开骂：“是不是他引诱你的！”
在林老太太看来，自家的小哥儿可是道长算命说过的有福之人，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这流放的皇子，肯定是看琼哥儿长的好看，故意引诱他的。
林琼忙拉着林老太太：“不是的，是我对他一见钟情，我看他第一眼就喜欢他了，奶奶，你就成全我们吧，你想这皇帝肯定不会让自己亲儿子死的，以后他要是回去了，那我就是皇子妃了。”
“那以后的日子，可就别提多好了，奶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这话，主要就是为了安抚林老太太，实际也是事实，他知道顾承宵未来如何。
林老太太闻言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不过到底没有再去骂了。
……
林老太太到底是真的宠着林琼的，在林琼的推动下，最终林老太太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他们的亲事。
李氏这边听了赶忙也就过去了：“老太太，这同样都是落水，你之前可说了的，绝不把林琼嫁给顾承宵的，如今怎么就变了？”
“既然他要嫁的话，那曲哥儿也可以嫁到我家来了。”
林老太太冷笑一声，不肯松口：“这不可能。”
“只要我老太婆还没死，就绝对不许林曲嫁到你家去。”
她何尝不知道能够嫁到徐家很好呢，但她本身就不疼林曲，哪会管林曲嫁的好不好，尤其这事情在她看来，都是林曲引起的，最终她的琼哥儿嫁给一个流放的人，林曲还想过好日子，这绝不可能。
李氏看向王氏和林广福，“嫂子你看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们家马上就要搬到镇上去了，这要是再没个准信的话，……”
她欲言又止的。
王氏心里一缩，听明白了李氏的意思。
林曲倒是还好，李氏过来的时候，跟他通过气了，这只是想逼一下他娘而已，实在是他爹娘的性子太懦了，不逼一下不行。
总不能就一直拖着吧。
很快，一个声音传来出来，虽然小，但是坚定：“嫁。”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王氏的身上，林老太太脸色不太好，阴沉沉的道：“老二媳妇，你说什么？”
王氏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般的大声说道：“我说，我同意把曲哥儿嫁给徐丘了。”
林老太太怒道：“我还没死呢，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做主！”
王氏也憋红了眼：“曲哥儿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就不能做主了？不把曲哥儿嫁给徐丘，难不成让你去把他嫁给一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还是年纪大的鳏夫？”
落水的事大家都知道，所有人也都清楚林老太太的性子。
所以在这种时候，也并不缺一些浑水摸鱼的人，一个个条件并不好，但也敢找人上门来求取。
因为什么，还不就是知道林老太太疼林琼，林琼这回因为林曲受罚，林老太太特定是不会放过林曲的。对于一些娶不上媳妇的人来说，落水这点并不算什么，更何况林曲是出了名的干活利索，长的虽然瘦了些，但仔细看养养也是好看的。
娶回家完全没问题。
王氏知道林老太太在接触这些人，也不在乎其他，就看谁出的聘礼多罢了。
王氏早就在心里憋了许久了，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
“凭什么徐家条件那么好，曲哥儿嫁过去就能过好日子，你非得不让，非得让他嫁给不好的人？是三弟妹自己把琼哥儿推下水的，琼哥儿还差点害死了我的曲哥儿，是他自己先和别的人在外面勾勾搭搭的，凭什么就不许我家曲哥儿嫁了？”
“是不是因为林琼，你们以后还不允许人家徐丘娶媳妇了？”
她歇斯底里的喊着，一时倒把在场的众人给震住了。
林老太太还是被她这样给惊住，而后就是滔天的怒气填胸。
但还没等她爆发，王氏已经死死地盯着林琼那屋：“你们非要让我家曲哥儿不好过，那林琼也别想嫁给他的心上人，我倒是要去找找那个什么皇子，都是那地方出来的人了，又不是没见过哥儿女人，干什么非得娶琼哥儿这样懒得出奇，坏的流脓的人。”
“你们非要在一起，那我就天天去找你们闹。”
林老太太哪容得下一个惯常伏低做小的人这般，当即就开骂。
他身后的房门被打开，林琼走了出来，他冷着脸道：“奶，咱们分家吧。”
“什么？”林老太太一下惊住了。
林琼拉着林老太太进屋去。
其实分家这个念头是他早就有的，他会各种食物，最近这段时间也去镇上看过了，那些东西，并没有他做的好。到时候如果要赚钱的话，应该很容易。
但林曲就让他有些不舒服了，找他的茬没什么，毕竟他真的是得了好处的，没有干活。
但林曲针对他娘，那次的掉进茅坑，还有以往他娘怀疑的那些事，他怀疑都是林曲干的。
林琼性格也不是那种能热脸贴冷屁股的，他并不喜欢去讨好别人，所以心中也有介意。
可这次之后，他觉得还是分了的好，他进了屋就给林老太太拿了方子，一通话之后，林老太太被说服了。
再次出来之后，林老太太看着王氏说道：“你要让曲哥儿嫁到徐家去也行，那咱们就分家吧，以后分家了，我也管不着你们的事。”
王氏当即无言，林广福也有些呆住了。
闹归闹，他们真没想分家，这分了家日子怎么过啊。
林老太太冷哼一声：“老三，去把族长和族老叫过来，咱们分家。”
“啊？”林老三一愣，这老二一房分出去了，家里的活谁干啊！他有心想说什么，但看自家老娘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只能出门去了。
横竖他也知道他老娘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吃亏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第31章
不同于父母的茫然,林曲则是欣喜若狂了。
他想，爹娘在家辛苦了这么多年，应该能分一些银钱,粮食等等,只要让他们能够渡过第一年就够了。之后他们可以去村里废弃的屋子暂住,开荒种田，或者租种别人家的田地，远的不说，徐家要搬到镇上去,这田地就已经准备租出去给别人了。
哪怕再苦，也总比在林家的日子好。
总之,他是完全没想过林老太太会真的平等的分家的。
想也没用,历来的条例是一回事，但每个家具体的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在这种事情上闹腾,是闹不过林老太太的。
不过他也知道爹娘的心理，看到他娘的模样，他上前去拉住爹娘的手，希望这能给爹娘一些安慰，低低的喊了一声：“娘。”
王氏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满是惊喜的两个小的。
咬咬牙，心中一硬,分就分吧。
再怎么，应该也不会饿死。
丈夫还学过打猎,到时候跟人一起约着去两趟山上,不去太深的话，应该也不会出事,再挖野菜等等，总不至于活不下去。
做下了决定之后，王氏紧绷的情绪反而放松了许多。
李氏也走了过来，安抚的说道：“嫂子不用担心，我家的田还没租出去，到时候如果你们家需要的话，我可以租给你们，日子总能过的。”
王氏知道人家是在帮她，忙低声道了谢。
不多时，族长并着族老都来了。
一众人都坐下了，族长问道：“听说你们今天这是决定要分家？”
林老太太说道：“嗯，这件事情老二家已经想过很久了，上次还闹成那个样子，弄的家里一直不得安宁，所以我想，还是干脆分了的好。不过我们只是单独把老二这一房给分出去。”
他这话一说完，边上站着的林曲就一脸茫然的开了口：“奶奶，今天分家不是琼哥儿说要分的吗？”
分家可是大事，尤其只单单分他们一房出去，林曲可不想村里对他们有什么误解，尤其老太太这话明显就是往他们头上扣锅，林曲是肯定不干的。
周围人闻言都有些闹不清这林家又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怎么看，也都觉得这单独把最能干活的二房给分出去有些诡异，但他们也不觉得事情能是王氏和林广福的意思。
大家心中都各自有着猜想，林家大房听到老太太说只把老二一房分出去，当即就有些变了脸色，不过转念一想，不管分还是不分，老太太都是要跟着他们大房养老的，与其到时候让老太太养在他们大房，却把东西见天的往三房送。
还不如就这样。
他们大房可不是二房那么好欺负的，到时候林老三两口子想随意的把活给他们干是不可能的了。
这么一想，大房两口子就闭嘴了。
林老太太对于林曲这话，提了一口气又算了，再争下去也没意思，如今还是分家要紧，一想到她家乖孙说的那些，她心中就得意。分了又如何，到时候她家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老二一家指不定得有多羡慕呢。
这林家，离了他们难不成还不能过了！
想的倒是美。
她只当没听见那话，对着族长继续道：“今天我们确实是要分家，所以请族长和各位族老来做一个见证。”
“你是想怎么分的？”族长问道。
林老太太说道：“如今只是老二一房分出去，我们两个老的也不是没几年活头的，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东西全分了，所以他们一房拿的肯定要少一些。”
这话也说的在理，其实按照林老太太的意思，她是想直接把人家净身出户的赶出去的。
也就是为了给家里披上一层遮羞布，顾忌着人家皇子的感受，才在林琼的劝说之下，没有做的太绝。
林老太太在这些方面其实不是不懂，以往她就是靠着口头上的各种话术，把全家给洗脑的都要对林琼礼让三分，也就林曲因着是同龄人，再怎么也不可能完全捧着另一个小哥儿，所以显得油盐不进。
时不时都要让林老太太的话术给崩几次。
连带着直接也把林琼那所谓的好名声给弄掉了。
这会儿当着外人面，林老太太就重新拾起了自己的手艺，明面上说的冠冕堂皇的，众人也都配合着。面上的话说了，就是正式的说清楚到底怎么分家了。
王氏和林广福对这个关注不已，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
毕竟往后那就是要靠这个过一辈子了。
林曲倒还好，从来都没期待过这方面，能有些就不错了。
徐丘也站在边上听着。
能分家是最好的，他也为林曲能够分家而开心，虽然在书中这意味着两家人开始走上两个分岔口，一个往高，一个往低，但徐丘还是觉得，分了最好。林琼的属性是娇宠，本身就不太喜欢干活，未来就算是做美食，动手的也是别人。
纵然如果不分家的话，林曲在林家的伙食应该会好些，但林琼那时候若是吩咐人做事，那可就理所当然了。
毕竟林琼是出了主意的。
全家人都得捧着他。
徐丘不觉得林曲能忍受这些，所以还是分了的好。
这会儿人多，他们也不好说话，而且亲事也还没定下来，所以两个人都只站在院里，听着林老太太对分家的分配。事情的结果比林曲原本所预想的要好，林家给他们分了两块田，粮食省着点吃也能让他们撑到第二年，还给了三两银子。
说实话，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虽说分的少，但比起猜想中的一毛不拔还是多了许多。
面对众人一脸的惊讶，林老太太淡定的道：“老二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孩子，哪有当娘的不疼自己儿子的，以前只是他们能干，所以就让他们多干一点，毕竟十个指头有长短，难免会偏心一些。可到了这种事情上，当娘的又怎么忍心真的苛待他们了。”
她说的再好听，往日种种都还历历在目，众人也只能在心里犯嘀咕。
觉着或许还虎毒不食子呢。
分了家，各自也就散了。
李氏和徐丘没走，分家后，他们两家这亲，也算是定下来了。
这会儿当然是要帮忙了。
林家他们的房间是暂时能住的，但林曲和两个弟弟都雀跃的想要快速离开这地方，所以分了之后，就早族长说过了，把村里一处破旧废弃的屋子给他们住，稍微给一点租金就好，也免得村里其他人看了有异议。这会儿，他们得去那边先收拾收拾，还有把漏雨的地方也给补好才行。
李氏跟着王氏和林广福走在一起说话，商量着租地的事，还有看看有什么能给这边送过来。
毕竟这分家后，关于各种家具，是完全没给王氏和林广福分的。
林曲和徐丘稍稍落后一截，终于有机会可以说话了。
徐丘先开了口：“你们家这终于分家了，以后日子就要过的轻松些了，至少不会总有人在旁边骂骂咧咧的了。”
“嗯。”林曲轻轻的点着头。
他其实心里挺高兴，还有点羞涩，因为分家也就意味着，他和徐丘的亲事可以成了。
这让他在面对徐丘的时候，也微微的有些不自在。
不过他还是欢喜的，也在开口找着话题：“你们什么时候搬到镇上去啊？”
徐丘道：“家具都还没弄好，要上漆打蜡这些，有点费时，估计还要一个月左右吧，而且我们的亲事，我娘是想着大家都在村里，就直接先在村里成亲之后，我们再搬到镇上去，免得到时候不方便。”
他们认识的人，主要就是在村里，在村里办酒自然是最好的。
“哦。”林曲低着头应了一声，耳朵红红的。
徐丘也有点紧张，他道：“你们家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我能办到的话，都可以帮你。大家都是一家人，也不必太客气。”
林曲心中甜蜜，答应下来，心里却并不准备这样。
哪能事事都指望别人的。
到了地方，徐丘看着面前的破烂的泥巴房子，心里愣是想直接用土系异能给重新塑造一下。在他发现自己有这门异能的时候，他最先想到的，就是修房子肯定方便，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他们这边村里的房子，都是用泥瓦做的，并没有什么青砖瓦房。
而泥土，可不就是他的强项。
但想归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不敢，几人拿了扫帚撮箕等物，都收拾了起来。
徐丘主动招揽了修补墙面的事，经过他修的，保证比一般的房子牢实，不会轻易就掉一大块泥巴下来。
一连几天，在村里其他热心的人的帮助下，林曲的家的房子，很快就收拾的能住人了。

第32章
房子修好了,林曲一家半点都没耽误，直接就搬过去了。
他们这些天在林家的日子可不算好过，林老太太也就分家那天在外人面前维持了面子,说好的家里暂时可以给他们住,给他们用,实际上各种冷嘲热讽就没停过。搞的原本还有些感动分家那天话的林广福，直接又给弄蔫了。
到了新家之后，自然是处处都缺的。
但王氏和林广福都制止了李氏想要把什么都塞给他们的举动，虽然他们确实是需要,但那对于他们来说，太贵重了,徐家以后又不是完全把村里的房子卖了,偶尔总会回来住的，那些东西，还是有用的,给了他们以后就不方便了。且将来他们家哥儿要嫁进徐家，他们家本就比徐家弱，林曲性子又要强，再这般，让孩子嫁进徐家可怎么挺直腰板。
所以两人只暂时借用几次,该买的就去镇上买了。
林广福也在琢磨着去山上打猎，多存些银子。
因为林曲和徐丘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大半个月之后，一切都该布置起来了,分家得的那三两银子,在买了一些农具还有家里缺的东西之后，就越发少了。加上成亲需要的银子,两人还准备给林曲塞一点银子当嫁妆。
种种算下来，就有些不够了。
徐丘听说这件事之后，就主动请缨：“那我也和林二叔一起去吧。”
“不，不用不用。”林广福连忙拒绝：“我和村子里几个人一起去就行了，那山上那么危险，你还是少去才好。”
徐丘笑着摇摇头：“叔你上次也是跟我一起去过的，我的本事你应该知道，我娘都同意我跟你一块上山去，你就放心吧。”他的身体好转，还有力气变大这些，都跟他家里人慢慢说过的。
毕竟徐丘时常会从自己的空间里拿一些水果出来吃，为了不让他娘老是担心他是去了山上摘这些，他当然得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
听到他这么说，林广福拒绝的动作都缓了下来，诧异的问道：“你娘也答应了？”
“嗯。”徐丘点头。
林广福闻言也放下心来，李氏对徐丘这个小儿子有多照顾，村里都是有目共睹的，既然李氏都能放心了，那说明徐丘确实是没问题的。他想起上次和徐丘上山，他差点都追不上人徐丘，累的气喘吁吁的，而一贯是病弱形象的徐丘却大气都没喘一下。
足以见得，这哥婿的身体，比他预想中的可要好不少。
两个人决定好了，就挑了时间上山去，徐丘还备了药，到了山上，除了靠自个打猎之外，他们还做了陷阱。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林广福自己完成的，徐丘主要是跟着防止出事，护着点自家老丈人的安全。不然他要是也动手的话，以他对林广福的了解，这些东西肯定得分他许多了，这就和他想要的相悖了。
徐丘不缺银子，等他的医馆开业之后，也会陆陆续续的挣银子。
和他相比，林家现在更需要钱。
不过每次他也没空手，都会或多或少的也带些猎物，有时林广福也会分他一些，这种少的徐丘也就接受了。
林广福家这几天带的肉，大多都拿到镇上去卖了，也稍微留了点给家里吃，尽管有些遮掩，但村里还是发现了他们是在上山打猎。林老太太眼睛盯着那边，心里满是不愤：“就知道自己吃吃吃，也不给他娘拿一些回来，我就知道，老二家就是个不孝的！”
其实林广福和王氏当然是不敢完全不给林老太太的。
毕竟他们只是分家，又不是断亲。
在第一次做肉的时候，王氏就端了不大的一碗过去，分量是只给林老太太两口子的，林家其余人并没有。这也算是分了家之后，王氏稍微的强硬了一点了，家里处处都要银子，之前搬家修房子，满村都间或有人过来帮帮忙，而大房和三房却是没有。
所以王氏心里到底也有数。
以前她不是不懂，只是能忍，现在分家出来，都要她自己做主，不靠着谁，似乎……也能活？不忍了之后，好像也没什么损失，反倒心里过的更轻松了。
又有林曲天天给她洗脑，一家人确实过的比以前更好更开心，王氏的胆子也就有点变大了。
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猎物都要拿去卖，他们自家也没怎么吃肉。
家里缺银子，他们哪敢肆意挥霍啊，这打猎的事也不能干一辈子，两口子就只打算给林曲备好嫁妆，家里稍微再存一点，就不去山里了。林广福以前学了打猎，林老太太就让林广福经常进山，可自从有一回林广福被野猪追着受了重伤，王氏也就首次做了决定，死命拖着不再让他去了。
如今只是情况紧急，等这段时间过去后，两口子都是想着还是老老实实的种地就好。
他们能租徐家的田，农闲的时候再去镇上打个零工，慢慢的银子总会越存越多的。
林广福忙着打猎，王氏忙着把屋子边上的空地收拾出来种些菜下去，而林曲也没有闲着。
他在绣自己的嫁衣。
徐丘在过来林家时，发现只有林曲在，就走了过去，一眼看到之后，还有些惊讶：“你还会刺绣？”
林曲抬眼看到他，面颊微红，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对，小时候跟着苏婆婆学了点。”
苏婆婆，这在几年前，是在附近村子都很出名的一个人，无数人都在讨论她。听到这个名字，徐丘就一下子想起林曲这刺绣是怎么会的了，跟着这苏婆婆学刺绣，应该是林曲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次争取了。
苏婆婆本身估计应该并非是他们这边的人，但她嫁的丈夫，是村子里一个走南闯北做生意的。
两人育有一子。
在儿子七岁大的时候，她的丈夫在做生意途中遇难，就留下苏婆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
她凭着自己刺绣的本事，一个人带大了孩子。
并且还供着孩子去府城读了书。
这也是他们这地，难得的一个考出去的人。
苏婆婆的刺绣确实很好，能挣不少银子，很多人都想把孩子送过去学艺。直到把儿子供出去了，苏婆婆一个人待在村里，才松了口，答应教其他的人。
当然这是需要学费的。
林家当时只准备送林琼一个人去学，学费不便宜是一方面，重点也是林老太太压根就没想过要培养其他人。大房当时倒是有一个女孩儿，但大房两口子都很是重男轻女，对这个女儿一点也不在意。
也就对只送林琼一个人没什么异议。
但是林曲不同意。
林曲当时已经七岁了，因为在林家日子的压抑，他拼命的想要给自己找一条路，而苏婆婆凭自己的能力，一个人就挣钱供起了儿子，绝对是一个在村里让人议论不绝的人物。林曲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要是他能够学会的话，以后就可以自己挣钱了。
哪怕是带着父母离开林家，他们也可以有一技之长来养活自己。
所以他当时就非要闹着自己也要学，哪怕被林老太太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肿的老高了，也不肯松口。
在他心里，他爹去镇上干苦活挣钱，去山上打猎挣得，全都交给了奶奶，凭什么他不可以去学呢？
他可以的，家里也一定有这个银子。
最终因为他闹腾的太过，王氏和林广福都耐不住一起去求，整个村子都在看他们热闹，林老太太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徐丘有些惊讶的看着红色嫁衣上精美的纹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来你当年学的很好。”
“嗯。”林曲有些可惜的道：“当时其实学的挺好的，只是到底时间有些短了，平时天天要干活，少有时间能够练习，绣的跟苏婆婆比起来差远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就这样粗糙的手，又哪里能够绣的那么细致了。
当年林老太太送林琼去认字，学刺绣，也是为了让林琼以后找个大户人家嫁进去做准备。虽然那时候林琼已经和徐丘订亲了，但那并不妨碍他们暗地里的这些小心思。
林琼和林曲一起去学刺绣，林琼就不是能够静下心来的，但到底也知道苏婆婆的本事大，所以也依旧学着。
慢慢的，倒也学了一些，只是，和林曲的差距太大了。
林曲从一开始的进度就比他快，也就是苏婆婆是个不苟言笑的，并不怎么夸奖人，两人也不坐在一起，所以对比似乎不是太明显。但是等到一年后，苏婆婆对林曲的偏爱就非常明显了，偶尔都忍不住去夸他，教他的也更多。
林琼就不愿意了，回来就各种闹腾。
但林曲也是丝毫不让的。
自那以后，苏婆婆也就没有再明目张胆的夸他了，好歹也就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
可是林琼也是关注林曲的，在发现自己一直没什么长进，而林曲却越学越好之后，林琼干脆就不再去学了。林琼一走，林曲就算是再不甘愿，林老太太也不会让他再学了。
这回可就不是他撒泼打滚就能解决的了。
不仅如今，他天天活也多，想要抽出一点时间在家里练习就不可能，手也在各种农活之下，变得粗糙起来。这门手艺，似乎也就这样了。
徐丘看着他，问道：“你很喜欢刺绣？”
“嗯。”林曲点头，“最开始只是想着赚钱，可是后来，就慢慢的很喜欢了，只要一开始刺绣，心里就变的非常宁静，还想要更厉害一些，把我想象中那些漂亮的衣服都做出来。”
徐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或许可以把林曲以后的路线重新整理一下了。

第33章
在剧情当中,林曲应当是刺激太大，一直和林琼过不去，林琼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虽然也确实弄出了不少的动静,但是完全争不过林琼。
毕竟林琼在美食上真的会的不少,推出新品也迅速，那都是几千年的智慧结晶，哪那么容易就全被搞定了。
但这一世，徐丘是希望林曲能够活的开开心心的,既然对方喜欢刺绣，那么何不在自己擅长的方面来经营,何必非得去弄其他的,虽然林曲确实是在这上面也能给林琼找了很多的麻烦。但终究，也没让他多快乐几分。
想归想，徐丘也只能引导一下,但他也并不确定，林曲最终到底会不会听他的。
毕竟这段时间，林家那边已经有动作了，估计再过不久，林家就会去镇上摆摊子了,以林琼做食物的水平，火起来应该不成问题。就是不知道林曲到时候,对于这种情况的反应会是如何。
毕竟林曲对林家的执念可是很深的。
徐丘很能理解。
好歹这回有他作为后背垫着，要争就争吧,日子总不会太差的。
把这些还未发生的事情抛在脑后,徐丘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罐子：“对了，这个是拿来给你的。”
林曲接过：“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闻起来还带点香味。
徐丘说道：“一个是涂在脸上的，一个是擦在身体上的，跟你们买的那种护肤的脂膏是一个意思。之前给我娘做润手的药膏时，一并就做了这个，你稍微涂一点在手上试试，要是不过敏的话，就可以直接用了。”这东西确实是之前就研究出来的。
别看这段时间他们这边的气候还很热，但是等过一段时间，气温马上就会降下来，到时候冷到不行。
他娘的手，就经常起冻疮，弄的又痒又难受。
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徐丘当然是想帮他娘解决这个问题了，所以就给他娘做了护手的药膏。然后在做的同时，也就顺便做了护肤的，毕竟他能研究出来更好的，就给他娘全套整上了。
而且到时候也可以放在药店去卖。
林曲的这份，是他最近新做的。
这和他娘用的不是一个配方，毕竟林曲本身的年纪不大，所需要的自然不一样。这脂膏所用的药草在生长时，他有把异能的能量留在其中，制作出来的东西比一般的要更有效些。
他也是确定了心意之后，才突然想起剧情当中，林曲是挺在意容貌的，经常在描写林琼的容貌之后，还多次写了林曲嫉妒的心理，写林曲自卑于容貌等等。
所以这才给林曲做了送过来。
林曲的脸能看得出是好看的，就是黑瘦了些，看着也小，整日都顶着太阳在地里头忙活，自然跟娇养的比不上，尤其林曲看起来还挺容易晒黑的。但只要好生养养，再把那皮肤养白，整个人的光彩就会一下露出来，绝对算是一个明艳照人的美人了。
林曲捧着小罐子，试探性的弄了一点蘸在了手背上。
他不知道这东西比市面上的好太多，但他内心是相当激动的。
作为一个小哥儿，没人是不在乎自己长相的，林琼屋里是有擦脸的脂膏的，每天对方都把脸给擦的香香的，皮肤也白，他以前本就因为林琼是徐丘的未婚夫郎心中嫉恨，难免内心会有所对比。
看着林琼那样，他心里也对这些特别的渴望。
只是他不敢说，说了也没用，一小罐子的东西，可贵着呢，村里也没几个人有。
这会儿他小心的涂抹在手背上，总觉得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会拥有白白嫩嫩的皮肤，摸上去细腻柔嫩，还能变成一个绝世大美人！
总而言之，对护肤品的功效抱有一种神奇的态度。
他自从分家之后就躲在屋里捂白，出门都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挡太阳，就是想成亲的时候能够让徐丘看了更喜欢，只不过时日尚短，看起来没什么成效，如今这东西来的正是时候。
他笑容灿烂的道了谢：“我很喜欢这个。”
“喜欢就好。”徐丘道。
闲聊了一会儿，林曲也没时间多招待徐丘了，成亲的时间紧，他这嫁衣得赶快绣好才行。
于是说着话，他就低下头继续绣了起来，手一下一下的，非常的快。
徐丘就这么看着他，阳光撒了进来，只觉得这一幕格外的美好。
在之后的时间里，徐家给林老二家送过去了聘礼，因着之前止血药的银子族里已经给下来了，李氏手里也宽松不少，给的聘礼虽没有太出格，但也是顶着村里历来比较多的那一种。
直接给了二十多两，并着一些买的礼品。
这个数目，对于徐家的家境来说，并不算什么。
村里人也只感叹着林老二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小哥儿找了个厚道的人家。
倒是老林家为此骂骂咧咧了好些天。
林老太太心中郁闷，早知道徐家日子好过，她该等徐家下聘之后再分家的，到时候这银子也就可以留在她手里了。只可惜当初一时被孙子所说的东西给迷住了，没有想到这些。
赵氏也揪心，那可是二十多两啊，村里就算是富裕点的，最多也就十几两，一般都是几两了事。
那银子，本该是她的啊！
尤其是那银子被她本来就瞧不上的二房给得了，那就更气了。
林琼倒是不以为然，哄道：“娘在意这些做什么，那卤菜的味道你也尝试过了，等咱们找好了铺子，到时候一卖，银钱自然也就有了。”
“何必巴巴的看着这点银子，二叔家迟早都会花完的。”
赵氏却没这么想：“那银子估摸着二房会给林曲当压箱底的，但主要是徐丘那小子现在都在开医馆了，以后同样能挣钱，到时候二房那边日子照样也好过。”
而且还轻松。
就天天坐那给人看个病而已，不像是她们，还得里里外外的忙活，身上全是这个味。
她只要一想到那日子是林曲这个曾经他们使劲使唤的人过的，徐丘还曾是林琼的未婚夫，而她家的琼哥儿，只能嫁给一个流放之人，说是有个皇子的名头，但啥也拿不出来，还得靠家里倒贴的，她心里就只有那么不得劲了。
要不是林琼一直拦着，她都想跑过去指着顾承宵的鼻子骂一顿了。
林琼沉默了一下，这他也没法啊，他知道徐丘的医术是很不错的，并且是个乐于救治他人的，科举入仕了都不忘到处去给人看病，还因着这个，得到了不少的关系。
不过他也只能说，他凭着美食，应该能挣比对方多的银子。
而且顾承宵是皇子。
只看结果的话，也算是他赢了？
虽然依旧对那两个人没有好感，但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林琼也没准备非要去把对方如何了，毕竟人家现在也没有招惹他，而且他也没有那方面的能力。
他目前最想做的，就是着眼于眼前，赶快挣银子出来。
大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很快也就到了徐丘和林曲成亲的日子。
整个村子从一大早开始就热闹了起来。
因为都是在同一个村子里，所以大家都在两家互相转着，热闹的不行。
家里布置的也很喜庆。
林家就在徐家的隔壁，但是林曲家搬出去了，跟徐家也就有了一点距离，不过都是在一个村里，路程也算不上长。等到时间到了，徐丘就在媒人的指引下，骑着马到了林曲家。
一路上吹吹打打。
等到了林曲家，又按照流程，把小哥儿接出来。
看着那被红色遮住的身影，徐丘脸上也忍不住挂了笑容。
拜了堂，又被一群同龄人闹了半天，才又回到酒席上。
因着徐丘历来在村里都是病弱的形象，倒是没有人灌他酒，又有他两个哥哥挡在前头，轻轻松松就过了关。
晚上，酒席差不多了，李氏就赶他去休息了，这酒席家里是请了人的，大家伙一起收拾，用不着他一个新郎官来跟着收拾。
徐丘只好回自己屋去了。
推开房门，就见林曲静静的坐在了床上。
徐丘走过去掀开了盖头，林曲的视线和他一触即分，羞涩的垂下头。
徐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才大半个月过去，要说林曲一下子变成什么天仙大美人那也说不上，但确实是要漂亮些了，一眼看上去，叫个小美人是绝对没问题的。尤其是对方那双眼睛，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美。
只不过如今染上羞涩，更为的动人。
“你……”他找了找话题：“你吃了吗？”
“嗯。”林曲轻轻道：“娘给我送了面过来，已经吃过了。”
“哦，那就好。”徐丘道。
而后又道：“你似乎，变白了很多？”
他还真是不知道这效果有这么好，毕竟他自己没用，给他娘做的，除了护手的里面能量比较足之外，其他的都不算太多。而现在气温还不到他娘要护手的时候，东西还没用，而擦脸的他没一下给他娘弄的太过。
几天就把眼角细微的皱纹弄掉有些太夸张了。
长期使用，慢慢的去掉就挺好的。
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给林曲的，也只是因为婚期将近，加上少年人变白快也正常。
林曲的脸更红了，也有些高兴：“就是你上次给我送的那些，擦上之后的效果很快，不过要是时间再久一些，应该会更好的。”
说到后面他语气有些失落。
他是想和徐丘成亲的时候，自己是最美的。
他怕现在的自己配不上对方。
徐丘也听出来了一些，他忙道：“没事，你现在就已经够好看了。”
“我很喜欢。”

第34章
这带着笃定意味的话一说出口,林曲就完全没心思再想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了，满心满眼里都是徐丘。
他脸上是羞涩的笑容，映着薄薄的红晕,这种情意绵绵的神色更是让他添上了一抹让人心动的惊艳。
徐丘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林曲连脖颈都红了,感觉自己的脸颊都有些发烫，眼神也有些闪烁，不太敢跟徐丘对视，但他还是执着的没有移开目光。徐丘轻笑一声,俯身下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又抬起了头：“我们先喝交杯酒吧。”
“啊？哦哦。”林曲整个人晕乎乎的。
被徐丘牵着手,一切都按照对方的指示去做。
喝了交杯酒后,林曲躺在了床上，手指有些紧张的捏着嫁衣的袖口，眼睛偷偷看着床边脱着衣服的徐丘。半晌,他咽咽口水，有些想坐起来：“我……我是不是也该脱掉衣服？”
他之前就是一时没想到，太过紧张了，一下就躺下去了，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衣服的问题。
嫁人的前一天,他娘给他看过一个小册子，隐晦的给他讲了一下洞房夜该要干什么,他知道，衣服是要都脱掉的。他从小在家懂事的早,从很早开始,穿衣脱衣这些都是他自己来的，但他现在躺着不动,岂不是要徐丘来帮他？
那感觉他多不懂事似的。
连个衣服都要人帮忙。
但他才起了一半，只着里衣的徐丘就倾身过来把他压了下去，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不用，我帮你。”
“哦，好。”林曲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都带着羞涩。
他其实没有要人伺候的意思啊，他可以自己来的。
徐丘笑了，这可真是个大宝贝。
腰间的系带被人拉开，衣服却并未被直接脱下丢出去，徐丘满是惊叹的看着大红色嫁衣下慢慢露出些许的白，林曲无愧自己在刺绣上的天赋，也真的是在设计衣服上灵气十足，大红色嫁衣相当好看，也很贴合他自身的相貌。
把本还未养到那么出众的容色都衬得更加漂亮了。
而在这大红色的簇拥下，更诱人无比。
徐丘伸出手，被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微微的颤栗。
虽然并没有露出太多，但这样的场面已经足够让林曲忐忑羞怯的无与伦比，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蜡烛、蜡烛还没有熄。”
徐丘看着他的神情，知道这对于林曲来说，已经足够不安了，这种时代背景下，第一次就在光亮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太能接受得了。
他也不为难林曲。
起身去熄灭了烛光，而后重新回到了床上。
一夜之后。
第二天，徐丘起的比平时稍迟一些，但也并不太晚。
他起来的时候，家里的其他人已经都起来了，清晨的村子还比较安静，李氏看到他之后，低声的问了一句：“小曲呢？”
徐丘指了下房间，“还在睡，他才睡下没多久，估计会醒的晚些。”
李氏看着神采奕奕的儿子，脸上没有丝毫的倦容，表情复杂，这么看来，儿子的身体是真的好了，没骗人。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此。
她昨晚可是听到了小儿子去厨房打水的动静了，那确实挺晚的。
“让他好好睡吧，家里起来也没什么事，吃完饭娘待会儿要去镇上，木匠那边说是柜子打好了要送过来。”
“好。”徐丘道：“要我一起去帮忙吗？”
李氏没好气的说道：“成亲第一天呢，你去做什么？那柜子有人家店里的伙计帮忙抬着。你就好好呆在家里，把东西也都收拾下，过两天咱们就都搬到镇上去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了。”
“行。”徐丘答应下来。
在他们成亲前的这大半个月里，李氏和他经常都要往镇上跑，都跟人混熟了，所以徐丘去不去问题不大。
他们家里没什么规矩之类的，吃过饭，大家都各自去忙活了。
徐丘拿着本书看着，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又移到了他睡觉的屋门口，毕竟林曲是第一天嫁过来，要是睁开眼发现时间晚了，太阳都多大了，他又不在边上，该是会紧张害怕的。
时间慢慢的过去，林曲毕竟以前早起惯了，就算今天因为身体劳累，加上睡的晚，以至于没有按照往常的时间醒过来，但也没有拖到大中午去。
一睁开眼，很容易就能看到窗外刺眼的阳光。
林曲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却又被身体传来的酸痛感给弄的嘶了一声。
“你醒了？”徐丘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林曲身上昨晚徐丘给他清洗过后，是给他穿好了里衣的。
这会儿看到人，林曲有些害羞的同时，也有些急切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才嫁过来的第一天，不说表现一下自己，也不能起得太晚吧！
这个时候，他只能心中祈祷，时间还不太晚，横竖他们这里每天太阳都很大，外面的天这么亮也很正常。
徐丘自然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开口说道：“你不用怕，爹娘和大哥二哥他们都已经出门了，娘在镇上要忙，估计都要下午才会回来，你慢慢来也没事，娘让你多睡会儿，不用叫你。”
林曲这才从急切的情绪中停了下来，慢慢的想爬过去把床边的衣服拿过来，徐丘快一步递给了他。
“谢谢。”林曲接过衣服。
之前担心的事情解决了，现在也就有心思去想昨晚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不能想，一想林曲整个脸就爆红了。
下了床，林曲两条腿都还是有些发软，一些地方还有点疼，其实徐丘给他抹了消肿的药的，只是当初在做药膏的时候，也没想过会用到这种地方来，用的都是普通的药草，所以见效也没有那么快。
见状，徐丘说道：“我过些日子给你做点效果更好的药膏，抹上一晚上就好了，以后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林曲：……
虽然他是很喜欢徐丘，但他此刻也是真的想徐丘闭嘴的。
从大早上起床开始，他脸上的温度就没降下去过！
家里给林曲洗漱的用品都是准备了的，饭也留在锅里温着的，林曲去洗漱，徐丘就帮他端到了桌上。
到底是成亲之前也没有接触太多，虽然对对方都是喜欢的，但一来就是昨晚让人羞耻脸红的过度亲密碰触，林曲跟徐丘说话到底还是有点不自在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整天，徐丘没再去看书了，而是继续捣鼓他的药草，林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问几句。
一会儿时间下来，无形之中两人倒是亲近了许多。
晚上李氏等人回来的时候，林曲和徐丘已经一起把晚饭都做好了。
听到动静，林曲乖乖的到了门口，挨个喊了人：“爹，娘，大哥二哥。”
“诶，好。”李氏笑眯眯的拉着他进屋去，又跟他说着话。
徐丘趁着空隙开口道：“娘，我们已经把饭给做好了，可以开饭了。”
“行，那就开饭吧。”
徐家吃饭都是一起动手的，一听可以吃饭了，都去端饭端菜过来，林曲也在其中忙活着。
他其实有些紧张，因为他似乎没什么用处一样，做饭这方面，他会的不多，在林家的时候，饭多是他娘在做，林老太太连他娘那么老实的人都防着偷吃，像他这种性子拧着的人，当然是不可能放心了。
他进厨房的时候很少。
今天这顿饭还是在徐丘的指导下才做出来的。
他也没想到，一个男人也会进厨房做饭，对徐家的融洽气氛了解越多，他就越觉得什么都不会的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地方。
坐到了饭桌上之后，李氏对着林曲夸了又夸，其他几个人也都很给面子，林曲越发的窘迫了，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我没做多少，都是徐丘教我的。”
李氏道：“不管是谁教的，你只要参与了，动手了，就已经很好了。”
徐家和林家离得近，李氏哪能不知道林曲的具体情况，她知道林曲是能干勤快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人家不会做饭就心有介意。之所以这么夸，一是看人乖巧喜欢，二来也是想让林曲不要紧张，表明一下全家对他都是欢迎的态度。
不过看起来好像是让人更紧张了。
李氏没有再多夸，转而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大家都时不时的说话。
没人再刻意关注了，林曲反倒是轻松了一些。

第35章
之后又是两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三朝回门的时候了。
李氏给他们早早就准备了礼，从镇上买了许多糕点吃食回来，早上给他们带着了。都是一个村的,一会儿就到了林老二他们家了。
两个小孩率先看到了他们,扑过来抱住了林曲的腿,大声的喊着哥哥。
还委屈的说道：“我们之前就想去你的，但是娘不许我们去。”
明明就离的那么近，想看一下子就能看的。
王氏主要也是不想在头三天去打扰徐家，怕徐家对林曲有意见。
林曲挨个摸摸头：“好了,大哥给你们带了好吃的，要不要吃？”
“要。”两小孩大声应好。
王氏和林广福早就在等着了,见他们来了,忙把东西接过放下：“回来就好了，用不着带这么多东西的。”
王氏和林广福都不是能说话的，徐丘只好自己找话题：“爹以后还要去山上打猎吗？”
这话题林广福能聊了：“不去了,给曲哥儿的嫁妆备好了，家里也留了些余钱，就不去山上了，那上面也危险的很，你年纪轻,也少去，万一遇上个什么情况,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嗯。”徐丘笑着点头，没有和林广福掰扯：“不去是对的,爹以后要是去的话,就叫上我一起。”
他们聊着天，中午还留在林家吃了饭,等下午才回去。
回去之后，他们搬到镇上这事就不再拖了，第二天，就请了马车把东西往镇上搬，一连几趟，才终于把要搬走的全部带走了。徐丘和林曲在全家的大房子里也有一个住的房间，这次带了东西过去，就是直接放在那里的。
两层楼的住宅，他和林曲是住在上层的。
而且还是靠着河边的那一间屋子。
可以说，风景是很好了。
当然，他们整个住宅二楼的所有房间风景都不错，毕竟都是靠河，推开窗户，一样能看得见。
这个房间不是他选的，因为有医馆那边的住处，所以徐丘对这边的房间都是让家里人先选，最后给他留一个房间就可以了。倒不是他非要在这边还占一个屋子，而是李氏和徐父都没有打算现在就让他搬出去和林曲单独住着。
二楼有三个房间，按理来说三兄弟也是够住的，不过他大哥没住二楼，而是和爹娘一起住在下面的。
二楼就他和二哥住，中间空着个房间没人。
徐丘和林曲把东西搬到屋子里，徐丘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大家都是住哪个屋的，而后道：“这个房间光线更好一些，大哥二哥就让给了我，说是我读书更方便一些。”
“我们大多数时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都会和大家一起住在这里，等到以后，大哥和二哥都成家了，或许就可以搬到医馆那边去住了。不过这个时间也不一定，如果我在读书科举上快的话，我们到时候也可以一起到别的地方去。”
徐丘倒是无所谓跟家人一起住，但他不清楚林曲的想法，像是在现代的时候，年轻的小夫妻一般都是不想和长辈住在一起的，这一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小两口自己住在一起更自在一些。
但是徐丘暂时没有办法直接脱离大家庭，跑出去单独和林曲一起住。
毕竟父母和哥哥都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人家都对他那么好，也对林曲很客气，他不可能为了出去住就去和家人闹翻。
所以便想着提前和林曲说一下，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如果林曲介意的话，那他只能尽力在科考上加快一些了。
林曲其实没有需求想的这么多，他微微有些诧异的说道：“住在家里就挺好的啊，人多也热闹，我没什么问题。”经过了在林家的那十几年，徐家这边简直就是仙境了。
李氏对他挺好的，徐父和大哥二哥都不怎么跟他说话，但是态度也很客气，他没觉得有哪里不好。
他不是喜欢躲懒的人，眼中也有活，在家里和其他人的生活步调是一致的，李氏见了只有更喜欢他的份，哪里还会跟他有什么矛盾。
而林曲这样也更自在。
徐丘：……
看了一下林曲的表情，确实丝毫没有勉强的。
好吧，是他想太多了。
林曲压根就没有什么赖床，怕长辈说嘴，或者不喜欢长辈使唤的意思，而且他娘也不使唤林曲，并没有想把什么洗碗做饭的活全都推给林曲，都是大家看到了，有空就直接做了，不会非得计较谁活多活少的。全家都不是只喜欢享清福，什么都不干的人。
还挺好。
这么想着，徐丘也有些乐了：“我还想着到时候我们可以过二人世界呢，这样我随时都可以抱抱你，不用避着人，既然你不想的话，那就这样算了吧。”
“诶。”林曲一愣，而后抓住了徐丘的胳膊，急道：“我……我没有不想。”
“我就是没想到过这些。”
毕竟谁家新媳妇嫁人还没几天就琢磨着要分家另住啊，那简直就是不孝，他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的，哪里敢做这种事情。在老林家提出分家，都已经算是他最为出格的事了。
但是，如果像是徐丘说的那样，那……那也很好啊！
他巴不得徐丘待他再亲热些更好，心里眼里装的全是他，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徐丘一下笑了出来，“好了，不逗你了，还有东西没搬完，咱们再下去拿上来吧。”
镇上两处房子里，该要买的东西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他们都估摸着都买回来了，偶有缺漏的，也都问题不大，搬进来后，就直接可以在里面正常生活了。
住的地方问题不大，徐丘的注意力重点是放在自己的医馆那边的。
把搬的东西放好，就带着林曲一并到了医馆。
医馆的布置装修是徐丘一手设计好的，不过也并没有太出格，看着是比较正常的，给人感觉比较放松。当初他们家找的木匠并不止一家，医馆所需要的柜子、桌椅等，都是交给另一家木匠铺的。
所以才会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两处房子所需要的家具等都弄好。
这会儿，里面的东西已经齐全了。
他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摆在了一进门里面靠墙的柜子上。
林曲是第一次来这，免不得好奇的打量，看完一圈之后，他问道：“我听娘说，之后她会过来帮忙卖药，那我能做什么吗？”
这点是林曲比较苦恼的。
他并不喜欢什么事都不做，如果他们还是在村里的话，他就不用顾忌这些了，田里的活他都会，干的指不定比李氏更好更快。但是到了镇上，他就毫无用武之地了，这里可不需要种地了。
家里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活干，就只有他一个，什么都不会。
这让林曲有些无措。
徐丘在这点上早就想过了，本就想过要和林曲好好谈谈，只是之前刚成亲，不是时候。这会儿听到他问起，忙道：“你不是学过刺绣吗？上次做的嫁衣就非常漂亮，我觉得你可以在这上面努努力，到时候开一个成衣铺子？”
“可以专门根据每个人的特点，设计出符合她们特质的衣服，让人变得更加漂亮，多好啊。”
徐丘说的是很美好，但林曲摇摇头：“这样当然很好，但我只学过两年，这么多年来也只私底下偶尔练习一下，手艺并不出众，应该做不到这样。”
他的水平，和村里普通人相比，那自然是高出不止一筹。
但要是和绣坊技艺高超的绣娘比，也是比不过的。
再说了，人家要买衣服，可以去铺子里买，那种大铺子有进货渠道，做出的成衣价格也公道，何必到他这一个单打独斗的人这里，他的绣艺可还没有精湛到让人吹捧的程度。这点林曲是有自知之明的。
至于说到根据每个人的特色做衣服，林曲不清楚自己会不会，他以前只是总会在脑海里勾勒想象各种好看的衣服，但没和现实的人匹配在一起过。
徐丘当即道：“只是两年，你就到了这种程度了，小曲，你在这上面是很有天赋的，当初苏婆婆应当也是经常这么夸过你的。”
林曲默然，苏婆婆确实说过他天赋出众。
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
但这么多年了……
徐丘再接再厉：“我看得出你也是喜欢刺绣的，既然你自己喜欢，也有天赋，那咱们就试试，你看看是自己先练习，还是咱们去找一个师傅继续教教你。然后就朝着开铺子努力。”
“别的不说，咱们家银钱还是不缺的，你不用担心这方面，想要做到最好，前期的投入是很有必要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到最好了。”
“反正你目前也没其他什么想法，不如就试试？”
这一套话术下来，林曲觉得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他自己会的，也就是刺绣了。而且内心深处，他确实还是对这个保留着一个特殊的位置。
既然暂时也想不到其他，那就试试好了。
实在不行，他就当锻炼一下自己，给家里人都做几身衣服好了，自己买布回来做，可比直接到铺子买成衣省钱多了，也不算他在家吃白饭。
他点头答应下来：“我先自己练习吧，苏婆婆当初该教的也都教了我，还给我留下过记着她经验的册子，这些就足够我学一阵子了。”
“好。”见他答应下来，徐丘也是高兴。
他喜欢林曲做喜欢的事，而不是为了执念去强行做他不喜欢的。

第36章
虽然说好了以后主要就是练习绣艺、做衣服,但是林曲还是把徐丘让他娘记的那些各种药的价格效用也跟着记上来了。
李氏的性格温柔，不太习惯和外人多对话接触，林曲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所以就一并记着,以后说不定也好帮帮忙。毕竟整个家也就李氏的厨艺最好,以后做饭的空档，医馆要是来人了，林曲也好顶上去。
免得让徐丘读书分心。
对于林曲主动记这个，李氏相当欢喜,有个人在旁边帮着，也免得她到时候紧张出错。
第二天,选了个时辰,门外放了鞭炮，医馆也就正式开业了。
门上方挂着个“徐氏医馆”的牌匾，门边上还贴了个告示,示意里面卖的都是一些治疗各种常见毛病的成品药丸，直接用水服下即可，与寻常需要熬制的中药不太一样。
告示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有会字的人被簇拥着读了出来。
大家伙都很好奇。
这中药难喝，大家都是心中有数的，但如果这般的话,“那岂不是价格会贵上很多？”
谁都不傻。
这么好的东西，完全是独一份的,价高正常。
一边等鞭炮结束，见有人关注,便出来照顾的徐丘听到这话,便答道：“各位，这药丸大体是会比寻常的要贵上几文钱,但也不会太多。”
他本身也没打算和别的医馆卖一个价。
不然的话，也太得罪人了。
别的医馆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况且这药丸是要他自己动手弄的，买的人太多的话，也麻烦。
徐丘只想生活富裕，日常不会为银钱所困，可没想专注赚钱。他也并不担心因为太贵就没人买了，镇上也是有富贵些的人家的，就算是大人舍不得，但是涉及到小孩，恐怕也就舍不得孩子吃苦了。
况且，他的药管用，所治的各种方面也比较小众且常见，慢慢的打出名气，会有人用的。
也不用怕挣不到什么钱，别的他不敢肯定，但像是护肤的脂膏，他敢肯定，一定会被人争着抢着要买的。
他家小曲都日常必须要用上。
这个的价他定的高，卖一瓶就差不多能顶一个月的花销了。
又有人质疑道：“这药丸到底有没有那么好用啊？别不是买回去没什么效果吧？”这大夫看着也太年轻了。
感觉不太像靠谱的样子啊。
这时，也有人认出来徐丘了，问了出声：“是小徐大夫吧？这是跟在老大夫身边的那个小徐大夫吧？”
“谁啊？”
“这你们都不知道？就小安村的老大夫，小徐大夫是他的徒弟，我们那周边几个村，看病就全靠老大夫。”
徐丘到周边村子里并不算频繁，虽然从小就跟着老大夫学医，但他因为身体弱，老大夫并不经常带他到处去，只偶尔去一趟。到近两年他长大了，身体更好些了，才去的频繁些了。
所以很多村子的人，都是知道他的。
今天估计是哪个村子的人到镇上赶集，刚好就认出他来了。
因着朝廷近些年不断的往这边迁移人口，所以镇上的人本身是多的，并不全都知道徐丘，他和老大夫主要是在各个村落更让人熟悉一些，尤其是老大夫，有时候一走大半个月才回来也是常有的。专门就是到一些穷乡僻壤的地方去给看不起病的人看病。
不过虽然认识他的人不多，但也有几个，他们的出声也让周围人知道，这家医馆的大夫，确实不是骗人的。
徐丘笑着开口道：“诸位请放心，我之前已经跟着我师父给人看过两年诊了，最近这一年里，我们也每个月月中和月尾两天都到前面那大路口免费给人看诊，没出过什么问题。”
他这么一说，许多不知道他的人，也瞬间就有点印象了。
都是镇上的人，自然也都或听说或见过，每个月都会有两个大夫来义诊的事。
“原来是他们啊。”
“我之前还去看过两次呢。”
……
听着人群里的声音，徐丘知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他又对着众人宣传了一番自己医馆都有什么常见的药，诸如什么治脚气的、除疤的、关节痛的、冬日手脚皮肤开裂的，痔疮的等等。
嗯，还真有进来悄摸着买了几种的。
这一日的病人不算太多，大多都处于观望期，他们镇上有杏园春、济世堂等已经站稳脚跟的医馆，口碑、特色等等都各有千秋，如果不是不熟悉的，少有人真会到他们这来，一般都是去那几个医馆里。
索性也卖出去了一些，不至于颗粒无收。
有的女子或哥儿，买完还送了小瓶的护肤试用装。
他们全家倒也都不着急，林曲和李氏主要是用过徐丘做的护肤脂膏，知道这东西是真有用，所以压根不怕，横竖不管药卖不卖得出去，这个肯定是可以卖的，不会缺钱。林曲以前没用过的其他的护肤品，但李氏可不差钱，从年轻时到嫁人后，各种往脸上使的都买过不少。
每一个，都比不上儿子送她的效果好！
与此同时，徐父也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给你找的夫子找到了，三十多岁，是个秀才，之前是开私塾的，教的学生有好几个都考了秀才，还有两个今年中了举，在府城也有些名气。”
徐丘奇怪道：“这么好的夫子，应该不至于到咱们这里来教书吧？”
徐父喝了口水，道：“给银子就行，每个月十两。”
徐丘：……
他们一家人一个月的开销都要不了十两。
“但就算是如此，能够教出举人的夫子，应该也会很受欢迎吧。”
虽然说他们这整片地区的风气都是不怎么重视科举，但因着不断的迁移过来人，这些人的思想可和这里当地人不一样，科举做官还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有他们在，科举之风就断不下去。
不过绝大部分人都肯定不是富裕家庭的，家里稍微好过一点，谁会愿意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地方。
他们这边可是有名的流放之地。
环境和气候可并不太好。
徐父道：“那些人出的可没咱们家多，而且还得教一群学生才行，多费劲啊，听说那夫子还准备再往上考考，只教你一个省事些。提前也说好了，重点是教你，不会耽误这些的，他再往上考，也只是考个举人再回来教书，挣得能更多一点。”
说到底，就算是教出了两个举人，这夫子本身还依旧是个秀才。
那真正有钱的，当然是更愿意把孩子送到举人的私塾里去。
毕竟谁知道是你教的好，有能力，还是人家学生本身就足够有天赋呢。
秀才私塾的收费和举人私塾的收费，那标准是完全不同的。
徐丘还是有些纠结：“可这给的也太多了吧。”
徐父道：“你那止血药的钱族里给的多，后面陆陆续续还有，只是那些咱们也没出力，就没那么多了，但这十两银子还是没问题的。族里既然给你找了这夫子，说明人家是真有能力的，你先学着，头两年供着还是很轻松的，以后你那医馆也能跟上。”
“不给大价钱的话，人家怎么愿意跑到这镇上来。”
他们这镇上压根就没有私塾。
徐父心里是有成算的，这好的夫子太难找了，就算是府城比他们这大些，但也没几个夫子。所以有了不错的就赶紧订下来，他们手里也确实有些银子。
既然都是小儿子挣的，那花在小儿子身上也没什么。
且小儿子这医馆，他是清楚价值的，一个月十两完全是小事。
徐丘也想通了，“行，就按爹你说的算。”
要是有真才实学就没事，实在不行也能换。
没两天，那夫子就拖家带口的来了镇上，在医馆附近租了房子。
夫子三十多岁，长相气质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一开口确实是很博学，各种知识引经据典，随口就来，深入浅出，徐丘自然能看得出，夫子的水平相当不错的。
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双方约定好了上课的时间，对于徐丘的情况，夫子接受的很好，并不介意徐丘会随时给人看诊。
就这样，徐丘的日子也走上正轨，逐步稳定下来。
而就在他们的日子这般的时候，老林家那边也不太安分。
徐丘和林曲的成亲是比较快的，在最近的期限选的一个好日子。
但林琼和顾承宵那对，也同样是拖不起，毕竟都是落水被救起，拖长了并不好，林老太太和林老三两口子都被说服了之后，他们的成亲事宜也就提上了日程。
实际上，时间距离林曲和徐丘成亲之后没多久。
只是他们那时候都在镇上了，所以对这些并不清楚。
等到徐丘和林曲回村的时候，才听说了这件事。
“他们这么快啊。”徐丘还有点感慨。
他还以为不会这么早呢。
实际上在剧情当中，顾承宵和林琼虽然对双方的动心很快，但真正成亲并不是现在，估摸着可以算是恋爱之后，水到渠成了才成婚的。
那时候，林琼的生意都做的有声有色了。
顾承宵也并不是现在这般依旧被人牢牢盯着。
不过，如果顾承宵真和林琼这个当地普通百姓成亲，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他的各个兄弟对他应该就没太大的防备了。
王氏道：“也不算快了，毕竟落水那事过了，自然是越快越好。”
“嗯。”徐丘又问道：“爹呢？”
王氏指了指方向：“在那边地里。”
徐丘道：“好，那我去找爹说说话。”
徐丘说完拿了个砍刀，便出去了，林曲和两弟弟也跟在他边上一起。
他这回回来，自然不是因为多看顾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当然，也有一方面这个原因，毕竟林曲一段时间没回家，肯定是会想父母的。但他会回来，主要是因为老大夫还在村里。
老大夫没有子嗣，他跟着老大夫学了一身本领，自然要承担起给人养老的职责。
以前的时候，他都隔三差五的要给老大夫收拾收拾屋子，现在去了镇上，自然也不例外。
横竖镇上和村里离的也没有太远，他们当天回来，干完活还能当天再回去。
他这会儿，便是准备去给老大夫砍些柴的。
因为村里人在山脚下砍柴都是要几个人一起，防止出意外，徐丘虽然不惧这些，但为了免了其他人的担忧，还是决定去找老丈人一起。
林广福对于徐丘的来意，一点也不推辞，立马就答应了：“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想着，他又道：“老大夫一个人也用不到多少柴禾，以后直接我帮忙砍了就行。对了，你们在镇上也要用柴，到时候我每个月帮你们送过去吧。”
附近村子的，很多人都会砍柴运到镇上去卖。
林广福以前也去卖过。
对于这些，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刚一想到，就干脆的想把这活给接下来。
毕竟他们家租的是徐家的地，徐家给了他们那么多便利，徐丘这个哥婿也算是他们家高攀了人家，林广福就总想着有什么能帮上的，就全都帮人做了。
徐丘道：“爹，没事，以后我们每个月都要回来，到时候一起做就行了，你和娘平日里要干的活不少，别整的太累了，对身体不好，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我拿的有些药丸子回来，你和娘没事每天就吃一颗，能补补身体。”

第37章
林广福和王氏都是知道感恩,并且别人对他们好，他们恨不得加倍还回来的人。
面对这种人，人家的身份又是自己的老丈人丈母娘,徐丘也就更不介意对他们再好一些了。
几个人来到了山脚下一处林子里,紧接着就开始开干了,就连林曲的两个弟弟都在附近找自然落下的干树枝，然后拖过来，一会儿，就都弄得差不多了。
去了老大夫那边,屋里照常是没有人在。
徐丘也没在意，这都是常事,之前他已经带林曲见过老大夫了,所以没见到人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把屋子收拾一下，又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衣物就放柜子里,倒是吃食这些，直接就放在了桌子上，等老大夫回来的时候，一眼就能够看得见，也不用担心没看到就放坏了。
弄好之后,在林家吃过饭，两人就又回镇上去了。
又是好些天过去,这天，李氏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包东西。
徐丘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他开口问道：“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怎么闻起来还挺香的，是哪个摊子又买的好吃的？”
如今他们家在搬到了镇上之后,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
因为手里有些钱，医馆虽然暂时没有一下子赚很多钱，但是也陆陆续续的卖出去了一部分药品。
所以李氏隔三差五的就经常到街上逛着，要是碰到什么好吃的，就给他们带回来。
其实主要是给林曲，因为他们自身以往虽然不住在镇上，但是东西都是会吃的，他爹和两个哥哥经常会买回来。
李氏低声问道：“你们知道这东西是谁在卖吗？”
林曲有些疑惑：“谁呀？”
徐丘倒是心中一动，大致猜到了，但是他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看向自家娘亲。
李氏也没有拖延，把答案说了出来：“是老林家的在卖。”
“什么？”林曲有些怔愣，但他一时也没有想太多，而是有些惊讶：“他们竟然也来到了镇上。”
他实在想不通，老林家能有什么本事到镇上摆摊的。
李氏到后边去拿了一个碗出来，把东西倒在里面：“正好要吃饭了，咱们都尝尝看是什么味。”
之前他们还在装修医馆的时候，李氏就慢慢的和周边的人打好了关系，正式搬到这边来的时候，她还专门去送了些吃的，其中就和一户人家关系处的还不错。
然后前两天串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卤肉。
人家请她一起吃饭，她便也就尝了尝，味道还真挺不错的。
她问了地方，本来是打算今天自己去买的，可是到了那边才发现，那卖东西的人，不就是林老三两口子，连带着林老太太和林琼也都在那里。
她已经和老林家的关系闹崩了，自然不好亲自上去买东西。
所以让认识的人帮忙买了一下，这才带回家来。
她面容严肃的看着徐丘和林曲，虽然林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紧张起来了，等到他们两个人尝了尝，李氏才问道：“味道怎么样？”
徐丘点点头：“挺好的。”
卤味这种东西，他前世也吃过不少，各家口味不同，能做的好吃的，还真不多，但是他们尝的这个，是真的挺不错的。
他心里清楚，在剧情当中，林琼会的美食很多，这东西好吃也很正常，对方在剧情里就没有做过不好吃的东西。
林曲也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确实挺好吃的。”
李氏自己是怎么发现这个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有些不高兴的道：“这老林家怎么会有这方子的，以前也没见他们做过啊。”
徐丘问道，“他们的生意怎么样？”
李氏道：“也不能说好，毕竟猪肉的价格贵，他们这东西再用各种调料弄出来，卖的价肯定也就更贵了，一般人也狠不下这个心去买。但是也不能说不好，镇上也不是没有出不起钱的人，有些家庭隔上一段时间，咬咬牙也能买上一回。”
“总的来说，肯定会让他们有的赚，而且这方子要是卖到大酒楼里，肯定能卖一个不少的数字，就看他们愿不愿意卖了。”
“而且，”李氏说道：“除了这个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卖的特别好的东西。”
“就是冰。”
“这个卖的不贵，很多人都买得起，咱们这边的天热，能够吃一口冰的，大家想着去买，本来我也想买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去买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卖完了。”
李氏的脸色不算好，她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的人，要是村里其他的人也就算了，但为什么是林老三那两口子呢？
这就让她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也只是有些不高兴，心里想想也就过了，不会一直放在心上，她主要还是怕林曲心里会一直介意。她自己和林老三两口子的恩怨也就那点，也算不上吃了太大的亏，但林曲和她可不一样。
在老林家的时候，林曲就和林老三一家关系不好，很不满他们的待遇，之前嫁到他们徐家，也算是压过了人家一口，可转眼没多久，那一家就又起来，这……
所以这会儿，李氏也在悄悄注意林曲的情绪。
徐丘也看向了林曲。
林曲的表情……有点不好怎么说。
他一抬起头，就看见那两双关切的眼睛。
稍微一想，他也知道李氏和徐丘都是在担心他，但是他的情绪却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他有些纠结的说道：“我刚刚突然发现……这个东西，我好像会做。”
“啊？”李氏和徐丘都愣住了。
“还有那个冰，我好像也会。”
他的这个说辞，把李氏和徐丘都给整不会了。
徐丘也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据他这么久以来的观察来看，林曲应该就是原装的，并没有像剧情中所描述的那样，梦到了未来，然后截胡他之类的。
可现在这般，难不成林曲还是做过梦了？
但是那书也没写林曲做梦能梦到怎么做菜啊。
林曲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开口道：“我也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一看到娘拿回来的这碗肉，我心里就隐隐有个印象，等吃到嘴里，我大致就明白这东西该怎么做了。”
“还有娘所说的那个冰，我也知道。”
“应该就是用硝石做的，直接把硝石放到水里，就能够让水很快结冰，不过这个冰是不能吃的。但我们只要用个干净的碗装水，再放到这里面，就能得到可以吃的冰了。”
这也太神奇了，李氏满是惊叹：“我原本还想说，小曲你可能是在厨艺上特别有天分，我听说过，世界上有一种人，只要一尝，就能把所有的调料都尝出来，甚至尝一下都能够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那个冰，你也完全没尝，这就感觉说不通了。”
总不能一听就会做了吧，那冬天又不是没见过冰，怎么没见那时候想起该怎么在大热天制冰的。
以林曲的聪慧，如果知道的话，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价值的。
讨论了一会儿，林曲也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的，徐丘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时候发生了比较异常的事情？”
林曲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什么比较异常的吧。”
说完之后，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其实唯一有一次，就是上次落水的那一次，我娘说我一直叫不醒，发了热，浑身都是汗，嘴里似乎还嚷嚷着要杀人，她听不太清楚。”
说到这里，林曲有些不太好意思，他一个小哥儿，梦里老想着杀人的话，感觉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而且就因为落了水，就想把人林琼杀了，说出去只有别人觉得他心性太差的，有理都变没理了。
但到了徐家之后，李氏和徐丘都是真心对他的，徐丘又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自然不想对他们有一丝的欺瞒。
不过也找补了一点点：“我自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醒来也记不得到底做过什么梦。”
“除了这个之外，也没什么事了。”
李氏皱着脸，也想不出来就一个梦还能怎么的，她不死心的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白胡子仙人入梦教你下厨吗？”
林曲摇摇头：“没有。”
徐丘反倒是隐隐想到，可能真是那回落水出问题了。
林曲在剧情设定中，既然都可以提前梦到未来，知道他会飞黄腾达，然后设计落水和他绑定在一起。那么在脱离这个设定之后，为什么不可能是梦到了其他呢？
比如说，梦到了原本没有林琼穿越的那一世？
或者，梦到了剧情中，他们一辈子对照组，和人家斗的不可开交的这一世呢？在剧情里，他们这一对下场可不好，林曲梦中会想杀了林琼他们也很正常。
毕竟，卤肉这种东西，不该是这个时代的人会的，这会儿一些香料都还是药，并未被人发现可以用来做菜。
李氏又问了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两个人都是很迷惑的，最终李氏说道：“那要不咱们就试试，看小曲会的方子到底是不是对的吧。”
“不过这件事，咱们就不要跟其他任何人说出去了。”
看李氏和徐丘都并未因此对他有什么意见，林曲也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了，“好，那就先制冰吧，这个简单一些，大热天喝着也正好，添加一些水果进去，味道很不错的。”
李氏点头赞同，横竖现在医馆里也没病人，他们干脆一起行动起来了。

第38章
林曲所知的方法是正确的,一会儿就给弄了些沙冰过来。
他脸上笑意满满：“你尝尝，看看怎么样。”
徐丘接过了碗，里面应该是榨了果汁,还切的有果肉在里面,一口下去,冰冰凉凉的，带着果香的甜味，这个时节吃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他舒服的叹了口气，“很好吃。”
林曲于是就更开心了。
下午的时间,林曲和李氏又尝试着做了卤肉，柜台那边由徐丘自己看着,他站在那边,做着新夫子布置的学业，等来人了，才抬头处理事情。
晚上那会儿,桌面上就已经摆了卤好的肉了。
林曲甚至还无师自通的去弄了些辣椒面，辣椒这东西，这会儿的人还不知道这也是可以当调味料食用的，不过他们家因为之前徐丘弄了一盆辣椒当盆栽，还有一些干辣椒说是留着当种子在,所以林曲想起后就把这个做出来了。
他的感觉告诉他，这东西弄点辣椒面蘸着会更好吃。
徐父等人回来看到这东西也很惊讶,老二徐州直接开口道：“娘，你还把这给买回来了？”
老林家都卖好些天了,他们几个天天在外,也不是没看到过。
但因为知道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所以就没有去买。
这点口腹之欲,三人还是忍得住的。
李氏没有否认：“吃你们的就是了。”说好的不把小曲会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她也就忍着没说。
不过想想，一家人朝夕相处，时间长了似乎也瞒不住。
那就等那时候再说吧，李氏这么想着。
她自个心里自然是相信丈夫和两个儿子的，这三人心中的成算比她是多多了，但既然是先和林曲说好了，那她就得忍住。毕竟她也明白，对她来说亲近的，对林曲来说就不一定了。
刚嫁过来还没多久呢。
林曲也没开口解释，这事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况且李氏和徐丘对他这般情况没有介怀，并不代表徐家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他看得清，徐家也就李氏和徐丘是真的心善，哪怕他真有问题，他们也会包容着他。
但对其他人他还是有些防备的。
不过他同样也不觉得事情真能一辈子瞒着，那就等以后被发现了再说吧，他相信徐丘和李氏不会把他的那些奇特之处说出去，而家里几个心思深沉的，应该能自己给他圆过去。
徐父和徐森徐州误以为自家娘是打探敌情，才买了这卤肉的，见李氏不想多说，也就识趣的没有再问。
晚上，一家人各自休息，两人躺在床上，徐丘才问了下林曲：“今天这事，你有想过之后要怎么办吗？把爹娘都叫过来开铺子？”
他说的这个爹娘，指的自然是王氏和林广福。
这两人带着两孩子都在地里干活，如果能够到镇上开个铺子，肯定是会轻松很多的。
如果林曲想这么做的话，徐丘也不会觉得意外。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林曲应该是在落水的时候，冥冥中得到了他们俩身为对照组那一世的一些技能，在对照组剧情当中，林曲一直和林琼死磕着美食这方面。而对方能复制林琼会的，则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个落魄的老厨子。
这老厨子厨艺相当的厉害，用他娘今天说的话来讲，这人是吃着味，就能大致把做法给吃出来，帮着林曲把很多方子都解析出来了。
也就是在斗争的过程中，林曲的心性越发的走上了弯路，在多方原因下，最后才会落败。
其中徐家发生了众多事情，导致他们没了靠山，也是最主要的。
林曲却是道：“我想把这方子给卖了。”
徐丘有些惊讶。
林曲手指和徐丘相扣，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像是这样的动作就让他玩的很开心：“在我们成亲之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怕我们在一起后，我到时候接受不了和林琼的落差，毕竟人家的丈夫是皇子，很有可能有朝一日就恢复身份了，连带着林琼全家都会不一样了。”
“你那会儿说的确实没错，我对他们是有着执念，我恨着林琼，恨着老林家。”
“我险些失去生命，失去名声，他们也没一个人在乎，反而觉得我还该反过去原谅，去为林琼求情。”
“我不想看到他们日子好过。”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徐丘，我很想让你知道，”他半起身看向身边的人，郑重的说道：“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仇恨，都比不过你重要。”
借着淡淡月光，徐丘能看到他认真的神色，眼中是浓郁的爱意。
他突然开口：“那如果我让你不再去报复他们……”
林曲重新躺下去，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来：“那你会吗？”
他握着徐丘的手在空中晃了晃，洋洋得意的笃定道：“我知道你不会。”
徐丘同样也心疼他受过的苦啊，怎么可能真的对老林家没有不满。
他仰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丘：“我不会让报复他们成为心里一件重要的事，不会刻意的去做什么坏事，我有了自己努力的方向，只要我过的很好，对于那些人而言，恐怕就已经是让他们如鲠在喉了吧。”
如果做坏事的话，总觉得徐丘会喜欢光明正大一点的人。
林曲觉得，他可以试着这样。
他不相信林琼那样的人真会过的多好，就算他不做什么，也一样。
他继续说道：“不过如果可以随手给他们挖个坑，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方子明明我也会，我怎么就不能卖出去了？总不能只许他们从中得到好处吧。我是想着把制冰的方法直接宣扬出去，这个法子很简单，寻常谁家想做都可以，正适合咱们这边的气候。”
“至于那个卤肉的方子，就卖给酒楼吧，也不用区分，那几个大的酒楼，都卖一次，相信有了方法之后，这些人也能慢慢的改良到更好。”
这样的话，也更能打击老林家的生意。
毕竟这卤肉，肉价不便宜，他们卖的也就不瘟不火的，而且这东西家家户户都要想做到好吃，不算容易，所以林曲就没想把这个让所有摊贩都知道。至于制冰这个就不一样了，长期下来的话，老林家从这个上面赚的恐怕不会少。
好在这法子简单，他们这边各种水果也多，想自家弄也不缺原料。
他叭叭的说着自己的打算，徐丘听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嗯，如果林曲不会沉浸在仇恨当中，这自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秉承着不要让老林家多挣一文钱的意志，第二天一早，林曲就催促着徐丘赶紧行动。
他们俩昨晚商量过，并不准备自己亲身出场。
毕竟到时候谁知道林老太太会不会堵在门前来撒泼打滚的，看着也烦人。
而且王氏和林广福还在村子里住着呢，两个人那么好欺负。
徐丘轻咳一声，开了口：“大哥，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你一下。”
徐森疑惑道：“什么事？”
徐丘就把事给说了：“镇上这三家酒楼都卖一份方子，提前给他们说清楚，价格都好说，不一定非要多贵。”
徐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知道这方子？”
“嗯。”徐丘道：“咱们要是不卖的话，别到时候老林家那边先去卖了，还是先下手为强最好。”
“行。”徐森答应的很痛快，也没提要把东西只卖给徐家主家的产业之类的。
没有人再继续追问下去，徐丘也松了口气，真要让他对父亲和哥哥当面撒谎，心里还真有点过不去。
尤其他娘还知道事情真相！
他两个哥哥是赌坊的，各种三教九流都认识，本身又是有能力的，绝不会让事情泄露出去，交给他哥是再合适不过了。
把写下的方子交给了大哥，两个人就将事情放下，跟李氏一块去医馆准备开门了。
到了那边，医馆也没什么人。
一般名气比不上镇上出名医馆的，人家去就是图的收费应该会便宜一点，但他这医馆，好家伙，还更贵一些。
不过他这也只是药品贵，诊脉其实不贵的，给人写了方子，就让人去其他医馆抓药了。
徐丘到了医馆后，想想进了旁边读书的小房间，又写了个告示，示意若有疑难杂症的，可上门求医，费用从低处理。这个时代的医学发展比不上现代，有些病一出来，那就是绝症。
别人治不好，但是他的异能，加上药，是有能力可以治好的。
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徐丘从小就病弱，他也是在绝望中经历过的，如今他好了，也更加想要把这份幸运分享给更多人。寻常不觉生命可贵，真到绝症临头了，没有人会想死的。
简单能治好的病有其他大夫治，他就给一些绝望中的人，带来希望吧。
或许有朝一日，他的名声能够传遍许多地方，得了重病的人，也不会只能哀哀的等死。
或者日复一日的在医馆里耗尽家财，却依旧不能让病症好转、生命延续，让家人也跟着痛苦担忧，最终却什么都留不住，剩下的只有伤痛。
他想要所有得病的人，都有药可医，有路可寻。
写好了告示，徐丘拿了浆糊去贴在了门外边。
只要有人看见，长期下去，总会宣扬的更广的。
到时候，若是想要来治病的，也自然就会找过来。
没多久，教他读书的夫子也过来了。
两个人在小房间里待着，徐丘看书，夫子察看着他昨日的课业。
一切都如往日那样规律。

第39章
一夜之间,多了许多卖冰棍的人。
老林家站在自己的铺子里面，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有些摸不着头脑,抬头望了望天,阳光高照,今天这也没下雨啊，晒的人还是热得慌。
但是，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人来买他们的东西？
这冰棍他们卖的也不贵,而且也有一小份的那种，很多人都买得起。
但怎么就没有人呢！
林琼皱了下眉头,想了下说道：“奶奶,该不会是咱们铺子换位置了，那些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来吧？”
他们原本就只是弄了个可折叠的桌子，在路边摆着招揽生意。
但是那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在发现他们做的生意真的挺赚钱的之后,老林家就在镇上租了一个铺面。
这也是他们最开始想的，只不过是不确定能不能行，才先摆摊实验了一下，毕竟租铺面可要花不少的钱。家里有归有，但能少花点冤枉钱还是很有必要的。
今天,就是他们换了铺面的第一天。
林老太太有些不耐，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明明昨天就告诉他们要换铺面了，这怎么一下子就找不过来了。但对着她的福气乖孙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这也不对啊,那摊子跟咱们这铺子也没隔太远,再怎么说，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吧。”
本来还没想太多,但这么一说，林老太太也觉得不大对。
林琼也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
林老太太说道：“不行，我去前面看看到底怎么了，你们就留在这里等着。”
“好。”赵氏答应了下来。
林老三也在一旁应和。
林老太太说完就脚下生风的出去了，再次回来的时候，脸是黑的，她一回来便道：“出问题了。”
林琼等人心下一凉，忙问道：“怎么了？”
“难不成是那些酒楼的人给我们找麻烦了？”
这卤肉和冰棍的生意他们也做了好些天了，之前就有人找过他们，想要把方子给买回去，但是给的价明显就很一般。所以林琼也没答应，他本身也并不想把方子卖出去。
毕竟他是打算做生意发家致富的，这个方子卖了，那下一个呢？下下个呢？
总不能每个都卖吧。
若是有人心怀不轨，那迟早也是会对上的，林琼也只能选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但他这也想不到这到底是出的什么事，居然能够在他们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就没客人上门了。
只听林老太太说道：“我看到之前咱们摆摊子那边，全都是各种卖冰棍、冰沙，还有直接卖冰水的摊子。”
价格都还很低。
比他们这低多了。
林琼虽然说起来卖的价低，但那只是相对的，冰这东西在热天完全就是天价，想买都买不到。林家人又都不是那种脚踏实地的，自然是想卖的贵些，银钱多点才更好。
所以林琼也被影响着，稍微提了一些价。
像最基础的冰棍提的不算很高，但别的摊贩降价也同样还有利可赚。
那些人可比老林家这些人踏实多了，能赚一点也不嫌弃。
这硝石是可以反复利用的，而冰棍也就出点水，完全没什么大成本，卖的人一多，价格也高不起来。
林琼震惊不已：“这怎么可能！”
一天而已，怎么一下子就满大街都是了。
他很确信，昨天他们还在摆摊的时候，就还只有他们一个铺子在卖这些。
就算是酒楼的找麻烦，也不必把方子传的到处都是吧。
赵氏第一时间想到：“该不会是大嫂他们把方子给泄露出去了吧？”
林老三也觉得有可能：“大嫂之前还在打听这方子到底是什么，都在一个家里，会不会她悄悄的看到了？”
这个时候，林老太太也觉得头疼了。
当初之所以不把老大家也一并分出去，除了因为一般老人都是要养在老大家，还有个问题就是她知道老三两口子的德行。
贪吃懒做，半途而废。
也就他们做卤肉还有制冰这活不算太累，还能有很多银钱挣，这才让这两口子能够暂时按住心思。
留着老大一房，至少出力的时候，还有两个靠谱的人。
可是林老太太，包括林琼、林老三这些人，都不太放心把方子一开始就让大房知道了，毕竟大房媳妇也是有娘家的，鬼知道她会不会把这些说给娘家听了。到时候两家都做生意，虽然只要隔着距离，同样都有得赚，但林老太太和林老三他们可不愿意把好处分出去。
再说了，谁能保证那边的娘家就能守住秘密了。
林琼先是跟着他爹娘的思路一想，然后才道：“应该不会是大伯娘，如果是她的话，不可能把这事一下子传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也对。
三人也反应过来了。
林琼道：“这么针对我们的话，该不会是谁跟我们有仇吧？”
林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来，林曲。
但转瞬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林曲又不是穿越的，怎么可能也会制冰的方法。
不过说起来，这法子在历史上也是有的，只是他记不起具体是在哪个朝代了，该不会现在就已经有了吧？那这么说来，莫不是徐丘在哪本书里发现了这个记载，然后为了报复他们，就传了出去？
林琼觉得这个方向好像很有可能。
毕竟徐丘喜好读书，还在往科举的路子上走，要是一不小心在哪本书里发现了这个方法，也很正常。
但林琼也没慌，他会的东西还多着呢，因而这会儿他还有余力笑着安慰老太太：“奶奶，也没事，别人卖就卖吧，这不是还有卤肉这个生意在嘛，虽说挣的少些了，但也还是在挣钱。更何况……”
林老太太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还没等林琼把话说完，就垮着脸开口了：“我之前见着那么多人卖冰棍，就想确认一下卤肉有没有出问题，然后我就去了镇上的酒楼。”
“那边的小二都在喊着，酒楼推出新品卤肉了。”
这下子，就算是林琼也忍不住有些慌了。
这怎么会。
“那卤肉，和咱们的是一样吗？”
林老太太道：“我看着有一样的，还有不一样但也被那店小二叫卤肉的，这种老远都能闻到那香味。”
林琼瞬间浑身发凉，也顾不得再安慰爹娘和老太太的情绪，他直接就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诶，琼哥儿你出去做什么？”几人大惊。
也顾不得自己的心情了，对林琼满是担忧。
怕他接受不了这件事。
林琼快速的跑起来：“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林老太太几个人追不上，只能停在原地。
而林琼穿过人群，在宽阔处就直接跑了起来。
他是知道徐丘的医馆开在何处的，这地方村里人经常议论，他也听到过，甚至林老太太他们也悄悄的来瞅过这里。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医馆处。
林琼直接冲了进去。
屋内柜台处，只有徐丘坐着，察觉到有人来，他抬头望了过去，看到气息不定、带着慌乱的林琼，还怔了一下。尽管知道对方不是来看病的，但他还是站起身问了一句：“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琼的眼神放在徐丘身上，看他没有半点异样，也就回神了。
有历史真人这个身份加持，林琼其实本身也没有怀疑徐丘。
他其实怀疑的，是林曲被人穿越了。
不然的话，如何解释那制冰的法子一下子就满大街都知，那卤肉的方子酒楼也知道了，而且听那意思，酒楼会的还不止一种卤肉。
除了林曲，他实在想不到谁会如此恨他。
这些方子，完完全全就是在针对他。
他嗓音有些冷的开口：“林曲呢？”
徐丘皱眉，“你找他做什么？”来别人家还这么语气不好，难不成这就是对照组的仇恨锁定？
明明没有任何破绽，但却依旧第一时间怀疑到这边？
林琼道：“我有些事要问他。”
徐丘却并不想如了林琼的愿，要是真让林琼盯上了林曲，指不定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来，生命可贵，他并不想轻易做什么斩草除根的事来。但又一想剧情中他们这一大家子的悲惨遭遇，徐丘整个人都有些烦躁起来。
他语气生硬的道：“我不觉得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真有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也就可以了。”
林琼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们双方的关系确实不好，徐丘从小就烦他。
加上前些时间的事情。
这样的态度很正常。
但他当然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世界上，难道不止他一个穿越者？

第40章
正说着话,林曲就出来了。
见到林琼在这，林曲脸色一下就变的难看了，他挡在徐丘面前,颇有敌意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林曲并不知道自己在林琼心中的仇恨值那么高,他虽然是把方子给卖出去了,但在他的眼里，他也是理直气壮的。
有徐家大哥出手，他不觉得林琼会发现这事跟他有关。
因而林琼一过来，他首先第一反应就是林琼肯定是想来勾引徐丘的！
不然他干嘛突然过来！
他们两家关系都这样了,可别说林琼是来医馆看病的。
以前的时候，林琼就不顾村里的各种言语,也不顾徐丘的不愿,强行经常去找徐丘，把人家烦的不行。
现在就算是林琼已经成亲了，林曲觉得以林琼的性子,照样做得出来这种事。
脑补的越多，林曲越想越气，看着林琼的眼神越发不善：“我和徐丘已经成亲了，我们现在感情很好，我劝你最好还是要点脸面,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所以你就不用再在这里白费力气了。”
“你不要名声，也不要让你家人也都跟着受罪,你要是再这般无法无天的,我是可以让族长把你们一家赶出去的。”
太过份的话，族长确实是可以把他们赶出去的,尤其老林家两代都是娶的迁移过来的人。
而徐丘家比老林家地位可不一样。
更别提人家的爷爷可是徐家主家的人。
林曲说的越多，林琼的神色就愈加恢复冷静了，毕竟他也实在想象不出来，如果林曲是个穿越者，对方为什么会如此的像一个恋爱脑。
他看的清清楚楚，林曲在见到他以后，丝毫没有心虚等情绪，满脸都写着这人肯定是来勾.引徐丘的。
那防备的劲也是绝了。
所以等到林曲说完，他就淡定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离开。
林曲愣愣的看着房门那边消失的背影，心里感觉莫名其妙：“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噗，徐丘一下笑了出来。
他其实想过林曲会在林琼面前演戏，把事情遮掩过去，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压根就没想起自己刚坑了对方的事，满脑子全是他们三个之间的那些以往的关系。
就这样，林琼能够看出什么也就奇了怪了。
徐丘笑够了之后，才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他应该就是为了那事来的。”
林曲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他这什么都没问啊，怎么就走了？”
就算他刚刚想岔了，也不影响林琼继续追问他啊。
虽然村里不喜林琼的人挺多的，但算下来，能有他这么恨对方的，估计也就自己一个了。以往林琼的威风也耍不到别的人身上去。
难不成当真是他那句威胁起作用了？
林曲有些想不通。
徐丘倒是明白，那方子来自未来，林琼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有同为穿越者的人，对方子本身却并没有特别在意，没了这两个方子，他自然还会别的。而确认了林曲不是，林琼自然就放心了。
出了医馆，林琼也确实恢复了平静。
他穿越前只是个普通人，如今穿越到书中来，也确实因着自身会点美食，加上知道剧情，所以颇有些有恃无恐。但他所会的，在知道还有一个穿越者也会，且还在刻意针对他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林曲，然后便感到害怕。
因为他内心也清楚，林家以往的关系有多畸形。
同为一家兄弟，一个人从小却差不多被当做另一个人的仆人使唤。
林曲不恨他也就怪了。
更何况，还有之前发生的种种，林琼心里是知道林曲对他的恨的。
再一想自小林曲对他爹娘的报复，就可以看出，这是个怎样的人。
如果这样的人，成了一个穿越者，还刻意的针对他，林琼本能的就感到慌张，万一那穿越者想要替原林曲来报仇呢，占了身体就满足人家的愿望之类的。所以他没来得及梳理自己的情绪，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这件事情。
他也不怕自己表露的太明显，毕竟若对方真是穿越者，恐怕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他就算是装的再镇定也没用。
而相反，他就这么去质问，反而会降低对方对他的警惕，成功问出对方身份的可能性会容易一些。
当然，主要是他完全憋不住。
可现在，站在了阳光下，被烈日照射着，林琼突然又有些茫然，既然林曲不是穿越者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那突然冒出的方子，是刻意针对他，还是只是那个穿越者既不想暴露身份，又想赚钱，怕他以后自个去卖了，所以就先下手为强，先卖了呢？
可又为什么要把制冰方法传的到处都是呢？
还有，那个人会的到底有多少？
该不会他会的美食，人家也全都会吧？
想到这个可能，林琼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告诉自己，这应该不可能，现代社会，哪有那么多人会做饭。也就是他因为自个喜欢做这些，看了不少视频，这才会的不少。
一路思索着种种可能，林琼慢慢的往回走。
如今铺子也租了，银钱也花了，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可疑的穿越者的存在，就直接退回去，再说了，谁会的多还不一定呢！他就不信了，那个人难不成所有的都能跟他复制出来。
林曲确实是能复制的，不止如此，他还有改良的更好的味道。
不过这会儿他们却是没在意这个。
林曲没有纠结太久林琼怎么就突然走了，不过一想起林琼那个狼狈的模样，他心里就畅快许多。一贯对他颐指气使的人，也终于有了今天。
他想了下问道：“看他那样子，该不会林琼也是像我那样，突然之间，就自己会了那些东西的做法吧？”
说着，电光火石之间，林曲突然想到了当初他们的分家。
那时候他以为是林老太太想不分给他们任何东西，让他们每天只能饿肚子，食不果腹，给他们一个狠的教训。但后来老林家分家，其实是给了他们一个比较偏“正常”的分家。
给了田，还给了银子，给了粮食。
简直是再让人意外不过了。
但是当时林曲满脑子都是对分家的喜悦，没意识到这背后藏着的问题。要知道，他们一家，可是老林家干活的主力啊！
莫名其妙的分出去，分的东西还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啊！
林老太太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二房这样。
这一瞬，林曲蓦然想起，是林琼提出的分家的。
林琼为什么会这样？
只可能是那时候林琼就已经得到了食谱，他知道家里能凭着食谱赚到银子，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把他们赶出去，不想让他们占到一点便宜。
自从那之前，林琼不再找徐丘开始，他就发现林琼有些不正常了，没有那么的使唤人了，但也还是一样惹人厌，总是用一种仿佛看透一切的表情看着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高高在上感。在家里也偶尔会主动干些活了，说话水平直线上升，把林老太太哄的找不着北。
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只是讨厌程度依旧。
对了，似乎也有点在乎形象了，所以林老太太会分给他们一些东西，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吧。
林曲把这个怀疑也一并给徐丘说了，徐丘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是懂的：“确实很有可能。”
林曲也认定了，不过也没在意太多，毕竟他现在日子过的很好，爹娘也踏踏实实的。
自身生活好了，知道老林家全是那样的人，也懒得有什么不平的。
只微微有些抱怨道：“也不知道他会的有多少，要是之后他长记性了，直接把方子拿出去卖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总是不愿看那种人能大富大贵的。
但说完，他也很快就转了话题，不想自己一直讨论林琼的事。
时间渐渐的过去，前两天气温刚降下来一点，然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就降下来了，中间的过渡时间少的可怜。
好在对于这地方的烂天气，大家都是有准备的。
提前就买好了厚被子，家里的炉子也整日的烧起，身上的衣服是林曲之前做的，穿上就很暖和。
早上刚醒，睁开眼，徐丘就能感受到温度变的更冷了。
不过他们的被窝还是挺暖和的。
偏头往下一看，放在床边的炭盆已经熄灭了。
他把林曲的脑袋轻轻的从自己的肩上移开，正准备下去，林曲就醒过来了，声音尤带困意：“你要起了吗？”
“嗯。”徐丘道：“你再躺会儿，我把炭盆给点起你再起来。”
这地方实在太冷了，一从被窝里出来，就冻的人打哆嗦，他虽然往日体弱，但毕竟有异能了，实际体质很好。而林曲一个小哥儿，若是这一冻着了凉可不好。
林曲乖乖道：“好。”
眼睛一直顺着他的动作，完全不带移开的。
内心满是幸福。
等炭盆烧好，屋里温度稍微好些了，还没等林曲起来，他们的被窝里又有东西动了动，只见一只毛绒绒的长毛大白猫，脸圆乎乎的，看着相当乖巧可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发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然后跳到炭盆跟前坐着就不动了。
徐丘过来呼噜了它两下，然后抱在怀里当暖手的了。
这只猫是前段时间他们捡的，本着冬日需要毛绒绒的原则，就养回家了。
林曲坐起身穿好衣服，等收拾好，就下楼了，徐丘顺便把炭盆也给拿了下去。

第41章
下面的炉子里,火烧的旺盛，明显比他们上面暖和多了。
洗漱完，坐在一起吃了饭,徐家人各个穿的严实的出门了。
到了医馆,徐丘去拿了火盆,把火烧的旺旺的，一盆放柜台边让他娘和林曲烤火，一盆放在他和夫子读书的房间。前些时日林曲爹娘给他们送来了很多柴禾，柴房里堆的满满的,天天烤也没什么问题。
等弄完后坐好，读了会儿书,街面渐渐也热闹起来了,就发现门口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徐丘还相当的熟悉。
毕竟就在前几天，他刚去过对方所在的村子那边,而且还有意识的记住了这些人的长相。
他和林曲在剧情当中，作为的是主角的对照组，但或许是因为他在原本的设定当中，是和主角攻一路扶持走上人生巅峰的人。所以，在剧情里面,并没有很刻意的去黑化他，他人生的堕落,主要是源自林曲一路不停的和林琼作对。
还有就是，一些自身所遭受的事故,和林琼他们并不相干。
在原本的设定当中,他同样也是会医术的，并且在这上面很不错,在未来原本会成为他的一项很出名的技能。
但这个技能，在剧情前期，毁了。
之所以会被毁掉，原因正是因为从门口进来的几个人。
这家人，和徐丘并不是同一个村子的人。
而是来自于一个离他们村较远的村落。
同样是地头蛇之一的周姓人。
在他们这地界，这一块的地头蛇为三家，徐家、周家和郑家。
其中以徐家为大，但同时三家也相互制衡着。
当然，这家人和周家主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普通的周姓村民。
这家人中有一子，平日经常在府城找工做活，而后得了病，便直接在府城一个有名的医馆看了病，但这病却被误诊了。因为初期的毛病不大，所以谁都没有当回事，看了病取了药，就回家治了。
但哪成想，这病竟然越来越严重。
而后这家人便带着儿子重新找到了那家医馆去，医馆这才发现，当初给诊断错了。
这病拖的太久，已经不能治了。
实际上这种病，就算是在前期发现了，这个时代也很少能够治好。
误诊这种事情传出去之后，对于一个出名的医馆来说，影响绝对是巨大的，所以为了隐瞒这件事情，医馆就给了这家人一笔封口费。而且本身这家医馆背后的势力也不小，在威逼利诱之下，加上这种病就算查出来的早，本身也很难治好，所以这家人也就同意了。
拿了银子回了家，也没有作声这件事情。
而后正逢老大夫到各个村子里给人看病，一下就看出来，这实际的病和这家人所说的病不是一个啊。他也就把这事指出来，示意都已经到这程度了，也没法治了。
本身这件事，这家人早就知道是误诊了，但在老大夫再次指出来之后，这家人却冒出来另一个想法。
他们想在老大夫这里再坑一笔银子。
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前还能到处找活干，现在眼看着活不成了，在府城的封口费虽然不少，但谁也不嫌银子多啊。正好误诊的事村里无人知晓，只要操作得当的话，完全可以把这“误诊”的名头扣到老大夫的头上啊。
毕竟有府城知名医馆的大夫诊断在先，老大夫这个乡野大夫的诊断在后。
任何一个正常人，就算是冲着府城那家有名的医馆，也不会觉得是人家府城那边误诊了啊。
那错肯定就在老大夫身上了。
到时候他们咬死老大夫害死了人，绝对能得到一笔银子出来。
事实上，在剧情当中，这家人是成功了的。
老大夫本身是没有银子的，他一贯清贫，看病的对象大多都是各个村子里没什么钱的，挣不到什么银子。老大夫在这家人的哀求之下，尽管知道这人救不活了，依旧给开了对症的药，就是希望这人最后的这一段路程走的不要太痛苦。
但这最终成为这家人讹上他的关键。
老大夫没银子赔，就得有牢狱之灾，人家也说的明白，你给够银子，这事就不用报官。在这种时候，徐丘一家人当然不能置身事外了。
实际上那家人也知道徐丘和老大夫的关系，瞄准的也同样包括他家，要的银子，都是要他家和老大夫一起掏空家底的数额。
剧情在那个阶段的时候，徐丘因着林曲林琼两人的关系，没有再和顾承宵那边继续读书。同样是在镇上开了家医馆，可是剧情里的他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异能，医术虽然不错，但也没到后期那种堪称一绝的程度，那还早着呢。更加别说是像现在这样，弄出个止血药，卖了不少银两，在镇上买房买医馆的。
那个时候，徐家其他人都没到镇上安家，只出银子给徐丘和林曲租了一处地方作为医馆。
徐家到底有些根底，租的医馆也不寒碜。
但老大夫这事一出，那家人闹的极大，连带着徐丘这边也是对方闹的重点，虽然事情也解决了，但徐丘的医馆也开不下去了，一家人掏了不少银子，才帮着老大夫把这事给完全平息下去了。
自那之后，老大夫遭受打击，心情郁结，很快就卧床不起，没多久就没了。
徐丘行医的事，也再没有动静了。
现在的徐丘早就知道有这事，所以提前就回去找老大夫，在这家人面前，拦住了老大夫给人开药。
但看着这家人如今的行事，显然，对方还没有放弃讹人的想法啊。
徐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早就有了算计。
那家人看到徐丘，一个妇人赶紧热情上前迎了两步，但实际还是站在门口没怎么进来：“小徐大夫，是小徐大夫吧？”
“嗯。”徐丘点点头，也走了过去：“这是要来看病？”
“对。”那妇人抹了下眼泪，紧接着大声的说道：“小徐大夫，之前您师父也给我家周鹏看过，只是那时候您找的急，也没时间给开药，今天我们就把人给带过来了，麻烦您再给开下药吧。”
徐丘抬眼一看，那周鹏被几个人扶着站在门边，而被那妇人的大嗓门所致，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着这边了。
他去找老大夫是在几天前，而这家人却拖到了赶集人多热闹的时间才过来。
他知道这些人无非就是想坐实，他之后会“误诊”这件事，他挡了下引了人注意便想进来的几人，直接站在门口就给人把了脉，而后道：“这都拖了几天了，怎么这时候才送过来？”
他要在外面，妇人倒也不急着进去了。
反正在哪都不耽误他们家到时候讹人。
和府城名医相比，问题肯定是镇上小医馆的。
听徐丘问话，那妇人忙道：“老大夫寻常都是自己到各个村的，我们以为老大夫还会回来的，便等了两天，这不是等的急了，知道小徐大夫的医馆就在镇上，所以这才赶紧过来了。”
“之前老大夫说之后会帮着开药，小徐大夫您帮忙抓一下药就好了，我们不怕花银子，只要能让他好受就行了。”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老大夫和徐丘都是已经了解了这病，也明白了他们的需求，也就是所谓的，吃些对症的药让儿子最后一段时间走的安生一些。只是当时徐丘让他们再考虑考虑，这会花的数目不小，考虑清楚了再说。
所以妇人倒不怕这会儿徐丘说出什么别的来暴露了，之前他们的说辞是让老大夫和徐丘瞒着他们儿子，明面上只说是府城大夫说的那个小病，所以这会儿有她儿子在，徐丘就不会乱说什么。
这乱开药可就更顺理成章了，到时候就算徐丘说出去，是和他们家人商量好的，又有谁会信呢。
“嗯。”徐丘简单应了一下，而后道：“这病能治。”
“好，能治就……”妇人刚随口符合，说了两句才反应过来徐丘到底说的是什么：“能……能治？”
这当时也没说能治啊。
徐丘重复了一遍：“能治。”
他语气淡定，也没什么表情，但莫名就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那原本靠在父亲边上，被父亲和妻子搀扶着的周鹏看着都忍不住产生一种妄想，如果……他真的能治好呢？
他还年轻，没有孩子，要是能活的话，谁会想死！
妇人，也就是周鹏娘倒是没信，谁不知道这病压根就治不好啊，得了就只有等死的。但这会儿她内心却是狂喜的，老大夫那边还只被他们求着开些让儿子缓解些的药，而这小徐大夫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能治好的啊！
这年轻人，就是经不住事。
话说的太绝对了，可不就是会惹祸上身。
到时候只有她儿子死了，别说有没有误诊这回事了，压根不要算计太多，就凭着这话，他们就能打上门来。
她竭力压制住自己过于狂喜的表情，毕竟她儿子这病明面上在府城大夫那说的可只能算小病，这会儿为了一个能治，她要是表情太狂可说不过去。虽然有徐丘这话了，但凡事还是稳一手比较好。
要不然待会儿这年轻大夫反口了怎么办。
误诊这理由可暂时不能丢了。
她佯装轻松的笑道：“能……能治就好，那大夫您就给开药吧。”
徐丘又道：“能治，但是需要花的银子不少。”
“啊？”妇人忍不住道：“这能有多少啊？”
稍微多些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候都能找回来。
然后只听徐丘道：“完全治好的话，没个几百两估计是不行的。”府城那家医馆具体赔了几百两他已经打听过了。
虽然他最初想的是不治这病，然后把那几百两让这家人惹上事赔出去。
但后面想想，还是不够。

第42章
人死了钱没了是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活着，钱没了。
尤其他们手上的这笔财富是意外得来的。
失去了之后,几乎是不可能再凭着自己的本事拥有的。
妇人听到徐丘这话,忍不住失声尖叫道：“什么？几百两？”
声音直接在空气中劈了个叉。
这倒是用不着她刻意装作大嗓门吸引人了,高音自然而然就来了。
几百两不是一个小数目，大家都因为之前这家人的作戏，注意力时有时无的就放在这边，现在这几百两一出,就再也离不开视线了。
妇人还是缓不过神来，她本就不是温柔的性子,之前不过是因为要算计老大夫和徐丘,所以才装的客气热情。这会儿也完全装不下去了，一叠声的喊道：“怎么可能看个病就要花几百两？之前老大夫可没有说过要花这么多，小徐大夫你该不会是想要坑我们吧？”
“你开医馆是不容易,但也你别仗着我们心疼儿子，就漫天要价啊。”
徐丘心道，猜的还真准，坑的就是你们。
他道：“这倒也不是漫天要价，你们这病……”
妇人提起了一口气,生怕徐丘直接把这个病的具体情况说了出来。
但好在徐丘停顿了一下，就道：“拖了这么久,更加严重了，需要用到的各种药材比较珍贵。再则说,我这的医馆,本身卖的东西价格都比较高，也全都是很有效果的药,所以你们这个，也就是这个价。”
那妇人却依旧是不甘，“再怎么说，几百两不是想要了我们一家的命吗？我们都是穷苦百姓出身，上哪去找几百两出来？”
徐丘微微一笑，却依旧是没有退缩，只淡淡道：“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妇人一噎，也是完全没有想到，徐丘竟然一点也不受这些话术的影响，身为医者，一点也不医者仁心。
当着这么多围观群众的面，当然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
他难道就不怕以后再也没人过来看病了吗？
徐丘却真的是不怕，他本身就不打算走寻常医者的路线，对于他来说，如果各种寻常的小病都需要来找他治疗，他是并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的。他只想卖一些成品的药丸，间或给人看一些病就好了。
一些普通的病，他并不介意这些人去其他的医馆看。
而那些得了什么重病的，如果当真是穷苦人家，他当然也不吝于给人一个低廉的价格，总归是不想这些人因为看病就弄的倾家荡产。
他主要目的是治病，而不是赚钱。
当然了，赚钱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毕竟还得生活。他的东西效果好，自然就有人会来买，那些能买得起的，可不会在意他态度冷淡不冷淡，东西管用就是最好的。
开医馆这段时间以来，可已经挣了不少。
周家人被徐丘的态度给弄的一口气堵在胸口，妇人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怒气，重新磕磕绊绊的开口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是去小徐大夫的师父那里去看好了，之前老大夫本来也是要准备给我们家周鹏开药的。”
只是那会儿被徐丘给打断了而已。
妇人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就让你现在再得意一会儿，等到时候她儿子死了，看你们还怎么笑得出来。
他们原本盯准的就是老大夫那里，现在之所以找到徐丘这边来，主要就是因为上次徐丘来村里的时候，说过可以到他这开药。一家人心里也是怕如果只弄老大夫的话，到时候徐家人只要够狠心，不肯帮老大夫出银子，那他们得到的就少了。
毕竟老大夫看着就没什么银子，几十年如一日的在各个村里看病，收的价格也低。
所以如果有机会可以直接讹上徐家，那当然是更好了。
可发现徐丘没那么好欺负，妇人便准备退了，还是去找老大夫好了。
她就不信到时候徐丘不帮自己的师父出银子！
这么一想，突然妇人又迟疑了一下，就凭徐丘刚刚的作风，似乎要是不帮自己的师父出银子，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妇人：……
正在这时，周鹏的爹过来悄悄扯了一下妇人的衣服，然后悄声说道：“稍微多出一点银子也没什么，现在他是赚进去了，到时候咱们让他连本带利的吐出来就行了。”
以后所有的都是他们的。
但是他也不傻，“咱们儿子的病明面上只是一个小病，所以咱们不能一口答应花这么多银子，只说一点一点的拿药试试就行了，分开给银子。”
“这样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误会。”
否则到时候，如果别人问起，他们儿子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小病，他们又怎么可能答应花几百两的银子去给儿子看病的？
人家肯定会怀疑的。
还不如先慢慢的买药，就算一次性给的稍微有一点贵，但也可以算作是太过关心儿子，所以不自觉的就花的多了点。
往后见儿子病一直不好，更加严重了，就花的更多了，这就很顺理成章了。
周鹏爹和妇人想的都一样，只讹老大夫的话，徐家应该会帮着给徐丘出一部分银子，但到底徐家也不是徐丘一个孩子的，怎么也不可能给的太多。如果能够有机会搭上徐家的话，那自然是更好的，能要到也就更多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妇人也听明白了，但还没往回拿银子，就要一大笔一大笔的付出，这银子在他们手里还没有捂热了，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心里总归是不安心的。
这边还没有等他们想好，徐丘已经慢悠悠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师父他前两天已经再次出远门了，去给别的村子的人看病，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一定。之前我们就说过的，你直接来我这儿开药就行了。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愿意等的话，也可以。”
妇人：……
周鹏爹：……
周家全家：……
这还能等个屁啊！
外人不知道，他们自己是清楚的，儿子的身体也就在这几天了，谁知道老大夫能不能够在这两天赶回来，万一要是错过了的话，他们上哪去找人讹银子。
总不能说因为他们不愿意拿银子开药，所以找上去说人家耽误了病情吧。
这时候，周鹏的妻子突然开口说道：“可是小徐大夫在门口贴的告示不是说，如果是严重的病的话，并不会收太多的银子吗？”
她倒是不认识字，只是徐丘这个告示的内容，在村里她也听说过。
因为老大夫和小徐大夫在各个村里都比较有知名度，所以徐丘在镇上开了医馆，还贴了这种告示之后，大家口口相传，都是比较熟悉的。
毕竟谁也不清楚，到底会不会有朝一日自己家人身上得了这种病，万一能够有用上的一天呢。
所以大家各自都在传播着。
这会儿这女子就说了出来。
徐丘看了对方一眼：“所以你们是觉得，周鹏这病是严重的大病？”
女子：……
妇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儿媳妇。
差点就把这种事情给露馅了。
明明在家里都已经说好了的，不许在外面透露儿子的真实情况。
思虑再三，妇人咬了咬牙，还是强撑着笑容开口说道：“我们家儿子这病，之前在我们家你们都是看过的，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小徐大夫还是不要开玩笑了，几百两我们是真的拿不出。”
反正是不能承认，他们儿子的病是治不好的肺病。
按死了这病都是小病。
他们提前说过的，瞒着儿子病情，不要当着面说出来。
“我们当父母的，肯定也是心疼儿子的，直接出几百两的话我们肯定是出不起的，还是慢慢的治比较好，一点一点的出银子，终归是得慢慢的把病治好的。”
徐丘听到这话，就知道他们是达到什么主意了，他也并没有小瞧这些寻常百姓，没有人是傻的，尤其是这种人敢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会再三思考，不轻易露出破绽的。
他点了点头：“行吧，事情都要看你们，我能够先把他的精神给吊着，之后你们是不是愿意把它给治好，就看你们自己的意愿了。”
“反正真要把他的病给完全治好，少说都是要花几百两的，你们自己想清楚。”
“如果不愿意的话，你们也可以去找其他的医馆，我都没有意见。”
应该说的话他都说清楚了，该花多少银子他也说的明白，不管这是大病还是小病，有了这话之后，别人也误不到他的身上去。再说了，需要花几百两的病，围观的人都不是傻的，不可能不清楚这病不会小。
周家人也未尝不是不明白，但是机会就摆在眼前，能讹上一大笔，他们当然不想错过。
只接着徐丘的说头，连连点头，对着徐丘的态度特别好：“好的，小徐大夫我们都知道了，就先暂时这么治着吧，我们村的人都是您师父看的病，我们对您也是信任的，也就是他这些天又感染了风寒，浑身没什么力气动弹，去不了太远的地方。等过些天，他的身体好些了，我们再把他带到府城里面去治。”
过些天人都死了，也该算一算总账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丘也没有再推辞。
他是真的能够治好这个病，有他的异能在，这世界上显少有他治不好的。
他示意人跟着进来，几个人连连把周鹏给搀扶进去。
剩下其他人还在疑惑不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又是小病，又是几百两的，居然还真的愿意就这么花了。

第43章
给周鹏再次把了脉,徐丘就先开了药，抓药也是在他自己的医馆内抓的。
他医馆里的各类药材不算多，但基本还算是齐全的,在医馆开张之后,他在空间里种植的各种药草也就更多了,这会儿便直接能给周家的人抓药。
时间拖的太久，周鹏的身体情况已经到了很糟的地步了，原本的极限也就在这几天。
如果不下猛药的话，也救不回来。
徐丘给开的几包药是他在空间里种的,含有能量的药草，也只有这样,才能把情况稳定下来,便于恢复，“这些药你们先拿回去，用法都写在上面了,等过了两天之后，你们再来这里取下个疗程的药。”
“哦，好好。”周鹏爹娘接过药包，语气极为的亲切。
徐丘又看向周鹏：“两天后你也过来，到时候需要看看你恢复的情况。”
周鹏内心忍不住有一丝的异动,他总觉得，或许,面前的大夫真的能够治好他。
他的眼神当中迸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希望。
银钱当然也是交了。
十两银子，交的妇人感觉牙疼。
等到一家人走了,林曲才忍不住和徐丘说话,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一家人的背影：“他们真的会给周鹏熬药吗？”
“会的。”徐丘说道：“那毕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心里分量还是很重的,他们得到的那几百两里，就算是真的让他们花上一半能够治好周鹏，他们心里应该也是愿意的。”
“只是可惜，没有人真的觉得周鹏能够治好。”
只除了周鹏自己。
“既然那几包药是花了那么多银子买的，无论能不能够对周鹏的身体起到作用，他们都会给周鹏喝下去的，也免得周鹏心中生怨，闹出些什么事情来。”
当然，徐丘也不会低估人心的黑暗，所以他给这家人下了精神暗示，回去之后，周鹏也会牢牢的盯着这几包药，好生的喝下去的。
等到三天之后，他做出的药丸出来了，吃药也就更简单了。
到时候作用明显，不用他多做什么，周鹏求生的欲望都会让他本能的想要买药活下去，无论花多少银子，都无所谓。
反正那银子如果他死了，他也花不到，对那几百两的感受不至于那么深。
林曲点了点头，但他的性格还是比较谨慎的：“还是找那边的人盯着些吧，不然要是出问题怎么办。”
徐丘看到他担忧的神情，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对于林曲来说，这样才能让他更安心一些。
果不其然，见徐丘答应了，林曲略有些焦虑的神色才好了一些，不过他还是抱怨道：“如果再有下次的话，你可不要再答应这些莫名其妙的要求，就算是所谓的病情需要瞒着病人，但也没道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这样，明摆着就是有问题。”
对于林曲而言，任何有可能让他置身险境的方法都是不可取的，就算是真的说出来可能会刺激到病人，他也不会因此就选择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境地。
他的心就是这样的冷酷，哪怕就算明确对方没有坏心，他永远也不会因此失去防备。
徐丘讨饶的晃了晃他的手，讨好的说道：“好了，我知道这是我的错，下次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林曲看着他这样，抿了抿嘴唇，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不想让徐丘看出来自己心软了，凶巴巴的说道：“说好了，只有这一次了。”
“嗯嗯。”徐丘连连点头，自是能察觉到林曲对他的纵容。
有时候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林曲好像，比他自己认为的，还要更爱他。
两人之间，就好像他是被林曲宠爱着的，这也让徐丘忍不住想要对他更好，想要每天都逗他开心。
这件事其实之前徐丘就和林曲商量过的，再把老大夫带走之后，他就把情况说了出来。
也说过了自己的算计。
老大夫确实是那种真正的医者仁心的大夫，他的医术其实是很不错的，就算是去城里的医馆当坐堂大夫也是完全没问题的，但他并没有选择这样安逸的生活。而是去到各个村子里，给许多没有太多银钱的人穷人看病，甚至有的时候对方实在掏不起钱的话，他也会直接免了费用。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那种圣父型的人。
在知道了周家的事情之后，老大夫就听从了自家徒弟的话了。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周家的人再一次来了，这一次，对他态度最热切的反而是周鹏这个病人。不过周鹏的爹娘和妻子也都看起来是挺高兴的。
十有八九，他们估摸着是忘了之前徐丘说过的。
想要彻底的把周鹏的病治好，至少也要花上几百两。
毕竟，最开始徐丘给开的药，只花了十两银子，对于从府城那边医馆得到了五百两的周家人来说，数额实在算不上是多。
一见到徐丘之后，周鹏就忍不住激动的说道：“小徐大夫，我回去之后喝了你给的药，身上顿时就没有那么难受了，效果特别的好。”
之前他一直呼吸不畅，胸腔还很疼痛，随便动弹一会儿就像是马上要死掉了一样，整日整日的都睡不好觉。
可没想到，回去喝了药之后，见效会那么的快，那么的好。
他终于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抓着徐丘的手，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徐丘“嗯”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给周鹏把了脉，看样子这两天周鹏确实是按时在好好喝药：“之前给你开的药，只要是稳定你身体状况，缓解疼痛的，之后的药，才是真正治疗你身体的。”
“不过药丸很贵，对于你们这种家庭来说，应该是很难接受的，你确定还要看下去吗？”
周鹏激动的表情一顿，“大概需要多少？”
徐丘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几百两，具体看你的恢复情况。”
周鹏爹沉默一瞬之后问道：“小徐大夫，你真的能把我家鹏儿的病治好吗？”
“能。”徐丘道。
周鹏爹又问道：“那若是花两三百两能治好吗？”
徐丘摇头：“不止，最少也是四五百吧，也不一定。”
这下子周家的人都沉默下来了，他们手上府城医馆赔下来的一共也就五百两，如果花两三百两的话，他们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剩下的也足够多了。可是直接要四五百两的话，那就有些太多了。
这么算下来，他们手上几乎就没有留的银子。
这对于已经手握巨款，心态发生改变的周家人来说，是相当难以接受的。
如果这笔钱留着的话，就算是没有儿子在，也可以让他们过上一个富裕安稳，甚至是奢靡的生活。
可要是救回儿子，就要重新回到从前贫穷的日子，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周鹏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内心里，当然是更倾向于活下去的，他其实也没有想过，爹娘真的会不救他。他有些哀求的看上了父母：“爹，娘。”
他的妻子沉默的扶着他，内心和他的情绪是一样的。
毕竟五百两的银子再多，这钱也是在公婆的手里的，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又没有给周家生小孩子，如果丈夫死了之后，将来会怎么样，那可说不一定了。
没准她会被赶回娘家，反正就算是留在周家，到时候这笔银子也不能剩到她手上。
周鹏的娘亲有些不甘的问道：“到底是什么药材？怎么会花那么多银子啊？就不能少一点吗？”
徐丘道：“不能。”
他瞎编道：“这些药材都是在生长的时候，用一些百年老参、灵芝等珍贵的宝物通过秘法熬制成水，然后浇灌而成的，普通的药材根本就没有作用。”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上次那些药材我给开的药方你们应该还留着，也可以去试试，去其他药馆开同样的药材，能不能有这效果。”
他既然这么说了，周家人虽然打定主意要去试试，但其实心里也没抱什么希望。
周鹏的娘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看了看四周的人，压低了嗓音问道：“小徐大夫你也知道我们家的真实情况，你在门上的告示不是说了像这种难治的病，不会收多少银子吗？您就通融通融吧。”
如果真的是一般人，徐丘也就通融了。
那药材说的珍贵，但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算多难。
只要一想到这家人原本的打算，还有在剧情当中老大夫为之而死，徐丘也名声扫地，没人愿意再来找他看病，断了行医之路，他就软不下心肠了。
他摇了摇头：“如果不需要用到特殊药材的话，我自然是会通融的，但我开门做生意，总不能让自己亏本吧，我家也要过日子呢，这也就没办法了。”
“这价格本身就已经给到你们低价了。”
最终也没办法，周家人不可能一开始就不给自己的儿子治，他们也寻思着，要不治到最后的时候，不用治了，那时候应该好了一大半了，去别的医馆应该也可以慢慢治好。
于是，这一下他们又花了上百两，买了几颗药丸。
一个药丸二十两，一天三顿。
一天下来就要花六十两。
那真是让周鹏娘心疼的直抽抽，只买了三天的量，一共花了一百八十两。
徐丘本来还想一下子砍的多一点，一个药丸五十两之类的，一天一百五，那没两天周家手里的五百就没了，听起来有点太残忍。想想如果那样的话，说不定周家还真狠下心一开始就不治了，所以才缓了缓。
少点也有少点的好处，不算特别多的话，手里钱花完了，想完全治好，这家人指不定愿意去借。
反正听着不特别多，在他们家承受范围内。

第44章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正如徐丘所料的那般。
他给出去的药丸相当的有效，周鹏一用之下就有了明显的察觉，自己的身体内部确实在不断的恢复,但是,只有三天分量的药丸很明显是不够的。
他只能让自己的爹娘再去买。
五百两已经用去了一百八,剩下了三百多。
周鹏爹娘到底只有这一个儿子，扣扣索索的再买了两天，又去买了一天之后，就完全不想再买下去了。府城医馆给他们的五百两封口费,已经只剩下一百四十两了，这些银两虽然说听起来挺多的,不浪费的话,足够支撑他们过完下半生。
但如果全部交出去给儿子买药丸的话，那也就仅仅只够两天的药钱。
儿子的病他们确认过看起来确实在好，但是哪怕他们手上的所有银钱花完,那也还不够。
或许还要欠一笔外债。
从原本的可以大手大脚的富家生活，到背负外债的艰辛日子，周鹏爹娘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甚至于，他们心里已经在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给儿子买那个药的,如果有五百两的话，他们的日子能够过得更富裕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只剩了一百四，其中他们之前还花了一些,虽然依旧能够保障他们未来的生活,但也是需要精打细算才行。
这个落差未免有些太大了。
周鹏也不是感觉不到父母的态度，之前父母给他买药就有些迟疑,给他买了最后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买药这件事情了。就算是他直接张口问了这件事，父母也依旧转移话题，没有去买药的意思。
周鹏的药就断了。
妻子端了一碗药从门外走了进来，递给了半躺在床上的周鹏，见他把药喝下去，才开口说道：“这样下去不行，村里大夫开的这些药完全没有什么作用，而且拖了这几天之后，你的身体情况也更严重了，想要治好，需要的药丸恐怕是比原来的要更多一些了？”
父母拿着银子，却不给买药，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只能到村里的一个大夫那里买了些。
但是却压根儿没有对他的病情有丝毫的帮助。
一想到一颗药丸就要二十两，身体情况变坏，不知道又要花几个二十两才能够恢复到原来的状况。
只要稍微一想，周鹏两个就感觉到心口作痛。
周鹏阴沉着脸：“你说的对，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到了最后，恐怕我这个病还真的治不好了。”
他的心里也对父母有着怨恨，明明府城赔的那五百两银子，就是赔给他的，现在就算是完全用到他的身上，也是理所当然。可是他的父母，去牢牢把持着银钱不给他看病。
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看到一眼门外，然后招手示意妻子把耳朵附过来，悄声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吴氏听完之后，用手堵住自己嘴里险些发出的惊呼，神色满是不安：“这……这要是被爹娘发现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周鹏脸色扭曲，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发现了又如何，还是说，你以为我死了，你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吴氏心里发凉，已经能够预料到，到时候爹娘会如何的整治她了，那么多银子，他可是知道爹娘是如何看重的，要是被她给偷了……
周鹏爹娘都不是好相处的人，吴氏以往在周家也受了不少的罪，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她也悄悄的在暗中挑拨离间，想要让丈夫和爹娘之间生出隔阂，日后好由她来当家做主。
毕竟她也清楚，周鹏的求生欲望有多强，既然这病能够治好，那么周鹏肯定是想方设法的想活下来的。
但她没想到，她这几日的讨好，细心的照顾，原本以为是把周鹏的心笼络到她的这边来了，但没想到对方哪怕知道偷了那些银子之后，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还是依旧让她去拿。
但吴氏终究是答应了下来。
她也躲不过的。
见她答应了，周鹏才移开视线。
第二天，徐丘就在医馆里看到了吴氏的身影。
他问道：“你们之前可是断了好几天的药了。”
“嗯。”吴氏小声的点着头：“大夫，这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徐丘摇了摇头：“只要先前开的药丸你们都按时吃了，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只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再断了，否则你们需要花的银两就更多了。”
吴氏没出声，半晌才喏喏的问着徐丘能不能通融一下，说着自己家里的困境，眼泪直往下淌。
徐丘就这么看着，他在想，在老大夫抑郁而死，徐家被纠缠着付了大笔银子的剧情当中，这位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那个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般哭的可怜兮兮的，让围观的群众们对他们更加的愤恨。
也让他断绝了行医之路。
如果这位当真是有些良心的话，明明在剧情当中，周家算计他们的时候，无论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稍微的提醒一下，老大夫也不会走上绝路，徐家也不会陷入焦虑慌乱，原主也不会被断了行医之路。
一切都只要她稍微提醒一下。
明明周家在之前都已经有了五百两了，这些银子足够一个普通的百姓一家一辈子过的富足了。
这所有的可怜之下，隐藏的是无尽的贪婪。
林曲在柜台那边绣制着衣服的纹路，在吴氏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然后听到徐丘看着那房间传来的哭泣之声，他干脆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走了过去，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虽然是在问话，但实际上他也大概的猜到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病能够看好的情况下，还会这么哭泣，只能说明是银钱的问题。
尤其他还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在顺着周家的套路想让那家人吃到苦头。
果不其然，在听了吴氏的几句话之后，和他所猜想的完全一致，但他并没有感同身受，也没有丝毫的委婉，直接就说道：“你们家缺银子，找我们也没用啊，我在你们村那边也有认识的人，也没听说你们家去找村里人筹钱救人啊？”
“你们自己都没有努力一下，找我们来干什么？”
合着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啊。
吴氏的脸色一下涨红起来了，被林曲这直截了当的话说的羞愧不已，她虽然内心仿佛随波逐流的跟着周家做着坏事，但被人毫不留情的说出这种话，她还是稍微要点脸皮的。
她也完全没想到，医馆这边竟然清楚他们家的情况。
在这番话之下，但是再也说不出想要医馆减少费用甚至免费的想法了，只能羞愧的拿了药丸就快速的离去了。
就像是后面有人在追她一般。
林曲见状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怎么好意思向咱们家开口的？”
他们这一家可是被周家算计的人好不好。
不同于最开始，主要的针对对象是老大夫，徐家顶多受些牵连。之后周家所想的，分明就是要对徐家出手。
要是成功了，徐家不被弄个倾家荡产才怪了。
虽然宗族会护着徐家，但徐丘在行医上的人生也是完了。
这般冷嘲热讽的话一说出口，林曲神情一僵，若无其事的找补道：“这家人也太可恶了，心眼那么坏，徐丘你可别上当啊。”
语气较之之前，软萌了好几倍。
他心里有些懊恼，这么些年以来，在老林家的时候，和老林家的其他人斗智斗勇惯了，经常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犀利刻薄的。就算是嫁到徐家来以后，他已经在下意识的控制自己，但有时候总是想也不想的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这样可不好。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自觉自己在徐丘心中的形象，其实是非常美好的，坚强又善良。
而且还很美貌。
通过他每天坚持不懈的往自己脸上身体上做护肤管理，林曲的整个面貌是变化相当大的，他本身就不胖，相反因为经常饿肚子吃的少，整个人是比较瘦的。
但是到了徐家之后，每天都能够吃饱吃好。
他这个年龄段，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渐渐的就长得更好了。
加上他恢复了的皮肤，和以前那个瘦瘦小小的自己，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和徐丘的感情也就更加的融洽了，有时候他经常能够看到徐丘眼中为他着迷的神色，和他说话的时候，常常会有许多的溢美之词。
夸到林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夸的多了，就让他觉得，自己在徐丘的心目当中，真的是一个太美好的人了。
嗯，所以这么美好的人，怎么可以说出那么尖酸刻薄的话！
他要维护自己在徐丘心目当中的形象，做一个善心又努力的小仙男。
更何况，就算是没有这些缘由，他本身就恋慕徐丘，自然是想要在自己的心上人心中保持一个好的形象的。
徐丘倒是没有想得太多，他之所以会经常夸赞林曲，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真的有天赋，很优秀，性格长相甚至让徐丘觉得，林曲比自己要强上很多，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发现，林曲心中对他对整个徐家，都有一种自卑的情绪。
在做事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会想要去讨好他们。
这让明白过来的徐丘感到很是心疼。
加上本身在相处中，就有些谈恋爱的感觉，感情愈发浓厚。
他自然也就不介意多甜言蜜语一点，让林曲明白，他其实很好很优秀，长相也好看，完全不需要去自卑或者讨好他人。

第45章
徐丘并不是毫无原则善良的人,不可能在明知道人家要害他的前提下，还被表象迷惑，反过来去帮助别人。
对于林曲的话,他笑道：“我怎么可能会真的减了费用,他们从府城那边得到的五百两还没有用完呢,剩了那么多，我心里都有数。”
“再说了，人家有那么多银两，还想着算计我们,我又不傻。”
林曲轻轻哼了哼，“我只是看她哭的可怜,怕你一时忘了嘛。”
毕竟林曲也不知道实际上徐丘知道剧情,知道在原本的故事当中，周家人是真的算计成功了，老大夫和徐家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在他现在看来,这周家人毕竟还没有真的做出些什么就已经被发现了。
万一徐丘要是心软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就这么放过了对方。在他的心目当中，徐丘一直是一个善良且心软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在嫁进来之后，就约束着自己的性格,不要表现的太过尖锐。
当然，对于林曲来说,周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是他们自作自受,并不是真的就改好了,完全不值得原谅。一想到徐丘可能会被影响到无法继续开医馆，他就一股怒意充斥在心头。
所以他一直在暗戳戳的提醒徐丘,千万不要停下去周家报复的计划。
徐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给了林曲这样的印象的，他自觉自己还是挺狠的啊，以原则为底线，违背了的，他绝不轻易放过，但他也很享受被林曲这么围绕、呵护着的感觉。
于是他假作不知，笑呵呵道：“那倒不至于，等他们家银钱用完了再说，还有那病、府城诊治错误的事也要都闹出来才行，应该要不了太久。”
“周家的父母已经不愿意拿银子给儿子看病了，现在周家的银子全被他们儿媳妇给偷了出来，看今天那数额，指不定那些银两就是周家所有的积蓄了，等今天回去，周家肯定要闹翻了。”
“事情肯定瞒不住的。”
刚刚那吴氏拿来的银两和之前买药的营养加起来的总和，明显超过了五百两，只能是周家父母半辈子的积蓄也被她一并偷拿过来了。
周家父母那么重视银钱，甚至为此都不愿意给儿子看病了，这一下子所有的钱都没了，不发怒才就怪了。
尤其那父母并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而吴氏应当也是知道这银子留不住，所以拿走之后，就全部换成了药丸，否则要是剩下一部分被搜出来，下次再想偷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谈到正事，林曲也严肃起来了：“府城那边那个医馆，有可能为了彻底瞒着误诊这事，再给周家一部分银子。”
毕竟就徐丘之前的话，给人的感觉也就是，最多再差那么两三百两，这病也就能完全部治好了。
如果周家不那么贪心，只要这么一点的话，府城那边未必不会不给。
而且，徐丘能够治好周鹏，府城医馆说不定也会想要研究一下方法，只不过徐丘除了最开始给周鹏稳定病情的汤药，后续的药丸这些，都是没有给过方子的。不给方子其实也正常，毕竟这病特殊，很可能涉及到别人的什么独门秘方之类的，会有大夫不愿意说出来也很正常。
但是同样的，其他医馆想要破解这个方子也很理所当然，有的人是因为作为医者想要更有能力的治病救人，还有的则是因为利益和名声。
府城医馆那边得不到方子，恐怕就要通过周家来买到药丸，为此答应给他们付钱也正常。
可能性相当的大。
徐丘点了点头，他之前也是考虑过这点的：“我已经让大哥安排了人注意着府城医馆那边了，要是周家从那边得了银子，我们这边也会得到消息。”
他早就猜到了，以周家人的心性，不可能在钱用完了之后不去找府城那边。
所以为了防止周家从这件事当中，完全没有得到教训，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之前他去劝说老大夫不要插手周家这件事，可不是仅仅只是空口胡说的，而是先去找了大哥，到府城医馆打听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然后才进行劝说的。
这一次也是同样，也没有找外人，还是找的上次那个给消息的人。
对方是那边医馆的一个学徒，本身也不是正式的师徒，就是一个按照寻常学艺惯例，在那边打白工，偶尔学到一点皮毛的人，稍微给一些银钱，对方就把什么都给交代清楚了。
林曲听到这个，不由得鼓了鼓脸颊，有些郁闷，他发现关于这件事，他天天焦虑操心到不行，生怕徐丘会没有想到一些细枝末节，在这上面吃了亏。但是好几次他开口，才发现他所想的那些，徐丘早就已经想到了，并且还为此做出了安排。
这让他的那些操心，变得好像有些多此一举。
他是走一步看三步，但人家早已经看到了第十步了。
也没说话，林曲直接就转身走了出去。
徐丘一愣，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连忙跟了上去：“你怎么了？是在不高兴吗？”
林曲道：“我没有。”
徐丘心道，看这脸色，这语气，没有就怪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围着人哄道：“到底是怎么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他实在是想不出，这突然是怎么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般围着伏低做小，林曲实在忍不住红了脸，他推了一下徐丘的胸膛，低声说道：“你做什么呢！这医馆里还有人呢！”
说着他悄悄往李氏那边看了一眼。
还有坐在一边看册子的一些女子和哥儿。
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医馆里面的各种药，都是做成了好些小册子，关于各种药的名称，功效，具体是怎么治还有价格是多少，都是清清楚楚的写在各种册子上的。
这个小册子原本是给他和李氏一起记的，后来为了推广这些东西，也就把这些册子面向给顾客了。
毕竟很多药丸、药膏的功效，如果不是亲眼看了，很多人根本想不起要买，如今有人在这边看病的时候，随手翻一翻小册子，指不定就会多买一些药品。再加上他们前段时间半送出去的小份护肤品，在用了好几次之后，大家也感受出了效果。
一些不差钱的人，直接就买了。
渐渐的，皮肤变好，在相交的人当中，也很快就引起了注意，带动着他们医馆的生意也就跟着变好。
没有女子和哥儿是不在意这些的，这个东西有效果，大家也就能乐意去看医馆里的其他产品，愿意去尝试，到了现在，他们医馆里的生意已经算是相当的好了。
经常就能在医馆里看到各种翻看小册子的客人。
今天也不例外。
徐丘知道他面皮薄，也没做的太过分，还是跟在他身边，低头继续询问着：“那你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跟我说说，说了我就不缠着你了。”
林曲抿了下嘴唇，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我那么担心你，为什么你做了这么多，跟大哥安排人之类的事情，却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天天都在想这个事情？”
“生怕其中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你以后可怎么办。”
他不怕吃苦，大不了就是回去继续种地，就算是享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福，让他重新回到以往的日子里，只要是陪在徐丘的身边，他也并不觉得难以忍受。
但是他会怕徐丘受不了这个落差。
他不喜欢徐丘不能随心所欲的过日子，徐丘值得最好的一切。
徐丘愣了一下，看着那林曲有些发红的眼眶，才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我……我没想到这些。”
在他看来，这段时间的林曲一直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而在他的心目当中，林曲也是一直很心稳，能下狠手，并不担忧后果的人。
他不知道，对方竟然一直这么担心他。
一时之间，心头的情绪激荡无比。
他低声保证道：“对不起，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让你知道，我们一起商量着来，好不好？这次都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一回，不要生我的气了行吗？”
林曲转过头抹了一下眼睛，他其实也不想哭的，显得他多矫情似的。但一时就是忍不住，开口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别扭，大大方方的说道：“好，我其实也不是生你的气，就是很害怕你出事。”
“我知道你的计划是对的，应该这样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样做，甚至可能会比你更狠。”
比如说，在周鹏的病情上使坏，就算是最后依旧会治好他的病，但是绝对可能让对方恢复如初。
“但是做这件事情的是你，我就忍不住回担心出问题，这是我的错。”
“不。”徐丘制止了他：“这不是你的错，小曲，我很高兴你这么担心我，因为这意味着，你对我的喜欢。”
“我喜欢你喜欢我。”
说着，徐丘脸上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林曲脸红红的，抬眼想瞪他，这可是在外面呢，要是被人听到了可怎么是好！
但看着徐丘脸上的笑容，他就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嘴硬的嗔道：“什么就我喜欢你了，为什么不是你喜欢我。”
徐丘也不辩解，只道：“我当然也很喜欢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你还说！”林曲连忙离开跑到后院去了，大白天在外面说这些，实在有些挑战他的承受能力。
不过，他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头，独自一个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46章
这次的小风波也就算这么过去了,但是也给徐丘提了一个醒，林曲对他的关心比想象中还要多，以后关于这些事情,也要记得告诉对方。
林曲也并不是那种经不起事的人,和他商量,既能让林曲感到安心，另一方面也可以防止他的计划出现了什么错漏。
根据剧情里的描述，林曲在这方面还是很擅长的。
见识的越多，懂的越多。
他总是希望林曲的能力越强越好才好,这样才能不受欺负。
下了雪，街上寻常就没往日那般热闹了,这边的气候太冷,时不时还吹点风，真要是出行的话，不把人冻个好歹才怪了。徐丘的医馆倒是在这个气候下小赚了一笔。
他做的防冻疮的膏药,还有感冒药全都被人买回去了。
医馆里是一点也不剩。
这两种常用的药，都是用的普通药材，收费都是比较正常的。
林曲利索的把客人要买的药给出去，见医馆里没人了，才走到徐丘的小房间这边,蹲在火盆前烤火，一边说道：“好多药都卖完了,还要再做一批才行，刚才又有好些人人来问那个治冻疮的药膏,那个前些天早就用完了。”
这冻疮膏其实也就天冷这几天才开始卖的。
一部分人提前了些日子。
说起来也谈不上什么体验过效果,毕竟天刚冷，冻疮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有了,但许是因为他们店最开始因为价格高昂但又确实很好用的护肤品出了名，导致一批家庭比较富裕的女子和哥儿经常出入这里，也顺便看了感兴趣的药就会买回去。
那些药也全是效果不错的。
慢慢的，人流也就带动起来了。
还积累出了点口碑，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他们这药丸价格稍贵些的医馆，也算是有名有姓，说得出特色了。
知道有防冻疮的药膏后，很多人竟然也是毫不犹豫就买了。
徐丘停了笔：“那要等些时候了，药草都用完了。”
徐丘感到有些苦恼，这卖的太快了也不是一件好事，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他的重心还放在读书上面。
他沉吟着开口道：“你说，要不要把林池和林塘都叫过来在医馆当学徒，帮忙做一些事情，他们这个年纪，一直待在家里也学不到什么东西，长大了只能继续在地里干活也不好。”
毕竟他们这边并没有主张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去科举的意思。
不过学艺这种事情是有的，很平常，到别人家学也不一定能真的学到什么东西，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人家不一定愿意轻易交出去，那还不如到他这儿正好。
林曲第一反应当然是高兴的，但他很快就说道：“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刚成亲不久，就让人家去帮他的两个弟弟，这个不太好听。
在他原本的打算当中，是想着等他自己能够靠着刺绣和卖衣服赚钱了，再去帮着娘家一些的。
毕竟林家的条件是真的不好，在他成亲的时候，他爹娘又把家里银子大部分都给了他，他不可能真的就因为出嫁，就完全割舍掉父母。
徐丘打定了主意：“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娘每天要洗衣做饭收拾家里，还得招呼客人，天天还挺忙的，也不好把弄药丸药膏的事交给她。”主要是李氏在这方面也不擅长，医馆里的药种类太多了，让她记一两种还可以，多了就不太行。
他娘的年纪都这么大了，徐丘并不打算让对方仔细体验一下学渣上学的痛苦生活。
而林曲的两个弟弟，年龄合适，性格也乖巧懂事，可塑造性强，要是真的学好，以后能帮忙的也就更多，如果学不出来的话，就再找其他的。
“你天天主要的精力也是放在了做衣服上面，还要帮娘的忙，不管是不是你的弟弟，医馆也确实是需要招人了。”
听他这么一说，林曲也就放心了，他主要是不想徐丘是因为他，才刻意的这样，但如果本身就要招人，他自然也不会为了避嫌，就把自己的亲人推到后面去。那就不是公正，而是傻了：“好，那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再回去跟爹娘说一下，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嗯。”徐丘点头。
快中午的时候，医馆就交由林曲来照看着，李氏去到后面院子做饭。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爹和两个哥哥也就过来了。
医馆门外暂时挂了休息的牌子，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饭，大家都说说笑笑的，看起来没有什么烦恼。
这也确实，从医馆开起来没过多久，生意就越来越好了，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天天听着李氏说医馆里的事，心情想不好也难。
虽然没想从这里面得到什么，但毕竟是一家人，大家都蒸蒸日上的，自然是开心的。
这会儿，李氏开口说起了八卦：“就是那个周家人，我今天听人说，他们家在村子里已经闹翻了。”
周家人的算计，徐丘全家都是知道的，也包括徐丘的反击，李氏同样也是知道，虽然她心里很担心，但既然全家都不反对，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自个也是很气周家居然这样的。
所以对周家发生的情况，她都相当的关注，也免得自家信息不对等，出现什么问题。
周家所在的村子，距离他们村并不是挨得特别近，但终究也就是这一片地区的，各个村子之间嫁娶之事长年累月下来，也都有着各种联系。李氏在和赵氏闹掰之后，就和村里其他妇人有过接触，相互间聊的也挺不错的。
其中就有人，是从周家那个村子嫁过来的。
因为知道徐丘给周家看病的事情，往往赶集来到医馆的时候，也会顺便谈起这些，而且还住在周家村，认识这妇人的，之前碰到也跟她们一起说这些，到现在，李氏已经和人聊熟了。
都不用再通过中间商，直接就和周家村子里的人一起聊着了解情况。
这会儿她满是兴奋的说道：“上次三娃也说了，那周鹏的娘子偷了周家父母的银子来买药。”
三娃就是指的徐丘，他在家排行老三。
上次吴氏买药的事，他自然是跟家人说过了。
李氏继续道：“回去之后，当天就被那周家父母给发现了，一下子闹得不可开交，婆媳两个直接打了起来，还闹着要休妻。不过那周鹏并没有答应，双方在村里都闹了起来，他们那边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两口子手中有银子，但并不想给儿子治病。”
“周鹏的病并不是简单的小病这事，也直接被说了出来。”
“看样子他们是不能再以这个去害人了。”
不过也正常，她家三娃都能够把周鹏给治好，周家吃了那么多药丸，心里应该也有数。
所以也就用不着再去以什么隐瞒病情等乱七八糟的理由来说嘴了。
事实上这种肺病，因为几乎没有听说过能治好的，那家村子里的人知道了这事之后，来到诊所大多都好奇的问过几句，也顺便跟李氏说了一些周家的事儿。
徐父问道：“府城医馆误诊的事他们有说吗？”
“这倒没有。”李氏说道：“估计也没人反应到这上面来，周家应该也不会说出这个，毕竟他们是拿了人家的银子的，话说出口了，要他们还银子可还不起。”
“周家现在天天都闹得鸡飞狗跳的，老两口都哭过好几次了，说是那儿媳妇连他们的棺材本都拿走了。不过听说闹完了之后，又在村里到处借银子，说是要给儿子把病治好。”
“只是之前那样，他们儿子也对他们有了恨意，就算现在再弥补，也不一定能行，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恶人自有恶人磨，想到那热闹的场面，徐丘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就算是吴氏把周家父母的银子全都拿来买药了，但实际上也没买到几颗，很快也就吃完了，他们到底祖祖辈辈都是那个村子里的人，那么多年的关系，借钱的话，也还是有一部分人借给了他们。
吴氏很快又匆匆过来，给周鹏又买了几颗药。
然后一家人去到了府城那家医馆里。
根据他们打听过来的消息来看，周家人确实是想要再从府城医馆那边要银子，而且数量并不少，并不只是想要把周鹏的病给治好，而是连带着还想把村里借的银子全都由府城还回去，同时，他们还想要五百两的银子当做额外的花费。
毕竟先前他们就有五百两，结果这银子全被儿子给花了，周家父母到底还是不甘心，就想把这事让府城的医馆来买单。
府城的医馆当即就想把他们赶走，完全没有答应他们的条件。
但是在知道了周鹏的病情之后，那边也来了兴趣，一边是想要研究徐丘给出的药丸，同时也是拿周鹏来做实验。
毕竟周鹏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并没有那么危急，周家人看在银钱的力量上也就同意了。
他们本身原本也这样想过，二十两一颗药丸在他们看来太贵了，等到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去寻常的医馆慢慢调养。
徐丘也并不怕他们研究，对于周鹏没有来，他也依旧自如的处置。
现在的一切都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很快就要到过年的时节了，村里人在这两天集中杀年猪，徐家一家人关闭了医馆，全都赶回去了。
他们家也有猪要杀。
徐家一共养了两头猪，之前搬到镇上的时候也没有卖出去，因为那个时候，猪已经养到很大了。
要卖的话也卖不上多好的价，到时候自家要吃的话还得花更贵的价格来买。
所以他们就留着，平时都是由林曲的爹娘帮忙照看一下。

第47章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坐着租的马车回到了村子里,他娘还买了不少年礼准备送给相熟的人家。
其中给林曲父母的，自然是最多的。
他们的屋子跟离开前相比，没有多大的差别。
请的杀猪匠依次在各家进行杀猪,徐丘家的两头猪也被赶到了林曲家,准备到时候一起。
一家人在自己屋看了一圈,就跑到林曲家去看杀猪了。
村里的其他人也都过来帮忙。
到了中午，大家一起拾掇出两桌丰盛的午餐，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席间有不少人的话题都在徐家身上,李氏也高高兴兴的回答着。
同时，有他们在的地方,自然也就免不了提起老林家。
徐丘他们坐在另一桌,也默不作声的听到了老林家的情况，老林家的事情，徐丘不能说什么也不知道,毕竟人家刚开始卖东西，林曲这边很快也就想起那东西的做法了。甚至于，现在已经发展到了，有些东西老林家还没有开始卖，林曲就已经自发性的想到了更多。
但毕竟老林家也不知道事情是他们做的,没有再找上门来，他们也不知道这家人具体的发展情况。不过和他们不同,村里人对老林家可是一直相当的关注的，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村里人议论的重点。
当然了,有同样待遇的也有徐家。
毕竟都是村里出去的，以前大家一起长大,难免会在意许多。
“那林老太太不知道怎么想的，老大老三两家都已经闹成那个样子了，怎么也还不分家？”
另一人马上说道：“你这话说的好听，分家哪是说分就分的，分了家之后，那老太太是跟着大房还是三房？跟着大房的话，她能舍得老三家小哥儿脑子里那些能够赚银子的食谱？”
“我看如果可以的话，林老太太倒真的是想跟着三房，可是就林老三两口子那德性，恐怕到时候就不是他们给老太太养老，而是老太太伺候他们还差不多。”
“对呀对呀。”又有人接上话：“你说老林家这日子过的也诡异的很，人家小哥儿能想到那么多稀奇的吃食，但偏偏没多久，方子就传的人尽皆知。”
“这有什么好诡异的！”早就有人自觉自己已经看穿了真相：“琼哥儿会这些，无非就是很可能得到了什么记录成册的食谱，他能够发现，那其他人同样得到了这本食谱也很正常。”
这个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在村里，很多人私底下都是这么想的，不然林琼一个从来没有下过厨的小哥儿，怎么会这些。
不过同样的，他们是怀疑得到了同样菜谱的人，就是林曲，否则的话，哪里会有那么巧，老林家刚准备卖东西，方子就被人散播了出去。
能够有这么恨老林家、恨林琼的，估计也就只有林曲了。
只是如今在林曲家里，大家都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来。
他们猜得起劲，老林家是自己知道自己事，所以并没有认为是林曲。
听了一堆的话，徐丘也总算是理清楚了老林家目前的状况，原来在前不久的时候，老林家准备做烧饼相关的生意，这生意倒也红火，味道不错，很多人喜欢。但是这种需要不停忙碌的活，林老三两口子坚持那么一两天，也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们在老林家已经偷懒了十几年，哪怕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也不是说一下子就能勤奋起来的。
尤其是这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上次之前卖卤肉那种轻松的活也就算了，这种勤快活可不行，所以他们就把事情推给了老大一房。
他们卖烧饼这事儿，徐丘也是知道的，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林曲和他说过，不打算在一开始就把这些烧饼的方子卖出去。因为徐丘已经预料到了，老林家各个人的性格，知道他们肯定会因为这个起冲突，所以就暂缓了报复的速度。
而现在情况果然也如林曲所预料的那样。
这次的卖烧饼由老大一房完全出力，所卖到的银钱全都上交给林老太太。但是老大两口子每天累死累活，虽然知道赚的多心里也高兴，但每回回家，看到林老三两口子躺在屋里睡大觉，惬意悠闲的模样，心里还是憋闷的慌。
以前还有林老二他们顶在前面，有他们作对比，老大一家也没觉得有多受不了。
可现在老林家也就他们两房了，这对比就相当明显了。
时间久了之后，两口子心里也忍不住了，虽然生意是在挣钱，但关键这银子也没给他们呀，全都交到了老太太的手里。而老太太又对林琼格外的好，因为林琼出了方子的缘故，老三两口子也有了底气，花用的也不少。
合着这么算下来，他们就是在给老三一家子做白工啊。
老大媳妇儿当即就有了别的想法，她把方子透露给了自己的娘家，那边挣的银子会分给她一部分。这件事老大也知道，但是也都默认了，毕竟他也清楚他娘的性子，他们总得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就算是不在乎他们的女儿，可他们两口子还生的有一个儿子呢，现在也该到了成亲的年纪了。
这件事最近也被林老太太给发现了，林老太太气到不行，可是老大两口子态度也很好，认错相当端正，依旧是任劳任怨的。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林老太太态度也有些软化。
但是林琼的性格就要高傲许多了，像老大一房这种看似认错，实则死性不改的样子，他可忍不下去。他都能够想象到，以后对方以同样的态度，再次把他的方子交到娘家，然后又重复现在的样子。
好处都叫他们得了，认个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心里气愤不已，最开始他是提过了，给大房拿工资，是他们自己不愿意的，而在实际上，对方天天也在偷拿一部分，这些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没想到人家还得寸进尺了。
但他的不高兴也不影响老大一房继续挣钱，人家天天还是继续去卖烧饼，继续偷拿银子，然后回家对林老太太态度还是恭恭敬敬的。
可以说，林琼是被他们这死皮赖脸、厚颜无耻给气的要死了。
但偏偏老林家能够指望的，也就老大一房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的就如了老大一房的愿，心里暗自也在想着其他的方法。
徐丘听到老林家这两房的对仗，差点没忍住喷出来，他偏头埋在林曲的肩膀后面，一抖一抖的笑个不停，万万没想到，老大一房居然这么给力啊。
林曲自然是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小小的勾起了嘴角，“这么多人呢，你收敛一点。”
徐丘好半天才停下来，看着自己笑疼的肚子，气息有些不匀的说道：“没什么，我又不是老林家的人，别人也没什么好指责我的。”
老林家那边在他这儿可拿不起什么长辈的架子。
不过林曲到底是不好那样。
徐丘道：“不知道接下来，林琼会怎么做。”
或许会买人？
但是动作太大的话，依旧在这边是吃不开的。
实际上，在原本的剧情当中，林家没有这么快分家，最开始做生意，就是做的买包子馒头还有烧饼这些日常的小生意，不过那个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做事情的是林曲爹娘。林曲爹娘可没有大房两口子那样的小心思，两人做事干净利落，倒也先给林家存起了一些银子。
林家也有了一个好的起步。
而后，林琼娘也没和徐家撕破脸，先是靠着徐家和主家的联系，之后又搭上了别的势力。
那个时候的林琼，同样对家里的其他人抱有防备的心理，毕竟林琼从一开始就和林曲不对付。
就算是因着林曲，哪怕林曲爹娘再老实，他也放不下心来。
老大一房倒是没那么快和林琼起冲突，毕竟事情都是林老二这一房做的，那个时候，林琼发展的顺风顺水，生意很快就做大了。
老大两口子又不傻，就算心里有着众多小心思，也没敢表露出来。
后面也确实是因着他们看着老实，靠着林琼过上了好日子。
但现在林琼发展不顺，老大他们就没那么好安心了。
林曲的眼神里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听到徐丘的话，他轻声道：“都这样了，他们要真能闯出些什么倒也有点本事。”
他很想看到三叔三婶这两个惯来就爱偷奸耍滑的人，勤勤恳恳的过日子。
如果他们太轻松了，他就很不高兴。
林曲捏了捏手指，在眼神放到徐丘身上的时候，蓦然就变柔和了许多，他在徐丘面前保证过，不让自己的情绪被老林家影响的太深。
不能太沉迷于此。
可是很快他就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眼中有一丝愁绪，他是想要自己变得更好的，徐丘之前和他提到过的，贴合每一个人的特质专门定制适合的衣服，他有在去构思这方面。其中给徐丘、爹娘还有两个弟弟所画的各种图纸，现在都存了不少。
至于大哥二哥，因为避嫌的原因，倒是没有画他们的。
还有其他的陌生人，平时经常来医馆里的女子、哥儿，他都会刻意的观察，然后尝试着去画一些适合他们的衣服。
他做的很成功。
脑海里都能够想象到这些衣服穿到那些人的身上，肯定会为别人增添一些光彩。
但是也有问题，他的速度太慢了。
这么久以来，他也就给李氏和徐丘做过两身衣服，还都是较为简单，不需要太过复杂繁琐的绣样，可想而知，如果他真要在这上面发展的话，以后的速度会有多慢。难不成就长年累月的低头不停的绣吗？
以前苏婆婆可是严厉告诉过他，不能过度，否则会对眼睛有相当大的损害。
他可不想以后年纪轻轻的，眼睛就看不清东西了。
本身就比不上徐丘，要是再那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可真是生不如死。
难道他需要去改一条路子，往深里去钻研绣艺，去绣那种复制的屏风之类的？
那种东西，好的一次卖几百两甚至更高都不是难事。
林曲没有安于现状的打算，继续专研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可他确信，自己是喜欢做衣服的啊。
放弃的话，总会有些不甘。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把图纸卖出去，但却舍不得。
他喜欢看自己所设计的东西，亲手从自己手中一一成形。
徐丘戳了下他：“怎么又不高兴了？今天不都全是好消息？”又是老林家，又是杀猪吃肉的。

第48章
林曲笑了笑,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带给他：“没什么大问题，等一会儿就好了，先吃饭吧。”
这会儿桌上都坐了很多人,确实不是正式谈话的时候,徐丘暂时也就不再继续问下去了。
吃饱喝足,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都又去了另外的地方，今天要杀猪的，可不止他们一家。
上午杀的是徐丘家的两头猪,下午就该要去杀别的家了，大家都要去帮忙。
徐丘他们要晚去一些,毕竟刚杀了猪,他们这边也要再收拾一下，不论是猪肉的存储还是地上的一片狼藉。
这么多猪肉徐家肯定是没办法全都带到镇上去的，哪怕家里人多,也一时半会儿吃不完。不过这也用不着徐丘操心，他娘早就和林曲爹娘说好了，拿上一部分就行，剩下的放在这边，等林曲爹娘把他们熏制好腊肉之后,方便存放了，在给他们送到镇上。
当然,徐家一家子都不是缺心眼的，自然不会让人家白白的做事。
因为估摸着就算是他们让林曲爹娘随便吃这些肉,这老实的两口子估计也不会动一口,所以这回回来的时候，李氏就买了很多的东西送给林曲爹娘。
这样下来,林曲爹娘怎么也不至于在把她们买的给送回来。
都是一些实用的，既能代表心意，也符合林曲爹娘的生活。
一堆人一起干活，很快就把事情忙得七七八八了，等把家里的这些肉腌制好，挂在高处用烟雾熏着，李氏和林曲爹娘他们又往下午该杀猪的那一家人那里去帮忙。徐丘和林曲作为小辈，倒是不用那么麻烦。
他们这些人过去，大多也都是在一起玩、凑热闹。
家家户户每年都是这样。
他们两个赘在后面，周围也没看到人，徐丘便牵着林曲的手画了画：“对了，之前吃饭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嗯？”林曲疑惑了一声，很快便反应过来，他皱了下脸，有些苦恼的直接说道：“我做衣服的速度太慢了，这样开铺子的话，心里就没什么底气。”
就算是知道自己有天赋，但林曲也总是会怀疑。
就他这样的速度，真的会有人愿意花那么长的时间等他把衣服做好吗？
原本的林曲是坚强而独立的，他一直都想要靠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可是在嫁进徐家之后，他的那股子坚强的劲儿，却一下子卸掉了不少。毕竟徐丘在他的心目当中，一直都是最好的人，对方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像他一样，什么都没有的人。
而徐家的其他人也对他非常好，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怀疑自己配不配得上。
在家里就特别的勤快，总想着再干多一点的事情，好让自己显得有价值一些。
可是徐家的活都少，而且都很轻松，这张林曲感到有些无措。
他能做的都太少了。
而随着徐丘的医馆开张，生意慢慢的变好，他知道对方的药效果有多好，还知道徐丘给了主家一张止血药方，和军队都搭上了关系，还得了不少的银钱。徐丘越有本事，他内心就越惶恐。
家里的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爹娘和大哥二哥，还有徐丘，全都是如此。
只有他，虽然说的是恢复以往的技能，朝着给人制作好看的衣服这个方向出发，以后开一间铺子，会有很多人来买，让越来越多的小哥儿和女子都变得更加漂亮。
徐丘也经常夸赞他的天赋，肯定他的一切，他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似乎一切都在变好，越是如此，他就越自信不起来。以往在老林家的时候，他可以靠着自己双手干了许多的活，来挺直腰杆理直气壮的和人说话，这是他应该有的待遇。
但是在徐家，他的这些不管用了。
徐家都是好人，也用不着他如此。
对于林曲来说，这一切仿佛就是梦一般，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得到了一切，这让他感觉彷徨，不踏实。
他能够感觉到徐丘在想办法让他安心，但是一日没有发挥出自己的作用，他就没办法安心下来。
只靠着漂亮，就去获得所有，或者靠着徐家人的好心，这些都不符合林曲的处事原则。
虽然依靠着卖那些方子他确实是得到了一笔钱，但这并不是靠着他脚踏实地得到的，在林曲心中的感觉并不一样。
徐丘其实也能够理解林曲，他欣赏并也喜爱着这样的林曲，他知道，这些只是暂时的，林曲的光芒迟早都会绽放出来，只是关于时间的长短问题罢了。而他要做的，就是让林曲心里不要那么过分焦虑。
关于速度慢这件事情，他也早就注意到了，并且也悄悄的准备了一些东西。他的脸上露出了献宝一般灿烂的笑容：“这个我知道。”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到时候保证可以让你能够更快速的把衣服做好。”
“可能几天就是一件衣服？”
徐丘也不太确定，他没有刻意的去了解过这些。
林曲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欲言又止，其实很想说徐丘是在说胡话，但考虑到这个人是徐丘，所以他把这话给咽了回去：“怎么可能呢？”
“就是有这么个可能。”徐丘说道：“你猜猜到底是什么？”
林曲看到徐丘脸上的笑容，实在是不像作假的样子，而且依照徐丘的性格，应该不会是那种在他苦恼的时候，大大咧咧地戏耍他的人。
对方只会心疼他，想要替他解决问题。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林曲只看着徐丘的笑，心情也仿佛跟着轻松起来，这一刻无忧无虑的也跟着露出笑容。
他放下了那些烦恼，认真的思考起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脑子里想了一堆诸如纺车之类跟服装发展相关的东西。
最后，他不确定的开口说道：“是一种类似于纺车的那种的东西，不过这个是用在刺绣上的，可以让人快速的在衣服上绣出图案？”
“对了。”徐丘忍不住打了一个响指，夸赞道：“小曲真厉害啊，一下就猜到了，就是一个这样的东西。我之前在一本书里无意中看到了这种可以快速缝制的东西，里面有很多作者的猜想，我想着如果这东西能够做出来的话，到时候小曲你制作衣服就要方便很多了。”
“所以我就去找了人，让他们帮忙从这个上面能不能研究出这个东西。”
“没想到，果然有了收获，前两天那边已经来人跟我说，东西已经快做好了，到时候给我们送过来，不过可能就是要你再学一学这个的使用，用熟了之后速度就会快起来。”
他说的这个，其实就是缝纫机，徐丘在现代的记忆当中，他的家中就是有缝纫机的，他小时候还坐上去脚在下面一踩一踩的。
他妈也会使用缝纫机缝制一些东西，不过水平就一般。
倒是他的网上大数据估摸着是听到了这些名词，有时候会给他推荐出相关的视频，所以他知道，在这上面很熟练的话，速度是相当的快的。
林曲这么厉害，应该也可以吧？
反正先做出来再说。
他把大体的图纸交给了他爹，让他爹去徐家主家找人弄，上次关于止血药的事情，双方合作的还不错，族里也没有坑他们，所以徐丘对徐家主家并不抵触。这一次也是一样，如果效果好的话，听说那边还是会给他银子。
林曲听着徐丘的一言一语，虽然还是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但心里也有了期待，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别这样夸我。”
要是到时候他学不好的话，不就辜负了徐丘的心意。
他心中下定决心，到时候一定好好学。
两人说着话，眼见附近有人了，才把手松开。
到别人家去看了热闹，下午只有两头猪要杀，徐丘他们还要回镇上去，所以他们离开的时间也要早些。
林曲爹娘要招待他们，自然也是跟着一起的。
这时候，徐丘也就开口把让林池和林塘两个小孩带到镇上去给他当学徒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件事他提前和父母也说过，他爹娘没什么意见。
他娘本就心好，都和林曲家结为亲家了，自然也想大家都日子越过越好，他们家里也不是没住的地方，手中银子不少，家底丰厚，带过来就带过来了。
也就多两双碗筷的事情。
所以对这件事相当的乐见其成。
王氏和林广福都有些震惊，结结巴巴的，半晌才把话说出来：“这……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他们两个孩子，去了多给你们添麻烦。”
而且他们家哥儿才嫁过去不到半年，万一徐家因此对曲哥儿有了意见该怎么是好。
徐丘说道：“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而且我也不是带他们去玩的，到了医馆之后，他们得要学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平时还要帮我炮制药材，熬药、制作药丸这些，也并不轻松。”
话虽如此，王氏和林广福却知道人家都是在帮他们。
哪家的学徒去了师父那边，不都是要做这些事情的，鞍前马后，伺候周到，没个几年十几年，都学不到点东西。
而徐家人都是很厚道的人家，两个孩子去了，指不定比他们自己家日子要过得好多了。
王氏开口道：“那你爹娘……”
徐丘道：“他们都是同意了的。”
王氏还是有些担忧，斟酌着悄声对着林曲说道：“你们俩的感情好自然是好事，徐丘爹娘也是好人，但是你们不能仗着他们好说话，就这样，对你以后不太好的。”
他们家本就比不上徐家，再这么拉拔娘家，让人家心里如何想。
林曲心中对娘亲的关怀感到熨贴，但还是笑道：“娘，你想的太多了，徐丘爹娘真的都没什么意见，你们就放心让弟弟跟着过去吧，就算是没有他们，徐丘也会找其他人的。”
一番沟通之后，王氏和林广福还是答应了下来。
对着徐丘和徐家人越发的好，简直恨不得把人供着，走路都不用他们自己走。
这奇奇怪怪的态度把李氏给弄的搞不清状况了，问过之后，才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番劝说之后，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晚饭在林曲家吃的，吃完天还没黑，来的时候有多少人，回去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将近过年，徐丘可没打算这个时候就把林池和林塘带到镇上去，双方都说过了，等到年后，才会搬过去。
回到徐家之后，一行人洗漱过后，也就各自回屋去休息了。
林曲回屋之后才把他爹娘给的银子拿出来：“这是我爹娘给的。”
徐丘一愣，心里也大抵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曲道：“到时候住在这里，也不能让家里花钱，这些银子就给他们买被子之类的东西，说是不能都让我们准备。”
徐丘道：“那也用不着拿这么多银子，你没跟爹娘说你卖方子的银子吗？”
那些也不算少。
也可以算作是林曲私人拥有的银钱，不必算在徐家里的。
林曲摇了摇头：“没有。”
“这个也不好说，那方子来的挺奇怪的，编的理由也不一定完全不被拆穿，要是说了，到时候老林家那边知道了风声，或者我爹娘知道林琼那方子是怎么来的，联想到我这。”
“不太好解释。”
而且暂时也不适合给家里太多银子。
他爹娘的性子软，虽然是分家了，但也不是断亲，老林家现在做生意不顺，日后主意打到他爹娘那边。哪怕老林家并不知道他家真实的底细，但林曲并不觉得他爹娘能守得住。
指不定就多拿了出去，让人猜出深浅，全都讨要了。
爹娘手里到底有多少银两，林曲心里是有数的，给他的多些，但剩的也还有些。他爹娘又都是俭省的人，不会乱花钱，也没什么大花销，在村里靠地就能不愁吃喝，不必非得要一下子存太多的银钱。
等真的需要钱了，他再给出去。
有两个聪明听话的弟弟，林曲对家里随时的情况都很了解。
他不会放着父母不管，银钱在他手里比在爹娘手里放心得多。
徐丘应了一声，也没反驳林曲的做法，林曲心里是有数的，用不着他乱想些七七八八的：“那就收着吧，收着他们也安心一些。”
不然以林曲爹娘的性子，不收银子，怕不是想把家里能送的都给送过来了。
之前他们的柴火，劈好烧炉子的木块，都是林曲爹娘送过来的。
林曲也是这个想法。
两人上了床，徐丘把钻被窝里取暖的长毛大白猫给提溜出来放到了火盆旁边，然后自己一下子钻了进去。
手伸到身边人的衣物里：“小曲。”
林曲脸瞬间变红，却没有制止，嘴里发出了轻嗯声。
夜色还很长。
第二日，又是起晚的一天。
年轻人精力旺盛，这种事情已经是常事了。
以前林曲还坚持着想要起得早些，早点起来帮着李氏做早饭，可是后来他们经常闹到后半夜，哪怕他平时的生物钟再准，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很难早早的自然醒过来。
迟到一次两次，然后就是更多次。
最开始林曲还很羞涩，哪怕李氏委婉的示意他们年轻人就是睡眠多，用不着起那么早。
他也依旧还是坚持，想要在这个家里多干点活。
但是迟到多次以后，他也再没脸信誓旦旦的要干活了。
甚至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徐丘的精力比林曲好，一般来说，就算是晚于林曲醒来，但只要林曲一动作，他基本也就醒了，也不用再继续睡下去了，小两口直接一起起床下楼去。
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他们今天不用去医馆里，临近过年，医馆已经关闭了，门口贴了暂时歇业的牌子。
起来之后，一家人一起吃了早饭，他爹和大哥二哥就各自继续去忙了，他们可没有休息的时间，尤其是他大哥和二哥，赌坊这个时候依旧天天热闹着。
徐丘和林曲跟着李氏一起把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因为是才搬过来没几个月，一家人也都是爱干净，平时经常收拾的，所以这次打扫起来倒没有那么累。
一上午忙完，徐丘就和林曲出去一起到镇上闲逛。
他们这镇子还是挺大的，以前没有好好的到处逛过，这会儿倒是闲了，也有了时间。
中午饭他们没有在家里吃，直接到外面一边闲逛，一边就买了好吃的。
除此之外，一些还没有买回去的年货，他们也需要都顺便买回去。
不过大体家里都买了不少了。
林曲去布庄买了一些布匹，走着走着，遇上一家银楼，徐丘这才想起，似乎成亲这么久了，他还没送给林曲什么首饰之类的东西。

第49章
出门之后,因为要买东西，徐丘今天身上所带的银两也不少，他掂了掂自己的荷包,而后开口道：“咱们进去看看吧,都成亲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有陪你来买过这些。”
林曲抬头看了看高高的银楼，笑着答应下来：“好。”
医馆挣的银钱很多，他不必在这些方面刻意的俭省。
两人一起进到银楼里面，立刻就有小二过来招呼他们,一边引着他们往里去，一边问道：“两位客官需要看些什么？”
银楼是专门卖一些珠宝首饰的,当然女子的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也不少。
林曲平日里不爱这些,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是不喜欢，他的皮肤白,容貌看着就已经很好看了，并不需要这些妆点自身，而且徐丘似乎也更喜欢别人清清爽爽的模样。
所以他们直接去了首饰那边。
林曲挑了两个发带，徐丘又去手镯那边看着，虽然男子不好如同女孩子那般戴各种好看的首饰,但他觉得一些手镯、项链是没问题的。林曲长的也好看，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不合适。
他拿了一个玉镯子,让林曲把手伸出来：“试试看好看吗？”
林曲伸出手，套上试了试,好看是好看,就是冰冰凉的，大冷天给他冻的哆嗦了一下。
“喜欢这个吗？”徐丘问道,然后又取出其他看着不错的。
林曲点点头，“挺好看的。”
绝大部分女子和哥儿在这些上面，都是很有兴趣的，林曲也不例外。医馆挣的银钱，有一部分在他这，李氏和徐丘都是任他花用的态度，并不主动过问，他自己之前卖方子的银钱也不少，所以遇到这些好看的，他也没有推辞，自己也开开心心地挑选着。
顺便也在帮李氏和他自己亲娘选着。
徐丘帮忙选了两个，就又满处到处晃悠，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有意思的。
最后，他偷偷瞄了两眼林曲，拿了一个小银链和一个缀着玉坠的红绳。
结账的时候才拿出来，一本正经的道：“我看这两个也挺好看的，一起拿上吧。”
“嗯？”林曲疑惑的看了看，银链还好，红绳就很一般啊。
他小时候暗戳戳想臭美的时候，就编过红绳悄悄的戴手上。
还不好意思让人看到取笑。
但他想着徐丘喜欢，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就一起付了银钱。
当天晚上林曲才懂了，徐丘买的根本就不是往手腕上戴的。
小银链挂在细白的小腿上，格外的诱人，在夜里，末端垂下的一截，在空气中不停的摇晃着。
不过就是几天时间过去，就迎来了年节了。
一大早起来，李氏就已经在家里炉子炖了肉，各种香味都弥漫在他们这个院子里，不得不说，徐丘感觉在家里最幸福的一件事之一，就是能够吃到他娘做的饭。李氏的手艺特别的好，尤其是在林曲把自己会的一些方子都说了出来之后，他娘触类旁通，又会了不少的东西。
手艺再次有了提升。
全家人一起来都围在厨房里，跟在李氏的后面看东看西的。
把李氏烦的不行。
还有巷子里的小孩嘻嘻哈哈的过来，徐丘给小孩子大把大把的抓了瓜子糕点之类的，把小孩子们给高兴到不行，有机灵的还说了不少的拜年话。
下午的时候，他们又去祭拜了祖宗。
晚上包了饺子，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等到了大年初一，就到了走亲戚的时候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回了一趟他爷爷的住处。
徐丘的爷爷算是徐家主家嫡系里面的，在主家有些地位，而徐丘他们家之所以没有跟其他人一起住在一个地方，则是因为他爷爷的孩子实在太多了。那家里完全住不下，而且人多了，各种事端也就更多，当初闹的挺不开心的，所以徐父他们就到了村子那边住了。
平日里除了他爹，徐丘他们这些孩子其实很少见到其他的亲戚。
除了过年过节，还有那边特意叫人，他们都不会主动过去。
不过就算当初闹得挺不好听的，但是分开了之后，大家的关系反倒是融洽了不少，平时见面也是和和气气的。
徐丘他爷爷有无数个孙子孙女，平时也是一脸威严的样子，并没有特别喜欢小孩子，徐丘在他这儿还排不上什么号，不过因着他开医馆开的不错，还有之前止血药和缝纫机的事情，所以这位也难得地把他叫了上去，严肃着脸夸讲了几句。
他奶奶还给他们发了红包。
吃完了一顿拘谨的饭之后，从那大房子里出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是去其他亲戚处。
忙忙碌碌到了晚上，一行人都睡下了，全家的院子外的门被砰砰砰的敲响了。
还有人在外面大声的喊着：“小徐大夫，小徐大夫，你在不在里面？快醒一醒开开门，要出人命了。”
那声音在大晚上的喊的极大。
听着有些渗人。
林曲推了推徐丘：“是不是有人在喊你？”
“嗯。”徐丘起身往身上穿衣服，从听到声音的时候，他就知道外面敲门的是谁了：“周家的那个儿子应该是出事了。”
他自己给人看病，自然是知道具体的情况的。
这段时间那边为了少费些银子，所以就去了府城医馆那边，没有再过来买药。
可是他们本身治病就只治到了一半，完全没有到可以掉以轻心的程度，加上徐丘是想着惩治他们，本就有意控制，所以现在周鹏的身体出问题，完全就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的一番接连不断的敲门和喊叫，徐家的其他人也都醒了过来。
徐丘下楼的时候，他爹娘也正好都起来了。
他开口说了一下：“是周家那边的人。”
李氏和徐父一下子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开了门，周家的几个人扶着周鹏一起进来了，周鹏娘亲和妻子都掉着泪，显然很是着急：“小徐大夫，你快帮他看看到底这是怎么了？今天晚上他身体就一直有些难受，睡着睡着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一直在□□喊痛。”
徐丘让开了路，“外面冷，先把他扶到屋里去吧。”
因为估摸着可能会耽搁一些时间，李氏就重新把炉子给烧了起来。
周家的这些人不值得心疼，但是他们自己可不能冻病了，现在大半夜这天气，一出了被窝，就冷的让人打哆嗦。
不烧炉子的话，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徐丘坐在椅子上，给人把了把脉：“他的情况更严重了。”
“对。”周鹏的娘亲哭着说道：“之前他便没以前那么好，这些天下来，身体就在不断的变弱，今天晚上更是一口血吐了出来，看着一下子就不好了。”
其实他们也是可以早点过来的，明明在府城医馆那边开的药明显都并不能起到什么好的效果。
但是架不住一家子的贪图着人家给的银子。
而且，在他们的心目中，也未必不是把徐丘当作后备，反正就算再严重，也没有最开始那么严重吧，到时候在花些银两从徐丘这里买药就好了。府城的医馆已经答应过他们，这银子由他们支付的。
可周家没想到，周鹏的身体竟然垮得这么快。
徐丘拿出了一颗药丸让周鹏先服下，然后又抓了一些药，在炉子上熬着，他示意周家人看着点火，然后才开口说道：“他这身体比刚开始还要严重很多了，你们之前如果一直不断药的话，距离治好就已经很接近了。”
“但是现在这样，你们也应该知道，到底要花费多少。”
听到这话，周鹏娘亲猛的大声哭了出来。
他们当然明白，当初就花了五百多两，还不算完全治好，现在又要还这么多，这可跟府城医馆和他们一起当初所想的，稍微出现有比较恶化的倾向，就回来重新买药的想法完全不同。
那个时候他们想的，顶多就是在最开始可能治好的基础上再花个一两百两。
而现在，一两百两肯定是打不住的，最开始府城医馆给他们的五百两赔偿，和这段日子给他们还债的银子，再加上现在想要治好周鹏所需要的银子。
整体加起来，花销得要一千两往上了。
而且看起来是要接近两千两的样子。
如果花费了这么多，府城医馆能够研究出什么也就算了，但是很明显的，人家拿了药丸也没得到具体的法子。
什么都没有得到，白花两千两，那府城医馆也不是开慈善堂的，更不是什么身家几十万的地方。
两千两对于医馆来说，可完全不是个小数目，那边想要反悔也是可以想象的。
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也不一定能够得到银子。
周鹏和吴氏的脸色都不太好，比起他们爹娘，周鹏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命。他不是想不到府城那边的态度，但是他更肯定，他爹娘能够放弃他一次，就能够在放弃他第二次。
在府城医馆花几百两救他，和直接给他爹娘一部分银两，然后让他等死之间，他更倾向于父母会选择后者。
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都没办法动弹，指不定哪天就被迫死在家里了。
他和父母这段时间的关系可并不好，虽然父母想着弥补他，那也只是因为想靠他养老，而他一直表现的不领情，他爹娘心里肯定有别的想法。
而他的妻子吴氏，他也不信任。
吴氏担心他，是因为他们利益相连，可如果人家有了更多的选择呢？
但现在，他只能瘫在椅子上，等着喝药，先恢复一点力气。

第50章
交了银子,喝完药，周家人就回去了。
他们手上没多少银子，也没买其他的药丸,只能白日的时候找府城医馆那边要来了银子才好继续治疗。
剩下的,其实也就没徐丘什么事情了。
周家那边一直很是热闹,先是周父周母拿了银子想要不管自己的儿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等死，吴氏在这件事当中也缄默不语。但是周鹏也不是好招惹的，早就有所预料,直接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跑到了府城医馆那边,把所有的事情都闹了出来。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府城医馆涉嫌引导谋杀,也已经被官府插入处理。
听到这些消息之后，徐丘也是有些沉默，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他最初没有想到的。
在他最开始的打算当中，其实是想要治好周鹏的病，花光他们从府城都来了那五百两，另外还让他们欠一些钱，以后可能几年十几年都处在还债当中,也算是他们应有的报应。
可是谁曾想到，都治了一大半了,周家居然不治了，跑到了府城医馆那边去试药。
对于府城医馆误诊这件事情被曝光,现在还被官府调查的情况,他倒是并没有觉得对方有什么无辜的。早在剧情当中，周家陷害老大夫,靠的就是府城医馆有名气，和乡里的小大夫相比更值得信任，所以才让人觉得，这件事真的是老大夫出的问题。
后来事情闹得那么大，府城医馆同样是知道的。
但是他们依旧没有任何的作为，完全默认了这件事。
现在得到这样的下场，也是理所当然。
……
周鹏倒在了府城医馆的门前，周围都是密密麻麻聚在一起看热闹的人，他又吐出了一口血出来，浑身疼痛不已，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原本在上次从徐丘那边回到家里之后，他就彻底倒下了。
身体虚弱无力，根本没办法下床。
所以他的爹娘和妻子才那么肆无忌惮，只要不让他见人，就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人身为他最亲近的人，拿了银钱试图想要他的命。
他能够拼着最后一口气，从家里偷跑出来到了府城，则是因为，徐丘给了他一枚药丸。
他上次曾经单独和徐丘相处过，他知道自己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救命，他在府城医馆那边的时候，也因为府城医馆那边的调查，知道徐丘其实对穷人相当的宽容，只要是诚心求医，并不是刻意想占便宜的，他都会给别人医治。
所以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想要请求徐丘救他一命，欠下的银钱，他以后会慢慢的还。
但对方只给了他一个冷淡的视线，然后轻飘飘的说道：“你还记得你们家，最初想要做什么吗？”
周鹏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你……你……”
他浑身的血液都冷了，脑海中只反复回响着一个念头：“他知道了，小徐大夫什么都知道。”
他完全不敢想象，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后来他回想一切，才发现，似乎从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小徐大夫对他们家似乎带有一些恶意，那并不是他的错觉。人家应该就是知道他们的打算，所以才会那样的。否则为什么给其他人看病的时候，小徐大夫就是那么的温柔可亲，而面对他们家人的时候，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
好几次，都给了他们难堪，他娘背后骂了人家好多回。
想了好半天，周鹏才颤抖着问道：“那当初，如果我并没有去府城医馆那边，你真的会治好我吗？”
徐丘无所谓的说道：“只要你们能正常给银子，就能够治好。”
这一刻，无尽的悔恨充斥在周鹏的心中，并且在之后的日子里，久久不散。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太贪心，想要去算计人家，那么说不定，他就有可能会被治好。
甚至人家可能都不会让他们花费那么多银钱。
如果他当初没有听从府城医馆那边的诱惑，直接就在这边看好病，或许他同样能够活下来。
可惜，这一切只是如果。
他再也没有后来了。
直到生命的最后那一刻，周鹏的脑海里都一直在想着这些。
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得到了自己应有的结局。
徐丘也就没有再管这些事情了。
在他们家，现在目前有两件事情，第一个是接林曲的两个弟弟到医馆里来当学徒，而另一个，就是徐丘心心念念给林曲准备的缝纫机了。
年已经过去了，医馆应该重新开业了。
在开业之前，他们两个回了一趟村里，把林池和林塘接了过来。
两个小孩直接跟他们一起，住在徐家一家人的大院子里。
他们要住的房间，林曲早就给他们布置好了，直接入住就没有问题了。
而就在教两个小孩的时候，徐丘才恍然记起，两个小孩似乎都还没有学过认字，也就之前林曲落水的那天，林池跑过来以让他教认字为借口，学了家里人几个的名字。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
不过想到林曲的属性，他还是确认了一下：“你们现在都还没有学认字是吗？”
他其实很怀疑，那天让他教认字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上林曲已经在开始教他们了，以林曲的性格来说，这不是没可能的。
但在问过之后，两个小孩都摇了摇头：“还没有开始学。”
林曲也开口说道：“我也只是小时候学过一些，但是在村里这么多年，其实也没怎么需要认字，那时候他们的年纪还小，也就没有记起教他们。”
他嫁给徐丘的时候，两个弟弟也才五岁多。
在林曲看来，年龄还很小呢。
不过认字这件事情，林曲也依旧是觉得，能多学一些就是好的，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很可能就能够用上了。
“行。”徐丘说道：“那我们就一边开始教认字，一边跟着学会怎么熬药，认识各种的药材。”他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从老大夫那里，就示意一本医书作为启蒙的书籍的。
从小就开始认各种的药材之类的。
加上他们一边认，一边天天需要接触，学起来也更加容易技能。
两个小孩用力的点头：“嗯，徐丘哥哥，我们一定会好好学的。”
在来到这边之前，爹娘在家里已经反复跟他们说过很多遍，要好生的学习，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很大的机会。而他们自己也比起同龄的孩子相对更加聪明一些，自然是清楚，徐丘叫他们这些是为了他们好。
他们也并不甘心，一辈子就待在村子里面，碌碌而为。
尽管内心里可能目标没有那么的明确，想法还没有那么的精准，这两个孩子直觉上就更想要上进，学习的更多。
可以说，不愧是林曲的亲生弟弟了，三兄弟之间，在某些方面格外的相似。
听了两个小孩的保证，徐丘笑着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好，你们好好学习的话，到时候徐丘哥哥让你们大哥给你们买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看着徐丘哄着他们的模样，虽然林池和林塘并不想乱要东西，增加哥哥的负担，心里也非常的懂事，但是明面上还是乖巧的点点头，附和着徐丘的话：“好。”
林曲站在他们身边默默的看着他们的互动，一双眼睛里满是笑意，这时候也接过了话，对这两个弟弟说道，“你们徐丘哥哥说的对，到时候学得好了，都给你们买，你们可以提前想想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并不觉得让弟弟学习这件事情很难，从小，两个弟弟都格外的懂事。
就算不那么好学，他们也依旧会努力的去学下去的。
这一点，林曲觉得毋庸置疑。
而且只是简单的认字而已，还远远达不到要拼什么天赋之类的程度，能够学好实在正常不过了。
徐丘和林曲说完就带着两个小孩出了医馆，也是在这个时候，徐丘才意识到，他们要准备的还并不完全，就比如说给小孩练字的文房四宝，他提前都没有想到这些。林曲也没有想到。
不过他们就住在镇上，想要买东西方便的很，并不需要着急。
两个人各自牵了一个小孩，手拉着手，就出了门。
徐丘晃了晃手上的小手，看了看有些蹦蹦跳跳雀跃的小孩，感觉似乎也很不错。
或许，他和林曲将来也可以拥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
如果他们的孩子能够像两个弟弟这么听话懂事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他自己的长相不差，而林曲更是非常的漂亮，每次一出门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放过来，他们两个一起的话，生的小孩应该也很漂亮吧。
这么一想，徐丘也忍不住有些开心。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他暂时并没打算这么早要孩子，林曲的年纪还小呢。而且他们才成亲半年，比起要小孩，他更喜欢和林曲单独相处。
这么一想，似乎小孩也没那么重要了，先就着两个弟弟养着吧，也是一样的，还没有熊孩子的风险，直接养现成的。

第51章
到镇上买了纸笔书籍这些,回到医馆里后，因为他也需要学习，林曲就主动把教认字的事给揽了过去。
等徐丘摆弄药材的时候,再由他来教。
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徐丘自然欣然接受了。
小房间里面,教授他的夫子提到了今年的县试，“你的进度其实也非常的快，如果想要去体验一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教了这么久,夫子其实对徐丘这个学生感到相当满意，特别省事。
背书的速度快,讲解的知识也能够融会贯通,往往对方提出的一些观点也可以看得出，这并不是没什么见识和接触的人，那些新颖的角度,实用有趣。而且在每回抽查的时候，并不用担心时间过得太久了，对方就把前面的知识给忘了。
教授这种学生，实在是让人成就感十足。
恨不得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一股脑塞到对方脑子里去。
虽然他自己以后还是打算要在科举这条道路继续往下走，但是夫子并没有因此就对徐丘有所保留。就他和徐丘的这种师生关系,实际上，徐丘以后的未来越好,对他也才更有利。
他毫无家世，日后两人要是都能走上官场,对方就是他的一个天然的同谋。
两人之间可以相互扶持。
还有就是徐家给的银钱是很多的。
不论是出于哪个方面,他们的利益都很一致，所以夫子也没有因为看到比自己小的进步快,就感到有威胁。他巴不得徐丘再厉害一点，以后要是能罩着他的话那就更好了。
毕竟官场不好混，自己的小命自己也得操心。
徐丘闻言道：“今年还是太早了，等再学两年，比较有把握的时候再去吧。”虽然朝廷设有两榜，对他们这边要宽容一点，但徐丘也没半瓶水上去晃荡的意思。
只是县试而已，考完也不会有什么明确的改变。
之后的几场考试他过不去，没什么意思。
徐丘是打算等学的差不多够了，就一起顺着往上考，集中在那一两年之内完全搞定。
而不是拖拖拉拉的。
夫子了然的颔首，也不再劝，他本身也没强烈的意愿，只是毕竟是当夫子的，这些科举上的各种信息，他得随时告知一下而已。他知道徐丘是相当有主见的，这也算是进一份自己的心力。
简单的闲聊过后，夫子就接着给徐丘讲课了。
一上午过去，都并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在医馆有了不差的收入之后，徐丘就规定了看诊时间，在他们学习期间，并不会接受看诊，毕竟徐丘就算是再天赋异禀，时不时的被敲门打断思路，长期以往下来，也是接受不了的。更何况这屋子里又不止他一个人，他能够接受这些打断，夫子这个本土人可接受不了。
再则徐丘需要学习，夫子也是同样的。
夫子可是还要继续往上考的，在不教徐丘的时候，对方就自己在学习。
所以在能挣钱之后，徐丘就不再随意的看诊了，除了一些看着严重的，他娘才会来叫他，否则都会推荐对方去别的医馆，或者再等等。
他这边虽然药贵，但是给人诊脉是比较优惠的，医术又高，一些人如果不严重，也是愿意等等再来。
甚至因为便宜，有事没事求个安心的，也都经常来看看，还是带着全家老少一起来，起个预防作用。
如此下来，在这上面，倒是也能赚些钱，让原本只想着靠卖药丸等赚钱的徐丘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没过几天，徐家主家这边把缝纫机也给他们送过来了，并且那边的绣娘已经把缝纫机给了解的透透的了，送过来的时候，一并跟着一个绣娘过来准备教一下林曲他们这边。
可以说相当周到了。
看着衣服上各种图案在绣娘灵巧的双手下很快的就成型，林曲眼中迸发出光芒来，只这一下，他就能看得出，这东西到底有多便利。
在绣娘的传授之下，林曲很快的就掌握了方法。
上手极快。
几个人一并围着缝纫机看着，口中惊呼不一样，“小曲，你这也太厉害了。”
李氏虽然也会针线活，但只会一些比较粗浅的，缝纫机这个，她也试过，差点把手给弄伤了，赶紧胆战心惊的下来，不敢再试。
林曲微微一笑，“只要熟练了就好了。”
李氏心里嘀咕，这可不是简单的熟练就好。
再说她脑子也没有林曲的灵活，随便都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图案绣出来。
一家人相当捧场，把林曲夸了又夸。
林曲脸上的笑跟往日相比，似乎也有了不同，仔细看，似乎是更加有底气了，也因此更加灿烂了。有了缝纫机，亲手感受到那速度之后，他终于能够确定，自己应该可以开属于他的衣物铺子了。
他们一家人，平日里早饭和晚饭都是在他们共同一大家人的住宅里吃的，而中午，李氏直接就在医馆后面院子里自带的厨房里做饭。
当天下午，李氏按照往常一样，提前了一些回家去准备晚饭。
等到医馆关门的时候，就只有徐丘和林曲两个人了。
林池和林塘两个小孩跟着李氏一起回去帮忙了。
关了门，走在回去的路上，林曲就跟徐丘开了口：“我想要开铺子了。”
“嗯？”徐丘反应过来之后，也立刻笑了出来：“可以啊。”
“有想过要在哪里开铺子吗？”
林曲倒是愣了一下，有些呆呆的看着徐丘，他没想到徐丘竟然就这么轻松的答应了，虽然开铺子这件事最开始是徐丘给他建议的。但是这毕竟是一件大事，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决定了，心里反倒有些怪怪的。
徐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在想什么呢？”
林曲回过神，又觉得徐丘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对方一直都是这样温和又尊重他的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你答应的太快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后继续说着他的打算：“铺子的话，我之前也已经想过了，就开在医馆附近就好，平时里要是没事的话也能过来帮帮忙，不然娘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些不用家里出银子，我直接拿之前卖方子的银子就行了。”
徐丘点点头，对这一点没有意见：“铺子的话，直接租下来就可以了，不用再买，我以后打算读书科举，到时候要是考中了的话，十有八九就不会再在这里呆着了，到时候要去别的地方。”
“直接买下来的话，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他们家里，并没有另一个适合做衣服的人，等到时候他们离开了，这个铺子也就没有用了。
他甚至觉得，他们一家以后都不一定还会一直在这里。
这个林曲是早就知道的，“好，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下来的话，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主要就是之后买一些布料，线之类的花钱。
但是，这也可以在他确定了顾客，根据对方本身设计出合适的衣物之后，然后再去购买合适的布料。
绣坊和布庄这些生意，徐家主家都有涉及，长期合作的话，凭着徐家的关系，能够给他的价格也不会太坑。
两个人兴致勃勃的商量了起来，一直等到回家之后，林曲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氏，李氏同样也很高兴：“你那个银钱够不够啊？要不娘再给你拿一些。”
说着，她就要往自己屋里走，准备去把银子拿出来。
林曲赶紧拉住她：“够了够了娘，我手上的银子是够的，之前你给我的那些都还没有用完，还有那个方子买的，还多的是呢。”方子这件事情，因为是通过徐大哥那边出手的，所以徐家整体都是对这件事有所了解的。
其中李氏更是知道完全的真相。
听到林曲这么说以后，觉得应该也差不多，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的说道：“那你不够了可要记得找我要啊，别不好意思说，那些银钱都是徐丘挣的，我都给你们保管着呢。”
“本来其实该给你管着的。”
林曲连忙摇头：“放心吧娘，有需要的话我会开口的。”
刚开始医馆里挣的银钱，李氏都是打算交给徐丘他们自己的，只是那会儿徐丘没有答应，林曲也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都是觉得直接让他娘拿着就很合适了。毕竟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娘亲来操持的，需要花用的地方很多。
徐丘自己手中也有银子，不缺钱花，对拿太多银钱并没有那么感兴趣。
而林曲只是更喜欢拿由自己亲手赚到的银钱，拿着别人的，哪怕那银钱是徐丘挣的，在对方的娘亲面前，他也是伸不出手掌管的。
另一方面，他那会儿心里天然的面对徐家人就很自卑，刚刚嫁进来，那好意思就直接掌管那么大一笔钱。
所以那些银钱就主要放在李氏那边了，徐丘有需要买药材之类的，直接找她拿。同时她也给了不少的一部分强行塞给林曲，怕小年轻脸皮薄，她准备着每个月算账的时候都塞一些。
剩下的，李氏都记了账。
徐丘也说过，一切都可以支付家用的，不用省钱，都是一家人，自己亲自带大的，从小到大，三个孩子当中，徐丘这个小儿子是他们付出精力最多的，活也少干，双方感情一直很好。李氏也就没有多加推辞，儿子孝敬父母那也是应当的。
在自家儿子有本事的情况下，她用着也没什么问题。
也因此，他们一家人的伙食从来就没差过，每天都好吃到让人幸福满满。

第52章
先是给他娘提到了这件事,然后等到饭桌上的时候，徐丘他们又提了一遍，不出意料,他爹完全没有任何意见,通通表示支持。
于是,在第二天，徐丘和林曲就开始考察周围的地方，准备选一个合适的铺子作为门面。
在经过打听和询问之后，成功的租下了旁边的屋子。
然后就是装修布置了,因为有之前装修医馆的经验，这一次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徐丘问过林曲的想法,两人讨论好细节，就找了合适的木匠等来整理了。
这些全部弄好需要花一定的时间，但是林曲也没闲着,在医馆这边就贴了告示，把自己会开铺子的事情传了出去。
来他们这里买药的客人，很多都是家里小有钱财的人，一些家庭富裕的女子和哥儿，更是这里的常客。她们大多都不是过来看病的,而是时不时来看看医馆有没有新的护肤的东西来卖。
虽然一直也就那些，但也不耽误她们经常过来打探情况。
就算是不买护肤的,医馆里其他各种乱七八糟作用的药丸，也让她们很是好奇。
也因此,在看到可以林曲贴的根据自身样貌定制合适的衣物的告示时,有不少人就好奇的问了问。
林曲以往就画了不少的图样，基本上问他的这些人,他往常都是脑子里帮人家已经设计过衣服的，这会儿被人一问，就直接拿了出来。不得不说，画的图样相当的有灵气，一看就相当的漂亮，一眼就能看出，穿在身上有多合适。
非常贴合人本身的样貌和气质。
等人看完了，林曲又开口说道：“这些图样如果不满意的话，也可以根据你自身喜欢的衣料材质，颜色等等，尽可能地设计出适合你的款式，等到图样确定了之后，才会正式开始做。”
同时，如果有的客人本身的打扮并不合适，他又会一针见血的给出合适的意见，虽然他不会给人梳复杂的发式，但来到镇上之后，他也见过不少的发型了。
光是简单的描述，给出一些建议，他还是可以的。
就算是家庭富裕的姑娘和小哥儿，也不见得能够在穿衣打扮上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林曲所会的，简直就是很多人迫不及待想要的。
尤其是真的在他指点之后，回去改变了发型的人，发现真的有作用，全都激动的不可抑制。
一时间，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林曲要开的铺子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拥有了名号。
铺子都还没有装修完成，就已经接到了不少的订单。
还是他看着情况不对，截止了剩下的预约，这才能缓一口气。
再一次和声细语的送走了一位客人，林曲不由的有些感慨：“还以为开铺子在最开始的时候会很难，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人愿意，真是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这么容易。”
他其实知道，他所设计出来的衣服是好看的，但他毕竟是走定制的路线，这也就意味着，衣服的价格和寻常的衣物相比，会贵一些。
林曲自己是比较节俭的，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是不愿意花那么多钱去买一身衣服的。
但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的顺利。
不过仔细一想，医馆里几十两一小罐的护肤品，都被人争着抢着要买，随时都处于缺货的状态，可想而知，这些人花稍微贵一些的银子，去定制一身适合自己的衣物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
徐丘偏头看向他，林曲的眉梢眼角都充满着笑意，一双漂亮的眼睛星星点点的像是在发光一样，他不由得捉住对方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太过劳累，做一会儿衣服，就要出门走走，多看看远方，不然眼睛如果长期处于这种状态之下，很容易你就会看不见东西的。”
“好~”林曲稍微的拖长了调子，整个人显得比以往要活跃一些：“那你到时候出门的时候，就叫我一起？”
徐丘看书，其实和他绣东西用眼也都是如此的。
以前徐丘学习一阵，就出来医馆里帮忙，或者出门走走，也是和他们说过用眼这个问题的。
尽管徐丘并不怕眼睛真的近视了，但毕竟这种事情在现代的时候，过于的根深蒂固，简直是刻进骨子里了，所以他依旧习惯如此。更何况，脑子集中精力了那么长时间，也需要得到休息。
徐丘自然是含笑答应了下来：“好。”
聊了一会儿，林曲便去了后面的院子里，他的铺子暂时还没有弄好，但是他已经准备开始做之前接到的订单了，缝纫机使用的时候会有一些声音，怕打扰到徐丘和夫子读书，他就没有搬到前面来，而是放在后面院子那边的屋子里。
这点距离影响不了他的热情，徐丘都能听到林曲偶尔小声高兴地哼唱声。
可想而知，对方是有多高兴了。
徐丘也为他高兴。
就这样，徐家一家的所有人，都欣欣向荣的往前走。
一段时间之后，隔壁的铺子也装修好了，林曲把很多自己买的布料等等都放了过去，也算是正式的开业了。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他早就已经完成了一笔，收到了对方相当满意的答复。
剩下还有很多的衣服没有做，有些财大气粗的，直接把他之前所设计的图案，全部都订了下来。
几乎绝大多数看到他所设计的，都是同样的反应。
而同样在这段时间里，缝纫机的出现，瞬间席卷了整个地区，不止是他们的镇上，还卖到了其他远远的地方，生产出来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卖的速度。很多商人都来到了这边，想要得到东西在高价卖到其他地方。
徐家主家这段时间，赚的盆满钵满，乐的嘴都合不上。
徐丘他爹隔天就给他拿了一大包银子回来：“这是主家分给你的，后续卖了之后，还会给你分一部分。”
徐丘直接接过，对族里相当的放心，上一次合作的效果就很好，这样直接拿钱不错，省事。
这一次跟上一次相比，其实得到的银钱没有那么多。
上一次的止血药，光是买他的方子就给了一笔钱，同时还有后续的分成。但是这个缝纫机就没有单独买方子的钱了，毕竟止血药的话，很难被人解析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配方，族里可以一直握着方子卖下去，但是缝纫机就不同了。
可以想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人生产出来相似的产品出来卖。
到时候竞争力就会小很多。
在这件事情上，族里那边要付出的精力不少，所以只给徐丘算分成，卖出去多少，就分一部分给徐丘多少。徐丘觉得没什么问题，反正他原本只是打算让林曲轻松一点，才做出了这个东西，而且他说画出的图案，并不完整，都是要靠族里那边找到的工匠自身在完成一部分的。
至少有他爹和他爷爷在，徐丘并不觉得自己会吃亏。
而且徐家主家的存在，本身只要存在着，对于他这个徐家人来说，就是一种隐形的庇护。
毕竟这些人格外的排外团结。
他付出的越多，得到的维护也就更多。
更何况，在书中的剧情当中，徐家后来是在争斗中落败了的，所以剧情中的他和林曲才会过得越来越惨，因为他们失去了来自家族的庇护，完全可以算作是单打独斗。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是容易出问题的。
哪怕徐丘自觉自己应该用不上徐家主家怎么出力保护，但是徐家主家越来越好，他也是希望的。
这边地区未来会变得很是混乱，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才会更好，徐家主家那边的组成，可是包括他爷奶和一群亲戚的，虽然和他的爷爷这些亲属，没有过于深厚的感情，但能看到对方好好活着的当然好了。更何况，如果以后他还想做些什么东西，要找人合作的话，有徐家主家在，也要方便许多。
老林家那边，自然也是听到了林曲开铺子的事情。
现在林曲的铺子，在整个镇上那都是赫赫有名的。
不少的姑娘和哥儿私下里都在讨论这个铺子。
要是说的话题没有这个，就显得有些跟不上躺似的。
就和徐丘的医馆里最开始爆火的是护肤产品也是一样的，没有女子和哥儿是不爱美的，大家都想要变得更加漂亮。护肤品那么贵，很多人都是买不起的，但是相比较起来，林曲铺子那边的形象设计等等，听起来就要便宜一些。
就算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依旧是很贵，但是并不妨碍大家去想象，好生的存一部分的银钱，然后去这里试试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
要是真的能够变美的话，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能够一辈子变美，找到适合自己的装扮，这点钱听起来就不贵了好吗！
关于这些，大家都是相当心动的，甚至一些疼爱孩子家庭都决定要在自家闺女或者哥儿出嫁前，去订一身合适的，打扮好看一点。或者年龄到了，要给人相看了，也就过去弄一身。
不过这些也还没完全实现，因为林曲这边的订单太多，他贴了告示暂停接单了，要等这个月安排完，才会再次开始。
老林家也在镇上，自然也是知道了，对于这件事情，他们是相当的愤怒。
“林曲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赵氏有些不能够接受，她骂骂咧咧的：“当初还不是托了我们家琼哥儿的福，如果不是琼哥儿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被送去学刺绣，结果现在倒好了，真让他学出个名堂来了。”

第53章
从小到大,林曲就一直只是林琼身边的一个陪衬。
去学刺绣，也只是因为他们琼哥儿要学，这才让林曲抓到机会,硬是吵着闹着也去学了。
结果学了两年,还真学出些东西了。
这让人如何接受的了。
就算是林琼,听了也是忍不住生出恶意的小心思。
他们做的生意，从开始以来，除了最初的那些日子之后，就和他预计的再也没有符合过,他家想过许多在开店过程当中，其他人对他生意配方的觊觎,可能会发生一些冲突等等,事实上他确实也遇到了，有人来买他的方子。可是还没等他为此做出什么反应，他的配方就泄露了,大街小巷，还有那些酒楼，就全都如此。
之后的每一次，也同样都是如此。
这下他倒是不用操心有没有人来强行买他的方子了，因为人家用不着费这个劲,只需要耐心等待几天，方子自然就会传出去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活路的,就算是在现代，卖同类食品的路边摊都搁一块放着,也没谁真不去做了。别人会了他们的方子,他们照样还可以继续做，只是因为那些人太卷,想要继续卖那么高的价格，那是不可能的了。
他们也只能跟着降价，也就挣个零碎钱，将就着勉强能支撑生活。
而他大伯两人，以前还因为偷拿了他的方子给娘家，在家装着对他们很好，什么事都大包大揽的做，颇有点把当初二伯两口子的活全包了的架势。现在发现每次都会有人送方子之后，也就懒的搭理他们了。
跟他奶说了一通之后，两口子就自个弄了个摊子，跟那些小摊贩一起，都聚在一个地方摆摊。
别说，那边就相当于形成了一个美食街，价格还不高，镇上的人就爱跑那去，一到饭点就热闹的不行。
看得出，他大伯两口子应该挣的不算少，每次回家虽然累，但说话也笑嘻嘻的，隔三差五还会给他奶一定的银钱。林琼虽然不知道人家具体挣的有多少，不过估摸着比他们家的摊位是挣的要多，没看他奶最开始在他的不满下还想着要不让两人回来，后来就沉默了。
看到这种现状之后，林琼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了，他最开始有所不满，也只是基于对方先一声不吭的拿了他的方子给娘家，后面见无利可图，对他们的态度一下子就改变了。
但这些，在林琼看来，终究也就是些小事，大伯两口子好歹也就是靠起早贪黑辛苦赚钱的。
他主要的不满是在于他爹娘，以前家里人多，他还感受不到他爹娘经常躲懒、好吃懒做的威力有多大，现在枪口对准自己人了，他就了解痛了。有时候他都恨不得自己上场去卖东西，只可惜，他自己也不算能吃苦的，且小哥儿抛头露面，终归容易惹人闲话。
现在他们这还是他奶强行压着他爹娘之后，才能有的局面。
他在这边屡屡受挫，林曲那边却步步高升。
都是一家子出来的堂兄弟，他以前还比别人过得好，现在差距却出来了，林琼很难不为此感到心烦意乱。
他烦躁的开口说道：“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只能给咱们添堵。”
他娘赵氏却是理直气壮的说道：“当初去学刺绣的银钱可不便宜，怎么就不能说了，那时候咱们村，除了特别疼孩子的，谁家银子多的没处放虽然送家里的丫头哥儿去学刺绣啊？”毕竟那苏婆婆的绣艺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哪可能只花一点点银钱就让学的。
“现在他能挣钱了，就想把你奶撇开，这可是不行的。”
林琼听出了他娘的意思，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半晌，还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或许，能够给林曲他们添个堵也不错。
林老太太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却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村里的，其实原本，林老太太是想要自己来看铺子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小儿子两口子的德性，家里的活累，真要把小儿子他们留在村里，那估计还得接着躲懒，事情还是会留给他们。放到镇上之后，有她时不时的看着，加上这边的活也不算那么累，好歹还能有点用。
但是和大儿子两口子比，差距还是相当明显。
就为了这么点事情，她都生出火气骂过老三两口子不知道多少次了。
全都被嬉皮笑脸的躲过了。
后面林老太太都习惯了，就这么地的，反正她将来是跟着老大两口子养老，她手里现在还存的银子，足够将来给琼哥儿使用，至于老三两口子，能自个挣自己花也就行了，横竖也没生个儿子出来。
当天晚上回到了村里，赵氏就把自己听到的关于林曲的事情说给了林老太太。
林曲这边，倒是还不知道老林家的打算。
毕竟他都已经嫁出去了，严格算起来不是林家的人了，没听说过当奶奶的还能跑过来找外嫁的哥儿要钱的。
不过，他从来都没有想着老林家真的能安安生生的不找事情，所以就算是他自己赚钱了，给爹娘也不是直接拿银钱，或者买一些贵重的首饰之类值钱的东西，而是买一些吃的，或者做一些衣服带回去。
他也明明白白的给他爹娘说了，两个人在家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除非手里真的没什么银子了，或者远离了老林家，否则他是不会给爹娘银钱。
不过其他有什么想要的，倒是可以直接给他说，他买回来。
王氏和林广福也知道自家这个孩子，从小就是极有主见的，现在孩子长大了，嫁人了，还有了本事能够挣那么多银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也就越来越高，以前还能反驳一下小孩子的想法，现在几乎是林曲说什么，他们都比较听从了。
当然，除了针对老林家的防备，林曲对自家父母也并没有其他什么的要求。
在晚上的时候，徐家这边也在说着事情，徐父单独把徐丘叫了过去，他的脸色是比较沉重的。
徐丘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一下子还有些吓了一跳：“爹，族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关于徐家主家的败落，其实没有说的特别清楚。
因为在剧情当中，他并不是一个恢复记忆的穿越者，也只是在医术上面有一些天赋，但是那些天赋还不足以治好他本身所自带的病症，所以他的身体一直很病弱。在被断了行医之路之后，又遭遇了老大夫的死亡，徐丘的身体也就更加的不好了。
他待在家里，几乎很少去其他什么地方。
也就他们村的人，偶尔会找他看看病，但是情况也很少。
在他这样的情况下，为了不刺激他，徐家主家那边有什么事情，徐父和他的两个哥哥都不会告诉他。
所以哪怕现在徐丘知道剧情，也只隐隐的知道，他们不过是卷入了一场关于本地势力的斗争中，然后在其中落败了，里面还插的有朝廷的人，但是更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
徐父开口道：“在我们这里，你也知道，虽然是我们徐家一家独大，但是另外两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他们一直都对徐家虎视眈眈的。除此之外，朝廷也对征服咱们北越一直都有计划，这么多年以来，迁移了不少那边的人到了这里。”
“那些人和咱们本地的人通婚，逐渐生下孩子，想法也在慢慢的改变，不着痕迹的就影响了我们这里。”
“但是现在，情况更加严重了，之前本身咱们徐家就引人仇恨，后面有了你的止血药和缝纫机，换取了巨额的利润，更是遭人嫉恨，那两家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咱们这边刚换的一个县令，说是之前在朝廷也有一些能耐，到了这边之后，估计是想做出些什么事情，一直在挑拨我们几家之间的关系，想要借力打力。”
“还有军队里面，都不太安稳。”
“现在局势很是混乱，徐家隐隐被所有的势力都针对着。”
徐丘没说话，继续听他爹讲。
徐父说道：“平衡的局势被打破了，徐家情况很危险，还有军队那边，也出了几方势力在向咱们试探，都是那上面的皇子。”
徐丘道：“主家是怎么想的？”
徐父摇摇头，看着有些愤怒：“还没有确定，咱们本族人的事情，本就不该和外面有所牵扯，那另两家却已经被人拉拢了，到时候这北越，还是我们北越人的北越吗？引狼拒虎，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难不成朝廷是那么好说话的，乖乖给人帮忙？”

第54章
北越这边之所以能够形成一种让朝廷都有些无可奈何的势力,其实主要就是得益于他们的团结和排外。
朝廷只要一动，这边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另外的那些人，居然被朝廷鼓动,到时候他们这里本地势力被打压下去了,可不就被人坐收渔翁之利了。
徐丘在这种事情上面没有什么发言,在他的心目当中，这里的国家并不是他自己的国家，所以对于北越融不融入进去，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再者说,在这种时代，朝代更替太过正常,没准儿还没等融合,就会迎来另一个朝代了。
当然，主要也在于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宗主里的决定也不是他能够插得上话的,更别说其他的家国大事。
想的再多，也就只能存在于脑子里，对于现实没有半点作用。
等估摸着他爹说的差不多了，徐丘才点点头，“好,这些我都知道了。”
“那爹，我先出去了？”他试探性的问道。
“等等。”徐父制止了他,“我叫你来，还有一件事是想告诉你,近两年来,军队那边一直有人在对我们进行拉拢，但实际也没什么大动作,双方保持着平衡。可是最近，因为咱们这边局势的变化，那里面也有人递出了橄榄枝。”
“其中有一个，是朝中的二皇子。”
二皇子？徐丘想了想剧情里面，对于二皇子的描述，大致就在于性格暴烈，头脑简单，极度缺乏耐心，行事相当的残忍果决，丝毫不顾忌后果，这位要是不耐烦了，是真的会把导致他心情不好的原因直接给解决掉的。
他出自于中宫皇后，背后势力不弱。
名声却很是不好。
哪怕惹出事最后会受到责罚，也依旧不改行事风格。
最后被老皇帝给弄死了。
这……
徐丘心中有些无语，该不会剧情当中，他们家族就是因为没有接受二皇子这派的招揽，所以才导致徐家没了？
他装作不知情的问了下二皇子的情况，果然，他爹神情很是复杂，“那过来试探的将领极其嚣张，直接明说了，要是不顺从他们，就要考虑后果了。”
“他是冲着你的医术来的，爹怕他们很可能也会找上你，你这段时间注意一下，每天下午，等我和你哥哥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去，让曲哥儿也不要单独行动，多照顾着点他。”
徐父也是知道自己的小儿子现在力气很大，箭术也很精准，但毕竟没有正式的学过武，出门在外，也不可能随时把箭背在身上，所以还是一大家人都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安全。
徐丘答应了下来。
回去之后，把事情和林曲也说了一遍，“明天过去之后，就把要用的东西搬回医馆的后院里面，平时你和娘要出门的话，就叫上我一起。”
“嗯。”林曲脸上有些担忧，又是万万没想到，当朝的皇子，居然还会做出这种事情？
徐丘倒是觉得二皇子不至于如此，毕竟二皇子出生大族，自身钱有势，犯不着为了几个方子就做出其他什么事情，毕竟二皇子拿着这些方子也没用，也就止血药在军队中用处大，但是徐家也不是没有卖这药，价格也不算贵。与其说对方会打这些方子的主意，还不如说，对方想要招揽他，让他做事。
以二皇子的行事风格，先问一声，然后再绑架威胁这种事情对方是做得出来的，再不行，不能为他所用，可能就到了自己得不到，也不让他人得到的结局了。
但暂时还不至于搞些行刺之类伤人的事。
而且他是个大夫，情况就又不同了，谁会没事真对一个大夫这么狠，指不定哪天就得需要人家救命呢。
不过道理归道理，徐丘依旧紧张的把他娘和林曲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他怕的是这边的人随便胡来，并不是完全听从二皇子指挥的，人二皇子毕竟也不在这，交通不便，来来往往传一回信要用到的时间太多了，万一手下人急功近利，想做出事来。或者是另外两家的人，想要浑水摸鱼，先把他给解决了，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
毕竟都已经和徐家主家相当于撕破脸了，徐丘作为板上钉钉的徐家人，自然是不可能为另外两家效力，那些人对不起他来可就没有留手之力了。
这些只是一种担忧，实际上，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青天白日的，还不至于此，徐丘他们依旧按照正常的生活模式过着，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只除了老林家那边。
因为林池和林塘两个孩子平日里都跟着他们住，孩子年纪又太小，也不好让他们长期和父母见不到面，所以在有了这两个孩子之后，徐丘和林曲回到村里的时间间隔就缩短了。隔上几天都会回去一趟，把两个孩子留在林家，第二天再由王氏和林广福送过来。
也亏的村里和镇上路程不是太远，倒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这一次也照例是一样。
回到村里之后，林曲就发现父母的脸色不太对，虽然见到他们依旧是很热情，笑容满面，但是就总感觉身上围绕着一股愁苦的气息，他狐疑的看向父母，然后问道：“家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王氏连忙摇摇头：“没什么。”
林曲又盯了他们两眼，在王氏和林广福紧张不已的时候，才收回了视线：“那好吧。”
王氏和林广福齐齐松了口气，现在孩子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以林曲的性格，他们真怕林曲知道之后，跑过去和老太太吵起来，甚至发生更大的冲突。
但林曲毕竟是林老太太的孙子，这样的行为是很不孝的，尤其是他现在日子过得很好，原本会站在他们这边的人，指不定都会反口指责他，他们这段时日以来，都听到过不少酸言酸语了。到时候，终归是对林曲的名声不好的。
万一让徐家因此对林曲有意见就不好了。
等王氏和林广福放下心，转身去给几个孩子做饭的时候，林曲和两个弟弟对视一眼，下巴稍微一抬，两个小孩都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后跑了出去。
徐丘在一边看着他们如此，忍不住开口笑道：“你们这还真是有默契，不用开口，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林曲觉得这很自然：“毕竟配合了这么久，他们又聪明，自然是一个神情就能够看出什么意思了。”
没过多久，两个小孩就快速的跑回来了，然后噼里啪啦的把事情全都说清楚了。原来，是老林家那边在找王氏和林广福要银子。
说是他现在都赚大钱了，王氏和林广福自然不能只按照以前说的，只给一点点养老的费用，还得往多里给，总不能当孩子的吃香喝辣，自己的爹娘却还苦兮兮的吧。
还别说，很多因为林曲赚银子就眼红的人，真是觉得林老太太这话说的并不过分。
并且还反过来劝王氏和林广福，说林老太太到底是他们的娘亲，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人家已经老了，他们还年轻力壮，不要和父母计较那么多了，到底是养了他们这么多年，该回报还是要回报的。
王氏和林广福都是嘴笨拙舌的人，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但是他们也记得，林曲曾经严厉地要求他们不允许给老家那边占便宜，不然人家说要什么就给什么。而且他们手上的银两真的没有太多，还要养大两个孩子，这么一算的话，根本就不够。
就算现在林池和林塘算是由林曲他们负责的，并没有多找他们要银子，但王氏和林广福依旧操心的这些，并没有理所当然的就当做不知道这事了。
在他们看来，林曲现在虽然做衣服的生意很火爆，但是做一件衣服要花的时间可不少，再加上前期的投入，什么租铺子、买针线布料、装修等等，肯定都是徐丘花的银子。
他们家哥儿还没有把投入进去的赚回来呢。
就算是王氏和林广福，也是万万想不到，竟然还真有做一件衣服就是几两甚至更多的价格。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真没给多少。
林曲在听了两个弟弟打听的消息之后，脸色就沉下来了，王氏和林广福一出来看到他这样，就知道他指定是知道了。连忙解释道：“我们真的没有给老家多少银子。”
林曲不太信，直接问道：“到底给了多少？”
王氏犹豫了一下，“五……五两多。”
林曲直接变了脸色：“五两多还不多？我回来这么多次也没见你们说过，这才过了多久，要是我不问的话，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手里的所有银子都给出去？”
“等到没银子了，你们才告诉我？”
“林池和林塘两个孩子的之后你们两个是不打算管了吗？”
“没，没有。”王氏说道：“没有打算不管，我们手里还剩的有一些，没有想着要把那些全都交出去。”
他们心里都有打算呢。

第55章
五两银子,在经历过这半年来的林曲眼中，实在算不上多。但这银子要是给了老林家，那就跟给了几万两似的一样多。
而老林家对于这银子也不满意,这才多少点啊,有徐丘这个医术精湛、医馆生意火热的哥婿,还有林曲那名气高涨的铺子在，作为当父母的，王氏和林广福手上只有这五两银子，这像话吗？
他们可是清楚,别看林曲性格比较执拗，但实际对父母可是很好的。
这隔些日子都会回来看望,就没给多少银子？
老林家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马马虎虎的也存了一些银钱，但是架不住他们也能用，尤其林琼那边还时不时的会给顾承宵买一些东西过去,顾承宵那边可真是什么都没有，花费的也不算少。不过虽然是和顾承宵成亲了，但林琼依旧还是住在林家，没过去和顾承宵一起。
主要顾承宵那边也没有他能够住的地方。
而顾承宵出身尊贵，骨子里也有股傲气,更何况当初也知道，老林家的人实际上看不上他,所以也就不可能跟个上门女婿似的，和林琼一起住在老林家。
也就偶尔会过来罢了。
毕竟夫妻关系了,有时候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
也是因为这些,林老太太迫切的想要再修一栋房子，本来是更想直接在镇上给林琼买房子的,一来做生意方便，二来林曲他们都是在镇上，老林家自然也不想落后。
可是最终因为生意不成，顾承宵又不能轻易离开那边的管辖，所以才罢了。
除了要给林琼修房子，老林家自身的房子也破破烂烂的，需要重新修，这么一算下来，他们手中那些银钱完全不够，所以对于从王氏和林广福这里薅银子，林老太太是势在必得了。
而林家，林曲正冷着脸，虽然他早就想过，以他爹娘这懦弱的性子，肯定守不住东西，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还是气愤不已。他忍了忍自己的情绪，知道父母对自己已经挺好了，不好对他们发火，稳定后才开口问道：“那边到底是怎么把银子要过去的？”
王氏喏喏道：“刚开始他们就是说你的铺子问题，说当初是家里送你去学字绣的，花了不少的银钱，现在你出息了，也不能就这么忘了家里。”
林曲都被气笑了：“就算是花了不少的银钱，但那银钱也是爹去镇上码头做短工挣回来的，又不是花的她们的银子，她哪有脸说这些？”
本身他爹就经常去镇上做短工干苦力，挣的银钱全部回来交给他奶。
后面又出了他非要一起去刺绣的事，他奶手中虽然有银钱，但依旧是不甘心，事后使了劲的折腾他爹娘，他爹又被赶去镇上做苦力了。
也正是因为机会得来不易，所以林曲从小才格外的珍惜，拼了命的想学到更多。
王氏嘴巴动了动，想说他一个小辈，不好这样说长辈的，但知道自家孩子性子，张了张口，到底没说出来，转而说起另外的：“我是说过的，但他们说没有分家之前，银钱就全是公中的，是你奶的，不是你爹的。”
“那你们就真觉得有道理了？”林曲控制不住语气有点冲。
王氏摇摇头，分家之后，自己日子好过了，没人天天斥责吆喝着，再有林曲从小就抗争的言论，虽然以前她是没听进去，但多少也有了痕迹：“你也知道，和你奶还有三婶那些人，说理也是说不通的，他们天天来骂着，村里的一些人也站在他们那边，觉得我们家日子好过了，不论如何，也不该忘记父母。”
“这样下来，我和你爹也没办法，就稍微给了一些，但也不多。”
除了他们自己，谁能够相信，他们的哥婿和嫁出去的哥儿，当真是没给过他们银子。
每回回来，大包小包的，也都是能让他们用上的实用东西。
村里人只觉得他们日子是真的好过了，有钱了。
林曲沉默下来，知道他娘说的也有道理。
这不是简单的分家就完了的事，他虽然是出嫁的哥儿，按理不算在林家内，老林家不该因他的存在就指望什么，但架不住全村都了解他，知道他不会不顾父母，也知道徐家对林家好，徐丘和他经常回家，两个弟弟更是被他带到镇上去了。
就这样的情况下，他有钱了，他父母怎么可能没有，他父母日子好过了，又怎么不孝敬长辈。
属实是循环了。
王氏偷摸着盯了林曲两眼，见他没生气，才放松许多：“本身我们也没给多少，就一点碎银子，也说了家里真没多少银子，还有两个儿子要养，但你奶那几个人简直就跟土匪似的，进来就随便乱翻，这才让他们统共拿去了五两多银子。”
说到这里，王氏也有些生气。
家里都是她自己布置好的，结果一下子就被人随意翻的乱糟糟的，有些东西直接就被扔到了地上，对林老太太她不这性格不敢怪罪，但对于三房赵氏，她可就不是丝毫没有怨言了。
“你放心，我和你爹把大部分银子早就藏好了，轻易不会叫人发现，外面只留了一些寻常要用的。”
不然肯定被拿的就更多了。
听他娘这么一说完，再看两人小心翼翼的神色，这下林曲心中的那点气是彻底发作不起来了，他总不能指望他爹娘和他奶撕打起来吧？
他奶那人的作风，一般人确实拦不住。
但要他这么吃亏，他也不愿意。
“对了，”王氏小心道：“你奶现在在说她病了，让家里拿银子给她，要不，你们去给她看看？”
不得不说，林老太太这一招就要高明些了。
她也清楚，光是靠之前那些说什么当初送林曲去学刺绣花的银钱，其实村里谁不知道她们家的情况啊，纵然有一些人因为嫉妒林曲他们一家人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就拐弯抹角的说一些酸话。但是也不缺少帮着林曲他们说话的人。
一部分人是因为心地正直，看不惯他们，还有就是巴结他们老林家可没什么好处，而徐丘的医术那么高明，村里人万一哪一天指望别人帮着看病，嘴上多结些善缘都总是好的。
没见王氏在这村里，愿意主动和她说话聊天的人都多了。
再说了，那王氏和林广福这两口子，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说什么人家都一些好欺负的样，但要拿钱，那就站着死活不愿动弹，可把林老太太给气的不轻。可搜也搜了，确实没找到多余的银子，这么点哪够啊。
所以她们就换了方式，让林老太太“病了”。
生病了，你总该拿银子了吧？
不但得拿，还得多拿才行。
林曲一时无语，转头看向徐丘：“那我们去老林家看看？”
徐丘点头答应了：“好。”
去老林家就他们两人，王氏和林广福没跟着，走在路上，林曲皱着眉头，还在想那五两多银子的事。
他一文钱都不想给老林家。
但是直接就这么要回来，也不太现实，人家不会给的。
老林家又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所以还得想想其他什么办法，让这五两银子他们得了也好不了。
不过林曲也没把这事放到徐丘身上，懂医术的人固然可以借着看病这事，让他奶假病成真病，但他怕万一被人查出来，对徐丘的名声伤害就大了。
他得自己想想别的办法，不急于一时。
不多会儿，两人就走到了老林家那边了。
因着要算计林家的钱，这些天赵氏和林琼也经常在家里，赵氏这会儿在院子里，看到林曲过来，忙嘲讽道：“哟，回了村这么多次，这大忙人终于肯上门看望一下自个的奶奶了啊。”
林曲冷哼一声，也没让步：“三婶这话说的，别不是真忘了自个是个什么德行了，我为什么今天才上门，难道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原因？”
他一个出嫁了的哥儿，要约束他，那也该是徐家约束，老林家说话可没那么好使。这点和他爹娘是有区别的。
再说了，道理在他这边，他当年还生活在老林家的时候，就敢找住机会奋起反抗，没道理现在嫁人了，自由了，日子好过了，还蔫吧了。
那必不可能。
赵氏气急：“你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以前林曲敢这般，也有林老太太能治他，赵氏知道林曲好过不了，反弹越狠，压制就越强。
但现在，看着这人嚣张的姿态，再看一旁徐丘丝毫不觉不对的模样，赵氏就心头一哽。
这时候，屋里人也出来了，顾承宵见是徐丘，也是一愣：“徐丘，你怎么来了？”
这么久了，顾承宵到底对老林家的诸多关系了解清楚了。
所以这才更诧异徐丘为什么会过来。
不过虽然如此，见到徐丘，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徐丘视线移过去：“听说老太太病了，我过来看看。”
啊？顾承宵一愣，心说这林老太太整日精气十足的，哪有什么病啊？
但他也没说出口，只道：“先进来坐吧。”
这会儿老林家也到做午饭的时候了，只是顾承宵却是没法自然的说出让徐丘留着吃饭的话，他能猜到林琼当初是用什么理由说服老林家的人接受他的，无非就是他的皇子身份。但他也更清楚，这身份真的没什么用，他要回去没那么容易。
而老林家最初还对他热情一点，现在因为林琼经常给他花银子，话里话外都对他不太友善了。
所以顾承宵也很少来这边，多数是晚上过来陪林琼，白天再回采石场上工，尽量避开在老林家吃饭等可能会占人便宜的举动。今天也是林琼一直拉着他，各种磨着，他才过来了。

第56章
见着顾承宵这个皇子出来了,到底想着林琼提到的人家的身份，赵氏虽然不满这哥婿看起来也没什么用，但好歹也没当着顾承宵的面再如何了。
徐丘直接问道：“不知林奶奶住在哪个屋子,她病了,我这医术也算拿得出手,专门过来给她看看。”
顾承宵沉默着点点头，低声引着路：“这边。”
要说顾承宵从宫中长大，各种勾心斗角于他而言，又不是没见过,他自己也不是那种善良单纯的人设，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他能做的比一般人更狠更多。老林家之间的这些争端,简直就只是些小把戏，完全不值一提。
他之前只是没接触过老林家的人，才误以为林琼家人都是正常的。
毕竟就乡下里,还能比宫里更恶吗？
后面接触了，一下也就清楚这些人的本性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至于真如何。
唯一让他心里百般滋味的是，老林家用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针对的人是徐丘。徐丘这个人在他的心目当中是不一样的,先是他上山被蛇咬中毒，是徐丘救了他,后由他的幕僚教徐丘读书，他发现了对方的天才,心中谋生出让这个人考上去,站在朝堂上为他说话，将他拉回去的打算。
因着这,他们两人之间，双方都刻意的迎合，开端都是比较融洽的。
然后，顾承宵意外的发现，他们两个竟然真的很合拍。
除了那些利用之外，颇也有点交心之感。
若是不出意外，长久这么下去的话，指不定真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只可惜后面事情发生太多，徐家搬到镇上，徐丘离他也远了，顾承宵当时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就还好，那会儿的徐丘的才华，并不足以让他舍不下，发觉徐丘对他也有所疏离之后，顾承宵也就顺理成章的如此了。
可直到后来徐丘的医馆开的那么红火，还有那周家人的病。
他悄悄查了，那病可还没人能治好，唯有徐丘，看着并不费力的样子。
有这等精湛的医术在，要是再到了京城，何愁不能得他父皇的重用，到时候再为他谋划的话，事情就再容易不过了。
这么一来，徐丘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而然的就又发生了该变。
但思及老林家的种种表现，顾承宵心中有些晦涩。
引着徐丘到了林老太太的门边，就这么会儿，林琼也听着声出来了，一进去，林老太太当真是躺在床上的。
没办法，他们想出装病这个法子去要钱，而且要的数额还不少，如今王氏和林广福两口子也不如以往那么的听话好使唤了，他们自然是需要让村里的人都站在他们这边，无形的压迫王氏和林广福他们。
出嫁的林曲他们不好直接对付，但既然奶奶病重，王氏和林广福有个那么出息的哥儿，怎么说就算是借也得把银子借过来吧。
间接的，也就可以从林曲手中拿到银子了。
而且避免了什么借条之类的东西，老林家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林曲没那么好对付的，肯定会拿徐家这边来隔开关系，所以他们得想的更细致一点。
因为有村民也会过来，老林家时刻都是注意着的。
这会儿许是因为有人看到了徐丘到了老林家，不多时，也便有几人拿了些菜，打着看看林老太太的借口，进来近距离看情况了。
村里人对于徐丘这个有名的大夫能不能治好林老太太也有点好奇。
徐丘几人一进去，当即就是一愣，别说，林老太太看起来确实脸色焦黄、满脸憔悴，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一眼看过去，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她没生病。
他回头和林曲对视一眼，这爹娘也没说老太太已经病成这样了啊。
林曲心中也对自己的父母感到了一丝的敬佩，两人能够看到这样的老太太，还依旧坚守着不肯掏银子出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啊。
实际上，老林家折腾出生病，也就在这几天。
因为林琼及其父母对王氏和林广福这一房的恶意，所以，王氏和林广福自在老太太生病前几日上门来看过，这是因为赵氏去找他们拿银子，见他们两人不信，所以刻意把他们两个带回来看过的。那一会儿林老太太看起来还没有这么严重，王氏和林广福前两天又刚被拿了一些银子，所以依旧执着的没有松口。
等到之后，林老太太这边的“病情”变重，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村子里也有几人上门看过。
但王氏和林广福却是没有再看的，只有赵氏整日对她骂骂咧咧的要银子。
两口子被骂的都不敢出门了。
村里人看着林老太太都病成这样了，王氏和林广福都不管，名声又变的更差了。
徐丘开口问道：“请大夫看过了吗？”
赵氏道：“这还用你说，真要是等着你们，娘恐怕早就不行了，我们找了其他大夫来给娘看过了。”
徐丘点点头，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奶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吧。”
林老太太没动，一双苍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这老太婆哪用得着你来看，别到时候真给我越看越严重了。”
徐丘又待说什么，林老太太却是翻了个身，摆明了不愿意配合。
屋里其他几个村民也开口劝说，但林老太太就是不听。
徐丘若有所思的盯着林老太太的脸颊，而后起身道：“奶不愿让我看的话，那我就去请镇上或者府城里其他的大夫来看吧，那些人名气大，本事也大，应该能把奶的病给看好。”
赵氏开口道：“这用不着，我们已经找好了大夫，老太太也只信那一个大夫的，其余的她都不答应，否则的话，我们自己哪怕是倾家荡产，也早就去请府城里的大夫了。你们要真是有心，就把给老太太买药的银钱给出来吧，为了这，家里已经没有银子了。”
不必说，这大夫自然只是一个学了半吊子的乡野大夫，双方早就串通好了的。
他们一家子早就打定主意，不允许换其他的大夫，否则的话，这病岂不就是露馅了，就算徐丘他们有所怀疑，但就把这事推到老太太的固执身上，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村里其他人愿意相信就可以了，到时候他们就不信，王氏和林广福能撑着不给了。
徐丘道：“那三婶每次把药方给我吧，我医馆里有药，直接抓回来也就是了。”
“那可不行。”赵氏颇有些得意的看过去，“那可是人家大夫的秘方，不外传的，想必这点徐丘你是最有感受的吧？”
“你给人家治病，也就不到一个月，就花了一家人几百两，如今也没找你们要多的，这不挺正常的。”
拿他做过的来堵他，徐丘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他给周鹏治病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但他是真能给人把绝症治好，这边就是有鬼了。
“你也不用担心别的，那大夫也是有名的人，不是什么乱七八糟找出来的。”
这话一出，就有旁人帮腔：“那大夫确实很有名气，很厉害的，说是一定可以把老太太给治好的。”
老林家并没有选什么一眼就让人看穿的人，而是一个比较会装神弄鬼，给人喝符水等等的，林琼来自现代，对这些自然不信，强行说穿后，双方暗地里合作了起来。
别说，村里人就信这些。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把那大夫的事迹给说了出来，徐丘也同样不信。
赵氏不怀好意的看向他：“如今你这看也看了，到底给不给银子，你们就给个准话吧，别装的一副孝顺模样，结果却一毛不拔，什么都不舍得出。”
“老太太好歹养育了曲哥儿长大，再没良心，多多少少也该给一点吧，你那学刺绣的银子，都还是老太太出的呢。你也别说什么你爹挣的，谁家孩子挣的银子不都是交到公中，自个哪里有支配的权利。”
这话也是胡话，别的家庭虽然大多也确实会交到公中，但当家的也不会过于严苛，不至于一点也不给留。
林曲懒的和她争执这些没用的话，他眼神询问着徐丘。
徐丘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神色，而后起身道：“这大夫我信不过，要银子可以，除非让其他人给老太太把把脉，你们不信我也没事，我请几个其他的大夫也就成了，真要是有病，到时候别说是几百两，就是几千两我也给老太太治。”
赵氏哪肯让徐丘给把脉，大声嚷嚷着，但就是没有松口。
之后如果真的好几个有名的大夫都来给老太太把脉，直接就能一眼看出问题。
而且老太太现在这副憔悴的模样，也只是因为他们在脸上做的手脚，可不是真的就生病了。
因为怕被其他人发现，所以每次林老太太在有人靠太近的时候，都会直接转过身，把自己的面容大部分都埋着，被人发现脸上的妆容。
他们既然不同意，徐丘也就没有再多呆，直接拉着林曲就出门去了。
简单的直接拆穿固然可以破局，但以老林家的名声和厚脸皮，可没什么大影响，徐丘觉得，还是换个方式比较好。

第57章
出了老林家的院子,林曲才问徐丘到底是什么情况。
徐丘轻声说道：“脸上抹了那种暗黄的脂粉，在我们进去之后，应该是故意转过身去,没让我们一直盯着。”
这个答案对于林曲来说并不意外,反正他是不会相信,林老太太是真的得了重病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这一家子早都找到医馆那边去了，不但是要钱，还会要徐丘帮着把病给治好的,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磨磨唧唧的只信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出来的大夫。
到底没有真正的生命危险,所以才会一点也不着急。
“那你准备要怎么办？”
徐丘回答道：“先去查一下那个大夫的底细,等一切都明了之后，才好进行下一步。”
一个喜欢给人喝符水的大夫，在□□看来,就跟招摇撞骗没什么差别了，尤其这个人还跟老林家联合起来骗银子，可见其人品道德。不过一切还是得先等到查过之后，才能真正的下定论。
离开之后徐丘也没有回到林家，而是去找了族长。
族长见到徐丘,也就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了，招呼着让他们坐下,等到徐丘开口问了之后，族长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那个大夫,是外地来的,这段时间也有一些名气，经常给人开一些符纸拿回去烧了兑水喝,不过咱们村这边倒是没什么人去买。”
但是涉及到一些诸如神鬼之说的，大家也是心存敬畏着。
这样啊，徐丘听着，人家这又是外地的，他们村也没有什么受害者，关键就算是受害者本身也不一定觉得自己是被骗的，那么让族里去处理这件事情，似乎就不太那么合理了。徐丘也做不出直接让族里的人去强行处置人家的事，他知道以他现在在徐氏的地位，可以这般，但也没必要。
而且他以后是要走上仕途的，干了这样的事情，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把柄。
和族长打听到消息之后，他就又离开了。
看来，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去报官。
官府在当地也算是一个势力，各大地头蛇内部，官府管不进去，但普通民众还是能管的。
更何况，根据他爹的说法，这位新上任的县令，在干事这上面相当的积极，并不算是那种贪官污吏。
不会这也不着急，先回到林家去吃了饭，等下午之后，才回到镇上去。
一边让自家大哥帮忙打听那位大夫的底细，另一边，徐丘直接就找上衙门，状告那大夫骗取银两，请求衙门帮忙查明真相。
符水这种东西的底细，他是觉得在内地应该更清楚一些，他们这县令既然来自朝廷，这种案例应该见过不少，说不定办案起来应该会更加迅速。
像他这种的，直接找过去，又没有什么真材实据的，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见到了县令，但是他们这里的新县令有过规定，每一个来报案的都会记录在册，徐丘过去之后，胥吏把他所述的案情记录下来，就让他回去等候了。
衙门里的这些官员，一部分是县令自己带过来的。
这个胥吏也不例外。
对这边的地方势力自然很是了解，实际上徐丘一露面之后，他就知道了徐丘的身份。
也因此，等徐丘走后，他的案情就直接被这小吏拿给了县令大人。
一个看起来年轻力壮，有些洒脱不羁的男子看着状纸，嘴角勾起一抹笑，“真是有意思，徐家的人有事，居然会来衙门告状。”
徐丘倒没觉得自己的举止有什么问题，老林家的林老太太和赵氏都是被迁移过来的人，对于这种人，恐怕衙门才是她们最害怕的。而且那个大夫也同样非北越人，他找县衙属于是正好的。
且他潜意识里，这种事情比起家族私下处理，就觉得找县衙这种正规渠道更加的正确。
这边徐丘去衙门备完案，也就没有再去管了，而老林家那边看着徐丘似乎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之处，也就越发的张狂了。
他们没有直接来找徐丘和林曲，毕竟徐丘又不是他们老林家的人，且还有着一个大夫的身份，在镇上相当的有名气，他们找过来一是不太合理，二来也是怕镇上的人全都劝他们就让徐丘给林老太太看病。
到时候哪怕他们说林老太太固执着不愿，但是在围观的其他人看来，老太太都病成那样了，她愿不愿意其实并不重要了，他们这些做家属的，就算是为了老太太好，强行把老太太按住然后让徐丘看病不就好了。
出于这些种种的原因，老林家的人也就没有过来。
一心把目标对准了还在村里的王氏和林广福。
不过就冲他们的数额，明眼人也看得出，绝对是冲着林曲和徐丘来的。
在这期间，那位大夫也配合着演了戏，在村里闹的是鸡飞狗跳的，相当的热闹，就连村里的一些人都忍不住有一些相信了。王氏和林广福也有些顶不住，好在提前林曲便跟他们说过情况，让他们适时直接把银子给出去。
反正到了最后，也是能拿回来的。
也就十几两，毕竟王氏和林广福手里真的也没剩下多少了。
老林家的人对着这点银钱当然是不肯罢休，天天就对着王氏和林广福闹着，王氏和林广福也和他们争论着，他们给出的这些银两，早就已经超过他们分家所得到的一切了。
而且林广福还跟着村里的其他人上山了一趟，把打到的猎物全都交给了老林家。
一番孝顺的模样做的充足。
也把老林家给恶心的够呛。
就在这场戏做得越演越烈的时候，县衙那边终于行动了，一群官差直接到了村里，把老林家的人和王氏林广福全都一起带到了县衙里面。
官差的出现，直接让林老太太慌了神：“这这是怎么了？”
衙役直接说道：“行了，有什么话等到了衙门那边再说吧。”
徐丘也被传唤到了县衙里面。
不过官差对待他的态度，就要变得好多了。
这些衙门里的底层官差，可依旧是他们这里的本地人，对于徐丘这个有名的大夫可是相当的了解的，因此对他也很客气。
徐丘一路到了县衙里面，等了一会儿，其他人才也跟着到了。
老林家几人，王氏和林广福，以及那位卖符纸的大夫，全都被抓了过来。
“升堂！”
伴随着武威的声音，县令坐到了堂上，一切就开始了。
这也是徐丘第一次看到了县令长得是什么模样，出乎他的意料，这位县令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从面相上看起来就知道是一位不走寻常路的人。听他爹所言，县令的背后也是有一些背景的，之所以会掉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涉及到了一些势力争夺，然后才过来的。
估计之后，还是会离开。
之后的一切就相当的顺利了，大夫所做的那些装神弄鬼的手段，在这边少有人知，但是在诸如京城那些繁华的地方，早就已经被破解了。在所有的手段都被一一拆穿之后，看大夫匍匐在地，脸上的汗水不住的往下流，看起来相当的紧张，只喊着：“大人饶命。”
而老林家几个人也同样是如此。
官差们过去的时候，老林家也就林老太太和林琼赵氏他们在，三个人也就一并被带过来了。
而老林家的大房那边现在还忙着在镇上摆摊卖东西呢，自然没有在家，也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人通知过他们。
这件事大房那边倒是没有参与，两口子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天天都在忙活着摆滩的事情，最开始只摆了一个摊子，后来连着儿子女儿一起加入，一共摆了三个。反正这些配方也不是多保密的东西，很多人都知道了，所以大房才会让他们的闺女也跟着一起来。
否则的话，就冲他们重男轻女的这个性子，指不定他们的闺女也会一并瞒着不让知道怎么做。
林琼跪倒在地，身上不住的打着哆嗦，心里也是害怕的。
他从来没有想到，怎么徐丘他们竟然还会报官？
这地方难道不是每个村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村里解决吗？
这里的人难道不是都厌恶把事情牵扯到衙门上去吗？
在他本来的设想当中，徐丘应该在村里和他们打舆论仗，双方你来我往，但由于他们所做的实在太充足，又占据了孝字，所以徐家必须得帮着给银子。
但怎么一下子就扯到上衙门了？
随着大夫被揭穿，他心里也就更加害怕了。
县衙之上，先是把那大夫的种种手段给拆穿了，县令才开始说关于老林家他们的事情：“现在有人状告，说你伙同这伙人，妄图恶意索要大笔的银钱，可以有此事？”
事实上，事情县令已经了解的清楚了，回来的官差们也早就问过了村子里的情况。
那大夫摇着头：“大人，这件事跟我无关，我真的是冤枉啊，这件事情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就是那个小哥儿，说是他们愿意给我大笔的银钱买我的药，其他的就不用我做什么呢。”
“所以我才会答应下来，这些主要都是他们在做，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这大夫也不过是一个江湖骗子，本身就没有什么大智慧，一被吓之后，就完全老老实实的了，什么都说了出来。
被他指着的林琼更是身体发软，一下瘫了下来。
当初确实是他亲自跟这大夫谈的，一是那大夫的手段只有他清楚，他自己去谈才更方便，二来他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林琼扯了扯林老太太的袖子，低声颤抖着，嗓音里都带着哭腔：“奶。”

第58章
林琼心里害怕,林老太太又何尝不是，她心里有一瞬间想过这一切都是林琼带来的，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对林琼的宠爱并不是假的,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在林琼叫她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拿住了林琼的手。
“别怕，没什么事的。”
“别怕。”
不知道是在安慰林琼还是在安慰自己。
在那位大夫的话之后，县令就问林老太太这边对方的话是否属实,林老太太暂时不想承认：“大人，他说的是假的,都是他这个骗子骗了我们,我们只是被他的装神弄鬼给骗到了，所以才会信任他，想要弄出那么多银钱给他拿来治病。”
她这话一说,那大夫也着急了：“你病没病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你压根什么病都没有，就是在脸上涂抹了一些脂粉，这才装的一副病入膏骨的样子。”
“大人，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就找其他的大夫来给她把脉,她身上可什么病都没有。”
县令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人去把大夫请过来。
堂上的对话还在继续：“你既然没有病,如果不是为了骗你儿子家已经嫁出去的哥儿的银钱，怎么可能我说要多少银两就要多少。”
这大夫说着也是委屈,只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他哪知道这一家人胃口居然这么大，只给了他几十两的酬劳,转头就去问儿子家索要几百两。
天知道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知道这家人所要的银钱之后，脸都僵了，但碍于把柄在人家手上，只能附和着说。
接着这些人还越要越多。
现在更是被人告上了衙门。
越想越气，关于老林家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林老太太他们对二房一家有多么的恶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既然他肯定是好不了了，但是他也绝对不想让这些人好过。
这大夫所说的一切，县衙的官差提前在村子里也已经调查过了，县令自然也是知道的。
没多久，官差去请的镇上医馆里的大夫也过来了，大夫一来，就去给跪在地上的林老太太把脉，而后躬身给县令行礼：“禀告大人，这老太确实身体并无任何不适，没有染上重病。”
“嗯。”县令点头应声。
事情很快就真相大白了，林老太太看着情况不好，疯狂的大声嚷嚷着：“大人，这都是我们的家内事，他们是我的儿子，理当孝顺父母，我就算找他们要银子要的多了，也没什么问题。他们竟然敢把我们告上衙门，我也要告他们一个不孝。”
这年头，无论林老太太做的是有多不对，但是王氏和林广福要是把林老太太告上衙门，这可是大众都接受不了的。
徐丘这时在旁边好心的说道：“老太太，你想的有些太多了，不是岳父岳母把你们告上了衙门，是我徐家告了你们敲诈勒索。”
“你要那么多的银两，岳父岳母又没有，就算是林曲的生意，那也没挣什么几百两，你这明摆着就是冲着我们徐家来的。我们家娶了一个哥儿回来，当初的聘礼也是给的足足的，没道理还要这般被欺负，一会儿要五百两，一会儿又要上千两的。”
王氏和林广福的立场不好做的太多，但是徐丘这边能做的就要多一些了。
他就算是娶了林曲，依照现在人的认知，虽然可能会让大众有些议论，也不必要忍着老林家。
林老太太显然也是清楚的，她瞪着徐丘，嘴里“你你”了半天，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县令拍了下惊堂木：“你们可还有什么话可说？”
林老太太趴在地上，涕泗横流，在这么一番折腾下，脸上的病容妆早就花的不成模样，她转身抓住一旁的林广福，眼睛死死地看着她，手也在哆嗦：“老二，我可是你的亲娘，你可不能不孝顺，就这么见死不救啊，你帮我和他们说说，徐丘和林曲那么孝敬你们，只要你们开口的话，他们肯定就不会追究了。”
林广福同样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身处在公堂之上，哪怕他没有犯什么错误，一直也都是提心吊胆的。
他的手被紧紧握着，抓着他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一阵阵生疼，面前的母亲形容狼狈，头发也乱糟糟的，可怜兮兮的求着他，见他半晌没有回答，语气也越发的着急威胁起来。
他想着之前，眼眼前这个说着是他亲娘的人，还要告他不孝。
还有以往的种种。
公堂上面喧哗一片，赵氏也不过去抓着林广福和王氏的手，不住的哀求着，“二哥二嫂，你们就原谅我们这么一回吧，我以后保证再也不针对你们，我们大家一起好好相处，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你们怎么能够忍心看着娘和我们这样呢。”
“好了。”堂上惊堂木一拍，县令威严的声音传来：“公堂之上不得无故喧哗，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
两侧立马就有衙役上前来把赵氏和林老太太拉到了一边。
王氏和林广福跪在一起，借着垂下的衣袖的遮掩，轻轻扯了一下林广福，她眼里还有泪水，抬头看向了林曲和徐丘，轻唤了一声：“曲哥儿。”
接着就没有再说任何话了，只是一双眼睛看着。
虽然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是在场的人，包括外面看审案的那些百姓都知道，王氏是想要给自己的家人求情。
林广福没太懂为什么妻子会突然拉了自己一下，他脑子里混乱一片，不知道是否应该求情，正是因为王氏的那一拉扯，他下意识的就看一下王氏，然后跟着王氏的动作看上了林曲和徐丘。
表面上看上去，他和王氏是一致的。
林曲没有说话，但他的头脑是相当灵活的的，他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徐丘能做，但是他的爹娘包括他自己，都是不能做的，所以他也看向徐丘，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落忍：“要不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徐丘一把拉到了另一边去：“大人，这老林家一家人在村子里刻意败坏我们徐家的名声，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只是在找我岳父岳母要银子，但话里话外都在说我徐家。然而当我找上门去想要给林老太太看病，并且表示无论那位大夫要开什么药，我这边都愿意全权负责，他们依旧是不愿意。”
“并且在之后的日子里，更加的变本加厉，有不少村子里的人都被他煽动，到我的医馆里来说一些不清不楚的话，影响医馆的生意，也毁了我的名声。”
“念在她们到底是我家夫郎的亲属，且他们到底没有敲诈出银子，老太太年纪也不小了，我也不想追究的太过，但另外两位，还请大人能够秉公处理。”
实际上，就冲他们这三家之间的关系，徐丘也查到过相关的律法，银子并没有被敲诈走，他们损失不大，老林家顶多就是赔偿加打板子，所以他的这个求情，用处不大。
顶多打的板子可能会少一点，也省得这老太太年纪太大，真打出个好歹来，他还得去看病。
还能在外界塑造出一种对他有利的形象。
“不。”林老太太立马道：“这件事都是我这老婆子筹划的，跟琼哥儿无关。”
那大夫却是见不得她们好过，尤其眼看着他们似乎并不会受太重的惩罚，而他自己却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心里更是不甘：“什么跟他无关，当初威胁我要跟你们同流合污的人，可就是这个哥儿做的。要我看，指不定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谋划出来的。”
林老太太和赵氏身形一僵，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脑海中回忆起，好像当初还真的是琼哥儿先提出的这些。
不论是林曲生意太好，还是让老太太装病索要费用，都是琼哥儿似乎不着痕迹的一提，然后他们才行动起来的。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林老太太首先愤怒的骂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他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懂得这么多，不过是我这个老太婆想着当初给曲哥儿学刺绣花了那么多银两，眼看着当初不喜欢的二房日子越过得越好，所以心中有所不满，这才想出了这个主意。”
“跟我家琼哥儿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就算她话这么说，之前她们神情的变化，也是被人看在眼里的。
“行了。”县令开口下了定论：“威胁大夫和你们合作是这个哥儿做的，无论如何，他也逃不了惩罚。”
“不过念在你们并没有拿到多少银子，且还有苦楚的谅解，所以也就不给你们太严重的惩罚。”
“这样吧，王氏和林广福，他们从你们这里拿到了多少的银子？”
林广福想了想之后说道：“回大人的话，一共应该是二十三两左右。”
最开始老林家从他们这里强行抢走了五两多，然后之后再越闹越凶之后，他们就听从林曲的话，把手中剩下的也给了出去，统共加起来也就二十三两左右。

第59章
林曲当初让父母把银子给老林家,想的就是之后报官，这些也就能全部回来。然后还能给父母塑造出一种孝顺、受老林家欺负的形象。
当然，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
只不过在事情的真相没有揭露之前,他父母要是真的死守着不给,所有人骂的都只会是他的父母,就算后面知道了真相，也依旧不会对他的父母有什么好印象，所以一切他都提前考虑好了。
情况也确实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他的父母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而县令大人在听完他爹说的数额之后，也开口让老林家把银子全都还回来。
“你们拿了的那二十三两,再加上赔偿,一共就一百两吧，你们一共拿一百两出来赔给他们。”
县令这话一出，林老太太都惊呆了：“一百两！”
但是不等她抗议,县令神情严肃，完全没有给人反对的余地：“这银子是在调查过你们家之后定下的，本官知道，你们出得起，这里是公堂,不是给你们买菜讨价还价的地方。”他稍微偏了一下头，对着站在边上的师爷说道：“找人去通知他们的其他家人,把那一百两银子带过来，不然等会儿结束之后,就把他们都关进牢房里。”
虽是当官,但到底也是年轻人，骨子里有这一股热劲。
县令知道,如果不是当堂把银子给拿出来的话，恐怕回去之后，这事儿也就没了。
“是。”师爷连忙躬身应道。
转过身去安排衙役去找人。
老林家里，林老太爷，大房两口子并他们的儿女，可还正在镇上摆摊呢。
吩咐完了事情，关于老林家的处置可还没有结束，县令继续道：“这老妇人看在年龄大了，又有苦主求情的份上，就不打板子了，另外这二人，都拉过去打三十大板吧。”
“不，奶。”林琼吓的拉紧了林老太太的手。
外面可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一个小哥儿当众被打板子，可谓是极其不好，更何况，林琼只要一想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样子，心里就直发抖。
但县令已不耐烦再重复说下去，直接将桌上的令签扔了下去，马上两侧的衙役就行动起来，板凳备好，将林琼和赵氏都压了上去。
准备扑上去的林老太太也被人钳制住，但这也控制不住她不停的哭叫和怒骂，在这种地方，多数衙役都是见惯了的。很多普通百姓都不懂法，说了公堂不许喧哗也不顶用，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反正也就一会儿。
三十板子都还没有打完，另一边听到有其他人报信的老林家其他人也都赶了过来，衙役把他们放了进来，县令看到了林老太爷，这才想起这一个也是该罚，连忙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这个也就打十板子吧。”
林老太爷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衙役给压着到了板凳上，然后啪啪的板子就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这操作，徐丘等人也是看呆了。
县令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老林家伙同人装病敲诈银两的时候，林老太爷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他可一直都是在家里的，身为一家之主，半点没有阻止的意思，明摆着就是默认了。所以县令干脆也把他一并当成了同谋。
毕竟这件事情，如果在老林家没有出声的是女子，或者任何一个晚辈，那也就算了。
因为这些身份的人，很可能不敢违背家里的权威。
但是林老太爷是男子，是一家之主，整个家里都是由他做主的，那事情就和他脱不开干系了。
等到板子打完之后，徐丘再次上前开口说道：“启禀大人，小人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县令点头。
徐丘道：“林老太太在村子里，一直都待我的岳父岳母都极为苛刻，而我岳父岳母性子软弱，就算是分家了，也依旧受到欺凌，他们一家子前些时候还直接闯到我岳父岳母家中，搜刮银两，把看得上眼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今日得了这银钱，恐怕等到回村之后，也是会立刻被他们拿走的。”
“因此，我请求大人能够将我岳父岳母与之断亲，当然，他们到底是养育了我岳父一场，当初分家时拟定的未来每月会送过去养老的东西，依旧有效。”
实际上，像是他们地区的这种分家，分家后除了当初说好的每月该送的银钱和粮食之外，一般也就大家只当一个寻常亲戚一样处着。
当然了，逢年过节，也会给老人送点东西，表表孝心。
但是老林家明摆着就是那种不要脸皮的，哪怕分家了，也依旧强行插手过来，非要把好处全搂在自己的怀里，生怕你日子能过的好了。所以徐丘才会有断亲的说法，只有断了亲，下次老林家再敢强行去林家抢东西，那就是违法的，直接打出去或者关到牢里，都是可以的。
不必再受这个身份的限制。
“是这样吗？”县令看向公堂外面看审案的百姓。
他心里知道徐丘说的是对的，但到底是在判案，那就不能光他心里知道，然后哐哐直接就定了。
这么多百姓还在看着呢。
他这么问，主要也是在问给大家听的：“外面站着的可有和他们同一个村的百姓？”
那当然是多了。
从衙役来村子里把老林家一家子给抓走，村里就跟着来了不少看情况的，这会儿外面站了一堆呢。
在县令问了几声之后，就有几人开口把林老二一家以往过的如何，林曲和林琼生活的对比等等，全都说了出来。有没说全的，还有其他人补充。
县令听完点点头，“既如此，便这般的，王氏、林广福，你们二人可有别的意见？”
两人愣愣的摇头，王氏虽早就想摆脱老林家，但她也知道有些事不可能，但没想到这一下子竟然真的能实现了。
而林广福也没想过要和自家亲爹亲娘断绝关系，但他本能的知道，这是对他们一家有好处的。
至于老林家的意见，那不重要。
年轻的县令直接就把事情给订了，极为干脆利落，倒是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因着林家大房之前是直接从镇上摊子过来的，所以没有带多少银子，所以一行人在审案结束之后也没走，等他们回去把那一百两拿过来了，这才各自从衙门离开。
也就是这个时候，徐丘才看到赶过来的顾承宵。
这也正常，毕竟顾承宵是受到管束的人，经常都要在采石场干一些苦活累活，平时很少有空闲的时间，晚收到消息也正常。
对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见到徐丘只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就朝着老林家那边去了。徐丘回应了一下，也没有多在意。
和老林家断亲了，这对于林曲来说，真的是个意外的惊喜。
他在之前，也只想着让对方吃个苦头，但没想到，一切简直超出了他的预料。
出了衙门，一大群人走在一起，他牵着徐丘的手，竟激动的有些蹦蹦跳跳的，难得的有些小孩子的活泼感，跳了几下，他偏过头，语气还有些不可置信，“我们当真和老林家断亲了？”
徐丘含笑点点头：“断了。”
林曲又看向自己的爹娘，王氏眼睛红红的，也是激动的连连点头：“断了断了，以后再也不用非得听他们的话了，咱们一家都能好好的了。”
李氏也喜气洋洋的恭喜自己的亲家：“这样真好，以后啊，你性子也放硬一点，他们真要再硬来，你就来找我们，咱们徐家四个大男人，到时候帮着你去收拾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乱抢东西。”
王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直附和着点头。
林广福倒是一直没吭声，还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缓过神看着红着眼眶的妻子，高兴的哥儿，乖巧牵着手但也兴奋着的两个孩子，所有人都是喜悦的神情，他的心，也慢慢的安定了。
这算是一件大事结束了，李氏先是领着一大群人到了医馆，端了盆水来了王氏和林广福都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大家一起上了酒楼。
这么高兴的日子，得吃点好吃的庆祝庆祝。
等吃完饭，一行人才溜溜达达的回去，王氏和林广福拒绝了李氏的邀请，没有再留在镇上，在这种时候了，徐丘当然不好让自己的岳丈和丈母娘单独回去了，他和林曲一起，还带着两个弟弟，几个人一同送着两人回村里去。
也正好一路上一家人可以再聊聊，让两个长辈好梳理一下情绪。
把王氏和林广福送回去了之后，徐丘几个人才又回来。
之后的日子，也就恢复成原样了。
不过，许是这件喜事的延续，让林曲的心情持续性的高兴了很久。
之前因为和另外两个家族势力的斗争，徐父曾经让徐丘他们注意一些安全，但是好些日子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而在一天晚上，徐丘知道，事情应该有结果了。

第60章
徐家答应了那位军队中出来招揽他们的将领,也就是二皇子的人。
双方联合了起来，不得不说，二皇子本身是一个霸道强势的人,他手下的这位将领之前表现的那么嚣张强势,在联合之后,也同样是如此。
不过强势就不是针对他们的了，而是明晃晃的摆明了，军队和徐家的关联。
有了这股力量的注入，一时之间,徐家在斗争当中，一下子翻身占据了上风。
徐父最开始还唉声叹气的,后面也忍不住带了的笑容。
和二皇子的联合出乎意料的顺利,双方的利益最大化，互相都得到了好处，且并没有最开始想的那些被蚕食、欺压等等的事情,就连徐丘这边，对方也只是简单问过情况，确认是同一边的人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顺利的简直不可思议。
但事实确实就是如此。
徐丘一开始还提心吊胆的，后面慢慢看这发展,心里却是放下了，果然,和强势霸道的势力站在同一边，也是有些好处的,至少在对方彻底倒台之前,完全不好惹，充当了绝佳的保护伞。虽然在剧情当中没有写到这方面,但是徐丘能够推测出，在那里面徐家和二皇子应该是没有联合在一起的。
否则也不会那么早就倒台。
现在这样，徐家的发展越发的昌盛，他的父亲和两个哥哥看起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一切都在变好。
唯一的不好之处，恐怕就是将来他要是走上朝堂，那么率先就已经被打上了二皇子的标记，恐怕将会面临的也就更多。而在他们本地这边，徐家倒是好处多过不好的地方。
但只要家里能够好好的，徐丘也不在乎将来可能会带来的麻烦。
接下来，他就能够完全安稳的沉下心，专注自己的学业，以及每日抽出固定的时间在医馆给人看病。林池和林塘两个小孩也足够的机灵聪慧，教他们什么都很认真的在学，一点也没有小孩子惯有的不耐烦，注意力能够持续高度的集中。
让徐丘很是放心，帮他省了不少事。
徐丘醉心学业，林曲的生意也进行的依旧红红火火，他们也没有忘记关注老林家那边。
许是经过了这一遭，得了教训，他们没有再去找王氏和林广福他们的麻烦了，当然，一下子少了一百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林家的家底也被掏空了，甚至包括大房做生意存的那些银钱。回去之后，吵得不可开交，老林家就又分了一次家。
这下老林家世彻底的分了，而林老太太两个老人在思考了一番之后，还是选择跟了大房。
这也正常，三房两口子从来就没有靠谱过，而林琼所能够拿出来的方子也不是独一无二的，至少大房这边能够踏踏实实的做事情，别的不说，养活一家子也是足够的。
分家之后，三房两口子是彻底的有些慌了，以前他们还能靠着其他兄弟，靠着父母，但现在分家了，他们也没得靠了。就算林老太太依旧还是宠爱着林琼，但是那也没用，他们刚赔了一百两给了林家，林老太太那里没有银子了，嘴上再是疼爱，也拿不出什么东西。
三房必须要靠他们自己养活自己了。
他们手中可没剩多少银两，花完了就是真的没了。
就算是林琼，也是感到茫然和害怕了。
他自己心里清楚，父母是靠不住的，他以往那么具有优越感，是因为他心里知道，会的那些东西在这里是独有的，可现在被一个不知道藏在何处的穿越者针对着，他就再也高傲不起来了。
好在顾承宵是靠谱的，直接把存着的银两拿了一部分给了林琼：“这些你拿着吧。”
林琼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他：“这些银两……”
他一直以为，顾承宵手中应该是没有什么东西的。
“我之前上山打猎卖的猎物，存下的一些。”顾承宵说道：“你别担心，以后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他在这边做事情都是被监视着的，但是也并不算严密，毕竟他在京城的时候就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皇子，背后也没什么势力，表现出来的也没有特别的才能，他的那几位兄弟并没有对他特别的重视。
流放到这边被监视着，也只是那些人不想让他好过，或者让他有翻身的机会，随口怎么往下吩咐罢了。
实际上，也没真正把他放在心里，当做威胁。
这监视也不是日夜都把他盯着，没有专门派人如此，只不过是让他每天都必须要到采石场去干活，剩下的比如中午的休息吃饭时间，晚上的休息时间，他都是自由的。和这边其他被监管的犯人是一致的。
只要他不太明目张胆的乱跑，一般是没有人来特意管他的。
顾承宵也就在这个空档之中，去上山打猎存下的东西。
毕竟他本身也是要生活的，身边还有一个幕僚追随他至此，顾承宵也不好太过堕落，虽然他自己也没有信心，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够回到京城当中去，但是他的性格本能的不会让他就这么坐以待毙。
林琼一时之间心中极为的感动，只觉得顾承宵这个人不愧是未来的皇帝，足够的有担当，他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误。顾承宵和徐丘，都不愧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就算那本同人小说当中，以他们两个为主角，本身其实也并没有写他们有什么太大的缺点。
只是他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先入为主，误会了徐丘和林曲之间有什么，才造成了后面的局面。
他只是有些后悔，当初再怎么，也不该态度高傲，随意林曲和徐丘在不在一起，甚至还想算计他们真的在一起，完全没有把徐丘放在心上。他那会儿只觉得，徐丘的崛起离不开顾承宵，虽然徐丘是自己从科举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但他来到这儿之后，知道这边读书有多困难，只认为文先生作为教导徐丘的人，在里面发挥的作用应该是极大的。
只要文先生不教下去，徐丘很可能一辈子就窝在这小村子里。
那么林曲就算是如了心意嫁给了徐丘，未来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徐丘的医术居然好到了那个地步，看着现在徐家红火的日子，他心中怎么想都难受。
不得不说，他对林曲的偏见是依旧存在的，当初之所以想林曲和徐丘在一起，心里想的也只是希望他们在一起之后过不上什么好日子，日后只能看着他和顾承宵渐渐往上，心生嫉妒悔意。
他们的日子过得越好，对方就会越后悔。
尤其是等顾承宵当上了皇帝，徐丘知道自己因为林曲错过了什么，难道不会对林曲有什么想法吗？
指定会一辈子如鲠在喉，完全安生不了。
当然，他也想过徐丘如果错过了他，也是会后悔无比，毕竟他比林曲漂亮多了，日后有打算凭着美食挣上许多的银钱，比起林曲那个只会嫉妒他，却什么都不会的人，完全要好上太多了。就算徐家人心好，但是在全村人都这么拿他们对比的情况下，常年累月下去，怎么可能不心生芥蒂。
而且徐丘能够一边拖着他，一边和林曲暗地里在一起，他觉得这样的人，本身就成不了什么事，心性也不行。
他只是料到了徐丘他们的未来不会好，会那么的大方。
但是哪想到，他算错的太多了，包括林曲，在嫁到徐家之后，整个人完全就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越发的娇艳，让他自信自己的容貌依旧是相当出众的，但他也实在是说不出，自己比林曲更好看。
他一下子抱住了顾承宵，嗓音有些哽咽：“承宵，要不我们回京城去吧。”
顾承宵一下有些人反应不过来，随即他说道，“想要回到京城，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在京城当中，虽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皇子，就算待遇再怎么不好，但是比起在这边的苦日子，那当然是要好太多了。在这边之后，他天天都要在采石场打石头搬石头，干的都是苦力活，手上早就磨起了茧子，打了无数的血泡。
手上满是伤痕。
就算是当初有过不好的日子，那也比不上在这里磋磨人。
如果能够回去的话，他何尝是不想。
顾承宵露出的一抹苦笑：“抱歉，我应该做不到这个，不过以后的日子，我保证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他知道，徐丘不是那种会刻意来打压他们的人，当然前提是他们不要去先招惹别人。
嘴上说着安抚的话，但是顾承宵的眼眸当中也有一些晦涩不明，林琼当初拿出那些方子，他查过，并没有查出什么，而林家人也不是能够遮掩住秘密的人，说漏过嘴，他知道，这些方子的来历有些神秘。
他也不是没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林琼能够知道更多的东西，而这些东西，能够带他重新回到京城。
现在，这种时机，好像是要到了。

第61章
皇城中长大,哪怕顾承宵并不属于是那种善察人心的人物，但在那种环境下，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也不是没有用的。
他能够感觉到,林琼在刻意的对他好,这种好，不排除林琼本身也是喜欢他的，顾承宵知道自己的条件也不算差，但同时,他也知道林琼对他的好，还有一部分是由他的身份带来的。
落魄的皇子。
尽管顾承宵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身份能够有什么用,他虽然努力想要回到京城去,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一天。而林琼却对此似乎很有信心，当然对方也在极力遮掩着这一点。
当然，顾承宵早就知道了,林琼并不是原先他所设想的那般天真阳光的模样，老林家的人更是和他所想相差甚远。但是说到底，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了，至少林琼对他的这些算计当中，也参杂着真正的喜欢。
就算是对他好,目的也只是希望两个人感情更加的深厚，希望他以后回到京城之后,依旧对他好。
希望他们两个人之间，不会再插入另外的人。
在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上面,林琼早就跟他说过这个观念。
顾承宵对于美色没有特别的在意,也确实是对林琼有一些感情的，尤其对方最初给他的印象相当的美好,所以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也不介意就这么生活下去。
他表现的一直很不错。
现在，机会来了。
林琼也确实没有怀疑顾承宵什么，顾承宵看长相就是那种沉稳冷酷的可靠形象，两人的相处当中观念也比较合拍，顾承宵也很照顾他。按照林琼原本的想法，他是想要等他有了事业，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他们感情也更深了之后，再想办法让顾承宵回到京城。
但是如今，他也等不下去了。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的名声不太好，他那时候不在意周围人的看法，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嘴上说着坏话，实际上心里谁不羡慕他。他那时候心里笃定自己以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完全不用在意。但是现在，他有些受不了了。
正好他和顾承宵的感情也不错，所以林琼觉得，现在开始谋划回京城的话，似乎也不错。
……
林琼这边的动静，徐丘没有刻意的关注，他知道在剧情当中，这两个人是回到了京城的。
但是徐丘就目前来说，他并没有非要阻止两人的意思。
林琼就算了，至少顾承宵和他之前相处的不错，两个人多多少少也算有点情谊，人家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他用不着赶尽杀绝。
他本身的性格，也并不是那种过于残酷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艺高人胆大，他自己身负异能，北越这边也不是朝廷想动就动的地方，真要惹急了，凭着彪悍的北越人，是会出乱子的。
还有二皇子如今也和徐家站在一起了。
顾承宵就算是回去了，也干涉不到这里，还要在几个兄弟的打压下慢慢等着，除非等他当上皇帝，否则还真不用担心的太早。
而距离剧情当中顾承宵当上皇帝，那时间可有的等。
况且也不好说这一世这人还能不能当上。
毕竟这一世顾承宵连钱都没有，如何收买人心，发展势力啊。
徐丘还在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读书，转眼就是两年过去。
到了农忙的时候，徐丘和林曲回到村里，去帮着老丈人他们收粮食。所有的粮食收割晾晒好，就有人到村里专门来收购，他们留下了一部分够自己吃的，剩下的全都卖了出去。
这些在村子里已经是固定的流程了，算是每家每户每年的一个收入来源。
徐丘也是在村里长大的，自然也很清楚这些。
但是因为去年他们搬到了镇上，所有的东西都需要自己购买，所以关于各种蔬菜还有稻米之类的东西，价格如何，他都比较关注。很显然，村子里的收购价格比起镇上卖的是要便宜一些的。
王氏和林广福是租的他们家的地，面积不小，所以卖出了不少。
但是所赚的银钱，在徐丘看来，却算不上很多。
顶多也就够他们自己的花销，然后再存上一点点。
但是想要随意的买东西，却还是心疼的。
村子里大多家家户户都是这样。
林曲的爹娘是吃苦耐劳的性子，地里的这些劳作全都是他们两个自己干的，就算村子里有其他人过来帮忙，但是这些人情都是要还回去的，人家来帮忙干活了，过两天你就要还回去。算来算去，也算是自己在做，反正一年到头也没闲着，看着也很辛苦。
徐丘和林曲是比较想要花钱请人来干的，但是王氏和林广福并不允许。
有的时候，纵然是为了别人好，但如果一味的根据自己的来，恐怕也不一定是能真的能解决问题。
就比如说，他们花钱请了人，就算画的是他们的银子，也不会影响王氏和林广福内心里心疼。
虽然没有直白的埋怨什么，但是徐丘和林曲都能看得出来，老两口在心疼，所以之前徐丘他们在农忙的时候请人，但是今年就没敢再如此了。
看着爹娘搬着粮食去村头收购的人那里卖的动作，林曲皱着眉：“这要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可真是不容易啊，总不能年年都让他们这么干活，他们年纪总会越来越大的。”
当儿女的自己在镇上享清福，却让父母在家里这般劳累，反正林曲心里是不太舒服的。
他之前也提到过，让父母到镇上医馆附近租一间铺子，去卖早点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总而言之，不用太累的。
反正他脑子里关于吃食的方子都很多，有些是林琼拿出来过的，有些是他自己知道的，并没有拿出来卖。
当然，林曲觉得，就算是用和其他摊贩一样的方子也没什么，反正他也没指望父母开出一个什么大酒楼，只要日子过得轻松点，能够养活自己填饱肚子就行了。但是他的提议也被王氏和林广福拒绝了，两个人性格都比较的内敛，并不想要和太多人打招呼。
一副只想窝在在村子里的模样，对每天干活也相当的满足。
徐丘倒是能够理解老丈人两口子的，两个人性格就是那样，而相反的，他家的夫郎性格则比较强势，做事就想做到最好，一点也不会怕困难，他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林曲偏头看向徐丘，眼神一如当初。
只要看到，就不自觉的感到甜意。
徐丘开口说道：“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海外来的商人，他带了一些水果的树苗种子，我们可以拿回来让爹娘去把这些东西种下去，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个拿到镇上或者更远的地方去卖。”
“种果树总比种粮食要轻松许多。”
林曲问道：“就是以前你总拿过来的什么草莓、葡萄、芒果这些？”
“嗯。”徐丘点点头。
他自己是比较习惯吃水果的，在现代的时候，家里不管是常见的苹果还是一些比较贵的其他水果，总而言之，一年几乎绝大部分时间家里都是有水果存在的。这对他而言，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加上他自己身上有一个农场，里面的各种水果都是质量非常好的，所以他经常会从外面带一些给家里人。
林曲也是吃过的。
当时徐丘的说法就是，找的海外的商人朋友拿的。
“那些东西在咱们这边可以种吗？”林曲问道。
徐丘道：“应该差不多，我已经问过了，那边的气候和咱们这里的都一样。”
既然徐丘这么说了，林曲当然是没有其他意见的，他知道，徐丘往常拿回来的那些水果味道都非常的好，他们这边虽然山上的果树也多，但是吃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这种果树种起来，想要卖的话，应该是非常容易的。
并不需要担心这些。
林曲好歹也做了这两年生意了，见识足够，这些自然还是想得到的。
“那些树苗有多大？”他转而担心起来：“要真正的长大的话，恐怕要好些年吧，爹娘会同意吗？”
好几年才看到结果的话，一般都轻易不会同意的。
哪怕因为是徐丘在提这件事情，他爹娘就算心里不愿，也会答应，但是终究内心肯定还是会有其他的想法的。林曲并不想要自己的父母被强迫着答应。
这点徐丘自然也是知道的：“放心吧，我都跟人家说过了，给我带回来的都是那种比较大的，种上一两年就可以结果，有些水果也不用那么久，直接种上一年就能够看到成果了，爹娘会同意的。”
反正这些果树都在他的农场里面，到时候直接挑选一下就好了，有他的异能在，并不用操心树苗的大小。
如果可以的话，徐丘还想着他们这地区的所有人都可以种水果，成为有名的水果之乡也不错，毕竟他们这里挺穷的。但没有先例在，也没人会听他的，正好让老丈人他们先试试，到时候看见效果了，其他人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要一起了。
至于当地有的太多就卖不出这件事，一些水果挺能存放的，他们这里可以走水路，到时候肯定会有大商人想要运出去卖的，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林曲不知道徐丘已经想的这么远了，只是听到现在这些也放心下来。
“走吧，我们去村头那边看看。”徐丘提议道。
“哦，好。”林曲赶忙跟上。
村头挺热闹的，大家伙都各自帮着一家家的把要卖的粮食运过来，很多人都在这边，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王氏和林广福，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
等了一段时间，这粮食才终于卖完了。

第62章
王氏把卖粮食的银子都放在一个小布袋里,一边往回走，一边还不停通过上边的口子看着布袋里的银子，像是生怕掉了似的。
徐丘走在他们身边,跟着老丈人说着话。
等身边没有其他人了,他才开口道：“爹,娘，我有件事想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什么事？”林广福随口问着，也没当回事，他这哥婿厉害着呢,能找他们商量的事情，估计都不是什么大事。
也不可能是什么坏事。
徐丘道：“爹还记得我前两年拿回来过的水果吗？那些水果味道不错,又是从海外拿回来的,这边少有人种，我想今年可以不可以在家里大量的种植这些水果，到时候咱们不论是自己开一家水果铺子,还是联系酒楼或者其他商人一并拉走，都是好办法。”
“这方面我家认识不少人，直接在徐家里就能找到愿意买的。”
“果树种起来也比就这么干农活要轻松一些，而且味道好，能赚的也比卖粮食的要多。”
林广福有些迟疑：“你是想在地里种吗？要种多少？”听起来似乎不是一两块地的那种。
要是单纯只种一块地,或者各种不同品种的都种一点些给他们几个孩子吃，哪怕麻烦点,林广福也是相当乐意的。
可要是大半都这样，他心里就很发慌,感觉不够踏实。
毕竟他没有种过,没什么经验，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损失是极大的。他可是听说过，种果树也是需要施肥除虫害等的。他知道，现在他们家的哥儿和徐丘两个人都有本事，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提出想要种水果不过是为了减轻他们做父母的负担，所以他就更怕给徐丘添麻烦了。
徐丘也知道他的性子，但他并没有打算停止的意思，只要过了开头这个时期，他这岳父岳母就会知道事情有多简单方便了，“尽可能多一些吧。”
“暂时就种西瓜，几个月就能成熟。”
他们这地区常年温度都挺高的，西瓜生长期也短，见效快，大热天的，吃个西瓜是多痛快的事。
哪怕现代水果种类那么的丰富，但是一到了夏天，极少会有人不去买西瓜吃的。
而在这个时空里，从小到大，徐丘还没见过这里有西瓜卖，估计是还没传播过来。但他的农场里有自带的种子可以购买，品种都是经过改良的最新品种，完全不用担心别的什么。
一听到只要几个月就好，林广福和王氏都松了一口气，这比之前他们所想象的，一旦种下去，恐怕就是好几年才能结果，要好的太多了。没想到来了个简单的。
徐丘也是考虑过实际情况，才定下的西瓜，成熟时间快，能放的时间长，方便搬运，味道也好。
等到西瓜卖了之后，再想让王氏和林广福种其他时期长的水果，应该就会容易很多了。
这会儿王氏和林广福一口就答应下来：“行，那你到时候把种子拿回来，你说要怎么种，都可以。”
在徐丘自带的农场里面，每一种水果每个阶段要做什么，会遇到什么病毒之类的，农场都会提醒他，并且还会让他购买杀虫的农药等等，以前徐丘并没有在意这些步骤，只是按部就班的种就行了，有时候还直接用他的异能催熟。
但大概两年前他想着把这些水果拿出来种之后，就没再催熟，而是让这些按部就班的生长，争取把水果可能生的每一种病害都记录下来。
然后该用的药水，也研究着复制出来。
所有的准备完毕之后，他才开口提让王氏和林广福种的话。
西瓜种子没几天徐丘就拿回来了，该怎么给种子消毒浸种等等，他都一一交给了老丈人。
各种农药也配好了拿回来放着。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过几天他们都会回来一次看看情况，林广福两口子见状，虽然依旧密切注意着西瓜地，但心里头倒是没太大的负担了。
王氏和林广福因着林曲和徐丘两个人的影响，在村子里的人缘也越来越好，他们这段时间忙活着种西瓜的事情，自然也是被人给知晓了。徐丘也没有不让别人种的意思，西瓜这种东西，比较好存放运输，就算全村都种了西瓜，镇上卖不完的话，也可以运到其他地方去。
背靠着家族，他们完全不用操心这些。
平常徐家在主家的地位，徐家主家肯定不会坑他们。
在有人来问的时候，徐丘之间也说了，其他人愿意种的话，他也可以提供种子。
还别说，还真有人愿意一起种，只不过量没有那么多。以前他给王氏和林广福拿西瓜回来，有些人家还真的吃过了一点，再加上这些人觉得，徐丘这么有本事的人，如果不是好事的话，肯定不会让王氏和林广福去做。
所以他们跟着一起，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事。
这么一来，过了些时间，老林家也知道了这个风声。
“西瓜？”林琼追问着自己的父母：“二叔家里在种西瓜？”
“对啊。”赵氏显然不太看好，喋喋不休的说着：“说是从什么海外来的种子，都还没人见过呢，就做梦想着要种出来去卖，他们家可腾了不少的地出来去种那个，也不知道能做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话里话外，轻而易举的就能听出来赵氏的嘲讽。
她并不觉得这个什么种子是好的。
而林琼则不这么想，他是穿越过来的，自然是知道西瓜是什么样的，就冲他们这个地方这炎热的天气，恐怕到时候西瓜种出来，比想象中还要好卖的多。
林琼心中则很是震惊，他开口追问道：“那个种子是谁让他们种的？”
赵氏也没有太清楚：“好像是徐丘吧，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他们把种子带回来的。”
林琼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起伏不定，虽然西瓜种子的来源说的是从海外来的，他们这边距离海也没有特别的远，有一些海外来的什么种子被人拿过来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架不住林琼心里清楚，在这个地方，除了他之外，确实还存在着另一个穿越者。
在这两年以来，他消停下来了，对方也渐渐没什么动静了。
他确信，这个人应该真的是在针对他。
之前他以为是林曲，但是现在，如果换成是徐丘呢？因为徐丘是历史上真正存在的人物，也是那本书的主角之一，所以林琼一直以来都没有怀疑过徐丘。
可是现在，他越发的怀疑起这个人就是徐丘。
他呼吸加重，思考着关于徐丘的一切，对方医术出众，在医馆里卖的是现代的那种成品药，最出名、最受人吹捧的是擦脸护肤的东西，林琼之前没怀疑，是成品药其他医馆也有卖，只是做不到像徐丘这样效果出众且具有普遍性罢了。
而在后世，徐丘的医术精湛，也爱卖成品的药丸子。
所以他并不觉得徐丘这样有什么奇怪。
至于那个面霜和身体乳，主要因为也没直白的叫什么身体乳等比较现代化的名称，而是起的古香古色的称呼，除了更出名，更有效，和专门的胭脂铺子里卖的都是差不多意思的名。
林琼当时琢磨着，徐丘想挣钱，确实从哥儿和女子身上挣更容易，加上林曲一个哥儿，以前黑黑瘦瘦的，徐丘想要帮着改造一下也很正常。
自从那回落水，他知道了徐丘并不是在婚约期间就和林曲有什么关系，就对徐丘的印象重新恢复过来了。
所以徐丘做许多事，他只觉得人家本身确实能办到。
压根就没有怀疑。
赵氏看着林琼奇怪的神情，忙担忧的问道：“琼哥儿，你怎么了？”
“娘。”林琼艰难的笑了下，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去。
他娘这个性子，要是知道当初针对他们的是徐丘，没准立马就会找上门去。但是他还没有让顾承宵回到京城，和徐家相比，他们的势力太过薄弱了。
他怕万一惹怒了对方，直接断了他们回京的路，一切就都完了。
几句话把他娘给打发了过去，林琼就回到了屋里，兀自发起呆来。
思考着自己的后路。
两年前他就动了心思想要和顾承宵离开这里，但如果说到做菜的话，他绞尽脑汁还是能想起一些的，但是其他能够打动皇帝的法子，就很少了。他总不能让顾承宵献一个做吃食的方子上去吧。
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一个牛痘，预防天花的。
古往今来，都是谈天花色变，本朝皇室也曾经历过两次天花的事情。
当今皇帝就得过天花，顾承宵幼时皇宫也发生过一起天花。
他把这个告诉了顾承宵，但是顾承宵那边也有麻烦，他根本找不到能够为他把方子呈到皇帝面前的人，交给谁都不放心，如果他们要是在这边当地弄出动静的话，先不说在这里他们的方法没有人愿意去验证，光是军队就驻扎在附近，里面各方势力鱼龙混杂。
他们真要敢动弹，恐怕顾承宵直接就把命交代在这了。
所以林琼只能等着。
等他们这里那个两年前新上任的县令三年考核结束回京城。
然后由那位县令回京，亲自把这事告诉皇帝。
当初那个做主让他二叔家和他奶断亲，且打了他们一家板子的县令，在京城当中有些来历，做事虽然有些不拘小节，没有官员那种骨子里的古板和威仪，但是实际上林琼也看得出来，对方应该是一个比较正直的人。这个人和顾承宵当年也是有过一些交集，虽然谈不上至交好友，但是关系也不错。
顾承宵就打算让这个人到时候把牛痘的法子带回去。
但是，顾承宵能够信的也就只有这县令本身，换做其他方法传信回去，让另外的人呈上去，其中的变故太多，不得不谨慎。
在这上面，林琼也出不了其他什么主意，只能就这么过了两年。
好在这两年他爹娘总算是安分了许多，摆摊卖东西也能养活他们自己，顾承宵那边也时不时的会给他一些银两，能够多些时间和顾承宵相处，也是很不错的。

第63章
徐丘这边,最近也有事情忙着，他在准备着要参加府试。
从他最开始学习科举相关的内容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三年了。
在去年的时候,他就有点按耐不住,跃跃欲试的去参加了县试,榜上有名成了一个童生。
然后他就有自知之明的没再往上考了，又过了一年，到了今年四月了，他又准备接着往上考考看。
他也没想过要考一个什么三元及第,虽然他的进度比较快，但是徐丘觉得,要做到每次都考第一还是挺不容易的,反正就慢慢的一次一次的往上考，他的目标就是考到京城，而后外放成个县令之类的官员,再往上可能到知府的位置？
当个地方官可就跟玩基建似的，到时候当地都得听他的。
然后他把一方土地治理的繁荣昌盛。
想想就让人觉得是有意思的一件事。
府试的地点没在他们镇上，但是距离也不是特别的远，他们准备提前些日子过去。但是到底谁跟着他一起去，这件事还没有定下来。
按照林曲的想法,他当然是想跟着一起去的。
但是李氏没有同意：“你一个小哥儿，到时候徐丘进去考试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就让我去跟着照顾三娃,然后你们爹或者大哥跟着过去一起就行。”主要她一个妇人,只她和林曲一起遇到事也不管用啊，换了徐森一起,身份又不太合适。
徐丘没有什么发言权，他在一边听着点点头，觉得他娘说得也有道理。
光是林曲跟着他去肯定是不行的。
两年多过去，林曲的身形也拔高了一些，正值青春的年纪，整个人显得越发的美好、让人惊艳了。走在路上，如果没有人陪伴的话，徐丘丝毫不会怀疑，会有人过来想要接近林曲。
他们这个镇上也就算了，整个镇子他们都是比较有名气的人，附近的人都认识他们，因为徐丘医术好，每个月还会固定时间免费给大家看诊等，所有人对他们的态度都很不错，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对林曲做些什么。
但是到了府城那边，更加的繁华，各种人也鱼龙混杂，确实要小心注意一些。
而林曲作为一个普通人，如果当真遇到危险，纵然他们也可以提前想些法子预防，但也不能说完全能够万无一失。
听到他娘的话，老二徐州就不开心了，“娘你怎么就只提爹和大哥，我也可以跟着去照顾你和老三的。”
李氏没好气的说道：“就你，别到时候一到那个地方，你自己就跑的没影儿了，还照顾我们。”
虽然徐家老大老二两个儿子都是比较有心机，看起来也很有威慑力的人，但相比较起来，他大哥更加的有责任心，包容性强，而他二哥则挺由着性子的。
徐父开口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林曲拉了下徐丘，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去的打算，如果跟着去的是大哥的话，他自然不好一起，可是去的是爹娘，那么他跟上也没什么问题。
徐丘正要开口说话，他娘也想到了这方面，直接就开了口：“既然这样的话，那小曲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到府城那边逛逛，看看买些什么东西回来。”
林曲闻言，立刻开心的握住了李氏的手：“好，谢谢娘亲。”
李氏拍了拍他的手，脸上也满是笑容。
在他们家，林曲和李氏一直是没有什么矛盾的，而且相比较起来，徐家的三个孩子都长大了，又都是男子，和爹娘没有那么无话不说，林曲从嫁进来之后，反倒是和李氏的话题更多一些，一些爱好也比较类似。
两个人相处的越来越好。
人选订了，第二天，他们一家人就出发了。
一个人科考，三个人陪同。
徐丘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他要是考不上，等下一次还是这个配置的话，实在是完全不敢想。
虽然他娘主要也想逛逛府城，他爹主要是陪着他娘，但是这个阵容，还是挺给他压力的。
到了府城之后，他们一行人直接选了距离考场最近的客栈，价格相较于平时贵了好几倍，但是好在他们一家人也不是缺钱的主，直接就给付了。距离考试还有几天，每天徐丘都在屋子里继续看书，或者去其他的客栈里，和徐家主家给他安排的结保的其他学子相互探讨一下。
倒是他爹娘，第二天直接就出门逛的是意犹未尽。
林曲还是记得自己来的目的是照顾徐丘的，但是在李氏的邀请之下，盛情难却，还是跟着一起出去了。
走了一天才回来。
抱了一大堆东西。
林曲把东西放下，就感受到了徐丘默默的视线，他抬起头讨好的一笑：“你看，我们出门给你带了一些吃的回来，你吃过了吗？肚子还饿不饿？”
说着，他把买回来的东西拿到了徐丘的身边。
徐丘叹了一口气，“逛得怎么样，走了一天累不累？”他也是没有想到，连中午都没有一个人回来。
其实徐家各自的人都挺独立的，徐丘也并不真的需要其他人来照顾自己，只是一整天下来见不到林曲，心中难免会惦记着，有时候就想看到对方在自己的身边，想要把人揽在怀里抱一抱，稍微亲热亲热。
等到林曲走近的时候，徐丘直接就把人拽进怀里。
埋头在他的颈边，闻着熟悉的气息。
跟吸猫似的，感觉终于满足了。
林曲也抱着他，开口说道今天的行程，“买了好多好看的布，府城这边比镇上也要热闹许多，还挺好的，就是走了一天，感觉脚都累坏了，完全不是我自己的了。”
说到最后，他略有些撒娇。
一天下来，确实不可能说是不累，他感觉浑身都酸软的厉害，只想一下子躺在床上完全不用动弹。
徐丘把他放下，“你先坐会儿，我想去让小二抬一些水过来，在浴桶里泡一泡再睡会舒服一些。”
林曲连忙起身，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读书一天已经很累了。”
说好的是来照顾徐丘，结果自己玩得起劲儿。
“行了。”徐丘直接把他按下：“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在家怎么读书，在这儿就依旧是怎么样的，哪里有那么累。”该记的该学的他都记好了的，不存在临时需要大量记忆。
所以徐丘当真没怎么累。
平时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他对科考没有太过的重视，考得上最好，考不好就又回去继续开他的医馆，当然，他既然决定来考了，心里也是有几分把握的。
所以徐丘的心态相当的平和，白天的时候还有心情想和林曲聊天说说话。
林曲见他当真是一副精神满满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很快，客栈的小二就抬了好些桶温热水过来，直接把浴桶给装满了，林曲直接泡了进去，这个时候的气温白天要降上很多了，浴桶里的水没有过分的热，泡上去刚刚好，不会让人感觉在大热天泡澡太热。
很是舒服。
洗完澡后，两人躺在床上随意的聊着天，等到夜色差不多了，屋里的蜡烛被吹灭了。
黑暗中，传来了林曲小声的抵抗声：“别，你马上就要考试了呢，怎么可以这样！”
他脸都有些涨红了。
在这种时候，在林曲看来，最是应该养精蓄锐的时候，他万万没有想到，徐丘竟然还有精力想着这些。
徐丘没有养精蓄锐的想法，他感觉他每一天身体状况都很好，并不需要额外的再去做些什么，他的嗓音压低了许多：“没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林曲并不想理会徐丘的这些任性要求，在他看来，徐丘就是年轻人定不下性子，忍不住，实际上这样对于科考是不利的，他想着办法拒绝：“走了一天，我的身体还不舒服呢。”
徐丘不为所动：“我刚刚给你按摩了半天，不可能还不舒服。”
林曲：“……”
说的倒也是，也不知道徐丘是怎么练的，简直也太管用了，他走了一天，明明小腿特别的酸痛，脚掌也不太舒服，虽然泡过澡后感觉要好很多，但也还是累的。可是经过徐丘的一阵按摩之后，他立马就好了，现在仔细感受一下，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劳累的感觉。
他向来是抵抗不了徐丘的，没多久，就完全的缴械投降了。
只有在万分难耐的时候，才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轻一点，爹娘就在隔壁的房间住着呢，要是让他们听到了可怎么是好。”
光是一想到这个想法，就让林曲羞耻的无地自容。
徐丘开口说道：“别怕，不会让他们听见的。”
夜色漫长，一整天过后，第二天林曲成功的起不来床了。
只能在屋里躺着，好在徐父和李氏那边也并没有怀疑什么，只当昨日那一天，确实是走累了。

第64章
几天之后,府试如期而至。
徐家几人后面几天倒没之前那么心大，早上给徐丘准备了吃的，一路把人送到贡院那边,等徐丘排着队,检查了几道关卡之后进了院内,三个人还在外面站了半天，才担忧的离开。
前些天是徐丘满目幽怨，三人玩的不亦乐乎，但等到正式开始考了之后,徐丘倒是淡定不已，留在外面的三人却是一点也玩不起来了。
脑子里总是想着他在里面考的怎么样,有什么情况。
一共考了三场,最后一场考了两天，等到了可以交卷的时候了，徐丘拉了拉身边的小铃铛,马上就有人来收走他的卷子等所有物品，另有人专门领他出去。
到了外面，已是下午近黄昏时刻了，徐父和他娘李氏，还有林曲都一并在那边等着,等发现了他之后，连忙快步跑了过来。三个人把他围着,打量着他的精神状况：“考完了？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小儿子身体好久都没出什么问题,也就这两天,徐父两口子才恍然想起，儿子以往是个病秧子。
这考试听说还有被抬着出来的,他们儿子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徐丘笑着摇摇头：“没事，我感觉精神还不错，就是有些太饿了，爹娘，咱们赶紧去找点饭吃吧。”
贡院里都是统一提供饭食的，不用自己带，当然，味道就很一般了。
如今已是到晚饭时刻，徐丘还没有吃饭。
徐父三人同样也还没吃饭，确认徐丘没事之后，四个人一起兴致勃勃的逛了起来。虽然天色快黑了，但街上可都早早的挂了灯，尚且热闹着呢。
放榜还有几天，尽管房费依旧降不下来，但徐丘他们也没打算回镇上去等。
他们逛了府城这边比较有名的地方，去了一趟附近的寺庙看看，而后再回来，就到了放榜的时间了。
徐丘县试的时候成绩就是前列的，这回做的时候觉得不错，想着应该成绩也不会差，但没想到，竟然是得了第一。一家人全都比较开心，在府城又买了不少东西，堆满了马车，只得又请了一辆，这才赶了回去。
徐丘府试考了第一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因为他们这里普遍的风气就不重视科考，大家也就听听就好。
镇上这边，他们也并没有对外人提起考试这件事。
倒是顾承宵和林琼满面复杂，顾承宵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有什么作为了，如果他们还有联系的话，如今帮着他们联系上京城的，可能就可以是徐丘了。不过又一想林曲和林琼的关系，他又觉得可能还是不行。
只要有林琼的存在，他和徐丘终究还是好不了的。
毕竟林曲和林琼之间的恩怨，那是从小贯穿到现在，从父辈到他们本身同时都存在着的。
对于林琼，他当初怎么也没想过对方竟然是那样的人，明明在日常的相处当中，是挺开朗又善心的。他那时候不是没有隐隐听说林琼的坏名声，但他坚信自己所见所感受到的。
然后就完蛋了。
现在的林琼和当初传闻中的，不过当初的肆无忌惮，而现在的就像是被拨开了外表的伪装，露出了内里，只不过也就在普通人的心机范畴，本质也就是自私自利。
顾承宵叹了口气，没再沉溺其中，至少在这个地方，林琼这种，已经算是条件好的了。
长相并不比京城那些差。
他们之间，也并不是全无感情的。
至于林琼，则是更深的烦躁了，没有比讨厌的人日子过的比自己更好更让人生气的了。
徐丘在回来了之后，日子反倒过的比之前的紧了些，因为府试过后，就是院试了。两者相差的时间并没有特别远，通过了院试，他才能成为一个秀才。
教他的夫子对他能不能考上比他还重视，直接就加重了教学的力度。
徐丘自然也就只能跟从了。
几个月后，徐家一行人从省城回到了镇上，这一次，徐丘通过了院试，考了第三名，照旧是看了榜才回来的，这回还有衙役敲锣打鼓的通报呢。
他终于，成了秀才了。
这一次考完，空闲的时间就多了，下一步就是乡试，考举人的。但是乡试是三年一次，正好是在明年八月。
也就是说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回到镇上后，李氏还准备好好做一桌菜，一大家人一起庆祝一下。因着是徐丘的是，林曲的父母自然也是要叫上来的，徐丘直接接过了任务：“我和小曲回去叫吧，正好看看地里的西瓜长的怎么样了。”
“行。”李氏一口应下，手上也没停：“那你们早去早回。”
于是徐丘和林曲就一并出门回去了。
他们是经常回村子里的，和王氏林广福经常相见，所以这回回去，也没有见外的非要先去打个招呼，而是直接先到了西瓜地里，看看西瓜长得怎么样了。
种的时候是三月份，这会儿已经要七月了，地里的西瓜一个个都长的很大了，徐丘蹲在地里砰砰砰的敲着，耳朵凑上去听，没听出什么区别，但还是一本正经的点头：“嗯，长的很好，等再过半个月应该就熟了。”
噗，林曲一下笑出来，都还没熟，拍着又有什么用。
之前徐丘可跟他说过，等西瓜成熟后，才能听声音听出来哪些比较甜，长的好。
看完了西瓜，两人就回了家，把话跟王氏和林广福说了。
王氏和林广福听完也是喜气洋洋的，“行，等我们把家里收拾一下就过去。”住在村里，平时家里除了养的鸡和猪需要收拾一下，想要出门，那就是随时的了。
现在已是下午，鸡等到晚上自己就会回鸡圈里，王氏去找了相熟的，晚上帮她把圈门给关一下。
又剁了猪草，给猪放上。
剩下也就去地里拔了些新鲜的菜准备带上去，又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拿了腌渍好的麻辣萝卜干，熏好的猪蹄等等一并带上。有个嫁到镇上的哥儿，且两口子隔三差五就喜好买些东西给他们带回来，王氏和林广福又没什么好回礼的，只能被逼的开始做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小吃食。
就等着做好给徐家送过去。
不贵重，但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这个时候，王氏也就庆幸自己手艺还不错，不然做出来不好吃都不好意思往过去送，毕竟那亲家母的厨艺她也不是没尝过。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让人欣慰的烦恼了，哪有人会真不喜欢子女孝顺的。
一切都收拾好了，一行人这才出发准备去镇上。
到了家里，李氏正在厨房里忙活，他们把带的东西提进去，顺道帮忙，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院子外来人了。李氏有些惊讶：“谁啊，这声音好像没听过？”
徐丘从灶台那起身：“我去看看。”
一出去，就看到院子里正站在葡萄架子下面看着葡萄的人。
两年过去，他们这当初买的时候光秃秃的院子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说是一方景色也不为过。徐丘种了许多好看的花草，还有果树，看上去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侧边还有个巨大的葡萄架子，上面这会儿已经长满了青绿的葡萄，架子下放了石桌木椅，天气好的时候他们就爱在下面吃饭。
其余平坦的地方都铺上了青石板。
听到身后的动静，那人才回过身，说道：“这葡萄……看着好像不是一般的品种。”
这人长身玉立，长相英俊，略带了些痞气，但气质却很明显不是一般人，出身绝不会差。
在镇上，徐丘少有见到这样的人物，因此哪怕已经过去这么久，一个照面，徐丘也把人认出来了：“不知县令大人到访，是有何事？”
周烨兴脸上一露笑，那股子纨绔子弟的浪荡气息就扑面而来了，不过这两年徐丘也听过这县令的事，知道人家并不是如此。
周烨兴说道：“我这县里有人考了秀才，也算是我的政绩，自然还是要来看看的。”
事实上周烨兴对徐丘很好奇，不过以前他们也没什么交集，甚至他这县令和当地几家的势力还是对立的。
如今知道对方考上了秀才，他忍不住就想过来看看了。
徐丘走到周烨兴的身边，而后抬头看着上面的葡萄，回答了对方之前的问题：“这是之前买的一个海外来的商人的种子，我比较喜欢买这些比较少见的种子，想种出来看实际是什么样子的。”
这葡萄自然也是在农场里拿出来的。
品种也是现代改良优化的品种，颗粒一颗颗看着非常的大，一看就跟时下有的那种葡萄看着不一样。
所以周烨兴才会一来就盯着看。
都说到葡萄了，徐丘想了下也不介意说到西瓜：“我家地里还种了不少的西瓜。”
他比划了一下大小：“就这么大的，里面的瓜瓤红彤彤的，汁水很多，味道特别甜，很适合天气热的时候吃，而且也好保存，不会轻易就放坏了。”
“到时候若是县令大人不嫌弃的话，我给大人送几个过去。”
他自己毕竟只是一个人，有县令推广的话，能够涉及到的范围就更大了。更何况，他的主职是大夫和读书人，暂时并不想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这些就让县令去忙活就好了。
周烨兴不是蠢人，当然知道徐丘不是在跟他拉关系，他自来熟的笑着把手搭在了徐丘的肩膀上，嬉皮笑脸道：“小徐大夫这可就见外了，叫什么县令大人啊，咱们俩年纪也没差多少，你直接我叫我一声周大哥就好了。”
他二十多岁，确实是比徐丘要大上好些岁的。
徐丘嫌弃的往旁边移开，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扔下去，“既然都已经看过了，心意已经领了，县令大人就回去吧。”
“诶。”周烨兴连忙追了上去：“别走啊，我这才刚来，怎么就能赶我走啊，我可还带了礼过来呢。”

第65章
“要赶谁走啊？”李氏在屋里模模糊糊听到了音走了出来。
一下就看到了家里多了一个大小伙子,她有些迟疑的问道：“这是？”
这也不认识啊。
她和徐丘他们一直都是一起活动的，还真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周烨兴脸皮厚，见到李氏就认出来这是徐丘娘亲了,忙凑上去喊着：“伯母好,我是听到小徐大夫这次中了秀才,特意过来道喜的。”说着他把手里带着的东西递过去。
不得不说，周烨兴这种人，天然的就讨人喜欢，一张脸上随时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却并不惹人厌烦，就跟家里的皮小子似的,很容易让人亲近。
有人来道喜,又是一张笑模样，李氏迷迷糊糊的也来不及多想，就热情的招待起来,客气的说道：“你这孩子，哪还用带什么东西啊？快进来吧。”
周烨兴鼻子嗅了两下：“伯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闻起来这么香啊？”
李氏一听更高兴了：“家里正准备替三娃庆祝一下呢，你来的正好,晚上就在这吃吧，你伯母我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
“行。”周烨兴半点不见外的就答应了：“那我晚上一定要好好尝尝伯母的手艺才行。”
徐丘：……
这年头,家家户户晚上吃饭都早，天还没黑,他们家饭桌上就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的了。
庆祝的一顿饭吃完,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家空余的房间多,林曲爹娘也就留下来住一晚上，等到明天才会回去，而周烨兴这个县令，自然还是要回去的，他就住在这个镇上，离的没有太远，这会儿正黄昏，应是能在天黑前赶回去。
李氏见留不下，也就热情的一路把他送到了门口。
两人又推拉了几句，见人走远了，李氏才回来。
也就是等人走了，徐父才开口把周烨兴的身份说了出来，李氏一脸惊愕：“他就是那个县令？！”
当初也就两年前一见，李氏早就不记得了。
虽说他们这地方不太重视县令，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再如何，县令也是朝廷权威的一个象征，心里多少也会有所触动的。再有徐父也常说起过外面包括县令那边发生过的事，李氏一时半会儿心情也有些激动。
不过也不怕，毕竟那县令确实是一直在做好事，就连他们当年，要不是这县令，恐怕林曲父母那边断亲也没那么干脆利落。
末了又想，那县令那么能干，实际相处却像个半大孩子似的。
县令到访着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徐丘也就没在意他娘的激动，吃过饭带着林曲，两人在附近溜达着逛了一圈，这才回来洗漱准备睡觉了。
夜里，两人相拥在一起聊着天，林曲突然抓住了徐丘结实的胳膊，嗓音中带着丝痛苦：“徐丘，我、我肚子突然好疼。”
徐丘一下惊起，他的手下意识的快速放在了林曲的肚子上，另一只手则伸向了林曲的手腕，把着脉，半晌，他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小曲，你可能是……怀孕了。”
“啊？”林曲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呐呐的问道：“那……那刚刚我肚子痛……”
“不会有问题吧？”
他肚子还是平的，当然不可能是孩子已经长大了，在和他们打招呼了。
这点就算是林曲没经验，常识还是有的。
徐丘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干咳一声，问道：“现在还痛吗？”
在确定缘由之后，他已经用异能引导能量去林曲肚子里舒缓了一些了。
林曲也涨红了脸，明白了什么。感受到肚皮上那只大掌传来干燥的温度，只觉得肚子也都暖烘烘的，挺舒服的：“好像已经不痛了。”
徐丘起身：“没什么大事，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点药喝了就没事了。”
家里存放的也有药材，就算有缺的，他的农场里面也有，所以这一会儿倒也不用出去到处找药材。
徐丘取了药，下了楼，去下面拿药炉熬药，一会儿，一股子药味就在整个家里弥漫开了，他爹被他娘给弄起来查看情况，到了门口，就见小儿子坐在院子梯坎上熬着药：“大晚上的，这是怎么了？”
都过去这一会儿了，要当爹了这个消息依旧砸的徐丘是越发的恍惚，他抬头看向他爹道：“爹，小曲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嗯。”徐父沉稳的点头，而后：“啥？”
徐丘笑着重复道：“小曲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这下子，徐父也有些不知如何反应了，这曲哥儿嫁过来都三年左右了，之前他和李氏还想过，可能家里很快得多个小婴儿，但几个月过去，徐丘就主动提了，两人年纪还小，近些年不准备要孩子。
还说什么身体发育没有成熟，轻易怀孕的话，对身体伤害是很大的，很容易难产之类的。
李氏和徐父本就不是苛刻的人，自然也就没意见了，再说了，家里可有三个儿子，他们哪用操心太多。
这么久过去，都已经习惯了，这猛不丁爆出怀孕的事，还真是有些猝不及防。
徐父端着他那张威严的脸，点头：“我去和你娘说一声。”
不过从他的语气，还有那脚步也能看得出，心里到底也是高兴的。
很快的，李氏也就出来了，她兴冲冲的一连串的问着问题，还问到了最关键的：“你不陪着小曲，下来熬药做什么？难不成小曲肚子出了什么问题？”
望着娘亲担忧的神色，徐丘尴尬的笑了一下，而后说道：“他说了稍稍有些疼，应该是这段时间累着了，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喝点药很快就好了。”
李氏没察觉出什么端倪，喜滋滋的说道：“正好小曲他爹娘也在这，我得去跟他们也说说，然后一起上去看看小曲。”
徐丘应声：“好，娘你先去吧，我把药熬好了就上来。”
“行。”李氏拉着徐父匆匆走了。
上面房间，林曲听着楼梯上脚步声过来了，才想着爹娘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过来，心里吓了一跳，赶紧把床上的小薄被给拽过来，将床上所有的狼藉痕迹给遮住。心口砰砰砰的直跳。
这会儿，他总算想起徐丘以前说过的，两人单独出去住的好处了。
一大家人一起虽然很好，但偶尔也确实会有这种尴尬的时候。
尤其是他以为的病弱丈夫实际上一点也不病弱。
刚弄好，门外就传来了声：“小曲，你睡了吗？娘来看看你。”
林曲忙道：“娘，你们进来吧。”
几个人全都一并进来了，全都在问着怀孕的事。
晚上的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大热天他还盖着小薄被的事情，林曲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事，尤其林曲还需要喝药，这下子，一家人一时半会儿暂时是睡不着了，等到徐丘把药端上来给林曲喝了，众人这才离开。等人一走，林曲就气急的瞪着徐丘，也就幸好徐丘本人就是大夫了，不然被人发现他们是怎么才肚子这样的。
那不就丢死人了。
万一传出去，林曲想想就觉得可怕。
徐丘显然不是看不出林曲在想什么，他干笑着道：“这种事其实也平常，很多人家都会这样。”
然后在林曲的视线下，他转移了话题：“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上来泡个澡吧，大热天的，满身是汗也睡不舒服。”
这边的天气全年大半时间都是高温，所以平日只在窗台上放两盆冷水做擦洗用，那都是凉水，虽然晒了一天，但这会儿林曲已经怀孕，自然还是要更精细些才好。
徐丘说完，就快速的溜了下去。
林曲坐在床上，想着徐丘那个心虚的表情，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手指抚了抚肚子，眼中有些好奇，这里面竟然已经孕育了生命了吗？
也不知道，到底会生出一个怎样的小宝宝出来。
林曲不是任性的性格，没一再揪着为什么肚子会突然疼的缘由一直不放，等徐丘提好了热水上来，他就恢复了正常态度。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徐丘也趁着这个时间，将床单被罩换了一下。
等林曲洗好，他也接着洗了下，就拎着浴桶下楼了。
他们从不把装水的浴桶就直接放屋里，怕太热水蒸气升腾闷热的慌，好在徐丘现在力气大，直接就能一次性搞定，跟端盆水似的，没什么区别。
喝完药，第二天一早，林曲就感觉也没什么事了。
肚子并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但李氏待他就要小心许多了，很多事都不再让他去做了。
林曲自己也没有非要逞强，对于肚子里这个徐丘和自己的孩子，他当然也是满怀期待与重视的。也幸好他做衣服都是一段时间接一些订单，怕做太久伤眼睛，也接的没有太多。
这会儿剩下的并不耽误什么。
时间快速的来到了七月中旬，他们地里的西瓜终于成熟了。
王氏和林广福特意先给他们送了几个过来，他们来得早，到的时候还是早上，徐丘干脆就把西瓜放在了医馆院子的井里镇着，这样中午吃的时候口感会更冰冰的，凉爽一些。
今天的太阳依旧热烈，这不奇怪，他们这地方，一年到头，大多都是这样的气候，索性也不至于到干旱的程度。
等日头上去，李氏便迫不及待的让徐丘把巾里的西瓜拿出来。
以往徐丘虽然也带回来过西瓜，但因为怕被人发现问题，基本也是按照季节带相符的水果回来，而且也不会一直带。就他们这这么热，只带几次那根本不够，好在今年亲家种了这么多，可够吃的了。
徐丘无奈的过去把吊在下面的水桶提上来，西瓜就放在桶里的。
进厨房用菜刀利落的切了两盘，里面瓜瓤红彤彤的，看着就鲜嫩多汁，绝对甜。他拿了小块尝尝，果然是那个味，好吃！
而后就将西瓜给端了出去了。
先是给了他娘，还有老丈人两人以及林池林塘两小孩子，一份端给了教他读书的夫子，其中两块刻意切的常温的给了林曲：“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吃太凉的，这是切的没放井里的，西瓜也不能多吃，不过适当一点是没事的，就吃这两块可以吗？”
林曲自是不会因着这点事就生气了，更何况徐丘还特意把他能吃的给他送过来。
他笑着点点头，整个人看着乖巧不已：“好。”

第66章
医馆里还有其他的病人乃至客人在,徐丘西瓜切的多，他爹和大哥他们这会儿都还没回来，看有人好奇的看过来,便干脆直接招呼大家都尝尝。
这边人没吃过西瓜,尝尝也方便以后做西瓜的生意。
红艳艳的西瓜切成厚实的一块,放在盘子里，在这炎热的天气下，实在很是诱人，徐丘一边端过去,一边含笑开口说道：“这是我家种的海外那边的水果，学名叫做西瓜,那边夏日吃很受欢迎,大家也都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他话说的好听，一般人也不会拒绝,有人领头，其余的人自然也就跟着一起了。
咬进嘴里，丰沛的汁水立马充斥了整个口腔。
很多人一口咽下，俱是夸赞：“这凉凉的，口感又甜,这大热天，吃起来还真挺舒服的。”
他们这边虽然山上各种果树不少,街上也常有人摘过来卖，但大多都是野生的品种,无论是口感还是大小,都不能算是很好。
跟这个比起来，更是没法比。
寻常时候,大家少有能吃到糖，这西瓜吃起来，那甜味，比糖还要好吃。
当即就有人问了：“小徐大夫，你们这西瓜种的有多的吗？能不能卖我一个，价格都无所谓。”
“对。”
医馆里有人应和。
能来他们医馆的，有钱人的比重不低，这些人也当真是不在乎价格，真是想买回去一家人尝尝的。
还有人些人虽然也觉得好吃，但更明白这东西可能会比较贵，所以也就不好开口。
徐丘道：“今日是没有了，不过大家要是想买的话，明天来就可以了。”他院子里倒是还有三个，不过他爹还有两个哥哥都还没吃过，这会儿医馆里人又多，也不好卖给这个不给另一个的。
干脆全都明天来买就最好了。
有人问了价，这个徐丘提前和林广福是商量过了的：“十文一斤，可以一次买一整个，也可以买半个，回去之后放在水缸里或者井里小半天，吃起来口感会更好，当然直接吃也可以。”
十文这个价，听着甚至都有些低了。
一些人原本以为自己买不起，但一听这个，似乎买上那么一两次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他们这边的肉价在三十文以上，而寻常的招工，一天大约八十多文，码头上的力工要更多一些，一天一百多，具体也是看个人的情况。一个西瓜大致七八斤，算下来就是八十文左右。
只买一半的话，多少人家还是买得起的。
当下，立刻便有不少人想着要来买了。
实际上这个价也能更高，总归他们这夏天长，肯定能卖完，但徐丘的目的本也没想靠这个赚多少钱，等明年种的人多了，价格说不定还会降一点。更重要的是，他这老丈人丈母娘并不想卖太高价，感觉卖多了就像是坑人一般。
可以说相当的老实了。
不过就现在这个价，他们也还是赚的多，所以就这样也挺好的。
听着医馆里这么多人愿意买，王氏和林广福忍不住开心不已。横竖他们这会儿也没事，便跟徐丘说了，先回去准备着，把长好了的都挑出来，到时候好雇车拉上来。
徐丘闻言道：“这也不着急，等下午我提前一会儿关医馆，咱们再一起去摘西瓜就行了。”他全家都准备出动的。
这是早前都说好了的。
林广福摇摇头：“不用，你照顾好小曲就行了，我们来了也歇半天了，反正也没事，正好回去先弄着，不然一直闲着，我们俩也待不住。”
王氏也点头表示赞同。
徐丘和林曲对他们再好，这边也不是他们常待的地方，久了难免无聊，还真不如就在家里干活自在。
看两人神情不似作假，徐丘也只好应了：“那行吧，爹娘你们回去路上注意点。”
“好。”
两人说完，起身跟李氏打了招呼，也就回去了。
中午吃饭时，所有人也都回来了，徐丘说了一下摘西瓜的事，大家都表示，下午会早点回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地里摘西瓜。吃过饭，徐丘想起之前说过给周烨兴的西瓜，家里等会儿给爹和大哥二哥一共一个也够吃了，剩下的两个，他干脆起身去县衙，直接给周烨兴送过去了。
当天下午，包括周烨兴和他的几个随从在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村去了。
依照周烨兴的说法，摘西瓜这么好玩的事，当然要大家一起了。
一起便一起吧，就当是找了一堆的免费劳力。
提前教会了大家判断熟瓜和生瓜的方法后，摘西瓜行动便正式开始了，在下午的时候王氏和林广福就已经摘了不少了，还有村里人过来帮忙，等天黑时，所摘的西瓜已经在林家堆的满满当当的了。
看着这么多西瓜，林广福顿时有些迟疑：“这能卖完吗？到时候该不会放坏了吧？”
“不会。”徐丘道：“只要没有磕碰，这东西就算放一个月也没事。”
一旁的周烨兴听了这话，眼中神采连连。
北越这边的地区，大部分土壤较贫瘠，粮食产量小，但光照强，全年大部分时间温度都高，要是真能把这西瓜种好，以这存放时间，可也真算是一条路了。
林家的房间不多，这么多人显然是不能住下的，趁着天未全黑，要回镇上的也不留着吃饭了，趁着天位全黑，一行人坐着马车回镇上，徐丘请了大家一起到大酒楼里吃饭，顺便人手两大西瓜。
西瓜这东西新奇，跟着周烨兴来的人本也没打算要银子，这也不好给。
但得了西瓜，心里就很高兴。
第二天一早，林家就雇了车子，把西瓜一筐一筐的往医馆这边拉。
今年是第一年，不愁卖，所以徐丘并没打算直接找酒楼或者徐家主家做生意的全部打包带走，那样的话，价格肯定会低，还不如就自己卖了。他和林曲的铺子都在这，直接放在外面，拿个称就可以准备卖了。
因着昨日之事，他们一卖，很多人就来买了。
一些不缺钱的，直接一买就买好几个，听说在阴凉通风处能放一个月，那更是买的更多了。
就怕到时候没了，买不了了。
要知道，这卖价可不高，能买的人肯定很多。
有这些果断出手的，也就有还在观望，不知道情况的，徐丘直接把西瓜切小块，让围观的都先尝尝。
顿时买的更多了。
其中也有名人效应，徐丘这医馆卖的东西好大家都是知道的，且那么多有钱人一堆一堆的买，那铁定得赶紧买，不买就感觉亏了似的。
买不了一整个的，就和人拼着买半个，价格也差不多。
一上午过去，来买西瓜的人越来越多，西瓜也越传越广，林广福和王氏初时还有些羞涩，后面已经变成了一个称瓜机器，还要一遍又一遍的给后来的人吆喝这瓜怎么买，回去怎么吃，能放多久等等。
嗓子都有些哑了。
完全都记不起自己性子不太能和外人打交道。
好在人虽然多，但不乱，没有人趁机乱拿或者不付钱之类的，有时候还有人帮忙解释怎么卖的。
西瓜的售卖，算是完全不用担心了。
也因为西瓜这段时间的大受欢迎，在县令贴了告示，说了西瓜种植这事之后，绝大部分人都是没什么好反对的，除了家中田地实在太少，一般都愿意拿出一两块地出来种西瓜。其中西瓜该怎么种，种植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什么，需要的药水的配方等等，徐丘都没有隐瞒。
全都交出去了，以后老百姓们想买也方便。
价格方面相信县令也会控制在一个合适的价格。
剩下的也就没徐丘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的徐家，也被另外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
那就是他的大哥徐森要定亲了，可能过不久，就该成婚了。
一听到这件事，徐丘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呢？”
就感觉一切发生的很突然。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定了。
徐父好笑的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合适就定下了，你还想听到什么动静？”大儿子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小儿子成亲快三年，马上他的孙子都要出来了，大儿子早该成亲了。
徐丘一想也是怎么回事，只是，“大哥见过对方了吗？长什么样、性格如何，两个人要一起过日子，还得是要喜欢才行。”以前两哥哥都是这不喜欢，那不行的，他还以为，得有感情，相处久了，才会走到成亲这一步。
至少，也该有个影吧。
徐父道：“放心吧，你大哥自己不点头，谁也勉强不了他。”
徐丘看向大哥，徐森点点头，“差不多也挺合适的。”那边先提的亲事，他见了也不反感，双方思虑之下，也就应了。
徐父又说了对方的身份：“那家是军队里一个校尉的女儿，就之前来和徐家联系的那个。”
校尉这官也不算小。
徐丘皱眉道：“就爹你说的气焰嚣张的那个？”
“嗯。”徐父点点头。
徐丘道：“那不就是和二皇子绑定在一起了？”本身就上了船，这下更是绑的死死的了。
关键二皇子还不是最后的赢家。
徐父道：“本身也就绑一起的。”
徐丘：……
这么想也没毛病。
又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是那校尉主动提起这门亲事的，他大哥还和小姑娘有过一个照面，性格比较内敛温柔，长的也很秀美，校尉对女儿还挺宠爱的。据说是对方先看上了他大哥，然后那校尉没办法才提的。
且之后他大哥应该就要入军队里去了，在老丈人手下办事。
徐丘闻言不由打趣道：“那大哥岂不是要被老丈人给修理了。”
“那倒不会。”徐森开口，带着点笑意又胸有成竹般淡淡道：“他打不过我。”
看来已经打过了……
果然不亏是他心机深沉又腹黑的大哥啊，谁都不能让他吃亏。
这件亲事虽是那边提的，但真正要行动起来，主要就要看男方家这边了，徐家也没耽误，和人家说好了之后，就找了媒人上门去提亲了。
具体的有徐父和李氏操持着，倒也用不着徐丘帮忙做什么。
他就饭桌上听父母谈话时才知道什么进度了。
正式成亲的时间也很快定下了，还得过两个月，这期间一家人又把房屋重新打扫整理了一下。
至此，徐家三个孩子，也就他二哥的还没着落了，李氏一边办着大儿子的婚事，一边见天的数落二儿子，直把人给弄的灰头土脸，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躲着人。

第67章
两月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就来到了大哥的婚礼了。
这天来的人不少,村里的、徐家主家的、军队的、甚至镇上不少富户也都来了，很多都是在医馆看病买护肤品等买出来的交情。
从一开始就热闹的不行，不过他大哥那边有二哥,还有赌坊那边以往跟在身后的人陪着,徐丘没跟在边上挡酒凑热闹,林曲的肚子已经大起来了，他娘让他别瞎闹腾，寸步不离的把自家夫郎跟着，免得人多一不小心撞上了。
徐丘瞅着,他大哥老丈人那一群将士，大声嚷嚷着灌酒,还有那老丈人警告他大哥要好好对待自家女儿。
只看着,也觉得挺有趣的。
他拉着林曲的手在一边，另一只手还拿着个苹果吃着想，咬了一口突然放到了林曲嘴边：“饿不饿？要不我去厨房给你找些吃的过来？”
林曲这段时日以来经常饿肚子,隔一会儿就想稍微吃点什么。
林曲自然的咬了口苹果，而后摇摇头：“还不饿，我们还是去新房里陪陪大嫂吧，这里也没她熟悉的人。”他和徐丘在身份上天然就和对方亲近些，陪陪也能让对方更安心。
喊着这个大嫂的称呼,林曲心里感觉还是微微有点点别扭，因为对方的年纪比他是要小几个月的。
徐丘无有不应,搜罗了一些吃的一并去了新房那边。
新婚过后，徐家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嫁过来的大嫂张芷宁虽然父亲是脾气暴躁的军中将领,但本人性格温柔内敛，略有些羞涩,不过和他们相处也积极，家里人性格也都好，都照顾着她，很快就融入进了徐家，性子也更加的活泼开朗起来。因着也会针线活，倒是能帮上林曲一些忙。
两人年龄相仿，互相也没什么小心思，你帮我我帮你，很快就无话不说起来。
时间缓缓流淌，林曲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起来，不过好在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吃喝都很正常，等这一年结束，过完了新年没多少日子，这个孩子就到了出来的时候了。
伴随着屋内的一声啼哭，徐丘终于松了口气。
等了这么久，孩子终于生出来了。
稳婆在里面给小婴儿清洗擦干后，包上了襁褓，而后才抱出来给徐家报喜：“恭喜，贵夫郎生了一个小哥儿。”说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
毕竟比起小哥儿和女孩，绝大多数都更想得到儿子。
但是徐丘并不在意这个，无论是什么性别都没关系，他接过稳婆递过来的孩子，又问道：“小曲怎么样了？”
“夫郎好着呢。”稳婆看一家人都没有不满，心里也稳了，到时候给的银子肯定少不了，因而眉开眼笑的回答道：“就是有些累了，等好好清洗一下，让他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说着，她就转身返回了屋里。
等一切收拾完毕，徐丘就回到了他们的屋内。
他们就普通人家，自然没有一些人家那种，生了孩子后不能踏入产房的说法。
进去时，林曲已经累的闭着了眼睛，但听到动静就又睁开了，见到是他，嘴角牵起一抹虚弱的微笑：“让我看看我们的孩子。”
刚生完就见了一眼，而后就被抱出去了，那时候身上也太疼，林曲还没认真看过呢。
徐丘把襁褓抱给他，整个人蹲在床前，小声的说道：“他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林曲疲惫的脸色：“你也睡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林曲也实在是撑不住了，本身早就想睡过去，只是因为想看看徐丘，这才一直等着，这会儿见到了人，这才安心下来沉沉睡去。
有了孩子确实不太一样，徐丘很是兴奋了一阵，哪怕孩子睡着了，也时不时想看看。不过即便如此，刚出生的婴儿也不好带，好在他们是提前找好了奶娘，这也没办法，孩子总得有人喂奶。
这样一来，孩子也就有人照顾了。
对于现在的徐家来说，花一部分银钱来减少自己的麻烦，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而于此同时，徐丘还得面临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再次找个夫子。本身教他的这位夫子，是个秀才，确实算是个比较有能力的人，在没教他之前开着私塾，供出过秀才和举人。
但是人家在来他家之前也都说过了，自己本身还想再往上考考。
如今教了他差不多三年了，在今年八月，就是乡试了。
乡试每三年一次，考中就能成举人。
机会难得，错过就要再等三年，夫子本身也没有太有把握，所以就向他提出辞行，想要再找个地方去学习一番。
在这种情况下，徐丘肯定是不能拦着人不让走的。
所以，这也就导致现在没人可教他了，闭门造车的话，那当然是不行的。
摆在徐丘面前就两个选项，要么再找个夫子，要么去书院读。书院当然不在他们镇上，在他们这边最好的，就是省城的书院，去那边的好处就是能和很多学子平时相互沟通切磋，认识很多人，夫子水平也高。
且乡试就是在省城举行的，到时候去考试也方便。
但如果要去那边的话，就得离开家里，极大的可能他的医馆暂时没办法开了。
因为他爹还有两个哥哥以及嫂子，是不可能因为他，全家就搬去镇上的。他嫂子的娘家就在这边，大哥二哥都进了军队，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离开的，他爹也不会。这么看下来，总不能让他娘就为了他一个人，跟着去省城吧。
而没有家里人帮忙，他寻常要去书院读书，医馆也就不好开了。
毕竟林曲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成衣铺子平时也忙，虽然他知道林曲肯定愿意帮他，但徐丘并不愿意让林曲过的太累了。开医馆最初是想改善生活，以及将自己一身本事学有所用，没到底反过来因为医馆而让家里人受累的。
那么另一个选择，找一个夫子过来教他。
这样一切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但关键在于，找不到。
本身他们这有功名的读书人就少，他们这镇子又太小太偏了，若是举子的话，估计没人愿意来这里，可要是找秀才，徐丘本身就已经是秀才了，再找同级的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徐家主家也在帮徐丘留意，可一直没什么收获。
目前徐家也已经商量过，是不是干脆到省城那边去，但是具体要如何，还是要看徐丘自己的意思。
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徐丘也越来越倾向于离开镇上，前往省城。
他的打算，林曲自然是知道的：“还是没有找到人吗？”
“嗯。”徐丘回答道：“我们还是要去省城才行。”
林曲点头，心中早有预料：“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要早早准备才行，能早点去最好，现在距离八月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他想要多给徐丘一些时间去学习，不然的话三年一次，感觉有些太久了。
虽然就算时间太长，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徐丘依旧可以开着医馆，但是以林曲的性格，既然都决定了要参加这次的乡试，那么自然得全力以赴，争取一次性过关。
徐丘道：“我知道，我打算明天先去省城看看，把要租的房子给租下来，然后那个书院该怎么进去，也要先了解一下。把这些都弄好了，再带你和孩子一起过去。”
林曲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是想要陪着徐丘一起去的，只不过他目前刚生了孩子，这段时间一直躺在床上休养，不太好跟着出门。
虽然他感觉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在他们这边观念当中，他这还不到可以随意乱动的时间。
就算他想要起来，其他人也是不会答应的。
但晚上徐丘在饭桌上提起自己的打算之后，家里人都没有反对的，这些提前他们都已经讨论过了，徐父开口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争取当天把事情弄完然后早点回来。”
省城距离他们这个镇上其实也算不上特别远，就挨着他们隔壁的隔壁。
坐马车的话，大概也就一上午。
如果他们时间快点儿，摸不准当天真的能回来。
李氏没有说话，半晌情绪有些低落的开口道：“还是没有找到人吗？”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徐丘开口道：“还没有。”
李氏瞬间心里更难受了，很早之前他们都讨论过具体应该要怎么样，但是那时候，李氏没有想过真的会找不到人，就算是在前些天，她依旧也没想过徐丘会离开家里这么远，心里还抱着希望。但是等到时间真的来临，她就知道，事情差不多已经定了。
小儿子他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现在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徐家主家那边儿一直没有消息，等到明天丈夫儿子他们一起到省城去把事情定下，应该就没有更改的可能了。
徐丘看出了李氏的不开心，忙坐到她身边哄道：“娘，这也没什么不好的，省城距离我们这边也没有太远，等放假的时候，我就带着小曲他们一起回来就好了。再说了，你要是想看我们，直接就过来，家里的医馆也用不着每天都开着，都依着你的心意，或者偶尔让大嫂顶上一两天，你想来就来，咱们家又不缺银子。到时候房间给你留着，你还能和小曲到省城各处逛逛，多自由啊。”
这描述的场面，确实一下让李氏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拍了一下徐丘：“你这孩子，天天玩呢，想去哪就去哪，你才放假几天，来回都用在路上了。”

第68章
话虽如此,李氏还是被徐丘给逗笑了，甚至觉得是有那么些道理，他们不缺银子,到处游玩一下也没什么。
之前送小儿子去府城考试那回,他们一家子,不就在府城玩的挺开心的。
她心里忍不住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真的过去看看？到时候还可以把大儿媳妇也一并带上，横竖芷宁和小曲关系也好，应该不会嫌麻烦。
至于医馆,偶尔关几天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离了小儿子,医馆就单纯只是卖药的,还大多不是什么急着用的药，因为效果好，也不怕关几天门就没人买了。至少大头的护肤用品,从来都是供不应求的。
这么想下来，似乎这离别也不是多难受的事。
哄好了娘亲，徐丘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用过饭后，各自回到了屋里,明儿要很早就出门，今天得早点休息。
第二天,徐丘早早就起床了，和他爹一起,两人去马市租了两匹马,因为坐马车的话，他们今日很可能去了那边是回不来的。而骑马这种事情,徐丘在小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他们全家都会。
两人骑着马，出了镇，速度越发的快了。
等到了省城的时候，时间比预想中的还要快一些。
先去打听了一下书院，知道了里面的情况，徐丘本身在院试的时候就是第三名，之前的两次考核排名也都在前面，他这样的条件想要入学，并没有什么难度。在知道他的情况之后，书院里有夫子简单的考核了一下，就同意了他的入学。
入学的事情稳了之后，父子俩就找对方准备租房子了。
去了专门的牙行，在不缺银钱的情况下，想要快速挑一个好的院子压根就没有什么难度。
确定了合适之后，就签了契约，去衙门备了案。
当天下午，父子俩就回去了。
当然，这也不是结束了，房子租了，里面一段时间没住人，他们也没法直接住进去的，而且许多东西都需要再买。
所以徐丘还得继续过去。
只不过他爹不用再跟着一起罢了。
之前徐父一起去，只不过是他们都是头一次去省城，那边地方大，人生地不熟的，怕儿子去了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跟着过去。但现在房子租了，入学的事也办了，再任由徐丘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家里人都知道，现在的小儿子已经不是原本那个病殃殃的人了。
第二天就是徐丘一个人去了，到了那边之后，他再次去了牙行，这一次是去雇人的。他们买的院子挺大，把以后徐家其他人过来的房间都是准备好了的，所以院子里只住他们两个人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太空荡了。
而且也不太好打理。
除此之外，他和林曲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每天把不少的一部分时间花在做饭洗碗上，就很没有必要了。
还是干脆买人比较方便。
到了市场那边之后，说清楚了自己的要求，徐丘成功的买到了几个下人。
一家子带两个孩子的，主要负责看门、打扫院落，其中一个十一二的孩子跟在他身边跑腿，另外一个厨子，两个丫鬟。
把人带回去之后，事情给安排了，徐丘一下子就轻松多了。
又去外面把该买东西买回来，让人把新买的被褥床单清洗晾晒好再铺上，该放好的放好，这下，所有的东西算是齐全了。
下午徐丘骑马，在夜色来临前，赶了回家，一进去，就看到林曲正坐在院子里，听到他的声音，立马脸上含笑站了起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可能不回来呢。”
“那怎么可能。”徐丘说道：“我肯定会回来的，这次去，已经把事情办好了，等你身体恢复完了，我们就一起过去。对了，……”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林曲：“你怎么出来了？”
林曲说道：“我恢复的挺快的，感觉身上早就不疼了，见你一直没回来，就想下来等等你。”
徐丘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往里走：“娘居然没意见？”
林曲笑道：“怎么可能，不过我也是真的好了，所以娘只能由着我。”
说起来，他现在也已经恢复了大半个月，时间差不多了。
徐丘轻轻点头，对林曲的情况其实是心知肚明的，他知道林曲恢复的快，不过之前他娘并不接受这个说法，他也就随着去了，横竖多休息一段时间，对林曲也是好事。
他开口说着省城那边的情况：“我买了几个下人回来，到时候咱们的衣物还有做饭这些，就不用亲自动手了。至于开铺子的地方，等咱们一起到了那边之后，熟悉了，再慢慢选地方，不着急。”
“嗯。”林曲嘴角微弯，他手中的银子不少，也不那么急非要干活。
等吃饭时，徐丘又把省城的情况给全家都说了一遍。
几天后，徐丘他们确定好了一起动身的日期，但是在这之前，还得回村里一趟，去跟王氏和林广福告别。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说过了，有可能会搬到省城里面去。
但是这回是确定好了，正式要离开了，肯定得要再见一见父母才行。
一回到村里，便有许多人和徐丘他们打招呼，徐丘都一一笑着回应了，到了林家，还在门口林池林塘两个小孩就大声的喊了人：“爹，娘。”
王氏从屋里走出来，擦擦手，笑容满面，“你们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们，有事要说。”林曲说道：“爹呢？”
王氏道：“在地里呢。”因着西瓜的事，他们今年挣的不少，所以现在林广福对于徐丘提的种水果的事热情不已。
见天的都要到地里到处看看。
还种了不少其他的种类，不过并不多，就是先涨涨经验。
林曲点头，让两弟弟去玩，而后对着王氏说道：“娘，我和徐丘还有弟弟他们，应该明天就要去省城了。”
王氏一愣：“怎么这么快？”
林曲道：“也不算快了，前些天就决定好了，只是我身体还没恢复，不好回来告诉你们。”他不回来，两弟弟年纪还小，自然不好单独回来的。
王氏心中虽有些难过，但心里早就知道要走的事，家里孩子之前都住在镇上，也是隔三差五才能见的，所以接受起来也要容易一些，她很快便问道：“那省城有多远？你们多久才能回来一趟？”
林曲道：“骑马的话，也就小半天，要是坐马车，估计就得一上午了，一天一个来回吧。”徐丘之前亲自去了，他自然是知道具体的速度的。
他想了想道：“如果不忙的话，我们到时候大概一个月会回来一次，主要看书院放假是怎么安排的。”
一个月一次，王氏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之前是一个月三四次左右，这样算下来也差不多，“行，你们去了好好过日子，想要吃什么，就提前给娘说，娘给你们做。”
林曲顿时眼睛里闪烁着笑意，只觉得心中柔软无比，“我知道了。我们那边的房子租的很大，有很多的空房间，娘你和爹要是想过来看我们的话，直接过来找我们就行了，到时候我也好带你们去省城的各个地方到处看看。”
“要是不想种地了，也可以直接到我的铺子里来帮忙。”
他知道爹娘应该不会答应，但是林曲还是把这件选择说了出来，万一指不定哪天就想了呢？
他现在自己挣了那么多银子，说出这种话心里也有底气。
自家的小哥儿说这个，王氏心里也没有最开始的那种怕给徐家添麻烦的心理了，只下着摇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和你爹就喜欢待在家里干干活种种地，你也别操心我们，我们两个好着呢，就喜欢做这些事情。”
“现在改成种西瓜了，也没有以前那么累。”
“我们身体都硬朗着，小丘给检查过的，没问题。”
经历过自己开铺子，做出每一件衣裳时的那种成就感，林曲当然也就明白了，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想要的生活方式也不同，对于他爹娘来说，现在这样比轻轻松松的过日子还要更加的心里舒坦。
所以他也就没有一直在劝，之所以之前会说那些，也只是时刻想给自己的爹娘一个退路，一个底气。
“好，我知道了。”林曲拖着调子，略有些撒娇道：“我这不就是习惯性说说嘛，毕竟现在离得远了，我们几个都去了省城，万一你想天天看着我们呢。”
三个孩子都离开家里，要说王氏心里不惦记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故土难离，真要让她跟着离开，那无疑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决定。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几乎是不可能同意的。
毕竟三个孩子也不是不回来了。
但是自家哥儿的关心和体贴，也让她感到分外的贴心。
都已经要走了，林曲和徐丘今天晚上自然是要在林家住下的，两个小孩你再回来的那会儿就去找了林广福玩，因而林广福也早早的知道了他们要走的消息。
连带着，村里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了。
前些日子，在确定要离开的时候，徐丘在医馆那边就已经和来看病的人都说过了这个消息，毕竟专门来找他看诊的人还挺多的，既然要离开，肯定是要提前通知的。所以村子里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今天看徐丘他们回来，就在议论是不是快要去省城了，所以专门回来见见爹娘。
问了林广福之后，就确定了。
消息流传的快，这一整天，全村人都在背后讨论这件事情，老林家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林琼所在的林老三家里。
赵氏骂骂咧咧的，心里感到无比的后悔，她哪里知道，当初那个病殃殃的小子，现在竟然这么出息了，医术那么好不说，竟然考科举都考上秀才了，现在还要搬到省城那边去，等下一步就是举人了，没准儿比他们家还要更早的去京城。
赵氏本身是出身于一个从内地迁移过来的汉人家庭，对于考科举，自然和北越本地的人那种不重视不一样。
她的娘家，可从没放弃过想要让家里的孩子考科举的，当初供他哥都供到三十多还在供。
也正是因为此，她才感到更加痛心。
只能勉强告诉自己，她现在的哥婿顾承宵是当朝皇子，两个人已经有回京城的办法了，等到时候顾承宵恢复身份了，徐家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他们。
但是咒骂归咒骂，心里总归还是不平衡的。
林琼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因为他早就知道，不管是历史上还是小说当中，徐丘都是考上的科举的，在徐丘离开了顾承宵之后又找了其他的夫子，林琼就已经能够知道，徐丘之后肯定是能够考上的。
虽然，现在这个徐丘并不一定是原本的徐丘，毕竟他觉得有极大的可能，现在这个徐丘是穿越者。
但既然之前徐丘都已经考上了秀才，而且排名都很靠前，就算可能是因为北越这边文风不盛，录取的相较于江南那些地方要宽松一点，但除了去京城那最后一步，不分地区录取人数。
至少乡试，还依旧是如此的。
只是，想到那老皇帝对于徐丘的喜爱，哪怕这个徐丘不是原本的徐丘了，林琼依旧还是放不下心来，想了想，他对着晚上过来的顾承宵开口道：“你和徐丘之前那么要好，只是因为我和林曲的关系，才让你们现在变成那样的。”
“我也反省过了，之前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了他们，这才导致双方之间的矛盾越积越深，但是实际上，徐丘确实没什么对不住我的地方。我和林曲的矛盾是一方面，但是我想着，也用不着因为我，就让你和徐丘好好的朋友变成现在这样。”
顾承宵深深地看了林琼一眼，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虽然知道林琼以前确实并未对徐丘有什么仇恨，只是抱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实际主要只针对对林曲，但他还是觉得，林琼突然说这话，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林琼没有察觉到顾承宵的打量，身为不受宠却又占了长子头衔的皇子，在不泄露真实情绪这方面，顾承宵还是可以的。
林琼说道：“我听村里人说，徐丘没有找到教他读书的夫子，所以必须得离开镇上，去省城读书。”
“我是想着，文先生才华横溢，曾经又教过徐丘，你们之前那么要好，应该可以让文先生再去教他。他的家人都在这边，省城那边那么远，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应该都是不想离开这里的。”
出这个主意，林琼并不是想要使坏，上文先生专门乱教之类的。
毕竟对方是穿越者，又很有可能知道自己的底细，林琼心里是有些发慌的，不敢贸贸然的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只是怕和徐丘之间的隔阂太深了，导致最后顾承宵登上皇位的事情出现了什么问题，毕竟顾承宵登上皇位，靠的主要是当孝子，又表现的没有实力，让老皇帝最后偏向于他，而不是他本身有多受老皇帝宠爱。但徐丘这人很受老皇帝的喜爱，万一到时候给顾承宵上了眼药。
那老皇帝指不定真能换人。
当然这并不是指徐丘能够决定下一任皇帝到底是谁，而是因为老皇帝的昏庸无能，又随意乱来，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对上受老皇帝喜爱的人，那还真没什么胜算。
之前对方因为那些食物的方子针对他，难保以后不会直接绝了顾承宵登上皇位的路。
毕竟，他和林曲之间的矛盾，要是换做他，肯定也不会看着对手安生的登上皇位。
所以还是把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更加的安心，到时候把徐丘外放出去，离开京城，也就没什么事了。甚至更狠一点，斩草除根是最好的。
只是现在他们也没这条件。
但也不急，他心里估摸着，这个很可能是穿越而来的徐丘，并不知道剧情，也应该不知道历史，可能是另外一个平行空间来的，否则的话，对方不会放着顾承宵这个未来皇帝的大腿不抱，而是选择离开对方，并且和顾承宵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要知道，就他们以前的情况，如果徐丘真的在其中挑拨，他很可能不一定能嫁给顾承宵。
但对方没有这么做。
林琼也知道自己在顾承宵心中的形象，应该没有最开始那么好了，但好在顾承宵本身是比较重感情的，只要他对对方足够的好，就能在顾承宵的心里占据一定的位置。他也没有打算，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模样，从最开始在顾承宵的面前，他想的就是表现出一副聪明的模样。
所以他这会儿给对方出主意，也并不会显得太居心不良。
身为未来皇帝的伴侣，他不计较和人的过失，从利益出发，并不会落得下乘。
事实上，顾承宵也确实没有因为这个就对他观感更不好之类的，顾承宵喜欢纯粹的人，也喜欢聪明的人，他沉思着：“你说的也对。”
纵然他回京不用靠徐丘，但确实麾下无人。
而徐丘的医术好，也是他欣赏，且曾经有过真心相交的人。
如果能重归于好，那自然更好，实在不行的话，不成敌人也很不错。
至少他为对方着想，也是一份情谊。
现在的时间已经晚了，顾承宵自然不好摸黑过去，而是在第二天一早，早早的在路边等着了。
徐丘这边起的也早，不过今天他们过去就直接住下了，不用赶着回来，时间也不用太急。早上醒来之后，洗漱完，又去了两个小孩的房间，把两个小孩子叫醒，这时候王氏早就已经把饭做好了，还把烙好的饼子给装上了：“这些你们带着路上吃。”
“好。”林曲迷迷糊糊的应着，还有点没完全睡醒。
林池和林塘两个小孩也同样是睁着朦胧的睡眼，打着哈欠出来了。
就算是困，俩孩子也没赖床，从以前更小的时候就是如此。
这点就算是徐丘，也不得不佩服两只的毅力了。
洗漱完，林曲差不多也就清醒了。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着饭，王氏吃了几口，又端着去看给他们的东西都装上没有，忙忙碌碌的，半天都没有停下。等到他们赶马车要走的时候，马车里面已经装的满满当当的了，人都只能挤着坐。
最后徐丘赶着马，林曲就在外面陪他一起坐着。
看到路边的顾承宵的时候，徐丘就停了马，知道对方估计是来找自己的。
事情也确实是如此，顾承宵的眼神一如当初：“我听说，你要到省城去读书了？”
“嗯。”徐丘应了。
顾承宵斟酌着开口道：“你要是找不到夫子的话，或许可以让文先生来教你，你知道的，文先生他曾经也是榜上有名，中了进士的，文采很不错。他本身就只是陪我来的，现在这边的监管也没那么严了，我这边塞些银子过去，看守的人让他过去教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主要徐家在这边的地位也不同。
如果是去教徐丘的话，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样的话，你们也就不用离开这里了。”
徐丘眉头微微皱了下，而后微笑着拒绝了，“还是不用了，我已经在书院那边报名了，家里帮我把房子也已经租好了，现在说不去的话也不好，不过还是多谢你了。”
顾承宵闻言也没有强求，就算是考上了举人，考到京城，也不过就那样，当官也只能当个小官，算不上什么。
“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吧。”
见到顾承宵回来后，林琼立马关心的问道：“怎么样？徐丘答应了吗？”
顾承宵摇摇头：“没有，他在省城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实际上去之前，顾承宵也没觉得徐丘会答应。
他只不过就是问问，表达一番自己的心意。
林琼闻言有些失落的低下头，看来等他们回京之后，得早做准备才是。
还有徐丘不答应，也不一定不是好事，要知道，当初徐丘和顾承宵这对君臣能火，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顾承宵艰难困苦的苦逼日子和徐丘一路磕磕绊绊的倒霉日常，再佐以两人的信件，形成了一种极为诙谐幽默的场面。
就算那些事徐丘都能解决，但只要能给对方添堵，林琼心里也算是出了一口郁气。
徐丘和林曲可不知道他们背后的这些弯弯绕，能够去到繁华的省城，一路上几个人都挺心潮澎湃的。
他们先回家去了一趟，在李氏和嫂子的相送当中，带着几个马车一起上路了。
马车都是从车行租的，有专门赶车的人跟着他们一起，要带的东西，提前都收拾好了的。
安慰好忍不住哭了的娘亲，徐丘带着几人离开了镇上。
随着马车的走远，心里那种离别的伤感之情也慢慢的消失了。
徐丘将自个孩子稳稳的抱在怀里，一手从马车的格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时间还早，咱们来玩牌吧。”
“好！”林池林塘立刻就答应了。
对于玩乐项目贫乏的小孩来说，玩这个什么扑克牌算是一项很有趣的事情了。
徐家全家时不时都会玩玩。
因着两个小孩的自制力都强，并不沉迷其中，所以徐丘也不反对他们玩，相反，两个孩子平时太刻苦了，徐丘巴不得他们能多玩乐一会儿。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一路上传来了打闹的欢乐笑声。
等到了下午，他们才终于到了省城了。
原本精神充足的几人，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也都有些疲惫了，下了马车，就跟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林池林塘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院门，但没有乱动，依旧站在马车边上等着自己的哥哥两个。
林曲也左右看着自家的新住处，还有周围的环境。
徐丘见状，喊着林池林塘的小名：“小一小二，去敲敲门，咱们要搬东西了。”
“好。”两孩子当即答应下来，跑到门口去敲了敲门。
不多时，便有一个上了年岁的男子打开了门，看到外面的动静，忙把门大打开，“主子回来了。”
徐丘道：“让人都出来搬下东西吧。”
老头连声应下，转身进去找人。
马车上的东西实在太多，好在给他们赶马车的车夫也跟着在一起帮忙搬，一连搬了好几趟，才终于把东西搬完了，徐丘谢过车夫，又多给了些银两，这才带着人回去。
下人们也没用散，徐丘简单给介绍了一下，让丫鬟带着奶娘去休息的房间，就让其余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因着孩子还未断奶，所以这才徐丘是把奶娘也一并带上的，对方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并非下人，不过他们给的银两多，奶娘也就欢欢喜喜的跟着过来了，等结束之后，能得到的银钱，可是不少呢。
到时候家里还能存下一大部分。
他们家买的人也不多，又不是什么大户家庭，也就没有太过严苛的规矩。
让人散了后，徐丘就带着林曲他们在新房子里到处逛逛，虽然提前看过，但那时房子也没打扫完，空荡荡的，难免有些荒凉。这会儿被收拾过，俨然是焕然一新了，花园里的花开的正盛，还有各种假山绿植。
几个人到处看过，又去住的地方看，住处也是都布置好了的。
新的床单被子都是被太阳暴晒过的，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香味，让人看了就舒服。
而且虽然他们这个地区的天气比较炎热，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得跟着热的，他们买的院子好，在各种布置之下，里面的很多地方都是阴凉的，就是休息的房间，也并不觉得热。
甚至待久了，不盖被子还有点凉。
给两孩子指了指他们的住处，乐的林池林塘快速的跑过去看了。
徐丘这才看向林曲，问道：“怎么样，这房子租的不错吧？”就连布置，他也是考虑到了林曲的喜好的。
林曲笑的眼睛像点缀了星光，肉眼可见的高兴，凑过去亲了徐丘一下：“特别满意！”
两人在新房间里亲昵了一会儿，也没有继续下去，毕竟赶了这么久的路，也饿了，且房间里还堆了好几大箱子的东西没有收拾，现在还不是时候。
门外传来丫鬟轻轻的敲门声，说是厨房那边的饭菜已经备好了。
徐丘从床上起身，伸手将林曲拉起来：“先去吃饭吧。”
林曲面色红润，带着些羞涩，无论多久，他总是会为了徐丘这些亲密举动而感到害羞，他低着头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拉扯平整，徐丘也帮着他动手。
大手在自己的身上一碰一碰的，这个举动让林曲的脸更红了。
但他也没有拒绝。
在离开之时，还不忘把床给重新铺整齐了。
哪怕知道丫鬟并不会说什么，但他只要一想到，人家看到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会感到极度的羞耻。

第69章
出了门,先是去了林池林塘那边。
两个弟弟的住处如何，林曲还没有看过，自然也得看一下具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林池和林塘住的是相邻的两间房,每间房的面积都不小,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住，两兄弟都有些开心。当然也不是不想一起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一直很好。
但两间房,他们可以选择睡在一起，或者有时候分开。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小男孩来说,还是挺兴奋的。
林曲进屋的时候,孩子都已经把他们住的房间都看过了，丫鬟正在把地上箱子里他们的东西往衣柜里放，林曲环顾了一下房间里面,“怎么样，房间都还喜欢吗？缺什么要买什么都自己说。”
“房间很好看。”林池说道：“我们都很喜欢。”
光看两小孩脸上停不下来的笑容，林曲就知道，他们是喜欢的。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一起在徐家住了这么久了,两个弟弟早就不是原先那种生怕给人添麻烦，什么都不敢说的人了,他道：“吃饭了，先过去吧。”
“好。”
一同去吃了饭,午休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就起来到周围闲逛了，一方面是买些东西,他们搬家也并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而另一方面，则是要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首先是林曲的成衣铺子，到了这边就要重新选址，重新弄出名气了。
不过有先头的经验在，林曲这回并不感到前路漫漫，他对自己的技术有绝对的信心。
一切不过都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你的医馆还要开吗？”
徐丘也还没想好，怕到时候忙不过来：“暂时先看看吧，药先不卖了，做不了那么多，等你的铺子开起来，就在门口再贴个告示，像往常那样，专门救治那些生了重病的，我每天下学之后给人看诊。”
他现在在省城这边没有丝毫的名气，镇子和省城隔的有些远，这边应该也没有听说过他。
但如果是生了重病的话，其他人治不好，这时候出现一个人说会治这些，哪怕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也会有人找上门的。
还有等林曲的铺子发展起来之后，连带着也会加深他的可信度。
所以这样也不错。
两口子都是有真本事在身，所以都不着急。
“对了。”徐丘说着：“还有小一小二他们的上学问题，这个等我去了书院以后再打听一下，一些当地的学子可能知道的会更清楚一些。”
在镇上的时候，林池和林塘都是没有正式去学堂的，因为他们那边根本就没有学堂，两个人年纪还小，都是徐丘和林曲在教他们。
也就是确定了要到省城之后，徐丘才和林曲商量着，把两个孩子送到学堂里面去。
毕竟过了最初的阶段，要学的东西就更多了，除了书本上的知识更加的复杂，徐丘还要教他们医学上的东西，这要耗费的精力就更多了，徐丘本身一天大半的时间都要在书院，时间没有以前的自由，所以还是觉得把孩子送到学堂里面去，分开教授比较好。
到时候他也能轻松一点。
“好。”林曲直接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虽然他其实和这边的人一样，没太把科举当官当作一回事情，但是同样的，他也很认同，多学一点，也就多一种生存方式。
再者说，徐丘都这样安排了，他没有反对的必要。
他们两个这趟出来一方面是熟悉周围的环境，还有一个是想看看找一个合适的铺子。徐丘还要去书院上学，日子也不好耽搁太久，所以他们的时间还挺紧张的，要把该办好的事情，争取在这两天全部完成。至于让林曲单独去做这些，徐丘也放心不下来。
转了一圈之后，大概心里也就有数了。
两人都是果断的性子，商定了一下，就确定好了具体哪一家。
做这种事情，徐丘也有经验了，直接上去和人谈好，回家去拿了银钱，就双方签了契约去衙门备案了。
从衙门里出来，徐丘颇有些感慨：“看来生意还是得好好做，省城里的房价也太贵了，等几个月之后到了京城，花费的肯定要更多一些。”
他现在有媳妇儿有孩子，自然是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不太好的住处就住下的，到了这边还有下人，平日里的花销也不少，他就不是一个节省的人。如果是到了京城，肯定花费的会更多。
而且虽然没有太确定以后一定会怎样的发展，但是万一他们要在京城买房子的话，就他们手中现在存的银子，想要买一个好的住处，恐怕还是不够的。
林曲偏头看着他，脸上笑意盈盈：“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
徐丘顺势往林曲的肩头上一趴，玩笑道：“可是人家还想吃好喝好住好，小曲大人请努力赚钱啊，人家就靠您养着了。”
噗，林曲看着徐丘搞怪的模样，没忍住一下子笑的停不下来。
徐丘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路上打打闹闹的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接受了铺子，琢磨着要怎么改动，但是这个改动也并不大，毕竟铺子是租的，而且很明显，也就租这几个月，没有那个必要大动，只要把自己要用的东西全都备齐就行了。这铺子身处于闹市之中，本身条件就是比较优越的，铺子的主人维护的也很好，看起来，并不会让人感到陈旧或者脏乱。
简单的收拾一下，也就合适了。
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徐丘也就准备去书院入学了。
而林曲这边，有两个弟弟还有奶娘带着孩子一起陪着，也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做生意之路。
……
书院这边，徐丘耽搁的时间也不算长，他到了这边之后，先去之前考核的地方，找了管理的夫子报道之后，就被夫子带着走了。
夫子走在前面，嘴里开口和徐丘说这书院里的情况：“你如今已经考上了秀才，马上要参加今年的乡试，所以是把你安排在进度最靠前的甲班里的。平时教授你的夫子也会重点关注你。”
这一点，不单单只是因为徐丘的名次高。
而是每一个准备下场的学子，夫子都会在最后的时间里，加重对这些学子的重视。
当然了，这些学子真要是考上了，对书院的名声等也是很有利的。
虽然徐丘是去的甲班，也是最前面的班级，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面就秀才遍地了，这班上只是学的进度靠前而已，实际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下场考试了。不过秀才倒也确实有好几名。
带路的夫子并未隐瞒这些，一一都给徐丘介绍了。
包括其他的诸如吃饭安排、休息、下学时间等等，也都详细说了。
穿过几个游廊，隐隐能听到几处念书声，可见这几个不同进度的班级没有挨着设立在一处，越往前走，目标也就近了。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处房门前，带路的夫子敲了敲门，而后将门推开：“陈夫子，这位是新报名的学生，徐丘。”
而后他侧开身，轻声对着徐丘说道：“进去吧。”
徐丘对着夫子道了谢，而后走了进去，里面坐在上首的陈夫子颔首，示意徐丘坐在第二排的一张空位上，然后就继续给旁边的学子讲解问题。
徐丘连忙走了过去。
他一坐下，身后就有人兴奋的拍了拍他：“嘿，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都好几天了。”
从徐丘报名开始，书院就已经根据他的情况给他分配了班级，教授他的夫子早就知道会来这么一个学生，连带着班级里他坐哪，都给安排了位置了。
不得不说，还挺贴心的。
徐丘挺喜欢坐前排，要是没这安排，他一个后来的，指不定就只能坐到最后面去了。
他回首看了看，拍的是一个面容很是兴奋的公子哥，一看家里条件就不错，性格应该是那种比较大大咧咧的类型，他一边把笔墨摆到桌上，一边轻声回答道：“家中有些事，耽误了几日。”
冯逸韦看了他的脸之后，愣了一下，放在徐丘肩上的手也讪讪的收回了：“你……你是当地人啊。”
北越人的长相，和朝廷迁移过来的这些人是不太一样的，体型也要更魁梧彪悍很多的。
这些从他爹还有两个哥哥身上看更加明显。
徐丘的结合了母亲相貌中的秀致，面容要稍显柔和一点，但一眼看过去，还是能区别开来。
他的眼睛，仔细看的话，也并不是纯黑的。
而北越人，对于外人是相当排斥的。
所以冯逸韦在发现了之后，才会吓了一跳。
徐丘也清楚这其中的问题，他轻轻“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这里是课堂，还是上课的时间，他刚来，也不好聊的太多了。
冯逸韦也缩回去半晌没有动静。
徐丘得以安静的拿了书出来，把前面学过的再温习了一遍，上首的陈夫子挨个的叫着学生上前，过了一会儿，便也叫到了徐丘的名字，问过了他的进度，考较了一番，又给他布置了些课业，这才让他回来。
过了这么会儿，坐在他后面的冯逸韦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想着徐丘之前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挺好的，这边的当地人，也有很多是态度不错的，毕竟一些做生意的人，总不好把银子给推出去吧。
要知道现在这地区的内地人含有量是相当高的。
只不过表面上是一回事，实际上冯逸韦也都清楚，这些北越人内心里还是很看不起他们的。
他想了想，就试着又拍了拍徐丘。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钟声，到了下课的时候了。
这会儿徐丘也不用担心扰乱课堂纪律了，直接转过了身去，冯逸韦笑嘻嘻的开口道：“你是北越人吧？怎么会想来读书科举呢？我听说这边的人其实都不太喜欢这些四书五经的东西。”
当地的家族，连官员都不在乎。
百姓有什么事，也几乎绝不会找到衙门去。
所以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似乎学问还挺好的，没看那陈古板对着徐丘面色都变的温柔些了，他还真挺好奇的。
徐丘奇怪道：“北越人科举很奇怪吗？”
冯逸韦示意他看看课堂里面：“就你一个，你说奇不奇怪，你难不成是两边的人成亲的？”
看着面向和身体，似乎很有可能。
也只有混了双边血脉的，才可能对朝廷那边比较偏向。
徐丘：“……”
“我只是从小身体比较弱，所以才看着没那么壮实。”
实际上他现在身高体型也并不弱，比很多男子都高，当然跟他家里是没法比。
家里三个可以算是棕熊了，特别的健硕。

第70章
聊了一会儿,冯逸韦也把自己的家庭背景说清楚了，确实是公子哥，而且还是个官二代。
冯逸韦的父亲,乃是知府手下的同知,而他娘,则是兵部侍郎的幼女。
正在他们说话间，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在聊什么？”
徐丘转过头去看，而后心里一跳，这人身形纤细,总感觉……这似乎是个小哥儿？
看到徐丘的神情，冯逸韦大致也能想到他在想什么,毕竟他刚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确实是个小哥儿,他是院长家的幼子，自幼喜爱读书，所以就跟着在书院里上课了。徐兄,你可别小瞧了他，虽然陆泉是个小哥儿，但实际上才华出众，可不输咱们学堂上的人。”
徐丘缓缓点点头，倒也收起了之前的那份诧异。
他有现代的记忆,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哥儿混迹在他们当中读书，就对人家有所恶意,有人家的父亲在，书院里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刚刚只不过是因为猛的发现了对方的性别,一时之间有些诧异罢了。
要知道,这时代，还是挺重视女子和哥儿的名节的。
上街这些没关系,女子和哥儿也能做生意，但和陌生男子朝夕相处却不一样，而且就算是做生意，如果那女子或哥儿长相貌美，惹得一些男子调笑，时间久了，却只是那女子和哥儿容易招人非议。
流言这东西，往往传着传着，就更加离谱了。
到时候，再怎么解释也都没人会听。
像是林曲开铺子，就直接只做女子和哥儿的生意，杜绝一切麻烦。当然了，主要也是林曲自己本身也并不想给除家人以外的男子做衣服。
陆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徐丘，笑容明媚，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他对徐丘有好感。冯逸韦也看出了这一点，他颇有些暧昧的对徐丘笑着，要知道，陆泉的长相可并不差。
相反，他长的很好，书院里不少的男子都对他有好感。
倒是徐丘皱了下眉头，但想着他和陆泉以前也没有见过，如今这般，一见钟情也顶多钟的是脸，要谈对他有多深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应该只是觉得他长得好而已，现代看到长的好的，都有敢于搭讪的，人家这样又没真的做什么，也正常。
等把他孩子都有的事情说出来，也就没什么了。
这么一想，他的神色就恢复了，随着冯逸韦的话应和了一声：“多读书是好的。”
陆泉当即问道：“你难道不会对我到你们一堆男子中间学习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吗？”
徐丘并不接茬：“我想学堂里应该很多人都没什么看法。”言外之意，他有没有看法都并不特殊。
从这位小哥儿走过来搭话之后，很多人的视线移到这边了，可想而知，这个小哥儿在学堂里有多受欢迎。
徐丘说话冷淡，冯逸韦却是个闹腾的性子，当然也见不得学院的院花受到冷遇，忙笑嘻嘻的和他说着话。
陆泉微微笑着也就和冯逸韦说话里，实际心里却是对徐丘更感兴趣了。
过人的才华还有出众的长相，尤其整个人看起来气质沉稳，给人一种安心可靠的感觉，瞬间就击中了他。他能感到自己的胸口在砰砰砰的直跳。至于徐丘的冷淡，他当然也察觉到了，不过他不在乎，这对他来说，更有挑战性，也更让他兴奋了。
无缘无故的，徐丘也不好直接开口说自己已经成亲，连孩子都有了，更何况人家小哥儿是否对他有好感，也只是他自己察觉的。
万一人家不是那意思呢？
好在陆泉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冯逸韦牵走了，徐丘也就暂时按下心绪了。
休息时间不长，很快就又来了一位夫子，钟声响起，他们的课又开始了。
书院一堂课的时间很长，等这次再下课，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了，性格热情的冯逸韦立马把手搭在了徐丘的肩上：“你要去哪吃饭？咱们俩一起？”
他叨叨着：“我跟你说，书院食堂的饭可难吃了，简直让人难以下咽，咱们要不都出去找个酒楼吃吧？今日第一次相见，我请你。”
“不用了。”徐丘道：“我家就在附近，家里夫郎和孩子都等着呢，我得回去陪着他们一起用膳。”
“啊？”冯逸韦目瞪口呆：“你……你已经成亲了？”
徐丘微一挑眉：“怎么，我这岁数了，成亲难道不是很正常？”
冯逸韦满脸复杂的盯着他，徐丘如今将近二十一了，说起来成亲自然正常，但一般来说，像这种比较有望科举入仕的，成亲都会晚一些，而看徐丘身上的装扮和整个气质，也不像是家里没银子的。
等考中了，能找得到的对象条件会更好。
尤其徐丘的这些自身条件都很优越的，眼光应该会很高才对。
但这也就是他自己之前脑补的，实际上，徐丘这个年纪成亲确实也正常，他连忙摇了摇头：“正常正常，只是不知道嫂子到底是有多好，才能让徐兄看中。”
他瞄了一眼旁边的陆泉，可惜了，这位都已经成亲了。
陆泉脸上的神情都有些维持不住了，从听到徐丘说自己有夫郎孩子的时候，看到心里就像被一块巨石重重的撞了一下，这会儿，他惊声开口道：“你成亲了？”
“对啊，孩子都生了。”徐丘道：“我还得赶回去给孩子换尿布呢，就先走了。”
说罢他就直接往外面走了。
陆泉怔怔的停在原地没动。
“诶，诶。”冯逸韦追了上去：“徐兄你等等我啊，咱们一起吃饭啊，你家应该也不差我这一个人的饭吧！”
虽然徐丘没有答应，但厚脸皮又自来熟的冯逸韦丝毫没有自觉，当真是直接跟着徐丘回去了。
到了铺子的时候，徐丘一进门就看到正在桌子上写字的林池和林塘，奶娘抱着孩子也坐在边上，一见到他，俩兄弟就高兴的叫了起来：“徐丘哥哥回来了。”
林曲在旁边的屋子里做衣服，听到声也就出来了，先是吩咐了两个弟弟：“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起来，咱们可以吃饭了。”
他们的住宅离铺子不远，徐丘的下学时间也比较固定，所以吃饭都是家里的厨房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饭给拿过来。
其实徐丘回来时，来送饭的人也才刚刚离开。
而后林曲就走到了徐丘跟前，仰面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回来啦，今天入学感觉怎么样？”
铺子里没客人，徐丘看着他笑的甜甜的模样，直接附身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林曲的额头。
他们很少这么分开，一上午不见，还真是有些思念。
而后才开口道：“挺好的，这边的夫子比起之前的，确实功底要深厚许多。”他讨教问题的时候，一针见血。
引经据典也是信手拈来。
整个人都有种知识沉淀下来的浓厚气场。
林曲闻言放心了。
“对了。”徐丘稍微侧了一下身子，把后面的人让了出来：“这是书院里同班的学子，今日来家里吃饭的。”
冯逸韦早把进门时眼中的惊艳给收了回来，再漂亮那也是人家的夫郎，更何况他一个男子，也不好把眼神老是放在一个小哥儿身上，显得过于轻浮不尊重。这会儿他自如的和林曲打招呼：“嫂子好，我跟徐兄一见如故，故而今日就前来叨扰了。”
林曲笑了下，“这没什么，快都进来吧，也开饭了。”
这会儿，林池林塘两兄弟已经把菜肴碗筷等都摆好了，幸好这边有多的，多一个人也不妨碍什么。
一群人坐下，这时候冯逸韦的自来熟也照常发挥，一顿饭下来，嘴几乎就没怎么停过。
看着徐丘无语的模样，愣是让林曲也笑了。
不过心底里两人对冯逸韦倒并不反感。
在之后的日子里，徐丘和冯逸韦算是飞快的熟悉起来了，感情也越来越好，但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没放弃加入他们的对话。那个人就是陆泉。
时不时的，陆泉就会主动要问徐丘一些问题，或者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插入进来。徐丘最开始还要委婉的告诉陆泉，有问题可以直接去找夫子，夫子比他要理解深刻的多，没见起效之后，他后面就干脆装聋作哑，或是直接冷淡拒绝了。
陆泉也不恼，就找冯逸韦说话。
陆泉身为书院的“院花”，冯逸韦以前也不是没有小心思的，而且陆泉以前和他也算是相处的挺好，现在的陆泉表现的得体，人家好声好气的和他正常说话，从未有任何出格的，他总不能不理人吧。但他又微妙的感觉的到，陆泉还对徐丘有心思，因而也为此坐立难安。
憋的都要透不过气了。
等看着陆泉走了，他才重重的松了口气：“要我说，这往日里也没见他是这种人啊！”
以前他都是把陆泉当做白月光一般众星捧月的人物。
现在是彻底的知道这人有多难缠了。
光是拼话术，他反正拼不过，但要是为此真的闹大了，毁了一个小哥儿的名声，冯逸韦又觉得负担不起。
再说了，这也不是他想撕破脸就真能撕的，陆泉明面上做的，可跟往常对其他人是差不多的，说出去只有他自己自讨苦吃，被人嘲讽想太多的。
徐丘倒是轻松：“你直接当没听见就行了。”
冯逸韦白了他一眼：“事都是你招来的，你倒是说的轻松。”
要不是因为徐丘那么义正言辞，他又想和人好，哪里会这么为难。随便陆泉怎么接近他，这有什么好有罪恶感的，就当是场艳福了，反正陆泉说话也好听，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徐丘那样，他感觉自己要是随便和陆泉多说几句话，都是对他们友谊的背叛。

第71章
徐丘大体也能猜到他这稀奇古怪的想法,无奈的笑笑。
而后开口道：“你就正常和人相处就是了，没必要因为我一下子变的别别扭扭的。这种事情，只要我自己坚定了,找你说再多的话也没用。”
“真的？”冯逸韦怀疑的看过来,“你该不会到时候觉得我不拿你当朋友了吧？”就是因为顾及徐丘,他才不好和对徐丘有小心思的陆泉说话的。
“不会。”徐丘道：“只要你别听了人家的话，做出一些什么撮合之类的事情就行。”
“那不会。”冯逸韦精神又上来了。
“你都已经成亲了，而且嫂子长的那么美，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美人落泪什么的,冯逸韦可受不了。
不过有了徐丘这话之后，冯逸韦确实是恢复精力了,面对陆泉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坐立不安了,甚至还颇有一点高兴，毕竟陆泉是书院的院花，能够享受其他人羡慕的目光,那感觉当然很爽。
他的这个转变，陆泉当然也是看得出来的。
陆泉的年龄已经到了该要嫁人的时候了，从那天知道徐丘已经成亲有了孩子之后，他当然不会再把对方当做想要真的在一起的目标，但是徐丘对他的无动于衷仍然让他无法接受。他看得出来,徐丘是真不想理他，而不是装的欲拒还迎,可也正是这样，才让陆泉心中的征服欲倍增。
他可以不和徐丘在一起,但是徐丘必须要爱慕他,他想要在以后，让徐丘为了今日对他的冷淡而追悔莫及。
对于一个曾经让他心动过的对象,既然没法在一起，那么就只有那样的结果才是他能够接受的。
徐丘不知道陆泉所想，他反正对在这种事情上拥有孜孜不倦精神的人不能理解，但陆泉也没法影响到他，他每日在书院只认真学习，这边课堂上也不止他一个秀才，作为省城最好的书院，他又在最好的班级，优秀的人还是有的，他也在此结交了几人。
陆泉只是想要征服徐丘，并不是想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所以见徐丘和旁人一起，也就不好太过火。
但班上的其他人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却也是有人意识到，陆泉真的对徐丘动了心思的。
所以当一天早上徐丘到了课堂上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片狼藉。
冯逸韦是和徐丘在书院门口碰到一起进来的，徐丘走路的步子大，速度也更快一些，所以冯逸韦是走在了他的身后，嘴里一直一路上不停的说着话，这会儿见徐丘突然停了没动，他才从背后探出来：“怎么了？这都到了还不坐下？”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了前面的这一幕，身体下意识的往后倾了一下，“嚯，这谁啊？谁干的！”
他骂骂咧咧的巡视着课堂里的其他人。
“谁做的，你们有本事做，有能耐就站出来。”
“这是怎么了？”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过来。
这时间正是快要开课的时候了，陆泉自然也过来了。
他看到徐丘座位上的一切，当即就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这是谁干的？大家都是同学，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当然没人愿意站出来。
陆泉看向徐丘，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别急，我这就去告诉夫子，让夫子彻查此事，保证把那个人给查出来。”
书院里的钟声响起。
该要上课了。
听到声音，陆泉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下，“要上课了，还是先清理一下，不要耽搁了课程吧。你们都帮忙拿一下扫帚过来，咱们这里收拾一下。”后一句话，是对着教室里的其他人说的。
陆泉平日里性格就温柔，不吝于帮助他人。
在班上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他这话一说，当即就有好几个人动了，那些人动作也快，徐丘都没反应过来，人家就已经拿过来了。
陆泉也不避讳脏水，直接亲自动手，丝毫没有矫揉造作的举动，很是一副温柔又坚定的模样，就算是徐丘，对着人家这样帮忙，也不好说出冷淡的话来。不管如何，他必须得领这份情。
光看陆泉的这番行事，不难想象为何书院里的很多人都对他有好感。
一个长的好看，还真心在帮你的人，一般人绝对拒绝不了。
徐丘慢了一遭去动手时，陆泉已经拿到了桌子上沾了污水的果皮还有破布等物了，他忙接过：“还是我自己来吧。”
“没事。”陆泉一笑：“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说着他手上的动作也很利索，继续清理着。
几个之前听了陆泉的话来帮忙的也配合着开口：“对，大家都是同学。”
冯逸韦看着这些憨憨同学，无言以对。
你们这哪里是在客套，你们是在帮心上人追求别的男子啊！
因为要上课了，大家都在赶时间，所以很快的，徐丘的桌面都被清理干净了。可以看得出来，那个暗中干坏事的人是在刻意针对他，污水脏东西这些，都只弄在他的桌子上，并没有泼的到处都是，影响他人。
所以在清理掉了上面的脏东西之后，拿了几块布就很容易擦干净了污渍。
但即便用清水擦洗过，上面依旧还残存着淡淡的臭味。
陆泉开口道：“这桌子上还有气味，没法用了，换一张吧，我知道哪里有空闲的。”
他是院长的孩子，对书院的这些都是很清楚的。
这下没等陆泉叫其他人帮忙，徐丘就表示自己去搬了，冯逸韦也跟着一起。
走在路上的时候，徐丘对陆泉道了谢，陆泉笑笑：“这没什么，你只要别再跟防洪水猛兽似的一样防着我就好了。”
看徐丘脸上的表情，他噗的一下笑的更欢了：“你想什么呢！我好歹条件也不差吧，我爹在省城这地方也是有些名气的，你孩子都有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死死抓着你。不过我承认，在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确实对你挺有好感的。”
不得不说，在这种时代，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把这种话说出来，是很大胆的。
下一刻，陆泉也直接说了：“没办法，我要是不直说，恐怕你还是会误会，我一个小哥儿，名声还是要的。”
“那你这些日子还……”徐丘有些迟疑。
陆泉有些调皮的道：“那是我故意的啊，谁让你从一开始见面，就对我态度很不好，明明我也没做什么东西。结果我那样，你对我还越不客气，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一个小哥儿那么没面子。”
“我心里肯定是越发生气的。”
“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我就故意那样想让你也生气的。”
“毕竟除了那样，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小小的报复回去。”
他摊摊手，一副无奈的表情。
徐丘点点头，心中半信半疑，但觉得应该也差不多。
不过他表现的这幅形象，冯逸韦倒是信了，本来以前陆泉在他心中一直都很好的：“那你还真挺厉害的，不过你没让徐丘生什么气，倒是最开始，我夹在你们中间那是左右为难啊。”
陆泉闻言跟着笑了起来，心里却更加恼恨。
他不喜欢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件事情当中波动。
尤其他还付出了那么多。
但不管怎么说，经历了这事之后，徐丘不好再像以往那样对陆泉了，不过他也并不完全信任陆泉所说，帮了他是一回事，但他身为已婚男子，跟别的哥儿保持距离是一种良好美德。
面上答应，实际上徐丘之后也不准备真有什么接触，好在书院的课都很长，一天也就休息那么两三次，中午和下午下学他都立刻回家了，大不了他课间就多和其他人一起，他就不信当着所有人的面，陆泉还能对他那么特殊。
现在估计全课堂的人都知道他已婚且有子，陆泉要是真变好就算了，真要有问题，被人发现可就名声扫地了。
所以徐丘也没在这时强硬的再说什么。
他们搬完桌子回去，夫子已经在里面了，不过夫子应当是已经知道发生的事了，直接点头让他们进去了。
而后，书院里也当真调查起了这事，不过并没有查出些什么。
没有人看到这事。
又因为很多学子都和徐丘一样，下学后就离开书院回家住的，管理的也松，更加不好排除到底谁的可能性最大了。
徐丘在课堂上发生的事自然也会回来告诉林曲，当听到这事，包括徐丘的猜测之后，林曲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而后他抿抿唇开口说道：“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陆泉。”
“啊？”徐丘呆住。
他明明在说的是他的座位被人扔了脏东西，还倒了脏水在上面啊。
不过他也不傻，知道林曲是不高兴了，他笑着走过去，林曲立刻背对着他走开，徐丘忙从背后抱住了他，嗓音里还带着笑意：“你这是吃醋了？”
林曲有些生气，挣了一下没挣脱开：“你为什么从一开始没告诉我他的事？”
见状，徐丘也收敛了笑意，严肃的道：“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错觉，毕竟人家在班级里，似乎一直都是这种样子，人缘非常的好。”
“所以我不想说这些不确定的话来让你心烦意乱，你明天要拿针用缝纫机，万一不小心出神伤了手怎么办？小曲，我会担心的。”
“不止你会胡思乱想，我在书院里也照样会很想你。”
他的这一番表白下来，林曲的脸色好了很多，还隐隐有了笑模样，但又极快的憋了回去：“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徐丘自然能感受到林曲的松动，他脑袋放在林曲的肩上蹭着，不满的道：“当然是真的了。”
“不管是不是我猜错了，我都会和其他的女子和哥儿保持距离的，你就放心吧。在书院里的时候，我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
徐丘当然是察觉到陆泉的好感才那样的，毕竟陆泉也没太隐瞒，不过这话就没必要和林曲说出来了，不然可能林曲真要和他生气了。
林曲微微偏头，脸颊轻轻靠在徐丘的头发上，犹豫着道：“那他今天这么帮了你，你之后也不好不理人了吧。”
他是觉得，在徐丘表明成亲有孩子后，人家院长家的孩子确实没必要再如何了。
反倒是徐丘还下过人家面子，听着就觉得那哥儿有几分可怜了。
不过他没见到人，也不知道具体是如何。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徐丘道：“再如何帮我，他也是个小哥儿，我们本就不好多接触的。”
当前的大环境就是如此，他只需要遵循就是。
毕竟接触过多，实际上是对陆泉名声的伤害，他就算是要回报人家，也更要注意这些了。
林曲还是很讲道理的，说通了之后，就不再纠缠不清了，两个人把问题又回归到最初上面。

第72章
在早上学堂事发的时候,已经接近上课时间了。
所以班级里的学子，绝大部分都是到齐了的。
就算是当时没齐，在书院上课钟声响起的时候,该来的也都来了。
所以徐丘有注意观察所有人的神情,他不算是对人的情绪特别敏感的类型,但也在正常人的水平当中，不至于有人表现出来什么，他还察觉不到。但他本身现在体质好，在刻意的观察下,没有人的神色能逃过他的眼睛。
更何况，有的人压根儿没想着太过隐瞒。
那眉眼间的嚣张不屑很是明显。
所以下手的人是谁,徐丘心里大致有数。
林曲皱着眉,心中有些不太痛快，又有点忧虑，徐丘见状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颇有些闲适的说道：“你别想太多了，不过就是座位被人弄脏了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些过家家的手段。”
他跟林曲分享学堂里的事的时候，只是随口说到了,然后就只能一下全说出来了。
但他平时也没刻意要瞒着林曲的意思。
“这才第一次，指不定明天还会继续呢。”林曲有些担忧,“而且你也说了，那个人是知府家的儿子,在书院里一直都很嚣张,就算是碍着陆泉，不会明面上对你太过分,但私底下肯定不会罢休的，这次的桌子不就是这么回事？”
说着他就又有些不高兴，明明一切都是那个叫陆泉的小哥儿惹出来的。
现在倒好，显得像是人家帮了他们，徐丘得领对方的情似的。
省城不比镇上，这里不在徐家主家的势力范围之内，徐家涉及到的势力，主要是府城、他们所呆的镇子及周围那一大片。不算小，但确实和省城这边是没什么关联的。他们在这里，借不上徐家主家的势力。
他既担心人家势大，让徐丘不好过，毕竟是知府，而乡试可就在人家手底下进行，但他又想要把这些都还击回去，他接受不了徐丘被任何人欺负。
徐丘神情若有所思：“小曲，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啊？”林曲一下愣住了，不明白徐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徐丘有些调侃道：“总觉得，在你心里，我似乎就是一个只能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这……其实也差不多？
在他的心里，徐丘是很有能力，但那只是医学和读书上的，更多的是善良。不然小时候对方不会帮他，长大后徐丘更是会免费给人看诊，若是来的病人家境贫寒，他直接会少收很多银子，要不是徐丘弄的那些其他的东西在卖，恐怕这医馆早就亏损关门了。
且徐丘从小就病弱的形象一直都在他脑海里。
哪怕成亲之后好了，他也一次次的领教过徐丘的体力了，但下意识的，他还是会想要保护徐丘。遇到事情了，他多数会立刻自己想办法，说到底，把所有的压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徐丘点了点他的鼻尖，在林曲迷茫的眼神中含笑道：“小曲，我只是想跟你分享我生活中遇到的事，并不是想让你担心我，也不是想让你去想办法，那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解决的。”
在剧情当中，林曲最终变成了一个会使各种手段的人，但现实当中，他并不想要林曲变的如此。
当然，林曲本性如此的话，只要不是做坏事，倒也没什么。
但他希望林曲能够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们可以互相的依靠，甚至他完全可以保护他。
“可是……”林曲犹豫着，“要是在乡试上出了问题，那怎么办？”
因为徐丘的关系，林曲对于这些事情都很了解，虽然到时候的正副考官是由朝廷派下来的，但也离不开知府的主持，到时候知府要在里面动手太容易了。
能养出那样的儿子，从最坏的方面来想，他不觉得这位知府有多清正。
徐丘道：“最差不过就是回家去算了，再是知府，到了咱们自己的地盘，徐家也护得住。而且咱们家已经和二皇子扯上关系了，要是这知府有问题，回去告状不就行了。”他二嫂的爹不是个小人物，而以他的医术，多多少少应该也勉强入了二皇子派系的眼？
他想进入朝廷，对二皇子也是有好处的，所以这边是会帮他解决问题的。
虽然他可以自己动手，但既然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话，那自然是更好了。
“至于那个背后搞小动作的，谁欺负谁也不一定呢。”
他脸上露出些狡黠的笑容：“等我今晚过去给他桌子上也倒些。”都是一个班的，倒也不必搞的你死我活的。
反正先试试看吧，后续对方要是加强了，他就跟着升级。
林曲：“……”
沉默但又似乎毫不意外。
他开口：“你准备往人家桌子上弄什么？”
“嗯……”徐丘思考了一下，“要不让咱家猫崽过去拉一泡吧？”说出口之后，徐丘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而且听起来也看不出是他做的。
林曲：“……”
他沉沉的点头：“挺好的。”
感觉他原本那些关于阴谋诡计，各种斗争，艰难困苦的思考，在这些小儿科的手段面前，都变得搞笑了起来。
书院到了夜里是要闭门的，晚上，徐丘两口子不睡觉，带着他们的长毛大白猫出门了，一路来到了书院的围墙边上。
翻了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往教室那边走。
林曲的心砰砰砰的直跳，他其实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像是之前他就半夜从祠堂爬出来，把赵氏推到了茅坑里，但那时和现在又不同。
现在有徐丘牵着手，他也受对方的影响，感觉有点刺激又有点好玩。
他们一路到了那边，然后就看到了教室里隐隐的烛光。
徐丘停了下来，拉着林曲躲在边上，小声道：“我们先等等。”
林曲道：“该不会又是他们在弄你的桌子吧？”
徐丘听着里面的说话声，点点头：“差不多。”
林曲撇了一下嘴，但或许是因为即将反击回去，也因为这个幼稚的举动，也没之前知道徐丘在书院被针对那么生气了。没多久，里面的人就出来了。
那几个人没发现他们，四处张望了一下，就迅速的跑了。
徐丘一手捞着猫，一手牵着林曲：“走。”
进了里面，徐丘把体重不轻的长毛大白猫放到了知府儿子蒋文彬的座位上，嘴上哄着：“快，就拉在这里。”
林曲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怕被人给发现了，这里和村里不同，要是被人发现徐丘拖家带口的来搞这些，想想就觉得让人眼前一黑。不过听着徐丘的话，绕是知道自家猫咪挺聪明的，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它还能控制什么时候上茅房？”
就算是人，也不能说拉就拉吧！
“它可以，每天就是这个时间段上茅房的。”徐丘蹲在地上，继续和猫沟通。
家中这个长毛大白猫，许是因为他经常用异能蕴养，时间久了，还真聪明了许多，不断的重复做示范，就能理解。尤其大白猫本身的性格也很乖顺，从不抓人咬人，可谓是绝了。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带了。”就是带的都是已经干了的，感觉不太有意思。
没有新鲜热乎的得劲。
林曲表情瞬间一言难尽，思考了一下这一路徐丘的装扮，艰难的开口道：“你放哪的？”
他也没看到徐丘手上拿什么东西啊！
难道是揣怀里了？
好在徐丘打断了他这个联想：“绑在大白的肚皮下的。”
“哦。”林曲点头，松了口气，转念又一想大白见天睡他们床上，他还老是抱着，会埋头亲亲大白肚皮。
瞬间又……
徐丘也有些尴尬：“这我总不能拿自己手上嘛。”他也是要面子的。
林曲不再出声了。
好在大白也很配合，一些诸如拉臭臭的词，每回在家从小就不停的听过，也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在徐丘的指挥下，一小截一小截落地有声的拉在了桌上。
拉完之后，它走到边上，坐下抬腿把屁屁舔干净了。
可以说是一只相当爱干净的小猫咪了。
这样一来，徐丘之前特意准备的猫屎就显得有些多余了，不过他还是没有浪费的全糊在了蒋文彬的桌子上。然后就带着林曲和大白猫一并跑路了。
从墙上跳到徐丘的怀里，又跑了一段路程，远离了书院，林曲这才呼呼的喘着气，放下心来。
又忍不住笑出来：“明天那些人该不会发现你吧？”
徐丘看着他脸上的笑，也跟着开心起来，在这样的年纪，本就该做些调皮捣蛋的事，林曲没法去书院上学，但多弄些事参与，以后也是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对于明天，他无所谓的道：“没事，只要书院不逮到就行，大不了就正面对上，你知道的，我这力气，那些人也打不过我。”
也确实。
尽管徐丘总是一副斯文温和的模样，但实际上，当真力气不小。
回到家里，跑了这一趟也累了，两个人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徐丘去了书院。

第73章
课堂内正闹哄哄的。
徐丘去的时候,冯逸韦已经到了，全课堂的人还有其他班上的，也都在这边凑热闹。
到了他的座位那里,不出意外的,他的桌子依旧是脏的。
而这时,陆泉已经让人收拾了，见到徐丘来了，陆泉回头冲他点点头，脸上没有昨日的轻松了,毕竟这书院是他家的，总是这般闹事,他脸上也不会好看。尤其在他昨日表态已经之后,竟然还依旧出现这事：“马上就弄好了，等下再去换一张桌子。”
“嗯。”徐丘点了下头，看桌上污秽已经擦的差不多了,拍拍冯逸韦的肩：“一起吧。”
“好。”冯逸韦直接答应了，而后又看向课堂内热闹的另一处，抬着下巴示意道：“你看那边。”
冯逸韦似乎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蒋文彬的座位上，好像是有猫拉的屎在上面，活该！”
徐丘轻笑一下：“书院里有猫吗？”
冯逸韦倒是没怀疑到徐丘身上,他道：“院长夫人倒是养了一只。”
徐丘没再说什么，他提溜起他的桌子,准备再去换一张。
“站住。”一个阴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蒋文彬阴毒的视线从那边射了过来,围着他的人纷纷让开。
两人的视线对上,蒋文彬盯着徐丘：“我的桌上，是不是你弄的？”
徐丘看了一眼那桌子,淡定道：“很显然，我是拉不出来那种样式的。”
课堂里顿时哄堂大笑。
“你！”蒋文彬更生气了，他上前一步，刚想做些什么，视线不经意下移，微一停顿。
瞅见徐丘单手提着的桌子后就没声了。
要知道他们的桌子分量都不算轻，就算是双手搬起都不轻松，更何况是这样单手拎着了。
以往的蒋文彬凭着知府儿子的身份，以及身边一群跟班，看谁不顺眼直接揍一顿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眼下的这个人，他心里清楚，恐怕别提揍对方一顿，他自己不被人打成残废就足够幸运了。
别看他身份看起来很高，但徐丘是北越人，这群蛮横粗俗的野人对他们很是排斥，很多都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一个冲突起来，直接把他如何了都正常。
旁边自己的心上人还在看着，要是在陆泉面前出丑，他怕是想死的人都有了。
徐丘没有退让的意思，蒋文彬当下就有些进退两难了。
好在这时陆泉已经怒气冲冲的开口了：“蒋文彬，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自己的桌子脏了，为什么要怪到徐丘的身上，还是说，他的桌子就是你让人弄的？”
对上陆泉，蒋文彬的气势明显弱下来了，他对着徐丘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了。
实际上手上也是出了一把冷汗，生怕背后的徐丘不依不饶，好在徐丘并没有多追究太多。
徐丘见蒋文彬哑了，撇撇嘴继续去换桌子去了。
等中午回去吃了饭，休息一阵后回来，就见冯逸韦兴冲冲的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徐兄，你可知蒋文彬出事了？”
“嗯？”徐丘讶异的看了冯逸韦一眼。
这才一个上午，怎么就出事了？更何况见冯逸韦这激动的样子，不像是小事。
果然，冯逸韦开口道：“他不知怎的，中午出去就酒楼吃饭的时候，惹了穆家的人，直接被人家给打的半死不活，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估计几个月都来不了书院了。”
“……”这点也太背了吧。
就像是府城、镇子那一片，是徐家和另外两家为地头蛇，省城这里，同样也有地头蛇，这穆家就是其中的一家。北越人多体型彪悍，对外性格蛮横，但地头蛇的难招惹之处，主要是他们豢养府兵，尤其以他们的身体素质，训练出的府兵会比一般的要更强悍些。
就算是徐家，也同样是有府兵的。
所以穆家这么嚣张，敢和知府对上，也是因为有恃无恐。
他们这地界，指不定附近哪座山上的土匪，都是某个家族的，一些势弱的官员，甚至还要谨慎小心来了就走不出去了。
徐丘不知道蒋文彬是怎么招惹穆家人的，但就对方的性格，会发生这样的冲突其实也不难想象。这些消息听过就罢，徐丘也没有多想，顶多就是日后少了一个找他麻烦的人，这样一看还挺幸运的。
回到家里之后，未免林曲的担心，徐丘把这件事儿也顺嘴和他说了一声。
林曲拿着针的手一顿，轻轻“嗯”了一声：“那还挺不错的，以后你也就可以安心读书了，不然总有人找这些小麻烦也挺烦人的。”
徐丘点点头，确实是如此。
林曲低着头继续绣着荷包，眼中却是晦暗不明，穆家，他大致知道是谁做的了，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早上才刚说过话，中午人就被打成那样。
不过他也并不后悔，事实上，要不是因为知道徐丘心软，是个有原则的人，他觉得直接把蒋文彬的腿打断也不是不可。
他也问过了，蒋文彬不能说是特别坏，但也不算好人，脾气坏，自持着身份，任何招惹他的人都不会让对方好过。这个招惹，包括只是他单方面的看人家不顺眼。
如今这个后果，也只能说是将往日蒋文彬对他人做的，还到了他自己身上罢了。
动辄打人这事，蒋文彬一伙人给没少做。
事情就要说到上午，实际上，林曲新开的铺子倒也不算是完全无人知晓的地步，在镇上的时候，林曲的成衣铺子和徐丘的护肤品都是爆火的状态，有些人买了直接拿到省城去卖，或者送给上层做人情之类的。所以在省城，还是有人听说过他们的。
其中林曲的铺子，最出名的其实是他对人妆容造型的指点。
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能帮人找到合适的方向。
要知道，就算是在现代，各种知识视频那么丰富，大多人也不一定找的准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变得美丽。
可想而知林曲在这方面的敏锐了。
他的这一点，也被人和着徐丘的护肤产品一道被人所知晓着。
甚至，省城的人以前也有专门找过来的。
这穆家的，便是其中之一。
碍于徐家主家，而徐丘也是主家成员中的一员，其他地方的人去到他们那里，并不敢随意逼迫林曲和徐丘。
他们的安排都是排的老长的，长期处于供不应求状态。
很多人都只能捧着金银去问，或是隐约提一下自己的身份，想卖个情面看可不可以。
穆家的这位妇人便是其中一位。
徐丘昨日和林曲说了那事之后，虽然徐丘说了，会自己处理，不会吃亏，但林曲深知徐丘的性格，轻易不会下狠手，从跟他玩闹似的带着猫去报复就能看得出来。他表面上被说服了，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思虑。
只是这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就连今日的事，他也没打算告诉徐丘。
他知道就算徐丘知道真相，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意见，但就如同徐丘想要让他过的轻松，单纯善良，他同样也想守护徐丘，不想让对方被其他不必要的人给欺负。
所以现在这样才是最好。
不，也不够，林曲心中喃喃道，这还不够。
他现在的所有，都是靠着其他人的势力，靠着徐家主家的势力，归根到底，他除了自己的才华，并没有其他什么。才华当然重要，但这种需要仰仗他人，自己无法直接动手的感觉，并不美妙。
他想要当徐丘一说出烦恼，他就有办法帮着解决的能力。
现在显然不够。
这一刻，林曲对未来的期望发生了改变，原本那般，开着小铺子，不缺吃穿的想法赫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徐丘对自家夫郎的内心一无所知，他是满意他们的现状的，本身并没有太大的野心。
一步步慢慢发展就好了。
而后，林曲捡了一个人回来，说是个厨子，然后准备开个酒楼。
徐丘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他瞅了瞅，估摸着这个落魄的像是乞丐般的人，应该就是剧情中那个被林曲帮过，就跟着人开酒楼对付林琼的那个老厨子。老厨子的厨艺是非常好的，尝着味，大致都能尝出东西是怎么做的。
林曲这一世想起的那些做菜的方子，基本都是老厨子研究出来的。
等人被带下去洗漱过后，徐丘伸出手来：“既然人都带回来了，就把把脉看看情况如何吧。”
林曲点点头：“我听人说，他脑子有时正常，有时又疯疯癫癫的，好在并不伤人。”
他琢磨着，自己虽然知道很多做菜的方子，但既然这乞丐曾是个有名的大厨，又不是一直痴傻，那带回来也不错。
毕竟人家开过酒楼，传承百年，经验丰富，清醒的时候随便教他一些，也是极有益处的。
更何况他觉得徐丘的医术，指不定还能把这人给治好，到时候救命之恩，不怕人家不忠于他们。
他在这地方终究是人手太少了，很多东西都放不下心去让人做。
这会儿这老厨子就处于痴傻的状态，徐丘给把了脉，就让丫鬟先带着人下去，自己去写方子了。林曲一边看着，一边把老厨子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老厨子原是个顶有名的人物，自幼跟着厨艺一绝的一线天酒楼的传承人学厨，一线天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之一，已有百年传承。老厨子天资出众，年纪轻轻就有了些名气，后来师父去世，酒楼自然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可后来，他师父的亲生子女回来了。

第74章
他师父有一对子女,其中的亲生儿子，其实也有在厨艺上的天赋，只可惜对方志不在此。
尤其他师父为了让儿子成材,超过手下的弟子,对待儿子相当的严厉,也就造成对方内心里更加的抵触。
在强逼下学了十几年，那位亲生儿子最后忍不了跑了，很多年都没再回来，他师父临死之前,其实还是想把酒楼传给亲生儿子的，只可惜那么多年过去了,对方依旧没有回来。于是只能是传给了老厨子和亲生女儿共同打理。
老厨子天分高,本身就是师父手下学的最好的，继承了酒楼后依旧是把酒楼给盘的红红火火的。
可在几年之后，他师父的亲生儿子回来了。
对方这些年在外,跟着其他人学习厨艺，回来后才知道父亲已经亡故了，悲痛过后，想要继承回酒楼。
但这么多年了，酒楼已经被老厨子视为了私有的了,他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年纪也不小了,哪里肯交给这突然冒出来的师弟，在老厨子的心里,他的厨艺就是最好的,他本就该继承酒楼。一线天酒楼传承了几百年，都是以厨艺为评判标准的,每个人当然是想让自己的血脉继承，但为了服众，远超标准的弟子，也同样能继承。
仔细算下来，他这师父一脉，也不是一线天酒楼开创者的血脉啊。
老厨子从小就碾压所有人，师弟这个亲生儿子又不喜欢学厨艺，吊儿郎当的总是嚷嚷让他这个大师兄继承也是一样的，久而久之，老厨子心里也不是没有野心的。
当然，话虽如此，以前的人是怎么选是一回事，人家一代代的努力，谁想让给外人啊？亲生儿子想要回父亲的酒楼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这可是百年老店，京城排名前列的，价值连城。
人家亲生儿子也不是坏人，没想把老厨子赶走，只不过是想大家一同经营。
但老厨子心已经静不下来了，在师弟回来后，暗中多次使绊子，想要毁了对方，最终被人识破。双方约定好比试厨艺，输了的人，永远的离开京城，不能再用学下来的厨艺。
老厨子有才华，本是高傲之人，但这些日子和师弟的相处也察觉到了，年少时不学无术的师弟，厨艺相当的高了。反倒是他这些年停步不前，失去了年轻时对厨艺的热爱和钻研劲，于是他自然没有堂堂正正的和人比试。
暗中使坏，结果被暴露出来。
不但做的菜比不上人家，人品更是恶劣，名声尽毁，受人唾骂。
一败之后，老厨子伤了元气，竟也走不出来，整个人精神就慢慢的有些不正常了。而他的儿子一家见状，收拾包袱跑去了外地，留着老厨子一人。
双重打击之下，老厨子越发落魄，受尽欺辱，而后就沦落为乞丐了。
徐丘把写好的方子交给下人，让对方去医馆抓好药熬给老厨子喝，一边对着林曲说道：“他的疯病能好，只不过大概需要调理一两年，才能彻底好起来。”
一般的情况下，徐丘并不会刻意弄那种效用过好含有能量的药，他的农场种的也多是些常用的药，种类并不算特别全。
“能好就行。”林曲闻言放心了：“不然还担心他这病要是越发严重，出了什么问题。”
实际上，在原本的剧情当中，老厨子的这个疯病也确实是坑了林曲不少，关键时候发疯。
还因为以往的经历，受了刺激后，在菜里动手脚。
直接被林琼抓住把柄，名声没了，生意也没了。
因着林曲要用人，徐丘又道：“我尽量让他再恢复的快一些吧。”
筹办一家酒楼，自然不能只老厨子一个时不时精神状态出问题的人就行了，这就还得再找人，这可就不是一般好找的了，需要一些时间。况且他们在这省城人生地不熟的，徐丘虽然支持林曲开酒楼，但也琢磨担心有人刻意闹事。
于是写信回去给了大哥等人，让来几个靠谱的人过来帮着办事。
主要也是保护林曲的安全。
毕竟林曲长相貌美，家里两个弟弟还小，铺子里虽然还有奶娘和丫鬟在，到底都是女子，真要遇到找事的，也帮不上大忙。而他大哥二哥以往是赌坊打手，还是领头的，手下鱼龙混杂，但以他两个哥哥的心计，能用的还是不少的。
现如今他们都去了军队，这些人也都放下了。
正好有合适的可以送到他这来，他这边不缺银子，做事也轻松，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几天过后，大哥的信先送过来，而后又来了几个人，多是北越人膀大腰圆的形象，徐丘全暂时收编成家里护卫了。
有了这些人之后，徐丘对林曲自己出去看适合的酒楼选址也不那么担心了，当然，在他下学后，也会陪着一起。毫无疑问，老厨子是愿意在林曲手下当厨子的，只不过他精神还不稳定，没法真的上手，怕出事，知道林曲缺人，他犹豫了一番，还是写信给了自己当年的徒弟等人。
老厨子以往在一线天酒楼待了那么多年，在他师父亲儿子回来的时候，他都四十多岁了。
在那个年纪，毫无疑问，他手下有培养的学徒弟子的。
在争夺酒楼的时候，酒楼里的一批人也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失败之后，那些人也一定程度上受到了连累，尤其是他的徒弟，老厨子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些事情，心里也不是不愧疚的，当年精神一下子垮了也未尝没有这些方面的原因。在林曲同意了之后，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都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等把信送出去，再到老厨子的那些徒弟决定是否过来，来来回回估计也要几个月了。
那林曲可就有些等不及了。
他脑子里知道的一些做法也多，一些菜不好教给不信任的其他厨师，但有些却没必要太遮着，因为光是看一下成品，大体别人也能够摸索出来大概的做法。经验丰富的厨师，估计也能够做出好吃的味道，虽然和他的并不一定是一致的，但是只要味道好，也就有市场。
人家没必要非得追求和他家一模一样的味道。
招几个普通厨子，再教一下做法就行了，他也就不用担心酒楼开起来之后，厨子被人给挖走了之类的。
没人愿意花大价钱就买个只会这点的厨子。
更何况这种简单的，就算厨子被挖走了，那再招一个就是，还是能做出一个味道。但像是老厨子这种，能自己研究菜式的厨子，可就宝贝多了。
想了想，林曲觉得最方便的是开火锅店，但他们这边气候炎热，那真要是开起来，别把人给热出个好歹来。所以挑挑拣拣的，他觉得开个干锅店似乎就很不错。
把方子拿出来后，就和老厨子琢磨味道合不合适，尽管已经多年没经过厨房，稍显的生疏了，但老厨子到底是从小就天资聪慧的，功力比起旁人还是高出一大截。同样的方子，林曲做出来，和老厨子做出来，完全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很快的，这第一家酒楼就风风火火的开业了。
绝大部分事情都是林曲一个人张罗的，徐丘都没插上几句嘴，林曲自己有主意，也用不着他帮忙。看林曲自己还忙得过来，徐丘也就没硬插进去，他知道在剧情中，林曲在这上面并不差的。
有老厨子把关味道，酒楼也布置的整洁舒适，这一开张，生意还真不错。
这也没完，林曲可不是想着只开一家酒楼的，等这第一家稳了之后，老厨子的徒弟等人也就到了。这下，他可以准备开其他的了。
就连他的成衣铺子，也都招了绣娘，他自己设计图样，大多就交给绣娘做，并不单单只做订做的生意了。
徐丘倒是没什么事，顶多偶尔参考参考，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书院里。
中途的时候，倒是周烨兴过来找过他，说是三年任期满了，被调回京城了。而后一段时间，顾承宵和林琼一家一并也去了京城，他娘还专程带着大嫂过来和他们说了这件事。
言语之中还挺不开心的，毕竟家里和林琼一家闹的确实不好。
尤其那一家那种品性，怎么就一下子一步登天，要过上好日子呢。
人家还专程找李氏炫耀了一番。
虽然李氏也怼回去了，但回过头来想想还是不舒服。
徐丘早就知道他们会回去的，所以也没当回事，只细心安抚了几句，让他娘心里没有那么憋屈。
转眼，就到了快要乡试的时候了。
而京城那边，林琼也下定了决心，想好该如何跟顾承宵说了。

第75章
早在可以回京的消息传来,林琼和顾承宵就喜不自胜。
他们要去京城，顾承宵重新恢复了皇子的身份，赵氏和林老二两口子又只有林琼一个孩子,当初愿意让林琼和顾承宵成亲,也是瞅着人家的身份,想要跟着享福的，这会儿自然也要跟着一起了。
一家人在村里出了好一番风头，然后就等不及的，立刻收拾东西准备上京城去。
临走之前,赵氏当然是不忘了要去李氏那边炫耀一番的，之前村里可没少人拿他们两家做对比,她憋屈了这么久,如今可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
自然的，他们稍一打听，也就都知道了徐丘他们开了干锅店,又要开另外的酒楼的事情。
这也让林琼更加确定了，徐丘确实是穿越的。
这些东西，不是现代的话，怎么可能会有。
这也让他心中的忌惮更重。
本身在之前怀疑的时候，他就想过要解决徐丘了,现在只不过再次确认了一下而已。但他对徐丘动手，就只能通过顾承宵,要如何说，他也想了好一段时间了。
因为没回到京城,自身地位还不稳,他暂时就没开口，但等回京了,林琼就琢磨着想要把事说出来了。早安排，也早放心不是。
他让丫鬟去把顾承宵请了过来，顾承宵过来的时候很是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虽然他能够回来，让他的那些兄弟很是看不顺眼，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回来之后就能够安枕无忧的。但是他们才刚回来没几天，那种喜悦的感觉还没有从他的心中完全散去，浑身整个人也就带着点那种感觉。
“怎么了？可是府上发生了什么事？”顾承宵笑模笑样的问道，“你是这个府上的主人，要是有下人敢不听使唤，直接处置了就是。”
他能够从流放之地回来，还得多亏了林琼的牛痘之法。
目前又是刚回来正高兴的时候，连带着他对林琼的感情和容忍度都处于一种高度凝聚的时刻。
林琼听到他这话，也忍不住高兴起来，果然他想的没有错，顾承宵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恢复了皇子之位之后，对他这个出生低微的夫郎也没有别的举措，相反还真的让他当上了皇子府的主人。
他起身去迎接顾承宵，“哪里有人会不听我使唤，我找你来是有其他的事想要告诉你。”
“什么？”顾承宵没有太重视，不觉得会有什么大事情。
林琼坐在他的对面，斟酌着说道：“之前我在家里的时候，你应该也知道我会很多做食物的方子，当时我告诉你的，是因为我看了一本古书。但是实际上，你应该也隐隐的能够察觉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关于顾承宵的怀疑，林琼是知道的，因为之前他爹娘当着他的面给顾承宵说漏嘴过。
以顾承宵的能耐，他是觉得对方不会错过这些信息的，只不过因为他们没打算真的说，所以对方就没有问。
果然，顾承宵点了点头，面上也慎重了几分，对于林琼的这些神奇之处，他一直以来也是很好奇的，“我大概猜到一些。”
林琼道：“其实那个牛痘的方子，也是这样得来的。”
为了加深他要说的话的真实性和重要性，他把牛痘也加上了。
“那些并不是古书里的，而是我在梦中得来的，具体也不知道是来自那里，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身体前倾，眼中死死地盯着顾承宵，压低嗓音道：“在梦里，我知道的却并不只是那些。”
“最开始我梦到的是那些方子，可是在回京的路上，我就开始梦到了未来，梦到了以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顾承宵喉咙干涩的动了动，半晌有些发不出声音，他知道，以林琼的神奇之处，这些多半都是真的。
林琼也没有骗他的必要，对方的一切都是挂在他的身上的，只有他好，林琼一家也才能好。
他开口问道：“未来……发生了什么？”
林琼道：“我梦到的也不全，但我梦到徐丘金榜题名，考到了京城，但最重要的是，皇上很喜欢他，他的官位升的很快。”
这意味着什么，顾承宵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
林琼和林曲不和，他和徐丘虽然算不上有仇，但他因为林琼，放弃了曾经关系不错的徐丘，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徐丘的性子不会刻意来对付他，但如果对方真的能成为父皇身边的红人，那一定不会介意顺口让他的父皇毫无让他继位的想法。
毕竟如果他真的上位的话，那他们和徐家的关系可就和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徐丘不用担心他们两家的关系不好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顶多就是市井之间的一些小手段，而如果他上位成了皇帝，林琼成了正宫，那稍有不慎，就是关乎生命的事情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徐丘那么聪明的人，不会去赌他们会不会手下留情。
与其那样，还不如这一开始就断了他们的念想。
而他自己的父皇，他自己清楚，昏庸无能，脾气暴躁，如果徐丘真能成为他身边的红人，有时候说话估计比他们这些皇子还要有用的多。
林琼见他半晌没有说话，率先开了口：“如今已经快到乡试了，要是再不做准备，很可能他们就要跟着进京了。乡试和会试之间只差几个月，徐丘为了乡试都能提前去省城，也肯定会为了会试，提前来京城。”
“他的那些药，还有他本身的才能，要在宫中引起注意，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承宵。”他轻声细语的：“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他也不怕自己说的这些话太过狠毒，事实上，他和他的家人早就在顾承宵面前没有最初的印象了，好在他也摸索出来了，顾承宵并不讨厌他出主意。
只要不是蠢还不自知就好。
顾承宵沉默了下，然后道：“我会想办法让他参加不了任何考试的。”只要不再拿得起笔，也就过不了乡试了。
林琼脸上表情一变，他想的可不止是落榜这么简单，他想要的是徐丘的命。
这世上还有另一个穿越者的存在，简直就让他如鲠在喉。
但他知道他不能说的再直白了，顾承宵无疑是挺看重落难时的那段交情，对徐丘依旧抱有好感，也就正如他变了这么多，顾承宵依旧会对他负责一样。
这是对方的好处，也是他这时候有些恼恨的一点。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徐丘真的过了这一关，那到时候，不用他再说，顾承宵都会让徐丘永远到不了京城的。
……
而省城那边，之前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蒋文彬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之后，终于又活蹦乱跳起来，可以出门了。
他的那些跟班们，早早就过来接着他一起出门。
蒋文彬大摇大摆的出了门，又问道：“那个大傻个还是和陆泉离的很近吗？”
“何止啊！”他身边一个跟班立马开口说道：“陆小哥儿这几个月，就跟他们相处的最多了，回回都主动过去找他们说话。”
“哼。”蒋文彬冷笑一声：“也怪我当初不小心倒了霉，没能收拾了他，倒让他和冯逸韦在班上显得能耐了。”
毕竟冯逸韦的身份，在他们班也算是一号人物，在蒋文彬看来，徐丘无非就是靠着冯逸韦。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这几个月，他的这些跟班时常过来和他说话，所以蒋文彬一直都知道班上情况到底如何。
“走吧。”他阴沉沉的开口说道：“带我去徐丘家的那个铺子。”
“好。”一群跟班都起着哄，高兴得不行。
当初穆家只是借着和蒋文彬在酒楼发生冲突，这才打了蒋文彬一顿，他们都不清楚，背后实际上是因为徐丘。
就连徐丘自己现在都还不清楚呢。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走着，很快就来到了林曲的成衣铺子。
进了铺子，就有一个妇人笑脸招呼着：“客人是想买些什么？”
蒋文彬不屑于这些在他看来低贱的人说话，眼睛在铺子里搜索着，不耐的问道：“徐丘呢？”
今儿是书院休沐的日子，徐丘不会在书院，来之前也有人提前看到过，徐丘是在这边的。
很快，他便看到了徐丘，同时看到的，还有三个体型健硕，浑身满是彪悍之气的壮汉，那眼睛一看过来，就让人冻在原地。蒋文彬心中一紧，看这样子，这三个人绝对是见过血的。
徐森站了起来，皱眉看向蒋文彬等人：“你们找我三弟有什么事？”
蒋文彬呆在原地。
心知这恐怕就是徐丘的哥哥和父亲了。
他调查过徐丘，自然知道对方是徐家的人，但那会儿他也没怕，省城和徐家那边，可不是一个地方的。
但这会儿对上，他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连徐丘估计都打不过，他也是从小嚣张到大的，这么多跟班在边上，周围还有其他人的目光，估摸都知道他是谁。要是灰溜溜的走了，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强装镇定的走过去，一笑：“徐丘，好久不见啊。”
徐丘也站了起来，“你来做什么？”
“你放心。”蒋文彬连忙道：“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他有些怜悯的看过去，轻轻说道：“你这读书也挺不容易的，只可惜，你得罪的人有些多了，上面有人不允许你过这次乡试。你要是知情识趣的话，就早点回你的乡下去。”
“要不然，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说完，他轻飘飘一笑，转身就要走，然后被人拎着一下子墩回了原地。
徐二哥开口问道：“你把话说清楚，这事是你爹还是其他谁吩咐的？”

第76章
徐丘和知府儿子蒋文彬之前的冲突,徐家人都是知晓的。
所以蒋文彬这话一出，徐二哥就想到了这方面。
蒋文彬被人一把拎回来，吓的人都快傻了,他可是知道这些北越人有多鲁莽的,他一个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可不关我爹的事，我只是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人家京城派过来的考官都已经被收买了，你是绝对没法考过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得罪的是谁啊！”
乡试的主、副考官都是由朝廷派过来的。
而知府只是帮忙组织，实际上这两个考官才是最主要的。
徐森和徐州两兄弟都是人精,看得出来蒋文彬说的是真的,手一松，就放蒋文彬走了。
被这么一吓，蒋文彬早顾不得面子了,连滚带爬的连忙跑路。
徐森回过头来看向自家弟弟，思索片刻问道：“可是林琼？”
能和京城搭上关系的，估计也就林老二家里了。
徐丘点点头：“应该是他们了。”
徐家父子皱着眉，徐父道：“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把这两个请过来谈谈,也不用照顾你，至少得公平公正的考才行。”只是徐家的根基不在这边,多少有些不方便，都知道这地区是龙潭虎穴,这些朝廷官员身边的人都不少。
徐丘笑着道：“那就多谢爹和大哥二哥帮忙了。”
林曲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过来,闻言说道：“我和穆家的族长夫人关系不错，要不让他们去衙门说说？”
李氏随口问道：“那人家能答应吗？要是那两个考官不听的话,下次乡试可就还要等三年了。”她怕人家不够尽心，并不太觉得族长夫人会真的把这个当回事。
毕竟和朝廷起冲突，也不能说是一件小事。
林曲则是道：“离开这里的青霞山上，那里面的土匪是穆家的人，走水路的话，他们也有人，那两个官员要是真的阳奉阴违，他们是离不开省城的。”
“这是上次和知府儿子起冲突的时候，人家告诉我的，说要是知府影响了考试，就找他去谈谈。”
“她们买了不少徐丘的护肤产品，想要后续继续买，肯定是会答应的。”
他给的比他们镇上医馆里卖的那种还要效果好一些的。
一听到护肤的，李氏顿时觉得靠谱了，她儿子这东西，只要是女子和小哥儿，恐怕都是把持不住的。而在省城这边，徐丘又只是给人看诊，并不卖这些，他们镇上医馆里的就更不用说了，从来都是一摆上就没了的。
徐父等人也不傻，首先儿子的东西好，二来如果不是关系到了一定地步，人家穆家也不可能把家族里的这些事给林曲说，“那你先和穆家说说，他们势力就在省城，徐家隔的太远，也使不上太大的劲。不过咱们们也要支个信进去，双重保险。”
穆家是当地的地头蛇，像是穆家就可以直接威胁两人走不出省城，而他们徐家离的太远，不好操作。
说起话来，在省城确实不如穆家好使。
不过，“那顾承宵不是说没什么母族，流放过来之后，日子也过的苦巴巴的，没什么人来找他，估计也没什么势力。有二皇子撑腰的话，不定这两个考官会站在哪一边呢。”
确实，还没到乡试日子，先是当地地头蛇穆家上门来进行了“友好交谈”，两个官员还没缓过神来，就又受到盖着军队印章的信。
表明了这徐丘是二皇子的人，要是他们真在乡试里搞鬼，那么以后就得小心一点了。
两个官员都要麻了，他们本身就不是多有背景的官员，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被派到这穷乡僻壤，还危险重重的北越来主持科考的事。临走之前，那刚回来的大皇子送了点礼，暗示他们在乡试的时候让一个学子落榜。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大皇子刚回来正是风头的时候，他们又得了好处，不过区区一个学子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想到，人家的来头这么大。
且不说这当地的势力，竟然里面还牵扯到了二皇子！
要知道二皇子是中宫嫡子，又出了名的脾气不好，要是真让二皇子发现他们两个动了人家手下的人，收拾他们，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大皇子可比不是势力雄厚的二皇子啊。
两人眼神交汇一番，瞬间就决定反水了。
这可不是他们不办事，要是大皇子能够自己先说服二皇子，顺道再搞定这边的势力，那他们当然没问题啊。
搞定了这威胁，徐丘继续回书院读书了，书院的夫子才高八斗，同班的学子也好些都是秀才，讨论起学问来比他自己待在家里学好多了。到了书院，照例是听夫子授课，因为临近乡试了，最后这些日子，夫子讲的都比较偏重于他们这些要参加科考的。
等中午下学要回去的时候，半路上，徐丘被陆泉给叫住了。
“徐丘。”
徐丘停下了脚步：“陆哥儿，有什么事吗？”
陆泉看了一眼旁边的冯逸韦，冯逸韦当即很有眼色的说道：“好好，我先走，那我在前面等你啊。”
徐丘点头，冯逸韦就三两下大步离开了。
看着周围没人了，陆泉才开口说道：“我已经听说了，蒋文彬他们家里想要让你这次的乡试落榜。”
陆泉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他早就已经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了蒋文彬去找徐丘麻烦的事情。
不过他倒是没有听到这次事情主要是有其他人在为难徐丘，毕竟当时他们说话的时候，蒋文彬也不是没有脑子的，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大大咧咧的全部说出来，所以是压低了嗓门说的。
其他人也就没有听到。
陆泉也就以为，这事就是蒋文彬想要报复徐丘才这样的。
“嗯。”徐丘也没有反驳的意思：“陆哥有什么事吗？”
陆泉恼恨的抿紧了唇，深恨徐丘太过的软硬不吃，他以前只是想要徐丘仰慕于他，臣服于他的裤腿之下，为他着迷，他喜欢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毕竟徐丘已经成了亲了，也不适合和他在一起。
但是和对方相处的越久，他就发现越多徐丘的好。
比如对方除了读书厉害之外，竟然医术也很出众，这几个月已经在省城闯下了不小的名声，人人都吹捧着，据说还会做给女子和小哥儿护肤的东西，很有奇效。只是可惜对方并没有在省城卖，他也只是听说罢了，派了人去那边镇上买，只可惜早就已经被卖完了，完全买不到。
而且徐丘对林曲太好了，他不止一次看到徐丘对林曲温柔坚定的模样，还会逗对方开心。
那样的神情，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徐丘医术成名之后，不少有女子和哥儿想要靠近他，可是对方却依旧不为所动，像是一些青楼楚馆之类的地方，他也从未见徐丘去过。
这样一心一意的人，陆泉了解的越多，就更加的想要拥有。
他的爱慕者甚多，可是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徐丘，就算是看起来对他情深似海的蒋文彬，且不说才华品性，就单是为他守身如玉都做不到。
见天的去青楼，嘴上还一副对他爱得不得了的模样，可把陆泉给恶心坏了。
所以现在，陆泉依旧是把目标放在了徐丘身上，他是真的对徐丘很有些喜欢，他眉目温柔的问道：“那你们家准备要怎么办？”
徐丘道：“顺其自然吧。”
陆泉自然听得出徐丘的敷衍，他恼道：“怎么可能顺其自然？难不成顺其自然后，蒋家就不会针对你了？”
他也不跟徐丘绕圈子，眉眼含羞带怯：“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徐丘皱眉后退一步：“陆哥儿还请自重。”
陆泉看着他：“只要你休了他，娶我，我就能帮你这一次。”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徐丘总是会对他负责的吧。
时间久了，两个人就会好了。
徐丘冷冽的看了陆泉一眼，转身就走了，他对陆泉从来就没有丝毫的动容，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能轻飘飘的说出让他休弃夫郎的话，不把别人的人生当回事，更是让他格外的厌恶了。陆泉被那一眼吓的心底发凉，半晌才回过神来，眼圈发红，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跑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冯逸韦和他分开了，两个人总不能天天都在一块吃饭。
然后徐丘在路上遇到了拦路的人也就一点也不奇怪了，马上快要乡试了，他依旧没半点动静，顾承宵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京城里派来的那两个主考官只是一个保险，顾承宵肯定不会只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个人身上，否则一旦他考过，下一步就是去京城了。
顾承宵并不是只想今年徐丘不参加乡试就完了的，他是想要杜绝徐丘出现在皇帝面前的一切可能，如果不是蒋文彬的话，其实他也会专程找人提前警告徐丘，不去参加今年乡试的。这也算是全了他们当初的情谊，不把热门逼到绝路。
会想阻止徐丘乡试的人，只要一想，就知道是他和林琼，顾承宵也并没想一定要瞒住。
主要是也瞒不住。
如果徐丘识相，退回镇上去，那么也就算了，如果徐丘执意还是要参加，跟皇子作对，那他另外找的有人动手。
这一点，顾承宵知道，徐丘也知道。
所以徐丘没有意外，对着一群拦路的人道：“你们全都一起上吧，我还赶着回家去吃饭呢。”
这些人的身手一般，就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估计并不是顾承宵的人，而在把这些人收拾了一顿之后，这些人也没有帮自己的雇主瞒着：“我们只是被一个人给收买了，他蒙着面，也看不清长什么样，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让我们打断你的手就行了。”
“只是打断？”徐丘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他的医术很好，光是打断，可不一定能保证他日后依旧是提不起笔的。
那回话的地痞讨饶的道：“说是让手再也好不了的程度就行。”
徐丘也懒得和这些人多计较了，“行了，你们走吧，不过要是你们能抓到那个让你们来的人，到时候我倒可以给你们一百两。”
一群混混顿时眼前一亮，要知道，在这省城，他们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
那说话的人一听就不是他们当地的。
“不过你们最好别给我随便找个人充数，这背后站的谁我一清二楚，到时候只要一问就知道了，要是被我发现问题……”他举起拳头来，对混混们笑的和蔼。
这些人赶忙道：“不敢不敢，我们一定好好找人，绝不偷奸耍滑。”
说罢，一群人连忙窜走。
徐丘撇了撇嘴，继续回家去了。

第77章
顾承宵的人手并不多,回到京城后的时间太短，也改不了多少。
甚至他也没多少银钱。
所以徐丘这事，他只能让自己的一个信得过的手下来办,他这手下并不是武艺高强的类型,加上想要做遮掩,就雇了当地的混混地痞。没想到完全没什么作用，直到乡试正式开始，他收买的人都没见成效。
反倒是他自己被人给逮住了，他看到徐丘给了抓他的混混银钱,然后让这些人去处置他。
他如何想弄对方的，如今全都被一一付诸在他自己身上了。
徐丘在一家人的陪伴下进了贡院,而后乡试结束,放榜之后，他果然是中榜了，名列前茅。
不高不低,在第二名。
不过这已经足够徐家一家替他高兴的了。
家里做了一桌菜庆祝了一下。
徐丘已经中了举人，之后也就不用再去书院了，乡试是八月开始的，而下一轮的会试是在春季，目前还没公布具体月份,估摸着应该在三四月份。会试就得去京城了。
京城距离这边可不就不是简单的从镇上到省城了。
距离很是遥远。
一旦去了，要想回来可就有点不容易了。
徐丘和林曲商量着,如今这也到九月了，离过年也没几个月了,干脆就等在家过完年之后再去京城好了。毕竟以后若徐丘真被外放当官,和父母相见就难了，如今既然有时间,那就好好珍惜才是。
只是，林曲抬眼有些担忧的看向他：“这样的话，会不会耽误你到时候科考？咱们这边和那些地方的学子相比，文风确实没那么浓厚，夫子也大多不比那边的好。”各种政策消息，也比不上那边。
而且会试和乡试一样，都是三年一次。
这一次要是考不好，就得再等三年了。
徐丘摇摇头，“也没什么，我之后有问题再去书院问夫子就是了，只要能考上就好，本来也没打算非要考中前面的名次。”书院夫子本身还是很有才能的。
更何况他也确实不追求必须要考多好。
“要是考不中，咱们一家子正好到处游山玩水，好不快活。我在书中可是见到不少描述各种壮丽景观的，只可惜无缘得见，要是我们能一起去玩，见见那大漠孤烟，秀丽山河，也不错。”
“反正咱们还年轻，也不必急着非要困在一个地方。”
见他脸上神采飞扬的模样，林曲也就不再胡乱担忧了，反倒是也有点向往了：“若真能到处走走，倒是也不错。”
“一定可以的。”徐丘揽着林曲，心里也确实意动不已。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在省城的生意也稳了，徐丘和林曲就回到了镇上，跟着爹娘住在一起，时不时的回村里去，帮着卖西瓜等。
很快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了，这时候的年味儿都很浓，一家人早早的就买了各种年货，大街小巷的小孩也过来讨糖吃，他二哥也和人定了亲，另一方是一个大商人家的小哥儿，这门亲事是李氏帮着儿子订的，不过之前也让双方都见过面。
这小哥儿是个活泼爱闹的性子，不过人也大方，易亲近，极有活力。
和他二哥这皮实的性格倒也般配。
年前家里还专门让徐州过去给未婚夫郎家送了东西。
新年当晚，外面下着鹅毛大雪，积雪堆了厚厚的一层，不过外面的寒冷丝毫没有影响到屋子里面的热闹，徐丘家里燃了炉火，吃完了火锅，就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打牌，不时有徐二哥耍赖引起的欢笑声。
各色的小吃零食也摆在边上，玩的饿了，就接着吃。
一直守岁到了半夜，放完鞭炮，大家才渐渐的困了。
李氏先轰着人，“行了行了，大家都赶紧的回去睡觉，别在屋里磨磨蹭蹭的，新年第一天，明天可不能起不来床。”
大家伙乖乖听话，各自回到了房间。
凌晨，徐丘睁开了双眼，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子。
不出意料，看到了院子里影影绰绰的十几道黑影。
他急促的回身，直接将衣服裹在林曲身上，一手将人搂抱起，另一只手则抱起了他们的孩子，同时，他沉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极为清晰的传到了徐家其他人的耳中：“爹，大哥二哥，有敌袭。”
这是新年，他是万万没想到顾承宵竟然这么坑，居然在今晚做出这种事情。
无尽的愤怒涌上心头，他原本以为，顾承宵应该会在他们往京城赶的路上出走，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算是什么，他全家都在屋子里，派了这么多杀手过来，难不成不仅仅是要杀了他，连带着还要对他的家人下手吗？
就算顾承宵的本意可能也是让这些人杀他，但是刀剑无眼，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这些人难不成还会专门避开他的家人？
林曲也在这番变故中醒了过来，还有些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徐丘将孩子塞到他的怀里：“把孩子抱紧，别怕，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林曲下意识的把孩子搂紧，将近一岁的小孩还呼呼睡着，并没有被这紧张的气氛所吵醒。
“怎么了？”他紧张的问着。
徐丘拿起床边的利剑，直接从窗户翻身踩在外面一层屋檐就跳到了一楼，林曲吓的惊呼一声，整个人缩在徐丘的怀里，闭紧了双眼，这可是在二楼！怎么……怎么就直接往下跳了？！
他是知道徐丘的身体比以前好了，但是却不知道对方的身手能够这么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了，两道黑影扑面而来，徐丘将林曲搂紧，沉稳的接住了攻势，同时向林曲解释道：“应该是顾承宵他们派过来的，不过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毕竟他们家也不是没有敌对势力的。
林曲哪经历过这些，整个人吓的不行，心里只庆幸幸好两个弟弟因着过年都回到了家里去了，否则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护不护得过来。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院中稍后一点的地面直接裂开，几个黑衣人都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就直接掉进了缝隙里。
而后，那缝隙又合上，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徐父和徐森徐州的反应也很快，几乎是徐丘出声的同时，他们立刻就清醒过来，拿着武器就冲了出来。在会豢养私兵的北越，他们身为徐家的嫡系一脉，尤其父亲和两个哥哥都是那种彪形大汉，那体型身板梆梆的，怎么可能不通武艺。
两个哥哥在几个月前又都从了军，手上都是见过血的。
不然不会被这点事情就吓懵了脑袋。
李氏和大儿媳妇张芷宁也都拿着武器，不过他们是不懂武艺的，就拿着防身，这会儿正在门边上悄悄看着。外面被徐家几个人防的进不去一个人。

第78章
绝大多的攻势都是冲着徐丘来的,他大致心里也就清楚了，可能就是顾承宵那边派来的人。
不过徐家三个男人也不是吃素的，本来十几个黑衣人,有好几个都在刚进院子的时候,被徐丘利用异能力埋到地下去了,这会儿也就剩几个人了。北越这地界，也是不怕真的出手的，没多久，黑衣人就全军覆没了。
徐森留了两个活口,准备审问一番，“你们都是谁派来的？”
躺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一脸倔强,显然没打算说。
徐丘开口道：“大哥,也不用问了，这些人直接冲着我过来，十有八九是顾承宵派过来的。”毕竟距离顾承宵回京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再怎么的，对方也该培养的有自己的人手了。
而这大晚上的虽然光线很暗，但因为他和父亲哥哥的体格相差太大，所以想要辨认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话音刚落，那两黑衣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看来是没说错了。
既然已经知道想要的消息了，徐森就直接把这两个人给解决了。
进了屋,李氏和林曲他们也都出来，点了灯,一家人坐在一起,李氏他们也还有些惊魂未定，听了徐丘他们的话之后,李氏不免愤恨的说道：“这林老三家，不过就是以往有些矛盾，哪知道竟然下手这么狠毒，竟然想要了我们家里的命了！”
李氏简直是气愤不已。
他们家和林老三家，也就当初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那也都是林老三家自己行事不端，怎么能怪到他们身上。虽然徐丘没娶林琼，在一段时间之内，日子过的比林琼和那皇子好太多。但那也是林琼自己选的啊，她可没忘了，在她儿子还没和林曲接触前，人家林琼早就和皇子互相拉扯了不知道多久。
以往村里还不知道林琼怎么突然就爱往流放之人住的那边跑，可自从落水之后，谁不清楚他的花花心思。
再说了，现在顾承宵恢复皇子身份，林老三家日子想也知道会多好过了，何必还非要回来这般报复。
无论无何，发展到杀人的地步，完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徐父也感到很不可思议：“之前他们又是收买考官，还派人想断了三娃的手，可就算三娃考到京城去，怎么也不会比得上人家皇子吧？”
这林老三家用得着这么防着吗？
虽然他们家日子过的很好，徐丘的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想要和他拉好关系的人不少，但确实地位上肯定不能和人家皇子相比的。
如果在北越的话还好，毕竟都是异族，徐家也是地头蛇之一，可去了京城，他们这徐家可就不顶什么用了。
所以，如果把徐丘留在北越，其实比京城还要更悠闲自在一些。
“没准是那边知道了咱们是二皇子的人，毕竟之前警告那两个考官的时候，咱们就直接明说了的。”大哥徐森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分析道：“而小弟的这医术确实很好，如果让他到了京城，万一帮着二皇子笼络人心，对大皇子可是很不利的。”
正常人肯定是猜不出林琼知晓未来，所以才引得顾承宵提前这么对付徐丘。
所以在思考之后，徐森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那个顾承宵，简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李氏没好气的说道：“当初家里还给了他不少的东西，他见面也客客气气的，对三娃看上去也有些情谊，转脸日子好过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虽说当时顾承宵那边也在教徐丘读书，但李氏那会儿可也是尽心尽力的，除了本身谈好的条件之外，家里做个什么好东西她也都会让徐丘也跟着送过去，自觉自己做的已经够好了。
“而且大年夜居然整这么一出！”
想想就气人。
徐家几个人一时都没说话，沉默的坐在那里。
最后还是被林曲抱在怀里的小宝的哼唧声给打破了平静，李氏赶紧说道：“行了，都先回屋吧，别看孩子给冻坏了，具体该怎么办，等天亮了再说。这大半夜的也看不清，院子也等明天再收拾，走吧走吧。”
北越的冬夜确实寒意渗人，不是好相处的，听到这话，大家也就站起来，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回到屋里，却是睡不着了，林曲把重新哄睡的小宝宝放到床上，自己躺在床上，想了想偏过头看向徐丘：“今晚还会再来人吗？”
徐丘握着他的手安抚道：“应该不会了，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谈起这个，林曲一下有点激动了，眼睛也亮晶晶的，“我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那么多人过来，一点也不慌的样子，还直接带着我从楼上跳下去了，当时把我吓的心里砰砰砰的直跳。”
徐丘笑了出来：“我也是从小就学过的，之前也跟大哥他们又学了些军队里的招式，本身力气也大，很正常。”
因为他们这边的环境，所以有条件的家庭，多半都会练一点。
尤其他还身体不好，在家里人看来，自然更需要强身健体了，只不过他小时候的练习强度并不大，关着院子也没人看得见。
当然了，更主要的是因为有了异能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大幅提高，对身体的掌控也越加的炉火纯青。
尽管徐丘说的轻描淡写，但林曲还是久久沉浸其中，只觉得自家夫君越发的让人迷恋，他扑过去趴在徐丘身上，偷偷的乐着，这么好的人，是他的夫君呢。
怕林曲因为死人而害怕，徐丘也不睡觉，就慢慢和林曲聊着天，想着可别给林曲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聊着聊着，林曲的声音越来越低，直接趴在徐丘身上睡着了，徐丘搂抱着他，也很快睡去了。
只没过多久，徐丘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身上林曲在发着抖，嘴里含糊的叫着他的名字，徐丘睁开眼，轻轻推了推林曲的手臂：“小曲，醒醒，你这是做噩梦了吗？醒醒，别怕，没什么事的。”
林曲没有清醒，身上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徐丘忙坐起身看他，只见林曲的眼睫湿漉漉的，不安的颤动着，眼泪不住的往下流，他推的动作大了一点，声音也大了些：“小曲，你醒醒。”
“小曲。”
林曲一声惊叫，在夜色中迷茫的睁开眼，半晌回不过神来，手下意识的依旧紧紧拽着徐丘的衣服，感受到呼吸间熟悉的气息，忽而一下子扑上将徐丘牢牢的抱住，整个人大哭起来。
徐丘将林曲抱住，一直手在他身后安抚着：“乖，没事了，只是个噩梦而已，那些人已经被我们杀了，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别怕啊。”
林曲依旧呜呜的哭着，嗓音带着哭腔又含着刻骨的恨意，“我梦到了。”
“什么？”徐丘感觉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似乎不一样。
林曲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但胸膛的起伏依旧很大，哭的完全停不下来，只能抽噎着回答道：“之前落水，娘说我做噩梦喊打喊杀的，当时我醒来，完全记不起什么，可是刚刚，我梦到了，他们杀了你。”
林曲声音里含着恐惧：“他们杀了你。”
徐丘抚摸着他的黑发：“别怕，我这不是还在这吗？我没死，我们都还好好的，你也看到了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他们随随便便给杀了。”
林曲手抓着徐丘的衣摆，仰着头渴求的看着徐丘，身体依旧在抖着：“我们想办法杀了他们好不好，他们已经在对我们出手了不是吗？我们也可以杀了他们的。我总感觉，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之前我莫名其妙的知道了那么多的方子。”
“那些方子，林琼也都知道，他肯定有什么奇怪的。”
他哆哆嗦嗦的，徐丘把他搂紧，一下一下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想要让他冷静下来：“好，放缓呼吸，慢慢的，咱们先别哭了，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林曲听到他答应，又埋首在他颈边，失声痛哭着。
根本就控制不住。
好一会儿，徐丘才勉强把人安抚下来，等林曲冷静之后，才开口询问到底是做了什么梦，林曲眼睛已经哭的通红，看起来格外可怜，理智过后他也觉得这梦做的有点怪异了，他疑惑道：“梦中我们家好像过的很惨，具体是如何，我也不知道，但冥冥中就是有那种感觉。”
“然后似乎你拿了个什么方子出来，我们家准备做点小生意，可是，却被林琼忌惮着，好像是说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然后就让顾承宵杀死了你。”
关于林琼和顾承宵的讨论，他本不该知道的，可在梦里，他就好像是亲眼看到了一样。
在徐丘被人杀死之后，梦中的他万念俱灰，完全陷入疯狂。
痛苦之下，才被徐丘给叫醒了。
可那痛太过深刻，醒过来后，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徐丘怔愣了片刻，耳边林曲突然笑了，莫名带着些诡异：“我也杀了他们，徐丘，谁也别想让你离开我。”
徐丘心中一揪，拍了拍他的背：“梦都是假的，我不会离开你的，再说了，咱们家一直以来过的这么好，哪有什么惨的，摆明了梦境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他大致知晓了，这梦应该就是剧情中他们的结局了，如果他没有恢复前世记忆，没有避开那些事，那现在他们家就完全不一样了。至于林曲所说，他拿出什么方子引起忌惮这点，可能就是家里实在太惨，他的医术无人信，他在结局那会儿才恢复记忆。
于是拿出什么方子，想要家里重新走上正轨。
至少不要像剧情那样，穷困潦倒，饭都吃不起。
只是这个情节，就和他所知的剧情不一样了，剧情中可没写他这个所谓的炮灰能恢复前世记忆。
或许……是他们挣脱了剧情？
但从梦中他还能恢复前世记忆来看，这个剧情惨的一批的人，和现在的他应该都是同一个灵魂。
林曲靠在徐丘的肩膀上，默默的听着，而后“嗯”了一声，也觉得徐丘说的对，这个梦和现实对不上，唯一对上的，也就是林琼和顾承宵来杀徐丘了，他心中预想着，可能是他太怕了，心中记得太深，入睡后就结合现实梦到了这种场景。
否则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对了。”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怎么梦里梦到，林琼因为一个方子，就认为你来历有问题，说是跟他同一个地方的，然后就起了杀心呢？这是什么同一个地方？”总不能是同一个村吧？
这个问题要是想解释，那要说的可就多了。
而且那些神神叨叨的经历一说，林曲保不准认为这梦极有可能是真的，是已经发生过的。
所以徐丘并不打算说出来，他摇摇头：“不知道。”
林曲瘪了下嘴，也猜不出为何，最后只能归类于梦就是比较这样无理取闹的。
徐丘笑了笑，依旧没说，他也不会让人有机会在林曲面前乱说这些了。

第79章
第二天一早,徐父就起了，早早的去了徐家主家那边，把家里的事跟族里说了一下,没多久就带了一群人回来。
而后院子里的尸体也都被族里的人给帮忙带走了。
等徐丘起来的时候,院子已经被他娘给收拾干净了。
看到徐丘独自一个人下来,李氏问了一声，“小曲还没起吗？”
“嗯。”徐丘去接水洗漱：“他昨晚睡的有点晚，早上醒不过来。”
李氏了然：“他是给做梦吓着了吧，晚上好像还听到了哭声。”
林曲半夜醒来后是嚎啕大哭,半点没有压着，所以李氏也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但也猜着可能是被杀人这事给吓着了,他们这当父母的也不好因着这上去,那边自有儿子安慰着，没什么大问题。
“对。”徐丘道。
李氏道：“那就让他好好睡会儿，等会儿把饭给他放着。”
“娘。”徐丘想想道：“我想我和小曲还是尽快去京城好了。”不然他怕还有下次,虽然家里有父亲和两个哥哥，并不会真的出事。
但他娘和大嫂都只是普通人，突然来这种事情，很难不会被吓着。
光是看他娘现在脸上挂着的黑眼圈，就知道她昨晚上回去肯定是没睡着。
说到底,这些都是他带来的，徐丘不想给家人带来麻烦。
李氏微微有些生气：“说好的过些天再走的,突然提前做什么？现在这事都还没解决，你和小曲两个孩子出发,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在家还有你爹和大哥二哥帮着,离开了后你一个人出问题怎么办？”
说着，她突然又柔和了语气：“三娃啊,你说，要不你就别去京城了吧？”
“娘。”徐丘喊了一声。
李氏不让他说话，继续道：“那大皇子摆明了是不愿意你去京城的，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风险，就算是你到了京城，那不就到了人家的地盘了？到时候人家要对付你，可就容易的很了。”
“咱们家虽然说是搭上了二皇子，但谁知道那二皇子是个什么态度？咱们和二皇子中间还隔着你大嫂父亲，关系感觉也没那么近，人家那皇子一直没提什么要求，不一定会把你放在心里。”
“更何况没有千日防贼的，总不好一直提心吊胆的，让小曲也跟着你受罪。还不如就呆在咱们这里，什么烦恼就都没了，你要是不服气，你爹和族里会帮你反击回去的。”
“娘。”徐丘拖长调子，无奈道：“你知道我一直都想着考上去，然后当个小官的。”
最好是做个县令，搞搞基建，将领地建设的百花齐放。
李氏撇嘴：“小官有什么好当的，你要是想的话，跟你大嫂家提一下，你去军队当医官就好了，全军队的大夫都归你管。”就小儿子这医术，军队老早就想把他要过去，只不过碍于他的身份没有行动罢了。
当然她也明白，小儿子想的当官可不是当这个官。
她不过就是生气罢了。
徐丘无奈的笑了：“娘，你别担心我，就算是去了京城，难道我们北越人就好欺负了？等我去了后，该提心吊胆的恐怕就是别人了。”
“人家难不成就等着你报复？”李氏没好气道：“皇子的身边围着的人多着呢，你见都不一定能见到他的面。”
徐丘但笑不语，没有抓着这个事情一直不放，转而缠着他娘继续回到最初的问题：“娘，这件事是我早就规划好了的，你也知道，从小我就想着读书，以前只是没有条件，现在既然可以了，那自然不能轻易放弃了。”
“而且昨晚我那么厉害，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肯定可以保护好小曲和孩子的。”
“再说了，我也没准备一个人上京。”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拿自己和小曲的性命开玩笑的。”
他这一连串的话下来，李氏也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实际上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她和丈夫也聊过，要不就别让小儿子去京城考什么科举了，但就如丈夫所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根本就管不住。
这事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所以这会儿听到徐丘这么说，除了有些生气之外，也没太接受不了，最后只能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一边去，看着你就烦人。”
等林曲醒来，吃过饭后，小两口跟家里说了一声，就准备回村里去看看。
毕竟昨晚发生了那些事，就算估摸着他一个出嫁的哥儿，不至于牵连到娘家，但不亲眼看看，心里总归还是不放心的。
回到村中，王氏和林广福一切都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曲松了口气，也就把他们要提前去京城的事给王氏和林广福说了。王氏和林广福倒没什么意见，问过为什么会提前之后，也就没事了。
至于两个弟弟林池和林塘，之前就已经商量过了。
两小孩不陪着他们去京城。
暂时就先在村子里，有专门请回来的夫子教着，以后再大点，可以往省城那边的书院送，若是愿意的话，等徐丘他们站稳脚跟了，也可以送过来。对于这两个听话懂事又长的好看的小孩，徐丘是没有半分抵触的。
只不过王氏和林广福现在也不放心林池和林塘那么小就离得太远，对于他们来说，两孩子能重新回到家里，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都要走了，林曲就拿了一些银钱出来给了王氏：“这些银子，可不能让老林家那边给拿去了，都留着给弟弟上学用。”
他现在肯给，一方面是他们很长时间是回不了家的，还有就是因为，他爹娘现在经过了这么些年，也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了，老林家之前也在县令的见证下，和他爹断亲了。
再则林老三一家走了，林老大一家还是要脸的，没那么极品，光就剩老太太一个人，没个帮手，威胁没那么大了。
所以这银子给老林家坑去的可能性极小。
不过小归小，话该说还是得说的。
王氏连忙把银子推回去：“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用不着什么银子，我和你爹挣的有，你们离家这么远，出门在外，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快收回去。”
“你们那能有多少？”林曲对爹娘手中的银子十分有数：“给弟弟请夫子要花的银子不少，你们就收着吧。”
“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万一有事也不能及时知道，多留些银子你们也方便些，不要不舍得花，该买还是得买。”
林曲决定的事，王氏和林广福是没有办法的，只能把银子收下。
心中也是高兴儿子想着他们。
看完了王氏和林广福，没过几天，徐丘和林曲就出发前往京城了，跟在他们身边的有当初大哥送给他们当护卫的人，还有徐丘之前买的丫鬟也是一起。当初大哥送的人不少，但绝大部分都是当地有家的，肯定不能随着徐丘到京城去了。
所以如今也就剩三个没牵挂的人愿意跟着。
其他的都留在他们的酒楼里办事。
除了这，他们还在李氏的强烈建议下，跟着一所镖局的人出发。
到路上，又来了几波人，看得出来顾承宵是下了狠手，来的人也一次比一次厉害，只可惜，跟北越这边的镖局可完全比不上。他们这回请的人可不是一般的镖局，在他们那边都很有名气，来之前就说过会有人暗杀，敢轻易接下，足可见人家的底气。
只不过，徐丘有些疑惑：“这杀手的水平，难不成顾承宵回去后又娶亲了？”
“嗯？”林曲有些不解。
徐丘道：“顾承宵虽然是皇子，但他在京城没什么势力，本身这回回去，也肯定会受到其他皇子的针对。最开始派过来的人也就那种水平，可后面这两次，明显是不一样了，除了娶了亲，和别的势力结合在一起，我想不出其他什么了。”
要知道顾承宵也不受宠，剧情中就算回去了，也没一下子改变这点。
其他皇子本就对他看不顺眼，这回他躲过那些针对，居然真能回去了，其他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徐丘才会有这种怀疑，顾承宵自身没这种水平的人。
至于买凶杀人之类的，不像，顾承宵也没钱。
林曲呆了一下，也没把这个可能放在心底，只知道林琼可能会为此而抓狂，顺便也就开心了一下。
在镖局的护送下，他们一路平安到达了京城。
今年会试的时间已经出来了，是在五月份。
因为不确定到底会在京城待多久，所以徐丘没直接买房，而是选择先租几个月房子看看，他们带的银钱充足，可能想在京城买个好地段的大房子不一定合适，但租个好房子就完全不用担心了。两个人去找了中人，直接限定好区域，要求看条件好的，最好是能当天入住的。
一般来说，只要不缺银子，条件好的房子都差不到哪去。
两人没花多少时间，就直接选中了一处房子。
里面虽然有段时间没住人了，但被中人打理的很好，丝毫不见落寞，这回他们上来带了几大箱子的东西，被芯占的空间大没带，但干净的被罩床单这些都是带了的。让丫鬟出去买了被芯等回来，直接套上干净的被罩，铺好床单，也就可以睡了。
第一天先简单收拾一下，之后再慢慢来也就是了。
同时，徐丘也吩咐人出去打听了一下京城里的消息，尤其是顾承宵相关的。

第80章
等下午徐丘休息好的时候,打听消息的人就已经回来了。
“主子，已经打听清楚了。”徐文全汇报道：“如今京城当中，有六位皇子风头比较大,其中最惹人注意的就是皇后所生的二皇子,还有背靠将军府这个外家的三皇子,……”
将这些情况说了之后，徐文全也知道徐丘的心思，专门说起了顾承宵：“大皇子回京之后，言说那牛痘之法乃是林琼所教的,想要立林琼为正妃，只不过因为林琼身份低微,皇帝没有同意,不过也因为牛痘之功，让他成了大皇子侧室。在前段时间，又赐给了大皇子一门婚事,对方是异性王平成王之女。”
“平成王？”徐丘重复了一句。
他在小说剧情当中自然是知道这个平成王之女的，但在现实当中，他却是不该知道的，更何况林曲也在这听着，让下人都说一声也比较好。
毕竟这平成王之女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边徐文全在主子疑惑的一个词中,已经自觉的开始解释起来：“平成王乃是异性王，当初跟着皇上一起打天下的,跟皇帝的感情也比较深厚，后来被立为了异性王,不过在前两年就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一女。此女性格较为跋扈，身上随时带着一根鞭子,不顺心的时候就拿鞭子抽打别人，在京城中的名声极坏。”
“可偏偏她地位高，又得皇帝的宠爱，闹了许多事皇帝也没管，所以轻易没人敢招惹她。”
平成王手上可是有军权的，哪怕现在平成王死了，对方的手下将领可还在，多多少少人脉也留存着不少。
所以这平成王之女，当真还是有些地位的，娶了也能得到好处。
但这婚事能落到顾承宵这个不受宠的大皇子身上，主要就是平成王之女柴月倩嚣张跋扈的名声实在是到了一定的程度了，没人敢娶，正好顾承宵身份地位和人家也算般配，婚事定下后，满京城不少高官子弟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林曲听的皱眉，毕竟他们和顾承宵相对，对方有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未婚妻，他很难不联想到自己是否也会遭毒手，徐丘拍拍他的肩：“没事，你以后出门随时把丛安带在身边也就没事了。”
丛安是跟在林曲身边伺候的一个小哥儿，武艺很不错。
而柴月倩让人退避三舍的跋扈不是因为她武艺有多好，而是对上那么长的鞭子，大多不习武艺的正常女子或是小哥儿，都会害怕的。
这打在身上了，痛不说，还会出丑。
万一打脸上，连容貌都可能给毁了，这谁不怕啊。
而丛安绝对可以压制住对方的。
林曲点点头，这点确实要注意了，他不相信林琼不会什么都不做。
徐丘安抚完又若有所思的问道：“顾承宵对这门婚事是怎么看的？”
剧情当中顾承宵是很不喜的，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一路来追杀他们的人，应该就是柴月倩的人吧。
果不其然，徐文全回答道：“听闻刚赐婚的时候他拒绝了，但也没太强烈反对，见拒绝不了，也就不了了之了，目前何时成亲尚未有明确的时间。”
“嗯。”徐丘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剧情当中，这两个回来后，也有柴月倩的戏份，林琼同样只是侧室，柴月倩同样被赐婚，只是那时候顾承宵反应很强烈，明确表示绝不会娶柴月倩。后面也一直拖着，加上皇帝也不怎么关注顾承宵，竟是就让这事一直没什么动静了。
而柴月倩的本质并不算好人，在被赐婚给顾承宵之后，就多次找林琼的麻烦。
最后被林琼算计着，失了清白，既如此，就算她身份再好，也是不可能嫁给皇子了，婚事只能退了。
最终林琼为顾承宵生儿育女，做美食赚大钱，还找到了海外的土豆红薯玉米等物，出了风头，巨大贡献下，成功坐到了正妃的位置上。
不过这一世，许是因为在镇上那会儿的针对，林琼没再去做什么生意，顾承宵和林琼的感情也不到位，所以顾承宵竟然对赐婚似乎并不很排斥，否则也不至于利用柴月倩的人来杀他。不过徐丘知道，柴月倩应该并不是顾承宵喜欢的类型，对方到底是皇子，骨子里是相当自我、高傲的，并不喜欢这类强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
动不动就要挥鞭子，别说是女子和哥儿了，一般男人也都招架不住。
“行了，你先下去吧。”
徐文全下去之后，屋子里就剩下徐丘和林曲了，虽然心里装着事，但徐丘也没在林曲面前表现出来，而是直接拉着对方出去逛逛他们的新家。
等到了夜里，有人闯入，不过镖局保护他们的人还没走，所以并没有什么妨碍。
徐丘目光虚虚的落在空中，顾承宵和林琼两人要快点解决了，否则日后林曲出门他都安不下心来。他原本想的是到了京城当天晚上就直接过去，把两人埋地底下去，干脆利落。
只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行。
顾承宵不受宠归不受宠，但人家到底是皇子，突然失踪或是死亡，万一引起朝堂动荡可就不好了。
毕竟到时候皇子死亡肯定得查，那他和顾承宵、林琼之间的过节很容易就会查到了，顾承宵指使柴月倩那边下手杀他的事，柴家那边应该不会不清楚。那么顾承宵之死，就会怀疑到他的头上，甚至还可能引发朝堂和家族那边的矛盾。
这不是徐丘想要看到的。
按理来说，高高在上的皇子之死，并不一定非得怀疑到他头上，毕竟一般人也没那个能力随意杀死皇子。但架不住他是北越人，北越出了名的莽，之前就有官员在北越做官时害了人拍拍屁股走了，结果那北越人直接跟他京城来都要把人杀了。
名声过大，引得徐丘也不得不在意。
那么，也就只能再等等了。
等过些时日，皇帝大寿，人在宫中死亡，总不必怀疑到他的头上了吧，皇宫守卫森严，与其怀疑他闯进去了，还不如怀疑宫中各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呢。
第二日起来，在家温书了半日，见林曲要出门，徐丘赶忙跟上：“我和你一起吧。”
林曲停下了脚步：“快要乡试了，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了，我多带一些护卫也就没事了。”
他们赶路都花了不少时间，车上晃悠徐丘也没多看书，如今距离乡试也就两月左右时间了。
林曲可是知道，科举没那么容易的。
徐丘牵起他的手：“就一天时间，没事的，已经看了这么久了，我也该出去转转休息一下了。”
“那好吧。”见他这么说，林曲笑意满满的答应了下来，两人一同往外走，他一边还说着自己准备要买些什么。
虽然做生意这事暂时还不行，但林曲还是准备要买个缝纫机回来，那东西太重，他们上来的时候并没有一并带过来。而且他们铺子的绣娘正好也可以用，并不会浪费。现在就只能重新买了。
好在京城这边也是有的。
不过一问价格，林曲都惊呆了：“这么贵？”
跟他们那边简直天差地别啊。
店家笑容热情：“现在这价格可降下来不少了呢，之前这缝纫机还是北越那边传出来的，卖的那简直就是天价，后来这边有开设作坊了，才卖的便宜些了。不过还是很多人都买不到，您这也是刚巧赶上了我们货刚到，再等两天，这指定就又没了。”
林曲有些似信非信：“这价格你们这边都差不多是卖这么多吧？要是老板你故意坑人的话，我到时候可是要回来找你的。”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几个彪悍大汉上前来展示了一下。
这也不怪林曲多想，就如同北越那边排斥这些人一样。
在这边，北越人同样被排斥，甚至是看不起。
就他听过的，不少人专门给北越人卖高价，就算争论起来，官员们也更维护这边的人。
当然在京城这种情况可能会稍微好一些。
而他们一行人，林曲还好，他的奶奶是这边的人，父亲也继承奶奶的更多，他的容貌特征也偏向于这边人，但徐丘的相貌一眼就能看出问题。身后跟着的几个护卫就更明显了。
老板面色不改，热情不变：“您就放心吧，随便去周围问问就知道，这价格都差不了多少，一个价。”
“那行吧。”买肯定还是要买的，林曲答应了下来：“那就给我来一台吧。”
出了门之后，林曲才感慨了一下两地价格的差异，徐丘道：“也正常，咱们那边谁家会愿意出这么多银子买。”
毕竟都穷的很。
绝大多数消费水平都不算高。
而京城热闹繁华，肯定就不一样了。
“那个缝纫机，是徐家做的吗？”林曲问道：“我看上面的标志好像是一样的。”
但这东西毕竟也好拆，其他人也能够复制出来。
“嗯。”徐丘倒是知道一些：“应该是和二皇子合作的。”
鉴于二皇子那个暴脾气，他做的生意，其他商人都有眼色的不敢乱抢。别的生意也就算了，缝纫机毕竟是他们先弄出来的，徐家又是二皇子的合作对象，四舍五入这东西是二皇子做出来。
一般人可不敢去触霉头，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把命都给丢了。
“那倒挺好的。”知道徐家主家的生意没被随意抢，林曲还挺高兴的。
而且他还知道这东西卖出去还会给徐丘分一部分的银子呢。

第81章
徐丘和林曲并肩走在街上,两个人都是颜值极高的，明里暗里吸引了不少的视线，只见那身形高大的男子时而低头和侧方的人说着话,而那美人抬眼望向男子时,眼角眉梢皆是脉脉情意。
两人之间的甜蜜氛围,像是一副美妙的画卷，再也容不下其他什么插进去。
又走了小会儿，只听街上传来了惊慌的声音：“让开，快让开。”
街面上人仰马翻,瞬间混乱了起来。
徐丘护着林曲走到了边上，抬眼往动静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匹马在街上疯狂的驰骋着,那马上坐着的女子神色很是慌乱，嗓音都颤抖着：“马疯了，你们快都让开。”
街边摆着的一些铺子、挑着担的百姓来不及避,直接被撞的人仰马翻。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路中央，还有拿着糖葫芦的小孩跑不快被绊倒，看着自己摔坏的糖葫芦和蹭破皮的时候哇哇的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那小孩……”林曲也看见了，身体下意识的往前一动。
“我去。”徐丘把他拉住，语速极快,显然也不是打算眼睁睁看着小孩留在那危险的地方的，“你就在这里别乱动。”
发狂的马速度不慢,一拉一扯间，徐丘的速度更快。
瞬间就跑到路中间,将那小孩抱了回来。
小孩还抽抽搭搭的哭着。
徐丘来不及多说,将小孩塞给林曲，整个人又再一次冲了出去,这次的目标是那疯马，也幸得前面大街上各种散乱在地的东西挡着，人群纷纷，阻拦了马的速度，才让徐丘当真追了上去。
在那马抬蹄嘶鸣的空档，抓住机会，直接跃了上去。
柴月倩在马上恐惧的已经哭了出来，她知道，这次马发狂是那些约她同行的人做出来的，在她惊慌害怕的时候，她亲眼看到，那些女子和哥儿嘴角的笑意，这些人就在等着看她的笑话。但柴月倩平时虽然看起来一副习武的装扮，挥鞭子抽人时格外厉害。
但实际上，她这也就欺负欺负京城的女子和哥儿整日都是大家闺秀的做派，不通武艺。
真遇上事了，她就没办法了。
马在街上狂奔，一直停不下来，也没人来救她，让柴月倩心里的恐慌已经达到了最高点，她紧紧的抓住缰绳不敢放，脸上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了。这会儿骑马脚都是踩在脚蹬里的，轻易不好直接把人拎起来扔出去，万一脚卡里面就不太好了。
徐丘不认识柴月倩，他只是知道这个名，所以对一个吓的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他也没有态度不好。
毕竟和异性保持距离是一回事，也不能真没礼貌。
他坐在柴月倩背后抓住缰绳，把人提溜着往前挪了挪，提高音量道：“你抱着马脖子，抱稳了别动。”
有人来救她了！
柴月倩心里激动万分。
也顾不得其他什么，这会儿徐丘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牢牢的抱着马脖子不敢松手。
徐丘勒紧马缰绳，马被迫前蹄在空中抬起，但并没有就此消停，这马显而易见是被人用了药，眼睛都泛着红，显而易见的有股狂躁的气息，他双腿死死地夹着马腹站起来，而后抬起斗大的拳头对着马脑袋梆梆就是几圈。
这下好了，躁动发狂的马终于安分了。
整只身体晃晃悠悠，然后倒了下来。
徐丘顺势跳到了地上，还把抱着马脖子的女子拎起，好歹让对方腿没给压到马肚子下了。
柴月倩身上没了力气，在围过来的妇人的帮助下下了地，很快她的丫鬟也早就听到动静赶过来了。而徐丘那边，在把人救下来之后，他就离得远远的了，林曲跑过来担心的上下打量着他：“怎么样，你没受什么伤吧？”
徐丘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好着呢。”
林曲现在对徐丘的武艺也有了一些了解了，虽然免不了依旧还会担忧，但这也是情之所至，在所难免的。徐丘表过态之后，他倒也不会怀疑其中的真假了。
他转头看向那匹马，“这是已经死了吗？”
力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就那么几拳下去，就没了！
徐丘道：“那倒不是，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只不过想要恢复，也要些时候了。”马是匹好马，若是随意折了，也是不美。
看着那边柴月倩身边被一众丫鬟围着，心知对方的家人来了，徐丘和林曲也就不再过去了，再则说徐丘是男子，还是少和其他女子扯上关系的好。
正准备离开，徐丘突然低头看着下面的小不点，之前哭巴巴的小孩如今已经没哭了，但是：“你谁啊？”
这怎么这大点的孩子出事了，还没人来领呢？
看着穿着，料子不错，应当是出身富贵人家，按理来说身边有下人看着点才是。
他蹲下身，问道：“小孩，你是谁家的孩子？”
这小孩不过人膝盖高，看着虎头虎脑的，还挺可爱，见徐丘问话，他点点头，嗓音奶气着：“我是郑大人家的。”
郑大人，一听就知道是一位朝廷官员，但是徐丘对朝廷官员都不熟，他顶多就知道几位皇子。
于是他又问道：“那你是跟谁出来的？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家大人呢？”
小孩半空中晃了晃手，带着小孩子无厘头的可爱，回答道：“我跟表哥出来的，我……”
还没等他话说完，身边就出现了一个恭敬的声音：“徐公子，我家少爷请您上去一叙。”
说完后，他又低头看向小孩：“小少爷，你又到处乱跑，少爷现在很生气呢。”
徐丘了然，看来是人家小孩的家长找过来了，“他这么小的孩子，你们既然带出来就要小心一些，不然很容易出事的，万一被人贩子拐走，可就不一定找得回来了，以后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是是。”那下人道：“徐公子教训的是，奴才们知道了。”
他这副态度，倒是让本来还有些严肃的徐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半晌他开口道：“既然你们已经找过来了，那就把孩子带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上去了。”
他并没有想要突然和陌生人打交道的想法。
当然，他也知道，多和人结交对于他将来是有利的，但他现在会试都还没考，顶多就只算是一个普通读书人，哪怕今天救了小孩，和人家家里的也是有很大身份差距的。
没必要过去巴巴的领一个人情，或许得些回报。
他又不差这些。
再说了，有医术在身，徐丘觉得自己将来和人平等的对话，并不存在问题，现在不和这家结交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完他就想带着林曲走了，但面前的小厮隐晦的比了下手势，“徐公子，我家少爷行二，早就恭候您多时了。”
徐丘：“……”
所以，这小孩是二皇子的亲戚，上面的是二皇子？
徐丘无言以对，只能跟着上去了。
进了旁边一座酒楼上面的包厢，一进里面，就看到一个穿着一席玄衣，上用金线绣着大气图案的男子，对方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却不让人觉得懒洋洋，反而自带一股压迫感。身躯凛凛，相貌非凡，果然不愧是传言中性格暴戾又家世不凡的皇子殿下。
就这周身气质，看着也知道是个强势的。
徐丘拱手行了个礼：“二皇子殿下好。”
他觉对方不似一般人，殊不知顾承熠也同样是如此。
面前的男子带着医者的温润，长相也是俊秀好看的，却因为异族血脉的关系，颇有几分奇诡的感觉，综合下来，隐隐给人一种微妙的危险感，只不过当对方一笑时，就如同春风扑面，晃得人眼花了，整个人心也都跟着暖了。
而他旁边的那位小哥儿，容貌更是惊艳，甚至要不是因为男子的气质带来的独特魅力，可能根本就压不住。
但显然，两人现在在一起，俨然是一副相得益彰的画面。
顾承熠稍微坐起了些，招呼道：“坐吧，不用在意这么多礼节。”
他既然这么说，徐丘和林曲也就直接坐下了。
徐丘道：“不知二皇子找我们上来，可有什么事？”
顾承熠手撑着下巴，身体前倾，颇有些兴味的问道：“你们到底和我大哥有什么仇，他这么抓着你们不放？”
徐丘无语，面无表情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实际上他估摸着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穿越那么回事呗，林琼之前就有所怀疑，只是不确定是谁。
现在应该是把目标定在他身上了。
顾承熠又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第82章
算了当然不可能这么算了,但徐丘心里的打算也是不可能告诉面前的这位二皇子的。
因而他也就笑笑没有说话。
顾承熠虽然性子暴躁，但也不是没脑子的，知道人家这是不想对自己说,撇了下嘴没继续追问了,无趣的把身体重新躺回去：“我跟大哥已经聊过了,他应当不敢再做那种事情，你们也可以放心一点了。”
徐丘闻言有些诧异的看过去，万万没想到二皇子竟然会帮他，而且还是主动的帮忙。
他们徐家虽然说起来是挂在二皇子派系上了,但真要说直接和二皇子本人联系上，还真有些难以想象。以往也顶多是二皇子手下的人和徐家主家那边有联络。
不过既然人家都已经帮了,徐丘也不是不领情的,当下便开口道：“多谢二皇子。”
“不用。”顾承熠微一摆手：“你是我的人，顾承宵敢对你们动手，那就是和我过不去,本来就该收拾的。”他最烦敢在他头上动土的人了，只可惜这年头，总是不少这样的人。
“再说了，我还没谢你刚刚救了这小家伙。”
他对着旁边的小孩手使劲的在脑袋上□□。
直把郑雀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脸也皱成一团,整个人跟个不倒翁似的左摇右晃，等玩的尽兴了,他才收回手。而这小孩也确实挺经玩的，都被人这么欺负了也不吭一声,白嫩嫩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在脑袋上的手被收回去之后，才伸出他自己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扒拉,妄图想要把自己的头发给捋整齐。
别说，看着还真想让人再欺负几下。
徐丘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顾承熠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小孩，很是不客气的邀请道：“他很耐玩的，你要是喜欢，可以多跟他玩玩。”
话虽如此，但只看他放在小孩身上温和了的眼神也可以知道，他对自个的这个小表弟是喜欢的。
徐丘点了下头，复又提醒道：“他这么小的孩子，出行随时还是要多带些人照看着，像是刚刚那种意外就很危险，另外还有就是直接被拐卖了，随便把嘴巴给捂住，抱了就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再想找到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承熠倒是没有不耐烦，他对自己人耐心都稍强一些，更何况徐丘还是个有本事的：“我知道了，下次会多带些人的。”
“本来也是有人跟着他的，结果非吵着要下去买糖葫芦，付钱的时候，一不注意，他就自己乱走了。”
街上人多，那个带着郑雀的小厮一下子没看到人，喊了两声不见回复，也没敢多耽误，就快速的上了楼回来禀报顾承熠，毕竟小孩不管是自己走丢了，实际没多远，还是其他。
先汇报了主人，然后派人去找，回来的可能性要大得很多。
虽然这样他很可能会受罚，但是万一真是被人贩子给抓走了，他怕受罚就先自己找，耽误了时间，人真没了，那等待着他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受罚，而是丧命了。
所以顾承熠现在才对情况这么清楚。
他们这是在二楼，那小厮刚上来说了，顾承熠在上面就看到了情况，然后就是惊马等一连串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身边表弟的后背说道：“向你徐哥哥道谢没有？”
郑雀转过身体，看向徐丘，脸上表情一本正经，说话声音带一点含糊和小孩子的奶气：“谢谢徐哥哥~”
“没事。”徐丘含笑道：“下次可别乱跑了。”
“好。”郑雀认真的点点头。
说话间，顾承熠又道：“对了，我今天其实也是专门找你的，你家之前卖的那个用在脸上身上的，还有吗？”
“我娘的都要用完了，但你们镇上那边也卖的没了，买不到，能不能再给我拿点？”
徐家医馆现在是林池和林塘在负责制药，他们跟着徐丘学了几年了，早在前两年，几乎全都是他们在弄。但护肤的，现在卖的虽然在普通护肤品当中也算好的，可跟徐丘农场里含有能量的原料做出来的是没法比的。
顾承熠往年都是通过徐丘大嫂家那边的渠道拿了几瓶，这些和卖的当然不是一个档次。
毕竟徐丘只当是大哥拿给丈母娘自己用，给的都是好的。
顾承熠也正是因为知道其中的不同，所以才直接找上门来。
徐丘心念一转，也知道其中原因，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即就点头答应下来：“等下回去我就让人送到皇子府去。”
已经成年的皇子，譬如二皇子，在宫外都是有自己的府邸的。
又聊了会儿，差不多也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几个人一道在酒楼吃了饭，徐丘也就提出告辞了。
出了酒楼，他们该买的东西还没买完，于是带着身后几个帮着搬东西的护卫，又继续买了起来。
而那边，柴月倩在从腿软害怕中回过神来，刚想去找救了自己的人，但就发现周围已经不见了对方的踪影，她忙着急的问道：“那个救了我的人呢？”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这他们也没注意啊。
还是有个机灵些的丫鬟说道：“郡主，那个人已经走了。”
“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到时候等调查出来后，再去道谢也不迟。”
柴月倩犹豫了一下，反正也找不到人了，自己心里也是想尽快过去休息一下，就先回去也好。她现在身上也都还是发软的，确实难受：“我们走吧。”
说着就上了一辆马车，渐渐远去。
徐丘的情况，顾承宵和林琼那边也照样在关注着。
昨日的刺杀，还有今早二皇子的警告，都让顾承宵知道暂时是不能对徐丘他们动手了，他是皇子，对上徐丘一个外地人确实可以肆无忌惮，但二皇子势力强大，同样可以对他肆无忌惮。
真要把事捅出去对他可不好。
还有今日徐丘救了郑雀还有柴月倩的事，他们同样也知道。
郑雀还好，毕竟郑雀背后的郑尚书是皇后的哥哥，本身就是二皇子一党的，徐丘救没救都不影响二皇子对他的照拂。
麻烦的是柴月倩。
顾承宵沉思着这个变故会不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柴月倩性情骄纵是真，但徐丘也救了她的命，只要不是极端忘恩负义之人，都不会对救命恩人无动于衷吧。恐怕很可能他不能再使用柴月倩的势力去对付徐丘了。
而林琼想的则和他不一样：“柴月倩会不会因为这救命之恩而喜欢上了徐丘，转而来对付我们？”
“什么？”顾承宵一愣。
因为柴月倩已经和他有婚约，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林琼这么一提之后，他想了想，却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和柴月倩本身都不算互相喜欢，虽然他是皇子，但柴月倩身份特殊，又更受宠，在他面前倒是表现的比他还高贵些。
行事还总想让他服从心意。
他反正是看不出对方对他有什么喜欢的。
所以这么一来，倒真有可能，毕竟徐丘长的也好，才华也不错，医术也精湛，撇开他们之间的矛盾，顾承宵还真挺欣赏徐丘的，否则当初也不至于关系那么好。但是，“徐丘已经成亲了，她总不至于去做妾室吧？”
皇子有正妃和侧室，其中侧室虽然比不上正妃，但那也是上了玉蝶的，名义上和正妃差不了太多。
但普通人可就只有妾室了。
林琼反驳道：“以她那嚣张的性格，还妾室，直接打上去让林曲自请下堂还差不多。”
早在柴月倩被指婚给顾承宵之后，林琼就在想怎么把这婚事给退了，顾承宵在皇帝那里说不上话，不能靠顾承宵，那就只能从柴月倩下手了。
他能想的方法就两种，一种是柴月倩喜欢上别的人，主动退亲，第二种是柴月倩清白有失，嫁不了，只能退亲了。
顾承宵到底是皇子，就算不受宠，皇帝也不至于非要自己儿子娶个没了清白的女子。
按照林琼所想，他其实更倾向于第二种，第一种也可以，但问题在于，柴月倩在京城这么久都没喜欢上谁，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真爱上哪一个了。没办法，时间紧迫，就只能第二种了。
不然万一哪天皇帝决定让他们正式成亲了，那可就来不及了。
所以在知道徐丘今天救了柴月倩之后，他瞬间就想到了他所想的那个第一种方法，柴月倩移情别恋。
想到柴月倩的难缠程度，他都差点想要笑出来了。
顾承宵对于柴月倩会不会移情别恋，也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未婚妻喜欢上别的人，他肯定也是高兴不起来的。但他也不喜欢柴月倩，无非就是为了对方手上的那点势力，所以才没有那么反感，可他心里也清楚林琼只想他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就凭着林琼的那点预知之力，顾承宵暂时也是不想太违着他的意思。
所以柴月倩这样，倒也不错，也省得对方和他起冲突，结果他父皇还向着柴月倩了。
那憋屈感，他是完全不想再承受了。
林琼道：“现在就怕她反过来对付我们了。”
顾承宵淡淡道：“去动手杀徐丘的可是她的人。”
如果柴月倩不想这事被徐丘知道，就只能闭嘴。
虽然他心里清楚，徐丘应该能猜得到这真相，但他同样也知道，柴月倩那蠢货是看不清这点的。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他们的想象，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还说不一定呢。

第83章
当天回去之后,柴月倩就因为惊吓过度发起了高热，好几天都躺在床上起不来，所以暂时是没法做什么事情的。
徐丘他们也没把救人这事当回事,全家主要都呆在家里。
一个读书,一个设计衣服。
或者带着小宝宝在自家花园里到处溜达。
读书读到徐丘这个程度,已经考上举人了，再想要找夫子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一般的举人水平和他都差不多，也教不了他多少。而更好的进士之类的,他也没什么门道，不好去找人。
所以想要找人教他的话,最方便的,就是找一个书院读书。
但在京城，徐丘也放心不下林曲，不想离了家去书院。
犹豫了一番,他还是去找了顾承熠将自己的需求说了一下，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都这样了，也撇不开多少关系了。更何况，没准以后就是这位登基呢？
顾承熠一口就答应下来：“这只是小事,等着吧，过些天就能给你答复了。”
徐丘谢过对方,又取出一个药瓶来：“这是我配置的调养身体的药丸，男女老少都能吃,一天一粒,很有效的。”
他也不清楚二皇子家具体的情况，毕竟剧情不是围绕着他们展开,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人很没有耐心，脾气暴躁，遇到非要和他作对的，手段就极其狠辣，所以干脆就拿了这药丸出来。
二皇子本身看起来身强体壮的不需要，但没准他娘、他媳妇、妾室或者孩子需要呢？
毕竟皇宫中人，凭他前世看过的电视剧的经验，感觉女子还挺容易把身子给弄垮了的。
顾承熠也是知道他的医术，当下也没客气，直接就收下了。
没过两天，就给他送来了一个进士出身的老师。
而除了这，或许是这药丸送出去后真的管用，在清明时节的踏青即将到来之前，二皇子给他们送上了请帖。
这个节日徐丘和林曲原本也是要准备出去玩的，提前两天的时候，他们都还兴致勃勃地准备了风筝。
为了不和大街上卖的各种款式一模一样，风筝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如今收到二皇子的邀请，徐丘问了一下林曲：“我们要过去吗？”
林曲想了一下点头：“去吧，本身我们对京城就不熟悉，也不知道去哪里会比较好，但是他们这些人应该都是知道的，正好也顺便了。”
“行。”徐丘自己是无所谓的，之所以问一下，主要就是怕林曲不喜欢。
既然林曲都同意了，他自然也没有别的意见。
和二皇子回了请帖，事情也就定下了。
到了清明那天，他们坐上了二皇子派来的马车，一路往城外而去。
路上陆陆续续也有不少的人，看样子都是过来踏青的，走在路上，看着周围的景色，别有一股新鲜昂扬的情绪，就像是被这无尽的春色给感染了一般。
二皇子现在不知道具体在哪一块，不过今日的目的是踏春，徐丘和林曲也就没有刻意去找。
等找了一大片空阔的草地之后，林曲兴冲冲的去把风筝拿了出来：“我们就在这里放风筝。”
这会儿草地上也有好几个人都在放风筝了。
他们寻了一块稍远离其他人的地方，免得到时候风筝被缠住了。
而在不远处，一个女子看着这边的场景，那种温柔细腻的宠溺眼神，还有好看的轮廓，让她忍不住一直看着。她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丫鬟：“那边的，是什么人？”
绘秋顺着柴月倩指的方向，愣了一下，而后说道：“郡主，那就是前些日子在马上救了你的那个人。”
因为之前柴月倩回去后就病了，整个郡主府都闹的人仰马翻的，所以也就没人专门查这个。
等柴月倩稍好一些后，才安排了人去找，只徐丘和林曲是刚来京城的，少有人知道他，这才慢了点。
今天这还是柴月倩自那天之后第一次出门呢。
绘秋因为是那天见过徐丘，所以一下就认出来了。
“什么？”柴月倩一惊，而后一双眼睛里异彩连连，原本看那男子只是正常可能是喜欢的那一型，但是对方救了自己这一说出来之后，柴月倩的心理立马就不同了。
“你确实是他吗？”
“对。”绘秋说道：“奴婢亲眼看着那个人把郡主救下来的，不会有错的。”
柴月倩抿着嘴，嘴角勾起微微的笑意来，但很快，她的目光就变了，原本她只是看着徐丘，并没有太在意他旁边的人，但现在一旦把对方看作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对方旁边的人就变得越发的碍眼了。
她目光不善的看着林曲，有种想要把对方的脸划花的冲动，她低声骂了一句：“狐媚子。”
想了想，还是暂时没有走过去。
时间久了，林曲自然也注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脸上欢快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走到徐丘的旁边低声说道：“那边那个人好像一直在瞪着我？”
徐丘看过去，柴月倩察觉到他们发现了自己，连忙转过头去，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徐丘微皱着眉：“那好像是之前大街上救的那个女子。”
对方虽然离开了目光没有和他们对视，但是那种面对心爱之人刻意的想要表现出自己美好的各种晃来晃去的小动作显而易见。
两个人双双沉默了下来，最后林曲看向徐丘：“该不会因为这救命之恩，她就喜欢上你了吧？”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相反，这种救命之恩以身相报的情节，广为流传。
当然，前提是这个救命恩人自身的条件要足够的好，否则的话，那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回报了。
徐丘干笑了一声，瞬间想起自己在省城的时候，那个所谓的爱慕者陆泉，不过还好的是，陆泉显少了出现在林曲的面前，他直接就给解决了。但是他心里清楚，陆泉的存在，林曲是很不高兴的。
而这一个，“可能就是无意间碰上了吧，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些天了，也没见她上门道谢之类的。”
林曲冷笑一声：“之前没有上门道谢，现在见到人了，也不主动上前来，反而那副害羞的表现，更可疑了好吗？”明明可以大大方方直接上前来跟他们道一声谢的。
面上不显，林曲内心都快要气死了。
徐丘有些飞来横祸的感觉，连忙道：“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更何况，人家也不一定真的对我有什么意思，咱们在这乱猜，对人家名声也不好。”
“再说了，就算有什么，估摸着也是因为我救了她，一时之间有些好感罢了，这其实也正常，毕竟你夫君我这么优秀，这不也说明你眼光很好嘛，我现在可早就已经是你的人了。”
他这搞怪的语气，让还在生气的林曲憋不住一下笑了出来，笑都已经笑了，想要再重新维持生气的模样也一下回不去了。
见状，徐丘也笑了，又道：“我孩子都有了，别人图我什么？我又不是什么高门子弟，人家看打扮肯定是千金小姐，这会儿可能也就是没看到孩子罢了。”
林曲又笑，不过还是认真说道：“在我心里，你比高门子弟还要更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徐丘笑嘻嘻的碰了碰他的脸颊：“我懂。”
说到孩子，徐丘看了眼马车那边，示意丫鬟将他们的儿子抱过来，小孩见到父亲还挺兴奋的，小手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父亲爹爹，喊完又呵呵傻乐，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徐丘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小屁股坐在手臂上。
颠了颠孩子，徐丘一边接着和林曲聊着天，一边顺着周遭的声音，去附近的各个景地浏览着。
走着走着，也就和顾承熠相遇了：“原来你们在这里。”
“这是你的孩子？”他问了一句，就低下头专心的去逗徐丘怀里的小宝宝了，嘴里还跟着小宝宝无意义的发音跟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起来有点孩子气。
“二皇子。”徐丘打了个招呼，目光后移，落到了对方身后的一群人，且看衣着打扮，便知不是一般人。
那些人没往这边看，顾承熠逗完孩子，才跟他说了一下那边的人：“那是我三弟、五弟还有六弟。”
这些人和顾承熠的关系都一般。
皇后只生了顾承熠一个儿子，还有两个女儿，也都已经嫁了人了。
徐丘还看到不远处过来的顾承宵两人，双方对视一眼，都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顾承熠之后的时间也就跟着徐丘他们一起。
等中午下人们寻了一处平地布置午膳，徐丘单独一个人站着的时候，一直远远跟着的柴月倩才有些忐忑和紧张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张脸憋的通红，“你……我……”
徐丘神色冷淡，微抬了下下巴：“有什么事吗？”
“你不记得我了吗？”柴月倩忙道：“我是你前些日子从马背上救下来的那个女子，本来早就该来向你道谢的，只是我回去后就病了，这才刚好，没想到一下就碰见了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似是觉得他们有缘分，柴月倩脸上笑容满面。
“没什么，只是正好看到而已，换作是别的人，我也会救的。”徐丘自是看得懂这女子满目的爱慕，他把手里的儿子提溜了一下，决心还是要让人看清楚他已婚有娃的身份，陆泉是个意外，可能是因为地处偏僻，选择范围不算广，但他就不信京城里的人还能不在乎这点。
小哥儿被他无良的父亲弄醒，懵逼了一下，啊啊的叫了起来。
柴月倩的目光落到了小孩身上，却瞬间厌恶不已，不是她自己生的，她当然喜爱不起来。
以后，她自然会生一个自己的。
徐丘察觉到了这眼神，心中立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过去了，我家夫郎还在等我。”
“诶。”柴月倩急切的叫了一声：“你……请问你家是在何处，我乃凌阳郡主，今日匆忙，没带什么东西，你救了我的命，我该要上门正式答谢的。”
“凌阳郡主。”徐丘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号，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柴月倩？”
“对。”柴月倩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是我，我就是凌阳郡主柴月倩。”
徐丘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实际上从面相妆容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性格比较嚣张跋扈的人，腰间缠着一条鞭子，若是不注意，很难发现这点。
和那个顾承宵的未婚妻的特征确实是一模一样的。
他问道：“你可知，我的姓名？”

第84章
“什么？”柴月倩愣愣的看着他,她确信自己确实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但此时此刻，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徐丘开口道：“我叫徐丘。”
“徐丘？”柴月倩觉得有些耳熟。
“我来自北越,和你的未婚夫昔日的流放之地大概是同一个地方。”
轰然一下,柴月倩明白这个名字为何耳熟了,前不久，在被赐婚之后，顾承宵就曾经让她帮忙去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徐丘,因为一次两次接连的失败，她的损失也不小,很多得力手下都被杀死了。
于是恼怒之下,不断的加大力度。
甚至就在前些天，徐丘刚到京城的那晚，她同样也安排了刺杀。
现在,现实告诉她，她一直想要置于死地的，就是她喜欢的人？
柴月倩很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顾承宵做的，徐丘不可能知道是她,毕竟她和徐丘往日又没有恩怨。但对方的眼神明明白白的昭示着，他知道这后面所有的一切联系,他知道刺杀是她安排的。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不知道那是你……”
“那不重要。”徐丘打断了她的话,“道谢就不必了,以后各不相干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徐丘并不想承担多余的爱慕，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自身如何，也不需要靠有多少人爱慕来肯定价值。
而柴月倩本身就是跋扈甚至恶毒的性子，就算没有派人刺杀这回事，他也对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感。只是他竟然救了派人想杀他和他的家人的人，也是可笑。
林曲见他一脸不高兴，问道：“这是怎么了？”
咋聊个天还能聊的生气了。
徐丘开口道：“那个人就是顾承宵的未婚妻，凌阳郡主柴月倩，之前一直追杀我们的人，估计就是她安排的。”
听到这个消息，林曲一时也是有些吃惊，这也太巧合了吧。
不过，他寻思着有这层关系在，柴月倩应当不会再让人来杀他们了吧？不，应该是不杀徐丘，但他自己可就不一定了。
经过了陆泉那种压根不在意人家是否成亲的人，他现在对徐丘的爱慕者底线都看得很低。
就冲着这柴月倩传闻中的作风，会来找他麻烦简直太正常了。
不过，他若有所思的想，没准能看到柴月倩和林琼那边狗咬狗呢。
要不他加把力推一下？
没等林曲想好是否要推动一下，柴月倩当天就已经和顾承宵林琼那边闹起来了，柴月倩不是个能冷静的性子，踏春这会儿顾承宵他们也在这一片，柴月倩走到半路正好碰上，立马就撕扯开来了。
把人给闹的很是没脸。
原本林琼还想拿柴月倩才是真正对徐丘出手的这人的事威胁，顺便还能利用柴月倩去解决掉林曲，但没想到柴月倩看出徐丘早就猜到了，他这么一说，反倒更是激起了柴月倩的怒火。
又是扇耳光又是挥鞭子，最后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这发展，把林曲听的乐的不行。
“看来这有时偶尔的爱慕之情，倒也不是全无用处嘛。”林曲说道。
如果没有柴月倩的那份少女心思，单单只救命恩人这个身份，恐怕对方压根就不会和顾承宵他们闹翻。
当然他也对柴月倩同情不起来。
甚至心情还比较恶劣。
但徐丘并不打算就这么一直看着柴月倩和顾承宵他们互咬，这些都是小事情，他之前的计划从未改变，只不过如果能顺道将柴月倩一并收拾了，那更好。他招来身边的人，“找人去注意着柴月倩那边，看看她之后对顾承宵两个有没有什么计划。”
“是。”
柴月倩对身边伺候的奴婢动辄非打即骂，从小到大，她身边伺候的人已经不知道换了几波了。所以想要收买柴月倩身边的人是很容易的，一般人很难在各种苛待之下，对她没有丝毫的怨恨。
尽管自身是北越人，容貌异于中原，但徐丘的手下中，也是有两边混血，长相和这边没什么区别的人的。
这种事吩咐他们干，正合适。
在皇帝大寿之前，柴月倩那边的动静都没停过，不过也就是些小打小闹，毕竟她到底胆子还没大到去刺杀皇子报仇的地步，皇帝对她的宠爱也不到这个地步。她顶多就是去为难林琼，整个京城，各家都知道他们俩不对付了。
林琼也不傻，他对柴月倩是什么样的人早就知之甚多，柴月倩刚被赐婚的那段时间，可没少为难他。
所以在那日威胁不管用之后，他就打定注意缩在府中不出去，但万万没想到柴月倩直接就去他们府里闹腾。要知道，柴月倩可是有未来大皇子妃的名头在身上的，所以就这么去似乎也可以，那些天顾承宵府上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最终还是顾承宵下了命令，不许人随便进府，这才安静了。
不过林琼一直也没出府去自找罪受了。
直到五皇子嫡子的满月礼。
这是五皇子的第一个儿子，五皇子在一众皇子当中是比较佛系的，没什么突出点，也并不想争皇位，所以也没和其他兄弟有什么过节，而皇帝又希望他们兄弟和睦，互相扶持。所以在这种时候，五皇子办的满月礼，各府都是要去的。
顾承宵也不例外。
就连林琼也是如此，因为大皇子府上就他一个侧室，正妃位置上并没有真正的有人。
尤其柴月倩跟他们闹的这么僵，绝不可能会代表大皇子府去和五皇子妃道喜。
听到手下汇报的消息后，徐丘挥挥手示意对方下去，他一个普通人，五皇子府自己是去不得的，要去，也只能借助外力了。譬如说，二皇子。
一日中，徐丘无意间和二皇子说起自己近段时间有些无聊，不知道去哪玩的事，顾承熠想想便道：“过几天我五皇弟举办孩子的满月宴，不如一便过去看看？”
在顾承熠的心里，徐丘算是他的人，所以把人带过去提前结交一些人，他觉得没什么问题。
徐丘佯装犹豫：“我跟五皇子无亲无故的，就这么过去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顾承熠道：“那天要去的人多着呢，京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多半都是要送礼的，还要各家的子弟，你去也没什么，到时候我过来接你也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徐丘也就没有再拒绝了，“既如此，那便多谢殿下了。”
其实这回徐丘要跟上，主要是因为柴月倩要搞事，但具体会不会有机会，他也不清楚，但横竖去看看也好。
到了那天，顾承熠果然信守承诺来接徐丘了，甚至他是亲自来的。
徐丘掀开车帘看到他都有些惊讶：“殿下怎么亲自来了？”
顾承熠靠在马车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来就来了，用不着和我这么生分。对了，你之前给我的调养身体的药，我母后吃了，效果很好！我这段时间见她，总能感觉到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了。”
说到后面这段，顾承熠的语气明显的上扬。
徐丘坐在他对面：“那就好，有需要的话，再找我拿就是了。”
马车一路到了五皇子府，有顾承熠在，一路都没什么波折，就是马车撞到一起，都是其他人给他们让路的，毕竟顾承熠和顾承宵不同，既是皇后之子，身后外家的势力也是极为庞大的。属实算几位皇子皇位争夺当中最热门的人选。
到了五皇子府上之后，徐丘跟在顾承熠的后面也给送了礼，毕竟是把医馆开得风生水起的大夫，想要给人家送一份实用又贵重的礼物，还是难不倒他的。
一进到里面，很快五皇子夫妇两个人就过来了，主要是来跟顾承熠打招呼的。
“二哥，没想到你也来了。”五皇子跟着顾承熠说着话，也没有能落徐丘，和徐丘也同样寒暄了几句。
他们两个之前也是见过的，那时候徐丘同样是被顾承熠给介绍了的，所以五皇子也认识徐丘。
今天来的客人比较多，五皇子身为主人，多数都是要亲自打招呼的，所以也没有和他们说太多，告歉后就要离开去接待新进来的人了。顾承熠身边很快就围上了其他人，徐丘跟他说了一声，借口到四处逛逛就离开了。
身为皇子，母亲还是妃位，五皇子府还是建的很不错的。
面积也极为的大。
徐丘一方面是等着柴月倩他们，一方面也顺便欣赏一下景色，过了一会儿，顾承宵他们和柴月倩也相继到了，在当下的环境当中，绝大多数的宴会之类的，男客和女客都是要分开的，小哥儿和女客一起，所以哪怕就是林琼不愿意，他也得和顾承宵分开，和柴月倩处在同一块地方。
但府中也是可随便走的，分男女客只是不能太混乱，防止出现什么问题，但实际上也不会太严重，只要别太出格都行。
林琼一走，柴月倩很快也就跟上了。
徐丘在他们来了之后，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他们身上，这会儿就一直暗中观察着，没让他们发现。
两个人一路走着，很快就到了一处凉亭里面，双方起了争吵，看样子林琼对柴月倩也是忍受不了了，争吵之下，柴月倩拿出了自己缠在腰间的鞭子，针对这个，林琼也是想过方法的，只见他往后退了两步，身边伺候的人就上前来挡在前面。
柴月倩大怒：“大胆，我可是大皇子府的正妃，还是皇上亲封的凌阳郡主，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林琼来自村里，本身是没有什么自己人的，这个会武的丫鬟是从府中找出来的，那丫鬟见柴月倩气势汹汹的模样，当下举止就有些萎缩。
林琼见状忙道：“不用怕，出了什么事，自然由我一律承担。”
话虽如此，但柴月倩在皇帝面前受宠，满京城都是耀武扬威的模样，真要是伤了柴月倩，别说是林琼了，就算是大皇子恐怕都保不住她的命。
更何况又不是心腹，丫鬟对林琼也没那么的信任。
可到底是当奴仆的，双方都不敢得罪，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郡主直接对自己的主子下手，只能勉强抵挡着，不让柴月倩打到林琼身上，但她自己却是挨了不少下。
柴月倩却丝毫没有解气，反倒是怒气越发上涨。
她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也赶紧过来，哪怕不会武，也就直愣愣冲过去抱住那挡着柴月倩的丫鬟。
场面越发的混乱起来。
只听噗通一声，有人掉入了水里。

第85章
凉亭里发出了惊叫声,林琼的两个丫鬟都惊慌不已，原地转了一圈，实在看不到有什么棍棒之类的东西能够让自己的主人抓着：“快,快叫人来。”
落水之后,那之前当着柴月倩的会武丫鬟已经被放开了,此时她连忙跑去外面叫人，而另外一个丫鬟跑了几步，又返了回来。
毕竟柴月倩这个凶手还在这，若当真只留林琼一人,还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林琼在水塘里扑腾着，强烈的惧意充斥,虽然他知道柴月倩应该不会胆子大到直接大庭广众下杀了他,但窒息的感觉还是让他恐慌不已，“救……救命。”
柴月倩在凉亭里双手环抱在胸前，姿态闲适的看着林琼在水中挣扎,尚且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徐丘靠在远处的树上，眼神冷淡的看着这边，手指微微一动，池塘底微微晃动的水草快速的生长变长，朝着那挣扎的人影而去。脚腕上传来一股拉力,林琼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更慌了，他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在拉他。
来不及喊叫什么,他的挣扎力度原来越小，直接沉到了水底下去了。
看着水面上没什么动静了,柴月倩的丫鬟也有些不安了：“郡主,现在是不是该把人救起来了？再过一会儿，可能就要出人命了。”
柴月倩哼了一声,转身就准备走了，“不是已经去叫人了吗？”
她的丫鬟忙紧跟其后。
林琼的一个丫鬟已经去叫人了，剩下的这个还留在这，她却带着人全走了，明摆着也是不打算再做什么了。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她本来就是想着让林琼落水，一方面是给林琼一个教训，另一方面，如果是被小厮之类的人救起，对林琼一个小哥儿来说，肯定不算什么好事。
这种给人教训的手段，柴月倩是用的炉火纯青的。
徐丘那边确认林琼已经在水底昏迷过去之后也就离开了，那些救人的还没到，林琼的位置已经让他从落水的地方换到另一处去了。
这也可以拖一些时间。
基本上等人真的被捞起来，都已经凉了。
徐丘的速度不慢，甚至比柴月倩他们先回到宴会上，而宴会上面也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之前来找顾承宵求助的那个丫鬟形容上慌慌张张，直接柴月倩将林琼推入水中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会儿大家伙都准备一并到那边去看看。
顾承熠看到他的身影，直接就走过去要和他一起看热闹，徐丘故作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顾承熠并没有怀疑这件事情和徐丘有关，他开口解释道：“说是凌阳郡主把顾承宵侧室给推到了水里面，现在过去看看情况。”
徐丘“哦”了一声，也就跟着了。
一众人到的时候，顾承宵已经在那边了，正派人往林琼落水的方位下去寻找，五皇子府的池塘水很深，面积又大，又不是所有人都会水的，尤其是女子和小哥儿这种性别会水的就更少了。
找的人少，面积又大，更是加深了难度。
顾承宵一咬牙，干脆也跳了进去。
但很显然，落水那一块是找不到林琼的。
扩大了寻找范围之后，很快就有结果了：“找到了！”
一个婆子大声喊了起来。
其余的人也赶忙往那边去。
把林琼抬上岸之后，顾承宵手放在他的鼻子下面，紧接着整个身体一颤，林琼他竟然……竟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脉搏也停止了跳动。
也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了，顾承宵直接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俯身下去侧耳听还有没有心跳，半晌，他眼睛发红的抬起头，看着围过来的丫鬟小厮，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夫过来！”
“哦哦好。”愣神的丫鬟小厮赶忙行动起来。
这时候，顾承宵也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眼神平静的徐丘，这一刻，他脑海中想了很多，想起了他们往日的恩怨，想起前段时间他派人的刺杀，最终，他还是选择请求徐丘：“徐丘，我知道我们有很多矛盾，但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他看看好吗？不论怎么说，他到底也是林曲的弟弟，他们是一家人。”
对于和林琼的感情，其实也算不上特别的深。
但绝对是有的，不管林琼是不是抱有别的目的接近他，是不是人品不如他最初想象的好，但这个人确实是一直在对他好，顾承宵从小到大，很缺真心为他好的人。
在死亡面前，林琼所有的不好都被掩藏了，心中的感情被加强，这一刻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挽留林琼的。
心里的伤痛如山呼海啸般袭来。
他抓住了徐丘的胳膊，“我知道你的医术厉害，只要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把他救回来的对不对？”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救救他。”
顾承宵是大皇子，不论他受不受宠，只要徐丘还想在朝堂混，还会用医术出名，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在皇权面前，他也不好直接拒绝的。
两个人对视着，徐丘突然微微笑了起来，情分？一家人？
之前好几次找人来杀他们的时候，可没想过大家是一家人的，他温和的开口道：“大皇子这说的什么话，我自然可以帮忙看看的，只不过呼吸心跳都已经停止了，怕是神仙都难了。”
边说着话，他就走到了林琼边上蹲下，也是想看看到底如何了。
但看着他的动作，顾承宵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因为徐丘看着他的神情是笑着，但眼神中却丝毫没有笑意。
对方压根就没准备帮他！
徐丘确认林琼确实凉透了，他转头向顾承宵：“节哀。”
没多久五皇子府上的府医也被请过来了，确实是救不回来了。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宴会也是办不下去了，人群逐渐的散去。
徐丘想想，临走前将两瓶药给了顾承熠：“我看五皇子妃的气色不是太好，身体明显亏空太过，生下来的孩子也很是瘦弱，如果不好生调养，估计养不活的。这药可以给他们服下，能起到一些作用。”
在之前徐丘回宴会的时候，正好五皇子妃带着小婴儿出来露面，他也就顺势看了两眼。
显然情况并不太好。
五皇子妃为了生嫡子，已经连续生了三胎了，每次怀孕没间隔多久，身体能好就怪了，尤其她本身也不是个强健体魄的人，还性子要强，府中一应事物都要抓在手里，今日还强行出来，耗费心力，愈加火上浇油了。
整个人看上去脸色蜡黄，都有点飘忽了。
今日他解决林琼之事倒是方便了，但也坏了人家孩子的满月宴，心中也有些亏欠，原本还想着日后加倍弥补，但现在既然看出问题了，那也刚好。也省得错过了，那羸弱的小婴儿没两月就没了。
换算下来，能救两条人命，今天这事也就不算太过了。
五皇子于顾承熠没有威胁，他倒并不介意徐丘的药能救人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嫡子，反倒是有些惊奇的道：“看来你这医术当真是很好了。”
连生下来体弱的小婴儿都能救。
要知道，在皇室，这种婴儿死的可并不算少。
就连他自己的后院里，也都好些了。
突然他又兴致勃勃的问道：“刚刚那侧室，当真是已经死了，没法救了吗？”这问题明显是不太好的，但顾承熠问完并没有收回的意思。
他就是这样的人，来兴致之后，并不会去管合不合适，很有些固执。
而且耐心也很差，一旦不合心意，被人绕来绕去，就忍不住暴戾的情绪，所以名声并不算好。
但好的是，这位脾气不好的皇子对自己人的容忍度还挺高的，只要没有反叛之心，哪怕做些蠢事，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徐丘这段时间以来，显然是摸清楚了顾承熠的，听到这话，压根没有半点害怕，面不改色的说道：“殿下说笑了，他的脉搏心跳都已经停了，这可是大皇子自己亲自确认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顾承熠撇了下嘴，说了声，“无趣。”
回到家中，徐丘跟林曲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林曲显然有些不可置信：“你刚刚说……林琼死了？”
“嗯。”徐丘道：“被凌阳郡主推到水里，救的有些太晚了，已经没了呼吸了。”
他并没有打算把这事是自己做的告诉林曲。
林曲皱着眉，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生活中的人，会年纪轻轻就这么突然没了，不过想到之前的日子，他又觉得没什么了：“早死点也没错，否则不知道他们又要做些什么了。”
直到现在，他们这住处都没放松守卫过。
连带着出门也不能单独去。
就是可惜怎么顾承宵没连带着一起呢。
这刺杀的事，虽然和林琼相关，但人手这方面，绝对是顾承宵在计划安排吧。
听到林曲的感慨，徐丘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么想也没错。”
林琼的死在之后并不是没有波动的，他虽然本身出身不高，没什么背景，但他到底是皇子的侧室，上了皇家玉蝶的，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害死，没个说法是不行的。而且顾承宵也铁了心要给林琼讨一个说法。
这些日子，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的。
柴月倩也没了以往嚣张的姿态，整个人也很慌张，她没想到林琼真的就死了，她再如何狠辣，也不至于没脑子的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杀林琼。
她只是想给林琼一个教训而已。
而京城中其他家的女子和小哥儿知道柴月倩摊上事之后，就都是纷纷拍手称快了，尤其是一些曾经被柴月倩欺压很深的人，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就是报应啊。
最终，柴月倩到底是没有为林琼偿命的，只不过被惩戒一番，夺了封号，失了封底。
连带着也失了皇帝的宠爱。
毕竟皇帝因为这事被顾承宵以及各大臣烦的不行，而他对柴月倩的宠爱也没那么高。
几日后，皇帝大寿，于宫中，顾承宵酒后没站稳，摔倒后脑袋撞击在花坛尖锐的棱角上，当场而亡。

第86章
夜色沉沉,床上的人睡的正熟。
屋内，刚回来的人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床边躺下,这动作将床上的人惊醒,林曲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徐丘身边的凉意,问道：“你去哪了，怎么身上都凉了？”
总感觉徐丘离开似乎有好一些时候了。
但他也不确定。
徐丘倾身亲了他一下，“去了一下茅房，乖,睡吧。”
“嗯。”林曲睡意朦胧的应着，依偎在徐丘的怀里很快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日,大皇子之死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各大酒楼等都有人在讨论。
徐丘手下的人是不知道徐丘做的事的，连带着林琼落水之事都无人知晓，因而在外面听到顾承宵死了的事,早上就专程来给他们汇报了一下消息。
“嗯，我知道了。”徐丘吃着早饭：“先下去吧。”
林曲一手拿着包子，眼睛微垂，不经意的看过徐丘一眼，但到底没有问什么。虽然没有证据,可他总觉得，林琼和顾承宵的死和徐丘脱不开关系,昨晚徐丘离开了那么久，和这个有关？
怀疑归怀疑,林曲也没有非要探清真相的想法。
虽然他心中是认为,只要他问的话，徐丘绝对会告诉他真相。
可既然徐丘最开始就没有选择告诉他,那么他也没必要追究到底。
一切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想法，徐丘都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林曲脸上就已经笑意甜甜的道：“这还真是好事成双，两个人都相继没了。”
徐丘差点把嘴里的粥给喷出来了，呛的直咳嗽。
这好事成双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林曲忙给他拍着背，丝毫没意识到是自己的虎狼之词作祟导致的：“吃这么急做什么，都呛住了。”
徐丘咳了小会儿才止住，“没事，继续吃饭吧。”
顾承宵和林琼已经死了，这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至少现在林曲出门已经没有那么需要防备了。而日子松快起来之后，早就已经事业心大起的林曲又开始准备做他的生意了，再来京城之前他就已经在计划了。
就没有插手太多，不论是从剧情当中，还是从之前那些日子来看，林曲都是有这个能力的。
所以也用不着他操心这些。
今年朝廷准备的会试开始时间早就已经定了，就在今年五月初，而他们来到京城这么久，又经历了这些事情，如今距离会试正式开始，也没多长的时间了。
徐丘需要好生的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只随时派了人保护林曲的安危。
随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会试的时间也终于到了。
徐丘一大早就被林曲送着去了贡院，那边已经等了不少的人了，走流程这些他们早就已经熟悉了，尽管徐丘说了让林曲先回去用不着在这儿看着他，也没什么用。等到信息检查完毕，官员给搜了身，放进去之前，徐丘转头看了看远处，冲林曲挥了挥手。
林曲露出了一个笑容，也招了下手。
两个人相互笑着，徐丘这才进去。
巴巴的等了会儿，林曲这才往回走，不过也没把人全撤了，还留了两人等着。
会试要考三场，每场考三天，从常理上来说，在这三天之内徐丘应该是呆在考场内的，但凡事总有例外，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科考的人考到一半，就因为身体不适等原因被直接抬了出来。虽然以徐丘的身体素质来说，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但留住人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考场外面，多的是大户人家的下人这么做。
九天下来，徐丘出了考场，人群纷纷中，林曲早就在外边等着了，见他出来，忙小跑过来一把抓住了徐丘的胳膊，脸上不由自主的带着笑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徐丘的脚步没有停下，带着人往前走，嘴里无所谓的说道：“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吃饭，肚子有些饿了。”
他们这三场考试，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是会被放出来的，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天早上再重复最开始进贡院的流程。
也就相当于有了一个晚上的洗漱时间，可以回家去休息。
所以连续这么几天下来，徐丘的脸上除了微微有一些疲态，但总体看上去还是光鲜亮丽的。
林曲也是在陪了他这么多次之后，看到他出来也没有那么担忧了：“那我们就先上酒楼去吃饭吧，吃完再回家好生洗漱休息一下。”
“好。”徐丘也是这么想的。
去的酒楼，就是林曲新开的。
说起来，徐丘还真没来过，他进了酒楼里面打量着情况，还别说，人挺多的，坐得满满当当，一进去就是小二过来招呼人：“这位客人里面……”
刚说到一半，就认出了他旁边的林曲，急忙改变了称呼：“东家来了，楼上雅间还有空的，请。”
两人跟着往二楼走，一上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顾承熠找他们招手，等人走近了才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一起坐吧。”
徐丘有些惊讶：“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两人在顾承熠的对面坐了下来，窗户外面对着的是一条河，看上去风景很不错。
“没什么。”顾承熠开口道：“你上次托我给五弟他们的药，他们已经用过了，效果很好，本来想亲自前来的，怕唐突了，就托我来给你道声谢，之后应该还会亲自上门送礼。”
顾承熠之前是估摸着时间点了菜的，这会儿徐丘他们坐下，刚好就差不多了，一盘盘的菜陆陆续续的上了上来。
听到他这话，徐丘微微摇头：“我是医者，这种调理身体的事对我不算什么，不用特地来道喜。”
顾承熠道：“对他们而言，这就是很重要了，那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儿子，要是死了，压力可不小，还有五皇子妃自己的身体也是。”五皇子的后院，孩子少，还全是女儿。
没一个儿子。
五皇子妃生子生的血肉都快榨干了。
“还有件事。”顾承熠微微皱眉：“你的这手养身的医术，父皇也过问了。”
要知道，当今皇帝对寿命可是相当重视的，前些年还养了道士专门去吃丹药，后面也发现身体越吃越不得劲，这些道士都是些骗子，才没再如此的。
可到底身体也坏了。
徐丘闻言一顿，他如今算是二皇子的人，这皇帝多活几年，关乎的皇位可是牵扯着所有皇子的心的。他不太确定二皇子是不是想让皇帝早死。
但估摸八九不离十。
皇帝的情况他大致也是知道的，就是本身纵情享乐，又爱吃丹药，身体也就有些垮了，之前还有传言说皇帝应该活不了几年，不过这些年有太医的保养，看着恢复了不少。要是徐丘治的话，他觉得，应该能让皇帝多活几年甚至十几年更长的。
本身按照剧情，皇帝也是几年后才会死，有他在的话，能活更长。
他在北越那边的时候，没少给人看病调理身体，就是到了京城，先是给过二皇子药，之后顾承熠也说过，他母后吃完身体明显好了很多，看着都要年轻不少。而前段时间给五皇子妃和她生下来的那个婴儿的药，调理的效果估计更加明显。
毕竟五皇子妃是肉眼可见的亏空。
而徐丘也能猜得出五皇子妃现在的情况。
有这些先例在，他调养皇帝要是不给力的话，皇帝能不清楚？但他要是调养的好，皇帝寿命自然会延长。这种情况下，二皇子若是想早点登上皇位，很难说会不会让他暗中动些手脚。
动了之后，二皇子会不会又对他生了忌惮呢？
徐丘虽然自觉和二皇子走的近，全家也算是二皇子这一派的，但要他掺和进这些阴死里面，他是不愿的。
他简单的“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再怎么的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还不至于。
顾承熠目前倒是并没有弑父的想法，毕竟杀了他爹，他还有一堆兄弟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呢。他倒是还挺高兴徐丘得到了父皇的青睐，徐丘是他的人，这样也有利于他这边势力的发展，正正好。
吃完饭，双方也就分开了，徐丘还要赶着回去睡一觉呢，虽说他的身体素质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一个小房间里面待上三天，还是连续的三个三天，肯定也是有些受不了的。
回家之后，家中早就已经备了热水，洗漱好，去逗了一下他的儿子，等头发晾的差不多了，就直接回屋躺在床上睡下了。
嗯，顺便是抱着林曲一起睡的。
毕竟他是下午结束的考试，再吃过饭、洗漱后，也差不多天黑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怀中抱着熟悉的人，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确实是很舒坦的，徐丘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几日之后，乡试放榜了。

第87章
徐丘的乡试结果依旧秉持着他一贯的作风,虽然靠前，但并不每回都是第一，这一次,他排在第七。
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名次了。
但这也不算真的定了,会试过后,得要再去殿试考过，排名才会真正的确定下来。到时候该是去做官还是如何，也就有了结论了。
依照徐丘一直以来的看法，他是想要当个县令然后开始搞基建,既要发展当地的经济，又要为民做主,让百姓生活的越来越好,这是一件光是想想就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但是关于官场上的各个缺位，他也清楚，并不是每一个考上了的学子都能够去当官的。
不疏通一下或者有一些背景势力,那就只能慢慢的等了。
不过这两者，在徐丘看来，他应该是都具备的，所以只要他不是考中的前三名，直接按照惯例进入翰林院,那么之后稍微运作一下，应该也能够实现他想要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之前顾承熠提到过的，皇帝已经注意到他的医术,很可能不会放他离开。
徐丘皱着眉头想了想,那如果他快速的将皇帝的身体调养好，对方应该也不会执着于此吧,至于后宫中那些人，也没听说皇帝专宠哪一个，应该不至于为了那些后宫中的娘娘，再非得把他留下……吧？
思考了一阵之后，徐丘也懒得再想，横竖他都还没有见过皇帝，在这里胡乱猜想也无济于事，只能给自己多添一些烦恼罢了。没准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距离殿试还有几天，徐丘干脆去拜访一下自己以前的夫子。
是的，他跟他的夫子今年是同一届。
只是因为他们出发的时间不一样，再加上徐丘那段时间一直深受被追杀的困扰，所以也就没有想起这件事情，在进考场的时候才看到了对方，现在他闲下来了，应该是时候去看一看人。
毕竟也是他的夫子，这种关系，既然在一处，还是该去看看的。
夫子对于他的到来倒是很高兴的，两人叙了旧，徐丘陪着一并吃了午饭，这才回来。
几天后，殿试了。
今天他们两个人都非常轻松，走在路上，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这殿试没有落榜这一说，只要是参加就能有名次，感觉也就没什么压力了。”
徐丘这些时间在家，都没有怎么看书，全在咸鱼瘫。
林曲说道：“你一路考上来，排名都挺靠前，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打马游街呢，那多热闹，正好家里酒楼也在那条街上，你要是骑马的话，咱们家可以直接在楼上看。”自从之前徐丘会试过了之后，好些人跟林曲说恭喜，也都提前祝愿徐丘金榜题名，到时候打马游街等等。
他也就听说过考了前面三位的，到时候都会带着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游街，一路上京城里大多数人都会围着看，还会扔一些鲜花荷包手帕之类的。
听着就很有意思。
而且殿试的话只是考策论，徐丘在这方面本来就很是擅长，而且策论一般考的都是最近有发生过的一些大事，这些事平日里林曲和徐丘也有谈论过，也想过对策。毕竟林曲也想帮徐丘，既然很可能考，林曲就专门收集下来和徐丘讨论，提前想好了，万一到时候考也就胸有成竹了。
可还没等他绞尽脑汁想好方法，徐丘就已经说的头头是道了。
他听着，是觉得观点有理有据，很实用。
再则说，徐丘在他的心中，向来都是足够好的，他只觉得无论是什么，徐丘都是该得的。
徐丘脚步一停，转身严肃的看着他，林曲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小曲啊。”徐丘道：“你该不会是真的很希望我能够考到前面，然后打马游街什么的吧？”
俗话说，没有期望自然也就不会失望，他自己的水平他自己清楚，算不上差，否则也不可能一步一步考到这科举的最后一步了。
但顶多也是中上水平。
别说他这些天没怎么复习了，就算是他真的认真了，全力以赴了，徐丘都不敢说自己肯定能够得到前三名。
要知道，这边的学子比起他们北越那边的，可要更厉害的多。
可林曲以前都从不会拐弯抹角的想他能考多好，还一直担心他会不会考不上，一直说各种话来降低他要是考不好可能会失落的情绪。现在却突然开始展望前三名了，这可不得了。
徐丘左思右想，该不会有谁在林曲面前说过什么风凉话吧？毕竟他们身为被一直打脸的炮灰角色，触发这种情节也是很正常的。万一林曲跟人放了大话，而他又考不到……
徐丘感觉头皮发麻。
林曲看着徐丘那一脸要完蛋的表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就是听人说起前三名可以游街，这不是觉得你也有这个可能嘛，毕竟这么多回，不管难度如何，你都在前面几个徘徊，随口说说罢了。”
“真的？”徐丘有些怀疑：“你没被谁给气着，随口打赌之类的吧？别到时候我没考上给你丢了脸面，让你和人吵架都吵不起劲。”
“你怎么让我丢脸？”林曲立刻反驳了这句，认真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
“再说，我也不会拿这种没把握的事情去和人打赌的。”
这倒也是。
徐丘信了他的话，林曲确实不是那种没脑子随意被人激将的人。
他浑身紧绷的劲松下来了，“你吓了我一跳，我想着你要是提前说，我还能努力一把，这都马上要考了，突然来这一下，浑身都精神了。”
两个人重新往前走，林曲眼中满是笑意，嗓音带着甜：“我没有，你自己随便考就是了，不过也不能太随意，万一人家考官觉得你水平下降太多，以为之前有问题就不好了。”
说说笑笑的，走到了城门口各个要殿试的读书人聚集的地方，远远的，林曲就停下了，交待他道：“那边人多，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去吧，我看到夫子也在那边了。”
“好。”徐丘应着：“你也回去吧，别在这边等我了，等考完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嗯。”林曲也没有想在这边多待，靠近皇城的地方，周围可没有多少闲散的百姓，还有卫兵把守着，他确实也不好在这边等：“酒楼那边还有事，我等下就过去看看，你好生考试。”
也没说太多，两个人就分开了，徐丘向着人群而去，林曲也带着下人离开了。
刚一走进，他的夫子就过来了：“你可算来了，刚刚你家夫郎在那边，我也不好来找你。”
说起来也是有些艳羡。
他这学生，自身考的好，医术也更好，尤其是他这个教授人家的夫子，和学生考同一届，考的还没有人家的排名高。
不过这种事情，他本身也是早就心里有数的，所以只心底礼貌的酸了一下，也就没什么了。反正他自己是没什么指望了，本身在会试的时候排名都是落后的，就算是到了殿试，估计也改变不了多少。
考完之后还都前途未卜呢，就算要放官也不一定轮得到他。
这么一想，夫子又开始内心无数次的祈祷徐丘再考得好一些，越有本事越好，如果以后能够带带他那就更好了。听他一起住客栈的那些读书人的讨论，徐丘可是和二皇子有关系呢，果然不愧是他，运气就是好，当初既拿了丰厚的束脩，还得了个有本事的学生。
简直美滋滋。
徐丘向夫子问过好，就有宦官前来让他们整队了，两人忙依言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端正的坐在殿中，徐丘手拿着笔认真的答卷，虽然对这里没有太害怕，但到底皇帝在上面坐着，他也不可能太闲散，否则那就是自找麻烦了。答卷也是认真在答，能考到这最后一步的，学问都不会差，他要是敷衍的话，弄个最后几名出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自觉自己的才华还没高到藏拙的地步。
写了一会儿，徐丘就感到有一个人站在了自己的身边，眼睛往边上一瞥，就看到一个明黄缎子的鞋面，衣摆也是明黄的。
是皇帝！
进来之前，那前去带他们的宦官就提前教过他们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不许抬头去看上位的皇帝等等，徐丘只偷瞄了一眼，皇帝确实是无愧自己昏庸好色的名号，眼袋发情，皮肤松垮，一看就知道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按理来说，在他们答题时，虽然有官员会在其中到处走动，但都不会刻意惊扰考生，但皇帝不同，他直接开口问道：“你就是徐丘？”
徐丘：“……”
考场上其他考生略有骚动，都看了过来，被一个官员喝止后，才重新埋下头去不敢再看。
徐丘放下笔，行了礼：“学生确实姓徐名丘。”
“听说你给了二皇子和五皇子养身的丹药，服用之后，皇后还有五皇子妃俱都身体好转起来了，这可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吃丹药差点把小命给吃垮了，皇帝现在对这方面特别在乎。
徐丘只好解释道：“并无任何后遗症，学生在家乡也曾开医馆给人治病，这种调理身体的药也是给人用过的。”
“嗯。”皇帝微微颔首，这些他自然是早就打听过的，只不过是想再确认清楚，免得有所隐瞒。
皇帝亲自过问，真要是出了问题，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对徐丘的答案，皇帝是相当满意的，心里也有了想法。
问清楚过后，皇帝也不再上面做样子了，直接离开了大殿，徐丘这才重新坐好继续答卷。

第88章
考完后,徐丘就回家了。
第二天便是阅卷日，几个官员在各自桌上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等到全部试卷都看完,最终才呈到帝王的面前去。
皇帝看着面前这十张试卷,往下翻了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便直接把那张试卷放到了最上面，至于其他的，也就懒得看了。
到了放榜的那天,徐丘等其余的人是重新到了皇宫里面，还是上次来教导他们规矩的那个宦官来带着他们,所有人都排着队列在外面等着传胪大典正式开始。传胪大典即是公布他们的排名。
名次从高往下拍,第一个自然是状元了。
在徐丘还在猜想自己到底应该是第几名的时候，第一个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整个人简直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状元。别说状元了，就算是之前的考试，他也就只拿过一次第一名，所以这个结果……怎么可能！
徐丘相当确信，自己并不是什么名门公子,也没有太大的后台，就算是和顾承熠交好,但是人家也把手伸不到科举上面来啊。
还有那么多皇子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再一想说赐给他的那个官职，起居郎,作用就是记录皇帝的起居言行,以供史书记载。这不妥妥的天天跟着皇帝吗？
不会这就是那个荒唐的皇帝直接给他调的一个排名吧？
徐丘的脑海里想了想，觉得应该就是皇帝,那天殿试的时候专门问了他医术，这会儿就是把他时刻拎在跟前，好随时照看吧？一想到皇帝的y乱生活，徐丘脸都要绿了，这谁想在边上候着啊！
而现实当中，太监的唱名也已经结束了，除了前三名之外，其他的都没有授予官职，这也是向来的惯例，原本他们三个都该是去翰林院的，但是徐丘去了皇帝身边，另外两个倒是没有变。
这时有人牵了三匹马过来，另有几个小太监拿着大红花过来绑在了他们的身上，“三位公子请上马。”
这是要出去游街了啊。
徐丘为状元，骑在最中间靠前一些，马儿溜溜达达的走着，越到外面，人也就越多了，周边都是热热闹闹的，无数人都挤在路边看热闹，脸上全是笑容。徐丘见着人们这欢笑的场面，也暂时放下了心头那要待在皇帝身边的抑郁。
要知道，他原本想着自己估摸还是十几名，反正不可能是前三，到时候疏通疏通关系，就可以溜到某个地方去当个县令的，那多自由自在。
现在算是黄了。
徐丘长的俊秀，斯斯文文的，正是这个时代的审美，又排在最前面，无数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那鲜花、手绢铺天盖地的往下砸，好家伙，甚至还有水果，那是专往脑门上砸啊，给徐丘左摇右晃的接连避开。
他边上的两个兄弟也有些狼狈的躲着。
越到前面，路面就越熟悉了，徐丘眼睛盯着酒楼的上方，像是在找寻着什么，没多久，看到上方一个脸上惊讶又惊喜，反应过来后，满脸笑容向他招着手的人，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等到了酒楼下面的时候，林曲看着空中无数纷纷扬扬的手绢还有鲜花之类的东西。
想了想，把自己腰间系着的荷包扯了下来，直接向着徐丘扔了过去。
徐丘的视线一直注视着林曲，在落下的无数东西当中，准确无误的抓到了林曲扔下的荷包。
而后嘴角扬起一抹笑。
霎时间就收到了不少的尖叫，下一刻，还没等徐丘和林曲相互之间有更多的神情交流，如雨般落下的各种东西就把徐丘砸的不能再维持帅气的形象。
逃出那条街之后，他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之后也是不能停歇的，还有琼林宴要参加。
徐丘连家都不能回，就又去了那边，在宴会上，很多文武大臣都到了，顾承熠也不例外：“恭喜了。”
徐丘脸上带着一抹苦笑：“这有什么好恭喜的，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想到时候被放到外地去当一个县令，如今待在圣上身边，可没那么轻松了。”
因为和顾承熠混的熟了，所以徐丘说话也就没有那么避讳。
而且顾承熠的性子也更喜欢这种真诚的，直来直去便好，反倒是过于圆滑的那种，会让他听的心烦。
顾承熠道：“那或许你更想去太医院一点？”
“太医院？”徐丘疑惑，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职位。
倒不是他觉得太医院不行，毕竟他自己就是学医的，不可能还歧视了，要知道太医院之内，差不多都是整个国家高水平的大夫了。
而是因为他一个科考第一的人，一个状元，学了那么多东西一步步考上来，不让他去做实事，反倒往太医院送，想想就有点奇葩。
顾承熠点头道：“你的医术那么好，父皇最开始本来是想让你去太医院当值的，我当时在那听了，阻止了一番，他才又改变了主意。”
徐丘表情一言难尽，“既然都要让我去太医院了，那为什么还要点我为状元？”
顾承熠道：“父皇他一向比较随心所欲。”
徐丘：“……”
行吧。
早该料到这个就是了。
顾承熠解释道：“虽然去太医院也不错，但后宫里盘根错节，你的医术那么好，到时候都让你去的话，你也清静不了，毕竟太医院就是做这些事情的。要是再有不长眼的以身份压着你，或者再算计些什么事情，那就麻烦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倒是当了起居郎的话，整天跟在他父皇身边记录言行，起码省事。
虽然整天要跟在帝王身边，但实际上起居郎也没有太大的存在感，而且以他对他父皇的观察，父皇对徐丘并不讨厌，所以只要不刻意顶上去，并不用担心徐丘会有什么安危。
而且以他父皇为了寿命以往还供着道士的举止来看，只要徐丘的医术表露出来，至少在寿命终止之前，他父皇都不会把徐丘怎么的。
徐丘一听，这倒也是，他以前可以没少看过宫斗剧，医术好是一回事情，人家要是把他请过去，他查出了问题，就是破坏了一些人的谋划，说不定得罪了谁都不知道。但如果查不出问题，那也不太合适，尤其他县里没有当上，反倒是扯进后宫的弯弯绕子里，一听就不得劲儿。
他们在这说着话，这一回，宴会上倒是有不少人跟他搭话。
徐丘都一一应付着。
等到忙完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有些筋疲力竭，林曲正在屋里等他，一见他出现，就连忙从屋里跑到这边来，手顺势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兴冲冲的说道：“你之前还说自己肯定考不到前面几个，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考到了状元！”
徐丘笑了笑：“那这也不一定是我自己考的真实的成绩，你也知道我的医术这么好，皇帝都听闻了，十有八九之后就要让我去给他调养身体的。”
他拖着林曲往屋里走，一边说道：“不过排名应该本身也没有太低，毕竟只有前面十张卷子可以送到皇帝的面前去，算下来也比我会试的时候考的要稍微好一点。”
状元榜眼探花这三个名次，都是要皇帝亲自来定的，不过考官再把卷子交给皇帝的时候，大致都会把最好的放在最上面，他也不清楚自己这回真实的是在哪一个位置。
“那也很好了。”林曲没有在这上面较真，在他看来，不论是第一还是前十，都是很好的名次。
毕竟文无第一，多多少少都带着主观性，也不好说一群天才中谁一定是最好，总归都不会差。
“这琼林宴怎么样？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我让厨房把菜备着的。”
徐丘道：“那就端上来吧，现在也正饿着呢，宴会上没有吃多少，敬酒的多，喝了一大肚子。”他到底是皇帝钦点的状元，又被任命在皇帝身边行走，多多少少是有点红人的样子。
再加上这京城没有什么秘密，他的医术之好很多都有所耳闻。
所以无论是跟他同一届的学子，还是一些官员，来跟他打招呼的人真的不少。
林曲赶紧吩咐小丫鬟让厨房把东西端过来，“再去熬点醒酒汤，稍后拿过来。”
徐丘吃着饭，林曲手撑在桌子上看着，然后问着今天的事，徐丘时不时的回答着，同时也把自己的官职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告诉了他。
“起居郎？”林曲有点疑惑。
“嗯。”徐丘道：“天天跟着皇帝记录他言行的。”
林曲皱着眉：“可是听闻皇帝可不太好相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能换一个吗？”
徐丘哈哈笑着：“没事，不用太担心，皇帝应该就是冲着我的医术去的，没什么问题，你也知道我多厉害的。”
林曲瘪了下嘴，还是不太开心，但事情既然已经定下了，也就只能说服自己去接受了。

第89章
在上任之前,徐丘早早去朝廷相关部门领了官服。
还别说，当朝的官服审美都不差，穿上之后别有一番风味。
进入宫中,到了他上值的地方,门外的侍卫进去通报了一声,就有一个太监走了出来，此人就是皇帝身边大太监刘成，只见他笑着迎出来：“徐大人，请吧,皇上在里面等着呢。”
“刘公公。”徐丘客气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态度并不倨傲，也不会刻意恭维抑或者是带着同情的善心交流,像是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有着基本的尊重，刘成眼含笑意，心中莫名就对这个徐大人多了几分好感。
进了殿内,皇帝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一见到徐丘忙冲他招手：“听闻爱卿医术过人，调养身体很是擅长，过来给朕看看。”
“是，皇上。”徐丘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遭了。
他从善如流的走上前去给皇帝把脉。
皇帝的情况猜都猜得到是怎样,沉迷酒色，之前又沉迷丹药,眼圈下的青黑完全遮不住，他把完脉说道：“皇上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很快就能调养好,臣之后会尽快将调配好的药送过来。”
他这也不能直接说皇帝那方面虚等等吧。
且这皇帝虽然纵情声色，但对寿命也在乎,徐丘干脆就直接简单了说。
把能治这个重点说出来就行了。
果然，他一说完，皇帝立刻就大笑起来，显然极为高兴：“好好好，那之后就交给爱卿了，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太医院拿便是，日后若要研制什么，也都可去拿。”毕竟徐丘医术越好，他这个皇帝受益才越多。
些许药材，皇帝并不在意。
这话说的徐丘也心头一动，绕是他有金手指，可很多东西，肯定是皇宫才有的，去看看也不错。
皇帝看起来对徐丘观感还不错，又说了会儿话，徐丘才被刘公公引到位置上，正式开始自己的工作。
一整天下来，徐丘感觉还挺宽松的，他们有坐下写字的地方，这个职位上也不止他一个人，到点就能下班，皇帝本身几乎都不怎么和他们说话，殿内的太监侍女也都对他态度友好，甚至还能有糕点茶水。
一天结束之后，徐丘就开开心心的下班了。
这时候，天还是大亮着呢。
他也没直接回去，先去了一趟太医院，皇帝说过太医院的药材随他取用，许是之前就有人过来打了招呼，这会儿他到了之后，里面当值的太医也没有意外，“徐大人，您是需要来取什么药材吗？”
“嗯。”徐丘道：“先带我去看看吧。”
那太医便带着徐丘一路往存放药材的库房走，一边走，徐丘问了下大夫的姓名，闲聊两句，就都没声了，没多久，徐丘就注意到那大夫偷偷的打量，他开口问道：“赵太医是有什么事吗？”
胡子花白的老头尴尬的笑笑：“下官听闻徐大人将五皇子妃及皇后的身体调养的极好，一时之间，有些好奇。”
这事在寻常人看来只当是奇闻异事，听过就罢，但在他们太医院内，早就掀起过一阵波澜。
要知道，他们太医院的这些大夫就是服务于皇室的，不论是皇后还是五皇子妃，亦或者是五皇子妃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嫡子，那都是重中之重，他们太医院的院正都亲自去看过的。
对于这些贵人的情况，大家都是知之甚详。
所以在发现短时间内的变化之后，才更加惊奇。
在皇后等人身体越发好了之后，也是招他们这些太医去看过的，可一群人看过之后，也没看出有什么后遗症，确确实实就是好了。
这才越发的惊奇。
这徐大人看着年纪轻轻，医术实在登峰造顶，不容小觑。
赵太医也是好医之人，心中也是佩服，所以就并未因着年纪就来摆谱，再则说，皇宫内等级森严，医术再高，品级也在那里，御医两字听着厉害，皇帝发火还可能随时死一批，赵太医实在高傲不起来。
徐丘了然的点点头：“那里面所用的有些药材，是我偶然间得到的，很是稀少，我那里也不多，如果改成普通药材，效果就要差上很多，可能需要花费很多年，还要耗其他的精力，实在不好多说。但若是有其他什么问题需要讨论，我倒是没什么不愿的，只有互相多交流，医术才能更容易进步。”
徐丘用的那些药材都是用异能培育起来的，含有特殊的能量，所以见效才能那么快，他自然是不能把这些告诉其他人的。
但是如果有人要请教他其他的问题，这点徐丘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也并没有想藏着掖着。
赵太医对于徐丘这话大喜过望，他本身也没有指望徐丘直接把那宛如神药的丹药配方说出来，毕竟他们这些当太医的，谁没个特殊的传承，哪有人会把自己的绝学全都交出来啊。但徐丘肯和他们交流探讨，看起来也并不是做样子的，他立刻就欣喜若狂。
也顾不得此刻的时机了，赶紧就把自己遇上的一些疑问困惑给问了出来。
徐丘也认真的回答，没多久，走到了库房的时候，赵太医才意犹未尽的停了嘴。
徐丘笑道：“今日时间不早了，日后有空的话，太医可随时找我便是。”
闻言，赵太医也放松了下来，能有下次就好，光是这次，就让他感觉挺满足了，徐丘说的都在点子上，并没有敷衍他，想到此，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下次咱们再讨论，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些不常见的疑难杂症，许是徐大人也没见过，正好可以交流一下。”
毕竟看病，经验也是很重要的。
这些医治好的罕见病历，就是一笔财富。
人家这么说，徐丘当然也领情，当即就谢过了赵太医。
而后去了库房，最珍贵的那些药材，都是刻意摆放的，徐丘见识了一番庞大又贵重的药材库，甚至拿走了几份，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有皇帝的招呼在前，他拿什么都没人反对。
当然徐丘也没乱来就是了。
出了宫门，回去的路上，徐丘又碰到顾承熠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殿下。”
“徐丘。”顾承熠走过来和他并排走着，“今日当差感受如何，父皇没对你发火吧？”
“多谢殿下关心。”徐丘说道：“今日一切都好，皇上除了问过医术之外，并没有多说其他什么。”
“嗯。”顾承熠心道这也正常。
他父皇感兴趣的，也就这些了。
绕是知道徐丘医术的厉害，但那药毕竟他自己又没用过，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能把父皇的身体给治好？”
“这还挺简单的。”徐丘道：“应该是能全部治好。”
顾承熠点点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想弑父，也心知徐丘是他的人，如果徐丘受宠的话，对他来说好处也多，因为他父皇就是一个昏庸且随心所欲的人，但换个思路，他父皇要是不死的话，他们也登不上皇位。
谁知道他父皇还能活多少年。
要是十几二十年，一想这数字，顾承熠心中就郁郁。
心里叹了口气，顾承熠到底没有在这上面多说什么，转头聊起了其他的。
过了几天，徐丘就把调配好的药丸给皇帝送上去了。
在皇帝服用之前，身边就有太监过来试药了，确认没问题之后，才会给皇帝用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皇帝确实觉得服用后不久，身体感觉要轻松一点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一个月之后，那点感觉确实不是他的错觉，他的身体逐渐越来越健康了，就连铜镜当中，肉眼可见的，脸上的皱纹都要少上一些了，头上甚至冒出了黑发，一整晚贪欢下来，第二天也没以前那么不得劲了。
皇帝整个人龙颜大悦：“爱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朕都满足你。”
徐丘看着皇帝的黑眼圈，拜谢道：“臣并无所求，只是皇上，这丹药只是让皇上身体机能一定程度上恢复年轻，变的健健康康的，但并非是什么仙丹神药。不可能让皇上以后就不再生病等等，如需强身健体，福寿安康，最好还是锻炼身体，还有生活中一些方面也要多注意一下，少熬夜。”
徐丘说的这些，都是以往太医跟皇帝说烂了的。
皇帝自炼丹那事过后，也没再把自己的寿命寄予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面，所以对于徐丘说的，他多多少少也是心里有数的。
也没觉得自己现在这情况，就真的就能和年轻人一模一样了。
什么万寿无疆等等，更是无稽之谈。
只不过，要让他放弃享乐，去过那种日子，哪怕可以多活十几年，对于皇帝来说，那也是不愿的。
他摆摆手：“这些朕都知道了，爱卿不必再说。”
既如此，徐丘也就不必再言。
反正他尽到提醒的责任就是了，和皇帝的这一个月的相处，他也算看出来了，皇帝不傻，在某些方面是出乎意料的清醒。当然，这清醒也并不妨碍皇帝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迁怒于人，随意夺人性命的，所以徐丘心中时刻也是提醒着自己注意的。
见徐丘没说要什么，皇帝想了想，到底没让徐丘继续在起居郎这个职位上死磕下去，毕竟他最开始只是想把徐丘放在身边，随时给他调养身体，但现在他身体就这般硬朗了，也就不必再把人如此了。这会儿他终于想起徐丘是个状元了，“爱卿才华出众，只当个起居郎是委屈了，六部之中你可有想去哪个部门？”
皇帝这会儿对徐丘正是喜爱的时候，尤其把他的身体调养好，功劳甚大。
以皇帝的心性，自然是给他什么都不足为奇。
他脑子里率先想到的自然是户部和吏部。
这两个一个掌钱财民政，一个掌官员的考核等，都是极有权利的部门。
但还没等皇帝说出口，徐丘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去处：“承蒙皇上厚爱，臣自幼学医，对各种植物深为喜爱，又见许多作物在不同的环境，甚至品种有细微差别下，出产的粮食品质数量都差异深大，对此臣很感兴趣，想要细心研究一番，若能让天下百姓都能填饱肚子，也不负皇上隆恩。”
“因而愿皇上将臣派往工部，臣必将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这……”皇帝一时也有些愣住了，而后听完，却是又大笑起来，在六部当中，工部可以算是最不起眼的部门了。
无论是权利还是其他，都比不上另外几个部门。
甚至还被很多人瞧不起。
如今徐丘却主动要去。
“好，好个让天下百姓都填饱肚子，爱卿既有如此志愿，那朕自然应当支持。”
“来人，拟旨，……”
叩谢了皇帝之后，徐丘也松了口气，他自然不是非得放着那些好的部门不去，偏要去工部这个偏门的。而是因为他琢磨过了，只有这个部门，对他来说才是最方便也最有利的。
如今成年的皇子不少，也都进入了各个部门历练了。
那几个诸如吏部、户部、兵部等部门，都有皇子在里面了，该招揽的估计也招揽的差不多了，指不定都分好的有各个小团体了。他这明摆着和二皇子关系近，贸然进入一个部门并不算是好事，尤其他还治好了皇帝，得皇帝看重，其余皇子可不得想把他给治下去。
当然，二皇子所在的吏部他当然可以去，去了之后顾承熠肯定也会护着他。
但说白了，为官之道，还是要他自己立得住才行。
自从当了这起居郎之后，徐丘就明白了，至少最近几年，他是别想离开京城，去当他的县令了，而皇子之间斗争严重，他得自己站稳脚跟才行。处在这处处斗争的环境中，他还是其中一方的人员，徐丘心里也被激起了一股斗志。
好歹他这个身体，原本也该是为官做宰的。
就算他是穿越者，也不能太拉了吧。
若要争，那便争吧。
除了这工部清静之外，他选择这里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则是因为各项土木水利工程和农业等，都是由工部掌控的。他一个土木异能的人，去这那不就是专业对口了。
粮食上面，不说立马就杂交水稻，走上人生巅峰，其他诸如红薯、土豆、玉米这些高产作物肯定是要弄出来才行吧。
工程上，水泥也可以整起来，把大坝水库修好，也省得洪灾等祸害百姓，让多少家庭离散，路也可以修修，要想富，多修路嘛。
今日徐丘是没有立刻去上任的，皇帝给他放了一天假，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去告诉了林曲这个好消息。
“工部侍郎！”林曲的嗓音忍不住提高了。
“对啊。”徐丘脸上的笑意忍都忍不住，“今天皇上刚提拔任命的我。”
“可……可是……”林曲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掰着手指头算着：“你之前是起居郎，也才从六品，工部侍郎，那可就是正三品的官员，这一连下来，你就直接跳了好几级啊！”
“其他人不会反对吧？”
徐丘道：“反对也没什么用，皇帝是不会听的。”他要是能听，也不会有个昏聩的名声了。
这一个月来，他可不是光就在那搞记录的，对于皇帝，他也多有观察，不声不响的让皇帝对他多些好感。
不过这也多是拖了他那药的福，皇帝一天天身体变好，自然也就时不时会跟他说上几句话，这，就是徐丘的机会了。
林曲心说也确实，皇帝的名声，那可是大名鼎鼎的。
而且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压根就不在乎这些，起居郎所写的关于皇帝的言行，按照规定，皇帝是不许看的，这些日后都会被写进史书里，但皇帝是压根也没想看，无论别人怎么写怎么说，都无所谓。
就自己过的快活就行。
徐丘升了官这事，当天就瞬间传遍了，一些有交际的人，譬如五皇子府那边，就送来了贺礼，而顾承熠更是直接找过来了。
“你怎么会想要去工部？”两人坐在凉亭里喝着茶，顾承熠直接就问道，“就是来吏部也挺好的，有我在，也没人敢生事。”
徐丘摇摇头，也没意外对方知道这事是他自己的意思：“吏部已经有殿下了，也用不着非要过去，反倒是工部，我挺有兴趣的。”
顾承熠闻言想着徐丘在老家那会儿，又是研究各种药材，又是发动村子卖水果，似乎也确实在这方面很有干劲。
尤其对方也并不是瞎干，没准真的能做出些什么。
他试探性的问道：“可是已经有了些成算？”
徐丘轻微点头：“听闻海外有几样粮食，亩产能达上千斤，若是能找到，则功劳不小。”
顾承熠猛的站了起来：“上千斤？”
“嗯。”徐丘这话说的也较保守，没有说全，他记得土豆似乎亩产几千斤，但毕竟这里是古代，现代那些品种都是改良过的，他也没刻意了解，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差别。
所以就没有说的太确定。
他自己的农场里倒是有土豆这些东西，也都是品种极好的，但他就算要拿出来，也得找好借口，不能让人察觉出问题。所以最好的，还是直接派人出海找最好，现在等着抓他小辫子的人可不少。
出海的话，能得到的利益也就更大了。
可不单单是那些产物了，海贸向来都是暴富啊。
想到此，徐丘把目光落在了顾承熠身上，这事他也不能全部吞下，徐家主家那边，也不是他能随便全部指挥的。海上风险大，顾承熠背后势力强劲，由着这位打头，他们徐家跟着也不错。
万事开头难，等打通了之后，以后再分开做也就是了。
不过说到出海，或许需要指南针？还有现在的船不知道能不能承受海上的风浪，这个也得具体考察一下。
一个念头一动，随即而来的就是一堆的事情了。
徐丘和顾承熠聊了一个下午，快要天黑了，对方这才离去。
林曲把饭摆好了，问了下：“怎么二皇子就走了？”
徐丘道：“他忙着回去布置些事情呢。”这出海的事要说，顾承熠情绪激动，可不得回去多做准备。
就连徐丘都要好好再琢磨一下，出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尽量要做好措施，不要死人是最好的。
林曲见他没什么动静，敲了敲桌子：“都已经谈了一个下午了，都吃饭了，就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也放松一些，岫儿在看着你呢，你都不理他一下。”
“嗯？”徐丘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边上睁着萌萌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把把小孩抱了起来：“哎，岫儿今天想父亲了吗？”
小孩一被抱起来，立马咯咯的笑着，嘴里也喊着父亲。
高兴的不得了。
他们的儿子，也是终于起好了名字，就叫徐岫。
岫字主要出自徐丘和林曲两个人的名字，一人一半，刚好就组合而成了。
除了徐丘有时候想着秀儿容易笑，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尤其这个音，很符合小哥儿，听着就秀秀气气的。
第二天，徐丘就要去工部上任了，早在昨天，他的官服就已经被人送到了府上。之前他还是起居郎的时候，需要自己去领，现在倒是不用了。

第90章
到了工部上任之后,并没有任何诸如有人找茬之类的事情，他的上司工部尚书，是一个年纪有些大了,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而和他同级的另一位侍郎,也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一方面是徐丘的医术好这事，满京城这圈子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谁也不知道哪天就会求到人家头上去,所以如果不是特殊原因的，不会轻易交恶。
至于另一方面,则是工部的人,都是比较偏实干的，且相较于其他部门，这部门就地位类似于“贱”了,毕竟现在讲究士农工商，所以幺蛾子也少些。
工部里官职能和徐丘比的，也就一个工部尚书和另一个侍郎，六部中每一个部门都是设一个尚书和两个侍郎，这两个人都没说话,其余人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有没有能力，可不可以服人这些,就要看以后徐丘的表现了。
第一天由老尚书带着，认了人,讲了一下工部的大体情况之后,就回到他办公的房间里，准备细致的规划一下之后要怎么做。从他被皇帝赐官到现在也不过只过了一天,虽然以往心里也迷迷糊糊的想过要做些什么，但到底没有完整的计划。
作为工部的二把手，他的办公屋子是他一个人的，徐丘坐在椅子上，一边在脑子里梳理，一边将可以写出来的简洁的记下几个词。
诸如出海这个，就没直接写在纸上。
不管待会儿这纸是否会被毁掉，该不写的他就不会写，以防万一。出海是他和二皇子商议的，哪怕明面上大家都知道他是二皇子的人，但有些事，在皇帝面前也要稍加遮掩一些，不能过于明目张胆。
从他这一个月来待在皇帝身边，所感知到的那些待着暗处的暗卫来说，这昏庸皇帝可没那么简单。
那些暗卫，在他所见过的诸多能人当中，都是顶尖的。
且数量绝不算少。
还不知道没过来皇帝这边的有多少呢。
首先出海这个，他目前能想到的就是指南针和航船，这两个他都能解决，毕竟他前世从小在这些上面都挺感兴趣的，很多男孩都是如此。等把东西交出去，再让顾承熠找专业的人看看如何，剩下要注意的，估计这时代的渔民都知道的比他多，这也用不着他来了。
各种药也要配齐，防止在海上生病等等。
然后就是红薯、玉米、土豆这些作物，他农场就有，他家靠海，那边有海外来的商人，到时候可以借口从那些人手中买到的，反正这也不怕查。
人家是海外的，回去后就不来了，其他人找不到那商人也很正常。
关键像红薯这些，农民自身也好育种，并不需要后续再操心太多。
也就玉米似乎因为有杂种优势，到时候留种时需要注意一些，他把自己知道的如何留种的事项写上去，这个可以到时候让工部善农的人继续研究。
然后就是水稻了，这个可就比红薯这些复杂的多了，留种需要年年重新弄，不能直接拿收获的继续去种，否则也就没有杂交优势了，所以直接从农场里拿种子出来不太行。他需要让工部的人自己找到水稻中的雄性不育系，保持系和恢复系，一一实验和各地的不同水稻杂交，哪一种的产量等最优。
这一项，可以列为他接下来在工部要做的项目了。
当然，红薯这些也会一起进行，只不过重心放在水稻上。
其余的还有水泥这些，也得找个时机再拿出来。
想好之后，徐丘也没立刻就去进行，毕竟他的东西都是在农场里，而在京城，他们家也就现在住的那个屋子，里面人多眼杂的，他总不能直接凭空把东西就放里面吧？所以现在就算是他要把东西交给工部的人，用官方的田地来种，也都没个交接的地方。
还是得买个庄子啊！
徐丘感慨着。
到时候有庄子，无论他是和林曲去玩，还是吃些瓜果蔬菜都方便许多，毕竟他们看起来得在京城住上很久了。
而且买了每年也是一项产出。
所以徐丘当天就兴致冲冲的回家和林曲说了买庄子这事，林曲沉默一瞬，而后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无辜的看着徐丘：“阿丘，咱们家……没银子了。”
徐丘：“……”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们带来京城的银子不少，但来了之后就买了这住的大院子，还买了下人等等，林曲前些天还买了酒楼，正准备大刀阔斧的继续开干呢。算下来，他们也该没银子了。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那看来还是得开个医馆了，这个来钱快。”
他的名号在大户人家那里都是通着的，这要是开了，卖起来很容易，而且价格也高。
于是在之后的这些天，徐丘都闷在专门给他准备的院子里搞药品还有护肤产品，相应的器材他都带着的，并不缺，原材料农场也存了一大堆。而林曲则帮他去打听有什么铺子可以租下来。
至于在工部的时候，自然是继续熟悉工部的事情。
一段时间过后，林曲的铺子租好了，徐丘准备的药品和护肤产品也都准备好了。
这次开铺子，他们两个就没有再正式出面了，尤其徐丘，已经是正三品的工部侍郎了，总不好再去铺子里卖东西。这边卖的东西也没镇上医馆那边的多，毕竟时间紧，加上主要是为了赚钱，就卖的一些昂贵的。
他们要开铺子这件事情，也没有瞒着，徐丘还特意在自己的圈子内宣传了一下，因为有皇帝、皇后、五皇子妃以及五皇子嫡子的代言，这消息一出就迅速传遍了。早在之前的时候，就有人拐弯抹角的想要找徐丘买，只是那会儿徐丘借口要给皇帝调养身子，没有时间，这才罢了。
现在可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前面准备的充分，库存充足，店铺一开业，哪怕价格高昂，场面依旧很是火爆，铺子里的人都快要忙不过来了。
徐丘拉着林曲暗戳戳的瞅了瞅，心满意足的离开：“看来这下是不愁买庄子的钱了。”
林曲打趣的说道：“那岂不是咱们现在就可以去看看买什么庄子了？”
“对哦。”徐丘恍然大悟，看这架势，估计今天下来他们的钱就该差不多了，最多明后天肯定是够了的，京城和他们镇上那边可不一样，这边很多人随便花个几百两都不算事。
光是后宫的妃子就得给他的护肤品添上一笔不菲的费用。
毕竟皇后用过的效果摆在那。
“走走。”他也不乱溜达了：“咱们现在就找牙行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还真去啊？”林曲有些惊讶的被他拉着。
“那当然了。”徐丘道：“这都拖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买这个庄子我有正事要做，早点弄好，我在工部也就更能站稳脚跟了。”
一听到这些，林曲当即也上了心，既然对徐丘重要，那事情就得早早做好才行。
牙行就是专门弄房屋土地这些买卖的，去了之后，当即就有了消息，牙人跟他们说了那些地方的情况，就套了马车，带着他们一道过去了。这种庄子，多数都面积极大，还带着一些田地的。
徐丘他们去看的这套，庄内的景色也很好看，附带的田地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温泉。
看了一圈之后，徐丘就定下了：“就这个吧，多少银子？”
牙人喜不自胜，也不再多说什么，这庄子的好他之前一路都在夸，这会儿就直接报了价：“这庄子一并要五千两，也是正好上一位主人急着离京，这才会把这庄子给卖了，不然的话，像是这种带温泉的庄子，一般市面上都没有的。”
毕竟离京城近，价格贵了正常。
徐丘也没讲价了，对他来说，现在少个几百两没太大区别，再少也不可能给他少上一千去，“那就这样吧，今日没带多少银子，明日你去工部侍郎府上取就是了。”
今天他也没钱。
徐丘琢磨着，他这回卖的那护肤品，最低都是一百两起价，还有好些套用了见效特别快的，那更是卖的天价。
只要能有几十个人买，这五千两怎么也能凑齐了。
应该问题不大。
实在不行找顾承熠借点，但那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工部侍郎！牙人心中大惊，再一看这两人，一个高大魁梧，气质非凡，而另一个稍矮些的，容貌是他见过的平生之最，早在刚见到这两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定不上什么普通人。这京城中，可少不了各种大人物，没想到眼前这个居然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工部侍郎。
就算是他一个普通老百姓，那都是在茶馆听过这位的诸多消息的。
这可是正三品的大官啊！
就这长相气质总不能是人家工部侍郎家的下人吗？
他感觉自己腿都要软了，“没想到竟然是侍郎大人，小的有眼无珠……”
“没什么。”徐丘把牙人的胳膊扶了一把：“就是正常买卖，哪用得着这样的，再说小哥一路上介绍的都很仔细，服务态度这么好，挺好的。”
这牙人确实是介绍的好，而且这价格，也没胡乱给他开高价。
徐丘确实没什么不满的。
一番拉扯后，一行人坐上马车，重新往京城里去，这庄子距离京城可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的。
和牙人约定好了第二天下午，就各自分开了。
新开的铺子到天黑之前就关门的，而且他们准备的货，当天就卖完了，所以关的还要更早些。于是当天晚上，徐丘和林曲就知道了他们挣了多少了，林曲的语气满是震惊：“十二万多！这是全城的有钱人都过来买了吗？”
他还以为今日那个铺子五千两就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徐丘一下子就挣了十几万。
再一想自己酒楼还有成衣铺子以往的收入，霎时间，林曲看徐丘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怎……怎么了？”徐丘被他的眼神给看的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林曲有些感慨，不过就是想揍你一顿罢了。
他那么苦心经营，结果还比不上徐丘这么一天！
虽然在镇上的时候，医馆就很赚钱，但也没现在这么离谱，不过想想两边的定价，倒也正常。镇上可没订这么高的价，不过那会儿也有听说有人高价抢购后，拿到另外的地方几百两的卖。
“那十套好像都卖出去了。”看了看账本，林曲开口道。
“嗯。”徐丘没有太意外。
他之前做了十套用上短时间就会效果特别好的，也没太多，卖的天价。其他的也就正常的搽脸的和身体乳这些。
“京城各大世家，王府，有钱着呢。”
他们挣的这些，在人家那可还不够看，那些人家的底蕴足，不是一时半会儿比得上的。
有银子了，也就不用再担心没钱买庄子了，第二天，他们就把看的那庄子给买了下来。
庄子里暂时没人，徐丘也没让管家买人过去。
寻了个时间，他去那边把农场的红薯、土豆等物给弄了一大批放着，而后，才让管家买人，那边的田地用他说的方法去种。不过现在这月份，也就红薯适合种植，其他的还得再等等。
同时，也让人送了一部分去了工部，安排工部的人把这东西在官田里种上了。
在听到徐丘说这个种出来亩产高达上千斤的时候，工部的人也没有因为他资历浅或者年纪轻就对此不屑轻视，在惊讶之后，确认徐丘不是拿话来诓骗他们，立时就宝贝到不行，这要是真的话，种出来多少人都可以吃饱肚子了啊！
徐丘也一起下到田间，讲这个要怎么种给一一说出来。
还有另外的土豆这种，都是什么时节种等等，全都交代清楚了。
他琢磨着等到这红薯种出来之后，再来说杂交水稻的事，且这水稻要研究，还得提前做点工作。

第91章
杂交水稻中,雄性不育系并不好找，数量少是一方面，他们还要在那么小的稻子上肉眼分辨有点难。
所以最好的,还是做个放大镜出来。
提到放大镜,那就不得不提到玻璃了,这东西做出来到时候还可以赚钱，那还是血赚。
但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保得住了。
徐丘本身是没那么在乎钱财的，也不喜欢太麻烦，如果说是让他开医馆赚钱,那么再麻烦也没事，因为这是他喜欢的事情,而造玻璃就不一样了,他没那么愿意为这事费神。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事推给顾承熠，毕竟这家伙这么久了也看得出来，靠谱,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但想了想，徐丘还是决定先回家去问问林曲再说。
林曲自然是很感兴趣的：“这玻璃真的有那么好？”
“对。”徐丘道：“到时候可以弄成镜子，照的会特别清晰，就像真人看到的一样，还能镶嵌在窗户上,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外面。”
“只是这个利益太大了,咱们家可能守不住。”
林曲不以为意：“那就分出去几层好了。”他本来也不是那种脑子有问题，自顾眼前得失的人。
徐丘问道：“可是咱们自己管理的话,会不会很麻烦？要不就把这事交给顾承熠,他人手多，咱们占几层就行了。”他们手里的人手真的不算多,还多是以北越那边的样貌为主。
而他们这种长相，在这边其实是有些不受待见的。
林曲道：“那样的话，咱们占的可就少了，没那个必要，到时候主要还是下面的人在管，人手不够就买，真要是有人敢暗中觊觎，报复回去就是。做都不做就分出去，没什么意思。”
自从见识到徐丘那一天十二万之后，林曲就对于自己认知更清楚了。
他以往想的什么成为首富，翻云覆雨、一手遮天之类的雄心壮志，这会儿早就清醒了不少。
但绕是如此，他也没想过放弃做生意，反正就慢慢的扩大规模呗，也不着急，他们家现在也没那么好欺负了，总归万一哪天能用上呢。他做生意不是为了钱，主要也是想为徐丘提供一份助力。
当然，这也让他很有成就感。
他还挺喜欢做生意的。
像是这种把自己手中的利益给主动推出去的事，在林曲看来，想都不要想，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分干股出去无可厚非，但白送就没必要了。
见林曲这般，徐丘自然也就没有再坚持了，同时他心里也很庆幸，幸好他没有直接做决定，而是回来问了一下林曲。
麻烦归麻烦，老婆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啊！
林曲开始买人手回来，徐丘也写信回了徐家，希望能再调一批人手过来。现在他自个培养亲信有些太慢了，手上已经养的还没成长起来，要是家里那边能给些支撑，那当然更省事。
而且生意做的越大，他们手上也需要人手去威慑。
徐丘现在也确实不同往日了，虽然北越那边普遍不喜欢朝廷，对到北越的官员也不看在眼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真的完全不怕朝廷了。实际上，朝廷真要镇压，是完全能镇压北越的，只不过这样的成本太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四周还有其他国家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现在徐丘这个北越人能够在朝廷当上大官，他们心中也不是不得意的。
徐丘现在向家族要人，肯定是能要来的。
估摸着他在他爷爷那群孙子中的排名都得空降第一了。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在这几个月里，徐丘私人方面将指南针还有适合远航的船的制作方法交给了顾承熠，而在工部的工作上，他改良了耕作工具，同时也针对作物、果木等经常会有的病虫害，用比较常见便宜的草药，研究出了相应的药水。
实验之后，由朝廷进行在各地推广，规定的价格极为低廉。
也算是为粮食产量作出了一部分贡献。
而最重要的，在这个时候，红薯终于收获了。
工部尚书那老头亲自去田间收获，统计了具体数据，回来看着徐丘眼睛都红了：“六千斤，六千斤！”
徐丘正在纸上画图的手被他给抓歪了，在纸上留下一道重重的痕迹，他无奈的停手：“什么六千斤？”
红薯的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而徐丘这职位平常是不用到田间的，他手下自然有人专门负责这些不同方面的职位。
所以这一时徐丘还真没想起来。
余尚书道：“红薯，红薯已经从田间收起来了，亩产足足达到了六千斤啊！”
这个数据，说实话徐丘是不惊讶的，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其实是常识性的问题。但只要一想到这边的百姓可以通过这个，填饱肚子，他就忍不住也跟着高兴起来了。
“都已经收起来了？那之后存放的地窖都准备好了吗？等到来年可要留着种的。”余尚书的表情多少也让徐丘跟着也一起激动起来了。
余尚书连连点头：“之前都弄好了，等会儿你再过去看看，可别下面的人领会不到位，把这种子给弄坏了。”他还真有点不放心了。
这可是越多越好的。
之前徐丘拿出几种作物，只说亩产都是上千斤，但可没说这红薯能那么高啊！
余尚书高兴坏了：“对了，这事得去和皇上禀报一声。”
之前种的那会儿开始，给皇帝上过一道折子，皇帝没什么反应，余尚书也不确定这产量到底如何，当时也就只说是新品种，据闻在海外产量很大，毕竟亩产千斤对余尚书来说太难以想象了，就算是徐丘亲口说了，他也不敢肯定，他年纪大了，也没参与到党争之中，没想坑徐丘一把，就没太在皇帝面前夸大其词。
现在结果出来了，那肯定要好好说说了。
说着他就急匆匆的跑了。
徐丘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坐下重新看着图纸，继续设计线路。
而后没多久，就有小太监来叫徐丘了，说是皇上召见。
徐丘站起身：“走吧。”红薯是他提供的，所以无论如何，这事也绕不开他。
到了大殿，徐丘就看到皇帝面前摆了几只红薯，他走过去行了礼：“参见皇上。”
皇帝急切的抬了下手，眼神还放在面前的红薯上，肉眼可见，这位素日来昏庸无能、不关心国事，沉迷美色的帝王，其实情绪是很高兴的。
徐丘自觉的起身了。
余尚书还在说话：“这红薯可直接生吃，很脆，还带着甜味，口感不错，也可跟着米饭一起蒸煮，当做主食吃，还有徐侍郎所说的其他的做法，现在都已经在让厨房做了，皇上待会儿可以仔细品尝品尝。”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能代替一部分米面，当做主食。
这能救多少人的命啊！
皇帝接过身边太监削好皮的红薯，直接吃了起来，而后微微点头，确实口感不错，甜甜的，好吃。他不知不觉的，就把手中那一块吃完了。
而后看向徐丘：“这是海外来的？”
徐丘道：“回禀皇上，这是臣之前在家乡的时候，遇上海外来的商人，说是产量很大，臣将信将疑，就买下来回去种下了，并且让那商人，若是所言为真，就第二年再带更多的过来，正好那时候臣种下的也成熟了，可以验证真假。”
“没想到，后面这红薯果真产量惊人，那商人今年也真带了几大船红薯过来，臣就全都买下送到工部种下了。”
说着他目露惋惜：“只可惜那商人说海上风险大，此番回去，就不会再过来了。”
余尚书闻言也有点可惜，不过也还好：“那红薯一种下去，长出来的红薯藤一大片全都是，能掐下来种红薯的可多的是，要不了多少年，恐怕很多地方就都能够普及了。”
徐丘也笑道：“之前拿到工部的也就一部分，剩下的臣在家中庄子也都种下了，到时候便全部拿过来。”
“好。”皇帝听着也是心情格外舒畅，没有皇帝是不想干出点什么事的，站在权利的最高峰，掌万民生死，如果可以的话，皇帝当然也想在史书上留下自己光辉灿烂的一笔，后世人敬仰。但想归想，皇帝能力平平，又不是勤政爱民的那块料，除了刚上位的时候，一时激动，安分了几天。
之后就开始一路摆烂了。
反正这江山底子打的好，他只要保证自己不被儿子、兄弟等夺了屁股下面的位置，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可是现在，这红薯的出现，还有另外所说的，土豆玉米这些同样亩产千斤的作物，皇帝觉得，他未尝没有可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好的。
享受也享受了，还能得个好，皇帝知道就他这昏庸的样，名声绝对好不了，但只要一想，就他这种皇帝，在他的管辖之下，出了这种神物，百姓日子还越过越好，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得意。
他高声说道：“徐爱卿这可是立了大功了，赏黄金万两，……。”
徐丘谢了圣恩。
不多时，御膳房的红薯就做了，有徐丘说的拔丝红薯，炸的红薯球，红薯饼，放在排骨下当底料的，还有用红薯煮的稀饭，蒸的红薯干饭，更有各种御膳房自个琢磨出来的东西，满满当当一大桌。
皇帝招一招手：“来，两位爱卿，陪朕一起用膳。”
等徐丘下值回家的时候，颁旨给赏赐的太监早就已经来过了，林曲拉着他去库房看，除了黄金外，其余珠宝等满满当当几大箱子，比皇帝当时说的还要多些。他们这库房，本来就只有徐丘被刺为工部侍郎的时候，其余人送的贺礼，整体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如今总算是稍微像模像样了。
林曲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珠光宝气的东西，心想总算是开了眼了。
“下午那会儿，突然就来了一群太监，抬了一堆的东西，你是做了什么事吗？”
他只听得那圣旨上说徐丘于国有功，但具体是什么事，却是没说。
徐丘提醒道：“就是咱们庄子上种的那个。”
林曲恍然大悟，确实，庄子上的田地被徐丘种了一种叫红薯的东西，他起初也没放在心上，徐丘爱种什么都行，反正家里也不靠地里那点产出过活。可最近那庄子大丰收，管着庄子的人过来都是喜气洋洋的。
林曲知道情况后，也为那红薯的产量而感到震惊。
他也早听徐丘提过，那红薯是因着产量大，所以给了工部的，就等着出成果。
想到此，能得那么多赏赐也确实不奇怪。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红薯的事情说了，另外还有玉米土豆这些的也一并都提了，虽然玉米土豆还没亲眼看到成果，但有红薯珠玉在前，皇帝觉得也差不了。
把徐丘再次夸了一番之后，又提到了另一个点，给徐丘升职了。

第92章
实际上,应该也算不上是升职。
而是一种兼职。
兼职户部侍郎，主要负责主持红薯土豆等物的推广等，毕竟户部掌管天下土地、户籍、税收,统筹国家经费等。
他本身的工部侍郎这位置,也没丢,就是在两个部门一同任职，类似于这样一个人身上有好几种职位的现象，其实在朝廷中并不少见。但问题就在于，工部侍郎和户部侍郎是两个实权位置,尤其是户部。
足以见得，皇帝对徐丘有多满意了。
徐丘并不想离开工部,水稻还有水泥的事都还没弄呢,听到这意思是兼职，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都是同等级的职位，哪怕户部本身比工部要地位高一些,但是徐丘也没有位置而有多少的触动，毕竟最开始的时候，要不是他主动要去工部，皇帝本来十有八九就是要让他去户部或者吏部之类的实权部门的。当然，他也不排斥自己身兼数职。
现在的徐丘,已经把自己最初那个当个小县令的想法暂时放下了。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层面上，那不如就做的更好一些。
但不同于徐丘的无动于衷还有顾承熠的高兴,朝堂上，听到徐丘成了户部侍郎有几人都悄然黑了脸。
尤其是十一皇子顾承允,那黑脸,就没遮掩过。
等下了早朝，更是直接朝着徐丘冷哼一声,又对着顾承熠阴阳怪气的说道：“二哥可真是得了个好手下啊，又是吏部、工部又是户部的，小心手伸的太长，被人给剁了。”
几个成年的皇子，各个都是分开在各个部门历练的，顾承允所在的，正是户部。
他乃宠妃所出，在几个成年皇子中年龄是偏小的，从小被娇惯，性格便有些控制不住，一不高兴，全都表现在脸上。
但顾承熠也不是个软性子，他外家势大，在几个皇子当中，算是脾气最不好的了，闻言他深邃的眼眸不屑的看了一眼顾承允：“也得你有这个能耐。”
说完他也不再去看顾承允，直接向着徐丘走去：“恭喜你了。”
话虽如此，态度却也没有表现的多么慎重其事，因为顾承熠同样也清楚，他父皇本身之前就是想把徐丘安排在这种好的部门的。
徐丘点了下头，道了一声：“多谢。”
两个人一同往外走，都没怎么看顾承允，这般恍若无物的态度，彻底的让顾承允气急了。
回到自己母妃的住处，便忍不住把桌子上的东西给摔在了地上，其母李贵妃问道：“我的儿，这是怎么了？”
顾承允气道：“还不是那顾承熠，他身边的那个小地方来的蛮夷之人，之前便因着治好了父皇的身体，侥幸得到了父皇的喜爱，如今，父皇又让他兼任户部侍郎。就连顾承熠，在这段时间也来，父皇对他也看着顺眼了不少，没多骂他了。”
“户部是我的地方，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还有何容身之地。”
李贵妃闻言皱眉，“这倒也是。”
就算是身处后宫之中，李贵妃对于徐丘的大名也是有所了解的，皇帝对他的医术极为推崇，后宫中的嫔妃只要是有点门路和银子的，基本上都买了徐丘所开铺子的护肤产品。
她自己碍于儿子和顾承熠的对立关系，倒是没有去买。
主要也有她天生丽质，且本身就保养的好的缘故，否则的话，也不会成为宠妃，一路坐到了贵妃的位置。
“徐丘的医术……”李贵妃沉思道：“你父皇不会让他真的出问题的。”
李贵妃撒娇卖痴扮柔弱搞后宫争斗还行，真要让她对付朝臣，就有点不太够用了。
“要不……让你六妹妹嫁给他？”
这个六妹妹，当然不是李贵妃所生的公主，而是住在她偏殿的贵人所生，她自己也没生女儿，就顾承允一个孩子。
那贵人早早就向她投了诚，得她庇佑，也听她话。
六公主也不受宠，这事他们要是算计一番的话，说不定还真能成。
只要徐丘和六公主成了亲，自然就成了他们的人了，顾承熠不可能不和徐丘不生隔阂。
顾承允脸色也好些了，“只是听说父皇之前也说过想结亲的事，被徐丘给拒绝了，他也早就已经娶了正室了。”
“这有什么？”李贵妃道：“堂堂公主下嫁，让那人让个位置出来，或者成为平妻，都是可以的。”
虽然少有人真的娶平妻，但确实是有这种说法的。
“至于他娶不娶这事，让他不得不娶就好了，这你就别管了，母妃会办好这事的。”
顾承允心知他母妃的手段，见她胸有成竹，心中大定，也不再生气愤怒，坐下好生陪着李贵妃吃了饭才离开。
夜里，李贵妃带着下人，提着食盒，想着养心殿走去。
徐丘尚不知宫中的算计，但平时也注意着，没出什么问题。红薯的事情过后，他主要就是熟悉户部的事，然后向工部提出了杂交水稻的事。
采用的措辞，是听一个农夫偶然间提起，发现有种水稻很特别，和其他的不一样，当时他还看过，确实如此。这指的就是雄性不育系。
这种水稻很难找。
但他直接提出了具体的猜想，让下面的人去按照这个设想做，也没人反对，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去找。
于此同时，林曲的玻璃厂还在实验中，所以徐丘直接让人用宝石，水晶石等，利用这会儿有的材料，先让人把放大镜磨出来，给工部暂时用着。
每天在两个部门穿梭着，虽然忙忙碌碌，但也算游刃有余。
日子过的挺充实的。
直到有一日，皇帝召他入宫给人看病。
徐丘跟着传旨的太监入宫，一边问道：“公公可知宫中是谁病急？”
那小太监犹豫了一下，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好隐瞒的，且徐丘官又大，便直接说道：“是李贵妃，贵妃近些日子身体不适，一直没有好转，皇上不得已才传了徐大人。”
徐丘谢过小太监，心中却是没信什么不得已。
他知道因为调养好了皇帝的身体，所以皇帝对自己肯定是比较有好感的，但从皇帝的性格来看，顶多是不会把自己当做太医一般，随意的传唤使唤。
但若是后宫中地位高些的妃子，或是受宠的，想要他去治病，皇帝多半也不会怎么拒绝。
不过李贵妃……
来到京城这么久，徐丘对朝廷上下种种关系都是心里有数的，李贵妃，正是十一皇子的母妃。
光是这身份，就足够让他警惕了。
徐丘打起了精神，决定这一趟入宫之行，都要注意着点了，被小太监一路引到了一座宫殿前：“徐大人，前面就是昭仁宫了。”
进了里面，各色景致宜人，徐丘却无心细看，他是外男，本不该进到这里面的，得要避嫌才是。
到了门外，稍远就有丫鬟向他行礼，而后进去通报。
一个婉转悦耳的嗓音从里面传来：“让他进来吧。”
徐丘走了进去，便见到纱帘后一个模糊的身影，还有一小姑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进来，小姑娘就站起了身，有些羞涩的低头叫了一声，“徐大人。”
对于后宫中的这些公主和妃嫔，徐丘也没见过。
只是根据这小姑娘身上所穿的衣物，嗯大致估摸着对方应该是一个公主之类的。
“公主。”索性他叫对了，对着先见着的公主行礼后，又对躺在纱帘后的贵妃行礼：“参加贵妃娘娘。”
“起吧。”李贵妃躺在床上：“本宫近日身体疲累，劳烦徐大人帮本宫看看了。”
“臣遵命。”徐丘上前，六公主给他让开了地方，抬头悄悄的打量着他，手拽着帕子，看起来既羞涩又紧张。
对方的目光太过明显，徐丘自然不是察觉不到。
他不动声色的给贵妃把脉，心里也思索着，这贵妃叫他来，该不会是想给他塞人吧？
他可是知道，李贵妃本人没有生女儿，如今这位公主守在这，又那般表现，目的可想而知。
看完诊，徐丘就开了药：“娘娘身体只是稍感风寒，平日注意关窗，不要受凉，应该很快就能好转。”
“多些徐大人了。”
徐丘道：“既然娘娘无事，那臣便先告退了。”
李贵妃道：“溪儿，送送徐大人。”
站在这屋子的几个丫鬟婆子眼神也有些微动。
徐丘一口气憋在胸口，表情有些变了，径直就要往外走，六公主赶忙跟上：“徐大人，等等。”
徐丘走到院中，眼神扫了一遍外面，没看到之前送他来的那个小太监，他冷言道：“公主留步，随意让个丫鬟太监送我出去就好了。”
在后宫之中，他也不好单独乱跑。
现在唯一让他烦躁的，就是这些人该不会强行嚷嚷说他非礼之类的吧，硬吵着把皇帝弄来，不论真相如何，皇帝的女儿名声有碍，他都可能被炮灰掉。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徐丘都并不想再娶个人回去。

第93章
徐丘想的没错,这李贵妃等人，还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李贵妃这么多年，深得皇帝的恩宠,做出这种事情来,皇帝顶多呵斥几句,不会真拿她怎么样。
而公主被传和徐丘有染，徐丘有医术在，皇帝不可能要徐丘的命，又对徐丘颇为看重,不论真相如何，最可能的,就是让徐丘娶了公主。
徐丘相貌堂堂,年纪轻轻便是朝廷重臣，不失为一个好的去处。
这样下来，大家皆大欢喜。
还瓦解了徐丘和二皇子那边的关系,简直一举数得。
六公主看着他面上的烦躁，心中蓦然一酸，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她生母只是一个贵人，没什么家世,她自己也不得宠，性格也偏懦弱。原本贵妃想让她嫁给徐丘,她初时还不愿，只不敢说出来,只能答应,可现在见着人了，她却觉得这样也不错。
听闻徐丘家只娶了一个夫郎,也无其他妾室。
她若是嫁过去，和那位好生相处，日子过的，估计要比其他的姐妹都要好了。
至于徐丘现在对她的不满，她也能理解，对方是二皇兄的人，且察觉到他们有算计，心中有气也正常。
等日后成婚了，应该……就会好了吧？
不过就算如此，自然也不希望徐丘是讨厌她的，因而也没有立刻开始计划，而是想着找些话题，如果能直接让徐丘对她有好感那自然是最好了。否则进行那种手段，对方一段时间内，肯定是不会原谅她的
这厢六公主还柔情似水，徐丘敷衍着回答，拖延时间，眼睛却着急的往门口不注意的看了两眼。
在被叫进宫的时候，他就让人去找顾承熠了。
防患未然。
至于现在，只能先等等了。
六公主见他态度温和的和自己说话，脸颊也飘上了粉红，眼见四周的婆子向自己使眼色，她咬咬唇，还是要开口。不管如今徐丘对她是不是有好感，他们的事，必须今天就定下来。
否则的话，之后他们可能再难见到了。
要算计也没那么容易了。
正要张口，却见门口龙行虎步的进来一人：“徐丘。”
“殿下。”徐丘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对这李贵妃，乃至皇帝的节操都不怎么信任。
时至今日，终于有那么几分想着要是这皇位上的是顾承熠就好了。
也省得他还得担心自己清白。
但他也想过了，哪怕触怒皇帝，他也绝不可能真娶个人回去。
顾承熠一笑，“正好找你有事呢，听说你进来了，就来找你，怎么样，忙完了吗？”
“已经给贵妃娘娘看完病。”徐丘道：“没什么事了。”
“行。”顾承熠道：“那咱们走吧。”
徐丘向六公主点了下头，就要离开。
六公主追了两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诶，等等……这……”
一群人面面相觑。
都还没走出这昭仁殿，徐丘和顾承熠就听到身后茶碗摔到地上的声音。
走出大殿，顾承熠脸色就阴沉下来了：“这十一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
这是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他胸中一腔怒火越涨越高。
徐丘道：“幸好殿下来了，不然的话，看那些人的神色，只怕今天就有一番风波了。”
顾承熠道：“谁也想不到，这母子俩竟然这么不讲究。”
青天白日之下，就要硬来。
一般人要算计，哪会这么来的，也不怕直接给结仇了。
这就是仗着他父皇昏庸，仗着得父皇宠爱才敢如此。
“以后我会注意些的。”
“今天这事也没完，我倒要看看，到底谁的爪子会被打断。”
徐丘知道顾承熠的脾气，这是真生气了，顾承熠一贯是如此，有事就要狠狠报复回去，也不怎么讲究不动声色，耐心也很差，所以名声才不好。
但跟着这样护短的人，不得不说，心里还挺舒服的。
徐丘自然不是只等着顾承熠帮忙报复的人，顾承熠要报复，他自然也不能例外，李贵妃是宠妃，十一皇子也得宠，徐丘自然不会拿自己跟人拼在皇帝心里谁最重要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也不好直接套麻袋之类的直接报复。
所以，他转换了方法。
十一皇子不是无欲无求的，这人也是想着皇位的，所以之前才想那么算计他。
十一皇子的历练，是在户部，且朝堂上有哪些人是十一皇子这一派的，并不难找出来。
比起套麻袋，把对方登皇位的助力给一个一个敲掉才更让人肉痛。
这个时候，徐丘觉察出这个户部侍郎的位置好用了。
要调查的话，比他呆在工部要方便得多。
没过多久，他就查出了另一位侍郎监守自盗，收受贿赂，和看管库银的守卫相勾结，还有几名官员，所犯过的事也都被查出来。
皇帝大怒，全部革职，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
顾承熠那边也是同样，指使御史弹劾十一皇子的人，且搞黄了十一皇子所办的差事。
两个人一时之间，倒是出了口气，动静不小。
但看着顾承熠得意非凡的神情，徐丘缓缓的开口说道：“十一皇子在皇上面前得宠，他的臣子都出了问题，难保皇上不会对我们有所忌惮和迁怒。”
闻言，顾承熠脸上的笑收起来了，眉头死死地皱起，他向来都是不讨父皇喜爱的，脑子不算笨，但也没计谋百出，正是因此，他遇事就容易急，耐心就差，脾气越坏，这会儿他便直接开了口，“那我们该如何？”
徐丘笑道：“殿下不必有太大的改变，但是殿下记得，你得孝顺。”
“孝顺？”顾承熠眼睛眯起，这什么鬼？
徐丘道：“殿下可还记得大皇子？”
大皇子，指已经死去的顾承宵。
一提到大皇子，顾承熠表情瞬间嫌弃，显然他是想到了孝顺这个词了。
当初他们一伙人之所以先把顾承宵搞走，原因是多方面的，顾承宵占着长子的身份，但又没什么实力背景，顺手就弄了。还有就是，对方在他们一群皇子面前装什么孝子贤孙啊！
整日一副把父皇当民间父亲的那种濡慕。
看着就恶心人。
“你该不会是让我学他吧？”
徐丘笑了：“倒也不是真要学的一模一样，那样的话，皇上心中也会升起警惕，只不过得要掌握那一个度。皇上既是皇帝，也是你的父亲。”
“另外，皇上应该也并不在意皇子们的斗争，但不能威胁到那个位置。”
徐丘轻声的说道。
又叹了口气：“像这次这般，一下子拔出了十一皇子的好些人，太锋芒毕露了，不太好。”
他之前在皇帝面前待的久，再结合他知道的剧情，也就把皇帝给摸的透透的。皇帝实际上对待这些儿子，感情都没深厚到哪去。
只要不威胁到皇位，也就无所谓。
但一旦有了威胁，对方就不会手下留情。
顾承熠安静下来，眼神有些惊疑不定，虽说他算是比较信任身边人的，但徐丘也不过入朝为官大半年，一下子说这些，让他有点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徐丘也明白，于是他道：“皇上手中，应该掌握了一支数量不少的暗卫。”
“实力非凡。”
“那些暗卫一直都守着皇上，以后必要的时候，殿下也可以利用这一点。”
比如假装救驾什么的。
看起来凶险，实际上皇帝身边最安全。
顾承熠瞳孔一缩，他并不意外父皇身边有暗卫，毕竟连他自己都培训的有人手，但那暗卫能让徐丘沉重的说出实力非凡这个词，就足以表明意义。
他对徐丘的武艺可是有所了解的。
实际上那些暗卫，徐丘当然可以解决了，但他不能这么说，真要表现出那么大本事，顾承熠上位之后，就该忌惮清理他了。
而这些观察也不能不说给顾承熠听，因为顾承熠实在是一个强势张扬的性格。
徐丘有点怕这人哪天就被皇帝给直接灭了。
偶尔在剧情当中，顾承宵上位，就是因为前面这几个皇帝拼杀的昏了头，想要逼宫，结果互相杀来杀去，各种算计下，人没了。
虽然里面没写皇帝如何，只写着顾承宵靠装孝顺上位，但在知道那些暗卫的存在之后，徐丘相当怀疑就算这些皇子不是死在互相算计下，只要敢起跳，皇帝就能把他们全镇压了。
徐丘不知道，他其实真相了，在林琼没有穿越的世界里，当真是谁跳的最高，皇帝就直接灭谁。
接收了这么多信息，顾承熠半晌都没说话，之前碾压十一皇子的得意早就消失不见了，满脑子都是徐丘说的这些。恍恍惚惚的走了段路，各自分开后，他就快速坐马车回府了。
得要和他的谋士好好参详一下才行。
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也得计划一下，顾承熠虽然强势霸道，但不是没脑子。

第94章
收拾完十一皇子后,徐丘就继续沉浸下来了，重点放在水稻和水泥上了。
水稻这个是个需要时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徐丘只是多去看看进展,和负责的官员探讨一些方法理论。而另外的,就是早就想过的水泥了。
像是洪灾这种事情，在古代是并不少见的。
查阅记载，前几年就有发生过洪灾的。
所以事不宜迟，修建大坝河堤的事,可不好拖太久。
万一那洪灾在这之前就来了，对于百姓来说,就是一场无尽的灾难了。
于是在一日早朝当中,徐丘把水泥方子给献了上去，同时还附赠一大块已经弄好的硬邦邦的水泥。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命徐丘为钦差大臣,前往修建大坝。
回到家后，徐丘就把这事给林曲说了：“我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至少得要几个月吧？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林曲没好气的说道：“你都走了，我自己留在这有什么意思，当然和你一起啊！”嘴上说的不饶人,脸上却满是甜蜜的笑。
徐丘揽着他的肩膀，凑过去亲了亲林曲的脸：“我这不是怕路途遥远,你和孩子坐马车无聊嘛，实际上心里可想你也跟着一起了。”
“真的？”林曲看他。
徐丘道：“那当然了,我们一直以来都没分开过,你不能习惯，我当然也不能,要是离开了，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林曲伸手抱住徐丘的背，脸靠在他胸膛上：“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正好也当四处去逛逛了。”
也能多见一点东西。
任命下了，不日他们就要离开京城，林曲他们在家收拾了东西，不过也没有太多，带够了合适的衣物，洗干净的床单被罩等。其余的，可以等到了地方之后，直接拿银子去买。
也省得在路上拿的太多太麻烦。
现今的他们，已然又不缺银子了。
马车上了路，一直向着目的地出发。
去的人除了徐丘他们，也还有其他工部在水利这方面极有才能的人，双方都是一路的，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路上倒也没有耽误时间，毕竟是去干正事的，而不是游玩。
但马车的速度摆在那里，所以等到了那边的时候，已经过去几个月，温度已经降下来了，马上，也要迎来新年了。
下马车的时候，林曲身体还哆嗦了一下，马车内外的温度俨然是不同的，徐丘道：“冷了？”
“嗯。”林曲缩着手点点头，徐丘将他的披风给系严实了一些：“先进屋子里去吧，里面应该炉子早就暖着的。”
他说着话，一边把儿子从马车抱了出来。
然后放在了地下，小孩子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一下来之后倒是很快恢复了精神，瞧着很有兴致，拉着林曲就要往屋里跑。
林曲只能快速跟上。
这屋子都是下人提前打理好的，他们坐马车来这边，就有骑着马的下人同时出发，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在要干活的地方附近，租好房子，把里面的一切都打理整齐，等到他们到了之后，就直接可以入住了。
房子明显是比不上京城那边的，但干净整洁，徐丘和林曲都没什么意见。
头一天刚到，简单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徐丘就带着自己工部的人去找当地的知府商量治理河道，修建大坝等事宜了。也从这一天开始，徐丘就忙的脚不沾地，往往都是一大早上出发，到了晚上才会回来。
他们还要去实地勘测到底应该要怎么弄。
把具体的方案定下来。
虽然天气冷了，但也没人讲究冷了就不干，等天热了再干的事，一点也没多耽搁，直接就开始了。好在这边的天气，虽然冬日是要冷一些，但跟北越那边的冬天相比，那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没法比的。
所以徐丘感觉也还好。
一直到新年前两天，这事才停下来，家家户户都回家去过年了。
徐丘也不例外。
放下一切要操心的事情，专门把时间留给家里，买过年要用的各种肉类，还有置办年货，各种零食等等。
到了年夜，只有三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到底是有些孤单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单独的过新年。
林曲忍不住道：“也不知道爹娘还有弟弟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们？”

第95章
徐丘同样是有些想家里人,他家人多，每次过年的时候，都是闹腾的紧。
一家子一起在厨房早早就开始忙活。
但只有他和林曲的时候,就没这么热闹了,哪怕他们有了小孩,但徐岫一个孩子，也叽叽喳喳不到哪去。
“等忙完了，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回去一段时间吧。”
林曲乖乖点头，也是满心期待：“好。”
虽然不够热闹,但是总归来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心里也是甜蜜的,这个年夜就这个开开心心的过去了。
年后，徐丘的忙碌又开始了。
这一忙，就忙了两年多,这两年，他们并不只是在一个地方，全国各地，闹过大型洪灾的，不是一两处。就在这两年,还有一个地方因为之前的官员贪污，修建的堤坝很快被冲垮,无数百姓房屋被冲没，其中牵扯太多,消息一路被掩着,可到了越闹越大，引发瘟疫,民怨沸腾，最后还是没能瞒住。
皇帝大怒，撸了一串官员下去。
赈灾的事情，在几个皇子的明争暗斗当中，被三皇子方的官员抢到了手里。
结果里面又是一团乱。
瘟疫这事太大，徐丘听说过之后，也就在往这边赶，当然，同时也上了折子给皇帝说明了这事，毕竟他是官员，也不好随便乱跑。到了之后，直接就和已经在了的太医商讨情况，很快就有了头绪。而其中，上面来赈灾的官员又搞七搞八的，在徐丘来之前就不作为，想要集中把感染的百姓给烧死，最终闹出事，被皇帝给罢免了。
正好徐丘就在，也没舍近求远，就让徐丘上位做事了。
其实最开始皇帝也是想过让徐丘去的，毕竟徐丘医术好，那瘟疫指不定会有办法，但他多少还是惜命的，万一徐丘折在那里，以后谁给他看病调养身体？
但后来徐丘上折子，人已经在那边了，也就不用他纠结了。
对于灾区的这些情况，徐丘只能处理的，最简便的，就是历史学过的，以工代赈。其余的，根据具体情况来一一安排，他是想为百姓做实事的官员，平时也有其他官员一起讨论他没想到的事情，要安抚好百姓，并不算难。
其中林曲这两年也赚了不少银子，在外面买了捐了很多物资过来。
对于他们来说，银子不是最重要的，够花就行。
等所有的事情结束，徐丘才回到了京城。
经过这一遭，徐丘这回是正式升职了。
以前的工部尚书老了，已经辞职回家了，这个位置，现在是徐丘的了。
这也合乎徐丘的心意，在下任皇帝没明确之前，他其实不必要太过有权力，那对顾承熠来说，并不是好事，只会让皇帝忌惮，考虑是否解决这个势大的二儿子。且虽然工部在六部当中和礼部差不多都是排名最后的，但徐丘有那些功绩在，也没人敢轻视他。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几年下来，皇帝越发的老了，身体素质也降下去了，整个人显得老态龙钟，这点就是徐丘也没办法，他就是个大夫，顶多让人身体健康，多活几年，但做不到长生。
况且，他也没那么想皇帝长寿。
但皇帝就是不死，且越发的脾气暴躁，独断专行。
而下面皇子的争夺也越发的激烈了。
终于，一场逼宫大戏即将来临。
顾承熠显得有些焦虑：“父皇他真的能解决掉这些人吗？”
他的这些兄弟们，既然要逼宫，肯定拿的都是最大的牌面了。
徐丘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皇上没那么容易出事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到时候尽力保护皇上，只要你不咽气，我就能把你给救回来。”
“好。”顾承熠点点头，这点他行，私底下他们验证过的。
就是有些不太相信他那昏庸的父皇真能镇压叛乱。
纠结一番，他还是选择相信徐丘的话，不在这次秋狝中做些什么。
几天之后，浩浩荡荡的秋狝队伍出发了，一直到第三天下午，才到了围场。
皇子、大臣，来的不少。
来了之后，就是举行狩猎了。
几个皇子都在争，顾承熠当然也不例外。
第二天晚上，顾承熠没有睡，他知道，事情就是在今晚了。
当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之后，他就赶忙冲到了皇帝帐篷那边去了，陆陆续续的，其他的官员也都聚过来了，众人皆是人心惶惶。几个皇子中，有人过来了，还有几个，并未出现。
“老二。”见到顾承熠，皇帝眯了眯眼，叫了一声。
“父皇。”顾承熠身上还带着初闻叛乱的慌乱，不过很快强自镇定下来了，走到了皇帝的身边。
喊打喊杀的声音越来越近，人群也有些混乱，“护驾，快护驾。”
顾承熠提剑挡在皇帝的身前，没有在嘴上表什么忠心，这也不符合他一贯的形象，但行动上却足以表明一切。
很快，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十一皇子几个人就都出现了。
三皇子之母出身镇国将军府，手中握有兵权，几位皇子中，算是最有希望的人之一，平时强硬程度和二皇子顾承熠有的一拼。五皇子和七皇子背后都是站的世家侯府，十一皇子的出现就有点搞笑了，他出身平平，脑子也不太够用，好在其母受宠，被封为贵妃，也不知这回是被谁撺掇的。
“老三、老五、老七、老十一。”皇帝目光晦涩的望着他的这些儿子，“你们就这么等不及了。”
三皇子显然不想再多说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上！”
然而这时候，除了三皇子外，其他三个皇子身后的兵将却是大部分一下子倒戈，尤其是十一皇子，他身后的没一个是跟着他的。
“你、你们！”他浑身打着哆嗦。
“末将救驾来迟，往皇上恕罪。”显而易见，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皇上的人，只是听从皇帝的指示，才会被十一皇子给收买。
而另外三个皇子，三皇子有将军府外家，这次带来的也就是将军府的人，这些人自然不会再这个节骨眼上叛变，五皇子和七皇子背后也有人，同样也差不多。
但最强势的恐怕就是三皇子了。
几方人马战成一团，顾承熠也提着剑阻止叛乱的兵将靠近，徐丘武艺自是不必说，护着身后这一群没什么武力值的文臣们。
与此同时，还有一群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加入了战斗。
突然，破空声传来：“皇上小心。”
而后便是叫二皇子的声音。
徐丘回头望去，就见顾承熠胸口中了一剑倒下了，皇帝正扶着他，神色有些震惊和焦急。
这也不奇怪，虽然皇帝对儿子们的感情不深，有威胁时还能毫不留情下手除去，但就算是养只猫狗，二十多年了也会有些感情，更何况这还是亲生的，有顾承熠奋不顾身的以命相护，这感情一下子就升华了。
叛乱很快被平定，三皇子当场被处死，还有将领带兵去了将军府，估摸着三皇子外家下场也好不了。
其他几个皇子被圈禁。
顾承熠身上的箭没有射中心脏，虽然半夜发热看起来有些严重，但徐丘依旧将他治好了。
这次叛乱之后，有实力的皇子全都没了，就剩顾承熠一枝独秀，皇帝也意识到了这么夺人，不立太子也不太行，就立了顾承熠为太子。
等皇帝百年后，就是顾承熠继位了。
现如今，也没哪个皇子能和他争了。
几年后，皇帝驾崩，顾承熠登上皇位。
徐丘关于杂交水稻的事也有了巨大的进展，另外还有嫁接技术等，也都交了出去，在民间声望愈高。
他在六部尚书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命定般的成了丞相。
和林曲之间，也始终只有徐岫一个孩子。
不过他们两个都不在意这个，决定就是他们两个一起下的。
林曲的两个弟弟林池和林塘也全都考到了京城，本身他们头脑也不弱，又有徐丘在，可见日后前途坦荡。徐丘的两个哥哥，也在军中发展迅速，是打仗的一把好手，官位也在不断上升。
在徐岫十五岁的时候，顾承熠和徐丘提到过徐岫的亲事，顾承熠是有自己的孩子的，而且数量不算少。他是想让徐岫嫁入皇室的，但徐丘并不这么想：“我家的岫儿的丈夫，必须是他喜欢的，且这一辈子不纳妾，不和别的女子哥儿亲近的，只对他一心一意。”
“否则的话，就一辈子养着他也不错。”
在他们家这个环境中长大，父母恩爱，大伯二伯家也同样一夫一妻，没有其他人，徐岫的观念也没那么轻易接受自己的丈夫还会娶别人。
徐丘和林曲对此也是保持着支持的态度。
宁缺毋滥。
都已经这么说了，顾承熠也犹豫了，他并没打算强逼徐丘同意，思索了一圈之后，还没真想出他哪个儿子能做到的，也就只能作罢。
不得不说，徐丘在民间威望越大，他不忌惮徐丘，也有一方面则是徐丘只有徐岫一个孩子，一个小哥儿还能如何。
事情就这么过去，时间依旧在流逝。
徐丘没有一辈子都放在朝堂，把林池林塘还有徐家的路铺好之后，他就请辞了，辞官之后，他带着林曲一起游历四方。这时候，徐岫也已经嫁人了，不能和他们一起。
等游览之后，两个人也闲不下来，林曲继续做生意，办慈幼院等，徐丘也办了个医学院，一方面请各地名医过来互相交流，看能不能留下教授学子。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生活的足够充实，至于后人，那也不必他们手把手的扶持，有本事的，终将闯出个名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