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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我被徒弟拿捏了
作者：御川不洗手
内容简介
 孟新桥在常逛的论坛里捡了个小徒弟。 小徒弟名字叫小六不姓燕，每天最擅长撒娇打滚卖萌，天天师傅师傅地叫着，孟新桥随便说点干货就发星星眼：师傅你好厉害！用功听话又懂事嘴巴甜，一看就是个被好好教养的小孩子。 孟新桥越来越喜欢自己的小徒弟，但是在小徒弟用私信跟她告白的时候还是蒙掉了。 孟新桥：你连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小六不姓燕：我都可以哒！只要师傅没结婚没对象就行。 孟新桥深深觉得现在的小孩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遂呵斥一番下线，让她回家好好学干货好好写文别想那些没有用的。 几天以后，学校传言，全校最漂亮的那个学生处的柳老师失恋了。从大一到教授的雄性生物纷纷表示哪个小子如此凡尔赛挖出来我们一起认识认识。 很久以后，孟新桥去给柳老师送学生成绩单，趁着办公室没人，孟新桥偏头低声问：晚上有空吗？ 柳夕照朝她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日万，没空。 《今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小心我让你毕不了业》《教会学生饿死师傅》《关于可爱的小徒弟变成老师这件事你听我解释》 白富美御姐行政老师*冷美人闷骚学霸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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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九月底，气温不骄不躁，下午阳光正好。
篮球场边围满了人。
A大的篮球场距离女生宿舍很近，在这所男女比例失衡的理工大学中，属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打篮球的男生长相和身高暂且不论，运动起来总归偶尔帅气又青春洋溢，免不了吸引路人围观。
八个篮球场地中靠最外边的那个，围着的观众明显要比其他场地多一倍。女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场上，不时兴奋地跟同伴说着话。有路过的不明情况，不免停下脚步跟着看两眼。
“呦。这是看哪位帅哥呢？”柳夕照好奇地调侃一句。
“嗨！哪里是看帅哥。”姜辛笑着道。
两个女人从行政区走过来，路过篮球场旁边的校园主干道。和穿着休闲青春洋溢的学生不同，她们的衣着偏职业一些，外貌气质上都要成熟很多。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像夕阳一样柔软的响声，闷闷的，像是踩进人心里。
柳夕照侧着头好奇地看篮球场，本来注意力被篮球场吸引的男生推推搡搡，说着话悄悄看她。
A大的学生们都知道，站在教务处姜老虎旁边的，是新来的老师，姓柳。
之所以说“都知道”，因为柳老师刚来，就在开学典礼上被人偷拍了照片。
当时柳夕照穿着白衬衫，深色套裙，高跟鞋，身材完美，侧脸勾人。满足了年轻学生对成熟姐姐的所有美好幻想。
校园论坛瞬间盖起高楼。学生们纷纷大呼小叫打听这是哪个院的学姐，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是新来的教务处老师。没过多久，柳夕照的姓名和照片上了学校官网，长发披肩，笑容端庄，是公式照也能看出的透出水露着媚的漂亮。
论坛1楼：“学生可以追老师么？”
论坛2楼：“建议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柳老师是考务与学籍科的老师，管着咱们的小命。”
于是关于学生能不能追老师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不久以后这栋楼也被论坛管理员删了。至于有没有学生头铁真的去追柳老师，柳夕照没说，便也无从考究。
今天是周五，她和姜辛刚忙过新生入学的一系列工作，加了几天班，科长心情很好地给她们放了假，让她们早点回去休息。
柳夕照很少走这条路，她一般下班都直接去停车场。今天是姜辛嚷着馋小吃街的一家煎饼果子。说这个时间学生还没有大批量下课，她们去吃遇到的人会少一些，想着自己来了月余，小吃街的煎饼果子也只吃过一次，确实惊为天人，被姜辛勾起来馋虫，这才在这个时间走到这条主干路，也是第一次见到篮球场的热闹。
人群包围的篮球场内，一个穿着白色T恤中长发的女生，接到球之后一个漂亮的转身动作晃开人，接着是流畅的三步上篮，篮球在她的手中像是乒乓球一样轻轻巧巧地落入篮筐，稳稳妥妥，甚至都没有在球框处稍微地晃一下。
球场爆发出喝彩，多数是由女生喊出来的。
姜辛适时地补充：“这女孩儿大二，很厉害。”
人太多，那女生落地就被人群淹没，再也看不清，只记得一闪而过的半张脸肤色很白，T恤在她身上伴随着起跳被风吹得勾勒住嫩竹一样姣好挺拔的身形。
姜辛很明显有讲八卦的兴趣，柳夕照看了会儿便收回目光，不甚在意的样子，姜辛明显地抓心挠肝，八卦倾诉欲爆棚，路过的男生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悄悄地拍她们。
“是吗。”柳夕照好心地给同事台阶下，语气柔软而随意：“有多厉害？”
……
话题的主人公把篮球扔给队友，一边往场边走一边说话，女声温润清朗：“不打了，你们打吧。”
她的队友都是男生，纷纷挽留，个子最高那个喊着她：“着什么急走哇，再打会儿呗。”
“吃口饭，晚上去图书馆。”
“这才大二，你也太拼了吧！”
孟新桥笑着，把一瓶矿泉水往他身上扔：“习惯而已，打你的球吧，打了一年了还单身，白长那么高个子。”
杨三阳也不生气，拧开她蛮用力地砸过来的水，送到嘴边才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你还真不能走，蒋陶说他一会儿来找你吃晚饭的，他没跟你说吗？”
孟新桥手一顿，奇怪地说：“没有啊。”
杨三阳唔了一声：“那就奇怪了。你们俩这恋爱谈的，你见他的时间是不是还没有见我多，你是不是喜欢我？”
孟新桥没搭理他，把擦过汗的毛巾放到洗漱包里扔进书包，单肩背起书包，挥挥手往场外走。
随着她的离开，看球的女生三三两两的也陆续走掉了，杨三阳把球往篮筐里扔，漂亮的三分，没什么妹子喝彩。不禁啧一声跟其他同学吐槽：
“嗨，你说咱这命。学校本来就僧多粥少，妹子们不来看咱们，都看小孟也就算了，关键人家有男朋友啊？这些女生看她图个啥？”
孟新桥背着书包去食堂，她惦记着杨三阳说的话，点进微信找到蒋陶。
“你要跟我一起吃晚饭吗？”
对方五分钟没有回。
孟新桥没在意，直接走进离图书馆比较近的五食堂。
打好饭坐下的时候，蒋陶回复：
“被老张叫去整理□□，不好意思，晚上你自己吃吧。”
老张是蒋陶的班主任，孟新桥认识的。
孟新桥吃掉一口西蓝花，想说明明是杨三阳说你要找我吃饭，如今听上去怎么像是我约你，而你又很为难的样子。
但她习惯性不去过问，放下筷子，回他一个字：“好。”
吃完饭，孟新桥往图书馆走，这个时候天色暗了下来，深蓝色的夜空吹着夏末温暖的风，带来草木深处的味道。
主干道郁郁葱葱的树木之间坐落着不少学院的办公楼，路过电信工程学院的院楼时，孟新桥迎面看见了老张。
“呦，小孟你好。”
“张老师。”孟新桥不好意思地笑着：“这么晚了您还在忙。”
老张嗨一声：“瞎忙活，我得赶紧走了，这院楼都没人了，晚上挺吓人。”
A大历史悠久，大部分院楼也都是几十年的老建筑，到了晚上楼梯吱呀，灯光昏暗，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裹，确实不太适合人待。
孟新桥嘴唇抿一下，不动声色地道：“楼里再没其他人了？”
“没了呀，就我自己，哦对了。”
张老师一拍大腿，从裤子兜里掏出一张卡：“蒋陶把校园卡落在办公室了，毛毛躁躁的，你是他女朋友嘛，帮我给他吧，学生在学校里没卡可是寸步难行。”
孟新桥伸出手接过，微笑着道谢。
杨三阳接到孟新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他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从篮球场离开，和同学们商量着一起去吃拉面。
“我没在宿舍啊。”杨三阳对着电话说：“我也不知道蒋陶回没回宿舍，你没联系上他吗？”
孟新桥嗯一声，在图书馆的楼梯口思考一瞬，便道：“没事，联系上你也是可以的，蒋陶的校园卡在我这儿，你帮我带给他吧。”
杨三阳在电话里又笑：“怎么，刚见完男朋友现在不好意思再见？还用我带什么卡，这么好的月下聊天的机会，我回宿舍一趟把他喊出来，你在楼底下等着就行。”
孟新桥想要拦，又不是很想拦，她揣着卡背着书包离开图书馆，往男生宿舍楼下走。刚到宿舍门口不远处，就迎面遇见了冯笑笑。
冯笑笑刚谈男朋友，也住在这个宿舍。
看她出现在这里，露出贱兮兮的笑容：“来找蒋陶？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孟新桥：“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着什么急，正好陪你看看蒋校草，当然我不当电灯泡哈，他出来我就走。他什么时候下来？让我们小孟等太久可不行。”
孟新桥：“不知道，杨三阳应该是上楼叫了。”
正说着，看见杨三阳和打球的兄弟们一起往这边走，孟新桥十分无奈：“为什么你们到的比我还晚。”
“别提了，这帮人买个辣条都贼能磨蹭。你等一下我这就上去喊人。”
他话音刚落，神色一变，身形顿住。
孟新桥顺着他的目光往宿舍西侧看，路灯的光影下，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的脸隐没在黑暗里，黏黏腻腻地亲密。
这种戏码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每天都会上演，今天的特殊性在于孟新桥这边六个人，有同班同学、寝室同学、社团好友和学长，几乎囊括她在A大的全部社交范围，都瞪大了眼睛齐齐望向路灯背后两个亲密拥吻的身影。
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出来，那个抱着女生拥吻的男生是蒋陶。
孟新桥的男朋友蒋陶。
作者有话说：
开文快乐！
还是老规矩，这章下面留言的朋友都有小红包

第2章
孟新桥其实不甚在意自己当众被绿这件事有什么，她只是不太能想得通，蒋陶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在宿舍楼门口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让人看到。
后来她知道了。
蒋陶对她说，他受够了，他不在乎她会不会发现，事实上她根本不可能发现，她从来不会来男生宿舍，她完全不关心和他有关的事，也不和蒋陶有什么过多的接触，或者，就算她发现了，甚至都不会在情绪上有什么波动，就像现在一样。
蒋陶说，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也不在乎他，她每天只是例行跟他聊聊天，不缠着他一起上自习去吃饭，约会频次极低，不让他牵手，也不让他亲吻，和她谈恋爱就像谈了块石头。
“孟新桥，其实你只爱你自己。”蒋陶给自己的行为打上非常合理的注脚。
于是他们顺其自然地分了手，在几个学院间还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八卦热情。
孟新桥和蒋陶都算是学校里有姓名的人物。蒋陶大三，是电信工程学院的院学生会长，长得帅气家境殷实。孟新桥成绩一直稳定在专业第一，才大二就在很多学术竞赛上拿过奖，是生物学院老教授们的心头宝。长着一张干净漂亮的初恋脸，又因为白皙得有些脆弱的皮肤和清爽洒脱的气质，不仅吸引男生，也有不少女生对她表达好感。孟新桥刚上大学就不停被人告白，男女都有，大一下学期，她跟追了他一学期的学长蒋陶在一起，当时蒋陶还专门请自己寝室和孟新桥寝室的同学们一起去市中心很高档的一家酒楼吃了一顿，庆祝自己和孟新桥终成好事。
现在回头想想，孟新桥当时就拦住他并不想张扬，但蒋陶不愿，他追到新生中的女神已经足够他自豪，怎能不炫耀。
后来孟新桥便不在意，随着蒋陶把她带到他的班主任、同学和社团，与其他人认识。大概是从那时起，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就体现出本质的不同。
这股八卦的火烧得旺，大二大三的学生多少都知道他们两个谈恋爱，如今自然也知道他们分了手，蒋陶劈腿，在男生宿舍楼下当众绿孟新桥。
后来又有一种说法，说孟新桥在感情中对蒋陶不闻不问冷暴力，蒋陶受不了，孟新桥又不愿分手，蒋陶才又暗地里找了其他人。
谣言传着传着，又传成孟新桥这个人看上去冷冷清清又漂亮，其实人如外表，每天只知道学习，偶尔打打篮球，活的清心寡欲，对其他事情都冷冷淡淡，更别提肢体接触，不给碰不让摸，哪有男生受得了这样的。
学生之间的八卦自然也会传到老师那里。这天蒋陶去教务处送电信院的材料，走了以后，姜辛敲敲柳夕照的桌子：
“听说了吧。这小伙，就是那个刚绿了女朋友的，女朋友就是那天我们见过打篮球那个女孩。”
柳夕照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捋清了人物关系。
姜辛继续：“多好个女朋友，那么受欢迎，这男生长得倒是帅，年纪轻轻的就会劈腿，渣男。”
柳夕照认真地盯着电脑，随口道：“劈腿分什么年纪，渣人者恒渣人，他这个女朋友也不一定能谈多久。”
姜辛：“哈哈哈哈刺猬吗哈哈哈。”
联想出来的笑话太冷了，柳夕照配合地笑了下，姜辛便适时地不笑了，换个话题聊：
“不过说的也是，他们这个年纪谈恋爱都是荷尔蒙爆棚，急吼吼的，女生如果冷冷淡淡不让碰，那的确是相当煎熬。”
柳夕照声音软甜：“别瞎说，门开着，小心学生随时进来，老师形象崩塌。”
“嗨，都是成年人了，又没说什么过分的事。我跟你说，现在的小孩都早熟得很，都不用说现在，我们上大学那会儿，才刚大二就有很多情侣去校外租房一起住了，你以为是高中早恋呢，拉拉小手就高兴一整天。”
柳夕照唔了一声，不置可否，也没有就这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姜辛翻翻自己的零食柜，徒手拨开一个水灵灵的大橙子递给她一半，好奇地问：“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柳夕照随口道：“谈过啊。”
她微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打字，不知在忙些什么，处长布置的工作她们都忙完了，按理说最近应该没什么事情才对。
“那不就得了，你应该懂哇。”
柳夕照抽空看她一眼：“我那时候就是拉拉小手，高兴一整天。”
姜辛嘶一声：“你长这么美，谈恋爱也这么纯情的吗？后来呢，为什么没成？”
“后来啊，就觉得不值得。”
她停下敲键盘的手，忽然笑起来，眼睛里亮晶晶的，一侧嘴角漩起一个小梨涡。一张温婉柔媚的脸，莫名就多了几分可爱的孩子气。
“我长这么美，谈什么恋爱，搞事业它不香吗？”
***
冯笑笑回到宿舍就开始嚷嚷：“蒋陶真不是人，明明是他先出轨在宿舍楼下跟别的女生亲得死去活来，现在又说我们孟孟性冷淡，本来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他到处炫耀，现在又传这种谣言，孟孟的名声就这么让他败坏，他自己跟女朋友双宿双栖，恶不恶心人啊！！”
宿舍里两个女生凑在一起看电视剧，闻言抬头看着她，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冯笑笑：“孟孟呢？”
舍友：“去图书馆了，还没回来。”
冯笑笑：“现在都快九点了还不回来，不是，她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念得下书！？”
孟新桥看到冯笑笑的时候有点奇怪：“你怎么才来，图书馆马上就要关门了。”
冯笑笑：“你也知道！”
说完拿起孟新桥手边没怎么喝的奶茶喝了一口：“这你买的？”
“别人送的。”
冯笑笑：……
“一个女生。”孟新桥说着，把笔记本电脑关上：“长得还蛮可爱。”
冯笑笑：“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不喜欢蒋陶，其实你喜欢妹子。”
孟新桥无奈地叹口气：“没有。”
“那你居然还在这儿学习！”
孟新桥歪头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通冯笑笑说这句话的逻辑，便以自己理解的内容解释一下：“我也没有学习，我在码字。”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搞事业！”
孟新桥还是不理解：“这不是我们作为学生应该干的吗？”
冯笑笑无语凝噎，觉得孟新桥背后有光。
“你心情有没有不好，姐姐带你出去喝酒！”
孟新桥看看手腕上的表：“现在出去，宿舍门禁之前应该很难回来。”
冯笑笑泄气：“那我们买点啤酒回去，你今天想聊什么都可以。”
孟新桥：“你喜欢就好。”
什么叫我喜欢就好啊！我是觉得你会不开心所以陪你啊！孟新桥你真是钢铁直女！
其实孟新桥也不是傻瓜，她自然知道冯笑笑在安慰她。所以她主动付了买酒的钱，又体贴地买了一堆卤味辣条瓜子之类的零食，挑的都是冯笑笑喜欢的。
她去超市拎着啤酒和零食回寝室的时候还被不少人看到，第二天学校里又开始传生物院孟新桥失去男朋友深夜买醉，冯笑笑知道以后又气得不行，不过那是后话了。
两个人回了宿舍，恰好另外两个舍友也没有睡觉的意思，锁上门只打开几盏昏黄的台灯，宿舍卧谈开始。本来是集体讨伐蒋渣男，但是孟新桥实在是无趣，又聊不出什么东西，聊着聊着就聊到其他三个人身上，什么家庭环境啊，同学朋友啊，初恋前男友啊……天南海北地侃，侃到后来都喝多了，收拾收拾上床睡觉。
冯笑笑醉着还记得问：“孟孟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孟新桥：“好多了，谢谢你。”
冯笑笑满足地睡过去。孟新桥却久违的失眠了。
她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觉得没什么事情做，索性解锁手机，点开常去的论坛，看一群作者和读者发着牢骚，提些写文的问题，挑一些能回答的答了，换来一句一句的“谢谢大佬”。
其实也并不是一点都不低落的。
比如在偶然看见一个拜师贴之后。
“我的师父父在哪里！求师父父康康我！！”
孟新桥点进去，是一个兔子头像的新ID，之前没有见过。
“萌新想要签约，今天码了一天开头，越写越迷茫，总觉得有问题不知道问题在哪。求一个师父父！我能做的事：卖萌，哄师父高兴，陪师父聊天，我对师父也没有索求的，师父能帮帮我看看文里有什么问题就最好了，笔芯笔芯，师父父你快来你的可爱徒弟在这里！！”
看诉求，倒是不贪心。
就是不知道网线背后是人是鬼。
马上就有人跟贴：“小可爱对师父没有要求吗？”
“畩澕獨傢没有哇，向来都是师父挑徒弟，哪有徒弟挑师父的，只要是写过一本书，愿意捡走我的师父就好了。”
“我们这里拜师可是要陪师父夜聊的。”有人嘿嘿嘿地不怀好意。
“夜聊可以啊，但是不能太晚，我十一点之前要睡觉的。”
八成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子，家教还挺严。
还有别人跟她聊天，聊些有用没用的，却迟迟没有人真的认领下这个小徒弟。
师徒关系毕竟不像基友，平时聊天打屁就行了。做师父嘛，是要给徒弟传授些知识的，这种单方面的付出徒弟一般很难给回报，遇到好的徒弟会当师父的垃圾桶，给师父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遇到心怀鬼胎的徒弟，或者不道德的师父也是常事。神仙师徒就像找灵魂伴侣一样困难，拜师贴也鱼龙混杂，所以很多人都只是口嗨或者观望。
可能也是不巧，这个时间段可能有心想收徒的人都不在，小兔子的帖子里面慢慢变水，到后来就没有人回复了。
小兔子发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我的师父父你睡觉了吗，你有没有不开心呀？我很会让别人开心的，我话多又脾气好，师父你康康我呀！”
心情确实不甚开心的孟新桥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话：“你听话吗？”
“听的听的，我很努力学习的。不过师父不可以让我做过分的事情哦！”
有人过来围观着笑：“小兔子什么是过分的事情呀？”
小兔子没说话，发了一个很可爱的“打你.jpg”
孟新桥：“书正在写第五本，教学风格有些严肃，能接受的话马化腾284xxxxxxxx，加我。”
作者有话说：
很久很久以后
柳夕照：你听话吗？
孟新桥咽口水：听，听的。

第3章
这是孟新桥之前专门建来用来收徒弟的马化腾。
现在这个马化腾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她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十几秒，好友邀请就发过来。
【小六不姓燕申请添加你为好友，是否通过？】
孟新桥点了通过。
对方迅速发来一个小猫卖萌的表情包。
小六不姓燕：“师父父！谢谢你捡起了灰扑扑的我！徒弟想你想得好苦哇！”
情绪表达得单纯炽热，也不在乎对面的师父是人是鬼，像是一个毫不吝啬表达情绪的小孩子。
小桥流水：“你好。”
小六不姓燕：“……我想问一下师父您多大。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小桥流水：“年龄不小了，问这个干嘛。”
小六不姓燕：“怪不得呢。”
小桥流水：“你怎么看出来的呢？”
小六不姓燕：……
孟新桥笑了下：“不逗你了，这名字我瞎起的。”
小六不姓燕：“嗯啊，不论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你都是我好心的师父！师父今天太晚了我要睡觉了，师父明天见！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随时找我聊天哦！师父你要早点睡哦对身体好！”
啰里吧嗦一大堆的小六下线了。
孟新桥想，这徒弟会不会聒噪了些。
聒噪的徒弟像是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慢吞吞地闯入孟新桥的私人时间。
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真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徒弟，她每天雷打不动嘘寒问暖，早上好晚上好，师父有没有吃早饭啊，师父有没有好好睡觉啊，师父今天忙不忙，师父码字辛苦啦，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套表情包，可爱粉白的兔子红着一张小脸，上面写着“给师父捏腰”“给师父捶腿”。
孟新桥则扮演了一个狠心的冷清师父，每天上课下课，打球上自习码字，随着小六热情地吵吵嚷嚷，看心情偶尔回复，没有提半点教她的事情，也没有关心她在写什么文。
她们这对师徒，完完全全的小六单箭头，热脸贴孟新桥的冷屁股。
一般人很快就会受不了的吧。
孟新桥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恶趣味，却又隔着网络允许自己坏心眼地想：反正我就是一个很冷淡的人，是你自己要求师父的，受不了你就走呗。
这样过了两周，小六可能是走了。
小六在周六的早上没有按时给她送上“师父早上好”的小兔子表情包。
孟新桥盯了会儿对话框，把手机放到一边，想想又拿起手机，给杨三阳发消息：“打球不？”
三阳开泰：“大姐，现在是早上八点。”
孟新桥：“嗯，今天周末，早上没课，打球不？”
杨三阳没回她。
孟新桥收拾收拾出去跑步、吃早饭、去图书馆上自习、码字。
一口气码了五千字，感觉到饿的时候才发觉已经快过午饭时间，她起身收拾电脑，终于看一眼手机。
小六的兔子头像旁边有数字。
“师父师父师父，周末早上我睡了个懒觉起晚了，师父有没有睡懒觉呀？师父早上好！”
丝毫不变的单纯热情，丝毫不在意孟新桥的冷淡。
九点发过来的消息，孟新桥好几个小时没回，她自顾发了两个卖萌的表情包便就再也没说过话了。
又热情，又懂事。
孟新桥不自觉地翘起嘴角，一双长腿靠在桌子边给她回。
“吃中午饭了吗？”
没想过她会马上回，发完便要把手机收起来，对话框却在瞬间刷新了回复。
小六不姓燕：“吃过了！”
都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因为孟新桥的冷落心生埋怨。好像你无论是想跟她聊天，或是想冷落她，她都会在那里等你一样。
而且怎么每句话后面都跟着感叹号，一副总是很有力气的样子。
小六会不会是马景涛转世，咆哮帝本体？等一下，嘴这么甜的兔子表情包狂魔，怎么看都是个女生吧。
女生版的马景涛……
孟新桥勾起的嘴角降下来，清清嗓子，决定不胡思乱想惹自己不痛快。
“师父吃饭了吗？”
“还没。”
“那师父快去吃吧，吃完有时间的话记得走一走再午睡对身体好。”
孟新桥回了个嗯，心里生出些愧疚。
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热情又乖巧懂事的小徒弟。小徒弟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她坏心眼，把别人做错的事情迁怒于她。
但她还是坏心眼地试探了最后一句：
“我这段时间有些忙，没空帮你看文或者教你什么，你急着找师父的话，可以再找别人。”
小六不姓燕：“既然师父把我捡走，那我就跟着师父啦，相逢即有缘，再找师父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师父不嫌我吵就好。当个能聊天的朋友也行呀。”
孟新桥抿嘴，低垂着眉眼认真回：
“你现在在写什么文，需要我做什么，跟我说说看。”
***
蒋陶的新女友，是刚到学校一个月的金融院大一新生，也是新一届公认的女神。蒋陶因此得了一个“女神收割机”的称号，背后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说他表面上看着道貌岸然一本正经，其实专泡最漂亮的学妹，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没办法，谁让孟新桥不让人碰。”
嚼舌根的谣言越传越广，生物院的同学们都坐不住在论坛盖楼跟乱嚼舌根的人吵架的时候，学校论坛贴出一个公告，公布10月初在SCI发表学术论文的名单，发布名单的是论坛管理员，请全校同学向榜样学习，认真学术，志在求索。
用冯笑笑的话翻译一下：“别成天研究什么让不让人碰啊泡妞啊出轨啊脏男人那些话题了。看看这张冒着金光的光荣榜，是谁在别人花前月下的时候搞事业？是谁成为吾辈楷模？”
转着笔翻书的孟新桥说：“谢谢你笑笑，但是还是别把话说得太满，学校里藏龙卧虎，而且现在学习好也不见得将来发展好……”
冯笑笑：“孟孟你的语气太像我爸了，我选择闭嘴。”
孟新桥：“……”
孟新桥的名字在公告上十分明显，她也是是A大有史以来发表SCI最年轻的学生。她刚上大学不久就参加了一项学术竞赛，取得不错的名次，院长对她参赛的课题很有兴趣，特意允许她以本科生的身份使用实验室，让她可以随时随地做自己的研究。大一快结束之前论文定稿，经过一个暑假确定见刊。因为孟新桥还是一个本科生，所以暂时挂在院长名下，算作他的学生。
传闻几个老教授特意为此去找过院长，说院长管着院里的行政事务十分繁忙，把这学生给他们带比较好，笑着嘿嘿一笑，全当听不懂。
孟新桥的态度并没有浇灭冯笑笑的兴奋：“你干嘛这么低调，渣男贱女看到这个公告估计要气死了。管理员干得漂亮。”
孟新桥：“气也不会怎么气的，一条赛道跑不赢，他们会选择无视这条赛道，做学生才几年。”
冯笑笑：“啊啊你就会打击我。”
孟新桥把脸从电脑里抬起来看看她，认真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那你继续。”
冯笑笑一只手扒过她的肩膀：“孟同学，我需要你知道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你这人真的很无趣，很不会说话，将来肯定脱单困难，所以你遇到个热情主动人品好的记得抓住，靠你去追人，这辈子估计都追不上。”
孟新桥眨眨眼睛，头发略微长长了一些，几缕发丝垂在一张白皙轻盈的下巴旁，一双浅灰色的瞳仁清澈又无害：“我记住了。”
乖巧地听别人的意见，不与人争辩，但是能不能照着做，可就不一定了。冯笑笑向来知道她人畜无害又漂亮的外表下的“可恶”嘴脸。
冯笑笑开始摆烂：“算了算了，仙女不需要主动找男朋友，总会有一个一点都不渣的热情的小太阳来温暖我们孟孟。”
孟新桥弯起眼睛：“谢谢你呀。”
“不过学校什么时候把发表SCI的名单公布了，以前从来也不公布这些，还是公布在论坛，一般不都是公布在官网？”
“可能是学校领导想通过不那么官方的方式督促大家好好学习吧。”寝室一个姐妹嘿嘿嘿地笑：“尤其说给蒋渣男，我听他们院的人说，一个学生会主席，英语期中考试成绩下滑得很厉害，听说以考研为理由在校外租房子住了呢，和那个女的一起。”
“我靠，这帮男的搞对象的目的就是住在一起的传言果然是真的。”
……
孟新桥一只耳朵听着室友们闲聊，一边看着电脑屏幕。
小六已经将她在写文上遇到的问题都总结出来，昨天发了一个文档给她，孟新桥忙完课程和实验，晚上回到宿舍才抽空打开看了。条目清楚，语言组织逻辑流畅，可读性强，基本的文字功底还是不错的。
小六是想写一本言情小甜文，里面条条款款列得多，其实终究还是抛出了一个十分传统又原始的问题：
“两个人就谈个恋爱可以写20多万字，有什么可写的呢？我自己试过，最多6万字，俩人就结婚了。”
孟新桥摸摸下巴，在马化腾上问小六：“在吗？”
“在的在的。”图片里的小动物在疯狂点头。
“我不是写小甜文的作者。其实你拜师吧，应该标注你是在什么频道，想找个什么类型的师父，是擅长剧情流还是感情流，很遗憾，我比较擅长写剧情。”
小六不姓燕：“啊……”
小桥流水：“不过我会给你说几点解决方法，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小六：“愿意的愿意的。”
孟新桥也不知道她是真心愿意，还是只是敷衍自己，不过她不在意，嗯一声以后打字：“今天有些晚了，你早点睡，我写完明早发给你。”
小六：“好的！师父你要熬夜吗？”
孟新桥看看时间：“现在九点，不用怎么熬，我总结一下，十点半应该能写完。”
小六：“谢谢师父了【泪汪汪.jpg】”
孟新桥笑了下，第一次敲下这句话：
“应该的，我是师父嘛。”
作者有话说：
某师父开始进入角色。

第4章
十点二十，孟新桥准时把文档发给小六，关电脑下线了。
她端着脸盆和牙刷去洗漱，回来以后护肤上床睡觉，临睡前看了眼手机。
没想到小六没有睡，接受了文件并发了一个带着大大爱心的兔子感谢。
小桥流水：“怎么还不睡？”
小六：“不算很晚的，再说师父在帮我写干货，我怎么好意思睡。”
小桥流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桥流水：“小徒弟嘛，该睡睡，该吃吃。”
小桥流水：“晚安了，师父要睡了。”
小六：“师父晚安！么么哒。”
孟新桥看着这个么么哒和一串可爱的表情包，打字道：“既然没睡，那就看看吧，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小六沉默了。
孟新桥笑，自己真是个坏心眼的师父。
***
翌日上课，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看到孟新桥的时候都笑得很和善。
对学习优秀的学生有好感已经成为刻入每一个老师的dna里的东西，同学们自然也是扬眉吐气。孟新桥和蒋陶那不得善终的感情本就被外界传得五花八门，生物学院的同学们明明知道自己院的同学优秀好看人缘又好，明明错的又是电信院的渣男，我们孟新桥当受害者已经够让人生气了，还要被人这样诋毁。一个个没少在论坛和别人对骂。
结果怎么骂都不如管理员下场甩发表SCI的名单。
渣男的脸被没被打不知道，论坛里跟着匿名发的帖子一篇又一篇，比如《有些人明明自己脏到劈腿还要怨女方洁身自好，这边建议你直接出门左拐垃圾堆》《渣男满脑子跟女人上床，小孟满脑子学术攻坚克难，格局》《我说蒋陶配不上孟新桥有人反对吗？》《赛道不同，不必强融，我就直说了，孟新桥我喜欢你》……
这里面有多少生物学院的学生亲自下场匿名开贴无从考究，隔日班级里的同学再见到孟新桥总归是开心高兴的，即使平时关系一般的同学，见面也会微笑一下，关系好的更是亲亲热热，还有不少人跟她说加油。
孟新桥听过，懵懵懂懂地点点头：“课题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会努力的。”
同学：……
中午被篮球社的朋友喊去打篮球，想着这几天又是写作业，又是做课题，还在给自己新收的小徒弟写干货，好几天没有锻炼，便答应着去了。球打到下午一点，孟新桥要去图书馆，一群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天。
“我听说一个新消息。”杨三阳说：“咱们学校论坛的管理员换人了，好像就是柳老师。”
同学：“哪个柳老师。”
杨三阳啧一声：“还能哪个，就那个，长得贼带劲那个。”
说完看了眼孟新桥，孟新桥在喝水，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天，写着名为“放空”的情绪。
杨三阳便心安理得地开始八卦女老师：“就是开学典礼上被拍那个。”
同学哦哦哦起来：“白衬衫黑丝袜？”
“啊对对对。”
“靠，是她？你怎么知道她管论坛了？”
“今天被老王喊去去教务处当苦力，偶然时候听别的老师聊的。说她果然是年轻人思路活跃什么的，主张把取得成绩的学生经常在论坛里贴出来让大家学习，还说论坛应该言论自由但是乱七八糟的言论太多，堵的话又要叛逆，所以堵不如疏，大概就听到这些。”
同学嘿一声：“美女老师倒是挺有经验，如果学校论坛都不让聊八卦，我们就都转战贴吧了。”
“我怀疑她单纯是不满我们看着她的照片冲。”
“你怎么知道，也许她挺喜欢的。”
几个男生嘿嘿嘿地开着带颜色的玩笑，孟新桥拧上空了的矿泉水瓶，一个男生的脑袋上打一下，咣咣咣，疼倒是不疼，只是男人的头不能打，刚有人想要发脾气，看见是孟新桥打的，气势顿时软下来：
“小孟你干嘛？”
孟新桥：“管理员老师替我解围，对我不错，少说几句。”
她说话的声音清润，态度也算不上强硬，但这些男生一贯听她的，自觉当着她的面开玩笑也是不妥，轻咳两声转了话题。
杨三阳跟着孟新桥对其他同学龇牙咧嘴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小孟被蒋陶绿的时候一个个啥用不顶，柳老师随随便便贴个名单，直接王炸，靠你们都白费。”
同学梗着脖子：“我们怎么了，我们也没少开贴子骂蒋陶，你还和蒋陶一个宿舍呢穿一条裤子的还好意思讲。”
杨三阳：“老子早就跟蒋陶割袍断义了，他现在出去住也不住宿舍了，眼不见心不烦。”
孟新桥不太想再被“绿”“渣”“蒋陶”这些类似的很无聊的字眼包围，站起来打了声招呼就要走。刚走两步忽然眼前一黑，暗叫一声不好，还未细想，身形晃动着就往一边倒。
骨头撞击到坚硬的地面，火辣辣的疼痛冲击得她陷入混沌，同学们的声音就像是来自于远方的虚空，几声之后，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柳夕照此时也陷入一个不尴不尬的情况。她站在校医院一楼的大会议室，有些头疼地看着地上一堆宣传手册、口罩、医疗箱和消毒液。
“怎么你自己过来了呀，得叫一个男老师，要不然你搬不动的。”校医院的医生大姐说道。
“你稍等会儿，一会儿别的男老师来了，顺便就能给你也带回去。”
柳夕照长呼一口气，撸起毛衣裙的袖子：“没事，我差不多可以。”
“哎，你这鞋可不行。”大姐正在嗑花生，看了眼柳夕照脚上的高跟鞋，拍拍手上沾着的花生碎：“我这儿有双没怎么穿过的胶鞋我给你找找。上次学校搞活动，发了一双，我嫌质量不好，扔在这儿当便鞋。”
“那谢谢您了。”柳夕照笑颜如花，温温婉婉。
大姐正要蹲下来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几个学生急匆匆地架着一个人进来，一边走一边喊：“医生，医生呢！有人晕倒了！”
校医院是这几年重新修建的，看上去十分气派，实际上没有那么多专业医生，一楼一般也只有一两个人值班，看一些头疼脑热低血糖的小毛病，打个点滴开点药。
大姐听到赶紧站起来出去看，柳夕照也好奇地探个脑袋，只见走廊里几个大小伙子搀着一个女生，一脸的焦急茫然：“医生，她晕倒了。”
大姐一边往诊室走，一边打量那个被架在两个男生之间的女生：“是生物院那个小丫头？”
“对的呀。”
“嗨呀，这闺女怎么又晕倒了，快快，抬床上。”
女生的胳膊又白又细，搭在男生晒成古铜色满是汗水的脖颈处，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柳夕照见了，莫名就觉得美玉蒙尘，明珠易碎，脆弱又违和，恨不得替她把胳膊拿走才舒服。
女生被抬到床上，大姐扒拉几下她的眼皮，带上听诊器听了听心跳，点点头，拖出测血压的机器给她绑胳膊：“没什么事，和以前一样，低血糖加上低血压，打葡萄糖吧。她怎么最近又不好好养身体啊，是不是没按时吃饭？”
男生们面面相觑，大姐这才意识到不太合适：“你们谁是她男朋友？”
男生们纷纷举起两只手：“我们都不是。”
高个子的杨三阳永远有话讲：“她刚分手，没有男朋友了。”
空气一时静谧，莫名生出些凄惨氛围。
大姐摇摇头：“那这是受了情伤了，你们也是的，几个男生把她弄来算怎么回事，换个女生过来照看啊，不然你们多不方便。”
男生们面面相觑，和尚大学里女生本来就少，他们是跟孟新桥熟，又不跟她的朋友熟，再说她哪儿有女性朋友啊？
杨三阳：“上次和咱们一起看见蒋陶……那啥的那个女生，是她寝室的吧，你们谁认识吗？”
众人摇头。
杨三阳：“那我去她寝室楼下找找吧。”
正说着，又来了两个感冒的学生，大姐要去给他们开药，看到诊室里男生好几个，便说：“你们别都在这儿了，最多只留一个，我这儿地方不大，她又是个姑娘，都围在这儿不太好。”
几个男生商量着留谁，男生们嗓门大，七嘴八舌地讨论不出个结果。
大姐忙着给感冒的学生开药，也顾不上这边，孟新桥的点滴已经挂上了，躺在床上嘴唇发白，眉头皱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吵得不舒服。
柳夕照站在诊室门口，轻轻柔柔地开口：
“你们都走吧，我正好没事，帮你们照看一下她。等刚才出去那个男生找她朋友来，我就走。”
几个男生集体哑火，他们不知道柳夕照也在，一时磕磕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夕照笑：“怎么，还怕老师害你们同学？”
一个男生赶紧摇手：“不至于不至于，那麻烦老师了。”
几个男生鱼贯而出，走到门口还往回看一眼，柳夕照一只手把垂下来的发丝挽到耳后，弯腰看了看孟新桥。柳老师今天穿着驼色薄毛衫紧身连衣裙，整个大写的知性优雅，男生们不敢多看，赶紧推搡着走了，出门就给杨三阳打电话。
诊室这边，大姐给学生开了药，见柳夕照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拍了下手：“正好你照看会儿她，她这药还得打一个小时，我去给你找找鞋。”
大姐走了，不大的诊室里，一个没有什么意识的学生，一个端坐在旁边，并不认识这位学生的老师。
孟新桥睁开眼睛的时候，夕阳正好从窗口透进来，照在柳夕照的侧脸和发丝上。
好看得像是刚从云朵里下凡的天使姐姐。
作者有话说：
征求一下名字吧，起名废脑阔疼，是叫斜日画桥好，还是叫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好呀。

第5章
柳夕照正在看手机。孟新桥眯缝着一双眼睛看她，脑子里晕乎乎。
过了半晌，柳夕照抬眼看孟新桥一眼，才发现她已经醒了，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在看她。
柳夕照20多年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怵过谁，也从来不会尴尬，更何况对面还只是一个学生。
所以她平静地回视过去。
先移开眼睛的事孟新桥，外形纤细的女生有些柔弱，嘴唇有些发干，轻声道：“您是老师吗？”
柳夕照：“是的呢。”
孟新桥：“谢谢您，麻烦您了。”
柳夕照：“你的朋友们去找你的室友一会儿就回来，我正好没有事，帮他们照看你一下。”
孟新桥想要点头，刚点一下就不点了，她头还有些晕，不敢动自己的脑袋。
柳夕照起身，到饮水机那边给她接了一杯水递过来。孟新桥接过来道了谢，认认真真的喝水。
柳夕照笑了一下：“倒是挺乖的，听医生说你不是第一次晕倒了，又没有什么大事，怎么不好好养身体？”
孟新桥嗨一声：“没事的，从小身子骨就弱。”
柳夕照点头，两人一时无话，孟新桥头晕着，身上也难受，没有力气跟老师客套，柳夕照也没有跟她客套的意思，坐在一旁玩手机。
孟新桥悄悄看她。
这位老师一张颇显柔媚的脸蛋虽然笑着，却腰背挺直，端正优雅，生人勿近。
她坐在床边，身上有一股冷冽又温柔的香味，淡淡地飘过来，就像她这个人，好像是有机会，又好像永远没有机会。
是可远观，什么都不可的漂亮老师。
漂亮老师盯着手机不停地打字。孟新桥也不多看，眯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等再睁眼的时候，老师已经不在，床边的凳子上换成冯笑笑在玩手机。
孟新桥：……
要不是窗外的太阳已经下山，她差点以为自己病到连人都会认错。
冯笑笑：“你醒啦！医生！医生！”
医生大姐过来，给她听了心跳测了血压，葡萄糖在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打完了，白皙到能看清血管的手背上贴着白色胶条。
“没什么事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西药能不吃就不吃吧，吃多了对胃对肾都不好，你得自己好好休养，按时吃饭勤锻炼呐！”
孟新桥嘟囔：“我吃饭还行，也经常锻炼的。”
医生大姐瞥她一眼，孟新桥闭嘴不敢说话。
“给你开一个补气血的方子，都是中医的常用药，去市区的大药店抓回来每天用小电锅炖着喝……”
冯笑笑：“医生，宿舍不让用小电锅。”
医生大姐又瞪她一眼。这俩孩子，咋这么能杠。
“去市里让中医看看抓点中药熬好了，你用热水温一温吃了总行吧。”
孟新桥赶紧答应着：“行的，谢谢医生。”
两个人刚要离开诊室，医生大姐又叫住她俩。
“这是柳老师刚才带的橙子，给你装几个走。你得多吃水果，补充维c，随身带着点糖，你们小女孩都喜欢减肥，你都瘦成这样了，必须结结实实地长几斤，要不然你这病好不了。”
……
两个人离开校医院，冯笑笑免不了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
“我来的时候就看见柳老师了，她朝我温温柔柔地打了招呼就走掉了，走得时候还抱着一摞材料和医疗箱什么的，刚开始我也没认出来，后来才想起来她不就是前一阵在论坛上特别好看的那个柳老师，正兴奋着，过不到半小时吧，她又回来了，拎着一大袋橙子，说是给医生吃的。再后来你就醒了。哎呀柳老师和医生可都是好人。”
孟新桥任由她说着话，路过寝室楼下小超市的时候站住，说：“我想买点东西。”
冯笑笑：“我去我去，你别折腾了。”
“没事，我只是身子虚，又不是什么大病。”
两个人进了超市，买了水果零食，孟新桥轻车熟路，挑的大多都是冯笑笑喜欢吃的。
到了宿舍，舍友们早就替她打好了热水，让她早点休息。孟新桥把刚买的吃的给她们分掉，自己洗漱好就躺下，一觉睡到第二天。
这一天昏昏沉沉也没看手机，翌日早上舍友帮她带了饭，请了假，她才想起来要看看手机里有没有信息没有回复，一打开手机，就看见马化腾里全是信息。
下午一点：“师父师父，我看完你写的干货了！我觉得你讲的很有道理，但是暂时我又不能完全消化，你等我再研究研究。”
下午三点：“师父师父，我觉得有一点明白了，你看是不是这样……”
下午三点半：“师父，你在忙吗？”
下午三点四十：“我去看文了，师父你回来的话叫我哈。”
下午五点：“师父，我刚才去逛了逛某宝，发现好多本写作理论书，哪一本适合我看呀？”
下午五点十分：“师父师父，这个季节的橙子蛮好吃的，你喜不喜欢吃，我给你寄一点！”
下一条夜里十点才发，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表情，跟着五个字：“师父父晚安。”
委屈劲儿都要溢出屏幕了。
孟新桥想，网络是一种多么神奇的东西，可以把两个陌生人联系起来，也可以在一方不愿意回复的时候，说断就断了。
一旦孟新桥不想再理小六，她们两个的关系就迅速消失，小六就会成为茫茫人海中也许再也不会和孟新桥产生交集的一个人。
就像是两颗短暂接近过，又彻底消失的星星。
小六今天的早安还没有发过来，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自己昨天一下午加一晚上没有理她。
孟新桥爬下床，新建一个word，开始打字。
上午十点，上完一节课的室友回到寝室，看见她在噼里啪啦打字不禁惊呼：“都这样了你还在学习！”
孟新桥不知道多少次跟她们解释：“其实我身体还好。而且只是写点东西。”
室友方方：“闭嘴，吃甜品！”
室友圆圆：“喝奶茶！”
孟新桥便有了觉悟，她成为被室友们肆意喂着的重点保护猪。吃饱了打着嗝的又被催着睡午觉，一点半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睡的浑身酸软，爬下床打开电脑，把Word给小六发过去。
小六在今天上午九点半的时候，发来了迟来的早安问候，顺便带了一只修勾哭丧脸：“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忙，没空摸鱼，我可没有忘记给师父说早上好！”
两颗星星又因为某种引力修正了距离，其中一颗正蹦蹦哒哒地示着好。
孟新桥勾唇，回她一个抚摸狗头的表情包。
后来杨三阳又打来问候电话，孟新桥闲聊几句，站起来喝点水，又吃了一个柳老师送的橙子，在寝室里转悠几圈，想看看书又不知道看哪一本，第六次看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候在心里默算，四十分钟了，小六没有回复她。
其实谁都不会一直看着手机。小六今天工作很忙，来不及回也很正常。毕竟人家从来都是热热情情，可不像自己行为恶劣。
这样两眼放空地盯着马化腾，就很奇怪，她很少出现没有目的瞎放空的时候，像一个无所事事的网瘾少女。
果然还是要把身体养好，晕倒一次，脑子都不太转了。
她随便收拾一下自己，背着包离开学校，去市里买药。
大药房里一般都有坐堂的老中医，她的病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不过就是体虚、贫血、低血糖低血压这一类的需要将养的毛病，老中医号了脉开过药，又让药房帮着熬，说一个多个小时之后才能煮好带走。
孟新桥想起旁边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书店，便去里面逛逛，想找找有没有今天小六说的那些写作指导类书籍。还好虽然被教辅类和通俗类小说占据了半壁江山，但还真有几本小六书单里的书孤零零地待在角落里。
新书用塑封包的仔细，孟新桥仔细看看，干脆把没看过的都拿上，来到畅销小说区，又挑了基本小六想写的经典小甜文，一并拿到柜台结账。
接下来等待的时间，孟新桥就在书店里看这些书。等药熬好以后，她拎着两个口袋坐公交车回到学校，到寝室把东西都放好，外卖的电话就打过来，她又去学校门口接外卖，溜溜达达走到男生宿舍，把杨三阳叫下来。
“谢谢你们那天把我送去校医院，我不方便去宿舍，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就买的比较贵的饮料。你给他们都分了吧。”
杨三阳：“嗨，多大点事，还值得你买这，我们男生也不愿意喝这些。”
话虽然这样说，手上一点也没客气，欢欢喜喜地接过来。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孟新桥回头要走，好巧不巧迎面就看见和女朋友黏糊得像是连体婴儿一样的蒋陶。
蒋陶看见她一愣，神情有些尴尬，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奶茶和身后的杨三阳，又露出些意味深长的表情。
杨三阳也看见蒋陶了，往前一步离孟新桥近了点，有点警惕地看着他。
蒋陶：“呦，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你俩现在机会多了，之前也是我看不清形势挡了你们的路。”
杨三阳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男人之间说话向来言简意赅：“放你娘的狗屁。”
有路过的同学好奇地看着这边，两男两女的配置，还都是学校里的话题中心，有人已经悄悄拿手机在拍了。所有人都在期待话题中心的主人公们上演一出大戏，孟新桥拍拍杨三阳的胳膊：
“奶茶不能放时间太久，挺贵的东西，赶紧去给他们分着喝了，我还有事。”
杨三阳哦一声，拎了东西就往回走，和刚才口吐芬芳高大威猛的形象判若两人。
孟新桥越过蒋陶和他女朋友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全程都没有正眼看那两个人。
暴风雨来得快，散的更快，蒋陶还没反应过来，男生宿舍门口只剩下他和女朋友还有零星几个围观群众。
蒋陶莫名就觉得，虽然先离场的是怂货，留在这里被人拍的自己更像个包子。

第6章
孟新桥拎着剩下的奶茶直接去教务处行政楼，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再晚一会儿老师就该下班了，这奶茶几个小时之后就不能喝，所以孟新桥走得急了些，到行政楼下的时候喘匀了气才上楼。
其实她是有些忐忑的，从小到大只知道上学读书，不论是表达感谢还是另有目的，她都没有给任何一个老师送过礼物。
不过奶茶不算什么礼物，孟新桥想，什么都不算的。
也不知道柳老师能不能看上这一杯奶茶。
她一共买了十杯奶茶，给杨三阳五杯，手里还剩五杯，她把最贵的两杯另外一只手拎着，深吸一口气走近行政楼。保安大叔问：“找谁？”
孟新桥难得地磕巴一声：“找教务处，考务……学籍科。”
保安大叔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二楼左拐。”
孟新桥上了二楼，迎面看见“考务与学籍科”的门牌，门开着，里面隐隐传出说话的声音。
孟新桥后知后觉，如果屋里人很多，她的奶茶不够分怎么办？
考务与学籍科今天确实有些忙，再过半个多月就要期中考试了，恰好又有教育局过来开展检查，柳夕照和姜辛准备了一天的材料，忙得都没有空喝水。
孟新桥敲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三个人正在讨论材料该怎么分，柳夕照往门口看了一眼，看见了孟新桥。
孟新桥：“老，老师好。”
姜辛背对着门口，闻言回头，一下子就认出来孟新桥。
“同学你找谁呀？”
孟新桥：“我，给老师们送奶茶，老师们辛苦了。”
她手脚麻利地把奶茶一杯一杯放到马科长和姜辛的桌子上，然后把特意分出来的两杯一股脑推到柳夕照旁边：“谢谢柳老师。”
柳夕照眨眨眼睛：“给我这么多？”
孟新桥被她看着，心里有些紧张：“谢谢您的橙子，我现在好多了。”
柳夕照：“橙子又不是给你买的。”
孟新桥：“……”
这话她不会接。
姜辛一脸兴趣地看着她们两个，像是在看戏。
柳夕照大发慈悲换了话题：“你身体好一些没有？”
“好差不多了，今天去药房抓了中药。”
柳夕照嗯一声：“那谢谢你的奶茶啦。”
孟新桥知道话题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像是获得了特赦一样语速飞快：“那老师你们忙，我先走了。”
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马科长：“这小孩什么情况。”
柳夕照：“昨天去校医院拿材料，她晕倒了被同学送过来，我帮着照看了一下。”
原来如此，马科长笑：“知恩图报啊，挺懂事的小孩。”
姜辛放下手里的活，绕过地上堆着的材料，千难万险走到柳夕照的桌子旁，仔细对比了她们两个的奶茶，然后大呼小叫：“她给你的很明显比我的好！”
柳夕照：“说明人家有良心，你沾我的光能喝到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孟新桥回到宿舍才长出一口气，柳老师人长得好看，说话也温温柔柔，但她总是有点怵她，可能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吧，算起来这个柳老师已经间接或直接地帮过她两次了，不光只是送奶茶，以后见面也要多打招呼才对。
手里就只剩下一杯奶茶，孟新桥干脆去图书馆一边码字一边喝掉，等晚上回寝室的时候又去校门口拿来三杯的外卖，给舍友分着喝了。
小六到八点才上线，一上线就发了好几个躺尸的表情包。
小桥流水：“很累吗？”
小六不姓燕：“嘤嘤嘤。”
孟新桥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她不太会安慰人，正想着怎么措辞，小六善解人意地先回复：“没事啦，就是加了会班，比起社畜我已经好很多了，知足，感恩。”
孟新桥看着那个“佛光普照”的表情包，指尖跳跃：“我发给你的书评看没？”
小六：……
孟新桥：摸摸头.jpg
小六：“我这就去看了（小狗努力.jpg）”
孟新桥做了一会儿作业，把今天的更新量上传存稿，接着读自己买回来的书。过了一天，她做了一份更详细的书单，把自己看过的全部写作理论类书籍评价完整，发给小六。
小桥流水：“我觉得有用的是这些，但我是写剧情流的，我觉得有用你不一定觉得有用，所以这几天我读了几本言情文，对比之下我觉得你如果非要看理论类书籍，这一本和这一本算有些帮助。不过写文最重要的还是要练习，只看理论是消化不了的，你的文写的怎么样了？”
小六：“……写了好几个开头。我不知道哪一个更好，也写不下去。”
小桥流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发给我看看。”
小六：“好哒好哒！谢谢师父！”
不一会儿她就发来好几个文档：“那我先去看书啦，师父有什么需要我的就喊我！”
孟新桥用半天的业余时间看完了她写的所有开头，把读后感整理好发给她：“第一个开头不吸引人，第二个剧情节奏太慢，第三个还可以，以一夜情作为开头，虽然有些老套，但起码有冲突，而且可以吸引一大部分读者。根据我这段时间看过的甜宠文来看，确实有很多作品是这样开头的。”
小六：“听师父的语气好像也不太赞同这种开头？”
小桥流水：“没有，任何事物只要是存在就有理由，这种开头和剧情流小说中冲突开头是一个意思，都是直接拔高读者期待，是正确的步骤，关键是看你后面怎么写。”
小桥流水：“这样，你先按着第三个开头往下写，再写一万字之后发我。你现在写的太少，很多问题我分析不出来，你自己还没有手感。要多写多练。”
小六答应了。
小桥流水：“我还是要强调一下，虽然你现在认我当师父，但你其实更适合找一个和你写一样题材的师父，这样你学起来事半功倍。”
小六：“师父你好啰嗦，反反复复的不果断。”
孟新桥：……
莫名其妙地，她被自己听话的热情的小徒弟嫌弃了。
“我说了没事嘛，我找师父也不是要让对方给我多少帮助，其实更多的是不了解写文这个行业，想找一个基友带一带。师父你认真给我写过干货和读书笔记，对我这么好，而我只能在网上跟师父撒撒娇逗师父开心，是我没办法报答师父才对，是小六没有把师父逗得很开心。”
孟新桥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变成她开始委屈，赶紧打字：“没关系，你是徒弟嘛。师父教你是应该的。”
虽然知道小六大概已经上班了，孟新桥还总是下意识地觉得她小。
“拜师都是这样的，你情我愿的事，师父就应该好好地教徒弟，把徒弟带签约的师父才是好师父，我只是想说你如果想要找感情流的师父，我有认识的朋友，可以推荐给你。”
小六：“生气气.jpg”
小桥流水：“？”
小六：“师父你是不是讨厌我？”
小桥流水：“……我只是觉得我可能真教不了你什么。”
小六：“教不教得了，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的。如果师父你不讲师德，我又不是傻子，自己会跑的！不用师父你推我也会跑的！”
孟新桥一时无话，不知说什么好。
小六：“不许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再把我往外推了！”
孟新桥不太明白小六的想法，辛辛苦苦去论坛开拜师贴，当然想要找的是真正能帮助她的师父才对。
“那你为什么想要写文？你的目标是什么？”
小六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写文要什么目的，不就是喜欢。”
喜欢，当然是每一个创作者最根本的创作本能，也是绝大多数还在坚持着的作者唯一的追求。文字创作者如果动机不纯，没有足够对故事和文字的热爱，是很难坚持做这项工作的。
或者说，有的人干脆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有的是为了赚钱，有的是为了成名，有的是为了炫耀，还有的，为了找对象。
“就只是喜欢？”
“就只是喜欢啊。哦，还有一点小叛逆。”小六说：“谁说写烂俗网文的人不配当作家？我就喜欢看小甜文，我也喜欢看甜宠剧，我知道世界上没有这样的爱情，但我就是喜欢看也喜欢写，我喜欢自己亲手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童话，不可以嘛？”
孟新桥笑了：“可以啊，阅读自由，是读书人最基本的自由。”
小六：“(*￣︶￣)”
她喜欢看书也喜欢写作，而且目的明确，很努力，也很聪明。
和以前那个抱着其他目的的烂人一点都不一样。
以后大概不会再因为没必要的烂人再心情不好了吧。
小六：“所以师父，不要再把我往外推了好不好？”
她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孟新桥的心脏莫名其妙地软塌塌，像是躺在小六发的兔子那毛茸茸又柔软的肚子上。
我什么时候把你推给别人了，她有些心虚地想，然后戳戳小六的头像。
【你拽着“小六不姓燕”的爱马仕喊富婆养我。】
孟新桥：……
小六：滑跪.jpg

第7章
孟新桥决定从此以后好好地当小六的师父，做好一个师父应尽的职责，好好地教小六，直到小六不需要她为止。
首要目的是带小六签约成功。
“不是只弄个开头的问题。”孟新桥一边复习功课，一边给小六打字：“起码要有清晰的故事大纲，再着重写好开头。只注重开头本末倒置，签约过了成绩也不会好。”
“那我要是把大纲想好了，结果一直签约过不了，这个故事不就浪费了。”
孟新桥：“有我在，不会签约不了。”
孟新桥并不知道自己这种语气已经足够接近某些霸总了，她当时一心二用，一边忙课程论文，一边给小六分析文章走向，等小六写完大纲，她去挑结构上的毛病，一周之后大纲捋得差不多开始搞开头，再看语句上的问题。
好在小六的语言表达能力十分优秀，语言简练又充满共情能力，除了节奏和剧情把控十分青涩以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作者。
很多词句她写得好，甚至比孟新桥要好，孟新桥看半晌，想来想去没什么可挑的，也从不吝啬去夸奖她：“这章词句上没什么问题，写得很好，比我强。”
小六害羞：“谢谢师父，师父您谦虚了，师父您辛苦了。”
小六是一个很好的徒弟，每天雷打不动的嘘寒问暖撒娇卖萌之外，对孟新桥留的全部作业都完成得很认真，一点都不糊弄，而且很听话，让看文就看文，让练笔就练笔。脑子聪明，一点就通，还会自己主动分享读过的书给孟新桥看，两个人一起讨论这本书写的好在哪。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小六突然来告假，说自己要去奶奶家祝几天，每天可能不像以前有太多的时间跟师父交流写文的事情。
小桥流水：“好的。老人家一切都好吧？”
小六：“没什么事，就是想我了（害羞.jpg）”
孟新桥就想，她一定是一个被家里疼爱着长大的小宝贝。
小六：“奶奶家没什么娱乐设施，奶奶就喜欢看电视，还喜欢拉着我一起看，所以不能跟师父你聊太久拉，不过我一有空一定会继续做作业的。【图片.jpg】”
也许是怕自己的师父误会自己偷懒，小六拍了一张奶奶家里的照片，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照片拍的是侧脸，看不清长相，给人感觉倒是很慈祥，家具是那种中式又有些年头的款式，电视正在放着卖药广告，老太太的身边蜷缩着一只美短加白的小煤气罐罐，睁着一双大眼睛和老太太一起看电视，看上去特别可爱。
孟新桥：！！！
我的梦中情猫！
小桥流水：“这猫……”
小六：“可爱吧，她叫养乐多，是个女孩子。”
小桥流水：“嗯。”
说完这句话师父就没了动静，小六发了个问号：“师父你在忙吗，那我晚一点再跟你聊。”
小桥流水：“猫不错。”
小六：“嗯，胖得很呢。”
小桥流水：“猫不错。”
小六：“……”
她的师父是不是卡bug了。
又过了半晌，师父继续发：“还有猫猫的照片么。”
于是小六在奶奶家这几天，一天一张拍养乐多给她师父看。
每次收到煤气罐罐的照片，孟新桥都会沉默一段时间，小六好奇地问：“师父你很喜欢猫吗？”
沉默了一段时间的孟新桥：“嗯。”
小桥流水：“还可以吧。”
小桥流水：“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新的干货，你有空看一看，哦这几天没空也行，没事可以多看文，随便放松一点想看什么看什么。”
小桥流水：“这猫真胖。”
小六：……
后来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熟了一些，有一天小六终于开始“没大没小”。
“师父父，其实你是一个傲娇吧？”
小桥流水：“……”
然后孟新桥就缩起来，一整天没有跟小六说话。
小六在马化腾里各种道歉，发泪眼汪汪的图片，到了晚上孟新桥上线，发了个别别扭扭的老年人表情包，说：
“你给我看看猫。”
小六：“猫在奶奶家，我回自己家住了。”
小桥流水：“……”
这位别扭得每天只想着猫的师父就又悄悄爬下了线，小六赶紧答应着让奶奶拍了发来，师父才悄悄上线，给新鲜出炉的煤气罐罐发了个虎摸的表情。
本质来讲孟新桥其实最近有些忙。她的连载文进入这一部分的收尾阶段，她一直在写悬疑推理小说，越到结尾，越要把所有的线索梳理起来，要注意之前的坑别漏了填，需要思考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设计使揭露真相的那一刻足够震撼人心。马上就要期中考试，还需要完成课程论文，每天还要喝药、锻炼，抽空还要给小六看看文，一通操作下来，一直在做的课题就没有再研究，而且还把自己又弄瘦了三斤。
这天，院长找到她，先是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
生物学院的学霸孟新桥身体有些弱是全院同学都知道的事。
孟新桥：“……最近是有些忙。”
院长：“我很久没在实验室看见你了啊。”
孟新桥：啊这。
院长语重心长：“是不是感情的事，还没有走出来？”
孟新桥想，院长今年也五十多了，为什么还会关心一个学生的狗血感情故事啊？
“没有，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她实话实说。
院长：“你也别想太多，我也年轻过，你们现在年纪还小，遇到点事想不开是正常的。别给自己压力太大，你学习没有问题，适当地给自己放松一下，玩玩游戏，逛逛街，哦对，听说你篮球打得挺好的，要不要院里举行个篮球比赛让你发挥一下？”
孟新桥有些惶恐，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谁这么关心过：“不用了不用了，就是锻炼锻炼身体，我身子弱嘛。”
院长和蔼地笑：“锻炼是对的，保研的事你考虑考虑，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本身咱们专业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你好好做课题，读研期间有出国或者去中科院实习的机会都优先考虑你。”
孟新桥蒙头蒙脑地离开院长办公室，不知道院长突如其来的关心是因为什么，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瘦了。
也许是应该多吃点好的补养补养，少操劳一些。
所以晚上上线，就对小六传达了自己这一阶段的工作重点：“为师准备养养身体。”
小六：“（尔康手.jpg）师父！！你怎么了师父！！”
孟新桥恍惚觉得似乎真有一个女生当着她的面对着她疯狂嘶吼，赶紧打字：“……也没怎么，就是想要长几斤肉，我太瘦了。”
小六：微笑手动再见.jpg
小桥流水：“所以这段时间你自己多用用功，我自己的文完结之后也准备休息一下，到时候再好好指导你。”
小六乖巧地道：“好的呀，那师父你好好休息，多吃好的，师父你把地址给我我给你寄些吃的。”
小桥流水：“不用，你好好的就好了，师父不缺那些。”
小六：“我知道师父不缺，可是我想送嘛。”
孟新桥没有接话，说几句就下线码字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没跟小六说几句话。等两周以后终于彻底完结，把存稿放到网站后台，长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是每一位作者不可避免的时刻，完结的一瞬间，开心爽飞和遗憾并存，有的人每完结一本都会哭，像是永远地告别一个陪伴了很久的老朋友。
孟新桥向来是理性思维的理科脑袋，情感并没有很浓厚，跟小六这样热情爱撒娇的小孩更是没法比，为数不多任由感情随意释放的时刻，除了看电影，就是现在这种时刻，每本小说完结，她都会独自emo很久。
她上了扣扣。
小六像是一个孜孜不倦的话唠，脑袋后面永远写着xx+的留言数量。一连串的变着花样的“早上好”和“晚上好”，还有各种撒娇卖萌的表情包，她今天吃到了什么好吃的，读到了哪本书，看了哪部电影，洋洋洒洒一大篇，从上刷到下，用了孟新桥十分钟。
孟新桥：……
她怎么觉得她的徒弟似乎自己跟自己也可以玩得很好的样子。
【你摸了摸“小六不姓燕”的脑袋说徒弟乖】
孟新桥终于对小六的戳一戳表示满意，顺手就给小六发了个6块6的红包。
现在是下午四点，小六没有马上回复，孟新桥后知后觉，自己的徒弟都工作了，自己还总当她是小朋友。
其实她本来就并不是小朋友，她是一位姐姐。
孟新桥盯着对话框，决定欺骗自己。
反正自己是师父，当她是小朋友也是应该的，隔着网线，谁又知道对方是人是鬼。自己完全可以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每天上线摸她的头。
小六再上线的时候，看着满屏的【“小桥流水”摸了摸你的脑袋说徒弟乖】发懵：“师父你忙完啦？”
小桥流水：“忙完一件事，还有其他事。”
小六委屈：“哦。”
孟新桥笑着怼她的兔子头像。
【你摸了摸“小六不姓燕”的脑袋说徒弟乖】
【你摸了摸“小六不姓燕”的脑袋说徒弟乖】
……
小六：“嘤嘤嘤，师父轻点儿…”
孟新桥怼头像的手指一顿，莫名就觉得哪里不对。
没等她想清楚哪里不对，冯笑笑和男朋友逛街回来，一进门就瞪大眼睛，聒噪的不行：
“孟孟，你看上去笑得好变态哦。”

第8章
期中考试只考基础的几科，一天就考完了。
冯笑笑出了考场，看见孟新桥在打电话。
“我钱够不够用，你也不用给我转了。”她说：“留着给小飞吧。”
等她打完电话，冯笑笑才拍拍她：“几食堂？”
孟新桥：“五。”
五食堂是A大最好的食堂。
作为和孟新桥走得最近的舍友，冯笑笑很清楚她每次和家里打完电话，都会“报复”性地吃顿好的。
好像是为了证明她可以过得很好。
两个人往五食堂走，冯笑笑聊天逗孟新桥开心：
“最后一个阅读有毛病吧？我根本没看懂，所有的选项都是瞎填的！还有作文，超纲了吧？那些词咱们学过吗？”
孟新桥笑着：“给你的英文杂志你也不看，怪得了谁。”
冯笑笑表情夸张：“你以为都像你，把英文杂志当休闲读物看。”
孟新桥：“你不觉得一点点地啃很有趣吗？”
冯笑笑：“不觉得，学霸的快乐我不懂。”
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冯笑笑也不知道自己的插科打诨有没有起作用。她觉得孟新桥这个人总是想得太明白，太理性，就像是没有感情的圣人，很少生气，也从不对什么人有特殊的情感，她能谈一场恋爱已经叫冯笑笑大跌眼镜，一学期就黄了，其实也算是情理之中。
如果不是跟她很熟，冯笑笑也不会发现她每次跟家里打电话之后总会吃顿好的，会点很多平时根本吃不了的比较贵的菜，吃饭的时候往往会沉默，一口一口把那些超出她食量的菜都吃完。
孟新桥从未聊起过她家里的事情，冯笑笑不问，也知道大概并不让人十分开心。
“考完试了，晚上没什么事，我们出去逛街吧？”
孟新桥：“晚上我有点事。”
冯笑笑：“你这人有时候就是扫兴，不合群，你这样下去是不会有朋友的！”
孟新桥想了想：“那行。”
她还是挺想要冯笑笑这个朋友的。
宿舍四个人一起去市区逛街，孟新桥被冯笑笑催着试了几套衣服，她长得好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冯笑笑：“买买买会让人心情变好哦！”
所以孟新桥就买了两件衣服。
舍友们钻进一家化妆品折扣店试粉底和口红，半天出不来，孟新桥打声招呼，钻进隔壁书店逛。
这是市内比较有名的一家书店，面积很大，装修得很好看，和其他所有书店一样，买书的人很少。
孟新桥逛了半圈，站在推理小说书架前，看了看摆在一起的一套四本书，轻轻啧了一声。
心情变好了。
没有什么比热爱的事情小有成就还能赚钱更让人开心。
她轻轻抚摸那个熟悉的书脊，逛书店的时候，她从不做这样她自己觉得尴尬的动作，即使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她就是这套小说的作者。但她今天就是忍不住。
版权刚卖出去的时候，她兴奋得睡不着觉，她不擅长把这些事情分享给别人，便每天都很开心，样书给她寄过来，她就抱着书在宿舍的床上，一夜一夜地摸。做梦都是书本封皮的模样。也是在那段时间，她接受了蒋陶花样百出费尽心思的告白，她觉得自己应该有勇气做更多的尝试。应该有勇气去试着喜欢一个人。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抽出一本书，一抬眼，恍惚间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女人的刘海，如黛的眉骨，秀气精致的鼻梁，还有低垂着睫毛浓密的眼睑。
是柳老师。
孟新桥顿时有些无措，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被人抓包。其实她只是抽出一本书，而柳老师，根本也没有注意她。
放松一点，孟新桥想，她是学霸，学霸没有理由怕老师。
学霸本霸小心翼翼地把书又放回书架上，想想觉得自己确实没必要这么小心，便随着自己的心意，把四本书都拿下来。
买买买可以让自己开心，我给自己的书增加销量也没什么不对，自己不看可以送朋友，要不送给杨三阳他们一人一套，就说是自己喜欢的小说。他们几个头脑简单的男生搞不好会拿去卖废纸。
她抱着四本书离开自己这趟书架，拐到一边的时候，突然萌生了好奇。
柳老师看得那么认真，在看什么书？
终归还是不敢直接凑到一旁，在其他的书架边看书，用余光等柳老师离开。
然后等了十分钟，柳老师一动不动。
孟新桥：……
现在居然还有人能一动不动站十分钟这么久么？
手机铃声响，她慌乱地把手机按了好几下才按死，再去看柳夕照，正好看见她投过来的眼神，目光坦坦荡荡，直直地看着她。
孟新桥打了个寒颤。
“孟新桥？”柳老师叫她的名字。
孟新桥：“到。”
还好书店里没什么人，这一片只有她们两个，店员在远处的柜台看视频，没空管她们，孟新桥的这句声音发紧的“到”便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这让她欣慰了很多。
“你在干什么？”
“看书。”
柳老师笑了下，在书店微白发暖的灯光下，比那天夕阳下的惊鸿一瞥，多了一丝温柔，孟新桥怀疑自己还在里面看出了狡黠。
“乱讲。”柳夕照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上：“明明是在看我。”
空气静谧，书店舒缓的隐约流淌，没人再说话，孟新桥吞了下口水。
为什么她每次面对柳夕照的时候都这么紧张？
“找老师有事？”
“真没有。”孟新桥说：“我是来买书的。”
她手里捧着她的挡箭牌。
柳夕照走到她面前，稍微抬抬下巴：“什么书，我看看。”
红黑色的封面，规规矩矩写着几个大字《水桥路事务局》
柳夕照：“啊，我听说过这本。”
一套能出版到第四本的书，确实不算寂寂无名。
“喜欢看推理小说？”
“嗯。”
“这个作者写的好么？”
孟新桥的手指紧了紧：“还行。”
柳夕照哦了一声，孟新桥知道自己又一次把天聊死了，作为一个小作者的自豪感悄悄浮上来，孟新桥悄悄地补充：“写得挺好的。”
柳夕照又哦了一声，听上去也只是客套。
孟新桥鬼使神差地把手里的四本书往前一推：“您要不要试试？”
柳夕照垂下睫毛浓密的眼睛，看一眼书，再看一眼孟新桥。
孟新桥赶紧补充：“我付钱，我送您，不好看您可以再还给我。”
柳夕照笑了，笑起来像是电视台里温婉端庄又漂亮的女主持人。十足的大人模样、老师模样，孟新桥的小心思被她笑得无所遁形。
“你是在卖老师安利？”柳夕照说：“看来你是这位作者的粉丝。”
孟新桥没说话，你觉得是就是，大不了就是个自恋。
“那我看看。”柳夕照去拿书，孟新桥手一抬：“说好的我付钱。”
柳夕照唔一声，把自己手里的两本书放在她的四本书上面：“那你要不一起付了？”
孟新桥：“好。”
两个人往付款的吧台走，一前一后，柳夕照走在前面，孟新桥捧着六本书，她仔细看了上面两本，是言情小说。
原来柳老师也喜欢读言情小说。
走到吧台前，柳夕照被旁边摆着的各种书签文具吸引，看了一会儿，挑了两个漂亮的书签和一支笔，还有胶带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一起堆给前台。
孟新桥跟在后面，把书都放下，解锁手机亮出付款码。
“孟新桥。”
“到。”
售货员小姐姐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
柳夕照靠着付款台，正对着孟新桥，笑着问：“你家里条件挺好的？”
孟新桥有点懵：“啊？”
柳夕照：“干嘛花钱给老师买东西？”她顿了顿：“讨好我？你学习挺好的，应该不需要我帮你什么吧？”
孟新桥不知该怎么说，想来想去不如想什么说什么：“家里条件一般，我自己有做兼职赚钱，几本书还是可以买的。”
“真没什么要老师帮忙的？”
孟新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大人的世界果然复杂，她的想法十分单纯，只不过想给自己增加读者多卖钱而已。
柳夕照看了她一会儿，笑着说：“那行。”
前台小姐姐：“一共二百八十元。”
柳夕照：“记我卡上就好。”
小姐姐：“好的柳小姐。”
孟新桥：……
柳夕照：“走吧。”
书被装到袋子里，孟新桥懵懵地伸手，柳夕照直接接过：“刚才觉得你有意思，逗你的，你身体不好，重的东西你别拿。”
孟新桥微弱地解释：“其实我身体还行的。”
就是虚一点，力气她是有的。
两个人走出书店，孟新桥刚要说什么，柳夕照直接挥挥手：“我走了，你和朋友慢慢逛，别太晚回学校，路上注意安全。谢谢你推荐的书，我会好好读。”
她把话说了个干净，笨嘴笨舌的孟新桥顿时没了话讲。
柳夕照笑了下，往另一个方向走。走起路来也是温婉端庄，腰肢轻摆，到底是和她这种半大孩子看着就是不一样。
和舍友们汇合又坐车回了学校，孟新桥还是觉得有些发懵。她莫名觉得自己今天似乎被柳老师拿捏住了，在她面前怂得像一只呆头鹅。
不过也无所谓，她是学生嘛，学生怕老师也是正常的。
而且她还成功安利出一套书，虽然很有可能会被人家扔到角落里，那也算销量啊。又有小钱钱进账，她攒的钱越来越多，距离自己独立生活的目标就更进一步。
以后的事她没有精力想，多赚钱多存钱总是没错。
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去扣扣里给小六发了一个表情包。下午提前跟小六说过晚上要去逛街，这些事孟新桥现在做得很习惯，上课、出门、忙别的事情时基本都会告诉小六，怕她白等。
小六：“师父你来啦！可是我要睡觉了诶。”
小桥流水：“睡吧，我也准备睡觉了。”
小六：“对啊，师父你身体也不太好，要早睡早起好好养，我家里有年节亲戚朋友送的补养品，留着也吃不了，我给您邮过去一些吧。您随便给我一个地址就行。”
孟新桥还是拒绝了，她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也不打算以任何形式掉马，还好小六很懂事，从来没有问过她师父的马甲，除了要过几次地址，想要给她要送东西。
小桥流水：“你好好写文好好看书我就满意了。”
小六：嘤嘤嘤。
孟新桥有些好笑：“怎么给你省钱还不开心？”
小六：“就是想对师父好点嘛。”
“师父已经感受到你孝顺的心意了。”
“那我只能加倍对师父好了。”小六说：“师父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小徒弟，甜妹撒娇型？善解人意型？忠诚狗腿型？傲娇御姐型？”
小桥流水：“这是什么，奇迹小徒弟？”
小六：“嗯哼，每天换一种也是可以的哦。”
小桥流水：“那今天晚上是什么？”
小六：“师父选嘛。”
孟新桥脑子里不知怎的就蹦出才见过不久的柳夕照来。
小桥流水：“没有知性姐姐吗？”
小六：“妹想到你是这样的师父。”
小桥流水：“我怎么了……你这选项也不全，我给你补充一下。”
小六：“小朋友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孟新桥手一顿，反应两秒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知性姐姐了。
“再不睡觉，明天是不想见到我了？”
孟新桥：等一下，这个姐姐怎么这么会撩？
在这个静谧的，只有几个室友的帘子内透出昏黄灯光的夜里，只是两句简单的话，她忽然觉得有些酥酥麻麻。
徒弟不乖，这是要翻身呐。
帘子外突然响起噗呲噗呲的声音，好像是冯笑笑。
冯笑笑：“孟孟，你刚才好像发出了一声鸡叫。”
舍友们纷纷探头：“原来那是鸡叫吗，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就是吱了一声。”
“吱一声不是老鼠叫吗？”
“就是母鸡想要学公鸡打鸣又学不好的那种十分短促的语气声，我以前养过鸡我知道的。”
“哇笑笑你懂得好多！”
孟新桥：……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第9章
小六第二天早上依旧元气满满：“师父师父，我昨天怎么样？我当完知心姐姐你就说了句晚安你都没有评价一下。”
孟新桥：……
评价什么，评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发出鸡叫这种事么？奇奇怪怪。
“你现在忙完了吗？可以帮我看文了吗？我已经顺着开头写了五万字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小桥流水：“好，一会儿就来。”
这次把小六发的五万字都看完了，看完之后进行了一番措辞：“你这里也没什么有效的剧情啊。”
小六：“我剧情就是很弱嘛。不过我觉得小甜文大概剧情也不重要，我想以感情为主。”
“没有剧情感情这么发展我觉得有点干。”
“但是剧情我真的不擅长嘛。”
“所以说你可以多读读逻辑性强的书啊。”
比如我的。
小六发给她一个扒眼皮的表情：“不要，我还是觉得不需要那么多剧情，我要写的就是两个人简简单单的故事，不需要很多逻辑，主角只是学生又没有什么目标任务。”
“你这样就像是流水账一样，读者不会喜欢的。”
“那我看其他的言情文都是这样写的啊。”
孟新桥捏捏眉心，觉得脑阔痛。
“师父你是不是生气了啊。”小六问：“别生气，要不你还是给我一个地址，我给你邮补养品……”
孟新桥莫名觉得有些烦躁：“我说过不需要的。”
“没关系的，是我弟弟送来的，小崽子刚上班就知道孝敬他姐姐，买了很多呢，我和爸妈都吃不完……”
孟新桥像是被戳到痛点的一只鼓胀的气球。
“你有个好弟弟。不是谁都像你命那样好的。”她打下这样一行字，发出去后立刻觉得自己不对，马上点了撤回。
小六那边暂时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的对话框第一次显得有些尴尬。
小六：“师父，我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那我先跟你道歉，我不再要你的地址了嘛。”
小桥流水：“是我不对，乱发脾气。”
小桥流水：“我有点事，先下了。”
***
孟新桥今天打了两个小时球，超出她平时运动量的一倍。
杨三阳：“身体刚好别使劲造，坐着休息会儿吧。”
孟新桥喘着粗气，脱力地把篮球拍在地上，走到自己的包旁边找水。
“孟新桥！”一个站在场边的女生眼睛亮晶晶的：“给你水。”
杨三阳在背后：“靠。”
孟新桥道了谢，接过女生手里的矿泉水拧开，小口小口地喝。
“你今天怎么打得这么拼命啊。”女生见她喝了水，和她聊起天来：“是压力太大吗？”
孟新桥：“还好吧。”
女生：“那一会儿没事的话，我知道有一家不甜但是很好吃的甜品店，我请你去尝尝好不好？”
孟新桥拧上盖子，她不太适应陌生人的好意和热情：“谢谢，不过我一会儿还有实验要做。”
“哎呀，你好努力。”女生的眼睛里全是崇拜。
孟新桥有些不好意思：“还行吧。”
听到了全程的杨三阳把球往篮板上砸：“靠。”
打完球孟新桥一门心思回宿舍洗澡，杨三阳在旁边开她玩笑：“你要是实在找不到靠谱的男人，不然就选一个女人，要不然兄弟几个每次打球看到周围围着的女生都是充满希望又充满失望。真是好难过。”
孟新桥没接话，杨三阳也没在意，跟几个队友聊天打屁，快到男女生宿舍楼下的分叉口，孟新桥才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女生谈恋爱？”
杨三阳被她问懵了，看她问得认真，只好说：“我就开个玩笑，别当真嘛，不过你确实耽误兄弟们脱单了。”
队友们纷纷就是就是起来。
“女生和女生……”她皱着眉头：“恋爱怎么谈？”
队友们：“我怎么知道。”
杨三阳：“我认识一个gay，要不要我问问他？不过他没什么参考价值，他天天去网上和酒吧找男人，男朋友换得还挺频，像你这种死直女大概是做不到。”
孟新桥摇摇头：“你也别当真，我也是开玩笑。”
杨三阳：……
耍我。小心眼。
扣扣上，小六的师父已经三四天没有跟她说过话了。
前两天小六早上晚上可怜兮兮地爬上来给师父问好，为了讨好师父又发了好几章拜托奶奶照的煤气罐罐的照片。第三天小六忍不住，追问师父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师父你直说就好了嘛，大不了我改，干嘛失踪呢。第四天开始生气，师父你再这样说失踪就失踪，我就不要你了哦！第五天又开始可怜兮兮，师父我学剧情，我把这五万字废了重写，你回来吧好不好？你喜欢知性姐姐我天天装姐姐叫你小朋友，我给你学养乐多叫，喵喵喵……
第六天，小桥流水上线了，先把所有的煤气罐罐存在自己的手机里，又摸了摸被自己冷落五天的小徒弟的头。
小六：嚎啕大哭.jpg
小桥流水：“对不起呀。”
这表情看着就怪让人心疼的。别扭了五天的孟新桥别别扭扭地想着。
小六：“师父，你真的很过分，你不要我了你也要告诉我一声啊！招呼都不打就玩失踪，渣男！！！”
孟新桥：……
她心虚地只好再说一遍：“对不起啊，我被……派出去……出差。”
小六：“全国有4G网络覆盖不到信号的地方吗？”
孟新桥心虚又严谨：“也是有的。”
小六不说话了，孟新桥心虚得厉害，赶紧给给小六一个新的文档。
“我有个写言情文的朋友。”她说：“这是我这几天跟她讨论，结合你的行文特点总结的干货。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希望自己能真的帮到你。隔行如隔山，我写剧情推理类比较擅长，以感情为主的文我确实不太懂，既然你选我做了师父，我肯定不能一直都不懂，所以这几天我也在摸索学习。你先看看，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告诉我，我们再一起研究。”
孟新桥确实被院长带着出席了一个知名学术会议，一起出行的除了她还有两位博士师兄，本科生被带到这种场合确实闻所未闻，消息出现在校园论坛又产生了轰动，表白贴又开始平地起高楼。
因为孟新桥年纪最小，她便自觉地尽量多做杂事多学习，白天忙学术会议的事，晚上回到酒店就跟朋友讨论言情文的写作套路。
讨论来讨论去，孟新桥学了很多言情文的写作模式和特点，这位只会写逻辑推理的新手师父突然觉得小六的想法其实完全可以接受。她情感细腻文笔好，很适合用纯感情的思维方式去写自己喜欢的内容，不需要什么故事结构和必要的情节，她可以营造出一种氛围感，喜欢读言情的读者很喜欢这种氛围感。
偶尔有些天马行空的脑洞，孟新桥之前觉得写文就应该遵循逻辑，怎么可以这样去写，现在再想想，其实很有趣，是小六这种热情善良的小孩能写出来的东西，看着让人开心又感动。
自己有什么理由去“规范”小六的写作模式，她天赋很强，她喜欢这样写，那就让她先尝试着写完一本不好么？
应该让她学会去走自己的道路，而不是把自己的经验强加到她身上，在她迷茫的时候自己可以提出建议，写明优缺点，但她喜欢的东西就让她坚持，这才是一个师父应该做的。
所以孟新桥在遥远的外市，在忙碌的学术会议间隙忙着emo，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当得十分不合格。
忙是一方面，她笨嘴笨舌又不知道怎么去跟小六讲。她又是个当师父的，这道歉的话总是想找个合适的场合好好地讲，不然让徒弟误会，或者让徒弟瞧不起，这都是不应当的。
总之别扭的孟新桥就别扭了五天，忙着开会，忙着学习，忙着和朋友讨论写文，忙着别扭，最后在回到宿舍的一个小时之后打开电脑，打开扣扣，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给小六解释，顺便把自己这些天总结的文档发过去，然后松了一口气。
小六沉默着没说话，文档却点了接收。
孟新桥放下心来，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儿屏幕发呆，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这个心情比自己把论文初稿发给院长还要忐忑。
嘿，这师父让自己当的。
她坚持不住，对小六说了句有事，让她看完之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她，就去实验室整理材料了。到了傍晚去食堂，接到柳晚鸢的电话。
“呦！”柳晚鸢从来都是风风火火地十分热情：“怎么样，你小徒弟看了我的宝典，有没有崇拜你到感激涕零？”
孟新桥：“嗯，我也没问，我下午忙呢。”
柳晚鸢：“嘿，这借口找的冠冕堂皇，说实在的孟新桥，你是不是又怂了。”
孟新桥：“……没有啊。”
她哪怂？明明是真的忙。
柳晚鸢：“你收个徒弟干嘛还总别别扭扭觉得对不起人家，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徒弟是用来给我们提供情绪价值的懂伐？”
孟新桥：“哎，主要是我自己作的。我这个师父当的不好。”
“哪不好？”
孟新桥把筷子放下：“……我又让她一个人说了好几天的话。”
柳晚鸢：“……所以你跟她说一句话你能死？你为了她都跟我聊了四天晚上，我和你半年的话也没有这几天讲得多。有这时间你跟人家说一句早上好和晚安不行？”
孟新桥：“……”
柳晚鸢：“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孟新桥，怪不得你单身。”
孟新桥：“……”
柳晚鸢：“不对，我都被你转晕了，你俩是师徒关系啊，又不是情侣，对自己的徒弟用得着这么别扭？我的徒弟可都是每天给我按腰捶腿的，咱们当师父的好好教人，受不了你脾气的徒弟就让她滚蛋啊，怎么你自己还反省上了，你又不和她处对象!”
孟新桥：“挂了。”
柳晚鸢吵吵得她脑袋疼。

第10章
孟新桥和柳晚鸢同龄，初中的时候一起参加了一个作文大赛认识，后来又凑巧都开始写文，所以共同话题很多，柳晚鸢r如今在国外上学，也是除了编辑和版权方之外，唯一一个知道孟新桥马甲的人。
这样话题不自觉地又拉到小六那里，表面淡定的新手师父看着企鹅图标发了会儿呆，扒拉两口饭，准备一会儿再去上个自习。
学霸总是有的是事情让自己忙起来。
往图书馆走的路上，天色昏暗下来，昏黄的路灯亮起，路灯下有的学生在背书，有的学生在等人，有的学生在谈恋爱。
孟新桥两眼放空，直到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孟新桥？”
路灯下，是经常在球场边上看她打球，给她递矿泉水的女生。孟新桥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好。”她朝她笑笑。
“去图书馆？”
“嗯。”
“那一起吧？”
孟新桥想，你明明是从那边走过来的，怎么还要回去，但她习惯性不多嘴，便说了声好。
“我是经管院大三的学生，许愿。”
孟新桥礼貌地点点头：“我是生物院大二孟新桥。”
许愿笑着说：“我知道，所以我是你的学姐。”
孟新桥点点头：“学姐你好。”
“新桥喜欢学姐还是学妹？”
孟新桥懵了一下：“啊？”
许愿站住，路灯照在她乌黑微卷的长发上，她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皙，笑容甜美。
“你讨厌女生的告白吗？”许愿说：“我喜欢你。”
***
小六对于终于上线的别扭师父的欢迎仪式是给她发了一个泪眼汪汪的猫猫头表情包，是孟新桥的梦中情猫养乐多做的。
接着小六又发给她一个压缩包。
小六：“养乐多的照片和视频合集，师父很害羞就是不给我地址，如果师父愿意的话，我都想亲自抱着猫去找你，给你撸一个下午。”
小六：“师父你写的东西我看了，你居然写了两万字！写出了一篇论文耶！我之前是埋怨你的，觉得你说跑就跑一声招呼都不打像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但是你真的为我做了好多！文档里的内容一看就是学得很深入才能写出来的，你本来不用做这些的，你为了我浪费了很多时间，费了很多心思，可是我们两个素未谋面，我都不能帮你做什么，我只能谢谢师父！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父！！！”
小六：“我这几天学习一下，然后再修改一版拿给你看，师父父我还是你可爱的小徒弟吧！虽然师父你经常玩失踪，但是徒弟我真的很喜欢你呀！！你继续做我的师父父好不好？笔芯！爱你！mua！！”
孟新桥仔细地看过她写的长篇大论，看了三遍以后，在心里评价：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直女的把戏吧？张口闭口亲爱的，会撩得一批。
不过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虽然她总控制不住别扭，今天又别扭了一整天不怎么敢面对小徒弟，但是徒弟她没什么脾气的样子，从不吝啬吹她彩虹屁又热情，省得她费心思想话讲了。
有这样一个徒弟，也十分不错。
孟新桥一整个下午都乱糟糟的心情变好了很多，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维持住师父的尊严：“嗯，你好好写，不懂的问我。我再帮你扒一下言情组的榜单，找一个合适的日子发文。”
之后孟新桥给徒弟稍微改动了一些，就选定了日子让她发文，发出去一万字就申签，小六说她很兴奋，激动地看数据等待申签结果，孟新桥一边劝她淡定，一边在上课的时候偷偷一心二用，没事就看看涨幅，顺便等小六的申签消息。
她自己的文好像都没有这么用心过。
发文后的第三天迎来了申签结果，一次就过。
小六高兴地在对话框里发了一串喜庆表情包，又给孟新桥发了一个大红包。
“我知道师父不要钱，但是我非要给，你如果不收我会不开心的！”小六说。
孟新桥：“那我也不收，我是师父，我说了算。”
小六：“嘤嘤嘤。”
然后小六就跟孟新桥撒了一晚上的娇，好话说尽，还变成知性姐姐说了好多让人酥酥麻麻的话，孟新桥照单全收，睡觉的时候心情都很好，甚至还做了一个不错的梦。
第二天上午下课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这几天一直被她有意无意抛到脑后的一件事情。
许愿站在老地方等她。
她很聪明，没有直接进入主题，而是问道：“吃饭了么？”
孟新桥：“还没。”
许愿：“那一起吧。”
孟新桥：“我和舍友约好了。”
许愿在树下站住，路上零零星星路过一些学生，好奇地看着她们。
“那，现在谈吗？”许愿问。
孟新桥：“现在谈吧。我还不想谈恋爱，我的性格，可能也不适合谈恋爱。对不起。”
许愿笑着，说：“所以，你并不拒绝女生？”
孟新桥眨眨眼睛，发出一声茫然的声音：“啊。”
“你拒绝我的理由里，没有性别不和。”许愿指指她心脏的位置：“说明你并不讨厌和女生谈恋爱。”
孟新桥又啊了一声，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恍然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只要在一开始的时候说“你神经病啊我不喜欢女人”，就完全可以结束这段告白。
她居然还有空稍微想象了一下和许愿谈恋爱会是个什么状态，但她对许愿确实没什么想法，又没有什么谈恋爱的心情，所以自然而然地便拒绝，却没有一秒想到她是个女人，自己又不是同性恋。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她十分迷茫，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笨。
许愿走近了一步。小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孟新桥近距离看见她漂亮的脸蛋，皮肤很好，眼睛很漂亮，口红色号不错。许愿的身材也好，她今天穿了jk制服，黑色丝袜下小腿纤细笔直。
“没关系，孟同学，我想以后也许我还有机会。”她悄悄靠近些，在孟新桥耳边说悄悄话：“如果改变心意了，可以来找学姐。”
许愿说完话，就后退一步，聪明地和孟新桥保持安全距离。
“所以现在你要去吃饭么，给不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她随意地说。
孟新桥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许愿自己笑了，挥挥手：“那，学妹再见。”
许愿走远了，孟新桥长出一口气，刚要抬脚，又听见有人叫她。
“孟新桥。”
孟新桥下意识：“……到。”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
是她听了就要喊到的人。
柳夕照从身后走过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似笑非笑：“在这站着干嘛，你吃饭了吗？”
孟新桥：“没……”
“十二点多还不吃饭，你身体养好了么？又想去校医院了？”
孟新桥：不敢说话.jpg。
柳夕照：“你这是什么表情，怕我？”
孟新桥：“没有。”
柳夕照今天穿得比较休闲，一件克莱因蓝卫衣，灰白色的卫裤，看着很不像一名老师，就像是学校里最好看的漂亮学姐。
孟新桥打了个哆嗦，她现在对学姐有点害怕。
柳夕照点点头：“我去小吃街吃麻辣拌，你去不去？”
孟新桥：……
作者有话说：
为了榜单字数，从今天开始字数又要阿姨压一压了。

第11章
老师，我吃这个，也不太适合养身体吧？
话虽如此，十五分钟之后，孟新桥跟柳夕照面对面地坐在小吃街一家面积很小的小吃店，好在现在的学生基本都在宿舍吃外卖，她们两个才能安安稳稳地有位置坐。
孟新桥：“柳老师平时也喜欢来这边吃吗？”不太符合她的人设，她算是学校里很有名的老师了，很少有人不认识她。
柳夕照：“偶尔来，挑学生不多的时间，吃一口就跑。”
孟新桥哦了一声，勾起唇角。
柳夕照：“你自个傻乐什么？”
孟新桥决定坐姿端正严肃神情。柳老师总是过于无情了，还不允许别人有个内心活动了么？
“我逗你玩的。”柳夕照一只手杵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神情看着孟新桥：“我这么好看，不怕别人看，有学生看见我跟我打招呼，我还会招呼她们过来一起吃。”
孟新桥：哦。
麻辣拌端上来了。柳夕照那一碗满盆红油，孟新桥这一碗清汤寡水。
两个人低头吃饭。孟新桥决定这顿饭食不言，一句话都不讲，吃完赶紧回宿舍，未曾想柳夕照吃了两口，继续开启闲聊模式：“你想谈恋爱吗？”
孟新桥一口土豆不上不下，赶紧咽下去。
柳夕照倒是没等她回应，而是继续说：
“你学习很好，继续保持，上大学期间恋爱不是必修课，虽然都说学生的爱情更纯粹，事实你也看到了，不一定更纯粹，等你长大了之后更成熟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再谈恋爱也不迟。”
孟新桥想了一会儿柳夕照的话，决定直接问：“老师，你是看见我和……那谁，那啥了？”
柳夕照的眼睛发出亮光：“你是东北人？”
“我不是。”冯笑笑是，她们一个寝室都被带偏了。
柳夕照便满脸写着遗憾。
孟新桥才发现柳老师这人的思路好像的确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这个岔打得她想了两秒才想起来她们之前在聊什么。
柳夕照：“多吃点，这么瘦，也不知道好好补养，不行一会儿老师再给你买个煎饼果子。”
她又打岔，孟新桥拒绝之后觉得有些茫然。
所以这顿饭就茫茫然然地吃完，孟新桥回到宿舍还是有些懵。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没有从柳老师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柳老师到底有没有听见许愿跟她告白，会不会把这件事跟其他老师八卦，还有，上次她带回家的《水桥路事务局》到底有没有看，她觉得怎么样。
孟新桥有很多要忙的事，这件事很快又被她抛到脑后。
小六过签之后，文写的还算顺利，她是新人，写作激情非常浓厚，一天写个四五千字六七千字算是常态，周末还经常日万。
柳晚鸢说，在言情文里这种手速算是很厉害了，因为言情文主要是走细腻的感情线，不好走剧情，就不好水字数，很多作者憋一章都要憋四五个小时的。
所以孟新桥更加确定，小六是个蛮有天赋的作者。
小六的文数据还可以，榜单一个个走完，总体涨幅在同频道算是中上，孟新桥安慰她，第一本嘛，别想着一飞冲天，好好完结再好好复盘才是正经。她不会每一章都替小六看了，精力主要放在和柳晚鸢学习、读书、替小六总结干货上。
这天，小六上了一个好榜，涨幅在榜第一，甚至隐隐有点要飞的趋势。
她高兴地跑来跟孟新桥炫耀，顺便又着重地拍孟新桥马屁：“师父师父你太厉害了，要我说世界上没有你这样厉害的师父！”
小桥流水：“怎么又夸起我来了，是你自己的成绩好。”
小六：“我成绩好，就是师父成绩好，没有师父哪来的小六？”
小桥流水：“好好好，乖乖乖。”
小六：“师父我现在都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徒弟了吧？”
小桥流水：“倒也没有多成熟……”
小六：“师父，我不是故意想要扒你马甲，但是我就是很想拜读师父的作品啊，你写文一定很厉害吧，啊不过不厉害也没有事，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我好想看你的书啊！我要把你的书推给所有我认识的人，让他们为你花钱！”
孟新桥手指头悬在电脑键盘上迟疑了一会儿：“可是，我是写推理的。”
小六：“我觉得推理也很有趣啊，我最近读了一本书，觉得这个作者写的就很好，师父你搞不好认识他呢，不过也没关系，师父在我心里永远是高大伟岸，又温柔又可爱，我就想读一读你写的书嘛，哦当然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小六子是不会逼师父的。”
孟新桥想想，觉得自己手把手带着小六签了约，小六写文的事自己知道得一清二楚，跟她掉个作品的马也没什么，又不是扒本人，做师父嘛，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小六等了十分钟，对面又没有动静，她开始念咒：“师父师父师父师父……你怎么又跑了，别害怕呀你跑什么？大不了我不看了嘛，小气。”
小桥流水：“没跑。”
小桥流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叹气）”
小桥流水：“刚才室友回来了，说了两句话。”
其实孟新桥是想了好几种方法，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给自己的小徒弟掉马，是直接发笔名，还是发作品截图，还是直接拍自己手里这一套书。
想来想去，她决定拍照片，毕竟是实物，小六更信一点，空口白牙说“我是谁谁谁”好像很奇怪的样子。
她可不想当一个奇奇怪怪的师父。
“出版了四本，想看的话记得支持正版。”
嗯，应该还挺德高望重的。孟新桥想着，两个大拇指虚空画圈，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
小六：“师父！！！”
小桥流水：“？”
小六：“我有这套书！”
小六：“您就是画桥大大？！”
小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大我爱你啊！！!”
作者有话说：
阿姨压一压就是压一压，作者才不是阿姨。

第12章
“刚才跟你说过最近读了的那本书，就是这个《水桥路事务局》，我才刚读完第一本！啊啊啊这是什么缘分，我今天晚上就把剩下的三本都看完！！！”
小桥流水：“推理小说一晚上看完三本你头会炸的。”
小六：“我马上订十套书，发给我的亲朋好友，画桥大大从今天开始我是您的狗腿粉！”
小桥流水：“你这是个人盲目崇拜，书你才读了一本。”
又不是喜欢我的作品，只是喜欢我这个人而已。孟新桥觉得为人师表还是应该拿作品说话。
嗯？怎么哪里怪怪的。
小桥流水：“不用给我刷销量，想读呢你就读一读，读不下去也没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推理小说嘛，你师父我还不至于逼着人看我的书……”
小六：“师父放心，我自己亲师父的书我肯定好好看，至于我买不买你就别管啦，我肯定支持正版！再说一句师父我好崇拜你啊！”
孟新桥想，嗨，还成吧。
晚上她请寝室的三个人吃饭。
冯笑笑：“干嘛，你谈恋爱了那么开心？”
孟新桥：“……我谈恋爱也并没有很开心。”
冯笑笑：“倒是。那你干嘛，中彩票了？”
孟新桥无奈：“爱吃吃不吃拉倒。”
冯笑笑自然忙不迭地喊吃吃吃。
孟新桥忙了几天实验，顺便构思《水桥路事务局》的最后一本，她构思这本书最开始就准备写一百多万字，分6个故事，写完第一个故事出版社就找来了，定下分6本出版，但网上这本书还在连载未完结。所谓最后一本，也是这本书的最终完结篇。需要花很多时间去梳理线索。
小六彻底化身为可可爱爱的彩虹屁本人，除了变着花样地每天在网上哄她师父高兴，还用一周多时间把《水桥路事务局》四本书看完，又去网站上订阅到最新更新，还把截图给师父看。
小桥流水：“谢谢。不过你是在用作者号订阅文章吗？”
小六：“是呀，我就这一个号。”
孟新桥去言情分区的榜单溜一圈，小六的文赫然在一个显眼的榜单前排，收藏涨的飞快，已经大几千，文章下面喊她大大的人越来越多。
对小六的文很熟悉的孟新桥知道她才连载到三分之一，如果文章不崩的话，完结之前应该能上频道金榜。
孟新桥建议：“你看文最好还是建一个读者号吧。”
“为什么啊。”
“嗯……怎么解释呢。”师父想了想：“万一你将来火了，怎么也得有点偶像包袱吧？”
小六：“我火了你也是我师父啊，一辈子的好师父，对了师父我给你扔炸弹了你去看看。”
孟新桥刚准备点开评论看看，就见网页上方的公屏用鲜红的大字循环滚动，滚了一条又一条。
【小六不姓燕向画桥投了十个深水鱼雷】
孟新桥：……
小六：“袜！”
小桥流水：“？”
小六：“扔十个鱼雷都进不了前十，师父果然是师父。”
小桥流水：“所以我说你还是建一个读者号吧……”
小六：“师父你会讨厌被别人知道我喜欢你吗？”
孟新桥心里一顿，这天马行空的说话方式还真是似曾相识，再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小桥流水：“倒也不是这个问题,这和你喜欢我也没什么关系,再说我们只是师徒关系……”
小六：“那我去了！”
小桥流水：“？”
这一晚上，公屏就一直在滚动：
【小六不姓燕向画桥投了十个深水鱼雷】
【小六不姓燕向画桥投了十个深水鱼雷】
【小六不姓燕向画桥投了十个深水鱼雷】
……
小桥流水：“燕小六！！！”
小六：“师父我叫小六不姓燕。”
小桥流水：“你钱多啊这么扔？你扔一千网站能收五百！”
小六：“那我给师父转红包师父又不收，地址也不给，我愿意让网站赚钱，反正我这么给师父就不会不收了。”
孟新桥看她还在扔鱼雷，又生气又无奈：“我收你当徒弟又不是为了赚钱。”
小六：“师父如果是为了赚钱我还偏就不给了呢，千金难买我愿意，我就愿意给网站钱，略略略。”
小桥流水：“不行你这是过度消费，你再扔我们就死师徒。”
小六：“师父我有钱，我家里条件好，我用的我自己的存款没有刷信用卡也没有用花呗。”
小桥流水：“师父说话还好使不？”
小六：“……好使。”
公屏不滚了，小六的名次滚到第二名，一共刷了五千块的深水鱼雷，距离“榜一大哥”还差两千多块。
小六：“呜呜呜师父我第二我不是第一，就二十个鱼雷而已，你让我扔到第一吧，强迫症受不了。”
小桥流水：“指指点点.jpg”
小六：“闭嘴乖巧.jpg”
小桥流水：“小孩子的钱哪有这么乱用的，早知道你白给网站钱你还不如直接给我。”
小六：“我直接给你又不要，再说，生你养你的网站听到了会生气的。”
小桥流水：“他们心安理得地抽成，他们生什么气。”
小六：“还有师父我不是小孩子，我上班了。”
小桥流水：“你是我徒弟你就是小孩子。不许再扔钱了，挺晚了，关灯睡觉！”
话虽然这样说，做人师父的自然是背着徒弟上了论坛，果然在首页看见了一栋高楼。
【作者追星有，言情新人单箭头未悬游大佬，是谁磕到了？】
一楼：是我。
二楼：说的是谁啊？
三楼：hq那本书的新晋榜二，突然窜上来的。
四楼：不认识。
五楼：是言情区的一个作者，一个新人，文写的挺有意思。
六楼：嗨，不稀奇，很多作者都追文吧，只不过都套着马甲，像这人这样顶着作者马甲当别人榜二的确实少见。
七楼：所以是爱情啊，不藏着掖着。
八楼：也许是亲戚。
论坛都是匿名，孟新桥手指打出四个字“不是亲戚”，然后又删掉，又打“其实是师徒”，又删掉。
算了。
作者有话说：
听基友的话又把名字改了呜呜呜咦咦咦……

第13章
小六再也不嚷嚷着刷成榜一，小六不姓燕这个ID就在画桥的《水桥路事务局》霸王票排行榜第二名稳稳地呆着。孟新桥想要给小六转账，聊天软件转账有限制，她一次最多能转二千，而且小六也不会收。她想像小六一样去她的文下面给她送鱼雷，但直接送到小六手里她高兴，但她抠门得不想让平台赚她的钱，再这样送回去，她和小六相当于一共送了平台五千块，抠门的孟同学就怎么想都觉得不值。
注重公平从不亏待对她好的人的新手师父陷入沉思，对徒弟说：“要不你给我个地址？”
小六：“我不会给师父把钱给我还回来的机会的，师父如果也想要给我扔鱼雷给我的话那我肯定会继续扔的，徒弟我有钱，大不了我们两个就互相扔，你肯定扔不过我。”
孟新桥：……
败家，太败家了。
孟新桥没什么办法，只好在心里记住这个事，师父对她小徒弟扔大额鱼雷的回馈是给她留作业。
“按着这个书单扒文吧，以你喜欢的形式扒，能扒出来东西就行，这里面有感情流，也有剧情流，共同特点是情感比较细腻，适合你去学习研究，除了扒文之外，一个月至少读一本书，不用从里面学什么东西，只是享受阅读，写文是输出，必须要保证输入。我每周都要检查作业。”
小六：“（面条泪.jpg）师傅你真的好过分。”
小桥流水：“既然你花了学费，那我更得用心教你，要不对不起你的鱼雷。”
小六大声嚷嚷着她后悔了喊了满屏。
就这样忙忙碌碌又过了几周，这天柳晚鸢给孟新桥发了消息，孟新桥一个小时之后才看见。
“你的评论区吵起来了。”柳晚鸢嬉皮笑脸：“行啊画老师，你这本书都写快两年了，还有作者在评论区真情实感地吵架呢，新鲜血液持续不断，这真是羡煞旁人，唉你影视版权还没卖呢？”
提起这个孟新桥就有些头疼：“别提了。”
《水桥路事务局》作为一部推理小说体量还是有些偏大，来咨询的公司有几家，但考虑的事情也有些多，经常谈着谈着就放弃了，只能说卖的过程不太顺利。
柳晚鸢安慰：“这种事倒是常有，你就已经很厉害了，第一本就写成这样，我当年第一本出版版权反复被调戏被跑单，还是第三本大火了之后才把前两本打包卖了，新人都这样，咱们是为钱折腰，平台考虑全部作者的利益不想贱卖，公司想走性价比，各有各的想法。等更火一点就好了。”
孟新桥点开自己的作者后台，想看看又因为什么吵起来，这一看不要紧，眼睛差点又瞪出来。
某读者：早就听说这本大名，正好书荒过来看看，写的什么垃圾，女主就是个智障，话都听不明白。-2分。
小六不姓燕：你看了么就瞎喷，那是作者埋的伏笔，女主角聪明着呢，你不看到后面就乱喷是不是故意来黑的？
某读者：我看了后面，没觉得女主聪明，还是一个傻子，你是作者的腿毛么，早就听说作者现在也饭圈化没想到叫我遇上了，一群智障。
小六不姓燕：好家伙，上来就人身攻击，说你是黑子真没冤枉你。
某读者：腿毛没立场跟我逼逼赖赖，哦我刚才去论坛看了，原来你自己也是个作者，要脸不要，不写文跑来当脑残追星。
小六不姓燕：我就喜欢画桥大大，画桥大大就是我的偶像，你这个无脑黑有什么立场说我脑残？
……
一个作者一旦小有名气，评论区闭着眼睛乱喷的，胡言乱语说作者写得烂的，看都没看瞎说情节要给其他读者排雷的，孟新桥都遇见过，这个已经是最低级的无脑黑了，孟新桥向来是看过就过，毫不在意。
没想到自家徒弟赶着上线，把这条回复直接盖成一栋高楼，路人纷纷围观，论坛自然也被人开了贴。
【后续，是爱情，言情区新人在未悬游大佬评论区与人激情对线】
一楼：难道新人是未悬游那位的小号？
二楼：谁呀谁呀，解个码吧，我要去围观。
三楼：这场面咱就是说确实没见过，不是小号自导自演，就是这个新人哗众取宠，爱情的可能性不大，作者顶着ID去追星这种事一般人干不出来。
孟新桥赶紧上线敲小六的脑袋。
小六：“师父你等一下我忙着骂人。”
小桥流水：“好啦，回来吧，别跟人家吵架了，多没劲。”
小六：“怎么能没劲！你没看我很快就要吵赢了，他都没什么话回我了，翻来覆去都是故意说你的坏话，你的文里根本都没有这些情节，我看了两遍了我很清楚，他在说瞎话！”
孟新桥忽然感觉到分外熨帖，因为小六的那句“我看了两遍”。
“他是低级黑，你师父从来不理这么低级的黑，咱们小六现在是言情区挺厉害的新人呢，跟他掰扯这些多丢份，回来回来，师父最近正好在构思最后一本，想不想看剧透？”
很明显地在哄人了。
小六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师父，你怎么这么包子啊？”
嘿，这孩子，说谁包子呢。
本该生徒弟气的师父发个红包好声好气：“吃晚饭没？师父发红包请你吃饭，不吃饭可不是乖徒弟。”
小六：╭(╯^╰)╮
小桥流水：“师父也去吃饭了，让你闹得我也没吃上。”
小六这才好好说话：“那师父你赶紧去吃饭吧，你身体不太好。”
小桥流水：“你吃我才吃，当师父的这点要求也不听了？”
小六：“听听听，榜二我也认了，吵架吵不赢也算了，我从来都听你的话，你是师父你最大嘛。”
“嗯，红包收着，吃饭去，吃什么给我拍一张，省得你糊弄我。”
言情区新人和未悬游大佬的八卦就到此为止，小六几天后才明白师父为什么让她弄个马甲。
“我的评论区现在奇奇怪怪。”小六说：“眼熟的读者劝我写自己的文就好，别人的事尽量少战队，师父你那边有好多读者过来打卡合影，还有两个读者在我的评论区差点吵起来，我跑去劝了一下。”
小桥流水：“嗯，你现在也是一个太太了，需要有点偶像包袱。”
小六：“可是你是我的师父啊，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要不要我直接跟他们说你是我师父？”
小桥流水：“倒也不用。”
孟新桥杵着下巴笑了会儿：“你就稳稳当当地写文就好，读者说就说去吧，反正你写下一本，读者估计也会换一茬，当作者的，对作品和角色负责，不用太在乎读者的想法。”
小六：“我不理解他们。”
小桥流水：“就像是两个明星关系再好，你也管不了两个人的粉丝互相看不对眼，何况我们臭写文的，哪有粉丝，你这本写得好他们来看，下本写得烂，或者他把你忘了，说跑也就跑了，不必在意。”
小六：“师父才不是臭写文的，师父这么聪明，文写得好人又好，师父一定香喷喷的。”
自己香不香，她怎么知道，她又没有闻过。
孟新桥闻闻自己身上，问冯笑笑：“我香么？”
冯笑笑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孟新桥后悔了，一边后悔心里又高兴，想着，这大概就是盲目崇拜吧。
还挺爽的。

第14章
柳晚鸢中间又来闲聊：“听说这个小六不姓燕是个言情区劲头蛮足的新人？顶着作者皮来表白，可以啊画老师，魅力不减当年。”
孟新桥：“嗯，她就是我徒弟。”
柳晚鸢：……
孟新桥：“教育过她了，好不容易给哄回来。”
柳晚鸢：“暴露了画老师，教育不好使最后还是靠哄，我怎么觉得你被你徒弟拿捏得挺厉害。”
孟新桥：“……没有吧。”
她可是师父，小六总体来讲还是听话的，只是需要一些小小的手段。
又过了两周，小六居然颤颤巍巍地爬上言情区的新手金榜第一，孩子高兴地在扣扣里跟师父放礼花，放卫星，跳了一曲大秧歌，又发了一个红包。
小六：“沾喜气的，钱不多，师父不可以不收！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不收就是不想要我这个徒弟！”
师父笑着收了，发了个恭喜恭喜。
“孟新桥。”
孟新桥抬头，她正在上英语课，突然被老师提问简直猝不及防。
“翻译一下下面这段话。”
她花了两秒和冯笑笑确认是哪一段，然后迅速流利地翻译一遍。英语老师是一个很有气质的漂亮阿姨，说了句很好，就继续讲课。
下课后，冯笑笑开始对孟新桥指指点点：“孟同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上课从来不玩手机，老师提问的时候都是你负责给我们兜底，最近你的状态很不对劲。宿舍几个人要对你开展谈心谈话。”
孟新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好脾气地答应：“好，我今天请你们吃饭。”
舍友三人十分警惕：“找男朋友了？”
冯笑笑：“怪不得怪不得，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就开始笑，还不笑出声，一副陷入爱情的恶臭模样，果然在外面有狗了。”
孟新桥知道冯笑笑的性格，越搭理她越没完没了，于是好脾气地说：“是，有狗了，有你们三只狗，我是第四只，我们寝室是狗狗之家好不好？”
另一个舍友问：“真请客？”
“真请客，小吃街随便挑，姐姐今天有钱，有个小孩孝敬我，给我发红包了。”
舍友们：“切。”
四个人拎着包往小吃街走，下课放学的人多，年轻人总是很关心每天吃什么，所以吃饭的时候往往更加兴奋，路上叽叽喳喳打打闹闹，一派热闹景象。
远远地就看见行政楼门口，老师们也陆续下班去吃饭，姜辛穿着休闲西服套装站在门口，手里玩着钥匙，似乎在等人。
“哎哎，是姜老虎。”
“姜老师好。”嘴甜的学生永远会获得老师更多的善意，姜辛笑意盈盈：“你好。”
然后就是一长串的“姜老师好。”“姜老师好。”……
她们几个快要到跟前，嘴甜地随大流：“姜老师好。”
姜老师的你好话音未落，大门里走出来穿着风衣长发微卷明艳动人的柳夕照。
后面的人打招呼的声调生生高了半度：“柳老师好！”
“柳老师！柳老师！”“柳老师好！”
冯笑笑赶紧跟着继续随大流：“柳老师好！”
柳夕照随意地点点头，一眼就看见混在人群里低着头想要赶去吃饭的某人，唇角勾起，笑着喊：“孟新桥。”
于是在众多的“柳老师好”里，就夹杂了一声清润又有些迟疑的声音：“到。”
孟新桥站住了，冯笑笑她们也跟着站住。
“没什么事。”柳夕照说：“就是谢谢你上次给我推荐的书，很好看。”
孟新桥哦了一声，眨了两下的眼睛弯起来。
夸自己的书好看比让她做什么都高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小六给自己顺毛捋得开心，柳老师又夸自己书写得好看。
柳夕照：“行，去吃饭吧，有空再聊。”
请舍友吃饭期间孟新桥被舍友嚷嚷着说她什么时候和柳老师说上话还给她推荐书这件事按下不表，一周以后在一次学生例会上，孟新桥又看见了柳夕照，这次柳夕照也喊她留下，和颜悦色地跟她说了些话，那态度，怎么说呢。
“比起以前来，更像是有求于我。”孟新桥评价道。
冯笑笑：“柳老师是疯了她会有求于你，你就一个大二学生，她是谁。”
她是谁？孟新桥表示不解。
两个人端着餐盘坐在食堂开始吃饭，什么饭菜也挡不住冯笑笑八卦的激情。
“柳老师她叔叔是谁你知道不？”
孟新桥：“我去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她家里人。”
冯笑笑：“咱们校长叫啥你总知道吧？”
于是孟新桥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校长柳民强，是柳老师的爸爸的亲弟弟，也就是柳老师的亲叔叔。”
孟新桥：“所以柳老师……”
不是她多想，是冯笑笑的表情实在太猥琐，一副全是黑暗秘密的样子。
哪料到冯笑笑挥挥手，一本正经起来：“柳老师是正经考事业编考来的，网上还有公开的招考信息和录取分数，北城大学的文学硕士，好像现在还在读博，细说起来来咱们学校当个行政老师算屈才了。”
孟新桥了然。
“我甚至觉得她叔叔是不是故意用什么把她哄骗过来的。”冯笑笑说：“毕竟柳姐长着一副聪明情商也很高的样子，好御，我好爱。”
孟新桥：……
“知道柳老师亲叔叔是校长之后，再看她背的那包，穿的衣服，开的车，你就会得出一个结论。”
孟新桥配合地问：“什么结论。”
冯笑笑很满意，兴致勃勃地讲：“柳老师是个名副其实的白富美啊，她需要有求于你？你要是个帅哥我还能信。”她说着两眼突然放光：“孟孟你要是个帅哥就好了，像柳姐这种标准白富美御姐，我好想看她养小奶狗哦！也不知道咱们学校哪个男同学会有这个殊荣，听说光这一个学期还没过完，柳老师就受到至少五六个男生表白了。但是她好像一个都没答应，据可靠消息，目前还是单身，不过家里有没有安排相亲就不知道了……”
冯笑笑还在巴拉巴拉，孟新桥get以后开始吃饭。
那这样讲，柳老师态度突然变化应该就是她的错觉。
当时明明这样认定了，却没想到几天之后，柳老师还真的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孟新桥做实验结束下楼，遇见院办的老师，老师对孟新桥一向不错，还曾经帮她找过不用的白大褂，孟新桥笑着打招呼，院办老师就喊住她：“老师有点急事，你帮老师把这个表格送给考务科行吗？”
哪有不行的道理，孟新桥敲门进去，也是凑巧，考务学籍科两个最能讲的人恰好不在，往常三个人叽叽喳喳显得像是好多人的办公室此时安安静静，孟新桥敲过门，柳夕照从拦着办公桌的那排对外人的柜子里面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来。
孟新桥规规矩矩地把表格放在柳夕照旁边的柜子上：“老师，这是我们院办张老师给你的。”
柳夕照伸出手来接过，孟新桥一撇，手指白皙修长，做了简单的美甲，看上去漂亮又干净。
“那老师我先走了。”
“等一下。”
柳夕照站起来，笑意盈盈：“这是刚洗好的苹果，给你。”

第15章
孟新桥：“……不用不用……谢谢老师。”
柳夕照：“上次时间有点紧张没聊多少，正好现在有时间，你不忙吧？”
孟新桥：“我还有个实验没做完。”
柳夕照：“说两句话的时间总是有的，这个酸奶很好喝给你两瓶，你身体虚，得多补补。哦这些零食我也吃不了，你干脆拿回去给寝室的同学分着吃了吧。”
话这样说，孟新桥眼看着柳夕照拿过来一个大箱子，才明白这是一箱零食大礼包。
孟新桥有些惶恐：“老师真的不用……”
柳夕照：“既然给你肯定是我用不了的，是老师自愿给，你就拿着，怕什么，怕我要回来？”
孟新桥自觉嘴笨，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收了，脑子里想的却是老师不愧是老师，会说话，是个当老师的样子，不像自己最笨不会做人老师。自己如果对小六也能这样讲话，不知道小六会怎么回。是不是就不会像以前一样说“反正我愿意给网站送钱你管我略略略”这种让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话来。
想着又跑了题，柳老师倒是没在乎，自顾往下讲：
“你上次推荐我那套书，你说你很喜欢，你是喜欢书，还是喜欢那个作者啊？”
孟新桥有些懵，卡巴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柳夕照：“就是闲聊，别紧张，你怎么每次见我都那么紧张。要不我给你掰个橙子。”
孟新桥赶紧摆手：“不用了老师。肯定是喜欢这套书，故事好看逻辑缜密环环相扣剧情扎实，至于作者也蛮喜欢的，但是她……就写了这一本，所以暂时看不出来品控如何。所以也谈不上喜欢作者。”
她自认为已经尽量客观了，夸书没问题，夸自己，她不会，也没夸过。
谁曾想柳夕照听过之后，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孟新桥看得一清二楚。
柳夕照：“虽然只写一本，但是出版了四本，前后逻辑不仅闭合，还能做到一本比一本上一个台阶，豆瓣评分都一本比一本高，这样你还对作者有怀疑么？你是不是真心喜欢这本书的？你看懂了么？”
孟新桥：啊？
孟新桥呆愣在考务学籍科，漂亮的女老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她说话：
“孟同学，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作者就是很厉害，他的文笔虽然没有那么华丽，但故事结构堪称一绝，配合朴实无华偶尔有些小巧思的文字和氛围渲染，让人不禁感慨只有这样的作者才会写出这样的书，聪明冷静睿智有包含对角色和人物的同理心，这样的作者多难得。”
孟新桥：啊。
柳老师：“因为是你推荐给我的这套书，所以你应该很懂得欣赏，推理小说的体量二三十万字已经很不错，写百万字以上很不容易的，需要很强的文字功底和构建故事的功底，中间一个故事垮了，整个大结构就垮了，所以这位作者的功底值得敬佩和叹服，孟同学你还是烂书读的少了，看多一点，你就会对这位宝藏作者心怀感激。”
孟新桥：啊。
柳老师一口气说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看着她奇怪地说：“你脸红什么。”
孟新桥：“红了么？”
她这辈子没听别人这么夸过她，还是当面夸。小六自然也夸，但话里话外全是对师父的盲目崇拜，加上感激之情，孟新桥向来不太信的。
柳老师喝完了水，平心静气：“老师有点激动，你别在意。”
孟新桥赶紧摆手：“不会不会，柳老师是性情中人，一看就很喜欢看书。老师你经常看推理小说么？”
柳老师：“没有，除了柯南动画片，这是第一本。”
……所以“孟同学你还是烂书读的少了”这种话究竟是从何而来。
柳夕照：“烂书又不分是不是推理小说。推理有烂书，言情烂书更多，都是讲故事嘛。”
孟新桥：“老师说得对。”
柳夕照：“行了，我跟你也说的有些多，别在意，去做实验吧，把这零食都带着。”她顿了顿，继续道：
“老师很感谢你推荐给老师这么好的书看，有空多推荐给其他人看看。”
孟新桥又懵头懵脑地下了楼，手里抱着柳夕照给她的一箱零食。
从那以后柳老师终于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看见她的时候对她莫名其妙地笑，孟新桥自己解释一下，大概是柳老师“有求于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给她零食水果，对她格外在意，都属于“有求于她”的行为，“有求于她”的内容是，跟自己聊自己，夸自己，还让自己推销自己的作品。
孟新桥很疑惑。
不过柳老师喜欢自己的书，连带着也喜欢自己这个作者，孟新桥更开心。
所以她晚上又请寝室其他人吃了顿饭。
冯笑笑：“这是不是第三次了？咱们几个能不能努努力，把她的暧昧对象扒出来？”
其他两个舍友疯狂点头。孟新桥则心不在焉地看手机，她看见平台举办了一个新人征文活动，获奖作品将在网站首页展示两周，约等于一个绝世双周好榜，写网文的最看重的就是榜单，有榜单才有曝光，有流量，有数据，有小钱钱，做个梦也许还有版权。
她马上转发给小六。
“新人征文活动要求保证更新量，你现在字数还差五万。但是质量不能松懈。”孟新桥对小六说：“这样，你这几天多码些字，起码保证五万字的更新，还有后期连载不能断更，压力有些大。你文笔没问题，所以我就不一章一章仔细给你看了，如果对结构上或者情节上把握不准可以把这几章的细纲发给我，我帮你磨合。”
小六：“啊啊啊啊我最近工作有些忙，要开始加班了，这可怎么办好。”
不太会安慰人的师父只回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附带两个字：“加油！”
众室友看着吃着饭还要笑着发消息的学霸室友，表情纷纷一言难尽起来，头碰头开始商量到底该怎么把她手机里那人扒出来看看到底何方神圣，能让跟高质量帅哥谈恋爱都波澜不惊的人笑得这样开心。
作者有话说：
孟同学今天掉马了吗，还没

第16章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一个门口有警卫员站岗的老小区。
小区的楼房都不过三四层高，年代久远，却也是落地窗，大平层，还有不少独栋房。深秋的季节，小区里高大的白桦和梧桐落了一地厚厚的树叶，阳光照过来十分温暖，有老人坐在铺满落叶的院子里晒太阳，下象棋，听戏曲，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轿车停在一家独栋小房子的门口，车上下来一对中年夫妇，岁月不仅侵蚀建筑斑驳的外墙，也侵蚀了中年男人的头顶。
A大校长柳民强稍微佝偻在学校里挺得板正的脊背，敲敲门，开门的是个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老太太。
“哎，妈，您怎么亲自来开门，孙姨呢？”
“做饭呢，一个个来就吃现成的，人家忙活着做一家子的饭，我开个门怎么了。”老太太让出门口：“快进来进来。”
夫妻二人进门脱了外套，老太太溜达着要给他们泡茶，柳民强和妻子赶紧站起来，最后柳民强去烧水，二儿媳妇坐着陪老太太聊天。
“大哥大嫂呢？”
“忙着，说晚上才能来。”老太太提起大儿子翻了个白眼：“以前打仗，首长都没他那么忙，也不知道成天都忙些什么。”
柳民强：“照照呢？”
老太太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在房间里呢，说是忙工作，要我说，哪里有照照这么好的女孩，长那么好看，从来不出去瞎混，每天就知道工作看书，陪奶奶聊天。”
柳民强对自己老母亲明目张胆的双标选择闭嘴。
柳家爷爷是抗日老兵，从小萝卜头时期就陪着首长打仗，自知没有文化也不懂用兵，机灵懂事又佛系，给啥啥不要，深得首长喜欢，仗打完了也不想要职务，便直接给了待遇养老，十年前去世了。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大家闺秀，一心参军成了随军护士，如今身体倒是一直硬朗，心又宽为人也和善，不需要儿女陪着，全家里最喜欢的就是她的大孙女。
大孙女又乖又听话，从小就是家里的开心果，比起一脸严肃的大儿子和一心搞事业的二儿子，大孙女才是老太太的贴心小棉袄，而且这小棉袄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智商情商都高，人品端正要强上进，偶尔跟老太太耍小聪明老太太都欢喜得紧，孩子要什么给什么，只要她高兴就好。
这份喜欢往往和双标挂钩，具体表现在儿子可以随便数落，孙女必须不能批评也不能催不能逼，一切都随她开心。
晚上吃饭的时候，开完会的柳国富一脸严肃，说起老友的儿子刚博士毕业回国，一表人才，让柳夕照去见见。
柳夕照咬着筷子一句话都不用讲，老太太直接给否了：“照照不着急找对象，她喜欢谁自己就去找了，不用你操心。”
柳国富：……
柳民强笑得不行，两根头发被他笑得从地中海前面滑下来，地中海就开了闸。
柳夕照突然被戳到笑点，也笑得不行。
老太太看到她高兴就高兴，于是全家开始嘻嘻哈哈，只有柳国富受伤的情况又出现在饭桌上。
在老柳家是很常见的。
吃过饭，柳夕照两手一摊：“我要赶稿了。”
老太太：“去吧去吧，别累着，一会让你孙姨给你送水果。”
柳夕照写到晚上十一点，中间孙姨来送了水果和蛋糕，后来自己亲爹和二叔都走了，她也没空去看一眼。
十一点半，不知不觉赶出一万五的稿子，柳夕照瘫在椅子上，觉得很爽，又觉得自己一滴都不剩。
十二点，她洗漱完护肤上床，点进扣扣，跟师父说一句自己今天的成果。
“师父父师父父，到今天我写完两万字了！写得还满顺的，师父父不用替我担心啦。”
跟着几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便关上手机准备睡觉，刚翻个身，提示音便响起来。
小桥流水：“嗯，那真的蛮不错，你写的这么顺我很高兴。”
小六：“……师父你还没睡吗，都这么晚了。”
小桥流水：“正好有点事要做。”
翌日是周一，柳夕照从奶奶家开车直接到A大上班，不出所料地开始加班，到晚上七八点钟才回家，洗漱之后继续码字，一口气又到夜里十二点。
小六：“师父父这是我明天的细纲。”
小桥流水：“收到。”
小六：“……师父你又没睡？”
小桥流水：“嗯，有事，顺便。”
这一次是省教育厅来检查各大院校学生的学籍和考务材料，一直要忙到周五，恰好和柳夕照的截稿日期重合，柳老师白天保持温柔的笑容，晚上回家把高跟鞋踢掉，骂骂咧咧地换衣服洗澡吹头发然后码字到十二点，困得不行爬上床，还坚持着上扣扣给师父报备存稿，看师父给她修改的细纲，便于她第二天可以顺畅码字。
时间终于来到了周五晚上十二点半，她终于码完最后一个字，摊在椅子上想骂娘。
这一周熬的夜，不知道用多少护肤品和美容觉才能补回来。从小就被刻上白富美烙印的柳老师对此颇为怨念，把面膜揭掉去洗脸，又护肤，一边上着扣扣向师父汇报：
“要求的字数已经写完了，顺便还码住了明天的更新。”小六打：“师父父你不会还在吧？”
过十秒，小桥流水回她：“我在。”
小六：“这次又是凑巧？”
小桥流水：“你这孩子咋不信呢。”
柳夕照抿唇，迟疑了一会儿，打：“那师父你现在在干嘛？”
小桥流水过了一会儿回：“看书。”
周五晚上快一点，她的师父在看书。
小六：“师父你好努力。”
小桥流水：“还行吧。”她顿了顿：“要不要把新码的章发给我看看，如果你觉得不保靠的话。”
小六：“不用啦，师父这几天每天都在给我捋细纲，你也说过我文笔没问题嘛，这么晚了，师父别费心了。”
小桥流水：“嗯，那你吃饭没，熬夜的时候营养要跟上，也别顾着减肥，去找点东西吃，最好是汤汤水水的东西，哪怕是泡面呢。小孩不按时吃饭胃会难受。”
柳夕照想，他到底为什么总觉得我是小孩子啊，我都告诉他我上班了啊。
“好的师父父！师父快点休息吧别看书了，爱你！”
一句爱你说完，心里涌上来细微的甜意再也抵挡不住。柳夕照不困了，靠在椅背想，自己的师父难道是一个中年人？看语气总觉得像是女生，可很多时候又很冷淡理智就像是个直男。
他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呢？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他长得如果不太老也不太丑就好了，最好个子高一些，他的作品很厉害，靠写作肯定能维持生计，如果有一份其他工作就更好了，毕竟靠写作要想吃一辈子饭也不是那么容易。他说过他有舍友，那他在和别人合租吗？那这样看来应该就没有结婚，可能也没有男女朋友！
黑夜里，柳夕照的眼睛发出亮光来。
师父他，会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孟siri：我在

第17章
确认小六的参赛资格稳妥之后，孟新桥也松了口气，她知道小六这几天需要熬夜赶榜码字，起码日更一万，工作又忙，想想便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白天正常上课上自习做实验，到晚上赶在图书馆撵人的时候回寝室，看会文献，看会书，替小六找找文章的结构问题，构思故事码码字，一直等到小六跟她打卡之后再休息。
这样一来不仅小六的存稿暴增，她自己的书也开了头，进展得还蛮顺利。
反正她怎样都有事情做，等小六也就是顺便。
顺便着顺便着，这作息便调整不过来，周六小六说她要睡一天，到晚上也没有消息，孟新桥从看电脑，到熄灯了看手机，看到十一点半，不仅不困，还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十二点，小六突然发来了消息：
“我睡到现在，我一点都不困了（笑哭）我起床弄点东西吃，师父你肯定在睡觉吧，师父做个好梦呦。”
孟新桥笑了，心里这才舒服很多，原来是被这小孩闹得，不到十二点收不到她的消息心里不踏实。
小桥流水：“嗯，好。”
小六：“！！！师父你怎么还不睡觉！”
小桥流水：“说了嘛，最近有事，顺便。”
正在烧水的柳夕照撅起嘴，原来真的有事，顺便等我的。
师父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你记得保持稳定更新，尽量别断更，当然如果哪天实在累了，放个请假条，别逼自己太紧。”师父对她讲：“后面我也要忙了，可能不会经常给你看文，你有什么问题给我留言，我看见了会回复。”
小六：“好的，其实我下周的工作也很忙。”
“上次还没忙完？”
“不是，又是新的工作。”
马上就是延期毕业学生的毕业论文，以及期末考试。他们科三个人又上了小夹板，谁也跑不了。
小桥流水：“工作太忙的话就每周固定断更两天也行。跟读者们好好解释一下，这没关系的，别把身体累到。”
小六：“好哒，师父也要注意身体，你身体不好嘛。”
孟新桥有些汗颜：“我调理得不错了。”
这么久都没有再因为低血压而昏倒，虽然杨三阳说过可能是天气变冷她没有机会中暑的关系。
小六：“师父加油！”
小桥流水：“（微笑）你也加油。”
小六：“师父你说点好听的话吧，总是我哄你，你也哄哄我嘛。”
小桥流水：“……小徒弟加油，师父给你包红包，让你去买好吃的。”
小六：“……师父你是直男么？”
孟新桥此时就有些困了，强打着精神回：“当然不是。”说完就睡了过去。
柳夕照因为她这句“当然不是”，想了一会，想他到底是男人但不直，还是说她是女人。
不论如何，稿子已经彻底赶完，两个人陷入了忙碌，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忙着工作，忙着学习，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小六在作话里挂了声明，说最近工作忙，一周五更，求大家原谅，又说了本文已经参选新人征文大赛，喜欢的小可爱多多投票，然后在字数限制的最后郑重地感谢并向自己师父表白：师父父我爱你mua！
读者：嗯？是爱情？
谁让当代网友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磕西皮。
在柳夕照每天在考务学籍科忙得头发一扎随便化个妆就出街的时候，生物学院的院长出差了一周回来，带来最前沿的学科精神和论文方向，他急着给自己的研究生开会，特意把孟新桥叫上。
孟新桥：“院长我还要做期末实验。”
院长：“你实验老师是谁？xx吧，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看着给你打个分，你直接过来。”
孟新桥：……
生物学院的大二的美女学霸真就成了院长的直系弟子，还没考研，就开始给院长干活。院长定下23日让她来做实验，孟新桥看看自己的笔记本，说23日期末考试考英语。
院长：“上午考下午考？”
孟新桥已经觉出不妥，却不会编瞎话，只好磕磕巴巴：“下，下午考。”
“那正好，咱们的实验在上午。”院长一句话定了生死。
师兄师姐们觉得她甚是可怜，纷纷朝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孟新桥就在期末实验、论文和复习考试期间还要兼顾院长的实验，导致她晚上路过行政楼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在飘。
“呦。”
有人跟她打招呼。
孟新桥迷茫抬头，恍惚中看见一个女老师，长得不是特别好看，那应该就不是柳老师。
脑海中蹦出这个认知以后，孟新桥奇怪地松了口气，仔细看看才认出人来：“姜老师好。”
姜辛最近也忙得不行，但她总归是吃好喝好，没有孟新桥那样虚，她好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哪里难受么？”
孟新桥想了想，有些迟钝地说：“啊，我忘吃饭了。”
“这孩子，干什么了这么拼命，饭都不吃。”民以食为天的姜老师十分不赞同：“现在食堂也关了吧，小吃街不知道有没有吃的了。”
孟新桥摆摆手：“没事的老师，我宿舍里有泡面。”
姜辛：“那行吧。”
她话说完，提高了声音：“在这儿呢！”
孟新桥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最近又没注意多吃饭，现在果然是虚得厉害，之前脑子里想着事，现在才发现是饿的。正好趁着姜老师跟别人说话，赶紧溜。
刚这样想，却没忍住一个侧头，便看见扎着马尾辫只化了清爽淡妆也好看得不得了的柳老师和一个男生结伴走出行政楼，男生个子很高，乍一看也算男才女貌，只是他实在是眼熟得很，眼熟得孟新桥看一眼胃就开始绞痛。
孟新桥拔腿便溜，一句话都不想跟姜老师，柳老师，或者是蒋陶多讲，她现在的精力不足以让她应付这种尴尬的场景。
杨三阳一语成谶，她之所以这段时间身体养得还不错，只是没有一个契机。
摔倒之前，孟新桥满脑子都是，谁用脚指头抠一座A大，就把她埋在里面吧，她这辈子都不想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当着柳老师的面不停扑街的孟同学以后该怎么攻柳老师，叹气

第18章
再醒来的时候，身旁是室友们。
孟新桥由衷的说：“对不起，又麻烦你们了。”
冯笑笑叹口气，指了指旁边地上的一大包零食：“我和方方圆圆这两天的任务就是监督你把这些东西都吃干净。因为不吃饭被人抬近校医院的你大概真是第一个，太丢人了。”
孟新桥的丢人感涌上心头，她蜷缩在校医院的床上：“我想回宿舍。”
冯笑笑：“我看你是想钻地缝。”
她端来旁边一碗粥，揭开盖子，热气蒸腾出来。
“吃点粥吧，光打葡萄糖也不行。吃完饭咱们回去。”
孟新桥坐起来，接过粥：“是柳老师买的么？”
冯笑笑：“美得你，柳老师还亲自给你买粥，这是外卖。”
孟新桥放下一颗心，她不是美得，她是害怕自己两次晕倒都当着柳老师的面，多麻烦人家。
冯笑笑的话还没说完：“外卖是蒋陶给你点的。”
孟新桥一口粥卡在喉咙，差点吐出来。
“不至于不至于，点个外卖才多少钱，渣男欠你的那么多，我们赶来的时候他都点完了，我们也没法拦，你不吃白不吃，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啊，听话。”
孟新桥想想也是，一口气吃完粥，反正已经足够丢人，她免疫了。
从那天之后，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每天两袋牛奶，闲暇的时候定闹钟吃水果补充糖分。同学和师兄师姐知道她又晕倒，经常在教室和实验室里给她投喂食物，孟新桥十分惶恐，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某种被人围观的小动物。
冯笑笑：“你就是我们院的珍惜保护动物啊。好好学习，别找渣男谈恋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那天室友们到的时候，孟新桥已经到了校医院，柳老师、姜老师和蒋渣男都在，以当时的情况分析，八成是蒋渣男这唯一的男人把孟新桥扶过来的。于是冯笑笑三个人聪明地没有问，孟新桥自己也聪明地不想提。
毕竟又不能时光倒流，她也不能恶心地自己跳进垃圾堆。
孟新桥暗自决定去向两位老师道谢，并且发誓从此之后不再从行政楼门前过。她实在不想再在柳老师面前晕倒了。哪怕自己晕倒前茫然无措又社死的时刻，视线里柳老师那张惊讶的脸实在好看，她还是选择把柳老师、姜老师和行政楼永远扔到记忆空白区，不允许自己再想起来。
这次上考务与学籍科的步伐更加视死如归，然而办公室里只有叽叽喳喳二人组，柳老师不在。
“我是来感谢老师们的。”孟新桥开始给马科长和姜老师分发小蛋糕：“谢谢老师那天送我去校医院。”
马科长笑呵呵，姜老师快人快语：“没事，我就是陪着去的，扶着你的是柳老师，你得好好感谢她呀。”
话刚说完，柳老师就进了门，声音温温柔柔，人也温柔漂亮：“谁要谢我？”
***
尴尬这件事，往往是你越不想它发生，它偏会暗戳戳发生的一个东西。
孟新桥看见柳夕照，趁尴尬涌上心头之前，赶紧深鞠一躬：“谢谢柳老师带我去校医院，麻烦你了。”
柳老师：“……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姜辛和马科长在旁边看热闹。
孟新桥自知实在不会寒暄，放下蛋糕就溜了，回到实验室才后知后觉，是柳老师扶她去的校医院，和蒋陶没关系。心里总算舒服了很多。
也不知道刚才跟柳老师道谢有些简单，是不是显得不太有诚意。
这一阵忙完，请老师吃个饭吧。
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周过去。孟新桥每天睡前和早上睁眼看看小说收益和理财利息的治愈时刻都打了些折扣，还好有新的治愈武器，比如上扣扣看看小六给她发的早安和晚安，也跟她说一句早安或者晚安，偶尔翻翻小六对自己的个人盲目崇拜。
“师父父，又是要加班的一天，求摸头。”
虽然距离她发这条消息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孟新桥还是戳戳小六的头像，笑着发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小六却突然蹦出来：“我已经好久没有跟师父聊天了。”
小桥流水：“因为忙啊，你忙我也忙。”
小六喟叹一声：“我好想师父父啊。”
这话说着有些奇怪，但想到小六就是一个毫不吝啬夸奖的小孩子性格，便配合地说：“我也蛮想你的。”
小六：“敷衍。”
孟新桥：？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六：煤气罐罐图片.jpg
小桥流水：“哇，好可爱！”
小六：“╭(╯^╰)╮我不可爱吗？”
小桥流水：“你也可爱。”
小六：“敷衍。”
孟新桥便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本来就笨嘴笨舌，不会哄人。但是自己的徒弟嘛，她不满意的话是自己这个师父失职，该哄还是要哄的。
翌日早，她定了闹钟，刚到六点就强打着精神睁眼，给小六发信息：“可爱的小徒弟早上好。”
中午也主动跟小六问了好，晚上还主动给小六拍了自己在食堂吃的饭。
小六：“！！！师父父你今天转性了吔，你好主动。”
孟新桥就觉得她们两个的对话越来越偏，但自己偏又很享受这种偏离，便回：“你不喜欢主动吗。”
小六：“当然喜欢啦，不过师父父不主动也是我德高望重散发着光芒的小六最最喜欢的厉害师父！”
定语太多，彩虹屁浓度过高，孟新桥觉得很夸张，却也还是多看了几眼才把手机收起来。
期末考试前三天，院长在研究生的每周例会上说：“你最近发言很不错，自信了很多，继续保持，咱们做研究的就是要对自己的项目有信念。”
孟新桥一脸懵，她这段时间忙得能把每周的实验完成已经是烧了高香，哪里还顾及什么叫自信了很多。
晚上主动的师父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笑话讲给小六听：“老板夸我最近有自信了，但是我没有感觉。”
明显忙碌的小六过一个小时回：“！！！”
小桥流水：“？”
小六：“师父你居然不自信么！！！你这么好，居然不自信么！！！啊怎么会这样我可怜的师父！！！”
小桥流水：“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小六：“呜呜呜。”
孟新桥想，怎么结果还是要我哄。
笨嘴笨舌地瞎哄一阵，小六终于不呜呜呜了，孟新桥准备下线去看书，被小六拽住，却半天没有说话。
小桥流水：“要不你想好以后给我留言？”
小六：“师父，你有没有照片，介不介意发我看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六子天生的择偶标准：男女什么的倒是不重要，关键是长得好不好看

第19章
小桥流水：“……”
小六：扭捏.jpg
小桥流水：“脑袋瓜里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不是忙吗，赶紧工作，早点睡觉，按时吃饭别胃疼，下了。”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柳夕照咬咬牙，这一长串的话打得倒是快，平时哄个人憋半天就会说多喝热水。
咱就是说，毕竟也是个颜狗嘛，还是想看看长成什么样子的嘛。
姜辛：“老马说这些做完就可以下班了。”
柳夕照回神，挽起袖子敲键盘，冷不防被姜辛补了句：“心情不好？刚才嘴撅的那么高。”
“没有啊。”
姜辛评价：“你最近确实不太对劲，看着像是谈恋爱了。”
柳夕照一脸惆怅，叹息一声：“真谈恋爱，应该就没有这样纠结了。”
马科长从外面领材料回来，一进门就问：“谁谈恋爱了？”
姜辛指：“柳照照。”
柳照照指：“姜老虎。”
马科长：“谈恋爱好哇，但是别急着结婚，恋爱可以多谈，趁现在还年轻，多看几个男人好好挑一挑，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看着这男的还行，谁知道背后是人是鬼。”
姜辛深以为然：“科长您不愧是咱们学校的妇女之友，真是好人，一般男的都不会这样讲大实话，就会催我们赶紧嫁人生孩子，说男人哪里都好。”
柳夕照喃喃自语：“那隔着网络，大概更不知道对面是人是鬼了，是人是狗都不知道呢。”
姜辛：“柳照照你嘟囔什么？”
柳夕照摆摆手，继续干活。
期末考试正式开始，苦命的孟同学还要在期末考试的间隙帮院长做实验，每天定着闹钟吃饭吃零食吃水果，跟小六也只能互道一句早安晚安，等第三科考完，她才后知后觉，总觉得小六这几天似乎安静了很多。
以前她每天都会哼哼唧唧的。
不过孟新桥也实在是忙，没有精力去想这件事，准备忙完了之后问问她。
最后一科考完，院长的实验还没做完。恰好在这个时候，新人征文大赛公布比赛结果，小六的文顺利入选，排在第二名。回报丰厚，她的粉丝都在文下纷纷庆祝。
孟新桥用马甲号给她砸了几个鱼雷，没有在乎平台收钱的事。
她上线给小六“汇报”一下近况，说自己忙得差不多，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心情有没有不好，恭喜她获得了征文比赛第二名，夸她保持更新很厉害，自己抽空读完她的最新章，觉得她在情节上经常神来一笔非常巧妙，很多作者都做不到这一点。
“我的徒弟很有天赋，又肯努力，第一本就起飞的人不多，都可以出徒了，我很开心。”
小六突然回复得很快：“所以师父你不要我了吗？”
小桥流水：“……当然不会，你想继续当我的徒弟当然也可以，只不过你成长的很快，也许不久之后，师父就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小六：“才不是呢。”
小六：“我从来都不知道师父可以教我这么多东西，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还不要回报。”
小桥流水：“做师父嘛，应该的，再说你也给了回报了，你砸了很多鱼雷。”
小六又是有一阵没回。
孟新桥觉得奇怪，她往常无论来还是走都会啰啰嗦嗦的。
正准备去做别的事，小六回了：“师父你现在有空吗？”
“还行，怎么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困扰得我有些难受，我决定不让自己难受了，与其瞻前顾后，不如跟随自己的内心尝试一次，要不然我会一直惦记着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小桥流水：“嗯，然后呢？”
小六：“我要跟师父表白。”
小桥流水：“啊……哪个师父？”
小六：“……”
小六：气鼓鼓.jpg
小六：“师父就是你啊我的师父！我没有其他的师父啦！师父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我聪明漂亮身材好学历高条件好，跟我谈恋爱你不亏哦！！！”
***
期末考试考完了，同学们已经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放寒假，冯笑笑和男朋友出去约会，舍友方方和圆圆在宿舍里，对着孟新桥的背影窃窃私语。
“孟孟看上去好奇怪。”
“虽然说她最近都很奇怪，但现在这幅看看天又看看地的样子让人真的很摸不到头脑诶。”
“学霸的世界我们不懂？”
“倒也是不至于，孟孟是个正常人啊。”
两个人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孟新桥一双手按着太阳穴，像是一位聪明的一休，虽然她此时此刻看上去非常的不聪明。
小桥流水：“？”
小六：“师父你再这样装傻我生气了！”
小桥流水：“……你连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小六：“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可以哒！只要师父父没结婚没对象就行！师父父你到底单身不啊，单身的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小桥流水：“你等一下。”
小桥流水：“我脑子发懵。”
小桥流水：“这不合理。”
小六可不想听她蒙混过关：“师父你未成年吗？你有对象吗？你结婚了吗？”
小桥流水：“都没有，不过这不合理……”
小六：“太好了！你现在完全具备和我谈恋爱的条件！”
小桥流水：“这太不合理了。”
小六：“师父你又卡bug变成复读机了。没关系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悄悄说一句我真的长得挺好看的，你想看的话我发你照片。”
孟新桥两只手打字如炒菜，噼噼啪啪起了残影：“你肯定是被师父的师德影响到起了误会，感情的事哪有那么简单，你不知道我是男是女年纪多大个人条件和人品，这样冒然告白想网恋，很容易被人骗的。”
小六：“我能看出来师父不想跟我掉马，我问你你也不会说的，那你告诉我，你是男是女年纪多大个人条件如何人品如何怎么样？”
小桥流水：“燕小六，你再闹的话我生气了！”
小六：“……师父我不姓燕。”
孟新桥又开始循循善诱：“认清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只是对我个人的崇拜而已，听话，好好工作，好好写文，如果你愿意我还是你写作方面的师父，但是记住，不可以在没有认清一个人的时候轻易和他有什么过多的牵扯，更不要提交往，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小六：“师父你偷换概念，我从来没有对其他人告白过，你是唯一一个，我只针对你，你不要讲其他人。”
小桥流水：“那好，我不接受你的告白，你是我网上认识的徒弟，我们只是师徒关系，别想那些没用的，想找对象就在生活里找一个聊得来人品过硬的，你师父永远都是你师父。不会和你有什么现实里的交集，也不会和你谈恋爱，明白了吗？”
作者有话说：
小孟：这河里吗？？？

第20章
你师父永远是你师父，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柳夕照暗自咬牙，吐出两个字：“直男。”
气死她了。
她不死心地打字：“你不看看我的照片吗？”
小桥流水：“你就算长成天仙，你还是我的徒弟，再说我如果只因为你的外貌改口去和你谈恋爱，你接受么？”
小六没有说话。
孟新桥叹口气，她刚才变一休只是一时消化不了，这学期自己确实有些犯桃花，而且还都是女孩子，许愿也就算了起码是也算是认识，小六跟网上认识的人都敢表白，真是不知社会险恶。
她为了断绝徒弟的奇怪念想，最终补充一句：“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我也是为你好，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的，放弃幻想，脚踏实地，我们还是师徒或者朋友啊。”
她自认为这番谆谆教诲颇有师德，小六一定能明白她的苦心。
当然，一时想不通也是正常的，就比如直到晚上，小六都没有再回复她这种事，孟新桥自然能够理解。
第二天小六也没有回复。
第三天，小六也没有回复。
对话框还停留在三天前孟新桥那充满师德的谆谆教诲，孟新桥每次点开。看不见小六对她撒娇打滚，看到满屏的“直男劝学”，觉得脑阔疼。
院长去实验室看学生们做实验，问孟新桥一些问题，她对答如流，说得院长频频点头。
“期末考试怎么样？”正事结束，院长终于开始关心她来。
孟新桥：“还行吧。”
院长：“不是给你压力，但是你问题不大，不然我也不能把你叫过来做实验。”
旁边年长的师兄朝孟新桥使个眼色，龇牙咧嘴。
生物院的院长是学术大牛，也是有名的老狐狸，向来是话说得圆滑漂亮，不过好在对学生也护犊子，所以学生经常私下调侃他。
孟新桥：“嗯嗯。”
院长：“我怎么觉得你心思有些重，啊差点忘了你身体还虚着呢。”
旁边研二的师姐语气十分心疼：“是的呀，我们小孟半个月前刚晕倒过，老师您看她脸色白的。”
院长唔了一声：“那这样，你今天就回去休息吧，下周再来。”
老狐狸大发慈悲，放了她几天假，然而——
“老师，下周就放寒假了。”
院长：“哦，老师有项目的话你们是可以晚点走的，宿舍不会撵人。”
师兄师姐们面面相觑，孟新桥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回宿舍，像是无意识的机器人。
回到宿舍她思考一下，在上床睡觉和打篮球之间选择了后者，现在是下午三点半，正是篮球社最喜欢的运动时间。杨三阳那货早就在球场嘚瑟了，还在大冬天特意只穿了一件T恤，露出精壮的胳膊博人眼球。
孟新桥穿着毛衫和深绿色的运动服，身子虚自然就怕冷一些，领口拉得高高，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蛋，她最近忙得没空剪头发，刘海长长了斜着顺下来，两只手插着衣服兜，鼻尖挺翘唇红齿白，冷得直跺脚：“打一会儿我晚上请你们吃麻辣拌。”
杨三阳把球扔给她：“我们不吃那玩意，吃不饱。”
孟新桥：“反正我就请这个，不吃拉倒，不饱多加两份面。”
五点半，四个高个子男生和一个被称得身材格外娇小的女生一起走到小吃街，钻进麻辣拌的门店，一下子就把并不宽敞的空间变得十分拥挤。
孟新桥：“点吧，说好的我请，但是肥牛每个人只能点两份。”
不控制他们，他们光肥牛就能点出几百块钱。
四个男生拿着盆疯狂炫面粉丸子，一个社员说：“咱们带回去吃吧，这边凳子太小坐着不舒服。”
孟新桥今天十分说一不二：“我好不容易请一会客，带回去的话我不就给你们点外卖了，就在这儿吃。”
于是五个人就坐成一排吃起麻辣拌来，进来的同学都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
杨三阳：“你怎么还不回家，你们专业考试不是考得蛮早？”
孟新桥：“帮老板干活呢。”
正说着闲话，旁边排队买麻辣拌的两个学生说的话叽叽喳喳地传到他们耳朵里。
“听说了吗，柳老师失恋了。”
“卧槽，什么重磅消息！！！还没追柳老师她就失恋了？”
“跟谁啊？谁那么不长眼啊卧槽。”
“不知道，论坛上刚刚有个楼说这个事，瞬间就没了。”
“也是，柳老师是论坛管理员嘛。”
正在埋头干饭的篮球社员纷纷卧槽起来，一边吃饭一边点开论坛，果然没有人在讨论这个问题了。
男生们互相碰来碰去：“真的假的？”“不知道，等我回寝室问问。”“老杨你也没听过，你不是小喇叭吗？”“老子今天跟你们打了一下午的球也没时间去听说啊。”
孟新桥：“冒昧问一句，人家柳老师失恋跟你们有啥关系。”
杨三阳义愤填膺：“根本拱不倒的白菜送给别人拱别人不拱，你知道这种感觉多么的心痛么！”
孟新桥：“心痛就不要打听了啊，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
另一个社员：“嗨，这不就，有机会拱了吗。”
孟新桥吃一口小白菜，目露鄙夷。
杨三阳举起两只手：“哎你不要参与我们讨论这种话题，我们就是口嗨，可千万不能对我们打拳。”
孟新桥懒得搭理他们。
打完球出了一身汗，又吃了一顿清汤寡水“富含营养”的麻辣拌，回到寝室之后孟新桥又开始无所事事，看了会儿书，码了二百个字又删掉，在寝室里走来走去，发信息问冯笑笑什么时候回来。
冯笑笑：“？什么情况？”
孟新桥：“没事，就是问问。”
冯笑笑：“……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以前可从来不会问我这些。”
孟新桥：“你就没良心吧，你哪次出去谈恋爱不舍得回来差点被舍管查到是我打电话给你叫回来的。”
晚上冯笑笑回来跟他吵吵闹闹，她心里揣着事，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直到早早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酝酿睡意，才想明白自己这几天心里忐忑着是因为什么。
小六已经整整三天，整整三天没有跟她说过话了。
作者有话说：
孟同学不知不觉就开始火葬场了。

第21章
三天的时间，只不过72小时。
孟新桥不想让自己那么矫情，事实上就是这三天她过得不咋太好，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焦虑，做什么事情都透露着烦躁。
夜里一点多她还是睡不着，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想着一些目前必须要想的很重要的问题，比如宇宙的尽头在哪里，现在攻克癌症最前沿的生物学方法都有哪些，下一阶段应该从哪个角度去考虑进行突破，人和人如果只是通过网络连接的话，一方如果决心失联，另一方该怎么找回这个人，或者用什么样的话能哄得对方回心转意……
太深奥了，她想，穷我一生也不知道怎样能把上面这几个问题研究明白。
晚上睡得晚，早上起来也昏昏沉沉，强打着精神爬起床来只觉得浑身难受，还好冯笑笑帮她买了早饭，一边啃大饼一边在她床边站着说话：
“孟孟你昨天晚上说梦话了，哦不对，应该是今天早上。”冯笑笑口齿不清：“具体说啥了听不明白，不过说了好几遍六六六，怎么你做梦跟别人摇花手吗？”
孟新桥按着太阳穴不想说话。
按部就班地做完院长的实验，也到了该离校放寒假的日子，表面上波澜不惊一心搞事业的孟新桥恍然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每年寒假都会十分在意的事情。
她不想回家。
但是学校寒假不让住校。而且总归是要回家过年的。
院长正在电脑前核对实验数据，听到敲门声喊了一声进.
“老师，您有寒假需要做的实验吗，我没什么事，可以帮忙。”
院长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放假了？”
孟新桥：“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做，我更喜欢在学校呆着。不过宿舍假期不开门。”
院长：“是啊，咱们是北方的学校，冬天没人给你烧暖气的。”
孟新桥哦了一声，她想了很久拐弯抹角想出这句话，就是看看院长知不知道哪个宿舍放寒假的时候还可以住的。
“博士生的宿舍倒是可以住。”院长说：“不过要提前申请，而且学校不允许串住宿舍。”
孟新桥哦了一声。
院长沉吟一会儿：“不过你们学生私下达成一致的话学校就不会管，博士生有单人间和双人间，除非你能找到申请了留校并且愿意跟你一起住的女博士生。”
孟新桥：“……”她才大二，要不是入了院长的门，她根本一个博士生都不认识，何况还是限定条件这么多的人。
“那还是算了吧。”社恐的孟新桥用小锤子敲敲退堂鼓：“我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家了。”
院长嗯一声，看看她，突然道：“要不，我帮你问问教职工宿舍？”
孟新桥半张着嘴：“老师宿舍可以给学生住？”
院长啧一声：“当然不可以了。这是私下行为，学校不允许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过电话，戴着眼睛眯缝着眼睛找电话号码：“我就是瞎管闲事，没有老师出租的话就算了，就算有人出租，别说是我让的啊，你俩私下联系，和我可没有关系。”
孟新桥赶紧点头。
院长开始打电话：“哎，老李啊，你们住宿舍的有人想出租不？我这儿有学生假期有实验没做完，想找个便宜的宿舍租着，学校不还安全点嘛……啊对有没有都行，别提我啊别提我，孩子不认识人我就帮着牵个线……”
孟新桥：……
不管怎么样，院长是真心帮忙，应该谢谢他。
电话打完，院长把这个叫老李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递给孟新桥：“这是教务处的李老师。”
孟新桥：……太岁头上动土啊，监守自盗啊。
院长：“你跟他直接联系就行，他说有那么几个老师要出租的，价钱你们自己谈。不过你连过年都不回家吗？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
孟新桥接过写着号码的纸，摇摇头：“没事，过年我还是要回去的，不过打算过完年就回来。家里不适合我待时间太长。”
会窒息。
***
学生开始放寒假，老师们还要再上几周的班。
柳夕照在办公室打字，比起有事先走的马科长和偷偷看电视剧的姜老虎，倒是显得整个科的工作都让她一个人干了。
事实上两周考务科会很忙碌，现在正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加上晚上有老师聚餐，科里三个人偷得半日闲，马科长有事先走，姜辛摸鱼看电视剧，柳夕照稳稳当当地坐着，面无表情地噼噼啪啪敲了一下午键盘。
姜辛听的耳朵生茧，掰开半个苹果递给柳夕照：“你知道吗，你这幅敲键盘的样子，我会误会你正在网上手撕前男友。”
柳夕照：“嗯。”
姜辛靠了一声：“真的？”
柳夕照：“没有，我在搞事业。”
“唉，也怪我多嘴，那天就在办公室开玩笑说一句你心情不好不会是失恋了吧，你说你承认什么，搞得当时屋里那几个学生顿时就不好了，一副吃到大瓜的样子，平时看着聪明伶俐的，怎么自己的事什么都往外讲。”
柳夕照疑似轻哼一声：“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从不藏着掖着，想谈恋爱就谈，人家不想跟我谈我就不理他了，以后彻底和他断绝联系，谁还没个脾气。”
看看这表情，这幅挂了油瓶的样子，再品品这和她说的毫无关系的话，姜辛便知道柳夕照还在气头上，叹口气：“这都一周多了呀，怎么还这么生气。”
柳夕照的目光从防蓝光镜片上沿看过来：“我这样的人，有人不想跟我谈恋爱，是不是很奇怪？”
姜辛咬一口苹果，点点头：“确实很奇怪。”
“那如果没见过的脸呢？”柳夕照问。
姜辛：“想让我夸你就直说。你性格也不错，又独立情商又高明明是个白富美还不作，再说有你这长相还要什么性格。”
柳夕照收回目光，撇撇嘴道：“所以他为什么不愿意？”
“乞丐也有拒绝皇位的权利嘛。”姜辛非常看得开：“虽然乞丐可以拒绝皇位，但我还是想扒一扒到底是何方神圣看不上你。”

第22章
作为“何方神圣”本人，孟新桥这几天忙着找房子。她跟李处长通了电话，又去教职工宿舍转了几圈，在寝室同学全部放假回家的第三天，她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彼时，跟柳夕照闲聊乞丐还是皇帝问题的姜辛手机上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十几分钟后，孟新桥一张白净的小脸裹在黑色长款羽绒服里，在教职工宿舍门口等来了姜辛。
孟新桥：……
姜辛：……
留的电话名字是姜老师，孟新桥不知道就是姜辛，而她刚打电话的时候只说自己是大二学生，也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这不巧了么。
姜辛笑着转转钥匙：“孟同学什么情况，放假不回家？”
孟新桥只好用已经用过好几次的借口：“实验没做完。”
姜辛唔一声，带着孟新桥上了楼，一边走一边说：“我这儿只有一个要求，不可以带男朋友回来，走的时候房间里必须很干净，还有要穿自己的衣服用自己的东西，因为我的东西懒得收。”
孟新桥跟在后面，对姜辛的数学感到有些遗憾。
“就是这里。”
钥匙打开防盗门，进门右侧是卫生间，可以洗澡，左侧是开放式小厨房，不可以用燃气，有电磁炉。再往里就是房间，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懒人沙发。
被子没叠，到处都是散落的衣物，门口是乱七八糟的拖鞋，特别有生活气息。
姜辛一摊手：“当然，我也没好好收拾，主要没想到能租出去，毕竟寒假还要在外面住的八成都是为了搞对象，我最讨厌有对象的人住在我这儿。还好我是老师，管全校学生的考务，所以没人敢骗我。虽然我知道你是什么情况还是顺便问一下，你没对象吧？”
孟新桥摇头：“没有。”
“也不可以带人来一起住哦，有朋友来你们就去住酒店。”
“好的。”
姜辛又多看几眼孟新桥，点点头：“看上去白白净净，应该也是个干净孩子。你要是想住我没意见。老师比学生提前一周返校，我回来的时候你宿舍应该也开了，无缝衔接。”
孟新桥：“可以，房租怎么算。”
姜辛看看她：“我原本定的一个假期四千。”
孟新桥知道这个价格不贵。本来一个多月的房子就没人租，住在学校又方便安全，找人合租又很难找到合适的，住酒店再便宜一天也要二三百，她心疼钱。
四千就四千吧。
存着三十万定期理财还没有卖影视版权的抠抠搜搜的小作者这样想着。
姜辛笑着说：“不过租给你嘛，可以打个折。你看着给吧。”
社会经验并不丰富又不太会处理这类事情的孟新桥有些惶恐：“您还是说个数吧。”看着给也不知道要给多少。
姜辛：“看着给的意思就是不给也行。”
孟新桥的嘴张得更大了。
姜辛却突然插了句话：“学生宿舍是不是快要关门了啊？”
孟新桥：“嗯，过几天就不让住了。”
姜辛拍拍她的肩膀：“那这样，你跟我一起收拾一下屋子和行李，我懒得收拾，你帮我多干点，我这几天正好去朋友家住，直接就把地方让给你了，你正好熟悉熟悉哪些是我的东西不要动，收拾完，给我两千就好。”
简直是白菜价，孟新桥答应着松一口气，心里高兴起来。
两个人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本就十几平的面积收拾得快，很快这个小窝就整整洁洁，姜辛的衣服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衣柜一边，还有另外半边和几个衣挂供孟新桥使用。暂时不用的东西也都归置在收纳箱里放好，床单被罩都拆掉，露出床垫和被子的内瓤，孟新桥回头拿自己的套上，并且表示会把姜辛的洗干净收好。
孟新桥当场给姜辛转了两千块钱，两个人连合同都没签，孟新桥是觉得老师不至于骗她，姜辛是觉得学生不至于骗她。
喜欢保持距离的社恐和什么都嫌麻烦的粗线条大概真的很合得来。
这件快乐的事情就这样敲定，姜辛把备用钥匙交给孟新桥，两个人下楼的时候，终于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所以你过春节也不回家？”
孟新桥：“……春节要回的。”
虽然她春节，也不是很想回。
姜辛唔了一声：“你这样的小孩其实蛮适合找一个对象。”她说完自己又给否了：“算了，找不到好人，糟心的是自己，还不如好好学习好好赚钱。”
姜辛走掉了，孟新桥回到宿舍，一个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把钥匙交给舍管阿姨，拎着行李箱往教职工宿舍走。
她很开心，把姜辛的床单被罩拿到楼下公用洗衣机里洗干净很开心，把自己的床单被罩套上也很开心，暮色四合点亮灯光，这个小屋子里暖黄的灯光和熟悉的床品也让她很开心，开心了一会儿她点开扣扣，看见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却被自己置顶的一个对话框，便不是很开心。
小六还是没有出来跟她说话。
一般在不开心的时候，孟新桥喜欢让自己更不开心一些，只要有更不开心的事，她就会忘记上一件不开心的事。
所以她给家里发了信息：
【放寒假了，我在学校做实验，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家。】
这条短信石沉大海，孟新桥在懒人沙发上坐了快一个小时，没有收到丝毫回应。
她觉得自己像是那个坐在孤单星球上的小王子。但，是她先离开的玫瑰花。
***
老师们的聚会一般会定在一些比较“大人”的地方。第一场在某酒楼，老师们人模狗样地转盘子吃中餐喝白酒，第二场在某酒吧，有家有崽的自觉消失，剩下一群不甘寂寞的人兴奋又躁动。
姜辛蹦跶完，回到卡座，一屁股坐到柳夕照旁边，把跟她搭了十分钟话的男老师挤走了。
柳夕照笑得梨涡浅浅：“谢谢。”
天气冷，她穿得也暖和，高领毛衣外罩米色衬衣，下摆收在厚西裤，随便一穿就是腰细腿长，头发简简单单顺到肩上，露出的耳垂上一颗简单的耳钉，光在这里微抿着红唇坐着喝酒，就吸引周围无数目光。
姜辛：“不用谢，不过你来酒吧坐得端端正正也不蹦迪，这不擎等着别人来搭讪你。”
柳夕照瞪大了眼睛：“是吗？我还以为会显得很生人勿近。”
“那是平时，他们现在都喝了，而且你还刚失恋。”
柳老师失恋的事传得很快，姜辛本来以为正好赶上学生放假，没什么人关心才对，没想到学生在论坛疯狂开贴诅咒那何方神圣的“渣男”也就算了，老师们可是没有放假的。
这几天考务学籍科的门槛都要被某些男老师踏破了。柳夕照更是不容易，本身失恋就算了，工作之余还要盯着论坛，哪栋嘲讽“渣男”的楼歪的厉害，还得赶紧去删楼，又要应付过来献殷勤的、嘘寒问暖的、打听八卦的、看别人笑话的老师们。
虽然姜辛合理怀疑过骂“渣男”的楼基本上都留住了是柳老师本人的意思，不过她这段时间确实也不容易，心情也肉眼可见地不好。
姜辛拿过两杯调酒，递给她一杯，和她碰出清脆的声音。
“今天发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想不想听？”

第23章
从酒吧出来大概在十二点。男同事打车负责把女同志一个一个送到家，送到姜辛的时候犯了难。
姜辛对柳夕照说了孟新桥租她宿舍的事，也说了今晚她要住朋友家。但是这位粗线条的姜老师此时喝大了，坐在车上只知道唱歌，根本说不清她朋友住在哪。
男老师：“那要不还是把姜老师送去宿舍吧。”
柳夕照想，宿舍里都有人了，她住多不合适。
“送去酒店吧。”她说：“我们两个都去。”
柳夕照扶着姜辛往酒店大堂走，突然问她：“身份证带没？”
姜辛：“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嘞……”
柳夕照：“……”
她去问前台：“我们两个住一个房间，我自己的身份证可不可以。”
前台小姐姐：“对不起，每一位顾客都必须出示身份证。”
柳夕照便扶着姜辛坐下，去翻她的包，里里外外都找了也没找到，姜辛还一个劲儿搂她往她身上扑，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哼哼唧唧。
叹口气，早知道把姜辛送自己家，都怪自己也喝了不少，忘了还有身份证这事。
只能再拦车回家了。
她一个大美女，深夜扶醉酒女同事反复拦车，这都是什么命。
把人连扶带拖地到了门口，刚要拦车，一辆保时捷平滑驶来，直接停在两人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个女人化着浓妆的半张脸。
“嗨，表姐。”
柳晚鸢看看不省人事的姜辛，再抬眼看看酒店，笑容咧的更大：“怎么，终于想开了，找女朋友了？”
柳夕照面无表情地翻个白眼：“有说话的功夫不知道来扶个人？”
柳晚鸢解安全带下车，两个女人一起把姜辛塞入后座，姜辛忽然觉得自己钻进了一个闻着味道就很贵的车里，高兴地唱起了歌。
柳夕照坐上副驾驶，只觉得脑瓜子生疼。
柳晚鸢看看姜辛：“去哪儿啊？”
“去我那儿吧，她没地方住了。”
“靠，不会真是女朋友吧？”
柳夕照：“女你个……”
她抬手作势要打，柳晚鸢一缩头，举起两只手：“干嘛呀，脾气还是那么不好。”
柳夕照：“倒打一耙的本事越来越大，回国了也不说一声，你这么晚了干嘛呢？出去玩？”
柳晚鸢眉飞色舞：“是呀，今儿一朋友有好事，找我喝酒。”
“又熬夜又喝酒，你身体不要了？”
柳晚鸢敷衍地拨挡起步：“你不也这么晚在街上乱晃熬夜喝酒，还说我？”
柳夕照不想和她争辩，她头疼，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到了叫我。”
柳晚鸢确实到了叫的她。
她到了一家KTV。
柳夕照：“……”
头更疼了，嗡嗡地响。
柳晚鸢：“我得跟你解释一下，你这位朋友，唱了一路了，我看她去你家根本也睡不了，你还得照顾她一晚上，我这儿赶的第二场，都迟到挺久了赶时间，你就跟我一起来，本来就我们俩人，加你俩才四个，我又不喝酒，正好你陪我朋友喝点儿。”
柳夕照解开安全带：“我自己打车，这人交给你了。”
柳晚鸢赶紧笑着哄：“哎哎姐，没有你这样的呀……”
自家姐姐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顶了尖的白富美，特别适合当豪门儿媳妇的人，从来都是好哄的。
所以点了些酒但不敢喝，正在喝矿泉水唱歌顺便等人的孟新桥抬头看见门开，一下子进来三个人，柳晚鸢和柳老师还扶着乱七八糟唱着歌的、下午刚把房子租给她的姜老师时，整个人都呆在那，一句高音想唱不敢唱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她半张着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鸟。
***
柳晚鸢：“嗨喽，这儿我表姐，这儿她朋友，她俩喝多了被我半路捡上，你不介意吧？”
孟新桥：“……”
都是她老师，她哪儿敢介意。
柳夕照晃晃肩膀：“把人放下吧，怪累的。”
孟新桥赶紧站起来去帮忙，把姜辛放沙发上躺好，柳晚鸢才嘿嘿嘿地说：“不好意思，上一场刚结束，不过我滴酒未沾，就等着开车过来跟你喝酒，够义气吧！”
柳夕照适时拆台：“八成是吃了头孢。每次回国都吃火锅然后拉肚子，靠头孢续命。”
柳晚鸢：“……”
孟新桥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打招呼，不能像个没有礼貌的瘪嘴鹌鹑：
“啊，柳老师你好。”
这反映实属49年入国军，柳夕照顿时不知说什么好，姐妹两个双双沉默起来。
柳晚鸢：“她是你老师？”
柳夕照：“不算，我是教务处的，不教她。”
柳晚鸢：“啧，怎么就不教她呢，你教教她，我也狐假虎威一下。”
柳夕照觉得有些口渴，起身要拿矿泉水，谁料孟新桥却突然试图拍老师马屁，挡在柳夕照面前手脚麻利，直接启开一瓶啤酒。
柳夕照面无表情地看着孟新桥。
柳晚鸢：“嘿嘿嘿嘿嘿嘿……”
孟新桥不知道她笑什么，她被柳夕照看得有些尴尬，但酒都开了，不如继续开下去，她今天找柳晚鸢出来说好了要喝酒唱歌，柳晚鸢吃头孢不能喝，大不了她喝。
于是柳夕照获得了她的矿泉水，而孟新桥开始吨吨吨。
柳晚鸢：“咱们唱歌吧！”
姜辛：“好啊好啊！”
柳夕照又和孟新桥面面相觑，这又是哪里冒出来一个人？
也没人知道姜辛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而姜辛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有什么不对，拽过话筒就喊：“我要唱绿旋风！！！”
柳晚鸢：“嚎！”
前奏一出来，柳夕照就用胳膊挡住额头。
姜辛一开口，那叫一个技惊四座，唱的激情澎湃，柳晚鸢给她和rap，两个人蹦蹦跳跳，嗨到不行。
孟新桥看着觉得有趣，不经意回头，便看见柳老师有些疲惫地靠着沙发，一只手挡在额头，露出挺翘的鼻尖和淡红色的嘴唇。
毛衫外罩的衬衫因为搬运姜辛被扯开，松松散散地露出左边肩膀，看上去随性慵懒，凸起的脖颈线条向下延伸，莫名地有些性感。呆了一会儿，手又滑下来，露出微皱着的秀气眉尖。
柳夕照躺了会儿，觉得头疼好些了，那两个人已经从绿旋风唱到了荷塘月色。而身边，有人似乎一直在看她。
她微眯起眼睛，看见孟新桥一张素白漂亮的小脸，一双干净清澈的瞳仁在瞧她，见她睁眼，迅速移开眼睛，轻咳一声举起绿色的啤酒瓶子，不动声色地吨吨吨。
柳夕照：“……”
作者有话说：
没听过绿旋风的朋友们可以去听听，凤凰传奇的。

第24章
包厢里充斥着欢快的音乐气氛,孟新桥自己已经吨完了半瓶啤酒，姜辛和柳晚鸢相见恨晚，点了全部凤凰传奇的歌一首一首唱,孟新桥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一动不动像雕像。
过几分钟,孟新桥随意侧头,用余光瞟一眼柳老师。
柳老师还在看她，姿势都没变。
孟新桥：……
柳老师怎么这样。
柳夕照终于成功等到孟新桥回头,也成功看到她更加惶恐地去拿绿酒瓶子，便满意地笑了，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扭扭脖子换了姿势。
一直盯着学生看，学生再好看，她也蛮累的。
“她们两个还要唱几首？”
孟新桥去检查已点歌单：“还有八首。”
柳夕照：“啧。”
孟新桥：“老师您要不睡会儿？”
柳夕照摇摇头，坐起来：“我想吃个水果。”
孟新桥把一整个果盘递过去。
柳夕照看她一眼，孟新桥回以人畜无害的眼神。
柳夕照笑着拿走一颗小番茄：“怕我啊？”
孟新桥：“也没。”
“嗯，你猜我信不信。”
孟新桥想了会儿说：“其实还好,就是不自觉的。”
柳夕照：“不自觉怎么样？”
孟新桥：“觉得您很优秀，不敢和您靠近。”
孟新桥：“也许是美女恐惧症。”
柳夕照：“你猜我信不信？”
孟新桥：“……”
柳夕照笑了，拍拍手：“不逗你了,你太老实，逗着没意思。再说你也没必要怕我啊，你学习那么好，老师喜欢你都来不及。”
孟新桥：“那就谢谢老师了。”
姜辛和柳晚鸢唱到了狼的诱惑。
柳夕照：“刚租了房子就跑出来浪,平常看着不像啊,这么晚也不怕危险。”
孟新桥：“柳晚鸢跟我说她八点肯定到。”
柳夕照：“……”
确实是柳晚鸢的风格,八点能拖到一点多。
孟新桥：“您和柳晚鸢真是姐妹？”
柳夕照：“表的。别说您了,怪难听。”
孟新桥：“那老师你喝酒不？”
柳夕照看看她，昏暗的灯光里，孟新桥一张脸白得透亮，即使在这种地方看上去也干净又清爽。她突然笑了下勾勾手指头：“你过来点。”
孟新桥：“啊？”
柳夕照：“她俩声音太大了，我说话你听不清。”
孟新桥哦一声，往前凑凑。
“以后出门小心点，你这种小孩。”柳夕照在她耳边不远不近的距离说：“太容易被人骗走了。”
她身上浅浅淡淡的香味钻进孟新桥的鼻子。
两秒以后，孟新桥打了个喷嚏。
柳夕照：……
孟新桥慌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有鼻炎。”然后手忙脚乱去扯纸巾，擦完自己又扯了好几张去擦柳夕照的肩膀。
柳夕照拿过她手里的纸巾：“可以了。”
柳晚鸢看她们一眼，发现她们动手动脚的，举着话筒吼：“呔！你们两个，是不是要行什么苟且！！”
柳夕照把纸巾往她身上扔：“唱你的歌吧！”
柳晚鸢管不了自己表姐，人来疯属性上来，抓了姜辛的话筒热热闹闹地跑孟新桥旁边，把话筒递给她：
“娘子！”
孟新桥：“……”
姜辛大声：“啊哈！”
……
柳夕照看不下去，把柳晚鸢赶走，柳晚鸢和姜辛又开始唱自由飞翔。
“所以你干嘛要约她，就为了看她唱歌？”柳夕照十分嫌弃地看着自己表妹。
孟新桥嗯一声：“我还是挺喜欢看别人闹腾的。”
“那今天是心情不好？”
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孟新桥皱眉想了会儿，道：“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真是听君一席话。
孟新桥：“就是有好事也有不好的事，很复杂，所以想喝酒，晚鸢不来一个人不敢去酒吧，想着这家来过很多次，自己一个包厢不喝酒的话应该还比较安全。”
柳夕照：“嗯，也是。”
孟新桥：“老师这么晚了你和姜老师还在外面玩呢？”
柳夕照：“成年人多晚都可以在外面玩的。”
孟新桥觉得她说得对，想想道：“那我也成年了。”
柳夕照举起一根手指摇一摇：“那不是的，我刚才说了，你要小心出门被人骗。”
孟新桥觉得这话虽然对但是挺没有道理：“为什么呀，柳老师才要小心，很多学生都惦记你呢。”
柳夕照听后笑起来：“你还挺关注？”
孟新桥：“啊，倒也没有，听别人说的。”
柳夕照：“你看我像是被人骗的样子？”
孟新桥摇头，确实也不像。
柳夕照：“我要是能被一个学生骗，我也是白活这么多年。”
孟新桥小声：“柳老师又不大。”
她的声音被姜辛和柳晚鸢激情澎湃的声音盖得一点不剩，柳夕照百无聊赖地吃了几口菠萝，突然蹦出一句话：“其实我也算被人骗过。”
孟新桥啊一声。
“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师兄，长得帅学习好运动好。”柳夕照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笑起来：“哎，说起来跟你也很像，不过他比你身体好。”
孟新桥：……扎心了。
“追我追得厉害，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情商很高会说话，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后来这个故事走向，也蛮似曾相识的。不过我比你好像快一点。我刚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当天晚上，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我爸托人找关系打听了一下男生的家庭和人品，打听到他家里欠着大量外债不还，他在学校吃穿用度都很富裕，一点也不像欠钱的样子，我爸说要么他家就是老赖，要么就是故意找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在一起。我当时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家里欠那么多钱还能在学校装大款，这人演技蛮不错，应该走娱乐圈，不太适合我。”
两个人一时沉默，还好有那两个人震耳欲聋的歌喉在，不会冷场。
柳夕照喝一口酒：“你这什么表情。”
孟新桥：“……我也是没想到，原来谈恋爱还可以打情报战。”
“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要不然哪知道对面的是人是鬼。”
孟新桥总觉得她意有所指，再想想现在传她失恋的事，诶，她怎么没有提她这次失恋的事。
然而柳夕照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又喝了几口酒，问孟新桥：“你呢，最近还在看画桥的书吗？”
孟新桥：“嗯。”
“有什么好看的。”
“嗯？就……作者文笔好，学识渊博，逻辑缜密……”她记着柳夕照之前告诉她的话夸自己。
柳夕照：“夸什么夸，他哪里值得你夸了。”
柳夕照：“哼，有眼不识金镶玉。”
孟新桥：……
柳老师没有解释的意思，喝完半瓶啤酒，起身去找柳晚鸢要话筒唱歌，留下孟新桥一个人一脸蒙圈，再想问又没什么机会，因为柳夕照一首接一首不想停，和柳晚鸢抢完话筒跟姜辛抢，三个人唱的不可开交。
最后反而是攒局的孟新桥独自美丽，看着三个女人尽情发泄，鬼哭狼嚎。
***
还好柳晚鸢最终还是没喝酒，开车把每一个人都送到家，先送孟新桥到教职工宿舍楼下的时候顺便认认门。
“房东说。”孟新桥指指后面：“就你后座躺着那个，不让我带朋友过来住。”
柳晚鸢翻个白眼：“你让我住这么小的房子我也不会来的，下次请你来我家。”
冬天的夜里根本看不清车窗里面，孟新桥眼神虚空机械地挥着手的样子被柳夕照看得一清二楚。
柳夕照：“啧，她怎么傻乎乎的。”
柳晚鸢：“有你这么说自己学生的，不讲师德。”
柳夕照突然生气：“不许跟我提师德两个字！”
柳晚鸢不知道她姐抽的什么风，不管她拨挡开车，很快离开了A大校园。
这天柳夕照和姜辛双双请假，马科长挨个叮嘱明天可不能不来，期末考试成绩录入工作正式开始，他们科要结结实实地忙几天，这个大活干完也就该正式放假了。
孟新桥昏昏沉沉醒过来去食堂吃了饭，打开电脑准备写写文，便收到版权编辑的信息：
“对方同意报价，这是合同样本，你看一下。”
打开pdf一遍一遍看得仔细，对那个金额更是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回：“谢谢，没有问题。”
版权编辑：“ok，恭喜恭喜啊！”
孟新桥：“也谢谢你，辛苦编编了。”
版权编辑：“应该的。”
她昨天不高兴的事有好几件，高兴的事倒也有这么一件，书卖了影视版权，这一下子房子的首付肯定是够了。
她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只觉得昨天昏昏沉沉似乎没有闹够，有什么事情该做的没有做，再不做的话，好像会失去很多。
她点开扣扣，去置顶的对话框里，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多以前，两个人谁都再没有说过话。
孟新桥想，自己怎么能这么混蛋。
小桥流水：“早上好.jpg”
小桥流水：“今天天气不错。”
小六理所当然地没有回她。明明小六的头像在线。
柳晚鸢打电话来的时候，孟新桥正摊在懒人沙发上看小六的书，成绩很不错，已经爬到分频金榜后面二十多名，完结后应该就能上。
第一本真的很厉害，天生的紫微星。
“喂——”
“呦。”柳晚鸢那边声音也沙哑着：“你也才醒？”
孟新桥看看表，下午三点。
“上午九点醒的。”
柳晚鸢：“……你可真行，你是五点回的家吧？”
“嗯，睡不着。”
“高兴的啊，合同打来没？”
“嗯，就那个数，对方同意了。”
“哈哈哈，恭喜恭喜，这下子心心念念的房子有了！”
“首付倒是有了，现在没有工资，也还不了贷款，还得继续努力。”
“谦虚啥，你就爱谦虚，没什么事儿来我家玩儿呗？”
“不去，你晚上全是局，再说我也没什么爱好，不如在家写文。”
“孟新桥你真无聊。”
……
闲扯一阵，孟新桥没什么话，柳晚鸢倒是一直叭叭叭一阵才发现她情绪不对：“你现在不应该很开心吗？梦想终于实现了！”
孟新桥：“嗯，但是小六不理我了。”
“什么？”
孟新桥：“我的小徒弟，她生我的气了，她不理我了。”
柳晚鸢沉默，道：“这语气，不知道还以为被抛弃了。”
孟新桥叹气：“是啊。都是我不好。”
“你怎么她了？”
孟新桥无话可说。
“什么情况，这诡异的静止，总觉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没什么。”孟新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讲：“挂了。”
柳晚鸢：“哎哎哎，既然知道是你自己的错记得赔礼道歉！！！”
我赔礼道歉了呀，孟新桥想。
今天天气不错，不算吗？
晚上，码了五千字的孟新桥摸摸索索，打字：“我错了。有话我们好好谈好不好？”
小六依旧没回，她的头像还在线。
孟新桥觉得她没有拉黑自己，自己大概就还有机会的吧。一旦拉黑了，大概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不想找不到她。
她就一直当自己的小徒弟不好么？
孟新桥又失眠了。
***
柳夕照走近办公室的时候，姜辛非常开心地跟她打招呼。
“哈喽哈喽，美好的一天，漂亮的柳老师！”
柳夕照：“让人头疼的姜老虎。”
姜辛笑嘻嘻：“别那么说嘛，昨天谢谢你呀！”
柳夕照：“你这么大人是怎么安全地活到今天的。”
姜辛嘻嘻哈哈：“因为总是遇到贵人嘛。”
马科长随手一指：“需要干的活在那，自己拿。”
整整三大摞材料堆在柜子上，一眼望过去是三个人至少五天的工作量。
“今年学校改革，咱们的工作量大了些，也是没办法的。”马科长叉着腰说：“我已经告诉李处长让他找找有没有还没离校的学生帮着弄一弄还能快一些。”
姜辛摊手：“哪还有没离校的学生了，也就几个博士，博士咱们也喊不动吧。”
马科长：“也不至于喊不动，就是费点劲，实在不行我找他们导师说说情呗。”
正说着，敲门声响。孟新桥探出半个头。
“是李处长叫我来帮忙的。”她说：“老师们好。”
***
姜辛去洗了些水果，端给孟新桥：“歇一会儿，不差这几分钟。”
“谢谢老师。”
虽然孟新桥话是真的少，像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但她乖巧又长得好看，青竹一样身形挺拔安安静静地坐着录成绩，一张脸因为体弱白皙如玉，下颌角线条清朗，唇形薄而挺翘，看着就赏心悦目。
八卦的姜辛眼睛撇过去好多次，有空给柳夕照发扣扣：“孟同学长得是真好看。”
柳夕照：“……你活干完了，有空闲聊。”
姜辛：“啧，你真应该去当教务处主任，我这也不耽误。”
姜辛：“你听说过孟同学被女生告白的事吗？”
柳夕照：“……这你都知道？”
姜辛：“我什么不知道，再说这也不稀奇了，她当年和那个男生谈恋爱，我听说好多女生都不高兴呢。”
柳夕照：“还好多？”
姜辛：“是啊，我本来不太理解的，刚才观察她一阵才多少明白，啧啧啧，这小孩要是追我我肯定同意。”
柳夕照：“？？？穿条裤子吧姜老师。”
姜老师的裤子散落满地，柳夕照小心不被绊倒，用余光瞥一眼孟新桥。
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好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做什么事看上去好像都很认真，柳夕照有些恍惚，突然理解姜辛说的是什么意思。
少女温柔专注，世间的美好似乎都落在她眉心鼻尖，最后散落在清浅的瞳仁里。
这种美有点模糊性别，柳夕照想起篮球场上的孟新桥，是一种清风拂面的少年气，在油腻感遍地已经向大学生侵袭的如今难得的像是一块珍宝。
这小孩，长着一副惹人喜欢的模样。至于性格……
“这些弄完了么？”
“柳、老师。”孟新桥莫名其妙地磕绊一下，喉咙滚动清清嗓子才说：“快了，就剩几张。”
“嗯，这些给你，不急，可以慢一点。”
“没事，我也不是很快。”
柳夕照垂眼，盯着孟新桥越来越红的耳垂看。
“你耳朵红了。”柳夕照说。
像是冰川融化，艳红的范围从耳垂扩到耳廓，逐渐向后勃颈蔓延。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明显。
柳夕照十分惊讶：“你别是过敏了吧？”
孟新桥：“……”
她没有过敏，只不过柳老师突然过来，又凑得有些近。
孟新桥不习惯跟一个人突然离得那么近，而且柳老师和其他人，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况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耳朵红，她还非要说出来。
柳老师怎么这样。
柳夕照看她那副欲言又止，半张脸红得厉害，嘴唇微张又强忍着淡定的样子，觉得逗得差不多，便全当自己没什么兴趣一样说：“辛苦了。”然后拍拍她的肩膀，回到自己的座位。
——至于性格，很无趣，但是很好逗的样子，小羊羔一样。
白瞎打球的时候那么犀利，这幅小羊羔的模样，可不就擎等着被人骗。
***
孟新桥要在考务与学籍科帮一周的忙。
一切都是巧合，她因为找房子的事认识了李处长，马科长因为忙不开也找了李处长，寒假留校的学生本就不多，仅有的几个博士生都是实验做到要紧阶段回不去的，这种不需要脑子的工作也不好找他们，李处长随手就抓住还是本科生小白鼠的孟新桥，高高兴兴地把她扔到考务学籍科。
生物院院长已经知道孟新桥留在学校，对此表示祝贺，还表示既然你有时间待在学校，那这个课题的部分实验你就继续做一做，正好咱们开学回来赶赶进度云云。
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孟小白就这样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考务学籍科的工作本来也不繁杂，认真干的话几天就完事了，科室氛围不错，马科长是四十多岁的男人，虽然免不了中年发福但成日乐乐呵呵，十分顾家，对科里的两位女同志十分照顾，基本不用他接老婆接孩子的时间，他都会让两位女士下班先走，甚至会催着她们出去嗨皮。
“年纪轻轻的别下班就回家呆着，找朋友出去玩，结婚生孩子之后就上了套，你们趁这个机会多多认识朋友，不过要注意安全。”这是马科长经常挂在嘴边的话，等孟新桥来了，又会加一句：“小孟你别成天学习，老老实实的又长得乖，这样不行的，要有点社会历练，不行跟着你两个老师出去玩玩。”
孟新桥：……
她怎么觉得马科长的话听上去这样“为老不尊”，让学生出去跟着老师玩可还行？
谁料柳夕照接了话：“那就等这段工作做完，咱们一起出去庆祝一下怎么样？”
马科长&姜辛：“好呀好呀。”姜辛继续补充：“小孟你可别跑，两个老师全程陪着你，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柳夕照似笑非笑：“对，好好感谢一下孟同学，这顿饭怎么也得吃。我请客。”
马科长：“哪能让女生请客，我请我请。”
姜辛：“不弄那些没用的，你俩请啥呀，把隔壁几个都在忙的科一起叫着，到时候AA，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孟小白继续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白天去干些录入成绩，整理材料的活，晚上回教职工宿舍看书码字，给小六说晚安。
小六继续不理她。
她和小六的角色算是换了位置，不过她还是比不过小六，她每天只能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不像小六那样热情开心，肆无忌惮地撒泼卖萌。她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做错了低下头的大狗，可是生气的小兔子不想理她了，她心里很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不是每天还要去考务科帮忙做些事，她都怕自己这些天憋出病来。
在考务科干了几天，她才发现柳老师好像心情也不太好。
姜老师和马科长跟柳老师说话的时候总是轻声细语，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劝慰，有一天几个人一边干着一边闲聊，马科长又发表广撒网的理论：
“没有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我跟你说，男人都是那么回事儿，跟谁结婚都是一样，自己开心就好，哎呀小柳你这么好的条件，你就应该玩弄男人！把男人玩弄在股掌之上!”
姜辛打了个寒颤，觉得马科长能说出这话实在可怕。
孟新桥愣怔一下，她刚才仿佛听见小六两个字，呆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柳老师。
柳夕照：“好的好的，等我这段时间，我就打算去玩弄男人，先找几个小奶狗开开胃。”
姜辛：“论坛里有校草排名的，你按照顺序找，不过他们好像都有对象了。”
马科长摇头：“这届学生不行，不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
三个人聊来聊去，有一个人自然是一句话也不讲。柳夕照看孟新桥一眼，想逗她的心思又起来：“其实性别也不用限制得那么死。”
姜辛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要是喜欢美女我给你介绍隔壁师范大学的，我闺蜜在那上班，俗话说量变产生质变，那小妹妹都漂亮的……”
马科长：“小姜你怎么听着比我还猥琐。”
姜辛：“马科长可不猥琐，马科长顾家守男德，是我们学生处的模范好男人！”
……
孟新桥两眼放空，只觉得这个科的工作怎么看上去也不怎么需要她帮忙的样子。
算了，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孟新桥终于也算在考务科圆满完成了任务。在这儿的几天时间里不仅和几个老师也算熟识，别的科老师来回走动也经常能跟她说说话，开开玩笑。孟新桥只觉得奇怪，以前也见过不少学生帮着学生处教务处干活，老师都比较高冷，很少跟学生亲近，怎么到自己身上，谁都来热热情情地聊两句。
五天后她跟科里的人熟了，便好奇地问：“老师们怎么对我都这么热情。”
柳夕照看她一眼，笑了下没有说话。姜辛倒是十分兴奋，开开心心地说：“想多了孟同学，和你关系不大的。以后你多来咱们科帮帮忙就知道了。来咱们科帮忙的学生，向来都很受别的老师欢迎。”
孟新桥：啊？
姜辛：“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人对别人滴水不漏一视同仁，我们俩又油盐不进的，想打开话题不就得拿你开刀。”
孟新桥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那些人接近柳老师的工具人。
孟新桥：啧。
柳老师却不知怎的笑了下，从自己电脑桌边拿了两颗又大又水灵的橙子递给孟新桥：“吃完水果，咱们收拾卫生，晚上约好了出去玩，姐姐带你。”
孟新桥低头接过橙子，柳夕照的手滑下来，拍拍她挽起袖口的白皙小臂。
“小孩儿。”
孟新桥：……
柳老师怎么这样。
整理完材料，收拾好卫生，愉快的气氛充斥在学生处每个楼层，一行人约着时间往外走，孟新桥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并且自然而然地伸手关了灯。
走在她前面的柳老师忽然也要回头关灯，孟新桥恍然间，一张漂亮的脸蛋忽然凑过来，孟新桥的第一反应，还是味道。
柳老师身上的味道铺面而来。那股并不浓烈的，淡淡的香气，带着点冷冽的暖香，因为距离足够近，再一次裹挟了她。
柳老师伸长胳膊去摸开关，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柳老师挺翘的鼻梁就快要碰到孟新桥的嘴唇，而柳老师的手，盖在她的手背上。
像是她直接转个身，靠在了自己怀里。
孟新桥睁大眼睛，被突然凑近的一张漂亮脸蛋打得猝不及防，顺便恍惚地想，原来柳老师比自己矮一点。
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怎么怕她了，自己以后是不是还可以说她是小矮子……
柳夕照：“啧。”
孟新桥一个激灵，柳老师收回了手，室外灯光明亮，室内昏暗，她们两个就站在明与暗的交接处，柳老师一双眼睛很好看，像是把背着的星光都汇聚起来。
柳老师：“小孩儿手倒是快。”
孟新桥看见她嘴角那颗小小的梨涡，和御姐气质特别不相称，又恍惚间觉得很可爱。
恍惚的孟新桥恍惚间觉得似乎过了很久，但只不过几秒之间，快到姜辛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行人便继续说说笑笑地往前走，下了楼，分配到几个开车的老师的车里坐好。
孟新桥自然地跟着柳夕照坐进车里。姜辛不知怎的被拉到另外一辆车上，马科长开车，副驾驶坐着一位男老师。
一路上，男老师为了跟柳老师说话，半个身子都侧过来坐。马科长因为不想跟男同事脸贴得太近所以躲远了些，表情十分严肃，孟新桥看得一清二楚。
柳老师不咸不淡地回应着，男老师说着说着又觉得无趣，转过头来问孟新桥：“孟同学去过酒吧没有。”
孟新桥：“没有。”
“咱们第二场就去，老师带你见识见识，以后有机会可以跟朋友一起。”
孟新桥哦了一声，本是无意，柳夕照的不咸不淡却学了十成十。
男老师自觉无趣，为了避免尴尬又找马科长闲聊。
孟新桥看看柳夕照的侧脸，又不敢多看，怕她发现，只好把目光放在她漩出小梨涡的位置上。
此时她没有笑，是没有小梨涡的。
冷冰冰的柳老师很好看，像是一个大人。笑起来的柳老师也很好看，像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孟新桥想着，这个话可不能让柳老师知道，她会生气。说来奇怪，柳老师其实没怎么跟孟新桥生过气，但孟新桥就莫名地怕她，不知道她真跟自己生气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孟新桥。”
“到。”
男老师好奇地回头，笑得不行：“小孟怎么这么拘谨，柳老师漂亮又亲切，你喊什么到哈哈哈哈……”
柳夕照看男老师一眼：“人家又乖又听话，她愿意说我愿意听，怎么了。”
说着不留情面的话，语气却平淡里带着一点嗔意，男老师被说了也没有不开心，笑嘻嘻地继续讲些没用的东西。
孟新桥看柳夕照一眼，垂下眼帘。
“孟新桥。”
孟新桥：“……”
又干嘛。
柳老师明明跟男老师聊天也可以聊得蛮好。
“我刚才叫你是想说，你笑什么。”
孟新桥懵：“我笑了么？”
“之前笑了，刚才就不笑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
孟新桥被她的之前和刚才弄得不是很明白。
柳夕照侧过脸来看她。
孟新桥也看她，看几秒就垂下眼睛，耳朵又悄悄地红了。
柳夕照噗嗤一声，孟新桥便又抬眼，如愿以偿看见了她的小梨涡。
“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她说：“真是乖小孩儿。”
***
乖小孩儿全程参与了老师们的聚餐，老师们多多少少都喝了些但喝得不多，饭吃得也体体面面，多少带点成年人世界里的虚与委蛇，不过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第一轮结束，有老师就开始撺掇第二轮，柳夕照淡淡来了句：“别太过分，有小孩呢。”
撺掇的老师快人快语：“什么小孩，孟新桥今年大二了吧，20岁的姑娘了，什么不能干！”
好几个人都笑了，直说这老师说话离谱。
柳夕照也笑着说：“那我不管，反正我看着她。”
姜辛嚷嚷：“柳照照，我让你找小鲜肉不是让你找小鲜花，你这照顾得过分了哈，小孟今天晚上跟姐姐喝，姐姐带你喝好喝的。”
柳夕照哼一声：“那得看看你叫一声她答应不。孟新桥。”
孟新桥：“到！”
众老师：……
孟新桥：……
柳老师怎么这样。
***
最终吃完饭还是去了酒吧，姜辛对自己刚才被柳夕照莫名其妙地打败表示十分不服，拽着孟新桥的手就要带她去蹦迪。
柳夕照哎了一声：“说好的我照顾呢。”
姜辛挤眉弄眼：“你照顾什么，这酒吧档次不错，小伙子也多，看上哪个就去他面前晃一晃，保准他加你微信。这小孩今晚我带着。”
孟新桥只觉得无语，她又不是被离婚父母推来推去的孩子。
话虽如此，柳老师并没有去谁面前转，也遇到了三个来要微信的陌生男人，孟新桥跟着姜辛尝颜色漂亮的酒，又被她带着蹦迪，她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舞池里，眼睛不受控制地去看柳夕照。
灯光闪烁明暗交织处，柳夕照笑得端庄好看，似乎正在拒绝。
很快，木头一样的孟新桥吸引不少人注意，有人又来要她的微信。
姜辛一把护住：“小孩未成年，五年起步。”
孟新桥有些感激：“谢谢姜老师。”
“谢啥。”姜辛看她杵在那里便大发慈悲：“你回去坐你柳老师旁边吧，我看她那副样子估计也不像是能给其他男人机会，你去不算打扰她。不过她如果跟谁聊上了，你可别多事哈，长点眼力见二。”
带着眼力见儿的孟新桥走到沙发边。
柳夕照看见她就笑，往旁边让出个位置：“坐这儿。”
很热情，莫名热情。
孟新桥坐了，柳老师又给她拿来矿泉水：“少喝酒，多喝水。”
孟新桥：“谢谢柳老师。”
柳夕照嗯一声，道：“跟我多说说话。”
孟新桥：啊这。
奇怪的要求，但是在看见一个打扮十分帅气的女人过来攀谈的时候，孟新桥便知道这要求也不算太奇怪。
柳老师真受欢迎。
在柳夕照声音柔柔地拒绝那个女人的时候，旁边的一位女老师给孟新桥拿来一整个果盘，又跟她聊起平时喜欢做什么家世哪的放假怎么不回家现在有没有对象之类的话。
女老师端来一杯酒，盛情难却，孟新桥尝一口，才发觉喉咙和食管滚烫，竟然是一杯烈酒。
女老师笑意盈盈地拍她的背：“没事没事，一回生二回熟。”
刚拍一下，脖子被人搂住，闻过好几次的味道席卷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肩膀抵住的软乎乎的身体。
柳老师把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对那位女老师说话。
“看，我说吧，你出门一定会被人骗。”

第25章
柳夕照搂过孟新桥的脖子,下巴靠在她的肩膀，说完那句话，就再也没说过什么。
女老师哎呀一声：“怎么叫被人骗,又没有外人。”
柳夕照不再去跟她说话，转而对孟新桥说：“你这么紧张干吗？”
紧张么？
“胳膊,在抖。”柳夕照说：“我有这么重吗,还是你身体太弱了，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孟新桥哦一声,往后坐了坐，远离让她喝酒的老师，但这一坐,便又离柳夕照近了些。
说不明白是谁贴着谁，孟新桥规规矩矩，心里打着鼓。
她和柳老师关系并没有进到这一步，她们只是偶尔在书店见过一面，一起吃过一顿麻辣烫，一起看过一本书,被她带去校医院救过两次……
仔细想想，似乎除了室友，连篮球社那几个男生都没有和她交集这么多过。
好奇怪哦。
那柳老师现在又是在干嘛,又是些直女亲亲热热的小把戏么。孟新桥觉得如果说自己容易被人骗，那就最容易被她骗。
她好像很会蛊惑人心，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这么紧张。
“孟新桥。”
“到。”
柳老师在她耳边发出闷笑声，她的呼吸飘过来,直往她耳朵钻。
“不逗你了,帮我挡挡。”柳老师说：“我喝的有点多。”
……
柳老师喝多了。
孟新桥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以为柳老师没喝多少,或者她总觉得柳老师这样的人应该海量。
所以即使她眼看着她跟各位老师喝酒，也没有多在意，直到她自己说自己喝多了。
她听柳老师的，说好的替她挡挡，结果有人来找她喝酒的时候，她还是端起酒杯，朝别人笑着喝了。
她从来不吝啬自己的笑容，所以她在学校人缘很好，除了对她献殷勤的男人们，女老师普遍也比较喜欢她。据孟新桥观察，可能是因为柳老师虽然很受男老师欢迎，但她从来没有找过男老师帮忙做什么事，遇到事情从来都是撸起袖子开干，不娇气不磨蹭，也不要别人帮。
就连喝酒也一样。让她帮着挡似乎也是一个幌子，也许在柳老师眼里，会被人骗的孟新桥，本不需要帮着她挡酒。
玩累了的姜辛：“让她喝吧，心情还是不太好。”
孟新桥安静地坐着，因为柳夕照的头靠在她肩膀上。
姜辛继续：“失恋啦。你说那男的眼睛是不是瞎？”
孟新桥啊一声。
柳老师这样的人也会失恋么。
那那个人，一定非常非常优秀吧。
孟新桥心里像是被一个大充气玩具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又空落落的，不是很舒服。
再想想自己，有一个暖呼呼的小徒弟再也不理她了，心里更是难受，差点就要哭出来。
老师们玩到十二点半，收拾东西散场，柳老师不知道喝了多少，站起来的时候脚步不稳，孟新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马科长：“小孟你还行吗？”
“还行的。”孟新桥只是一开始跟着姜辛喝了点低度数的鸡尾酒，还有那个老师给她的一口烈酒，其他的酒都没有喝。
啥事没有。
“那你看着点儿柳老师，我们叫代驾，大家挤一挤，怎么来怎么回哈！”
于是一辆车过来的男老师想要挤到后座，被马科长抢先一步，只好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
孟新桥坐在最中间，虽然对马科长比较感激，但不得不说，马科长确实该减肥了。
好挤。
柳夕照靠在孟新桥肩膀上，呼吸夹杂着酒气，一点一点扑在孟新桥的脸上。
男老师想说点什么，见柳夕照闭着眼睛便也算了，转而跟马科长聊些不咸不淡的东西。孟新桥这边的空气一片静谧，柳老师的存在感很强。
强到她快要以为自己就要与车里的其他人彻底分割成两个世界。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和柳老师。
车子停在一个价格昂贵的小区门口。
男老师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迅速绕一圈给柳夕照开门。却在绕过来的时候看见一路上闭着眼睛的柳老师已经迈出车门，顺便把孟新桥拉下车来。
男老师愣怔一下，关心到：“还行吗？我送你到楼下。”
柳夕照眯缝着眼睛，笑着回：“不用，小孟送我就行。”
马科长：“你这喝得有些多呀，让小孟给你送上楼吧，女孩子一个人住也不安全，我们在这儿等着小孟。”
柳夕照晃晃脑袋，脚步开始虚浮，有点鞋跟的半靴在她脚上十分不稳，她把大部分的身体重量都靠在孟新桥身上。
男老师还在盯着柳老师看。
孟新桥直接开口：“没事的马老师，你们不用等我了，先走吧。”
她看看有些蠢蠢欲动的男老师：“柳老师喝得有点多，反正我们都是女生，怎么都方便。”
***
电梯数字在一点点上升，这边小区的安全性很好，一梯一户，柳夕照手指一摁，大门就开了，她迈到门内。
孟新桥礼貌地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孟新桥。”
“……”
柳老师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了，所以孟新桥第一次没有下意识地喊到。
她说：“嗯？”
柳夕照看着她站在门口，笑着说：“杵哪儿干嘛，过来扶我一下。”
孟新桥迈入大门内，柳老师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慢腾腾地席卷而来。她家里都是这种味道，不知道是香薰，还是家里的洗衣液。
当然，味道更明显的是柳老师本人。
柳老师的胳膊又架在她的肩膀上，她另一只手去脱她的鞋。
孟新桥垂眼，因为是冬天，柳老师的高跟靴子不太好脱，终于脱掉之后，里面穿了深灰色毛茸茸的袜子，倒是知道冷热，看上去莫名地可爱。
和她的外表极不相称。
柳老师一只脚站在地上，扶着孟新桥，又开始脱另一只鞋。
靴子不好脱，她又穿得厚袜子，便更不好脱。柳老师很努力，甚至发出了努力的哼声。
孟新桥：“……要不你坐着，我帮你。”
平常时候柳老师听见这话大概会饱含深意或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平常时候的孟新桥根本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喝醉了的柳老师乖乖地坐下了。
孟新桥蹲下来，帮她脱鞋。
空气静谧，柳老师一言不发，孟新桥也一言不发，她把她的半靴脱掉，露出毛茸茸的袜子来，孟新桥嘟囔一句：“穿这种靴子，就不要穿这样的袜子了啊。”
柳夕照：“怕冷。”
孟新桥：“怕冷要多锻炼身体，吃点好的补气血。”
柳夕照：“唔。”
孟新桥：“去洗漱休息吧？能不能走？”
柳夕照晃着脑袋：“不能——”
她脸颊泛着红，眼神迷离，眼角似乎被酒意染上绯色，看上去特别诱人犯罪。
孟新桥啧一声，伸手扶她的胳膊：“你自己住，可要小心点啊。”
柳夕照哼一声：“你小看我。你才是要小心一点，容易被人骗的小家伙。”
孟新桥抗议：“我才没有被人骗。”
柳夕照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比之前还要软：“是，我被人骗，心甘情愿喜欢人家，人家不领情，道貌岸然的嘴脸恶心。”
孟新桥不知说什么好，把她放到沙发上坐着，给她到点热水让她缓一缓。
柳夕照喝过水，瘫在沙发上看孟新桥。
孟新桥被她看得不自在，不知怎的又觉得高兴。自己可能是也喝了酒，奇奇怪怪。
柳夕照喊她的名字：“孟新桥。”
又是这种和平时不一样的轻轻软软的语调，孟新桥心里一软，好声好气地回：“怎么了？”
柳夕照吸吸鼻子：“没事。”
她有话对自己说，但是没有说，孟新桥猜她可能要说她失恋的事，刚才她说过了，那个男的道貌岸然的骗她。但她没有讲，因为自己是小孩，是学生。
老师跟学生本来就是有距离感的，她现在这样，已经算是越界了。
孟新桥垂下眼睛，说：“那我先走了，老师好好休息。”
柳夕照看她一会儿，嗯一声。
孟新桥自己去玄关穿好自己的小白鞋，看看旁边柳夕照的鞋柜。是大人的鞋柜，里面全是漂亮的、女人味十足的、好看的鞋子。
柳老师是大人，而她还是个小孩。
小孩在心里胡乱地估算着自己和柳老师到底差多少岁，闷着头想要推开门往外走，却又被叫住。
小孩回头。
大人站在玄关的灯光下，看着她笑，她笑起来很好看，像是盛开的玫瑰，嘴角出现那朵可爱的梨涡，像是玫瑰收走了她的刺，软乎乎地对孟新桥露出柔软的肉乎乎的小叶子。
柳老师上前一步，伸开双手轻轻地抱住她。
“谢谢你。”她说。
***
成年人的世界和孟新桥有壁，这她知道，或者说，孟新桥这个人本身就和大部分人有壁。
她不善社交，不善言辞，不善释放感情。但她会对对自己好的人很好。
比如她的不多但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比如小六，也许应该加上柳老师。
但是柳老师把她整不会了。
不仅不会，她总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比如说，一个老师没有跟自己交心说她失恋的事，夜里没有留她过夜，本就十分正常。虽然都说女人，孟新桥自己也不习惯留一个不太熟的人住在自己那里，何况柳老师只不过是和自己多了些交集的一个政务老师。柳老师喝多了，她自己可能都不一定能照顾好自己，而北京的夜里治安很好，在手机上叫车，车就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接到她直接就能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但孟新桥还是不开心。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她躺到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宿也想不通。
如果换一个老师，比如姜老师，她肯定把老师送回家安顿好就拍拍屁股跑掉了，人家留她住，她可能还不习惯、不舒服。更不想听她讲什么恋爱故事和失恋故事。
那自己现在是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小孟开始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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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翌日家里来了电话,妈妈问什么时候能回家。
孟新桥想说不回了，理由不充分，心里毕竟还是不忍,她只好说：“过年前几天吧。过完年就回学校。”
妈妈礼貌性地问了下有没有钱买车票，她礼貌性地说了奖学金还有,话筒里妈妈松一口气的声音听得清楚。
所以孟新桥一向觉得自己的智商,应该很难有想不通的事情。
除了柳老师。
不过柳老师的事情她决定不去想，反正她们两个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疑惑可能只是醉酒之后产生的幻觉，不必在意。以后见到柳老师好好打招呼，对她好一些就行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的小徒弟依旧不理她。
她马上就要失去这个徒弟了，她很难受。
她想问问柳晚鸢该怎么办，又怕被她嘲笑，哪有当师父的对小徒弟患得患失。这样犹豫着，她就在言情区的金榜上看见了自家徒弟的书。
她上了分频金榜第五名，她才写第一本,她很厉害。
比自己这个师父都厉害。
她自己肯定也接到通知了吧，她会不会很开心？会不会想起自己这个师父？她还生气吗？
……比起从此两个人再也不说话的话，其实跟小六谈恋爱,也不是不行。
只要她别不理自己。
这个想法闯入脑海里的时候，孟新桥一个激灵，瞪大眼睛，赶紧晃晃脑袋里的水。
哪有这样的,收徒弟收成对象,这这这,她不是这样的人。
谈恋爱没有什么好的,知人知面还不知心，何况对面的小六对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对她也没有躲了解……自己是个女生呢，小六也是女生，她都上班了。
她知道之后，怎么会喜欢一个还在念书的学生。
孟新桥觉得十分烦闷，只觉得自己总是被这些事情缠绕着缕不出头绪很难过，最主要的是她居然看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这很可怕。
学校已经正式放了寒假，校园里只有很少的留校的博士生在，食堂关门，小吃街关门，整座校园空空荡荡，跟平时到处是人的景象完全不同。
每天学习看书码字的孟新桥后知后觉，再这样独自烦闷下去，自己大概率会憋出病。
她给柳晚鸢打了电话。
柳晚鸢：“嗨！早说你无聊！姐姐带你出来嗨！！！”
孟新桥做好准备跟柳晚鸢出去厮混一整天，刚上公交车，就没忍住又给小六发了一个大红包。
“恭喜你上金榜了。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文章写得很好，一定做了很多功课，也读过很多书。其实你如果没有我也会写得很好。总之祝贺你，师父给你的红包一定要拿哦。”
公交车慢吞吞地走，孟新桥看着窗外下过雪的街道上匆匆忙忙的人，只觉得天地之间，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人本就不多，对自己好的人更是稀少，能温暖自己的人如果从此消失不见，自己该有多难过。
小桥流水：“师父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有什么想法咱们商量，有些事……也不是不行。”
也不是不行。
孟新桥这样想，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动了弦，一股暖劲从心口窜到脑顶，又流到脚心，让她在公交车上坐立难安，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想法破土而出就控制不住，她恨不得马上就把小六抓出来，问问她，还……喜不喜欢自己。
可是这种话，她一个拒绝过她的师父又怎么说出口呢？
所以柳晚鸢在商场见到孟新桥的时候，发现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抓耳挠腮。
“怎么了？”柳晚鸢十分奇怪：“丢东西了？”
孟新桥：“哎，不是。我也说不明白。”
柳晚鸢恍然：“你这是找我出来谈心的？说说呗，遇到什么事儿了。”
孟新桥不知当讲不当讲，小六柳晚鸢是知道的，她喜欢自己这件事，过去了很久，也许早就不喜欢了，也许只剩下埋怨或者只是一时冲动的事不好讲，她不好把这件事讲出来，毕竟也是隐私。但自己又纠结，只好斟酌着说自己的小徒弟还是不理她。
柳晚鸢：“嗨，就这点儿小事，当师父的还有缺徒弟的？不理就不理，下一个更乖！”
孟新桥：“可是我觉得她很好。”
柳晚鸢：“……”
柳晚鸢：“靠，你不对劲。”
孟新桥：“我还好吧。”
柳晚鸢：“你想跟你徒弟搞对象？”
孟新桥震惊。
柳晚鸢：“靠。之前我看论坛调侃你们还纯吃瓜看戏，没想到还真的是爱情！！！”
孟新桥赶紧解释：“不不不，和你想的还是不太一样。”
“你说说哪里不一样，你喜不喜欢她？”
孟新桥呆了半晌，叹气：“就是这里不一样。我不知道。”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像孟新桥这样的人，很难不喜欢一个成天在她身边吵吵闹闹撒着娇的女孩。她聪明又有天赋，单纯善良热情有主见，每一条都戳在孟新桥的点上。
但她不知道这能不能称得上那种喜欢。
也许她只是寂寞，只是贪恋小六带给她的温暖，但这算是喜欢么，到底是师父对徒弟的喜欢，还是可以谈恋爱的那种喜欢？孟新桥不知道。
“我只是单纯不想失去她，想要让她继续当我的小徒弟，每天跟我说说话就好。”
柳晚鸢一脸鄙夷：“你挺渣啊。”
孟新桥：“……这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柳晚鸢：“你那徒弟不会喜欢你吧，不然你干嘛这么纠结，或者她干嘛不理你？”
孟新桥：“……”她找个洞钻进去算了。
柳晚鸢：“啧啧啧。”
孟新桥：“我先走了。”
柳晚鸢：“你自己看看你多渣，又怂又渣。”
这一天两个人逛街吃饭唱歌蹦迪玩了个遍，孟新桥被柳晚鸢人身攻击一天，劝自然是也劝了，听她也听了。
柳晚鸢：“你晚上上我那儿住，我自己又没有家长，咱们夜聊。”
孟新桥：“我没带睡衣。”
柳晚鸢嗨一声：“带什么睡衣，我给你拿新的！”
所谓夜聊也只是噱头，毕竟她们两个在外面又玩到后半夜才回家，迷迷糊糊洗漱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昏头昏脑，只觉得客厅有人说话。
意识清醒的时候，社交地板孟同学是打算在屋子里装死的。外面就算有人，找的也是柳晚鸢，她也不认识。
没想到这样想着，却听见耳熟至极的声音：“又自己玩到后半夜？”
柳晚鸢：“没自己呀，跟朋友一起，要不我才不那么晚，她就住我这儿，当当当当——”
虚掩的门就这样被打开，孟新桥蒙头蒙脑地坐在床上，呆滞着一双眼睛看满脸开心把她当展示品一样的柳晚鸢，和面无表情的柳夕照。
柳夕照看她几秒，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呦，睡一起了。”
孟新桥：……
***
柳老师只是来喊柳晚鸢回奶奶家，她睡觉睡得昏天黑地不接电话，所以才来家里找。
这些是头脑发蒙的孟新桥穿着柳晚鸢的睡衣坐在餐桌上吃着柳晚鸢随手下的速冻小馄饨的时候知道的。
孟新桥低头吃馄饨，柳晚鸢和柳老师在斗嘴，一碗馄饨吃完，喝多了酒的头脑变得正常，柳晚鸢先吃完把碗送厨房里，孟新桥一抬头就看见柳老师在看她。
柳老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的领口：
“睡衣尺寸，不太适合你。”
孟新桥低头：……
是，柳晚鸢胸大，她扣子也没有好好扣，穿着空荡荡也很正常。只是咱就是说，柳老师到底有没有在人身攻击？
柳老师继续：“你还挺自来熟的，早知道那天我就留你住我家了，那么晚你走了我也不放心。”
……这马后炮也是时间有点久。
柳老师：“那天确实不好意思，我喝多了，你走之后我才想起来太晚，应该留你住下来。”
怎么还没完了。
柳老师叹口气：“下次吧，我请你去我家吃饭，和这丫头一起，晚上也可以住我那。”
孟新桥想，这倒是也不用的。
自己想要的也不是这个。
那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也不清楚，恍惚间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事情做得不太对，却浑浑噩噩想不通，直到跟着柳晚鸢出了门，听柳晚鸢开柳老师的玩笑：
“听说大伯又给你介绍对象了？青年才俊诶，这次怎么样？”
柳老师答：“很好行了吧，跟谁谈恋爱不是谈。”
这样说着，落后一步的孟新桥又自然地关了门，柳夕照回头也想替妹妹检查一下门有没有关好，一回头，便又蹭进孟新桥怀里。
孟新桥关门的手指头一紧，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垂着眼看柳夕照。
柳夕照：“啊哦。”
她笑起来：“怎么回事小朋友，每次都这样。”
这样是哪样？孟新桥知道，但她说不出口。
柳晚鸢心最大，自己家的门靠两个其他人关，还一直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根本也没看身后：“反正你从小就听话，长相学历工作都没得挑，想娶你当儿媳妇的家庭早就把队排到鼓楼了，你可得好好选选，选中了就早点结婚，你日子过得好，奶奶就不会催我收心了哈哈哈哈……”
她说了很多，孟新桥听到却没往脑子里进，她满眼都是柳老师那张脸，她的眼角眉梢，她转瞬即逝的小梨涡，像是木版印刷一样，一下一下用斧子深深凿在她一团浆糊一样的脑子里。
而柳老师也只不过朝她笑一下，便回过身去，跟柳晚鸢吵嘴。
走出门厅，走到小区，冬日里整个世界吹来冷冽的风，孟新桥跟在她们后面，盯着柳老师的背影，忽然明白自己的问题出现在哪里。
她连感情都不懂，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真是病得不清。
作者有话说：
小六不理师父的第n天，小孟继续混乱
单方面掉马倒计时，没几章了

第27章
小县城过年气氛浓厚,买年货，走亲戚，街上的小孩提前开始放鞭炮,走在街上见到熟人打个招呼，站着聊起了天。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孟新桥已经回家四天了。
爸爸妈妈去市场买了菜回来,她出门帮着拿过来放好，路过孟飞房间的时候,听见他在打游戏。
孟妈妈：“妈妈累了，你帮着收拾一下这些菜。”
孟新桥答应着。
过年前总是忙碌，买回来的食材有些需要提前处理,不需要处理的也需要分门别类在冰箱里放好，还要收拾卫生，研究亲戚聚会的菜单……孟新桥每天都不闲着，只有晚饭后才有一点自己的时间打开电脑，看会儿书。
而她的弟弟，也只在吃饭吃零食的时候出现一下,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里。
妈妈总会面露笑容地说：“把新鲜草莓洗给小飞一些。”
正在收拾卫生的孟新桥便洗了，端着整整一盆敲敲孟飞的房间，不等他说话便进去。
孟飞见她端着草莓来,说句谢谢，又说：“你吃了么？”
孟新桥：“还没。”
“你先吃吧，吃剩给我，我吃不了这么多。”
孟新桥：“我不爱吃,你吃吧。”
离开房间的时候,孟新桥听见有些劣质的耳机传来队友的声音：“飞子这是你姐,我靠长得真好看！”
孟飞没客气：“滚！”
孟新桥把门关上了。
妈妈：“磨磨蹭蹭干嘛,把地收拾了，妈妈腰疼。”
……
晚上回到房间，孟新桥点开小六的扣扣。
几天之前，小六终于跟她说话了。就是孟新桥说“也不是不行”的第二天，也就是孟新桥觉得自己很渣的那一天晚上。
那天，小六终于上线，发了三个字：“哼哼哼。”
孟新桥盯着那三个字愣了半晌，伸伸手指，才仔细地斟酌着回：“对不起，你肯理我了吗？”
小六：“你肯定是觉得内疚才勉强说什么也不是不行，我长得好看身材好家世好，追我的人一箩筐，我才不需要你的可怜。”
孟新桥心里愧疚，沉默一会儿说：“不是可怜，就是觉得你很好，我这个师父不舍得你这个小徒弟。”
小六：“那就不要勉强自己说什么‘也不是不行’，老娘现在有男朋友了。”
孟新桥嗯一声：“那，祝你遇到一段好的爱情。”
小六：“反正比你好。”
这个纠结孟新桥很久的话题就算这样轻松揭过了。孟新桥松一口气，又不知说什么好，觉得小六肯跟她说话就已经别无所求，以后她们还是师徒，她还是自己舍不得放不下的很好的小徒弟。
她发过去被自己盘了好久的文档：“这是这段时间总结的写作干货，还有我上一部分完结之后的复盘，你可以看看。”
小六收了文档，半晌没有说话。孟新桥便也看着对话框发呆。
好在小六过半小时继续跟她讲话：“谢谢师父。”
孟新桥眼睛一酸，差点流眼泪。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很好。”
“那，你以后还是我的师父。”
“你也还是我的小徒弟。”
“师父，我能问一句不，你到底是男是女？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女生，有时候又太直男了一点。”
孟新桥慢慢打字：“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还在念书的女生。”而后继续补充：“所以你找男朋友挺好的，本来你和我就很难在一起。”
小六：“师父你再提这事我就不跟你讲话了。”
孟新桥便不再讲这个话题，转而去摸摸小徒弟的头。
反正这样也很好吧。
小徒弟想通了去寻找新的爱情，也说明她对自己不过就是盲目崇拜，一种冒冒失失的冲动。这样冷静考虑得失之后，两个人找到更合适双方的关系，继续做师徒，回归到原本的状态，这就很好。
如果只是因为怕失去一个乖巧可爱又暖心的小徒弟，在自己都想不通是什么感情的情况下，就去随便跟她说要谈恋爱，对她很不负责。
她们如果真要谈恋爱，起码需要见面，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多喜欢对方，作为恋人的生活习惯、性格、三观是否匹配，双方都能不能接受一个同性恋人，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可以说孟新桥年纪轻轻对自己喜欢谁都想不通，却把两个人谈恋爱这件事想得十分理性细致和全面了，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想法。
但是，爱情其实不应该是这样理智的。
爱情有时候也许真的只是一种冲动。
她有冲动，对小六有过，对一个更加不可能的人也有过，她分不清这种冲动到底算什么，实在想不通又唾弃自己啥也不是反倒先渣起来，便果断拎着箱子回了一点都不想回的家。
好在小六想通了，她也松一口气。
她只是希望小徒弟开开心心的，比起自己这样的人，她能找一个现实生活中对她好的、适合在一起结婚的人，这样就更好。
至于那些在徒弟和老师之间摇摆的乱七八糟的想法，趁早抛到下水道里不要再想起来了。小六现在不用想，柳老师更是不必肖想。认清现实，放弃幻想，准备斗争。
过年对孟新桥这样的人来讲，就是一场斗争。
多亏她不冷不热的性格和还算过得去的外表，只要端住了，别人就会觉得她是一个可远观的冷美人，大体上会少很多无意义的攀谈和打探。
当然老一辈喝多了的亲戚除外。
从年三十到初五，她陪着父母伺候了两轮亲戚，又走了很多亲戚，每天累得精疲力尽，要被父母说不可以对长辈不礼貌，所以时刻挂着笑容，在家的时候则要帮着父母做菜收拾桌子洗完，在外面要应对各家亲戚和长辈的询问，孟新桥不止一次在想，还好自己学习成绩还行，只要把话题往学习上拐别人就没有那么多话讲。当然没话也会找话，比如女孩子学习太好太要强了也不好云云。
等到初六之后又要同学聚会，天南海北的高中初中同学尽量聚在一起，因为还没有步入社会，所以还像上学时期一样热热闹闹地玩，这也是孟新桥过年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刻。
晚上回到家有些晚了，妈妈坐在沙发上看她回来，把衣服板板正正地收好，去喝了水，准备洗漱，突然说：“你将来怎么打算。”
端着水杯的孟新桥站住，转头看自己的妈妈。
“小飞今年上高中，他学习不太好，我和你爸爸每个月的工资都用来给他找老师补习，将来他高考如果考得一般，无论是上学还是找工作都要花不少钱，还有他结婚……我们到现在也没给他攒出婚房的首付来。”
孟新桥看看自己的妈妈，两鬓已经有白发侵染，爸爸已经回房睡着，室内他轻微的鼾声和孟飞房间里传出来打游戏的吵嚷声此起彼伏。
这样也挺好，如果太安静的话，会显得自己和自己的母亲太过尴尬。
“爸爸妈妈没有什么能帮得了你的，学费我们给你拿了两年，你说你在勤工俭学，我们也不知道你攒了多少钱，明年的学费有没有攒够，如果有一些的话先用你的，我和你爸身体都不是太好，小飞又能花……”
孟新桥笑了下，说：“好。”
她答应得爽快，孟妈妈却恍然觉得，母女俩之间似乎随着这声好，竖起了一栋厚厚的墙。
孟新桥想想，又问：“你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孟妈妈叹口气：“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孟新桥点点头，她不笑了，不笑的时候神情是冷冰冰的，就像是现在正在谈论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
“我们导师对我说过，他带我做实验，给我奖学金，要求是我要读学校的研究生和博士，将来直接去科学院上班。”
孟妈妈：“赚得多吗？”
于是孟新桥又笑了：“不多，在北京，买不起房，付不了首付，勉强够生活。”
孟妈妈哦一声，想了想说：“那你自己计划好，最好在学校就谈恋爱，找个本地的，条件好的好好谈，最好毕业就结婚，你就可以住男方家里了。”
孟新桥站了会儿，把水杯里的水喝干，问：“还有其他的想法么？”
孟妈妈再叹气：“没有了。”
孟新桥再看一眼自己母亲鬓间的白发，忽然想，自己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有在她的怀里撒过娇。
什么叫撒娇呢？
是小六那样对一个人直白地表达好感么？能肆无忌惮地对一个人撒娇，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最后她对自己的母亲说：“后天我就回去了，要做实验。”
关上房门之前，是母亲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多在家待两天，帮帮爸妈的忙。”
躺到床上，孟新桥睡不着，上线摸小六的头。
小六：“师父父初七快乐！！！”
唔，已经过12点了，大年初七了。
小桥流水：“怎么又熬夜了。”
小六：“过年嘛，在家里打麻将，师父父我赢钱了哦！”
孟新桥靠在床头，不想打扰小六继续玩，又想跟她说说话，字打打删删，小六发了消息过来：
“师父父你有事情跟我讲呀？我下来歇会。”
小桥流水：“也没什么事。”
小六：“那我跟师父讲话呀？师父过年收到多少红包呀，我收到好多……我同学都有生孩子的了，真是快……最近烂桃花有些多，也不知道过年期间相亲压力大还是怎么，好几个以前的同学找我问想不想跟他们谈恋爱……我家养乐多被臭小子欺负了呜呜呜，她怀孕了呜呜呜，可怜的养乐多她还是个女孩子呢……”
孟新桥靠在床头，嘴角含着笑看小六说着话，手指一点点划着屏幕，忽然就觉得小六其实就是在撒娇，朝她这个师父撒娇。
原来被撒娇的感觉这么好么？好奇怪。
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放下对小六不该有的乱糟糟的想法的师父忽然贪心起来，觉得还没听够。
她说：“你给我撒个娇听听。”
小六：“这是另外的价钱。”
孟新桥给小六发了大红包。
小六：收到.jpg
小六：“师父父~~~~~~”
孟新桥：……
属实是有些敷衍了。
作者有话说：
小孟是一个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爱意的，冷静理性地长大的小女孩呀。

第28章
小六：“本来撒娇这种事,就应该发语音嘛。”
孟新桥心里一动，就想说那你发语音给我，接着一惊,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在干嘛。
喜欢听自己小徒弟说话撒娇心情就会好这种习惯，到底算是师徒的习惯,还是喜欢她的习惯？自己真喜欢小六的话,那柳老师又算怎么回事？
靠，自己还真是个渣。
牡丹师父觉得自己的脑阔又开始疼了。
***
2月20日,老师先返校，27日学生正式开学。
生物学院院长上班第一天就给孟新桥打电话，关心她这段时间在学校生活得怎么样,顺便给她带了些家里的特产让她拿着吃。
孟新桥：“谢谢院长。”
院长：“怎么回事，看着好像又瘦了。”
孟新桥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她在学校没事情做，看了很多文献，给院长把自己那部分实验做得规规矩矩，读了几本书，新文存稿到十万,观察着房价的趋势，又开始看楼盘。
算算自己需要还的贷款，再想想自己还要念多少年书,一点点地做计划，在生计面前，所有混乱也想不通的感情都没有什么心情去想，只是夜深人静忍不住跟小六聊过天,聊完又要对自己进行道德谴责。
院长在检查过她做的实验之后很开心,再看看一张小脸瘦成巴掌大的学生,便道：“这几天食堂没开,你可能也做不了什么吃的，每天晚上去我那，你师母做的饭可好吃了。”
孟新桥便开始去院长家蹭吃蹭喝。
院长家就住在学校深处的一个小区，是学校多年前给教职工福利价格的房子，师母是北城大学教文学的教授，很有气质一个阿姨，和院长一辈子没有孩子，确实结结实实的桃李满天下，看见孟新桥的时候忍不住得喜欢，直念叨第一次见长得这么干净又漂亮的姑娘，然后就像所有的长辈一样，不停地说她瘦。
“多吃点，能吃是福，长肉才是福，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以后开学了你也来，师母给你烧肉吃。”
孟新桥规规矩矩地吃完，自然地去帮着师母洗碗，师母赶紧拦她：“不用不用，都是家里的宝贝，怎么上师母这吃顿饭还让你干活。”
孟新桥就愣住，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没有听到有人这样说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院长看见她愣在那里，把她叫过去讨论实验。
从那以后，每天去师母家吃饭都是这个流程，聊天，吃饭，讨论实验和论文，然后告辞回家。
孟新桥在做饭和洗碗的环节都试图帮过师母，被师母以各种理由不让帮，有一次干脆生气道你再这样就别来了，孟新桥才作罢，后来便每次来的时候又带些水果和礼物，又被师母说。
孟新桥彻底被弄得没有办法，求助院长，院长笑呵呵地道：“你师母喜欢你，跟你有眼缘，人际交往这件事，如果付出真情往往也只需要回报真情，师母不喜欢跟你分得太清，你知道吗？”
孟新桥便又迷茫，那自己家的父母算什么。
院长和师母桃李满天下，偶尔也会有学生们在家里一起吃饭的时候。孟新桥之前就碰到一次和院长门下的研究生师兄师姐一起吃饭，不知怎的自己就成了饭桌上的吉祥物，谁都要关心自己几句，跟自己说写论文做实验和读书的经验，自然还有些乱七八糟事情的经验，比如谈恋爱，比如交朋友，比如建立人脉……
有时候师兄师姐们自己说着都要吵起来，师母再来挨个哄。一行人吃得肚子溜圆，留下些礼物走了，这次孟新桥帮忙收拾，师母同意了。
“谢谢你呀。”师母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是温柔好看的。
孟新桥忽然就明白院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喜欢分得太清，便是平时心疼你，累的时候依靠你。
这天晚上，孟新桥拎着从市里逛街买回来的蛋糕，走到院长家里，想带给师母尝个新鲜，靠近大门便听见一个有些熟悉，但月余都未听见的声音。
“老师，这炸糕真好吃。”
“好吃吗？正好我这做得多，你装点儿回去。”
“嘿嘿，谢谢老师，我老师真是人美心善又会做菜，谁娶了你真是有大福气是吧刘院长。”
院长的声音也带着笑：“你老师这些学生就属你嘴甜，在学校可把你憋坏了吧。”
“那能一样么，我一干政务的，跟学生嬉皮笑脸成什么样子。”
孟新桥恍惚起来。
屋子因为油炸食物所以大门开了一条缝，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敲敲门推开，院长看见她来更高兴：“今儿有点儿晚啊，第一茬炸糕你没吃着，都进她肚子里了，赶紧过来要不还得等。”
师母的声音也从厨房传出来：“小孟来了吗，快过来，师母刚炸得可热乎了。”
孟新桥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吃炸糕的柳夕照，明明是温婉漂亮明眸善睐，却没什么吃相，一边腮帮子圆鼓鼓，正微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
饭桌上，柳老师又恢复了端庄，被师母一句“呦，怎么突然换了个人，刚才进门就嚷嚷着点菜的面皮子哪儿去了”这种话惹得差点“恼羞成怒”。
院长看着坐成人模狗样的两个漂亮学生，笑得合不拢嘴，怼吧怼吧自己老婆，要了一杯白酒，抿得滋滋作响。
师母怕她们不熟尴尬，对孟新桥解释道：“照照是我的博士生，没脸没皮一个人，你不用怕她。”
柳夕照顿时不乐意：“老师，你是我老师，怎么不向着我呀？”
师母笑：“这还不向着你，炸糕都给你装了一盆，人家小孟都瘦成那样吃得也没你多。”
柳夕照：……
孟新桥顿时更加尴尬了，这柳老师不得气死。
果然，两个人吃完饭一起离开老师家的时候，柳夕照一路上都没什么话讲，孟新桥落后她半个身位，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她。
过马路，红绿灯，路上的车川流不息，首都的夜晚不像夜晚，街上的人忙忙碌碌，永远在奔赴下一段行程。
孟新桥站在柳夕照身后等绿灯。夜风缓缓吹过来，今天的天气也不算冷，带着点初春的暖意，柳老师穿着深色羊绒大衣，孟新桥裹着黑色短羽绒服穿着卫裤和运动鞋，盯着人家的肩膀看。
“孟新桥。”
孟新桥看着她，第一次没有喊到。
这真过分，她想。
果然，柳夕照回头，看着她的表情带着轻微的嗔怒。
在孟新桥眼里，觉得她微微撅起的嘴唇很好看，不知道用的什么颜色的口红。
在老师家里的柳老师，不是她往常认知中的柳老师，孟新桥突然觉得她好可爱。
和小六一样可爱。
想到小六，孟新桥心里又开始难过，自己这真是渣到没边儿了，对自己的小徒弟心怀不轨，对自己的老师也心怀不轨。
而且，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弯的？
绿灯了，柳夕照回过头，有些气呼呼地往前走，孟新桥跟在她后面，见她手里拎着一盒炸糕，手揣在大衣兜里，炸糕就在她的腿边晃啊晃。
孟新桥就想起好像是听到过北方的亲戚说小孩子，生气也不忘满脸挂饭盒。
柳夕照确实有些生气的，孟新桥和她再有交集，也是她管的学生，她在学生面前从来都是端庄优雅谨言慎行，只有在熟悉的长辈面前才会“暴露本性”，哪里想过会被孟新桥撞见。
况且她们又有些熟的。
还不如干脆不认识。
这种微妙的尴尬又生气的情绪在她听见身后那个学生笑了一声之后达到顶点。
此时她们已经过了马路，不远处就是A大大门，柳夕照转过身来，紧紧盯着孟新桥。
孟新桥看着柳老师，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她生起气来自己都觉得可爱。
柳夕照：“你不许笑！”
孟新桥把嘴角压下去。
孟新桥等着柳老师说些什么，柳老师可能确实是没有什么话好讲，她开始翻自己带了一路的塑料口袋。
“我吃不了，你拿走一些。”
孟新桥：“没事，我不爱吃这个。”
柳夕照又瞪她，眼神里带着警告。
孟新桥便好脾气地不说话，看着柳夕照打开方便饭盒，把几个金黄色的面点倒进塑料口袋，自己举着饭盒，把口袋递给孟新桥。
这下子更像满脸挂饭盒了怎么办？孟新桥又笑了。
柳夕照：……
孟新桥轻咳一声，不笑了，她长臂伸直，去拿柳夕照手里的饭盒：“这个给我吧，天气冷，你拿着冻手。”
然后她就举着饭盒，对柳夕照挥挥手：“柳老师再见。”
20岁的女生在路灯下朝柳夕照笑得干净，她的衣服也干干净净，普通的羽绒服和卫裤穿在身上衬得她腰细腿长，是年轻人独有的清爽，整个人似乎都带着被太阳晒过的棉质布料的好闻味道。
孟新桥往学校大门走，柳夕照站了会儿，走向另一条路的停车场。
两个人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这件事便就这样过去了，谁都没有再提。
柳夕照有时候也会想，孟新桥以后会怎样想自己，她已经不乖了，不像以前那样，自己叫她的名字，她就会喊到，那天她就没喊。
这小孩儿，肯定是觉得自己和表面上不一样，八成要开始没大没小了。
柳老师独自生了一阵闷气，后来发现好在孟新桥这个人本就只知道学习做实验，偶尔才打打篮球，又不是班干部学生会，如果不是上学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日常在柳夕照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存在感。
柳老师深呼吸，觉得自己确实也是没有必要，便决定彻底忘记这件事。
如此开学一周之后，她就又在办公室见到了孟新桥。
“柳老师。”孟新桥抱着一摞材料：“这是19级生物工程班的开学登记表。还有老师说您要给我们开会，我来问问什么时候。”
柳夕照眨着眼睛看她。
孟新桥见了，忽然笑了一下，说：“我现在是班长了老师。”

第29章
细说起来,孟新桥当班长这件事，不仅柳夕照想不到，孟新桥自己也想不通。
去年的班长因为在学生会广播站社团都有任职,学习占用时间太多，一不小心挂了科,A大挂科的学生是不可以担任班干部的,院办老师、班主任一商量，干脆把班级第一直接提成班长,省着还得再选，班级同学也心服口服。
所以孟新桥单纯是被告知。
她有些头疼，去找院长,院长过问了一下，对孟新桥说：“这样，你先干一学期吧，你们班主任年轻，不太会带队伍，又宣布出去了,我明目张胆地走后门也不太好。正好我看你和同学之间交流太少，成天就知道独来独往地学习，正好锻炼锻炼。院办也都答应我了,下学期肯定是别人。”
孟新桥哦了一声，眼皮耷下来。
院长看她那副模样，先是数落她一点都不泼辣，将来上社会要被人欺负,又笑呵呵地说：“那这学期,你就不用做太多我的实验了,反正假期你也干了不少,做你自己的东西吧。”
孟新桥这才高兴起来。
院长吐槽：“这不是会撒娇么。”
孟新桥茫然，这就算撒娇了？
那小六那种随时让人感受到她情绪的算什么。
她和小六之间的关系倒是还像往常一样，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些。她不再别扭，两个人随时聊着天，除了写文，日常的生活也越聊越多，小六更是像有说不完的话，就连她实在不喜欢相亲对象的事也告诉孟新桥。
小桥流水：“所以，分手了么？”
小六：“算不上分手，就见了两面，不想见了。”
孟新桥没说话，给她发了一个摸摸头的小猫，又给她发了红包。
小六：“这什么，分手费嘛？”
“你说的不是分手，所以自然不算分手费。庆祝你离开不适合人的红包。”
“哈哈，师父父我跟你讲你少说话，你可是拒绝过我的女人，我对你还有意见呢。”
“所以你可以跟女生谈恋爱？”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是找喜欢的人，性别又不影响我喜欢你。”
孟新桥只觉得荒唐，这哪里不影响。小六又不是同性恋，还相着亲呢，只是没遇到合适的男人罢了，又怎么会真喜欢她师父。况且这徒弟惯常不管不顾瞎说话，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再想想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别说人家了。
“不过我现在对师父没有执念了，我全当我以前眼瞎，我才不要喜欢你，你当师父又细心又照顾我，你又厉害又聪明，但是你这人又怂兮兮的，遇到不会处理的事情就总躲着我，别以为我是徒弟我就看不出来，我尊敬师长不好意思说罢了。”
孟新桥：“……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说。”
小六：“因为我今天喝酒了呀。”
理直气也壮。
孟新桥笑着，戳戳她的小肚子被弹开了。
开始的新学期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学生按部就班读书考试，老师忙些没什么用的日常工作，除了孟新桥当上班长之后一大堆的罗圈事会烦人一些，大体上也还可以接受。
至于八卦也有一个，也算是足够重量级——蒋陶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
分手倒是不重要，本来蒋陶这人就连着劈腿带出轨的，再分手十分正常，关键是江湖传言，他跟女友分手的理由是，他勾搭上了某个特别漂亮的行政老师。
“特别漂亮的行政老师，除了柳老师还有其他人么？”
“别这么说，还是有几个长得确实很好看的老师。”
“但是特别漂亮我只认柳老师。”
“话虽如此……但我不相信蒋陶能跟柳老师在一起啊啊啊啊不可以柳老师眼睛是瞎了吗！！！”
“看看娱乐圈吧，你是当事人没法说，况且美女总是眼瞎的。”
“我有一天就看见柳老师和蒋陶在一起走来着，当时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想想真是细思极恐。”
孟新桥看着冯笑笑发过来的论坛帖子陷入沉思。
“孟孟你觉得真不真？你不是跟柳老师有些熟吗，这件事你知道不？”
孟新桥转转笔，刷新一下，帖子没了。
“看样是柳老师下场删帖了！”冯笑笑突然激动：“妈呀，情况不妙，亲自下场删帖一般都是欲盖弥彰，这事现在可信度直线上升！”
孟新桥：“我去上自习了。”
柳老师什么的，蒋陶什么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孟新桥想着，坐在图书馆点开扣扣，戳小六的肚子。
小六：“嘤嘤嘤干嘛。”
孟新桥难得开玩笑：“没事，想戳。”
小六：“师父昨天晚上刚存完最后一章，师父我要嗨！我要出去喝酒唱歌蹦迪！”
师父好脾气地给她发了红包：“拿去花。”
小六：“嘿嘿嘿师父我赚钱了，不用你给。”
小桥流水：“师父喜欢给，我带的徒弟写完第一本书，当师父的哪能没有表示。”
小六收了，是一个大大的红包。
“袜，师父你好大方。”
孟新桥想，其实不大方，她抠抠搜搜得，还得攒钱买房子。
不过给小六红包这种事她从来都觉得应该。她是徒弟嘛。
如果自己在现实里认识小六，八成恨不得每周都要和她见面，给她买喜欢的东西吃，把她喂得圆滚滚。
“师父师父，我好想写新文啊，我满脑子都是新文脑洞，我这本结束之后马上就要开下一本啦！”
孟新桥慢慢回她：“刚完结一本别急着开心，好好复盘总结一下，再输入一些东西，想好了再开，不然会累。”
小六：“可是我现在真的好想写，我怕过一阵自己就懒趴趴的了，我不怕累。”
小桥流水：“那也不能这么快，你先好好玩，玩完了再说。”
话虽如此，几天后小六果断给师父扔下一个文档：“新文开头，怎么样怎么样？”
因为班长的职责在忙些焦头烂额事情的孟师父：……
“你现在还真是不听话。”
她说完就有些后悔，果然小六发来一个表情包：“师父你现在有一点点爹味了……”
师父叹气：“我有些事情要忙，晚上再说。”
晚上，孟新桥狂补被帮老师干活落下的论文和课程，临睡前才惦记着要回小六消息，斟酌着说：“我今天态度不好。”
小六：“没事啦，师父也是对我好嘛。”
孟新桥悲春伤秋：“我看出来了，你是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太需要我这个师父了。”
小六热情不减：“但是我觉得我真的写得很好诶！师父你赶紧看！”
“这几天没什么空。”
小六沉默一会儿才说了句哦，然后又发了一个（敷衍.jpg）
孟新桥只好把事情说得真实一点：“要交课程论文，我忙得事情太多，还都没有开始写。”
小六乖乖地哦一声，开始给师父捶腿。
“那就不要你看啦，师父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吧，已经很辛苦了。”
孟新桥答应了，再次循循善诱：“别着急写，多看看书，多想想大纲，输出太多输入跟不上会很头疼。”
小六：哦。
孟新桥似乎看见了自家徒弟嘴唇撅起来不高兴的模样。
如此又过了几天，小六的第一本书正式完结，在分频金榜上又往前窜了几名，上了完结榜，在外站也有不少推文，来看的人数激增，收藏每天狂涨，小六不姓燕这个名字也算横空出世，以紫微星的气势出现在读者眼前。
当然，什么书只要火了，总是会有人骂的。
小六的评论区渐渐开始有人吵架，有对角色理解和看法不同的，有故意说作者烂尾瞎说话的，还有对小六人身攻击的。读者会亲自下场跟这些人吵架，有时候一吵就吵了一栋高楼。
但今天情况特殊，因为有一个人下场指责小六抄袭。
“和xxx那本书的情节走向一模一样，等我做好调色盘贴出来。”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抄袭在网文创作界从来都是人人喊打，刚出头的作者如果带上抄袭的帽子，以后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这个马甲就算是白练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有不少去论坛开了贴。大部分人还是说无锤不信，等着做调色盘。
这调色盘一等就等了大半天也没做出来，对于言情区新人紫微星小六不姓燕的抄袭言论倒是一直发酵，中间夹杂着各路牛鬼蛇神，一会儿说她刷数据，一会儿说买水军……
晚上十点，小六不姓燕亲自下场，在论坛实名怼人：
“我是小六不姓燕，听说有人说我抄袭，我就立在这儿了谁今天能把我抄袭的调色盘做出来我叫他爷爷！”
吵吵闹闹，热热闹闹，来劝她别把话说太死有时候可能不经意涉嫌借鉴的都被她怼了回去，众人等到晚上也没等到抄袭的调色盘，觉得那人可能是不太靠谱准备洗洗睡了明天再说的时候，一个叫“小六不姓燕的师父”的ID发了一个帖子。
【一般来讲，作者自己很难证明自己没有抄袭，但我徒弟这篇文的整个创作过程我都陪在旁边，如果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抄袭那我也对不起大家。所以我花了一天时间，用三个世界最大的搜索引擎，对小六不姓燕这篇网文进行全网全文检索，同时又委托论文检测机构对该文章进行文库检索，四份检索结果贴在下面，每一份都达不到足够的重复率，也就是说小六不姓燕这篇文并没有涉嫌抄袭，如果谁有其他证据欢迎随时发布，如果没有证据请尽快向我徒弟道歉。造谣的账号我会找管理员处理。希望大家把我这个帖子顶火，谢谢。】

第30章
柳老师今天心情不错。
最先发现的自然是姜辛,她好奇地看着柳夕照，说：“哇你今天好好看！”
柳夕照笑着不太信的样子：“是吗？”
长相上没有分别，妆容也和往常差不多,就是整个人都满足又开心的模样，从她“失恋”以来好像还是第一次。
姜辛：“找对象了？”
柳夕照的笑容换成似笑非笑,嗔着看她一眼：“晦气。”
后来整个楼的老师都发现柳老师今天心情好,难免会有人开玩笑，常来打卡献殷勤的几个男老师自然不必说,还有不少女老师旁敲侧击，问柳老师是不是真找了小奶狗，前一阵传的和蒋陶的事是不是真的。
柳夕照听了,又是公式化的笑容：“世界上是没有男人了吗，没男人了还有女人呢。老师是疯了才要跟学生在一起。”
老师连连摆手：“哎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
玩笑有没有人当真，柳夕照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她点开论坛去看那栋经过一晚上和早上的发酵，已经被盖了很高很高的hot楼。从最初的大呼卧槽、力挺小六及其师父、喊话造谣者的劲头已经过去，到现在全是羡慕神仙师徒的。后来有人开始扒师父马甲。
师父早上起得蛮早,一直在楼里，遇到什么可以回答的问题就回复，说起话来和平时一样,本本分分认认真真，一副傻里傻气又十分靠谱的样子，成功地让楼歪掉了。
“第一次见有人这么认真地说‘希望大家把我这个帖子顶火’，这师父好真诚又好好笑哦。”
“师父你多大了,你还缺徒弟不？”
小六的师父：“我也不小了,徒弟有一个就够了。”
就是这句话,让柳老师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光,她今天连走起路来都格外有劲头，小区里遛弯的小狗，门口疯狂干饭的流浪猫，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小鸟，好像都加深了她的好心情。
此时坐在座位上，偷偷摸鱼看论坛。
“神仙师父了，行动力超强又严谨，本来就是造谣的事情过几天没有锤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师父是真一章一章地搜，这师父是真能处。”
小六的师父：“谢谢你。”
“师父你是男是女啊，你好可爱哦。”
小六的师父：“女的，谢谢你。”
“师父你不再收徒弟的话要不要基友？马化腾xxxxx，擅长讲冷笑话的话痨，非常勤奋月更三千！”
小六的师父：“不要了，平时比较忙，徒弟话很多了，再多一个话痨基友，怕应付不来，而且你太懒了。”
“我就不一样了，师父你有女朋友吗，有男朋友吗，我今年45离婚带俩娃家里两套房有社保你看我合适吗？”
小六的师父：“要不还是算了吧。”
……
论坛里的人不停地哈哈哈，只有小六的师父认认真真，以及屏幕外徒弟本人撅起了嘴。
怎么回事，都打谁师父主意呢，调戏谁家师父呢，没看见师父的ID是“小六的师父”么？
于是她就顶着“小六本六”的ID跑出来：“师父师父父！”
我在这里你看看我呀。
小六的师父：“嗯你好。”
小六本六：……
网友：“哈哈哈哈顶个ID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徒弟这招楼里很多人都用过了。”
小六本六：“╭(╯^╰)╮”
扣扣图标亮起来，柳夕照点开，见自己置顶的小桥流水对话框，师父给她发消息。
“小六本六是你吗？”
柳夕照：……
其实就是开个玩笑的事，她还特意过来问。
小六：“是！师父你都不认识我！我生气了！”
小桥流水：“哎，我被他们吵得都麻了，怕自己认错了，我看你生了气，觉得好像真的是你，赶紧过来问问。”
柳夕照眨眨眼睛，一双眼睛弯起来。
“好嘛。”她打字：“我不生师父气，我喜欢师父还来不及。”
她的傻乎乎又会默默做事情的小师父怎么这么可爱。
小桥流水正在输入好久，才回她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师父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你又没有见过我？”
“因为我是师父啊。”
“那师父你对你所有的徒弟都这么好么？你不是第一次收徒弟吧？”
师父好久没有回复，柳夕照都开始干别的事情，对话框才亮起来。
“嗯，你是第二次，但是第一次收的徒弟，动机不纯，我不喜欢。”
柳夕照想了会儿，回：“那我呢。”
师父回得老老实实：“你动机很纯。”
“我哪里纯，我喜欢师父，想跟师父处对象。”
师父又不说话了。
柳夕照对着电脑屏幕笑。
原来调戏师父这么有意思。
师父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女生，比自己年纪小，看她写的书能看出来智商和情商都不低，聪明懂事，是一个不怎么会说话，喜欢把事情做在前面的人。对自己无条件地释放好意，时刻惦记着给自己写干货，学习知识之后再教自己，花费大力气去查重给自己平反这种事都做得不声不响，从来没有跟自己邀功过。
这世界上哪里来的无缘无故的爱？
自己都“心怀不轨”地喜欢了她，她不仅没有想着占占便宜，反而因为担心自己是不是一时冲动而怂兮兮地躲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单纯对自己又这样好的师父？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喜欢她。她的每一个人格特点都踩在她的xp上。
这样好的一个师父，不谈个恋爱，是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柳夕照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咬咬牙，打出直球：“师父，我觉得我又开始喜欢你了。”
小桥流水不说话。
占据道德高点球：“所以说你不跟我谈恋爱，干嘛还要对我那么好？”
小桥流水不说话。
刺激球：“哼，渣女。”
孟新桥：啊这啊这。
师父是真委屈，花费一整天的时间熬夜检索，上论坛开贴，还要被徒弟说，孟新桥心里觉得有些不好受，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被小六说渣女不好受，还是被她说不谈恋爱不可以对她好而不好受。
真的是好复杂。
小六换了个话题：“聊聊你之前的徒弟吧，她有我动机这么不纯么？”
发现她终于换了话题，师父松一口气，过去的事了隔着网线不怕提，她回复得十分痛快。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他也想和我处对象。”
“而且处成了。”
……
画桥师父的第一个徒弟，是她在现实生活里也认识的人，那个人在图书馆看见她在码字，记住了ID，为了追人，甚至自己开了一个账号，天天求着她拜师。当然这是后来她才知道的。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不算火，看这人十分热情又会说好听的话，觉得收个徒弟也行，便收了他。
后来，这徒弟根本就没怎么写文，一直在跟她闲聊，一次偶然透露两个人在同一所学校，便督促着见了面。
来人长得英俊帅气，笑起来十分拿得出手。
从那之后，网络上的徒弟基本算是消失，那个人在现实里对她展开了十分猛烈的追求，半年之后，她同意了。
“后来，他劈腿了，这事儿就结束了。”
“他拜师只是为了追我，他根本不喜欢写文，只写了个开头糊弄我。这样动机不纯的人，我居然还同意跟他在一起，如今回头想想，我大概只是贪图他对我热情细心，对我太好，却忘了去想，一个连接近我都需要耍手段的人，他到底想从我这边索求什么。当然，后来他索求的目的都没有达到，他就劈腿了。”
师父轻描淡写地说完，两边都沉默起来。
过了半晌，师父才接着说道：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当人师父，怎么收的每一个徒弟，都是这种结果。我这号是师父号，又不是月老号。”
“所以我为什么不想和你见面，你能明白吗？”
***
柳老师一上午十分晴朗的心情在下午直线转阴。
姜辛摸不到头脑，直怼马科长，马科长作为一个直男就连上午柳老师心情好都看不出来，更难以理解为什么她会在这一天之内情绪有这么大的波动。
这种烂心情在蒋陶又来考务科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老师们辛苦了，我来给老师送奶茶。”他脸皮够厚，笑着挨个送到桌子上，到柳夕照这里，笑容更加阳光温暖：“没加糖，热的，我记得你的口味。”
柳夕照在工作，只轻微点了下头，摆足了老师高冷的架势。
蒋陶却没有走的意思，站在桌子前跟她闲聊：“怎么了，心情不好。”
柳老师看都没看他，随口道：“蒋同学这次期中考试看来准备的不错，不会再挂科了吧，听说学生会主席的职务已经开了绿灯留职观察，成绩再不好，简历可就不好看了。”
蒋陶的脸色顿时不太好，尴尴尬尬地要走，走之前怎么也要说句场面话，不然会让人看出来他自己是被自己的成绩尬走的。
“哎，老师你也看这套书？”
蒋陶跟老师套近乎的方式，从来不说您，直接拉近距离，和一位姓孟的同学一点都不一样。
他说的是摆在柳夕照桌子上的四本《水桥路事务局》。
蒋陶：“写的不错，不过我看不下去，有些描写太感性了，不是标准的推理作品。不过这也是女作者的通病。”
柳夕照手一顿，目光直射向他，盯了他半晌。
脑子里某些完全没有关系的、细碎的线头，忽然发着光，叫嚣着要往一起相连。
柳夕照皱起眉头，疑惑又不可思议，她移开目光，抿了下嘴唇，又看向他，轻声试探：
“你认识作者？”
蒋陶被她盯了半晌，以为她对自己的外貌突然起了兴趣，卖弄的心思溢于言表：
“恰好认识，作者是咱们学校的。”
***
很多早在一开始就埋好的线，不在意便罢，真在意起来，那些线便默默地交织成网，被老天爷的一双巧手编制成花纹漂亮的图画，缓缓地展开在天上。
柳夕照不动声色地让蒋陶走，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这是她和她默默喜欢的师父之间的事，她不想从蒋陶这个不想干的人口中听到，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边的任何事。
但她急匆匆地下班回家，就连开车的手都是发颤的。
孟新桥这边，在宿舍跟小六聊了一阵，就被冯笑笑催着走。
今天是她当上班长之后班级第一次聚会，提前定酒店安排酒菜之类的事情着实费了她不少心思。苦命的孟同学想叹气，不过干就干好，所幸她脑子不差，事情办得也算明白，给同学们说明白时间和地点，让他们各自找交通工具几个人一起走尽量别落单，作为组织者她得早点去，看看都安排得是不是妥当。
她给小六回一句：“班级要聚会，先走了。”
柳夕照看见这条回复的三个小时以后，看见了生物工程班主任发的朋友圈。
【19级生物工程班级聚会，意气风发少年时！（图片.jpg）】
举杯合照的同学里，作为班长的孟新桥站在人群中间，白的发光，好看得发光。
柳夕照将垂下来的头发掖到耳后，单手刷走微信，点开扣扣问师父：“才四点就去？聚会一般不都六点开场？”
又过一个小时，师父才回：“我是班长嘛，早点去应该的。”
“吃得什么好吃的呀？”
“就酒楼里的普通炒菜，班主任选的地儿，说学校老师总喜欢来，是不是哪个老师有股份啊。”
这家酒楼是距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商圈里的一家性价比不错的酒楼，A大班级、老师组局确实总喜欢来这儿。
柳夕照眨眨眼，开始撒娇：“拍个照片给我看看嘛，我现在减肥，晚上都没吃饭，我要靠师父吃的好吃的度过漫漫长夜。看看嘛看看嘛，好好馋馋我好不好嘛。”
不一会儿，一张很小心，没有露出酒店任何logo的吃了一半的宴席照片拍了过来。
但才来A大工作一个多学期就在这家吃过不下10次的柳老师一眼就认出来那些餐具、桌布、吃剩不多的特色菜，还有孟新桥不小心进入屏幕的卫裤一角，和她班主任刚刚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里，她穿着的颜色一模一样。
奶白色，又奶又白。
她惯常喜欢穿休闲宽松的裤子，有一次因为参加什么活动穿了裙子，论坛上发了照片，作为管理员的柳老师当时就仔细看了人家的腿。
她的腿也，又奶又白的。
柳夕照眼睛里闪烁着光，红唇缓缓勾起，嘴角的梨涡无人看见，独自绽放得妖娆。
呵，抓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单方面掉马进度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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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31章
孟新桥今天确实喝多了。
她身体虽然弱一点,但酒量从来不低，也许是第一次当班长，被全班同学和班主任老师瞎起哄,也不知怎么的都喜欢逗她，哄着她喝了好多酒。
喝到后来,都已经看不太清来跟她喝酒的人是谁。
喝多了就有些伤感,第二场同学们去了ktv，她缩在包厢的沙发角落里掏出手机,看了会儿和小六的对话框，又劝自己别多看，人家对你有心思你又回应不了,别想太多，还不如多看几本小说补补知识，想着想着又点开微信，去看柳老师，柳老师的这个微信号简单干净，没有几条动态,一看就是一个小号。
看一看又觉得自己可笑，怎么自己还劝小六说自己不想跟她谈恋爱，现在这是在干嘛,柳老师她就能谈了？人家搭不搭理自己都是个问题。自己是个女生，还没踏入社会，也没钱，也没什么成就,光当个班长就让她费心费力的,将来还不一定能怎么样。不论是小六还是柳老师都长相好家世好,大把的优秀男青年排着队等着她们挑,跟小六还能劝一劝，柳老师就挑到泥土根里也挑不到她。
她们找什么样的，不必自己强？
明明是想清楚的事实，孟新桥想着想着却莫名委屈，她喝了酒，昏头昏脑之间就觉得自己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长得也行，学习也好，名校本科，将来再读个研，不过工作可能是一道坎，找一个好的工作，在北京这种地方养活自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跟柳老师这样的人比起来……
比不了比不了的。
自己是个男的柳老师可能都看不上，何况还是个女人，人家又不喜欢女人。
有同学又拎着酒瓶子找来：“班长班长，我要跟班长喝酒。”
班长睁着一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同学惊讶道：“班长你怎么哭了啊！”
班长还记得否认：“没事，就是酒喝多了，犯困。”
同学们酒都喝得不少，也没什么人在意这些，热热闹闹到挺晚，班主任没喝多少，赶在晚上学校门禁之前组织着学生回学校。
孟新桥临走前还记着付钱拿□□，坚决地做好一个班长。第二天是周日，睡醒了看手机，才发现小六在晚上给她发了信息。
“师父少喝些酒吧，早点休息，小六爱你。”
孟新桥：……
怎么又爱我？是我话说得不清楚吗？
再往上翻，不禁面红耳赤，震惊师父一万年。
小桥流水：“唉，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爱我呢？”
小六的回复看上去都带着哄：“怎么会，我说了我喜欢师父啊，师父你自己把我推开好几次了呢。”
小桥流水：“你不一样，你这是虚假喜欢，盲目崇拜。现实里，没人喜欢我，我父母都不爱我。”
小六：师父摸摸头.jpg
小六：“那，我们现实里认识不就好了？”
小桥流水：“不好，不行的，我要讲师德。”
小桥流水：“没人喜欢就没人喜欢吧，我一点都不伤心，就是有点委屈。嗯。”
小六半个小时后才回了最后这句，让自己少喝酒，好好睡觉。
孟新桥：……
自己昨天喝醉了到底在发什么疯？
冯笑笑：“孟孟，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们一起点外卖呀？还是说你想去上自习去食堂吃？”
孟新桥：“我不吃了。就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叭。”
还跟自己的小徒弟撒娇卖惨，说没人喜欢我？这什么意思？小六本来就上头，这不是等着她往自己这个枪口上撞。
嘶，自己怎么还茶里茶气的呢？
就连杨三阳喊她出去打篮球她都没去，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地装大虫子。
周一，大虫子重整衣衫起床上课，反正小六只是小徒弟，自己毕竟还是师父，在网络上丢些脸不算什么，反正她也不认识现实里的自己。
小六都已经知道自己年纪比她小了，当妹妹的喝多了跟姐姐撒个娇，也，很正常吧。
很正常吧。
正常得不得了，正常得昨天一整天，小六都没有跟她说过话，不知道是不是对师父幻灭了。
班主任教专业课，下课后把孟新桥叫住。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那天喝多了吗？”班主任有些自责：“忘了你身体不太好，早知道让你少喝点。”
孟新桥有些汗颜，这点事被老师看出来还来关心自己，真是无地自容了。孟新桥赶紧承认错误，痛定思痛，先好好吃顿饭，然后认真搞事业，不要再纠结那些没有用的。
正这样想着，刚刚下课出去的同学又返回来敲敲教室的门，班主任回头：“找我吗？”
同学摇摇头：“学生处考务科让班长去一趟。”
……
说起来整个行政楼孟新桥对考务科早已经熟门熟路，门口保安大叔都朝她笑笑，没再问她去哪。
她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快十二点，这个时间老师不都应该吃饭了么，也不知道突然找自己过来干嘛。
敲敲门进屋，发现屋里只有柳老师一个人，柳老师闻声抬头，孟新桥愣了一秒，才说一句老师好。
柳老师今天，怎么讲，妆容精致，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柳夕照朝她笑了一下，问：“吃饭了么？”
“还没呢。”
“正好。”
她站起来，耳坠上带着的耳坠闪闪发亮，深色长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散落开，在纤细笔直的小腿边绽开一朵低调里透着妖艳的花。
“我也没吃，一起去。”
孟新桥：……啊？
***
世界上魔幻的事情有很多。
多到孟新桥自己都说不太清楚自己遇着了一件什么事。
柳老师从二楼下来，每一个看见她的老师都目露惊艳，笑着跟她打招呼，她温柔地跟那些人微笑点头，心情很好的样子。
此时是三月底四月初的天气，大衣棉衣都可以脱掉，孟新桥穿着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卫衣和休闲裤，跟在柳老师身后走。
走到行政楼门口，柳老师突然站住，孟新桥也站住，好奇地看着她。
柳老师：“你去哪儿吃。”
孟新桥：“……”不是她带自己吃？
柳夕照手里拿着办公室钥匙转了一圈，很明显在等她说话。
孟新桥眨眨眼睛，觉得这情况有些奇怪，但还是听话地说：“食堂？”
柳老师没有生气，勾起唇，心情很好的样子：“行，几食堂？”
孟新桥虽然怎么都觉得柳老师让她挑吃饭的地方很奇怪，但让她挑便挑了，想想觉得人多的普通食堂她若是去了，肯定会引起轰动，何况她今天又，这么好看。
“回民食堂吧。”她说：“您可以吗？”
柳老师的钥匙又转一圈，笑得眼睛弯弯：“我可以啊。”
回民食堂的菜品味道好，位置偏远些也小一些，价格也稍微贵一些，人没有那么多，比较适合学生们偶尔过来改善伙食。
孟新桥觉得带柳老师来这里应该还算过得去，不过跟教师食堂肯定没得比，跟出去吃好吃的也没得比。
她忽然后知后觉，她是不是应该带柳老师出去吃顿好的？人家让自己选，自己就真的老老实实选了食堂，也是有些不太懂事。
这样想着，刚想对老师说点什么找补一下，柳夕照却一脚踏进回民食堂，不顾食堂里学生们惊奇或经验的目光，轻轻巧巧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对孟新桥说：“看着点吧。”
孟新桥：……
行吧。当班长的人，这点事现在也是会做的。
等两个人都开始吃饭，柳老师说的话更是奇奇怪怪：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了。”
“吃完饭跟我回办公室一趟，我那有吃不完的补品，还有零食，你一起拿走。”
孟新桥：哦。
“学习累不累啊？你皮肤怎么这么白，是贫血还是天生的？”
孟新桥：“天生的吧……以前也没注意自己白还是不白。”
柳老师：“头发有点长了。”
孟新桥抬眼看她，见她杵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她瞧，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认真又专注，差点晃到孟新桥的眼。
“不过很好看，下颌线也好看，你留长头发一定也好看。”她笑意盈盈地说。
吃过饭，跟着柳老师回到办公室，抱着一箱子东西的孟新桥两眼无辜：“老师您还有什么事找我么？”
柳老师：“没了，按时吃饭，多吃些好的，过几天我买的黑巧到了给你一些，每天吃一点，多长点肉。”
……
孟新桥飘着回宿舍，想多久也想不明白柳老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二天柳老师果然如她所说，又把她叫到了考务科，送给她一个小口袋，沉甸甸的都是吃的。
“巧克力在里面，每个口味我都买了一个，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你吃完以后告诉我，我以后就买那个口味的。”
孟新桥抱着口袋，再看看又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蒙头蒙脑地说：“谢谢老师。”
柳夕照嗯一声，笑着问：“周末有空么？”
孟新桥想想：“周六需要做实验、写论文，打打篮球什么的，周日应该没什么事。”
柳夕照：“那我周日再联系你。”
孟新桥：“……老师，您有事说事吧，你这样我心里总是打鼓。”
阳光从行政楼的窗口透进来，照在柳老师养得很好的一盆绿萝上。柳老师笑起来，往前走几步，走到孟新桥的身边。
“那你猜猜，我找你有什么事？”
她身上的味道又淡淡地笼罩过来，孟新桥可以直接看见柳老师涂了豆沙色口红的嘴唇，还有唇边的那颗小梨涡。
她在笑，她的眼睛亮亮的，她的眼妆画得好好看，孟新桥不敢多看，心跳慢慢变快，只看一眼就躲闪着眼神。
柳老师咦一声：“你耳朵又红了。”
孟新桥：……
柳老师：“怪可爱的。”
孟新桥：……
“孟新桥，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好看？”
她的下巴被柳老师的一根手指轻轻抬起来，孟新桥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柳老师的眼睛。
柳老师的唇角勾着，仔细端详孟新桥的整张脸，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看了个遍，笑意直达眼底，嘴唇微启，吐气如兰：
“很合我的审美，我很满意。”
作者有话说：
小孟：惊恐.jpg

第32章
孟新桥瞳孔放大,思考了一瞬到底要不要推开柳老师说这是另外的价钱，门口就传来一声明显的惊叹词。
“我靠！”
孟新桥和柳夕照一起回头，姜辛刚刚进门,手里拎着一个鸡蛋灌饼，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学生被柳照照本照抵在桌子边,柳夕照的一根手指抬起学生的下巴,两个人嘴唇都快要碰到一起，学生的腰向后弯,脖颈白皙耳朵通红，像是被欺负了受着委屈。
两张好看的脸看过来的时候，姜辛整个人都缺氧了,这什么禁忌画面？两个女人？两个漂亮女人？在考务与学籍科办公室？大白天？
孟新桥这下子红的不光是耳朵，整个脖子都红起来，慌慌张张地矮身钻出柳老师圈出来的空间，一边说着我得走了，一边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更像是被欺负的小姑娘。
姜辛：“柳老师,妹想到你是这种人。”
柳夕照动作自然地坐下来：“我怎么了？”
“你没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恨不得吃了人家小孩。咱就是说，你可得克制着点儿,两个女生也算性骚扰。”
柳夕照品品她这句话，眼角荡开笑意，看得姜辛又靠一声。
“你什么情况？真对她有想法？”
柳老师：“怎么会呢。我可是老师。”
姜辛：“说得也是，再说你怎么可能喜欢女生。那你在跟她玩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让我开心一下？”
柳夕照：“不可以哦。”
姜辛：“小气鬼。”
姜辛开始吃鸡蛋灌饼,刚咬一口就嘿嘿嘿地笑起来：
“不过,孟同学的腰真不错。我刚才从门口看,她两只手往后撑着,那小腰弯得，真是又娇又受，你看她的眼神也很过分，也不怪我误会你。”
“过分吗？”
柳夕照的手指摩挲着《水桥路事务局》的书脊，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以后也许会更过分哦。
她看起来好像很可口的样子。
……
孟新桥几乎是逃回了宿舍，下午还要上课，她课本差点都要带错了。
翌日去打篮球，本来打得好好的，社员们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孟新桥拍着球回头一看，柳夕照穿着一套休闲服站在场边，很明显在看他们打篮球。
杨三阳：“我靠我靠！柳老师在看我！”
同学1：“瞎掰，看我呢！”
同学2：“她为什么看我们啊？好奇怪啊？”
孟新桥心想，是啊，好奇怪啊。
她拍两下球投篮，投出一个三不沾。
同学3：“行不行啊小孟，今天手感不好。”
孟新桥嘟囔着找一个理由：“没吃饭，饿的。”
“那赶紧歇会儿吧，你饿了可是大事，不能不吃饭，那谁，咩咩咩你赶紧去给买点东西。”
杨三阳：“咩什么咩你个头！”
孟新桥把球扔给社员，她此时更不敢去场边坐着休息了，柳老师就站在那边，她现在过去的话，按照柳老师最近奇奇怪怪的状况，不知道还会对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做出什么事来。
柳老师到底为什么这样？
分了心的孟同学今天便表现得十分不好，传球瞎传，到手了投不进，拍着拍着还能叫别人随便断掉，整个一大写的拉跨。
孟新桥：“……算了我还是歇一会儿。”
场边的女同学：“小孟加油哇！”
小孟不敢加油，她垂着头悄悄磨蹭着去包里找水，一瓶矿泉水就递过来。
顺着水往上看，手长得修长漂亮，再往上看，是在柳老师手腕上见过两次的，她常戴的腕表。
学霸孟同学在这个时候依旧可以一心二用，她想起来柳老师以前是有美甲的，浅粉色指甲油上画几朵小白花，低调又好看。但现在似乎是洗干净了，指尖粉嫩圆润，和自己的指甲很像，说明她身体很健康，但自己不算很健康，经常贫血低血糖。
这样想着这些没用的，她便接过柳老师的水，说了声谢谢。
柳夕照：“下回给你带个保温杯，你身体不好，不能贪凉，虽然天气开始暖了，还是喝热的好。”
孟新桥：“哦。”
柳老师眉眼弯弯，问：“吃饭了么？”
“吃了。”
“那你打吧。”她随意地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场边的女生们默默让出一条路，柳老师神态自若地离开，看上去似乎只是路过，好奇看了会儿球，然后出于关心，给了场上唯一的一名女同学一瓶水。
但她们两个说了什么，只有孟新桥本人知道。
这根本不是路过，也根本不是好奇和关心。她根本就是特意过来看自己，并且给自己水喝的！
孟新桥抿着矿泉水喝掉半瓶，回头看看还在打球的几个社员，再看看自己，再次确认了大概不算是自作多情。
没错，柳老师没有看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柳老师只跟自己说过话，只给自己水，眼睛也只看着自己。
——在自己总把球扔错位置时余光偶然看到的时候，她的眼睛总是盯着自己的。
她把瓶盖拧上，把水装进包里，继续打球。断别人的球干净利落，百发百中，和刚才判若两人。
杨三阳：“孟姐，兄弟很感谢你刚才故意装柔弱让我们在柳老师面前好好表现，心领了。”
孟新桥：“……”
这话听上去她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又茶味十足了呢？
院长正好路过篮球场，看见孟新桥三步上篮干净利落，笑着对旁边的远办主任说：“今年学校的篮球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孟新桥真是该上。”
“去年她不报名，说自己就是锻炼个身体，其实打得不好。”
“净瞎说，我看她和男生比也不差多少。”
院长摸摸下巴：“把她弄院队里吧，这学期不帮我做实验了，让她好好锻炼锻炼，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院办主任答应了。
孟新桥加入院队，就跟她当班长一样，都属于被通知。
而加入院队的第一次训练就在本周日。
当她得知自己被直接安排进院篮球队之后，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她终于可以去跟柳老师说周日她没时间了。
所以她拔腿就去了考务学籍科。
柳老师：“哦。”
孟新桥看看她，想，她撅什么嘴呢？她是在跟我撒娇吗？
不至于吧。
最近柳老师和以前也太不一样了。以前只是爱逗她玩儿，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她这么不同。
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她觊觎的东西吗？她怎么想都觉得没有，反而是柳老师才是哪儿哪儿都让其他女生羡慕不已。
她何德何能？
柳老师：“还有别的事么？”
孟新桥看看屋子里其他两个认真工作，但耳朵不知怎的就竖起来的老师，说：“没有了。”
柳老师点点头：“那你走吧。”
孟新桥走了，回到寝室发现微信上出现一条好友信息。
一个微信号加她，备注栏言简意赅写着三个字：柳夕照。
孟新桥：……
微信加上，柳夕照开门见山：“以后可以不用什么事都过来讲，微信聊。”
孟新桥想，之前你叫我那两次，怎么没想着加微信，还在办公室对我酱酱酿酿。
“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微信号的？”
“全校学生的手机号我都有。”
孟新桥：倒是。
柳老师：“今天吃中午饭没有？”
孟新桥：“吃过了。”
“我给你的零食吃了吗？”
“……”
“我又买了一箱好吃的，下周到，到时候记得过来拿。”
“……哦。”
“嗯。”柳老师等了会儿，发了个表情包：乖.jpg
孟新桥看这表情包过于眼熟，这是她发给小六的，从网上随手找的摸摸头乖乖表情包，又被柳老师发给了她。
脑海中出现一条奇怪的食物链，她点开扣扣，跟小六聊几句天。
小六：“师父么么么么！”
孟新桥：……
第二天是周五，她终于想起去院长办公室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她当初加入篮球社只是为了锻炼身体，所以对于大一时就伸过来让她加入院队甚至是校队的橄榄枝都是婉拒的。她也没有心思为了比赛而认真训练，她觉得更多的时间应该用来学习，或者写文，或者赚钱。
至于现在为什么答应了，和听到每周日训练这个消息关系不可谓不大。
后来想想院长亲自点名让她进队，院长也是对自己好，想想固定训练时间也有助于自己锻炼身体，便默认了。
只是该表达不满还是要表达的，不然院长以后再给她安排些奇奇怪怪的头衔，她还哪有时间学习和写文了。
院长看她一副不太愿意的表情，便满口承诺这学期绝对不用她做院长和师兄师姐的实验，继续承诺下学期肯定不让她继续当班长，又发给她两个知名学者发表的新论文，才算让孟同学稍微满意。
院长吐槽：“之前以为你老实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看看你这丫头也很有主意。”
孟新桥睁大眼睛：“我有什么主意，我被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院长：“说你有主意是夸你呢，是好事，起码以后在社会上不会受委屈。”
孟新桥没控制住轻哼一声：“那我在您这儿还受委屈了呢。”
院长赶紧大呼罪过：“我这都是对你好呀，你看看你那小身板，要不然我这学期为什么不让你做我的实验了？话说回来你这一阵怎么不来家里吃饭了？”
孟新桥嗫嚅着：“这都开学了，食堂也开了，就不麻烦您和师母。”
院长嘿一声：“她当不了每天都要做饭，你看看你这被风一吹就飞的身板，能多吃我家几两米？今天晚上就来，以后没事就来，你师母天天念叨你。”
孟新桥周五晚上便拎着水果去了院长家，然后便又一次在院长家的客厅里见到了正在包饺子的柳老师。

第33章
师母：“哎呀真是好巧,你们两个要不一个都不来，要来就都赶在一起，真是有缘分。”
院长在厨房烧水,一边精准打击：“有什么缘，小孟是我逼着来的,小柳是问明白了上赶着来的。”
柳老师瞪大眼睛：“院长！！！”
孟新桥进门的脚步一顿,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哎，来都来了。
孟新桥这天晚上便没有说什么话,老老实实地包饺子。她包的饺子干净漂亮，一看就是干熟了的，师母看见忙不迭地夸,又捂着嘴嘲笑柳夕照包得丑。
柳夕照把手里的面皮、挑馅的筷子一扔：“不包了不包了，生气。”
师母笑得皱纹都荡漾起来：“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孟新桥唇角勾起来，伸长胳膊拿过她扔下的面皮，又拿她扔在盆里的筷子，垂着眼睛慢慢地包出一只可爱的小圆饺子，放到她面前。
“这种方法简单一点,你试一试。”
柳夕照：“反正你包的好，你包就好了。”
师母去厨房把包好的饺子下锅，孟新桥说：“哪有的事,你包的也好看，可可爱爱的。”
“哪里可爱，都皱了。”
“皱皱巴巴的也可爱。”
她自顾说完，又包了一只可爱的小饺子,笑着放在刚才那只小饺子旁边,圆滚滚的两只,看着就喜庆。
不经意间抬头,便看见柳夕照看她的眼神。
怎么形容呢。
好像是此时的厨房，蒸腾着厚重的水汽，又湿又柔。
孟新桥的心脏像是烧开了热水的锅，咕嘟着一些胖乎乎的饺子。
这顿饭吃得平淡无波，吃过了饭，两个学生照旧一起离开，一前一后地走在夜晚的路上。
此时是五月初，春末夏初的风带来丁香花的暖香，夏虫和鸟儿一起躁动，在夜里你一句我一句唱着歌。
柳老师的裙摆下露出她纤细漂亮的脚踝，脚踝上带着一根银色的脚链。
孟新桥看见了，偏头便不再看，耳廓悄悄红起来。
红绿灯的路口永远恰逢红灯。
柳老师身上的味道永远是好闻的。
红灯变绿灯的一瞬间，柳老师突然回过身来，理所当然地，孟新桥往前迈出的一步生生卡住，她瞪大眼睛看着她。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但只有这一次，也许是柳老师故意的。
柳老师的眼角弯起，她在笑。
她的睫毛垂下来，孟新桥判断，她的眼睛好像在看自己的嘴唇。
柳老师的声音轻轻柔柔：“孟同学。”
孟同学的喉头滚动，嗯了一声。
“孟同学，喜欢什么样的人？”
大马路上，红绿灯旁。
孟新桥的手指微屈，整个人一动不动。
万籁俱寂中，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骤然响起，响彻天际，响得柳老师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不要贴贴！不要贴贴！”
孟新桥僵硬侧头，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被她妈妈拉着过马路，一边走一边扭着头看她们，高兴地手舞足蹈：“贴贴危险！贴贴不卫生！不要贴贴！不要贴贴！”
……
再回头，柳老师已经走到斑马线的中间，绿灯进入倒计时，孟新桥已经过不去了。
为了赶绿灯，柳老师跑了起来，裙摆飞扬间，头发也飘散开，耳垂上那对熟悉的耳坠也在风里摆动。
有一个很俗气的形容词，叫迪士尼在逃公主。
虽然也许大概可能是被尴尬走的公主。
孟新桥的心像是被柳老师跑起来的脚步踩踏，一下一下的，发着闷地响。
瞥一眼老老实实等红灯的一排车，突然心里不是滋味，她大概是在路上的行人和司机的目送中过了这条马路，这份美好会被很多人看到，而这个美好的人几秒钟之前，还在笑着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那双眼睛里面就像是只有自己。
孟新桥忽然蹲在地上，迷茫地抱住自己的脑阔。
她不是傻子，她猜到柳老师在撩自己。但她觉得那不可能。
到底是柳老师疯了还是她疯了？？？
***
周日，院篮球队训练。
孟新桥两眼无神，挂着两个黑眼圈，抱着篮球站在队伍里。
队长手里转着篮球，笑着说：“咱们新来的学妹怎么一副被掏空的样子，昨天去酒吧喝酒了？”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生物学院女篮队长，也是校篮球女队队长，今年大三的学姐，叫尹西楼。
是冯笑笑听说孟新桥加入院队，激动地说要认识的人。所以此时冯笑笑就和舍友站在球场边，和其他女生一起热情地看着院队训练。孟新桥看看，发现来围观的女生比队员还多。
孟新桥看看尹西楼，大概明白女生们为什么激动。
因为尹西楼长得很帅。
修剪得干净利落的短发，身材颀长，五官英俊，比孟新桥这辈子见过的绝大多数男生都帅气。
尹西楼拍拍手：“来都打起精神，咱们开始了哈！”
围观女生们：“好耶！”
孟新桥：……
一个小时训练完休息，孟新桥去找水喝，还没等冯笑笑把水递给她，同时伸过来两个矿泉水瓶，还有一杯颜色漂亮的杨枝甘露。
孟新桥：“……谢谢你们，不过我自己带水了。”
冯笑笑：“……啧，忘了你这茬。早知道我直接去找尹西楼。”
室友方方：“我怕你挤不进去。”
孟新桥看看不远处的尹西楼，旁边围了不知道多少女生，看上去像是她的朋友，不过按冯笑笑她们都说法，好像都算不上朋友。
孟新桥：“有点夸张了吧。我不理解。”
冯笑笑：“知不知道学校里哪两个群体女同最多？”
孟新桥自然是不知道的，冯笑笑也没指望她知道：“美术生和体育生啊。”
孟新桥不理解：“哪里来的歪理。再说你不是直女嘛，还关注这些？”
“谁说直女就不懂不关注了，你还直女呢，跟你告白的女生还少吗？”
孟新桥看见拎着那杯杨枝甘露站在一旁笑意盈盈看着她的许愿，顿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质疑这件事，顺便继续表达疑惑：
“尹西楼也就算了，我是为什么呢？”
冯笑笑：“你长得好看呀。”
孟新桥不理解：“我也就还好吧，学校里还有其他好看的女生啊。”
冯笑笑：“这我不太懂，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和尹西楼是公认的A大双姬，咱们学院还因为这一度被称为姬院。“
孟新桥觉得自己三观都要碎了：“……这什么时候的事，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大一上学期的事了，那时候你高冷的一批，我都不太敢跟你讲话的，你自己又从来不怎么看学校论坛，不知道也正常。而且大一下学期你就处对象了嘛，A大双姬里面有个直女这种事怎么想都离谱，这么说的人就越来越少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头衔，不要妄自菲薄，加油，你不一定比尹西楼差，还有很多人吃你这一款。”
“……我倒也没有想跟她比的意思。”
冯笑笑问：“你讨厌别人说你这个吗？”
孟新桥：“倒也不是。”
或者说她也没有什么立场左右别人怎么想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弯是直。她这辈子，都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
最近在她脑子里混乱地跑来跑去的两个人，一会儿是小六，一会儿是柳老师，都是女生。她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对她们是什么感情，哪里能评价别人对她的看法是对是错。
“我就是没想明白我……”她想了想，说：“到底哪里姬了。”
“这我等直女就不是太懂了，你可以问问尹西楼，她公开弯的，听说女朋友总换，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对象。她肯定比我懂。我只是单纯觉得你们好看，曾经的A大双姬在一个篮球队里训练，这种场面怎能不过来围观。”
被莫名其妙灌输了知识点的孟新桥再看尹西楼就觉得哪里都透着些许怪异，尤其是她总觉得尹西楼在有意无意地针对她，每一项训练都要cue她先做示范，然后再评价一番，把围观的女同学们逗得开开心心，只有孟新桥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个被迫营业的工具人。
“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距离学校篮球比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从下周开始二四六训练，大家加把劲。”
孟新桥拿了毛巾擦汗，又拧开矿泉水瓶子喝水，刚喝一口就听见有人兴奋又压抑地喊叫。
孟新桥看过去，看见几个女生在看她，脸上洋溢着兴奋。
孟新桥低头看看自己，一切正常，再抬头看看那几个女生，一脸疑惑。
女生们：“呀呀呀－－”
孟新桥彻底不会了。
许愿走过来，跟她搭话：“看你气色好了很多，最近忙不忙？”
“还好。”孟新桥回答：“也忙，但忙的东西和以往不一样。”
她看看许愿，没忍住好奇问：“你也是弯的吗？”
许愿楞一下，笑着说：“当然是啊，不然我干嘛要追你。”
孟新桥：“那你喜欢我哪里啊？”
许愿：“我告诉你你就会跟我谈恋爱吗？”
这倒不是。
许愿就笑：“那我就不告诉你咯。”
孟新桥想想，继续问：“那，她们喜欢我什么啊？”
她指的是对着她窃窃私语的那些女生，然后补充一句：“她们是喜欢我吧？不是我自作多情吧？我不太懂这些。”
许愿看她的眼神暗了暗，垂下眼睛又抬起，说：“她们就喜欢你这样。”
孟新桥：“……哪样？”
因为孟新桥一直在跟许愿聊天，自然也获得还在场地上逗留的很多人都目光。许愿嘴角勾着笑，往前一步，站到孟新桥旁边，对她耳边说话。
“想知道的话，我们出去喝咖啡吧，我慢慢给你讲。”
她们站得很近，说话时也靠得很近，不远处的几个女生又开始小声尖叫。
许愿说话的气息喷在自己耳朵上，一种与柳老师不同的香味靠近，孟新桥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是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
这一抬眼，便看见了一个最近总是在脑海里跑来跑去吵吵闹闹的人影。
柳老师站在场地外面，两只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孟新桥。
孟新桥猝不及防，撞进了她深色敛着暗光的瞳仁里。

第34章
生物学院的院长最近新批下一个研究项目,正是身心满意准备大展拳脚的时期，却有些不满意。
因为他发现他带的那个最小的学生最近做实验有些不太上心。
之前已经发表过SCI的那个研究本应该做出些新成果了，却迟迟没有往下推进。院长知道她这学期又是当班长,又是篮球队，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便没有催着她要什么成果,只是那天路过实验室的时候往里瞟一眼，一眼就看见白白净净的女娃子根本也没有在做实验或者写论文,单纯地对着电脑屏幕走神，眼珠子动都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睁着眼睛睡着了。
所以院长就不很高兴,把自己带的最小的学生叫到办公室来。
孟新桥一进门，院长就疑问三连：“有心事？处对象了？心情不好？”
孟新桥：“……倒也没有。”
院长看看她，叹口气：“你们女娃子的事我也不懂，我要是有个闺女，估计还能懂一些。”
这话一出就有些伤感了，孟新桥抿唇,看一眼院长的白发，说：“我今晚上找师母吃饭，行么？”
院长哼一声,眼角却爬上笑纹。
今天吃饭没有柳老师，只有她自己。
院长：“呵，今儿可安静，一看就是有个人没过来。”
孟新桥乖乖地摆好饭碗,今天师母炒了四个菜,红烧肉,干豆角炖土豆,蒜苗炒鸡蛋，还有一碟盐焗花生米。
师母的菜炒得很好吃，每次孟新桥都能吃满一碗米饭。
这次听着这句话，扒拉了两口米饭，却不是滋味起来。
师母的笑容还是温温柔柔的，看着孟新桥止不住地透着慈爱：“你呀，哪儿都好，就是会做不会说，是个实诚孩子，小柳呢情商高，热情话说得也漂亮，人长得又好看，偶尔撒撒娇都让人听着高兴。你得向她多学学，要不然以后去社会要吃亏的。”
孟新桥扒拉两口米饭，乖乖地嗯一声。
院长吃一颗花生米，说：“没事，大不了以后读博，读完博士去研究院，咱们都是对口单位，我推荐的学生那边肯定要，不好混社会咱们就不混了。”
师母哎一声：“那也行，挺适合小孟的，工作也稳定，就是少赚点儿钱。”
“她一个女孩子不用赚太多，将来找个好男人踏踏实实结婚就行。”
院长和师母对自己好，是长辈对晚辈的好，所以话题怎么绕都绕不过将来的工作和婚姻很正常。孟新桥一边听着，埋头扒饭。
师母夹给她好几块红烧肉：“别光吃饭，多吃点肉。”
穿上鞋要走之前，孟新桥见师母在玄关的灯光下温柔地看着她，眼眶湿润，没控制住就抱了她。
“哎呀这孩子。”师母的话里带着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孟新桥说。
“那就是想妈妈了吧，你常来吃饭，把我和你老师当长辈，就不会那么想家里人了。”
孟新桥把脸埋在师母的肩膀上，嗯一声，吸吸鼻子。
她没有想妈妈。
或者可以说，她想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母亲这个身份本来也许应该有的模样。
她这辈子没有在自己母亲的身上见到，在师母身上见到了很多次。
天空是深蓝色，闪着微弱的星星的光，暖暖的香味顺着晚风吹过来，孟新桥仰头看着天，一边走一边踢着石子。
她两只手插着口袋，就这样走啊走，一路走到行政楼下。
行政楼漆黑一片，老师们都下班回家了，没有房间里亮着灯，也没有人在等她。
孟新桥站在树下抬头，想着上次见到柳老师，是周日在篮球场边，柳老师远远地和她对视之后便走掉。
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找过她。
似乎之前那些对她奇奇怪怪的行为，给她买零食，约她出去，看她打球这些事，都是她的幻觉。
更神奇的是，小六最近也不怎么出现了，经常是她说几句话，小六才回一句嗯嗯和哦哦，怎么听怎么觉得敷衍。
孟新桥在这种奇怪的热情和奇怪的冷淡之间更加迷茫，整个人都处于怀疑自己的阶段。这样的直接后果是她写不出什么好的情节，卡在最后一个情节点的大纲处想了好久，平时的课程倒是还好，做实验的时候总是走神，两周过去，一切工作和副业都毫无进展，整个人的状态迷茫混沌，似乎失去了生活的目标。
她站在行政楼下呆了半小时，渐渐觉得事情不该这样。她自己也不应该是这样。
她对感情的事情一窍不通，她不知道柳老师是不是在撩她，不知道小六总是说喜欢她到底出于什么心理，不知道来看她打篮球的女生们到底喜欢她哪儿，对自己的性向更是不明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喜欢谁。
但是，不知道就不知道。日子总要过，她孟新桥是立志白手起家靠自己买房生活的人。不过是情感上的混沌事，而情感大概是她此时此刻最不需要的东西。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她只想搞事业赚钱。
这样下决心好好搞事业的孟同学在临睡前上了扣扣，看见小六跟她说了话。
“师父我好想你呀。”
师父：……
刚下好的决心，自己这徒弟干嘛又来撩自己。
小六：“师父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我没有养狗。”
“我是说，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孟新桥忽然心虚，脑子里出现闪烁着倒计时的绿灯，整条街的车和行人都在静止等待，穿着浅色裙子的漂亮女人在马路中间跑，她飞扬的裙摆像是春夏之交最耀眼的花朵。
“没有吧。”
“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要说吧？”
师父：……
小六：“你喜欢的人是女人吗？”
“这件事我也弄不明白，不是，我没有喜欢的人。”
小六不说话了。
孟新桥猜她可能不开心，隔着网线她会大胆很多，加上毕竟是自己的小徒弟，说话可以大胆一些，便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喜欢师父啊。”
“……你不是已经放弃这段感情了么？”
“我反悔了行不行？不许说不行，你只是我写文的师父，你又管不了我喜欢你，略略略。”
孟新桥不说话，发给她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所以师父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师父回：“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一直跟她讲话，想见到她，想跟她在一起，觉得她很可爱，想要碰触她。”
师父哦了一声，说：“为什么都用她，你已经默认师父是弯的了么？”
小六：“师父我这么可爱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试一试？”
师父：“……”
小六：“我们线下见个面好不好？”
师父：“困了，睡觉吧。”
孟新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小六和柳老师在为了她扯头花。
当然她不知道小六长什么样子，脑子里的她是一个元气十足的可爱女生，脸上一片空白，写了一个大大的“六”。
孟新桥啧一声。
夜深人静，渣人显型。
可不能让她们两个里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在幻想这些东西。
篮球队每周训练三次，孟新桥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风花雪月悲春伤秋，流着汗训练的时候她会感谢院长——其实体育运动可以让她没有空去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运动结束之后洗个澡，再去学习做实验，日子就会过得很快。
快到她把一切事情都抛在脑后，用心干事业。
柳老师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奇奇怪怪地找她约她，她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空落落，小六倒是每天都会找她聊天，她新文开始连载了，孟新桥每天替她看看内容，把控一下剧情走向，便没有管太多。
“师父，我这本成绩比上一本差远了诶。”小六说。
“起起落落很正常，你第一本成绩很好，受点挫折也是应该的。”孟新桥一边复习功课，一边回复她。
“唔。”小六说：“那师父你最近谈恋爱了吗？”
孟新桥喝口许愿送来的奶茶，打字：“没有。”
就是，莫名地觉得想要对她“图谋不轨”的女生越来越多。而且除了不清不楚的柳老师，她明明都拒绝了。
“师父我认识一个算命的师傅，他很准的，我让他替你算了算，他说你最近桃花很多。还都是女生。”
孟新桥：……
“你这话说出来谁信？哪个算命师傅不知道生辰八字就瞎算。”
“师傅还说你要警惕学姐。你和学姐不合适。”小六说得一本正经。
孟新桥：“……师傅还说什么了？”
小六：“但是和年纪再大一点的女生就很合适了。”
孟新桥了然：“比如说你？”
小六：“反正师父你从来也没有考虑过我，就让我默默地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吧，我就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地里可怜的小白菜。”
“怎么会。你自己说自己人见人爱，长得好看又有钱，哪里缺人追。”
“我不要别人追，我喜欢师父父。”
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不过我现在不奢求了。”小六突然转了话题：“就让我带着对师父深沉的爱单身一辈子好了。”
孟新桥：嗯。
小六：“呜呜呜师父你都不挽留我。”
孟新桥笑，知道她瞎说，耐心地回她：“嗯。”
小六：“师父，你可千万别不当真，也许哪一天，我说没就没了呢。”
小桥流水：“小孩子家家别说这种话，自己记得呸呸呸。”
小六发了呸呸呸。
但从这以后，她确实就如她所说，从孟新桥的生活里消失了。

第35章
自从孟新桥加入院篮球队以来,A大双姬的名号就又被提起，她们队每周二四六在篮球场训练，总是有学生前来围观,窃窃私语拍着照，看向她们的眼神总是带着好奇和兴奋。
最近她们明显更加兴奋。
但孟新桥不知道这些,因为她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小六又消失了。
这次她大概是真的铁了心,因为孟新桥后知后觉去翻聊天记录，才发现她居然预告了她这次的消失。
虽然当时作为师父只觉得徒弟在开玩笑。
怎么会这样？离开也要给个理由吧？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还有什么理由是她作为一个师父是不配知道的么？换句话讲她对小六也算是不错的师父,这样的告别她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这师父让自己当的，啧。
她心情非常糟糕，憋着一股气上课下课做实验打篮球,还是偶尔前来围观的冯笑笑说孟孟你现在看上去好吓人，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没有控制好导致情绪外露。
说明小六的离开已经彻底影响了她的生活，这让她很生气又很难过。
冯笑笑更是充满兴趣，对孟新桥说：“你没发现，现在关注你的观众比尹西楼多吗？”
她没有那个心思发现。
“厉害了小孟孟，你可再也不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孟孟,你现在好帅！”
孟新桥喝完了水，把水瓶子直接扔进敞口的背包里，又惹得周围的女生一阵喧闹。
她面无表情地看她们一眼。她们顿时噤声,只露出兴奋的眼睛盯着她看。
孟新桥又看看冯笑笑，摊开两只手表示她不理解。
冯笑笑笑得灿烂：“你不用理解，你打你的球吧。”
正闲聊着，又是惊讶的呼声响起。是尹西楼走了过来。
“这段时间训练挺累的,今天周六了,晚上出去聚聚,我请客。”
孟新桥：“晚上我还有实验要做。”
冷冷淡淡的一句话,空气渐渐冷下来，周围的同学都不说话，紧张地看着似乎有电流涌动的两个人。
冯笑笑悄悄拿出手机：“世界名画，不介意我拍一下吧？”
旁边同学：“两攻相遇必有一受，小孟加油哇！”
“尹队长这T得这么明显，怎么也受不了，以前小孟是冷清软糯受，现在一副腹黑的样子，会不会转成傲娇受哇。”
“嗷嗷嗷嗷期待！”
孟新桥拉上书包拉链：“今天再不练了吧，我先走了。”
尹西楼不在乎地笑笑：“学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咱们队员都去，一起呗，我看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大家伙一起聊聊天喝点儿酒，你看怎么样？”
孟新桥拿包的手一顿，看看尹西楼。
冯笑笑说，她这种算是铁T，很受女生欢迎，她女朋友也多，很会谈恋爱，也很明白女生的心思。
“行。晚上能回宿舍住吧？”
尹西楼又笑：“没事儿，今儿不查寝。”复又嬉笑着说：“真是个乖学生。”
孟新桥：……
院队加她一共七个人，一起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尹西楼是在瞎说，因为原定今天晚上也就吃个饭，不存在回不了寝室的状况。
尹西楼：“我故意逗你的，谁知道说什么你都信。”
其他队友开始嘻嘻哈哈，能听出来没有恶意，一看就是跟尹西楼没大没小惯了。
尹西楼这个人其实还不错，对每个队员都很照顾，为人热情直爽，除了最开始几天总是cue她，之后便恢复正常，经常自费给队友们买奶茶，还因为她身体不太好特意照顾她，让她累了就去休息。
“不过我一会儿吃完饭是有下一场的，学妹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
孟新桥：“那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尹西楼：“是那种地方哦。”
哪种地方？
晚上八点半吃完饭，尹西楼还真对孟新桥挥挥手：“走吧，今晚上真没查寝，别害怕。”
孟新桥：“……去哪儿啊这是。”
尹西楼：“les吧啊，你是不是没去过？我带你长长见识。”
孟新桥：“……”
“就我们两个？”
尹西楼理所当然：“是啊，她们都不是les。”
孟新桥：“我也不是啊。”
尹西楼皱眉打量她一会儿，侧头疑惑：“你不是？”
孟新桥：……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
尹西楼：“不是也无所谓，去玩玩嘛，你放心我不过夜，十一点之前给你送回学校。”
然后孟新桥就跟着尹西楼坐上了出租车，去了一个叫做slowly的酒吧。
孟新桥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但上次她跟着学生处老师们去的是普通酒吧，les吧确实是第一次来，进门之后发现和上次那个大体上也差不多，只是放眼一望，一个雄性生物都没有，也没什么人跳舞，驻场歌手是一个女人在唱着迷幻的音乐，一桌一桌的客人喝着酒，更像是来听歌的。
孟新桥心里微微惊讶，她以为尹西楼喜欢去的酒吧，是那种鬼哭狼嚎，夜夜笙歌，灯红酒绿，地动山摇的地方。
尹西楼带着她径直走向吧台，调酒师是一个扎着高马尾长得很好看的女人，尹西楼冲她笑了下：“老板在么？”
女人含着笑：“老板不在，我在。”
尹西楼：“那太好了，想见的就是你。”
旁边的孟新桥抖了一下。
调酒师看看她，对尹西楼说：“换人了这是？”
“哪儿呢，朋友，这也不是我类型。”
“谁知道你什么类型，你什么类型没谈过。”
……
孟新桥如坐针毡，她不想听尹西楼和女生调情，只想安静地听听歌看看人就算了。还好调酒师还要工作，没有跟尹西楼聊太久，等人走开，尹西楼便跟孟新桥聊天：
“我这人性格直爽，从来不喜欢和女生闹什么矛盾，我今天约你出来也是怕你对我有误解。一开始我对你算是有点点敌意，你懂的嘛，两攻相遇必有一受，你这人表面上看着软，可一点儿没有受的意思，时间长了我看你这人也实诚，就想缓和关系，没想到你不怎么领情。今天也算正式跟你道个歉。”
孟新桥眨巴眨巴眼睛，拿自己的啤酒跟她碰了个杯：“我接受，但我也不是不领情，可能因为最近有些事情，对于你的想法我没有感受到，我也跟你道个歉。”
尹西楼：“……好吧，那你说说这一阵情绪为什么不好？”
孟新桥沉默一会儿，才开口：
“有个跟我关系很好的朋友，网友，一声不吭就离开了，而且这次大概可能是彻底离开，我很难受。”
尹西楼用手指挠挠自己的下巴：“朋友一声不吭就离开是个人都会难受的，但是你难受成这样的话，冒昧问一句，是女的？”
“女的。”
“你喜欢她？”
“我不知道。”
“那她喜欢你吗？”
孟新桥沉默，说：“她说她喜欢我。”
“你们见过面吗？”
“没有，我也不太想，我和她属于师徒关系，我觉得她对我的情感有些冲动，也不想把现实生活和网络混在一起，就没同意。”
尹西楼表示自己听懂了：“你对这个人的情感复杂，但我觉得应该达不到情侣之间的喜欢程度。你现在难过，应该更多的是舍不得和她再无交集。”
“她已经生过一次气了，那次我是觉得自己可能是语气太重，气到她了，恳求她回来的心态。但这次我就很生气很生气，生她的气，又觉得非常难过。”
尹西楼一直在挠自己的下巴，孟新桥怀疑她下巴上是不是长痘了。
尹西楼：“这里面似乎缺失了一些环节。”她说：“困扰你的只有这一个人吗，还有没有第二个人，或者你和她之间是不是还发生了一些重要的事你没有讲。当然不讲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认识你周围的朋友。”
孟新桥震惊于她的敏锐，又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先把弯或直抛开不谈。你不讨厌这位网络上的朋友，说明你和她相处很融洽，很合得来。你说之前她不理你的时候，你是恳求她想要维持这段关系，说明你很珍惜她，甚至是喜欢和偏爱的。即使她对你表达好感的时候你一时想不开不同意，之后也大概率会因为想继续和她相处下去而选择尝试见见面，试着接受她的爱意，如果见了面没有见光死，那谈个恋爱是顺水推舟的正常人逻辑。”
“但是你没有顺水推舟，你只是和她理智地维持住这种稳定的网友关系。从网友的角度来说，一声不吭地消失其实也很正常，也不需要你去伤心难过这么久，想通了下一个更乖，但你又消化不掉这种情绪。所以我大胆猜测，要不就是你和她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让你本该和她往情侣的轨道上行进，中途却生生卡住走不下去，而是选择退回安全距离。”
“是你发现你们两个不可能而选择退让，还是……你又喜欢了另外一个人？”
孟新桥决定投降。她现在相信尹西楼是个恋爱高手了。
她彻底放弃脸皮，说：“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喜欢另外一个人……”
尹西楼打一个响指：“太好了，出现了两个人，我们的主角在左右摇摆。”
孟新桥：……
尹西楼不怀好意地笑笑，打个响指：“给这位迷途的小羊羔点一杯渣女莫吉托。”
调酒师笑得开心：“好的，妹妹长得真好看，很有渣的资本。”
孟新桥：吐血.jpg
作者有话说：
小孟不渣不渣小孟很乖

第36章
尹西楼跟调酒师说了些不痛不痒但含义很深的调情的话,调酒师把渣女莫吉托放到孟新桥面前，眨眨眼走开。
“开个小玩笑别当真，不是说你真渣的意思。讲讲吧,放心我不会出去说，我朋友多,很多人都找我聊心事,就因为我嘴巴紧。”
渣女莫吉托，其实就是山楂口味的莫吉托,这杯红色的酒液上面横着一颗蜜饯山楂，是酸酸甜甜的气泡酒。
她的神经放松下来。
“我不知道，我对一个不该有想法的女人,产生了很多想法，经常会被她的样貌，动作，裙摆，身上的小装饰戳到，就一直看,做梦也梦到过，但我觉得我跟她不可能。所以我一直默默地想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尹西楼了然：“那你的困惑是什么？”
孟新桥犹豫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没有困惑，我就是觉得自己有些渣，又想不通，最后决定干脆不去想,我就想维持现状,平时跟网上认的徒弟聊天,另一个人就呆在她该待的位置,将来两个人都找合适的人恋爱结婚，她们都不需要去管我，我也不会影响她们。但是……”
“但是，另一个人最近也是奇奇怪怪，看似在撩我我又不确定，心情也是喜怒无常，很久没有找过我了，而徒弟则直接消失，我以为能退回安全距离，却一个都没有留住。”
尹西楼：“你这样不对哦。”
孟新桥垂头丧气：“我当然知道我不对，我是蛮渣的。”
“不是这个不对。这两个人你很明显已经有所偏好了。你为了第二个选择和第一个退回安全距离维持现状，就已经说明第二个更让你动心。要不然反正你都不敢往前推进，干嘛不去放弃对第二个的无聊幻想，去和第一个见见面，然后谈个唾手可得的恋爱呢？你又不是不喜欢第一个？”
孟新桥的脑子又开始混乱。
“爱情这种东西，隔着网络不见人，一般最多只是产生一种微妙的暧昧好感，你脑子里只会出现拥有对面这个内核的虚拟形象。把这种好感转换成爱情，还需要见到这个人，你发现对她有没有人类最原始最本能的喜欢和爱慕，这才是爱情。所以所有的网恋都需要奔现。喜欢转换成爱情需要心动和契机，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你这不叫渣。在你的描述中，你对第一个是喜欢，对第二个是心动。当然最后和谁走在一起是你的选择，毕竟这世上真爱不一定能在一起，最终结婚的也许只是因为合适。你可以选择追求她们中的一个，下定决心之后，别惦记着另一个就好。”
孟新桥愣怔一会儿，尹西楼知道她要消化一下，懂事地没有打扰。
半晌过后，孟新桥才长出一口气道：“谢谢你。其实我应该早就清楚，就是心里不敢接受罢了。”
“有什么不敢接受的，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我就是觉得我不配。”
尹西楼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原来你这么不自信，从外表上真看不出来，还以为你高冷的很。”
孟新桥终于开始觉得不好意思，哎了一声。她和尹西楼毕竟没有那么熟，按往常，她怎么也不会跟她讲这些。她这是最近被憋惨了。
“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她说。
“听说你学习很好，是你们这届的学霸。”尹西楼说：“这怎么能说是没出息，我很羡慕你，我是体育生，降分录的，和你这种好学生就不是一个路数。”
孟新桥：“哎你别夸我。”
“不是夸你，会谈恋爱算什么出息，说出去都要被父母骂的。你才是前途无量的那个人，很多事只要自己想通了不后悔，怎么做都对。”
孟新桥由衷地道：“你和看上去不太一样。”
尹西楼：“我和看上去不一样的地方可多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小秘密？”
尹西楼划几下手机，推给孟新桥：“这是我女朋友。谈五年了，一直是她，长得好看吧。”
一个笑容甜甜的可爱女生。
孟新桥震惊，她居然有谈了五年的女朋友？
明明刚才她还亲眼见到尹西楼在跟调酒师瞎说话。
“我平时就是喜欢口嗨，朋友多点儿，嘴甜点儿，喜欢跟女生在一起玩儿，但我可专一了。”
“那你女朋友不生气？”
尹西楼笑着收起手机：“每天都会打电话骂我，查岗，然后我就逗她，我俩因为这些事可以聊一个小时。”
孟新桥不理解。她觉得两个人谈了恋爱，那就要和其他的人保持距离，尤其自己将来也往弯路走的话，那简直是男男女女都要防备的，完全不可能和其他人口嗨调情。
尹西楼的手机进来电话，她看一眼眼角就漾出笑意：“看，不能念叨，我去接电话，你走的话告诉我一声，哦，小心喝酒，注意来要微信的人，别被人骗。”
***
这是孟新桥从第二个人那里听到让自己别被骗的叮嘱，她想抓住尹西楼问问，自己就长得看上去这么容易被人骗？
她还想问问，自己到底哪里姬了，她自己都想不通自己喜欢谁，为什么会有很多女生对她激动。
不过尹西楼去接电话，她便要等她回来再问这些问题。不过她刚走没一会儿，孟新桥就知道她为什么要叮嘱自己这些东西。
马上就有人过来了。
“妹妹今年多大了？”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坐过来，抹胸裙上方露很大。
孟新桥轻咳一声：“30了。”
谁料女人更加高兴：“呦，还是位姐姐，姐姐好哇，加个微信吧。”
孟新桥：……
最后孟新桥还是以家有霸道老婆可怕老丈人出轨腿打折等奇葩理由劝退了女人，刚要松一口气，却忽然看见远处卡座，正背对着她坐着一个人，看上去有点儿像柳晚鸢。
来的时候尹西楼说过，来les吧的不一定是les，以柳晚鸢这种爱玩的性格，她来这边也正常。但孟新桥怀着心思，开始寻找附近是否有柳老师出没。
没看见柳老师，很遗憾。
半分钟以后，她却眼见着柳晚鸢像没骨头一样倒在一个女人怀里，然后那个女人连拖带抱的，把柳晚鸢带出了酒吧。
孟新桥：啊这。
她到底该不该追上去？如果是个男的她马上就上而且还要报警，对方却是个女人，自己追上去合适么？
她犹豫半晌，还是决定给尹西楼迅速发了消息，然后悄悄跟出去。
先看看什么情况。
女人出了门就打了出租车，孟新桥也打车，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出租车司机欲言又止，从后视镜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抓出轨丈夫的女人。
不出所料的，前面的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楼下，女人带着柳晚鸢进了门，孟新桥站在马路对面拍几张照片，点进微信里，理所当然地找到柳老师的头像，发给她。
她发的时候默默地跟柳晚鸢道歉又道谢。
能这样名正言顺地跟柳老师说话，占她跟出来的原因至少一半以上。
多亏了柳晚鸢。
柳老师那边倒是回复的很快，不过十秒，就说了两个字：“地址。”
孟新桥发了定位。
之后就乖乖地站在酒店的马路对面，因为喝了酒，又训练了一天，多少有点儿累，便拍拍屁股蹲下来。
柳夕照来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孟新桥蹲在路灯下，眼睛盯着对面的酒店，像是一只乖巧的狗狗。
路灯下很容易感知阴影，所以孟新桥有些惊讶地偏头：“柳老师，你好快。”
柳夕照：……
你才快，你全家都快。
孟新桥拍拍屁股又站起来，一双眼睛打量会儿柳夕照，荡漾出笑意来。
柳夕照：“笑什么？”
孟新桥便不笑了。
柳夕照知道她笑什么，或者说，她笑起来，她才放了心。
她今天出门前可是结结实实地收拾了好久，画了一个大全妆。
任谁都不会否认她今晚格外好看。
她平时看着光鲜亮丽，其实都是简便淡妆，随便抹抹就出了门。今天不一样，生物学院篮球女队训练之后一起出校门去吃饭的事，她几个小时前就知道了。
毕竟她是论坛管理员。她在论坛里找到几个ID，大概算得上孟新桥的“粉丝”，经常会发和她有关的帖子，柳老师默默窥屏，对孟新桥的行踪基本上还算了解。
其实她们队员去吃个饭也没什么，关键是她还有尹西楼的朋友圈。
尹西楼不仅是A大双姬之一，还是A大著名交际达人，每个老师都有她的微信，从老师到舍管阿姨，她全都熟。
九点，尹西楼发了个朋友圈：晚上带学妹见见世面（定位）。
柳夕照点开定位，又去搜了搜这家酒吧，直道好家伙。
想想弯成蚊香日常放荡不羁的尹西楼，再想想整个院队就孟新桥算是一个新来的学妹，不管说的到底是不是她，那八成也会有她。
自己费尽心思，把小六和她抽离，让师父忘记小六只专注于柳夕照这个人，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追，这鲜嫩可口的小师父就被拉进了les吧，她自己还懵懵懂懂半弯不直的，万一被哪个姐姐看上了，别稀里糊涂又被人骗。
这这这，这不就是自己那本言情文的开头，什么酒吧一夜情，什么睡了还想睡。
靠，靠靠。
斯文温婉的柳老师都已经回了家卸了妆，怎么也待不住，赶紧穿了衣服要走，想想又跑回来，对着镜子开始好好拾掇她的那张脸。
孟新桥给她发微信的时候，她已经在酒吧周围转了好一会儿，她考虑要不要直接进，进了说什么，最大的问题是尹西楼在，她人精一样，不能让她看出破绽。
正想着这些，就看见孟新桥发来的定位和照片。
柳夕照：……
该怎么说呢。
多亏了柳晚鸢。
作者有话说：
柳晚鸢：嗯？

第37章
心理活动再多,表面上丝毫是不能露的，柳夕照平静地回视孟新桥：“人呢？”
孟新桥一指对面的酒店：“进去了差不多十分钟。”
十分钟，柳老师就来了,还穿得很好看，妆容也好看,耳坠闪闪发亮,像是要参加某个重要的酒会。
孟新桥试探着问：“你是有什么事在这附近吗？”
柳夕照冷冰冰：“没有。”
哦。
柳夕照拿出手机，给柳晚鸢打电话,无人接听。
再打第二遍，被人挂断了。
柳夕照皱眉，孟新桥问：“怎么办,因为是个女人，我拿捏不好算不算骚扰……万一是朋友什么的。”
女人之间就是这样比较麻烦，而且柳晚鸢爱玩，朋友多，谈没谈过女朋友柳夕照也不知道，万一真是对象呢。
柳夕照：“走,去前台问问。”
孟新桥跟着她进了酒店，走到前台，柳夕照说：“刚才上楼的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我妹妹，我怀疑她被坏人骗，可以麻烦你们替我打个客房电话确认一下么？”
孟新桥吃惊，原来她的办法是抛直球是么？
前台服务人员有些为难,叫了经理来,柳夕照把身份证递给经理：“这是我的证件,就麻烦你们打个客房电话确认一下,我打我妹妹手机被挂断了，她喝多了神志不清，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对你们也有麻烦。”
经理想想便同意了，前台给房间打了电话。
“顾客你好，这里是前台，请问柳女士在吗？”
“前台这边柳女士的姐姐在找她，我把电话转交给她。”
柳夕照接过电话，说：“你好。”
对面的女生也蛮好听，有些惊讶地回应：“你好，你是她姐姐？”
“对，她还活着么，我想跟她说几句话，刚才我打手机被你挂断了。”
谁料对面的女人轻笑着说：“不是我挂断的。”
而后便是些嘟囔和谈话声，不一会儿不情不愿的熟悉声音带着酒劲拖着长音响起：
“喂——我没有姐姐，你骗人，挂了。”
柳夕照沉默几秒，提高声音：“柳晚鸢你清醒一点。”
柳晚鸢：“……你怎么会在这儿？”
“听说你在酒吧被人捡走了我才来的。”
电话对面一声靠，柳晚鸢不情不愿：“你管的好多，你又不是我爸妈。”
这话说得有些重，柳夕照的表情已经很不好了，碍于在前台有不少人围观，只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平稳：“所以你是自愿来的，没有人强迫你是么？”
柳晚鸢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谈话声，大概在说有姐姐来，让柳晚鸢回家住，柳晚鸢哼唧半天，不情不愿又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在楼下等我。”
半小时后，坐在一楼大厅的柳夕照和孟新桥等来了柳晚鸢。
柳夕照：“就你自己，那个女人呢？”
柳晚鸢一副幽怨模样：“……她就住这儿，不用跟我下楼。”
看她这幅样子，任谁都知道，她是心甘情愿跟人来的。
柳夕照孟新桥这波属于坏了人家好事。
孟新桥看看柳夕照，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小题大做了。”
柳夕照：“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她不知轻重乱跟人去酒店，谁知道是叫人拐了还是叫人强迫。哪曾想她自己乐意得很。”
说起这个柳晚鸢梗着脖子有话要说：“柳夕照你这人平时找不着，今儿倒是来得快，老娘为了今天这个日子费了多少心思你知道么？全让你给破坏了！”
孟新桥有些惶恐：“是我的错，是我看见你一副喝醉了的样子，怕你被人骚扰才找的柳老师，你别怪她。”
柳晚鸢眯着眼睛看她：“你这话听上去怎么茶里茶气的。你俩现在关系这么好了？”
孟新桥：确实。她最近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茶得厉害。
柳夕照：“你说她干嘛，人家是关心你怕你被人骗了，要不谁爱管你的闲事。好心当成驴肝肺。”
柳晚鸢可能是xx不满，梗着脖子要跟柳夕照吵架，三个人的关系看上去十分奇怪，仿佛在酒店大堂狗血地互相扯头花。
孟新桥惶恐地伸出两只手：“别在这儿吵，咱们换个地方吧。”
柳晚鸢气鼓鼓：“去你家！”
柳夕照态度坚决：“不行！”
柳晚鸢：“总不能去我家，我家里贼乱。你干净，去你家为什么不行？”
柳夕照想，谁不是呢。
她走得急，忙着化妆搭衣服，家里和往常不同，此时可是乱糟糟的。
孟新桥：“去麦当劳吧，24小时营业的。”
两个人看了她一眼，一个有些嫌弃，一个嫌弃里带着笑。
柳夕照：“也不是不行。”
柳晚鸢：“啊啊啊，我看你们俩都有病，去酒吧，就来的时候那个！”
柳夕照：“换一家，那家对小孩不好。”
柳晚鸢大概知道柳夕照说的小孩肯定不是她，但她的胸口还是中了一箭。
她指着孟新桥：“我和她一样大！”
柳夕照笑得完美：“所以，对小孩不好，你看你都被人捡走了，多危险，换一家，我找地方。”
***
三个人去了一个清吧，驻场声音温柔，气氛舒缓，人也不是很多。
柳晚鸢巴拉巴拉把该讲的都讲了。
总之就是她看上了那女人，在她面前装醉，四舍五入就是投怀送抱，满心期待今天晚上在酒店里发生什么，推进关系，顺便再谈个恋爱，想想都要美滋滋。
孟新桥听完只觉得她为了教小六看的那些言情小说诚不欺她，艺术果真源于生活。
这年头像她这样要考虑性格人品条件合适能彼此接受包容对方一切且情感稳定才能尝试着开始谈恋爱的人一看就是另类。
柳夕照倒是没怎么教训柳晚鸢，只是好奇地问了那女人干什么工作的。
柳晚鸢理直气壮：“是朋友的朋友，具体做什么工作我也不知道，朋友聚会第一次见，就觉得她长得漂亮。”
这下别说孟新桥沉默，柳夕照也沉默了。
柳晚鸢手舞足蹈：“谈恋爱嘛，又不是结婚，实在不行做个p友呗，打听工作家世条件干嘛。看她吃穿用度也不像是没工作的。”
孟新桥坐在一旁呆愣地听着柳晚鸢的危险发言，全程震惊。
原来还真的可以这样。
柳夕照没好气道：“你就不怕她是女骗子，割人腰子的那种。”
柳晚鸢：“不至于吧，她那么好看。”
柳夕照气的怼她脑袋：“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下个反诈中心app吧。想跟人家谈恋爱就好好打听一下对方工作家世人品，看今天这状况没有趁人之危应该也不算什么坏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别最后感情没有，真少了腰子，哭都没地方哭！”
***
一顿折腾也快到12点，孟新桥后知后觉，宿舍肯定是关门了，她没有地方住。
只希望尹西楼说的是真的，今天没人查寝。
柳夕照和柳晚鸢起身欲走，柳夕照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看孟新桥，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干嘛坐得那么乖。”
孟新桥很茫然：“啊？”
她只是很迷茫不知道一会儿要去哪里。
柳晚鸢啊一声：“你是不是得回学校？”
孟新桥：“宿舍大门早就关了。”
柳晚鸢：“这好办，去我家呗。”
柳夕照：“现在你不怕乱了？”
柳晚鸢：“嗨，我俩关系好，乱点儿就乱点儿呗，她不嫌弃。”
孟新桥就乖乖站起来，要跟着柳晚鸢回家。
柳夕照拿着手包的手指微屈，走在前面，路过酒吧漂亮的镜面墙壁，看见了自己漂亮精致的妆容。
脑子里响起刚才柳晚鸢的理直气壮。
所以说，有的血缘关系就还挺有道理。
先睡后爱什么的……
有些人太怂了，不推她一把，她还当自己是直女小学生呢。
柳夕照在门口站住，转身，微微倾斜，对躲在最后面的孟新桥说：
“要不去我那住。”
孟新桥：啊？
“上次说过的，那次喝多了没留你，挺不好意思的。”柳老师语气平常，语气听上去略微客套，但也并非没有真心。
孟新桥想起来她说过的话，又觉得可能有些打扰，正想着要不还是拒绝了去柳晚鸢家住，柳晚鸢就说话了。
“刚才不让去，现在怎么又让去了？”
柳夕照：“你管我。”
孟新桥福至心灵：“不如我们一起去住？柳老师上次说了，找机会让我和你一起去她家玩。”
她想想柳老师应该是这个意思，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表面上对妹妹恨铁不成钢，其实还是怕她受骗晚上一个人回家又要去找那女人，估计晚上还是要对柳晚鸢循循善诱劝诫一番，让自己过去住不过是顺便。
真是个好姐姐。
柳晚鸢撇撇嘴：“那行吧，正好我也懒得收拾家里，你去住还要给你铺床。”
两双眼睛盯着柳夕照，柳夕照沉默了。
柳晚鸢奇怪地说：“叫车啊。”
孟新桥十分懂事：“我来吧。”她记得柳老师家所在的小区名字。
柳夕照强忍着暴跳的青筋，按开手机：“不用，我来。”
下次把柳晚鸢叉出去，刚才白夸她了，这人没什么大用净捣乱。
作者有话说：
柳老师心很累的。

第38章
理所当然的,柳晚鸢进了屋就开始大呼小叫。
“表姐没想到哇，你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面，家里也没比我整洁到哪里去。”
柳夕照都没想搭理她,就听孟新桥清清郎朗地说：“柳老师家里很整洁的，今天可能是没来得及收拾。”
“你怎么这么懂？你来过？”
“上次老师喝醉了我送她回来。”
“哦嘿嘿嘿,没发生什么嘛？”
“没有,她没留我住。”
“啧她这人真没劲。直女就是无聊。”
柳夕照青筋又暴起，一声不吭去抱自己摊在沙发上的一摞衣服,拖着拖鞋往衣帽间走。
孟新桥快走几步帮她。
柳夕照手一撤，很明显地发着小脾气。
孟新桥只好不动，让她自己去了衣帽间,本身衣帽间这种比较私密的地方，也不太适合她一个外人进。
她回到客厅，柳晚鸢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吃着果盘里的水果，对孟新桥说：“你别拘谨，虽然她是你老师,但是我在呢，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话音刚落，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几件睡衣。
“你们两个去换了洗澡。”
柳晚鸢：“内裤呢？”
“一次性的,自己的自己洗，洗完记得拿走。”
“那我可记不住。”
“记不住就给你扔了。”
“扔了就扔了，我一都市丽人，带个内裤出门算怎么回事。”
柳夕照没再理她,踢踢踏踏又进了卧室,大概是换衣服去了。
柳晚鸢拍拍孟新桥：“我先去洗漱。”
孟新桥点头,客厅就剩下她一个人。
柳老师家里是温暖复古风格,舒适又有质感，特别适合拍vlog。
深色木质家具，肆意生长的绿植，灯带暖黄，墙上贴着电影海报，书柜直通两面墙顶，书柜下面是皮质复古绿色读书用的躺椅，躺椅上搭着毛毯。
孟新桥站起来，去看摆在书柜里的书。
一边看一边感慨，果然是文学博士，涉猎古今中外，她听说过的书只有大概两排，专业类的书籍很多，看着看着，却发现单独有一排网络言情小说，其中明显的几本，孟新桥自己推荐给小六读过。
她楞了一下，随即了然，想起那次在书店见柳老师，她就拿着几本言情小说。
这就是文学博士广博的涉猎范围么。
正看得入神，耳听得柳老师喊她名字：“孟新桥！”
孟新桥赶紧站直回头。
柳老师急急忙忙地从房间里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在这儿干嘛呢？”
孟新桥愣愣的，她没干嘛，就是看看她的书架。
柳夕照推她：“你去换衣服。”
蒙头蒙脑的孟同学被柳老师关进次卧，连同给她找的睡衣和一次性内裤一起。
柳夕照仔细看了看书架，除了基本言情小说之外没什么东西，再查看另一个书架，抱着两个记事本回了卧室，不一会儿又出来找笔记本，还好笔记本关着，孟新桥懂礼貌，也并没有擅自打开她的笔记本。
她再把笔记本也藏进了卧室。
来来回回的，洗好澡吹好头发的柳晚鸢只觉得奇怪：“忙活什么呢？”
柳夕照没好气：“收拾屋子呗。”
“跟你开玩笑，挺干净的，不用收拾。”
她坐在沙发上问：“我住次卧，孟新桥和我睡一起？”
柳夕照如今对睡一起这三个字有些敏感，想想柳晚鸢现在又是弯的，虽然她对酒店那个女人有想法，谁敢保证她对孟新桥没有想法。
“不行，你自己睡。”
柳晚鸢吃惊：“那孟新桥跟你睡？”
柳夕照张开嘴，半个好字没出来便转了话：“她睡沙发。”
柳晚鸢眯起眼睛：“啧，你现在这么小气，人家怎么也是你的学生，你就这样对她。都是女孩子嘛，睡一个床又没有什么。”
柳夕照理直气壮：“可是你弯了啊，我得替我学生负责，万一她被你看上了怎么办？”
柳晚鸢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姐，孟新桥打开次卧的门，看看她们两个一副对峙的样子，犹豫着问：“我先洗还是柳老师先洗？”
柳夕照听了这话，喉咙滚动一下，越发觉得柳晚鸢碍事。
“你先洗吧。”她说完，对柳晚鸢说：“那你睡沙发，她睡次卧。”
柳晚鸢抗议：“为什么呀，我是你妹妹吔。”
见她们在争这件事，孟新桥笑着说：“我当什么事，我睡沙发就好，这沙发还挺大的，够我睡。”
……
折腾完都已经快两点，三个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客厅里只留下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孟新桥伸手就能关上。
柳夕照递给她一条厚毛毯，现在的气温夜里也有二十四五度，盖毛毯应该够了。
柳夕照对孟新桥说：“别看太久手机，早点睡。”
已经躺好的孟新桥把毛毯展开，盖到下巴下面，点了点头。
好乖。
柳夕照心里一动，手指伸出去，悄悄碰了碰她的脸。
孟新桥瞪大眼睛。
她的眼睛瞪大了以后圆溜溜的。
柳夕照把手收回，直起身子：“我去睡觉了。”
“柳老师晚安。”
她走开，进了卧室，关上卧室门。
孟新桥躺着，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柳老师身上的那股味道包围，仔细闻闻，这毛毯上也是那股味道。
毛绒绒，软绵绵。
她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睛，像是陷入毛绒动物温暖的怀抱里，很快便睡着了。
然后便做了一些奇奇怪怪又不太好讲出来的梦。
总归和巧笑嫣兮的柳老师有关。
半夜她翻了个身，忽然想起好像地灯没有关，便眯缝着眼睛摸索着想要去关灯。
这一睁眼，发现灯已经关掉，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站在沙发边，正亮晶晶地盯着她。
孟新桥悚然一惊，刚瞪圆眼睛，就被一只手盖住嘴。
“嘘。”
是柳老师。
柳夕照：“我去卫生间，见灯还开着，过来给你关灯。”
孟新桥哦了一声，吓她一跳。
夜里房间里也不是一点光源都没有，窗外有外面的灯光，也许还有月光。
适应了黑暗之后，孟新桥很明显能看见柳夕照的轮廓，她的眼睛，胳膊，并且发现她蹲在沙发边上。
孟新桥咬唇，把毛毯又往上拉到下巴：“老师你去睡觉吧。”
柳老师的呼吸从鼻腔发出，她是在笑。
“干嘛，你害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没有。”
孟新桥想自己有哪里值得她图谋不轨的，要图谋也是自己……
“你这样蹲着难受。”她解释道。
柳夕照：“这沙发也没那么宽，我看你睡得不怎么安稳，去我房间睡吧。”
孟新桥又瞪大了眼睛。
这可不兴睡吧。
柳夕照在黑暗中看她一会儿，说：“你怕我？”
孟新桥摇头，下巴蹭着毯子边。
柳夕照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门不锁，想来就来，不来也行。”
孟新桥被她摸了两下脑袋，舒服的像是被撸的猫咪。
怎么回事。
柳老师摸完她脑袋就走了，悄悄关上卧室门，没有锁。
孟新桥捏着毯子边，整个人陷入纠结里。
她是喜欢柳老师没错，但那是自己难以启齿的、暗地里的心情，她哪里敢让她知道。柳老师也许是觉得自己是学生，不忍心让自己睡沙发，自己要是就这样去了，不就是趁机占人家便宜。
万一一个把持不住，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比如偷亲了她，被她发现了。
柳老师是管学籍的，她会不会被开除啊？
孟新桥翻个身，闭上眼睛。
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睡沙发吧，不该想的东西不要想，不要想，一只羊，两只羊……
翌日早，柳晚鸢打着哈欠，看见柳夕照和孟新桥两个人挂着四个黑眼圈，说：“你俩这也不行，虽说睡得时间少，一看就是没熬过夜，看看姐姐我，睡五个小时生龙活虎！”
柳夕照：……
孟新桥：……
柳晚鸢：“啧，你俩真没劲，一个乖学生，一个十点就上床，没劲没劲，以后不找你们玩儿了。”
柳夕照懒得搭理她，孟新桥怎么起的黑眼圈她不知道，昨晚上她可是等了一晚上人，睡也睡不踏实，临到天亮才慢慢睡着，这人还真是一晚上都没进来，早上起来就是睡眠不足加生气双重打击，自己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她还不来，她恨不得把孟新桥压到床上好好问问她那个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
真行，真听话，有本事就当一辈子乖学生。
话虽如此说，洗漱之后她还是喊了孟新桥。
“这些你挑着用。”
她说的是梳妆台前满满当当的化妆品。
孟新桥仔细看过，老实说话：“我都不太认识，你告诉我哪些是水乳就好。”
柳晚鸢：“我来我来，正好我也要擦。”
柳夕照：“要擦你回家擦，你又不上班，上我这儿蹭什么化妆品。”
柳晚鸢气急败坏，柳夕照没理她，挑了四五个瓶瓶罐罐出来：“你平时不用化妆品？”
“也用，但是不是你这些牌子。”
柳夕照：“坐下。”
孟新桥坐了。
柳夕照拨开她的刘海，把自己脑袋上带着的毛绒发箍单手拽下来，套到她的额头上。
孟新桥伸手，柳夕照：“别动。”
她给她戴好，额头前的碎发全部撩到后面，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
柳夕照是第一次近距离明目张胆完完整整地看这张脸，五官精致漂亮，睫毛又密又长，鼻梁挺直，嘴唇偏薄，唇峰明显，是淡淡的肉粉色，皮肤白皙细腻又透亮，就是差点血色。
对了，她身体不好，贫血。
柳夕照伸手，碰了碰她的唇角。孟新桥开口想要说什么，那嘴角居然是先上翘的，开口的瞬间，微薄的下唇像是麻薯一样，轻微拉扯着，似乎是弹了一下。
实在是q弹可口。
很适合接吻的样子。
偏偏她的眼神又是懵懵懂懂，只知道盯着她看，像是脑子宕机的小动物。
柳夕照：“啧。”

第39章
孟新桥：？
柳老师拧开一个瓶子,倒一些出来，在手上揉搓几下：“抬脸。”
孟新桥抬脸。
柳夕照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给她护肤,这期间孟新桥两次说她自己可以，只要柳老师告诉她先用哪个后用哪个就好。但柳老师都没听。
说起来时间长,但柳老师手速很快,还没来得及被柳晚鸢嫌弃觉得她不像孟新桥的政务老师，像是她妈,就护肤完毕，并且简单给她化了点淡妆，最后又涂了口红。
“好了。”柳老师说。
孟新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真叫一个唇红齿白，五官像是染上明艳的色彩，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去上台领学术奖。
“倒也不用这么好看。”孟新桥实话实说：“今天周日，我回去也就是上个自习。”
“我看你们同学平时都化妆，就你不化？”
“我倒是有口红，总是忘记涂,都在学校里，又用不太着。”
柳夕照开始拾掇自己的脸：“没事，你就是没习惯,再就是，你不化也好看。”
不化也好看，化了更好看。
好看得孟新桥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也只是化了淡妆的柳夕照,忽然萌生出自己也并没有比她差太多的想法。
那应该多多少少,也算是能配得上吧。
起码在外貌上。
刚才脑子宕机,柳老师给自己擦护肤品的时候,一双眼睛就那么盯着她，认真温柔又仔细，五官全部放大到清晰地印在眼前，视觉冲击太强，她像是在直视一张色彩艳丽的油画。
明明素颜的柳老师比平时多得全是温婉。
她却看得心脏直跳，不太敢看她的眼睛。
三个人一起出门，柳老师家里没什么东西吃，要出去吃早饭。
柳晚鸢：“孟孟你别看我姐这幅贤妻良母的样子，她不会做饭，哈哈哈哈……”
孟新桥想，没关系，我会做，还做得蛮好吃，不会饿着她。
然后又开始唾弃自己瞎想些没用的。
吃过早饭孟新桥要回学校，柳晚鸢要回家，柳夕照说：“我送你们吧，正好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柳晚鸢：“哇，你今天好好！上次我上你家玩完你都不送我。”
柳夕照：“爱坐不坐，不坐你自己打车。”
没脸没皮的柳晚鸢自然还是上了车。按距离来算理应先送孟新桥，但柳夕照轻飘飘一句：“一会儿我也去学校”，柳晚鸢就成了第一个被送的人。
半小时后，车里再没有柳晚鸢的叽叽喳喳，变得安静下来。
柳夕照：“放个音乐吧。”
孟新桥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蓝牙往车上连。
柳夕照：“你在干嘛？”
孟新桥：“……放音乐。”
柳夕照张张口，收回可以直接按播放键的手指，任由她慢慢连接蓝牙。
过一会儿，车里就响起温厚轻柔的女声。
孟新桥的歌单总体来讲，舒缓，好听，小众，平平淡淡，不适合去KTV唱，是酒吧里迷幻派驻唱比较喜欢的那类曲目。
柳夕照心情不错，平平稳稳地开着车，等红灯的时候会用余光观察孟新桥。
过第五个红绿灯时，孟新桥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车子平稳开进A大停车场，孟新桥醒过来，眨巴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么。”
柳夕照挂挡熄火：“嗯。你还打了呼噜。”
孟新桥：……
柳老师侧头看看她不好意思地涨红的脸，说：“瞎说的，逗你呢。”
好的吧，柳老师真烦人。
孟新桥拉开车门想要下车，柳夕照也下了车，孟新桥乖乖巧巧：“柳老师我先回去了。”
柳夕照看看她，嗯一声，没多说什么。
孩子又乖又怂，自己刚刚把小六与她割裂，算是少了一把火，接下来这把火要怎么烧，不能急，还得慢慢计较才好。
可不能把她吓到了。
***
孟新桥觉得自己这学期真是蛮累的。
学习上的压力倒是还好，又当班长，又要练篮球，码字和自己的实验是她给自己的要求，睡觉之前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总要钻进来不该有的某些情感。
她觉得这一团乱又颇有些禁忌意味的感情自己真没什么必要去牵扯过多，还是先把这学期熬过去再说。
很快就到期中考试，考完试开了已经存稿一多半的《水桥路事务局》的完结篇，保持每周看两到三篇文献，做实验，记录数据，中间还要尽班长的职责，在学院和教务处来回跑着送些材料和表格。孟班长把自己过得像个事业女性，每天都在一脑门子事情里奔波。
院长给研究生上完课，举着保温杯溜溜达达出了教室，远远地看见孟新桥像个小旋风一样从走廊的那一头嗖嗖嗖地走过来，刚想打一声招呼，她拐个弯就从旁边的楼梯嗖嗖嗖地下去了，一眼都没有看院长。
院长啧一声，溜溜达达回办公室，又溜溜达达去院办。
院办的老师们都站起来打招呼。
院长唔一声：“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么？”
“网上可以查了，咱们这儿有全部学生的，您想看看挂科率？”
“唔，我看看孟新桥。”
看完成绩的院长又举着保温杯回了办公室，点开扣扣，里面有孟新桥昨天刚发给她的小论文初稿。
傍晚溜溜达达去操场边上散步，又看见孟新桥跟着篮球队哐哐砸篮板。
院长挠挠头，觉得孩子太不容易，这么忙这么累，成绩还这么好。
当晚，柳夕照又来了老师家，她这次倒不是来吃饭的，是跟老师讨论论文方向。等都讨论完，自然就留下来吃了饭。
临走的时候老师自然是给她装了一盒酱牛肉，念叨着：“这份给你，还有一份要给小孟的，老头子明天上班去带给她，听说那孩子一天天累得脚不沾地，都怨老头子让她又当班长又打比赛，把孩子不当人。”
院长自知理亏没什么话讲，柳夕照转转眼睛，笑着说：
“我正好回学校里一趟，路过女生宿舍，要不我给孟新桥送去吧。”
孟新桥今天难得把文献早早看完，码字量也完成，九点钟就准备睡觉了。
这几天太忙，但神奇地因为规律的锻炼，没有感觉到特别疲惫，就是困，想趁着今天好好补一觉，明天一睁眼又是一堆事。
柳老师发微信来的时候，她已经平静地躺下盖好被子，最后看几眼手机就准备去见周爷爷。
柳老师：“我在你宿舍楼下，送你师母做的酱牛肉。”
孟新桥：“……”
柳老师：“你在不，不在宿舍的话在哪我去找你。”
孟新桥：“啊，在。”
戴着耳机看电视剧的冯笑笑就奇怪地看着刚说自己要先睡了爬上去并且没有什么动静的孟新桥又爬下了床，一声不吭地套上衣服裤子下了楼。
冯笑笑：“怎么了？有事儿啊？”
孟新桥看看她，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来：“没什么。”
让她怎么说？说柳老师过来给她送吃的？
是她自己心虚，虽然一般人顶多也许会觉得柳老师可能跟她有点私人关系，但她总怕别人多想。
孟新桥戴上了卫衣帽子，缩着脑袋蹬蹬蹬下楼，走出寝室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路灯背光处，穿着休闲小西装的柳老师站在那里。
不是她站得显眼，是她本人显眼。
而且发现她的自然不止孟新桥一个，路过的女生、送女朋友回寝室的男生，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正远远地看着她的方向互相说着悄悄话。
孟新桥赶紧缩着脑袋快步走过去。稍稍抬眼看了柳老师一眼当是打过招呼，伸手就要去拿她拎着的食物，然后挥挥爪子就准备回去了。
柳老师的手都没松，口袋自然就拿不动。
孟新桥疑惑地抬头，柳夕照一双眼睛似笑非笑，似乎还有点生气。
“干嘛缩头缩脑的，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孟新桥赶紧否认：“哪儿能呢，这么晚了您还亲自送一趟，我感谢还来不及，赶紧回家吧，太晚了也不安全。”
话说完，柳老师还是没松手。
孟新桥只得再抬头，带着点乞求的眼神，对上一副没有什么笑意的眼睛里。
柳老师好像真的生气了。
孟新桥收回手，有点手足无措，本来她就不太擅长在人群里被人围观，因为柳老师的原因，她们两个被很多人或近或远地看着，她觉得这事对柳老师不好，虽然也不知道哪里不好，但她现在很明显地不高兴，也确实是自己态度不好，人家一个老师专程过来送师母做的好吃的东西，还不是为了自己这个非亲非故的学生。
柳老师对自己一向很好，最近好得甚至很过分。但无论怎样，好肯定是好的。
孟新桥这辈子也没几个人对她真心好。
她顿时十分愧疚，眼神里更是讨好：“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我刚才快睡着了，有点儿起床气，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柳老师还是看着她，眼神里有细微的变化，但她站在灯光微暗处，孟新桥看不太清。
“好，我不生气。”
她把口袋递给孟新桥：“我也打扰了你睡觉，那就算是扯平了。”
孟新桥听这话又不太对劲的样子，下意识就说好话：“别扯平啊，是你惦记着我，还特意跑一趟，我这样惹你生气是我不好。”
柳老师听完她的话，便笑了：“那好啊。”
孟新桥：？
“这样说来，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改口太快了，虽然哪里不太对，但柳老师是老师嘛，她说得也没错。
孟新桥答应着：“行。”
“那你赶紧上去睡觉吧，我回家了。”
柳老师走的时候心情算得上是愉悦，孟新桥拎着牛肉上楼，只觉得柳老师最近情绪好像总有些阴晴不定，总是莫名其妙就跟自己生气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变好，是美女都这样么？
上了楼，也不太困了，跟宿舍里其他人把酱牛肉分着吃了一半，她们问只说是亲戚送的。吃完再洗漱一遍上床睡觉，脑子里又全是柳老师临走前的笑容。
她有点睡不着了。
唉。柳老师来送一趟食物，自己就欠她一个人情，那柳老师搅了自己好几天的好睡眠，她是不是也欠自己一个人情。
欠人情这种事，有欠就有还，写文的孟同学很懂的。
柳老师倒是理直气壮地要自己还人情，那柳老师分明也欠自己人情，自己也长了嘴，就是不好意思让她还。
如果自己胆子大一点，理直气壮地让她还……那应该让她怎么还？
是酱酱还，还是酿酿还？
所以孟同学这晚上就没有怎么睡好。
翌日起床长叹一口气，脑袋昏沉沉，还腰酸。早饭就把师母做的酱牛肉全吃了补充体力。
以后睡觉前还是尽量不要见到柳老师，也别想她了吧，要不然觉都睡不好，伤神又伤身。
作者有话说：
20岁的小孟领悟到喜欢一个人的真谛就是伤神又伤身，所以评论区各位单身狗支棱起来让我看到你们精神的双手！！！

第40章
篮球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孟新桥按部就班参加训练，和尹西楼的关系也因为共享了秘密所以变得更加亲近。通过观察，孟新桥觉得尹西楼这个人怪不得有那么多朋友,热情细心，能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自己说给过她的事她确实也没有讲给其他人,开玩笑的时候也从来不说孟新桥是弯是直这种话题，这样的人自然值得交往。
但尹西楼可没有放弃把她往新世界的大门拉,训练休息时总会跟她聊天说话，科普很多女同相关知识，还说她有任何想不通或者不明白的事,都可以问她。
“我不是劝你弯，但是你如果喜欢了一个女人，姐姐绝对是你坚强的后盾，避免你少走弯路发家致富，早日进柜门，加入我们女通讯录的大家庭！”
实在槽多无口,但又知道她是好心，加上这些难以启齿的秘密，孟新桥便心安理得地当起好学的学生。
在外人看来,A大双姬明显关系变好，不知为什么走得更近，经常在训练结束坐在一起说悄悄话。
【别告诉我双姬直接自产自销了。】
【挺好的，妹子都留给我们男人吧。】
【噫,姬楼怎么会有男人。】
【干嘛歧视男人,男人也有百合控。】
【最新消息,孟新桥和柳老师关系不一般,不同的人看到过好多次她们在一起吃饭，前几天在女生宿舍，柳老师还在等孟新桥下楼。】
【有图吗？没图我可不信。】
【等我找朋友要一要。】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作为一栋成功歪了的楼，这个学生马上自己格外开一栋楼，贴了几张模模糊糊的照片，都是被人偷拍的，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看，没错的。】
【嗯？怎么回事？】
【我想起来了，打篮球的时候柳老师还给孟新桥送过水！】
【别想多了，也许她们有什么亲戚关系呢，说双姬只是开个玩笑，尹西楼是真姬我们都知道，孟新桥有过男朋友的，怎么可能是姬佬。】
【呜呜呜，可是我希望她是，她和柳老师好配谁懂？】
【我懂，姐妹们我好兴奋！两个脸好看的人在一起简直太刺激了！】
【诶之前不是传说孟的前男友蒋在追柳？】
【我靠我靠，那她俩走这么近是什么情况？】
【我彻底乱了，谁能告诉我这兴不兴磕啊，别磕出一堆玻璃渣。】
【憋瞎七八磕了，孟有过男朋友，随便猜测老师的取向你们也是胆子肥，柳劳斯是论坛管理员，楼上一个个的小心她不让你们毕业。】
这个楼顿时没有了回复，柳夕照赶到现场的时候，还颇为遗憾地啧了一声。
磕啊，继续磕啊，有什么不敢磕的。
啧。
姜辛：“这帮学生胆子也是忒大了，柳照照这楼你不封？”
柳照照：“都没人敢说话了，封不封的意义也不大。”
她逛着逛着，顺手把之前那栋讨论双姬是不是在一起的楼给封了。
目睹了一切的姜辛：“……给我个理由？”
柳照照：“有挑逗男女对立的嫌疑，这样不好，不和谐。”
论坛每天都有人开些八卦帖子，没什么人当真，孟新桥更是根本都没有看过，她忙着自己的那些事，闲暇时间大概就是在尹西楼那里补充知识。
尹西楼跟她坐在一起摆弄手机：“我的网盘分享给你，循序渐进地来，这是百合文，清水的，你没事看一看。”
孟新桥叹气：“我哪有没事的时候。”
“唔，睡觉前看看嘛，有助于睡眠。看完了再来找我，我还有进阶版的。”
过了几天，孟新桥支支吾吾：“还挺好看的，还有么？”
尹西楼嘿嘿嘿：“进阶版还是这种就行？”
“这种就行，感情很细腻，我以前也看过言情文，但真不太一样。”
“那我建议你还是看进阶的。”
尹西楼手指修长，刷刷地给她发过去：“赶紧下载，从现在开始云储存就不是很安全了。”
孟新桥：……
她很乖，这辈子也没干过这种事。
夜深人静，孟同学的床帘里透出微弱的光，孟同学小脸通红，一晚上就看完了一本。
距离学校篮球比赛还剩一周，院队这周准备维持稳定训练，不急着找什么突破，身体状态调整好就好。训练频率还是要保持，就是强度降了，做一做规定动作就可以回去休息。
孟同学认认真真练球，全程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看尹西楼。
尹西楼：“不是，我是让你看看小说，又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你这是什么态度？”
孟新桥不太好意思：“哎我没看过，一时半会儿的不好接受。”
尹西楼唔一声：“挺好看的吧。”
孟新桥：“……害行。”
尹西楼笑得不怀好意，摩拳擦掌：“哎呀，教你可太有意思了，比我自己亲自谈恋爱还有意思。慢慢看，看完我还有更进阶的。”
小孟震惊：“还有？”
“这才哪到哪，我手里宝库可多着，再说这光是文字，接下来我们还有视频教学，保准你快速成为一名老司姬。”
她自己说完，皱着眉头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快要走的时候才想起来：
“这周要不你就先别看了，下周就比赛了，我怕你身子虚，早睡早起，修身养性，比完了我再给你发。
一年一度的A大篮球比赛在这一天拉开帷幕。
以学院为单位循环比赛，最终评出冠军，冠军直接给奖金，简单粗暴却一致受到学生好评。
本来作为A大这种男多女少的学校，很少会组织女生的体育队进行比赛，但A大的篮球运动历史悠久，女队在大运会历年成绩都是保三争前二，所以校领导很重视女队的比赛，积极提升女同学的运动热情，通过学校内部的赛季比赛，选拔出优秀的女球员进入校队，再去大运会上拿名次。
篮球比赛第一天没有生物学院的比赛，尹西楼带着队员们一起去现场看看，知己知彼一下。
所以在她看见孟新桥挂着明显的黑眼圈的时候，一副脑阔很疼的样子。
篮球馆内，观众们的注意力都在双方运动员身上，尹西楼和孟新桥坐在一起说悄悄话。
“说了不让你这几天再看，是不是又看了？”
“……”
“哎呀，怎么就不听劝。”
“晚上也睡不着，习惯性就打开看了……”
“你这青春期属实来得晚，就跟我小时候看h片的状态一模一样。”
“……你小时候就看h片？”
“这不是重点，这几天能不能不看了？”
“能，这点自制力我还是有的，而且我也没看多久。”
“等一下。”尹西楼看看她，思考了一会儿，压低声音：“你看归看，自己有没有缓解一下？”
“什么叫缓解？”
“那你看完什么感觉？”
“浑身燥热，不舒服，腰酸，想……嗯。”
想找个人搂着睡。
如果是柳老师那就再好不过了，这话打死她都不能讲出来。
尹西楼：“这不行，这东西本来就是用来舒缓情绪缓解压力的，你再这么看，压力越来越大，我看你眼珠子都红了，一看就是xx不满。”
孟新桥只是没怎么看过这种东西，但该懂的她也懂，十分无语地道：“我这就是熬夜眼睛里有点红血丝，你可别骗人。”
“我骗你干嘛，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比赛期间你也不能看，你也不能想了，等过一段时间，我教你怎么缓解。”
孟新桥：……
几天之后就是生物院女队的第一场比赛，孟同学谨记尹西楼的教导，每天晚上干脆把手机关机，逼着自己不去看也不去想，作为一个好学生她很懂得延迟满足的道理，所以精神状态养得还不错。
这一场是生物学院与经管学院比，看台上观众很多，许愿学姐早早地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孟新桥一眼就能看见，再往上看看，自己寝室的同学都在，朝她们打了招呼，又在观众席转了一圈，就收回目光。
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也挺好的，不然脑子里又要想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瞎七八想的那些东西，影响发挥。
比赛从中午十二点半开始，在上课之前就可以结束。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可以过来看看，尹西楼的班主任也在，院队里有她班两个学生，班主任举着两个条状气球，拍得比谁都热情。
孟新桥心无旁骛，状态还不错，半场打完轻轻松松，就是呼吸急促一些，运动过后脸颊会飘红，汗水让头发贴在额头上，去休息区拿了毛巾擦，又仰头一口气灌掉半瓶多水。
尹西楼走到她旁边搂她肩膀：“发挥的不错啊，让你禁欲确实是有效果。”
孟新桥小脸一红，呸了一声。
一小片观众席发出呼声，该说不说，这场女生浓度确实要比平时高不少，不乏之前训练总能看见的那些熟面孔。
孟新桥：“好多人啊。”
尹西楼吐槽：“不错了，电信院和工程院两个男队比赛，两队的队长是一对cp常年闹绯闻，那天你没来，几乎全校的女生都来看了，吵得我脑袋疼。”
喝完了水，唠过闲磕，休息休息开始下半场，孟新桥偶一抬头，看见篮球馆入口处似乎进来一个女人，距离太远看不清，隐隐约约看着很眼熟。
她往看台的最后排走，这个距离只能看见她穿着的衣服。
尹西楼拍她：“开始了，磨蹭什么。”
孟新桥便不再看，收拾心情打下半场。
比赛结束，她们赢了，全场热热闹闹，孟新桥累得坐在一旁的休息区擦汗，尹西楼和每一个队员拍手拥抱，自然也不会落下孟新桥。
孟新桥：“汗唧唧的，别抱了。”
尹西楼嘿一声：“你个小白眼狼，白对你那么好，还给你传授知识，抱一下都不行。”
孟新桥只好让她抱，过后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想想看了半天观众席，却没有看见谁。
是错觉吧。
打了个开门红应该庆祝，尹西楼带着队员出去吃了饭，回到寝室受到冯笑笑大呼小叫的热烈欢迎。
“孟孟你现在好火，论坛里你的帖子楼盖的好高！”
孟新桥是很少看论坛的，只说了句是吗，好奇地多问一句：“说什么了？”
“当然说你好看打球又好，关键是有张照片很火诶，好多人都在转。”
什么照片？
“关于你腰的照片啊！”
孟新桥：“……”
作者有话说：
学海无涯。

第41章
这栋楼标题是《A大双姬同队比赛你们不看么？》点开一楼就是孟新桥起跳投篮的照片。篮球馆午间的阳光从窗上投射进来,照在她半长的发丝上，因为有些逆光，五官看得不是特别清晰,线条漂亮的面部轮廓却是清晰可见，颇有点氛围美人的意思。因为是起跳动作,篮球队服的下摆微微掀起,确实是露出一丁点白皙的腰腹来。
冯笑笑大呼小叫：“孟孟你的马甲线被大家看光光了啦！全楼都在喊老公！”
方方：“都说你的下颌线比他们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圆圆：“有人说哪都好就是胸小，我们都替你骂回去了。”
孟新桥：“……我是真的会谢,为什么没人喊老婆？”
冯笑笑：“确实没有诶，可能是马甲线这种东西怎么看怎么攻吧。”
方方持反对意见：“可是尹西楼明明更攻。”
冯笑笑：“啊对对对，已经有人说过让你们两个一起up她。”
道理孟新桥都懂,但都是女生为什么要叫老公，孟新桥不理解，就像她不理解那些女生看她打球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尖叫的点一样。她快速地浏览一下这栋盖得很高的满地裤子的楼，没有人组尹西楼和她的cp这点她还算欣慰。
冯笑笑看了看，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这中间抽楼了吧？”
几个人仔细看看，果然中间抽了好几层。
“估计是裤子脱太干净,管理员给抽的。”
冯笑笑说着刷新了一下，大惊小怪地喊着：“来来来，你要的老婆,有人喊你老婆了。”
【马甲线为什么非得是攻，这么好的腰不就是天选的我老婆，不酱酱酿酿一下怎么对不起这个腰？】
孟新桥：啊这。
什么虎狼之词，以前看见也不会多想,最近被尹西楼发的小h文荼毒不少,脑子里顿时就有了画面。
冯笑笑：“这位同学还真是裤子都不要了。”
刚说完,这栋楼就在眼皮子底下瞬间消失,后面跟着的楼序号从下一号重排。
四个人瞠目结舌：“删的也太快了。”
“不过这种猥琐发言删了也对，谁知道皮下是人是鬼。”
“两个老公一起up我这种不猥琐？”
“不是，要这么严格的话，这栋楼也该删了吧。”
“昨天那栋搞基楼都没删，这个楼当然也不该删，不是说了言论自由嘛。”
紧接着又是一楼【我斯文，我只会喊老婆，都是女生干嘛不喊老婆，孟同学这长相这身材就是我梦里的老婆谢谢，再骂一遍jt眼瞎。】
【楼上的别带某渣男，他不配。】
不过半分钟，这两栋楼都消失了。
宿舍四人：……
圆圆：“这人还好吧，也没脱裤子啊。”
冯笑笑摸下巴：“……也许是不让吵架？不让提不相干的人？”
话题中心的孟同学悄悄爬上床，拉上床帘，拿手机悄悄给尹西楼发消息。
“你对象叫你老公还是老婆？”
尹西楼：“老公啊，怎么了？”
哦，那没什么了，是她想多了。
本来也就是她想多，成天瞎想，看着个长得像的就想跟人家搂着睡。都怪尹西楼。
“不过我是铁T嘛，而且我喜欢我对象叫我老公，属于个人xp，和你这种不是一个类型，所以不能作为参考，有些女同是不喜欢被叫老公的，都要喊老婆。”
孟新桥：啊。
“问这干嘛，你也看到论坛了吗？没看出来，原来你在她们眼里也是个T子。”
孟新桥：“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听这意思，你是个0？”
“……”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是1是0都无所谓，找到对象才是要紧，下场比赛在后天，今天晚上你可以看会儿，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我怕你控制不了自己。”
孟新桥：“睡觉吧，困了。”
就她话多。
……
接下来一周生物学院又比了两场，直接比出3:0，直接成为夺冠热门，来看她们比赛的观众越来越多，里面有多少是被孟新桥的腰吸引来的不好计算。
因为她们队很火，姜辛今天中午都跃跃欲试：“去看看女篮呀？”
柳夕照：“不去。”
“哎呀，一起去嘛，第一场你去看了我都没去成，我也想欣赏孟同学的腰。”
柳夕照的眼神从电脑上方直射过去，直勾勾地盯着姜辛，姜辛怀疑在她眼睛里看见了□□裸的威胁。
柳夕照：“你敢。”
姜辛：委屈.jpg
全校同学都可以看，为什么她不可以？
显然柳夕照的狠话并没有什么作用，姜辛还是去了，马科长中午午休和其他老师打乒乓球，科里就剩柳夕照自己。
她手里捏着笔，眼睛直勾勾盯着学校论坛，只要出现老婆两个字，条件反射地就去删。
老婆被删的差不多了，柳老师看看时间，也才十二点四十，篮球赛一般要比到一点十分之后，她有些烦躁，最终还是把捏着的笔松开，起身离开办公室。
生物学院女队这场打得有点焦灼，对手是电信工程学院女队，某蒋姓渣男此时就坐在台下，他期中考试算考的还可以，反正也是大三下学期，院领导懒得换人，就让他继续当学生会长。
篮球比赛这种活动他可来可不来，这一场他就来了。
围观群众有些兴奋，学生们永远不缺对校园八卦的好奇心，杨三阳和几个朋友和蒋陶隔开坐，举着大横幅嗷嗷喊：“孟新桥加油！孟新桥加油！”
孟新桥：……
她干脆利落地决定今天不去看观众席，只看队友和球。
柳夕照还像第一天一样，从门口溜进来，先锁定场上那个人，再远远地看看有没有既显眼又不显眼的位置，先是坐在最后一排，发现看不清人，便起身想去找找姜辛。
还没走多远，蒋陶就看见了她。
蒋陶起身，自来熟地笑着朝她示意自己旁边有空位。
柳夕照微笑一下，直接往相反的地方走，直接坐到姜辛旁边。
“哎，不是说不来？”
“没什么事做，来看看。”
“哼，刚才还威胁我来着，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怨气。”
柳夕照没有说话，只顾着往场上看。
场上，小孟同学果然格外吸引眼球。皮肤白皙，身材清瘦，和柳夕照第一次在篮球场上见她一样，打起球来帅气清爽又好看，因为头发有些长影响发挥，所以在脑袋后面扎了个小辫子，尹西楼把球传给她之后迅速起跳三步上篮，弹跳力超高，身体在空中又弯出一个柔韧的弧度，把篮球轻松送入篮筐内，引发观众大声喝彩，第一排的杨三阳尤其认真，小喇叭呜呜地吹，气得旁边电信院的同学让他上后面呆着看着闹心。
“太帅了，孟新桥太帅了，我对尹西楼移情别恋了，帅姐姐更好看呜呜呜”
“尹西楼就是帅，孟新桥是又漂亮又帅，啊她长得真的好好看哦”
比赛进入最后十分钟，高强度的运动让孟新桥有点吃不消，她进完这个球就一直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尹西楼见了喊了暂停，凑近问问她怎么样，又带她去休息区坐一会儿，前几排清晰可见孟新桥白皙的皮肤因为大量出汗，都要近乎透明，脸颊上带着红晕，嘴唇没什么血色的样子。
“啊，听说孟新桥身体不好来着。”
“说是晕倒过，被送去过校医院。”
“啊！那是不是还挺严重的啊，这样还能打比赛吗？”
“不了解，不过既然能打比赛估计不是什么大病，大概就是虚弱一些？”
“靠靠靠，病弱老公我更爱了怎么办？她看上去好有破碎感！”
“啊对对对，虽然有点不道德，好惨哦小孟，我好想去照顾她然后看她弱气地红着脸说谢谢姐姐。”
“嗷嗷嗷嗷你不可以！”
“我可以我可以！”
柳夕照听着后排女生肆无忌惮的虎狼之词，额头上青筋直跳，她站起来不顾姜辛的挽留，从旁边走出去。
孟新桥头是有些晕的。今天这场比赛打得焦灼，规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却打了个平局，现在已经是第二次加时，她实在有些吃不消，尹西楼不让她勉强，如果不行就歇着让替补上。
眼看着比赛就剩最后几分钟，她们落后两个球，替补上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孟新桥仔细感受了一下，说：“应该还可以。”
几分钟大概还是可以坚持的。
尹西楼：“带巧克力没，要不吃一颗再上。”
“没事。”孟新桥又喝了半瓶水，擦擦汗，撑着膝盖站起来。
这一站，两眼一黑，暗道一声不好。
到底还是低估了低血压的威力。
旁边队友们都围在她旁边，所以她身子一歪，就被人扶住，尹西楼说：“这样不行，输赢暂且不论，身体出大问题可不行，你老老实实坐着，小张你上！好好打，给小孟看看你的精气神！”
小张答应着，拔腿就往场上走。
生物院女队一共七个人，有一个替补本就请了病假，小张是后来的替补，属于站着扔球十个只能扔进去两三个那种，孟新桥独自坐在休息席上，两只胳膊架在两条腿上，两条腿都在打颤，汗水蒸发，莫名就打了个寒颤。
她很难受，喘着粗气，看台上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冯笑笑见了拿着衣服就往下跑，刚跑了两层台阶，就见一个人走到休息席，弯着腰看她。
视野模糊的孟新桥隐隐约约闻到了只在柳老师身上闻到过的味道，她长出一口气，努力地仰起脖子，看看柳老师是不是来看她比赛了，是不是就坐在她后面。
顺便又想，刚才自己表现好的时候，她是不是没看见，现在自己这样狼狈，她看到了又要觉得自己没什么本事了。
胡乱想着这些一边抬头，还未等模糊的视线分辨出人在哪里，一只手直接搭在她的肩膀。
“别乱动。是不是还难受？要不要去校医院？”
迟钝的孟新桥把脑袋又缓慢地转回来，视线聚焦，柳老师就站在她旁边，正弯着腰关切地问她问题。
孟新桥摇摇头：“就是低血压，歇一会儿就好了。”
柳老师看看她的背包：“带吃的了吗？”
“没。”
柳老师瞪她一眼，似嗔似怨，总归好像不太高兴，孟新桥刚觉得有点冷，一件衣服又搭在身上。
是柳老师的小西装。

第42章
“谢谢。”
衣服披上去,柳老师又开始翻衣兜，翻到一盒东西拿出来，打开递给她：“我也没带别的,维生素c糖，你吃两颗,喝些水,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孟新桥脑子不清楚，知道她要走,下意识就拉住了她的手。
似乎是幻觉，场馆内好像不像之前那样吵了。
孟新桥艰难地吞咽一下需要水分的喉咙，由着自己的性子大胆发言：“你先别走呗,在这儿陪陪我。”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会撒娇。
柳老师一定会觉得她很丢人吧。
几秒钟以后，柳老师坐下来，打开一瓶地上放着的矿泉水递给她，嘱咐她慢点喝，她刚喝完，一颗柠檬味的糖就凑近她的嘴唇,孟新桥乖乖张嘴，酸甜的糖果进了嘴，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小段指腹,嘴唇轻轻碰到指腹上，手指收了回去。
孟新桥含着糖，盯着柳老师收回去的手指看。
柳夕照却没在意，她站起来往后看了眼,一直蹲在前线把眼睛当摄像机的冯笑笑赶紧往前走：“柳老师柳老师我来照顾她把麻烦您了。”
柳老师：“唔,你是她同学吧。麻烦你帮她买点吃的行么？”
她一边说,一边从孟新桥披着的衣服兜里掏出二百块钱：“挑热量高的东西买,谢谢。”
冯笑笑：……
她拿着钱走了，总觉得感觉柳老师的语气十分奇怪，就像孟新桥跟她比跟自己这个亲生室友还要亲。
冯笑笑走开，柳老师就又坐下来，孟新桥悄悄挪一挪，坐得又近了点。
“冷吗？”柳老师问。
孟新桥缩在小西装里，衣服上都是柳老师的味道，她笑着眯起眼睛看看柳夕照，只觉得如果不是还记得这里是篮球馆，场上还有自己院的队友在焦灼地进行比赛，又有好多同学在围观，她大概早就没脸没皮地靠到柳老师肩膀上了。
反正她是病人她最大，别人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
小张上了场，虽然技术不行但也许是孟新桥一直坚持着给她带来了不少勇气，她气势很足，配合良好的情况下让尹西楼进了一个球，生物院这边奋力追赶，电信院严防死守，在冯笑笑把东西买回来的时候，终场的哨声响起。生物学院终究还是以2分之差输给电信工程学院。
队员们都累得不行，也没说什么丧气话，第一时间过来看孟新桥身体怎么样。这一看，就看见柳老师坐在她旁边，还在给她拆零食。
队员们：？
因为围过来的人多了，孟新桥又缓过来一些，便接过柳老师手里的巧克力自己吃，对队友们说：“我没什么事。”
队员们并不整齐地喊柳老师好，柳老师站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刚才我看她状态不太好，过来问问要不要去医院。”
众队员和冯笑笑一起哦了一声，感觉解释了又没有完全解释。政务老师这么关心学生身体的倒是少见。
也许是见她们神情奇怪，柳老师便再解释一句：“她上次晕倒也是我送去校医院的，有些熟悉了，怕她再晕倒，就过来问问。行，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上班了，你们照顾她吧。”
众队员：“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柳老师就这样走了，孟新桥觉得身体发虚。在几分钟之前，她还觉得自己咬咬牙硬挺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努力打了快一小时的比赛，最后功亏一篑太可惜，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好虚弱，好想要柳老师抱着睡，比赛什么的，和她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柳老师有毒，不，尹西楼也有毒。
尹西楼奇怪地看她瞪了自己一眼，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一个单纯的自己已经被她彻底教没了。
等过后再找她算账，教些什么东西。
学生之间八卦一些东西有很多种途径，除了最主要的校内论坛之外，还有贴吧，微博，以及口口相传。有一些八卦啊，绯闻啊，真要说有多少人相信，其实也没有，大多数是茶余饭后图个乐，说几句卧槽真的假的就算了。
最近学生们口中的“卧槽真假”彻底集中在最近很火的生物学院女篮队员孟新桥，和学校最受欢迎的漂亮政务老师柳老师之间，尹西楼在本篮球赛季存在感直线降低，她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跟不同女生传绯闻的事大家已经并不关心了。
要说孟新桥和柳夕照关系不一般再一段时间之前就有迹可循，这次是因为生物学院篮球比赛时孟新桥体力不支，柳老师亲自下场照顾孟新桥的照片盖了一栋高楼，那天观众还多，目击证人无数，最狠的是不远处就坐着孟新桥的前男友和传说正在追柳老师的蒋陶，以及传闻中和孟新桥关系不浅的一位叫做杨三阳的大三壮汉。出场人数有些多，各自还都有那么点关系，学生们讨论激情空前高涨，偶尔看了论坛的老师们也会开玩笑问是不是真的。
柳老师一向对论坛里的八卦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问都会一摊手：“我还是论坛管理员呢。”
就是说如果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她就删帖了，行得正做得直不怕别人瞎说。
老师们就是开开玩笑也没人当真，倒是又不少人去打听她和孟新桥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私交，当事人没有说话，生物学院的院长哈哈哈地快人快语：
“小孟是我学生，小柳是我爱人的学生，私交嘛也是有的，她们两个都经常去我那蹭饭吃，蛮熟悉的了，上次小柳还去帮她老师给小孟送酱牛肉来着。”
谣言终结者了属于是。
学生们顿时没了兴趣，没劲，白激动了，好无聊哦。
【那不如磕磕修罗场？你看这张照片jt的表情真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的前女友和我要追的人亲亲热热没人理我怎么办？】
【活该谁让你是个劈腿渣男。】
……
和柳夕照在外人里平淡不惊的状态一样，孟新桥也没有看什么论坛，她休养了几天补好身体就又上了场，这次尹西楼考虑她身体，没事就把她换下去换替补上上场，她自己也带了不少吃的喝的，所以经常会看见场上赛况焦灼，孟新桥一个人坐在休息凳上像仓鼠一样吃零食补充体力。
【嗷嗷嗷嗷孟新桥好可爱哦。】
【有的人前几天还是大家的老公，现在秒变亲亲老婆。】
喊老婆的人越来越多，柳夕照狠狠地捏捏笔，放弃了挨个删楼的想法。关于她和孟新桥的谣言已经有人传，她这个当管理员的也不能太过分，这些东西删是删不完的，想图清净不如干脆不看。
怎么想都是孟新桥这个人的错。哼，小六都不跟她说话了，她就沉寂了几天，又像个舔狗一样天天给小六发早安晚安，反而自己这么大一个美女天天出现在她附近，给她买吃的送东西约会创造机会，她倒好，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干，看见她就只会毕恭毕敬或者耳朵红脸红。
指望她回应自己，是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样不行的。
柳老师陷入沉思。
篮球赛比了快一个月，比完时间也来到五月底，气温燥热起来。
孟新桥换上了短袖，穿着白色T恤，浅色休闲牛仔裤，正迷迷糊糊地参加篮球赛颁奖典礼。
今年的校园篮球大赛终于落下帷幕，男队第一名是信息工程学院，女队就是她们。虽然说生物学院去年也是第一，但一个很厉害的老队员上了大四退出院队，院办老师和尹西楼也没想着今年能继续夺冠，今年这个成绩算得上喜出望外，孟新桥的加入也起到了很积极的作用。
尹西楼：“虽然更多是在舆论方面。”
孟新桥：……
她们队比到后面几场，场场观众爆满。一般篮球赛看男队的比女队的多很多，能跟男队的观众媲美数量的女队，最后也只有生物学院一支。
到后来生物学院的男队都来“蹭热度”，没有比赛的日子里举着条幅来给本院女队应援，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全场女生里收获爱情。
总之就是一个大写的热热闹闹，院领导高兴得喜气洋洋，直夸果然还是院长眼光毒辣善于发现人才。
院长自然也高高兴兴，甚至亲自出席了这场在小礼堂举办的短暂的篮球赛颁奖典礼，其他学院一般就来个院班主任。
不知不觉，孟新桥是生物学院院长非常满意的亲生学生这件事不胫而走，老师和同学看见一个篮球比赛的颁奖他都亲自来，更加坐实了这一点，据说从本科就跟着院长做实验的学生少之又少，以孟新桥的成绩，保研资格肯定有，加上院长这么看重她，就看她要不要。
脑袋放空的孟同学并不知道，她差不多已经成了武侠小说里内定的名门正派继承人，院长保驾护航，成绩也好，长得好看球技好，为人低调踏实，还和柳老师关系亲密，真是令人羡慕的人生。
她脑袋放空是因为睡眠不足，睡眠不足是因为，比赛结束之后终于有了时间和机会，尹西楼直接又给她发了网盘，说这是更加进阶版的小说，需要搭梯子去某网站看的。
“我本来想给你发小电影又怕你接受不了，这样，你自己去网上找找如何那什么那什么……省的每次都睡不着觉。”
孟新桥在各种意义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除了谢谢干脆什么都不讲。
尹西楼：“不懂的问我。”
孟新桥自然不会问她，她哪好意思。
于是休息这些天，孟新桥每天睡觉之前都会“顺便”读一会儿这种小说，不明白的也去网上查过，很快就懂了七七八八，夜深人静的晚上有没有悄悄在被子里尝试什么外人不得而知，总之睡眠质量倒是好了不少。
没怎么读过的东西读多了，新世界的大门越打越开，总是会想起这些事来，所以偶尔会放放空也是正常，想想小说里的某些过于详细的描写，再想想某个人。
就根本，停不下来。
尹西楼怼怼孟新桥。
孟新桥：啊？
尹西楼：“喊你名了。”
孟新桥赶紧往前走几步，从颁奖老师那领了奖状和信封——A大在某些事情上还是过于传统了，比如一个体育比赛发的还是纸质奖状，以及奖金还真的是用信封包着现场给的。
孟新桥呆头呆脑地把东西领回来，捏捏信封，无意识地裂开嘴笑了一下。
台下观众：……
冯笑笑：“孟孟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学校当然不会只为了办法篮球比赛的奖状就用一下礼堂，今天其实是一年一度的校园歌手大奖赛初赛，也就是学生们最喜欢的海选赛——如果说每个学校的校园歌手大赛决赛是全校学生的盛会，海选就是全校学生欢乐的海洋。
自愿来听海选的学生也蛮多，坐了大半个礼堂。
篮球比赛颁奖结束，主持人喜喜庆庆地上场，热情洋溢地宣布海选开始，一个一个卧龙凤雏上台鬼哭狼嚎的时候，孟新桥跟舍友们说了一声，悄悄溜走了。
她要抓紧时间学习补作业。
忙碌可以让头脑清空，也可以在夜深人静很累的时候理所当然地翻出来某些小说，然后悄悄把手伸进被子里辅助睡眠。
等好不容易把落下的任务都补完，甚至彻底完结了《水桥路事务局》这本书的时候，尹西楼直接给她发了另一个网盘空间，打开来看，里面全是视频。
尹西楼：“记得下载，最多只能存在十几分钟，你快点儿。”
方方好奇地看看已经爬上床的孟新桥又默默地爬下床，打开电脑，说：“孟孟你不是要早睡么？”
孟新桥手一抖，差点把旁边的水杯碰到。
“有……点事忘记办了。”
方方也就是一问，然后就去洗漱了。孟新桥把下载窗口放到最小，希望它下得快一些。
尹西楼这人果然不靠谱，她说十几分钟，其实几分钟就全黑了，孟新桥紧赶慢赶下了两部，存到手机里又悄悄爬上床。
等舍友们都睡觉了，她才敢戴上耳机，偷偷打开视频。
这一打开，顿时瞪大眼睛，轻声喊了一声“我靠”。
翌日，尹西楼上午就贱兮兮地跑来问：“看了么看了么，这几部部部精选，是我专门为你这种纯洁小孩子准备的氛围唯美向视频，咱们循序渐进一点点来，像我现在就看得比较重口了，觉得怎么样？”
孟新桥：“不怎么样。”
尹西楼：“啊？不会吧，这都是我的宝藏视频。”
对话框里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久，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打字人的纠结溢出了屏幕。
孟新桥：“我看的那个，女主角，长得太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了。我看不下去。”
尹西楼：“哦是吗？你看的哪一部？”
孟新桥不想回答，也不想她找过去看，就随便说自己没下载在线看的忘记了，现在全挂了，顺便吐槽一下尹西楼不靠谱。
“我不看了，以后我要平心静气，好好学习。”她对尹西楼这样说。
然后，夜深人静的夏夜，厚重的窗帘已经撤掉换成通风的蚊帐，孟新桥整张脸埋在被子里，憋红着一张脸点开那个视频，塞着耳机，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声，咬着下唇，看一会儿，再看一会儿。
真离谱。这个视频的女主角，长得好像柳老师。
她更离谱，她紧紧地盯着人家的脸，在视频里两个好看女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悄悄地把手伸进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
呕吼。

第43章
编辑跟孟新桥聊完新书的出版事宜,顺便关心了一下频道头部作者的日常生活。
“终于完成了这部作品，可以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了，什么时候想开新文记得告诉我。”
孟新桥回了个ok,想想这个编辑似乎也管言情频道，刚想问问小六最近怎么样,又觉得人家编辑只管你是否弃坑,写的东西是否合乎规范，小六怎么样这种事,她也并不会知道多少。
孟新桥：“谢谢了，我确实要休息一下。”
编辑：“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孟新桥去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从实验室的窗户往外看。
校园里已经进入夏天,树木参天，郁郁葱葱，今天阳光很好，看着就很想出去玩，也很想……
有个女朋友。
有人拍拍她，她才回神,愣愣地看着师姐。
“怎么在这儿发呆？”师姐笑盈盈地道：“天气这么好，这几天老师不在，他们都出去玩了,你没出去走走？”
孟新桥笑了下：“我嫌热了点。”
跟师姐又不咸不淡地聊完，婉拒了她想约她出去的好意，孟新桥低头看看水杯，忽然明白自己如果想找个女朋友,其实也很容易。
但是她脑子里全是那个教育小视频里,长得很像柳老师的那个人。或者说她脑子里早已自动把她换成了柳老师本人。
也许每个刚看小视频和那种小说的孩子都会经历一个自我否认的阶段,孟新桥就处在这个阶段,俗称为长久的贤者时间，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看那些东西，好好学习，好好努力，好好赚钱……
然后会在每一个夜晚忘记自己发过的誓，躲被子里悄悄打开手机。
啊！自己真的好过分，这样对柳老师很不好，太不尊重人了，怎么可以把她当做幻想的对象？
都怪尹西楼。
周一早上的全校大三以下学生都必须参加的升旗仪式结束，困得直打哈欠的尹西楼就被孟新桥拽住去吃了早餐。
尹西楼：“嗯？你要请客吗？”
孟新桥想说你都把我折磨成这样了活该你请，想想还是憋了回去：“我请我请。”
吃饭期间，尹西楼表示十分困惑，因为孟新桥问她如何才能戒掉这个看小h文和小视频的习惯。
她现在就算不看视频，脑子里也都是柳老师。
穿得不多的柳老师，对着她笑得格外勾人的柳老师，酱酱酿酿的柳老师。
疯求了真的。
尹西楼：“很难改，食色性也，尤其是你这种刚看的，受到的刺激格外大，有个词叫食髓知味你学习好肯定比我懂。”
孟新桥：“……可是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不会吧，就偶尔缓解压力的小调剂而已，怎么会影响生活，你看那些海王渣男渣女的，哪个因为对象搞得多影响生活了吗？”
孟新桥：……
尹西楼仔细想想，说：“不对，可能就是因为你没看过而且道德感太强，总是认为这种东西不好，所以受到的刺激才更大。”
“那怎么办？”
“你就别太把这东西当回事儿呗。这又不是个坏东西，是人之本性，人如果没有x欲怎么能算得上人。你现在多看看多知道一些也省的将来被人骗。”
尹西楼看孟新桥那副样子，知道她又犯老毛病了，换个角度劝她：“还有个立竿见影的解决办法。”
“什么？”
“找个女朋友，实践一下。这种东西你不做肯定总想，真做了，心思全在女朋友身上，哪里还顾得上小说害人。”
孟新桥：“这什么馊主意，就为了这种事就要找女朋友么？”
尹西楼呵呵一声：“要不然人类找对象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孟新桥：啊？
尹西楼：“你是不是不理解什么叫食色性也？”
尹西楼：“柏拉图式爱情那都是稀少又另类的，找对象最本质的原因就是找个喜欢的人xxoo啊！”
尹西楼：“搞黄万岁！”
孟新桥：！！！
两个人临到分手离开时，尹西楼还在发表总结陈词：“有老婆的好处你想象不到的，喜欢一个人记得抓紧追，明日复明日，你看上的人一定长得不差，很快就会成为别人的老婆了。”
孟新桥觉得她大概是发疯，自己也发疯，是疯了才去追柳老师。
一个小时之后，她又在实验室走神，想着追柳老师成功的可能性。
上次在篮球场，自己身体不舒服，柳老师当时主动过来陪着，不让她走就不走，还主动给自己买零食。
柳老师当时好听自己的话啊。
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需要照顾吗？
那身体不好的人是不是都有特权，如果以身体不好为理由，撒个娇，卖个萌的，柳老师会不会同意自己的某些不正当的要求。
比如这样，比如那样……
路过的院长站住，奇怪地问：“你干嘛呢？”
孟新桥一个激灵，慌慌忙忙地翻书查资料。
院长摸摸下巴，疑惑地走开了。
翌日，班级里有点材料要去送给考务科，院办老师在群里喊了，孟新桥拎着个口袋刚到实验室，看见之后马上收拾东西离开，院长的眼神从电脑上方飘出来，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孟新桥很快走到院办领了资料，又很快地去了考务科敲敲门，很好，三个人都在。
材料是给姜辛的，和柳老师没什么关系。
姜辛笑了下：“谢谢孟小美女。”
孟新桥有些惶恐：“不敢当不敢当。”
姜辛哈哈哈，马科长也热情地跟她搭话问最近学习怎么样，身体怎么样，篮球打得不错，不过别耽误学习云云，好不容易跟两个人都客套得差不多，也不见柳老师跟她搭话。
柳老师好像在认真工作，好像没什么空搭理她。
不过她有正经事过来，多少有些理直气壮。
“老师，之前比赛太忙，事情又多，忙得脑子不太好使，谢谢您当时给我买过零食，这是我早上买的一家很有名的糕点您尝尝。”
柳夕照抬眼看了口袋，再看看她。
“只有我的呀。”她说：“马科长和姜老师有没有呀？”
孟新桥：“有的有的，大家分着吃吧。”
柳夕照：“那可不算，我是单独买给你吃的，你买给我的东西他们都有份，我多不划算。”
她的语气是惯有的温柔中带着嗔意，孟新桥这次终于鼓足勇气，仔细地看了她的眼睛。柳老师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的时候带着笑，总像是意有所指，像是要把她吸进她的领地范围里。
孟新桥心里一动。
她为什么冲我笑，她是不是在冲我撒娇？她是不是喜欢我？
姜辛：“差不多得了柳老师，人家学生记得你的好给你送吃得来已经不错了，挑挑拣拣的，我看看，呦，这东西可贵呢，科长你跟着柳老师沾光了呀。”
马科长：“我康康我康康。”
两个老师拿走了糕点盒子去研究，孟新桥这次硬气起来没有怂，而是顺从内心，自己继续去看柳老师的眼睛。
未曾想柳老师眼神一变，笑意更浓，竟然趁着没人注意这边，脸颊靠着胳膊，朝孟新桥这边倾斜而来，朱唇微启，语气柔软勾人。
“怎么了小孟同学，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老师，有话要说？”
孟新桥：“……没事，老师再见。”
其他班级的学生来送材料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T恤休闲裤的漂亮女生急匆匆地跑下楼，正疑惑着回头，就看见柳老师的一张冷冰冰的脸隐没在电脑后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这是。
孟新桥一路狂奔，跑到篮球场旁边的大树底下才喘口气，杨三阳他们几个篮球社的正在打球，看见她热情地让她下来一起打。
孟新桥挥挥手，表示自己要歇一会儿。
不行，刚准备尝试着对柳老师示好，看看她是什么反应，人家根本还没什么反应，只不过被她调笑着多看了几眼，心脏就像是被玉兔捣药的锤子一下一下地锤，越锤越用力，再锤下去，怕是整个人当场晕倒在考务学籍科，那才是彻底丢了大人。
不会吧，自己这身体，就连试图找个女朋友都受不住吗？
那要是真找到了，还听尹西楼的话搞什么黄，怕是想一想就要瘫了，这样软弱的女朋友，哪个女生会喜欢？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被尹西楼影响。她说归她说，自己还是不适合就这样去追柳老师，自己是喜欢她不假，真喜欢，也是真动心，但人家又不弯，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再说，自己更多是对她的外表动心，喜欢她的眼睛鼻子嘴，耳朵脖子腰，脚踝耳坠和味道……总之就是一些外在的东西，那柳老师这个人的本质自己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呢？如果只是被美色所迷就弯了，被欲望驱使去追柳老师图一时痛快，这和蒋陶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孟新桥长出一口气，站起来叉会腰，觉得自己又行了。
只有在确定柳老师没有男朋友、是弯的、并且自己真心喜欢她的内在时，再去拼尽全力追求她，到时候她看不上自己也没关系，努力过就不后悔，在那之前随便追她那就是对她不负责，也对自己不负责。如果这期间她找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那只能含泪祝福，反正单身一辈子也挺好的。
什么短暂的贤者时间，我就是要把这个贤者时间无限延长，我就是贤者本人！

第44章
已经完结一整套书的孟新桥有了大把的闲暇时间,她选择用来补实验，看文献，看书,以及做某个从未涉足过领域的计划。
为此她特地关心了一下柳晚鸢的近况。
柳晚鸢：“姐姐好难追，呜呜呜,我都快把自己剥干净送她被子里,她就只会说你先睡吧我晚上有个会，她是不是不行？”
孟新桥：“……”
这么高阶的东西她实在是不懂,反正柳晚鸢这种行为她也肯定做不出来，她本意是来打探一下有没有自己可以借鉴的经验，这样看来还是算了。
“你要注意安全,别太主动，小心被人骗。”孟新桥苦口婆心。
“你好烦，你跟柳夕照一样，她年纪大了图安稳，你一个小破孩干嘛这么谨慎，喜欢谁就去追啊,现在又没有谁比谁吃亏，我了解过啦，我这姐姐很厉害的,学历高又能赚钱，是个什么会计师，就是工作确实太忙，可能也是太忙了所以没空谈恋爱也没空睡我,不过我觉得她不讨厌我那我就有机会……”
孟新桥听柳晚鸢念叨了好久,觉得还是算了,自己这点微薄的经验还是别劝她。她喜欢就好。
小本本记上一笔：柳老师图安稳,找对象看人品家世性格，不支持先睡后爱，不支持随便恋爱。
柳夕照：“阿嚏。”
马科长：“怎么了这是，大夏天的还感冒了呢，小心热伤风。”
柳老师摆摆手表示自己还行，刷着扣扣上师父给小六每天发的早安晚安和分享的心情，像是吃了一颗酸橄榄。
关键还是自己酸自己。
怂得连自己多看她几眼就要跑掉的人在网上倒是热情，热脸贴小六的冷屁股。难道对她来讲，网上合拍的徒弟甚至比现实里一个大美女还要吸引人？
可是这可恶的小师父明明拒绝了小六好几次。
但凡她半推半就地两个人见个面，她俩估计早就高高兴兴地谈起恋爱来，现在八成已经把这人按在床上吃干抹净好几遍，看看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会红成什么样子，她身体弱，会不会抱着她柔弱地哭唧唧地喊姐姐？
柳老师眯着眼睛，愈发觉得酸得冒泡。
如果把话筒递给柳老师，柳老师会非常果断地说，自己可不图安稳，特别支持先睡后爱，她喜欢小师父喜欢得不行，恨不得赶紧跟她谈个恋爱，然后把人吃了。
晚上孟新桥从图书馆回宿舍，刚抱着盆准备去洗洗睡觉，就听楼下吵吵嚷嚷。有音响的声音，隐约有吉他声，似乎还有人起哄。
冯笑笑从窗户探出一个头，妈呀妈呀地直蹦。
“我靠我靠，张晨真来了！他抱着他的吉他来了！我靠我好尴尬！”
孟新桥听了一耳朵没在意，继续往卫生间走，被冯笑笑一把喊住：
“女主角先别走，赶紧想个对策吧这可是冲你来的。”
孟新桥：？？？
方方：“孟孟校园歌手大赛复赛和决赛你都没去听，张晨是第一名，他在决赛现场当场表白你来着，唱的那首歌也是给你唱的。但是是比赛现场嘛，他也不会等你的回应，后来咱班同学还在论坛说了你根本没去听歌手大赛来着。我们觉得你这一阵太忙，这么点小事也没有告诉你，没想到他还真抱着吉他来了啊！”
圆圆：“太尴尬了，他把阵仗闹这么大，不会真的是告白吧？”
孟新桥也凑到窗边去看，眼见着女生宿舍门不远处的篮球场，用蜡烛摆了一圈心，地上摆着一个音响，中间站着一个背着吉他的男生正在调弦，他前面立着一个话筒，还有人在帮他布置打光灯，扯线，维持现场秩序，周围围了好多好多人，都掏出手机来录像。
孟新桥：“……确定他是针对我，不是单纯拍个视频录个像？”
冯笑笑：“那地上就不该摆一圈心吧。”
孟新桥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茫然地道：“这该怎么办？我人都麻了。”
三个室友：“别说你，我们也麻了。”
冯笑笑：“这一招真是又损又狠，什么年代了还有男的觉得这种方式很受女生欢迎吗？”
方方：“是很受围观女生欢迎了，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知道楼下谁喊了一句孟新桥出来了，所有人都抬头寻找哪个窗口是孟新桥的宿舍，孟新桥赶紧战术后仰，离开了窗口。
“妈呀，好可怕。”小孟同学怂起来。
冯笑笑：“没事，你就别出现，让他自嗨算了，你出现肯定是问题。”
楼下的声音十分嘈杂，看热闹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吉他弦开始试音，张晨开始说话。
说的什么孟新桥也没用心听，反正是提了她的名字了，反正是蛮深情的，反正那个意思就是没什么意思，就是让孟新桥认识认识他。
然后张晨就开始唱歌了，圆圆悄悄探出头，说楼下围观的人不是在录像，就是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当应援棒，楼下成为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隔壁寝室陆陆续续地来敲门，露出一张张脸表示同情：“小孟你还好么？”
小孟：“谢谢，不过我还是决定先睡了。”
隔壁寝室的同学提出建议：“你们寝室干脆都赶紧洗漱然后关灯锁门吧，这阵仗太吓人，带入一下能抠出一整个A大，张晨是真有病。”
同学2：“别说了，他还有粉丝呢，都在下面起着哄。”
孟新桥：“反正我不出现就可以吧？”
大家都表示本质确实是这样没错。
然后寝室四人就都赶紧洗漱关灯上床，楼下的阵仗闹了大半夜，四个人都靠耳塞，整个一个大写的神经衰弱。
没想到翌日晚，张晨又来，这次没有摆蜡烛，还是之前那番话，打着校园音乐会的名头，说孟新桥不下楼，他就天天来，一直来到他愿意见他为止。
张晨对着话筒：“就是认识一下，给个面子吧好不好？”
围观群众：“噢噢噢噢噢——”
孟新桥：……
第三天上午，孟新桥去教务处，想要找找李处长问问他这东西教务处管不管。
走到李处长门口敲敲门，里面有微弱的谈话声，顿了顿才喊了声进，孟新桥推开门，一眼便看见柳老师站在李处长的办公桌对面，和李处长一起望向门口。
孟新桥愣怔一下，李处长问：“什么事？”
孟新桥看看柳老师，说：“我等会儿吧。”
她默默地把门带上，靠在办公室对面的墙上，愣愣地盯着办公室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打开，柳老师走出来。
孟新桥抬头看她，眼巴巴的。
“嗯？”柳老师出门的时候，表情其实并不太好，看见她才忽然转柔：“这么乖。”
孟新桥张张嘴，才道：“我有点事要麻烦李处长。”
“是有人唱歌跟你表白的事？”
孟新桥点点头，柳老师知道不奇怪，全校学生认识她的应该都知道了，不认识她的，这几天估计也打听到了。
她孟新桥如今就是很出名，虽然她很想问问别人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那你不用去了，我跟李处长谈过了。”
孟新桥啊一声：“谈什么了？”
“我想让他禁止学生做这样公开表白的事情，对女生很不友好，对学校的风气也不好，还会打扰寝室其他人休息。不过李处长表示为难，张晨打着的旗号是办露天音乐会，在管社团的老师那边备案了，又没有离女生宿舍太近，关键粉丝还很多，打着学生活动的擦边球，按学校的规章制度不太好管。”
柳老师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走，孟新桥也不去找李处长了，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然后呢？”
柳老师一路走出政务楼，走到对面古树参天的花园，孟新桥也跟着去，两个人走到波光粼粼的湖边站住，柳老师说：“然后我就说，那你就禁止晚上八点以后搞学生活动呗。”
“李处长说什么？”
“他说这他没有权力，好多社团是晚上才有时间的，什么轮滑社街舞社广场舞社，都是学校支持的……然后我就跟他吵了一架，就走了。”
孟新桥一时无语，看看她，忍不住下意识去哄：“哎，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别生气呀，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吵架嘛，他毕竟是处长，是你领导，这样对你不好。”
柳夕照看看她，歪了下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
孟新桥：“……不就是要认识我，下次我直接跟他说话。”
柳夕照刚才还笑意盈盈的表情忽然冷下来，她嗤笑一声：“你以为妥协这一次就行了？你出现跟他理论，会不会被现场一群人喊在一起？就算你拒绝了，他难道就不会再来？天天在那唱歌，直到你答应他和他谈恋爱为止，这已经不是道德绑架，已经近乎真绑架了，你要用息事宁人来纵容这种行为吗？”
孟新桥眨眨眼：“谁说我要妥协的。”
“上次当志愿者有个大喇叭还在宿舍呢，我准备在楼上用喇叭朝他喊，我有对象了，毕业就结婚，让他别当小三不道德不体面，顺便再警告他，去离女生宿舍远一点的地方开音乐会，如果再来打扰我和我们这栋楼舍友的生活，我不告诉老师，我直接报警。”

第45章
微风徐徐,天气些许闷热，柳老师穿着素色T恤和长裙，裙子上盛开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裙摆飘起来映在湖面上，柳老师的发丝也被风吹起来,和裙摆一起荡来荡去。
孟新桥觉得柳老师本人好像就是这初夏湖边最好看的风景。
头顶是已经长得不错的嫩柳,微风拂过，几颗草果掉下来,有一颗落在柳老师的发鬓。
孟新桥说完刚才那一番话，柳老师也没说话，只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她瞧。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的孟新桥和以前不同,她会按部就班地履行计划，所以她允许自己胆子大些，伸出手来，悄悄替她摘掉发鬓上的那颗张着毛刺的小小草果，又仔细端详了柳老师的头发有没有乱。
嗯，挺好的。
微微凌乱反而更好看,孟同学有些满意，把草果悄悄放进裤子口袋里。
柳夕照听完她之前那一番话，觉得有些好笑,觉得孟新桥真的是又怂又懂得保护自己的乖小孩。
是她的让人安心又踏实认真的小师父啊。
柳夕照一双眼酿出万分柔情，她含着笑往前一步，站得离孟新桥近了些，准备私密的体己话：
“你有对象了？毕业就结婚？是谁,我认识么？”
“害,当然是骗那个人的,我怎么会有对象。”
“哦。”柳夕照的唇角又往上扬了扬：“那你想找什么样的对象呢？”
孟新桥沉默了一会儿,柳夕照的目光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那里白皙得像是能看见淡绿色的血管，血管会随着她偶然的吞咽动作，像是在证明她的温热和鲜活。
柳夕照手指一紧，也跟着孟新桥吞咽一下口水。
好涩。
好想舔。
她好像一只变态吸血鬼。
孟新桥那边，老老实实地讲述了自己的择偶标准，比如两个人互相喜欢呀，三观一致呀，互相包容呀，性格合适呀……巴拉巴拉说完，才发现柳老师离她实在有些近了。
甚至还在盯着她的脖子瞧。
孟新桥：“……柳老师你有在听吗？”
柳夕照：“嗯哼。”
她随口从鼻子哼出一声，孟新桥听到耳朵一红：“老师，你……离我有点近了。”
柳夕照在观察，她讲话的时候，喉咙这块会动，血管也会动。
真可口，这人哪里都可口。
嘴上说的却是冠冕堂皇：“老师离你近点儿不行么，别的学生想要我多看他们几眼我还不愿意呢。”
孟新桥品品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很合理。
“老师我刚刚说完了。”择偶标准，柳老师你是不是也这样想？
“嗯。”柳夕照根本没仔细听。
孟新桥：“……”
柳夕照笑，说：“说得不错，说得不就是我。”
轰。
孟新桥的耳朵彻底红了。
柳老师是不是又在开她玩笑。
这些东西哪里是你说是就是的，还是要互相接触了解才知道的嘛。再说你是弯的吗？你喜欢我吗？你条件那么好，能接受一个穷学生吗？
柳夕照刚要再说什么，手机却响起来。
现在本就是上班时间，孟新桥没课，柳老师还是要工作的。
柳夕照接了电话，只说了几句就挂掉，对孟新桥说：
“不用准备大喇叭了。”
“学校今天就会在官网发通知，采用我写的稿件内容，学生活动一律去教务处报备，不可以离宿舍太近，不可以夹杂私人目的，不可以影响其他学生生活，违反规定者全校通报。”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个通知大概就是针对张晨这个到现在孟新桥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却烦死他的人。
孟新桥不可思议：“李处长同意了？”
柳夕照：“当然，他不同意，我还可以找校长。”
啊，对，柳老师好像是校长的侄女。
自己这算是走了一次后门吗？
“欠我两个人情了，还记得么？”
“啊，记得记得。”
柳老师说欠多少，孟新桥也都是愿意的。
柳夕照：“没想好怎么让你还，不过今天晚上老师喊去她家吃饭，不用带东西，别迟到哦。”
***
通知下午就被贴到学校官网上，又在校内论坛置顶，学校的板报区也印了大字报，字字句句，全在针对张晨。
女生宿舍的原住民纷纷表示学校这波操作十分英明。
现在也没有那么多人喜欢嚷嚷着喊“在一起在一起”这种古早又无聊的戏码，别人谈恋爱关其他人什么事，只会打扰她们作息，况且将心比心，没有几个女生愿意被这样道德绑架，这两天来孟新桥寝室的人很多，都是来出谋划策劝她千万别出去的。
想追人就好好追，拿出这幅架势来威胁谁呢。
冯笑笑鼓掌：“出去吃个饭吧，改善伙食，庆祝甩掉这个神经病。”
孟新桥有些不好意思：“晚上要去老师家吃饭，下次我请客吧。”
而且今天晚上有柳老师。
她做好准备了，好好吃这顿饭。
如果能从柳老师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她择偶的想法那就更好了。
小孟同学并不知道自己这种心思，其实放到一般人那里，大概会直接转变成直接追人，追上了以后开始谈恋爱，而她彻底跑偏到另外一条名为暗戳戳调查三观调查她喜不喜欢我能不能接受我这种“调查户口”的轨道上。
晚上五点半，孟新桥先到了院长家，带了应季的水果，院长泡了茶让她喝，跟她讨论小论文需要改动的地方，她听着，一边分心去关心大门什么时候再被敲开。
十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孟新桥下意识笑了，盯着门瞧。
柳夕照进门来，抬眼就看见孟新桥站在沙发边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她。
？
这双充满期待的小狗眼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知道自己今天要干嘛？
院长和师母两口子又是开开心心，今天吃火锅，夫妻俩甚至专门去早市买了一口鸳鸯锅，就为了不太能吃辣的孟新桥和十分能吃辣的柳夕照。
柳夕照带了两瓶白酒来。是院长一看就喜笑颜开的那种。
吃火锅永远是热热闹闹，热气腾腾，院长给每个人都斟了一小盅白酒，并且嘱咐柳夕照今天可不能开车。
“您放心，我自己带了酒自己肯定有数，我是打车来的。”
院长便更加高兴，喝酒吃肉，真像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
吃饭期间，两位老师各自关心学生的研究近况，差不多说完免不了就要关心个人生活，师母刚起了个头，喝过酒的孟新桥就停下筷子竖起耳朵，眨着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听。
哪知道师母一开口，就是给柳老师推荐男人。
“我一个老姐妹，也是教授，她对象是经商的，家里条件可好，在北京好几套房，儿子清北毕业，是xx区公务员，虽然挣得少点，但家里条件好也不靠孩子赚钱，男孩又高又帅，我见过，有兴趣认识一下不？”
柳老师：“没兴趣。”
师母哎呀一声：“为噎埖什么呀，有对象了？”
柳老师：“有喜欢的人了，不过还不是对象。”
师母嗨一声，喜气洋洋：“你不早说，我还怕这男孩不靠谱，好好托人打听了一圈才敢跟你说，女孩儿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虽然是我姐妹那我也不能给你随便介绍，不过你要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那男孩条件怎么样？”
“不太了解哦。”柳夕照笑意盈盈。
“不行，得了解了解，条件不匹配的话，两个人聊天有可能聊不到一起去。”
“我们聊天很合拍，她人好，踏实又善良，还没见过我长什么样子就对我很好，兴趣爱好也合得来，她还聪明又努力。哦，长得也好看。”
院长和师母互相看一眼：“听你这意思，这是真喜欢。”
柳夕照又嗯哼一声。
院长喜气洋洋，举起杯来：“那要是成了，带过来一起吃饭。”
师母也高兴，只是顺便嘱咐：“用一句不太细致的老话讲，买猪要看圈的，看看这个人的家庭怎么样，有没有责任心，有没有坏毛病，其他的你喜欢就好。”
柳夕照也举杯，笑着跟他们一起喝：“好，等成了一定带给你们看。”
孟新桥也喝了酒，只觉得这酒又酸又涩，熏眼睛，眼睛都熏红了。再吃口肉，这小料调的陈醋放多了，吃起来没滋没味的。
还在那叭叭计划呢，还当什么贤者呢，柳老师的生活光鲜亮丽，里面从来都没有你。
你计划个什么劲。
院长哎呀哎呀的：“你这孩子怎么自己又悄悄喝上酒了，身体不好少喝，你是不是故意看人家带的酒好，一点都不想给我留？”
孟新桥不知道回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回，她晕乎乎的，心里难受，又难以启齿，眨巴着眼睛看天花板，想着话真是不能瞎说，以后还真的要单身一辈子。
哭哭了。
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还在这计划人家三观和自己合不合适，试探人家讨不讨厌女生，计划这么多有什么用，想得再全再稳妥，人家也不会等你啊。
搞什么爱情，爱情哪有事业香。
吃完饭又喝了会儿茶醒醒酒聊聊天，孟新桥全程不在状态，师母看了有些担忧，让回宿舍休息，怕她喝多了。
“早点走，照照你给她送回去，你也小心些，两个女生走晚了不安全。”
柳夕照答应着，和孟新桥一前一后出了门，孟新桥喝得多，穿鞋自己都穿不上，还是柳夕照扶着才穿好的。
孟新桥：“谢，谢谢。”
柳夕照：“两个谢就行了，不用三个。”
孟新桥顾不上回应她开的玩笑话，她满脑子都是柳老师名花有主这件事，觉得柳老师虽然没有跟那人成为对象，但柳老师这样的人，她喜欢谁，谁又会不同意呢。
她们两个下了楼，一直往前走，一言不发，很快就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
红灯停。
孟新桥盯着柳夕照的后脑勺，脑子里全是乱飞的小星星。
绿灯行。
周围的人开始过马路。
柳老师转过身来，一眼撞进她发红的眼眸里。
作者有话说：
她喜欢谁，谁又会不同意呢？
是的，那个不同意的人就是你孟同学。
开始了么开始了么！

第46章
周围路过的人都会奇怪地看她们两个一眼,都绿灯了还不走，两个人面对面也不说话，好生奇怪。
孟新桥一双眼睛红得像小兔子,因为喝了酒，便没了遮挡的心思,理直气壮地红给柳夕照看,像是无声的控诉。
柳老师也奇怪，就这么沉默地盯着她,眼神里似乎尽是无语和好笑。
“怎么回事，你自个儿怎么委屈成这个样子？”
孟新桥吸吸鼻子：“我才没有。”
柳老师看看她们站的位置，伸手抓住孟新桥的衣角：“咱们往旁边站站。”
两个人躲开人流,站在路边的树下，在路灯的背光处并不显眼。
柳老师本来牵着她衣角的手，不知怎的就牵上了她的手。
“孟新桥。”
柳老师喊她的名字，孟新桥嗯一声，鼻子都有些不通气了。
“你怎么了，要不要给老师说说？”
她的声音很温柔,人长得也好看，是孟新桥除了在电视上见过的明星之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她忽然觉得柳老师看不上她也好正常的，她有她自己喜欢的人更加正常，自己大概是被心动冲昏头脑，又被尹西楼添了一把火,和柳老师熟一点,就妄想着和她有什么发展。
孟新桥这样自身条件一般,只是学习还行的普通人,本来就不该对她有什么奢望才对。
何况柳老师又不弯。
孟新桥喉咙滚动，瘪嘴道：“不要。”
我才不要柳老师长辈的关心，还不如让我自生自灭了。
柳夕照看她这幅红着眼睛又倔铁头子的模样，眨眨眼睛，稍稍往前走一步，贴她更近了一些。
“孟新桥，老师今天喝多了，有点冷。”
孟新桥垂眼，灯光昏黄，她看不清柳老师的脸有没有因为醉酒而变红，但柳老师稍微瑟缩一下，她穿着裙子，露出线条好看却些瘦弱的肩，在初夏的夜里，会觉得有些凉也是比较正常。
她离得很近，平时看着很御姐，离这么近又缩着肩膀，莫名觉得身量很小的样子。
孟新桥也没有在T恤外面套外套，没法像电视剧里的主角那样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柳老师仰着头，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软软地说：“我好难受啊。”
昏沉的大脑没空想太多，赶紧伸出胳膊，将她搂在怀里。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柳老师：“还行吧。”
柳老师的脸埋在她颈窝处，孟新桥有点痒，心脏跳得很快，但她也难受，心里一揪一揪地疼。她总觉得自己在抱别人女朋友，这样一想更难受了，搂着柳老师，差点就要哭出来。
沉浸在这种难过的情绪里，她的手规规矩矩，柳老师却并不规矩，紧紧地搂住孟新桥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还叫她的名字：“孟新桥。”
她的嘴唇贴在她的皮肤上，说话的时候，在动。
孟新桥一动也不敢动，答应一声。
柳老师的手搂得很紧，她说：“我走不动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好。
孟新桥觉得她现在说什么自己都会听。
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舔狗。
孟新桥叫了车，一路开到柳老师的小区，又送她上了楼，进了门。
刚把门关上，柳老师的胳膊就缠上来。
“我走不动了……”她拖着长音说。
孟新桥扶着她往沙发走。
“你打篮球那么厉害，会不会公主抱呀？”柳老师今天可可爱爱。
孟新桥实话实说：“抱不动，你还是比篮球重很多的。”
空气静谧。
孟新桥把人扶在沙发上坐好，不太敢看柳老师漂亮的眼睛：“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的小腿被一只脚勾住。
柳老师今晚的声音绵绵密密的，藏着甜甜的小勾子：“这么晚，别走了，就住这儿吧，又不是没住过。”
孟新桥看柳老师一眼，她可能是喝得多了，斜躺在沙发上，头发散落开，领口处的肌肤露出来。
她不便再看，用力闭上眼睛，再看下去怕是要控制不住瞎想。柳老师是直的，她有喜欢的人，她这样只是散发一下直女的关爱，与自己无关。
“没事的，现在还不太晚，北京的治安也还可以……”
“孟新桥。”
她干嘛老喊自己的名字，每次一喊，心脏就一紧。
不知不觉，柳老师已经站在她身后，也许是真喝得多，站也站不稳，抓住她的手左左右右地晃。
“你有喜欢的人吗？”
孟新桥：“有啊。”
柳老师把她的手狠狠地扔掉：“是谁？”
孟新桥转过身来，她气性真大，总是忽然就跟自己发脾气，但即使这样她也觉得她可爱。
孟新桥直勾勾地看着柳夕照的眼睛，自己的眼眶委屈地先红了。
“你。”
……
这个世界奇奇怪怪。
今年夏天的气温也奇怪，总是没有很热，迟迟进入不到夏天的角色里，一点儿也不像一个正经的夏天。
柳老师的唇很软，带着难以言喻的香气。
她现在对她做的事，也不像一个正经老师会做的事。
孟新桥脑子宕机好久，一直宕到她都张了嘴，柳老师轻笑一声，吻得又深又绵。
孟新桥理智回笼，慌乱起来，去推柳老师，推起来又是手忙脚乱，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所以柳夕照就变本加厉，去探她的T恤下摆。
孟新桥：“……”
她用力推开柳老师的肩膀，红着一整张脸结结巴巴：“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夕照还没有亲够，果然，孟新桥整个人都很适合接吻。
她笑着凑近：“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说完她就又要亲，孟新桥睁大眼睛，磕磕巴巴：“我不是让你亲我的意思，你这样……不好。”
又是直女之间亲亲爱爱的小把戏么，你们直女喝醉了酒都可以跟女人接吻的么？孟新桥有些慌乱又难堪：“你明明都有喜欢的人了，干嘛这样……”
干嘛这样亲我。
“我又不是要你回应我，我自己消化一下就算了，我不该喜欢你的，你别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夕照刚才还笑意盈盈的嘴角降下来：“谁让你自己消化了。”
孟新桥委屈：“我不自己消化，干嘛，当你的舔狗么。”
柳夕照转转眼睛：“你不愿意？”
孟新桥：“……”
这哪里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柳夕照的眼睛突然亮晶晶：“我想听你说说，你有多喜欢我？”
孟新桥不是很想回答她，她觉得柳夕照是在耍她玩。
“我要回家了。”她说。
柳夕照：“不行，你说清楚了才能走。”
孟新桥：“有什么可说的，你又不喜欢我，你有你喜欢的人了。我刚才喝多了瞎说话，你忘掉了吧。”
她想走，结果走不了，柳夕照像是个树袋熊一样扒在她身上。
“不要走嘛，我难受，老师难受。”
孟新桥：……
她实在没忍住：“你这哪里有一丁点当老师的样子了。”
柳夕照：“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老师。”
说完又开始哼哼唧唧：“孟新桥，我头疼，浑身没有力气，我好冷。”
大夏天的，就算今年夏天不热，那又会冷到哪里去。
直女的把戏。
孟新桥叹息一声，扶着她往沙发走，柳夕照又不愿意：“我要睡床上。”
“你还没洗漱，不能马上睡觉。”
“我不要嘛不要嘛……”
孟新桥觉得头很大，柳老师这种行径简直和小六一样可耻。她此刻可不就是身体力行地在撒娇打滚。
把人扶到床边坐好，孟新桥自然地蹲下来，语气也换成师父专用：“好好洗漱好好睡觉吧，今天晚上的事不用在意，我是不会让你负责的，冷的话夜里盖个厚被子。我走了啊。”
柳夕照：“啊我头疼，我一个人睡不着，我要人抱着睡……”
孟新桥叹口气：“柳老师，别开玩笑了，行么？”
女同的冷知识她学过的。
有些直女会故意勾引女同，贪恋在女性身上获得温暖和满足感，又要去喜欢男人。
她不想心里比谁都美好的柳老师本质也是那样。
就让她在她心里保持最后一点体面吧。
柳老师不闹了，一双眼睛盯着孟新桥的眼睛瞧，两只手伸出来，捧住她的脸。
然后她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开心和满足。
孟新桥叹气：“喝多了么，怎么这么傻。”
柳老师眉毛一竖，就要生气，那气只在眉尖转了一圈，便消失在开心的眼角。
“我才没有你傻。”
“你连我喜欢谁都不知道，你比我傻多了。”
提起那个人，孟新桥又酸涩起来，说：“你喜欢谁，我怎么会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先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你喜欢我哪里？”
孟新桥要把脑袋从她手掌中撤出来，第n次表示：“不想说，我要走了，你别惦记这事儿了，忘了吧。”
柳夕照的笑就没有停过，她笑得像是盛开的花儿，她越笑，孟新桥就越觉得羞恼。
直到花儿的藤蔓再次缠着孟新桥，死死地不放手。
“那不然，我先告诉你。”
“我喜欢的人，也是你呀。”
“而且我早就知道你是一个大傻瓜。”
作者有话说：
作者先来：嗷嗷嗷嗷嗷你们给我去滚床单！

第47章
孟新桥自然是不信的。
不信的理由自然是太离谱了。
而且她明明是直女,有喜欢的人，喜欢的还是男人。
柳夕照看她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先声夺人：“我有承认我喜欢的人是男是女么？”
“我又不能当着我老师的面说我喜欢女人，何况我又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是老师说的男人,我又没承认。”
孟新桥半天憋出两个字：“狡辩。”
那她也是不信的。
柳夕照两只胳膊都绕到她脖颈之后，笑着看说：“那你要怎么样才信嘛？”
孟新桥有点乱：“我怎么都不信。”
一个长得漂亮又蛮有钱的老师有什么理由喜欢一个女学生。那么多厉害的男学生追她她都没同意,也没听谁说过柳老师是弯的。
柳夕照：“所以你觉得我是一个随便在别人面前喝酒，随便把人领回家，又随便要抱着别人,亲别人，让别人不要走留下来睡的女人？”
那肯定也不是的。
柳夕照凑近了，这次没有亲她，转而去寻她的耳朵。
“你别不信呀，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到……你今晚真的可以留下来睡。”
孟新桥的耳朵以爆炸一样的速度变红,开始向脖子蔓延。
柳夕照没忍住朝她的耳朵吹了气，又仔细看耳朵看了好久，才发现当事人好久没有讲话。
拉开距离,才看见孟新桥闭着眼睛，一副委曲求全英勇就义的模样。
柳夕照：“……你在干嘛？”
孟新桥睁开眼，一言难尽地看她一眼。
“如果你就是喜欢逗我，看在你今天喝多了的份上,亲啊摸啊什么的,也、都随你的便,但是不可以做得太过分,就当我还你人情了。但是故意说喜欢我哄我开心这种事，以后我不希望再听你说。”
柳夕照默了默，说：“那你还真付出蛮多的。”
孟新桥想，可不是么。
“你不是喜欢我么？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把便宜占到，占到就是赚到？”
孟新桥苦笑说：“可能我不适合做一个舔狗和备胎吧。我希望你追求自己心里所爱，不喜欢你心里想着一个人再来逗我，我想要的又不是占你便宜。”
果然，早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在感情里呆板认真，清清正正的小师父，被动又保守，追人都赶不上热乎的。
再逗下去，怕是连带着看自己的眼神就要变了，觉得她这人不讲道德，脚踏两只船，对感情随便。好不容易让她喜欢了，万一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简直是要后悔死。
柳夕照手从她脖子上收回来，平心静气：“可不可以听我好好说句话？”
她好好说，孟新桥自然也想好好听。
说要走也是没办法，谁又舍得走呢。
柳夕照：“坐下说，我渴了，帮我倒杯水。”
两个人又回到客厅，孟新桥识趣地没有问现在怎么不闹着要睡床了。她去倒了两杯水拿来，柳夕照还说了谢谢。
室内安静。
柳夕照的声音温温柔柔：
“我是真喜欢你，喜欢一段时间了，但是我作为老师，不太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又不好直说，怕吓到你，这段时间对你好，总是想找你，关心你，把你往家里带，还有，亲你，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听懂了么？”
孟新桥盯着她的眼睛瞧，仔细分辨她的话里的认真程度。
不似作假。
她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又盖住自己的眼睛。
“你让我缓一缓。”
在孟新桥看不见的对面，柳夕照撇撇嘴，跟小孩子谈恋爱真麻烦。
跟这种古板的小孩子谈恋爱，更麻烦。
孟新桥把手拿下来，看看柳夕照，又看看旁边的一盆绿植，再看看她，又去看植物，一张脸十分窘迫。
柳夕照咬着后牙槽：“有话直说。”
孟新桥鼓起勇气紧紧地盯着她：“你真没骗我吧？”
柳夕照只能再加一把火，学着她的坐姿，身体前倾，也看她的眼睛：“没骗你，我馋你这个人，馋你身子，想和你谈恋爱，想亲你……”
“啊啊啊好好好了。”孟新桥赶紧伸出两只手制止她接二连三的直球告白，一张脸越来越红：“我，那我也，我也想。”
然后她就卡壳了。
柳夕照循循善诱：“你也想什么？”
“我也想，和你谈恋爱。”
她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是专注又纯粹的喜爱。
以柳夕照对她的了解，她这人说出这种话实在很难，但话说出口了，在心里就盖了章，轻易不会变。
柳夕照语气轻柔：“那你还等什么呢？”
孟新桥微红着一张白净的小脸，像是小动物一样，悄悄地往前磨蹭，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抱住了她。
空气静谧，孟新桥的手脚规规矩矩，只是抱着柳夕照，一动都不敢动。
柳夕照却不管那么多，脸颊贪恋地蹭她的脖子，舒服地喟叹出来：“真好，终于抱到你了。”
孟新桥不好意思：“你真的喜欢我很久了啊。”
“是呢。”
“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显眼，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瞎说，你在我心里一点都不普通，是一个很好的人。”
孟新桥的手臂收紧，悄悄去深吸一口柳夕照身上的味道，心里的情感像是被一种巨大的惊喜撞击，慢慢地满溢出来。
“那我们现在，要开始谈恋爱了么？”她不确定地问一句。
柳夕照真像个老师一样十分有耐心地教她：“是的呢。”
孟新桥：“那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么，还是说，我要追你一段时间，你再答应？”
柳夕照：“……”
她离开孟新桥的怀抱，笑着看她的眼睛。
“你除了那个谁之外，没谈过恋爱？”
孟新桥摇头，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谁，她心里也不舒服，于是强调一下：“那个谁那不算，我对他也不像对你一样，完全不一样。”
柳夕照：“我知道，我不在乎。但是我还想听你说一下，哪里不一样？”
孟新桥不是傻子，小声嗫嚅：“你都知道干嘛还要我说。”
柳夕照语气十分天真：“我不知道呀。”
她的小梨涡今天一晚上都待在嘴角，眼睛亮晶晶的，孟新桥看了就移不开眼，觉得没什么可瞒着的，跟女朋友都不诚实，还谈什么恋爱。
“我喜欢你，我又不喜欢他。”她言简意赅。
柳夕照的笑容就更加蛊人，一双胳膊又缠过来：“有多喜欢我？”
刚才不是在讲要不要追一追再谈恋爱么，话题怎么又跑偏了。
孟新桥脑子下意识地理性地去分析话题的轨道，嘴却不受控制，勾起嘴角：“就很喜欢，想要经常见到你，想和你在一起，想牵你的手，想要你也喜欢我，想跟你一起做恋人可以一起做的事。”
柳老师的声音温柔又慵懒：“哦——包括一起睡觉么？”
孟新桥被噎住，眼神飘忽。
柳夕照：“我刚才说过了，你今晚可以留下来一起睡。”
孟新桥两只手抓住柳夕照的两只手，把两个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一点点。
“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夕照盯着她的唇，说：“讲呗，不都是女朋友了，有什么不能讲的。”
孟新桥：“今天有些晚了，我在你家借住一晚，但是其他的事情，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柳夕照笑了，又凑近了一些。
孟新桥下意识闭眼。
柳夕照：“闭眼睛干嘛？”
孟新桥：“……”
“众所周知，女孩子闭眼，就是要亲亲。”
孟新桥：“……我没有。”
“那我连亲你都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那算了，你能坚持住就行。”柳老师非常讲礼貌，退回到安全距离：“去洗漱吧，你可以睡客房，别熬夜，晚安。”
孟新桥：……
直到躺到床上，孟新桥瞪着眼睛看天花板，都觉得这事哪里都不对。
半小时后，她坐起来，悄悄地打开客房的门，悄悄穿过客厅，悄悄去拧主卧。
主卧的门没锁。
她悄悄地走进去，悄悄地关上门，悄悄走到床边蹲下来。
柳老师侧躺着睡，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她的眉眼上。
孟新桥看着看着，心里生出快乐的小嫩芽，像是遇到了春天的雨露和风，肆意地生长。
她索性坐在地上，只盯着柳夕照看，看看又觉得不够，伸出手来，去触碰她露在外面的手。
柳夕照忽然睁开眼睛，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孟新桥吓了一跳，浑身抖动，一副怂兮兮的模样。
柳夕照：“你干嘛呢？”
孟新桥：“……”
沉默半晌，才干巴巴地道：“睡不着，来看看你。”
柳夕照表情十分严肃正经：“不是说要一点一点来？刚要谈恋爱就来我房里想干嘛？”
孟新桥觉得她说得很对，心里有些愧疚，便要站起来：“对不起，我回去睡了。”
柳夕照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上来。”
孟新桥一时不知该不该听话。
“随你的便。”柳夕照说完，自顾闭上眼睛，就像根本不在乎。
孟新桥站了会儿，悄无声息地从另一边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拉开被子一角，钻进被子里。
“要不，我把客房的被子拿过来，我怕两个人睡，半夜会有风进来，你会冷。”她认认真真地说，柳夕照翻了一个身，一下子搂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脖颈处。
“这样还会冷么？”柳老师说话的时候，气息吐在她的颈窝。
她整个人都和自己十分亲密。
薄被子把两个人盖得严严实实，柳老师身上暖呼呼的。
孟新桥嗫嚅着说不会，柳老师的脸便蹭蹭她的脖子，说了句睡吧，就不动了。
这天晚上，孟新桥数了一百八十二只羊之后，悄悄抓住柳老师的手睡着了，梦里都是笑着的。
作者有话说：
小孟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去滚床单doge

第48章
孟新桥觉得自己大概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所以她被铃声吵醒的时候罕见地有了起床气。
但有个人起床气比她大得多。
那个人哼唧着翻了个身，又踹了她一脚。明明之前她好像还蹭在她怀里抱着睡。
孟新桥眯缝着眼睛去摸手机，先按下静音,看看是冯笑笑，大脑飞速运转,心里咯噔一声接了电话。
“孟孟你在哪儿啊,昨晚上查寝了我们说你去老师家住，但是被登记上了,你看看要不要找老师帮着销个假，要不然你就要被警告写检查了呀！！”
孟新桥：……
她昨天送柳老师回家的时候跟舍友们报备了的，但当时没有想到晚上会不回寝室,后来……冲击太大，再后来磨磨唧唧地想和人家一起睡，什么舍友根本想不起来。
其实冯笑笑说得也没错，确实是去老师家住，还和老师睡了一张床。
孟新桥清清嗓子：“好的好的，我这就想办法,谢谢哦。”
“你没事吧，昨天晚上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我看挺晚了怕你睡了就没给你打电话。”
“没事,一会儿我就去上课。”
“你声音怎么这么低啊。”
“唔……我住在朋友家，她还没醒呢。”
“啊，那昨晚被记上该怎么办？你不会真的受处分吧？”
“……”
柳夕照被她没完没了的说话声烦到，翻个身又转了过来,一巴掌拍到她的手机上,哼哼唧唧地搂她的脖子,拖着长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孟新桥赶紧把掉在被子上的手机捡起来,说了句我先挂了。
希望冯笑笑没有听到她这边的声音。
听到了也没什么，说了是在朋友家住嘛，旁边有个人也正常。
柳老师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扒着她，孟新桥低头，看见柳夕照浓密的睫毛，嘴唇可能是因为被打扰清梦并不开心地撅起来，粉嫩嫩的。
她长得真好看。
孟新桥心里软乎乎，不知道地多少次问自己，她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吗？
是的吧，是的吧。
昨天她答应了的。
孟新桥睡不着，她一直盯着柳夕照的五官看，后来就一直盯着人家的嘴唇。她想起昨天突然被她亲了，触感就像现在的颜色一样，粉嫩嫩的。
她忽然明白食髓知味这个成语的意思，就是尝过一次就知道这东西很美妙，恨不得再尝一次，再尝一次。
但是柳老师现在还在睡觉。
而且她还没有刷牙。
所以孟同学又开始数羊。
柳夕照已经醒了，她现在也只是补充浅眠，抱着一个人睡的感觉很新奇，却不熟悉，所以她睡的并不沉，闹点起床气也只是顺便，抱着孟新桥蹭一会儿就算过了那个劲，今天是工作日，她还得上班。
睁开眼的时候，孟新桥正眯着眼睛，嘴唇微动，无声地念念有词。
柳夕照：？
几秒钟之后，孟新桥又侧头去看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柳夕照眨眨眼睛，说了声早。
孟新桥的耳朵迅速红了。
“刚才还没红，现在红什么。”柳夕照好奇地问。
孟新桥说不出什么来，只知道盯着她看。
柳夕照往前凑了凑，脸又埋在她的脖颈。
孟新桥想，柳老师好像很喜欢她的脖子。
“你身上的味儿好闻。”柳夕照解释道。
“我昨天用了你的沐浴露。”
“哦，是吗。”柳夕照笑了。
这难道不是常识？她昨天在这儿洗了澡，自然会用柳夕照的沐浴露。
“那我们两个就是一样的味道了。”
“好糟糕，我的味道入侵了你的味道。”
孟新桥：……
真的好糟糕，她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柳夕照鼻子动动，轻嗅几下，说：“入侵得不够彻底，还是要多入侵一些，不过你现在的味道更好闻，我很喜欢。”
孟新桥：……
她整个人都要被烧红了。
柳夕照：“别害羞呀，你要习惯，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早晚都要睡在一起的。”
孟新桥因为她明确地说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把窘迫化解掉，慢慢地全部都变成开心，昨天她的确没有做梦。想想便侧过身，轻柔地回抱住柳夕照。
“你喜欢的话，给你闻。”她说。
砰砰。
柳夕照的心被这小孩撞了一下。
还挺会。
她搂着孟新桥的细腰，又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脸颊贪恋地蹭蹭她的脖子，想着养成一个小师父会有多快乐。
孟新桥小心翼翼：“那，迟到的问候，女朋友早上好？”
柳夕照：“我想听你叫姐姐。”
孟新桥：“……叫姐姐的话，还算是女朋友么？”
柳夕照：“当然算啦，名叫女朋友，唤作姐姐。”
孟新桥叫了姐姐，果然如那天听到别人说得那样，微红着一张白嫩的小脸蛋，轻声轻语地叫，眼睛亮晶晶的，只盯着柳夕照瞧。
这一早上，柳夕照的心被这小孩弄化了两次。
养成一个小师父的快乐，谁都体会不到。
……
上午只有一节课，上过了之后孟新桥给舍友打了招呼，脚步一拐，径直去了政务楼。
昨天晚上是学校纪律委查寝，如果是院里查寝，找院长一点问题都没有，学校查寝还是麻烦很多的，她平时乖得很，哪想过一撞就撞了个大的。
刚上二楼就要往考务学籍科拐，刚走两步硬生生停下，孟新桥压住心里的欢欣雀跃，转而去找李处长。
李处长看她进门，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你这学生，平时看着挺乖，麻烦事成天也不少，是过来求情的？”
孟新桥：“我有理由，我们院长知道的，需要的话我让他找您说说情？”
李处长哼一声：“平时看你老实听话，关系倒是处得好，上次是柳老师替你求情，这次又要找你们院长。”
孟新桥自知理亏，也没反驳，好在李处长对她印象不坏，也不算故意为难，他说：“让你们院长批个假条，就说你走得急忘交了，下次有这种事提前准备好，学校纪律委管得严，写的处罚条出一个算一个，学生眼睛都盯着不好明目张胆走关系，表面功夫得做到了。”
孟新桥表示明白，又感谢了李处长，再下楼来路过考务学籍科，实在没忍住，悄悄过去探了个头。
第一眼看见她的自然还是大呼小叫的姜辛。
“呀，孟同学来了。”姜辛十分热情：“一看你这孩子鼻子就灵，柳老师正好给咱们订了蛋糕，让你赶上了。”
孟新桥蒙头蒙脑地进了门，看着前面桌子上一个大盒子，里面还剩下两三块口味各异的小蛋糕，姜辛和马科长桌子上都有，姜辛自己还正在吃，办公室里没有柳老师的影子。
“柳老师呢？”她问。
“去洗手了，你找她有事儿啊？”
“没没没。”一时半会的，也编不出什么事儿来，想着要不先走，柳夕照迎面就回来了。
“正好，她找你。”姜辛快人快语。
孟新桥看一眼柳夕照，就藏不住笑，偏又要忍着，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柳夕照倒是平静很多：“正好，你跟我出来一下。”
是老师的语气，孟新桥的心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隐隐还带了点委屈。
不方便出门，她们两个站在楼梯死角处。柳夕照问：“你刚才去找李处长了？”
“嗯。我说了院长知道我不在寝室的原因。”
柳夕照长出一口气：“行，李处长答应给你消掉处分就行。”
孟新桥看她的神情，一点儿也不像早上那副女朋友热情的模样，心里更是有些难受，便说：“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她刚转身，柳夕照就抓住她的手。
“这么快就跟我有脾气了？”
她的手指一根根地往她手掌里插：“人不大，脾气不小，以前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孟新桥回身要辩解她脾气其实不错的，是柳夕照对人冷冷淡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这是在学校，在她办公室，她又能让她怎么样呢？
柳夕照却不等她说什么话，拽着她的手就把人拉近，仰起头来，说：“亲我一下。”
孟新桥顿时慌乱起来，这是政务楼，柳老师胆子也太大了。
“这里是死角，没有监控。”柳夕照解释着，笑着晃晃她的手：“你刚刚对我发脾气了，我不开心，你要负责哄好我。”
孟新桥被她说得瞬间没了脾气，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怪柳夕照，无缘无故对人家发这些没用的脾气，怎么都该哄哄人家的。
她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悄悄凑近，吻了她的脸。
柳夕照有些无语：“……孟新桥，你是小学生么？”
孟新桥又觉得理亏，微微低下头，想起什么又抬头，小声说：“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再……”
柳夕照的表情一言难尽起来：“刚谈恋爱你就要带我钻小树林？”
孟新桥：“……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着话，就被柳夕照两条胳膊往下压，嘴唇敷上湿热温暖的唇瓣一瞬，她便离开了她。
柳夕照：“没哄好哦，这只是利息。”
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得端庄得体：“那，晚上见。”
人都回了办公室，孟新桥还站在走廊里，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愣愣地站了好久，最后没控制住，爆了一句粗口。
靠，玩球。
好像被柳老师拿捏得死死的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当然是把自己送去给她吃（bushi）

第49章
六月份眼看着就要过去一半,随着期末考试临近，图书馆里人满为患，每天都有人早早地去刷卡占座。
冯笑笑和室友们下了课直往图书馆冲,喜滋滋地占到最后一个空着四个位置的大桌子，正好班级里另外一个同学也在找座位,就招招手让她过来坐。
“孟新桥不来吗？”同学高兴地过来拿出笔记本,顺口问道。
“孟孟去实验室学习，她说要把位置让给有需要的人。”冯笑笑嘻嘻哈哈。
同学羡慕不已：“好厉害啊她。”
每个研究生都可以去自己固定的实验室座位学习,有舒适的人体工学椅，有电源，大部分研究生除了上课和睡觉,连追剧都在长在自己的实验室座位上。
孟新桥是他们这一届唯一一个可以跟着研究生一起用实验室的人。
冯笑笑：“不过她也很累的，除了咱们复习这些东西，她还要做实验。”
几个人正小声说着话，就看见孟新桥进了图书馆的大门，正往她们这边走过来。
冯笑笑招手：“什么情况，今天要来图书馆上自习吗？”
孟新桥：“不不不,你们学吧，我找个人。”
……
孟同学刚才的确待在实验室里，和同学们不同,她今天计划复习的课程已经做完，现在正忙着补一个实验，得出数据之后定稿小论文，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可能再发一篇SCI。
在本科生学习这条跑道上,她比谁跑得都快,但她心里明白,人一旦踏入社会，学习成绩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她从来都很有危机意识，在等待实验数据的间隙，还会查看最近的理财行情怎么样，房价政策有无变化，写文的收入如何，版权费到没到账。
《水桥路事务局》已经卖了全版权。这些收入在四线城市可以全款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不过在北京，也就刚刚够首付。
接下来找一个稳定的拥有公积金的工作，拿到北京户口，在北京供一套房，生活大概就会步入正轨。
她拿着小记事本写写算算，丝毫没有发现院长已经进来看看学生，看她那样认真凑近了看看是在写什么课题，结果被一串数字弄得有些奇怪。
“怎么还对数学感兴趣了？”
孟新桥吓一跳，有些气恼地喊：“老师你干嘛。”
院长丝毫不在乎她生不生气，评价道：“做实验不专心，看来心都飘了。”
孟新桥：“我还得复习期末考试呢，没飘。”
“唔，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只要不谈对象，估计是飘不了。”
然后孟新桥的心就开始飘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谈了对象。
孟新桥觉得人真的是好奇怪，一个多月前她知道了自己喜欢柳老师，几周之前她决定先调查好柳老师的兴趣爱好人品三观是否合适再去追人，她从小到大，做什么事情都规规矩矩，十分谨慎，会把每件事思虑周全，才会采取行动。什么时候干该干的事，一向是她信奉的行为准则。
结果现在，刚跟柳老师开始谈恋爱的第二天，她莫名其妙开始算老婆本。
显然女生和女生结不了婚，根本就不需要老婆本，以孟新桥稳妥保守的性格，也明白两个人还不一定能谈多久恋爱，能走到哪一步，老婆本什么的，属实想多了。
但她控制不住，有点闲暇时间，就开始用计算器算，这些钱要怎么花才能让柳老师觉得她这个人其实踏实可靠，生活能力强，跟她相处下去日子会过得其实蛮不错？
起码在北京得有个房子吧，自己住安心，柳老师来住的话，也……方便。
有个稳定工作，说出去比较好听，还房贷也稳妥。
她喜欢生物学，喜欢搞研究，如果她的研究能替攻克某些疾病做出一丁点贡献，大概就是她这辈子做过的伟大的事。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计划着念完书去研究院工作，对自己学业上的要求也全都按着科研人员的标准来。
在研究院搞科研也算稳定工作，有公积金，好像也有编制。
每个月剩余的工资用来买菜做饭，两个人都是女生，她饭菜做得也好吃，其实吃不了多少钱，偶尔出去吃点好吃的，朋友聚个会，也没有什么问题，剩余的钱，自己也没什么额外花销，每个月给她买个礼物应该也够了。
书应该还会继续写，赚的钱建个账户存起来，每年跟她出去旅行一次，花光了再回来。
但是计划的再好，那也是自己工作之后，现在才是本科，读研再读博，至少五六年没有固定收入，这边的房子应该越往后越贵的。但是现在买了房，跟柳夕照的恋爱基金怎么办？总不能出门都让她花钱。
孟新桥觉得自己好像算了一笔糊涂账，越算越糊涂，等今天的实验完成把数据记录号，她去找尹西楼。
尹西楼说她在图书馆，所以孟新桥就来了。
作为一名体育生，期末考试是尹西楼的噩梦，挂科什么的倒是不会，主要是学分绩点不太够，她已经大三了，大四也没什么课，想补都补不了，怕领不到毕业证。
孟新桥在图书馆二楼找到她的时候，尹西楼正在薅自己的头发。
“我现在没什么空搭理你。”尹西楼道：“明天考这科我实在是学不好，背我都背不过来。没什么要紧的事要不你改天再说。”
孟新桥看看她在看的课本，分子生物学。
尹西楼还在薅头发：“唉，我为什么要选这个专业呢，我为什么不选一个文学专业呢，汉字我又不是不认识，以前就是觉得生物有趣，上了大学才发现一点都不有趣，真是好复杂好复杂……”
孟新桥：“你哪里不会，也许我能帮帮你。不过如果是纯背的内容我就帮不了你了哦。”
尹西楼：“……这是大三的专业课，你会么？”
孟新桥：“我小论文都发了，你说呢？”
两个人转到可以说话的会议区，从下午讲到傍晚，算是把老师画的重点知识尹西楼又想不通的部分讲了一遍。
尹西楼摊在椅子上：“我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孟新桥终于得空看看手机，柳老师已经给她发了微信：
“晚上到了哦。”
孟同学浑身一抖，心思活泛起来，恨不得马上跑去。
“等我一下，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你呢。”
“那我们吃什么？”
“不知道呀。”
孟新桥咬住嘴唇，发：“出去吃？”
“随便。”
谈恋爱第一天，孟同学开始经受一个名叫“随便”的考验。
孟新桥迅速点开早就提前准备好的周边美食地图，快速地选了一家发了大众点评截图和定位过去，问：“烤肉吃么？”
柳老师那边回了个ok。
孟新桥：“等会儿我跟你一起走，你先别下楼，到了你再下，外边人多。”
现在是饭点，柳夕照站在政务楼门口，又要被学生们挨个打招呼行注目礼了。
柳夕照：“嗯哼。”
把手机放下，又不放心地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确认柳老师不会再发消息来，才去看尹西楼，就发现对方看着她。
尹西楼：“你搞上对象了。”
肯定的语气。
孟新桥就没想瞒着她，反正也瞒不住：“嗯哼。”
“嗯哼什么嗯哼，跟我你还撒娇，果然是恋爱了，说话语气都不一样。”
孟新桥：“……我一会儿还有事，你还得复习，不多耽误你时间，我是想问你点小问题。”
“你问你问，看在你帮我复习的份儿上我肯定能帮就帮。”
“你们女同谈恋爱，看不看对方有没有房子呀？”
尹西楼：“……这不是看不看的问题，是杀了我和我对象两个人也买不起北京房子的问题，我们又不结婚，当然不需要买房子啦，我们可以租房子住，当然如果有条件的话早买早安定，两个人有一个小家也是很好的，还有，不要再说你们女同了，你现在也是女同。”
孟新桥哦哦哦地接受教育。
“不是吧，你现在就开始研究买房子的事了？”
孟新桥把小金库捂得严实：“我就是好奇问问。”
尹西楼倒是不怀疑，这个年纪能在北京买房的不是土著就是非富即贵，普通人根本不敢想。只是劝她：“刚谈恋爱别想那么多，男女之间为了结婚买房那也都是谈恋爱好久之后的事儿了，你喜欢女孩，本来就免去房贷之苦，还想这些做什么，把感情经营好才是正道理。”
孟新桥带着尹老师的教导离开了图书馆，走到政务楼旁边的小树林，躲在树后发微信：“我到了，出门右拐。”
不一会儿，穿着小脚裤黑衬衫的柳老师就出现了。
孟新桥左右看看没什么人，刚要出来站到柳夕照边上，被柳夕照伸出胳膊推了一下，又钻回了小树林。
随后她也跟着进来，手指竖在嘴唇边：“嘘。”
孟新桥：……
嘘什么嘘，这边现在好喧闹的。不远处篮球场的砰砰声，学生吃完了饭散步遛弯的谈话声，不远处宿舍里学生的嚎叫声，还有音响里广播台的新闻播报声，交织成一张热热闹闹的网，只有孟新桥的世界只剩下她的心跳。
再嘘，心跳更响了。
柳老师：“你猜我今天为什么穿黑色的衬衫？”
孟新桥：“为什么？”
柳老师悄声道：“为了好钻小树林。”
柳老师：“你说的，晚上再说，现在晚上了，你要怎么说？”

第50章
孟新桥：“……”
暮色四合,她和柳老师穿得都不显眼，但此小树林非彼小树林，学校最著名的小树林在男生宿舍后面,此时她们站着的这片小树林在政务楼下，政务楼上面偶尔还会亮着几盏灯,有加班的老师还未走,这片小树林是十分危险的小树林，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往这里钻。
哪曾想,还有人监守自盗呢。
今日政务楼一片漆黑，没有老师在加班。
说过的话，得负责。
孟新桥悄悄往前凑了凑,鼻尖蹭到柳老师的鼻子，轻轻覆上她的唇。
怎么回事，孟新桥想，说好的一点一点来。
好像还是昨天说的。
谈恋爱第二天就可以亲嘴么？
她和蒋陶谈了一学期，手都没牵过几次。
只亲了一下，她就克制地分开了,心底有淡淡的不满足，但被体内的贤者本人好好地规劝住。
已经很过分了孟同学，她想着。
刚谈恋爱而已,别把女朋友吓到。
下一秒，女朋友嗤笑一声，道：“这和今天的利息有什么不同？”
孟新桥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讲，她学会了狡辩：“不同的就是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一个人的嘴。”
柳夕照沉默了。
孟新桥也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后好好学,再……”
柳夕照亲了过来。
比较深入的那种。
孟新桥被她亲得发懵,两只手却自在地环住她的腰,闭上眼睛。
直到后来她发出了哼哼声。
柳夕照一顿,没忍住笑了。
孟新桥：……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丢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柳夕照笑着承认错误：“对不起。”她说：“孟新桥你确实是有些可爱在身上的。”
孟新桥就莫名有些羞恼，不自觉地撅起嘴来。
柳夕照垂眼，轻轻啄了一口，说：“叫声姐姐来听。”
孟新桥：“姐姐。”
柳夕照便很满意：“我给你一个任务吧，下次我不要求，我想要你主动叫姐姐，能完成吗？”
完成任务这种事小孟最是在行，从小到大都是老师安排什么就干什么的。但她又不是傻子。
“不用当做一个任务啊，你喜欢的话，私下的时候我就都叫给你听。”她这样说。
天色昏暗，这边没有路灯，柳夕照的表情孟新桥看不太清，但她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描摹她的嘴唇。
柳夕照说：“不止我喜欢，我想要你也喜欢。”
孟新桥：“我喜欢的呀。”
“喜欢你干嘛不叫。”
“……哪有接吻的时候还说话的。”
“现在不接吻了，你叫吧。”
“这没头没脑的，叫着不干巴巴么。”
“你又不叫你怎么知道？”
孟新桥：……
她怎么觉得这种抬杠式聊天方式似曾相识，似乎加上一句师父父再打个滚，就更熟悉了。
最后还是没头没脑地叫了好几声姐姐，最后叫的那次，孟新桥还无师自通地牵住柳夕照的手：“订好了要去吃饭的，那家很火需要等位，去晚了就没有位置了。”
柳夕照被她牵着离开了小树林，走到主干道的时候，手还是分开了。
学校里处处是眼线。
孟新桥落后柳夕照半个身位，看看她，再看看她垂在腿边的手腕，在通往停车场的一段没有灯光的路段，悄悄牵住她的手腕。
“姐姐，这里没有灯，也没有人。”
她这样说。
柳夕照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眼睛亮晶晶的，纯粹实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并不是柳夕照想得那个意思。
啧。
“今天晚上查寝么？”柳夕照这样问。
孟新桥：……
孟新桥不是傻子，所以她一言难尽地看柳夕照一眼。
柳夕照：“开玩笑的，你刚被李处长批评，再被查到一遍，估计要气炸了。”
孟新桥这才听出来不对：“你今天也找李处长了？”
“嗯哼。”
孟新桥：“啊。”
“我刚说一句话，李老头就气得说什么一个两个不学好就会走关系，让我别去烦他，我这一听，才猜到你刚去找过他。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李老头惯会假装生气的，找他走关系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是硬关系，哪差你一个。”
坐上了车，孟新桥抿唇看着柳夕照：“姐姐。”
柳夕照听着舒服，心情很好：“嗯？”
“谢谢你。”
柳夕照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刚发动的车没有挂挡。
“要怎么谢？”她说。
孟新桥恍然，车里是不会被人发现的好地方。
她倾身过来，嘴唇贴到柳夕照的脸上。
“你是找不到嘴么？”
孟新桥：“今天的接吻额度用完了，不可以再亲了。”
柳夕照觉得十分离谱：“谁规定的？”
“我自己啊。”
“为什么啊？”
孟新桥回答的非常认真：“为了节制。”
柳夕照：“……你今天只亲了我两次脸一次嘴，你到底是有多不节制？”
孟新桥有些不好意思：“说好的一点点来嘛，我怕我太过分了吓到你。”
柳夕照：“我要是能被你吓到，那我得是幼儿园，还不是大班。”
孟新桥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是想哄柳夕照高兴的，她帮了自己，应该让她高兴才对，想想还是随了她的愿，把刚系上的安全带解开，倾过半个身子去寻她的唇。
柳夕照：“诶诶诶，找不着，找不着~”
孟新桥就觉得柳老师实在是太幼稚了。
柳夕照不闹了，拉过孟新桥的衬衫领子过来，仰起脸凑到她面前：
“喏，亲吧。”
柳老师好会。
又幼稚，又撩。
孟新桥轻柔地吻过去，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心甘情愿被她玩弄的圆咕隆咚的小皮球。
好过分。
这次的吻终于得偿所愿，柳夕照十分配合，小小的车内空间温度直线上升，吻到孟新桥有些缺氧，不得不分开。
小孟同学颇有几分虚弱地喘着气。
柳夕照有些紧张地打开车灯，抬起她的脸仔细看：“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
昏黄的灯光下，孟新桥窘迫地红着脸：“没事。”
她只是从来没有亲过人，又哪里亲过这么久。她都不太会换气的，憋到了也很正常。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柳夕照又仔细地看她的脸，孟新桥被看得越来越窘迫：“快去吃饭吧，你别饿到了。”
原定六点的位置，两个人七点多才到。
一顿饭吃完，柳夕照开车把孟新桥送回学校，她再回家。还是熟悉的停车场，车内没有开车灯，孟新桥没有解安全带，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柳夕照。
柳夕照：“嗯？”
孟新桥收紧手指，今天已经超了额度，不可以再亲了。
“我没谈过恋爱。”她这样说。
柳夕照的声音透露着她的好心情：“我知道啊。”
“所以有些事情我做得不好，你……多担待，不过我会改，学得也很快。如果我有自己想不通的地方，可以问你么？”
柳夕照：“可以啊。”
孟新桥点点头：“现在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你可不可以不要总叫我大名了，我听着有点害怕，总是要喊到。”
柳夕照松开安全带，整个人侧过身来，即使在黑暗里，孟新桥也能很清晰地分辨出她漂亮的眉眼。
越是暗的地方，五感似乎被放大得更清晰，孟同学忽然就觉得这里很适合干各种事，那些无法暴露在日光下的事。
比如亲亲小嘴拉拉小手什么的。
怪不得明星谈恋爱都喜欢待在车里。
“那你叫我什么？”柳夕照这样问。
这题孟新桥会，她叫了一声姐姐。
本来是很普通的称谓，因为柳夕照的执着和车里黑暗中的氛围，她这次叫完，自己心里也是微微哆嗦，咂摸出绵延的甜意来。
柳夕照嗯一声，伸手摸摸她的脸。
孟新桥下意识在她掌心蹭蹭。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柳夕照的声音就有些暗哑，染上了一种名为性感的情绪。
孟新桥喉咙也有些发紧，她清清喉咙，说：“只要不是孟新桥，都可以。”
“你小名叫什么呀？”
孟新桥沉默半晌，觉得对女朋友没什么不能说的，便道：“叫丫头。”
没名没姓的称呼，名字的主人即使丢在大街上，大概都不会有人回头去寻找吧。
不过这只是孟新桥无聊时的猜测，因为她从小就懂得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她依靠不了任何人，只能靠自己，所以她在大街上也不会走丢，谨慎地辨别过往行人，她方向感很强，走过一次的路就很轻易原路返回，记得住派出所和医院的位置，知道往老人和妇女多的位置走更加安全。
柳夕照沉默一会儿，又摸摸她的脸，说：“那我们换个你喜欢的名字好不好？”
孟新桥又无意识地用脸蹭蹭她的手：“叫姐姐喜欢的名字就好。”
“不行哦，这是你自己的名字，你要为自己做主，是你喜欢的，我才会喜欢，因为我喜欢的是你本人，不是名字，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明白么？”
孟新桥的眼眶有些湿，又控制着不要真的哭出来，在女朋友面前呢，像什么样子。
“不过我确实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名字。”
“那我就随我喜欢的叫，但是不会叫你的大名，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就告诉我，可以么？”
“可以。”
“那好，小呆瓜。”
“……”
“不喜欢啊，不喜欢也没办法，谁让我给你机会让你讲，你又不讲。”
“……”
刚刚还因为她感动得要命，怎么又开始耍赖了。
“姐姐要有姐姐的样子。”孟同学认真规劝。
“小木头，小古板？”
孟新桥叹口气：“都可以，随你喜欢吧。”
柳夕照笑着凑近：“我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孟新桥：“你喜欢我。”
“真乖，然后呢。”
然后……
孟新桥悄悄在心里把小本子上面的数量打上叉，伸手扶住柳夕照的侧脸，轻柔地吻过去。
作者有话说：
嗯，是亲亲的一章

第51章
期末考试很快就开始了。
每考完一科,寝室的几个人会把这门课的书本一扔，开始复习下一科的重点，晚上孟新桥从实验室回来,疯狂地喊她的名字。
孟新桥笑着说：“你们现在看上去就像是等着妈妈喂食的小鸟。”
冯笑笑：“你帮我们串重点，我们叫你妈问题也不大。”
孟新桥：“等我去洗个脸回来。”
这个脸洗的有点久,冯笑笑在寝室里喊：“你干嘛呢,是不是打电话呢？”
孟新桥出来了，说了句没有,但还是把手里的手机扔到床上，盆放到桌子下，捞出课本的动作一气呵成：“讲哪科？”
……
其实她们几个复习得还行,只是想让孟新桥帮着串串重点，个别知识点不会再找她单独教一教，两个小时就串完了，第二天上午九点的考试，十一点半大家都洗漱睡了觉。
熄灯之后，寝室安静,孟新桥悄悄打开手机，看着在卫生间里已经报备自己要和寝室同学一起复习功课并得到女朋友同意的对话，半个小时前柳夕照说了一句：“我困了γιんυā,先睡了，晚安。”
她便回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晚安，估计柳夕照明天早上能看到。想想又去搜搜表情包，她微信用的不多,收了好多小六的可爱表情包都在扣扣里。
于是便又上了扣扣。
小六那边,她时不时会问候一句早上好或者晚上好,看着自己满屏的单方面对话,心里实在是有些梗。
不知道这个小孩子最近过得怎么样。
除了最开始不理解那段时间，孟新桥早已不生气了，现在只是担心她别是出了什么事，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她的文还在好好更，前一阵已经完结了，这本成绩确实一般，所以也没有写得太长，孟新桥抽空从头到尾地看过，发现她后期写得也有些不认真，想说说她，又怕孩子看了不高兴，想想还是算了。
当师父的心一直都没有放回肚子里。
孟新桥去搜刮一阵表情包，想想还是跟小六说句话：
“最近还好么？师父不生你的气，你也别生师父的气了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遇到事情了别想不开，哪里不开心不高兴的都可以跟我讲。我是真心希望你一切都好。没事的话，报个平安吧，好么？”
翌日，睡得还不错的柳夕照起床之后会先查看一下手机，看看各种社交平台，再看看新闻，是起床之前的仪式感。
结果就在微信和扣扣里看到了来自同一个人的问候。
莫名就觉得某同学这行为，怎么说呢。
可以说一点底裤都不剩的三心二意了。
柳老师啧啧几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当然师父发给小六的关心关爱做不了假，也只是关心关爱而已，小呆瓜喜欢的应该还是她，是每次接吻都舒服得要哼哼的小可爱。
不是这个一身正气连面都不要见，一点机会都没有给，只知道劝学的小师父。
不过，如果小六不是柳夕照，而是另外一个人。
即使只是师父对徒弟的日常关爱，那柳夕照想想也要被醋淹没了。
在这种微妙的心情中，柳夕照没有给小女朋友发早上的问候，带着一杯咖啡去上班，刚坐下工作不长时间，窗外就喧闹起来。
最近是考试周，上午第一科考完了，学生们考完一科总是更加兴奋，路过政务楼的时候吵吵嚷嚷地说着话。
今天天气也很好，姜辛拽着窗帘挡住脸别被晒黑，一边从窗口往外看路过的学生，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啧啧声，不知道是看见了哪个她认识的。
柳夕照的微信窗口亮起来。
她瞥一眼，讯速地打开对话框。
置顶的人名字已经改成“小呆瓜”，小呆瓜说，她上午考完了，一会儿去实验室。
柳夕照：嗯。
小呆瓜：你中午吃什么。
柳夕照：食堂。
小呆瓜：哦。
柳夕照想，哦什么哦，真是小呆瓜，无趣。
小呆瓜：那你多吃一点。
柳夕照关掉了微信对话框，打开扣扣，但是孟新桥本来就拎得清，对小六毕竟不如亲女朋友，不是时时刻刻都要说话的，所以柳夕照自然等了个寂寞。
柳夕照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中午跟姜辛不咸不淡地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去打了杯水，站在窗边学姜辛一样往外看。
门口传来小心谨慎的敲门声。
柳夕照回头，午间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身上。她今天穿浅蓝色丝绸衬衣和白色七分裤，简单的淡妆，脖颈处戴着锁骨链，细细的手腕上是常见的那枚腕表，十分平常而职业的装扮，看向孟新桥的瞳仁是浅灰色，看在孟新桥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成熟漂亮的模样。
孟新桥没忍住笑起来，办公室没人，所以她肆无忌惮了些。
“姐姐。”她笑着说：“我买了奶茶，喝么？”
……
孟新桥带来的不光是奶茶，还有生巧、小蛋糕，林林总总两个袋子，都是又贵又好吃的东西。
柳夕照：“叫的外卖？”
“不知道买什么好，自己去逛了逛。”
那就应该是考完试，直接坐车进了城。
柳夕照抿唇，说：“说好的去实验室，一会儿就考下一科，复习好了么？”
孟新桥：“没问题的，去实验室也是去盯着实验数据，没什么别的事。”
说话间，孟新桥把奶茶的吸管插好递给柳夕照，眨巴着一双眼睛充满期待地盯着她看，说：“你怎么知道我下午还要考一科，我又没告诉你。”
柳夕照没说话，接过奶茶啜一口。
孟新桥眉眼弯弯：“你是不是看我考试科目表了。”
柳夕照一本正经：“不可以吗？”
“可以啊，你做什么都可以。”
一口西柚差点呛住，柳老师咳嗽两声，接过孟新桥递来的纸巾，无能狂怒，嗔怪地看她一眼。
孟新桥被她看得浑身发痒，想想还是说：“那我先回了，你们屋是不是一会儿就会来人，我在这儿不太好。”
柳夕照想说有什么不好的，想想又把话咽下，眼波流转，看外面十分安静，走廊里也没人，她的工位旁边有柜子挡着，进门一眼看不见。
柳老师端庄正经，柔声道：“你的奶茶是什么味儿，我尝尝。”
孟新桥把自己的饮料递过去给她尝。
柳夕照摇头，手指勾她的下巴，眼神瞄向她的唇。
孟新桥耳朵红了。
只有短短几天，柳夕照教她的东西，比尹西楼多得多。
只是接吻，就可以有这么多种理由和花样，孟新桥从来都想不到。
姜辛出去买了些水果上楼，看见孟新桥溜溜达达地下楼来，不禁好奇地打招呼：“孟同学。大中午的不休息，老师们都没上班呢。”
孟新桥啊一声：“我东西落在这儿了，过来找一下。”
她说得含糊，姜辛也不再问，走上楼进了办公室，说：“刚才看见孟新桥了，说东西落在这，也不知道是什么那么重要，大中午的不休息过来找。”
柳夕照的桌面干干净净，早已把刚才吃过喝过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听了姜辛的话，眨眨眼睛，勾起唇角，发微信问小呆瓜。
柳夕照：什么东西落在我这儿了啊？
小呆瓜：害，我骗姜老师的。
柳夕照：……
本以为呆瓜开窍，结果呆瓜还是那个呆瓜。
这样想着，小呆瓜发了一条只有一秒的语音，柳夕照觉得奇怪，还是连上了耳机。
“姐姐——”
小呆瓜的声音夹杂着夏日吹拂过校园里的风，像是吻她的唇一样，有蜜瓜清甜的味道。
“我好开心啊。”第二条两秒。
“下午考试，如果因为我脑子里都是你，所以考不好的话，你不要怪我哦。”第三条七秒。
柳夕照盯着手机屏幕，反复地重播这几句话。
就。
还行吧。
很开心。
一点也不吃什么飞醋了呢。
***
考试总是兵荒马乱，很多事情都被搁置起来等考完试再说，所以等真正考完试的时候，学生们总是特别兴奋，尤其是早就不吐不快的冯笑笑。
她找了个机会抓住孟新桥的衣领：“你不对劲。”
孟新桥：“……”
冯笑笑：“你这半年都没有这几天傻笑的次数多。”
孟新桥：“你应该是看错了。”
方方和圆圆不一样，她们一门心思在考试上，根本没有在意孟新桥到底笑没笑，所以顺着孟新桥的话说冯笑笑看错了，孟新桥是什么人，只有一等奖学金和篮球赛奖金发手里才会扯开嘴角由衷地笑一下的人，她要是傻笑估计也是得奖了或者是赚钱了，总之是些好事，好事就值得庆祝，反正考试考完了也该庆祝，说来说去就开始研究晚上去哪儿吃。
冯笑笑提议今晚老规矩，一定要喝酒。
孟新桥后知后觉：“班长是不是应该组织一下期末的聚会？”
冯笑笑点头：“也是，马上放暑假了呢，开学回来就大三了。”
作为班长组织起这种事来轻车熟路，这晚孟新桥也喝得有些多，别人问起来，她就知道嘿嘿嘿地傻乐，乐到冯笑笑看不下去，直说她肯定是有大好事，我们孟孟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班主任依旧发了朋友圈：“大二最后的聚会，孩子们马上大三啦，岁月催人老，光阴不负赶路人！”
孟新桥还站在最中间，小脸红扑扑的，笑得有些傻。
柳老师看见了，手指一刻不停保存图片，剪裁截图，只留下小呆瓜本人，准备明天白天给她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其实她喝醉了也很好看。
不知道有没有喝多。
会不会不安全？跟寝室同学在一起又有班主任在，聚会完应该都回寝室，不会落单就应该还好。
只是还是不放心，不知道她喝多了会不会失控。
柳夕照盯着照片，表情平静，心里却想了很多。
她失控了是什么样子，好想知道哦。
作者有话说：
柳老师心里的标准答案：我把心落在柳老师这儿了
小孟：噫，些许油腻
柳老师：……

第52章
想着要不开车去学校在女生宿舍等等人的柳老师接到小呆瓜的电话之后,一颗有些躁动的心才算稍微安定下来。
“在哪里呢？”她问。
孟新桥：“回宿舍了。”
柳夕照便放了心。
“柳老师，我喝得有点多。”
“说好的不许叫我老师了。”
“嗯，好的柳老师。”
不仅没失控,还更规矩了。
对面哼唧半天，憋出一句话来：“我好想你呀柳老师。”
柳夕照的心里又被她这只小皮球撞到。
其实还算是有些失控的。柳夕照蜷在沙发上,仔细地听电话里的声音。
孟新桥发出轻微的哼唧声,柳夕照等着她继续说的情话，未曾想不一会儿,话筒对面的人开始哽咽：
“呜呜呜……”
柳夕照从沙发上下来：“怎么了呢，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寝室关大门了。”
倒是还算清醒。
柳夕照只好柔声地哄：“你怎么了呀？有什么话讲给我听好不好？”
“我没什么钱的。”
柳夕照：？
“你跟我谈恋爱会受委屈吧。我没有什么好的,和你出去约会还要坐你的车，又没有房子，我以后的工作可能也赚不了很多，你如果按部就班找个男人，肯定能找到一个特别有钱长得有帅对你也好的人……”孟新桥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念叨几句就吸吸鼻子。
柳夕照：“……你在哪里讲电话呢？”
“在走廊里。”
“有蚊子的吧,小心咬一身包。”
孟新桥拖着长音反驳：“才不会，我不招蚊子——”
像是酒酿圆子一样带着酒意软软糯糯。
柳夕照咬住下唇，问：“晚上查寝么？”
孟新桥开始哼唧。
“好了好了,不逗你，别人又高又帅又有钱，但是我就是喜欢你，你说你好不好？”
孟新桥哭哭唧唧：“所以你是被我骗了,你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的。”
“小呆瓜。”
“你看,你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柳夕照轻叹口气,带着笑意叫她：“宝宝。”
孟新桥不说话了。
柳夕照：“宝宝,我们谈恋爱多久了，你记得么？”
孟新桥：“两周零五天。”
“怎么回事，我看小说里，人家谈恋爱到了后期，才会有这种戏码上演，你怎么现在就这样，像是我辜负了你一样委屈。”
“我才迈有委屈，你乱讲。”
话筒那边传来轻笑：“嗯，所以姐姐对你好不好？”
“好。”
“你喜欢姐姐么？”
“喜欢啊。”
“我对你别无所求，我只需要你爱我。”
“爱你的人有那么多。”
“那我又不爱别人。”
她的话温温柔柔，伴随着夏夜的风吹过来，孟新桥听在耳朵里，心里直打哆嗦。
柳夕照的声音笑意明显：“好啦，姐姐抱抱好不好？”
孟新桥委屈：“又抱不到。”
“小呆瓜用力一点就抱得到啦。”
小呆瓜の肯定：“那我肯定是十分用力的。”
“你明天还会不会记得今晚跟我说了什么？”
小呆瓜の自信：“我喜欢你，很用力很用力地喜欢你。”
在孟新桥陷入美妙的梦境的时候，柳老师却不太能睡得着，她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小呆瓜红着脸哼哼唧唧说着我迈有的模样。
柳夕照闭上眼睛又睁开，不一会儿坐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打开抽屉，拆开新买的一盒东西。
***
熟悉的编辑这天在扣扣跟头部作者敲定版权的一些后续事项，结束之后，孟新桥说：“下一本有点想换频道了。”
“好的，换去哪里呢？”
“哪个频道赚钱多啊？”
编辑：“……”
编辑想，您都卖了全版权的头部作者了，怎么还嫌赚钱少呢。
两个人讨论了一阵，孟新桥道：“不如我去写百合？”
编辑：“……”
您喜欢就好。
作者写文，还是挺挑状态的，冒然去一个所谓赚钱多的频道写不熟悉的内容，很难讲出一个好故事。而孟新桥现在的生活状态，怎么想大概都满脑子只剩一个柳夕照。
孟新桥点开了百合频道，想挑几本书看一看。
逛来逛去，忽然看见了一本书，旁边标注的作者是小六不姓燕。
孟新桥：？
点开看看，只写了不到四万字，作者拖拖拉拉，两三天才更一章，下面读者倒是很喜欢，一直在催更，说她是从言情区跑来的大大，没想到写百合也这么香。
孟新桥点开看了几章，标准的感情流小甜文，开篇写得蛮好。
她打开扣扣，对着对话框思前想后，打字道：“我在百合的榜单上看见你了，最近还好吗？”
小六在线，依旧不说话。
孟新桥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多少有点舔狗。想想她既然还在写文，扣扣又总在线，大概没遇到什么难事，大概就还是生她的气不理她。
那倒也没什么的，做人师父嘛，小徒弟任性一点也无所谓，只要她没事就好。还在写文，大概就是过得不错，从这几章的内容来看，心情也是平稳愉悦的样子。
“这段时间我写的读书笔记和感想也都发给你，我看你换频道了，用上用不上的，都看你吧。”
她发了一个离线文档过去，看了看小六的头像，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小徒弟蛮乖巧，又可爱。
就这么不理她了。
放空想了一会儿，恍惚觉得这样想着一个人，柳夕照知道了，肯定要不高兴的，便赶紧收起手机，换件衣服，准备出门。
今天尹西楼组了局，为了庆祝自己终于熬过大三最后的期末考试。
她打电话给孟新桥：“你必须去，一场都不能少，姐姐请客。”
孟新桥：“去可以，但是别叫姐姐，听着别扭。”
姐姐这个词在她这里已经是柳老师的专属称谓，一般人轻易不能叫的。
尹西楼大概是终于可以嗨起来，根本没有选什么吃饭的地方，直接挑了常去的环境不错的酒吧，找和她关系好的学校的、外面的朋友，还有她异地的女朋友一起，热热闹闹七八个人，加上一个孟新桥。
孟新桥到的时候，桌子上摆满了果盘小食披萨，还有花花绿绿的酒。
尹西楼头发打了发胶，穿着很符合气质的花衬衫，一副玩嗨了的模样，看见孟新桥过来，热情周到地站起来迎：“就属你最慢。”
已经到了的男男女女都转头看向她，各种表情都有，有惊艳，有好奇。
尹西楼的朋友们，女生穿着包臀裙露背裙，男生穿着各种衬衫和小西服，一个个光鲜亮丽，迎合着酒吧的迷幻色彩。
她很不一样。
她穿着简单的T恤卫裤，没化什么妆，偏又长得好看，小脸素白气质干净，在这种场合下着实少了些味道，一看就是刚从校门走出来的学生。
虽然孟新桥确实也刚从校门走出来，坐着公交车到的。
尹西楼热情地把人迎到卡座，挨个介绍了一下，孟新桥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她早就习惯找个角落窝着当背景板，即使别人找她攀谈，也小心谨慎。
“你多大啊，看上去年纪好小。”
“也不小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尹西楼替她补充：“我学妹，学霸，我期末考试多亏了她，打球也厉害，别小瞧人家。”
“原来如此，果然是好学生。”
好学生，在这种场合下，不太受欢迎的。
所以孟新桥就乐得清闲，直到那位穿包臀裙的美女坐到她旁边，递给她一杯酒，孟新桥接了，那女人又和她碰了杯。
其实尹西楼的朋友，多多少少都不算太直。
孟新桥没有考虑过这些，伸手不打笑脸人，喝过酒以后，女人的笑意更浓，和她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起天来。
很快，孟新桥知道女人是尹西楼的朋友，叫苏云锦。
“开了家咖啡店，也不指着挣钱，每年出去旅行，遇见一些不同的人，累了就回来，看看店也看看书，呆够了再走。”苏云锦道。
孟新桥很羡慕她闲适文艺的生活，眼睛里便有了些小星星。
一场还未结束，孟新桥就站起来，对尹西楼说要走了。
“再晚怕回不去寝室。”她说。
周围人听见，纷纷笑起来。
果然乖学生就是乖学生。
尹西楼搂住自己女朋友，说：“今儿真不查寝，你信我。”
孟新桥无奈：“不查寝，我也得有地方睡觉啊。”
尹西楼打包票：“我给你找地方睡。”
孟新桥摇摇头：“还是不了，你好好玩，好不容易女朋友来，得玩好才行。”
她来的时候只带了手机，回去自然也就这样，挥挥白皙的胳膊，就算是跟一桌人告了别。
苏云锦起身：“我送送她。”
新面孔走了，桌上这些老熟人开始荤素不忌：
“至理名言：富婆果然都喜欢把纯纯的白纸染上自己的颜色。”
“靠，这话好涩。”
“苏云锦也单挺久了吧？”
“她那叫单吗？她哪个月也没闲着啊。”
“不过她能喜欢这一卦的着实没想到，是想换换口味？”
第一个说名言的人很懂：“乖学生当然有乖学生的好。”
尹西楼皱眉：“小孟应该有对象了，没寻思苏云锦今天能看上她，回头我敲打敲打，能不追就别追了。”
酒吧门外，孟新桥礼貌道：“谢谢苏小姐，下次再聚。”
这话一般就是客套，毕竟人家送出来的，总是要找点话讲，但苏云锦却接得很快：
“好啊，明天怎么样？”
孟新桥楞了一秒，说：“明天学校还有事。”
苏云锦单手转一下手机，动作优雅流畅，二维码就伸到孟新桥面前：“加个微信吧，一个人在北京上学，多个朋友多条路。”
孟新桥只瞥一眼，礼貌地道：“宿舍快要关门了，我赶时间，下次我可以向尹西楼要你们的联系方式。苏小姐再见。”
这个乖学生，居然带着一层冰壳，并没有想象中乖觉柔软。
苏云锦眯起眼睛，有些疑惑，难道尹西楼的朋友，不是弯的？
孟新桥转过头，正准备快速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一辆停在酒吧门口停车位的车忽然亮了车灯，吸引孟新桥和苏云锦的注意。
车灯后，一张漂亮脸蛋隐在昏暗的车灯下。
孟新桥只看一眼，就睁大眼睛，又快乐地眯起来，冰壳子肉眼可见地化掉，像个小皮球一样哒哒哒地跑过去了。

第53章
柳夕照刚刚有段时间心软的一塌糊涂。尤其是在看见这小师父对自己不离不弃,自己都这样晾着她，还在给自己整理笔记的情况下。
亲妈也不过如此。
怎么会有对人这样好的小师父。
正考虑着看她可怜，要不要作为小六再跟她聊几句安慰安慰她的心灵,孟新桥本人便换了个语气跟她报备，说要跟尹西楼出去聚聚。
心里的温软还不及消化,她便生起无聊的担心：尹西楼的聚会,半弯不直的人一定很多，会不会有人看上她的小师父。
如今看来,果然。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小皮球眼角眉梢都是笑，语调扬起小尾巴：“什么时候来的？”
柳夕照的目光停留在站在酒吧门口的苏云锦身上好一会儿,表情平静。
只谈了不到三周恋爱的孟新桥明白这是女朋友不高兴的意思。
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看回来，问：“她好看么？”
柳夕照看看她，表情还是平静的，甚至更平静了点。
孟新桥继续说：“比我好看么，你为什么看她,不看我。”
柳夕照眨眨眼睛，平静的表情有了变化。
“小呆瓜，你学会恶人先告状了？”
孟新桥撇嘴,情绪低落下来：“没有。”
柳夕照的手指伸过来，抬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孟新桥嘴角微微瘪一下：“你都没抱我一下。”
柳夕照：……
是她的错,她担心小呆瓜被尹西楼带坏,听她报备了之后不放心,开车过来等着接人,见到别的女人要自家小呆瓜微信的挖墙脚现场，喝了一肚子没滋没味的醋，结果这小呆瓜还控诉自己没抱她。
她柳夕照造的什么孽。
孟新桥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在生什么气。
她往前凑了凑，伸出胳膊来，姿态别扭地给了柳夕照一个拥抱。
“没关系，我抱你也是一样的。”
她的语调复又欢快起来：“姐姐，看到你我好开心啊。”
柳夕照一肚子醋被她的含糖量搅和搅和，变成一杯开胃可口的冰柠檬水，在总算燥热起来的夏夜里浑身舒畅。
姿态别扭的孟新桥身后像是有尾巴在摇。
柳夕照心里软塌塌，不知道是不是被醋泡软的。
“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
柳夕照拉开和她的距离，一只手揉她的腰：“别扭不，扭着腰抱，傻不傻？”
孟新桥：“……姐姐。”
“嗯？”
“其实，我高考695分。”
柳夕照眨眨眼睛：“我702。”
孟新桥：……
柳夕照眯眼笑：“哦，我是文科。”
孟新桥不太想理她了，她总打岔，蛮烦人的。
但她又舍不得不理她。
柳夕照看她微微皱着的一张脸，笑着说：“你是想说你不傻？”
孟新桥叹口气：“没关系，你说我傻就傻嘛。”
柳夕照：“宁可扭着腰抱又抱不了多少，也不知道亲，你说你傻不傻？”
柳夕照：“给你一个证明你考695的机会。”
车子里的灯一直开着，孟新桥轻柔的吻落下时，柳夕照用余光看见苏云锦走掉了。
乖学生当然有乖学生的好。
即使已经足够偏爱，也可以慢慢地被教成更钟爱的模样。
***
当天晚上，即使柳老师找了各种理由，孟新桥还是回了学校住。
“跟舍友说好的回去，明天早上班级还有会。”她规规矩矩，正正经经，柳夕照咬着后槽牙，把刚才乖学生的好在心里打上叉叉。
“不过。”孟新桥看她脸色不好，迟疑着说：“我放暑假不回家。”
柳老师已经停好了车，听她说完，熄火，开车灯：“你再说一遍？”
孟新桥：“姜老师的房子暑假还租么？我去年暑假在学校周边租了一个房子，又贵环境也不太好，我睡不太着，她那儿就很好。”
柳老师的手指勾住方向盘，没说话。
孟新桥看她神色不虞，牵她的手过来，认真仔细地说：“有实验要忙，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做，不过我在北京，你也放了假，你可以陪陪家里人，我们约会的时间也有很多很多，姐姐不开心吗？”
柳老师：“姐姐不开心。”
孟新桥带着讨好的意味晃晃她的手：“为什么呀。”
柳夕照盯着她看，伸出另一只手指戳她的额头：“你695，你不知道？”
孟新桥抿唇，磨磨蹭蹭凑上前，柳夕照的手指用力：“干嘛？”
“不干嘛。”
孟新桥像是属狗的，好像比起接吻，更喜欢把脸埋在柳夕照脸侧，一点一点的闻她的味道。
明明什么都没做，柳夕照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这个人温热柔软，轻嗅和磨蹭的动作像是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点火。偏偏人家还没有那个意思，那难受的只能是她一个。
孟新桥的手机响了。
她该回去，宿舍很快就要门禁，即使快要放暑假，毕竟还没有正式放，学校管得比较严格，而孟新桥又很乖。
柳夕照第一次这么烦太乖的学生，心底的欲望又在这种压制中逐渐疯长。她甚至怀疑如果刚谈恋爱孟新桥就急吼吼地搬过去和她一起住，她也不会急着和她亲密到这种地步。
所谓这种地步，就是身与心的不满足。
孟新桥：“我走了哦。”
柳夕照拉住她，眼睛盯着她看，一言不发。
孟新桥又蹭过去，小心地吻她。两个人吻到孟新桥的手机又响，孟新桥的嘴唇被柳夕照啜得红起来。
柳夕照喉咙滚动，手指抚摸过她的唇型，说：“我明天问问姜辛。”
孟新桥：“我问吧，你问不太好。”
柳夕照：“不用，她傻的，不会知道。”
***
期末考试结束，学生们欢快地准备放假的时候，也是考务学籍科最忙的时候。
姜辛百忙之中，听到柳夕照百忙之中抽空跟她说的事情甚至惊讶都没有持续太久，毕竟有一就有二，孟新桥这小孩干净利索，租给她也放心。
“怎么你来跟我讲？”姜辛也就是顺嘴一问。
“在老师那碰见她，她聊起这个事，她院长的实验这些天要忙，我就揽下了这差事。”柳夕照也是随口一答。
事情便这样达成一致，姜辛果然一句都没有多问。
孟新桥不回家，都不用李处长说话，主动来考务学籍科帮忙，李处长越发觉得这小孩十分不错，所以柳夕照来找他的时候，也是和颜悦色。
“孟新桥和你关系不错吧。”李处长寒暄道：“这小孩不错的，不多言不多语，听话懂事。”
柳夕照：“那我之前给她就求那么几次情，您可不是这态度，当时是不是嫌我们烦？”
李处长：“没有的事儿，我嫌她烦我也不能嫌你烦呢。今天又是什么事，不会是很难办的事吧？”
“今天不难。我记得我也有一间宿舍吧，钥匙我当时没拿，您这儿有么？”
***
孟新桥不回家放暑假并不稀奇，她不太想给家里打电话，发了条短信回去。
母亲一个小时之后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傍晚，孟新桥刷到母亲的朋友圈，一张风景照，配文字：
“儿女翅膀硬了便不会再回来，养孩子到最后还得是孤寡一身。愿岁月静好，这身体多维持几年罢。”
各位叔舅婶姨纷纷点赞。
孟新桥笑了下，想点赞来着，想想还是收回手。
这话总归不是讲给孟飞听的，母亲在家不止说过一次，男孩长大了就该出去赚大钱，顺便叮嘱她一会儿刷碗的时候别忘记把锅刷了。
所以父母不会孤寡一身的养老任务大概从她出生起就是她的。
这世界上有很多种父母，也有很多种儿女，她都见过。她们家其实不算是很糟糕的那一类。
所以在孟新桥看来才更加让人喘不过气，她像是生活在被一种叫做没那么好，也没那么糟的纱布慢慢包裹的茧里，有些窒息，又可以喘息，拿出去跟别人讲，大部分人也会说还好。
没那么好，所以不能肆意；没那么糟，因而不能肆意。
她有些出神，所以姜辛喊她名字的时候，有瞬间的愣怔。
“我和马科长去交材料，剩下的麻烦你和柳老师了。”
孟新桥答应着，人走了，办公室就剩她一个，不一会儿，柳夕照进门来，看她坐在椅子上，呆愣楞地盯着她瞧。
柳夕照便笑了：“怎么回事，真是个小呆瓜。”
今天阳光不错，办公室的空调调得没那么低，温度适宜，一点点地吹干室内燥热。
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整个校园到了这时候都没有多少人，除了部分硕士博士还在忙实验，剩下的人主要集中在政务楼里。
柳夕照走到孟新桥的桌子前，两只胳膊撑住，往前探身。
办公室没人了，恰好可以肆无忌惮。
她今天好像是换了香水，柑橘和鼠尾草的味道。也换了耳饰，一颗小小的星星，下面垂下来银色的小流苏，她的眼妆有些好看，本就有些妩媚的眼尾上挑，她的口红也好看，因是笑着，所以小梨涡十分明显。她脖颈的线条优美，顺着喉咙延伸到锁骨。
孟新桥仰着脸，呆呆地盯着她瞧。
柳夕照半晌不见她动作，便撇撇嘴：“695？”
孟新桥伸出手来，缓慢地摸她的脸，在柳夕照看来，就像是稍微用一点力，就要碰碎她一样小心。
孟新桥说：“姐姐。”
“嗯？”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孟新桥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又去看她。
“不纠结。”她说着，站起身来，椅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声，宣告它的临时主人在办公室无人的午后偷亲了她的政务老师。
当然，是政务老师先动的手。
作者有话说：
小孟才不是傻瓜，小孟聪明着

第54章
孟新桥拿到姜辛的钥匙,去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间里收拾收拾的时候，隔壁有人正在往里搬东西，还有家政阿姨在打扫卫生。
虽然是老师宿舍,并且是女生宿舍，孟新桥觉得还是安全为上,所以只是从猫眼往旁边看了几眼,没有看见类似屋主的人出现。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往教师宿舍搬。而且教师宿舍都自带基础装修，本就是宿舍,哪里用得着大张旗鼓地添置家具收拾卫生。
姜辛这间的隔壁以前住没住人，孟新桥是不太知道的，寒假里确实以后出门还是小心些,尽量不要和隔壁打照面吧。万一被其他老师看见也不太好。
考务学籍科结结实实地加了两周班，才算把工作都做完，因为是暑假，学生宿舍可以留学生多住几天，所以临到老师放假这天，姜辛才让孟新桥住进来。
姜辛嚷嚷着说孟新桥是老主顾,也是她们科的老帮手，鼓动柳夕照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柳夕照笑着：“行啊，孟同学方便么？”
姜辛：“哎,方便不方便的，不还是我这个房东说了算。”
孟新桥看看柳夕照，看她笑得开心，隐藏的狐狸尾巴悄悄露出一个小尖尖来,便也跟着笑：“行啊,房东想怎么庆祝。”
姜辛：“买东西去家里吃！”
孟新桥想说,宿舍多大姜老师你心里没点数,这话她又不敢讲，姜老师毕竟还是老师的。
她们三个人买了很多可口的食物，坐在地毯上，把吃的都堆在小茶几，打开三罐啤酒的时候，孟新桥知道了柳夕照的快乐。
她背着姜辛，在桌子下面悄悄跟孟新桥牵手。
孟新桥：……
老师毕竟还是老师，但如果老师是女朋友……
孟新桥清清嗓子，给在场唯一一个正经老师姜辛递炸鸡：“姜老师多吃点。”
柳老师的手转而盖在她大腿上，面上一本正经：“孟同学我看你平时不怎么穿裙子，之前有个总穿jk制服的女生是不是追你来着？”
这话题是怎么从裙子转到许愿那里的？
姜辛配合：“小孟同学一看就是好好学习不想恋爱的好学生，诶，你穿jk肯定也好看。”
柳夕照：“有机会一定穿给老师看看好不好？”
姜辛：“对呀对呀。”
温热的手掌一边说话，一边放在她腿上，还动。
孟新桥咳嗽一声，悄悄去抓柳夕照的手。
两个人纠缠了一会儿，十指紧扣，柳夕照笑着，狐狸尾巴晃啊晃。
姜辛：“柳照照你怎么不吃？又减肥？”
柳夕照：“我不饿。”
她哪里是不饿，她是手忙着，倒不出空来。
孟新桥在心里叹口气，不再拦着柳夕照，套着手套给柳夕照剥小龙虾，不去管在自己大腿处流连的手掌，一顿饭吃得差不多，简直要被她占尽了便宜。
姜辛喝了一罐啤酒，舒舒服服地摊在懒人沙发上，提议找个电影看。柳夕照下巴都杵在孟新桥肩膀，趁着商业大片不错的音效，轻声在孟新桥耳边说：
“695？”
孟新桥：……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的高考分数有朝一日会有这种用途。
“有点危险。”孟新桥理智且冷静。
柳夕照的手绕过她的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不让姐姐满意，她是要生气的。
孟新桥往后坐了坐，余光注意着姜辛看得认真，悄悄偏头。
不知是谁的手指蜷缩起来。
孟新桥在这天知道了柳老师的快乐。
分开的时候，她小声说：“我忽然觉得姜老师有点可怜。”
柳夕照悄悄勾她的脖子：“别这样讲，让人听着多伤心。”
孟新桥盯着柳夕照，幻想她如果真有尾巴，那一定很好摸，她大概要从早摸到晚。
这场聚会的后半程，姜辛没心没肺地看电影，跟她们两个闲聊些剧情，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地回，柳夕照一直在玩孟新桥的手。
她的小呆瓜女朋友，养起来真是身心愉悦，只要是她想要的，即使不会，也都会想着办法纵容回应回应。柳夕照喜欢看孟新桥有些无奈又顺着她的表情，虽然是听她的话的小朋友，却让柳夕照莫名品出了宠溺的味道。
两个人从以前是姜辛的，如今暂时属于孟新桥的宿舍出来准备回家，孟新桥顺嘴一问：“姜老师，你隔壁是哪位老师住啊。”
姜辛愣怔一下，道：“我记得隔壁是柳照照吧，但是她没来住过，是不？”
孟新桥：……？
柳夕照十分坦然：“是啊。”
姜辛：“这样说来隔壁应该没人住，放心你很安全。”
姜辛缠着柳夕照要坐一辆车，柳夕照降下车窗，笑着跟孟新桥挥手：“回头见，孟同学。”
孟同学这晚看了会儿文献，写了会儿论文，脑子里全是柳夕照悄悄把下巴放在她肩膀，轻柔呼吸的样子。
尹西楼给她发来消息：“我把你的情况跟苏云锦说了一下，她目标转移，以后应该不会再烦你了。你那边感情进展怎么样，一直也没见你有什么正面回应，都不知道你是真谈还是假谈。”
孟新桥站在窗边喝水，看着茫茫夜色，回她一句：“当然真谈了。”
尹西楼：“啊啊啊啊啊啊啊！”
尹西楼：“带出来看看看看！”
孟新桥手指一顿，敷衍地说了句以后有机会，又跟尹西楼闲聊几句，关了对话框。
十点多，该上床的时间，她跟柳夕照聊了会儿天，好声好气把她哄上了床，自己去洗了把脸，回来点开站，仔细研究各个频道的榜单。
翌日，老师上班最后一天，照例要在晚上安排聚会。
马科长：“真不错，冬天小孟也在，现在正好原班人马，今晚上去那家店味道很好，你正好尝一尝。”
孟新桥答应一声，把材料交给柳老师，被她趁机摸了一下手，红着耳朵躲开了。
柳夕照：啧。
孟新桥脚步回转，趁着马科长跟姜辛讨论工作的时候，把手送给柳老师摸。
柳老师哪里是摸手就能满足的，手扶在孟新桥后腰似是在跟她交代任务，实则轻声闲聊：“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孟新桥：“……还好吧。”就这个体质，干吃不胖。
柳老师撇嘴，手掌温柔地探进衬衫下摆：“我会把你好好喂胖得，起码要和我一样。”
孟新桥红着耳朵：“你哪里胖，你正正好好。”
“哦？哪里正正好好？”
孟新桥：“……”
“裙子我买了，在家洗干净晾晒着，过几天，拿给你穿。”
姜辛：“柳照照，这个数据你过来看一下。”
柳老师自然地收回手，十分端庄地往姜辛那边走，道貌岸然的老师模样，和刚才摸她腰腹的行径一点都不一样。
孟新桥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总是觉得柳老师这种行径多少沾点办公室潜规则之类的总归是不太道德的内容在，她似乎乐在其中，尤其喜欢在有人的时候悄悄揩她的油。
下午工作就基本都做完了，几个人收拾一下卫生，其他科室的老师也开始互相窜办公室，热热闹闹的都是放假前的气氛。
“今年教育局新规定，每天群里打卡，放假了还要每周交笔记，还要写好多思想教育笔记，真是烦人。”
“柳老师跟你爸爸说说能不能放咱们一条活路。”
虽然没有人会在初入职场的时候把自己的家庭成员挂在嘴边，柳夕照更是从来都对家里的事情闭口不言，但但几乎所有圈子内关于新人背景的讨论都是又全又快。她刚来A大上班的两个小时之后，她的父亲叔叔都是干嘛的就被半个政务楼的老师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们会说一句怪不得，看向柳夕照的眼神里除了惊艳，便多了些诸如羡慕嫉妒贪念嘲讽等不一而足，有人想要拉近关系，有人想要远离，每个人想法不同，总归带她不如旁人，时间久了也不避讳，当着柳夕照的面说你爸爸你叔叔之类的话，柳夕照都会笑着做表面工夫，从未认真回应过。
如今也是这样，柳夕照一脸好奇：“今晚上那家店好吃么，我没去过。”
男老师便兴奋地打开话匣子，以证明他见多识广。
孟新桥看见两个人进行成年人你来我往的虚假社交，柳老师是虚假，对面的男老师多少有些真情实感在的，偏偏柳老师的眼神惯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极大地满足了男人的表达欲，越说越起劲，马科长也加入讨论，夹杂着姜辛的插科打诨。
孟新桥把桌子收拾干净，默默地看着成年人的社交，没有说话。
晚上五点半，夏季的天光还大亮着，老师们热热闹闹地往外走，孟新桥关灯锁门，一回头便见柳夕照在等她。
她恍惚想起半年前，也是在这个位置，柳老师第一次不小心撞进她怀里。
柳夕照如今挂着和那时不一样的笑容，在所有人都往外走得时候，亲昵地悄悄凑过来：“磨磨蹭蹭干嘛呢小呆瓜，是不是故意等姐姐要亲亲？”
悄悄把脸贴过去跟她蹭蹭，孟新桥小心地说：“想起以前，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么？”
柳夕照被小动物蹭了脸，满足地眯起眼睛回答：“要这么说也没错。”
“可是我看不出来。”孟新桥说。
“让你看出来，我白当这老师了。”柳夕照道。
孟新桥想，说的是，柳老师惯会对人和颜悦色，让迷失的人分不出真情还是假意。
“你们俩干嘛呢？总是磨磨蹭蹭。”姜辛在前面喊。
柳老师就连被抓包了也气定神闲，让人看不出她其实和她是有些苟且在的。如果说她是修炼过的妖精，那自己果然就像误入洞窟的被漂亮狐狸迷了心神的小白兔，被狐狸玩或者吃掉也心甘情愿的那种。
甚至也许会把狐狸当做她的神。

第55章
晚上去了一家价格些许昂贵,但氛围很好的烤肉店。
老师们分左右两侧坐在一张大长桌子两边，喝酒谈笑。孟新桥坐在柳夕照旁边，烤肉的夹子握在她手里,一刻不停地烤肉。
柳夕照的手自然是不客气，搂在她的腰上。
旁边的老师夸了几句孟新桥就聊自己的话题,孟新桥给每个老师都分了些肉,把烤的最好的几块留在最后，放到柳夕照的盘子里。
柳夕照吃了,等她再烤第二轮的时候，手指悄悄掐了她的腰。
孟新桥手一顿，先把肉给她。
柳夕照吃了,孟新桥把肉分给其他人的时候，又掐她的腰。
孟新桥：……
这是想吃独食的意思？
孟新桥迟疑着，把肉都堆在柳夕照的盘子里。
柳夕照又掐她。
孟新桥：……
整不会了。
柳夕照把自己的碟子直接和她的交换。
堆满一座肉山的碟子就到了孟新桥面前。
别的老师也笑着调侃：“小孟真是好学生，不用总给老师们烤，还是你柳老师疼你。”
孟新桥看看柳夕照，抿唇回一句学到的不痛不痒的客套话：“柳老师人好。”
她低下头默默地吃肉,柳夕照看她的样子，若有所思。
吃完了饭，这群人要去唱歌,孟新桥跟着去ktv，在昏暗的灯光下，理所应当地坐在柳夕照旁边。
还是像往常一样，不断有人坐过来,跟柳夕照碰杯喝酒,柳夕照笑意盈盈,跟每个人都能攀谈几句,不热络，不疏离，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柔软，使大部分人尤其是男人的心理得到满足，但若想再聊些深的，或者聊些歪的，柳夕照便迅速岔开话题，或者冷淡下来，这天便聊不下去，来者借着酒劲胡扯几句悻悻而归。
柳夕照趁着间隙转头，像孟新桥喜欢的那样蹭她的脸：“怎么这么安静？”
两个人在黑暗中一直牵着手，孟新桥鼻翼翕动，吻了她的脸：“因为喜欢你。”
柳夕照喉头滚动，小腹一紧，在黑暗中盯着孟新桥的眼睛，举起瓶子喝了一口啤酒，趁着一个老师唱起滚滚长江东逝水众人叫好的间隙，吻住了孟新桥。
啤酒是小麦香，柳老师是女人香。
孟新桥手指蜷缩，在黑暗中哼出来。
人太多，不敢太过分，柳夕照离开的时候，看见她湿乎乎的眼神，伸手替她揩掉唇上沾染的口红，幽深的眸色在KTV包厢里没人看清。
柳夕照：“怎么办，你好听话，我好想欺负你。”
孟新桥咬住唇，蜷缩的手指一直抓着柳夕照的衣角，轻声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应该慢慢来。”孟新桥说：“要不然你会后悔。”
柳夕照就笑，她喝了几瓶啤酒，正是微醺惬意的阶段，看着孟新桥更是高兴满足：“我为什么要后悔，嗯？”
孟新桥的手指握紧又松开，睫毛垂下复又抬起，看向柳夕照，没有回答她，把柳夕照跟其他人打岔的功力学了个七八分：
“也行的，只要你想。”
柳夕照觉得口渴，这里虽然昏暗，但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又拎起酒瓶子喝了几口，正巧又有人过来攀谈，说她馋酒了，怎么自己喝。
这段便被揭过去，直到晚上坐着同事的车各回各家，两个人也都没再提及。
孟新桥住学校，老师们说要保障学生安全，先送了她。
柳夕照想反驳，但是已经后半夜，她没有太合理的理由。
孟新桥站在教室宿舍门口，朝车子挥挥手道别，柳夕照的眼睛隐没在缓缓升起的车窗玻璃里。
孟新桥回到宿舍，洗漱之后看了会儿电脑做笔记，过了一会儿，响起敲门声。
孟新桥吓了一跳，小心谨慎地从猫眼看出去，看见了柳夕照。
门打开，孟新桥楞在那里，被女人带着酒意和奔波而来的些许凉意席卷，柳夕照一进门就抱住了她。
孟新桥忍不住担忧地提高了声音：“你是回家之后又过来的吗？这么晚你又喝了酒，太不安全了！”
柳夕照在笑，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没关系的。”
孟新桥不觉得没关系，她皱着眉头扯开她：“不可以这样的，想见面的话，我们可以明天见，你是不是还要搬到对面住？”
柳夕照眨眨眼睛：“被你猜到了。”
“你这样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实在不行你喊我，我可以过去！怎么可以在夜里独自过来！”
柳夕照这才发现，她是真的生气了。
房门关上，宿舍里只亮着书桌前一盏灯，被子已经放下铺在床上。是很温馨的、很适合睡觉的一个房间。
只是宿舍而已，被孟新桥收拾得像是在过不错的好日子。
柳夕照冷静下来，后退一步：“你不欢迎我。”
孟新桥：“我只是觉得你太冲动，这样太不安全。”
谁一腔热情而来，都不愿意被冷言相对。
柳夕照笑了下：“所以你现在在跟我理论对错么？”
孟新桥两只手垂下，不知怎的就有些疲倦：“没有。”
柳夕照：“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是刚确定关系那几天，你肯定要来哄我。我不顾一切地想见到你是错么？”
孟新桥有些慌乱：“不是你的错，怎么会是你错。”
“那是你的错？”
孟新桥不说话了。她叹息一声，往前一步，试探地伸出手抱她：“好了，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柳夕照乖乖地站着，被她抱着哄。
“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柳夕照感受得到孟新桥的眷恋，她喜欢蹭她的脸，那是一个温柔的、不会过分的亲昵动作。而接吻以及触碰她身体这种进一步的动作，柳夕照更加偏爱。她们两个人相处的过程中，柳夕照显得很急色，孟新桥反而纵容又被动。
“孟新桥。”
久违的叫法，孟新桥手臂一紧，答应一声。
“你在想什么，可以直接对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孟新桥蹭蹭她，轻柔地答应一声，抱着她不松手。
柳夕照想，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这小孩大概是起了些不必要的别扭。
“还记不记得刚才你说了什么？”
“你说，只要我想。”
孟新桥松开怀抱，盯着柳夕照的眼睛看。
柳夕照：“算数么？”
孟新桥：“算。”
她被压在被褥里。被褥还是姜辛的，但是换了全套属于孟新桥洗干净的床单被罩，散发着洗衣液和阳光晒过之后的香气。
就像孟新桥身上的味道一样，干净清冽，有棉布或者羽毛的味道。
柳夕照压着她吻。孟新桥喘得有些厉害，在间隙中轻声道：“这里不能洗澡。”
柳夕照动作一顿，撑起身子盯着她瞧。
其实女人之间，本没有那么多的黄色废料，与其说是纾解欲望，不如说因为喜爱，想要亲昵，想要让对方感知自己，或者成为对方的独一无二。
孟新桥的不主动明明白白。
她没有失控，没有激情，没有不顾一切。这些都让柳夕照觉得索然无味。
她坐起来，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了。
孟新桥反而有些慌乱，她也撑着身子起来，问：“不做了么？”
她在纠缠中本就被她弄得衣衫不整，再问出这样的话，柳夕照眼神暗下来：“你再问，我可就不管你了。”
孟新桥把被子往上拉一拉，哦一声，从这句话里咂摸出甜味来，继而睁圆了眼睛盯着她瞧。
柳夕照：“再这样看我，我也不管你了。”
孟新桥眨巴一下眼睛，决定先整理好不成样子的睡衣。
柳夕照叹口气：“原本是听话的小奶狗来着，我大半夜的大老远打车过来就为了见见你，一点甜头都没有尝到，这恋爱谈的好没意思。”
孟新桥已经穿好了衣服，听她说完，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轻柔地抱她，软声道：“姐姐对不起。”
“这时候才知道叫姐姐？”
不被压的孟新桥像是活络过来，耸着鼻子像是一只小狗，在柳夕照的耳朵边嗅来嗅去，然后讨好地吻她的脸。
柳夕照被她弄得又气又笑：“你是除了上床什么都能做是么？”
孟新桥不说话，摇着不存在的尾巴去吻她的小梨涡。
柳夕照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可恶，表面是什么都听她的，其实咬准了她心软不会强迫，按照她自己的节奏去谈这场恋爱，到头来折磨的还是柳夕照自己。
当姐姐的叹口气，怎么办，似乎懂得多的人，总是要多教一些。
两个人最后还是躺在一张床上，孟新桥像是知道柳夕照不满意，头贴在她的肩膀上，抓住她的手，以她喜欢的姿态抱着她。
柳夕照睡不着，跟她说话。
“真不打算跟我说什么？”
“没有什么。”孟新桥蹭蹭：“我喜欢姐姐。”
柳夕照呸一声：“没让你萌混过关。”
孟新桥蹭蹭，柳夕照翻个身，想要好好地抱抱她，一不小心蹭到她的脚，很凉。
大夏天还这么凉，冬天要多难受。
“脚一直都这么凉？”
“嗯，气血不足，从小的毛病。”孟新桥说得坦然，把脚又稍微地往回缩了一下。
柳夕照：“伸过来吧。”
孟新桥瞪大眼睛。
柳老师用腿夹住她的脚，两个人的腿和脚纠缠在一块，密不可分。
孟新桥：“你不凉么？”
“凉啊。”柳夕照说。
这样不行，孟新桥坐起来：“我去穿双袜子。”
柳夕照：“躺下，我困了，抱着我睡。”
她只好躺下，用力地抱住她，她身上还算是暖和的，怕柳老师凉到，无措又小心。
柳夕照看着她：“怕冰到我？”
“嗯。”
“那还不好好调理身体？是不是从来也没正经吃过药？”
孟新桥想，她怎么知道。
不愧是我的女朋友，她好了解我。
柳夕照：“表情干嘛这么开心，不吃药是什么好习惯么？”
孟新桥便把因为奇怪的原因勾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身体不好就好好调理，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怎么去爱别人？”
孟新桥钻进柳夕照的怀里，用行动笨拙地表示她很爱她，虽然不一定是对方想要的那种。
柳夕照却没有在意，说了句睡觉吧，就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深沉绵长的时候，孟新桥睁开眼，仔细地嗅她的味道，心里又酸又涩，怅然地呼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一些小别扭，无伤大雅

第56章
暑假正式开始,柳夕照瞒着姜辛真就搬到了隔壁。
孟新桥去看过，柳夕照添置了不少东西，小小的宿舍,茶几、地毯、窗帘、床品全换了新的，不禁说道：“也太好看了。”
“虽然是短住,生活品质还是要追求的。”柳夕照打开窗户通通风：“正好今天你陪我去逛个街。”
她拿出一个漂亮的袋子：“穿上试试。”
暑假的校园里没有多少人,操场上踢足球打篮球的多是住得近的教职工或者借用学校场地的运动队，柳夕照穿着雪纺衬衫和纱质长裤,孟新桥撑着遮阳伞，白衬衫小领结格子裙，操场上的人见了都要多看几眼。
孟新桥倒是还行,她只是不常穿裙子，所谓的jk风，对她来讲也就是普通的衬衫和裙子，刚离开教职工宿舍也就走了几百米，柳夕照忽然站住。
“等一下。”
孟新桥看看她：“忘了东西吗？”
柳夕照牵起她的手：“我反悔了。”
她回过身：“你别穿这套了。”
孟新桥：“……”
要穿的也是她，不要穿的也是她。
孟新桥没说话,柳夕照看看孟新桥有些微发红的白皙脸蛋，叹口气，牵着她的手又换了方向：“算了,我们快点上车，天气太热，你小心中暑。”
两个人开车先是去了中医院，孟新桥全程被柳夕照牵着手,看诊问诊,抓药熬药。
医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又道：“药要坚持吃,可不能怠慢，一个疗程吃完再来，你是她朋友，要帮着监督一下，断断续续地吃等于没吃，懂吗？”
柳夕照点头：“明白了。”
又去逛了家居商场，两个人一起挑杯子餐具，活像一对新婚的小情侣。
孟新桥实在没忍住，好奇地问：“不是只打算在隔壁住一个暑假？”
柳夕照嗯一声，把香薰递给她：“这个好不好闻？”
孟新桥便随她高兴，眼看着柳夕照眼睛都不眨地随手就买了好几个价值不菲的香薰蜡烛，一条毛巾上百元，一个脚垫也要上百，有些用不上单纯觉得可爱的也买了很多，付账的时候孟新桥要付，柳夕照没让。
柳老师说：“付钱这种事，要有工作的社会人来。”
逛完这家，又去逛别家，零零碎碎的东西买了一堆，大几千块就这样花了出去。
孟新桥想要拎东西，柳夕照说她身体不好，怕她累到，两个人便去了停车场把东西放好，再回来吃饭。
不在学校，她们自然不用避讳什么熟人，这一整天孟新桥都被柳夕照牵着手，路过内衣店的时候，遇见了苏云锦。
孟新桥当时正好奇地看着橱窗内，是柳夕照一眼就认出对面正盯着她瞧的女人，正是那天在酒吧外跟孟新桥有些纠缠的那个人，还未有什么表情，苏云锦倒是先笑了。
“好久不见，孟同学。”
孟新桥回头，看见她，愣怔一秒，便礼貌打招呼：“你好，苏小姐。”
“难得孟同学还记得我的名字。”苏云锦笑着，瞥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好朋友？”
那天在车上，柳夕照故意开着车灯，她的样貌苏云锦该是认得。自然也看见过她们接吻。
这话问的就有些故意了。
孟新桥看看柳夕照，勾起唇角，说：“女朋友。”
柳夕照全程一句话也没讲，苏云锦假模假样地寒暄两三句便告辞离开，等人走掉，孟新桥朝柳夕照这边蹭蹭：“姐姐姐姐。”
“嗯？”
孟新桥看她脸色愉悦，便也笑着说：“没事。”
她们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得明白便都能懂，柳夕照的好心情除了那句女朋友，还有那四个姐。
小朋友明明可以很可爱，又跟自己闹什么小别扭。
没关系的，按着她的节奏，她们有的是谈恋爱的时间，可以一点一点地谈，总会谈开的。
尹西楼放暑假也不打算回家，在其他学校上学的女朋友只有放假才能天天腻在一起，加上面临大四就业实习，便准备在北京租房，找找实习单位，顺便谈谈恋爱。
她又是个爱玩的，白天去找实习，晚上聚众嗨皮，也是常有的事。
这天晚上还有人闲聊：“上次你那学妹怎么再不过来了。”
尹西楼：“都放假了，除了咱们几个老黄瓜，谁愿意陪你玩。”
苏云锦刚到，便听见他们聊这些，笑着拿一杯酒道：“西楼说得对，人家陪对象呢，哪有时间陪你们这群狐朋狗友。”
尹西楼突然兴奋：“你怎么知道她有对象的？她昨天才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了？长得好看么？”
苏云锦笑意盈盈，一言不发。
“嘿你这人就没劲。”尹西楼吃不到瓜急得抓耳挠腮：“我去给她打电话。”
苏云锦：“别呀，我今天见了，那女人手抓得可紧，你那学妹一副被吃得死死的样子，听话得很呢，万一两个人正颠鸾倒凤的，你不是坏人家好事。”
她这样一说，其他人兴趣更浓，尹西楼更是急的不行：“我不管，我就得烦烦她，当初还是托我的福才找到对象，我帮了她多少忙，不带过来就是她的不对了。”
她走到一边去打电话，这桌人开始跟苏云锦打听细节：“那她对象好看不？”
苏云锦总是说一半藏一半，如今更是有的是关子卖：“等西楼把人弄来，你们自己看。”
“别的不说，就冲苏云锦你也有出师不利的时候，那女人估计就差不了。”
苏云锦不以为意：“那是我时机抓的不好，上次喝酒她心里就有人，那天她俩在酒吧外就亲上啦，真要说起来，搞不好还是我点的火，这小学妹还得谢谢我。”
“呦，苏姐认输了？”
“认什么输，我喜欢谁也不去干那插足的事儿，不过小孩儿要是分手了，我倒是可以捡来尝尝。”
……
被苏云锦惦记着捡来尝尝的小孩儿正在捡水果。
柳夕照买了一盒草莓，她们晚上吃过了饭，她挑几个被碰到的保存不住的先洗了，剩下的准备留给她明天吃。
柳夕照在房间里换家居服，一边念叨着房子小。孟新桥没敢往那边看，水流打开冲洗草莓的时候，脑子放空，想些柳老师今天的付钱瞬间。
这一整天，除了看病拿药是她强烈要求自己付的钱，其他活动全是柳夕照买单，她坐她的车，吃她选的餐厅，陪着她去买各种昂贵漂亮又没什么用的小物件。
其实她们谈恋爱的这段时间都是这样，柳夕照从来不让她付钱，理由总是她还小，还在念书。
她后来实在过意不去，买了两只冰淇淋，柳夕照吃了，并叮嘱她要喝中药调理身体，即使在夏天也不可以吃冰淇淋。
所以她的那支就不可以吃，柳夕照又不能吃太多凉的，在外面给谁都不会要，孟新桥便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忽然就很同情这支冰淇淋，好像她也像这支冰淇淋一样，自己都想不通明明是冰的东西，为什么会越来越热，然后慢慢化掉了。
它没有站在自己该待的位置，做自己该做的事，比如被别人吃掉用来解暑。
那自己该呆的位置，该做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孟新桥擦干净手，把草莓端到茶几上。这个家被柳夕照布置得已经一点也不像个宿舍，像个装修十分精致的公寓，柳夕照穿着刚换好的丝质睡衣坐在新买的小沙发上，孟新桥拈起一颗草莓，送到她的口中。
柳夕照眯着眼睛吃草莓，草莓汁溢出一点点，孟新桥抽了纸巾去擦。
擦过之后，柳夕照抓住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和她接一个草莓味儿的吻。
“姐姐。”她说。
“嗯？”柳夕照去吻她的耳朵，孟新桥没忍住悄悄地抖了一下，说话的尾音也有些抖，但她还是想要讲话。
“我想买房子了。”孟新桥说。
柳夕照动作不停，只是轻柔了些：“钱够么？”
孟新桥听这话，一时不太理解她是什么意思，如实回答：“首付够了。”
柳夕照嗯一声，说：“想买就买，我陪你去看。”
孟新桥疑惑她没有问太多问题，比如你哪来的钱付首付，北京的一栋普通房子的首付是大部分三四线城市家庭一辈子的积蓄，也没问她通过什么方式还贷款，更没有问她为什么要买房子。
孟新桥有些感谢她不问这些，又在心里打鼓，她不问，是不是不在乎。
她是只在乎自己这个人是么。
但是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她在乎的呢？靠这张脸？这个智商？
脸柳夕照也有，智商柳夕照也有。
孟新桥其实很清楚，她就算拼尽全力在北京供一套房，跟柳夕照比起来，也是天差地别。
她本不想比的。
孟新桥蹭蹭柳夕照的脸颊，换了话题：“姐姐你会喜欢我多久呢？”
柳夕照离开她纠缠了很久的耳朵，看看她的眼睛问：“是我什么事做得不对，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么？”
孟新桥摇头：“没有，不是你，是我自己瞎想。”
她承认自己在瞎想就好办，柳夕照松口气，捏捏她的耳朵：“想那么多干嘛，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你这么年轻，我都不怕你移情别恋，你怕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你，想把你变成我的专属女朋友，非常非常想和你谈恋爱，还非常……馋你。”
本是勾人的话，在孟新桥这里却没有得到应得的回应。
孟新桥垂下睫毛。她的睫毛又长又密，长在这张纯净漂亮的小脸上，十分动人。
睫毛抬起，孟新桥笑了一下，主动去抱了柳夕照：“我也是。”
柳老师不后悔就好。

第57章
尹西楼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合时宜。
但是也还好，只不过是被柳夕照压在地毯上亲。
柳夕照一边亲，一边说要替医生检查一下她到底瘦到什么程度,衣服卷起来，漂亮姐姐含着她的下唇说话：
“有点小。”
孟新桥：……
想哭了她。
也许是为了安慰她,柳老师补充一句：“但是好看。”
“肋骨都能摸到。”柳老师就像一个一本正经的医生,语调平和，似是真的在讨论孟新桥的身体,如果不是手一直在作乱的话：“不补不行，太瘦了。”
孟新桥嗯一声，表示自己会好好吃药,好好进补，尾音飘上了天，听在耳朵里就是其他的味道。
柳夕照在她耳边轻笑，手自在地下移：“医生检查一下下面。”
孟新桥红着眼角咬唇看着她，觉得她有些过分。
她的内裤已经没法穿了，再往下摸还能得了？
正纠缠间,尹西楼的电话打进来，孟新桥逃一样去摸手机：“来电话了。”
柳夕照看她那副急着逃跑的样子，好气又好笑,真把自己当狼了，她倒是像个被欺负的小良家。
她没忍住，趁着孟新桥背对着她去摸手机，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力道不重,声音却大的吓人。
孟新桥哆嗦一下,柳夕照先是愣怔,赶紧柔声道歉：“真对不起，我就一时手欠，打疼了么？”
一边说，一边扶着人替她揉揉。
这一揉，孟新桥便控制不住哼出来，一张脸红到爆炸，用力地推着她：“别……”
手推着她，腿却不受控地抬起来，去蹭柳夕照。
柳夕照呆愣住，孟新桥也呆住，几秒钟以后，手机挂断了。
孟新桥翻个身，像是一颗皮球一样抓着手机夺门而逃。
尹西楼接到她打回来的电话，一开口就十分聒噪：“怎么不接电话，难道真的在做运动？我的天！”
“天什么天。”孟新桥平复一下呼吸，她腿有些软，进了自己的门，一下子瘫进懒人沙发里。
“没在做么？”
“没有！”孟新桥反驳的声音都微微打着颤。
好在尹西楼那边吵闹，她听不太清，撇撇嘴：“不是说追上了么，怎么还不做。”
孟新桥：“……你追人就为了这种事？”
尹西楼：“不会吧，你到现在还这么清高？”
“这也不是清高的问题。”
孟新桥也不知道她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刚才抖得像个小兔子，现在倒是胆子大起来，满脑子都是柳夕照亲她时微眯上挑的眼角，挺直的鼻梁，小巧的耳垂，清晰的下颌线，还有抵在自己身前完全忽略不去的丰盈。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肖整个人蹭蹭她，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为何还要过分地碰她屁股。
在这场她自我煎熬的博弈里，需要考虑的永远不是何时随柳夕照的心愿。如果她想，她完全能比柳夕照更加沉溺激烈。
她叹口气，尹西楼这个电话还蛮有用的。
“我有点想喝酒了。”
尹西楼：“……这个时候，这个语气，有件事你不用跟我隐瞒，毕竟我也算是带你入门的师父，你是不是不行？但是我其实没听说过女的不行，你是x冷淡么？还是不太会？”
孟新桥：“……行不行的我不知道，我当0应该是行。”
反应又快又激烈。丢死人了。
尹西楼靠一声：“你居然不是1么？”
孟新桥：“这不是重点好吧。”
“你是不是又钻牛角尖了。打篮球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有什么事就喜欢自己憋着想，要不是我跟你不熟，你也不能讲给我听。”
孟新桥：“你说得对，所以我单身20年嘛。”
她是开玩笑，她不仅单身20年，还瞒过所有人在高中时期就尝试写文，因为写得成绩还不错，便任由自己选了喜欢的专业，高考之后每一天都在计算如何独立生活，不麻烦家里人，也不想家里人麻烦她。幸亏卖了版权有能力付首付，让目标实现时间缩短十年，也让她滋长了对爱情的野心。
决定和柳夕照谈恋爱的那天起，她总是在计划以后。
她从小到大已经习惯，走一步，算十步。
但是和柳夕照，她算不清楚。
尹西楼开导她一阵便道：“要不你来，我在……”
孟新桥：“先不去了。”
自己不太有面子的落荒而逃，柳老师不明情况一定有些忐忑，要去哄哄她。
尹西楼：“唉，看你这进度，要想看见你女朋友，还不知道要哪年。”
孟新桥弯起眼睛。
我女朋友干嘛要给你看。
等你毕业了再带给你看，吓死你。
这话又不敢深想，再想下去，尹西楼毕业，她和柳夕照还不一定是否还在一起。孟新桥收拾心情跟尹西楼说了几句话，去卫生间换了内裤，收拾好自己，便要去敲隔壁的门。
拉开门，柳夕照站在走廊，正看着天上的月亮。
孟新桥一愣：“你一直站在外面？”
柳夕照见她出来，笑了一下，两只手背在身后：“姐姐来看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又怕你害羞，只能站在这儿。”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愿意花时间放下身段来关心，又带着小小的撒娇意味，任谁听了都要被柔情裹挟，心疼得不行。
孟新桥心里酸胀，小脸一红。
舒服不舒服的，她不相信柳夕照看不出来。她一定是坏心眼，故意提这两个字。
“快进来，站在这儿万一遇到坏人。”孟新桥出门拉住她的手往门里拉。
柳夕照就笑：“你就这么让我进你的门，不怕我对你做坏事。”
孟新桥十分坦然：“姐姐喜欢做就做，我同意的。”
房门关上，孟新桥后知后觉：“我这儿不如你那边，要不还是去你那。”
柳夕照：“来来回回的，不怕折腾。”
话虽如此，大小姐躺在孟新桥的床上，多少还是有些嫌弃的，具体表现为只有抱着女朋友睡才会开心，勾着唇角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呼吸馥郁绵长。
孟新桥便觉得事情也没有她想象得那样糟糕。
毕竟柳夕照还爱她，还喜欢呆在她的怀里，她们可以慢慢地谈恋爱，其他的事情她可以慢慢来。
***
暑假过了没几天，柳夕照接到家里的电话，有些着急。
“奶奶身体不太好，我要回去一趟。”她说。
孟新桥也跟着急：“严不严重？”
“不知道，说是突然昏倒了。”
孟新桥：“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柳夕照收拾自己很快，换下来的衣服堆在床上沙发上没空收，她抓抓头发，涂了口红就算是收拾完，拎着包去门口换了鞋，出门前亲了孟新桥：“乖乖照顾好自己，别忘记吃药，有事再联系。”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蹬蹬蹬地下了楼。孟新桥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又去窗边看她。柳夕照走得快，身段却依旧好看，在无人处直接释放出冷峻的职业女性气场来。
孟新桥呆在窗边目送她一直到再也看不见，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她养在家里的小女友。
仔细想想，其实也差不多。
她把柳夕照的家里仔细收拾好，柳夕照新买的大牌吸尘器，孟新桥第一次用，还真蛮好用的，“假公济私”地拿回自己那屋，也吸了一遍。
因为是夏天，需要洗的衣物都是小件，不必费心花钱干洗，孟新桥一件件地用手搓过在走廊的阳台晾好。一切都收拾好，便坐在桌子前发了会儿呆，打开笔记本，理清头绪，继续未完成的计划。
柳夕照把车按着最高限速开到大院，家里人到了一大半，奶奶躺在卧室的床上睁着眼，医生正在调整吊水。
老太太看见柳夕照，满眼笑出开心的皱纹：“照照回来啦。”
柳夕照问：“怎么回事，去医院了么？”
柳民强：“医生说先平静一下，稳定了去做一个全身体检，好在没有摔倒。”
奶奶：“就是起床起猛了，突然两眼空白昏了一下，我就赶紧扶着床又躺下，一会儿就醒啦，小张赶紧给你们打了电话，没什么大事儿，大惊小怪的。”
柳夕照的二婶柔声劝：“哪里是大惊小怪，您都快90了，多小的事儿都是大事儿，不行咱们再找个阿姨吧？”
“要那么多阿姨干嘛，我们斗地主哇？”老太太挺精神，还乐呵呵地开玩笑。
柳夕照这颗心才算放下，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奶奶您起床慢点儿啊，您做什么都要慢才行，别着急。”
奶奶乐呵呵：“好，不急，我今儿早上听窗外的鸟叫的可熟，就想看看是不是春子带着崽子回来了，以后不急了，春子要来，让它等等。”
春子是奶奶几年前的春天总能见到的一只喜鹊，喜鹊怕人，但春子很神奇，总在老太太窗框上站着，老太太乐呵呵地每天给它食吃，吃了几个月便再不来了，老太太担心它回家里能不能被其他鸟欺负，把两个儿子搞得十分无奈，说她操些不该操的心，想要给老太太买一只鸟儿养，她又说人家就是天上飞的，干嘛要关起来。
正巧柳夕照的朋友生下一窝小猫，便抱来一只送给奶奶养，老太太满心欢喜，把养乐多养成了天天坐在沙发上陪人看电视的性格。只是每当有喜鹊叽叽喳喳的时候，老太太总想看看是不是春子来了。
好在虚惊一场，中午吃过饭，下午送去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回家之后医院的报告出来说一切健康没什么大问题，才算彻底放心。
家庭医生说：“现在天气热，老年人也小心中暑，诱发心脑血管疾病，要多喝水，行动缓慢些，饭菜不可口也得适当多吃，叫家里的阿姨多做些开胃的吃食，我这儿还有个适合夏天补气血的养生方子，回头把药给您直接送来。”
老太太答应着，柳夕照心里一动，便问：“方子还有么，我也要一份。”

第58章
半路过来的不靠谱的柳晚鸢大呼小叫：“姐你身体也不好呀！”
柳夕照气得敲她脑袋：“能不能说句人话？”
柳民强也比较关心侄女：“怎么回事,最近不太舒服？你从小身体就不错，以前不是还跑过全马？”
柳夕照想说运动和健康又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孟新桥还体弱,又不耽误她篮球打得好。话到嘴边绕了个圈，随口说了句帮朋友要的,神情却抑制不住,眼角眉梢尽是遇到好事的好心情。
柳晚鸢看见了，咬着手指眼珠骨碌碌转。
柳夕照的妈妈今天也来陪着,爸爸柳国富因为公务繁忙，只有晚饭时赶过来，柳夕照也要到了补气血的方子,放在包里妥帖地放好。吃过饭又喝茶聊过天，老太太折腾一天便有些困顿，儿子儿媳都安排回家各自休息，柳夕照不放心，留下来陪着。
老太太高兴：“反正你也放假了，就住这儿吧,多陪奶奶一阵，白天想去哪玩儿去哪玩儿，晚上回来睡觉就行。”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柳国富叮嘱柳夕照几句，让她别总跟奶奶撒娇任性，看护着点儿，有事马上打电话云云。
柳夕照答应下来,奶奶身体要紧,住一段时间陪陪她,她自己也放心。
只是刚搬进的宿舍又用不上了。
柳晚鸢举手：“我也留下来,我也想跟奶奶住！”
……
老太太抱着养乐多去睡觉，柳夕照去屋子里关了灯，又摸摸养乐多肥嘟嘟的身子叮嘱她好好陪奶奶，养乐多喵喵一声表示知道，当然这个知道是柳夕照自己配的音，养乐多怎么想她又不知道。
就像小呆瓜在想什么，她也不太知道。
房门关好，柳夕照上楼，关紧房门先给小呆瓜打了电话。
“在干嘛？”
孟新桥：“嗯？工作呢。”
这就说得有些模糊，因为她还没上班，所以她称之为工作的内容可以是写论文，读文献，做实验，看书，或者写文。
她没有说得很清楚。
柳夕哦了一声。
孟新桥：“奶奶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在家还是在医院？”
柳夕照说了，电话对面呼出一口气：“这样还好，幸亏，老人家还是有福气的。”
柳夕照喜欢她关心自己家人，也对她偶尔蹦出的一两句“老气横秋”的师父言论心生愉悦。
“为了接住这个福气，我这段时间要住在奶奶这里陪陪她。”
“嗯，应该的。”
“这就完了？”
“你自己也注意早睡早起，别熬夜。”
“我想听的是这个么？”
孟新桥小声小气：“我会想你的。”
柳夕照长出一口气：“孟新桥。”
孟新桥突然理解，如果对象是老师的话，她叫名字有多恐怖。
“你最近不太对劲，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讲。”
孟新桥嗯一声，说：“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调节好的。”
柳夕照还想说什么，门被潦草地敲了两下就推开，柳晚鸢探出脑袋来：“姐，一起睡？”
这话就憋住说不出口，柳夕照对着电话说了句：“那就这样，先挂了，明天再说。”
孟新桥答应。
柳晚鸢看她姐情绪不高，好奇道：“谁惹你生气了？”
“没谁。”
她看看柳晚鸢：“洗过澡了？”
“是的呀。”
柳晚鸢抱着枕头，放在柳夕照的枕头旁边，一骨碌就滚上了床。
柳夕照也已经洗过澡吹过头发。掀开被子上床，看看柳晚鸢非常自觉躺在旁边的柳晚鸢，觉得以前看这表妹也都还好，如今再看便不是很顺眼。
不是那个身上都是棉质布料味道干干净净的小呆瓜。
柳夕照自我反省了一下，恋爱脑不可以嫌弃家人，躺下的时候还记得约法三章：“我睡觉习惯不太好，容易踹人。”
“我又不是没跟你一起睡过，你踹不踹人我还不知道？”
柳晚鸢翻个身，盯着她表姐看，眼睛亮晶晶的。
“说实在的，你是不是有情况？”
柳夕照不习惯跟别人这么近，除了跟孟新桥，所以不动声色地稍微往外挪一下，侧身面对柳晚鸢：“你自己都往别人床上送了，还有心情说我？”
柳晚鸢撇撇嘴：“我那个黄了，老娘单身狗一个，还不让我打听打听？”
柳夕照多少带点幸灾乐祸：“为什么黄了？”
“她嫌我岁数小，不定性，说我一时冲动，说我将来会后悔，总之就是不上床也不想跟我谈恋爱，我强上她或者让她上我她都不干，唉真是气死我了，人家老男人天天惦记着吃嫩草找小姑娘，她们女同干嘛看不上我们年纪小的呀！过几年我们不就大了嘛！”
柳夕照：“你这性子，过十年也大不到哪儿去，我觉得那个人还挺聪明的，谁想找你当养个孩子。”
柳晚鸢气死了：“说我干嘛，说你！”
柳夕照笑容降下来，微皱起眉头，想起孟新桥说过的话。
她说，怕她会后悔。
还问过她会喜欢她多久。
柳夕照稍微捋一捋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在柳晚鸢的催促声中问她：“我会给别人不太靠谱的感觉么？”
为了怕柳晚鸢不理解，补充一句：“像你一样。”
柳晚鸢：……
好气哦。
柳夕照：“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柳晚鸢接受了贿赂：“你不会吧，你不贤妻良母爹妈的好女儿奶奶的好孙女学校的好老师么。”
柳夕照思考一会儿：“我有什么缺点么？”
柳晚鸢：“我说了你确定不会杀人灭口？”
柳晚鸢笑得温柔：“杀人犯法。”
“缺点就是你这人有时候假模假式的，没劲。”柳晚鸢评价：“太完美了，干什么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哦还有，其实你大小姐脾气挺大的你自己没发现么？”
柳夕照：……
柳晚鸢：“你挺龟毛的，床品必须用谁家，餐具必须是一套，香薰不能断，味道不可以混，晚上十点必睡觉，睡觉前必泡澡，泡澡得用谁家的浴球，衣服顺着颜色摆，高跟鞋必须是双数……反正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咱家都顺着你由着你性子来的，而且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也没人管你，我之前去你家住几天我就受不了，你这人真的好麻烦，而且脾气也不小啊，只是不像我生气就生气，一会儿就消气了，你生气起来阴阴森森，谁知道什么时候生的气什么时候又好了，怪吓人的。”
柳夕照：……
柳晚鸢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亲爱的表姐，我还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么？”
***
柳夕照这晚便没有睡太沉。因为柳晚鸢对她的睡前剖析，也因为旁边换了人，她怕半夜把柳晚鸢当成孟新桥，抱过去又亲又蹭的，把柳晚鸢吓到嗷嗷叫。
虽然被人深刻地接了短，但柳夕照自认为自己的这些毛病，算不上不靠谱，应该也不会带给孟新桥不安全感。
只是些小习惯罢了。孟新桥总不能因为她龟毛一点就要和她保持距离吧？
但总归不能总这样，要么保持心情平静，等着小呆瓜自己想明白，要么想办法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柳夕照在黑暗里忽然睁开眼，如果叫柳晚鸢看到，一定要吓得嗷嗷叫。
翌日起床，和奶奶一起吃了早饭，当老师的每天要写报告汇报行程，线上开会，都忙完了又要码字，柳晚鸢等到崩溃，回到自己房间睡回笼觉，擎等着表姐请客吃饭。
柳夕照因为和孟新桥的爱情故事心生悸动，再也看不下男女之间的爱情，说跳频就跳频，随着心情开新文，更新时间不保证，更新量也不保证，写文哪有恋爱香。
结果很多事情大概就是无心插柳，她上一本书成绩惨淡了点，这本倒是涨势喜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映射了心情所以格外好看。
最近因为孟新桥不如刚恋爱那时候像个小甜豆，反而成了别别扭扭的纯呆瓜，柳夕照心里多少有些郁闷，写文的时候带了情绪，反而把两个女主的互动写得愈发甜腻，这章刚好写到女一为了女二不顾一切，开了20多小时的车只为滚一个小时床单，写滚床单的内容时多少加载了些真情实感的幻想，写得缠缠绵绵，读者纷纷喊着裤裤飞飞，饭饭香香，大大饿饿，还要还要。
柳夕照想，还裤裤飞飞，我也想裤裤飞飞。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去某外站直接写小h文。
她打开扣扣，从上到下再看一遍看了无数遍和小师父的聊天，以及某呆瓜坚持不懈像个舔狗一样不定期地跟徒弟的聊天记录，抿唇在心里腹诽一阵，久违地打了三个字：
“师父父”
……
孟新桥那边可能在忙并没有回，柳夕照也不在意，鱼钩抛出去，愿者上钩就好。
下午一点，柳夕照才有空带她已经饿到昏厥的怨种表妹去吃饭。
柳晚鸢今日战战兢兢，怕被她姐“谋杀”，好在柳夕照多少考虑了姐妹情谊，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除了给并不怎么能吃芥末的柳晚鸢推荐了一份招牌牛肉，微烤到半熟的薄薄的和牛吃到嘴里，满腔芥末直冲天灵盖。
柳夕照笑意盈盈：“这道菜很贵呢，别浪费。”
柳晚鸢捂着嘴哭诉：“你这样的人谁要跟你谈恋爱，简直是折磨。”
柳夕照笑容一僵，差点就要阴森可怖起来，柳晚鸢赶紧道歉，顺毛捋了好一阵。
“你妹妹我苦也受了，想说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呀，不想说也别害我了行不？你现在到底谈没谈恋爱？”
柳夕照：“谈了。”
“哇，是女生吗？”
“嗯。”
柳夕照喝一口茶：“但是她不想睡我。”
作者有话说：
小孟：！！徒弟找我了！开心！

第59章
柳晚鸢嘴里的芥末都变得香起来。
“呦。”她幸灾乐祸。
柳夕照再次对血缘这东西认知深刻。
“你有像我一样努力吗？”
柳夕照掀起眼皮：“我傻了我学你。”
柳晚鸢：“那要取决于你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喜欢那位是个气场超级强大的御姐，独身主义，人家看不上我这小屁孩也正常,但你不一样啊，女同食物链顶端不就是你这种良家女老师？而且听你这意思,是你主动诶！”
柳夕照垂眼喝一口水。
“你主动,对方还不想睡你，她是不是x冷淡？你这恋爱谈着没意思,趁早换人吧。”
柳夕照瞥她一眼，柳晚鸢感觉到了阴森森的不开心。
柳晚鸢在自己嘴前打了个叉：“当我没说过。”
柳夕照深知不能轻易听信柳晚鸢这个不靠谱的，她人本身就疯疯癫癫,她的理论不仅不值得信，还没成功过，绝无半点借鉴的可能。
晚上却耐不住柳晚鸢贱兮兮地软磨硬泡，说了点自己的爱情故事。
柳晚鸢：“哇！你也吃嫩草！你可别让孟新桥知道，那人特别讲道德，要在心里对你老师的形象大打折扣。年纪比你小做什么工作啊？不会还是学生吧？”
柳夕照点香薰蜡烛的手一顿。
特别讲道德。是和老师谈恋爱,让她觉得不道德么？
也有可能，她只是在网上做个师父，都不愿意跟徒弟谈恋爱的。
但明明是孟新桥亲口说的喜欢她,乖也是真乖，被她亲的时候予取予求。
柳夕照回味了一会儿孟新桥每次被她亲的时候，会抓住她的衣角，会发出哼声,眼睛里水润润的。
很可口。
但都是被亲,或者被勾引着来亲,她从未主动亲过她。
仔细想想,从一开始，孟新桥根本就也没有主动做过任何事。都是自己追着她要感情，无论是从网络中，还是现实里。
柳夕照盯着香薰蜡烛的火光陷入沉思。
柳晚鸢：“柳夕照我说一句你脸色阴沉几分这种状态我是真不敢再跟你聊了，我怕你恋爱谈成什么样不清楚，过后记我的仇。”
柳夕照：“不会，你毕竟是二叔的孩子。”
柳晚鸢并没有觉得安全。
孟新桥最近确实忙，忙实验，忙论文，构思新作品，每天定时定点给柳夕照打电话听听女朋友的声音，晚上上扣扣看看作者群里一群人聊天打屁。
当晚都洗漱好了，给柳夕照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同，睡前上扣扣时突然瞪大眼睛，发现了某位失踪多时的小徒弟终于舔着脸上线，还说了一句师父父。
嘿。
孟新桥很高兴，又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准备睡了又半坐起，手指翻飞打字：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孟新桥发了之后便觉得不妥，显得自己一个师父多哀怨似的，却忘记自己单方面跟徒弟说了多少话，当师父的傲气本就没剩多少，就差满脸写着可怜。
关键问题是，对方没回。
孟新桥：……
气死她得了。
翌日早，小六回了她：“师父父，昨天那时候我已经睡觉了嘛，我十点半必须睡觉的。”
孟新桥见了，有样学样，也不回。
小六：“师父父我错了我错了嘛别不理我嘛师父父我的好师父……”【翻滚.jpg】
孟新桥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消息设置了提醒，发一条她看一条，就是不回。
待了会儿，小六不打滚了，也沉默下来。
孟新桥拿起手机，发：“刚才在忙，滚的我都没看见，再滚一个我看看。”
柳夕照坐在书桌前，咬着牙腹诽，个小呆瓜，对着徒弟这些话倒是会讲，还会调戏人。当着自己的面，小怂包一个，像是个木头只等着老娘上。
打的字确完全是两幅面孔：“师父么么么，我好想你呀！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呀！我最近扣扣号丢了！才找到！我不是有意冷落师父的，你没有被别人骗钱吧巴拉巴拉……”
她巴拉了一堆，师父才回了一个嗯。
小六：“嘤嘤嘤师父你好冷淡，你在外面一定是有狗了，你不要我了。”
小桥流水：“是，有狗了，谁让你说消失就消失，师父的爱现在全给别人了。”
小六：【大哭.jpg】
小六：“说，辣个吕人是谁！”
小桥流水：“你师母。”
……
学校放暑假，院长不打算放假，虽然不去上班，但他还有学术会议要参加，也有实验要做，时不时会去实验室看一看。
除了孟新桥，实验室还有几个研究生没回家，几个人天天把实验室当家，琢磨着今天吃什么外卖。
这天院长来的时候，挨个看过学生的实验数据，看看孟新桥老老实实地呆着便十分满意，再仔细看看，这孩子盯着手机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不禁警铃大作，站在她座位前面紧紧盯着他。
孟新桥冷不丁一抬头，吓她一大跳。
“跟谁聊天呢？”院长十分严肃。
“朋友。”
“什么朋友笑得这么开心？”
“她发了有意思的东西。”
院长又不能亲自看她的手机，叮嘱道：“谈恋爱可以，好好看人，这人在学校里的风评要是不好可千万不能谈。”
因为大体上算是人尽皆知的上一段恋情，院长也曾经吐槽过孟新桥看人不准，最容易被渣男骗，让她上学期间尽量少谈恋爱，耽误学习耽误论文，如果实在想谈就把人领家去，让他和师母一起看看。
孟新桥答应着，心里却在想柳老师在学校的风评大概是好得不行，学校里多少人都在惦记着她。
想着想着，嘴角便勾起来。
院长见她挺乖的，便暂时放下这件事：“好不容易放假，总在这儿呆着像我压迫剥削你，只要实验数据盯着点不出差错，其他时间可以适当出去玩玩。”
孟新桥哦了一声。
柳夕照住在奶奶家，这几天事情比较多，也没怎么和她见面。而她也忙，想趁暑假把手头的课题研究到下一阶段，写的新文也开始存稿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似乎比原本单身的时候还要忙，忙着忙着，她都要忘记了自己还在和别人谈恋爱。
所以她自己其实也不太想出去。
一个难以启齿总被她可以忽略的事情是，虽然她可以悄悄骄傲地对小六说她有了师母，想到柳夕照的时候也会非常开心，但她的感情确实出现了问题，问题的源头在她自己身上。
在实验室待到挺晚的，回到宿舍洗漱干净，闷着头码完字，又去看了小六的新书。
小六在扣扣上蹿下跳：
“师父父师父父，别不理我嘛，你说我有师母了，是谁呀，长得好看不？身材好吗？对你好吗？是不是一个姐姐啊？师父师父你理理我呀……”
孟新桥笑着回：“不码字么？这么有闲心，你为什么开始写百合了？你也谈恋爱了？”
“哼，师父都不跟我谈，我去跟谁谈。”
“师父以后更不会跟你谈咯，师父有对象了。”
“呜呜呜，我伤心了，师父你很快就就会失去我这个可爱的小徒弟。”
“有什么可伤心的，你师父我才是伤心，跟你说了几个月的话你都没有回应，再说了你有个师母不好么？”
“那就要看师母到底好不好了？”
孟新桥跟小六说话的时候完全不用顾忌很多，言简意赅：“当然好，世界上最好。”
“【真的吗？我不信.jpg】除非你仔细讲讲到底哪里好？”
师父就四个字：“不信算了。”
然后她就下了线。
小六又赖赖唧唧地说了些话，师父一概都没有回，气得她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骂骂咧咧地下了线。
躺到床上的时候，柳夕照还在心里对孟新桥指指点点。
让你多说几句好话能死？
没想到翌日早，还在线上开会的柳老师扣扣自动弹出来，是小桥流水师父给她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师母长相好，身材好，性格好，比我大几岁，追求者从学校大门排队能绕校园三周半。”
柳夕照盯着那句话没说话，对面继续打字：“温柔体贴，情商超高，善解人意，对我特别好，总是想占我便宜，我知道她很喜欢我，所以我很开心。”
耳机里传来教导主任的话：“柳老师？该你汇报了。”
柳夕照：……
即使隔着电脑参差不齐的网速和像素，教导主任也莫名感觉到一股凉风入体，如果没看错的话，柳老师的气压一下子低了很多。
“是没准备发言材料么？”教导主任问。
柳夕照调整好状态，和声和气：“准备了。”
真是烦人。
好不容易熬过这毫无意义的线上会议，柳夕照赶紧点开扣扣，手指翻飞：“然后呢？还有哪里好？你喜欢她吗？有多喜欢？”
然后对面就没回了，半个小时都没回。
柳夕照气得差点砸电脑，被潦草敲门进来的柳晚鸢看见吓了一跳。
没等柳晚鸢发表感想，柳夕照先发制人：“你怎么还不回自己家？”
柳晚鸢：“奶奶想我，想让我多陪陪，哪像你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没怎么陪她老人家，还孝顺呢。”
上纲上线地吐槽完柳晚鸢赶紧溜，这位姐现在情绪不好，可别触霉头。
……
所以小六不姓燕和小桥流水两位扣扣好友就在线上开展了奇奇怪怪的她逃她追的极限拉扯，小六哼哼唧唧地打滚求回复，师父嗯嗯啊啊地敷衍，等徒弟生气了才说两句稍作安慰。你来我往了好几天，两个人的对话才算趋于正常，是孟新桥告诉自己别和徒弟一般见识，当师父的要有肚量，徒弟毕竟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养娃不易，且养且珍惜。
所以师父今天就发来了求和宣言：“好啦，师父不生你气了。”
小六：“？你不是早就说你不生气了么，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师父无话可说。
小六：“那你可以跟我好好讲讲师母的事情么？”
“你怎么对师母这么关心。”
“师母是我情敌，我当然要关心。”
“别瞎说，当徒弟要有当徒弟的样子。”
小六：“哦。”
师父发来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都说过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喜欢师母吗？”
“废话，不喜欢她能是你师母嘛？”
小六：“哦。”
院长喊孟新桥去核对数据，回来的时候也半个小时了，小六居然没有继续说话。
师父：“聊完师母了？聊些别的吧，你怎么想起来写百合文了？”
小六：“那你们do了吗？”
孟新桥：……
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do没do是你这个小徒弟该关心的事吗？
小六：“师父我成年了，这话都是可以问的。”
师父：“我也成年了，我可以不回答。”
小六：“小气鬼！”
师父：“略略略。”
小六：“你不告诉我一定是没有do!师父你是不是不行！我有很多小视频我可以教你！”
师父下线了，没有回答她。
柳夕照抿着唇，又羞恼，又觉得这样的聊天很有意思，比当面跟孟新桥约会相比，很难说哪个更有意思。
她正仔细思考明天要从哪个角度找话题，必须要让别别扭扭的孟同学说实话，有人敲敲门，这次并不是太潦草。
柳晚鸢探进一颗脑袋，仔细看她神情没有不悦，放心道：“你爸来了。”
柳夕照看看时间：“来干嘛？来蹭饭？”
“还带了人来。”柳晚鸢神秘兮兮：“一个男的，长挺帅，让我来喊你。”

第60章
柳国富百忙之中还带了人来,这件事实在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但他是带了旧交来给老太太看，惹得老太太又是高兴又是抹眼泪这件事，柳晚鸢藏心眼没说,搞得柳夕照磨磨蹭蹭下楼晚了些，显得礼数并不十分周全。
柳夕照瞪柳晚鸢一眼,柳晚鸢朝她吐舌头。
略略略,扳回一城。
来的是柳家爷爷的老战友家眷，以前一起打仗,苦日子过过来的，解放之后也是邻居，后来全家搬去了南方,儿子毕业之后工作重心在北京，父母过来帮儿子买房安家，顺便就拜访一下各位旧识。
这家人姓唐，唐爷爷在几年前于南方去世，一辈子只有一个独生子，这位独生子也只生了一个儿子,来人是一家三口，柳夕照下楼的时候，看见奶奶正坐在沙发上,亲热地跟一位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说话和他旁边坐着的面容和气女人说话，再旁边坐着身高腿长，头发梳得规规矩矩的年轻男人，单从侧脸看过去,长相颇能拿得出手。
自家爹妈坐在沙发这一边,和和美美地聊着天。
柳夕照和柳晚鸢下楼的时候,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六双眼睛一起看过来，柳晚鸢蛮不在乎地快走几步，她之前就在一楼晃荡，已经与唐家人见过面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夕照身上。
虽然失礼了些，但柳夕照惯会做表面功夫，神态自若地走下楼梯，语气柔软抱歉：“奶奶，学校在布置明天的开会任务，下来得晚了些，实在不好意思，这几位是……”
老太太笑容更深，皱纹里全是偏爱。
在老太太眼里，从来不觉得自家孙女有哪里不好的，哪怕是不着调的柳晚鸢也没什么不好。自家孩子随着自己的性子，不愿来客套也都可以不来的，来了还礼貌地道歉，已经是给了这老友孩子们面子，心理更觉得柳夕照为人妥帖，笑呵呵顺着她的话介绍起客人来：“这位是你唐伯伯，我以前跟你念叨过的，这是他夫人，孙阿姨，这是他们的儿子，孩子你叫什么，你看我光顾着拉你们说话，都忘了问。”
柳夕照对应老太太的介绍一一点头礼貌地打了招呼，因是同龄人，年轻男人站起来，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唐苇杭。”
老太太好奇：“哪两个字？”
“芦苇的苇，苏杭的杭。”
老太太：“哦对，你们搬去了杭州。”
柳夕照随意与他短暂地握过手，自然地坐在沙发对面，笑着配合：“谁谓河广，一苇杭之。唐伯伯和伯母应该是时刻记挂着这边的。”
唐伯伯笑意满眼：“老太太您的孙女博学多识，我当年起这名字，翻了一个月的书。”
柳国富和妻子难免笑着互相客套，客厅里比起之前来更加和和美美。
柳晚鸢看着对面三个人不经意间看向柳夕照时那副满意的态度，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哼哼一声，心想着唐家人可别以为她堂姐对他们家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柳夕照这人惯会做表面功夫罢了，还真不是针对谁，她对谁都能给你整一个如沐春风。
现在正是傍晚，不一会儿柳民强也来了，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而后唐家人告辞。唐家父母跟儿子在北京待一阵就回杭州，他们在那边生意做得大，北京这儿就唐苇杭自己住。
老太太：“小唐以后在北京有什么事说话，我家大儿子电话你也有，别不好意思开口。”
唐苇杭答应着，礼数周到地挨个打了招呼，钻进车里。
一行人送到门口又往回走，柳晚鸢在最后面拐拐柳夕照的胳膊：“我觉得这里面有你的事儿。”
“能有我什么事儿？”
“你把兴师动众地把人弄来，我就不信就是叙个旧。”
果然待不一会儿，柳夕照的妈妈先说了话：“照照你觉得小唐怎么样？”
柳夕照：“是个人。”
众人：……
柳民强嬉皮笑脸，和柳晚鸢同款幸灾乐祸，柳夕照瞥他一眼：“二叔你头发最近是不是又少了。”
柳民强：……
老太太一双眼睛从老花镜上看看柳夕照的表情，转而数落柳国富：“你是不是成天闲着没事儿干，但凡让你干点什么事儿，忙东忙西说没空，琢磨嫁女儿倒是积极，还让你媳妇打头阵，怎么怕我说你？”
柳国富：……
柳晚鸢悄悄拐柳夕照：“我算明白你这臭脾气谁惯的了，奶奶惯的。”
柳夕照：“我脾气好得很，哪有什么臭脾气。”
她亲亲女朋友小师父都夸她性格好呢。
没人再提这种事惹老太太不痛快，柳国富和老婆坐车走的时候，亲妈悄悄对柳夕照说悄悄话：
“你爸急的不行，说唐家人知根知底，老头去世的时候就留下不少家底，在杭州那生意做得好，还只有这一个独生子，房子对人家来说从来都想买哪儿买哪儿的。他们家在北京还有几间二三环的老房子出租，这次过来看看，觉得房子老了些，还是想买个新的，这才张罗着近要看房，准备一买就买两套。你爸就是个公务员，跟人家家里比条件还是差很多的，你如果和他家儿子能成，你以后的日子肯定过得好。你也别怨他，这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当小公主么。他家那儿子说现在单身，名校博士毕业学机械的理工男，比你大五岁，看上去也没什么花花心思，现在这条件还单身的男的简直比金子还稀少，你现在才不到26还算年轻，再过几年……”
柳夕照：“啊行了行了妈我知道了车都开了您先进去吧慢走不送哈。”
人都走了，老宅里终于就剩下原本的几个人。
老太太抱着养乐多在看电视，见姐妹两个嘀嘀咕咕地进来，迎面就是一句话：
“照照，你对那个小唐有点想法没？当着那俩臭小子的面咱不用说实话，烦人劲儿的。”
柳夕照坐在奶奶旁边搂她的胳膊：“哎，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奶奶唔了一声，撸撸养乐多肥硕的身体：“你是不是有看上的了？”
柳晚鸢兴致勃勃吃瓜，看她姐怎么圆。
“有啊。”柳夕照坦坦荡荡。
奶奶的眼睛从老花镜上面看过来：“不说，怕你爸妈不同意？”
柳夕照：“倒不是怕那个，感情还不稳定嘛。”
奶奶：“那就把他彻底搞稳定嘛，我的孙女这么聪明，搞定男人这点小事肯定没有问题，找对象首先看人品，心理要健康，条件差一点都没什么的，如果仗着自己条件差，傍着你又不甘心，这种最不能要。”
柳夕照和柳晚鸢都乐了：“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不光看电视，我还刷小视频，还有那个什么站，还有看电视要花钱你们给我办会员的东西，我什么不知道。”老太太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柳夕照：“那这样，我只给奶奶说一下我的小秘密，您先保证您听了不会血压升高。”
柳晚鸢震惊脸，这姐真是胆子大。
老太太：“我以前的老熟人都没活着几个了，我怕你那些小破事儿，说。”
柳夕照：“我喜欢的是女生。”
空气静谧。
柳晚鸢吃水果的声音都放轻了。
奶奶的眼神透过老花镜看她半晌，好奇地问：“咱们国家现在女生和女生能结婚吗？”
柳夕照：“不能哦，如果要结的话就得去国外结婚。”
老太太：“那法律保护不了哇。”
空气再次静谧，柳夕照紧紧盯着老太太，生怕她生了气激动起来。
老太太：“所以啊，考验的是你自己了。法律保护不了，周围人可能也觉得奇怪，那就只看你看人准不准，能不能拿住这个人对你死心塌地了。”
见老太太真是一幅云淡风轻见怪不怪的样子，柳晚鸢不禁鼓起了掌。
柳夕照笑，握住奶奶的手：“您说得都对。”
奶奶好奇地问：“两个女娃，能生孩子吗？”
柳晚鸢抢答：“女孩子想生可以生的，目前要找精子库。”
奶奶便松一口气：“这样也好。”
虽然对于老年人执着于孩子这件事还是不太理解，但这位年近90的老太太在知道她喜欢女人的时候居然这样云淡风轻，柳夕照已经十分感恩，抱住老太太的胳膊轻微地撒着娇：“那说好了，这是我的小秘密，您先不要说出去哦。”
老太太：“懂的嘛，你们谈恋爱，今天换明天换的，我说出去了你爸得气死，又要来我这儿闹，我烦他。不过无论你跟谁处对象嘛，定下来悄悄带奶奶看看人，奶奶保证不给你搅和黄咯。奶奶就是想看看，哪家的姑娘居然能让我大孙女看上，那不得天仙一样？”
柳夕照便弯起眼睛：“是很好看，人也好。”
老太太便乐乐呵呵，直说人好就好。
柳晚鸢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可思议，她刚才都经历了什么？一个90岁的老太太居然这么简单就接受了自家亲孙女喜欢女人？
回房就给钱清发消息：“姐姐，我肚子疼，我想你想得难受……”
消息石沉大海。
柳晚鸢：“姐姐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拉黑我，你一定是爱我。”
两分钟后，她被拉黑了。
柳晚鸢：……
咱就是说，线上撒娇这种事，也不是谁用都好使的。
一墙之隔，某徒弟就在肆无忌惮地撒着娇：
“是不是没do？肯定没do，要是do了你肯定就要讲了，哼，师父你一看就不行。”
小桥流水：“……不许诋毁诬陷师父清誉。”
“那你说嘛。”
“你这篇文写的挺不错的。”
“那好嘛，不说do不do了，说说有多喜欢她嘛，比我还喜欢吗？”
“你是孩子，她是老婆，能一样么。”
对话静止。
师父：“不说话我要睡觉咯。”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叫你，师父师父师父父……”
好聒噪哦。
孟新桥笑着想。

第61章
关于do没do的话题之后便没再聊过,两个人每天聊天的时长日益增多，却怎么都绕不开这位“师母”。
小六总是问，白天问,晚上问。师父也许是被她吵得有些烦：“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小六：“人家谈恋爱都恨不得把自己女朋友带出去炫耀，恨不得天天在一块儿,急着do急着确定关系,你总躲什么。”
师父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躲？”
小六：“……看你回答我这幅支支吾吾的样子，我猜你这恋爱谈得也是磨磨蹭蹭,啥该干的事情都没有干。”
女朋友这段时间因为要陪奶奶所以也没在身边，距离拉开，聊天也变少,每天的通话柳老师也不怎么逗她了，也没有对她说那些让人脸红心热的话，孟新桥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心里却清楚小六说得对，颇有点自作自受的溃败感。
一件有些可耻的事情是，跟小六说话可以让她暂时忘记这种溃败感。因为和小六在现实里不认识,她的心防不重，什么都可以对小六讲，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也可以随意谈及自己的女朋友有多好。
她其实是愿意跟别人谈起柳夕照的。尤其是对一个完全不认识她的人。
“我女朋友给我买过很多好吃的，我身体弱嘛，还带我去看老中医，去开药,每天打电话都会问我今天有没有喝药,托她的福,我最近起色好了很多,暑假期间打了几场球，也从来没有体力不支的感觉了。”
她对小六随意地絮絮叨叨：“她喜欢买的巧克力里我最喜欢榛子葡萄干口味，但是不好意思说，显得我好像什么都管她要一样，后来我自己买了很多，和她出门的时候放在包里，想着她饿了的话给她吃一点。但我和她出门，她都带我吃好吃的，吃了饭又要喝奶茶，吃小吃，没有饿的机会，我就从来都没拿出来过。”
“结果最近天气热，巧克力都化掉了，黏糊糊的，肯定不能拿给她吃了，她那么爱干净又精细的一个人。我就每天吃一点，怕过期。这几天我吃得都胖了一圈，生怕自己马甲线没了，所以又开始疯狂锻炼。”
小六：“……”
师父：“怎么了呢，是你非要我讲你师母的事，讲了你又发省略号。”
小六：“没事，讲得蛮好，继续讲。”
师父：“你让我讲我就讲，当师父的岂不是很没面子。”
小六：“啊呀师父父讲嘛讲嘛好师父，师父你这么好师母肯定也好讲嘛讲嘛我想听【翻滚.jpg】”
嗯，这味儿对了。
小六：“那你有没有发现她的缺点，比如……大小姐脾气啊，作啊，之类的。”
师父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小六：“人家说美女都有大小姐脾气的，也都会作一些。”
师父：“那没有，她脾气很温柔，对我也好，从来不强迫我，尊重我的想法，从来不窥探我的隐私，什么事情我不主动说，她从来也不问。说的话我也特别喜欢听，又温柔又勾人。”
柳晚鸢在隔壁打了个奇奇怪怪的喷嚏。
小六：“听你这些天说的话，你很喜欢她啊。”
“当然很喜欢。”过了十几秒，那面又打过来几个字：“最喜欢了。”
“到爱的地步了么？”
孟新桥觉得她问得有些太细致，还是回答：“我觉得到了。我经常会觉得自己之前20年的人生，没真正谈过恋爱是对的，如果恋爱的本质就和现在跟她在一起一样，那之前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我去谈恋爱。谈恋爱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我爱她。”
对面没有说话了。
孟新桥也没在意，她刚说完某种带有理性的，客观事实的情话，心里正柔软又悸动着，拿起手机来犹豫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她在干嘛，却见手机屏幕忽然蹦跳着，是柳老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接通放到耳边。
“在干嘛？”柳夕照先发制人，声音泛着甜软。
孟新桥心底泛出名为心灵相通的单纯甜意，笑着向后倒在椅子上。今天院长没过来，实验室就她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跟人聊电话，也可以露出些不方便别人看的表情。
“在写小论文。上一篇已经敲定要发了，这篇是帮老师写的。”
对面嗯了一声，接着问：“药喝了吗？”
因为心情好，罕见地拖起长音：“喝了——”
“有没有想我？”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轻，带着勾子一样挠人的痒。
“想了，你怎么知道？”
“呵，我当然知道。小呆瓜是不是一直都想着我呢？”
孟新桥没说话。
“不说话，老师就要当你害羞咯。”
孟新桥：“嗯……想着呢。”
柳夕照还要说什么，对面传来浅浅的说话声，听上去有点像柳晚鸢，让她快一点之类的。
再说话的时候，柳夕照恢复了平常的声线：“我要走了，家里人要带奶奶出门吃晚饭，奶奶想去看看□□和城西的花灯。”
孟新桥哦了一声：“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嗯，还有呢？”
“……我会想你的。”
电话对面啧一声：“拜拜宝贝，爱你。”
电话挂掉了，孟新桥因为最后一句话呆了半晌，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录下来柳夕照的话，又有些后悔她们如果不是打电话而是发语音就好了。
那样就可以反复听最后那两个字。
那两个叫她独自在实验室复述都有些难以启齿小脸通红的字。
明明刚才对着小六可以非常冷静又理性地什么都能说，人家说一句“爱你”就要原地螺旋升天。
有些丢人。
还好小六什么都不知道，在小六心里，自己应该还是永远的师父，永远的神。
她上扣扣，对小六说：“你师母刚才打电话说她想我了。”
“还说她爱我。”
“她还叫我宝贝。”
“她着急出门都要给我打个电话问我有没有吃药。”
孟新桥实在忍不住，想要找人分享和柳夕照的点点滴滴，通俗点说就是过于激动，实在是想要秀个恩爱。
仔细想想周围又都是认识她也认识她的人，不太好秀，更不好讲。
只有小六是虚拟的，在现实里，她两个都不认识。而且她又喜欢听这些。
她第一次发现聒噪地追着她问师母的小徒弟这样有用。
小六过了十多分钟才回。
“哇，她好爱你哦。那你有没有说你爱她？”
师父：“我当然说了，你师父怎么会怂。”
小六没说话了。
孟新桥觉得第一次秀恩爱，这个度可能有些没有把握好，下次注意一点，再建立一些师父的尊严，说这些东西要适度，别把小徒弟腻到，不爱听了。
此刻已经坐在驾驶位的柳夕照对着手机啐了一声，被刚上车的柳晚鸢看见。
“你干嘛呢？”柳晚鸢好奇地问。
“没什么。”她把手机收好，回头看看，笑容温暖：“奶奶怎么样，坐得舒服不？我旁边有靠垫您垫着点儿腰。”
奶奶：“挺好，挺好，开吧，不要太快哦，注意安全，正好看看长安街的夜景。”
……
老太太玩了一晚上，回家时已经有些疲倦，精神头却好，说挺长时间没出去玩玩的，城市真是一天一个样。
柳晚鸢的妈妈听了就上了心，回家跟柳民强商量，又去跟大嫂商量，再来家里的时候，就问奶奶想不想出去玩儿。
“咱们自驾，自己人看护着，也不走远，就去北戴河去海边住一阵。”
老太太现在精神头好，身体也好，又很久没有出门了，子女们想着趁她还能动弹，应该带着她多走走。
老太太说了一阵麻烦，脸上却笑开了花。
家里有三个放暑假的人，柳民强和老婆担负起带老太太出门的重任，柳夕照自然要跟去，柳晚鸢本来找了些借口想留在北京瞎玩，被柳夕照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天天在奶奶家腻着不走，一看就是想跟奶奶在一起，那出远门必须得带你呀。”
柳晚鸢憋憋屈屈的，回房间发消息跟一群狐朋狗友报备告别。
家里人飞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模式。柳夕照也回房，给女朋友打电话。
女朋友今天的声音也是清甜可人的：“歪？”
柳夕照心里被她挠了痒痒。
师父这几天和小徒弟聊得好，话比以前多了很多，给小徒弟讲一些关于师母的事情，在柳夕照和她打过电话之后，又会把刚才的对话“添油加醋”地讲给徒弟听。
填的油，加的醋，都是孟新桥口灿莲花逗得女朋友心满意足，彰显师父的威严的内容。
多少带点儿无中生有了。明明十几分钟之前和柳夕照的通话内容还是柳夕照勾着吊着软磨硬泡，对面才坑坑巴巴地说出那么一两句喜欢姐姐，想姐姐了这类的话，再想要多，更是绝无可能。
呸。
小呆瓜两幅面孔玩的溜，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不过要说柳老师一边在电话里压低声音问“想我哪儿了”这种没羞没臊的勾人的话，一边在线上喊师父师父父看看我嘤嘤嘤这种行径比起来，说不上哪一个更不要脸一些。反正柳老师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柳夕照对着电话对面笑：“歪什么歪？你怎么越来越可爱了。”
孟新桥拖着小奶音：“哪有——”
啧。
柳夕照：“在学校么？我去见见你。”
她开车到的时候，也不过一个小时。正好是中午，太阳最晒的时候。实验室有人，外面又晒，她将车停在一处大树荫下，孟新桥钻上了车。
伴随着她过来的，还有浓郁的食物香气。
孟新桥坐下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会不会给你车上弄得味道很重？”
“这是什么？”柳夕照好奇地问。
“小吃街的煎饼果子，烤冷面，鸡蛋灌饼。怕你这段时间没吃到馋得慌，去吃又太热，你怕晒的。”
柳夕照看她一张白皙的脸蛋红扑扑，心疼地说：“那你是不是晒到了？没打个伞去？皮肤白也不能这么弄啊，面膜还有么，我带你去买一些。”
“不用了，还有的，就是太热了，一会儿就好。”孟新桥打开食物口袋，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柳夕照，眼睛弯弯的：“吃吧，饿了吧？”
她头发长长了很多，半长披在肩后，巴掌大一张脸，更衬得五官清亮好看，像是无数人梦里的校花模样。没有化什么妆，嘴唇是肉粉色，莫名像是猫爪肉垫的颜色，看上去最近身体确实健康了不少。
柳夕照推开她手里的食物，垂眸倾身，去品尝更加可口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的恋爱谈出四个人的感觉，美滋滋

第62章
柳夕照是来告别的。一家人定了两天后的飞机。
孟新桥表示理解,好不容易的暑假，陪家人自然是重要，何况奶奶年纪那么大了。
柳夕照摸摸她的脸颊：“真的理解？我一个假期都没怎么陪你。”
“真的理解,我们每周都会见好多次面，每天打两个电话,已经很好了。”孟新桥说。
柳夕照眸光闪烁：“但是我不高兴。”
孟新桥也学她,摸摸她的脸颊：“怎么了嘛。”
最近她撒娇的语气慢慢变多，柳夕照眼里带着笑,表情却甚是委屈：“当然是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孟新桥喉头滚动一下，一句话不说，去牵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指。
就这。
柳夕照在心里回想了当着小六的面“耀武扬威”的某师父，咬紧后槽牙，抬手捏捏她的下巴：“你要哄好我，我才会不生气。”
近二十分钟后，柳夕照稍微满足，孟新桥果然是身体好了很多,不像以前，只亲一会儿就喘得不行，她的气息带着一股夏天水果的味道,也不知道来之前吃了什么。她粉嫩的唇已经变得轻微红肿，换匀了气，小声说其实她也不舍得。
“那你也去？”柳夕照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我给你订机票和酒店，不跟我们住一起就好了,我们随时联系,只是陪奶奶住一住而已,每天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
孟新桥听后,垂眸复又抬起，软声道不用了。
“院长盯得紧，他自己的论文，比我的更是着急。”
柳夕照有些不满：“你在外面也能写吧。”
“实验数据每天都要更新的。”
“你们院长离开你连论文都发不了了？”
柳夕照的表情不好，话自然也重了些，不愿受委屈的矜贵脾气一下子显露出来，难办得很。
孟新桥摸摸她的手，又摸摸脸，柔声道：“好啦，别生气，是我不好，等你回来，或者开学，我们有很多时间见面的，奶奶身体重要。”
柳夕照不会被这么容易哄好。
孟新桥倾身去抱她，在她耳边拖着长音撒娇：“姐姐——你性格最好了，我每天都会想你的，别生我气好不好呀？”
……
不那么容易被哄好的人，终究还是在占足了便宜之后，稍微被哄好了一些。
孟新桥站在树荫下，目送车子开走，直到拐出这条街，直到车子可能开出了校门，驶入主干道，也没有收回目光。
晚上跟小六聊天，说了一下她新文的事，被小六扯东扯西，又往师母身上扯。
师父：“我们异地半个月吧，见不到面。”
小六：“蛤？异地好容易出问题的，你是没办法过去吗？”
师父：“其实可以去，但是我不想让她为我分心，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万一被她家里人发现我，对她不好。”
对面沉默了。
师父也没说话。
小六：“我不理解。她喜欢你，你喜欢她，你考虑那些干嘛，就算被家里发现，可以先说是朋友是闺蜜，大不了就出柜，谁还不能喜欢个同性了。”
师父：“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
小六：“你是不是又怂了。”
师父：“不要说又，我没有。不过确实也有点脱不开身，为了自己的一时痛快，对双方都会造成困扰，不如暂时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不要把问题弄得太复杂。”
小六：我不理解.jpg
师父叹口气：“小孩子当然不会理解成熟大人的想法。”
小六：“我才不是小孩！我比你大！你是不是忘了！！”
师父：“反正我们没有面基，我就当你是小孩，略略略。”
网线另一头的某位小孩眸色深沉，张张嘴，以免下颌被自己咬得过于紧张。
正好，反正异地了，最少半个多月见不到面，再见面都快开学了，倒让我看看你这成熟的脑袋瓜到底能坚持到多久。
……
孟新桥是在柳夕照走后第三天觉出不对劲的。
她们每天打电话，视频，倒是都还正常。但她早已习惯时不时能见见女朋友，女朋友只是坐在哪里看着她笑，她就要浑身酥软，心底开出可爱的花朵来。
但她们最近的交流似乎更加像是完成任务，柳夕照问了她吃没吃药，叮嘱她药吃完了记得再去看，闲聊几句就挂了，通话时间不算长，也没有女朋友福利。
孟新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六倒是每天热情，话里话外多少带了点儿幸灾乐祸：“让你异地，让你不do，人家相互喜欢的热恋期的都恨不得黏在一起，就你清高。”
师父：“你最近更新频率提上来了，写的很不错，就是没什么剧情，怎么一直都在滚床单？小孩子不可以只想那些东西，你这样谈恋爱多容易被人骗。”
“略略略，真是个老古板，doi自由听没听说过？女生又不会得病，保持卫生就行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开心就好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保守？”
“……你再这样我下线了。”
“啊啊啊师父父我错了球球了别不理我……”
师父总体来讲是很好哄的，给个台阶就会下。
小六趁机：“所以我觉得师母肯定对你有意见，你又跟人家异地，又不do，她搞不好会怀疑你不喜欢她，将来女朋友没了哭你都没地方哭。”
师父：“不会的，我相信她不是这样肤浅的人。”
对面沉默。
孟新桥忙完自己的事，又跟柳夕照通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电话，她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柳夕照：“没有啊，都挺好的。”
柳夕照：“奶奶喊我了，挂了先。”
然后就挂掉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孟新桥情绪一直不太好，院长也看出来，问：“最近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
孟新桥搓一把脸：“没事。”
孟新桥呆呆地盯了会儿窗外，觉得脑阔又开始疼。
尹西楼不知道最近第几个电话打来的时候，孟新桥就呆在售楼处的落地窗前看外面那颗巨大的梧桐下，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地在筑巢。
她在心里希望她们一家稳固些，持久些，让孩子们都能得到父母的关爱，在这大热的天气里，能生活得快乐安稳，好好地呆在树荫里，别被热到了。
“孟小姐，这是咱们计算出来的最终贷款方案您看一下……”
理科生的脑子迅速消化了全部信息，她仔细地记在记事本上。
“咱们这个楼盘正好这周定下来会有十万元的折扣，机不可失哦，如果想购买的话您打我名片上的电话就好。”
她正听着售楼小姐姐说这些话，说着先考虑考虑，忽听得旁边走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杭杭你看，这么年轻的女孩都能自己过来买房，北京卧虎藏龙，要注意着点儿，别乱说话，做什么事都应该谨慎一些。”
“知道了爸爸。”
因为他们提及到自己，所以孟新桥往那边看了一眼。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子，衣着气派，面上神情和煦，却有隐隐的傲气在，就像跟柳老师不熟的时候，偶尔会在她身上看到气质的有点像。
虽然柳老师现在不这样了，她对自己软声软语，悄无声息地勾人，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孟新桥不去再想，她随手记下几笔，就收拾资料打算离开，不想和他们有什么交集。
“上次看好的那套先定了吧。”中年男人提高了嗓音，十分会说话：“130多平勉强够住，主要是你们开发商挺有实力，买你这儿也放心。”
旁边另一个接待他们的售楼小姐姐满面春风：“要不说您是做大生意的，眼光就是好，您坐一下，我这就去拿合同。您想怎么贷款？”
“不贷了，也没几个钱。”男人说着又笑道：“你将来跟柳家姑娘结婚了，老丈人工作性质特殊，房子也不适宜太大，就现在这套住着，等生孩子了就住那套二百多平的大平层。”
年轻男人也笑着：“那不得多生几个。”
“好，生得越多，爸给的奖励越多。”
孟新桥对柳这个姓氏有些敏感，想着不知道哪位姑娘也姓柳，多少有些可怜了，还没结婚，就被这父子俩惦记着生一堆孩子。都不知道人家姑娘愿不愿意生，想想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替人家担忧，有很多女生自己就喜欢小孩子又非常喜欢老公，天生的小娇妻，本就恨不得多生拴住对方的心。她懂事早，从小就看够了周围人的家长里短，早就知道每家的故事各有各的不同，无法用一套道理去规定，他们自己过得舒服外人又有什么权利去管。
尹西楼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过来，在那对父子已经开始签合同完成一笔千万交易的时候，她对售楼小姐姐礼貌打了招呼，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了电话。
售楼小姐姐笑得温婉：“孟小姐，记得打电话。”
电话那头，尹西楼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楚，呦呦几声：“是不是出去偷吃被我抓住了！”
孟新桥：“我可没你那么社牛。”
尹西楼语气开心，一点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晚上没事吧，出来坐坐。”
孟新桥：“有事。”
“喜欢带对象就带来，不想带就自己来呗，这段时间总找你也不出来，听你这声音情绪就一般，喝点酒说说话放松一下，都是熟人，都知道你有对象了没人惦记你，苏云锦又找一个今晚就能带过来。”
孟新桥觉得尹西楼就像是她通往成年人道路上的那个不靠谱的领路人，她看那种小说和视频都是她教的，找对象也是她教的，喜欢去酒吧的习惯，也要被她培养出来了。
而她偏偏还觉得自己最近有些需要。
月上中天，孟新桥到了地方，这次来得早些，这些人基本都认识，挨个打了招呼就坐下，尹西楼带着酒坐旁边：“给我个准信，我能见到你对象大概要多久？”
孟新桥仔细估算一下，摇头道：“不知道。”
尹西楼不多说什么，先陪她喝酒。
苏云锦果然带了人来，也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清纯干净的女孩，似乎也不常来这种场合，黏人黏得厉害，苏云锦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喂食说悄悄话，引得女孩不停地娇羞地往她怀里倒，看得周围的人一阵打趣调侃。
苏云锦：“羡慕你们自己也去找一个小对象。”
有人开玩笑：“我不找小的，我喜欢身材爆辣的成熟大姐姐。”
“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好。”
“不如让苏姐告诉大家小的好在哪儿？”
苏云锦脸上挂着称得上轻浮的笑：“乖乖，让姐姐开心一下。”
女孩刚喝了酒，脸颊绯红，闻言羞涩地笑一下，当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地搂住苏云锦的脖子，跟她接了吻。
“嗯。”苏云锦笑着道：“好甜，是葡萄酒的味道。”
尹西楼搂着女朋友也跟着起哄，坐到孟新桥旁边，无奈道：“笑一个嘛，都谈恋爱了，心情还这么不好，你看看人家，及时行乐，既然谈了恋爱，该享受的全都要享受，保不齐哪天分了便宜就占不到，你想那么多干嘛。”
孟新桥仔细看着苏云锦和她的女朋友，评价道：“我忽然觉得你们女同油腻起来，跟很多炫耀女朋友的中年男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尹西楼：……
作者有话说：
小孟：糟心。

第63章
“要不是看在咱俩同专业同篮球队你还帮我过考试的份上,你是真欠打。”
随后又补充：“能不能别总说你们女同了，你难道找了个男的？”
孟新桥把自己团成一团：“那倒没有。”
她没什么立场说别人，她自己都一团乱。
尹西楼用酒瓶子碰碰她的脑袋：“你这学霸的脑子,我是管不了，你钻那牛角尖估计都是带方程式的,我可解不开。不过咱们这群人谁不是谈了恋爱就图个爽,像你把恋爱谈成这幅鬼样子的还真不多见。”
孟新桥十分不敢苟同：“我谈恋爱可不是为了爽，再说我们也很甜啊,就是我自己有些顾虑。”
“嗯，有顾虑，再顾虑一阵,女朋友就跑了。你这种在感情里就是怂货，没担当，没人要的。”
孟新桥听了觉得很扎心。
“反正我觉得你说的谈恋爱就是为了爽这种事，就是对彼此的不负责……”
尹西楼：“要不我送你去出家吧，你跟大师论论经，也比在这儿跟我说这些有用。”
孟新桥生了气,不想理她，尹西楼的女朋友指责她：“人家小孟是老实孩子，你以为跟你一样天天撩了这个撩那个。小孟这种人无论男女都是非常稀缺的,踏实靠谱，谈上恋爱才真是一心一意捡到宝了，小孟别听她的，我认同你。”
当然认同小孟的事尹西楼的女朋友,关键还得是小孟的女朋友认不认同。
目前小孟的女朋友在想什么,小孟也不知道。
总归是因为自己没有跟她出门而生气了。
喝了些酒,心情好了不少,离开酒吧她们还不想回家，讨论着去下一场，孟新桥摆摆手：“我想去找我对象。”
尹西楼像是发现自己养大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一样满脸喜色：“去吧去吧，放下那些没用的想法，跟随你的本能baby~”
孟新桥被她油道，在原地呆愣了半天才有勇气去打车。她酒量蛮不错，即使喝了酒也不怎么醉，脸颊微红又礼貌，拉开出租车门的时候会软声软语地问师傅走么。
师傅开着车拉着她走了。
苏云锦搂着女朋友，眯着眼睛盯着孟新桥的背影看。
孟新桥上了车才有些懵，刚才只是突然冲动，想要去见自己女朋友，如今才想起来，她人在外地，想去见的话要坐飞机。
师傅：“去哪儿啊学生。”
孟新桥想，算了吧。
她报了柳夕照住的小区的名字，出租车停好，却没有下车。
孟新桥：“麻烦您在这儿等我会儿，现在晚了，我下车不太安全，就想在这车里待一会儿，我给您50块钱当误工费行么？”
司机师傅：……
行呗，形形色色的客人他可见的多了。
孟新桥把脸堆在车窗上，眼巴巴地盯着柳老师住的那栋楼，数她住的楼层。被高大的绿植和距离挡住，只数了几层就数不到了。
她今天去看得房子，就在这旁边，因为地点不错，价格确实贵了些。她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好像是在跟柳夕照赌气一样，而这气又赌得没有道理，似乎除了情绪价值，她什么都没办法给柳夕照。而情绪价值她也给不了，柳夕照总是生她的气。
所有人都在劝她及时行乐，只有她像个古董人一样，坚持这些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的东西。
她最终拍了一张照片，告诉司机师傅回学校，然后发到朋友圈，配文字“有点想你”，仅柳夕照一人可见。
柳夕照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和距离的增长，会让本不富裕的安全感雪上加霜。
孟新桥今晚什么都不想做，她躺在床上，打开扣扣想要跟小六聊天。
小六：“师父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呢，没空跟你说话。”
师父：……
她看看时间，十点半，这个时间还和女朋友在一起，任谁都要想歪。
孟新桥有种幻觉，是不是全世界的les夜里都在晃床，只有她明明有女朋友，却在夜里一个人思考人生道理。
翌日，小六过来跟师父讲话：“昨天你要跟我说什么呀？”
孟新桥在心里自动脑补了她神清气爽的模样。
“你昨晚那时候在干嘛？”
“跟女朋友在一起嘛。”
“哦，那什么了吗？”
“什么叫那什么。”小六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你是问我是不是在Do是吗？”
师父没有说话。
小六：“没有啦，我们盖着棉被纯聊天。”
师父：【真的吗，我不信.jpg】
“不要管我在干嘛啦，你又不是没有女朋友，你去找师母哇！”
师父：“我去做实验了。”
小六：“哼，还说自己不怂，怂得不行。”
师父：“别瞎说，我去找女朋友了，现在我们就在一起呢。”
“在一起还有空跟我说话？”
“……休，休息时间。”
“哦——”小六问：“看样子有进展哦，师父你是1吗？”
“那必然是的，大猛1。”
“哇，师父好厉害！”
孟新桥在和小六的无意义虚假聊天中获得了心灵的自信，感觉好了很多。却冷不防看到小六这样问。
“师父父你敢不敢跟我说说你跟师母的感情是不是出了问题。”
“那必不可能。”
“我不信，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有时间跟我在这儿絮絮叨叨师母的事儿，还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必然是有问题的。”
“净瞎说，谈你的恋爱去吧。”
师父下了线，过五分钟，师父上了线。
上了线的师父也不说话，依旧还是小六主动说的话。
“所以师父父你告诉告诉我到底有什么问题呀，你看我现在也是写百合文的人了，我也有女朋友，也许能帮到你呢。”
师父不说话。
小六：“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你看你女朋友想要让你去异地陪她，你又不去，考虑对方家里什么的，又不do，你女朋友肯定觉得你不真心真意跟她谈恋爱，人家是不是现在冷淡你了？”
孟新桥知道小六聪明，从字里行间能看出来她早已戳破自己已经当了大猛1的谎言，老脸一红，决定忽略这些，打字：“我知道我有问题，但我控制不了。”
“为什么呀，你是不是想太多？”
“我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我。”
对方沉默一会儿，问：“她没有说过吗？”
“说过，但是我不信，我这么普通，她那么好。”
小六：“也许你并没有自己想得普通。她既然喜欢你，就说明她喜欢你身上不普通的闪光点，你应该自信一点啊。”
“很难吧。”师父道：“让我自信这件事本身就很难。”
小六：“为什么呀，你这么好？”
“那是你的徒弟思维，觉得师父好。”
“不是的，你就是好。”
“谢谢，我的自信都是你和我女朋友建立起来的。”
“你学习又好，人品又好，书写的好，对我那么好，你到底是哪里不自信？”
师父沉默半晌，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学习好？”
小六：“你自己说过啊。”
“说过吗？”
“就算没说过，我也猜你学习肯定好，一个不熟悉的频道都可以写那么多干货给我，说明你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都很强，你推理小说写的好，说明逻辑思维也很厉害。你都卖了全版权，全网粉丝好几万，电视剧定下来一个拍剧挺厉害的导演，都上过热搜的，你这么厉害的人，学习怎么会不好？而且你在写文这个领域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会觉得自己不好呀？”
师父发了个哈哈哈的表情包：“你说完我确实自信了很多。”
小六：“所以我觉得就是你多想，想那些没用的东西。”
“也许吧。”
小六手舞足蹈：“所以师父加油！我都能发现你这么多优点，在你对象的眼里你一定更好更完美，有什么不自信的，谈恋爱不就是享受当下，想那么沉重那么深刻那么长远干什么嘛！谁规定一个恋爱必须谈一百年，每天起床问问自己，你还喜不喜欢她，她还爱不爱你，那你们就可以往下谈了啊！”
孟新桥承认她被小六开导到了。
“谢谢你哦。”她说：“我记住了，我会按着你说的去做试试。”
“师父加油师父加油！早日成为真正的大猛1！我等你的好消息！！”
……
纬度偏南一些的疗养胜地，空气比北京温润很多，柳晚鸢的妈妈推着奶奶的轮椅每天到院子里晒太阳，吹吹湿润的海风，老太太兴致很高，呆了几天，突然想打麻将。
然后百无聊赖的柳晚鸢就摩拳擦掌，和爸妈奶奶一起组成四个人的麻将局，从早打到晚。
柳夕照就负责推着奶奶去休息：“久坐最伤腰，打一会儿您就溜达溜达，睡个觉，吃点东西，不可以一直打的。”
一起来的还有养乐多，猫猫有些水土不服，最近肠胃不好，柳夕照又要惦记着去买药，算来算去来这儿休养这些天，全家最累的人居然是她。
这天柳晚鸢妈妈突然提议，要不要顺便去趟海南。
柳民强：“开车去海南可有些远，坐飞机又怕老太太害怕。”
奶奶：“我可不害怕，我还挺想坐个飞机的！”
柳夕照：“那我就不去了，我学校还有事。”
柳民强：“学校有什么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柳夕照皮笑肉不笑：“您当然不知道，我忙的事儿和您关系也不大，都是我亲爹的问题，三天一小会七天一大会，每周写思想汇报，还有返校任务，我又不会打麻将，我不去了！”
奶奶赶紧哎呦乖乖地哄：“从来了我乖乖就没怎么好好玩，不是抱着电脑工作就是操心奶奶身体，还要管多多，真是可怜了我的乖乖，咱们不去三亚了。”
柳夕照听这话，又不舍得让老太太不高兴，叹口气牵着老太太的手：“这说的什么话，您想去就去嘛，您高兴我才高兴啊。”
柳晚鸢忙不迭地凑热闹：“海南好！我们去吃水果！”
老太太：“不行，我大乖乖不去我就不去。”
就这么僵持下来，柳夕照叹口气，她说学校有事不过就是借口，还不是想回去早一天看看小呆瓜。
“您这话说得，怎么都得可着您老开心呐。”
孟新桥飞机落地的时候，给柳夕照打电话。
“猜猜我在哪儿？”她语气兴奋，带着些不好意思。
柳夕照的声音愣怔半晌，迟疑道：“你在哪儿？”
孟新桥听出她的迟疑，抿唇说：“你不高兴？”
聪明人从来不用多猜，有时候又怕自己太聪明而误会对方。
孟新桥下意识举着手机四处看看，一眼便看见一百多米外，即使站在人群里，也过分吸睛的女人。
她站在那儿，那里就像是有光。她也看见了她，离得太远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孟新桥知道她正在专注地看着她，话筒里，能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这口气，孟新桥有些忐忑，怕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柳夕照没有挂断手机，对旁边的人——A大校长，孟新桥在开学典礼上见过的，说句话，便朝她这边走来。
作者有话说：
先打个预防针，我家开始隔离了，报名做了志愿者，还没上岗但更新时间也许会不稳定，就，尽量吧TT

第64章
从一家人决定去海南到正式出发,也只不过过了一天，柳夕照忙着处理各种事情，想起要跟孟新桥说一下发现夜已经深了,想想她反正也在北京，等到了机场或者到了海南,再跟她细聊。
下了车赶飞机,因为奶奶年纪大了要小心照看，一门心思都在这件事上,直到接到电话，还有一瞬间的错愕。
孟新桥很少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
柳夕照忽然似乎像是觉察到什么，一边接电话,一边抬头，无意识地四处寻找。
她找到得也很快。
孟同学个子高皮肤白，打电话的时候看上去格外乖，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
她跟二叔说了一下有朋友在，便大大方方地朝孟新桥走来，小呆瓜看上去果然呆呆的,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
孟新桥今天穿了一件绿色花纹半袖外套，里面搭着白T，看上去更衬得唇红齿白,像是夏日海滩上最好看的那个人。
走近了，小呆瓜还是呆呆的，即使呆呆的，也还是好看,一段时间不见,柳夕照故意的成分居多,如今再看见竟然生出“我的女朋友哪里都好,我是怎么忍心故意不理她这么久”的想法。
柳夕照牵起孟新桥的手，笑着道：“怎么回事，来这儿是跟我发呆的？”
孟新桥睁大眼睛，稍稍想要挣开她的手。她的家人们在不远处，有可能会被看到。
柳夕照没让她挣脱，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你跟我来。”
她们走得远了点，孟新桥心下稍安，终于有空仔细看看柳夕照，又问：“你们是要回北京了么？”
柳夕照沉迷于女朋友的颜值正仔细盯着人家瞧，被她这么问，才产生莫名的心虚。
“不是。我们去海南。”而后又难得地找补一下：“奶奶想去。”
柳大小姐一般很少为自己的行为进行找补，今天也是没办法，人家都来了，一看就是要给惊喜，怪自己故意要跟她赌气，没有及时说，哪曾想小呆瓜也有想开的一天，说来还真就来了。
柳夕照拉拉她的手，柔声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孟新桥就用一双带着些控诉的眼睛看她。
柳夕照今天心情非常好，晃晃她的手：“真的呀，提前不说，是要给我惊喜吗？”
孟新桥就觉得柳夕照好烦，这种事干嘛说出来。
柳夕照：“我的家人都在那边，你想见一见么？”
孟新桥惊恐起来，连连摆手。
柳夕照也就随口一说，既然孟新桥不愿意就不见，留给她们的时间本来就少，她还不愿意让出去。
还没等怎么说话，广播提醒从北戴河飞往三亚的某架飞机开始安检。孟新桥忽然惊觉这一趟差点就要白来，周围又都是人，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感觉到远处校长的眼神总是往她们这儿瞟，一时紧张，抓着柳夕照的手，就往旁边的女厕所带。
她力气蛮大的，柳夕照被她轻易地就拽走了，一直到进了一个隔间，才一脸惊叹地看着她：“哇，你现在好猛。”
孟新桥现在听不得“猛”这个词，让她想起了小六总在她耳边说的猛1猛1大猛1。
这里边终于安静下来，也没有校长若有似无的眼神，孟新桥终于心安理得地仔细又贪婪地看看以为自己没有那么想，实际上看见了就浑身舒服又发痒的女朋友的脸。如实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想你了。”
柳夕照笑：“那你带我来厕所的隔间是要干嘛？”
孟新桥：“也没想干嘛……”
小说之类的她也是看过的，有些羞恼于她的不着调，孟新桥只好仔细地看她的眼睛，再说一句：“我想你了。”
柳夕照闭上眼睛，仰起脸来。
……
在亲密动作里，以往都是孟新桥克制，这次因为时间紧凑，她有意随心放纵，结果就是当柳夕照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孟新桥后知后觉，手指已经摸到她的内衣背扣，只要不一会儿就能给勾开。
当然还没有勾开就是了。
而理科生的脑子此刻飘飘荡荡，其实是在分析单手勾开内衣扣这件事好像并不容易，因为她即使离开了柳夕照的唇，手也没有离开她的背扣，又尝试了两下，不行，解不开。
需要另外一只手。
她的另外一只手在摸人家的腰。柳夕照的腰明明看着很细，摸起来却有些肉乎乎的，和自己的很不一样。
所以她多摸了一会儿也是难免的事。
两个人分开了些，柳夕照的眼神让孟新桥有些受不了，想要再去亲近，又免不了被手机铃声影响，生生地忍住，只好转为继续摩挲她的腰，没有把手抽出来的意思。
柳夕照倒是不知足，嘴唇往前迎，想要继续。
孟新桥将她的脸抵得偏开，喘息着道：“有电话。”
电话铃声只暂停了一会儿，便又响起，柳夕照悄悄说了句脏话，被孟新桥听到。
电话是催她安检的。
两个人面对面看了会儿，不过就见了十多分钟，光顾着做肢体动作，话都没有说几句。
孟新桥还沉浸在她刚刚那句脏话里，心里涌上来有些莫名的情绪，就忽然觉得柳夕照外表完美的柳夕照其实也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完美。
柳夕照在一连串的“好了好了马上知道了真烦人”带着情绪的话里挂了电话，抬眼便见孟新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柳夕照心里一动，孟新桥就抱过去，语气亲昵：“柳老师我好喜欢你啊。”
怎么回事？
柳老师第一次没有明白小呆瓜的心情，但被她表白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干嘛今天这么乖？”
她才不会讲自己某些奇奇怪怪的xp，会说脏话的不耐烦的柳老师，分明更加吸引人。
“快去吧，别赶不上飞机。”孟新桥叮嘱：“别着急，别落下东西，照顾好奶奶的同时记得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柳老师的回答也是乖乖的，孟新桥忍不住接着叮嘱：“如果回来的话提前告诉我一下。”
“你要来三亚吗？”
“这次真不去了。我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你，见到了就好，你好好陪家里人吧。”
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柳夕照检查一下衣服，最后亲她一下，又嗔怪地瞪她一眼：“胆子大，又没完全大，不知道直接摸解什么扣子，往上推不会？”
孟新桥：……
“记得等我。”这是她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睛却印在脑海里好久，久到她坐在回京的飞机上，满脑子都是。
坐飞机来一趟，什么也没做，确实只是见了见。她还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但又觉得不必说。只是觉得快乐。
原来正视感情勇敢起来的话，确实是会快乐的。
等她回来再说吧。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孟新桥还是没有抵住10万块优惠的引诱，成为一把房地产的嫩韭菜，签了合同交了钱。
压力一下子增大，即使因为贷款还有存款，还是一头扎进写论文和码字里，一门心思搞事业。
暑假里尹西楼又找了孟新桥几次出去玩，她总觉得尹西楼这人不错，但她的朋友们鱼龙混杂的，三观总是不一致，不太想强融，便总是拒绝，尹西楼说她老古板也不听。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就到了快要开学的日子。
柳夕照提前给孟新桥说好，8月16日从三亚回北京，8月20日老师上班。
“时间好紧哦。”孟新桥说。
柳夕照嗯一声，她们两个在视频，柳夕照正弯腰挑选一会儿泡澡的浴球，拿出两个放到屏幕前：“哪个好看？”
孟新桥认真给她挑：“粉色那个。”
“粉色是草莓味道的，你喜欢草莓吗？”
“喜欢啊。”
“喜欢草莓还是喜欢我？”
最近柳老师总是这样，随便说什么话，都会往这个方向拐。
孟新桥就笑，说：“都喜欢，更喜欢你。”
又聊了会儿，孟新桥催她：“快去洗澡吧，都蛮晚的了。”
她洗完又要吹头发又要护肤，还要折腾很晚。
柳夕照撒着娇：“我不嘛。”
孟新桥就受不了她撒娇，在码字的手都停下来，去看她的表情：“听话，睡晚了你脾气又要不好。”
柳夕照：“你居然开始嫌弃我脾气不好了。”
孟新桥：“是呀，嫌弃你。”她笑着，最近她也多了些恶趣味，喜欢看柳夕照生气。
这件事很容易达成，柳夕照的脾气相对来说算是大的，只是不熟悉的人很少会让她发脾气。
柳夕照果然如她所愿生了气，撅起嘴不说话，也不去看手机。
孟新桥心里痒痒的，隔着网线不知怎的胆子越来越大，不怕死地逗她：“怎么回事，有一个人好像气成了一只河豚。”
柳夕照瞪大眼睛：“你说我胖？！”
“我说你可爱。”
柳夕照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但还是不想理她。
“生气了就赶紧去洗澡吧，洗完就不生气了。”孟新桥好声好气地哄。
柳夕照转转眼睛：“孟同学最近胆子好像很大的样子。”
孟同学谦虚：“也还行吧。”
“呦吼，这么厉害，有空一起洗澡。”她拿起手机往浴室走，把手机放在洗面台，就直接对着手机脱了睡衣：“择日不如撞日，你看就现在怎么样？”
穿着内衣的身影只在眼前一晃，孟新桥就挂了视频。
一点也没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柳老师一个人在浴室，好笑地盯着突然黑掉的手机屏幕。小白菜长势喜人，就是长得方向有些奇怪，总是要惹她。
但她生气归生气，一点都不讨厌就是了。
长时间见不到面，思念像是被纱布焖裹住的皮肤，痒意从心底滋生，每时每刻都不得闲。
总有一天她会长成网上小师父那个样子，也许真能长成一个大猛1呢？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当联络者好累，希望疫情快点过去吧

第65章
暑假眼看着进入了尾韵。
小六：“师父父我这章写的怎么样？”
正不务正业逛某宝的某师父早就看过了徒弟的最新章,评论区听取鸡叫一片，见她问便回了几个字：“太涩情了。”
小六：……
师父：“我的新文你看了吗？”
小六兴奋：“看过了！师父你现在日万诶！而且剧情写得好厉害！开局成绩很好的样子。”
于是师父教她：“可以像我一样多关注一些剧情，不要总写黏黏糊糊的剧情,总想着开车读者会腻的。”
“我就不，我就要甜,我要从头甜到尾,我的书里不可以有虐点！我就要天天滚床单！”
师父无奈：“你喜欢就好。”
小六：“师父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一直纵容我，师母知道了不会吃醋吧？”
师父：“……”
师母会不会吃醋,师父也不知道。
毕竟师父现在没空管师母吃不吃醋，师父想师母想得厉害。
因为听了小六的话，孟新桥每天起床都会问自己,有没有想女朋友，还喜不喜欢女朋友。
心里的一个声音说，废话昨晚上你看着小说想着谁还偷偷戴指套你自己不知道？
当师父的老脸一红，忽然觉得没有什么立场去评价徒弟，自己也挺涩情的。
这天她起得早，处理完该处理的事情,又挑了很久的衣服，想想还是穿了前几天刚买的一条裙子，简单的款式,很衬她的腰身，站在镜子前看看自己，觉得有些夸张了。
她劝自己，只是不习惯,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夸张,就像是想要色那个诱谁一样。
柳老师的飞机下午到。她不方便去接机,直接坐车去了柳老师家,天气炎热，她打了遮阳伞，在树荫下站了会儿收到柳老师回奶奶家的消息。
“天气有些热，奶奶不太舒服，我在这儿陪一阵。”她语调十分抱歉：“又得让你等了，天气热，你先别出门。”
孟新桥：“没事，我不着急，你忙完了告诉我就好。”
左右无事，她去看看自己买下的房子。
房子是现房，钥匙她已经拿到，距离柳老师的小区步行大概十五分钟，小区绿化还没有完全修好，她上了楼进了家门，看看这灰突突的钢筋混凝土，想着这间屋子就能卷走多少人一两辈子的积蓄。
正计划着装修方案，尹西楼打电话来，找她喝酒。
孟新桥：“我要找对象，不去。”
尹西楼：“哎我起码也是你感情生活里的老师，你这样不理我是要跟我绝交啊，属于过河拆桥哇。”
孟新桥：“……那倒也没有，但是我对象今天回来耶。”
尹西楼被堵到没话可说，天大地大女朋友最大，可是她说的。
“嘚嘚嘚，去谈恋爱去吧。”尹西楼说：“什么时候一定要带对象来聚聚，还有，别跟我绝交。”
孟新桥叹气：“不会，我就是不适应那种场合。”
尹西楼：“那就我们四个一起见见也行。”她又说：“你真和别的女同不一样。”
孟新桥就很疑惑，她们女同就是经常出去玩经常去酒吧经常撩小姑娘嘛，她不理解。她是那种单身就可以彻底单一辈子的人，如果不是柳老师，她对感情完全没有需求，对男人女人也没有需求。
相比之下也许对猫猫更有需求一点。
过不一会儿，柳夕照给她打电话，说晚上家里要聚餐。
“要不然就明天，我直接回我家，你来我家就好。”
挺合适的安排，孟新桥想，要不是她已经出来的话。
她想着，给尹西楼打了电话：“晚上有苏云锦吗？”
尹西楼就笑：“你就那么讨厌她？”
也不是讨厌，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苏云锦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孟新桥还嫌她油腻。
“今天没她，她和你一样，陪对象呢，重色轻友的家伙。”
“唔。”孟新桥想想：“你们在哪儿，我过去吧。”
……
酒吧里没什么可说的，孟新桥过去也就是因为已经出来了，都是熟人，可以一起消磨时间。
她一出现就被吹了口哨。孟新桥有些懵，有什么可吹的，这几个人又不是没见过她。
“哇哦，随便收拾收拾就是个大美人。”尹西楼的一个朋友说：“幸亏今天苏云锦没来。”
旁边人拍着她笑：“别瞎说，苏云锦有对象了，咱们小妹妹也有对象了哈。”
孟新桥坐下接过尹西楼递给她的酒，就听得尹西楼在她耳朵边啧啧啧：“我相信你是来见对象的了，今天看上去真不一样。怎么又不去找对象了？”
“她有些事要忙，我晚一点去找她。”孟新桥解释道。
因为苏云锦不在，所以孟新桥今天放松了很多，和其他人偶尔也聊天。这种聚会也有人是打着找女朋友的目的来的，但孟新桥摆明了不热络且名花有主，自然也没有人打她的主意。
聊了会儿孟新桥看看时间，给柳夕照发消息：“吃完饭了么？”
“吃完了。”
“你奶奶家在哪儿啊，我现在想过去，我想见你。”
对面一时没回，孟新桥起身准备去个洗手间，不去她奶奶家也行，随便去个什么地方，她就是有些想见她。
都这样收拾打扮一天了，就是想在女朋友落地的第一天见见她。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靠了一声：“快看，来了两个极品。”
“哪儿就极品，你看谁都极品。”
一众人都往门口看，孟新桥检查一下没落下什么东西便要去卫生间，顺着众人的目光稍一眼，就像是在机场一样，一眼就看见了柳夕照和柳晚鸢。
而且是一看就穿得很好看的，就是来酒吧玩的柳夕照和柳晚鸢。
……
柳晚鸢此时如鱼入水，满面春风：“你这是什么表情，跟我出来玩还委屈了你，要不是我带你出来嗨，你被那那个姓唐的缠上了可怎么办？”
“缠不缠的我倒是不想，我就是单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那不就得了，怎么还拉着一张脸像我欠了你钱。”
柳夕照轻叹口气：“没事，你不欠我钱，你蛮好。”
蛮好的柳晚鸢拉着她去卡座坐下，问她：“你跳舞不？”
柳夕照平静地看她一眼。
柳晚鸢：“那我去啦！”
鱼儿就这样钻进了水里，干坐着的柳夕照刚点过酒，第一个来搭讪的人就走到了她旁边。
柳夕照就觉得烦。
她刚要随便把人打发，刚入眼是女人的深色贴身裙摆，一双小腿白皙笔直，在往上是一把柔韧细腰。
柳夕照只觉得好看，又有些眼熟，不禁多看几眼，再往上看，就撞入如水的深色眸子里。
孟新桥化了淡妆，明眸皓齿，略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在酒吧的灯光下竟把一张冷清漂亮的脸蛋生出美艳。
柳夕照心底生出一种叫做心虚的情绪，又被她的样子勾住心神，难得地呆愣住，一贯的伶牙俐齿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孟新桥勾唇笑了下：“吃完饭了？”
柳夕照嗯一声，卡在喉咙里并不顺畅，只得清清嗓子，仰着脸对她发表女朋友笑容攻击：“好巧哦。”
孟新桥也笑：“好巧。”
空气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氛。
孟新桥的眼角微微下垂，只这一个动作，就与平时看上去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也说不准，大概是小狗突然变成小狼崽子的感觉？
“姐姐回来就急着玩，都不想理我。”她笑着说。
柳夕照凭空生出些鸡皮疙瘩来。
她赶紧举起手：“我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
“行啊。”
孟新桥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解释吧。”
……
尹西楼早就看出来其中一位是柳夕照，激动地拍拍旁边的朋友：“眼光不错，确实是极品，这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女老师。”
“靠，弯得吗？有对象没？”
“不弯吧，追她的都是男的，有没有对象咱也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的都没追成。”
“看这个长相，应该铁直。”
“说得对，最吸引les的都是直女。”
一边看一边说着，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去跟柳夕照搭讪，分明就是刚刚还和她们坐在一起的孟新桥。
不一会儿，孟新桥就坐在柳夕照对面的卡座上，两个人正在谈话。
“西楼这什么情况？”
“嗨没事儿，她俩的老师好像是一对儿，所以俩人熟悉。”
众人：“……”
“这么刺激的么？”
尹西楼挥挥手：“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俩的教授，中年夫妻，老夫老妻，都是学校教授，能不能放弃你们那些躁动的小思想。”
“吓死我，还以为闯入了什么奇怪的师徒恋怪圈。”
柳夕照两只手杵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非常真诚：“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看见我了，我在奶奶家吃了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别人，我不喜欢在家里见外人，晚鸢正好想出来玩，她憋了一假期憋得不行，所以我才跟她出来。”
迅速解释完，还加了一句：“汇报完毕。”
孟新桥哦了一声：“为什么不找我呢？不想跟我出来吗？”
柳夕照眨眨眼睛：“我没来得及细想，以为你还在学校，想先跟晚鸢出来再说。”
“唔，你们现在到酒吧了，下一步准备干什么呢？喝点酒？跳个舞？还是……”
孟新桥漂亮的眼睛转转，瞥了不远处一直盯着她们看的形形色色的姐姐妹妹，接着说：“找小妹妹聊天？”
作者有话说：
小孟：生气，不是吃醋。
今天早上四点就去当大白，这章是最后一章存稿，才居家三天就快把我这个人造没了，加油吧！

第66章
柳夕照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孟新桥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她，看得有些冒犯：“哦？可是我看你穿得,不像是随便出来一趟的样子。”
“我去哪儿都要美美的，柳晚鸢都穿成这样了,我穿得随便岂不是要被她比下去。”
孟新桥唔一声,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她冷着一张脸看不清神情，柳夕照软声：“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一般情况下孟新桥会撇开眼睛,低声否认说没有，她从来都没有跟柳夕照生过气，一般也只是对她某些行径表达不满的时候说出些类似撒娇的拒绝的话。
今天的情况特殊,她看上去并没有撒娇的意思。
柳夕照站起来，走到对面靠外的位置坐下，孟新桥不情愿地挪了挪：“别太近了，对面尹西楼在。”
柳夕照：“我怕她个球。”
孟新桥冷冰冰的表情微微开裂。
“好了嘛，别生气了嘛，我好想你啊,我给奶奶说一声晚上不回去住，你去我那儿好不好？”
孟新桥的表情又开裂，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她：“你真就只想这这种事情？”
柳夕照：？
孟新桥：“我才不去,我生气了，不用你哄。”
完蛋，女朋友就连生气都是犟的。
柳夕照用脑袋对她挨挨蹭蹭：“别这样啊，我又没有偷吃,原谅我好不好？”
孟新桥：“到偷吃的地步才不原谅,谈恋爱的门槛也太低了。”
完蛋,哄不好。
柳夕照又往她那边凑凑：“奶奶刚回家有些劳累,正巧又有外人来。我又不舍得让你大热天跑过来，想要明天找你嘛。”
孟新桥：“虽然你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我还是生气，所以你不用这样，是我的问题。”
柳夕照继续碰软钉子：“不是你，是我做的不好，应该把情况都跟你说清楚，但是我心情也不好，你不知道来的那一家是我们家的老邻居，他们家儿子总是想要加我微信，我烦他，着急往外走，这才没及时跟你讲太多。”
孟新桥：“两次说法都不一样，借口真多。”
柳夕照悄悄牵住孟新桥的手又去蹭她：“我错了嘛，我错了嘛，对不起嘛……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以后肯定有事第一时间跟你说，宝贝你今天真好看，你是故意穿成这样来找我的么？”
她说完，自己也楞了一下。
孟新桥瞥她一眼。
柳夕照抿唇，语气更柔地赖赖唧唧：“那我都没有说你干嘛穿这么好看来喝酒，你也别那么生气了吧。”
孟新桥一本正经：“因为尹西楼这个人曾经帮过我，我很早就出来了，想要去找你，又没有什么地方去，她喊我来，埋怨我总是不过来要跟她绝交，我也没有哪个意思，觉得反正也要等你，她那边的朋友也都认识，就过来顺便等你。”
说完就不说话了，柳夕照替她翻译结论：我来这里都是因为你。
辩无可辩，柳夕照不自觉彻底代入某角色，开始耍赖：“啊那你不要不理我啊，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不可以一直生啊，我会很难过的，你要我怎么弥补一下，捏腰捶腿好不好？”
蹦回来的柳晚鸢正奇怪卡座怎么没了人，仔细一看原来她姐坐这边，刚要说什么，才见那边还有一个人，她过来的时候只听到最后半句“捏腰捶腿好不好”，内容奇奇怪怪，她姐的语气也奇奇怪怪，吓得她浑身一激灵，瞪大了眼睛站在桌子旁边盯着她俩看。
柳夕照很快就感觉到旁边有人，回头就看见柳晚鸢那副震惊的样子。
柳晚鸢看看她，再看看旁边的人，瞳孔地震。
柳夕照轻咳一声终于把都快贴在孟新桥身上的身子坐直，没好气地说：“站着干嘛，怪挡路的。”
柳晚鸢磕磕巴巴：“孟孟孟……”
孟新桥说：“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柳夕照如果让她就这么走才是真的对象都不要了，马上牵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
柳晚鸢：“啊？一会儿还有好多人来，来都来了着急回去干嘛？”
孟新桥看看柳夕照，笑了下：“来都来了，急着回去干嘛，一会儿还有好多人来，柳老师陪着玩会儿吧。”
柳夕照：……
她拿着手包就站起来，对柳晚鸢说：“你自己玩吧。”然后就追着孟新桥往外走。
目睹了一切的尹西楼等人满脸兴味，尹西楼目瞪狗呆。
走到街上，孟新桥回头，对柳夕照说：“别跟着我，我不需要你道歉，我也不会马上就不生气，你粘着我我会觉得……”
她差点把那个刺耳的词说出来，硬生生憋住，柳夕照脸色一僵。
“你会觉得我烦人么？”她问。
孟新桥深吸一口气：“不会，怎么会。”
两个人的情况似乎僵住了。
柳夕照觉得孟新桥这个性格真的是别扭，像是一块大石头，没事喜欢想多，生起气来又不好哄，她自己就算是爱生气，被她一哄也就那么算了，哪里像她一样。
因为实在是偏爱，她还是纵容了自己在这个时候的好脾气，拉她的手：“我不烦你，我也不想让你自己在宿舍，今天是我不对，你去我那住，我保证不对你怎么样，让我陪陪你就好，行么？”
孟新桥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说：“如果我不想去呢？”
柳夕照的神情终于也冷下来，她觉得这件事实在只是一件小事。
她问：“你到底在闹什么？”
孟新桥没说话。
两个人奇怪的谈判再次陷入僵局，八月下旬夜里的暑气正浓，却多少有些尾韵的意思。
柳夕照：“那好，你走吧。”
孟新桥就走了，上了一辆出租车，穿着那条很显她身材的裙子。
其实这件事孟新桥知道自己多少有些无理取闹，但她就是觉得很难过，一整天被暑气蒸腾的燥热，在房子里计算装修费用和设计风格的费心，听着尹西楼的les朋友们说的那些不太着调但很是现实的话，加上酒精的作用，让她在见到柳夕照的时候忽然被点起了一股火。
但她清楚这事与柳夕照关系不大，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没有什么道理跟柳夕照发火，因而自己这火气发得便更显得没有道理。而她又不打算消气。
这个气没有这么容易消，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她也不想费心去表演，为了让柳夕照高兴而假装无事发生。
索性冷静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起码今晚，她不想去面对柳夕照。
孟新桥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也会有不想见她的时候。
她回到家，没有脱这条裙子，第一次不讲形象地躺在床上，手机里出现提示音，是小六找她说话。
小六：“我掐指一算，我师父今天心情不好。”
师父：“别算了，赚不到钱的，趁早改行。”
小六：“嘤嘤嘤。”
师父不想说话，小六便没话找话：“师父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圆呐。”
“师父养乐多最近又胖了你要看看吗？”
“师父我给你讲个笑话，有一个小孩子叫小明……”
师父都没有说话，小六沉默一会儿，说：“师父父，我对象不理我了，我好难过啊。”
师父：“太好了，我也不理我对象了。”
小六：“……”
小六：“你们女人怎么这样。”
师父：“不想理就不理了，很正常。”
小六：“渣女。”
师父：“我可不渣，我对感情又慎重又认真，可是我居然没有渣女们那么想得开又吃得开，我女朋友好像也不理解我，我觉得有些难过。”
这次不说话的轮到小六了。
孟新桥还是起床换了衣服，洗漱上床，看看小六还是没有说话，决定靠睡眠缓解无效的心理压力。
迷迷糊糊躺了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孟新桥猛地惊醒，独居女人总是很害怕敲门声的。
这里是教职工宿舍，按理说比较安全，不会有什么外人随便进来，但小心为上。她躺了会儿仔细听，敲门声又响，响到第三遍的时候证明不是幻觉，门外的人很想要她去开门。
她找了拖把拿在手上，打开门口的小灯，从门镜往外看。
是柳夕照。
她一个人站在楼道里，等她开门。
孟新桥开了门。
柳夕照站在门口，和她对视。
孟新桥：“柳夕照你真的很烦。”
柳夕照点头，微笑：“我知道，但是我喜欢你。”
孟新桥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柳夕照的眼睛。
“这种话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她说。
柳夕照：“那你愿意跟我谈谈吗？”
孟新桥：“我困了，已经睡了。”
柳夕照：“这么晚了，我打车过来的，来的时候司机一直盯着我看，我是等他走了我才敢上楼的。”
孟新桥：……
柳夕照：“宝贝，我有点冷，想要抱抱你好不好？”
孟新桥：“我体温低。”
柳夕照：“你体温正正好好，你哪里都正正好好，都长在我最喜欢的点上。”
孟新桥嗤一声：“就只会说好听的。”
柳夕照：“我还会做。”
她上前一步，在孟新桥瞪大惊讶的眼神里用力抱住她，她的拥抱很柔软，带着熟悉好闻的香气，体温略微偏高，孟新桥一下子就沉浸在一个名为温柔的河流中。
“宝贝，别自己一个人待着。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和你是情侣，情侣就是应该相互分担，相互理解，遇到事情就应该一起解决的。我现在想说，我爱你，我也想你，你委屈委屈，陪我一晚上行么？”

第67章
孟新桥被女朋友抱住,做垂死挣扎：“没有洗漱用品给你用。”
“没关系，我隔壁有，我去拿过来。”
孟新桥：……
她去隔壁拿了东西,孟新桥就在门口等，柳夕照笑：“干嘛不回屋等。”
孟新桥不愿多说,扭头就回去了,但还记得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柳夕照洗漱完，关灯锁门,直接爬上了床，笑着说：“女朋友真好，已经在被窝里等着我了。”
孟新桥：“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好好好我不说了,小气鬼。”
两个人并排规规矩矩地躺着，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孟新桥等着柳夕照说话，等了一阵她也没有讲，她体温又高一些，这个床本就是一张一米五宽的床，两个人中间并没有多少距离,她暖呼呼得，孟新桥躺一会儿就犯困，不自觉地往热源处靠了靠。
柳夕照便摸到了孟新桥的手,声音软软糯糯：“宝贝，你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嘛。”
孟新桥：“我没有。”
“那你有什么想法为什么不跟我讲？”
“又没什么可讲的。”别别扭扭的清冷语气。
“那我猜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外面有别的女人了？你喜欢了另外一个有钱女人？”
孟新桥十分无奈她瞎打岔：“没有。”
“那你又不跟我讲你为什么生气，我又怎么猜得到,我要想改又没有方向。”
孟新桥叹气：“不用你改,我改就好。”
空气静谧。
“孟新桥。你这个总是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自己又改不掉的坏习惯一直就有么？”
孟新桥不说话。
柳夕照翻个身,正面对着她。
孟新桥感觉到她的呼吸冲着自己的脖子，微微瑟缩了一下，居然开始心猿意马。
尹西楼的朋友聊过，作为一个弯的女人，一个大美女躺在旁边很难不起反应。
她开始唾弃自己，人家好不容易想要聊正经事，自己却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也知道我这习惯不好。”她讲。
黑暗中，她感觉到柳夕照继续看着她，她的气息一直在往这边飘，眼看着就要把她包裹住。
“我们约定一件事好不好？”黑暗中，柳夕照的声音格外温柔，带着说话间唇舌接触的轻微水声。孟新桥的脸已经红了，她希望柳老师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
“你以后不许说‘是我的问题’这样的话。”柳夕照想想又补充：“也不可以说‘是你的问题’，我都不允许。”
孟新桥：“……那出现问题的话，到底是谁的问题？”
“没有谁的问题，我们需要解决问题，不要去划分责任，我们越过这一步。”
孟新桥沉默一会儿，说好。
“那我们讲今天的事。你生我的气，还有什么原因是我不知道的么？”
孟新桥：“没有。”
空气再次沉默。
孟新桥开始觉得自己的性格确实不好：“对不起，我不是不想跟你沟通，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讲。”
柳夕照：“再加一条，不许说对不起。”
“……那如果真有对不起你，或者做错了事，该说什么？”
柳夕照想想，说：“看哪种情况，做错了事就用行动来弥补，也可以说情话，可以说原因，不可以说是你的问题也不可以说对不起，如果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那我们就分手，什么都不用讲。”
孟新桥的手一动，被柳夕照捕捉到。
“宝贝有话要说？”
孟新桥吭哧半天，说了一句：“我不想分手。”
空气再次沉默。
其实她们两个，如果柳夕照不说话，就没人说话。
孟新桥意识到这一点，觉得自己简直蠢笨又倔，自己这样的人要去哪里找对象，如果不是柳夕照脾气好，根本没人会找她这样的。
柳夕照在黑暗中往前凑，贴到她身上。
孟新桥下意识抬胳膊，抱住她，她钻得更厉害，整个人贴着她：“抱紧点，女朋友。”
女朋友抱紧了。
两个人抱了会儿，柳夕照说：“那你讲吧。”
孟新桥：“……”她忘了要讲什么。
柳夕照就笑，她的笑声在黑暗里也不对劲，勾人得厉害。
孟新桥抱她的胳膊又紧了些，无意识地摩挲她的腰背。
“为什么生我的气？”
“……没有。”孟新桥好很多了，蹭蹭柳夕照的发顶。
“以后也不许说没有。”
孟新桥：“……要不我还是不说话吧。”
柳夕照娇声抗议：“不可以哦。”
孟新桥：“我觉得你不重视我。”
柳夕照嗯一声：“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心里想着其他的事，虽然想你，但是想着明天见你也可以，晚上也只是急着跟着晚鸢出来，有她在，我不太想让她看见你，她很烦人，要问东问西。”
这些她都解释过，再说完，孟新桥也没觉得怎么样，她早就知道合情合理。
柳夕照亲了她的脖颈。
“对不起。”她补充：“这个对不起可以说，在明确自己的问题之后，是想要改正并且想推进关系的对不起。”
孟新桥：“……”
她说什么都永远有理。
“还有呢宝贝，机不可失哦，你对我的所有不满都可以说出来，不可以说没有。”
孟新桥：“没有了，剩下的都是对我自己的不满。”
柳夕照：“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说过的。”
“所以你如果对你自己不满，就是质疑我，我柳夕照不允许别人质疑。”
孟新桥：“……”
她终于忍不住，在黑暗里，问出那句憋了很久的话：“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我说过的呀。”
“我还想听，我想要你说实话，要不然，我总是觉得我不配，不值得，我觉得你是一时冲动，图个新鲜，觉得我好玩儿。这样的话等你玩腻了，我们就会分手。我不想这样。我谈恋爱就想好好谈，当一辈子那样谈，而且我们是同性恋，本来就很难了，家里人不支持，以后的婚姻也没有保障，我家里条件也不好，你那么好，工作好，家庭好，长相好，人也好……”
她说了很多字，没什么逻辑，这确实很罕见，孟新桥虽然不喜欢当众演讲，但讲话从来都是有逻辑的。
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很丢脸，说了会儿就不说了，下巴蹭蹭柳夕照的脑袋顶，想想又继续：“你喜欢我其实不值当的。所以我默认你很快会对我失去兴趣，如果你只是想快乐地谈个恋爱，不行就分手，那我的个性也许并不会让你很快乐。我也想让你快乐，所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受太深的伤。所以柳老师如果……”
她忽然说不下去，眼睛蓄了泪：“如果觉得我没有意思了，最好现在就告诉我，我们现在就可以分手。”
“你说的情话再多，我都不太信，我看见过别人谈恋爱，男女之间，女女之间，都一样，两个人刚最开始，都是海誓山盟，依旧耽误不了他们换对象的速度。我也不是给你很大压力，非要让你跟我谈一辈子，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我凭什么，我不相信这段感情。”
“对不起，我话太多了，可能还有些不好理解。”
柳夕照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一会儿，柳夕照凑过去，亲了她。
“不要从原因推导结果，宝贝。”她说：“你试试从结果去推原因。”
理科生孟新桥懂得很容易。
“我喜欢你是既定事实，这件事改不了，我是成年人，知道我喜欢的是谁。我能保证不是玩玩，不是随便，如果我只是想找个人过个瘾，我有多少选择，你是知道的。”
孟新桥当然知道，追她的一个学期好几个，追柳夕照的，一个学期几十个，外面还有多少她就更不清楚了。
她的好，全世界都知道。
孟新桥觉得自己更委屈，嗯了一声。
柳夕照又亲她，然后又亲她。像是在吸猫，亲个不停。
亲到第五六下的时候，孟新桥受不了了，声音带着笑：“别闹。”
“那，从结果推导原因。这么好的我已经这么喜欢你了，那你是不是也比那些所有人都要好哇，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孟新桥：“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是结果，我们不研究结果。”
孟新桥陷入循环：“可是我不相信这个结果。”
柳夕照：“那你以为我会对别人也这样？”
她说完又去吸她，像是要把她的魂都吸走。
孟新桥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出现一句话，女孩子不努力的话就会成为女孩子的玩物。
孟新桥觉得自己的脑髓都要被她吸走了，要不然怎么想事情这么混乱。
“我就喜欢你，因为你好，你哪里都好。”
“真的吗，我不信。”
“呐，你长得和别人都不一样吧，性格也不是一模一样吧，人品也是。”
“是啊，每个人都不一样。”
“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就是你，你的一切，别人再好再不好，也和我无关。听明白了吗？”
孟新桥：“这不合理。”
柳夕照：“很合理啊，你看，我们连体温都这么配，一冷一热，我抱着你凉快，你抱着我暖和。性格也配呀，你平时温和，生起气来像个硬石头，我平时脾气蛮大的，你一哄就好。身份也配啊，还有比老师和学生更配的身份吗？啊！我们的名字也配，‘满隄芳草不成归，斜日画桥烟水冷。’”
孟新桥：……
这都是些什么离谱理由，她一个都不认同。
但是柳夕照一边说一边吸她，把她吸得不干净了。
当理由足够多的时候，哪怕再离谱，也胜在数量吧。
所以后来，孟新桥觉得自己是真的信了。
不是因为那些离谱理由，而是因为以柳夕照这种被家里娇惯着哪里都好的大美人，大抵没有必要亏待自己。
她有什么道理要委屈自己跟一个不是特别喜欢的人在一起。
除非她眼瞎了。
所以孟新桥就笑了出来。
柳夕照还在啃她，也笑着问：“你笑什么，终于相信我喜欢你了？”
“相信了。”
如果柳夕照说的是鬼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世间被美人骗的人那么多，应该也不多她孟新桥一个。
所以她也相信了自己也许真的很不错。
“柳老师，原来谈恋爱是一种可以提升盲目自信的事情。”
柳老师眨眨眼睛：“如果你说的是你自己，那你一点都不盲目，我柳夕照的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普普通通？我怎么没看上别人？嗯？还不是你这颗小呆瓜长得漂亮人品又好，不认识我的时候就对我那么好，世界上哪里有你这样好的人。”
孟新桥笑着，迟疑了一下：“我不认识你的时候，怎么对你好？”

第68章
“我不认识你的时候,怎么对你好？”
空气再次静谧。
孟新桥疑惑：“柳老师？”
柳夕照：“你不认识我的时候，你就对我很有礼貌。”
孟新桥：？
这样也算被她喜欢的理由？全校学生对她都很有礼貌吧。
柳老师打了一个哈欠，嘴唇抵在孟新桥的脖颈,软软糯糯地开合：“宝贝我困了。”
孟新桥拍拍她：“困了就睡吧。”
“你不生气了吧？”
“嗯，不生气了。”
“那你哄我睡觉行吗？”
孟新桥笑着去吻她的发顶。
睡着之前孟新桥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谈恋爱就是两个人可以互相依靠地抱着睡,哪怕抱着睡觉这种姿态其实有违生理习惯，并不是很舒服,但因为在睡前可以抱到那个已经在自己心上建了三室两厅的人，心里的满足便会溢出来。
翌日早，两个人都被柳夕照的手机震动声弄醒,孟新桥睁眼的时候只觉得压得难受，某位老师手都伸到她的T恤里，整个人扒在她身上，正皱着眉觉得吵，一看就知道昨晚她一定当她是一只玩偶一样“随意□□”过了。
孟新桥：……
自己的女朋友，自然对自己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她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拿出来,撑起身去够她的手机，看了眼嚎叫震动声来自于一位名叫柳晚鸢的大冤种。
柳夕照眯着眼睛问：“谁？”
“你妹。”
孟新桥说完觉得不对，补充一句：“柳晚鸢。”
柳夕照：“让她滚。”
大小姐的起床气一般人受不了的。
孟新桥只好先挂掉,然后按下静音，让柳晚鸢独自美丽。
刚想起床去洗漱一下，看柳夕照皱着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便又躺回去。柳夕照高兴了,眉头舒展开,搂住她的脖子说话：“不要理她,我们再睡会儿。”
所以孟新桥就罕见地和女朋友一起补了回笼觉,后来她电话也响，是院长。
“早上九点的实验数据你是不是忘了？”院长脾气也不好，一大早就发火。
孟新桥一下子醒了，实验数据可不比其他，一份样本培养了一周多，在今天出数据，弄不好一周就白做。
她起来去洗漱，柳夕照哼哼唧唧，洗漱完穿好衣服，大小姐还在床上皱着眉头。
她过去亲亲她的额头：“我去实验室了。”
柳夕照不领情，睁开眼睛瞪她。孟新桥又亲她。
姗姗来迟的时候，院长没好气看她一眼：“干嘛来那么晚？找对象了？”
实验室陆续有师兄师姐回来，听这话都笑，也就院长敢说这种比较冒犯的话，孟新桥已经算是他亲传弟子是整个生物实验室都知道的事。
孟新桥小声嘀咕一句为老不尊，赶紧去培养皿那里观察。
柳夕照终于睡差不多的时候大发慈悲接了柳晚鸢的电话。
柳晚鸢：“……别告诉我你们真睡了。”
柳夕照：“关你什么事。”
柳晚鸢：“靠！柳夕照你太过分了，居然对我朋友下手！”
柳夕照不想听她絮絮叨叨，直接把电话挂掉，翻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
嗯，全是小呆瓜身上的味道。
她就着这味道能睡一整天。
话虽如此，终究还是不能睡一整天。孟新桥快中午的时候接到柳夕照的电话。
“还在做实验？”
“嗯。”孟新桥看看旁边紧盯着电脑的院长：“中午饭定的外卖，走不开。”
“下午呢？”
“得看什么时候出数据，你别等我，要不先回去？”
“我回什么，我就住你对面。”她说：“我在家里等你。”
这话说出来，很多东西便瞬间都不一样，孟新桥挂电话的时候拼命压下唇角，不想要让院长看出来她的好心情。
傍晚回宿舍，柳夕照穿着从隔壁拿过来的睡衣，一起拿过来的还有她惯用的蜡烛香薰，各种护肤品，加湿器，小玩偶……俨然一副跟孟新桥同居的架势。
当然还是十分嫌弃这狭窄的空间就是了，一边走动着摆好自己的东西，一边嫌弃地嘟嘟囔囔。
孟新桥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再有三天老师就要上班，学生宿舍已经开门，本质来讲她现在就该收拾东西搬回学生宿舍，因为姜辛马上就要搬过来。或者柳夕照不用忙活，她也可以把东西打包回学生宿舍之后，陪着柳夕照住她的宿舍。
柳夕照却选择了最没有用的一个方式。过后免不了还是要折腾回去。
但是孟新桥觉得柳夕照这样很可爱，她絮絮叨叨不耐烦的样子更可爱。
所以她放下包，就从后面抱了她。
柳夕照笑开，仰着脸回抱她：“我的宝贝怎么忽然这么乖。”
“我一直都很乖。”孟新桥想想道：“我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那要告诉我吗？”
孟新桥笑着亲她一下：“你想听吗？”
柳夕照有一瞬间的迟疑，被她很好地隐藏掉。
她们一起点了外卖吃，柳夕照点了好几样食物，挨个打开盒子，两个人这边吃一点，那边吃一点，柳夕照想要吃孟新桥这边的东西，像没有手一样只张嘴，啊了一声。
孟新桥喂她，问：“好吃么？”
“嗯。”
孟新桥就笑，一顿饭都在投喂，又解锁了有女朋友的新技能。
快吃完的时候，孟新桥说：“我买房子了。”
柳夕照嗯一声，也喂她一口牛肉：“张嘴。”
孟新桥吃掉。
柳夕照：“买在哪里？钱够吗？”
孟新桥：“还行。在xxx那边，小区名字叫……最近有空的话我会看看装修，但是在犹豫什么时候装修好，我读研也有宿舍住，可以先不急着装。”
柳夕照嗯一声，笑着摸摸她的脸：“不急着住就不装，你不想住学校了，可以住我那，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是你女朋友，不用跟我分太清。”
孟新桥奇怪道：“你不问我哪来的钱买房子？”
柳夕照：“嗯？如果你想说的话，不想说，我就不问。”
孟新桥想她也许是尊重自己隐私，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柳夕照买了个别墅，她一定也不会去问她钱够不够。但她情况又有些特殊的，她家里条件不好，她跟柳夕照讲过。她怎么一点都不好奇。
“其实我在写书。”孟新桥说：“卖了版权，所以能付得起首付。”
柳夕照笑：“哇！我的宝贝还是个好厉害的作家！”
她的“哇”在孟新桥脑海里自动换成了另一个偏旁，小六每次吹彩虹屁的时候都会打“袜”这个字，孟新桥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要用袜子的袜，却又觉得小六可可爱爱，现在她觉得柳夕照也可可爱爱，她们两个一样可爱。
好像粉嫩嫩的会争冰淇淋吃的母女俩，柳老师会非常严肃地说，我是大人，所以我要吃，你还小，不可以吃很多，小六坐在椅子上扭着嚎，凭什么这样，明明小孩子才应该长身体之类的场景。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里有了什么大病，却笑得十分开心。
“所以我以后也算是在北京有房的人了。”她说。
“说得就是呢！这么厉害的女朋友去哪儿找，而且女朋友是靠自己，没有靠家里人，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孟新桥不是想让她夸，但是她夸了，她也很高兴。
她故意不告诉柳夕照她写的书是哪一本，柳夕照是看过《水桥路事务局》的，她当着自己的面，吹过自己的彩虹屁。
现在想想如果就这样直接说出来我就是xx，简直要羞耻得不行，以后找个恰当的时机再说吧。
柳夕照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一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在京郊开了个画廊，跟柳夕照千叮万嘱，要她去捧场。她想带她一起去。
孟新桥问：“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这张脸，应该是别人见你不合适，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孟新桥今天被她搞得自信心爆棚，无奈地牵她的手：“别这样，做学术的人向来谦虚严谨。”
“谦虚严谨你足够了，做学术的还傲气，你没有。”
“我在学术上还挺自信的其实。”小呆瓜分辩。
柳夕照就笑。
她当然知道她何止是“还可以”。她开学才大三，她在学术上的成就有目共睹，是A大多少年也难得出一个的天才少女，生物院院长对她多重视，全校都知道。甚至叔叔也提及过她。
她还只靠自己就能挣出一套房的首付。
比起优秀来，哪个人能比得过她？连柳夕照自己都不能。
柳夕照的眼神柔软，饱含情意地看着她走来走去，看把水果洗好拿过来，伸手去抱她。
“嗯？怎么了？”孟新桥笑着。
“没怎么，就是要抱抱。”柳老师教她：“情侣之间就是随时要抱抱的。”
“还有随时亲亲？”孟新桥问。
“当然。”
柳夕照说完没动，孟新桥凑过来亲她。
……
江斐是小有名气的新锐画家，她的画廊位置略偏，来捧场的人却不少，业内大牛，资本方络绎不绝，懂行的人一见便知道老板不简单。
孟新桥不知道去画廊适合穿什么意思，征求柳夕照意见的时候问要不穿上次她买的jk，柳夕照表示你先穿我看看。
孟新桥：“……你是没见过么？”
见当然是见过，柳老师一本正经，说自己忘记了。
所以穿上之后又在房间里墨迹了好一会儿，干了些不可言说的勾当，柳老师才表示制服皱皱巴巴得穿着不好看，换一套吧。
孟新桥：……
其实去个画廊而已，又不是什么晚宴现场，穿什么都合适的，柳夕照却随着孟新桥折腾，两人到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
江斐：“朋友新店开业，没见过晚上来捧场的，我都快关门了。”
柳夕照把车门关上，拎着包随口道：“现在就关门，看样子生意并不好，趁早别干了。”
她衣着精致，神采奕奕，江斐只看她一眼，不自觉便被旁边的女孩吸引。
女孩气质清爽长相好看，眉眼最是精致漂亮，身材纤细，一条深色简版裙，被她穿得像是走红毯。
一眼惊艳。
这女孩下了车，便走到柳夕照旁边，没有明显的亲密动作，却站在安全距离之内，女孩看着柳夕照的眼神带着一种缱绻笑意，柳夕照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江斐：“我靠！”
柳夕照翻个白眼：“这是一个艺术家该说的字眼么？”
江斐：“什么情况！！！”
柳夕照没理她，带着孟新桥神态自若地往大门走，像是她才是这间画廊的女主人。
作者有话说：
哎嘿，没掉。

第69章
一面墙只摆着一幅画,恰到好处的留白里处处透露着奢侈。
柳夕照牵着孟新桥的手，看她有些专注的眼神：“好看吗？”
孟新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实话：“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她们搞艺术的就会故弄玄虚,不用懂。”
江斐把柳夕照的吐槽听得一清二楚，轻咳一声往前一步：“小美女看好哪一副,我送给你。”
孟新桥赶紧拒绝：“不用了。”
柳夕照：“给你就拿着,她出了名的铁公鸡，羊毛不薅白不薅。”
江斐被她打趣,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只好奇地看孟新桥。
孟新桥往下一幅画那里走，柳夕照跟着一起走的时候,用肩膀碰了一下江斐。
江斐：“嘶。”
这死女人。
柳夕照笑得像狐狸：“不好意思。”
“怎么，看两眼都不行，真是年纪越大心眼越小。”
柳夕照对年龄攻击完全免疫：“姐姐我年纪越大越吃香。”
孟新桥看她们两个，知道这个穿着麻布衣服的画廊老板大概是柳夕照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好朋友，也跟着柳夕照弯起眼睛，笑得像是四月间肆意盛开的樱花。
江斐说晚上一起吃饭,打电话定地方，跟柳夕照说要不要再叫几个人，孟新桥拽拽柳夕照的衣角,说晚上院长要实验数据。
“实验还没完，超过10小时活性就没了，数据出不来。”她说了一串专业术语，总结起来就是这句话。
柳夕照：“那我送你回去,咱们改天再约。”
后半句是跟江斐说。
江斐：……
谈了恋爱的女人都这么招人恨么。
孟新桥赶紧道：“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晚上没什么事,跟朋友吃饭去吧。”
柳夕照：“跟她们不用客气，先把你送回去再说。”
孟新桥听出来她没有反驳，便知道她大概率还是会跟朋友聚餐，便放下心来，柳夕照跟江斐打了招呼就上了车，不管江斐去联系些什么人，一路把孟新桥送回了学校。
孟新桥问：“江老板是你的好朋友吗？”
“怨种朋友吧。”柳夕照回答。
孟新桥便笑。
柳夕照：“你呢，有好朋友吗？”
孟新桥仔细想想，说：“上学的时候没怎么交过朋友，我这人性格有些无趣。”
柳夕照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长音。
孟新桥接着道：“目前联系最多的朋友大概就是柳晚鸢和冯笑笑。柳晚鸢性格很好，人也热情。之前有一次要给我的徒弟找干货，我又不了解那个频道，没办法才要麻烦她，她跟我聊了两天，教会我很多东西，我徒弟也很高兴。”
柳夕照目光闪烁，没有说话。
孟新桥看她不说话，便主动道：“我徒弟的事情我没跟你讲吧。”
她放下思想包袱，正是满心欢喜的时候，很有倾诉欲，想要把她的事情讲很多给柳夕照听。柳夕照心里发虚，攥紧方向盘，说：“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她们就到了。
告别的时候，小呆瓜非常主动地亲了柳老师。
“再见。”她说。
柳老师眸色幽暗，孟新桥见了，又亲了一会儿。
孟新桥刚进实验室，迎面就看见院长的眼神从眼镜上方射出来。
孟新桥：“……吓死我了。”
院长严肃道：“不做亏心事害什么怕？”
孟新桥咯噔一声，难道院长刚才从窗户看到了柳夕照的车？更过分的是，难道看到了她们两个在车里……
她试探地看着院长的表情，问：“您指的是……”
院长冷哼一声：“实验还没彻底做完也不看着培养皿就跑了，什么事儿那么急着去？就不怕最后的收尾功亏一篑？”
孟新桥松口气。
院长：“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你这实验的态度不好，你是不是懈怠了？我们做科研的必须要有坐得住的精神……”
……
柳夕照直接开到定好的日料店，打开包厢的门，迎面见到三四个人。
她随便把包放在座位上：“怎么就这么几个，江斐你也不太行。”
江斐：“听说你把人送回去了，原本要来的几个知道看不见人，都说没劲。”
朋友A：“我们是前哨兵，听着消息赶紧化了妆就来了，带着任务呢，柳照照你可得好好说，说不出什么来那些人可是要闹得。”
“闹闹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人就算了，刘明明接了电话就开始嚎，听说找他爸去了。”
柳夕照嗤笑：“多少年了就会找他爸，找他爷爷都不好使，他们家老太爷十年前被我们老太太拎着扫帚赶的事儿他可别忘了。”
几个人笑作一团。
“坦白从宽柳照照，咱们这圈子都是些正常性向的，你以前不也谈过男朋友，这什么情况，江斐跟我们说得时候我们都不信呢。”
“是认真的还是就尝个新鲜。”
“江斐说那小姑娘长得水灵灵地好看，太好奇了，什么时候叫来一起坐坐？”
柳夕照：“过一阵吧，小孩脸皮薄，你们一个个的得吓着她。”
几个女人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柳夕照和朋友们吃完饭开车回到教职工宿舍，孟新桥打开门便抱住她。
柳夕照喝了点清酒，眉目舒展：“嗯？”
“晚上份的抱抱。”孟新桥说。
柳夕照笑着跟她腻歪，两个纤细的人影在门口，仗着一个楼层只有这家和对面那家，便肆无忌惮地抱了又接吻。
还是孟新桥先受不了：“进屋吧。”
柳夕照就笑：“进屋会发生邪恶的事情哦。”
孟新桥：“……”她小声嘟囔：“我又没说不同意。”
柳夕照嫌弃：“这房子太小了，等去我那。”
孟新桥选择不说话。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自从心态好了之后，并不是只有柳夕照想要黏着她的。
但是她现在越来越享受柳夕照黏着她的样子，所以有时会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
比如睡觉的时候，两个人商量着明天搬宿舍，把这地方还给姜辛，柳夕照问她要不要跟她住在一起。
孟新桥：“我考虑考虑。”
柳夕照翻了个身，亲她：“考虑好了么？”
孟新桥：“没有呢。”
再亲一下：“考虑好了么？”
孟新桥：“还早呢。”
柳夕照抓住她的手，覆盖在自己胸前，娇声道：“考虑好了么？”
孟新桥笑：“柳老师这么大方的吗？”
“你住我那儿，我更大方。”
孟同学十分没有骨气地考虑好了，翌日搬了一整天家，把姜辛的窝收拾好，孟新桥问用不用把柳夕照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柳夕照说不用。
“家里都有用的，那些放这儿，哪天不愿回去了，我们就住这。”
孟新桥想，住姜辛对面，真敢想。
柳夕照当然敢想，她没什么不敢想的，把学生宿舍收拾好，直接开了车带着孟新桥去逛商店。
柳夕照说：“你的东西一定要买一些的。”
孟新桥：“我才住十天吧。”
本科生也可以申请校外住宿，但她开学之后会很忙，上自习做实验，很晚才结束，不可能还让柳夕照等着跟她一起回去。
柳夕照：“住一天也要买，你是住我那，怎么能和住别的地方一样。”
两个人去商场，柳夕照拉着孟新桥一样一样地挑，从牙刷牙杯，到毛巾拖鞋，她买东西也快，指定的牌子，指定的样子，孟新桥最多就能挑挑颜色。
孟新桥就笑：“我都行，你挑就好。”
所以柳夕照就全部自己定了，孟新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陪她逛街的。
东西都买完，孟新桥自然地牵着柳夕照的手往外走，柳夕照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强势？”
孟新桥有些惊讶：“你居然知道？”
牵着的手被她狠狠地扔开，孟新桥赶紧抓住：“开玩笑的，我本来就对那些不在意，就按你喜欢的来，你挑的我都觉得好看。”
柳夕照便把手又牵了回去，还把手指插到她的指缝里。
两个人又去逛了衣服，孟新桥不想试。
柳夕照：“你要是不试，我就看着给你买了，反正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孟新桥小声说不要：“你别给我花钱。”
柳夕照：“那你自己试，自己买。”
孟新桥觉得既然大家都是这种关系了，应该可以实话实说：“我嫌贵，不舍得。”
柳夕照：“嗯……要不这样，你就负责去试一试，如果我觉得好看呢，你就负责平时穿一穿，我花钱买我自己看着高兴，好不好？”
孟新桥：……
试完也买完了衣服，柳夕照又拉着她去化妆品专柜：“你住我那的时候用我的，但是我要送你一套，你回学校可以继续用。”
孟新桥连声：“这个我可以自己买。”
柳夕照：“你可以，但是我想送你，这是我的愿望，我的愿望你作为女朋友是不是应该满足？”
孟新桥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专柜服务员，不，应该这么说，她这辈子都没有敢来过化妆品专柜，路过的时候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别人热情地让她进来看一看。
看了她又不好意思不试，试了又不好意思不买，干脆从源头卡死，需要什么可以直接从网上买。
但柳夕照明显来熟了的样子，她问过孟新桥的皮肤状态，直接点出几样护肤品要求包好，又去选口红给孟新桥试。
每涂完一种颜色，柳夕照便问：“觉得怎么样？”
她们两个面对面坐在两个高脚椅子上，都是万里挑一的样貌，一个女人倾身专注地给另一个涂口红，另一个眉眼弯弯，涂完就比原先更漂亮几分，路过的人都频频回头，只想多看几眼。
甚至有几个顾客径直走到柜台：“这个口红颜色不错，我也试一下。”
柜员没想到两个美女居然成了招揽顾客的好模特，高兴地干劲十足，热情地招揽起顾客来。
柳夕照倒是不去理周围的喧闹，直到试过第五支，孟新桥才小声抗议：“差不多了。”
“这个颜色好看，你还没试过。”柳夕照的语气带着些哄骗。
孟新桥轻微地撒着娇：“再试我嘴都要破皮了。”
柳夕照的目光落向她的唇，潋眸道：“破了我给吹吹就好。”
孟新桥无奈地看着她，柳夕照只好随了她的意，不试第五支，而是直接包起来。
付款的时候，孟新桥看着那个数额发呆，在心里默默计算自己写文在连载期大概要几个月才能收入这些。
柜员满面春风：“给您的赠品放在袋子里了，您慢走。”
孟新桥被她牵着手逛街，问柳夕照：“网购的话，是不是比这样便宜很多？”
“嗯，不过会少很多乐趣。”
什么乐趣？
“给你涂口红看你红着耳朵的乐趣。”柳夕照说道。
话音刚落，迎面就看见了柳晚鸢缠着一个女人的胳膊，瞪大眼睛兴奋又呆愣地看着柳夕照和孟新桥牵着的手。
作者有话说：
裤裤飞飞倒计时

第70章
暑假大概给了很多教学从业者一种迷惑感,认为在北京这么大的城市，学生又都放了假，遇到熟人的几率也并不大,就算遇到了也没什么，不过是好闺蜜,好朋友逛个街,女人之间的感情总是有很多借口的。
而且柳夕照本来就跟柳晚鸢出柜出得明明白白，只是这些天她都没有搭理她,如今见到也是理直气壮，情况特殊的其实是柳晚鸢本人。
柳晚鸢的表情现在看上去十分滑稽，因为变化过于丰富,最后她选择把头一低，挽着人就要往前走。
柳夕照却没给她机会：“这就是上次酒店那位？”
柳晚鸢毕竟还是低她姐一个段位，脑子直接卡壳。
旁边站着的女人一身职业套装，长相英气秀美，看看宕机着不说话的柳晚鸢，落落大方地接话：“是柳小姐的姐姐？”
柳夕照看着她：“我是。”
“你好,我姓钱，柳小姐说她没带家钥匙，手机也没电了,也不认识别人，只能去我公司等我，这下正好，柳小姐可以跟着姐姐回家。”
此话一出,三脸沉默。
柳夕照在心里暗暗咬牙,只觉得柳晚鸢的招数真是层出不穷,如果她之前也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也许早就把某只小呆瓜连皮带骨头吃进肚子了。
终归还是太要脸。
柳晚鸢：“哈哈哈，好巧，难得凑在一起，不如吃个饭吧，我请客。”
柳夕照：“你手机没电没带钥匙，拿什么请，你带了现金？”
柳晚鸢无话可说，这年头哪有人带现金。
钱小姐抬腕看看表，对她们抱歉道：“那就这样，我还有个会。”
人走的够无情，柳晚鸢颓废地看着人走开，一脸幽怨地看着对面两个女人：“我一共就努力了两回，两回都能撞见你俩，我和你犯冲也就算了，毕竟有血缘关系我不能拿你怎么办，结果你俩这幅模样没几个月奸情我是肯定不信的，你俩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这事没完！”
柳夕照笑着敷衍：“你爱完不完。”
话虽如此，还是一起吃了晚饭。
孟新桥一声不吭，柳晚鸢问：“你俩到底什么关系，给我个准话。”
柳夕照睁大眼睛：“情侣关系看不出来？”
包厢陷入沉默。孟新桥喝味增汤的声音有些响，她意识到，悄悄小口小口抿起来。
柳夕照抽了两张纸巾，过去擦她的嘴角：“喝个汤而已，急什么，别烫着。”
柳晚鸢抱头：“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好过分！”
柳晚鸢想要知道细节，柳夕照怎么能如她的意，两个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柳晚鸢被打击得够呛，转而向孟新桥求安慰：“孟孟你这么好，你一定不舍得我悲伤对不对？”
孟新桥语重心长：“别问太多了，知道的越多你越不好受。”
柳晚鸢：……
吃过饭，柳晚鸢没脸没皮地上了柳夕照的车，想要亲亲热热地跟孟新桥套带你话来讲，结果孟新桥非常主动且毫无悬念地坐在了副驾驶，气得柳晚鸢捶胸顿足：
“我失去了我的好朋友，我也失去了我的好姐姐。”
柳夕照：“再瞎讲让你自己回家。”
把她送回自己家，柳晚鸢又撒泼打滚地不想回，想要跟她们两个“夜谈”。
孟新桥终于明白柳夕照为什么要叫柳晚鸢大冤种，是挺烦人的。
柳夕照：“我给你五秒时间。”
柳晚鸢气哼哼地下车，狠狠地把车门甩上。
车窗降下来，柳夕照笑着看她：“明天我再找你，你别烦她，她脸皮薄不会说话，省得被你欺负了。”
车子扬长而去，柳晚鸢被柳夕照发出的虐狗攻击气得七窍生烟。
晚上回了家，柳夕照一点一点把孟新桥的东西摆好，孟新桥便看见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同款不同色，摆好之后，这家里就像是真的是两个女主人在住。
她喝口水，洗个漱，家里到处都写着，主人有对象了。
那个对象就是自己。
孟新桥抿唇。她已经洗过澡了，穿着新买的，和柳夕照同款的“自古红蓝出cp”睡衣，她穿了红色，她看见柳夕照拿了套深蓝的。
她有点点紧张。
柳夕照洗澡要好久，她要泡澡，要香薰，要护肤，孟新桥觉得不要让自己显得太没见过世面，虽然她确实没怎么见过世面。她去书架找了本书看，一边看，一边听浴室的动静。
这么等着等着，很快，就给她等困了。
柳夕照打开门的时候，室内昏黄，气氛正好，她吹干了头发，睡衣只系了三个扣子。她带着潮湿的水汽和香气慢慢地走到沙发边，发现孟新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柳夕照：……
孟新桥没有睡沉，睁开眼看见刚洗完澡的女朋友，还没怎么样先红了脸。
“对不起。”她说。
女朋友皱眉，捏她的鼻子：“说习惯了是吧？”
孟新桥笑：“这是为了表达愧疚的对不起。”
“还会狡辩？”
柳夕照站起来，孟新桥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该飘的位置。
“困了就去睡。”柳夕照神情平静地说，转身回卧室。
孟新桥起身，把毯子扔在沙发上，上前一步先抓住柳夕照的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生气了吗？”她问柳夕照。
“没。”柳夕照是真没，孟新桥的脸颊就贴在自己的脸侧，她那点小脾气只像一只气球，只是噗地一声显示了存在感，便软趴趴地待在地上。
孟新桥细细密密地吻她，从来都是柳夕照对她上下其手，孟新桥一向不敢对她过分。所以谈了蛮久的恋爱了，她第一次在手上有些肆无忌惮，她自己都没想到会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没有说话，孟新桥的手在到处点火。
柳夕照溢出好听的哼声，勾着人干不好的事。
两个人就这样磕磕绊绊地挪到卧室，孟新桥忽然停下，喘着气用鼻子去拱她的侧脸，问：“就今天么？”
柳夕照发出疑惑的声音，尾音飘起来。
小呆瓜今天不是小呆瓜，还挺会。
她没想到她这么会。
孟新桥只是吻她的脸，她不回答，就克制着不动，手掌只是流连，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柳夕照哪管她问什么今天明天，孟新桥能忍得住，她从来不需要忍。
孟新桥不动，柳夕照便热情地搂住她的脖子，深切地吻她，把自己往她掌心里送。
到最后时刻，裤裤也飞飞了，柳夕照觉得自己没什么出息，怎么飞的都不太清楚，白长她几岁，还是她老师。
只记得孟新桥还在问：“可以么？”
柳夕照咬着牙说了句：“再问，把你踹马路上睡。”
孟新桥在床头柜翻到了指套，看着已经开封并且已经用了三分之一的盒子陷入沉思。
柳夕照一双纤细的腿在勾她。
她俯身吻她，两个人彻底贴在一起，触感好得孟新桥喟叹一声。
“自己用的，还是给别人用的？”孟新桥在她耳边问。
柳夕照仰抱着她：“你猜呢？”
孟新桥啧一声。
柳夕照就看着她笑，捧着她的脸：“吃个醋我看看？”
孟新桥：“不吃。”
柳夕照：“不吃醋，吃什么？”
这题孟新桥会。
偷偷看过的小视频派上了用场，孟同学脑子聪明，通得很快，慢慢地发现小视频的内容也不尽然准确。比如那里面有些女人叫的很夸张，柳老师并不夸张，但很好听，也很好懂，她的声音是飘在天上的，拐弯的弧度证明她需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她有些紧张，但柳老师确实是个好老师。
除了并不是特别顺畅的过程，把柳老师装出来的经验丰富抹杀掉。
孟新桥很细致，小心翼翼地不让她难受，所以没多久，柳老师就抱着她抖了起来。
孟同学疑惑：“嗯？这么快的吗？”
视频里都是一个多小时，两个人才磨磨蹭蹭地有了个结果，她明明才刚没多久。
柳老师咬她的肩膀，没什么力气。
孟新桥抱着她吻，让她好好地平复呼吸，拍着她哄她睡觉，过不一会儿，柳老师的小腿又勾上来。
翌日不可避免地起晚了，好在今天两个人都没什么事，柳老师上班前最后一天，孟新桥的实验做完，刚跟院长申请的今天不过来。
所以孟新桥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又被人揉来搓去，眯缝着眼睛看过去，柳老师在啃她。
孟新桥：“……我还没洗漱。”
柳老师坐起来，她没穿衣服，大大方方地坐着，上午的阳光照射进来，她就像是沐浴在圣光里的女神。
孟新桥盯着她移不开眼。
柳老师拉她起来：“去洗澡。”
孟新桥：？
大早上的洗什么澡。
总之被催着去洗了澡，头发刚吹干，就被柳夕照缠着又推回卧室，推倒在床上。
柳夕照压下来的时候笑着问：“昨天晚上折腾我的时候，想到今天会被我反攻没有？”
孟新桥乖乖地躺着，只会盯着她瞧。
柳夕照亲她：“这么乖的小呆瓜会被姐姐吃掉。”
孟新桥：“姐姐再不吃，我可就要吃了。”
她翻身很快，柳夕照惊呼一声，不知怎的就被她抵在床上，刚要说话被她堵住嘴，刚要踹人，又被她略显熟练地抓住脚踝。
孟新桥是个好学生，熟能生巧也只需要一晚。
“你怎么这么会？”柳夕照抽空断断续续地说：“你是不是故意骗我？”
孟同学答非所问：“柳老师，腰可以往下点，抬太高了。”
柳夕照都没有空脸红，更没有心思再去纠缠着问她到底哪里学会的这些东西，只是想着反攻的计划又泡汤，孟新桥腰这么好，这么标志的一个冷清病弱受小美人，为什么会一攻再攻，攻得没完没了，柳老师想不通。
她实在没有力气的时候问了这句话，孟新桥闷声笑着，用鼻子去拱她的侧脸。
“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的问题？”孟新桥说：“你把我的身体调理得不错，而且柳老师太受了。”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从今天开始当大白住帐篷彻底封闭起来24小时轮轴转，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能不定期更新了，希望疫情尽快结束，山河无恙再重逢TT
（就当这俩人天天滚床单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好了）

第71章
柳晚鸢在家等着她姐的召唤,这一等就是一上午，本来准备中午敲诈一顿昂贵的午饭，饭店都选好了,也没动静。
她给柳夕照打电话，无人接听,不禁骂一声,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自家好友被一只长相美艳的饿狼压在床上吸，化身流泪猫猫头推着喊不要的场景。
丧尽天良,为老不尊，不讲师德，人面兽心。
下午两点,她姐终于想起来她，给她打了电话。
两个人约在柳晚鸢故意狠心选的一家米其林，柳夕照来的时候，脸颊透红，眉目慵懒，浑身上下透着不难发现的愉悦,对于柳晚鸢选的店也没有表示出丝毫不悦，甚至开心地又点了几个菜。
“这几个打包。”她对侍者说：“带回去给人尝尝鲜。”
柳晚鸢：……
就秀，就故意。
“这一副久旱逢甘霖的模样,老牛吃到嫩草了？”
柳夕照看都不看一眼：“我老牛吃嫩草，你扒着那个人比我年纪大多了吧，你想给人家吃人家都不吃。”
柳晚鸢：呸。
“老师和学生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又不是她老师。”
“你这样不对，昨天那些衣服,化妆品,都是你买给她的吧？你这不就养了个女朋友。”
柳夕照夹了口菜吃,奇怪地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跟钱轻起码是门当户对……”
柳夕照嗤笑一声：“都les了,还门当户对呢，怎么不争一下孩子跟谁姓？”
柳晚鸢哎呀一声：“不是这个事儿，我在家里当混世魔王当惯了，我爸妈也不会对我报什么希望，只求让我谈恋爱的时候别得病，别犯罪，我找谁谈恋爱结不结婚他们都管不了。你不一样，你是被全家人当贤妻良母培养的，不说嫁入豪门吧，起码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走向一条其他的轨道，给你介绍的男朋友哪个不是适合结婚的优质男青年。”
“你现在这样，谁都会以为你只是看小孟年轻好看，图个新鲜，没人会觉得你认真。你还给她买这买那，放在别人眼里，不就是你养了个人。”
柳夕照放下筷子，抱着双手看她：“之前你知道我喜欢女生的时候可没有说这些。”
“我又不知道是孟新桥，我跟她很熟的。”
柳夕照挂着冷笑：“是，她也说跟你熟，说得都是你的好话，说你人好又热情，当你是朋友，你转过头来就说她跟我不门当户对，说我养她。”
柳晚鸢叹口气，沉默半晌才道：“你是堂姐，向来比我想得清楚，所以我才要实话实说。你如果只是想随便图个新鲜，我希望你放过孟新桥，她是个死心眼，谁对她好，她就要记一辈子，可别把她坑了。而且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也不会心甘情愿成为你的附属。”
柳夕照：“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当她是附属？”
柳晚鸢：“因为你的臭脾气，本来就很容易把别人都变成你的舔狗。”
柳夕照平静地看她，这是她发脾气的前兆。
“柳晚鸢你今天什么情况？”
柳晚鸢也叹口气：“算了，我脑子也乱，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当我没说。”
这顿饭吃得不是滋味，二人不欢而散。
柳夕照回家的时候心里装着事，进到家门来，孟新桥正在书房认真地打字，灶台上香气扑鼻，似乎咕噜噜地炖着汤。
“回来了？”
孟新桥站起来，快走两步，莫名像是从书房跑到玄关的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她看见柳夕照，就笑起来，上前一步环住她的腰：“今天的抱抱。”
柳夕照不甚美丽的心情化成一滩水，嘴角勾起，摸摸她的头发：“怎么这么乖？”
孟新桥歪头，微微蹭着她的侧脸：“因为柳老师喜欢。”
带着小心机的回答，换成别的人说，柳夕照只觉得像是有心计的海王而不喜，只因为说的人是孟新桥，柳夕照听了，只觉得受用。
“你说可以用厨房，所以我煲了汤。”
“正好，我带了好吃的回来，这东西给柳晚鸢吃都浪费，都给你吃。”
柳夕照去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孟新桥已经摆好餐桌，她坐在椅子上，杵着下巴看孟新桥吃饭。
孟新桥给她盛了一碗汤，香味钻入鼻尖，是不同于米其林大厨的家庭的香味，让人想起烟火气浓重的小巷，只闻一下，就勾起dna深处的馋虫来。
像是小时候在奶奶家年年岁岁度过的温馨日子，夕阳西下，疯玩的孩子们被窗户里飘出来的香味儿勾回家，钻到厨房伸出两只手指，想要偷吃刚炒好的菜里色泽最诱人的那一块肉。
“尝尝？”孟新桥说。
柳夕照欣然喝了一口汤。
然后便拿起筷子，和孟新桥一起吃了饭。
自然而然地吃多了，柳夕照想要洗个碗活动一下，孟新桥手脚利索，干净利落地都干完了活，一点都没让她沾手。
虽然柳夕照因为懒，早就买了洗碗机，即使洗碗机柳夕照一共也只用了两次。
柳夕照摸着吃撑的肚子，看孟新桥忙忙碌碌，脑子里响起柳晚鸢说过的那些话。
孟新桥会觉得这段情感不公平么？
她喊她：“宝贝。”
孟新桥收拾完，洗干净手，走过来盯着她看：“嗯？”
“以后不用都你做这些，我可以洗碗的。”
“这点小事，顺手就做了，你别沾手。”
她开始剥橙子，要递给柳夕照吃。
柳夕照觉得柳晚鸢说得完全不对，这哪里是她养她。
“我们出去散步吧，我吃多了。”
于是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小区里闲逛。
夏天的夜最是宜人，夜风温柔，星星都比其他季节多。柳夕照从小就在大院里躺在摇椅上看星星，如今再仰头看去，记忆又回到开心富足的童年时光，甚至要比那时更加满意，皆是因为手心里牵着另外一个人的手。
她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旁的人，见她也在看她。
柳夕照：“？”
孟新桥：“你好像有心事。”
柳夕照想想，道：“你如果觉得我脾气性格哪里不好，告诉我，我会改。我从小多少被家里惯着些，对很多事情没有什么概念，哪里不对的话，你记得跟我讲。”
孟新桥站住，柳夕照也站住。
夜风吹拂，有蛐蛐在暗夜里开演唱会。
孟新桥握了握她的手。
“柳老师，你觉得我为什么喜欢你？”
柳夕照愣怔一瞬，等她往下说。
孟新桥伸手，拂过吹落在她发丝之间的一枚草果，在她唇角流连一瞬，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我喜欢你被娇养着长大的样子。你自由自在。”她说。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以随着心意活成想要的模样。
是孟新桥这辈子梦寐以求的模样。
她不该因为什么别的事去改变自己。
孟新桥笑着道：“是不是柳晚鸢又说你什么了，你惯常不搭理她，她的话有什么可上心的。与其听她的，不如听我的。”
柳夕照手指蜷缩，勾住她的手指，浊气消散，剩下一片清明。
她桀然一笑，比天上的银河还要美。
“好，听你的。”
***
很快来到开学的日子。孟新桥只在柳夕照家里住了两天，便搬回宿舍，冯笑笑已经习惯每次假期一开学就能看见把宿舍收拾得干干净净在学习的小孟同学，这次已经开心地打开宿舍门，热情地拥抱她：“我回来啦小孟孟！暑假有没有想我呀！”
孟新桥：“还行吧。”
冯笑笑撇嘴：“喏，给你带了补气血的花茶，我妈说这东西很管用的，你记得喝。”
说完再看看孟新桥的脸色，惊奇地咦了一声：“你看上去气色不错呀，嘴唇也有血色，不像以前白得像个纸片人，皮肤居然还有点点粉！”
孟新桥疑惑：“有么？”
她从来都不太在意自己的容貌，所以也没怎么仔细照过镜子。想想自己最近身体确实不那么虚，不仅也再也没有昏倒过，也不那么容易累，在某些只做了一两次的事情上，体力也算跟得上。
于是她恍然，原来自己的身子是真的养得很好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身体素质，她去篮球场找杨三阳，一场球打下来觉得还行，以往只跟半场，忍不住又跟了半场。
杨三阳：“你放个暑假难道打了羊胎素了？”
孟新桥：……
虽然杨三阳羊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还是抵挡不住孟新桥的好心情，她借着去考务科交表的由头钻进这个熟悉的办公室，给每个人打了招呼，规规矩矩地把材料交给柳夕照，一双眼睛盯着她瞧。
柳夕照：“你们孙老师在么？”
孟新桥楞一下：“在。”
“正好我有事找她。”柳夕照自然地站起身，她今天穿了奶白色的西装，高跟鞋走起路来十足的老师模样。
孟新桥跟着她走出办公室，现在是下午第一节 课刚下课，到处都是学生在各个教学楼和图书馆之间流窜。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生物学院楼走，是规规矩矩的老师和学生。
柳夕照微微偏头，孟新桥便快走一步，前后距离缩短，左右保持平衡，恰巧能听见彼此说话。
“晚上住宿舍？”
孟新桥知道她要问什么，回答：“会查寝的。”
柳夕照便啧一声，声量恰好能让孟新桥听到。
孟新桥就觉得有些愧疚，便道：“晚上我请你吃饭。”
柳夕照：“不吃。”
孟新桥想想，提议：“看电影？”
“电影又没有你好看。”
柳夕照说得自然，孟新桥心里一撞，便出了个带着些隐秘心思的主意。
“要不，去教职工宿舍。”
说到这时，两个人已经走到生物学院的楼下，孟新桥忽然感觉到紧张，因为自家院长很有可能戴着一副厚底眼镜站在楼上端着个保温杯，看下面的学生，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她不止一次在实验室里见到这幅场景，她知道这是院长的习惯。
柳夕照回头，看她规规矩矩的样子，仿佛刚才说出那让人遐想的话的人不是她。
逗弄她的心思起来，趁着四下无人，柳夕照往前一步，尾音上挑：“去教职工宿舍干嘛？”
脑子里全是院长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孟新桥身板端正，清风朗月：“向柳老师请教学术问题。”
柳夕照便听岔了，脸上的笑意更是藏不住：“哪方面的学、术、问、题？”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

第72章
孟新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柳夕照的笑容凝固。
孟新桥心道不好,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地方有些危险。”
柳夕照笑了下：“那你别跟我谈恋爱了呗，学校哪儿不危险。”
她转身进了生物学院楼。
孟新桥不敢跟上去,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
傍晚老师下班，柳夕照出门,就看见有个人状似不经意,实则怎么看怎么刻意地在教务处楼附近游荡。
柳老师把包甩在身上，没有搭理那个人,脚步却往教职工宿舍的方向走去。
那个人也转个身，两只手抄着兜晃晃荡荡地跟在后面。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好听的声音,帆布鞋踩着她的影子，悄无声息。
走到楼下一片树荫处，周围没有什么人，高跟鞋的频率变慢，帆布鞋快走几步。
柳夕照语气不善：“你离我远点，太近了对你很危险。”
孟新桥没说话,只是快走两步，和她并排。
柳夕照更气了，现在连话都不讲了么。
这么害怕,不如这个恋爱就不谈，缩手缩脚的算什么。
她上了楼，径直打开自己那间宿舍的门，孟新桥一直跟在后面,她转身想要把她关在外面,孟新桥一只白皙的手掌拦住门缝,言辞恳切：
“对面姜老师随时都会回来,你不让我进来，我就呆在门口不走。”
柳夕照冷笑：“不会说好话，倒学会威胁我。”
到底还是没忍心，柳夕照也没有真生气，又怕姜辛真的回来，说完话，便松了手。
孟新桥矮身钻进屋里。
柳夕照忽然反思，连她都怕让姜辛看见，孟新桥在自己院楼下，都是她熟悉的老师同学，怕和她太亲密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她好像又开始发没用的脾气了。
自我反省这件事对柳夕照来讲很不习惯，她背对着门，想去卫生间洗洗手消化一下，忽然被人贴过来搂住腰，湿润的吻落在脸颊。
“对不起。”孟新桥柔声说：“是我太谨慎了，没注意到你的感受。以后我会注意不那么小心，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明明是她思虑不周乱发脾气，还是会被小孩死心眼地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明明她是个小孩，倒显得自己像个不讲道理的小孩一样。
不对，本来一开始喜欢她，就因为她是成熟稳重又热心的小师父。
自己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一个胡作非为撒泼打滚的位置上，而孟新桥从来都是包容她的。
柳夕照的心软，身子也软下来，随着孟新桥的接触，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滩水。
孟新桥这次，没有再征求什么意见，她抱起柳夕照压倒在床上，嘴上和手上都开始掀起一场名为情难自禁的暴风骤雨。
孟新桥是一个学习能力很强的学生，从小到大没有用家里的钱去补习，她只是啃教科书和练习册，就能直接掌握知识理论的底层构架。在她看来，学知识做题就像是和写教材的学者对话交流，学者藏着拙，抛出一道带有障眼法的题目，孟新桥能够迅速敏锐地洞悉到学者背后的真实意图，然后给出最准确的答案。
用在这种事情上也是一样。
柳老师也是老师。
她出的每一道题目，她给出的每一种反应，孟新桥都能敏锐地观察到她想要什么。
柳夕照的眼神已经失焦，她们一共才做了三次，第二次她就知道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做这样的事会这样快乐，第三次就是现在，她的全身都在抖，手无力地搭在孟新桥肩膀上，又滑下来，手指还在努力地抓着她的T恤下摆。
是的，这该死的小孩，衣服都没脱。
孟新桥喜欢用细细绵绵的吻去延长她的余韵，等她的眼神重新凝聚在她身上，会抱起她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
但今天，她只是亲她，就躺在她身边，喘着气不动了。
柳夕照：？
孟新桥有些不好意思，一只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今天打球打多了，没力气。”
柳夕照：……
她想说那就她来，但是她也没力气。浑身又酸又软，余韵又绵长，这个时候就适合蹭蹭抱抱，然后再被做一回。
但孟新桥做不动了。
柳夕照差点又要发小脾气，说她不行，想想还是忍住了。她翻个身，一条腿缠在她的身上，“恶狠狠”地去咬她的脖颈肉。
“明天我给你加餐，好好补一补。”
孟新桥喉咙滚动，甚至都不好意思把胳膊从眼睛上拿下来，也不好意思看柳夕照。
她觉得自己十分丢人。
柳夕照浑身没力气，倒是有力气絮絮叨叨：“让你说句好话憋半天，这种事情学得倒是快。”
“累吗？胳膊疼吗？要不要我揉揉？”
“你刚才是不是力气用过了，像是跟我堵着气，我腿根都疼，好像被你扯着了。”
孟新桥翻个身，羞恼地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柳夕照只露出一双漂亮妩媚的眼睛，弯弯地盯着她。
孟新桥磨磨牙，暗自唾弃自己今天逞强打两个半场的小学鸡行为，又为自己下了继续大力补身体的决心，才把手放下来，抚着她的背，亲她哄她，让她安静一些，不要在这个时候叽叽喳喳的，惹人羞恼。
可惜能被孟新桥随便哄好，就不是柳夕照了。
“你说要过来跟老师请教学术问题，所以你现在在干嘛？请教学术问题请教到床上，一进门就把老师衣服扒了，这种行为是学生该干的么？”
“孟新桥你将来搞学术当教授了，肯定就是那种斯文败类的教授，白天上课扣子扣到领口最后一颗，像个性冷淡，下班刚打开门表情都不带变地一本正经地脱我的衣服把我往床上压是不是？”
孟新桥忍无可忍：“你到底看了多少这种小说？”
柳夕照眨眨眼：“要你管。”
写文的，这种东西讲出来就都是画面，只是说着，腿心就会湿，空得受不了。
可惜孟新桥今天不行。
孟新桥也受不了她又多又密的话，只好堵住她的嘴，然后用唇舌一路向下，搞得她说不出闹人的话来。
于是柳夕照还是如愿满足了一回，再也没力气闹她。
两个人休息到晚上快九点，冯笑笑打电话来问她在哪，孟新桥才起身收拾一下。柳夕照懒着身子不想动，只用一双眼睛看她。
孟新桥临走前俯下身吻她：“我走了。”
柳夕照十分入戏，一双眼睛含羞带怯，欲说还休：“早点回来，我等你。”
孟新桥默了默，第一次忍住想要把她剥出被子拍屁股的冲动，满脑子长大赚钱，她不要再当个学生了，好烦。
柳夕照看她的脸色十分开心，气氛正好，她也心安理得地先服软：“我今天不该对你乱发小脾气，你谨慎也是考虑我，我知道的。”
孟新桥身形一顿，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发，眉目柔和，吻她。
“没关系。”她说：“我喜欢你发小脾气。”
两个人各自给了对方台阶，柳夕照学会了反思，孟新桥不在意，她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在学校暗戳戳表达爱意哄她高兴的方法。
她不需要柳夕照反思什么，因为她觉得柳夕照并不作，她的小脾气，她都很喜欢。
当然会反省的女朋友更可爱就是了。
孟新桥回到宿舍，被冯笑笑说看上去有些虚弱。
“上午看还是好好的呢，是不是累到了？”
孟新桥详细询问了冯笑笑带的那份花茶的喝法，准备明天去一趟市里再开一些药。
当柳晚鸢心里惦记着事，想要电话提点一下好友，得知她因为身子发虚又去开药这件事，心里确实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在心里把柳夕照指指点点了几百遍。
可怜的小孟孟，本就身体不好，还要亲自去买药，一定是被柳夕照这种女妖精吸干了阳气。怎一个惨字了得。
***
一家装潢高档的餐厅里，一位身材修长的女子被侍者引路，推开包厢的门。
长桌前围着坐了六七个男男女女，正热络地聊着天。他们穿着随便，乍一看只像普通的朋友聚会，只有常年察言观色的服务员或者柜姐，才能一眼认出这些穿着T恤短裤，个别头发染得像是tony老师的人，手腕上戴的表，随手放在桌上的车钥匙，甚至一个在手上随便玩着的打火机，处处显露出这帮人的富裕家境。
“呦，回归祖国怀抱的江老板来了。”
江斐拿着手包拍拍坐在门边的一个男人：“死远点儿，耽误我们小姐妹亲热。”
男人被打趣惯了，从来也不恼，挪开位置还要问：“柳夕照呢？”
旁边有人笑着说：“柳照照也在跟小姐妹‘亲热’吧，说今天有事不过来了。”
场面一度兴奋，他们多多少少都听说了这件事，有不太清楚的抓着追问细节。
坐在门口的男人就是刘明明，穿着一件看上去十分普通，实际价格上万的T恤，拖了长音阴阳怪气地抗议：“不会吧——谁没谈过恋爱么？怎么同性恋了不起这么重色轻友？”
另一个男性朋友钱峰道：“同性恋重色轻友不知道，但起码新鲜啊，听说柳夕照这个小女朋友年轻漂亮，估计正在兴头上，舍不得出来也是正常。”
众人嘻嘻哈哈，话题一直围绕在柳夕照和她的女朋友身上。
“说照照是高岭之花其实也不算，她就是个小狐狸，又精又傲，跟谁都不撕破脸，也没见谁真能让她屈尊看上。”
“谁说不是呢，之前还以为她眼光就是高，又对这东西没什么需求，找不到可心的也不去养个人尝个新鲜，没想到人家剑走偏锋，养了个女朋友。”
江斐拿一坨纸巾扔那几个人：“别瞎讲，人家和女朋友关系好着呢，什么养不养的。”
朋友们笑嘻嘻：“知道知道，这不是人没来瞎猜么。”
话虽如此，这群蜜罐里长大的人精一样的人，自然知道这句话并不是瞎猜。
他们每个人的恋情一旦要修成正果需要多少附加条件，当今社会两个人互相喜欢又门当户对的情况有多稀缺，没人比在场的这些人更清楚。
话题说着说着就换了，刘明明一脸不爽地玩打火机，全程没什么话，江斐一边喝酒一边若有所思，去观察在场有多少人各怀心思。

第73章
上了大三,考研和就业的压力一下子出现在学生面前，专业课也越来越难，学生们要考虑的事情变多,想当班长的人更是没有。
院长本来已经答应了孟新桥这学期不让她继续当班长，是孟新桥磨磨蹭蹭到院长那边,说自己还可以继续当。
院长疑惑：“你不是不愿意当么？如果你想要简历好看一些,我可以引荐你去院学生会。”
孟新桥连忙摆手：“我只是看班长没什么人愿意当，要不就别费劲换人了,事情也不算太占时间。”
院长唔一声，没想通为什么，但她既然这么说了,便也随她。
所以孟新桥就继续借着这唯一的义正言辞可以去考务科的机会，能见一见柳夕照。
柳夕照虽然说着孟新桥能装，但在工作上她道貌岸然的模样更是比谁都能装。每次孟新桥借口来找她，她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将些难以言喻的隐晦含义表现在表情和小动作上，外人看上去是正经的政务老师和学生,只有孟新桥知道，柳老师趁着把材料递给她时，悄悄地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手心,她今天涂了很好看的口红，唇形漂亮，无声地对她说了几个字，孟新桥读懂了,是“下班宿舍见”。
从那天开始,宿舍在两个人之间,就只指代教职工宿舍,柳夕照的那间。
明知道姜辛就住在对面，柳夕照却明目张胆地非要把人往那拐。孟新桥因为实在想经常见到她，便默许了她这种走钢丝的行为，并渐渐从中体会出一种隐秘快意。
柳老师，真的很会诱人“犯罪”。
孟新桥不习惯把事情推到别人，尤其是女朋友身上，所以她坦荡地承认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一个好学生。她从柳夕照身上学到很多和女朋友的相处的方式，知道怎么做她会开心，会高兴，会对她也表示出更加绵密的爱意来，这些都让她兴奋不已。
她甚至学会了举一反三。
尤其在某一次她再次有些强硬地推起柳夕照的两只手，从她眼睛里看见比往常更甚的满意时，才了悟一些自家女朋友并没有说出口的喜好。
所以她学会了把人抱起来扔床上。
学会了在她带着哭腔说不要的时候吻她，手上的动作不会停，听着她的哼声慢慢变快。
还学会了把人翻过来，压着她，看不见她的眼睛时，孟新桥会暗下眼神，咬她。她咬得越重，柳夕照就抖得越厉害。她又不舍得咬太重，咬一咬，就要舔一舔，柳夕照就会哭出来，哼哼唧唧得，像是娇气的小姑娘。
孟新桥总觉得最近有些过于放纵，她晚上不再上自习，满脑子都是五点之后，就能跟柳老师回宿舍，半晌贪欢。
她不知道这样好不好，自己好像变成了像蒋陶那样的混账东西，谈个恋爱只为了把人往床上带。看不见柳夕照的白天，她好好学习，好好做实验，好好看文献，告诫自己做一个正直的、讲道德的人，清心寡欲地做一个好学生。只要五点临近，心就开始长草，白天的所有自省在柳夕照发来任何讯息的时候都会瞬间土崩瓦解。轻车熟路地往教职工宿舍走，趁着姜老师不在，迅速地钻进柳夕照的房间。
这份每时每刻都怕人发现的情绪导致她洗过手就强势地霸占了柳夕照的唇。她的唇愈发好亲，绵软弹糯，白天端庄优雅的外套剥下，露出孟新桥没好意思说出口的，最喜欢的模样。
这一天结束时是七点，两个人抱在一起躺着，柳夕照在玩手机，孟新桥不知足地吻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再情难自禁，每天推翻自己白天许下的诺言便罢了，再来体力也跟不上。
对于自己身体弱这个事实孟新桥如今已经欣然接受，并且像她对待所有事情一样，专门有个本子去计划如何补身体。
柳夕照倒是总想反攻，她又娇气得很，又被做到没有力气，每次刚来个开头就累了，孟新桥就笑着把她牢牢压住，所以她至今也没有成功过。
孟新桥在她身上过足了瘾，心有余力不足，除了慢慢喝药好好吃饭好好锻炼也没什么别的办法，轻声问柳夕照：“我们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柳夕照：“？”
“进门就只知道做。”孟新桥说：“别人谈恋爱也和我们一样么？是不是不该这么频繁。”
柳夕照放下手机，抬眼看她：“进门急吼吼扔我的是你，现在说不该这么频繁的也是你，贤者时间了是吧？”
孟新桥被她说中，又被她搂过脖子摸摸头：“没关系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累了我们就聊聊天，不要有太多心里负担。”
孟新桥就实话实说：“我最近的文献都没怎么看，论文的进展也慢了很多。”
柳夕照：……
这大雷点，得是多直的人硬往上戳。
孟新桥：“我觉得好像是我太好色了，你会讨厌我么？我是不是像那些谈了恋爱就只想上床的人一样，你会不会因为这个不喜欢我了？”
柳夕照：“我以为这种事我喜不喜欢，你能看出来。”
孟新桥叹口气抱紧女朋友。
“那就这样吧。”她有些惆怅地讲：“你喜欢就好，反正我也控制不住。”
彻底摆烂。
柳夕照捏她的耳朵：“有多控制不住？”
这是要听情话。
孟新桥的语文成绩比起数理化只能算一般，她想了半天，决定实话实说。
“其实我是恨我自己不争气，就连白天看文献，脑子里都是你的样子。”
她没好意思说出口的是，满脑子都是柳夕照前一天傍晚的样子。
湿润着眼睛瞧着她的样子，哭唧唧的样子，哭唧唧又还想要的样子，明明受不住，还要伸腿勾引她的样子。
这谁顶得住？
成绩下降，论文没进度，她怨不了柳夕照，她不舍得，只好怨自己。
柳夕照听惯了花里胡哨的情话，这种发自内心的情话往往更加动人。她摸摸她的头，拉过来亲她的唇，一点都不舍得从她怀里出来。
孟新桥不去看柳夕照的手机，柳夕照也不躲她，两个人抱着躺，总会不小心瞥到。
就看到一些很有氛围的照片，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吃喝玩乐，随随便便就拍出堪比网图的九宫格。
发朋友圈的人是江斐，孟新桥认识。
“朋友聚会么？”孟新桥问。
“嗯，都是从小认识，都聚惯了的老面孔。”柳夕照说着，回复江斐：“行，今儿晚上我不在，你最美。”
江斐回复很快，就弹在孟新桥眼皮底下。
“某些重色轻友的人不配说话。”
柳夕照反击：“净瞎扯，像你们谁没因为对象放我鸽子一样。”
江斐：“带出来玩儿，不许你一个人藏着。”
柳夕照：“你又不是没见过。”
江樱花落海洋斐：“有的是人想见呢，啧。”
这句“啧”就有些意味深长，柳夕照刷走这条，没有回她。
孟新桥见了，没有说话。
九点之前，她要回真正的宿舍，教职工宿舍不能洗澡，柳夕照也要回去，孟新桥看她懒得起来的模样有些心疼，便道：“休息几天吧，这样太折腾。”
所以两个人就休息了几天。孟新桥好好调整了心态，做好以后的规划，她还是觉得自己再怎么想，也不该天天不知节制，便在周末和柳夕照出去吃饭的时候说了这件事。
柳夕照表示同意。在大三这种比较关键的时期，本就也不适合太荒唐。孟新桥的人生全部需要靠自己努力，她的人生轨迹已经基本固定，她可以贪欢，不应该扯着孟新桥不让她往前走。
她对这件事也是反省出的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半点也没有成年人当老师的模样，周一晚上去院长家里吃饭，话里话外，是拜托院长多关注孟新桥最近的状态，多帮帮她，少让她干点没用的活。
院长：“……你这丫头跟小孟关系处得倒是好，我是她亲老师这些事我不知道？”
“这不是怕您日常事务繁忙忘了她这一个小学生么。”
“我不怕忙，她更不怕忙，本来说这学期肯定不干班长了，开学了又找我说想继续干，也不知道她图个什么。”
柳夕照想了一会儿，垂下眼勾起唇角，举起茶杯喝一口，压下忽然泛起的甜意。
院长哼一声：“我忙也忘不了她，她小论文早就发够了，保研名单跑不了她，中科院早就看上她了，毕业一点问题都没有，就看她想去哪读研。”
“那还是中科院好一些吧。”
“是，去了就能挣工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公费出国的机会。现在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不过不出国也行，咱们国内这个学科发展也不错，小孟起码要读到博士的。”
柳夕照听着，吃过饭就回了家。
过了几天，柳夕照在市中心的咖啡店约了人，谈完事情对方走了，她看这里环境很好，没忍住拍了个照片，发微信撩那个可能正在搞实验的小朋友。
“约会不？”
孟新桥回她：“约，我这就去。”
“你能出来？”
“任务完成了，老师很满意，现在在码字。”
她的新文成绩每天都在变好，虽然换了频道，抓取频道爽点的能力依旧不减，是一个方方面面都很敏锐也很优秀的人。
柳夕照给她发了位置，心情很好放下手机，一抬眼，就看见钱峰正站在不远处，正微笑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朝她打招呼。
“嗨，这么巧。”
柳夕照也笑：“是挺巧的。”
“两次聚会你都没来，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
钱峰自来熟地走过来，解开西装扣子坐在柳夕照对面，笑着说：“都说你恋爱谈得上头，还不舍得给我们看，今儿晚上我组的局，择日不如撞日，有幸赶这个巧么？”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儿童节快乐呀，我回归啦！本章下评论的小朋友发50个小红包（本来说都给但是算了算金额突然发现大家很热情然后我就贫穷了起来……就，先给50个吧，以后变成抽奖模式）
ps：回归的好日子希望不要锁我蟹蟹！

第74章
孟新桥来的路上又接到柳夕照的电话。
她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看见规规矩矩的来电显示“柳老师”，控制不住地笑起来，接通电话的第一秒,她很想恬不知耻地说一句，只是这么短的路程时间,你也在想我么。
所幸这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问出来,而柳夕照问过她到哪了，便接着道：“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在这里。”
孟新桥答应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他们今晚上有聚会，你想不想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柳夕照说：“看你的心情,别勉强，你想要来，我们就一起去，你不想来，那就我和你。”
孟新桥问：“我可以去么？”
柳夕照奇怪地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是我女朋友，这些人里面有江斐,都是我发小。”
“好。”
她答应的很痛快，柳夕照还以为她不愿意，或者不太想见她的朋友。孟新桥不擅长人际交往她是知道的。
孟新桥问：“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我就简简单单地穿着T恤。”
“不用，都是熟人，没必要给他们面子。”
柳夕照的语气很开心：“你先来了再说。”
孟新桥嗯一声。
柳夕照压低声音：“我想你了。”
真肉麻，孟新桥的手指头蜷缩起来,打开备忘录把买车的计划再次提前。
柳夕照坐在咖啡厅的窗边,孟新桥推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她。本就装修漂亮的咖啡厅因为有她,更成风景。
孟新桥走过去的时候，柳夕照也看见了她，一双眼睛黏在她身上，一直看到她站在她身边。
这里没有认识的人。
孟新桥没忍，俯下身迎着她扬起的脸，轻轻吻在她的唇角。
柳夕照唇角的小梨涡绽开。
距离晚饭还有几个小时，虽然说着不用特意穿什么衣服搞得多正式，但孟新桥还是觉得第一次见她的朋友，怎么也应该留一个好印象，正好柳夕照好久没有跟她逛街，两个人便又去逛了逛，选了一套衣服。
在孟新桥的坚持下，她自己付了钱。
“晚上，人多么？”孟新桥咬着吸管，状似无意地问。
柳夕照牵着她的手：“一起长大现在还经常聚的有七八个，有时候他们也会带对象，人就还会多，一聚就闹哄哄的。”
孟新桥抓她的手微微紧了紧。
柳夕照回握住她的手：“狐朋狗友而已，我会一直陪着你，他们皮惯了，他们说什么，你听听就行，不用太在意，我对付他们。”
孟新桥嗯一声，手指摩挲着柳夕照的手背。
柳夕照看她的侧脸，刚才试衣服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最近这小孩身体调理的好，身上长了些肉，还长在该长的地方，胳膊可能是因为一直锻炼，肌肉线条明显，腰还是劲瘦柔韧，衣服一盖，又是清纯干净又好看的少女模样，柳夕照越看越是喜欢，手指头勾着她，愈发觉得不满足。
每天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在学校要躲着别人，去宿舍又过于放纵怕影响她学习，虽然已经知道她毕业毫无问题，但孟新桥对自己明显要求很高。
没在一起的时候，每天见一面就心生欢喜，在一起了，每天只能见一两面，根本就不够。
开车去聚会地点，柳夕照就这件事与孟新桥开展深刻讨论：“要不要考虑一下跟学校申请校外住宿，住我家，我的书房你可以用，我会监督你学习，早上你上课和我上班时间差不多，正好一起去。”
孟新桥侧过头看她，柳夕照认真地开车，认真地提议，提议得很真诚，只有耳朵尖那一点红出卖了她。
孟新桥没说话。
红灯停，90秒的红灯。
柳夕照开车习惯在长时间停下的时候摘挡，她把手放在档位上，然后就没有拿开。
孟新桥把手盖在她的手背，温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柳老师，为什么总是勾引我？”
柳夕照像是被扎了一下的小动物，蹦起来就准备否认。
她的手被她的包在手心，被她拿到唇边。
“柳老师把手放在这儿，是不是故意想让我牵？”
孟新桥说着话，嘴唇蹭着她的手背，麻麻痒痒。
“指导我好好学习？我想想……”孟新桥笑着，抓住她的两根手指，蹭自己的鼻尖：“柳老师确实教我学了很多。”
柳夕照无言以对。
孟新桥一直在玩她的手不舍得放，换了个语气解释：“我买了房子就在你小区隔壁。昨天我已经定下了装修公司。”
“为什么这么急着装修？”
孟新桥：“等装修完，放好气味儿，我会邀请院长去我家吃个饭。”
“然后我会跟院长申请住校外，自己一个人住，便于我搞学术研究，晚上不限电，比在学校方便很多，院长一定会同意的。”
柳夕照听懂了。这件事她依旧选择了一条复杂又稳妥的道路，并且早就把这些事情都想好，需要的是金钱和时间的投入。
明明有捷径，有可以每天和她在一起且不用花钱，不用费心的最简单的方法，她却偏偏不选。
她选的路，全靠自己，理由充足。
柳夕照不太理解，微皱眉头道：“你本来不需要这么辛苦的。”
“不辛苦，我觉得这样对我，对你，对大家，都是最好的方式。我买房子，你也没有反对不是么。”
“因为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因为跟你谈了恋爱就干涉你的决定。”
孟新桥就笑：“所以，如果我冒然就跟你出来住，冒着被别人发现的风险也好，会让老师失望也好，我自控能力不强，总想跟你腻歪在一起，什么事都不想做也好，都不是我希望的结果。”
绿灯行，柳夕照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前进，道路两旁是亮如白昼的车水马龙。
孟新桥凑过来，讨好的语气对着她说话：“我们就这样再坚持坚持吧，最多大四之前，我读研的事应该也定了，我再多赚些钱，有应对未来风险的能力，那时候我去你那住，或者你想图个新鲜搬去我那住，都听你的，行么？”
柳夕照哼一声：“你清高，就你能忍得住，以为别人都是色狼。”
孟新桥笑眯眯地又往前凑凑，脑袋蹭到她的胳膊。
柳夕照：“好好坐着！”
孟新桥好好坐着了，在柳夕照挂挡的时候，还是要去抓她的手。
很有孟新桥风格的决定，柳夕照其实能想得通，也并不生气，她对于感情的定义更多的还是尊重，尊重对方的生活方式。孟新桥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她的顾虑柳夕照能猜到，所以会尽自己所能让她觉得舒服。
孟新桥在某些事情上，实在是过于稳妥负责。
谁让柳夕照就喜欢她这样。
只不过利息还是要讨一些的，不然这恋爱谈得不随心所欲，柳大小姐哪里会爽。
冷着一张脸的柳夕照把车开到位置下了车，这么一打岔，孟新桥也忘了紧张这回事，一心扑在想让柳夕照身上，下了车就去牵她的手。
柳夕照假意甩了甩，便任由她牵着，然后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走近这家饭店的包厢。
包厢门开，柳夕照就笑着说：“呦，这么大阵仗！”
包厢里热热闹闹，是孟新桥站在柳夕照身后也能感觉到的人多。
“钱峰请客是肯定要来的，咱们院花第一次带对象来，也肯定要来看看的。”
被柳夕照拉着的手坚定温暖，孟新桥回握，往前一步，站在了灯光下。
柳夕照这次没给她选裙子，选的一套设计感十足的衬衫和质感很好的长裤，腰细腿长，气质温润干净，一双眼睛平静地看来，清澈漂亮，像是一颗稀世珍宝，正润润地发出绝世光华。
包厢里的人今天都只有这一个目的，从柳夕照进门就紧盯着她后面看，此时见到人，本以为是养在柳夕照身边的一个会撒娇会勾人的女人，不然怎么能把这好好的直女掰弯，谁曾想来了一个气质干净的冷美人，身形笔挺，不卑不亢，站在柳夕照身边比她高半个头，因为气质特殊，甚至比今天的柳夕照还要惊艳几分。
有女性朋友小声对旁边人道：“靠，攻受分明了这不是。”
旁边的人深以为然。
孟新桥在这种场合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只是站在那里，因为不知道该表现得热络还是冷淡，所以神情很淡，看上去就冷冰冰的十分不好接触。好在柳夕照根本不需要她考虑这些，拉着她的手就往座位上走，嘴里说着：“看见了，人在这儿，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坐下吃饭。”
孟新桥就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刚才隐藏住的少年气一下子满溢出来，在场有些小奶狗喜好者顿时就坐不住了。
“柳照照你现在真是厉害了。”
“你第一天知道我厉害？”
“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
“叫谁女朋友呢，是你女朋友么？”
“你的你的，小心眼的劲儿。”
“我心眼从来都小。”柳夕照坦荡得很，落座了抓着孟新桥的手也没松开：“正式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孟新桥。”
孟新桥点点头：“大家好。”
“你多大呀？”
孟新桥：“21。”
有人震惊：“还在上学吧！”
柳夕照强调：“成年了的。”
江斐翻了个大白眼，你还挺自豪。
“在哪儿读书啊？”
孟新桥没说话，看了柳夕照一眼，柳夕照勾唇笑了下：“你猜我在哪儿上班？”
空气静默，下一秒，男男女女都开始爆粗口：“我靠，不要脸！”

第75章
因为柳夕照大言不惭地承认了自己勾搭自己学校的学生,她瞬间成为在场所有人的靶子，她战斗力强，一个一个嬉笑怒骂地怼回去,没人再有空去问孟新桥什么问题。孟新桥可以自在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应对。
柳夕照的这群朋友,除了早就认识的江斐,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他们穿着习惯各异，能看出来从事的工作也都不一样,但都很熟，玩笑开得热闹，柳夕照跟他们说话也不顾忌,是一个十分放松的状态。
这样很好。
孟新桥放下心来，看柳夕照只顾着说话，便默默地替她夹菜盛汤，见旁边的人碗里都空着，便顺手都给盛了。
“怎么能叫新朋友做这种事呢。”坐在主位的男人笑嘻嘻地开玩笑：“来明明，这活还是得你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坐在旁边一个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男人笑了下：“以前都说我最小，脏活累活全我干，现在有更小的了,可不能都欺负我了吧。”
他开着玩笑，周围有几个人跟着笑，孟新桥听出来话里并不难发现的不满，手上动作却不停,拿过碗继续给其他的人盛汤。
手腕被人拦住,孟新桥侧头,柳夕照笑意盈盈地抓住她的手,嗔怪道：“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孟新桥：？
“是谁说，只给喜欢的人做这些事的。他们都是你女朋友，还是他们自己没长手？”
柳夕照优雅地拿起勺子，两口就喝完这盏浅浅的汤，然后把碗递给她：“味道不错。”
孟新桥无奈地笑，重操旧业，这次只给她一个人盛，盛过之后，把汤碗转到其他人那边，便不再管了。
在场的人在心里暗暗咋舌，柳夕照这是护得紧，这女孩也是不多言不多语地听话，看着让人捉摸不清。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们两个果然是情到浓时，轻易动不得的关系。
刘明明的脸色更臭，钱峰笑着看戏，抿了一口白酒。
一顿饭吃完，一群人张罗着下一场，柳夕照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和这群人聚会上，一个月至少聚两次，从小聚到大，也不嫌烦得慌。
她说：“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江斐发表反对意见：“你这就不地道了，放了我们两次鸽子，好不容易屈尊来一次，还半路要走，晚上也没什么事，急着回去干嘛呀？”
柳夕照：“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干嘛还需要告诉你？”
众人哄笑起来。
孟新桥只把目光停留在柳夕照身上，一副她说什么她都听的样子，落在有些人眼里，看着就十分碍眼。
坐在主座的男人，也就是今天饭局的东家，钱峰突然道：“唉柳夕照，你是不是有这家的vip，你跟我去打个折呗。”
柳夕照：“扣死你得了，好不容易请一顿还要我打折。”
“资本主义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孟新桥说：“那我去个洗手间。”
柳夕照本就因为不放心孟新桥一个人留在这儿，见她这样说便放了心，三个人一起出门，两个人去吧台，孟新桥往洗手间方向走。
孟新桥回来的时候，包厢里有几个男人待不住出去抽烟了，屋子里只留下几个人。
柳夕照还没回来，孟新桥转个身，想要去找她。
“孟小姐。”
叫住她的是刘明明，吃一顿饭的时间，她已经记住了。
孟新桥礼貌地询问：“刘先生有事？”
“没事，想跟你聊聊天。”刘明明拍拍旁边的位置：“来坐。”
孟新桥没过去，也没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包厢里还有几个人，私下小声谈着话，但孟新桥知道，他们都在竖起耳朵，关注着这边。
刘明明把玩着一个车钥匙，孟新桥对车没有研究，不知道是什么车的钥匙，她不合时宜地想，不论是什么车，毕竟也是辆车。
她想买一辆车。
刘明明：“孟小姐真是个聪明人。”
孟新桥听不懂，她选择沉默，刘明明是有目的的，她不说话，她也会全部都说出来。
“柳夕照是我们部队大院的院花，从小就是，孟小姐可能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这么说一下，我父亲比柳夕照的父亲高半格，外公和柳爷爷同级，但还建在，母亲这边的亲戚也都高位从政，我现在经商，每年最差也能赚个百万，我这种条件在追她的人里，排不上前十。”
“这世界上人中龙凤很多，我输给其他人我认，因为柳夕照天生就是富贵命，就该嫁得好，但我没想到她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
孟新桥挺直腰背听着，一言不发。
房间里已经没人说话了，都在静静地听刘明明讲话。
“大大方方地承认和一个女人搞对象，是柳夕照的风格。所以我说孟小姐聪明，傍上了这根高枝，多少能在分手的时候多占些便宜。只不过作为她的朋友还是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少贪些心，你自己倒是无所谓，别把她的名声弄得太差，对她不好。”
刘明明说完，手里的车钥匙转了个花，起身出门了。
***
柳夕照跟钱峰结完账，又骂他两句铁公鸡，钱峰要往外走，柳夕照偏偏要往里走。
“我要找我家小孟。”她说。
她今天挡在前面话说得多，酒自然喝得也多，他们喝得都是上好的白酒，酒劲上来，像是绵刀子割人，酥酥麻麻地痒。
她执意往回走，钱峰要拦，却见她忽然笑起来，道：“你去哪儿了？”
声音里带着娇气。
孟新桥也笑，替她把手臂上已经快要滑下去的西服外套披好。
“衣服好好穿。”孟新桥说。
“我热。”柳夕照说。
“热了回家再脱。”
柳夕照就眼眸如水地看着她，嗔道：“流氓。”
路过的人侧目而视，孟新桥装作没有看见，扶着柳夕照的胳膊，柳夕照往她身上贴。
孟新桥摸摸她的头：“你喝酒了，要怎么开车？”
钱峰插嘴：“孟小姐没有驾照是吧，没关系，我叫我司机送你们回去。”
孟新桥点点头：“那麻烦钱先生了。”
孟新桥扶着人上了车，自己也坐进后座，关门之前看了站在旁边，目送他们的人们一眼，露出清浅的笑容来。
“谢谢款待。”她说，然后关上了门。
人一走，众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八卦的热情空前高涨。
江斐的眼神露出兴味来，鄙夷地看钱峰一眼：“一群人欺负一个刚过20的小姑娘，不害臊。”
钱峰摊手：“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看都觉得柳夕照这次怕是要栽。”
“她栽也正常，女人嘛。”一个男人道：“总是容易恋爱脑。”
“我看她那小女朋友倒像是个聪明人。”
刘明明：“既然聪明就聪明到底，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没意思了。”
一个女性朋友看不过去：“人家的感情爱怎么谈怎么谈，你们插什么嘴。”
刘明明摊手：“这才哪儿到哪儿，就自己人才劝几句，咱们这些人但凡有一个嘴不严的，柳家明天就得爆。我这是为柳夕照好，养个人尝个新鲜而已，别搞得跟真要领回家一样，还真把假戏当真了。”
……
车子平稳地开在路上，孟新桥在发呆。
柳夕照搂住她的腰，又去搂她的脖子，在她耳朵边上说话：“你干嘛不看我？”
孟新桥看她：“嗯？”
她的鼻音总是很好听，本来正正经经，听到耳朵里，就十分不正经。
柳夕照眯起眼睛：“干嘛只看着我？”
孟新桥摸摸她的脸，低头用鼻子蹭她：“喝了多少？”
“没多少。”柳夕照坦然：“我是在借着酒劲，想要你亲我。”
车内没有开灯，柳夕照也就没有看到她暗下来的眼神，像是要和黑夜融入一体。
孟新桥亲吻她的唇，唇齿研磨间，小声地说话。
“柳老师。”
“嗯。”
柳夕照的声音也变得甜蜜绵长。
“如果你将来喜欢了别人，也会对别人这样么？”
“你在说什么鬼话？”
孟新桥没再说话，吻了一会儿就松开，在柳夕照不满的声音里，抚摸她的后背安抚。
到家，两个人一起进屋，开灯，把人抵在墙壁，用她最喜欢的力度，压住她的双手。
在关键时刻，孟新桥忽然想起什么，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找手机。
“我得告诉冯笑笑一声，让她帮我瞒一下。”
柳夕照不上不下，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像是要喷火。
电话那头，冯笑笑关心她几句，柳夕照也要吃醋，扒住她的肩膀，咬她。
嘶。
冯笑笑：“你没事吧？”
“没事。”
被可爱的小狐狸咬了一口。
也许是喝酒的原因，也许是心情好，也许是小孩就是行。总之柳夕照这天晚上达到这段时间以来最难忘的巅峰，爽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依旧浑身酸软，一丁点都不想从某种美梦里醒来。
她想要她的小孩抱她。
她摸了半天，旁边没有人，被窝有些冷。
她实在忍不了，喊她的名字。
没人回应。
小孩已经不在家里了。
作者有话说：
不虐不虐。

第76章
电话响起一会儿,对面接通了，柳夕照不是很开心：“你去哪儿了？”
“早上有早会。”孟新桥的声音有些急促，好像正在快步走路。
柳夕照哦一声,不那么生气了，但还是不高兴。
“砂锅里熬了粥,两碟小咸菜和咸鸭蛋在冰箱里,蒸锅里有红枣馒头，记得吃。吃完了没什么事就再睡一觉,今天是周日。”
柳夕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沉默一会儿，说：“昨天不是说好了。”
昨天说好了，不住在她那里,要等她的房子装修好，有完美的借口，到时候住谁那都方便。
柳夕照又哦了一声。
两个人都不说话，柳夕照以为她会说些好话哄哄她。
孟新桥说：“不说了，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电话挂掉。
孟新桥站在十字路口,她坐的那趟公交车车站距离学校门口有一段距离，今天忽然降温又刮风，她穿着短袖站在十字路口,跟随人流忙忙碌碌地往学校赶。
她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和其他人，就像是宇宙里的一粒尘埃一样。
毫不起眼。
柳夕照是在周五才发现问题的。
她本不该这么迟钝，但孟新桥说要好好学习,她便由着她忙自己的事,她本来就忙,要当班长,要做课业论文，看文献做实验，还要码字更新。如果不是刻意追求相遇，她们两个在学校本就很难见上一面。
加上刚开学，考务学籍科要处理学籍的问题也有些忙碌，柳夕照直到周五才实在憋不住，才发现怎么会有女朋友一个礼拜都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电话也没打几通，打了也匆匆挂掉。
让人想得受不了。
周五下班，姜辛约柳夕照去逛街。柳夕照才不去，她惦记着自己的女朋友。
电话打过去，接通，柳夕照躲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任由自己的声音甜腻成一块软软糯糯的棉花糖。
“宝贝……”
对面传来深深的呼吸声，然后是微沉的轻嗯，情绪很明显和柳夕照接不上。
柳夕照顿时就不高兴，有道是，我色的时候你必须要跟我一起色，如果我想调情，但你却很正经，岂不显得我很尴尬。
她换成硬邦邦的语气：“你干嘛呢？”
“在上自习。”孟新桥说：“看文献。”
也不是什么非常要紧的事情嘛。
“晚上有空么？”
“会查寝的。”
“我问李处长了，今天不查。”
对面沉默。
“那明天你总有时间吧，我们去看电影。”
孟新桥的呼吸再次加重，柳夕照不知道这小孩又犯什么老古板的病，仗着隔着信号见不到人，把声音压得又轻又柔：“我新买了一个色号的口红，你正好尝尝味道。”
孟新桥好像是笑了一声，放柔了声音，无奈又纵容：“好。”
挂下电话，柳夕照觉出不对来，以前孟新桥虽然没有她这样大胆，随着两个人关系的推进，很多情话在不经意间张口就来，认真诚实的情意直白热烈，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如果一直都是单方面勾引输出，才不会升温到现在这个地步。
孟新桥对她向来都是事事回应的。
现在更像是有什么事瞒着她一样。
柳夕照憋着满肚子疑惑，在周六早早地到了约定的地点。还好这小孩不至于爽约，来的时候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抱她或者亲她，只是抿唇笑着，打了声招呼。
就是这声招呼，把柳夕照打生气了。
“怎么，我是你的同学么？”
孟新桥收回手，像个电线杆子一样杵着看她。
柳夕照便更加烦躁：“你有话对我讲？”
孟新桥：“倒也没有什么。”
“有事情不可以瞒着对方，是恋人相处最基本的信任感和安全感的来源，你不信任我？”
两个人约在上次那家咖啡厅，窗边，郁郁葱葱的大树下，上午阳光明媚，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焦糖玛奇朵。
孟新桥啜一口咖啡，说：“那我们聊聊。”
“聊什么。”
“聊，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这有什么可聊的，那我问你，没有我，你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孟新桥认真想了想。
柳夕照没想过她会这么认真。
“没有你，我也许会跟某个人尝试一下。”她说：“仅仅是尝试。”
柳夕照顿时十分警惕：“那个人是谁？”
孟新桥在这个时候无比聪明，用手指敲敲杯子：“我讲了一句我的，你也要讲你的。”
柳夕照说：“我不知道。”
孟新桥就那样温柔地看着她，然后说：“没关系。”
柳夕照觉得这句“没关系”，听上去像是一个长辈默许了小孩子犯的错。
柳夕照自然知道，如果没有孟新桥，她大概率会找一个人品好家世好能力强对她好的青年才俊，结婚生子，平平稳稳地活成别人羡慕的模样。
这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灌输在她脑海里的人生轨迹。
她不能说，这件事说出来，对她们的感情没有好处，所以她聪明地选择闭嘴。
而孟新桥的那句“没关系”，似乎是默许了她的隐瞒。
柳夕照无端地生出些后怕来，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拉住她的手：“你还没有说，某个人是谁。”
孟新桥看着她，说：“我在网上认识的徒弟。”
柳夕照手一僵，楞在那里。
孟新桥自嘲地笑笑：“说这个干嘛，我也不喜欢她，只当她是活泼可爱又合拍的小徒弟。只是我从来也没有喜欢过谁，对情感也没有什么需求，如果没有你，我也许会因为这份合拍，和她试试看。”
试试看。
和柳夕照的轨迹又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柳夕照很大概率会与人结婚，孟新桥的小徒弟，只是被考虑试试的一个备胎。孟新桥还可以跟其他的人试，又不是非她不可。
她在网上跟师父插科打诨卖萌撒娇，虽然和柳夕照表现出的真实形态不同，但小六不姓燕，就是柳夕照。
赫拉她的一切，都是柳夕照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她就像是柳夕照深深隐藏起来的性格，在网上可以肆无忌惮地扮演一个天真又不谙世事的小朋友，被所有人宠着，不必应对世俗的眼光和评判标准。
她一直肆意地想骂人就骂人，想撒娇就撒娇，直到遇到一个叫做小桥流水的好师父。好师父就像是知道她的家庭优越，长相优越一样地对她好。但其实她并不知道。
即使不知道，她也全心全意地对她好，好师父善良负责聪明有担当又能干，根本不在乎她的小徒弟究竟是个什么人。
所以小六不姓燕喜欢了她，柳夕照喜欢了她。
她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孟新桥这个人闪闪发光的内心。
但孟新桥今天说，她不喜欢她的小徒弟，最多就会跟她试试。
那作为柳夕照里性格的小六不姓燕，又算什么呢？
柳夕照恍惚觉得这个if测试就像是不知道被谁打开的潘多拉魔盒，聊完这件事，她就楞在那里，总觉得什么东西像是变了质。
她开始害怕了。
“别这样。”她举起咖啡喝一口，然后摇摇头：“我们不要这样想。”
孟新桥：“好，那不这样想，我还想问，到底为什么是我？”
柳夕照看着她。
“我知道你喜欢我，那，到底为什么是我，我比起那些家世优秀的男青年，到底优秀在哪儿，你跟我在一起，值得么？”
值得的。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小师父啊。
但是，你不喜欢小六啊。
柳夕照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只会愣愣地看着孟新桥的眼睛。
孟新桥轻轻叹口气，最终还是伸出手来，摸摸她的脸颊。
“没关系的，我不是要和你分手。”
柳夕照听到分手两个字，眼泪唰地一下蓄满了眼眶，她觉得好难过。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一丁点都不舍得说得两个字，孟新桥为什么就这样说出来了。
孟新桥见她哭，哎一声，抽纸巾替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无奈地笑：“别这样，就是聊一聊，不是要分手。”
柳夕照：T__T
孟新桥手忙脚乱，眼泪越擦越多，最后无奈地坐到她旁边，轻声细语搂着她哄：“我错了，我不说了，就是聊一聊嘛，别哭了好不好？”
柳夕照是越被哄，越觉得委屈的类型，脑子乱哄哄地没时间去想，只是愈发委屈地流泪，然后骂她：“你是个很坏很坏的女朋友，没有你这样坏的女朋友。”
孟新桥把她的头靠在自己颈窝，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后背：“是，我是坏人，你骂我。”
柳夕照低声呜呜呜起来，把她的T恤都打湿了。
这可怎么办好呢。
孟新桥仰头看着阳光下的绿叶，眼睛也酸涩起来，她看不得她委屈，哪怕始作俑者是她自己，她现在也要恨死自己了，干嘛要惹她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柳老师又没有什么错。
是她不够年少有为，配不上她，连最简单的谈恋爱，也许都会对她带来伤害。
是她的出现，害的柳老师选择了一条十分艰难的副本来打。
现在她们都年轻，每一对年轻的情侣都以为荷尔蒙可以战胜世界上一切困难，这样的年轻情侣一般都熬不过大学毕业，更别提以后生活中的柴米油盐。
都是自己的错。

第77章
后来电影还是没有看成,柳夕照没有什么心情，她被孟新桥勾得委委屈屈。
孟新桥一直在哄她，好声好气的,为了哄她还说了好多冷笑话。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孟新桥对她没有隐瞒,有什么讲什么,所以柳夕照知道了孟新桥的家境，知道她有个弟弟,知道她并没有亏待她但也没有感受过多少爱的父母，柳夕照想知道的，孟新桥都聊了。
两个人就坐在咖啡厅聊了很久,聊到实在坐不住才离开，一起去吃了饭，孟新桥一直牵着她的手，直到回了家。
柳夕照的劲儿还没过，她总觉得孟新桥这幅样子像是又在心里做好了什么打算没有讲，便搂住她的脖子：“你在想什么,或者要做什么决定之前，一定要跟我商量，不可以单方面做决定,我不干涉你，但我不想和你有关的事情最后是被通知。”
“我知道。”孟新桥也回抱她，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客厅，互相看着对方。
柳夕照问：“为什么突然想这些？”
孟新桥：“早晚都要想的,其实一直都在想。”
柳夕照长呼一口气,对于孟新桥这种事事都要想得最稳妥的性格她早就领教过了,柳夕照向来对其他人的性格都是理解尊重,但到女朋友这里，毕竟还是不那么理解。
“那可以不想了么？”她问：“我们享受当下，好好谈恋爱不好么？”
孟新桥说好。
但柳夕照不信。
她莫名觉得，她们两个之间又开始偷时间。
“如果你有顾虑，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我会给你解答，你不要听其他人的。”
孟新桥说好。
柳夕照觉得她在敷衍，再问她又不讲，急的她没有办法，很快就哭出声来，叽叽歪歪地撒着娇。
孟新桥只好又去抱她哄，又叹着气，柳夕照耍了一会儿赖就动了歪心思，孟新桥很配合，只是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得她想要她狠一些。
然后她就娇气地发表不满：“你怎么这样。”
于是孟新桥就咬着她的唇，越做越狠。
柳夕照的锁骨添了红痕，结束之后，被孟新桥一点一点地舔，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在寻求微弱的弥补方法。
柳夕照最后的一点力气摸摸她的头，说：“不许跟我说分手两个字，哪怕只是举例也不行。”
孟新桥柔声说好，然后温柔地深切地吻她，直到把人吻睡着。
从那以后，孟新桥好像恢复了正常，每周末跟柳夕照约会，去做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平常日子两个人各忙各的，靠电话和微信联系，偶尔孟新桥会去柳夕照办公室暗度陈仓一下，眼神依旧亮晶晶地盯着她瞧，柳夕照一本正经地告诉她那些数据做得不对回去重改，手指头勾住她的，趁人不注意，要往自己胸上带。
孟新桥：嘶。
柳夕照瞥她一眼，她还没嘶，她嘶什么。
姜辛是个大聪明：“你俩靠那么近，不热？”
孟新桥轻咳一声，柳夕照又往她这边贴了点：“不用听她的，她嫉妒我们关系好。”
姜辛切了一声，毫无怀疑转身去卫生间。
办公室没人，门还大敞着，孟新桥的手比她本人诚实的多，不客气地占尽了便宜，面上认认真真地看着纸页，柳夕照喘得愈发厉害，孟新桥被她喘得脸颊发红，只好低声道：“干嘛声音这么大。”
“你都多久没摸我了。”柳夕照大言不惭：“有本事你手别动。”
然后孟新桥就真的不动了，抽出来整理整理准备走。
柳夕照瞪她：“你敢走。”
孟新桥：……
所以姜辛回来的时候，见两个人甚至连坐姿都没变，心里直犯嘀咕，对个学籍表至于对这么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期中考试已经过了，成绩出来，孟新桥的名次没掉，个别学科分数却没有特别高，当然大学的成绩也就那么回事，一般人很少会在乎那些，柳夕照却对着成绩单仔细琢磨，晚上又去老师家里蹭饭。
老师很高兴，直念叨她好久不来，小孟也好久不来了，不如下次她们一起约个时间，老师给他们一起做火锅吃。
柳夕照便问：“孟新桥也好久没来了？”
院长接话：“她太忙了，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我本来想说说她，看她实验和论文都按时完成，想想也不好意思，就没说什么了。”
院长又开玩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处对象了。”
老师反驳：“小孟那么听话的乖孩子，处对象了肯定能告诉你。”
院长一听就高兴：“那就好，那就好。”
柳夕照离开老师家，给孟新桥打了电话。
“在哪儿呢？”
“码字呢。”
那确实是不方便打扰的。
孟新桥这本书已经写了40万字，这是一个拼更新量的频道，保持稳定更新，意味着每天都要花费至少几个小时码字，本来就给她很大的压力。
好在这本书的成绩很不错，已经冲上该频道的金榜，她的小师父做什么都很强。
“那你写吧，好好写，别累着。”她说。
孟新桥答应一声，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
柳夕照在等。
孟新桥说：“我想你了。”
已经凉下来的夜晚因为她一句话开始回暖。孟新桥还喜欢她，时时刻刻惦记她，柳夕照知道的。
有些事情她不想讲，她也不想讲。一个觉得讲了没有用，一个觉得讲了会很糟糕，所以诡异地维持住了这种平衡，喜欢在冷静和热烈的反复中时而平稳，时而热烈，却从没有消失。
柳夕照长出一口气，跟孟新桥聊些没有用的，一边回家。
“想我了你倒是来。”
“过一阵吧。”
“噫，好渣，听上去像是外面有别的狗了。”
“柳老师才不是狗。”
“呸。”
“柳老师是一只漂亮的小狐狸。”
“我说，你为什么还叫我柳老师，说好的叫姐姐。”
“我觉得柳老师就很好听，我又不认识其他的柳老师。”
“那你如果认识了其他的柳老师要怎么样？”
“那我就叫她老师，叫你柳老师。”
……
11月中旬，院长找孟新桥讨论保研的事情。
“雅思托福都考完了吧？”
“考过了，是不太需要刷分的成绩。”孟新桥问：“是要聊出国的事么？”
“你怎么想？”
“如果学费能解决，还是出国读的好。”
院长点点头：“是这样，原本我的想法是，你考中科院的研究生和保研本校差别不大，中科院那边研究资金比较足，比较适合你的情况。”
“但现在有了一个新机会。”
院长拿出一份材料来：“这是校长给我的材料。校长争取到在生物学领域研究世界排名靠前的T大的联合学位培养计划，原本这个培养计划只有化工专业，从明年开始增设了生物工程专业。T大要求比较严格，本科专业课成绩好，托福分数高，还有专业领域有研究成果，每一条你都符合，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机会。”
孟新桥紧紧地盯着那份材料。
“走这条路，一是省时间，毕业时你拿到的毕业证和学位证由本校和T大同时颁发，二是省钱，具体是学校给你出，还是我们实验室给你出，还需要跟校长商议，总归不是你本人出。在国外读完硕士还可以继续读博，只是读完了必须回国。我认为这是一个太难得又太适合你的机会了，你觉得呢？”
孟新桥点点头。
院长奇怪：“你怎么不太高兴，我知道了都高兴得不行，赶紧跑过来告诉你，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孟新桥摇摇头：“倒也没有，确实是十分难得的机会。”
院长笑呵呵：“那你就别犹豫了，直接保研吧，大四上学期就敲定名单，这一年你再努努力，把你自己的研究成果再挖深一些再发表，在生物这个领域，T大不可能不要你。”
……
孟新桥出了生物学院楼，径直去篮球场找杨三阳打球。出了一身汗之后又去学校的浴室洗了澡，再走到教务处楼下时，老师们也快下班了。
孟新桥盯着三楼的某扇窗看了会儿，窗边有人影闪过，也不知道是姜老师，还是柳老师。
她就这样呆站了会儿，就等到老师正式下班，不多久姜辛和柳夕照同时出现，正聊着什么事情。
柳夕照一下子就发现在门口晃荡的某小孩。
姜辛好奇：“咦，孟同学在等人啊？”
孟新桥答应一声：“有点事找一下柳老师。”
姜辛觉得疑惑，看她又那么坦荡，只是觉得孟新桥和柳夕照这两个人的关系实在亲密了些，要不是孟新桥是个女的，她早就要展开八卦的心去问柳夕照是不是吃小鲜肉了。
孟新桥补充一句：“我们院长今天跟我说了一个事，我正好找柳老师问问。”
姜辛顿时了悟：“那你们聊吧，我去干饭了。”
柳夕照挥手：“拜拜。”
剩下两个人，周围不断有学生和老师路过，孟新桥问：“走走？”
柳夕照：“不去我家？”
孟新桥就笑了。
两个人在月光下压马路，孟新桥把院长今天说过的事跟柳夕照说了一遍。
“多好的机会呀，太适合你了。”柳夕照的语气十分开心。
孟新桥嗯一声，走到学校的湖边，到处都是和身下的椅子黏在一起的情侣，像是天上掉下来一颗陨石也分不开他们。
没有位置给她们两个了，所以孟新桥就站在树下，趁着昏暗的夜色，牵起柳夕照的手。
“是你帮的忙么？”她问。

第78章
是你帮的忙么？
11月北方的夜已经有些冷了,柳夕照缩了下脖子，孟新桥见了，拉着人往暗的地方挪了挪,然后抱住她。
柳夕照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鼻腔全是孟新桥身上的棉麻被太阳晒过的,好闻的味道。
“为什么这么问？”
“院长说是校长告诉他的这件事,所以就问问。本来说只有化工专业，突然增加了生物工程,感觉很巧合。”
“这种事是学校的教授们和对方大学多年的学术交流和合作中，一直在争取的事情，你觉得我有这么大能力去影响它？”
“倒也不是。”
孟新桥蹭蹭她的脸颊：“不是就算了。”
柳夕照：“如果是,你想干嘛？”
“如果是，我想要谢谢你，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谢，所以正想问问你。”
“你还欠我几个愿望，记得么？现在又开始往上加？”
“所以是你帮忙了？”
柳夕照：“没有。”
孟新桥就笑，她笑起来没什么声音,胸腔会颤，会让柳夕照觉得，她是从内心深处觉得开心。
所以柳夕照就掐她的腰：“不说这一次,以前的愿望你兑现不？”
“兑现，你说吧。”
“那我先用一个。”柳夕照仰起脸：“你要永远爱我。”
孟新桥：“你这有没有太犯规？”
“你不愿意？”
孟新桥低头，吻她，吻了很久,然后讲。
“我心所愿,求之不得。”
***
柳夕照是在12月底的时候才知道那次聚会发生了什么。
柳晚鸢已经挺长时间没来烦过柳夕照了,所以这天接到柳晚鸢的电话,柳夕照满脑子都是怨种两个大字。
因为柳晚鸢说，想要带女朋友跟她一起吃饭。
柳夕照：……
女朋友？
女朋友自然就是那位柳晚鸢生扒硬贴了好多次，那个叫做钱轻的女人。
柳夕照：“你女朋友，干嘛要带来跟我吃饭。”
“你是不是我亲姐！”
“不是，堂的。”
“哎呀，你就来嘛，我想带人给亲戚朋友看看。”
然后柳夕照就去了。
说起柳晚鸢到底怎么做到真倒贴成功的，也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总之两个人现在算是谈上了恋爱，钱轻坐在座位上，礼貌地跟柳夕照打招呼，柳晚鸢一副没心没肺的高兴模样她也没什么反应。
柳夕照对这段感情持怀疑态度，却在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忽然瞥见钱轻在拿着纸巾替柳晚鸢擦嘴。
柳晚鸢那货的表情，就跟自己对着孟新桥的时候一毛一样。
所以柳夕照就没有多说什么，她才不像柳晚鸢一样烦人，说些什么煞风景的劝告的话。
柳晚鸢问，孟新桥怎么没来。
柳夕照：“她有点忙。”
她们最近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孟新桥忙得脚不沾地，找不到人，柳夕照除了知道她还是很爱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慢慢接受了她在忙的那些事，与其说接受，不如说她也在回避，所以在遇见什么事的时候，习惯性地告诉她，然后问她来不来，孟新桥会说，不来了，有事情忙。
柳晚鸢撇嘴，别是闹矛盾了吧。
柳夕照说，那不就如你所愿了。
柳晚鸢叹气：“我只是希望你和她都好，那如果你们就爱死对方了，我又不会反对。”
三个人吃完饭出门，碰巧就看见了刘明明和钱峰这对狐朋狗友。
柳晚鸢有了女朋友之后肆无忌惮，毫不避讳地像是连体婴儿一样黏在她身上，柳夕照后一步出门，忽然就看见人一下子多了，钱峰还是那副蔫坏的模样，刘明明说一句话，正巧落在柳夕照耳朵里。
“怎么你们柳家这是要绝后啊，一个个的都当女同。”
柳晚鸢不玩那些阴的，从小看见奶奶拿着笤帚打刘明明他爷的戏码也看多了，听他说完顿时就拎着包，在商业步行街上就呼了上去：“关你屁事！”
场面一度混乱，柳夕照懵了一瞬反应过来，钱轻倒是上前拦住柳晚鸢，不过也是在刘明明结结实实挨过柳晚鸢那只新款爱马仕两下之后的事了，刘明明半张脸红起来，气得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
柳夕照过来善后，啧一声，看看柳晚鸢：“包打坏没？”
柳晚鸢手脚乱挥：“掉皮了，让他赔！”
“刘公子把晚鸢刚攒了一年零花钱买的包弄坏了，多少得有点表示吧。”
柳夕照表情平淡，刘明明一声不吭，钱峰打了个哈哈：“我来，我来，这张卡里有些零花钱，晚鸢拿着花吧。”
柳晚鸢：“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他道歉！”
刘明明：“哼，又没说错，也不知道戳你那条敏感的神经了，敢找女朋友不敢承认？你一点都不怕还怕我说？”
柳晚鸢：“我这就准备跟家里出柜，再说我说不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夕照笑了下，道：“且不论女同碍了刘公子什么路，绝不绝后这件事也不需要刘公子替我们操心，最近也是奇怪，总有些男人觉得全世界的事情他都可以评价，这是不是就叫普信男？”
钱轻：“应该就是了。”
钱峰拍拍刘明明的肩膀：“算了算了。”
刘明明也生气：“这是我想算了么，这是他们咄咄逼人，打了人还要说风凉话。”
柳夕照：“打人还不是因为有人嘴贱？”
空气静默，刘明明第一次见柳夕照对他怒目而视的模样，一时竟不敢抬眼。
“道歉。”柳夕照说。
刘明明咬咬牙，从齿缝里蹦出对不起三个字。
钱轻带着柳晚鸢先走，刘明明没忍住，继续说风凉话：“照照，我们几个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所以对你谈女朋友这件事没对我们自己爸妈讲已经挺够意思了，你如果聪明点，就不会把矛头指向自己人，对象这玩意说换就换，算不算对象还不好讲，你那小女朋友都能听懂的事我就不信你不懂，咱们这么多年的亲朋友，你就这么跟我撕破脸，至不至于？”
柳夕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包甩在自己身上。
“你都跟她讲什么了？”
……
孟新桥接起电话的时候，她这边噪音很大，双方都很难听请对方。
柳夕照问：“你干什么呢？”
“我在房子这里，有几处装修需要改一下。”
她努力地说着话：“有事么？”
柳夕照：“没事。”
“好，等有空再说。”孟新桥这样说着。
“等一下。”柳夕照喊住她：“你说，你爱我。”
孟新桥：“什么？听不清。”
“孟新桥，我爱你。”
这句她听清了。
孟新桥笑了：“柳夕照，我也爱你。”
她们的情话夹杂着刨木头机器的轰鸣声，有种惊天动地的意味。
柳夕照：“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柳夕照知道孟新桥的新房子在哪个小区，但不知道具体的楼号单元号，孟新桥发过来，不过一个小时，柳夕照就到了。
她来的时候，工人还在收尾，房子已经有了装修的雏形，柳夕照刚进门就愣住了。
孟新桥说：“我看了很多装修方案，觉得哪里都不如你家好看，索性装得差不多，只准备在软装上换些颜色，东西也准备按着你习惯的位置去摆，你对这些要求多，这样等你想要过来住的时候，不会住不习惯。”
她又按着最笨的方式，从来也不说，只为让柳夕照舒服。
“再有十几天就差不多，多放放味道，怕有甲醛残留，等天气变暖，就可以住了。”
工人师傅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天色暗下来，孟新桥把窗都关上，现在的天气寒冷，屋子里没有暖气，孟新桥念念叨叨地怕她冻着，抓住她的手说：“先回去吧，你说你来干嘛。”
柳夕照：“那回我那儿，我很冷，家里有暖气。”
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孟新桥跟着柳夕照回了家，两个人都洗了热水澡，柳夕照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就把孟新桥推倒在床上。
“我今天听说了一个事。”她说：“有一个烂人跟你说，如果我没有你，会过很好的生活，会和条件很好的人结婚，是你挡了我幸福的路，你信了是不是？”
孟新桥躺在床上，看着她没说话。
“所以你这段时间才躲着我？你是要跟我冷战么？你都不问问我，就自己做决定了？你是不是还想跟我分手？”
她说到分手两个字的时候，嗓音都有些颤，孟新桥却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讲。
柳夕照看不得她这样，这会让她觉得她离她越来越远。
她忽然很悲伤，眼睛里不知不觉就蓄了泪，说：“我说过，你不可以跟我分手。”
孟新桥：“我没有。”
“那你这样算什么，冷暴力么？”
孟新桥轻叹口气：“我们每周末都会见两次，牵手拥抱从来也没有少过，每天打好几个电话，这种不算冷暴力，也不是要分手。”
柳夕照现在不想跟她讲道理：“可是你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就是信了刘明明的鬼话，他从小就追我，他家老头子上我家大言不惭让我当他孙媳妇，气得我奶奶拿扫帚打他，他说的话你也信！你都不知道问问我的吗？”
孟新桥张张嘴，眼神从她十分委屈湿着眼眶的脸上落下来，抿唇，换了个语气，叹息一声道：“那我能怎么办呢，他说的又没错。”
柳夕照又委屈又生气：“所以你现在是要干嘛？就信他是吗，我们的感情就这么不牢固，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这个我没有说假话。”
柳夕照被她滚刀肉一样的态度惹得十分生气，俯下身去咬她的唇：“我让你什么都不说，让你擅自做决定，让你想要离开我……”
睡衣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扔在地板上，柳夕照自己的浴巾也跟着躺在地上，乱糟糟的。
她有些急切，多少带些强硬和霸道。娇生惯养的人不懂得拿捏力度，孟新桥吃痛却没有躲，反而目光温柔地迎合，声音无措地溢出，手臂紧紧地绕着她。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也没有误会，大家不要悲观呀

第79章
孟新桥被迫仰起头,在她咬住她喉咙软肉的时候发出轻哼，惹得柳夕照难以控制，想要撕破她的伪装,她想要孟新桥也哭给她看。
她发出柳夕照还算满意的声音，兴奋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她忙着想要她哭着喊出来,却没有注意到孟新桥的一只手一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到后来还是没有哭，只是神情失焦茫然,溢出的声音很好听，她的手一直扒着柳夕照的肩背，受不了的时候往她怀里钻,像是一个脆弱的小孩子。
因为细韧的腰存在感很强，柳夕照难免失控些，事情变得漫长而磨人，孟新桥终于如她的愿彻底失态，忽高忽低地喊她。
柳老师，柳老师。
柳老师不是很满意：“叫姐姐。”
孟新桥失焦地看着她,说，柳夕照，柳夕照。
柳夕照：“你这小孩,为什么就不喊姐姐。”
小孩强撑着去搂她的脖子，在她耳朵边说：“因为年纪比我大的都可以叫姐姐，但是我喜欢的柳老师就只有一个。”
柳夕照不再闹了，这场过度激烈的欢愉让孟新桥说完这句话就睡过去,她太累了,怎么碰都不醒。柳夕照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分,怕她受不住被做得过了，端来热水给她擦身子。然后看着她的睡颜，一直看到自己也困得不行，才紧紧地搂住人睡过去。
做梦都是孟新桥要跑，柳夕照在后面追，把人追到就扔进床上，把人做到哭不出来，梦里孟新桥身子也弱，弱到到了被做了就没有力气，柳夕照便发现她要跑就睡她，发现她要跑就睡她，最后把人睡到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躺在床上求抱抱。
柳夕照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
转头看向旁边，孟新桥也醒了，正盯着她瞧。
柳夕照心头一慌，不知道刚才那过分的梦有没有被孟新桥知道，那是个不道德的梦，犯罪的梦，她再喜欢她，也不应该有这种邪恶的想法。
都是孟新桥不好，她什么都不说。
孟新桥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复杂的神情，忽然笑起来，说：
“早上好，女朋友。”
柳夕照嗫嚅着回了一句早上好。
“柳老师昨晚不是很有精神，勇猛得很，差点要把我吃了。早上醒来忽然变受，世界上哪有你这样受的老师。”
柳夕照瞬间变得羞恼：“你又乱讲！你才受，你昨晚不知道有多受!”
早上起来体力恢复，精神慢慢变得亢奋，有科学研究表明人类在早上x欲普遍旺盛，柳夕照怼完自家对象就蜷起了腿，似乎带上了某种不好说出口的期待。
要怪就要怪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凑在一起就有点想……
孟新桥打了个哈欠，往她怀里钻了钻，把柳夕照弄得有些忍不住，孟新桥寻了个好位置，搂住柳夕照的腰，脸颊蹭蹭她，说：“我浑身哪儿都疼，没力气，我再睡会儿。”
柳夕照：……
还能怎么办，哪都疼还不是她干的。
柳夕照忍着心底的火，躺着给孟新桥当人形抱枕，拍着她轻轻安抚，不知不觉自己也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柳夕照看着孟新桥又开始起火，孟新桥打个哈欠：“姐姐我腰疼。”
柳夕照：……
柳夕照就认命地照顾了孟新桥一整天，帮她揉腰，捏腿，点了外卖拿过来给她吃，好脾气地照顾这小孩，毕竟是她昨天把人做到下不来床。
这天本就是周日，下午孟新桥就不怎么睡觉了，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比一个社会人还要忙碌。
孟新桥说：“我现在去不了，身体不适，麻烦你们了。”
她每说一次这种话，柳夕照的内疚会更甚一层，到了晚上已经深刻地认命了，准备扶着她去浴室给她洗澡。
孟新桥就被她扶着，柔弱不能自理。
柳夕照一边替她洗头发，一边说：“你说你身体怎么还不好呀。”
孟新桥声音委屈：“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看我，不光家境不好，没什么钱，就连身体也不好……”
柳夕照赶忙道：“好了好了不许说这些，你身体再不好我也喜欢，再说也没有多不好，就是弱一点嘛，我以后轻一些，不会像这次这样了哦。”
洗过了澡，柳夕照帮她吹干头发，她白天已经把惨不忍睹的床单送去洗衣机洗过了，她很久没有做这么多家务活，着实有些累，孟新桥躺在床上歇着的时候，她也去关了灯，心里想着1真是不好当，还是0舒服。
不知这话是否被孟新桥听见了，她刚躺下，就被人翻个身压住。
柳夕照：？？？
几秒之后开始发脾气：“你骗我！”
孟新桥低头吻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没有，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说起这个柳夕照更生气：“你从来都不会好好说话。”
“昨天想说来着，你性子太急了，我没力气讲。”
柳夕照深深地觉得这小孩变坏了，把事净往她身上推。
“现在说吧。”孟新桥撑在她上面，胳膊一点都不抖，可见身体确实是恢复得很好了。
柳夕照：“我不要！”
孟新桥往下压了些：“今天不讲，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哦，明天周一我早起上课，每天傍晚我要练车考驾照，下周末约了人谈事情，再见面，可能要下下周。”
柳夕照磨磨牙：“你好无耻。”
孟新桥埋在她身上闹，柳夕照被惹了一天的火不上不下，实在忍不了，想想还是妥协了，捧起她的脸，在黑暗中恶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用听刘明明那个烂人说得话，老娘我不缺什么很好的生活，所有的物质需求，我自己有。所以你一定不要妄自菲薄，觉得你配不上我，觉得我跟了你就是吃苦一类的奇怪思想，我是喜欢你！喜欢你才会跟你在一起！我不是想要找一个有钱人！富足的生活我已经有了，我不需要你有，你明白么！”
孟新桥眨眨眼，忽然笑了：“我知道。”
柳夕照愣住，刚才还在疯狂输出，现在哑火得像一只锯嘴葫芦。愣了一会儿更生气了。
她就为了说一句“我知道”，从昨天墨迹到今天，还非逼着自己讲。
“啊啊啊孟新桥你这小孩好过分！！！”
孟新桥笑着压住她乱动的手脚：“本来昨天就想跟你聊，但看你没有睡过我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就想让你先满足一下。”
“你昨天也是故意的！故意惹我生气！你好像一个绿茶！你好讨厌！”
柳老师开始撒泼打滚，孟新桥一直闷笑着压住她，如果叫柳晚鸢听见，一定觉得她的好友和她的堂姐都疯了，堂姐像个弱智儿童，好友像个变态大叔。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通了。”
终于闹累了，孟新桥抬手，替她拨开闹过之后垂下来的长发，轻轻掖在耳后。
柳夕照不解：“既然想通了，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我明白，我理解，我也不会强迫自己达到普世范围内对人中龙凤的要求，但是……”她抿唇，手从她的耳朵下来，就滑向她的浴袍处：“我想尽我所能，更优秀一些，更配得上你一些，不过分吧？”
“不过分，但是我不在乎。”
“我在乎。”
孟新桥轻轻拨开她的浴袍，皮肤刚一接触空气，柳夕照略微瑟缩了一下。
“我不允许我的女朋友因为和我在一起，被别人说，她好可惜，她本可以过得很好。我想要尽量多的人相信，你跟我在一起，你不委屈，你很幸福。我只想要你一直都开心。”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啊。”
“但你会因为一些事被烦到，看，你昨天是不是就被烦到了。”
柳夕照消化了一会儿，再反应过来，孟新桥的脸早已经埋进去，两只手轻车熟路，在她耳边低语。
“柳老师还是不适合当1。”
柳夕照忽然生气：“你乱讲！”
张牙舞爪的花拳绣腿，在孟新桥轻柔吻她的时候就歇了火。
“我早就想过了，即便柳老师和别人结婚会过得更好，我也不允许，因为我看不得你对别人这样，勾我的手指，对我仰着脸要亲亲，勾着我说情话，勾着我要抱抱，勾得我每天没有心思读书，我想一想你对别人这样，我就要难过得死掉了，所以我一定一定，不会允许你喜欢别人。那为了让柳老师以后的日子过得舒服，少被别人烦，我最近忙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减少一些和你相处的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柳夕照来不及发表意见，就被小孩子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爽过了之后抱着人睡的时候，柳老师才迷迷糊糊地想，果然还是当0舒服。
***
很快就要跨年了，除了平安夜圣诞节这种似乎是专供年轻男女消费的节日，每年的跨年都是公司年会的高峰。
网文平台也是公司，它们也有年会。
孟新桥签约的网站作为头号网文平台，每年年底都会举办盛大的年会，邀请知名的签约作家出席，年会上还会请一些编剧、导演、制片人，以及一些娱乐圈的流量明星撑场面，把一个网文盛会搞得热热闹闹，每年都吸引不少网友的目光。
虽然邀请的作家都卖出过影视版权，但多认识导演和制片人，对网文作家总是有好处的。导演和制片也想找到物美价廉的故事，所以这种盛会社交属性很强，不亚于娱乐圈的某些年底盛宴。
邀请函去年就给过孟新桥，她没去，今年又发给她电子版请柬，邀请她作为年度优秀作家出席。
不过她还是不打算去，她有太多事情要忙了。
柳夕照已经接受了她最近的忙碌状态，虽然还经常会明里暗里地吐槽她，跟她撒娇，故意勾引等等不一而足，但她从来都没有问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只是叮嘱她：“如果有大事的决定，你可不能瞒着我，起码得让我知道。”
所以孟新桥就跟柳夕照说了她签约的网站让她去参加年会。
柳夕照：“你要去？”
孟新桥：“我不去。”
“那你跟我说干嘛。”
“就是告诉你一声。”
柳夕照：……
作者有话说：
小孟只会思考，会行动，但她不太愿意讲，也不会轻易妄自菲薄。
求不锁吧！

第80章
孟新桥道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有些事情，她觉得讲给柳夕照听，对她并不公平。
就像恋爱中的两个人,如果A告诉B，我是为了你才留在这座城市,为了你考了这个学校,为了你巴拉巴拉……
孟新桥觉得这种话就是A在为自己的决定甩锅，把责任和重量全部压在B的身上,接下来如果A的学业不顺，事业不顺，她随时都可以说,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为了你啊。
那B又做错了什么呢。
孟新桥很不齿做这样的人。
但她什么都不说，柳夕照肯定会不高兴，她也觉得不太好，便习惯性地讲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给她听，比如她驾照已经考到科目三了,比如房子装得差不多了，等开春之后两个人可以一起去买软装，比如宿舍楼下的流浪猫生了崽子,比如她这顿饭吃了一整块肉排。
柳夕照以牙还牙，净说些大八卦给她听刺激她，比如柳晚鸢跟家里出柜了。
孟新桥：……
柳晚鸢出柜的大动作用四个字概括，就是轻风细雨。
孩子知道找靠山,所以先把人带去给奶奶看,说是自己的朋友。
奶奶挺喜欢钱轻的,每次都留人在家吃饭,柳晚鸢打足了预防针，在第四次的时候赶上柳民强也过来吃饭，柳晚鸢把心一横，当场就出了柜。
老太太好奇地问东问西，还问柳晚鸢国外领结婚证的话她俩生宝宝不，柳民强只觉得头疼，柳晚鸢的妈妈倒是气得不行，回家被柳民强一顿劝，再没什么波澜。
孟新桥震惊：“就成功了？”
“算是吧，她就没人管。”柳夕照总结。
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有说话，刚逛了街回来，正各自喝着热奶茶。
孟新桥吸完一颗珍珠，评价道：“有时候真的蛮羡慕她的。”
柳夕照叹息：“谁说不是呢。”
“还算是好消息，起码奶奶接受度很高，你们家是不是奶奶说了算？”
“这倒是。”柳夕照想想，说：“我周五出趟差，也许当天就回，也许两天。”
“去哪儿啊？”
“燕郊，去开个会。”
她说得笼统，孟新桥也不在意，老师出去开个会很正常，又喝了几口奶茶，下巴就被柳夕照勾起来。
柳夕照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过来亲。”
网文年会的前两天，孟新桥接到了邮寄的纸质版邀请函，网站这次一改往日抠抠搜搜的风格，甚至邮寄了一个盒子来，除了包装精美的请柬，还有作家证，纪念勋章，钢笔，质量很好的记事本，装物件的小口袋，俨然一套齐全的参会装备。
抠门骨灰级选手孟新桥看着这些东西就动了凡心，稍微克制一下打开请柬。
请柬上说，作家画桥被评为年度优秀作者，不仅《水桥路事务局》成绩斐然，新书也受到多家影视公司青睐，诚挚邀请她作为年度优秀作家出席年会。
主要负责她的编辑都发扣扣问她：“大大，年会去不去？本来我们编辑不管这些，但还是悄悄告诉你，这次有很多影视公司的人过来看项目的，机会难得，今天就要最后敲定出席名单了，大大人就在北京会场离得也近，尽快考虑哦。”
说完还把会出席的影视公司名单截了个图发给她看。
孟新桥的新书写到三分之二，成绩确实不错，但并没有版权编辑联系过她要谈影视版权，请柬上却说受到多家影视公司青睐，是单纯恭维的话，还是真有影视公司有意现场跟她谈？
孟新桥研究着将会出席的影视公司名单，摩挲着黑色厚实的请柬，仔细思考起来。
***
柳晚鸢的声音十分惊讶：“咦！你居然准备去参加年会了！你不是说社恐，不想去那种场合吗！”
“是啊是啊，但是为了赚钱嘛，不寒掺。”孟新桥说着：“你不去吗？”
柳晚鸢吐舌头：“我今年没有更新过诶，你知道我追到女朋友有多努力吗，哪里还有时间写文了。”
孟新桥一阵无语：“现在不是追到了？”
“追到了，就一门心思谈恋爱啊，哪还有时间写文了！”
孟新桥眨眨眼，觉得自己是不是谈了个假恋爱。
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因为忙碌，冷落了柳夕照很多，所以每次见面都全力哄着她高兴，再看看柳晚鸢这恋爱谈得，孟新桥就觉得对柳夕照属实有些内疚。
她此时已经到了会场外，傍晚时分，北京的鬼天气冷得像是要把人刮走，她冒着寒风给柳夕照打了个电话，对面不知在忙什么没有接。
哦对，柳夕照今天去开会了，可能正在忙。
她挂着作家证进了会场，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这场年会是宴会形式，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宴会，更像是茶话会。十个人围在一张茶几周围，茶几上是酒水饮料，蛋糕水果，总之不是正餐，正餐会在晚会结束之后以盒饭的形式送到每个人的房间里。当然如果和别人聊好了天，也许晚上就会奔赴一个酒局，这份盒饭基本也没什么人会吃。
来参加的嘉宾都是包车费和住宿的，作为在北京上学的孟同学深深觉得没占着便宜有些吃亏，便跟公司申请了晚上结束回宿舍会关门所以要住一天，所以她晚上肯定会有一份盒饭。
心里计算着这些没用事情的孟同学在自己的位置上把羽绒服脱掉在椅背上搭好，还没坐下，旁边一个女生就凑过来：“小姐姐，你长得也太好看了！是不是走错位置了，我们这里是作家区。”
孟新桥楞了下，这是一个长得比较普通的圆脸妹子，看着可可爱爱，蛮有亲和力的，她摇摇头：“我是作者来的。”
妹子瞪大眼睛，又看看她的椅背。
来参加年会的嘉宾，每一位座位上都贴着名字，作家贴的都是笔名。
“画桥！”妹子捂住了嘴：“你居然是那个未悬游大佬！”
孟新桥自认为在强手如云金字塔巍峨耸立的网文世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兵，所以当这妹子这么说的时候，她实在有些脸红：“没有没有，不是大佬，就……普通作者。”
她好奇看了一眼妹子的椅背：“啊！红焖大虾！”她忽然伸出一只手：“你好你好，久闻大名。”
这是位言情区比较有名的作者，孟新桥去言情区扒榜的时候经常见，本质来讲这位比她更算是大佬。
红焖大虾笑着说：“哎别那么客气，不过画桥姐姐你长得太好看了！”
“还好吧。”
“你多大啊！”
“21……”
“呀，那我不该叫你姐姐，我22了。”
孟新桥看着妹子，哦不，大虾，觉得她的性格和小六有些像，顿时更加亲切：“不然就叫名字吧。”
过不一会儿，旁边又来一个女生，是叫做西红柿打卤面的耽美大佬。
孟新桥：“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饿。”
打卤面和大虾摆摆手：“习惯就好啦。”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她们这边十个人也快要坐满了，自我介绍一圈个个都是卖出过影视版权的响当当的名字，孟新桥还认识了一个叫香酥鸡的百合作者。
更饿了。
孟新桥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场合，只能先观察观察其他人都是怎么social的，其他区域早就互相攀谈开，也许写文的普遍自带社恐属性，作家这片区域的人普遍不怎么串场聊天，正想着怎么能跟影视公司的人搭上话，就发现有人过来找大虾聊起了天。
再不一会儿，有人忽然也找她聊起了天：“是画桥吗？”
孟新桥忽然有些紧张。
“我是xx影视公司的。”那人递给她一张名片。
哦，原来真就可以坐着等。
社恐人觉得自己好爱作家这个行业。
当然一般网文作者是不会有这种机会，但今天来参加年会的都是比较知名和有潜力的作者，受到影视公司的青睐很正常。现在网文市场趋于饱和，很少有现象级大爆网文出世，作为有一定读者基础的这几个作家的书，就算成绩不错，最多不过百万就能拿下全版权，比起一部影视剧的投资制作不过是九牛一毛，跟演员片酬更是没法比。
聊天的气氛逐渐浓厚，场地里的人越来越多，孟新桥发现来找她的人络绎不绝，她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这本书都还没有写完，自己也并没有有名气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公司来找她。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一个画饼大会了，心里暗暗警惕，不要太把这些影视公司的人当回事，搞不好回去一两个月版权编辑都不会敲她。
晚上七点，年会终于正式开始，吵吵嚷嚷的大厅逐渐安静，灯光昏暗，孟新桥坐在座位上松一口气，她被周围的大大们的名字搞得饿得不行，觉得接下来没什么事了，拿了块蛋糕吃，等着看完节目就回酒店。
坐在旁边的大虾说：“桥桥你先别吃吧，一会儿咱们还要上台呢。”
孟新桥一阵懵：“上什么台？”
“你不知道吗？咱们是年度优秀作者啊。”
这她倒是知道，请柬上写着。
“年度优秀作者一会儿要上台被颁奖的，咱们十个人，所以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坐在第一排这么好的位置。”
孟新桥：“……没人告诉我。”
“哎呀不重要了，上去走个过场就好。”
孟新桥小声问：“那给什么奖品么？”
“应该不是什么好奖品，但是我们会出风头诶，影视公司会看见我们，刚才也有不少人找你聊天吧。”
孟新桥突然想到什么：“我们的照片不会被放到网上吧？”
“这个不会，网站举办这种年会从来都是不让公开图片和视频资料的，有很多作者不喜欢掉马嘛，网站会考虑的。”
孟新桥放了心。
过了好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没等到她们这些“年度作者”上台，主持人先喊“最有潜力作者”上台了。
“这又是个什么奖？”
“就是从去年到今年第一本就成绩非常牛叉的作者，今年新增的一个鼓励奖。”大虾说。
“哇，你好懂哦。”孟新桥由衷赞叹。
下一秒，她就赞叹不出来了。
因为主持人一个一个地叫名字，孟新桥听见了“小六不姓燕”。

第81章
香酥鸡高高兴兴：“呀,又是个写百合的小朋友，可太好了，以前百合频都没有什么人能来的。”
大虾不服：“小六还是言情区出头的黑马呢。”
香酥鸡：“那她现在也写百合了,写得还不错，而且她还亲口承认她有女朋友,真是好羡慕。”
孟新桥来不及听她们讲些什么内容,脑袋懵懵的，心跳得很快。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场合与小六相遇,她很想见自己的小徒弟，又觉得这种猝不及防来得太快，她忽然害怕大于期待,生怕小徒弟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又怕她的徒弟到了现实里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她，她的想法太多，导致她没敢第一时间往后看，去寻找到底哪个才是小六，只是坐在座位上,愣愣地盯着前面的舞台。
最有潜力作者一共六个人，一个一个从后面往台上走，场内气氛十分放松,似乎只有孟新桥一个人在紧张。
很快台上就出现了五个人。
孟新桥的目光聚焦在一个可可爱爱的女生身上，仔细地盯着她看。
主持人：“还剩一位，您好，请快步上台来。”
大虾忽然提高声音：“哇靠！这位姐姐长得好好看！她是谁！”
香酥鸡也往后看：“哇哦,我想拍照了。”
打卤面：“不可以拍照哦,大家都是作者,不过这姐姐真的太好看了,没想到写文的都可以长成这样？长成这样还写什么文？”
“话不能这样说，咸鱼姐姐也超美的，只不过她这次没来。”
“还有米酒也超好看的，听说还当过模特……”
孟新桥被她喊得也开始好奇，刚把头轻轻转了一个角度，鼻尖先一步闻到了裹挟着凛冽寒风的，在柳夕照身上闻过太多遍的，暖暖的花果香味。
女人快步往前走，周围人的细语不停地钻进她的耳朵。
“这是谁。”
“长得好漂亮。”
“明星？”
“是作者吧。”
她的裙摆摇曳，擦过孟新桥穿着长裤的腿，她拾阶而上，自然地站在队伍末尾转身，气息微喘，好像是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进来，却一点没有影响她端庄的气质。
舞台上灯光强烈，并不代表台下彻底昏暗无光，孟新桥眼看着柳夕照在台上站不过两秒，就看见了她。
两个人隔空对视，时间和空间彻底停滞，柳夕照得体的笑容停在脸上。
孟新桥之前怀疑这个世界出了问题，但柳夕照的表情告诉她，世界没有出问题，是她们两个哪里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
理科成绩很好的孟同学脑子开始宕机。
主持人说了几句无意义的开场白，有嘉宾——网站的运营部主任，来给六位最有潜力作者颁奖。
主持人一个一个地念作者的名字。
柳夕照看向主持人，眼神里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小六不姓燕。”
运营部主任已经走到她面前。
孟新桥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从主持人口中念出，看着柳夕照接过奖品，看着柳夕照站在那里，等着颁奖的人走过。
孟新桥的大脑慢慢运转，带着bug慢慢地想，柳老师认识小六么，为什么要替她来拿奖。
“下面有请年度最优秀作者上台领奖！”
大虾：“桥桥到我们了！”
孟新桥站起来，柳夕照走下台。
柳夕照眼神飘忽，没有看她的眼睛，孟新桥直勾勾地盯着她，脑子里全是，柳老师和小六是什么关系，柳老师把小六藏哪里去了。
柳老师，柳老师。
她上了台，迷迷糊糊地领了奖，下了台，又有人找她聊新书的事，她收了好几张名片，跟每个人说非常荣幸，各位可以跟网站联系，还遇到一个问她有没有兴趣上某网络平台巨头知名综艺节目的人。
孟新桥机械地把名片收了，用老一套话对付他：“您跟网站联系吧。”
签了约，网站就是她的经纪人，她现在没空去想那些，她只想找柳夕照。
穿过人潮汹涌的大厅，她拎着自己的羽绒服四下寻人，越找越烦躁，她站在门口，摸出手机来想要打电话。
“孟新桥。”
柳夕照走向她，站在她面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
“你在找我吗？”
***
你在找我吗？
孟新桥其实从未想过和小六面基这件事，除了曾经也许有过的，对她的一点点难以明说的暧昧和悸动，被她的道德感压得死死，又被一个叫做柳夕照的老师彻底吸引走，对小六的那一点不该有的想法成为她再也不会谈及的事情。
时过境迁，她已经和柳夕照谈了恋爱，对小六只剩下自家孩子的护犊子感情，她知道小六也有了女朋友，祝福她好好生活，好好写文，看着她好，她就高兴。
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有机会的话，可以带着柳夕照和小六还有小六的女朋友一起见个面，跟柳夕照说，这是我的小徒弟，人品不错，性格可爱，擅长撒泼打滚，但是聪明懂事，是个很好的徒弟。
她从未想过现在的场景。
柳夕照站在她面前，寒风吹过，两个人的脸都有些红，却诡异地没有人提出来要进屋里暖和一下。
柳夕照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没有什么影响，和平时看着也没什么变化。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会这么一直冻着，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柳夕照先开口。
这次依旧是她先开口。
“不进屋说吗？”她问。
孟新桥看着她没说话。
柳夕照上前一步，帮她把羽绒服的领子整理好：“多大人了，不知道冷热。”
孟新桥还是没有说话，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柳夕照看着她，长出一口气：“好啦，我就是小六，我就是你的小徒弟。天气这么冷，我们进屋聊好不好？”
孟新桥盯着她，像是没有听到她讲话一样，眼睛稍微转了转，问：“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师父？”
“嗯。”
“所以你其实喜欢的是你的师父，不是我。”
柳夕照皱眉：“你傻了，你俩是同一个人啊。”
孟新桥也皱眉，又开口：“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找到机会。”
“今天你也没想让我知道吧？你说你出来开会。”
“会开完了，想着没来过这种场合，就过来看看。”柳夕照牵起她的手：“先进屋好不好？”
孟新桥的手往后缩了下。
冷空气更加凌冽，吹在她们之间。
柳夕照的脸快要冻僵了，她柔声地耐着性子：“对不起嘛，我也没想瞒这么久的，但是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就因为你是我的师父，我才喜欢你，才想要追你，不要生气嘛。”
孟新桥摇摇头：“我没生气。”
她往后退了一步：“我要回酒店了，你回家吧，路上小心些。”
她说完，就扭过头，真的往回走了。
柳夕照赶紧提高声音，语气里终于染上直白的焦急：“孟新桥！”
孟新桥站住，没有回头。
“别为了这种事生气好不好？”柳夕照的声音打着颤：“我好冷，你过来抱抱我。”
“冷的话，赶紧进屋吧，别太晚回去。”孟新桥这样回答。
柳夕照觉得比刚才更冷了，不仅身体冷，更冷的是她的心，她是有些心虚的，因为瞒着她确实太久，但她从来没觉得掉马会是这么严重的一件事。
这种寒冷刺激得她一直以来耐着性子柔着声音的内心忽然变得坚硬和委屈，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在做那个主动说好话，主动勾引，主动承认错误，甚至连追人都是主动的那一个，柳家的小姐大概从未在大冷天里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觉得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错事。
她急了，急着证明孟新桥明明也做错了事：“可是我明明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你啊！是你不喜欢小六的！你根本不喜欢全部的我，我都没有生气，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生气！”
门口只有零零散散路过的几个人，都呆愣地看着她，又去看孟新桥。
孟新桥还是背对着她，脚步只稍微停一会儿，用柳夕照能听见的声音说：
“对不起，你先回去吧。”
然后她就走了。
柳夕照站在门口，被风吹了很久。
***
孟新桥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摸过手机，发现手机关机了，开机之后显示四点多，她一只胳膊挡在额头上，觉得脑子又乱又混，只能一点一点去捋顺。
心里有一块有些疼，那份疼总是忽略不掉，她躺在床上想了半小时，才想明白那份疼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自己混蛋，在那么冷的天气里把柳夕照扔下，然后跑掉了。
因为她当时脑子太乱，她忽然就很生气，又难受，她分辨不出生气和难受的来源，只想找个地方自己消化，她怕在自己想不清的时候面对柳夕照会说伤害她的话，所以决定先冷静一下，好好消化这些一股脑堆过来的信息量。
没想到回到酒店，就满脑子都是她刚才柔声哄着自己，又说狠话的样子，她在冷风里鼻子都冻红了。眼角也是红的，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委屈的。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呢，孟新桥想，再怎么样，多少说两句软话，把人送到家里，自己再跑啊。
孟新桥抱住自己的头，本来以为可以理性思考的脑子彻底溃不成军，满脑子都在想柳夕照会不会感冒，柳夕照有没有很难过。
唉，这叫什么事呢。
她起床，洗漱，穿好衣服，裹好羽绒服，桌子上放着昨天主办方送来的盒饭，抠门大王孟同学都没有吃一口。
其实昨天还有某影视公司的人请她吃晚饭，她当时随便拿什么话搪塞过去，最后甚至把手机关了机。
孟新桥后知后觉，柳夕照也并没有打电话过来。
她叹口气，把东西都装好，飞快地跑出酒店，到门口打车，直奔柳夕照的家。

第82章
“她没回家？”
孟新桥点点头,但是电话那头的柳晚鸢肯定是看不见的。
早上五点被电话吵醒，柳晚鸢的情绪非常不好，如果不是钱轻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喊她一声小鸟,她就要气死了。
所以她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甚至对孟新桥表示了深刻的同情：“如果不在家的话,也许是去奶奶家了,但是这个时间她很少回去，因为奶奶睡觉轻,我们如果有事情玩得晚了，都很少回奶奶那里住的。有没有可能是去住酒店了呢？”
孟新桥：“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她应该看不上酒店的住宿环境,觉得脏。”
柳晚鸢深以为然：“你现在果然很了解她了。”
孟新桥只觉得头疼：“奶奶家的地址能麻烦你发给我一下么？”
“马上发你，位置也发你。”柳晚鸢说：“吵架了啊？”
“……算吧。”
“哎。”柳晚鸢发出一声高深的感叹词：“虽然现在说有些马后炮，我就说，你跟她谈恋爱很累的。”
孟新桥：“是我不好。”
这柳晚鸢还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吐槽一番自己那个吃嫩草又矫情的姐勾小狗的手段了得，看看孟新桥这幅死心塌地的样子，柳晚鸢从来没见过。
孟新桥打着车去柳晚鸢发给她的地点,到了地方下了车，没想到不让进。
门口一个全副武装的兵哥哥拦住她：“军事管理区，不允许外人进入。”
孟新桥：……
她没了办法,这个时间又不好打电话，只能发了微信给她，然后蹲在外面等。
快六点的天色还是很黑，她一直跺着脚,兵哥哥一直看着她,可能是见她实在可怜,问：“你要找谁？”
孟新桥支吾半天,不知道说名字有没有用。
兵哥哥：“姓什么？”
“姓柳。”
兵哥哥打量她一下：“她们家里没有男孩子，你要找老太太？”
孟新桥：“……不是，我找老太太的孙女。”
空气沉默一会儿，兵哥哥还是没忍住：“她家的孙女昨天都没回来，你不用等了。”
孟新桥：“你确定吗？”
“昨天晚上六点我换的班，到现在没看见她家的人。”
孟新桥呆愣在那里。
兵哥哥清清嗓子：“大冷天的，别在这儿等了，我们领导看见也不好，这地方不让人一直呆着。看你年纪也不大，别冻坏了，回去吧。”
孟新桥又待了会儿，拖着冻麻了的身子走了。
她回了宿舍，在宿舍呆了一会儿也没有缓过来，八点去了行政楼，在楼下晃荡。
老师们八点半上班，她第一趟恰好没课，一直等到九点，也没有看见人来。
她上三楼，去考务科，姜辛看见她朝她打招呼：“哈喽孟同学，是找柳老师么？”
孟同学支支吾吾地啊了一声。
“柳老师今天请病假了。”马科长说。
“啊？她怎么了？”孟新桥瞪大眼睛。
“说是感冒，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天明天就能来，等她明天来了你可以来找她，今天没什么事就别打扰她了哦。”
孟新桥离开政务楼，觉得脑子比之前更加昏沉，她像是幽魂一样晃荡回宿舍，冯笑笑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像是有什么心事，魂不守舍的。”
孟新桥点点头，把羽绒服脱掉，想要爬上上铺。
谁知腿忽然没了力气，一脚踩空，她摔在了地上。
冯笑笑吓得不行：“哎呀你这是怎么了，爬个床都能摔倒？啊你额头好烫，你是不是感冒了？！”
躺在地上没有力气的孟新桥想，赶紧找到柳老师吧，她可不想再这样了。
***
孟新桥又被送到了校医院。
还是熟悉的医生大姐：“我之前还说你这身体应该是养好了，都好久没来我这儿了吧，这咋又发烧了呢？”
孟新桥浑身没有力气，只用眼神表示着自己也很难过。
“好啦好啦，你是想挂个水，还是开点药回去吃一下？”
“挂水吧，挂水是不是快一些？”
“是快，但是现在很多人不喜欢挂水，还是想靠自身抵抗力抗一抗。”大姐去拿好了药品来：“不过好得快，少遭罪，你挂完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这是冻着了，看看这手冰凉凉的，宿舍暖和不？我给你弄个热水袋……”
大姐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针打进静脉里，太阳照在病房内，孟新桥被晒得慢慢暖和过来，昏昏沉沉地犯困。
她忽然挣扎着摸自己的手机，点进和柳夕照的对话框，之前发的几条对方都没有回音，她继续发：“听说你感冒了，吃了药好好休息，你在哪儿，我一会儿去看你。”
这条也如石沉大海，孟新桥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拿手机拍了一张自己输液的照片发给她，说：“挂完水我就去找你。你回家了吗？”
这种暗戳戳示弱又很绿茶的东西她以前从来没有发过的，这次咬牙发了，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孟新桥彻底慌了。
***
这场名为“寻找柳夕照”的活动孟新桥指望不了别人，只好给柳晚鸢打电话。
因而柳晚鸢也认命地给柳夕照打了电话，柳夕照接了。
“你在哪儿呢？”柳晚鸢劈头盖脸的就问。
“告诉你干嘛？”柳夕照很敏感：“孟新桥让你问的？”
“都一把年纪了吵什么架嘛。”柳晚鸢劝道：“小孟都急的发烧了。”
柳夕照呵一声：“她发烧我没发烧？”
“哎，你说你俩整的这什么事儿，我去看看你呗？”
“不用，我自己养着就好，没事挂了。”
“我用人品担保保准不告诉孟新桥你在哪儿好不好？你自己跟她说，我就去探个病。”
最终柳夕照也没告诉柳晚鸢她到底住在哪儿，柳晚鸢给孟新桥打电话：“老狐狸心眼多得很，就是不信我。”
孟新桥：“别这么说你姐。”
柳晚鸢：……
好的，她不管了行吧。
孟新桥也知道柳晚鸢不高兴了，扭扭捏捏地说好话：“我回头请你吃饭。”
“等你请比等我姐靠谱，但我不用你请，我心胸宽阔，你俩就好好谈吧，我也看明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去祸害其他人了，抱在一起自生自灭吧！”
孟新桥的声音有些害羞：“谢谢你呀。”
柳晚鸢：……
她受伤了，她要女朋友抱着安慰。
不过想到孟新桥和柳夕照这两个货现在闹着矛盾还生着病，总之没有女朋友抱，她就心里舒坦了不少。
孟新桥实在没什么办法，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就去了柳夕照家，又去了她奶奶家，门口换了一个兵哥哥，态度严肃地看着她：“军事管理区，非住户不能进入！”
孟新桥：“姓柳的她们家的孙女回来没有哇？”
白天的兵哥哥并没有晚上的兵哥哥好说话，继续一脸严肃：“不知道，没什么事不许在这儿乱晃，快走吧！”
孟新桥走得远了一些，蹲在电线杆子边上等，她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好，蹲了一会儿人就不太行，想想还是先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就觉得自己真没什么出息，光靠等能等出什么来。
她打车去了江斐的画廊。
还好画廊是开着的，江斐也在。
江斐看见她十分惊讶：“孟小姐？”
十分钟后，江斐弄清楚状况，非常抱歉地说：“我这几天没见到她。”
孟新桥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只能说了谢谢，麻烦了，便准备往回走。
江斐就笑：“孟小姐这算……追妻火葬场？”
孟新桥支支吾吾，江斐举起两只手：“放心，我不会问具体事情的，等你们和好了再讲不迟。”
孟新桥就松一口气，再次谢谢她。
“我们几个跟柳夕照关系不错，从小混到大的，有不少人对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件事有意见，想来你也知道了。如果你们是因为这件事闹矛盾，我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其实不论怎么讲，我们总归是外人。”
江斐又替她倒了一杯热水：“也许有人对你讲，我们是关系很近的朋友，我们是一类人，但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的一类人，说句实话，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孩子，有那种家道中落，或者搬走了的，早就不在这个圈子里了。什么算自己人，什么算外人，都是圈子文化的产物，哪有他们说的那么高尚。”
“两个人相处还是需要磨合，不论是我们，还是她的家人父母，说到底都是外人，你们两个人的人品，三观，性格合适程度，抗压能力，责任心是否足够，每一项都关系着你们的关系会维持多久，所以比起刘明明那种无聊的下定义式劝退，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你们的问题将会出现在哪里，才不是他讲的那样简单。”
孟新桥点头：“我知道江小姐的意思。”
江斐睁大眼睛：“你可别误会。”
孟新桥：“应该没有误会，其实我的想法和江小姐的一样。我们也没有因为那件事闹矛盾。至于将来的事……”
她说：
“我其实并没有多高尚。”
江斐不懂她的意思，但她也没有解释，再次感谢了江斐，就离开画廊。

第83章
柳夕照总归是要上班的。
第二天,孟新桥就在考务科的办公室看见了认真工作的柳夕照。
孟新桥确信自己进门的时候，柳夕照正在看她，但再看过去时,她一眼就都不看她了。
孟新桥把手里的材料交给她，柳夕照点点头,表示收到,一眼都没看她。
孟新桥：“柳老师感冒好了么？”
“好多了，谢谢关心。”
孟新桥点点头。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两个人,她一句话也没多说，就离开了办公室。
柳夕照敲键盘的力道很足，啪啪啪地,敲得地动山摇。
傍晚时分，孟新桥又带着她的报表走来了。
姜辛刚洗的苹果，分孟新桥一个好奇地问：“孟同学你是不是把你们院所有和教务处相关的业务都包了啊，我看总是你过来送材料。”
孟新桥：“他们有些忙，能干的我就干一干。”
柳夕照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你现在又不忙了，之前忙得一个月都见不到人。”
姜辛吃口苹果,砸吧砸吧，只觉得这话听进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酸溜溜。
这话说完，孟新桥看着她露出开心的笑容,柳夕照狠狠地瞪她一眼，把目光又转到电脑上。
马科长有事先走，下班时间到，姜辛问柳夕照：“晚上有事吗？”
柳夕照：“有个饭局,不着急去,我再待会儿。”
姜辛道好吧,打电话摇其他朋友,不一会儿就摇到了人，再次奇怪地看了孟新桥一眼：“孟同学还有别的事？”
“有点事要找柳老师聊。”孟新桥的笑容坦坦荡荡。
柳夕照的键盘继续敲得震天响。
姜辛看看她，再看看柳夕照，疑惑地皱起眉头。
人都走了，柳夕照也没有说话，继续啪啪啪。
“码字吗？”孟新桥问：“你这篇写的不错，就是更新太慢了。”
柳夕照没理她。
“我给你带了药和水果，你先别走，我回去给你拿。”
柳夕照：“一会儿有约，马上就走。”
孟新桥便没有再往外走。
马上期末考试，就放寒假了，是一年里最冷的季节，也是天黑得最快的季节。考务科很快要忙起来了，柳夕照是真的有些活要干，但并不非要加班干，孟新桥看看认真敲键盘的柳夕照，歪着头，问：“那你吃完饭回来，有空么？”
柳夕照停下手，看她一眼，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日万，没空。”
***
北方这个季节，能约出来的朋友也都是过命的交情。
如果是男性朋友，则必然会带上一些难以明说的暧昧气氛。
柳夕照开着车走了。
她这顿饭是跟一位许久未见的同学吃，同学跟她聊了很久，笑着问：“还单着呢？”
“怎么知道的？”
“你一眼手机都没看。”
柳夕照笑笑，点开手机看了眼，又锁屏了。
“看了也没意思，烦。”
同学了然：“闹矛盾了？”
柳夕照也笑着不置可否。
“适当闹闹就行了，没有本质问题，互相喜欢的人，可别作大了，错过可就是错过，再也找不回来。”
柳夕照对同学的悲春伤秋表示理解，而后又跟她谈论起她这番话的重点：“为什么你也要用‘作’这个词，你也觉得我作？”
“那我不知道，作不作还是要看你对象的承受能力，有的女人作得越狠，男人越爱，有的从来不作，还总遇渣男。这东西还是要自己把握，我只是劝你珍惜眼前人。”
柳夕照哼一声：“明明是她乱发脾气，把我丢在大冷天里不管。”
同学笑：“那可挺严重的，咱们柳照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这男的脾气也不怎么样，考虑考虑不行就分手吧。”
柳夕照皱眉：“不许说分手，你也不许。”
同学：……
是她多嘴了。
聊完也吃完，临走之前，同学说：“没想到我也有见证柳夕照恋爱脑的一天。”
柳夕照：？
“不是什么坏事啦，前提是那个人值得，遇到对的人一定要珍惜，两个人吵架没关系，一定要沟通，这都是过来人的经验。”
过来人的经验柳夕照听见了，但并不打算很快妥协。
她还生着气呢。
车子开回家，小区门口蹲着一个人。
柳夕照看见了，小区的自动识别认识她的车，杆子抬起来，她一脚油门，理都没有理。
等她在车位上停好车下来，那个人已经等在单元门口，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乖狗狗。
柳夕照心里的气消失得差不多，但她还是不打算就这样算了。
所以她板着脸，当没看见她一样刷卡进门，手一松，耳朵时刻听着后面人的动静。
沉重的大门咣当一声关上，孟新桥钻了进来。
身形敏捷。
柳夕照悄悄翻了个白眼，往电梯那里走。
“这几天你住在哪儿啊？”孟新桥吸吸鼻子，没话找话。
柳夕照进了电梯，她也跟着挤进电梯门，电梯上行，柳夕照面无表情没回答她。
孟新桥挠挠头，她跟别人都可以夸下海口，但谁能告诉她到底要怎样哄生气的女朋友高兴？
柳夕照打开房门，孟新桥继续矮身往里钻，却被她一只手挡在门口，拦住了。
柳夕照：“你要干嘛？”
“进去……”
“是你家么你就随便进？”
孟新桥的声音委委屈屈：“不是我女朋友家么？”
“女朋友家就能随便进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话说得简直掐死了道貌岸然孟同学的命脉，她张张嘴，一时竟无法反驳。
柳夕照：“回去睡觉，不可以打扰我。”
孟新桥站在门口，柳夕照补充一句：“病好全了么就学人大冷天在外面等，苦肉计对我没用，快回去。”
她就这样把门关上了。
孟新桥在门口呆了会儿，思考着如果自己死不要脸待在门口，柳夕照到底会不会心软。
她刚才还在关心我的身体有没有好全，她心里有我。
所以孟新桥就裹紧了羽绒服，拍拍柳夕照大门口的地面，心安理得地坐在了地上。
躲在门后用猫眼看人的柳夕照：……
离谱。
过了十分钟，孟新桥还没走，柳夕照掐着自己的手，在心里把她骂了上百遍。
就是赌她会心软是吧，拿自己的身体赌，本来身子就弱，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不能惯她毛病，她就不心软，威胁谁呢？柳家的孙女怕你威胁？
二十秒之后，大门打开，柳夕照面色阴沉地看她一眼：“进来。”
孟新桥一下子站起来，顿时头晕目眩，腿麻脚软，又怕柳夕照改变主意关门，顾不上不适生往里钻，脚下一浮，就像是一只黑球球炮弹一样滚进了门。
柳夕照：……
孟新桥：嘶——
好疼！
柳夕照的满肚子怨气在她这幅滑稽样子面前瞬间毛都不剩。
她盯着孟新桥想，也许自己这女朋友才是她的纯纯大冤种。
“自己去洗澡！”柳夕照说：“多洗一会儿！”
她说完，气冲冲地从茶几上把感冒冲剂扔给她：
“洗完了喝！”
零下十度的天气，天天在外边冻着，孟新桥你可真拼。
……
洗过了澡可算暖和过来，自己把头发吹干，孟新桥轻车熟路地穿上自己的睡衣，趁着柳夕照去洗澡的时候做伸展运动，拍着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
洗完澡出来的柳夕照只看见一位在自己床上躺得稳稳当当的怨种，正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柳夕照：“谁让你睡床的。”
孟新桥：啊？
“去睡沙发。”
孟新桥被关在门外，挠挠头转身去推门，一向给她留门的柳老师这次锁门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孟新桥：……
进了一道门，还有一道门。
她在沙发睡不踏实，她想好好跟柳夕照聊聊，但柳夕照很明显正生着气，没办法可能就得慢慢来，也不知道要慢慢来到什么时候。
她要忙的事情多，就怕一忙起来，不自觉又会“冷落”她，人都还没有消气，哪里如果又做得不好，她一定会更生气。
孟新桥幽幽地叹口气，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似乎有什么预感一样睁开眼睛。
柳夕照就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的人看。
孟新桥：……
还好来的人是她的女朋友，她不害怕，不然她要吓死。
柳夕照：“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孟新桥：……
孟新桥和她大眼瞪小眼。
柳夕照撇嘴：“你就让我这么坐着？”
孟新桥挪到最里面，孟新桥掀开她的被子，自己钻了进来。
孟新桥：“我们为什么不去床上……”
柳夕照：“我乐意，不行么？”
孟新桥闭嘴，紧紧地搂住怀里人的腰，实在压不下上翘的唇角，抱住她深深地吸一口气。
自己终归还是只会笨手笨脚，最终递出台阶的还是柳夕照。
柳夕照把脸往前探，额头碰到了她的。
嗯，没有再发烧。
“谢谢你。”孟新桥开始开心。
柳夕照：“谢什么谢？我还没消气呢。”
“好的好的。”孟新桥把人又搂紧一些：“我那天扔下你是我不对，我脑子乱，想消化一下，又有些生你的气。你瞒了我好久。”
两个人沉默一会儿，柳夕照开口：“瞒你这件事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说了嘛，没有合适的机会。”
“那你就那么听着我在你跟前说小六的事。”
“是啊，我如果直接说我就是小六，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又沉默。
柳夕照抽出一只手掐她耳朵：“你不喜欢小六这件事我要找你算账。”
孟新桥：“……”
她隐约觉得这是个雷，于是选择闭嘴。
柳夕照生气：“我喜欢师父才会喜欢你，我本来就喜欢的是你的内胆，结果你却说你不喜欢小六，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皮囊？如果我将来老了，不好看了，你肯定会去找其他小姑娘！”
孟新桥十分务实：“那我也老了，别的小姑娘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那谁知道，毕竟眼瞎的人那么多。”
孟新桥拍拍柳夕照的后背：“我没有不喜欢小六，我喜欢的。”
“你瞎说，你跟我说了好多遍你不喜欢小六。”
“我又不知道你就是她，我跟你说我喜欢她你不得生气？”
“吼，所以你真的同时喜欢两个人？！”
“你看，生气了吧。”
柳夕照气得咬她的脖子。
孟新桥只得好好解释：“我对小六有那么点暧昧想法，但是我不想掉马，也不想跟自己认得徒弟发展感情，后来就被你吸引了，顺势把小六放在徒弟的位置上好好宠着。”
“你越解释我越觉得你就是见色起意。”
“……”
柳夕照继续掐她的耳朵：“不像我，只喜欢你发光的心灵。”
这个确实，毕竟小六在看不见孟新桥的时候就表白了。
孟新桥突然生出深深的愧疚：“对不起。”
柳夕照更用力地掐她耳朵：“连哄我的话都不会讲直接就承认了，你清高！你了不起！”
孟新桥：……

第84章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把和小六有关的事都聊得很开了，越聊孟新桥越开始自我怀疑，到后来一声不吭,只把头往柳夕照怀里埋。
柳夕照捏她的耳朵：“不许装缩头乌龟。”
孟新桥决定换一个话题：“那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也没找到,我去你奶奶家,门口的兵哥哥拦着我不让进，你也不回这里,我问了柳晚鸢，问了江斐……”
柳夕照继续掐她的耳朵。
孟新桥委屈：“你在外面还有我不知道的熟人么？”
“有啊。”柳夕照从牙根里憋出几个字：“还有姜辛。”
夸嚓。
孟新桥像是被雷劈了。
“我在宿舍里呆了两天，你这只呆瓜就没有想过去离你最近的地方看一看？！”
孟新桥：……
柳夕照继续掐她的耳朵：“有没有冤枉你？”
“没有。”孟新桥无话可说：“你居然都不洗澡么。”
柳夕照：“感冒不能洗澡你不知道么？”
“那你一个人住在这儿,也没人照顾你……”
“本来也没人照顾我，我等着你照顾，你是个傻的，哪儿都去了，就不来这儿，果然和我没有心有灵犀,我需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孟新桥只好用她的错误垂死挣扎：“但是你瞒着我，你还顶着小六的马甲试探我，搞得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我在心里想了好久好久你到底是不是一时冲动……”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不是一时冲动，我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你的全部，你高兴吗？”
孟新桥：……
她错了,她不该跟柳夕照争辩,她没有底气。
柳夕照拍她的手：“勒那么紧干嘛,腰疼。”
孟新桥赶紧松手,轻轻揉她的腰，憋着嘴悄悄地蹭她的锁骨。
柳夕照打个哈欠：“困了，有事明天再说。”
孟新桥不知道自己这到底算是火葬场结束，还是火葬场的开始，她想着柳夕照还愿意搂着她睡，大概并没有多火葬场，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关键看她怎么表现吧。
自己一定会好好努力。
这样想着迷迷糊糊睡到第二天早上，两个人缩在沙发上怎么睡怎么不舒服，柳夕照醒的时候觉得腰被箍得像是拴着套铁链子。
孟新桥在睡梦中也紧锁着眉头，胳膊被压着也不怕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地搂住她。
腰好痛。
柳夕照扯扯孟新桥的脸。
孟新桥摆摆头，手箍得更紧了，还直把头往她怀里埋。
……这到底是在惩罚她，还是在奖励她？
孟新桥怕她睡在外面不小心掉下去，昨晚就换了位置，也方便柳夕照挪开腿，一下把人踹到地毯上。
孟新桥：懵.jpg
“时间到了，快去上课，别考试考不好，怨我这个当老师的。”
孟新桥一整天都发懵，然后又懵了好几天，把期末考试好不容易熬过去，想来想去只能找限定有用的朋友尹西楼。
因为孟新桥总觉得和尹西楼那群朋友不太相融，加上这学期忙得厉害，便再也没有和她们在一起聚会，只是偶尔还会跟尹西楼聊天。
自从上次尹西楼在酒吧亲眼撞见孟新桥和柳夕照之间的小九九之后，她找孟新桥聊过，孟新桥顾左右而言他，尹西楼也没追究，发了一个狗头。
孟新桥便知道瞒不住，还好她有忙这个借口，也还好尹西楼这人还挺不错，见她不想说便没有追着问。
如今自然是亲手把自己送上门，还好尹西楼起码知情，孟新桥讲起来才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尹西楼已经在公司实习了，不过最近是期末考试所以还在学校，孟新桥和她打了一会儿语音，尹西楼就嫌烦：“晚上出来说吧。”
孟新桥：“……又去酒吧吗？”
尹西楼知道她不喜欢来，想想便道：“那你就请我吃晚饭，吃完我放你回去。”
孟新桥便松一口气：“好的。”
两个人去吃了火锅，也许是把一个秘密憋久了，孟新桥一直讲一直讲，讲到尹西楼吃了个八分饱，她擦擦嘴，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搞老师，你行。”
孟新桥：“……能不能别讲那么难听。”
尹西楼那群朋友也这样，用的这种字眼她很不习惯。
“好，不乱讲，但你要知道我对你的敬仰确实如滔滔江水……”
孟新桥：“……”
“最后感慨一句，不吐不快，你真的厉害，谁能想到柳老师这种极品，全校男生男老师都追不上，最后落你手里了。”
孟新桥站起来：“算了，我走了。”
“哎哎哎，我停了我停了，我粗人一个不会说话，但我没有坏心眼你知道的哈，我就是想感慨几句，没说我靠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孟新桥便没走，坐着生无可恋地等着尹西楼的兴奋劲儿过去。
“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讲，我嘴严你是知道的。”尹西楼打包票：“你以前那些事儿，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现在回想起来谁能想到你当时就对柳老师垂涎三尺，啧啧啧。”
孟新桥选择装死，默默喝水。
尹西楼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开始给她分析情况：“柳老师应该还是对你有意思的，她没跟你提分手，也没让你在外面冻着，还要跟你一起睡，这不就是在调情？”
孟新桥：……哈？
“她生你的气，但又舍不得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还用我教？”
“……”
“道理我就不讲了，四字真言，没脸没皮，她喜欢你什么，你就做什么，把自己打包带着礼物带送给她，任凭她搓圆了揉扁了，戳到她的点上懂吧。”
尹西楼说着说着又跑偏了：“睡过了吧？”
孟新桥：“……我真走了。”
“好好好，脸皮这个薄。戳到点上能懂不？”
孟新桥觉得应该是懂了。
“不算危险吧，我这。”她问。
“戳到点上就不危险，甚至更加甜甜蜜蜜，戳不到点上，又惹人生气，就不好讲了。哦还有，建议把话说开，多说自己是怎么想的，你这种是走真情实感路线的，人家可能就喜欢你这一点，所以你说实话夹带着哄哄人，她肯定愿意听。”
和尹西楼分开，孟新桥转而去了柳夕照家里，她给她发了微信，蹲在大门口等，换来柳夕照的一句：“别等，晚上有约，住别人家。”
孟新桥又开始抓耳挠腮。
她又给尹西楼打电话：“她不让我见她面怎么办？”
“你能找到人就去找，实在找不到，白天还能见面不是吗，只要能见上面，就有机会，别追得太紧让人看着烦。”
孟新桥表示知道了。
柳夕照今天倒是看了好几次手机，眼看着那人乖乖说了句“好的，早点回家，多穿衣服，多喝热水”就没动静了，气得她灌了一大杯热水。
柳晚鸢：？
柳晚鸢：！
看这样子，还没和好不说，自家姐姐这是被孟新桥惹得又生气了，本来柳夕照今天约自己吃饭就很奇怪，吃着饭又看着手机生气，明显一副要人哄的样子。
能把母老虎惹得又生气又挂念，小孟同学你可真是了不得。
柳夕照这一段时间心情便不是太好，哪怕孟新桥每天都来考务科嘘寒问暖，送糕点送奶茶，送到姜辛都开始觉察不对了，柳夕照还是不太满意。
正赶上期末考试结束，考务科又开始加班，孟新桥作为老熟人熟门熟路地报道帮忙，柳夕照变成了锯嘴葫芦，每天不说话，只冷眼看着孟新桥和姜辛马科长说话。
姜辛疑惑：“你俩之前关系不是可好了么，你现在每天都冷着脸不太像你啊，孟同学得罪你了？”
柳夕照：“是啊，得罪了。”
还不会哄，真是个傻呆瓜。
一起加班，总会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比如这天早上，柳夕照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只有孟新桥。
“马科长呢？”
“有事晚点来，姜老师去别的老师那边拿材料。”
孟新桥今天穿了米色衬衫扎在裤腰，手腕露出漂亮的骨节，变长的头发在脑后扎起一个小辫子，柳夕照打量一眼，觉得她耳朵上缺个耳钉。
如果有个耳钉，配上她优越的下颌线和薄唇，就更1了，谁看到都要叫姐姐的那种。
这小孩怎么忽然变得很攻？
柳夕照撇开眼，在心里啧一声。
孟新桥拿过已经录好的材料，放在柳夕照旁边的桌子上，明明可以直接放，她非要绕到柳夕照这边，站在她身边放。
她身上那股被阳光晒过的棉花的味道扑面而来。
柳夕照的侧脸甚至贴到了她温热的腹部，精瘦又柔韧的拥有两条马甲线的细腰。
她眼神稍微移动，便自然地落向腰线往下起伏的臀部曲线，笔直修长的腿。
她今天穿的这条裤子有些显身材，也不知道谁陪她去试的。
孟新桥：“哎呀。”
她忽然身体前倾，侧身坐在柳夕照腿上。
柳夕照：……？
“脚滑了。”孟新桥小声说，眼神飘忽，耳朵红红的。
柳夕照觉得她可能是尴尬的。
毕竟这么拙劣的表演，大概三岁小孩也能看出来假。
孟新桥这种演技在宫斗剧里就属于在后花园刚要摔就被皇上晃一下，任凭她自己摔个屁股蹲，皇上还要哈哈哈笑的那种。
柳夕照关心地问：“需要我帮你打120么？”
孟新桥耳朵红到了脖子根：“你，额，亲我一下，就好。”
柳夕照：……
到底在哪里学到的勾引方法？这真的很不适合你！我是这么教你的么？我勾你从来没有这么勾好吧？学你都学不会么？
作者有话说：
孟新桥：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很多。

第85章
姜辛进来的时候,孟新桥尴尬地无处安放她的手脚，柳夕照像是看戏一样就那么呆着也不换姿势，所以姜辛就目睹了这出学生坐在老师大腿上脸红的戏码,惊讶地张开一张嘴，能吞下一个鸡蛋。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姜辛：“你们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么？”
孟新桥：“我我我……”
柳夕照：“她脚滑了。”
姜辛：……
你看我像个傻子么？
孟新桥站起来,马科长也回来了，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下班的时候姜辛就没那么好糊弄了，拉着柳夕照要说法。
柳夕照借坡下驴：“我和姜老师有事，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姜辛好像问出来了,也好像没问出来，柳夕照太极打得溜，气得姜辛放出狠话：“我要去问孟新桥。她如果不告诉我，今年冬天的房子别想住了！”
翌日，姜辛的表情愈发含义丰富起来，趁着马科长不在屋,冲着柳夕照嘿嘿嘿。
柳夕照觉得眼睛疼：“孟新桥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在追你。”
柳夕照抿唇，觉得孟新桥还算会说话。
“但是我觉得以我对你的了解，哪个追你的人敢坐你腿上。”姜辛下了判断：“柳夕照,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女生，还喜欢女学生。该怎么讲呢，我觉得你俩的故事应该会非常有意思，等她追上了,我想听一听不过分吧？”
柳夕照：“我拒绝。”
姜辛才不管她拒不拒绝：“我得帮帮孟同学了。”
柳夕照十分不信：“你能帮出什么来。”
“我可厉害了,我帮你俩都不用费劲。”
于是下午,她拉着马科长去隔壁房间整理本不用此时整理的档案去了。
只剩下两个人的办公室空气都开始泛出某种难以言说的颜色。
孟新桥一会儿说自己不会做表格,一会儿要给柳夕照倒水，一会儿说自己心脏疼，直往柳夕照身上黏，偏偏每次她这样作假语气都会很刻意，柳夕照杵着额头看要在柳夕照的电脑上找材料的孟新桥把半个身子都倾在她怀里，目光又往下，瞥见她的包臀裙。
谁让你在大冬天穿样出来的？
柳夕照从鼻孔喷出呼吸，想看看她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晚上五点下班，考务科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不用加班，明天再干一天就可以放寒假了。
几个人出办公室的时候，遇见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们，一行人热热闹闹往前走，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有人跟孟新桥聊天，更多的男老师直往柳夕照身边凑。
男老师：“这么巧今天人齐，我请你们吃饭吧。”
姜辛：“明天还要聚会，今天累了，不想去。”
男老师不死心，问柳夕照：“柳老师没什么事吧？”
他问的时候突然停住回身，恰逢几个人一起下楼，冬天羽绒服穿得厚，推推攘攘得本就排着队，柳夕照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撞到男人身上。
变故只发生在一瞬，男人勾起的唇角还没到最高处，小腿突然传出一阵疼痛，有些年头的楼梯本就被磨得发滑，男人脚下打滑，一下子从楼梯上滑了下去。
他因为这一停顿，前面的老师已经都下了台阶，所以只能看见男老师自己哎呦地一阵呼号，加上重物滚落的声音，他已经滑到台阶的最后一层，坐在地上直发懵。
老师们也蒙了。
柳夕照被披着长款黑色羽绒服的女生挡在前面，挡个严严实实。
她好奇地踮脚看，男老师躺在地上嘶嘶哈哈，老师们回过神来，惊讶地关心他有没有事，挡在她面前的女生，用这段时间一直上不了台面的演技，颇有些做作地道：
“哎呀，张老师怎么走走路突然停了，这个楼梯不仔细走路肯定会脚滑的。”
孟新桥的表情和她十分“关心”的语气不同，平静地像是这件事情与她完全无瓜，只有好看的唇角微微勾起，能看出她暗暗藏好的坏心眼。
柳夕照悄悄蹭到她身后，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跟着她一起坏心眼地对张老师发表语言关心。
飚完拙劣的演技，孟新桥小声侧头问柳夕照：“没有被撞到吧？”
有被撞到哦。
她是指她的心。
孟新桥一定想不到，她费尽心思把自己变成诱受这件事在柳夕照那里并不十分奏效，偶尔坏心眼地A一下，会让她满意到这种地步。
所以孟新桥目前还是没有对自己猛1的身份有什么深刻认知。
时过境迁之后，认真好学的孟同学仔细复盘，觉得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根本不在于自己到底有多1，分明是柳老师太0了。
现在的孟同学并不太了解这件事，她只是稀里糊涂地跟着柳夕照回了家，被默许晚上和她一起睡。
洗过澡之后，孟同学还想再努力一下，直接被柳老师骑在身上。
柳老师手里还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根带着绒毛的小皮鞭。
“知道错了么？”
孟新桥咽下口水，知道是难得的坦白机会。
“知道，我不该大冷天把你扔在外面不理你。”
“还有呢？”
“还有，我其实我是喜欢小六的。”
“呸。”柳夕照的小皮鞭轻轻拍拍她的脸：“你以为我会信？”
“我又不是圣母，不喜欢的徒弟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我当时熬夜给你写干货，熬夜看言情频道的作品，扒榜，问其他人，哦对我还问了柳晚鸢，我俩因为你的事每天晚上都要聊，聊了快一周，我在跟着院长出去开会的时候也在想着你，一门心思对你好，因为你是很可爱很招人喜欢的我的徒弟，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对你好。但回头想想，如果换一个徒弟，我不见得会对她那么上心，都是因为你又可爱又肯努力又聪明，对我又热情，吵吵闹闹地让人心情好。”
柳夕照不说话了。
没人不喜欢听喜欢的人真情实感地夸自己。
“我没有接受你的表白，是因为我总觉得网恋这件事太虚无缥缈，我觉得感情应该慎重考量对方的人品三观是否合适，网恋更是不知道对面是人是鬼，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师父产生想要奔现谈恋爱的想法，我只想好好做一个对你好的师父。是我太谨慎，收个徒弟而已，不敢随便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在这件事上我怂了，我承认。”
柳夕照：“但是你却对同样不知道对方人品的我心怀不轨？”
孟新桥：“……”这怎么能叫心怀不轨呢，她一开始也很纯洁的。
“没有，就只是看着你觉得高兴，听见你和别人相亲觉得难过，没有心怀不轨。”
“狡辩完了？”
“完了。”没有狡辩。
柳夕照俯下身，小皮鞭抬她的下巴：“现在让你选一个，小六和柳老师，你选谁？”
孟新桥伸出一只手：“我全都要。”
“这么贪心的小呆瓜是不是应该被人吃掉？”
孟新桥委屈：“我这些天……你也没，吃我。”
“还不是因为你演技太烂。”
继续委屈，斥责她的错误为自己征求一丝好感：“那你还瞒着我这么久，你还跟我耍心眼，害得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看中我了，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要不是我后面下定了决心想自私一回，我早就在听你朋友说过的话之后，就和你分手了。”
柳夕照没说话，眯起一双眼睛，比刚才更用力地拍拍她的脸：“是谁要分手？”
孟新桥不说话。
“我这个人，也很自私，毛病多，对很多事情要求都很高，有公主病。”柳夕照目光危险地看着她：“分手这件事，除了我自己，我不允许任何人讲出来，包括你。”
孟新桥沉默一会儿道：“那你太霸道了。”
“不喜欢可以走。”柳夕照说：“我脾气不好，难伺候，又要说了算，趁现在我们闹矛盾，我只给你这最后一次离开的机会。你现在走，我不拦你。”
“世事都会变化，你现在喜欢我，但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孟新桥，我不是在跟你讨论哲学问题。我就是要问你，如果现在你走，我不拦你，如果你现在不走，我不允许你提分手，分手必须是我提，你同意么？”
孟新桥理性的思维告诉她，不要随便给别人承诺。
世间万物，唯有改变永远不变。
不要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不要永远地相信一件事，不要义无反顾地去爱，去相信一个人。
但是她说：“我同意。”
这很不像她。
但她认了。
从喜欢柳夕照这个很难搞的女人开始，她就认了。
她像是变成了她以前最不齿的那种人，随便给人许这种看上去像是骗人的承诺，但只要柳夕照信，她就信。
她从现在开始才彻底下了决心，深刻理解了感情中关于义无反顾的意义。有趣的是当她做下这个昏了头的承诺，她居然从中体会到一种之前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她觉得很奇怪，她在感情中的安全感居然可以从自己的义无反顾中获得。
有位大哲对这种事做了一个解释，让后面看见的孟同学醍醐灌顶。
相信相信的力量。
正在思考哲学问题的孟同学盯着柳老师手里的小皮鞭，很多事情瞬间恍然，所以她带着她翻了个身。
“聊完了么？”她问。
柳夕照：“聊完了，你想干嘛？”
孟新桥捕捉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兴奋，说：“柳老师果然一直都很不遮掩，是我一直忽略了。”
她从她手里拿走小皮鞭，俯身在她耳边说：“谢谢你给我准备的小道具。”
“才不是给你……”
“柳老师哪里都软，只有嘴硬。”
“不许讲！”
“柳老师是个好老师。”
“……”
“小徒弟要不要叫一句师父来听？”
“……呸。”
夜半，月上中天，房内传来不成语调的师父，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是女妖精在勾引哪家的小师傅，柳夕照知道了一定会翻个身骂娘，可惜她没力气。

第86章
柳夕照是被孟新桥讲电话的声音吵醒的。
孟新桥本想去外面讲,但柳夕照抱着她不撒手，她只好压低声音。
“学校有事，走不开。”
“不是故意躲着你们,过春节我会回去。”
“冬天北京很冷，他来干嘛？”
“他现在未成年,需要有监护人,要不你们陪着他来，要不别让他来。”
“我没空,我要做实验。”
……
柳夕照眯着眼睛看，孟新桥的表情称不上好，冷着一张脸讲电话,看见她醒来，对着电话说：“我还有点事，挂了。”
电话挂掉，孟新桥把手机放在一边，钻进被窝里，自然地把人搂进怀里：“没事,睡觉。”
柳夕照哑着嗓子：“几点了？”
“六点。”
“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家里的电话？”
“嗯，睡吧，离上班时间还早。”
柳夕照往她怀里钻了钻。
两个人在冬天的早上,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回笼觉，怕柳夕照睡不熟，孟新桥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一直看着她,等到天光大亮,微皱的眉头才算松开。
等她睡饱了,孟新桥起床去做早饭,吃过早饭收拾好出门上班，到学校后把车停好，柳夕照才想起什么来：“之前你说你在考驾照？”
孟新桥在帆布包翻一翻，翻出一本机动车驾驶证。
柳夕照呵一声，打开看看那张即使封印了90%颜值也算眉清目秀的照片，问：“考下来之后怎么办，要买车么？”
“先摇号吧，也许能摇一辈子呢。”孟新桥说大实话。
柳夕照把驾照还给她，说：“以后可以你开车，全当练手了。”
孟新桥实话实说：“我不太敢。”
“怕什么，磕了碰了有保险公司，只要不碰人就好，遇到事情了，躲人撞柱子撞花坛都可以。”
孟新桥一阵无语，又喜欢听她说话，便牵她的手任由她随便讲。
“房子装完了，放到四五月份，我就跟院长提出去住的事。”
“下学期是不是该确定保研了，决定保本校了吧？”
孟新桥顿了顿，说：“还不急。”
“你决定就好，你学习成绩好我不操心。我博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毕业，最近也要开始写论文了。”
孟新桥说：“早上是我妈。”
她知道柳夕照听见了，但她没有问，这点柳夕照一直做得很好，只要她不说，她就不会问。但孟新桥想要把这些都讲给她听。
她家里的事，以前给柳夕照粗浅地说过，她不想事无巨细，怕说了让柳夕照徒增烦恼。
“我弟弟今年刚读高一，寒假想要跟同学来北京玩。我不想带他，他们男生也不愿意我陪。”
其实她妈妈先是问了她寒假哪天回家，在得到孟新桥过年前才会回的明确信息后，先是说她离开家就不顾家了白养她这么大之类的唠叨，然后话锋一转，说孟飞要和同学一起来北京玩，让她照顾着点，然后一起回家过年。
孟新桥拒绝了。
柳夕照：“你不喜欢你弟弟么？”
“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
别人都说，亲兄弟姐妹总归是亲人，将来父母走了，你们两个才是血浓于水相互扶持的伴。
孟新桥实话实说：“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亲人，让我帮忙我会适当帮一帮，但要我对他有什么喜爱之情，完全没有。”
“你父母呢？”
孟新桥沉默两秒，说：“一样。”
她问：“我是不是有些冷血？”
柳夕照摸摸她的脑袋：“不冷血，你只是一颗没有人宠着的小呆瓜。你看你现在，这么优秀，独立，认真，三观正，有主见，还会心疼人。哪里冷血，你抱起来暖暖和和的。”
孟新桥垂下眼睛又抬起，倾身过去，扶着她的侧脸亲她。
柳夕照摸她的头发：“以后姐姐宠你，你得到足够多的爱，就会有底气去爱别人啦，不过你只可以分给家人一点哦，属于爱情的部分不可以给别人。”
好的。
孟新桥整个人都倾过来，柳夕照的胳膊缠到她脖子上。
老师们本学期忙碌的最后一天，柳夕照获得了一只恢复热情，甚至更加热情的可爱小狗。
这次老师们聚着往外走得时候，姜辛确信她看见了挡在大羽绒服下面，两个人牵着的手。孟新桥替柳夕照整理衣领，从身后罩着她关灯锁门的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姜辛两眼冒绿光。
柳夕照看看她，又看看孟新桥：“你姜老师急死了。”
孟新桥笑：“看今天酒喝得到不到位了。”
柳夕照趁着楼道昏暗，掐她耳朵：“厉害了呀你。”
“没事，我酒量好，你随便喝。”
姜辛：我等不及了！现在！立刻马上！我要吃瓜！
当晚，当姜辛得知两个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了快一年陈仓的时候，开始深深地怀疑人生。
柳夕照又喝多了。
她实在有些肆无忌惮，在几辆车挨个送老师们回家的时候，就缠着孟新桥不放。
孟新桥：“柳老师喝多了，我把她送上楼。”
马科长：“还是辛苦小孟了。”
姜辛&孟新桥：“不辛苦不辛苦。”
马科长：？
有你什么事儿。
姜辛当晚回家住，吃瓜的兴奋让她晚上都没怎么睡觉，早上八点给柳夕照打电话，想要听更多的八卦。
“你们俩没有在我的床上乱来吧？”姜辛说。“你俩这还不谢我？要不是有我租宿舍给孟同学，有你们今天的好日子？”
柳夕照打个哈欠：“睡了，勿扰。”
“大清早你睡什么睡！有对象了还睡什么睡！起来嗨！”
柳夕照不怀好意：“有对象了大清早为什么睡你不知道？”
单身狗姜老师受到一万点暴击，靠了一声。
话筒里传来孟新桥的声音：“打电话吗？”
“姜辛，不用理她。”
“吃饭了。”
“唔……还困……”
“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吃完了再睡，我陪你睡。”
然后就是些布料摩擦和细细碎碎的悄悄话，姜辛果断挂断了电话，微信发柳夕照让她俩必须请她吃火锅。
半小时后柳夕照回：“请！”
姜辛是必须要请的，瞒不住她的话，多少也希望她能在其他老师那边瞒一瞒。政务老师和学生再怎么恋爱自由，在学校里传开了总归不好，更何况她们还是两个女性。
柳夕照是事业编，孟新桥还要继续留在学校读研读博，真要传开了，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她们可以咬死了只是关系好的朋友，往大了说，怕是只有校长力保，才有些稳妥的可能。
问题就是校长，柳夕照的亲叔叔，怕是不一定能力保得了。
虽然柳晚鸢已经出柜了，可是柳晚鸢不是柳夕照。
1月20日，老师们正式放寒假的第三天，距离春节还剩10天，孟飞还是来了。
“不用你跟着我们，我们自己玩。”高中生孟飞个子长到一米八，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背着双肩包，随意地讲。
孟新桥面无表情：“你还未成年，在北京人生地不熟，别以为我多愿意管一样。”
孟飞啧一声，孟新桥也啧一声，姐弟俩同款臭脸。
“爸妈怎么没来，我让他们来一个人陪你。”
“他们要是来了我还来干嘛？本来就是跟同学出来透透气。”
“我给你找一个学校周围的酒店。”
“不用，我们都订好了，行李都放进去了。”
孟新桥一顿：“你居然还有自理能力？”
“靠，骂人呢，这点事我都做不了我不成废人了。”
孟新桥想想，看看他的同学，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
“你们两个可以自己玩？”
“都有手机，会导航，手机里有钱，钱包里有卡，有现金，实在不行我一天给你打两个电话行了吧？”
孟新桥点点头，挥挥手：“那你们自己玩吧，我不管了。”
然后她就走了。
孟飞：……
真叫一个冷酷无情。
同学：“你姐真牛，长得漂亮又飒，有对象没？”
“不知道，管那么多干嘛。”
柳夕照的假期要忙工作，写笔记，码字，写论文，每天安排的满满当当，看见孟新桥回来，奇怪道：“不是弟弟来了么。”
“来了，带着一个同学，两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手机有钱，有现金，不用我操心。”
孟新桥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洗了手，去跟柳夕照贴贴。
柳夕照眨眨眼睛。
孟新桥：“我想过了，以后如果想我们彼此的日子都好过，我会尽量与家里和他割席，防止父母对我道德绑架。但亲人毕竟还是亲人，他们也好好把我养大了，我弟也没对我不好，所以我只想维持一下必须应该维持的亲情，面子上过得去，其他的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越少管，我越舒服。”
柳夕照了然，想了想，道：“作为东道主，你得请他们吃顿饭吧。”
“嗯，找一天晚上请一顿。”
“我也想去，方便么？”
孟新桥：……
“我有个想法。”
？
这天晚上，孟飞和他同学目瞪口呆地坐着，看着对面坐着的更好看的女人，温柔端庄地笑着，伸出手来自我介绍。
“你好。”她说：“我是你姐的女朋友。”

第87章
孟飞没想到自己的北京之旅会如此魔幻,魔幻到他居然见到了活着的女同性恋，而这一对活着的女同，是他的亲姐和她对象。
那个姓柳的漂亮姐姐,笑得很好看，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总是饱含深意,孟飞莫名觉得有点害怕。
说出来的话也是震惊他三观，像是钻进他脑子里,迟迟散不去。
“你姐不喜欢男人，她这辈子不打算成家。我家里条件很好，她和我在一起,吃我的住我的，在北京日子也能过得不错。我还可以供她读研读博。如果靠她自己，她在北京很难有房子住，也很难生存，这些你应该懂吧。”
孟飞发懵地点头。
“这件事你姐会自己跟你爸妈讲，今天也是凑巧你过来,就先跟你说一声。我们不能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不负法律责任,只是图个自己高兴，所以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过成什么样子，她自己做主。你是大孩子了,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孟飞看看她,再看看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一直忙着给她端茶倒水,实在过于听话的亲姐，下意识点点头。
柳夕照笑：“那就好，吃饭吧。”
孟飞出门就跟同学讨论：“我翻译一下，她的意思是不是，她自愿养着我姐，但是呢，没有法律意义，所以呢，不能把她当成真姐夫，也不能对她和我姐有什么要求。她们两个自己嗨，我们家里人别管，管也管不了，我姐离开她的话，在北京又过不下去，是这个意思不？”
同学想了想，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孟飞抱住自己脑袋：“我姐长成这个样子，不至于没有男人追啊，找个在北京有房的不难吧？干嘛非要找个女人？而且我姐不是独立女性吗！她那么优秀，为什么要被一个女人养啊！？”
同学很懂：“大概是性取向的问题，你姐又不在家，家里父母管不着，除了催婚，还能逼着她和男的结婚啊？大城市单身一辈子不结婚的人可多了，同性恋多正常，起码还有个伴。被人养多好啊，我也想被富婆养。”
“我靠，你想的倒开。”
“毕竟不是我姐。”
“……我谢谢你。”
“我觉得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是说过和姐姐关系一般么，其实她过成什么样，本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孟飞想想，叹口气：“倒是。”
就是不知道爸妈会怎么想。
孟飞不打算跟爸妈说，他觉得男人不应该打小报告，也不想惹这个麻烦，反正他姐一副那啥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到时候她一定会跟爸妈讲的。
其实不讲也没什么。
孟飞作为一个半大孩子，他的人生目标其实只想自己过得爽，有游戏，有朋友，考一个过得去的成绩，将来赚一份过得去的工资，其余的都躺平摆烂。在他心里，别人怎么过本来就是别人的事，亲人也是别人，哪怕他将来有孩子了，他的人生也是他自己做主。
他只是震惊于他姐的这个选择。
他想起从小就看惯了的他姐的笔记，详略得当，比老师讲的还容易懂。中二少年嘴上一直不肯承认，孟新桥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座高山，比起有些溺爱只在生活上给了全部帮助的父母，也许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姐姐，孟飞才心安理得地摆烂起来。
反正他怎么学也比不过她。
很奇怪的，就因为他的姐姐很优秀，哪怕他和她关系并不亲密，他也很有安全感。他没觉得孟新桥和她有什么深层次的牵扯，只觉得孟新桥这样的人应该过得好，过得很好很好。
他颇有些烦躁地揉揉头发，老气横秋地叹口气。
算了，她自己喜欢就好。
吃过饭，回到家，两个人牵着手在小区逛，柳夕照问：“我这个bao养人的富婆演得怎么样？”
孟新桥由衷夸赞：“非常好，我都信了。”
柳夕照撇嘴：“如果我真要养你，你会怎么办？”
孟新桥：“还有这等好事？”
柳夕照要掐她耳朵的手被她抓住，放进自己兜里，孟新桥念叨了一句：“外面太冷了，回去回去。”
回去，脱了羽绒服就要抱，孟新桥现在就是一只粘人的毛绒动物，柳夕照很喜欢。
“我还以为你会讨厌关于谁养谁这种话题。”
“所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还有你的那些朋友。”
孟新桥十分认真：“我只是想得多一些，但我不傻。被喜欢的人养一辈子这种事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当然前提是双方都不要觉得心里不平衡。”
柳夕照觉得她说的话好有道理。
“你不会觉得自尊心受挫？”
“自尊心这个东西最不值钱了，如果只是挂在嘴边那就是又当又立，我该干的应该是努力和你一起把日子过好，让你和我在一起，比你一个人的时候更快乐，更幸福，要不然干嘛不单身？”
柳夕照幽幽道：“早知道你内心这么强大，我净担些没用的心。”
“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你长相好，家世好，有钱有颜又任性，我如果非要跟你在各方面都达成一致，岂不是走了那些被你拒绝的男人的老路？”
“那孟同学觉得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呢？”
孟同学：“年轻漂亮聪明人品好有前途，而且你喜欢。”
柳夕照：……
夸自己夸得这么一本正经，还真是不害臊。
“所以呀，我现在就是要好好努力。”
“努力的方向是？”
“努力让你一直喜欢我。”
柳夕照就笑：“那不就是后宫争宠？”
“嗯，所以我拿了宫斗剧本。”
柳夕照觉得她一直在满嘴跑火车，并不十分相信，但她好像是真的不介意。
也一直盘桓在她心上的顾虑顿时消散了很多，柳夕照笑着摸她的脸。
“那爱妃伺候朕就寝吧。”
孟新桥瞪大眼睛：“为什么我不是皇后？”
“电视剧里皇后一般都不受宠。”柳夕照也跟着跑火车。
“也对。”孟同学接受得很欣然。
运动一次之后，柳夕照的跑火车兴趣没有减少：“你还有一个方向需要努力。”
孟新桥喘着气捂她的嘴：“好了不要说了。”
养好身体已经是她现在的头等大事，除了需要活好，延年益寿才是正经，有女朋友之后她不想让生命太短暂，只怕日子过不够。
虽然每次结束之后，她喘得总是比柳夕照还厉害这件事也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好在柳夕照不挑。
过段时间之后，当尹西楼软磨硬泡问到了一点私密事情之后，对孟新桥的这句话嗤之以鼻。
“不挑？”尹西楼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你看她到30了挑不挑。”
孟新桥：“科学研究女性在这种事上并没有男性重欲，女性更看重情感慰藉。”
“你们两个在一起一般是谁先勾引另一个人做？”
孟新桥：……
“结束之后是谁手脚不满足地乱动？”
孟新桥：……
“就这还不挑呢，人家心软照顾你面子，不好意思说你不行。”
过完春节，孟新桥就开始严格按照自己制定的饮食和健身计划执行。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在距离学校最近的商圈办了一直舍不得办的健身卡，开始举铁。
柳夕照也跟着办了一张。
健身房里的常客结结实实地饱了几天眼福，一下子来了两个新人，身材相貌一个比一个好，只是这两位美女不仅拒绝搭讪，自己倒是亲亲热热，一个举完铁一直喘，另一个就过去说什么悄悄话，手还净往腰上拍。
健身吸引同性真就诚不欺我。
忙忙碌碌一个寒假过去，开学之后，孟同学大体算得上容光焕发。院长问过之后夸奖了她：“知道好好锻炼是好事，年轻人就该有这种精神。”
身体慢慢变好，篮球也在继续打，班长还是继续当，加上一直没有扔下的码字，论文，没事刷刷托福成绩，忙忙碌碌的大三很快就剩不到几个月。
孟新桥的房子可以住了。5月初，孟新桥邀请了院长夫妇和柳老师一起去家里吃饭。
院长：！！！
他年纪最小的学生居然能买得起房子！？
孟新桥实话实说：“老师其实我在外面有点副业。”
于是吃完饭，师母就高兴地带着一套全新未拆封的《水桥路事务局》回了家，院长喝了不少白酒，故意板着脸：“不可以耽误学业，你是将来要好好搞科研的人，老师把你接下来的研究资金都争取好了，咱们做的是造福人民的大项目，比你这小打小闹的有意义多了。”
师母就拍他：“孩子写书就是个爱好，而且写得这么好，用得着你说什么风凉话，小孟不理他，师母觉得你非常优秀，搞科研不赚钱的！你这个副业很好！自己又喜欢，又能买的起房，你问问他，我们全家搞了一辈子学术研究，争取了那么多科研资金，还不是靠学校分房子住。”
院长哼哼两声：“净瞎说，我们那是愿意住学校的房子，房子首付我又不是付不起。”
“啊对对对，咱们两个人半辈子才攒出首付的钱，小孟才这个年纪就有了，你还教育人家，小孟你好好写书，不要听他的。”
院长和老婆吵吵闹闹地由柳夕照开着车送走了，五月份天气温暖，孟新桥在门口溜达着等了半小时，柳夕照就开着车回来，两个人牵着手往回走。
柳夕照说：“院长回去的路上问我老师要了你的书，说要回去看看你写的怎么样，给你提些意见，被老师各种批评‘人家都拍电视剧了，要你提意见，你专业上提的意见还不够’，老两口拌了一路的嘴。”
孟新桥笑。
柳夕照晃着孟新桥的胳膊：“我师父父就是厉害。”
孟新桥：“你也很厉害，很优秀，就是不勤奋，好不容易把上一本书完结，现在又摆烂不写了。”
“写文哪有谈恋爱香。”
孟新桥听不得这种不努力的话：“那你最开始干嘛要写？”
“因为喜欢啊。”
“现在不喜欢了？”
“现在更喜欢你。”
孟新桥思索一会儿：“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全世界的作者都在谈了恋爱之后不好好写书，认真写书的我就会显得没有在认真谈恋爱。”
柳夕照忽然戏精上身，委委屈屈：“因为师父父是事业型的嘛，冷落了女朋友也是情有可原。”
孟新桥虽然知道她演的成分居多，但心里总归是有些内疚，晚上又加倍地对她好，以她喜欢的方式。
加倍的意思就是，刚买了不长时间的小粉盒空了。
孟新桥不动了，开始思考，柳夕照对着她的锁骨磨牙：“你这种做着做着就要思考大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孟新桥提前进入贤者时间：“睡吧，老天不让我们太过分。”
柳夕照恨铁不成钢：“你给我躺好乖乖做0！”
“不卫生。”
“我洗手了！”
然后孟同学就乖乖做0，任由柳夕照揉圆了搓扁了，红着眼角往她身上贴，哄得她高兴。
柳夕照在做完之后开始怀疑孟新桥到底是不是由于累了，又不好意思说，恰好借口指套没了所以套路她。
孟新桥打了个哈欠，说没有的事。
柳夕照继续磨牙：“你这么不行，我不喜欢你了。”
黑夜里，孟新桥的眼睛突然锃亮，差点就要连夜跑步俯卧撑。
不行是不行的，必须行，一定行。
作者有话说：
慢慢地进入收尾阶段啦

第88章
孟新桥的新书已经完结,之前在网站年会现场给她递名片的几家公司经过和网站的商业掰头，最终商定了影视化改编的金额，版权编辑敲敲孟新桥,对她送上大大的祝福。
孟新桥很高兴，给负责自己的两个很熟的编辑分别发了红包。
“大大下本想写什么呀？”编辑好奇地问一句。
孟新桥：“嗯……不然写百合吧。”
编辑：“？”
“我有女朋友了。”孟新桥笑着道。
“哦哦哦,恭喜恭喜。”
孟新桥把这迟来的恩爱又秀给版权编辑。
版权编辑：？告诉我干嘛。
两个编辑都表达了祝福,孟新桥觉得好像还不太够，去作者大群,发表言论：“一直没告诉你们，其实我有女朋友了。”
作者们：……
so？
孟新桥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她的女朋友在现实里炫耀不出去,只能在网上跟人炫耀。
微博也没放过，先是说自己的新书敲定影视版权，顺便毫不刻意地说一句：“在一起马上一周年了，正在准备给女朋友的礼物，希望她能喜欢。”
关注她的读者：……？！
大大不是女生吗？他们喜欢的大大出柜了？！
画桥作为已经有两本书签约影视的作者，并不勤快更新的微博也有几千粉丝,同时也有好多头部作者关注她，包括在年会认识的几个知名作者。
红焖大虾转发：“啊啊啊桥桥你长得这么好看果然还是应该跟女生在一起！”
西红柿打卤面转发：“单身狗流下羡慕的眼泪！”
香酥鸡转发：“来写百合吧！来写百合吧！”
读者：啊啊啊我们的大大居然长得很好看么？那她女朋友是不是也很好看！
画桥回复：“她比我好看。”
读者：“嗷嗷嗷嗷——”
香酥鸡：“！！画桥，我突然想起来年会那天,我看见你和小六站在门口好像拉拉扯扯了一下，你女朋友不会是她吧？”
孟新桥：？？？
怎么会被人看见呢。
彼时她正在实验室写论文，忙了一小时再上网，某位叫做小六本六的互相关注的朋友在画桥的微博回复了香酥鸡。
小六本六：害羞.jpg
孟新桥：……
比不过比不过,自己只是想闷骚一下,没想到骚还是徒弟骚。
她高兴就好。
某论坛又开贴：《作者修成正果这事的确闻所未闻》
2楼：谁啊？
3楼：hq和6吧。
5楼：时代的眼泪了,6是hq的徒弟,当时hq还为6在论坛出头来着。哪位朋友找一下当时的热帖。
8楼：找到了找到了，我已经顶起来了。hq可真是个好师父。
10楼：师徒师徒，真是高危关系，拜师需谨慎啊，拜着拜着就拜了堂。
35楼：有人在年会见过画桥本人，也见过小六本人，江湖传言，画桥巨好看，小六比画桥更更更好看。
36楼：啊？23年牡丹重金求师父，我能说话能走路能自己吃饭，长得好看的师父能看看我不？
37楼：谁尿黄？
38楼：我来。
……
迟来的恩爱秀在网络，作为小有名气的作者，这份网络出柜在网文圈掀起一股不大不小的风，同为网文作者，又是两个女性，听说还是两个美女，还是师徒。
嘶，怎么听怎么带感。
《水桥路事务局》改编的同名网剧恰好定档在半个月之后某知名网站独家播放。近些年网文作者的书卖出去，怎么改编，让谁来演，什么时候播，就和作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孟新桥也是被通知。
孟新桥：“啊？拍完了啊。”
编辑：“……”
您能不能对自己的作品上点儿心？
所以孟新桥就在微博转发了网剧定档的官博，告诉读者这个好消息，说一说届时大家一起追剧之类的宣传语。
所以她在网文读者这个小圈子里的名气又火了一点，粉丝数增加了不少，甚至还有人为她们开了个糊糊的超话，叫“六桥”。
孟新桥：？？？这么难听的名字是我的读者起的？
然后她又表示反对：“为什么六要在桥上面啊？”
她可是1呢。
“还不是桥六不好听。”柳夕照好脾气地哄她：“来张嘴啊——”
孟新桥张嘴，被她为了一口烤肉，一边思考这种大事：“这名字太难听了，得改，我要想个好名字。”
她联系了超话管理员，委婉地提出来可不可以改个超话名字。
管理员：“大大，咱们虽然糊，但是这个组织也算是宣传出去了，如果再改名字，这几百人找不到组织了怎么办？”
孟新桥看着这可怜的几百个“cp粉”，只好同意了。
行吧，叫什么名字也不重要，反正是个小糊糊超话。
然后事业型孟同学除了每天上课读书看文献写论文做实验之外，就多了一个兴趣爱好，逛自己和女朋友的cp超话，她们两个根本什么物料都没有，cp粉除了看自己和小六的书，就是给她俩写同人文。
多神奇，读者给作者写同人文。
孟新桥百忙之中看了好几篇同人文，ooc的厉害，最ooc的地方莫过于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画桥是受。
画桥大大觉得这件事情非常不合理：“我是师父，师父怎么也不该是受吧？”
管理员发了个doge：“师父在网文的世界是多高危的受方职业，您这么大的大大不知道？”
孟新桥：……
是这样没错，但是她们两个分明柳夕照是老师啊！她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本科生。
这种事实她不可能讲出来，所以弱小可怜的画桥大大在网上便被迫当受，跟柳夕照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那么点儿委屈：“她们说因为我是师父所以我肯定是受。”
柳夕照便又哄：“好啦，我知道我们家小呆瓜最攻了好不好？”
孟新桥就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就不好意思起来，拿书挡着自己的脸跟她说悄悄话：“我住校外的审批下来了。”
考务科马科长在，姜辛出去了，所以她们稍微顾忌了一下马科长弱小的心灵。
柳夕照也小声：“我知道，我催着李处长给办的。”
孟新桥：……
刚回办公室就看见两个暗度陈仓的闹心的说悄悄话的姜辛：……
孟新桥这波出柜出的比较隐秘，同时知道她和柳夕照马甲的人只有一个柳晚鸢，柳晚鸢就是那几百个“六桥”cp粉中的一员，每天去签到，截图给柳夕照。
柳夕照：“挺好的，周末想吃什么，我请。”
柳晚鸢把聊天记录给钱轻看：“我姐，纯纯恋爱脑，大冤种。”
柳晚鸢如何跟堂姐修复关系这种事暂且不细说，孟新桥最近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事，直到学校论坛又冒出一栋楼才想起来。
《爆料，某院院花是女同》
主楼补充：有女朋友了。
2楼：楼主说的是A大双姬里的孟么？
3楼：老天鹅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就说mxq是甄姬你们不信！你看你看！
4楼：不信还不是因为她有过男朋友。
5楼：搞不好就是被jt那个渣男伤了。
6楼：楼主有证据么？放了证据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想磕谢谢。
7楼：女朋友是本校的么？如果是本校的我也想磕，大家给我指个路谢谢。
8楼：+1
9楼：+1楼主好人一生平安。
楼主：……
孟新桥当然是不知道论坛有这么一栋楼的，她是被震惊一百年的冯笑笑转发，并且求证。
孟新桥点开了这栋满屏都是好人一生平安的楼，满脑袋问号。
“我猜是蒋陶那个烂人。”孟新桥打电话对柳夕照说。
“他不是都毕业了么？”
“估计是过得不太好吧，不然为什么还在扎心。”孟新桥难得地主动讽刺。
柳夕照笑了几声：“那就不用理了，我看挺有意思的呀，我们要不要让他们磕一磕。”
孟新桥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转移话题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在学校内出柜，孟新桥毫发无伤甚至更受欢迎，为难的是柳夕照，好在那位楼主不知道孟新桥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孟新桥对于是否有女朋友这件事不置可否，把冯笑笑急的不行，孟新桥趁没人敲敲她脑袋：“我又没否认，你不想想我没有的事我干嘛不否认？”
没想到冯笑笑更激动：“是谁！是谁！我认识吗！是哪个学姐！哪个学妹！你们上我面前给我磕！立刻马上！”
孟新桥不是很懂现在的人为什么喜欢看别人谈恋爱。
“你毕业了告诉你。”孟新桥承诺。
学校论坛关于猜测孟新桥的女朋友到底是谁的讨论也盖了一层楼，把从大二到研二的女生转了个遍，各种绯闻女友满天飞，排得后来看见的孟新桥本人都一头雾水。
“这个人是谁？”
冯笑笑：“现在的广播站站长。”
“我不认识啊。”
“她去年播篮球比赛新闻的时候夸过你，语气超激动。”
孟新桥：“……这个呢？”
“今年研一的学姐，和你一起参加过学术比赛。”
“？有这个人吗？”
“有！你们两个当时还有一张合照传在论坛里！她笑得好开心！”
行吧，她不问了。
虽然她不问了，还是有一个人要问的。
晚上八点，在跟男朋友约会的冯笑笑就接到了孟新桥的电话。
“这个xxx是谁啊。”
“哦哦哦，xx是文学院那个女生吗？”
“xxx我知道。”
“尹西楼为什么也在啊？”
冯笑笑：“……你问我？”
她忽然想通了什么，非常激动：“你不会是在被审问吧，你是不是跟女朋友在一起呢？你让她问我问我，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我跟她说！”
孟新桥：“谢谢，不必了，有事再给你打哈。”
她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冯笑笑想吃瓜的心十分躁动，无处安放。
作者有话说：
都是月光下的猹

第89章
柳夕照本来不想吃醋的,她就是小小地撒一个娇，没想到闹着闹着，把自己给闹不痛快了。
姑且把那些在各种场合对她表达过喜爱但本人并不知情的刨除掉,柳夕照对那些确实跟她告白过的女生，后续甚至和她还有交集的名字一个个地记住,手指头点到哪个,孟新桥就仔仔细细地把这个人的事讲给她听。
所以柳夕照在一晚上就听了好多让自己干冒酸水的无聊故事。
她指着许愿，手指敲了两下手机屏幕。
孟新桥：“啊。”
柳夕照：“啊？”
孟新桥摆烂地坦坦荡荡：“她跟我告白的时候你也在。”
柳夕照：气.jpg
孟新桥：“那时候也没见你生气,可见你只是喜欢你师父，对我也就那样。”
柳夕照：“你要聊这个，我就跟你聊小六,晚上咱们都别睡了。”
孟新桥赶紧闭嘴。
柳夕照：“我记得许愿是不是还一直在看你比赛呢。”
孟新桥：“有吗，我不记得了。”
“她现在在哪儿？”
“读研了，在B大。”
孟新桥刚说完就觉得事情要糟。
柳夕照一声不吭，手机操作两下，直接把这栋盖得很高的，猜测孟新桥绯闻女友的楼给删了。
孟新桥心里莫名其妙地一哆嗦。
“你今晚上睡沙发吧。”
孟新桥想说,这是她家，刚张张嘴就闭上了，家庭弟位罢了,和谁家有什么关系。
柳老师锁门的声音依旧清脆。孟新桥抱着被子在客厅等了会儿，掏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卧室门。
柳夕照：……
她家是吧。
以后再也不来她家了。
孟新桥窸窸窣窣地爬上自己家的床，窸窸窣窣地钻进被子里，熟门熟路地从后面搂住柳夕照的腰。
柳夕照踹她一脚。
嘶——
孟新桥悄悄地喊她：“柳老师……”
柳老师不想理她并且继续踹她。
孟新桥知道她和那些人都没有什么事情,她知道柳夕照也知道,讲道理没有用,女朋友只是需要哄而已。
“柳老师你身上好香。”
“柳老师我最近肌肉量又多了,我都有腹肌了，你要不要摸摸看？”
叫了一会儿柳老师，柳老师不理她，便换了个称呼：“小六小六，看在师父这么努力的份上原谅师父行不行？”
柳夕照忍无可忍：“你努力什么了？”
“努力健身，我现在身体好多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孟新桥的手往下：“……你试试就知道了。”
柳夕照：“……”
她翻个身方便掐她耳朵：“你现在会了是吧，别以为用这种事可以让我消气。”
不可以么，孟新桥记得尹西楼说过这个事情是情感之间的调和剂，女朋友发小脾气，做一顿就好了。
那就还是谨慎一些吧，毕竟尹西楼也不那么靠谱。
“那些人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许愿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吧？”
“我发誓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她的事我只是听学长说过。”
“吼——”
吼什么。
孟新桥挠挠脸，不免觉得哄女朋友这件事大概是谈恋爱里最难的一件事了。她用鼻子蹭柳夕照，多说多错，说什么她又不会，蹭蹭总可以吧。
蹭了半晌，把柳夕照蹭困了。她打了个哈欠：“你是小狗么？”
孟新桥继续蹭，把她当成小狗嘴里最心爱的玩具。
柳夕照就这样被她亲亲啃啃咬咬的，硬生生蹭出了火气。
她捏住孟新桥命运的后勃颈：“好了，睡觉吧。”
孟新桥没蹭够，她任由她捏着，继续轻咬她的下巴。
她最近健身塑型，身材抽条得健康漂亮，身高甚至又窜了几厘米，像是大型动物一样舔舔咬咬，柳夕照被她罩在身下，一腔酸气被她啃得没了型，看她啃蹭得认真专注，莫名就觉得比说什么情话都好使。
话虽如此，情话自然是不可少的。
柳夕照再次递出台阶：“我怎么知道你将来会不会移情别恋，喜欢上那些对你示好过的姐姐妹妹。”
孟新桥忙着吸她，口齿不清：“我是傻子么？”
？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且不论她们比不上你，就算有比上你的，也不是你，我喜欢你，又不喜欢别人。”
舒服了。
不过不作几下自然就不是柳夕照。
“那谁知道呢，反正你对我也不过是见色起意。”
“色也是喜欢你的色，别人的色是别人的，我又不喜欢。”
“那要是天仙下凡？”
孟新桥轻叹口气。
与其说她在情感中会有不安全感，不如说女性大抵总会因为情绪想多，哪怕像柳夕照这样对情感坦荡直白的人，也会不时向伴侣求证她的忠心。
“不会有你这么好的小徒弟了，也不会有你这么好的柳老师。好这个字，不是有高有低，是最戳我，最配我，我最喜欢。你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个人，天仙下凡，天神下凡，都不如你。”
孟新桥的情话说得也像写论文，认真地就差摆事实讲证据。
她讲完觉得实在是再讲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看柳夕照没什么反应，叹口气继续又啃又蹭，手顺着往下没用力，柳老师的腿忽然就缠上来。
孟新桥转战她的唇，发出疑惑的试探声。
“柳老师？”
柳老师哼出上挑的音调。
浅啄变成深吻，试探变成深入。柳老师的胳膊也缠上她的脖子。
这宽敞的台阶都快要能躺人了，孟新桥拼了命往下跑。
所以柳老师这晚第一次觉得，以往隐约要不够的事情，今天多到受不住。
“不要了。”她断断续续地表达足够的意思。
孟新桥觉得女朋友这种生物大抵都容易口是心非，也包括她自己，宽大的台阶眼瞅着快要到了底，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行差踏错。
她试探地去吻，再离开时，果然被人追着舔。
孟新桥便了然，她果然还是口是心非，此时若是停了，她肯定觉得不满足，觉得我不行，觉得我身体不好，然后又会生气。
柳夕照便迷迷糊糊地又被换了姿势，还未等出声反抗，声音就又变了调。
“孟新桥你……”
“柳老师——”孟新桥缓了口气，继续道：“我现在可懂你了呢。”
柳夕照：……
她又想掐她耳朵了。
***
唐苇航觉得自己这30年来顺风顺水，家庭富裕，事业有成，就差一个好老婆。
就是现在的女人都不太好懂，他不明白自己这样的为什么还会有女人不愿意。
是他朋友告诉他：“条件越高的女性眼光越高，你可以找条件不是特别好的，这样公主病还少一些，听你的话，你过得也舒服。”
所以唐苇航在碰了很多次壁之后，自己给自己大台阶下。他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拒绝他的漂亮女人，直到在自己新买的小区院里看见了她。
那个柳家的孙女好像并没有看见她，和一个女人牵着手往小区外面走。
看样子好像是住在朋友家，也许还没有男朋友。
要不要再试试？后面他也谈过几个，怎么看都觉得比柳夕照差了不少。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然后柳夕照就接到她亲妈的电话，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柳夕照耐着性子说没有，也不想找。
“唐家那个小伙子又联系你爸了，还想问问你有没有意，要不我把你电话号码发给他，你们两个自己聊一聊。”
喜欢同性的人在没有跟家里出柜之前，大概都会面临这种情况，要不停地应付父母推过来的相亲对象。柳夕照才26岁，还属于比较小的年纪，她知道自己越接近30岁，父母推给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没有意思。”她说：“我不喜欢他。”
也好在她还年轻，妈妈并不急，只是稍微叹口气：“不喜欢就是没缘分，咱们照照喜欢为主，妈再帮你留意。”
周五晚上，柳夕照下班去奶奶家吃饭，柳民强和二婶也在。
柳晚鸢已经出国继续念书，柳民强对她眼不见为净，心态倒是摆的一直都好，不去提及她出柜的事，倒是关心了几句柳夕照的工作和生活。
“最近相亲没？”
柳夕照就有些炸毛，跟二叔她从来不客气：“你好讨厌。”
柳民强便不再说，念叨着孩子大了管不住，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的话，柳夕照沉默，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不客气的二叔如果当自己亲爹也挺好的。
柳国富的性格和柳民强可不一样，又犟又倔。
柳夕照便凑到奶奶面前撒娇，她将来的全部希望就是她亲奶奶，柳国富只有奶奶能管得了。
吃饭的时候因为不好聊柳晚鸢，柳民强便只能跟柳夕照聊学校的事：“你之前不还催着我把联合培养的名额给生物学院么，这事儿已经定了，老刘挺高兴的，我也提了你，你在他媳妇那读博，让她快给你毕业。”
这也是柳夕照最开始打的幌子，新增的一年一个联合培养名额本来有几个学院在争，生物学院本来就在校领导的考虑范围内靠前，她只不过是又磨蹭了柳民强几句话，帮他下了决心。
他这是帮着干了大事，柳夕照就换了一副嘴脸：“二叔你真好。”
柳民强甩甩自己地中海上的两根头发：“那是。”
“二叔你还不如剃个光头。”柳夕照评价：“你长得挺帅，光头比现在好看多了。”
“别，头发这东西，有一根也比没有强。”
正闲聊着柳民强又说：“不过生物学院有个厉害的学生你知道吧，这名额给他们，八成是老刘留着给她的，叫孟新桥。”
柳夕照不动声色，喝了一口水：“怎么了？”
“前几天有个饭局，华强公司的老总也在，说他们也看中了这学生，已经在跟她谈了，给出的待遇很高，我现在想想，这出国名额，她还不一定要。”

第90章
华强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生物制药公司,孟新桥被他们看中也不奇怪。
柳夕照愣了楞，这件事孟新桥没有跟她讲过。
柳民强继续道：“我听完之后也想了挺久，想想还是没跟老刘说,老刘当她是个宝贝，不算关门弟子反正也差不多,老刘这个人干了一辈子科研,也爱财，也做项目挣钱,但那是生活所迫，他本质还是喜欢搞研究做成果，华强早就挖过他,他没去，在A大当一辈子教授。”
饭已经吃完了，奶奶坐在沙发上打毛衣看电视，叔婶侄女三个人喝茶闲聊。
“我听完华强老总的话，就在想，你说现在的学生到底选择什么样的工作才算好。”
“如果我是这个孟新桥,我应该会选择华强，读书读十多年，不就是为了赚点儿钱花。搞一辈子科研,月薪几千最多上个万，像我一样把头发都熬秃了，房子都买不起。”
柳夕照：“……您别哭穷，您买起了。”
“还不是因为我后来科研管理两手抓,加上你爷爷有家底。”
柳民强喝口茶,感慨道：“也不知道老刘总在我面前夸那个小孟,拼命给她争取联合培养的名额,知道她签华强是个什么反应。”
柳夕照陪奶奶呆了一周末，周一晚上才有空跟孟新桥聊这件事。
“是有这么回事。”孟新桥说。
柳夕照皱眉：“你都没跟我说。”
“因为我没答应华强。”
柳夕照：哈？
已经彻底搬出学校住的孟新桥晚上不做实验，都会回家里上自习。两室一厅的房子，一间房是卧室，一间房是书房，书房里有一张双人桌，孟新桥在这写论文复习功课码字，柳夕照也需要工作或者码字的时候就一起，试验了几天之后发现不太行。两个人只要坐在一起，孟新桥就总想往柳夕照那边贴，偏柳夕照是个不怕事大的，她敢来她就敢动手动脚，孟新桥又回到晚上的任务完不成的死循环。
她只好抱着电脑去客厅。
柳夕照看不得她缩在客厅学到很晚，便又买来一张书桌放在客厅，把两个人隔开，各忙各的。
不忙的时候，两个人就像现在这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挨在一起，找电视剧或者电影看，一边看一边聊天。
比如今天她们就窝在沙发准备看剧，《水桥路事务局》今天开播，零食摆了一桌子，孟新桥有点紧张，所以她拿来两罐啤酒，坐到沙发上。
“华强的人跟我谈了两次，第一次我说我考虑考虑，后来我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不去了，他们又约我见了一面，我说我打算读研读博，读完要十年，他们才说回去再考虑一下。”
柳夕照：“那他们还跟……还说你要签他们，不要脸。”
“校长跟你说的？”孟新桥想想：“也许是我第一次说考虑考虑，后来又不签了，他们觉得有可能校方给我便利条件，所以故意跟校长说说，想要争取一下。”
柳夕照感慨：“看来你还是想当教授。”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孟新桥，你当了教授我们两个就更不能出柜了。”
孟新桥皱眉：“教授也有影响么？”
“教授可能还好，纯事业编的老师可能有影响。”
孟新桥摸摸她的头发：“没关系，就一直说我们是好朋友就行，其实我原本也没有很想当教授。”
柳夕照又哈一声。
“也不是不想，不过不在我职业规划的首选。”
“那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做科研？”
孟新桥笑着撸女朋友脑袋上柔顺的头发：“做科研是深层喜好，不是职业规划。原本的职业规划，其实就是华强。”
柳夕照被她绕晕了。
“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不是后悔，是我深思熟虑做的决定，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跟你原原本本地讲。我也经常会觉得我有些对不起院长的栽培，我原本就没打算做科研做一辈子，因为我知道不赚钱。”
“那你不想读研？”
“在赚钱面前，读研读博都想往后推。我没想到我现在大三华强就找到我了，原本的想法是读研之后，去生物制药相关的公司赚年薪，读博不在计划范围内，因为时间成本太久，耽误我赚钱。我一开始说考虑一下，是当时还有另外一家科辉也在联系我，他们两家都出了高价，我在思考去哪里好。”
柳夕照从来不知道这些。
她想问孟新桥为什么不跟她讲，又不知道该不该这样说，虽然她是她女朋友，但本科毕业生面临职业规划，她本不想过多干涉，所有的决定都应该是对方自己考量。
在这点上，她和孟新桥的想法莫名其妙地达成一致。所以她偷偷帮了忙，没有告诉她，孟新桥做了选择，也没有告诉她。
她一直都和刘院长一样，以为孟新桥醉心学术，目标一定是读研读博进科学院，才推波助澜促进她公费去国外读书。
她迟疑地问：“是因为我你才改主意的？”
孟新桥亲她的脸：“不是，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早跟我说的话，我就不会……”
孟新桥笑：“你承认是你帮我要的名额了。”
柳夕照瘪嘴：“才没有帮你要名额，我是为刘院长要名额。”
“谢谢柳老师。”
“可是你又不需要。”
“我需要啊。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刘明明，他说年薪百万的人在追你的人里排不到前十。”
柳夕照：……
孟新桥摸摸下巴：“话说回来我是不是也应该问问都有多少青年才俊追过你，你又和多少人相过亲。”
柳夕照赶紧摸她的脸：“宝贝继续说。”
孟新桥故意不说，难免柳夕照又哄着亲了几下才讲：
“华强也好，科辉也好，给我那么多钱，不过是资本家牟利的手段，研究出来的东西还不知道是否能造福其他人，先造福了他们，为了提高利润利用科研成果做手段赚钱的事也屡见不鲜，如果想赚这份钱，我就要听他们的，时间久了，怕是会彻底沦为资本家的工具人。”
“我没有多崇高的理想，好在平平凡凡活了20年，学了一个喜欢研究的专业，拥有一个可以赚钱的爱好。靠写文赚钱我心安理得，靠学术成果赚快钱，我怕自己会亏心。”
柳夕照叹一口气，亲昵地摸摸她的耳朵。
是她的小师父会说出来的话。
“所以不是因为你，是我想明白了，我也许并不很适合签给资本家，搞一辈子科研也蛮好。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委屈你。”
柳夕照的手转而去捏她的鼻子：“我都说了不需要你多有钱。”
“我知道。我也说过，我不想你被别人烦，但是事已至此，想来想去大概只有好好写文，好好搞事业，起码别人提起来柳老师的女朋友，大小也是个作家，是个生物学博士，在这个领域多少有点小成绩，才勉强算能拿得出手。”
柳夕照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一会儿，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非常优秀，比我优秀很多。”
孟新桥摇头：“没有，我觉得你很好。”
柳夕照撇嘴：“不要被刘明明那些什么家世思想灌输到。他们包括我，哪一个不是靠着家里的背景拥有高质量的教育和资源，才达到现在的成就，哪怕不用家里帮着找工作，出国的钱是家里出的，做生意的底气也是家里给的，有钱人赚钱很容易的，你比他们，比我，都要厉害。”
孟新桥：“我懂，但是这个社会不会看那些。如果给你相亲，一个家世好的普通人和一个家世差但优秀的人，你父母肯定会让你选择前者。现在的社会也不是努力奋斗就可以弥补家世差距的社会，我就算签了华强赚一辈子钱，也只会给人打工，我当不了老板，也比不了刘明明。”
“你怎么这么现实。”
“我就是因为现实才长成现在这个样子。认清现实，放弃幻想，力所能及获取最多资源一直是我的行为准则。”
“好在我被老天偏爱，难得做的都是不违背本心的喜欢的事情，连找到的女朋友都是最最喜欢的。柳老师你是不是菩萨下凡来救我的？”
这还叫柳夕照说什么？除了亲这个一边讲道理一边说情话的女朋友，她什么也不想说。
两个人都错过了网剧的开篇，孟新桥克制着：“我们先看剧好不好？”
柳夕照发动小六式撒泼打滚技能。
孟新桥受不了她撒娇，喉咙滚动轻喘着气，想要把人抱去卧室。
反正是网剧，明天再看吧。
柳夕照用腿勾她：“你可以适当地试试其他场所。”
电视里的剧演得热烈，沙发上也热烈，客厅热热闹闹。
提前准备好被吃掉的零食啤酒在热闹的客厅里无人理会，显得格外落寞孤单。
***
第二天孟新桥做实验做到九点多，回家累得抱着女朋友睡了，第三天晚上才抽出点时间，和女朋友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剧。
女朋友非常不给面子：“我提前看过了。”
孟新桥磨牙，“狠狠地”咬她脖子。
看剧不就应该两个人都没看过才有意思，有一个人看过了，搞不好会被剧透。女朋友举起两只手信誓旦旦：“我肯定不说话。”
孟新桥思索一会儿：“我不信，除非把你的嘴堵住。”
第一集 放了二十分钟，作为小说改编网剧的作者大大只顾着堵女朋友的嘴，还是没有看多少。
也许是作者本人觉得实在有些过分，咳嗽几声正襟危坐，才开始再次从头看。女朋友也把自己团成一团扒在她身上不再闹。
一口气炫了更新的6集，孟新桥在看剧期间还要打开微博去关注剧集超话，她看剧的过程中一直很激动，和普通观众不一样，作为作者对剧情走向过分熟悉，一直提心吊胆的是怕被魔改，而且她并不知道把文字转化成剧集之后，会呈现出什么样的视听效果。
好在这部剧拥有很有名气的专拍现实题材的导演，一些演技不错但没有很大名气的演员，可能正是因为演员不是什么流量，剧方认真做剧的态度很好，质感十足，情节紧凑，编剧合理甚至稍有升华，孟新桥越看越兴奋，比她这本书卖出影视版权还兴奋。
因为太兴奋，就又刷微博到半夜，发博宣传一下表示对剧组团队的感谢，又感谢了一番网站，和网友一起逛超话，回复读者的问题。
读者：大大你怎么今天才看？前四集都被我盘出浆了！
画桥：这几天太忙了。
要不是沙发套洗了还没换上新的，差一点今晚都没看上这种事自然不能跟读者讲。
读者：大大我是新粉，看完剧摸过来的，已经开始读原著了！
画桥：谢谢小可爱。
柳夕照探头：“说谁小可爱？有我可爱么？”
孟新桥：“还不睡？”
“你睡不着我怎么睡？”
“那就别睡了。”孟新桥一脸兴奋：“跟我一起刷微博。”
小六本六早在昨天就偷偷发了微博：剧很好看，但是某师父还没有空看，我悄悄看了不能告诉她。
今天又转发了画桥转发的剧方官博：师父今天终于看到了剧，高兴地多吃了两碗饭！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画桥点赞了这条微博。
评论区纷纷表示【磕到了】【师父多吃两碗饭你怎么知道doge】【师父多吃的两碗是饭么】【是不是六六喂师父吃的呀】之类的虎狼之词。
经过三天开播，这部剧已经小有热度，慢慢有路人一路摸过来，一脸蒙圈：【什么情况？】
老粉纷纷科普：【她俩是一对儿呀。】
六桥超话管理员蹦出来安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六桥cp超话欢迎你！】
孟新桥：……
“我们那个超话全是读者写的同人文，实在没什么可安利的。”她对柳夕照说。
柳夕照眨眨眼睛：“要不我们发一张合照让他们磕？”
孟新桥：“……”那倒也是不必。

第91章
天气越来越热,在孟新桥大三的最后一次期末考试结束的时候，水桥路事务局也成为本年度第一部 爆款电视剧，火到每天都有热搜,不少同学已经开始发剧集中的表情包玩梗，等更新的观众纷纷跑去看原著,导致这套已经完结一年多的系列作品在网站又冲入榜单前排,孟新桥吃到了电视剧热播之后的第一波红利。
期末考试最后一天，孟新桥敲敲考务科办公室的门。
屋里人都在,姜辛看见是她，露出猥琐又渴望吃瓜的表情来。
“找谁呀孟同学？”
孟同学：“班级名册给柳老师。”
柳老师也公事公办：“拿过来吧。”
姜辛：“孟同学考完试了吗？晚上干嘛呀，要不要跟同学一起聚会呀,聚会上有没有班级里的小帅哥小美女呀？”
柳夕照：……
孟新桥：“班级明天聚会，我们班没有长得太好看的，除了我。”
姜辛：……
她怎么觉得孟同学这说话方式，越来越和某老师一毛一样。
柳夕照勾起唇角，说：“你过来，这个人数是不是对不上。”
姜辛翻个白眼,对什么对不上，都送了几百趟人员名单了，怎么可能对不上。
孟新桥凑近了,一边看着柳夕照的电脑，一边小声说：“晚上我定位置，吃西餐行么？”
柳夕照：“想吃辣的。”
“那吃火锅？”
“嗯哼。”
“车给我开行么，我练练手。”
柳夕照把车钥匙放她手心,顺便摸了摸她的手。
又摸了摸她的腰和腿。
姜辛：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晚上去吃了饭,又逛逛书店,《水桥路事务局》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柳夕照牵着孟新桥的手：“你站那旁边我给你照个相。”
孟新桥：“……”不好意思。
“哎呀快去，听话小乖乖。”
小乖乖觉得这个称呼实在肉麻，赶紧过去被照了相，又被她反复拍了好多张，忍无可忍地小声反抗：“行了吧？”
柳夕照：“来都来了，你给我照一下。”
她的第一本书也出版了，社恐人孟新桥觉得照的人是她女朋友，而女朋友太好看了，因而就没有那么社恐，没忍住拍了很多张。
柳夕照检查照片，不满道：“干嘛光拍我，书都没有拍进去。”
“那再拍几张。”
店员：……
等开着车回了家，孟新桥咳嗽一声：“柳老师，我渴了，帮我去后备箱拿瓶水。”
懒惰的柳老师十分熟练地搂过她的脖子：“亲亲就不渴了，回家再喝。”
孟新桥：……
没办法，两个人下了车，孟新桥拽着人到后备箱：“你你自己打开吧门。”
柳夕照恍然。
后备箱打开，星星灯，漂亮的气球，堆满的绿植中间是一大束花，以及各种散落的或大或小的盒子。
“忽然想起来，和你正式在一起之后还没有送过你礼物，是我做得不好。想把之前的那些礼物都补回来。”孟新桥说：“这里面还有好多东西，你找找看？”
柳夕照在网上看到很多人这样给对象送过礼物，一般是用来求婚，庆祝节日、纪念日，看别人的时候觉得俗，轮到自己，满心都是我的小乖乖怎么这么好。
恋爱使人容易满足。
孟新桥刚才拍照上了瘾，手机调成录制模式：“喜欢吗？”
“喜欢。”柳夕照抱着花束，情意都藏在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角的小梨涡里。
“别光喜欢花，你找找礼物呀。”孟新桥带着笑意说。
“有乖乖送我的花就行。”柳夕照伸出一只胳膊：“再抱一下。”
镜头里没了人，只有衣料摩擦和亲吻的声音。
“快找快找。”孟新桥带着笑的声音催促，柳夕照舍不得放下花，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去翻找箱子。
找到一个孟新桥就要她现场打开，跟拆盲盒一样，各种甜品蛋糕，新款包，新款游戏机，手表，钢笔，口红，化妆品，盲盒娃娃，一只小狐狸抱枕，各种书籍，潮牌运动鞋，笔记本电脑……
柳夕照：……
“我没见过这么送礼物的。”柳夕照实话实说：“像是要把能送给女生的礼物全部买来了。”
“你的笔记本电脑好像用了几年，我觉得该换了，观察过你的衣帽间，这款包是新出的你还没有，也是你喜欢的风格就买了，口红挑的是你没有的评价都还不错的色号，书是我们聊天的时候提到过的作家写的，这款游戏机我听说可以两个人玩，我也不太懂就买来和你一起试试。其他的东西都是我问周围的女生，想要对象送给她们什么礼物，她们提到过的就都买了，你要是不喜欢，就先放我那边放着，不行送给柳晚鸢。”
柳夕照：“凭什么给柳晚鸢，不用给她。”
孟新桥笑。
柳夕照干脆把花也放下，挂在孟新桥脖子上：“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小师父这次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这段时间也赚钱了。”
感谢剧组主创，把剧拍火了，孟新桥虽然是原著作者也要说，剧做得甚至比原著还好，现在全民都在猜剧情，为了提前知道凶手来看书买书的人越来越多，她正好把这段时间赚的所有钱算在一起，全都用来给柳夕照买礼物。
柳夕照亲亲她的脸：“小师父想要什么奖励？”
手机还在录：“说出来好么，怪少儿不宜的。”
“你说呗，又没有外人。”
“柳老师还有个盒子没找到。”
“在哪里？”
“藏在草丛最里面的，对……”
“……”
“穿给我看吧。”
***
大四之前的暑假，孟新桥整理了手头上所有的工作，跟院长说想出去旅行。
然后她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完完整整的旅行攻略，牵着女朋友的手坐上飞机。这次没有要去国外，两个人商量着循着嘴馋去巴蜀之地吃够本，然后想去哪就去哪。
她的设想正在一点点地实现，给柳夕照买礼物，和她一起在寒暑假出门旅行，这样想想当教授的好处又多了一条。
孟新桥坐在飞机上思考，被睡在旁边的柳老师一巴掌打脸上：“好好睡觉，不许总想事情。你总这样会让我显得更像个小孩。”
孟新桥替她把毯子盖好：“柳老师不是小孩。”
心里悄悄补充，但小六是。
柳夕照蹭蹭她，嫌飞机中间的扶手硌人，孟新桥把胳膊放在中间任由她抱着才好。
两个人在四川玩了好几天，睡醒了就研究去哪逛吃什么，太过安逸，甚至都没有兴趣去其他的地方。
尤其听闻成都les吧很多，柳夕照充满兴趣地想要转个遍。
被尹西楼和她的朋友圈荼毒的孟新桥深深觉得哪种地方没什么可去的，但柳夕照很想去。
柳夕照的眼睛亮晶晶：“在这儿会有美女跟我搭讪么？”
孟新桥抿唇，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人多，别走丢了。”
夏天的成都很热，酒吧里空调开得足，点了两杯酒之后，柳夕照饶有兴趣地打量周围，看了好久的美女。
“哇，你看那一对，还有那边那个美女，les都好好看。”她评价道。
“女孩子都很好看的。”孟新桥说。
“就是怎么没人来搭讪呢。”柳夕照啧啧啧，发出颇为遗憾的声音。
孟新桥抿一口酒。
她就坐在她旁边，胳膊杵在吧台上，把她整个人划归在自己的领地内，柳夕照看哪儿，她就眯起眼睛盯哪儿，谁还会过来搭什么讪。
她不信柳夕照不知道，柳老师就是故意这么说。
“可能柳老师一看就是有女朋友的，大家都很自觉。”孟新桥说。
柳夕照转过头来，也杵着下巴看她：“我哪儿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孟新桥挑眉。
柳夕照第一次看她挑眉，觉得孟小孩简直帅到没边儿了，没忍住凑上去亲她。
孟新桥：“……”她还没想好说什么台词。
柳夕照的剧本改的很快：“小美女有女朋友么，要不要晚上跟姐姐回家？”
孟新桥：“不行，我要回家写作业。”
柳夕照老姐姐的心又化了。
孟新桥觉得还是少让柳老师来这种地方比较好，看什么美女，不如跟自己回家玩角色扮演。
内衣什么的，她又不止买了一套。
后来就没怎么去过酒吧，转战各种大排档路边摊，遇到不少有趣的人和事，甚至还遇见过在录美食视频的博主。
这个粉丝几百万的知名博主的最新一期美食视频中，只一闪而过柳夕照和孟新桥坐着冷锅串串的背影和侧脸，直接被弹幕抓住，大喊博主鸡腿没了。
“会不会拍，不会拍我来，后面那两个漂亮姐姐我！要！看！”
钱峰偶然看见视频的时候，想了一会儿，就发给了刘明明。
刘明明：“发我干嘛，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发给你看看。”
“钱峰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别把我当枪使，柳夕照爱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她如果被人伤了，我拎着棍子去揍人，但如果是她乐意的事，我以后不会管。”
钱峰笑嘻嘻：“看你说的……”
刘明明把电话挂了。
钱峰又点开视频看了会儿，皱起眉头啧一声。
怎么就都不听话了呢。

第92章
旅行归来,柳夕照忽然要应对父母突如其来得大量相亲。
也许是马上要过27岁生日，已经过了普世价值中“年轻小姑娘”的年纪，父母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人,一周至少给她介绍一个，速度快到柳夕照还来不及想理由,下一个就来了,有时一下子给她安排好几个，让她同时聊着。
柳夕照：“我可以说我都不喜欢么？”
柳妈妈：“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不喜欢？”
柳夕照压着火气,在忙碌中想办法应付这些相亲对象。她新建了一个微信号，专门用来加相亲对象，加几个聊几句,就说聊不到一起去，加三个放一个，说累了不想加。也有那种上来就要直接见面的，柳夕照见一个扔三个，见的那一个难免会被人纠缠，她通通以长得丑搪塞过去。
柳妈妈：“小伙子要长那么帅干什么？”
柳夕照：“那我有脸有钱有房子有工作的,图他长得丑？”
柳妈妈：……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月，柳夕照倒是还能应付，她本来就挑,她父母都知道，没事打电话叨叨几句也就算了。
问题出现在9月下旬，柳夕照过生日那一天。
这天是周六，柳夕照理直气壮地赖床,同样赖床的还有已经被柳老师改变生物钟的孟同学——柳夕照在早上非要抱着她赖床。
早上八点,两个已经醒了的人正说些悄悄话,顺便亲亲蹭蹭,玩些是谁先忍不住的幼稚游戏，门铃被按响了。
“照照，爸爸和妈妈进来了哈。”
***
柳晚鸢的飞机落地，先接到的居然是孟新桥的电话。
“你回你自己家，还是要去奶奶家？”
柳晚鸢很奇怪，孟新桥为什么会关心这个：“回自己家啊，奶奶家明天再去就行。”
“能不能麻烦你去一下奶奶家。”孟新桥的声音有些着急，能听出来在极力冷静：“我和柳老师被她父母发现了。”
柳晚鸢觉得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最严重的大概是，这件事柳夕照根本没有打什么预防针，按孟新桥的说法，是她大伯和伯母双双“捉奸在床”。
靠，这么刺激，她大伯没气出什么毛病吧。
钱轻来接机，柳晚鸢直接叫人把车开到奶奶家，钱轻问她用不用去。
柳晚鸢：“还是别了，我这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谁知道我大伯看见我之后会不会迁怒我，你去了更是当靶子。这件事要是过去，柳夕照以后可得做牛做马感谢我。”
孟新桥在实验室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柳家父母发现她的时候的脸色阴沉得像是黑洞，虽然她穿着睡衣，也没有被真正地“捉奸在床”，只是说朋友借宿，但柳夕照的父母看看那散落着根本没有藏得彻底的衣物，家里到处成双成对的牙杯牙刷毛巾拖鞋，又有柳晚鸢这个出柜的在先，她的父母又不是傻子。
柳夕照当时语气平静，让孟新桥先回去。
孟新桥就套一件衣服先走了，还好她的家离柳夕照家并不远，她回到家里脑子还是僵的，她想过在柳夕照的家里出柜会很艰难，所以两个人都有意识地延后了这件事，柳夕照自己住，父母不怎么管她的生活，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柳夕照家里这个柜会出得这么不堪。
性转一下，柳夕照的父亲没有当场把她揍一顿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她又后知后觉地想，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应该留下来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一揽，想想又怕自己留在那里会使事态更糟。在家里呆着愈发坐立难安，穿上衣服去了学校，忽然想起柳晚鸢恰好是今天的飞机回国，赶紧给她打电话。
在柳晚鸢落地之前，孟新桥已经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
孟新桥等了一天，中午饭吃不下，晚上饭也不想吃，她给柳夕照微信说话，对方没回，看样子事情还不明朗。
五点半，柳晚鸢给她打电话来了。
“情况不太好。”柳晚鸢说：“我早就说过，我姐和我不一样。”
孟新桥沉默了一会儿，先问最重要的：“柳老师还好么？”
“还行，家里人又不能把她怎么样，不过就是她牙尖嘴利地撕破脸，现在关在屋里不让她出来，几个大人在客厅说话。”
“她父母态度不好？”
“非常不好，大伯脸到现在都还是绿的，大伯母一直说她被我和你带坏了。他俩和我爸妈差点打起来。”
孟新桥：……
“你好好待着，千万别出现，我跟我爸说了，拦着点大伯和伯母，他们如果去学校闹，对你也不好，不过大伯也是有身份的人，应该不至于。”
有身份的人不会亲自来学校闹，但可以把压力给到别人，比如他的弟弟。
柳民强：“孩子是好孩子，品学兼优，生物学院的出国名额已经定了，马上保研然后出国……”
柳国富：“名额是你给的吧？还不是靠照照拿到的资源，‘品’学兼优，你好意思讲？”
客厅沉默，奶奶在这场风暴中被吵得头疼，说了大儿子几句又被大儿子顶嘴，现在回房休息了。
柳国富：“反正现在都还年轻，不过就是图新鲜，必须把这事掐断了才行。你当校长的，一个学生能不能毕业还不容易？”
柳民强：“别人容易，她不行，她在学校有名的好学生，发了好几篇SCI，科学院和华强都在抢她，这样的人我们不给本科毕业，太扯了。”
柳妈妈突然插嘴：“那就让她出国，别回来了，你当校长的，只要还是你学校的学生，就捏在你手里，一边是毕业文凭和前途，一边就是个刚谈的对象，她不敢的。”
“还得看好照照，真是没想到一个女的，打主意都能打到咱们家来，这个姑娘的心计可比十个男的都厉害多了。”
“说得就是，照照看着什么都知道，其实可单纯了，肯定是被人骗了。”
……
柳晚鸢听过，长叹一口气，给孟新桥打了电话，柳国强就上楼来，要把柳夕照带回家。
“我不回去！！！”柳夕照开始声嘶力竭地吵闹。
柳民强赶紧劝：“别把妈吵醒了，要不就让她先住下，不然她能闹一晚上。”
一行人先各回各家，柳晚鸢也被柳民强强制带走，顺便把她数落一顿：“你大伯看你的眼神都要把你也给揍了你还敢在这个时候来？”
柳晚鸢幽幽地叹一口气。
夜深人静，已经过了午夜，柳夕照跑到小区大门口，在兵哥哥的目光下，对已经蹲在那里两个小时的孟新桥招招手。
两个人隔着铁门说话，活像一场铁窗泪。
“你不能走么？”孟新桥问。
“我还是别走了，走了我爸妈要炸。”柳夕照说。
两个人一时无话，柳夕照笑了下：“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成了俗套的对抗家族的剧情。”
孟新桥牵她的手：“你有没有受委屈。”
“他们宠着我呢，不敢给我委屈，倒是你可能会遭点儿罪。”
“我没事，如果学校压我，大不了我去华强。如果本科毕业证都不给我，我就靠写书也能活。”
柳夕照：“哇，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厉害。”
孟新桥也笑，初秋的夜很凉，她的笑容像是被风吹得僵了：“你别委屈自己，我没有事，不用为了我跟家里硬刚。”
柳夕照摸摸她冻僵得脸：“回去吧，这段时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他们也不会找你麻烦。”
柳夕照说着说着又觉得有趣：“你猜我爸到底会不会找你说，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女儿？”
“不会吧，现在没有这么俗套的剧情了。”
“真是毫无新意。”
“就是。”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柳夕照晃晃她的手：“回去吧，你放心。”
孟新桥说：“你也放心。”
兵哥哥在心里挠头，不知道两个长得漂亮的小姑娘为什么要当谜语人。
周一，孟新桥接到一个电话，校长有事找她，让她去一趟校长室。
孟新桥：“校长麻烦问一下，校长室在哪儿？”
柳民强：……
也是，一般学生就算读到博士，也没几个去过校长室。
孟新桥敲敲门进去，就看见那个只在各种典礼和学术大会上才能见到的地中海男人。
“把门关上，坐。”柳民强道。
孟新桥照做。
柳民强看她一会儿，才说：“我为什么叫你来你应该心里有数，我也不拐弯抹角，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你可以顺利保研，顺利出国读研，也可以继续读博，但是不可以再跟柳夕照纠缠了。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孟新桥一声不吭。
柳民强起身给她倒一杯热水，想再说点儿鼓励学生的话。
“如果我不接受，会有什么后果？”
柳民强看着她：“你认真的？”
他严肃起来，很有压迫感，孟新桥说：“我只是问问。”
“不接受也没什么，有我在，你们院长也会担保你，不过保研名额有点说法，公费出国拿学位更是不要想。”
孟新桥稍微想了想就直视柳民强：“那对我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差别，不公费出国就不出，国内读博也差不了太多，不保研也蛮好，我可以考B大的研究生，那边虽然生物学专业仅次于本校，但学校的名气是国内top1，以我的能力录取也不是问题。或者直接保到科学院。”
柳民强：“柳夕照的爸爸在教育部工作。”
孟新桥：“华强和科辉我可以选一个。”
柳民强：……

第93章
柳民强忽然觉得这个学生似乎没什么把柄可以供他抓的。
“孟新桥,是这样。”他坐下两只手放在桌子上，认真跟他谈：“见好就收吧。何况这种事说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传出去对大家也都不好。”
“同性恋不犯法,更不违反道德，现在出轨劈腿脚踏n条船的人都不影响他们上学上班,我们为什么要怕。”
“你不怕,柳夕照的父亲怕，被别人知道柳夕照喜欢女人,对柳夕照的工作非常不好，你应该为她着想。”
“她只是政务老师，并不用教书育人,大学生已经成年，他们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老师喜欢什么人结不结婚，不应该是学生和家长考虑的事情。”
柳民强捏捏鼻梁：“我能说的都说了，怎么选你自己定，对你来说一条是捷径,一条路会遇到什么困难，我不敢给你保证，言尽于此,也是我作为校长爱才之心劝你的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还年轻，现在喜欢一个人要死要活,将来的事谁说得准,没必要。”
孟新桥：“您是柳晚鸢的父亲吧。”
柳民强的目光忽然犀利地盯着她。
“没有别的意思,我和晚鸢是朋友,我们先认识的。我就就想问问您，她出柜，您为什么不阻拦呢。”
柳民强盯着她沉默一会儿，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从小就不成器，我只希望她过得开心。”
“那柳老师的父亲为什么不希望她过得开心呢。”
“因为年轻人的开心太廉价了。”
柳民强说道，起身下了逐客令。
***
柳晚鸢一直关心着这件事，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柳民强没好气地说了句：“孟新桥都同意了，你在这费什么劲，看看你姐家都鸡飞狗跳成什么样，你爸妈对你够仁至义尽了你可知足吧！”
柳晚鸢：啊？
她回去给柳夕照打电话。柳夕照的情绪还算正常：“暂时告一段落，不跟家里人争，现在争也争不出个结果。”
“我爸说孟新桥同意了，同意和你分手？”
“二叔确实是这么说的。”
“？她本人怎么讲？”
“她只说让我放心，和我态度一样，不用跟家里硬刚，该干什么干什么。”
“……所以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柳夕照：“地下情关系啊。”
柳晚鸢：……
她是不是不应该操这些没有用的心。
“不开玩笑了，谢谢你，多亏你这次帮了不少忙。”
“不用谢，你这情况我早说过，谁让你不听，我还以为你有对付家里的方法，结果你根本没有。”
柳夕照第一次没有反驳柳晚鸢。
她这几天一直在反思，白长了这么多岁，看着思想行为成熟，在恋情中却一直想得很少，孟新桥习惯什么事都想在前面，便更加放纵自己退化成小六一样的问题儿童。她被家里人宠着，有恃无恐惯了，总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却忽略了家人不会伤害自己，却不会轻易放过孟新桥。
她不可以再做小六了。
生物学院刘院长敲校长办公室的门，怒气冲冲地说孟新桥放弃保研名额。
柳民强：啊？
“我听说你找她谈过话，你是和B大有什么交易么？咱们学校出来这样一个人才多难得，就这么送给别人了？！”
柳民强：啊？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给孟新桥的选择明明是分手，继续保研出国读书，是最适合她的捷径。
“她跟我说，不保咱们学校的研究生了，她要考B大，B大那地方分数比咱们高一大截，考研又倾向本校本科生，考研预报名就在这几天，她已经报完了！还剩两个多月就考研，她现在没日没夜地学，谁劝都不听。这孩子不会轻易抽风，想来想去应该都是你这个校长干些不道德的事儿了！”刘院长气得鼻孔出气。
柳民强也想不通，又啊了一声。
孟新桥这是图什么啊？
柳民强想要找孟新桥问问，又觉得当校长的有些跌份，想来想去又去问柳夕照。
柳夕照：“问我干嘛，我和孟同学已经没有关系了。”
柳民强：哦。
刘院长没事儿就去柳民强那里闹，说他这半辈子快退休了，才给学校捞这么个人才，说孟新桥是难得的生物学好苗子，她在学科内什么成就柳民强又不是不知道，A大难道就不想出个院士？就非要压在B大下面当千年老二，老二当惯了连个好苗子都保不住，骂当校长的拱手把人往B大送。
他不仅跟柳民强讲，也跟其他院长讲，柳民强开例会的时候就被别的老院长开过玩笑，把自己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想，反正都找孟新桥谈过了，再谈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来校长室一趟。
孟新桥：“校长，我现在准备考研，因为准备时间太短，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吃饭都要掐时间，实在没有空过去了，有事等我考完再说吧。”
柳民强：哦。
虽然孟新桥没有说，柳民强猜要么就是B大跟他抢人了，要么就是她想证明自己看不上A大这份“施舍”，要么是二者都有。
柳民强越想越觉得憋屈，是呢，他是A大校长，一般的学生爱考哪考哪无所谓，孟新桥是刘院长看好的苗子，在学科里的成就很厉害，她去哪儿都一堆人抢，华强的老总到现在还不死心，如果把她留下来一心搞学术，搞不好真的能有些成就，大学之间拼的就是学术成果，拼项目，拼人才。他大哥就为了不想让自己女儿跟一个女的在一起，干嘛要把他们学校的人才撬走？
他大哥：我不是，我没有。
柳民强给柳国富打电话，把这个事跟他讲了。
柳国富沉默一会儿说：“她爱考哪考哪，只要不跟照照再纠缠，这个人与我们家无关，你多看着点。”
然后就挂了电话。
柳民强就很气，回家情绪也不好。
柳晚鸢这几天的飞机又要飞回去，她本来就是打着给柳夕照过生日的旗号回国见女朋友的，学校又不能请太久的假。看她老爸一副便秘的样子，哄着她爸把事情讲了，然后露出鄙夷的眼神推波助澜：
“大伯就是把你当枪使呗。你是校长看重学校发展，他又不是校长，他才不在乎一个学生留不留校。在大伯眼里再优秀的学生不过就是一个学生，就一个普通老百姓。所以我说老爸你得有自己的想法呀，大伯想得好处，你也得得好处呀。还是想想怎么留人吧。”
“留不了，她都报B大了，我想留，B大也想留，从学校名气来讲，是我我也去B大。”
柳晚鸢冷嘲热讽：“呵，现在知道人家是人才了，之前你们说人家绿茶的时候怎么没提她是人才。”
“怎么没提，我提了的。”
“你提也没用，我说了嘛，搞科研的在大伯眼里就是普通老百姓。”
搞科研出身的柳民强抿唇不语，喝一口茶。
柳晚鸢见好就收，没有多说，第二天就飞回国外，孟新桥继续学习，柳夕照继续上班，柳民强被刘院长时不时的小刀刺来刺去，时间一长也开始逆反。
去他娘的，他才不管了。
姜辛也发现事情似乎哪里不对，以前每周都会找借口来几趟的孟新桥已经有日子没来过了，柳夕照话也开始变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准备博士毕业论文，她趁午休问柳夕照，柳夕照就回一句：“分手了。”
“分手了！！！”姜辛震惊。
曾经哭闹着对孟新桥说，谁都不许说分手这两个字的人，现在说起这两个字来轻描淡写。
“嗯。”柳夕照笑了一下：“很惊讶吗？她这个年纪，谈个恋爱分个手不是很正常？”
姜辛依旧震惊，半晌才道：“我以为你们两个至少会谈很久。”
柳夕照手上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姜辛实话实说：“你们看上去就很喜欢对方，而且孟新桥这小孩，和一般孩子不一样，看着挺踏实靠谱的，不像是谈恋爱只图个新鲜那种人。”
柳夕照恍惚，然后勾起唇角：“是啊。”
姜辛继续唏嘘，她们分手也正常，毕竟是同性恋。
这年头同性恋有几个能真修成正果的，父母管不了的那种也罢了，柳夕照的家庭，这帮老师都知道，要不然那些男老师怎么前赴后继地往上冲。
有一次老师们开会，柳民强在楼梯上，看见柳夕照在下面的走廊里，
柳民强站住，仔细地盯着她们。
两个人只是跟着人群擦身而过，招呼都不打，像是完全不认识对方的陌生人。
柳民强挠挠地中海上硕果仅存的几缕头发，偏过头不再看。
生物学院的保研名额给了另外一个学习不错的学生，孟新桥还是参加了12月的研究生统考，考完研之后就离开学校，姜辛不禁继续唏嘘，孟新桥都不租她的房子了，可见两个人怕是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
回家过年的时候，孟飞趁着父母没在，犹豫着还是问孟新桥：“你对象处得还行？”
孟新桥看他一眼：“难得你还会关心我。”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大街上的外人，问一句怎么了。”
“分手了。”
孟飞啊一声，担忧地问：“那怎么办，在北京能过下去么？”
“勉强吧。”
孟飞挠挠头，故作老成地道：“行吧，不跟她在一起也挺好，我上次看她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我怕她对你也不好。爸妈那我一句话没讲，你换个对你好的吧。”
孟新桥垂下眼睛，问一句：“你不想我找个有钱的姐夫，将来帮帮你？”
孟飞奇怪地看着她：“我又不去北京，用他帮什么。再说姐夫有什么义务帮我，你把日子过好都不容易了，还想我呢。”
“妈以前提过，让我在□□一帮你。”
“有什么可帮的，我才不去大城市卷，我的志向就是考个普通大学，毕了业考个编制，留在本地混吃等死。”
孟新桥：……
该怎么说呢。
震惊里夹杂着欣慰，还有一些来自姐姐对弟弟将来不会麻烦到自己而松一口气之后随之而来的愧疚。
何况一般年轻人哪有把混吃等死当成志向的啊？
孟飞：“我有游戏有朋友就够了，学习也学不太好，没有什么职业上的爱好，我觉得考编挺好，将来朝九晚五，晚上回家打游戏，娶个媳妇生个孩子，爸妈也高兴。”
爸妈肯定高兴，毕竟在父母眼里，宇宙的尽头是考编。
孟飞：“你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吧，你学习那么好，在北京活下去应该没问题，就看找的对象怎么样了，过不好一定就是对象对你不好，到时候赶紧跑，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可得好好看人。”
每个有兄弟姐妹的孩子，尤其是有弟弟的姐姐，大概都会这样，父母一定会偏爱，只是轻重问题，怨气从小积累又会被道德绑架，想怨都不知道怨谁，孟新桥从懂事起就明确自己要过好自己，不问他人，这样看来，这也许是他们姐弟之间唯一相像之处。
但亲人总归是亲人，只要不对彼此有什么苛求，毕竟还是希望对方过得好。
孟新桥笑了，第一次摸了摸男生猕猴桃一样的脑袋。
“好。”
作者有话说：
不狗血也不虐鸭

第94章
柳国富工作繁忙,忙里偷闲还惦记着女儿的破烂事，这天闲下来，给柳民强打电话。
“怎么样？”
“什么？”
“我找你还能有什么。”
柳民强内心吐槽一堆,然后说：“应该是断干净了，先说好我不是跟踪狂,我只是觉得应该断了。”
柳国富：“现在想想她出国是对的,出国读研再读博，怎么不得三五年,异地说分就分，对她对照照都好，谁知道这个学生还要些没有用的强,非要跑去考B大，B大是那么好考的？你没学过本校的专业课，比他们的学生差一大截，这东西哪是嘴上说说努力就可以的。”
“考上了哦。”
“？”
“孟新桥，考上了，我看看……我刚得到消息两个小时,他们院长告诉我的，老头把我一顿讽刺，说我把一个天才让给B大,说我以后会后悔一辈子。”
柳国富难得地顿了顿：“有什么可后悔的，就是个学生。你干这一行还不知道，博士遍地走。”
柳民强：“她刚一通过复试，B大就给她打电话,问她想跟哪个导师。”
柳国富：……
柳民强：“B大虽然生物学科专业排名不如我们学校,但他们比我们更早争取到去国外联合培养的名额,老刘说,孟新桥问她可不可以要这个名额。”
柳国富：“……然后呢？”
柳民强：“抽根烟再说，累了。”
柳国富：……
电话那头是点烟吸烟的声音，柳国富忍着头疼：“你不说我有事要忙，先挂了。”
“着什么急。对面的老师说，他们名额有好几个，只要她承诺读博之后回校任教，就有她一个。”
“所以孟新桥现在成了国内top1的B大研究生，并且基本拥有公费出国的名额，他们学校出国读书肯定也是签协议回来当教授的，大哥，你成功让我失去了一位在本科就发表SCI拥有自己研究成果的教授。而且还有两个生物制药巨头国企都在争她，她就算不去读书，也有的是地方去。你根本威胁不到她。”
柳国富这晚没有睡着，他翻过来覆过去，把老婆给惹急眼了，才问：“你说一个学生，让B大争着要，公费出国名额随便给，大公司高薪聘请，这人是不是还行？”
柳妈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个姓孟的。不管她怎么样，女的就是不行。”
柳国富长叹口气，认可了老婆的观点。
女的就是不行。
他们不想让自己家从小优秀到大的孩子非要找一个女的在一起，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成为别人眼里的异类，像什么话，柳民强对孩子不负责，他们可不行。
大四下学期时间过得更快，同学们考研上岸，考公上岸，没上岸的开始到处投简历找工作，住在宿舍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前程奔波，学校外大排档开始逐渐爆满，喝醉的人越来越多。
冯笑笑笑笑嘻嘻：“快毕业了，你得把你女朋友公布一下了吧？”
同宿舍的和几个关系还不错的人都亮着一双眼睛看她。
孟新桥笑着说：“分手了。”
同学们：……
“分手了你这么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孟新桥说得理所当然。
“也是，你可是准备三个月考上B大研究生的神人。”
说着开心的孟学霸还是喝多了，越到毕业季，她喝得越多，同学们只当她也是伤感，多少也受了点情伤觉得正常，喝到很晚之后，有人知道她恢复单身动了心思，要送孟新桥回家，她摆摆手拒绝了。
“你这样自己回去不安全吧，你不是还住校外？”
孟新桥：“我喊我朋友来接。”
朋友？
二十分钟后，考务学籍科的柳老师来了。
同学们：……
原来你和柳老师居然是朋友么。
哦对，记得院长的老婆好像是柳老师的博士生导师，有这么一层关系。
喝得有些多的同学们喊着老师好，让个座位给她：“老师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不用了，挺晚了，我得减肥。”柳老师说。
她坐得不远不近，孟新桥吃着花生，没有跟她说话，也根本没有看她，两个人看上去只想是有些略熟的熟人。
把杯中酒喝完正好也就散场了，柳老师对同学们解释：“孟新桥住的离我近一些，我先送她回去。”
同学们：“老师再见。”
柳夕照扶着人上了车，一路开着把孟新桥送到她居住的小区。
然后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好车，把座位放倒，把人按在座椅上吻得天昏地暗。
孟新桥抓着柳夕照的衣领，肆意地发出轻哼，抗议着说：“不要在这里。”
“喝醉的人没有反抗的权利。”
“我是怕你累，柳老师做1总是很累的。”
柳夕照咬她的下唇：“不许这样讲。”
总归是担心卫生问题，所以确实也没有在这里，醉酒的孟同学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柳老师脖子上，脸埋在她锁骨以下吸。
柳夕照：“我的灵魂都要被你吸出来了。”
孟新桥：“柳老师哪里学的虎狼之词。”
她觉得躺着还是不舒服，换了个姿势，从外面看这辆车在摇摇晃晃，好在停的位置足够隐蔽，没有人去思考是不是里面有什么少儿不宜的戏码在上演。
其实到没有多少儿不宜，不过是两个好看的女人在互相撕扯，用手和嘴。
终于满足了口腹之欲已经是很长时间之后，孟新桥长出一口气，一边还不满足地咬柳夕照的耳朵。
“放暑假怎么办？”
“还像以前一样吧。”
“我想跟你出去旅行。”
孟新桥笑着亲她的梨涡：“你还想干什么？”
“我还想干……”
“柳老师不可以涩涩哦。”
柳老师撇嘴，被孟新桥像是抓小辫子一样咬住唇角。
“单身的小朋友最近收到多少人的告白？”
“单身的老师收到的肯定比我多，什么青年才俊，卧龙凤雏……”
“啊对对对，卧龙凤雏，你要想知道我一个个地讲给你听。”
“那还是不要了。”
两个人聊到很久，孟新桥摸摸她的脸：“辛苦了柳老师。”
柳夕照盯着她的眼睛：“不辛苦，我觉得很刺激，而且你比我辛苦多了。”
孟新桥笑着说：“我们也许会辛苦好多好多年哦。”
柳夕照：“那岂不是更刺激？”
“如果你不爱我了，记得告诉我。”
“你也是。”
“放心，我会的。”
孟新桥便继续亲吻她的唇。
说起两个人的计划，大概只有两个关键词，时间和距离。
世间感情一切难敌，不过就是这两个词。如果她们自己都熬不过，便不需要外人如何。
柳国富周末去自己母亲家里，柳夕照正在写论文，只在吃饭的时候才下楼。
柳国富板着一张脸：“前几天介绍给你的男生你怎么不说话。”
柳夕照呵一声：“现在连我说几句话都要管了，要不我把微信号给您，您自己跟他聊，结婚也您跟他结吧。”
柳国富又要发飙，奶奶一声给喊住了：
“就这点事，你们还要在我这儿吵多久？照照喜欢就谈，不喜欢不谈，不结婚我养，这句话我说了你听不见是吧？你是想气我活不过今年吗？！”
柳国富一声不吭，柳夕照看她一眼，转身上了楼。
柳国富不理解，她已经和那个姓孟的女生断了，姓孟的都已经出国了，她还在这干什么，不相亲，不接受其他人，每天不知道忙活些什么，拒绝和他说话，甚至都不住在自己家，只住在奶奶这，还得他和老婆想发飙都不敢。
他知道的也很快。
因为柳夕照递交了辞职报告，被柳民强告到柳国富那里。
柳国富继续发飙：“好好的工作不要你靠什么养活自己！”
柳夕照：“靠写书啊。”
柳国富懵圈：“你还会写书？”
此时已经是孟新桥出国读书的第三年，柳夕照按开电视，指指卫视正在播的一部很火的小甜剧：“我是作者，也是编剧，这本书的版权和编剧赚的钱嘛，不多，差不多不吃不喝上10年的班。”
柳国富震惊了：“你写书我为什么不知道？再说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你工作不稳定，交不上保险……”
“所以我为了稳定工作，现在不写书了，转行做了编剧。”柳夕照换了个台：“这部也是我编的，哦顺便说一下，这部的作者是孟新桥。她赚的比我多，不过她学业太忙也不会编剧，正好我是中文系的，学学编剧对我来说不难。”
柳国富像是吞下一只咸鸭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瞪着她吼：“你和她还有来往！！”
“没有啊，只是做个编剧，写谁的本子不是写。我现在赚的钱起码够我稳定交保险交到我退休，现在还有本子找我，我正好也想做个独立编剧，也可以继续写书，怎么都不至于饿死，生活质量不仅每下降反而上升了呢。有吼我的功夫记得找二叔帮帮忙，我辞职报告他也不批，估计就是怕你不让，你们不批也行，我这就不上班了，你们要是愿意我被人告吃空饷你们就这么干，我看你这个教育部的领导哪有脸。”
柳国富：……
他要被自己家从小乖到大的女儿气死了。
柳民强此时颇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说着风凉话：“看来A大就是留不住人才，教授预备役留不住也就算了，连个行政老师都留不住，可能是觉得这个学校被某些领导压迫得抬不起头，过得太没有意思了吧。”
柳国富就开始跟柳民强吵架。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倒计时1天，然后就是一些番外啦

第95章 （正文完）
又过了三年。
九月,百年名校B大刚开学。
校园著名的那条林荫路上，几个刚入校的本科生紧赶慢赶，她们睡过头了,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眼看着就要错过今天的第一堂课,好不容易才跑到第一教学楼,找到教室，从门口的玻璃往里望。
好像老师没在,太好了。
“要进么？”
温润的女声从背后响起。
几个女生吓了一跳，赶紧回头。
浅蓝色衬衫，收腰黑色长裤,深色长发散在后面，一边揶在而后，耳垂上戴着一枚简单的耳钉。她长得很美，标志的冷白皮，鼻梁挺翘，嘴唇微薄,一双深邃的眼睛看过来，像是大夏天钻进了湛蓝的海水里，美得温润又干净。
女人看着不往前走的学生们,微微皱眉：“快迟到了。”
女生们忽然就觉得让她不爽是一件特别过分且可怕的事情，赶紧推开门往教室里跑。
上课铃就在此时响起，教室里乱哄哄，女人走进教室带上门,走上讲台,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看。
教室的电脑她已经提前打开,刚才只不过是去个洗手间，她把袖子稍微弯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和清晰的骨节，一句言简意赅的上课，一边单手带上银边眼镜。
下课后，后进来的几个女生还坐在座位上发呆。
“你们这节课听了多少？”
“没听多少。”女生实话实说：“我一直在欣赏老师的美貌。”
孟老师是B大刚刚博士毕业的老师，只教本科生一门课，一方面是她作为讲师年纪还小，另一方面，校方同意她不用教太多课，也不急着带学生。
因为她主要研究的内容已经取得突破性成果，随便发一篇相关论文，就能上SCI。教课只是作为讲师必须要做的事，她的主业是搞研究。
因而她教的这一门《生物学概论》，就成为该专业学生最全神贯注，最如听仙乐耳暂明，最喜欢上的一节课。
《生物学概论》安排在每周一上午第一趟这种神仙时间，却能让学生来得最全最早，但学生们仍旧按着规矩不坐第一排，私下聊起这件事时，有同学表示，坐第一排直视孟老师的眼睛，前面还没人挡着，心脏会受不了。
“就像去电影院看电影一样嘛，孟老师绝对是3DIMAX级别的，只可远观。”
还有一个原因，孟老师几乎从来不笑，她的一双眼睛盯着你，想要你回答问题的时候，是真的会让人心脏受不了。
B大也有校园论坛，孟老师第一天上课就有人偷偷发她的照片和视频，孟老师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渐渐在校园里走路的时候，她也会被其他专业的学生认出来，娇娇俏俏地打声招呼然后跑开。
是的，来打招呼的都是女生。
孟老师对这件事已经很习惯。
九月下旬的某个周一，孟老师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她化着格外精致漂亮的妆容，衬衫变成浅粉色的条纹，领口也多敞开一颗扣子，能看清她白皙的脖颈上带着的锁骨链。
她说下课的时候，还冲着全班同学笑了一下。
同学们：……
谢谢，有被闪到。
孟老师拎着包走出教室，走到学校的停车场，开车驶向某写字楼。
写字楼15层，某电视剧正在开讨论会。
一位长相美艳的女人穿着随意，简单地化着淡妆，用铅笔拍剧本：“这里不可以改，说过很多遍了，改掉了整个剧的立意就会变，前面的所有内容都会变得不合理……”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来了一条消息。
她瞥一眼，刚才还有些逼人的话瞬间吞进肚子里，她缓了口气，柔声道：“下一条，这条不可以动，其他的都行，就这里不可以。”
其他主创：……
语气变好也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一个讨论会开了很久，临出门前又跟制片争执了一会儿，走出会议室时，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捧着一束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向那个差点把铅笔插进头发里的女人。
导演见状松口气：“好了好了，我会回去跟制片再讨论一下，尽量不会改。小柳先回吧，人都来接了。”
孟新桥上前一步打招呼：“周导好。”
“嗯，你好，不务正业的作家，新书什么时候写？”
“因为务了正业所以没空写，我女朋友写就好。”
周导就笑着告别，电梯门一关，柳夕照就狠狠吐槽：“气死我了，一群想要把我家崽子搞得面目全非的资本家的走狗！”
孟新桥笑。
在外人面前几乎不笑的人，笑起来就像樱花开遍了铁道。
她低头蹭蹭柳夕照的侧脸，递给她花束，眼神亮晶晶的：“生日快乐。”
柳夕照接过花，刚刚还撅着的嘴角勾起，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胳膊，和她接了吻。
柳夕照迎来了33岁的生日。
这6年来，柳夕照的生活丰富多彩，惊心动魄，每一件事在圈子里都成了大谈资，她出柜，博士毕业，辞职，当作家，当编剧。当熟人们在热播的电视剧片头处看见她的名字，才意识到原来不是瞎编，柳夕照不做那个稳定工作的白富美，她成了每天窝在家里用铅笔挠头不修边幅但是赚的盆满钵满的作家。
她的感情生活一片白纸，拒绝所有人给她介绍对象，拒绝所有搭讪，拒绝和陌生人谈除了工作之外的东西。
她早已和家里断绝经济关系，除了经常回去看奶奶，对待其他家人的态度，也和孟新桥一样。
孟新桥在国外读了6年书，拿到博士学位之后回到B大，按照约定成为B大讲师，也是B大近些年来最年轻的讲师。她在自己的学科内果然成绩不俗，现阶段的研究成果已经获得国家级奖项，随着研究推进，她已经没有空去维持作为写书的爱好。
柳夕照像是为了弥补她的遗憾，三年内写出五个剧本，质量各个不错，加上她做编剧的第一部 剧爆火，使她成为圈内有名的新锐编剧，找她的项目排到了大后年。
当孟新桥穿上衬衫戴上眼镜，走入校园开始教书，当柳夕照散着头发不修边幅窝在家里每天码字，周围人才忽然发现，她们近乎活成了对方的模样。
尤其是在孟新桥回国后，柳夕照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她们这些年，从来没有断过。
孟新桥一回国，就被柳夕照堂而皇之地带到所有社交场合，给每一个认识的人介绍，这位是孟博士，B大讲师，我谈了8年的女朋友。
她们两个终于理所当然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坦诚地面对所有不成问题的问题。甚至在柳妈妈歇斯底里地闹了一通之后，优雅地递给她一杯水，让她消消气，并且对柳国富说，何必呢，想开就好了。
时间和空间的考验她们都已经消磨掉，还有什么事能影响她们？
柳国富无力地想，拍拍妻子的肩膀，劝她放手。
孟新桥自认为对得起所有人，只的确对不起刘院长的栽培，好在柳夕照在她在国外期间已经跟院长坦诚，并且常去二老那跟他们聊天解闷，刘院长的气便慢慢消了，等孟新桥回国便扬尘和柳夕照一起去院长家的习惯，到后来每周都要去一两次，嫣然成为与两个人关系最近的长辈。
来听孟新桥课的人越来越多，某一天一个来听课的女生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孟老师你单身吗？”
这堂课是期末考试之前的最后一堂课，孟新桥画完了重点，把粉笔准确地扔进粉笔盒，又拍拍手，看着台下这些19、20岁的学生们期待的目光，笑了起来。
这是孟老师第一次在学生们面前笑。
“我有一个谈了八年多的女朋友。”她说。
全班哗然。
“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你们要听我再画一遍重点，还是要听我的感情故事？”
“感情故事！！！”
孟新桥点点头，丝毫不在意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把眼睛摘下来，娓娓道来：
“我的女朋友，最开始是我的徒弟，但其实，她也是我的老师……”
……
夕阳西下，孟老师走出教学楼，在林荫路的另一头，她看见了柳夕照。
“只顾着给我过生日，你的生日自己忘了？”
孟新桥看见她就笑：“没忘。”
柳夕照捧着一个呲着火花的蛋糕：“许个愿吧。”
孟新桥许了愿，睁开眼睛。
柳夕照嗔她：“怎么不吹蜡烛。”
孟新桥说：“这种光里的你好看，我想多看一会儿。”
蜡烛吹掉，她们轻轻接了个吻，蛋糕被孟新桥拎着，周围有学生在拍她们。孟新桥牵着柳夕照的手：“我今天刚给她们讲了故事。”
“什么故事？”
“我和你的爱情故事。”
“哇，孟老师你好高调。”
“柳老师更高调。”
“我们会被教育部通报批评吧。”
“那我岳父岂不是要愁死了。”
“哈哈哈哈……”
视频一直录到两个美人牵着手，走近夕阳的余晖里，录视频的人突然带着哭腔说话：“我怎么这么想哭。”
“我也是，她们看上去好幸福。”
那是一种把轰轰烈烈藏好，更多细水长流的幸福，做喜欢做的事，爱最想爱的人，所爱越过世俗，隔过山海，抵过岁月漫长，才从岁月的缝隙里窥探到一点属于人间最美好最浓烈，也是最为珍贵的情感。
愿世间有情人，终得圆满。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告一段落，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本文的支持，番外以日常为主，把我想写的都尽量写出来，想看什么也可留言我会看我的发量考虑的（bushi）

第96章 番外一
江斐想要谈一个小男朋友。
一个刚大学毕业的,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也是一个游戏主播，江斐是对这款游戏突然感兴趣,找直播看的时候认识的。
和大部分男性主播不一样，他聊天的语气很憨很直,闲聊的时候三观很正,从来没有什么油腻男人的自信发言，能看出来是一个认真打游戏的踏实的人。遇到突然死掉等突发状况,从来不会爆粗口，只会愣愣地盯着屏幕，接受网友的一众嘲笑。
小窗口里的男生长相清秀,却让江斐每天都习惯性地打开他的直播，偶尔还会刷些礼物。
后来也是凑巧，在一次没什么用的饭局上，江斐看见了被对方项目负责人带着的见习生，就是这个直播的小伙子。
小伙子比在直播小窗口看着还顺眼一些，身高腿长,性格也和直播的时候一样，不太会说话，一副踏实肯干的样子,他的领导并不是太喜欢他，但好在听话能干，喝半杯白酒脸就会红。
想要和小主播谈恋爱这件事，江斐也思考了很久,想来想去都只能给柳夕照打电话诉说自己的顾虑。
柳夕照这年30岁,已经跟那位姓孟的女孩分手3年了。江斐觉得她大概已经放下,也会更理性客观,找她讲这些事，多少带着想让她拉她一把的意思。
电话里听她讲完的柳夕照嗯一声：“你喜欢他呗？”
江斐有些无语：“不喜欢我纠结什么？图不了他有钱，图不了他有事业，还不图个喜欢了？”
柳夕照也无语：“那还考虑什么，千金难买你喜欢，喜欢就上啊。”
江斐：……
现在是晚上九点，柳夕照在精致地泡澡，电话里传来水声和她慵懒闲适的声音：“谈恋爱，不图爱，图那些没有用的，算什么谈恋爱。”
“你这是理想主义。”
“也许吧。但我觉得人活一世，就应该对自己好一些，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
“我害怕激情过去，我会在意对方比我差很多，会顶不住周围人的压力。”
“周围人的压力都是狗屁，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你自己觉得不平衡，那就不要谈，你自己都不相信你们两个会好好的，和别人又有什么关系。”
江斐叹口气，柳夕照还是那个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柳夕照，她本以为30岁的柳夕照经过各种毒打，想法会变一些。
“最近没有新恋情？”
“没有。”
“为什么，没遇到喜欢的？”
柳夕照笑了一下：“喜欢的人，一直没变啊。”
江斐：……你不是说你分手了么？
她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了，她有种预感，自己要被柳夕照拖入某个义无反顾的深渊里。
“都异地这么久了。”江斐不可思议地感慨：“孟同学就这么好？”
“好啊，你说她哪里不好？”
这叫江斐怎么讲，所以即使柳夕照看不见，江斐还是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这么专一的人。”
“因为她太好了，我看别人都看不上，怎么比都不如她。”
“你俩都不在一个国家，真的就不会移情别恋？长期见不到的感情怎么维持？”
柳夕照想了想，说：“很奇怪，因为长时间见不到她，所以我脑子里全是她的好，更加没有空去在乎其他人有多好，而且我很忙，她也很忙，估计都没什么空移情别恋。”
“你可以保证你自己，能保证她么，她那边如果有新欢了你又不知道。”
柳夕照沉默。
江斐：“……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在意哈。”
柳夕照：“挂了。”
江斐非常后悔自己嘴快。
她第二天在微信关心柳夕照，柳夕照什么都没说，想来想去江斐都觉得两个人异地不容易，别因为她一句话闹了矛盾，便说要请柳夕照吃饭。
“我把我的暧昧小男友带给你看看。”
柳夕照答应了。
在约定这天，江斐和小男友先到，不一会儿包厢的门打开，先进门的，居然是许久不见的人。
江斐瞪大眼睛：“孟新桥？”
已经把头发留长了的女人变化很大，她打了耳洞，衣着成熟很多，一只搭着外套的手腕上带着细细的手链，书卷气与攻气结合，搞艺术的江斐一下子就get到她扑面而来的娘T气质。
这种气质无疑是很吸引人的，比起男性来，对于女性的吸引更加强烈。
她笑着打招呼：“江小姐你好。”
然后她身后的人才出现，柳夕照牵着她的手，脸颊微红，嘴唇粉嫩，一副心情很好又莫名扭捏的样子。
江斐：……
她想得没错，柳夕照跟孟新桥在电话里闹了点小脾气，理由就是她之前一时口快。
柳夕照：“最近又有多少人跟你告白，坦诚交代！”
孟新桥：“……？”
柳夕照毫无根据单纯凭心情闹了一通，孟新桥就请了个假飞回来，一共就回来几天再飞回去，江斐啧啧称奇，如果闹点脾气就来这么一遭，那孟新桥的路费还真蛮贵的。
吃饭过程中也能看出柳夕照一点脾气都不闹了，和声细语，眼角眉梢都是一副满足的模样，当然和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的孟新桥分不开关系。
这一对儿别说爱情保鲜，除非她们两个其中一个作大死，要不然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遇到危机的模样。
柳夕照这么笃定地按着自己的想法生活，和孟新桥能给她足够的信心和安全感不无关系，或者说她们两个分明是相互成就，彼此牵挂着对方，没有人变心，没有人觉得对方不好，无论分开多久，离开多远，心里还只把对方当成那个最特殊的人，别人谁都比不上。
这大概是一种崇高的精神洁癖，甚至违背人类贪婪重欲又自私的本性，所以在看见这两个人现在的模样，江斐才会恍惚。
原来真的有这种爱情，只是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面前，就会羡慕得自惭形秽。
孟新桥走后，江斐又找柳夕照聊过几次。
柳夕照用手指点她脑袋：“你是傻的，哪里有一开始出现就是完美适配的人，还不是靠一腔孤勇，才能留住爱情。孤勇么，本就失败的几率大于成功，我最开始喜欢她，也是不管不顾，我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所以我不是说你像我一样就一定能有好结果，人类千奇百怪，谁都难保你不会遇到什么人，我只是给你提供一种参考。选择还是要你自己来做。”
江斐不客气揭穿她：“心灵鸡汤，不听也罢。”
“你找我不就是为了听我说这些，我说了你又不高兴，我哪儿敢保证你的小男友和我家的女朋友一样。”
江斐：“其实我不是来让你劝我的，我就是想来听听故事。”
柳夕照：？
“你给我从头讲讲你和孟新桥的事情呗，从头。”
柳夕照翻个白眼：“给钱。”
“……钻钱眼了你。”
“你知道现在我编个故事多值钱么。”
“又不要你编！你得给我讲真的！”
“给钱，就按我出版的标准吧，千字一百块。”
“……那你写书确实不赚钱。”
“靠，我走了。”
“哎哎哎，给给给。”
***
又过了半年，年关将至，江斐正式和小男友谈了恋爱，恋爱谈得火热，成了她们这个小圈子里除柳夕照之外，第二个“行为出格”的人。
不过总归还是没有柳夕照出格。或者说比起柳夕照，朋友们对江斐的这种行为已经并不太惊讶了。
柳夕照这些年干的出格的事多到数不胜数，甚至连喜欢女人这种事已经是最不严重的一件。她现在也几乎脱离了这个圈子，一是因为不想跟家里的关系有牵扯，她都不住自己的房子了，据说现在租房住，二是三年前，她找了个由头，把钱峰狠狠地揍了一顿。
柳夕照上学的时候学过跆拳道，很小就是黑带。她揍钱峰据说很有她奶奶拿扫帚赶刘明明爷爷的架势。
钱峰倒也没受太重的伤，主要是面子上过不去，躲在家里大半年没怎么出来应酬。
从那以后，柳夕照就再也没和他们这些发小聚过，他们的聚会里倒是从来没少过柳夕照的谈资。
她辞职了，她当编剧了，她在街上跟她那个部级领导的爹大吵一架，她还去A大闹校长室，也就是闹她二叔，最后终于成功辞职，带着行李搬了家。
据说她奶奶过生日的时候，她照旧亲亲热热地出现在奶奶家，把奶奶哄得依旧很高兴，她爹想要发飙，被她轻描淡写地一句：“你要是想把奶奶气出病来你就现在朝我吼。”她妈想给她介绍男人，她说：“天底下男的死光了我也单身，让我结婚你们就把我杀了。”
她在编剧这一行最开始没什么名气，有个朋友在路上遇见过她，说她现在不修边幅，穿着随意，看上去像是过得很差的样子，圈子里不胜唏嘘，就连钱峰听见了都“垂死病中惊坐起”，嘲讽了两句，被刘明明拿苹果香蕉火龙果砸，最后以刘明明掏钱赔酒店收场。
后来她独立编剧的一部剧爆了，又以编剧的身份参与制作一档综艺节目，并以观众的身份坐在观众席里，镜头里一闪而过的面容，惊艳了岁月。
话筒交给她，她随便说了几句话，专业知识扎实态度认真，眼里有光，让人很快意识到，她确实亲手编了这些故事，她确实是个有才华的编剧。
朋友们聚会再不提柳夕照了，提起来也不知说什么好，她太离经叛道，看上去也并没有过得很不好。他们已经没什么可以评价她的理由，他们已经走上不同的两条道路。
所以柳夕照之前就说得很清楚，所谓圈子，必须要有共同点。这群人是大院长出来的苗子，靠着家族资源哪怕从事各行各业也都生活安逸，是她率先跳出了家族的庇佑，所以她早就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只是切掉一块“腐肉”，剩下的部分却有了些许被侵蚀的现象。
江斐和没钱没房的小男友谈了恋爱；一个女人不满家里安排的相亲，独自背包旅行之后在大理定居；一个在父亲公司当甩手掌柜的女儿开始考研；一个男人出了柜。
且不论这些变化有多少和柳夕照的影响有关，本以为很难有交集的两边，却在多年后有一次偶然遇见。
那是在一家高档私房菜馆，年过30的年轻人多少都带了些中年危机，一喝就容易喝多，不愿回家，众人迷迷糊糊推推搡搡地出门，正商量着下一场去哪，有人使劲推推旁边的人，众人望过去，看见了柳夕照和她那个多年前，把柳家闹得鸡飞狗跳的女朋友。
算起来他们中大部分人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柳夕照了。
两个人衣着随意，似乎只是出来吃个饭，柳夕照还是漂亮，却多了几分以前未见过的快乐活泼，牵着女朋友的手，一边走还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她的女朋友气质容貌比以前更胜，一边听她说话，一边看着她，笑得很温柔。
两个人看都没有看这边的一群人，径直去了包厢。
两边就像是分叉之后泾渭分明的两条河流，奔向了不同的河道。柳夕照这边的山花烂漫，没有空去分给旁人。
周围人多少有些唏嘘的感叹里，江斐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

第97章 番外二
B大是国内TOP1大学,考进来的学生都是学霸，状元，天之骄子,他们绝对不会被单纯被某个人的外貌吸引。
除非这个人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师。
孟老师的外貌真的很有迷惑性，思维单纯的学生们浅薄的认知里,会觉得这种长相的老师,应该教马哲毛概这种很基础又没什么专业性的课。不知道孟老师为什么会选择教生物。
大一新生们每次去院楼，都会看见一楼贴着的学院教师名册,孟老师排在最后一个，名头是讲师，可见资历尚浅,专业能力估计也平平无奇。
大概就是平平常常一个长得好看的讲师而已。
生物工程1班的班长却带来一个八卦，说院楼二楼东边最里边的那间实验室，是孟老师专属的。
“每个老师都有专属实验室么？”
“只有能带研究生的老师才有，硕士生导师，得是教授级别才行。”
“？那孟老师是什么，不就是个讲师？”
“是啊。”
“难道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孟老师是校领导家的亲戚。”
“真的啊！”
……
等学生们跟院里老师混得熟了点,学生们会了解院里老师都负责什么学科，搞什么研究方向，就有学生问：“孟老师呢？她是校领导家亲戚么？”
班主任哭笑不得：“？这又是哪来的八卦。”
“不是啊。”
“应该不是,孟老师是学术上比较厉害。”
“？”
“她拿过国内xx学术比赛的大奖，在生物制药领域非常有研究成果，发表过很多SCI，现在正在研究的内容和某个大项目接轨,是很厉害的学术人才,是咱们学校送出国读博的人,并且承诺给她独立的实验室,她只是年轻资历浅，重心也不在带学生上，所以不要小看她哦。”
同学们：(⊙▽⊙)
周一再上课，孟老师戴着眼镜的眼神有些疑惑。
座位上这群学生眼镜比平时更亮了是怎么回事，是对知识的渴求么。
所以孟老师讲得就更细更认真了些。
她讲起课来不喜欢聊天，显得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但也不照本宣科，讲起知识点来深入浅出，有时会发散一些讲与知识点相关的前沿研究成果和研究方向，理论和实践都足够扎实，从话语中随意带出，对于学生的问题也都解释得清晰明了，让无数学霸心服口服。
她讲起一些有趣的知识时眼睛里有光，语调平静温润带着真挚，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加上美色加持，爱上这门课的学生越来越多。
孟老师的厉害很快被学生之间口口相传，天之骄子们顿时感慨B大老师果然卧虎藏龙，孟老师今年不到30岁就有这般成就，慕强心理使舔颜的行为合法合理起来。
某个周一，孟老师继续疑惑，快下课的时候她把眼睛摘下来捏捏鼻梁，问：“咱们两个班有这么多同学么。”
同学们：……
老师，你可能有些太迟钝，咱们两个班一共40多个学生，但已经两周这堂课都有将近60人在上，你是才发现么。
孟老师：“算了，咱们继续。”
同学们：……
这也怨不得别人，孟老师的照片视频已经在学校论坛遍地开花，但孟老师只教这一门课，教完课就钻实验室，谁都找不着她。
天之骄子们想要见见这个老师，免不了是要来蹭蹭课的。
孟老师的迟钝体现在方方面面，不仅对来上课的学生数量不很在意，对某些明里暗里的暗示也不在意。
有段时间，院学生会的一名学姐，就总出现在教室里，每天孟老师来上课之前，学姐总是帮老师把电脑打开，课件放好。孟老师来之后，会对她点头，和声细语地说谢谢。
大一的同学们嘀咕，孟老师这是找了个学生当秘书啊。
下课之后就有胆子大的女同学表示，老师不用麻烦别的学姐，我们可以帮忙放课件的。
孟老师微微侧头思考了一会儿。
她侧头的动作被人小声惊叹，拍下来又放到论坛。
下个周一，就不见那个学姐了。
八卦的1班班长的小道消息，有人看见那位学姐哭着离开孟老师的实验室。
同学们：……
孟老师，您好狠的心哦。
大一的生物学院学生们更觉得自豪，嘿，你们费尽心思要套近乎的老师，每天只和我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和声细语地对着我们讲课，气死你们。
学校论坛有一栋高楼，记录了孟老师每个周一的穿搭。
她的衣服只有简单的几个种类。各式女士衬衫，长裤，小西装，银丝边眼镜，简单的银色耳钉，女士腕表。每天淡妆，冷白皮称得随便涂涂的口红都好看的要命。
只是她衬衫只会扣到上面第二颗纽扣，全身上下只有手腕大大方方地露出来，加上平淡冷静的表情，认真起来有些深邃的眼神，有一次几个惯犯学生再次没有交课程论文，她冷着一张脸把书甩在桌子上。
学生们吓得一声不敢出，下了课又开始疯狂姬叫。
嗷嗷嗷。
学生们慢慢开始疯狂地盘她的手，她的下巴，她的嘴唇，她被衬衫和长裤包裹的纤细有致的身材，她的眼睛，她单手摘眼镜的动作，她生气或是疑惑时微皱着的眉头。
嗷嗷嗷。
这是谁的极品T？我的，我的！
天之骄子们化身姬仔，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道德沦不沦丧，孟老师不知道，只是在自己班的学生给她送联系方式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的手机号我都有。”
鼓足了勇气的女生：……
同学劝她：“算了，孟老师一看就是个直的。”
“为什么这么说！”女生惊恐。
“吸引女生的都是直女吧。”同学很懂。
“而且孟老师似乎太直了点，我是说性格，好像油盐不进，恋爱商很低的样子，不仅女生不接受，好像男的也不接受，跟她告白的可不止女的。”
“你怎么知道？”
“1班班长说的。”
“……”
算了，很直很直的孟老师，看上去是打定主意单身一辈子的样子，便宜不了自己，也便宜不了别人。
作为被她教的学生，可以舔着她的颜上课，就已经是福报了吧。
只是她这么想，不见得别人也这么想，总有一些人仗着年轻，觉得没什么可失去的，追人而已。
1班班长又爆料，孟老师在路上被学生堵着告白，孟老师当场拒绝之后，转身去了教务处。
学生们：！！！
他们错了，他们再也不敢了，不要动我们的学籍谢谢！
他们倒确实是误会了孟老师，孟老师去教务处，其实只是忽然想起找自己的一个朋友，也是在B大为数不多可以称为朋友的赵老师，问问期末考试的安排。
问完正事，孟老师自然想起了刚才的事。
“现在学生和老师可以谈恋爱么？”为什么这些学生比她那时候胆子大那么多，她都已经拒绝那么多人了，还有人来告白。
“当然不可以了。”赵老师奇怪地看着她：“以前也不可以啊，又不是现在才不可以。你见到哪个学生和老师在师生关系存续期间谈恋爱的？”
孟新桥咳嗽一声：“我先回去了。”
赵老师：？
因为孟老师去了教务处，来找她的学生确实少了很多。眼看着到了期末，学生们复习的压力增大，也没什么人有闲心去考虑这种事，时间很快就来到大一上学期最后一堂课。
孟老师画完重点，被人问是不是单身。
她笑了。
因为是划重点，那些来蹭课的学生期末复习压力也大，便没怎么来，现在下面都是生物工程专业的学生，40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孟老师笑了。
原来孟老师会笑。
她笑起来特别吸引人，冷冽又成熟的女人味里顿时多了些极力隐藏的，炽热纯真的少年气。
然后孟老师就在这堂课的最后，讲了她和她女朋友的故事。
“下课吧。”孟老师看表的时候，下课铃恰好响起，她收拾好投影幕布和电脑，拎着包往外走。
当天有人就在校园里看见了孟老师的女朋友。
好漂亮！好眼熟！
嗷嗷嗷嗷好好磕，孟老师笑起来是那个样子好好磕！孟老师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样子也好好磕！
照片放到论坛，很快被人扒出是一个叫做小六不姓燕的编剧。
然后同学们又摸到了远古的六桥cp，摸到了一位叫做画桥的作者，正想着这是哪位前任，就被人科普画桥就是孟老师。是的他们都追过剧，从未想过孟老师以前还是个作家。
同学们对孟老师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顿时控制不住，又是一通嗷嗷嗷。
生物学院孟老师是弯的，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这件事很快就在学校传开了。
有同学担忧：“不会对孟老师有影响么？”
其他同学翻白眼：“在这之前多少女生跟孟老师告白，都对她没影响，承认是弯的而已会有什么影响。”
果然如她所说，学校对这件事完全没有什么反应，同学们放心大胆，在论坛喊B大yyds。
等再开学时，孟老师继续教同一批学生另外一门课，学生们不再致力于跟她告白，而是变着法地让她讲她和女朋友的事。
孟老师显得有些头痛：“你们听这东西有什么意思。”
同学们：“有意思啊！”磕cp多有意思！
孟老师：“看你们表现，考得好我就讲，考不好就算了。”
生物学院的同学们掀起一股热情的学习潮，他们上大二之后孟老师就不教他们了，觉得遗憾的学生们自发组织聚会，央求着孟老师带女朋友来捧捧场。
孟老师站在讲台上，平静地看着讲台周围围着忐忑提出请求的学生，思考了一会儿笑了下：“那我问问她有没有空。”
嗷嗷嗷，平时只有一个表情的孟老师一提到女朋友就一定会笑！
大一下学期的暑假前夕，生物工程专业2个班的学生在聚会的酒店亲眼见到了孟老师的女朋友。
柳夕照带来一个大蛋糕：“给大家分着吃了吧，大一结束了，祝同学们大二的生活丰富多彩。”
啊，孟老师的女朋友是个温柔姐姐！好好看！
吃饭的时候，话题总是绕着她们两个人。
“所以你们异国了六年！”1班班长——人称B大小喇叭，惊讶地感慨。
“我认识的异地情侣都分了！何况异国。”
“你们是怎么维持的啊！”
孟新桥：“学这些干嘛，你们现在是要好好学习，规划将来的路线，是考研还是工作，为进入社会打好基础……”
柳夕照看了她一眼，她就不往下说了。
啊啊啊，哪里来的乖乖听话的小狗！
“我和她都不太喜欢其他人，而且我们对于爱情和陪伴没有什么需求。就是一个人过得也很好，但是如果需要一个人陪，那还是对方比较好。”
同学们唏嘘，这种理由听上去多少有些不真实，但事实就摆在他们面前，只剩下好磕。
晚上回了家，孟老师把女朋友抵在门上：“对爱情和陪伴没有什么需求？”
柳夕照瞪她：“怎样，你有意见。”
“谁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哭哭唧唧？”
“我大半夜打你那边是白天，我有没有影响你的睡眠。”
“谁三天两次坐飞机往我这儿飞，一年赚的钱不知道花了多少在机票上，来了就和我所有认识的人见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那我干嘛要干这一行，不赚出机票钱我还干什么干。”
“柳老师真的好努力。”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没良心的。”
孟新桥笑，低头去吻她的鼻子：“你说的对，我是没良心的。辛苦了我的女朋友。”
柳夕照十分宽容：“不辛苦，应该的嘛，你懂得感恩就好。”
“懂。”她吻到了唇，手臂用力把人抱起来，走几步扔在沙发上，然后压下去：“现在就感恩。”
柳夕照喜欢的不脱衬衫，柳夕照喜欢的强硬一些，在讲台上从来没有第二种表情的人把全部的感情倾泻而出，柳夕照搂着她的肩背，把满意哼成一支曲子。

第98章 番外三
最近有一部网剧蛮火的,原著算是小有名气的IP，作者是画桥，前年有一部蛮有名的悬疑推理网剧《水桥路事务局》也是她的原著,她写了这本大女主爽文之后，似乎就封笔不写了。
网文作者不再写书的情况并不罕见,也没什么人在意,如果不是这部网剧突然火了，她的读者也都跑光光了。
但这部网剧热播之后,有人立刻在网络上开了贴，嗷嗷嗷地让大家去看编剧那一栏。
看剧的路人：？编剧小六不姓燕，怎么了么？
网友：“小六不姓燕是画桥的cp,是她的女朋友哇！”
路人：？画桥不是女的么？
过世的六桥cp死灰复燃。
管理员制作了两位作者的科普向文本，在每一个夸剧好看的博下面刷存在感。虽然说她很努力，但还是会淹没在主演粉丝和剧粉的讨论下，除了在姬圈再次引起轰动之外，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水花。
这对姬圈出名也是正常的，毕竟现在到处都是假姬,遇到一对有名气的甄姬不容易。
喜欢磕百合的小姬崽们跑去六桥cp超话，才发现多少有些“虚假宣传”，连张真人照片都没有,全是同人文。
管理员：“我们超话有人写同人文现在成为某网站签约的百合作者了呢！”
姬崽：啊？这都可以？
新粉又跑去看画桥和小六不姓燕写的书，连带着那个写六桥cp同人文的作者的文也都去看了。
可惜这对cp实在没什么可磕的，只有微博里几年前的那些互动留言，之后画桥没有发过博,小六则把微博作为编剧洽谈工作平台,随着剧播完,这波六桥cp的热度也慢慢降下去了。
一年以后,六桥cp二度死灰复燃。
原因是那档小六不姓燕作为编剧在台下露了一次脸的综艺节目。
六桥cp超话开始狂欢，短短一分钟的cut被她们盘出浆来，呲溜呲溜地舔小六的颜。
“原来画桥说小六比她好看，是真的好看！”
“这外貌谁不说一句娱乐圈在逃流量。”
“六姐当编剧真浪费颜值，还好她有才华。”
因为综艺节目本身也有很多人看，所以发现小六不姓燕美貌的人成倍数增长，“小六不姓燕”词条甚至一度上了热搜。
因为这次曝光，小六作为编剧获得了更多聚光灯的关注，对她接下来的工作邀约注定有很大帮助，姬圈人员大量涌入cp超话，在各个论坛小组开贴安利，曝光率高，自然就有人认出她来。
很快，有人说小六不姓燕以前是A大的老师，在学校的时候就被一堆学生老师追，也有人说她家世显赫，生活富足，是个妥妥的白富美。
六桥cp超话一时成为小六不姓燕的个人超话，慕名而来的姬崽们纷纷疑惑：那画桥呢？
画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没有人提及画桥，大家都不清楚她们两个是不是还在一起，这话又不太好在小六的微博下面讲，万一分手了又不太好。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小六不姓燕又编了两部广受好评的剧，算是在编剧界彻底立住了招牌。画桥依旧杳无音讯。
画桥这个人，无论是在网文届，还是电视剧行业，似乎都彻底消失了，甚至连名气逐渐提升的女朋友小六不姓燕面前都没有再出现过。
还在关注这对cp的人心知肚明，这两人八成是be了，六桥cp逐渐变成小六不姓燕的个人安利超话，越来越没有了画桥的影子。
时间长了，六桥cp似乎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管理员在微博给小六不姓燕发私信：“姐姐，我们想把六桥cp超话解散了，变成你的个人超话，你看可以吗？”
她发出这条消息不过一个小时，小六不姓燕就出现了：“？？？为什么？”
管理员：“……”这让她怎么好讲，万一小六姐姐受了情伤，或者事情还没过去，她总归不好说得太明白。
谁让画桥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更是没有照片，同人文都没什么人有激情写了，让她们还怎么磕。
小六不姓燕：“别解散呀。”
管理员决定装傻：“主要是画桥大大好久没有出现过了，你们也没有互动，我们的超话物料太少了，现在里面全是和你有关的内容，已经算不上cp超话了。”
“你等一下。”
等什么？管理员懵。
十五分钟之后，管理员的微博首页刷出一条更新。
画桥：“大家好，我是画桥。我现在在国外读博，因为学术研究比较耗时费力，所以我也许以后都不一定有时间写文了，在这里给喜欢我的读者说一声抱歉，也许哪天不忙了我还会用这个名字回归，我不在的时候，大家也要好好生活，好好学习，谢谢大家支持。”
“PS：我没有分手。”
管理员：啊！没分手，那大家继续磕好了。
但一条微博显然满足不了新入坑的粉丝，大部分人表示质疑，画桥这么久都没有出现，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会不会是看着小六现在有名气了，扒着她蹭热度。
她们已经习惯在超话里舔小六不姓燕的颜和才华，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画桥没有太多感觉，两个人的故事曝光的又不多，没有磕点。
磕cp，不就是磕糖，硬糖磕不动的。
画桥仅有还没跑路的一些书粉在超话替她说了两句话，不知那句说得不合适，两边又吵起来。
很快又有知情人爆料，小六不姓燕已经和画桥分手了，小六不姓燕是白富美，画桥家里很穷，小六家里不同意，画桥去国外读研读博，异国了很多年，早就分了。
还在磕的姬崽们：阿这，那这俩人故意在这儿演戏么？真没劲。
六桥cp再次死灰，似乎画桥说了她没分手也没人信。
之后小六不姓燕继续活跃在编剧行业，画桥也不发什么微博再次消失，六桥cp名存实亡，管理员又说不清楚她们到底分手还是没分，只能叹着气守着这一亩三分地，顺便支持小六姐姐。
一段时间之后，小六不姓燕转发了一条没什么人关注的新闻：“全国顶尖国际生物学学术竞赛揭晓结果，B大在读博士生孟新桥夺冠。这是该赛事创办16年来，国内团队及个人首次夺冠。据悉孟新桥系B大在读博士，现在M国T大攻读联合培养博士学位。”
渊博评论寥寥无几，全是B大校友和老师的祝福。
小六不姓燕：心心心.jpg
关注她的网友：？？？
网友仔细观察新闻配图，越看越觉得有事情。
虽然只是普通的新闻图片，但那个穿着T恤长裤，只化了淡妆在比赛现场拿着奖状的女生，是好看的！
各大百合论坛突然开贴讨论。
【这不会就是画桥本人吧？】
【B大博士T大联合培养，搞学术，长得好看，能对上，六姐什么时候跟别人发过心心心。】
【而且六姐这长相找对象也不会找不好看的我确定。】
很多人跑去评论区问小六不姓燕：“这是你的女朋友画桥吗姐姐？”
小六回她一个doge。
网友：……
这两个姐到底是什么谜语人？
不过没否认，姑且就算承认，人们涌入六桥cp，管理员在里面舞得飞起。
从那以后，画桥的微博也开始复活，发一些生活日常。
小六不姓燕也会发一些奇奇怪怪的心情博，比如一张窗外下雨，室内书桌上摆着书籍和电脑的照片，配文：有点想你。
画桥在十分钟之后发博，实验室的仪器，一只手指修长握着笔记录数据的手。配文：meetoo。
网友：啊啊啊！
小六不姓燕：养乐多这么胖，是不是应该给她减减肥？【猫猫照片】
画桥：在锻炼了【流着汗水的手臂线条照片】
网友：嗷嗷嗷！
小六不姓燕：xxx新出的奶茶好喝，国外可能喝不到叭！【奶茶照片】
画桥：自制了一款【手指握杯子照片】
网友：喔喔喔！
画桥：有人今天过生日，本来买好了机票要回国，辛亏长了个心眼让朋友帮着查了下，果然人已经飞过来了。要是飞岔了，怕是要生好久的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哄【推着两个大行李箱的手】。
小六不姓燕的微博，平台在祝她生日快乐。
网友：磕！磕！往死里磕！
管理员在超话里发疯。画桥和小六真是太懂她们这群磕cp的了，cp什么好磕？暗戳戳地发糖最好磕！我说给你听，你说给我听，但我偏偏不承认我说给你听，你也不承认是说给我听。相信的人全都信，不信的人什么都不信，这才是磕cp的终极奥义！
六桥cp再复燃，在姬圈内燃起熊熊烈火。
论坛也开贴：《六桥到底是营业cp还是过世cp？》
2楼：是嗑生嗑死cp！呜呜呜我的傻瓜师徒！
小六本是画桥写文收的徒弟这件事已经广为流传，因为当时画桥替小六出头的样子太憨，小六又是一副很能吃醋又不太聪明的模样，被超话粉丝说成傻瓜师徒。
3楼：没人觉得营业痕迹很重吗，就像是明星炒cp的时候用的套路。
5楼：就这样才好磕啊！
7楼：明星炒cp是为了流量，她们两个图什么？白鹤圈的喜爱么？画桥在读书和我们没关系，小六也不编百合剧本，没有需要女本子花钱的地方啊。
8楼：而且根本也太小众了，如果不是看了六姐编的剧，被六姐的脸吸引，根本都摸不到这边来好伐。
磕cp的高楼慢慢盖，小六和画桥发的每一条博都被她们盘出了浆，因为画桥的照片总是出现手和胳膊，cp超话里又开起了车。
【桥姐这算是开屏行为么？】
【我觉得算，哪有总给人看手的女同，太不检点了（摩多摩多）。】
【桥姐的手真是极品，谁看见桥姐的手不迷糊。】
【你猜六姐迷不迷糊。】
【六姐怕是又飞过去了。】
【所以桥姐是诱受么？】
【八成是了。】
【明显攻好吧，哪有受总拍自己手的。】
【那六姐岂不是飞过去被人家爆炒？】
【可怜六姐，钱没了，人也没了。】
【但是六姐爽啊！】
……
又过了一年，当六桥cp已经成为百合cp超话第三名时，小六不姓燕发了一条博。
照片里，两个人牵着的手，一只是已经被cp粉盘包浆的画桥的手，另一只更小巧一点，两个人戴着同款腕表，还有同款素戒。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开始我们都不愿把誓言挂在嘴边，我们都清楚越笃定的事情越会生变，于是把心思藏在心底，看老天有没有给我们开玩笑，所幸上天眷顾，情深不移。她回来了，我还在。”
超话彻底沸腾，瞬间力压所有大势blcp超话，一度成为cp榜第一，从此以后一直呆在超话前十左右，稳居百合cp超话第一，任何顶流女明星之间的相互营业都比不过。
多年异国的两个优秀的人，还能修成正果，这不比假cp香？

第99章 番外四
要说起来,异国的六年也不是一番坦途，毕竟相隔20多小时的飞机旅程，分隔起来又不是一天两天,是要以月记，以年记。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一种奇奇怪怪的情绪,就会让状态发酵，因为时差的原因沟通又不一定及时,拥抱给不到，情绪无法反馈，思维步调不一致,甚至连对方在干什么有没有看上其他人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我，都完全不敢确定。
不安全感，是横在她们面前的巨大阻碍。
孟新桥还好，她是真的无欲无求，出国之后也不擅长社交，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只跟导师和同学交流，为了学术她倒是拼命沟通，实验也经常要做到很晚,结束了就回宿舍睡觉，她并没有给自己太多胡思乱想的机会。
柳夕照却不一样。她当编剧之后，需要社交的场合反而变多，除了写作之外,要和导演,制片,出品方,投资方，甚至演员交流。她自己应付了一整天，好人烂人见了个遍，回到家之后免不了空虚寂寞，喜欢多想，推此及彼，又会担心孟新桥有被人拐跑的风险。
所以孟新桥经常接到柳夕照占有欲极强的夺命连环call。
但时间久了，柳夕照也觉得不是办法。
因为她每次打电话，打视频，孟新桥都在实验室。
柳夕照查岗查了个寂寞，不仅没有觉得安全，反而更加烦躁。
“为什么心情不好呢？”孟新桥一边清洗实验器材，一边温润地问她。
柳夕照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哼哼唧唧：“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孟新桥放下手里的东西，举起手机，把自己的脸给她看。
她看着柳夕照哭得眼眶通红，说：“小可怜。”
柳夕照：“呜呜呜……”
孟新桥看看手表，又翻出一个本子翻了几页，想了想道：“那我这周三，回去一趟吧。”
柳夕照：“呜呜呜好。”
然后孟新桥周三就飞回了北京，钻进自己家里就没出来，到周六就又去赶国际航班飞走。
孟新桥早就搬离了自己的房子，对外称她租别人的房子，其实住在孟新桥家里。反正又没人知道那是她的家。
见面之后自然是肌肤相亲，颇有些没日没夜的意思，孟新桥一直注重锻炼，身体保持得很不错，柳夕照也终于到了尹西楼口中30那啥的年纪，加上偷来的时间本就不长，到最后真是差不多瘫在床上一动都动不了。
做过之后就聊天，把这段时间的大事小事都聊个透，原原本本地讲给对方听，讲到激动处又起了心思就再做，做完再聊……
所以就这样见一次面，里里外外，都给对方扒得一干二净，她们的内心世界就像在床上一样，坦诚得不能再坦诚。
柳夕照就会心情好很多，这样维持一两个月，然后再打电话来哭哭啼啼。
孟新桥的实验室里有来自各国的学生，他们一开始没在意这个华裔女生，孟新桥也不在意他们，直到他们发现这个女生真的靠自己一个人做一项非常前沿的研究时，他们才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加上学术上的需求，孟新桥需要融入实验室团队里，社恐人把实验室当成自己来都来了的副本打，硬着头皮上，也算给她攻坚克难地维持住基本社交的体面——实验室的同学们彼此熟悉起来，可以自由地讨论学术相关的问题。
所以同学们自然也就知道，这个中国女孩，有个会随时给她打电话的女朋友。
“孟，你可以不用一直接她的电话，你都离开她这么远了。学校门口的酒吧里有很多漂亮女生，你可以去认识一下。”
孟新桥只会笑着回答一句不好意思。
同学们不理解这种看着有些烦人的控制，孟同学却总是在确定实验不忙的时候秒接，或者找到时间马上打回去。在他们眼里爱情更加带有社交和需求属性，两个人异地还要纠缠，社交不行，需求满足不了，不知道谈着图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孟新桥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图个心安吧，我只有跟她在一起才会踏实。她如果哪天不给我打电话，我才会担心。”
这话有些一语成谶的意思，几周之后的某一天，柳夕照就没有给她打电话。
孟新桥晚上回宿舍的时候给柳夕照打，她也没接，她果断给柳晚鸢打，已经回国的柳晚鸢一脸蒙圈：“我也联系不上她。”
柳夕照是第二天上午给孟新桥打电话的，她接起来，语气非常不好：“你在哪里呢？”
“昨天先是圈在一起开会，当场改剧本又吵架，然后又去喝酒，就喝多了。”柳夕照的手搭在额头上：“忘告诉你了，对不起嘛。”
电话那边是深深的呼吸声，紧接着门锁传来开门的音效。
柳夕照顿时坐起来，紧张地对电话讲：“宝宝有人进来了！！！”
大门开，孟新桥只背了一个包，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当天孟新桥如何惩罚柳夕照的暂且不讲，时候孟新桥开始担心柳夕照的生活不安全，跟她商量：“要不我让柳晚鸢过来跟你一起住？”
柳夕照看疯子一样看她：“她有对象。”
“人多更好，就当你们合租了。”
“不行，我只喜欢一个人住。”
孟新桥皱眉，在床上跟她讨价还价：“你把你现在关系好的人的微信电话全都给我。”
两个人摊开手机，彼此拷贝对方的通讯录。
柳夕照又带着孟新桥认识了一圈和她关系比较近的朋友，孟新桥每见一个都要言辞恳切地握手：“她自己住，我在国外不太放心，也许会麻烦到你，先谢谢了。”
朋友们震惊于孟新桥的直白和真诚，想嘲笑柳夕照当着孟新桥的面又不好嘲笑，等人飞走了才开始揶揄。
“看不出来，平时开个会都要吵翻天的脾气非常不好的六编剧，谈个恋爱恨不得把自己当成个小动物栓女朋友身上。”
“是不是控制欲强了点，别她在那边花天酒地，只看你看得严格。”
柳夕照挨个翻白眼，唇角却勾起来：“我喜欢让她管，怎么地？”
没怎么地，你喜欢就好。
都说爱情像是放风筝，手里的线太紧就会断，朋友们都不太看好这种感情，却没想到她们坚持了一年又一年。
孟新桥如果知道她们这么想一定会说，因为她们两个人离得太远了，如果不扯紧一些，随便一阵风刮起来，就再也找不见了。
一味地打电话当然谁都会累，孟新桥又想个办法，就是每天给柳夕照写日记。
两个人用微信，每天几百字上千字地写，想多说些就多写，累了就说一句我今天很累，但是我很想你。
都是写文的，很多时候文字更能表达细腻的情感，甚至会在表达的过程中把爱意酝酿得更加深厚绵长。
孟新桥回国之后，柳夕照给她看了她们这些年全部交换的日记。她找专业的出版社，打印出来装订成册，用了最好的牛皮烫金，在书架上摆了厚厚的六本。
孟新桥：“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柳夕照搂她的脖子：“想你的时候我就抽出一本，翻开一页去看，看着看着……”她凑到她耳边：“就会有感觉。”
孟新桥：“……有感觉要怎么办？”
“当然是有小道具了。难不成找别人？”
孟新桥磨磨牙，去啃这个把找别人说出来的坏女人。
后来六桥cp越来越火，在全部cp超话中排名第十一，柳夕照突发奇想：“要不我们把这日记出版了，是不是能冲个前十。”
孟新桥磨更狠的牙，差点要把她亲死。
柳夕照一直很重视六桥cp，孟新桥刚出国那年，她的事业重新起步，没空关心那些，孟新桥也认为画桥这个微博是她作为作者出现的，她现在不写书，自然也不太会用它发表什么动态，就这样居然阴差阳错，差点让这个cp不保。
后来她想让孟新桥在微博上秀一秀，孟新桥说，没拿成果，不敢秀。
呵，老毛病又犯了。
还好她后来取得了不小的成绩，柳夕照的事业也算站稳脚跟，她高高兴兴地转发了孟新桥获奖的博，也昭示着老娘终于开始秀恩爱了，我秀你们一脸！
孟新桥劝她：“不要太直白，朦朦胧胧才是最美。”
她果然很懂，她一个写推理的为什么这么懂？
孟新桥甩出一个Word：“我看别的明星cp超话研究过。”
柳夕照看着这份三万字的论文：……
两个人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毕竟每天写给对方的日记，都是悲春伤秋的文字，诸如“今晚的夜色一点都不美，但我很想你。”“我买了好多一对儿一对儿的东西，明天就邮给你，但是我犯傻了，我把两个都邮过去了，你再邮给我好不好？”“这边的枫叶开始落了，如果是你在一定会快乐地在树叶堆里打滚……”
……打滚？
柳夕照捏孟新桥的耳朵：“我发现越到后来你越放飞，仗着我不在你旁边收拾不了你。”
孟新桥：“我没说错，确实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放屁！”
“柳老师你现在总跟人吵架确实是越来越粗鲁了。”
……
所以这套让不磕cp的人看见毕竟还是有些咯噔的日记还是没有公开，柳夕照只随便翻翻，挑几条拍了照传到微博，就能引起cp粉的姬叫，痛痛快快把超话送进前十。
对于异地期间到底有多少情敌这件事，孟新桥聪明地选择闭嘴，柳夕照也闭嘴，孟新桥一般会在她心理防线比较溃败的时候哄着她问。
柳夕照宁死不从，问的狠了就伸腿去勾她，让她没空问。
时过境迁，孟新桥在交融的朋友圈里管中窥豹，多少了解了一点，不禁被庞大的人数震撼到。
柳老师为了哄她自然还是赔了身又赔心，黏黏腻腻地让人看不过去。
多年以后，孟新桥的眼角添了细纹，她站在国际知名的学会论坛里，作为优秀的学术人才领了奖。
访谈环节，正事聊完，有人问：“这个季节的北欧气候最好，孟教授的研究成果显著已经告一段落，可以放松一下，打算在这呆多久再回？”
孟新桥：“今晚就回。”
“这么赶，是还有重要的研究要跟进吗？”
孟新桥笑了，她几乎没在人前笑过，熟悉她和一直关注她的记者知道，她这种表情，只有一个原因。
“出来太久，妻子会想。”
记者：……
都这个年纪了还管得这么严吗！
“年轻的时候，离开太久，害怕了。”因为这位记者一直跟着她报道学术新闻，孟新桥觉得她也很不容易，又多了点亲近，便又解释了一句。
阳光下，她戴在无名指上的素戒简朴，却像是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那枚简单的戒指除掉。

第100章 番外五
柳老师现在也叫柳老师,虽然她不当老师了，但在编剧这个行当，也都会叫老师。经常看到有人吐槽比如娱乐圈的谁谁谁也配叫老师之类的话,其实老师在很多行业，很多城市,都只是先生小姐大爷大妈的简称和统称而已。
柳夕照对这件事就颇有些不明不白的怨念。
在学校搞对象的时候,老师是禁忌感十足的称谓，从那小孩嘴里念出来,总会让人想起阳光透过窗帘晒进来的午后，她穿着白T和卫裤球鞋，借着送材料的名义,趁着没人关注她这边，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悄悄地摸她的手。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大屋子人开会，谁都叫老师。
然后那小孩，不应该叫小孩,都30多的女人了，下了班来接，她的衣领依旧只扣到第二颗,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长发被风吹散，她单手把头发捋到后面，对其他人打招呼。
张老师,王老师,李老师。
柳老师：烦躁.jpg
送走了其他人,柳夕照径直拉开车门坐上去,孟新桥拨挡起步，柳夕照车都不要了，现在开的车是孟新桥买的，不过车牌子还是柳夕照原有的车牌子，她把车停在柳国富家楼下，然后拿工具蹲在地上把车牌子卸下来，拎着车牌子就打车走了，柳国富下班回家看见了气得够呛。
孟新桥开了一路，到家了才发现柳夕照心情不好。
“怎么了？”
柳夕照没说话。
一直到上楼进了家门，她都噘着嘴。
孟新桥在门口想想：“要不出去吃？”
情绪好些了，柳夕照挽住她的胳膊，撅起的嘴降下来一些。
不开车，溜达溜达。
现在是夏末初秋，两个人在凉爽的夜里闲逛，孟新桥牵着她的手，问她想不想吃这个，想不想吃那个。
柳夕照只有一句话：“想。”
吃了一条街的小吃，买了饮料，又去吃了好吃的肠粉，柳夕照的嘴就不撅了，唇角扬起来。
有一次和柳晚鸢吃饭，孟新桥去门口接个电话的功夫，就被一个女生搭了讪，孟新桥拒绝了，但她是笑着拒绝的。
柳夕照就拉下脸，又一声不吭。
柳晚鸢：？
孟新桥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面前一份小龙虾拿走去剥，又喊来服务生：“麻烦拿两瓶常温的啤酒，这个太冰了。”
像是一位婴儿一样吃着现成的小龙虾还被孟新桥拿纸巾擦嘴的柳夕照便有了心满意足的笑模样。
种种行径看在柳晚鸢眼里只觉得辣眼睛。她早就说过，柳夕照这人龟毛公主病，一般人根本受不了，结果她的好朋友干脆就把她当孩子养，柳晚鸢还有一次亲耳听见孟新桥叫她小公主。
啊！可腻死她了！柳夕照你一把年纪怎么好意思被人宠成这样！怎么会有这样令人发指的情侣！
柳晚鸢问过孟新桥：“你不累么？被她控制欲这样强的人管，我看你伺候她像是伺候长辈。”
孟新桥疑惑地看着柳晚鸢，迟疑着说：“不至于像长辈吧。”
不过有些过于纵容好像是真的。与其说是纵容，不如说是……
柳夕照刚情绪不好，孟新桥就会迅速回忆起这一整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先确定自己这边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那就是她工作上的问题。不过无论是什么问题，柳老师只是需要她提供情绪价值。
她会尝试着帮助解决问题，帮不了的话就做她喜欢的事情哄她。
不过在孟新桥眼里，柳夕照没有无理取闹，也没有控制欲强。
她认真严谨地对柳晚鸢解释：“你姐只是像个小孩一样。”
柳晚鸢：……
要不然我们断交一周吧。
也许是因为把柳夕照当小孩当久了，孟新桥慢慢地对她越来越不放心，有一次开学术讨论会，要走两周。两周根本也不久，孟新桥却明显有些心神不宁，没有办法只能让自己的精神力都集中在工作上，才能减轻一些没必要的操心。
去的地方偏西北，昼夜温差大，孟新桥一个没注意，有点小感冒，回到北京的时候，开始发烧。
她先回了家，家里没人，柳夕照可能是去工作了，昏昏沉沉地吃了药，还是去洗了个澡，躺到床上给柳夕照发了消息，打算看看新闻就睡。
这一刷不禁瞪大了眼睛。
小六不姓燕发表长文，条理清晰言辞犀利口吐芬芳。
孟新桥：？？？！！！
看了一段时间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有一部剧里的一个角色因为演技烂被很多人吐槽，主演明星的粉丝说是编剧的问题，粉圈一起撕编剧，没想到编剧小六不姓燕根本不惯他们毛病，在微博发了长文逻辑清晰地一一反驳粉丝话术，揭开他们的遮羞布。
然后小六不姓燕的微博被冲，顺便被人扒了三次元信息。
粉圈：某编剧还当过大学老师，还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她勾引自己的学生！【照片】【照片】
粉圈炸了锅，把柳夕照的照片各种信息传来传去，各种造谣辱骂，甚至扒到孟新桥的微博去@她，到B大广场到处都在辱骂孟新桥。
柳夕照炸了。
她直接晒出发报警材料和律师函，告了曝光并转发她个人信息的好几个ID，说要找最好的律师，往最重的程度告。
小六不姓燕：【人肉他人、转发人肉信息均犯法，但同性恋不犯法。你哥哥麦麸的时候你们不抵制同性恋，现在过来抵制我？我是政务老师，女朋友当年是普通学生，我们不存在师生关系。而且我的个人生活和你哥演技烂有关系么？没关系吧？我个人生活玩出花来，你哥演技烂还是烂。我不管追星的人年纪有多小，扒我也就算了，扒我女朋友。你们哥哥念过大学么？你们考上B大了么？就算你们考上了，我女朋友也是你们讲师，她对社会和学术做出的贡献是你哥哥演一百部烂剧也比不上的。就让姐姐我给你第一份社会毒打，不接受道歉，不接受调停，一直告到我满意为止！】
她的态度太强硬，明星的粉丝还没反应过来，几个领头的就真的接到了警察的电话和法院通知，慢慢地就有人开始道歉，说自己年纪小，不懂事，但柳夕照一律没管。
粉丝同时触碰了LGBT群体，虽然群体比较小众，但小六不姓燕还算是业内比较有名并且明确出柜的编剧，六桥cp常年稳定在cp榜前十，百合博主和姬圈博主纷纷表态，甚至女性博主也不少出来发声，柳夕照的编剧朋友也没闲着，和孟新桥认识的作者们也纷纷出来说话。
孟新桥看到的时候，事态已经基本平复，互联网对一件事情的关注度一般不超过一周，微博上一片风清气正，没有什么新的辱骂词条，但她也能从对自己如山海般的辱骂私信里，知道柳夕照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她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讲，打电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好的情绪，欢欢乐乐地撒着娇。
孟新桥赶紧给柳夕照打电话，打到第二个她接了，语气高兴：“我在路上了，你好好休息，乖乖等我回去啊宝。”
孟新桥张张口，没说出什么话来。
柳夕照过十分钟到了家，她买了大包小包的食物，火锅底料，牛肉羊肉，还有一个蛋糕。孟新桥坐在沙发上等她。
“晚上我们做火锅吃，反正我又不会做饭，你凑合着吃就行……”
她念念叨叨地说着话，孟新桥凑到她身前，抱住她。
“我上网看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柳夕照笑：“告诉你干嘛，本来就和你没关系，让你操什么心。”
她忽然觉得不对：“你脸怎么这么烫？”
孟新桥发烧了，38度2。
她不想去医院，柳夕照找护士来家里帮着打了点滴，摸摸她的脑袋忧愁道：“怎么回事呢，出个差发烧了，以后不要出去了。”
孟新桥笑：“没有那么弱，就是凉到了，养几天就好。”
孟新桥觉得发烧而已，并不是不能动，但柳夕照不让她动，照着视频学做饭，居然还真做出不错的味道来。
柳夕照得意：“我只是懒，我又不傻。”
孟新桥也得意，抱着她夸：“柳老师聪明又能干，一点都不懒。”
柳老师对女朋友的夸赞照单全收，好好地照顾起人来。
孟新桥就结结实实地过了好几天睡了吃吃了睡的日子。
柳晚鸢来探病，一进门就看见孟新桥躺在床上看电脑，她堂姐在厨房煲汤。喊孟新桥吃饭的时候她会出来，先缠着她黏黏腻腻一下，再帮着端盘子。
柳晚鸢：……
她何德何能，这辈子还能看见这样的景象。
“被我姐照顾的感觉怎么样？”趁人不在，柳晚鸢悄悄问。
孟新桥笑，说：“挺好，就是有些心疼，我身体好了之后会加倍对她好。”
柳晚鸢：……
她这舔狗一般的朋友哦。
“柳老师最近太累了。”孟新桥说：“每天忙工作，要关注警察和法院那边进度，她请了律师来打官司，就是为了给我和她自己争口气，她和我微博的私信评论都关了，因为觉得烦，回家还要变着法地做饭。”
柳晚鸢哦一声，那她确实蛮累的。
“她从来都没有把烦躁说给我听，因为我生病了。她可以独当一面，但我不想她这样累，我喜欢看她让我宠她，她本来就应该是被宠爱的小公主。”孟新桥眼角弯起来。
柳晚鸢又起一身鸡皮疙瘩。
送走了来吃一顿饭又带着蛋糕走的柳晚鸢，孟新桥收拾桌子，把碗碟放入洗碗机，洗干净手，挨挨蹭蹭到柳夕照怀里。
柳夕照剥荔枝给她吃：“少吃一些，吃多了要上火的。”
孟新桥张嘴，下巴杵在她肩膀上等着投喂下一个。
柳夕照就也满足地拍她的头：“好乖好乖。”
虽然更喜欢柳老师撒娇，但生病了被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两个人互相宠来宠去，越被爱，想要奉献的爱就越多，孟新桥在和柳夕照相处的日子里，像是获得了全世界的偏爱，又想要把全世界的偏爱都给她。谁在谁的怀里撒个娇又有什么关系。

第101章 番外六
蒋陶在28岁这年奉子成婚。
妻子是北京土著,他找了这个老婆，就不用再拼一辈子命还房贷，虽然老婆不是太漂亮,但比起在北京安家，他不挑。
老婆的父母有些犹豫,虽然他家庭条件也还可以,毕竟是一个三四线城市的人，不过这难不倒蒋陶,谈恋爱这事他在行，很快就把女朋友哄得开心，从认识到结婚,也不过半年而已。
孩子出生得快，长得也快，蒋陶很快就体会到人到中年的压力，并且无数次地感慨自己这步棋走得对，若不是找了这样一个老婆，自己养家的压力怕是成倍增加,现在他只需要本本分分地做好一个好老公，好丈夫就行。
好丈夫今天下了班，去幼儿园接孩子。
他未曾想过会在这里看见孟新桥。
孟新桥穿着衬衫长裤,表情平静地站在一群家长里，不时低头看看表，顺便把垂下来的头发掖到耳后。
无论是谁第一眼都只能看见她，她站在那里,外貌身材气质全都格外突出。五官比上学的时候更好看,原本的气质更加干净,又添了成熟知性,叫人看了就想再看一眼。
蒋陶躲在一颗大树下，悄悄地看她。
说起孟新桥的这些年，在同学之间，早已是话题第一的风云人物。话题多到同学没每每谈及到，甚至都无法用谈论的语气，而是不自觉地带上尊敬的唏嘘和感慨。
复习三个月就考上B大，国外联合培养直博这种成就早已不值一提。
因为她的生活实在低调，很多事都是她的同班同学先知道的，比如毕业之后的某一天，忽然有人在沉寂很久的班级群发了一张照片。
是孟新桥在国外获得首位学术奖的照片。
已经很优秀了，在学术这一块一届的同学早就没有比她强的，如今只是更加验证了这一点，所以同学们并没有特别激动，只是例行感慨两句，便聊起没用的东西来。直到冯笑笑悠悠地抛出一句：
“你们知道六桥cp么？”
同学们：……啥？
冯笑笑：#一个扒六桥cp这些年的高楼链接#
冯笑笑：“也许你们不太清楚。”
“柳老师辞职去做编剧了你们知道吧？”
大部分人知道，这件事在群里也曾经讨论过一波，因为在综艺节目中露出一瞬镜头的柳老师本人。
“柳老师笔名叫小六不姓燕你们知道吧？”
“孟孟获奖的这张照片，是小六不姓燕微博转发的，还发了三颗心。”
同学们：？
“下面有评论说孟孟是不是画桥，柳老师回了一颗狗头。”
同学们：？
“画桥和小六不姓燕多年的女朋友，她俩都有cp超话，画桥前几天还说她们没分手。”
一个同学：“行了冯笑笑，我们自己看楼吧，你这逻辑思维不太行。”
冯笑笑生气：“能看懂算你们厉害。”
爬完楼的同学们：谁？谁和柳老师谈恋爱？画桥和谁谈恋爱？谁和小六不姓燕谈恋爱？孟新桥和谁谈恋爱？
冯笑笑：“看吧，不是我的问题。”
有同学说话了：“那你直接说结论吧。”
“结论当然都在你们心里。”冯笑笑高深莫测：“大胆地说出来你们的猜想。”
群里沉默一瞬，然后刷出一排排的不可能。
“不至于不至于。”
“虽然我被绕得有点晕但是没有事实证明画桥就是孟新桥不是么？”
“我觉得这两个名字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吧。”
“可以猜，但不要瞎猜，我怎么看都觉得柳老师是在拿孟新桥挡刀？她俩以前不就关系好么。孟新桥不是有女朋友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孟新桥以前的女朋友，就是柳老师呢？”
嘶——！！！
是谁说出来的这句可怕的话！翠嘴！打烂她的果！
A大1x届生物工程本科班毕业的同学在这天晚上都觉得秋天到来的有些早，凉风阵阵，有什么一直隐藏着的事情悄悄从黑暗中浮出水面。
吹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所以班级群这几天的99+信息就根本没停过，同学们害怕又激动，在群里抽丝剥茧，复盘孟新桥和柳老师到底是不是真情侣。
越聊，猜想越能得到验证，有同学在垂死挣扎：“总之只要证明不了画桥就是孟新桥，我就不相信！！！”
“你不相信有个屁用。”
“呜呜呜，我的柳老师，呜呜呜……”
“干嘛，孟孟哪里配不上柳老师？”
“不是这个问题，柳老师是我们的女神，她们难道在学校就——啊啊啊——！”
“楼上的是不是在开车？”
“正好孟新桥也是你们的女神，女神和女神在一起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男同学：“嘤嘤嘤。”
因为信息量太庞杂，冯笑笑的八卦热情又实在高涨，便组织了一次临时同学聚会。本来只是要好的几个在群里常说话的同学，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大家点了下午茶，一边吃一边聊，远在国外的孟新桥确实不知道她的同学们会为了她的感情故事到了开会研究的地步。
所有的证据都铺陈在一起，事实已经昭然若揭，但还有那么几个捋着鸡皮疙瘩兴奋地说不信不信的人：“冯笑笑你和孟新桥关系好，要不你直接问一下？”
冯笑笑嘿嘿一笑，她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她早就想问了，但八卦无人分享，就少了太多乐趣。
她要在同学们面前现场问！
电话打过去，那面现在应该是清早，不会打扰孟新桥的睡眠。包厢里十多个同学不说话，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冯笑笑的手机。
电话接通了。
“喂？”
是孟新桥的声音，似乎还带着清晨的草雾气息。
“你那边几点呀？”
“上午七点半。”孟新桥说着轻微地打了个哈欠：“怎么了这么早？”
“我就开门见山了，有个事想要问你。”冯笑笑觉得自己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都这么多年了，你可以公布一下你女朋友是谁了吧？”
孟新桥的声音笑了，电话里听得清楚。
“知道这个干嘛？”
“好奇嘛。”
孟新桥沉默了一会儿，同学们等得不耐烦有些急迫，冯笑笑赶紧给台阶：“我看了一篇帖子现在有怀疑，你就说你是不是写书的那个作家叫画桥就行。”
带着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有一点失真，又格外清晰：
“你猜。”
“进实验室，挂了。”
冯笑笑：……
同学们：……
啊啊啊孟新桥你怎么这样？！
无论冯笑笑怎么轰炸，孟新桥都没有再透露一丝一毫的有用信息，冯笑笑瓜吃不到肚子里抓耳挠腮，有同学觉得孟新桥不仗义，不过就是讲讲女朋友是谁都不舍得，藏着掖着又不是见不得人，这话被冯笑笑拿来刺激孟新桥，孟新桥也不置可否：“我自己谈恋爱，为什么要考虑别人的想法，女朋友见到我就行了，干嘛还要见别人。”
冯笑笑：……
于是孟新桥就把这条让所有同学抓耳挠腮的消息一直瞒到A大校庆的这一天。
那天，毕业七年的同学们尽量都回了学校，穿上印着A大字样的T恤，在校园里拍照。
说不清是谁第一个发现的孟新桥，她在人群中好看得发光，她本来应该作为A大优秀毕业生发言，但她现在是B大讲师，大肆宣传总是有些挂不住面子，便只给她一个靠前的座位坐着，坐在她旁边的是柳夕照，再旁边，便是大冤种校长柳民强，再旁边是生物学院刘院长。刘院长自己都觉得柳校长这人好像有些给自己找罪受的倾向。
等校庆典礼结束，班级同学好不容易看见了回国的孟新桥，正想要过去邀请她和班级同学一起，就看见人流中，穿着白T恤的孟新桥十分自然地抓着柳老师的手。
两个人的手腕上带着同款小狮子手链和手表。
同学愣怔半晌，嗷地一声，飞快地往回跑。
孟新桥隐约看见一个人嚎叫着窜了出去，也看不清是什么人，她求学多年，现在已经有些近视了，大家又都穿得差不多，不禁有些奇怪地侧头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人很多，柳夕照对着她的耳垂说话：“不知道哇。”
很多同学便看见了，人潮汹涌处，他们的十分优秀的同班同学牵着曾经政务老师的手，两个人亲密地说着话。同款T恤穿在她们身上就是情侣服，两个人在一起，就散发出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气息。
所有认识孟新桥和柳夕照的同学老师们，除了个别对八卦不感冒，或者根本不知道女生也可以在一起的老古板，其他人都都呆愣楞地盯着她们，一个个掉了下巴。
蛛丝马迹千万条，条条都只有一个方向，刨根问底就成为了一种不必要。
虽然这样讲，冯笑笑还是一马当先，越过被雷劈一样的同学们去拉孟新桥，非要组织聚会，不把她和柳老师这些年的故事讲清楚今天说什么也不可以走。
蒋陶当时也在人群中，就如同现在一样，远远地，隐藏着自己，看向她们。
在网友和同学们瞎猜的时候，他比很多人都早知道孟新桥真正的女朋友是柳夕照。
那个他曾经也追过但是完全没有一丁点可能的柳老师。
当时他在用什么表情去看那两个人，他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到如今，岁月流逝，物是人非。蒋陶揣上了肚子，脸也比以前胖很多，他想，孟新桥不是和柳夕照搞同性恋么，她难道也坚持不下去，找了个男人结婚，然后生了孩子？
果然，同性恋这条路哪有这么好走。当时她只不过因为感情受挫，跑去找女的尝个新鲜，最后还不是去找男人了。
呵。
蒋陶躲在树荫下盯着她，脑子里在想，她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估计是个有钱的老男人，大腹便便，情人无数的那种。
小孩子们放学了，像是活跃因子一样到处乱窜，孟新桥后退一步皱起眉头，她是真的不太喜欢小孩，尤其不喜欢吵闹的小孩。
直到出来一个小大人一样的漂亮女孩，一眼就看见孟新桥，笑得甜甜得快步跑过来，喊：“小姨！”
孟新桥的表情松弛下来，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
原来是小姨。不是她自己的孩子。
蒋陶松了一口气，又不太明白为何要松这口气，远远地看着孟新桥牵着小女孩的手离开了校门口，心情复杂，迟迟收不回目光。
“卿卿想吃什么，小姨带你去吃。”温润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悦耳，带着不太容易察觉的温柔。
“想吃蛋糕，但是妈妈说不可以吃太多甜食。”
“唔，那我们去吃不太甜的蛋糕吧。”
“好呀！”女孩开开心心。
柳夕照问孟新桥在哪儿，孟新桥给她发了定位，到了之后就看见她带着别人家的宝宝吃蛋糕，柳夕照翻了个白眼。
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柳晚鸢真烦人，纯纯大冤种。
说起柳晚鸢的故事，是她一贯惊掉下巴的做派：她和钱轻在国外领证了，并且利用最前沿的技术尝试双卵子结合，在孟新桥回国的那一年，生下了一个女儿。
钱轻生的，因为柳晚鸢怕疼。
柳奶奶高兴得不行，恨不得让柳晚鸢和钱轻住在她家里，替重孙女找好了保姆，天天抱着孩子亲。
柳晚鸢和钱轻生下孩子就当甩手掌柜，钱轻有工作要忙，柳晚鸢每天没什么正事，写写小说，接女朋友回家吃饭，晚上逗逗孩子，日子过得潇洒至极。
柳民强和老婆对于柳晚鸢的婚事早就躺平了，对这个孩子也亲得不行，这边一家其乐融融，触碰了柳国强的神经。
有一天碰到来看外甥女的柳夕照，就说：“想生你也早点生。”
柳夕照：“我不想生，她也不想生，不行你和我妈生二胎吧。”
柳国富又气得要吐血。
小女孩起名柳云卿，小名卿卿，卿卿从小就乖巧懂事，身体健康，柳晚鸢带着出来跟孟新桥见过几次面，她们在国外生孩子的时候孟新桥也帮着联系了不少专家，所以虽然不喜欢小孩，但孟新桥对着卿卿的时候，总会赞叹生物学的伟大，盯着她就像是盯着一件罕见的学术成果，出于对学术成果的热爱，卿卿大概就是这世界上她最喜欢的小孩。
所以那份不易察觉的温柔，柳夕照察觉得清清楚楚，把孩子送给柳晚鸢两个人回家的时候，柳夕照就撅个嘴。
在一起久了，孟新桥自然知道女朋友在不高兴什么事情，笑着牵她的手：“你看我对卿卿有这么笑过么？”
那倒是没有。
柳夕照就不噘嘴了。她不止对小女孩没笑过，她对谁都很少笑，对柳夕照大多数时候却笑得像个傻子。
孟新桥牵着她的手叹气：“柳老师连小孩子的醋都吃，幸亏我不想生小孩，我们如果有一个小孩，你成天大概是要醋死。”
这话柳夕照在心里咕噜好几个来回，夜里翻个身，扒拉孟新桥对她讲：“你要是想要，也不是不能要，我这是耍小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孟新桥本来已经睡了，听她说完，眨眨眼睛，翻个身把她的睡衣推上去：“好的。”
柳夕照：……？？？
不是，不是这个要，我们不是这种方式吧，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孟新桥确实误会了，她“要”完之后，拍拍柳夕照：“睡吧。”
柳夕照：……
话题在第二天才正式讲明白，孟新桥疑惑：“那我也不想要啊。”
柳夕照松一口气：“但是你看上去很喜欢卿卿。”
“没有很喜欢。”孟新桥挠挠脸：“就是比起其他的小孩，她算很好的，但也只是比其他的小孩。我这辈子获得的爱太少，只有一个你，满打满算还有院长和师母，我不会养孩子，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把她教成一个积极健康三观正的好孩子，我仅有的这些爱意，也不太会也不太想分享给她，可能是我自私吧。”
“反正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对我和你来说，孩子也是‘别人’，我们又不缺一个‘别人’。”
柳夕照搂她的脖子亲她：“不是自私，我和你想法一样。”
“柳老师难道不是只想要我有你一个宝宝？”
“所以和你一样，本质一样。”
……
日子就这样过，总归是越过越好。
因为两个人感情实在稳定，奶奶年纪又越来越大，柳夕照问了奶奶意见，就带了人给她看。
奶奶看了孟新桥一会儿，看得孟新桥手心冒汗，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嗯，看着是个有文化的孩子。”奶奶笑得很慈祥。
“有文化的，B大副教授，现在都在带独立课题了。”柳夕照毫不吝啬对女朋友的夸奖。
老太太小时候也是大家闺秀，从军之后就没有再读过书，非常喜欢读书人，从来都是很支持大孙女读研读博当老师，听柳夕照说完，对孟新桥更是满意，从茶几的果盘里抓一把糖放在孟新桥手心里。
三十多岁的孟教授：……
“谢谢奶奶。”
养乐多已经是一只老年猫猫了，她绝育之前还生了些小猫，奶奶养不了那么多，只留下一只最可爱的两只猫一起养着。小猫叫奶盖，如今也长成了一只煤气罐罐，孟新桥坐在沙发上，两只煤气罐罐围着她躺着睡觉，她小心翼翼，一动都不敢动地看着她们，一看就要看好久。
柳夕照：大意了，忘记了她比起小孩，其实更喜欢猫猫。
中午不知为何，非常忙碌的柳国富板着一张脸也来了奶奶家，孟新桥有些紧张，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叔叔好。”
猫猫被她打扰到，叫了几声不耐烦地下了沙发，绕着她的腿蹭。
柳国富板着一张脸嗯一声，柳夕照拍拍她的手让她不用管，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撸猫。柳国富径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过一会儿咳嗽一声：“听说你们想出国？”
孟新桥难得有时间休个年假，两个人计划出国旅行，之前跟奶奶讲过的，可能是奶奶讲给柳国富听的。
柳夕照嗯一声。
柳国富：“出去把证领了吧。”
柳夕照：……
孟新桥：……
“不明不白的像什么话，国外的证也是证，要领就赶紧领。”柳国富不知怎么又烦躁起来，说完就起身去厨房了。
柳夕照哼一声。
孟新桥小声：“他性格和你有些像的。”
柳夕照：……
所以被两个人忽略的这一步就在柳国富的话下提上日程，柳国富得知这两个人根本都没有想过领证的时候又气得不行，和柳夕照翻同款白眼，孟新桥都怕父女两个坐在沙发上会因为白眼过多导致眼周干涩，所以操心地去找眼药水。
总之还是去领证了，在海边的小教堂举办一个简单的仪式，接下来的旅行就全当蜜月旅行。
柳夕照：“你来不？”
柳国富也哼一声。
孟新桥想想，不打算告诉父母，她的父母非常传统，柳夕照跟父母斗智斗勇近十年，到她父母这儿还不知道要斗多久，只是问了孟飞：“我要去冰岛领证，顺便办个简单的仪式，你来看看不。”
孟飞考上本地的事业编，还没结婚，他不急，说没玩够，但已经在相亲了。
“告诉爸妈了吗？”
“没有，怕他们不接受。”
孟飞想想，说：“那我带些朋友去给你撑撑场面？”
孟新桥笑了下：“不用撑场面，特别简单一个小教堂，就是个仪式。”
“那姐夫对你也太不好了。”孟飞吐槽。
“不是姐夫。没有不好，我喜欢简单一点的，就是一个仪式而已。”
“知道，你跟女的在一起嘛。”孟飞现在谈起这种事情已经很坦然：“包机票和住宿吧，你弟弟我可没什么钱飞出国。”
“包。”
“那我去，就告诉妈朋友结婚。”
就在海边的一个小教堂，两个穿着婚纱的女人交换了戒指。下面坐着板着脸的柳国富和柳妈妈，还有特别开心的柳晚鸢钱轻和柳云卿小朋友，孟新桥这边只来了一个孟飞，他吐槽道：“我说要喊朋友来你又不让。”
孟新桥说得坦然：“我没那么多钱包机票。”
孟飞再次怨念地看了眼柳夕照，觉得这女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不知道哪里好，还抠门。
“我不喜欢人多，都是很熟的人就最好了，不过就是领个证，顺便办个小仪式而已。”
柳夕照来跟孟飞握手：“你好。”
孟飞跟她握手：“好好对我姐。”
柳夕照微笑承诺：“放心。”
哼哼唧唧的柳家爸妈参加完仪式就要赶着回国了，柳夕照知道柳国富的工作性质几乎无法出国，这次能出来几天已经很不容易，在他们临走前，还是张开双臂：“爸妈，抱一下。”
柳国富：“抱什么抱，回家是抱不到了么。”
柳妈妈拍他：“出门在外的不准乌鸦嘴！”
柳夕照笑着把一脸别扭的老父亲抱住，又去抱眼睛里挂着泪花的老母亲：“一路平安。”
孟新桥站在旁边，柳国富看她一会儿，把柳夕照的手交给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转头走了。
夜里，几个人在海边升起篝火，等那一家人早早回去睡觉，孟新桥和柳夕照挽着胳膊喝着酒，在海边等待日出。
“回去之后，找个机会，我跟爸妈说一下你的事。”孟新桥说。
柳夕照摇头，蹭着她的脖子：“不说也没关系。”
“还是要说，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你现在是我老婆了，他们确实应该知道。”
柳夕照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孟新桥，我这个人很粘人，无理取闹，公主病，占有欲强，事多毛病多，但是我非常喜欢你。你如果哪天受不了了，一定要跟我说。但是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们可不可以到死都缠在一起？”
孟新桥笑，海平面变成青色，慢慢地透出橘红来。
“柳老师就连承认自己的缺点也很无理取闹。”
“求求啦，可不可以嘛……”
可以的哦。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朋友们。
说一句矫情的话，每写完一本书，就像是作者亲手关掉了自己创造的那个充满梦幻幸福世界的大门，满心大概只有不舍。这半年来遇到的事情也很多，但我仍然相信世界上有美好的感情，就像小孟和柳老师一样，因为灵魂契合，所以不惧风雨，甚至一辈子都有些过于短暂。
小孟和柳老师要好好地生活哦，作者要哭着跟你们说再见了。
大家江湖再见。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