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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小仙女
作者：胖瓜
内容简介
 豪门顾家的小公主顾南萱曾遭遇绑架，头部受创，据说已经傻了五年，豪门水深外界没人看好她的未来。 谁想到顾南萱神智恢复了。 深居简出的顾家老爷子宣布，要把自己名下集团部分股份转让给孙女顾南萱。 却有传言称，顾南萱脑部留下后遗症，记忆力减退，逻辑思维混乱，有严重的社交障碍 吃瓜群众:呵呵，顾家要完。 新生典礼当天结束师生纷纷打听那个被领导念了三分钟获奖表彰的顾南萱是谁。 新生入学一个月，月考成绩贴在门口告示板。 吃瓜群众下巴落地:顾南萱的大名远超第二！ 这要是脑子有病，请给我也来全套的好吗！！！ ps.本文又苏又爽又甜！！剧情比例稍微多些。 1、女主穿到修真界，又穿越回来了。 2、本文小仙女有两个含义,一是可爱善良受尽宠爱的女孩子,二是仙女本仙,精通琴棋书画。 3、男主是魔尊，心黑，日常想毁天灭地，只对女主好。 4、不欢迎杠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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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家
一股混着孜然的辣油味窜进顾南萱的嗅觉，刺激她敏感的鼻子像有无数跳跃的小虫在狂欢，瘙痒极致时——
“阿嚏！”
顾南萱的胸口起伏抖动，半眯着眼睛，感受到一缕柔光渗透进视野。
耳朵嗡鸣，是猝不及防得喷嚏引起的连锁反应。
“姐！”充满惊喜却含糊声音在旁边响起，顾南萱的脖子不知道多久没扭过，转头时扭得有点生硬，像需要上油的器械，咯哒咯哒响。
她看到阳光底下左手握烤鸭，右手拿烤串的小胖男孩，肉嘟嘟的脸本来很可爱，只是满嘴流油的形象实在不太雅观，邋里邋遢。
混着孜然和辣油味不用说就是来自他手里的那两根“法棒”，对她这样别说是吃辣，连闻都闻不得的人来说，这两个“法棒”具有灾难级的威力。
小胖男孩不忘吞掉嘴里还未嚼烂的烤鸭肉，发现顾南萱一脸嫌弃地看他，没有在意，反而高高兴兴地喊：“姐，你醒了！”举起两只手里的“法棒”。
顾南萱：“……”
“你能出去吃吗？”嘶哑的嗓音却带着温和与客气，认真听或许还有点疏离冷漠。
小胖男孩摇头晃脑，没听出来，可能是沉浸在“傻了五年的表姐终于醒了”的喜悦中。
顾南萱屏气不敢用力呼吸，张嘴吸气，面对无孔不入的辣油味，头疼地想要把那熊孩子扔出窗外。
挣扎地支撑轮椅，脚一深一浅地踩，腰背不敢直起来，手肘左右两侧形成平行线，如脚步蹒跚的老年人。
不一会儿，顾南萱透出热汗，身上变得黏黏湿湿的。
行动困难不在她意料之外，间隔五年回到这里，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只是行动困难，有什么不知足的？
顾南萱秉着辣油味畏惧的精神挪到门口，疲惫地倚着墙，迫不及待逃离这“霾气”十足的房间，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还没有推开，门便从外面拉开。
一张熟悉亲切的面孔，出现她的眼前。
女人惊呆得表情带动眼眉和嘴角间的细纹，鱼尾般在脸颊的角落处游走，但并不影响她的魅力，反而岁月的痕迹在她的身上添了更多的韵味。
她穿着简约，身体没有带任何零碎的饰品，没有那些“豪门太太”的奢华包装，但举手投足散发出的气质，是那些外在的那些珠围翠绕无法赋予的。这源于内在的涵养与学识，才能散发着令人生畏、憧憬的气质。
可就在这时，女人说出的话却破了音：“……萱萱？”
阳光轻洒在顾南萱洁白的脸庞，日久没有生气的躯体，脸色也是素白的，白得像是一件羊脂白玉，在阳光下显得透明。
脸是面无表情，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心却是滚烫无比，胸口起伏得比之前更厉害。
顾南萱声音嘶哑：“妈妈。”
听到这两个字，女人立即抱住顾南萱泫然流涕，并听到怀里的孩子喃喃道：“妈妈，我回来了。”
女人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女孩的后背，始终在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不过显然，母女俩人所说的“回来”不是一个意思。
顾南萱对五年前发生的事情记得很清楚，没办法不清楚，这是她在另外一个世界，以及另外一个人身躯里活下来最大的支撑。
回想的时间久了，积攒的次数也就多了，记忆更深了。
五年前燕城发生一起惊心动魄的豪门绑架案，她恰好就是那场绑架案当事人，更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趣乐食品主要生产糖果、巧克力、糕点烘培以及奶饮料，在行业里占据领头地位，顾弘毅在青年时展现出出色不凡的商业天赋，被老董事长指定为继承人，只用五年的时间他便把继承人的身份替换成新任董事长一职。
身价百亿，华夏富豪榜的前五，在普通人眼里可以呼风唤雨，但这么巨大的利益也容易引起豺狼和鬣狗贪婪的目光，危及到他本人甚至他的家人。
十二岁的顾南萱热衷冒险和挑战的游戏，每逢假期都会报名夏列营或者拓展活动，在同龄的孩子里面她是表现最好的一个。
亚洲青少年攀岩大赛在燕城北郊进行，比赛的第一阶段过后，顾南萱就头晕目眩，那天正好是大晴天，气温逼近40&#176;，这在北方着实是不常见的温度。她怀疑自己中暑，叫人把她送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休息，躺在床上等医生来。
医生过去给她量过体温，有点轻度发烧。
顾南萱只好退出攀岩比赛，原本她有机会冲全亚洲第一的名次，当时躺在车里的时候还惦记着这件事。
送她去医院的车在半路的时候意外抛锚，顾家那边又派来保镖接她，等车期间，陪她攀岩比赛的司机跟助理发生冲突。
顾南萱意识模糊，只记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保镖赶到，她刚抓住保镖的手，司机却对她喊了一声：“萱萱快逃！”
保镖轻松地横抱起她的身体，转身把她扔进另一个车里。
黑暗里有人伸出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她的手挣扎地抓住车门边沿，年轻保镖的手握住她双手手腕，像扳手般，逐个拨开她的手指。
一声闷响，车门就关上了。
这个瞬间，顾南萱的世界就只剩下黑暗。
绑架案之后是如何发展的顾南萱就不清楚，她在车里被迷晕，意识已经不在身体里，她穿越到修真界，成为一个魔修门派的女修者。
刚开始在修真界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想着她的爸爸和妈妈，在家里她可以随便闯祸，即便最糟糕的情况只会获得顾先生一句“回屋反省”这种过耳朵听听就罢的话。
但在另一个世界，她只能把委屈咽肚，如履薄冰，为了活着，她必须克制情绪。痛苦、绝望、愤恨、难过还有思念每一天每一月都盘旋在她的心头，可又能怎样。
时间久了，她也能麻木自己，尽可能的适应修真界的生活。
她能用尽全力讨好那位掌控她生死的魔尊，跟那些与她相同命运的女修者勾心斗角。
她也能看到一个修真者因为心魔爆体而亡死在她的面前，不至于害怕到晚上做噩梦惊醒。
她在修真界体会最深的就是人的潜力无限，你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其实你能做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
“你个小混蛋吃得满嘴流油跑你姐房间干什么去了？”
顾南萱苏醒后在顾家做客的宋家俩姐妹去看望“病忽然好了”的外甥女，宋白梅没想到竟然在顾南萱房间里看到她家那小子，这没什么，关键她一吸气，那孜然和辣油的味道呛得她咳嗽不止，原本烦乱的心情，添了一把助燃的大火，抓着胖小子的耳朵就骂：“吃，就知道吃！”
小胖男孩抖着身体，耳朵被指甲用力抓着，撕裂得生疼，却因畏惧自己的母亲不敢动弹一下。
顾妈妈紧紧抱着顾南萱，也被辣油味卡得嗓子发噎，不想看见二姐当她面教训孩子，就说：“二姐，我带萱萱去医院。”
宋白梅的指尖抠出血，不打算轻易放过自己儿子，听顾妈妈这么一说，就立刻松开手，笑吟吟地道：“你先带萱萱去，我们稍后跟过去。”
顾妈妈嘴角上扬，对她点了点头。
宋白梅的手不禁一抖，呼吸不顺畅了——她家三妹已经有五年都没露出笑脸了，整天冰冷得跟雕像一样，这回外甥女醒过来，还真是治愈心病的一剂良药。原本这也没什么，可她跟大姐刚跟三妹保证过，只要她名下产业交给她们两家，以后外甥女就归她们家照顾，以后即便她们都不在了，孩子们也会把外甥女照顾好。
可外甥女都醒过来了，那些产业还能便宜给她们？！
小胖男孩捂着耳朵问宋白梅：“妈，你有纸吗？”
他感觉手心湿漉漉的，摊开手一看，竟是两道血印。
宋白梅嫌恶地瞥了自己儿子一眼，道：“快去洗手间洗洗，你还打算拿纸擦啊？”
要不是惦记着三妹的产业，这窝囊儿子她怎么好意思带过来，真是丢死人了。
……
顾南萱坐上自家的轿车，给顾家开了二十年车的王绍元看到顾南萱自己走上车，冲着他叫了声“王叔”的时候，布满皱纹的老脸呆滞数十秒后，露出激动地表情，似哭似笑的，就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才能表达出心里那种酸胀感。
顾妈妈举止端庄，神情内敛，可是也遮盖不住激动的心情，眼角眉梢都发着光似的，对着王绍元说：“王师傅，咱们去医院，车开得慢点。”
王绍元眼角有点湿润，手背抹了两下眼睛，用力点头：“诶！”
顾妈妈坐进车里，在储物箱里掏出一把零碎的糖果和巧克力，是趣乐食品研发的新产品，顾先生尝过后剩下的。
顾南萱的目光被这些花花绿绿包装的糖果吸引住，挑了一个粉红色白兔包装，撕开包装袋，把奶糖放进嘴里，甜滋滋的草莓奶香味在唇齿间流转，舌尖感受到奶糖的丝滑，味觉顿时颤栗，全身的神经都跟着酥酥麻麻。
顾南萱淡淡的眼神瞬间转变了，望着手里一大把的糖果，目光的热情几乎要化为实质——任谁五年里只能吃辟谷丹连一口食物都没吃过，嘴里淡得能把野草咂出甜味来，忽然吃了一口丝丝滑滑的奶糖，都是神仙般的享受。

第2章 检查（已修）
“病人在五年前曾有大脑缺氧的情况，接受过高压氧治疗，而且时间过长，神经造成损伤，我没想到她还能恢复，看来幸运会眷顾可爱的女孩。”
医生看到顾家夫人擦着眼泪，声音温和道：“做完CT，我们再做个测试。”
顾南萱做完脑CT后，被带进医生办公室。
医生拿出三张表格，放到桌前，一整衣襟坐下来，拿着之前用来测试顾南萱反应的那支碳素笔，准备询问。
顾南萱也坐下，看到桌前那张表的题目是《神经心理测试》，也许是为了让病人了解做这张表意义，旁边有个小括号，标注着解释——
（用于脑部功能评估的心理测试题）顾南萱不知道她在五年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她做这样的测试。
但显然，脑部健康人群不会闲着无聊来做测试，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肯定不是健康的一类人里。
她，顾南萱，脑子可能有病？
顾南萱面无表情地听医生说：“尽可能的记住下面我所说的名词，我说完后，你要复述一遍。”
顾南萱点头，示意她明白。
整套测试做完时，CT也被护士送过来。
医生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从CT和测试来看，患者神经损伤部分已经修复，你需要注意的是可能会有后遗症，比如头晕、易疲劳、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减退、逻辑思维混乱的问题，我们还需要做系统的康复训练。”
顾妈妈沉声问:“后遗症能不能好？”
医生道:“这要看病人的体质……不过看病人身体状况，你们期待不要太高。”
……
顾妈妈搀着顾南萱走出医生的办公室，顾南萱每走一步都会冒虚汗，刚才医生建议她坐轮椅回家却被她拒绝了。
现在她已经习惯走路的感觉，尽管很累，可是不会太痛苦。如果现在坐在轮椅上，她会对轮椅产生依赖性，再起身会更难。
听妈妈说，这五年她都是一动不动的状态，连走路都没办法自己一个人走，妈妈撑不住她的身体，只好找爸爸来，每次都是爸爸在后面撑着她的肩膀，绕着家里的花园散步。
顾南萱手臂抵着墙，气喘吁吁，一道影子忽然覆盖她面前的阳光，抬起头，在距离不到两米的地方，一个灰色西装的男人默默靠墙站立。
他外表端正斯文，下巴留一撮胡茬，富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举手投足流露出与众不同的气场。
只是中年男人手里却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要说顾南萱怎么知道？
因为她顺着那缕缕飘过的热气闻到熟悉的味道，那是她小时候常喝得牛奶，是趣乐出产二十年的老产品。
男人迈了两个小小的步，似乎因紧张而计算不准离顾南萱的距离，迈的两步实在与他那双大长腿不太匹配。
顾南萱忍不住露出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顾妈妈原本在看到男人出现的时候，眯起眼睛，眼眉挑起，带着几分不悦，余光瞥到女儿那抹笑容的时候，心里更不舒服了。
男人走到顾南萱前面时，腰弯下来，膝盖顺势蹲下来，扎出不规整的马步，两手端牛奶道：“萱萱，这是爸爸给你冲的牛奶。”
顾南萱接过牛奶杯，热气扑面而来，湿润水汽亲吻面颊。
她隔着热气看不太清楚顾先生的表情，不过猜也能猜出来，她的爸爸，顾弘毅先生现在应该非常激动。
不然不会记得给她带热牛奶、迈出那么奇怪的脚步、为了跟她一边高，曲着腿蹲马步，像比萨斜塔那样歪斜着身躯，却给她坚固的支撑。
这家私立医院是专为有钱人服务的，住院部脱离诊疗部，在后面建了特别奢华的住院楼，诊疗部每个科室相对独立，以至于在走廊几乎见不到其他病人，即便在医院看到其他病人，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电梯口。
顾先生亲自推着顾南萱小姐的轮椅，精心服务。
他们来到电梯口时，电梯门正巧开了，吵吵嚷嚷，如捅破蜂巢才让这些蜜蜂涌出电梯。
是一群穿着燕北附中校服的男生们，七八个人浩浩荡荡走出电梯，对眼前的顾先生一家忽视过去。
只听有个男生举着电话道：“裴哥还在拍ct，一会儿上来，我们找地方等会。”
其中有人爆出粗口：“操，钟泰那小子不老老实实的做舔狗，突然打了裴哥怎么回事？”
“我总觉这事跟裴钧有关系……”
“裴钧那小子真有点邪门。”
顾弘毅先生推着轮椅走进电梯，对刚才的插曲没有任何评价，倒是顾太太抱怨道：“以前燕北附中哪有这么闹的？”
顾先生理解能力一流，顾太太的意思是她上学的时候，燕北附中没有学生打架、故意毁坏同学作品这种事，大家一心扑在学习和提升能力，哪有时间浪费？
他本来没想开口，顾太太这么一说，他只好接上：“燕北附中的名声大了，学生资源更多，会有良莠不齐的现象也属正常。”
顾太太：“其实当年燕北附中也没多好。”
顾先生：“？”
“毕竟当初有顾弘毅先生这个‘莠草’在，学校多多少少会有点受负面影响。”
顾先生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作为母校的“知名校友”、三十多届学弟学妹的偶像，在顾太太嘴里怎么就成了“有负面影响的问题人物”了？
可这是顾太太说的啊，他能怎么办？
他神色淡定道：“所以，好在有宋明兰这样的优秀学生，能覆盖住坏的影响。”
顾太太&#183;宋明兰矜持一笑：“你倒是挺有眼光。”
猝不及防吃了爸妈狗粮的顾南萱：“……”
顾先生心情尚且不错，老婆虽然损了他一顿，可至少给他回应了。
他很清楚，老婆态度松懈完全是看在萱萱的面子上，内心里无法释怀当年他犯下的错误。
既然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那就会越来越好，这次他会守护好明兰和萱萱，不再让这个家受到伤害。
在他们走出电梯时，顾南萱瞥到一个又是穿着燕北附中校服的少年。
他耳朵挂着蓝牙耳机，正在跟人通话，走路不紧不慢，朝着电梯方向走过来。
他抬起头，扫视顾南萱他们一家，那双桃花眼看似温和，却给人一种拒之千里的冷淡。
薄唇张张合合，像是一位“汇报者”，只不过他没有多用心，眼神始终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可见对通讯另一方的敷衍。
距离近些的时候，顾南萱也能听到这个少年究竟在跟人说什么：“钟泰打了裴飞语，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很抱歉，我已经到医院了，这就看他的伤势怎么样。”
然后顾南萱就听见他说什么，因为电梯门已经将他们完全隔开。
少年进电梯后不再说话，对方已经提前结束通话，这是“上位者”的习惯，先结束对话，表示主权地位。
少年嗤声一笑：这也是曾经他做过的事。
他的手插着兜，看着电梯楼层一点点的爬高，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刚才擦肩而过女孩的面孔——其实很模糊，只记得她很瘦，脸白得像软玉，那么瘦瘦小小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有点可怜。
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不管受伤还是残废，跟他关系不大。现在需要好好想一下，怎么安慰裴飞语这个倒霉蛋。
……
顾南萱一家回来的时候，宋家两姐妹看到顾家夫妇回来，仍然不打算回去，屁股扎在沙发上，恨不得跟它相亲相爱到天荒地老。
宋白梅，这位宋家二姐提着眼尾扫了眼自家窝囊儿子，没有作声，暗自恨恨想：儿子不争气，母亲就缺少底气。
宋白梅的表现却看不出她真的“缺少底气”，扬眉掐嗓地道：“三妹，听说脑袋出了事故，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萱萱的记忆力、逻辑思维能力都会变差，你问医生，这些都能治好吗？”
顾夫人颦蹙抿唇：“你听谁说的？”
“这不是关心咱们外甥女吗？我跟大姐给医院打电话问的，你放心，医生没有对外透露外甥女的病情，只是告诉我们脑部受伤的患者，尤其是傻了五年的都会有后遗症。”
顾夫人面容一寒：“二姐，你是做长辈的，说话注意分寸。”
宋白梅笑道：“我性子直，你还不知道吗？我们都希望萱萱能好，你说记什么都记不清，逻辑思维混乱，在生活中也是不大不小的麻烦对吧，不过，三妹你可急不得，这种情况只能慢慢养，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医生说的。”
顾南萱坐下的时候听完二姨“我性子直”那句话的时候震惊得差点没倒仰过去。
敢情她在二姨眼里，都成了生活困难人群了？没人照顾她就是个废人？

第3章 芥子（已修）
宋家的人坐在对面，身材丰满、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是她大姨宋丽桂，大姨身边坐的少年有点面生，不过猜也能猜出来，是大姨的儿子，她的哥哥谭毅。
谭毅相貌平平，戴个眼镜，嘴角抿成一条线，和顾南萱对视。
发现顾南萱也在关注他，不自在地撇开视线，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框，掩盖自己的慌乱。
谭毅旁边坐着小胖男孩和二姨宋白梅，小胖男孩看到顾南萱回来了，露出灿烂得笑容:“姐！”
顾南萱露出恬淡的笑容。
刚刚回家的途中，妈妈跟她透露了她的大姨和二姨，今天来到家里就是想争取宋家的产业，宋家的亚索科技，尽管在业界不算是大公司，但倚靠姥爷多年经营起来的人脉，也尚有规模。
如今传到她的妈妈手里，再往下面传，那就是在她和大姨二姨的孩子中挑选。她呆傻五年，肯定无法成为继承人，大姨二姨自然按捺不住动起争继承位的念头。
说到家族利益的问题，顾家对顾南萱影响颇深。
顾老爷子也不只有她爸一个男孩，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老爷子家业的继承权落到顾弘毅的身上，这些叔叔伯伯姑姑经商能力有限，让他们坐到趣乐食品董事长的位子上，怕是很快会把家产败光。
顾家推崇家族理念是挑选有能力的家族成员担当管理职责，如果家族成员都没有能力，就打算高薪聘请管理团队管理趣乐食品。
继承顾氏家族理念的顾南萱，认同能力至上的观点，如果她的兄弟姐妹能力出众，担得起妈妈家这边的担子，她也没有什么好说。
所以刚才她这么回复的妈妈：“我先看看我的两个兄弟。”
小胖男孩什么样子，她早就见识过，主要是观察哥哥谭毅。
顾南萱的目光只在谭毅身上停留十几秒，期间与谭毅的视线碰撞，也表现落落大方，用略僵硬的肌肉牵出善意的笑容。
之后挪开视线时也没有作声，转过头给顾女士一个眼神。顾女士就明白了——顾南萱不看好谭毅。
宋丽桂哪里知道对面的母女俩心里早有定论，见宋白梅已经主动出击，格外得焦躁不安，屁股蹭了蹭沙发垫子，犹犹豫豫地才开口讲话：“三妹，萱萱的病既然已经好了，虽然有后遗症，也该让她上学是不是？小孩子是需要交际的。”
这说得简直是感天动地的良心话，像是全心全意是替顾南萱考虑的。
顾南萱注视宋丽桂，微微一笑。
宋丽桂似乎找到说话的方向，开始变得坦然起来，右手习惯上扬，划出弧度道：“功课就让你哥哥给补，你哥哥现在在燕北附中的实验班，给你补初中的功课，还是绰绰有余的。”
燕北附中作为超级中学，升学率常年排在全国前三，能进实验班，绝对是真正的学霸了。
顾先生、顾太太都是燕北附中的优秀学生，哦，顾先生不算，因为他刚被顾太太定性为“有负面影响”的学生。
宋丽桂笑眯眯地问顾南萱：“萱萱，你应该会同意吧，哥哥可是期待跟你学习好久了。”
顾南萱在心里发笑，这五年我都是傻的，你儿子就期待跟我学习？简直就是学习界里的楷模，不满足自己奋发图强，还想带着傻妹妹一起努力。感动全国兄妹代表啊。
宋丽桂用手推了推儿子的肩膀道：“小毅，你是不是想跟妹妹一起学习？”
谭毅是老实人，没有拒绝的想法，听妈妈的询问就像听了圣旨，连忙点头：“想的。”
顾南萱扫了谭毅一眼，估计不管你妈妈说什么，你都会说想吧？
宋白梅忽然插话：“我们家元洲也想跟哥哥姐姐学习，不如让三个兄妹在一块学，一起进步。”像忘记了刚刚提起顾南萱的后遗症，让她注意身体这回事。
小胖男孩傻眼地看着身侧的母亲，张开大嘴。
宋丽桂对着宋白梅掀出个白眼，眼皮挂着黑黢黢的睫毛膏，与白眼仁颜色分明——二妹，怎么哪都有你呢，就你家那胖小子，还想学习？脑袋里装得都是吃的东西吧！
不过这件事就在宋家两姐妹的扯皮中定下来，这对姐妹花带着儿子回家准备学习资料，走得那叫干净利索。
……
顾家的人得到顾南萱清醒的消息，不管身处什么地方，都在努力往回赶。先到顾家的是在燕城当大官的顾美玲，顾南萱的亲姑姑。
这位姑姑还梳着当年那个头型，一点没变——短发齐耳，头发下面也许是一口气剪的，比别墅花园里的绿草地都平整。
发油在乌黑厚重的发丝上抹得油光锃亮，刘海下面的两双眼睛像两个灯泡，带着不怒自威的气质。
姑姑是大官，气质当然和常人不同，不过对待顾南萱这位顾家的小公主，跟她二哥顾弘毅没什么区别。
刚进客厅，脱掉外套，便把顾南萱搂在怀里一顿哭。
“宝贝侄女，你受苦了。”
顾南萱噎了半天，想要安慰顾美玲，却总被哭声打岔，最后干脆让顾美玲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顾美玲从嚎啕大哭到抽抽涕涕用了很长一段时间，顾南萱的脖子卡在她两只交叠的胳膊间。
——被放开的时候脖子都僵了。
“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就让你小叔……”顾美玲激动之下说出不该说的话，倏忽意识到，连忙咽下剩下的半句，看到顾南萱疑惑的目光，笑着拍她的肩膀，转移话题：“萱萱的头还有没有事？”
顾南萱无奈，所有人都关心她的头。
顾夫人实话实说，顾美玲听到可能会有后遗症时，担忧不已，让顾南萱注意休息，积极配合医生做康复训练。
“我也是心疼萱萱的。”顾夫人心里略有点愤愤，当姑姑的都知道让侄女休养，她那两个姐姐却硬拽着萱萱学习？学什么学！
十分钟后。
宋丽桂和宋白梅带着孩子回家半路上，同时接顾夫人的短信，两人看到短信内容的时候，眉毛都挑得很高。
“二姐/大姐，萱萱的身体有些虚弱，最近要去医院做康复训练，学习的事情等她身体好了再说。”
宋白梅气不打一出来，把手机扔到车里，伸出手在背后揪住小胖男孩的耳朵。
“妈，妈！”
小胖男孩急声叫了两下，却被宋白梅戳着后脑勺呵斥道：“给我憋回去，不准哭！”
宋丽桂这边也不平静。
宋丽桂没想到三妹会跟她玩这一手，在顾家提起“让三个孩子一起学习”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异议啊，倒是她们刚走出顾家大门，说法就变了？！
你要是不同意，当时怎么不说好？
宋丽桂就是意难平，其实也知道，如果当时三妹阻拦这件事，她就会直接问侄女，愿不愿跟哥哥在一起学习，不愿意？那你是不是不喜欢哥哥？愿意？那就好办了，你宋明兰就算是亲妈也不好拦着孩子吧？
小孩子，脸皮薄，好对付。
可惜她这三妹倒是会掐准时机，还是把这件事给拦了下来。
宋丽桂看了看身侧的儿子，眼镜背后里的眼神呆呆板板的，跟他父亲如出一辙。
儿子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妈妈的苦心，为了给你积攒点产业，我可是拼了老命了。
她开口道：“儿子，明天妈妈送你来顾家。”
谭易疑惑道：“妈妈，小姨不是说萱萱养身体吗？”
以他的想法，这个妹妹是该修养一段时间，而且，傻了那么多年的人，脑袋会真的没有后遗症吗？他在初中的时候见识过那些学习不好的同学是什么样，脑子根本不开窍，教多少遍都不会。
学的人暴躁，教的人也累。
宋丽桂没有从木讷的儿子看出抗拒，心思都放在顾家那边，挥起手做出标志性的动作：“不管你小姨说什么，你都要去，妈妈现在做的都是为了你好，就算把脸丢尽了，也得给你从小姨手指缝里抠出点什么，你去了，只要跟妹妹搞好关系就行，其他的都看妈妈我的。”
姑姑顾美玲换了套衣服，撸起袖子，叫家里的阿姨打电话，让托马斯酒店送条新鲜的海鱼，她要亲自给宝贝侄女顿鱼汤喝。
托马斯酒店一直供应着顾家食材，每年高昂的服务费，代表着最好的服务质量，十分钟后，两条鲜活的海鱼就送到顾家。
顾南萱被顾先生推回卧室里，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摊开左手的手掌。
每根手指都是骨节分明，皮层底下没有多少肉，手掌白皙却覆盖一层灰霾色，颜色显得不太健康。
拽开袖子，在腕腱下方的位置，一个浅白色的印记浮在皮肤下三寸的位置。
印记呈现的状态如浮波游云，虚幻飘逸，隐藏在皮肤。如果不是带着陨星的光点在它的表面闪烁，怕是很难捕捉到它的行迹。
顾南萱也是刚刚发现这个印记，给她带来不小的惊讶。
本以为她不会从修真界带来任何的东西，包括修炼天赋。她的灵根腐烂极其严重，即使是在修真界这样的灵根，也是没得救。
但有失便有得，没有灵根，芥子须弥却随她来到这个世界。
难不成是因为当初魔尊让她把芥子须弥用灵魂炼化，所以芥子须弥跟随的主人不是修真界的那名女修者，而是真正的她？
如果是这样，到没有白费她当初炼化这座芥子须弥的辛苦。
顾南萱脑海闪过魔尊的样子，身心皆感到极度的不适，就连后遗症都有点蠢蠢欲动，手指揉了揉眉间，扫空脑袋里的杂绪，剔除掉魔尊那张脸，脑袋瞬间不迷糊了，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那位魔尊绝对是头号毒物，仅仅只是“想”就有把人害死的危险。
顾南萱做出总结感言。
之后她尝试取出芥子须弥里的东西，试了好几遍都没有什么反应，只能暂时放弃。
攒在芥子须弥的家底不多，有口灵泉井，还有几颗灵果的果树，魔尊财气大粗，这些东西以前她瞧不上，现在在她眼里就成了宝贝，灵果能疗伤治病，灵泉延年益寿。
她的身体和灵魂产生滞涩，造成她的行动不便，如果有灵果，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第4章 顾老（已修）
一大早宋桂丽就开车送儿子来到顾家，给她开门的阿姨都吓了一跳，顾美玲听到动静的时候，小步跑过来。
宋桂丽看到那头平头齐耳的短发、两个灯泡似得大眼睛的女人，吓得反应不过来，张开要说话的嘴巴，却吐不出一个字。
顾美玲声音不大，可嗓门很亮：“宋大姐，你家没地方住了？带你儿子来顾家？”
宋桂丽有点怵这位顾家小妹，不过想一想，来都来了，就因为顾美玲在就让谭毅回去？那怎么能行呢。
她壮着胆子拉谭毅的手，上一步走进顾家别墅大门，客气笑着道：“昨天跟三妹说好的，谭毅要跟妹妹一起学习。”
顾美玲现在就能把宋桂丽一把推出顾家，她有这个资格，眼睛一瞥谭毅像是呆板的木偶被他妈拉扯着，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我记得明兰昨天跟你说了吧，我小侄女的身体不好，不能挨累，学不了习。”
“是吗，昨天我到家就去单位加班，忙着忘记看短信了。”宋丽桂现在是彻底不要脸了，拉谭毅进顾家别墅，然后拍着谭毅的肩膀道：“妈妈去上班了，谭毅，好好陪妹妹学习，晚上接你回家。”
宋丽桂听不得顾美玲再说一句话，鞋底像抹了油，溜得很快。
谭毅：“……”
顾美玲对孩子的态度温和一些：“早饭吃了吗，没吃过来吃点吧。”
谭毅放下书包，坐在餐桌上，见吃饭的只有他和顾美玲，便问道：“小姨，萱萱已经吃完早饭了吗？”
顾美玲露出笑容，不过没有给她强势的面向带来多少的柔和，“你妹妹身体虚弱，就在房间里吃饭，你要是不习惯，也可以让阿姨给你准备间房，端进去吃。”
谭毅对这位没什么血缘关系，看似很威严的小姨相当畏惧，连忙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
顾美玲“唔”了一声，像命令下属结束这次的谈话一般，让谭毅再想说什么也说不下去，吃着饭，却如坐针毡。
谭毅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连忙进阿姨给准备写作业的房间，燕北附中的课业量足以把一个学生双休日全部闲暇时间榨干得丝毫不剩，谭毅已经习惯在写作业的时候全神贯注，脑袋里其他杂绪被他抛到一干二净。
等到中午阿姨喊他吃午饭的时候，他在专注中惊醒，转过头看到顾家阿姨那张鱼尾纹布满的脸，都没缓过劲来。
对了，他是在顾家，他妈让他陪萱萱学习的。
谭毅放下笔，曲腿站起来，挠头问道：“那个，阿姨，萱萱现在出来了吗？”
阿姨道：“萱萱身体不好，不能出来吃饭，在屋里吃呢，小毅，你是在餐厅吃，还是在房里吃？”
萱萱不出来，他去餐厅吃饭没什么意义，倒是可能会碰到小姨顾美玲。
面对那位小姨，他连坐着都有压力。
谭毅摇头道：“阿姨，我也在房间里吃吧，麻烦你端过来了。”
……
吃完午饭谭毅在房间里睡了半个点的午觉，闹钟一响，他继续伏案写作业。
一直到十八点钟的时候，宋丽桂上门。
给宋丽桂开门的是家里的阿姨，宋丽桂对这位在顾家服务有些年头的阿姨客气地笑了笑，问道：“大姐啊，今天孩子们学习的怎么样？”
阿姨真情实感答道：“小毅真是个好孩子，早上吃完饭就开始写作业，只有吃饭的时候能休息一下，午睡也不用人盯着，自己歇一会就起来了，这么有自律性的孩子，以后的成就不会低。”
宋丽桂眼眉舒展，笑逐颜开，泄出骄傲与得意：“我家小毅别的不行，就是学习，从来不让我操心。”
阿姨感叹道：“我儿子当年要是有小毅这么勤奋，也不至于让我操心那么多。”
“其实都一样，成家的女人大多数的烦恼都是跟孩子有关。”宋丽桂扫了眼客厅，然后问道：“他们现在在哪个房间？”
阿姨带着宋丽桂走进谭毅的房间，谭毅已经完成双休日的作业，正在做自己准备的练习题。
门推开的时候他也没有注意到，或许耳朵听到动静，但专注力让他直接滤过声音，注意都集中在练习题中。
宋丽桂的声音响起：“王姐，萱萱呢？怎么只有我儿子，萱萱没在呢？”
阿姨道：“萱萱上午不舒服，没出来，下午先生带她看爷爷奶奶了，估计要在那住段时间。”
宋丽桂：“………”
谭毅听到宋丽桂的声音，一脸惊喜：“妈，你来了，萱萱家学习桌椅比我们家的还要舒服，能不能把家里的给我换成这套？”
宋丽桂嗓子眼噎住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眼睛瞪着谭毅，下嘴角咬得快秃皮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让你来体验顾家的学习桌椅的吗？？
……
方舟别墅，行车道边的粉黛如云，风吹时宛若飘絮，映照天宇的澄朗明澈。
一辆蓝色轿车，从这条云锦团簇的行车道中穿过。
方舟别墅不分区，只分家。
比如粉黛环抱的这片区域，一草一木都是顾家老爷子的，想要把这地方走个遍，没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是不可能的，而且花园里的小径很多，极容易迷路。
今天顾家花园就来了一些客人，燕北附中油画社的学生集体来顾家花园采风，受在顾家暂住的薛兰伊邀请。
五名男同学，外加一个薛兰伊，还有顾美玲五岁的女儿露露，集中在凉亭前，面前搭着画板，搁置一些必要的颜料，地面放着蓝铁桶，装着清水。
只有露露准备的是一组36色的油画棒，色彩用得要比其他人更活泼可爱。
蓝天粉黛，高挂的太阳露着可爱的笑脸，露露忽然放下笔，从座位跳下来。
看到她动作的沈英光问道：“露露，你去哪？”
露露没回答，站在旁边的阿姨笑道：“英光你不用担心，露露是去洗手间了，我过去看看她。”
沈英光点头道：“那就好。”
薛兰伊对露露的离开没什么反应，聚精会神地绘画丛株，过了一会儿她探头问道：“谁那里有镉橙色，我的用没了，新买的还没送到。”
沈英光连忙道：“我这里有，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薛兰伊撩了撩头发，走下来道：“我去取就可以了。”
薛兰伊取到颜料返回来，继续画画，这时露露也回来了，没坐下五秒钟，就哇地一声哭出来。
阿姨见状不对，连忙走过去问：“露露，怎么了？”
薛兰伊挑了挑眉，把笔放下来，走下去问道：“露露这是怎么了？”
露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短小的食指，指向了画板上的水粉纸。
“我的画被人弄脏了。”
……
“我家小宝贝真的好了？”顾老太太按捺不住激动，一双年轻时干过农活的老胳膊，把顾南萱抱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终于知道姑姑抱人的方式是从哪学得了，上行下效，辛苦得却是她。
顾老太太这句话已经问过五遍了，可就是忍不住重复的问，顾妈妈知道老太太想听什么话，不厌其烦地重复：“是，您宝贝孙女病好了。”
顾老太太轻轻地摸着顾南萱的小脑瓜：“不傻就好不傻就好。”
顾妈妈及时解救自家宝贝女儿：“妈，萱萱现在还有后遗症呢，你这样抱着她，她会难受的。”
“还有后遗症啊，那脑袋会不会变笨啊？”顾老太太忧心忡忡地问。
“……”顾南萱向亲妈求救，却发现不仅顾老太太有这样的担心，顾妈妈和顾爸爸竟然都沉默了。
夫妻二人神色内敛，但足以说明他们心里也没底。
可她脑袋没问题啊。
顾南萱刚想解释，头忽然一晕，没把话说出来。
顾老爷子在旁边很有威严地道：“难道萱萱变笨，你们就不是亲爹亲妈了吗？不管你们怎么看，萱萱都是我最疼爱的孙女。我准备把名下趣乐食品百分之三的股份转给萱萱，不管她以后有没有出息，她都能生活的很好。”
顾南萱：“………”
顾妈妈高兴地拉着顾南萱道：“还不快谢谢爷爷？”
顾南萱从顾老太太怀里离开，对着顾老爷子笑着道：“谢谢爷爷。”
顾老爷子拍着宝贝孙女的手：“有什么心愿，尽管跟爷爷提。”
顾南萱道：“爷爷，我确实有件小事，希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事？”顾老爷子的屁股往前一挪，老而精明的双目期待地看着顾南萱。
“其实我的脑袋没有大碍，也不会变笨，你和奶奶别担心。”顾南萱抱着爷爷的胳膊，不自觉地像以前那般的撒娇。
顾老爷子被顾南萱的动作弄得眼角微红，他的孙女终于能说话，能笑，能跟他撒娇了。
为了遮掩自己的无措，顾老爷子瞪着顾弘毅夫妇：“听到了没有，以后别说我们家萱萱笨。”
顾弘毅夫妇：“……”明明是您和妈说的，我们可一直没有张口。
顾南萱眼皮一跳，怎么感觉顾老爷子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呢？
果然——顾老爷子对顾家夫妇说：“小孩子都不喜欢听人说笨，更别说萱萱年纪大了，你们以后跟萱萱沟通的方式注意点。”
顾南萱无奈极了。
顾家夫妇点头。
顾老太太打了个哈欠，神情困倦，顾老爷子看到老伴累了，才挥手道：“你们去吧，薛家老大的姑娘这几天在这里在这里暂住，她今天邀请同学写生，露露也在那，萱萱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看看。”
顾老爷子没有要求顾南萱去跟薛兰伊他们玩，能玩到一块自然会成为朋友，玩不到一块何必勉强。

第5章 露露
露露说是画脏了，其实是一道油画棒的蓝色涂色横插进粉色花田，直穿进笔顺胡乱驳杂的蓝天和太阳。
整张画被蓝道分割成了两半。
薛兰伊道：“露露，你用笔的时候不要太使力，容易控制不了手腕的力量，下次画的时候小心点吧。”
露露只能听懂薛兰伊一半的话，可是大概意思明白了，充满水雾的大眼睛倔强地看着她道：“不是我弄脏的！”
薛兰伊伸手要拿画：“这样吧，我们再重新画一张，这张就不要了。”
一只小手拍向薛兰伊的那只手，小手软绵绵的落在薛兰伊那只手上没什么力度，露露抗拒道：“我不！”
露露泪珠滚落下来，低头看着伸出去打掉薛兰伊的小手，有点后悔。
她没想打兰伊姐姐，可是她不想重新画，或者说，明明不是她弄脏的画，为什么说是她弄脏的？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还要她重新画？
妈妈说，是她做错了才要认错，不是她错了就不用认错！
画不是她弄脏的，凭什么她要重新画？为什么不是弄脏的人赔偿她？
薛兰伊眼眶忽然红了道：“那姐姐给你重新画，这样可以吗？”
露露不明白兰伊姐姐为什么要哭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她把她打疼了吗，歉疚地道：“兰伊姐姐，对不起。”
薛兰伊道：“露露你就当我是把你的画弄脏的那个人吧，我重新画一幅给你。”
露露不知所措，似乎不能理解薛兰伊这样的做法，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薛兰伊就已经把画拿走，那些被薛兰伊邀请的同学围过去安慰。
“可能是露露画的时候没有注意，所以她也不知道。”
“露露要是还不高兴，我们一人给她画一幅，小孩子，哄哄就好了。”
薛兰伊勉强一笑道：“我就是怕露露不高兴，就回头跟她妈妈告状，本来她妈妈对我有点意见。”
沈英光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怕什么，你是顾老太太大哥的外孙女，怎么能是外人，她妈妈再不讲理，总要看顾老太太的面子。”
其他少年也应和着，只有其中一个桃花眼的少年似笑非笑地打望着薛兰伊，又回头瞥了眼露露的画。
他没有跟着大家安慰薛兰伊，而是回到画板前，看着刚画完的一幅画。
别人画的是油画，只有他和露露不同。
露露画的是儿童画，他画的是国画中的花鸟画。
花不是栽种顾家园林里的粉黛乱子草，而是一株香雪梨花，踩在梨花树枝的是额颈栗褐色、耳羽有黑斑、灰色覆羽的鸟雀，空中还有三两只，活灵活现。
露露在抽泣的时候，阿姨给她递纸安慰：“好露露，别难过了，你兰伊姐姐不是去给你画一幅新的了吗。”
露露扁着嘴巴，委屈道：“可画不是我弄脏的。”
阿姨依稀有点印象，跟着露露去洗手间的时候，画是好好的，可要说有人故意弄脏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时候一只手递过一张丝绢手帕，阿姨愣了愣，抬起头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少女肤色如瓷器那般的白，瘦弱得叫人有点心疼，脸颊的颧骨突出，下巴尖尖，肩膀撑不起衣服，领口耷拉在锁骨下。
少女对露露道：“你是露露吧，我是你的姐姐，我叫顾南萱。”
露露抽着鼻子道：“我见过你，你是萱萱姐姐，但是好几次见到你，你都不跟我说话。”
少女哂然一笑：“那你生气吗？
“不生气呀，姐姐生病了才不跟我说话的，妈妈还叫我经常跟姐姐说话，姐姐听到我的声音想跟我说话了，病就好的快！现在姐姐能跟我说话，是病好了吗？”
少女答：“是的，我的病好了，因为我听到露露的声音，所以就醒过来了。”
露露开心地露出虎牙，咯咯笑起。
阿姨捂着嘴巴，眼眶红了一圈道：“萱萱，你恢复意识了？你病好了？”
顾南萱看向这位照顾顾老爷子十几年的阿姨，浅然笑道：“阿姨，好久不见。”
顾南萱用手帕擦干净露露的脸，露露扬着干爽的脸蛋一个劲地笑，阿姨却抽着纸巾擦眼泪，情况完全跟之前颠倒过来。
露露的小手拍在阿姨的手背上道：“阿姨，不要哭了，哭成小花猫不好看的。”
阿姨破涕而笑：“小花猫？你阿姨是老花猫还差不多。”
露露眼睛灵动地一转：“阿姨不是我的大姐姐吗？怎么能是老花猫？”
“我是你的大姐姐，那你是什么？小花猫？”
“这个……”露露犹豫半天，一脸忍痛认下：“好吧，我是小花猫。”仿佛为阿姨牺牲巨大。
阿姨被逗笑，身体跟着颤抖。
露露认真道：“所以我是小花猫，大姐姐是大花猫。”
油画社团的男生们在安慰薛兰伊时，却见到顾南萱和阿姨把露露逗笑的一幕。
“这女孩是谁？竟然那么快把露露哄高兴了？”
有人不经意的一句话，让薛兰伊的手握成拳，看清楚坐在轮椅上的女孩面容煞白，瘦的毫无美感，倒是稍微松了口气。
她回答的很敷衍：“不认识，从未见过。”
男生们没有多想，只当做薛兰伊不认识罢了。
女孩虽然坐在轮椅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可是气质清逸，娴雅大方，这样的女孩与男生们在学校常见到的那些女生都不太一样。
薛兰伊的家境并不差，可从小的教育环境跟真正家族子女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男生们之前觉得薛兰伊娇媚的脸蛋很吸引人，现在看到弱不禁风、瘦骨如柴的病秧子却能把他们迷得目不转睛。
他们看薛兰伊看得是皮囊，看顾南萱想的却是她经历过什么？她是什么人？不由自主的想了解更多，知道得更多。
能来到顾家花园，必然是跟顾家有关系的人，男生们兴致盎然议论那个女孩是顾家什么人。
薛兰伊深吸口气道：“可能不是顾家的人。”
男生们笑道：“不是顾家的人，怎么能进顾家花园？”
薛兰伊暗地里撇嘴，你们都不是顾家人，如果没有我，能进的来这里吗？
“我听说顾家的阿姨女儿上个月遭遇车祸，躺在床上有段时间，也许是伤好的差不多，就过来看看她妈妈？”薛兰伊微微一笑，手自然的撩起头发，别到耳后。
“顾家阿姨的女儿？”男生们面面相觑，有点不接受这样的猜测，再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阿姨抱着轮椅上的女孩哭：“……”
薛兰伊也看到了，不禁道：“阿姨对她女儿还真是关心，不过听说她女儿出车祸是因为跟男朋友私奔，连学都不上了。”
男生们的表情都快裂开了。
沈英光摇头道：“我们还是别在背后议论别人家里的事了，有些事情没有看到，不要轻易下定论。”
薛兰伊一笑：“说的是，这些都是外面传的，谁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呢？”
男生们原本打算主动去跟顾南萱打招呼，薛兰伊的话却让他们多了几分顾忌，尽管对薛兰伊的话半信半疑，但也给他们心头的冲动降了温度。
而裴钧始终沉浸在那副花鸟画里，没有注意到顾南萱的到来。
顾南萱哄好了露露，又哄好了阿姨，这才问清楚露露哭的原因。
她听完阿姨的讲述后，笑容漾在脸上，却丝毫没有温度：“我知道了。”
顾南萱问露露：“露露，姐姐重新给你画一幅吧。”
露露好奇看着顾南萱：“姐姐也会用油画棒？”
“当然，姐姐小时候参加过全国幼儿绘画比赛获得一等奖。”
“姐姐给我画个大海。”
“你说画什么就画什么。”
顾南萱挑了根蜡笔的颜色，三五下就画出大海。
露露：“姐姐好厉害，大海里面有鲨鱼！姐姐你见过吗？”
顾南萱换只笔，把鲨鱼画出来，幼儿简笔画的线条清晰，颜色鲜艳，学过一点绘画基础，研究一下就能画的很好看。
她回头对阿姨道：“阿姨，那个薛姑娘不是说要给露露重新画一幅吗？你去看看她画的怎么样了。”
阿姨点点头，转了一圈回来道：“她说没画完，等画完的时候再拿给露露，不过我看她还没有开始画。”
顾南萱问：“他们油画社团采风是有任务吗？”
“听兰伊之前说，想要留在社团里，每个月必须做一次集体采风的任务，这个月已经是周末了，也是他们任务最后的期限。我看她挺着急完成任务，来不及给露露画一幅了。”
顾南萱仿佛是不经意地道：“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阿姨疑惑看着她。
露露手指戳着下巴道：“姐姐，我还要个八爪鱼，就画在鲨鱼旁边，最好能把它搂在怀里。”
顾南萱：“……”
阿姨问道：“露露，你为什么想让八爪鱼把鲨鱼搂在怀里？”
“我妈妈就喜欢把爸爸搂在怀里。”露露眼睛里天真无比，天马行空地畅想：“这样它们就可以生出很多鲨鱼宝宝了。”
顾南萱：“……”妹妹啊，八爪鱼跟鲨鱼在一起生不出鲨鱼宝宝的，不对，它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啊！
她思维有点凌乱，不过还是听露露的，画出一个可爱的八爪鱼，大脑袋贴在鲨鱼脸上，八只触手紧紧搂住鲨鱼。
接着她又画了很多鲨鱼宝宝，露露捧着画，爱不释手，都舍不得放下来。
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八爪鱼和鲨鱼，心里道：好像妈妈和爸爸啊！
她抬头对阿姨说：“阿姨，你跟兰伊姐姐说，她不用给我画画了，我姐姐都给我画好啦。”

第6章 玉杯
阿姨“老实”地把露露的话原封不动传递给薛兰伊那里，露露天真，说话没有多想什么，但薛兰伊不是孩子，且心里有鬼，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以为露露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绝不可能，她破坏露露那副画的动作非常隐蔽，露露还有阿姨当时又不在，怎么可能发现是她动的手？
薛兰伊灵光乍现，想到其它的可能，让阿姨传话的真是露露吗？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
她疑神疑鬼地猜测，头缓慢转动，看向不远处轮椅上的女孩。
是她吗？她察觉到什么，于是在暗示她？或是……警告她？
时间流逝，快要到采风结束的时候，裴钧僵硬许久的躯体终于活动了，坐起身，把那幅花鸟画扯下来，换下墨汁，把油画颜料放在手边，开始画今天采风的作品。
他的表情懒散不羁，胳膊自然垂下，一副敷衍了事的态度。
下笔却一丝不苟，仿佛对他而言眼前的绘画过程，没什么难度。
他踩着时间完成了这幅“流水线”的写生画，收起颜料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惊叫，心底微惊，因为惊叫的声音来自于那个叫薛兰伊的女生。
薛兰伊站在画板面前，全身颤抖，似乎受极大的打击。
沈英光赶过去看到薛兰伊的样子，皱了一下眉，转过头去看薛兰伊的画板，惊讶地张开嘴：“这是谁干的！”
薛兰伊流出眼泪，手背擦了擦道：“不知道，我只是去了趟洗手间，我的画就变成这样了。”
画板上的画，已经全部完成，粉黛随风摇曳，明亮的色彩上蕴含薄雾，把粉黛如絮的特点表现非常鲜明。
然而一个黑色颜料在画上面打了一个巨大的&#215;，破坏整幅作品。
凭沈英光对薛兰伊的了解，这是她发挥最好的一副作品，这么被毁了，换做是他肯定也会无比心痛。
薛兰伊忽然倒退两步，好像随时要晕过去一般，沈英光抓住她的手腕，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道：“没事，没事，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谁干的。”
薛兰伊抓着他的手道：“社团任务怎么办？”
沈英光温声道：“你已经画好了，只是被人恶意毁掉，我去跟社长说一声，他会理解的。”
“那就好。”薛兰伊松口气：“其实画毁了就毁了，我就是怕被社长开除。”
沈英光摇头失笑道：“你还真是善良，什么叫毁了就毁了？这个人把别人辛辛苦苦完成的作品毁掉，这心肠该有多狠辣，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不单是你一个人的损失，也是整个社团的损失。”
薛兰伊抿唇道：“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这么严重。”裴钧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桃花眼温柔似水，扬唇道：“我们社团怎么能让社员受委屈呢？”
沈英光看向他：“均哥。”
薛兰伊有点怕他，小声道：“社长。”
社团其他男生们知道薛兰伊身上的事情，愤怒不已，说要帮薛兰伊抓到作俑者，阿姨推着顾南萱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谁有这个嫌疑，只是讨论的并不顺利，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怀疑人选。
顾南萱声音嘶哑响起：“你的画也被毁了？”
薛兰伊跟顾南萱对视，这么近的距离都能看清楚对方的毛孔，也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孩与众不同的气态。
薛兰伊敏感的神经如被针扎了一下，低着头，声音委委屈屈道：“是啊，不知道谁干的。”
“露露的画也被毁了，也不知道谁干的。”
薛兰伊不敢开口，手心冒着冷汗，沈英光见气氛尴尬，介绍道：“露露这件事跟兰伊的画被毁应该没什么关系。”
顾南萱仰着头看向对方，把脖子伸得很长：“你凭什么这么说？”
裴钧的目光被那白皙的脖颈吸引。
这么纤细的脖子，好像在哪里见过，细得看起来那么脆弱，一把可以握住，如那幼年枫树的树干，不需用力，即可折断。
……
顾南萱直接的态度让沈英光有点措手不及：“谁……谁会毁一个五岁女孩的画。”
“你之前说毁薛兰伊画的人心肠狠毒。”顾南萱徐徐开口：“那毁五岁女孩的人岂不是更加可恶？最伤人的是露露画被人涂抹，你们主观臆断是她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而薛兰伊的画被涂抹，你们认定是有人害她。”
沈英光何时跟人这么辩驳过，明知道对方的话里有漏洞，可是又理不清头绪去反驳。
薛兰伊见沈英光皱着眉头在思索，心里无奈，佯装委屈，“是我错的，我以为露露是自己不小心把画弄脏，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这样做。”
“既然你说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应该知道是谁做的吧？”
薛兰伊莫名其妙看着顾南萱：“我怎么会知道是谁做的？”
顾南萱笑意晏晏：“那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知道自己得罪什么人，不然那人怎么不毁别人的画，怎么专毁你的画呢？”
薛兰伊气恼地脱口而出：“露露的画不也是被那人毁了？”
“你又怎么知道毁你们的画，就是同一个人？”顾南萱疑惑看着她，清澈的目光与对方委屈的眼神相对。
薛兰伊气得浑身发颤，知道自己被耍了，而且每次都是她主动送给对方话柄，砧板上的鱼肉怕是都没这么乖巧。
油画社团的男生暗暗咂舌，这看似柔弱病态的女孩，嘴巴也太厉害了。
高驰不仅是油画社团成员，还是辩论社的成员，不像沈英光那么不善言辞，站出来想跟轮椅上的女孩讨教一番，不过他刚要开口，顾南萱就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我们在这里等结果就好。”
高驰要说的话还未出口就憋了回去，愣了愣：“什么意思？”
阿姨笑眯眯地说：“这有什么难理解的？顾家花园虽然保镖少，但是到处都有隐藏的摄像头，让人找出那段时间的录像，事情究竟怎么回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薛兰伊额头的汗瞬间滴落下来，眼底充斥着慌乱。
顾南萱靠着轮椅后背，微微吁气，显然是累到了，“你们应该不会不同意，因为你们也想找到那个毁画的人对吗？”
“如果真有摄像头那就太好了。”沈英光严肃地点头，又转头扫视周围：“我相信我的同伴都不会是损人不利己的那种人。”
顾南萱轻笑：“希望结果不让你失望吧。”
她的头转动，扫到一个男生奇怪的视线。
裴钧发觉顾南萱的目光，回过神来，对她轻笑了一下。
顾南萱没有回应他的善意，而是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脖颈……
刚刚这个男生在看她的脖子？
怎么跟魔尊那个毒物有一模一样的癖好？简直就是变态好吗？
——于是裴钧同学莫名其妙地收到了轮椅女孩的一个嫌弃的眼神。
一位保镖穿过粉黛花丛周边开辟的小径，来到众人旁，通知大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监控系统存储硬盘出现故障，需要一点时间修复，才能看到之前的监控录像。”
顾南萱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保镖对她的态度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两个小时。”
顾南萱没放在心上：“那就再等两个小时好了。”
薛兰伊起身道：“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先让我去吃饭吧。”
保镖的任务就是传达通知，任务完成就转身离开，薛兰伊说要去吃饭，也没人阻拦，男生们也纷纷道：“走吧，我们都去吃饭。”
顾南萱问阿姨：“露露午饭吃了吗？”
阿姨笑着道：“吃过了，露露正长身体，上午都已经吃了三顿，一会儿我再拿点水果给她吃就可以了。”
顾南萱点了点头，回头看到还有人没走，正是那个看她脖颈的男生，神情微微不自然：“你怎么没去？”
裴钧笑了笑：“我马上就去，去之前想问问你。”
“什么事？”
“监控硬盘真得坏了？”裴钧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转片刻，嘴角往上提起。
顾南萱:“难不成没坏？保镖骗我们？”
裴钧笑了，不再跟她争辩这些:“刚才是我冒失，盯着你的脖子太久，我是想起以前我有个白釉茶杯，白的透明，摸起来冰澈柔滑，叫人爱不释手，一时间迷住了。”
顾南萱不由地蹙眉，裴钧的话让她不由自主想起魔尊，那家伙的上品灵玉台上，也有只白釉茶杯，是凡人里的顶尖藏品。
在顾南萱眼里，魔尊就是附庸风雅的俗人，那些收藏品放在仓库里落灰，只有白釉茶杯是他喝酒能用得上，真让他说白釉哪点好，肯定是说不出来的。
顾南萱不禁轻哼一声，再抬头起来，发现那奇怪的男生已经走远。
一个多小时后，油画社团学生们再次聚集在花园里，顾南萱注意到之前神色不自然薛兰伊，现在表情格外轻松，跟那个对她有好感的男生，聊得喜笑颜开。
两个小时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保镖提前来到花园。
保镖这回是抱着电脑来的，男生们以为监控视频已经找到，直起身体，等待结果。
薛兰伊神色一振，对结果表现出期待。
保镖打开电脑，选中一个视频文件，屏幕出现的正是油画社团写生时的场景，保镖拖动时间条，直接跳到中午的那段时间。
结果视频进度没有走几秒，屏幕忽然黑下来了。

第7章 录音
薛兰伊激动问道：“怎么回事？”
男生们也没想到就要等到结果的时候出现意外：“之后的视频呢？”
保镖没有回答他们。
顾南萱微笑道：“给他们看看另一个监控视频。”
男生们不明就里，薛兰伊眼皮有节奏地跳起，像预兆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攥紧拳头，安慰自己事情都已经处理干净，不会有意外的，目光在屏幕倏忽凝固，心头猛地跳起。
屏幕显现出的画面只是顾家花园的某处角落，究竟是哪个角落，这就像问是海里哪条鱼一样。
顾家的花园太大，没在顾家干过三年以上的保镖，都分不清楚这是哪里，不过显然这位保镖资历很深，指着画面给大家讲解：“这是东西门花园，靠近监控室。”
画面走进两个人，男生们诧异地扭头看了一眼薛兰伊——因为画面里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她。
薛兰伊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往后退两步，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干过粗活的手力气很大，抓着薛兰伊的肩膀，就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个人的长相在监控视频里看不清，大概能看出他模样年轻，身高不到一米八，穿着保安制服。他跟薛兰伊说了两句话，就点了点头离开——离开的方向通往监控室。
薛兰伊忽然情绪激烈地道：“你们顾家监控我！”
连沈英光都不相信顾家会无缘无故监控一个晚辈，也隐约察觉到给他们送监控的保镖，是听从这个轮椅女孩的，他问顾南萱：“究竟是怎么回事？”
保镖接下来关掉视频，打开一个音频。
音频播出的时候男生们默契的安静下来，认真倾听。
“薛兰伊今天找我来，是想让我帮她删一下监控，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刚开始推脱不说后来隐瞒不住才告诉我，她故意弄脏了露露的画，她说如果让顾美玲女士知道这件事，她在顾家就待不下去了，也会影响到我，因为我是顾老夫人大哥家保姆的儿子，如果她真的让顾美玲女士不高兴，牵连到我，也是有可能的。”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目光接触之后，都发现彼此的不可置信。
风吹着粉黛花林发出的簌簌声，鸟雀林的鸣叫声清脆悦耳，倏忽其来的痛哭声压住所有的声音。
大家一看，是薛兰伊蹲在地上，捂脸痛哭。
而音频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响起：“不过我很清楚，我的饭碗是顾家给的，不是顾美玲女士、也不是顾老夫人，而是顾家的当家人顾老爷子，我答应薛兰伊帮忙，不代表我会帮她隐瞒这件事，或许在别人看来我冷血，但只要在顾老爷子眼里我忠诚就可以了。”
“叛徒！白眼狼！”薛兰伊泄愤地在地上抓了几颗石子，用力地砸向人群，旁边的男生都纷纷躲开，默默不语地看她发疯。
顾南萱悠悠道：“薛兰伊，你知道吗，对顾家来说，你的重要性，都不及你家保姆的儿子。”
薛兰伊狼狈地踉跄一步，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顾南萱：“顾家是故意的对不对？监控硬盘根本就没有坏过？”
“很高兴你智商终于上线了。”顾南萱赞赏地道：“如果你只是弄脏露露的画，毁掉自己的画，顾美玲女士就算不想见到你，也没办法说动心软的顾老夫人把你撵走。只有你做出触碰顾家底线的事情，比如——企图勾结顾家的保安，删除监控。你跟露露的事情，只是小辈私人恩怨，但你勾结保安删监控视屏，那就是整个顾家的事情，就连顾老夫人对晚辈再疼爱，也容不得你。”
薛兰伊心脏仿佛被撕开了口子，喘气都在疼。
她冷笑地看着顾南萱：“你又算什么？顾老夫人向来不喜欢心思深沉的后辈，你算计我，你把我撵出顾家，你不比我的下场多好。”
顾南萱莫名其妙看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薛兰伊恶毒地瞪着她跟阿姨：“你不就是顾家保姆的女儿吗？”
顾南萱：“………”
阿姨：“………”
露露抱着画，眼神奇怪地看着薛兰伊，姐姐明明是她的姐姐，怎么成了阿姨的女儿了？兰伊姐姐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顾南萱气乐了，手支撑轮椅走下来，对薛兰伊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难道我没有说过，顾美玲女士是我的亲姑姑，顾老夫人是我的亲奶奶，顾老爷子是我的亲爷爷？”
薛兰伊眼瞳微缩，瑟缩地蜷起脖子。
顾南萱的手搭在薛兰伊肩膀上，拍了拍，声音温柔：“顾老太太确实讨厌心思深沉的后辈，可这里面，不包括我……但包括你。”
“方舟别墅也是我的家，她怎么会把我撵走？”
顾老夫人在顾南萱面前和蔼可亲，有时候像小孩子一样，要哄着来。
但在外人前面她就是一位姿态高傲的小老太太，坐姿优雅，下巴高高扬起，目光望向手里的茶杯，或手腕的佛珠，总之没有看向对面的人。
口齿清晰，音色明亮地说：“你们作为长辈，也应该以身作则，不要以为你做可以，孩子做不行，跟你们说，家长的行为作风什么样，都看在孩子们的眼里，上行下效！你们要是做不好，他们也学不好！”
老太太后面声音稍微拔高，坐在她对面的一对中年夫妇谄笑地点头，像是两只拼命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兰伊这姑娘你们带回去多管教，她年纪不小了，但不是不能教，就看你们父母选择怎么做了。”
老太太挥手撵人。
中年夫妻只好站起向老太太告别，离开客厅内院，俩人满脸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对望了一眼，看到对方铁青的脸。
中年女人先开口：“我让你把女儿送到顾家来，是让她讨好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的，不是让她搞小动作！”
中年男人脸上没了笑意，鹰鼻鹞眼的面容就显得戾气十足：“什么小动作？有顾美玲的女儿在顾老夫妇面前晃悠，我们女儿哪有机会表现自己！那两个老家伙，眼睛就知道盯着自己的外孙女，偏心偏到家了！”
中年女人嘲讽一句：“不偏心外孙女，难道偏心你女儿吗？”
“那是她薛家的种，顾美玲的女儿也不姓顾！”中年男人挥手道：“这事的出发点兰伊没有错，错也是她手段不够油滑，也看错信了人。”
中年女人想了想：“你家保姆的儿子真是白眼狼一个，亏你们家对他妈那么照顾。”
“呵呵，既然他向顾家投诚，那就别怪我家对他妈继续照顾了。”
说话的时候，中年男人的五官倏然狰狞，不过很快恢复如常，连中年女人都没有发现。
在他们走路往车库方向时，保镖拿着录音带进入客厅，来到顾老夫人面前，将录音带放给她听。
录音带里的内容正是中年夫妻走出内院后的对话，顾老夫人听完就摆手道：“删了吧，这种东西留着也没有什么价值。”
保镖点头：“是。”
“袁杰那孩子的母亲是不是在薛家做阿姨？”顾老夫人忽然露出笑意：“她年纪越来越大，恐怕不能照顾不到薛家那么一大口人，不如请她来顾家，反正顾家不缺一个人筷子。”
阿姨从她背后走出来问道：“要我去跟薛老爷子说吗？”
“不好不好。”顾老夫人：“这不是让我跟哥哥抢人吗？阿亮，你去找薛家那对夫妻，让他们想想办法，薛兰伊这事我还瞒着哥哥呢，问他们想不想让我这老太太开这个口。”
保镖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去。”
车库里，薛兰伊哭得浑身颤抖，抓着薛父的衣服道：“爸，我们就这么走啊？”
薛父叹气，拍了拍薛兰伊的肩膀道：“闺女，顾老太太开口了，我们必须回家。”
薛兰伊抽泣道：“我们，我们找爷爷说说？顾老夫人能松口吧？”
薛父眉毛一夹：“找你爷爷？你要是不想让你爷爷失望，就别找他！最好是瞒他一辈子都别发现你干的事！”
“爷爷……平常挺疼我的。”
“呵呵，那是你在他面前表现的乖顺听话才疼你，他要是知道你故意毁了露露的画，又勾结保安删掉监控视频，以后薛家的门，你也别想再进！”
薛兰伊脸色一白，这件事的严重性超出她的预计！
她面色阴郁，牙齿磨动，脸颊的肌肉随之抽动，眼睛里忽然爆出一丝刻骨的恨意——如果不是顾南萱，她何必落到这样的地步，原本她讨好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说不定能沾点顾家的好处，可是现在全都没有了！
保镖阿亮这时赶过来，仿佛没有看到车库里气氛的凝固，语气平淡叙述了一遍顾老夫人的话。
薛父脸色非常难看：“袁杰的母亲是我们家的保姆！”
保镖阿亮道：“我只是传话的，薛先生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顾老夫人提，我先离开了。”
薛父：“……”
找顾老夫人讨价还价？他脸上有写“勇气”这两个字吗？

第8章 魔尊
油画社团的男生都已经离开，顾家花园，粉黛林里只有顾南萱和露露在。
顾南萱正教露露画画——花鸟画。
顾南萱七岁时学习国画，但真正画风成型，领悟画意，是在修真界的第二年。
之前说过魔尊是个附庸风雅的俗人，但仅仅是收藏的癖好，不会让顾南萱给他贴上如此明确固实的标签。在她饱受琴棋书画这君子四艺的磋磨后，才把标签死死地钉在魔尊的头上。
当年魔尊挑选十名修行不久的少女，这些少女相貌倒是其次，气质皆是绝佳，仙姿佚貌，明眸皓齿。
他让这些少女每日学习形态谈吐和琴棋书画。每月小考一次，考试内容就是给魔尊表演歌舞，或跟魔尊对弈，或画一幅魔尊的画像。
处罚格外变态——如果没有在考核中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就把她们拖出去喂那头饥饿三十年苦苦挣扎没有死掉的蟒兽。
顾南萱刚穿越就被选中，那时候几乎每晚都在做噩梦，就梦见她掉进蟒兽洞窟，被那蟒兽滑腻腻的身体缠住，一个血盆大口向她张开。
那时候她对魔尊又恨又怕。
直到她们这里真有人在月考里表现的极其糟糕，糟糕到她们以为这个女修者肯定会被魔尊丢进洞窟喂蟒兽，没想到魔尊勾起桃花眼，笑容晏晏地道：“前几日蟒兽饿得差点没咽气，我就喂了点食物给它，想来它现在是不饿的，你运气可真好。”
魔尊把这位表现不好的女修真跟蟒兽关在一起，蟒兽果然已经吃饱，对她毫无兴趣，女修者只是担惊受怕地待了一夜，便平安无事的出来了。
顾南萱她们都明白，这是魔尊有意放过这位女修者，不然哪会这么巧合，饿了三年都没死，现在就快死了？
她们刚以为魔尊也许没有像外界说的那么残酷无情，结果次月的时候她们就被打脸了——小考前魔尊特意对她们说：“上次给蟒兽投的食物它差不多都消化了，今天你们要是出什么差错，怕会沦为蟒兽腹中之物了。”
顾南萱记得很清楚，当时魔尊那抹笑容笑得多么恶劣。
在前面的女修真逐一的考核通过，轮到顾南萱的时候，魔尊忽然挑起眉道：“希望你的画能有些新意，不然很有可能会成为今天蟒兽的午餐，那出声应当对你这个‘色美双全’的午餐会很满意。”
周围女修者们同情的目光快化为实质，顾南萱当时也是年少气盛，顶着畏惧昂首挺胸道：“那魔尊就试试看吧。”
魔尊一愣，遂扬眉扺掌：“我很期待。”
结果顾南萱没画魔尊，而画了幅花鸟画。
梨花淡白墨色枝头，鸟雀灰褐三两只，逸趣横生。
魔尊看到，神色意外：“你没有画我？”
顾南萱答：“在我眼里，魔尊与梨花别无二致。”
魔尊看她笑起来，允她过关。直到过了十天半个月，见识到魔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顾南萱当时吓了冷汗沾衣，感叹自己那时真是命大。
好在魔尊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当然，他也无法来到这个世界……顾南萱一时间心情混乱复杂。
顾美玲单位又要事，现在才得了空，来到顾家，直接在花园里找到顾南萱和露露，看到顾南萱苍白的脸色，走过去道：“萱萱，你休息一下吧，露露这小丫头不用你陪着。”
露露委屈地喊：“妈妈……”我想让姐姐陪我玩嘛！
“没事的姑姑，”顾南萱看到露露哀求的眼神，不禁心软，“我把这幅画画完就回房间休息。”
顾美玲犹豫了一下，看到顾南萱画的是花鸟画，应该不会花费很多时间：“那好吧，你注意点自己身体状态。”
顾南萱画得是当年给魔尊画的那副梨花与鸟雀，跟当时的心境不同，她现在画的这幅是哄妹妹的，梨花比当初少了几分矜贵，多了些活泼。
露露发出赞叹：“哇！”
“露露，你能看懂吗？”顾美玲在发改委单位工作，接触各型各色的人，认识的那些老板们有偏好水粉画油画，也有偏好国画的，这些东西，她都懂个皮毛，单看顾南萱的起笔落笔，兔起鹘落，一气呵成，就知道她侄女是有两把刷子，倒是露露一副“我很懂”的样子，叫她啼笑皆非。
露露重重地点头道：“姐姐画的可好了！”
顾南萱和顾美玲都不禁一笑。
顾美玲揉了揉女儿的头道：“人小鬼精。”
油画社的男生们回到学校社团场地，裴钧对神情呆滞的沈英光说：“英光，薛兰伊的名字就从社团里删掉吧，这件事你亲自来做。”
沈英光回了神：“我……好的，均哥。”
裴钧的桃花眼勾起来，看着沈英光道：“薛兰伊不适合你。”
沈英光听话听音，听明白了裴钧话里的意思，吐了口气：“诶，其实我就是有点自我怀疑，你说我老爸也是个部级实权领导，头脑手腕样样不缺，怎么遗传到我这，就有点缺心眼呢？”
裴钧不作声，不过脸上的表情就给出了答案，大写着“你就是缺心眼”。
沈英光呕了一口血，缓了缓才道：“均哥，你是不是早就看出薛兰伊没表面那么单纯啊？”
“你还是缺心眼。”裴钧嘲讽一笑：“不谙世事的幼童那是单纯，你管一个十七岁能承担法律责任的人形容单纯？”
沈英光心更痛了，抹了把脸道：“你说的没错，都他妈的十七岁了，怎么可能真像孩子那样天真无邪，不是装的，就是傻的。”
说傻的，倒是提醒了裴钧，问沈英光：“那个顾南萱就是顾家五年前遭遇绑架案的女孩？”
“是的。”沈英光回忆了一下，当时他父亲公安系统工作，他知道一些内幕，“五年前这件影响颇大，绑架案发生时，顾弘毅给市局很大的压力，顾南萱被找到后影响也没有消除，还延续了当时正在进行的严打期。”
裴钧又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英光莫名奇怪地看他：“均哥，你怎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噢……”裴钧没有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眯眼觑着沈英光，“你不觉着挺有意思吗，顾南萱出事的时候是十二岁左右，可能更小，她还没上初中，说她傻了五年——看她今天的表现，这像是傻了五年吗？”
沈英光摸着下巴：“确实有点奇怪。”
裴钧觉得眼前这孩子才称得上是“单纯”“天真”呢。
这回沈英光不再有疑问，直接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此时，顾南萱也听着姑姑讲她当初被绑上车后发生的事，见过不少世面的顾美玲提起此事，都一脸后怕的表情。
“要不是你主动问起我，我都不敢再回想这件事。”
……
家里阿姨发现顾南萱没有按时到家，又联系不到她，连忙通知到顾弘毅，这才发现顾南萱出事。
顾南萱身上有两个定位仪，一个消失，一个能正常使用，顾弘毅和警察按照定位仪锁定她的位置。
丧心病狂的绑匪与追过来的警车在主干路上演你追我逃的惊魂一幕。车里的顾南萱已经昏迷不醒，绑匪想要拿顾南萱做人质威胁警察，在逃跑的途中横遭意外——刹车竟然失灵了。
车跟废品收货站碰撞，警察赶到的时候现场发生严重的爆炸事故，堆积成山的废品和车都陷入火海，车里的人已经烧成灰烬。
现场充斥烧焦的气味，恍若人间地狱。
警方以为顾南萱也在火海中丧命，无力挽救，心情有些崩溃——顾南萱被绑架顾弘毅就给了市局偌大的压力，要是顾南萱死了，顾弘毅还不得发了疯找市局麻烦？
警察们收集物证的时候，却在收货站里的货车后备箱里发现满身创伤的顾南萱，当时的顾南萱颈部有勒痕，警察给出的结论是把顾南萱救出的人是打算勒死她，但最后放弃，可惜头部缺氧脑神经伤害，让顾南萱进行高压氧。
人虽然就活了，但醒过来的顾南萱眼神呆滞，从不与外界沟通，像失去了灵魂。
顾美玲描述这件事的时候，眉头夹着不放，这件事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张了张嘴，犹豫得不知道要不要说，看着顾南萱平静的表情，最终她选择说这件事：“最后救了你也差点把你勒死的那个人，警方没能找到，警方怀疑他最开始确实想救你，之后为什么改主意，他们猜测，你那时候忽然醒过来，看到那个人长相。你……你还有当时的记忆吗？”
顾南萱摇头：“没有。”
原本顾南萱应该去趟姥爷家拜访，让两个宋家两位老人知道她清醒这件事，但最近宋家老太太的身体不太好，受不得惊，顾夫人只好拖着时间，等老人病情好点再告诉她这件事。
顾南萱因姥姥的病有点焦虑，在顾家老爷子家待没两天，就回自己家休养身体。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门口一块巨大的肥肉颤悠悠的瘫在台阶上，仔细一看，这哪是肥肉，分明是宋二姨家的那小胖男孩。
小胖男孩叫丁元洲，他听到声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略带苍白的脸露出高兴的笑容：“姐，你们回来啦！”
顾夫人看到他一愣：“元洲，你怎么来了？你妈妈呢？”
“她、她……”丁元洲含糊道：“她不知道我来。”
顾夫人没当回事，以为孩子不好意思，弯腰拍了拍丁元洲的头道：“不知道也没关系，三姨给你妈妈电话，告诉她你在哪，让她不用担心，你就在三姨家住，好吗？”
丁元洲眼睛亮的发光：“真的吗？我可以住在这里？”
顾夫人轻轻点头：“当然可以。”
丁元洲进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吃饭，顾南萱这才知道，丁元洲在昨天晚上来到她家门口，一等就是十七个小时，一天没有吃过饭。因为顾南萱一家都不在家，别墅里的阿姨也给放了假，没有人给他开门。
顾南萱坐在餐桌前，她也在吃饭，不过吃的是沙拉水果还有各类干果，不像丁元洲吃的是大块红烧肉，油炸大虾。
丁元洲对食物异常的沉迷，似乎只有食物能带给他快乐和满足——顾南萱在打量这个弟弟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她问道：“元洲，你为什么来我家？”
丁元洲说话都不忘记在嘴里塞东西吃：“我家没有人，太无聊了。”
“家里没人？你家里的阿姨呢？”
“阿姨……”丁元洲认真回想了一下：“可能是被我妈辞退了吧，好久没有看到了。”
顾南萱皱眉：“那你平时怎么吃饭？”
丁元洲咬了猪腿肉道：“家里有胖师傅。”
胖师傅方便面？顾南萱好半天回想起这是某家食品公司的产品。
二姨都不管他吗？怪不得他会变成现在这样……顾南萱摇了摇头，五年前的丁元洲十分腼腆，无论谁跟他说话，都能叫他脸红，他越这样别人就喜欢逗他玩。那时候他也没有这么胖，她刚醒过来的时候，真没认出来这傻头傻脑的小胖男孩是她那个喜欢害羞的弟弟。
五年足以改变一个人了吗？顾南萱一乐，她自己都有很大的变化，更何况是别人呢。
丁元洲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设的铃声很特别，音乐嘈杂且压抑，仿佛很多情绪都挤在极小的空间，随时都有可能要爆发。
丁元洲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连忙接起电话，慌忙中开启扬声器，手机里的声音清晰的在餐厅响起。
“丁元洲，去看校网热搜。”
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少年，说完这句话，就挂断电话。
丁元洲不知道想到什么让他害怕的事情，惊慌呆滞地看着手机，拱肩缩背在椅子上发抖。
顾南萱起身拿走他的手机，边用边问道：“你现在是在燕北附中的初中部读吗？”
丁元洲给她出乎意料的答案，“在分部……没在总部。”
顾南萱愕然，分部？虽然分部和总部都属于燕北附中的初中部，可是从教育资源来看，分部远远落后总部，只有家境不好，学习也不好的学生，会按照学校的调配，去分部念书。
燕北附中的论坛是燕北大学的子论坛，顾南萱刚点开燕北大学的网络页面，就看到飘红的热搜榜，列为第一行的是【附中分校大胃王】。

第9章 准备
顾南萱联想到丁元洲的状态，点开一看，页面出现全黑的视频框。
点击播放，出现画面，背景是一家苍蝇餐馆，餐桌和板凳都是掉屑、虫蛀的木头，餐桌上面放着塑料脸盆，里面盛满满一盆的方便面。
视频里出现三个人，只有丁元洲是坐着的，露了脸，其他人围着他站，只拍到上半身。
有人开口说话：“丁元洲，你胃口这么大，这些方便面你都能吃下去吗？”
画面里的丁元洲低着头，录制的视频有杂音，在几秒杂音后，丁元洲简短地说：“能。”
说话的人呵呵笑道：“那我们今天，就看看他是怎么挑战一分钟吃掉十份方便面！”
顾南萱心下一沉，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哭声，抬头一看，是丁元洲满脸泪水祈求地望着她：“姐，能不能，不看？”
丁元洲此刻的形象实在不太好，嘴边一圈都是黄澄澄的油汁，眼泪噼里啪啦滴落，眼角泛红。这个形象的丁元洲，看在顾南萱的眼里说不出得难受，一个人把自己活成这样，这个人还是她的弟弟！
顾南萱关掉视频，退出燕北大学论坛，再把手机放到桌上，对丁元洲说：“好，我不看。”
丁元洲松了口气，连忙拿回手机，但紧接着再次抓着筷子，满脸享受地吃着肥嫩相间的肉。
顾南萱吃完饭回到屋里，第二次尝试打开芥子须弥，在修真界开启芥子须弥无需灌入灵气，灵魂通过芥子须弥认证，即可进入。
现在却不知道出什么问题，难不成跟地球没有灵气有关？想想也是，芥子须弥怎么可能真的不需要灵气借力，只是它能自动抽取空气蕴藏的灵气，地球灵气干枯，她不会是要永远都打不开它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顾南萱抬头道：“请进。”
推门而进的是为顾弘毅一家服务的经理人王臣，他的工作职能类似古代管家，专门处理他们家各种麻烦。
王臣得到允许才敢走进顾南萱的房间，一直低头，没有随意打量，谨小慎微地走到顾南萱身前。
“顾小姐。”
顾南萱坐在沙发上，对王臣伸手：“王经理请坐。”
王臣抬头，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女姿态优雅坐在沙发，微笑地看着他。
“谢谢。”王臣坐在顾南萱的对面，正襟危坐，问道：“请问顾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
阿姨走进来把红茶端到他们桌前，顾南萱双手托杯，含笑开口：“王经理，请问我们家的律师团队，现在可以调用过来吗？”
“您是现在需要吗？”
“未雨绸缪。”顾南萱喝了口加了柠檬片的红茶：“或许不会用到，先让他们做好准备。”
丁元洲回到房间后，接起一个电话。
电话里男孩的声音如魔鬼的呢喃。
“丁元洲，视频看到了吗？都上热搜了！我们这个团队已经在整个燕北附中都火爆了，我去学校的时候还有人问我，你看过那个‘一分钟吃面’的视频吗？”
“高兴吗？丁元洲？丁元洲？”
“哪天我们约个时间，再拍下一个系列，嗯，让我想想吃什么好呢，对了，你不是喜欢吃辣串吗？这次你就表演‘一分钟吃五百支辣串’怎么样？”
丁元洲手指头用力地去戳挂断，电话里终于没有魔鬼的声音，可是他感到非常非常的恶心。脑海中盘旋当初疯狂吞咽方便面的感受，肠胃翻涌而上，产生难以抑制呕吐的欲望，身体连滚带爬地进了洗手间，跪在马桶旁——
“呕！”
……
“怎么回事？元洲吃完饭就吐了？”顾夫人对阿姨说：“你去检查今天的饭菜有没有问题。”
顾南萱推着轮椅向前几步。
“妈妈，不用检查什么，他中午吃了红烧肉、红焖猪蹄、香辣鸡翅、烤全鸭……吃完不吐才奇怪呢。”
顾夫人微怔，家里做饭的事情她从来不管，谁想吃什么跟厨房阿姨说一声就是，顾南萱刚醒的几天她还会操心孩子吃得怎么样，但也只是给她约了营养师，能不能做到要靠自觉，萱萱从不让人操心过这点。
顾夫人心头蹿出一过火气，一是对自己的疏忽，也是对二姐宋白梅这个做妈不负责任的恼怒。
心头的火气很快被顾夫人压下去，开始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顾南萱这时说：“妈妈，元洲的事情交给我吧。”
顾夫人抬起头，看向顾南萱：“你确定？”
顾南萱点头：“元洲的自尊心很强，如果长辈们介入这件事，他会觉得自己在你们面前丢脸了，以后很难抬起头来。”
顾夫人露出笑容：“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解决这件事的同时又不能让元洲受到伤害，需要借助家里的资源，所以上午我找王经理帮忙，妈妈应该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顾夫人扬起眉，宠溺地道：“顾家的东西都是你的，你是顾弘毅的女儿，你有权利享受他所有的资源和财富。顾弘毅那个资本家本来就很没有人性了，如果连你他都吝啬起来，那岂不是畜生？”
顾南萱舒眉浅笑：“资本家女儿的特权？”
顾夫人：“这是你应当拥有的权利，怎么能叫特权！”
资本家女儿&#183;顾南萱再次召唤王臣，这次不只是他来了，还带一个组擅长刑事案件的律师团队跟趣乐签约的公关团队的经理。
按照顾南萱之前“未雨绸缪”的吩咐，律师团队效率极高，已经掌握相关资料和信息，首先递给顾南萱一张照片。
蓝色背景的学生照，里面的男孩大概十二三岁，穿着燕北附中初中分部的白底蓝条的校服。
浓眉大眼，高鼻梁，嘴角上扬，有点痞子气，可以看出遗传基因不错，应该在学校很受欢迎。
“丁元洲同学在学校受到欺负不是刚发生的事情，他入学不久，就遭受到排挤，我们调查到的原因主要是照片里的学生带头，还有三名学生随从，他们对丁元洲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受害者也不只有丁元洲一人。另外，我们怀疑丁元洲应该是有把柄在他们手里，才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不担心丁元洲把事情曝光出去。”
“他叫什么？”
“步宏博，他的父亲在我市司法局工作。”
顾南萱淡然道：“这件事跟他父亲没有关系，不要牵扯太多。”
律师团里面有名年轻律师忍不住开口：“但是，他父亲在司法界的人脉关系很广，如果要打官司，我们这边要做好准备。”
顾南萱瞥他一眼：“如果真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步宏博和丁元洲的事情了。”
年轻律师没听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你笨不笨？”老律师伸手按了下徒弟的脑袋：“步宏博的父亲想插手，是想跟顾家对着干吗？他要是真为了儿子连工作都不要了，那我佩服他。”
顾南萱看向公关经理：“燕北附中的帖子已经开始有人传到校网外，希望你这边施行应对措施。”
曾经在娱乐圈身经百战的经理扯了扯衣领，斗志昂然道：“陆小姐请放心，我们团队24小时都在前线战斗。”
经理看向顾南萱，自家团队跟趣乐续约期快到了，这次是他难得表现的机会。
顾南萱露出赞许地一笑，让经理立即抬头挺胸，升起使命感。
阿姨来到顾南萱身边道：“萱萱，元洲醒了。”
顾南萱点头：“我去看看他。”
丁元洲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打着吊瓶，医生正在他的身边对他道：“既然醒了，我就跟你说一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丁元洲听到了“肥胖症”“有患糖尿病血管疾病风险”“对关节负重大”等等之类的话，听得他晕晕欲睡。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丁元洲一看，是顾南萱。
胖乎乎却虚弱苍白的脸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姐！”
……
裴钧正在学校里的快递站点寄快件，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装进一毛不值的纸壳里，快递师傅操作熟练的输入地址，还有收货人。
“同城快递，松花别墅，收货人顾南萱。”
“七块钱。”快递师傅手指伸出，点了点桌子：“扫码支付在下面。”
裴钧付完款离开，没有课的时候他喜欢去油画社团待着，因为人少，安静，有时候搭个床，在那能睡一晚上，比在寝室里听那五个室友吵吵闹闹的好多了。
他走进油画社团，看到站在门口抹着眼泪的薛兰伊正跟沈英光说什么。他完全没有想听他们说话的意思，打算绕过去。
刚走不远，就听薛兰伊说：“我可以走，但你也别觉得顾南萱有多好，她脑袋有后遗症，记忆力减退、思维混乱，她已经彻底废了。”
沈英光不耐烦地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薛兰伊：“你喜欢她，我知道，那天你看到她在花园里的表现，就喜欢上她了，不然怎么会对我这么无情。”
沈英光：“……”
裴钧回身，走过去问薛兰伊：“你说顾南萱怎么了？记忆力减退？思维混乱？”
薛兰伊已经在油画社团除名，但看到裴钧，仍然忍不住害怕，身体稍往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裴钧：“没错，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对了，她现在还有严重的社交障碍，你们最好不要打扰她，要是害她发疯，惹到顾家就不好了。”
裴钧眉头微微一蹙。
薛兰伊以为裴钧在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赶忙道：“这可不是我编的，是顾南萱的二姨在跟人打麻将的时候亲口说的，说顾南萱很可怜，她们都是亲人，以后顾南萱要是无法自理生活，她儿子会帮忙照顾的。”
人家亲二姨说的还能有假吗？薛兰伊也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在她面前那么神气的顾南萱，竟然这么惨。
裴钧怔忪半晌，接着露出要笑不笑奇怪表情，眼神也极为古怪地看着薛兰伊。
薛兰伊莫名其妙，满是不自在地后退两步：“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结果她说完，裴钧就转过身，颤肩抖背，沈英光以为他受了什么打击，刚要上去询问，就听到裴钧发出笑声。
“你们不觉得好笑吗？”
“最好笑的是你们觉得她疯了很可怜。”
“她要是疯了，可怜的人绝不是她。”

第10章 进山
丁元洲喝了口热水，抬了抬头，“阿姨，有没有奶茶？”
阿姨给顾南萱添了港式奶茶，转过身，对丁元洲温和一笑：“没有。”
“……”
可是我都看到了……丁元洲委屈地埋头，嗅了嗅，闻到奶茶飘香的气味。
顾南萱喝着热奶茶，眯着眼，透过氤氲的热气徐徐说：“你现在不能碰任何高GI食物。”
丁元洲盯着手里的水杯，“我不喜欢喝水。”
“去沙漠的科考队员，在干旱之地苦修的僧侣，他们拥有的每一滴水都是他们的命。”顾南萱淡淡道：“如果你学不会珍惜，我可以送你去沙漠一段时间体验生活。”
“不……不要了吧。”丁元洲吓得缩起脖子，脖子处肥嘟嘟的肉在胸口蹭来蹭去，看在顾南萱眼里极为的不顺眼。
顾南萱把手里的港式奶茶搁在桌上，清脆的碰触声响起，随之人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姐……”丁元洲嗫嚅两声，畏惧地看着大他五岁的姐姐。
顾南萱靠近床边道：“我没有什么话想跟你多说，也不打算劝你什么，因为太浪费时间，以你的性格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克服心理的恐惧，战胜懦弱和懒惰，再决定站起来，所以，我决定跳过这些没有必要花费时间的步骤，直接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上下打量一番丁元洲，说：“第一件事，先给我减肥。”
丁元洲想抗议，想作天作地的抗议。
但是他怂。
他小声说：“我怕累。”
顾南萱笑道：“不怕死就成。”
丁元洲：“……”
“萱萱，你有个快递。”阿姨送茶杯回来后，手里多了一个包裹，脸色却不好看，“因为是同城包裹，没有写名字，不知道谁送的，先让保镖检查一下吧。”
顾南萱转过身，好奇地看着包裹，这个时候知道她恢复神智的人不多，是谁给她寄的快递？
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走进来，用仪器对包裹进行扫描，设备灯闪出绿光，保镖道:“安全。”
不仅顾南萱目不转睛地看包裹，丁元洲也睁大眼睛，好奇里面是什么。
保镖们戴上防腐蚀手套，还有面罩，开始拆包裹，打开纸壳后，发现装进里面的是个成色极为漂亮的玉佩。
阿姨在顾家多年也是极有眼光的，发出一声惊叹：“好漂亮！”
保镖们拿在手里检查一番，最后对顾南萱说：“顾小姐，您的包裹物件没有什么危害。”
顾南萱看上去平静地注视着玉佩，实际已经震惊地愣在原地，回不过神。
是灵气！
她皮肤下三寸位置那里正发凉！
尽管她现在无法看到灵气行走轨迹，也能猜出，玉佩蕴含的灵气正在被她的芥子须弥攫夺。
包裹刚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到手腕的异样，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可这玉佩为什么会有灵气？又是谁送来的？
顾南萱有点发懵，要说送玉佩的人只是单纯送玉佩这也太巧合，她怎么也不信世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可要说不单纯，那这人知道些什么？
她上前一步，拿起玉佩，白玉色泽与她白皙的手仿佛浑然一体，握在手里，芥子须弥吸收更快起来。
按照这个速度，等晚上差不多就能打开芥子须弥山了吧。
顾南萱深深吸口气，抬头对两名保镖说：“辛苦你们了。”
……
“老师，丁元洲怎么没来上课？”步宏博帅气的小脸扬起笑容，着实讨喜。
班主任王老师拍了拍他的头道：“这么关心同学？平常怎么见你总欺负他？”
步宏博小脸委屈兮兮，嘴巴扁了扁：“我哪里欺负他啊，他有点不合群，我还带人跟他一起玩呢。”
王老师笑道：“好吧，是老师误会你了，你对同学尊重友善，同学们都应该向你学习。丁元洲没有来，是因为他请假了。”
“请假？”
“对，请了三个月的假，你不用担心，是他家里有事，但能处理好。”
步宏博低着头，眼睛闪过精光，又抬头笑意盎然道：“希望丁元洲能早点回来，我和同学都会想他的。”
下午，王老师接到校长室的电话，连忙去五楼的校长室，敲开门看到的是几个仪容端正的男性，身穿中高档西服，气质与众不同。
看着不像是孩子家长啊……
王老师心里嘀咕一句，踏进办公室，对校长问好：“校长，您找我？”
校长摘下眼镜，用手指捏了捏眉骨，一脸严峻地道：“王老师，不是我找你，是他们。”
王老师看向刚进门时看到的那几名男性。
其中一位起身站起来，递给她黄皮文件袋：“您是步宏博和丁元洲的班主任，所以我们先找您，告诉您一些情况。步宏博在刚入学时就对同校的学生有暴力行为，而且他很聪明，第一次第二次不会太过分，被施暴的学生为了不被排挤，不会选择告诉家长和学校，等暴力手段升级，步宏博会用视频照片等方式捏住被施暴学生的把柄，让他们不敢诉诸于口，他也不会用殴打的手段，因为在身上留下的伤疤容易被发现，他的施虐手段都是不留痕迹的，比如逼迫同学挑战一分钟吃十份泡面，脱光衣服在学校走廊仰卧起坐，让学生故意在喜欢的女生或崇拜的老师做丢脸甚至是失去尊严的事情，都带有羞辱性。”
“不可能，步宏博不是那样的孩子！”王老师手一抖，文件袋掉落地上，没有理会文件袋，胸口上下起伏。
脑海出现步宏博明灿可爱又帅气的笑脸，王老师认为她应该站在孩子前面，保护好他，竖眉瞪目:“你凭什么说我的学生是那样的人？”
男人道：“你可以看看我给你的文件袋里的东西。”
王老师怔忪地看着他，那张脸上表情严肃认真。她迟疑了一下，缓慢地蹲下身，拿起地上的文件袋。
打开之后，发现是一些照片，都是从视频里截取下来的。这些照片都是步宏博还有其他学生参与施暴的场面，被施暴的学生无助绝望痛恨的眼神，宛若一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在王老师的心口削下血淋淋的肉。
王老师颤抖地往后一退，却一步踩空，在后仰时被男人抓住手臂和肩膀，随着呼吸的平稳，脚下也站稳了。
王老师的神智从惊愕和打击中逐渐恢复，望着男人道：“你是丁元洲的家长？你们找我来，是因为丁元洲？”
男人摇头：“我们确实为丁元洲而来，但不是丁元洲的家长，而是顾家的律师团队，我的老板希望你能知道这件事，以防步宏博在近三年继续伤害其他学生。”
王老师张了张嘴：“什么三年？”
男人哂然一笑，背出刑事责任年龄规定：“已满16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即为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
直到律师团走后，王老师都没有缓过来，无法接受最喜欢的学生步宏博是个施虐狂，而且多次在她的眼皮底下对其他学生动手，而她没有发现。
校长淡淡道：“王老师，既然已经谈完，就回去吧。”
王老师看向校长：“校长，我要答应他们吗？我是一个老师，怎么能跟律师做交易？”
律师让她想办法让步宏博回家带段时间，至少在三个月之内不要回来，王老师想不通为什么非要三个月，丁元洲也请假三个月，有什么联系吗？
校长回答她：“王老师，你的思维还是太僵硬，律师提出一个让你省心的建议，这么做你只有好处，没坏处，算什么交易？他是拿钱贿赂你了吗？”
王老师离开校长办公室，仔细思考一番，然后叫人去喊步宏博。
步宏博请假三个月的消息传到顾南萱那里，这个时候她正练习走路，听到消息后坐下来擦着汗对阿姨说：“三个月的时间应该能让元洲有所变化，减肥，再去部队学习格斗，等回来，希望他能有所改变吧。”
阿姨笑道：“外面传着你二姨说要元洲照顾你，事实上谁想到是你在元洲陷入沼泽地的时候，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顾南萱温声道：“他是我弟弟，他父母不管他，我不帮他谁帮他？”
话音刚落，一股热流从右手腕如泉涌般倏忽倒蹿，她连忙站起来，跟阿姨解释的都来不及，坐着轮椅回屋去了。
阿姨奇怪道：“萱萱？怎么了？”
屋里传来顾南萱闷声：“头有点晕，我先躺会。”
阿姨总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但她的身份不适合刨根问底，只能想着等顾先生和顾夫人回来的时候说说顾南萱的异常。
顾南萱这么着急回屋，是因为芥子须弥终于获得能让它开启的灵气，芥子须弥开启时的场面极为壮观，她怕阿姨看到场面会吓晕过去。
此时她卧室里出现了雾气缭绕的洞口，踏入其内，凉气扑面而来，浑身轻盈爽快。
远处眺望到碧波云天、崔巍险峻的山峰、烽火连绵的枫叶林园。
场面恢弘壮观，仿佛身处异世。
这就是芥子须弥山。
看似是一方世界，其实只有主人能在这里生存，其他活物待不住一刻就会气绝身亡。
顾南萱急忙操动轮椅向前，目光所及得不远处栅栏围起一口雾气磅礴的井口，距离甚远，她都能感受到灵气的浓郁。
连忙过去，从轮椅走下来，跪在井口前，俯身用双手舀了一口，刚要埋头喝一口时忽然停住。
她忘了，现在她这身体可不像以前能轻易承住灵泉的力量了！

第11章 舅舅
这井口里的灵泉等级不是很高，也是因为当时她附身的女修者刚修行不久，不需要高品级的灵泉井。低品级灵泉普通人也可以适量食用，但只适合身体健康人群，身体越弱，越不易消化。
顾南萱起身坐回轮椅，绕过井口，进了枫林地。
枫林里面栽种各类花草树木，这些都是芥子须弥山自然生长出的植物，需要吸取芥子须弥山的气息存活，移植到外界会很快因失去养分而枯死。
不一会儿，顾南萱就来到那几颗灵果树前。
枫林里面的灵果树能移植到外面的，只要用灵泉灌溉，就能维持生命。
灵果树大体的模样与外面普通果树没什么不同，不过仔细看，能看出一点奇异——灵果树的叶子时而蜷缩，时而伸展，如婴儿的小手练习握拳的动作，枝条活泼地抽动。
当它发现顾南萱来到时，结果的枝条蜷缩起身体，然后用力弹出，一颗乳白色的果子就掉到了顾南萱的面前。
灵果滚落时，顾南萱弯下腰，将它捡起。
灵果对修士来说也没有太多作用，只对凡人有效果。只要吃掉它，身体会迅速恢复健康，不光如此，从皮肤到体态都会逐渐趋近完美状态。
顾南萱将灵果装进衣服口袋里，从原路返回，离开芥子须弥山。
灵果收好，顾南萱低头观察手腕芥子须弥的标痕，芥子须弥开启随之意识也苏醒了，可以回馈她一些信息——玉佩里的灵气只够芥子须弥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后山门会重新关闭。
一周后，顾南萱每日少量食用灵果，身体恢复速度也在加快，医院没有检查出问题，医生只能说她的体质比一般人都好。
顾南萱行走时再也不会感觉肢体僵硬，肌肉酸痛，灵魂与身体滞涩感消除大半。
另外，她准备了些水桶，每天都会进一次芥子须弥山，用来装灵泉水，为移植灵果树做准备。
……
顾博远从非洲回来，手机已经没有电了，也许是半年没有怎么用过手机，下了飞机也忘记充电这回事，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跑到方舟别墅。
他摸了摸脏辫，又用手背蹭了蹭大胡子，觉得这种形象给老爷子看到免不了对他说教。
他用手拢了拢头发，稍微显得利索点，然后从近路穿过花园，走进别墅大门。
保镖阿亮走过去，打量着眼前外形酷似“非洲酋长”的男子，提防地观察对方举动。
这位男子竟然熟门熟路的找到别墅大门在哪，像是来过无数次。
……什么鬼情况？
阿亮眯着眼睛，已经准备对耳麦发出警告，却发现那位“非洲酋长”回过头，抱有好意地笑了笑，呵——
还笑的那么熟，谁跟你认识啊。
等等！
阿亮睁大眼睛，越瞧那张黑炭似的面孔，有点眼熟。
那眼睛，那嘴巴，还有那个灿烂的笑容。
阿亮仔细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对着耳麦道：“是顾家老三回来了。”
观察监控的保安一脸想吐槽的表情：“顾家老三这形象，变化太大了吧！”
顾家老三大摇大摆地进了别墅，对着偌大的客厅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不见两位老人，也不见阿姨，只有一个小豆丁甩着两个小辫，抱着怀里的画，蹦蹦跳跳跑过来，敌意满满地看着眼前“非洲酋长”。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顾家老三哈哈笑道：“宝贝儿，半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他刚弯腰伸手要抱住对方，结果小豆丁依靠身体灵巧躲开了，只是在慌忙下怀里的画掉到地上。
两幅画一前一后平铺在地板，顾家老三看了眼那画里的鲨鱼和八爪鱼，不禁笑道：“哎哟我去，这么像我妹和我妹夫呢？”
小豆丁气急败坏，叉腰道：“那是我妈妈和我爸爸！”
顾家老三有点懵：“宝贝儿，咱俩说的好像都是一回事。”
小豆丁憋着脸通红，水汪汪的眼睛愤怒地瞪着顾家老三，仿佛在控诉“这人怎么这般不要脸”！
“行了，我看看画，你舅舅我是美院的挂名教授呢，还能给你点建议。”顾博远捡起地上的另一幅画，发出“咦”的一声：“国画？”
准确得来说幅花鸟画，梨花鸟雀相映成趣的意蕴美景。
顾博远随意的表情逐渐收敛起来，目光越发的认真，在他观察这幅画的时候小豆丁露露也安静下来，大眼睛瞅着顾博远那非洲造型，费解地挠着头，眼前这人自称是她的舅舅，可是她舅舅怎么变成非洲人了？
“这是谁画的？”
“画这花鸟图的人在哪？”
“画的人应该有五十多岁？可能年纪更大……这几天家里来客人了？”
顾博远抛出一连串问题，露露皱着小眉头，最后她只记得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这是我姐姐给我画的！”
“你姐姐？才多大啊……”顾博远讶异看着她，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忽然一变，“你哪个姐姐？”
顾家的亲戚很多，晚辈里女孩并不少，但露露都是带名叫的，比如老爷子侄女家的女孩，露露叫她果果姐，而不是姐姐。
对露露来说，只有那个因五年前绑架，头部受伤，到现在仍然没有恢复神智的姐姐，才是真正的姐姐。
虽然她们并没有说过话。
顾博远意识到这一点，紧张而期待盯着露露，声音放缓放轻，问道：“露露，告诉我，你是不是见到顾南萱姐姐了？”
露露乖巧地点头。
顾博远心忽然一跳：“你姐姐……醒过来了吗？她跟你说话了？”
露露又点点头，脑袋点得非常认真：“姐姐给我画了两幅画，我可喜欢了。”
顾博远看向那幅儿童画，心道，原来这也是她画的。
他直接拿着两幅画夹在胳膊里，伸手拍了拍露露的头道：“你跟姥爷姥姥解释一下，舅舅去看你姐姐了，这幅鲨鱼和八爪鱼的画留给你，梨花这幅我就拿走了。”
等顾博远走了露露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怀里仅剩一副的画，有些不敢置信。
直到顾老爷子从楼下走过来，看到露露呆木如鸡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露露？刚才你舅舅是不是回来了？”
露露抬起头，严肃道：“姥爷，有人冒充舅舅，偷走了我的画。”
……
宋白梅来到顾南萱家时，丁元洲正在接受健身教练的安排做减脂训练，虽然每天都累得神志模糊，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但没有时间想别的事情得那种感觉真好。
丁元洲听到教练催促训练的嘶吼声，反而心里多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客厅里。
顾夫人问宋白梅：“二姐，你知道元洲在哪吗？”
宋白梅一愣：“不是在学校吗？现在可是上学的时间。”
顾夫人微微一笑：“我就是问问，刚才出门，看到一个背影挺像元洲的。”
“哦……”宋白梅也不想提让她丢脸的儿子，主动把话题岔过去道：“外面传萱萱记忆力减退思维混乱那些的，跟我可没关系，你别信那些话。”
“二姐我还是相信的。”
宋白梅眯了眯眼：“这样就好，对了，萱萱怎么不在？我还想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后遗症严重吗？”
“二姐你真是太操心了。”顾夫人微笑道：“萱萱非要今年就参加中考，在房间里学习，我们就别打扰她了。”
宋白梅离开顾家，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
顾南萱要中考？她现在的情况能凭自己本事考上才怪，八成还要靠家里打通关系，硬给她塞进好学校。
她这外甥女的脾气也是真轴，脑袋都留下后遗症了，学也是白学，不知道好好利用家里的资源，上个贵族学校，念两年就出国呗！非要凭自己努力考？白用功！
宋白梅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东南方向胡同里开的麻将社，现在虽然是白天，可是麻将社仍然热热闹闹，对他们来说，打麻将是不分白天昼夜的。
有人见宋白梅来了，呵呵笑起，招手道：“白梅，来啊，正好老李刚走，你顶上。”
宋白梅拎着包，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来，道：“这段时间我儿子都住学校，省得我整天围着他屁股后面转，没事跟你们打打麻将多好。”
“就是说，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他还会嫌你烦呢。”有个老太太发秃齿豁，身体单薄，颤颤巍巍，唯独那双搓麻将的手，一点都不抖，搓地非常利索。
她伸着脑袋问宋白梅：“对了，白梅，上回你跟我们说，你外甥女脑袋治好了吗？”
宋白梅笑了笑：“我之前特意去了大医院咨询了医生，人家都说了，受那么严重的伤即便好了，也有后遗症，更别说我外甥女柔柔弱弱的，体质又不好！我看啊，她未来最好的结果，也就是靠顾家养活。”
麻将社里的人差不多都是游手好闲没什么事做的，平常凑到一起，就是相互传八卦。
每次宋白梅来打麻将都会跟人说顾家的事，这些人都当故事听，也当故事传，可终究是故事，他们即便在这里说得再热闹，豪门的生活也离他们太远，听到顾南萱即便脑袋有后遗症顾家也能养着她，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只要有钱，人就算废了，下半辈子也生活无忧。
宋白梅道：“我那外甥女啊，打算参加六月份的中考，你说她这是何必呢，到最后没考上，丢了顾家的脸，顾老爷子对她印象变差怎么办？”
……
第二日。
顾老爷子宣布要将趣乐食品部分股份转给顾南萱，不仅回应外界传言顾南萱神志清醒这个猜测，也直接表达了对顾南萱这个孙女的喜爱之情。
而听到消息的宋白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2章 国画
顾南萱这几日的确在学习，今年六月份她要以十七岁年龄去中考，本来，以顾家的财力和人脉，能轻易得让她进入任何一个国际高中，即便有超级中学之名的燕北附中，她进不去实验班，也能去平行班。
但她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人生是一条单行线，再想回过头来，就没那么容易。
等她考上燕北附中，倒时申请跳级也是一样。
顾南萱五年前刚小学六年级毕业，但那时家里已经聘请高级教师，辅助她学习全部的初中课程，更多时间她花费在课业之外，系统学习过声乐、舞蹈、钢琴、美术、击剑、射击还有攀岩。三年级时就经常请假跑全国各地参加比赛，经常出国参加国际比赛。
顾家是她先天成长优势，有着数不清的资源，无论想学习什么，第二天都能找到全国甚至全世界最好的老师教导她。
顾南萱翻过课本，认为重头捡起初中知识没有太大的难度，也就没有提出要请老师。
就在这时候，宋桂丽又带着谭毅来家里了。
谭毅背着书包跟在宋桂丽身后，默不作声，顾家的房子给他有种压迫感，像又块顽石落在他心里沉甸甸地搬不去。
他家怕是没有顾家一个客厅大。
谭毅想到宋丽桂拒绝给他买顾家同款的学习桌椅，不禁叹气，心里的那块顽石更加耿直地在心口里加了重量。
宋桂丽拉着谭毅，笑眯眯道：“三妹，我听说萱萱在学习是吗？我们谭毅从今天开始已经开始放假了，就等着六月份高考，萱萱一个人学习又苦又闷，有哥哥陪着多好啊。”
不用说，宋白梅又把消息说出去的，顾夫人对二姐那喇叭嘴已经见怪不怪了，很淡定道：“大姐，你为萱萱考虑，也得为谭毅着想吧，谭毅可是你亲生儿子，都在要高考这么重要的阶段了，陪妹妹学初中知识？要是耽误他的学习进度怎么办？”
宋桂丽忽然犹豫了，反思了一下，老三说的有道理，拉着儿子来顾家确实有点冲动，她可不是老二对亲儿子不管不问那样的母亲，她儿子再怎么说也是尖子生，燕清燕北的苗子！
要是顾南萱真的拖了她儿子的后腿，她哭都来不及，转过头看向谭毅：“儿子，你怎么想的，如果耽误你学习，我们再商量商量……”
谭毅老实回答：“该复习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不会耽误多少，但是……”但是我不想给妹妹辅导作业，给差生辅导功课，还不如让他做十套卷子呢。
话没有说出口，就听温和甜美的声音说：“妈妈，让哥哥陪我写作业吧，反正我自己写也无聊。”
谭毅愣住了。
宋丽桂愣住了。
因为顾南萱竟然是自己走过来的，没有狼狈地杵着墙，也没有虚弱地坐在轮椅上，而是自己走过来的。
她还是那么瘦，皮肤仍然白皙透亮，可是脸色红润许多，人也更加有气色。
如果说之前是气色不好，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打眼，现在整个人仿佛都焕然一新，家居白裙穿在她身上透着温和婉淑。
顾家的人，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家教严苛，气质由内而发，与常人不同。
林下风范，幽韵盎然。
谭毅在被吸引半晌后，自惭形秽地低下头，什么实验班，燕清燕北的苗子，立即被他撇的一干二净，只觉得他在这个妹妹面前，所有的荣耀和骄傲都不值得一提。
宋桂丽也尴尬一笑：“萱萱，能走路了……”
顾南萱笑了笑没说话。
顾夫人就没那么多顾虑，直接说：“大姐说的什么话，萱萱又不是腿瘸了，当然能走路了，之前只是身体虚弱，你不用瞎担心。”
我是担心吗？宋桂丽虚弱地一笑：“是啊，是啊。”
“哥，跟我去书房吧？”顾南萱看向谭毅，主动邀请。
谭毅有点想落荒而逃地冲动，宋桂丽的手忽然搭在他的肩膀，然后往前一推，笑容灿烂道：“儿子，妹妹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啊。”
谭毅差点往前摔倒，稳住身体回头看宋桂丽，疑惑看着她。
不是说要商量商量吗？
宋桂丽根本没有看他，直接把包跨在肩上，匆忙地对顾夫人说：“三妹，我单位有事先走了。”
谭毅眼睁睁看着亲妈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跑得比兔子还快，不知道还以为谁在后面追她。
顾博远走到顾南萱家时，差点跟一个挎着包的女人撞上，急忙躲开后发现这人好像是嫂子的姐姐，还没等他打招呼，女人小跑离开了。
顾博远挠了挠下巴野兽鬃毛般的胡子，嘀咕道：“跑那么快干嘛，我有那么吓人吗？”
他摇晃着身体，走进别墅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有阿姨给他开门，没等他说话，阿姨就说：“要饭还是要钱？”
顾博远：“……”
他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别太认真，冷静住情绪，回答道：“大姐，我是顾博远。”
阿姨用那双激光似的目光快要把顾博远全身穿透，最后把门打开道：“博远，你这是在cos杰克&#183;斯派洛？”
顾博远琢磨半天，最后吐出来一个字：“……是。”
阿姨笑着道：“那你还挺时髦的。”
“不不不，大姐你比我时髦。”顾博远非常谦虚，连忙转移话题：“大姐，萱萱在吗？我来看看她。”
阿姨点头：“来吧，她刚跟她哥哥进书房学习。”
谭毅还没有把书包放下，就看到一个形象放荡不羁的男人进了书房，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红着眼睛，一脸激动地看着顾南萱，他可能就要举起书包砸上去了。
这是谁？长得这么吓人？谭毅小声嘀咕道。
顾南萱看起来也有点懵，疑惑地打量着那名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手背抹了抹控制不住掉下的眼泪，道：“萱萱，叔叔来看你了。”
顾南萱怔了数十秒，终于认出来了：“博远叔叔？”
谭毅这才松口气，原来是顾南萱的叔叔，不过他怎么没有印象？不管了，还是先学习吧，他刚转身要从书包里取书，一幅画摊开放在书桌上，一只手压在画上，阻止谭毅放东西。
谭毅：“……”
男人问道：“这是你画的吗？萱萱？”
顾南萱语气疑惑：“这是我给露露画的，怎么在你这里？”
“嗯……我是借来的。”男人躲躲闪闪回答，“我们不讨论这个，萱萱你小时候学过国画，但毕竟好几年不练了，没想到你手底的功夫还在……我在国画领域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国画创作‘写神’与‘笔墨’极为重要，有句话是‘仿古人之风范，气息隽永不绝’这是国画追求的领域。这幅画，绝对已经达到国画高领域的标准，你是怎么做到的？萱萱？”
谭毅愣了愣，仔细打量桌面上的画，小时候宋桂丽见顾南萱学国画，也叫他学，但学几周就没什么兴趣，宋桂丽也没强求。
那时他见过挺多名家的画，也知道国画与西方画不同，西方画要写实要创新，国画却要临摹，讲究承传。
眼前这幅画，题材简单平凡，却因作者的笔墨赐予给它了活泼盎然的趣味。
确实是幅好画，谭毅认可这个答案……萱萱或许学习不好，可是至少是有艺术天赋的，他点了点头。
谭毅抬头又听顾南萱和她叔叔的交流。
“只不过为什么是梨花？不是梅花？”
“梅花冬季绽放，来自苦寒，而梨花初春盛开，昭示希翼已至。”
“寓意是好寓意，但我那个同事偏爱梅花，这幅梨花拿给他看不知道要挑多少毛病……不过让他挑挑毛病也好，他是正儿八经的国画大师，祖上是以前的宫廷画师。”
顾博远性子火爆，跟他的胡子一样，急着要去送画，临时订的机票，很快离开顾家。
谭毅坐在椅子上，轻声对顾南萱说：“你的画确实画的不错。”
顾南萱对他弯眉，漾起一笑：“谢谢。”
谭毅犹豫了一下，说：“你要是有哪里不会的，跟我说，我教你怎么做。”
“好啊。”
听到顾南萱答应了，谭毅稍微松口气，其实他开口也是做好充足的准备，也许他要反复教萱萱一道特别简单的数学题，然后萱萱学不会可能会哭会告状……
总之，他也承受不小的压力。
谭毅回头却看到顾南萱姿态随意地靠在椅子上，翻看着一套数学卷子，表情轻松写意，但在谭毅的眼里那就是随意糊弄。
他忍不住开口道：“数学题不能死记硬背，要掌握出题人的思维逻辑，你可以先做做看。”
于是顾南萱答应了，拿起笔直接往卷子上面写。
谭毅无奈道：“你不能瞎写，要是不会，你可以先学习最基础的公式，理解题目，知道出题人是如何思考，你对这个题型也就掌握了。”
顾南萱在谭毅说话的时候已经写满半张卷子，虽然都是选择题，可也是非常迅速。
谭毅涨红着脸道：“你能不能听我说的？”
顾南萱把卷子递给他：“要不然检查一下答案？”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谭毅无奈极了，接过卷子，想着要是这些题萱萱一个没蒙对，他该怎么安慰她。

第13章 邀请
谭毅做过的数学题太多，已经练习出定式逻辑思维，心算又速度极快，不需要拿草稿纸把步骤一行行列出，就能得到答案。
当他把卷子上的题目逐行浏览，愕然发现这些选择题的答案都是正确的！半篇卷子，竟然没有错误！
这不是运气好就能做到的，至少谭毅的学业生涯里尚未见过数学选择题中的欧皇。
他抬起头，怔忪地盯着顾南萱看，忽然意识到自己也许一直以来对这个妹妹存在某些误解，比如说认为她逻辑思维混乱这件事……事实证明，他的妹妹思维混不混乱且不说，逻辑绝对没问题，心算能力不弱于他。
“其它题你也能做吗？”谭毅脸微红，心里有些羞愧，但又难以吐露出口，“你再试试大题。”
顾南萱点头：“好啊。”
顾南萱做大题也没有困难，十行俱下，题目基本都浏览过一遍，抬手在卷面写出步骤。
谭毅心里面仍然抱着几分忐忑，从私心来说他不想看到妹妹真的能做出大题，更甚至他希望妹妹是那个万分之一数学选择题里的欧皇，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自卑心作祟，在学校他就是这样希望别人比他要笨，而他比别人都聪明。事实上实验班没有比他笨的。
谭毅心里的挣扎顾南萱不知道，她做完题就拿给谭毅看。
“……”
谭毅手心冒汗，看完那些书写整齐的步骤手心里的汗更多了。
顾南萱问道：“看完了吗？”
谭毅：哪能看得那么快……
他摇了摇头。
顾南萱不催了，起身去倒水喝，优哉游哉，不知道是谭毅做题还是她做题。
谭毅看完解答已经满头大汗，像刚从工地搬砖回来一样，脸色白得发虚，扯了一下嘴角道：“……都对。”
接下来顾南萱接着做题，谭毅却没有心思做了，脑袋里徘徊着想不通的问题，为什么他认定傻过五年的妹妹，恢复神智仍然是傻的？二姨总强调妹妹的记忆力和思维能力减退，他偏偏认可了对方的观点？
学霸谭毅得出结论是，思维逻辑出问题的不是顾南萱，是他们，是他们的嫉妒心蒙蔽双眼，影响他们正常思考的能力。
他看向即便是做题姿态也优雅端正的顾南萱，脑海里出现四个字，才艺双绝——如果是她，在燕北附中肯定会锋芒展露，不会像他那么默默无闻。
晚上宋桂丽没有接谭毅。
谭毅是自己主动回去的，告别了顾南萱拎着书包回家，走进家门，宋桂丽听到动静连忙走过来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在顾家多观察观察你妹妹，她到底恢复得怎么样……”
谭毅虚弱地笑了笑，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书包里的习题摊在书桌上。
他不想跟他妈妈多说些什么，有些难堪的话留在自己肚子里就好，何必再说呢？
宋桂丽在门前摸了摸下巴：萱萱这孩子学习差到什么程度，能把她儿子折磨到这种地步？还是别让孩子去顾家了，为了三妹手里的东西耽误她儿子的成绩可不行。
……
“爷爷，这幅画有那么好看吗？你都不陪我说话了，就知道盯着它。”
少女挑起弯月眉，暗中狠狠瞪了一眼平铺在案上的花鸟画，她五岁开始学习国画，又怎么不知道这幅花鸟画正巧画到老爷子的心坎里呢？
老爷子对梨花可是着实迷恋，从青年时在梨园与奶奶相恋，壮年时因梨花图成为首屈一指的国画大师，年迈时奶奶因病去世，他经常能在梨园呆坐一天，直到晚上有人去接，才肯回家。
爷爷这辈子，几乎一直在跟梨花打交道，对梨花图也是极为偏爱，但必须是佳作才行，如果给他看一张不堪入目的梨花图，他能当场把人呵斥出门。
杨老听着少女的抱怨微微笑道：“玥儿，你国画水平是有的，但只有水平不够，你有时候对细节要求太多反而束缚了你的手脚，你要领会到意境传递给你的信息，气质与神髓的展现，这才是国画要表达的东西。”
杨玥儿皱了皱眉，但立即舒眉展笑道：“我知道了，爷爷。”
实际上心里她颇不以为然，国画学的再好有什么用，难道跟父亲一样去当个教授吗？整天研究什么意境什么气质，传承传承，为什么非要传她啊。还不如学好西方画能赚更多的钱呢。
杨老举着画感叹道：“你父亲说这画是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所作，真是天赋异禀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自一位阅历千帆的国画大手，不然怎么会把梨花画出如此生机勃勃，像绝望中的一束微光，看似微弱，实则明亮四射。”
扬玥儿的脸快绷不住笑容，觉得爷爷夸赞太过，她这么好的天赋都没有被爷爷夸过。
她想了想道：“爷爷，不如你把她邀请到后天市里举办的国画体验活动，到时候亲眼看看她的本领如何？”
杨老眼睛微亮：“这个主意好，我去给你父亲打了电话，让他传达一下，看这个女孩愿不愿意来。”
扬玥儿见杨老已经走远，嘴角浮现算计的笑容。
……
顾南萱最近打算把一株灵果树移植到家里的花园里，灵果树没有普通果蔬那么娇弱，移植还需要各种注意和要求，灵果只要将树根栽种土里，用灵泉滋养就行。
她让阿姨准备好工具，要挖土干活时，顾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看她的目光充满心疼和关怀：“萱萱，你怎么干活了？头晕不晕？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顾南萱：“……”
即便是医生已经说没事，顾妈妈仍然整天担惊受怕，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尤其是体力劳动，几乎不让她碰。
好怀念五年前对她严格要求的妈妈，顾南萱忧伤地叹了口气。
顾妈妈一把夺过铲子，撸起袖子，弯腰蹲下身挖土。
泥土四溅，高档定制装变成农务装，顾妈妈丝毫没有迟疑，继续挖，挖得差不多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望着顾南萱：“萱萱，你看这样行吗？”
行，妈妈你赢了。
顾南萱精神颓靡，把栽种的事情都交给了家里聘请的植树工人，自己回房间里当镶金边的咸鱼。
一个电话倒是让顾南萱提起精神，是叔叔顾博远的电话。
“我之前跟你提起祖上是宫廷画师的教授，你还记得吗？他父亲是现在极为少见的国画大师，特意邀请你去后日的国画体验活动。”
顾博远很激动，国画圈子跟豪门圈子不同，豪门只要有钱谁都能高看你一眼，国画圈里没人关心你银行账户有多少存款，只看你有没有本事。
这对顾南萱也是很难得的机会，豪门圈子分为三六九等，最底层的就是那些挥霍金钱买豪车奢饰品的富二代，其次是开个公司能估值几个亿十几个亿的公子哥，但大家也就笑笑，心里都清楚，没有家里的资源，能有现在的出息？
最能让豪门圈子刮目相看的是能不依靠家族资源，闯出一片天地的天之骄子，他们精通各种才艺，能在多个领域实现自我价值，而赚钱，只是他们顺手做的事情。
在接到那位姓杨的同事电话时，顾博远就看到一个能让顾南萱走向这条道路的契机。
顾博远说：“杨老很喜欢梨花，你这两天查查梨花的资料，跟杨老也有话聊。”
顾南萱轻松答应了，最近顾妈妈管的太紧，正好能出去放松放松。
后日，飞机落地南海，低调奢华的豪车一路开至南海图书馆。
图书馆外已经挂上彩气球和红色条幅，这场国画体验活动市里极为重视，连省里的电视台记者都出动了。顾南萱走进图书馆时，正在帮忙调试摄像的记者眼睛睁大，用手摇了摇同事：“喂，你看到了吗！”
同事抬头迷茫道：“看到什么？”
“特别有气质的女孩！”记者搜肠刮肚，最后说出四个字：“仙姿佚貌！”
同事哑然失笑：“你怎么不说仙女下凡？”
记者：“……也很贴切。”
同事无语看了他半晌：“我见过的漂亮女孩多了，也没你这么夸张。”
记者仿佛遭受挑衅，气火涌上来，对实习生喊了一声：“小李，设备给我看好了，丢了坏了用命赔！”
小李很有做实习生的觉悟，敲着自己的胸口道：“放心吧张哥。”
记者拉着同事进了图书馆，通过门检，左右望着大厅，忽然眼睛亮起来，指着右侧扶梯道：“你看。”
同事看到女孩，嘴巴先是微张，然后又是大张，最后发出感叹：“气质……真好啊。”
记者得意道：“仙女下凡？”
同事嗯嗯呀呀的一番，不想看到对方得意的嘴脸，但再看向女孩，忍不住点头：“有点那个意思。”
顾南萱不是独自来的，她的身边有几个保镖跟着，不远处还有随行私人医生，顾家不敢再看到五年前的事情重复上演，对顾南萱的保护也就更严。
四楼408号房间，是提供给邀请的宾客休息交流的，顾南萱走进去时惹得不少交流的人频频回头看她。
气质而言，顾南萱这样如古代大家闺秀、林下风气的气质，不由让这些传统艺术者们生出好感。

第14章 教学
“待会儿市里文化宣传单位的人来，会给大家分小组。”李老是南海美协成员，本区美协主席，看到顾南萱的时候过来问来意，听说是受杨老的邀请，便知道是自己人，热情地给她介绍情况：“国画体验活动的体验者是选出网络报名前两百人，各年龄阶段人群都有，老年人、中年、青年还有幼儿各一组。你年轻，到时候我跟文化宣传单位的说一说，给你分到青年组，同龄人比较好打交道。”
顾南萱笑容晏晏：“谢谢李爷爷。”
李老瞧着顾南萱端正的模样，就不禁眯着眼睛笑。
老年人也会欣赏美，只是这美看得多了，眼光就挑剔了，而顾南萱自内散发的气质，就不再被挑剔的范围内。
这时文化宣传单位派来一位小伙子过来，客气地给这些特邀的嘉宾们发放组号，李老记得许诺顾南萱的事情，拉着小伙子道：“给我们这个小姑娘发个青年组。”
小伙子看了眼顾南萱，脸有点微微的红，连忙将青年组号递给她：“拿好。”
“谢谢。”
小伙子咳了一声，然后快速发放完所有组号，大声喊道：“前辈们，我们要穿过大厅接受电视台记者拍摄。”
受邀嘉宾大多都是老年人，银鬓茫茫里只有零星几个乌发，老人们连忙整理起衣装和头型，然后逐个昂首挺胸走出门外，有背着手的，也有走四方步的，还有顺拐的。
顾南萱等到最后走出去，后面的就是那几个尚留乌发的嘉宾，都是中年人，看到顾南萱时略感意外。
走过大厅就能看到不远处正对着他们拍摄的镜头，顾南萱明显感觉到前面几位嘉宾呼吸一紧，步伐都带着小心翼翼。
她对镜头其实很熟悉，不感到丝毫紧张。
散乱的队伍向右转后，小伙子在前面喊道：“大家按照组好进对应的房间就行。”
顾南萱的号码是六号，当她进去时已经坐满体验者，且都是年轻人，但讲台前面也坐着一个人，是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扎着马尾辫，正抱着手臂跟坐在最前面的男生聊天。
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女孩也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她问道：“你是顾南萱？”
女孩没等她回答，站起来，伸出右手道：“是叫扬玥儿，你好。”
顾南萱目光掠过女孩的脚底，那里有块石板，踮起来能高一些。她神智不存的五年里发育缓慢，身材稍微娇小些，如此一来，对方看她真的就是居高临下。
扬玥儿手低了低，仿佛照顾她的小个头。
顾南萱并没有对此感到难为，抬高胳膊握住对方的手：“你好。”
扬玥儿表情闪过几分失望，接着道：“顾南萱，真是不巧，我爷爷来迟了，文化宣传单位的人忘了给他留组号，最后只剩下幼儿组……他岁数大了，幼儿组费心费力，你能不能帮帮忙，换下组？”
扬玥儿请求帮忙态度着实不那么诚恳，以顾南萱现在得视角，都能看到对方扬起的鼻孔。
扬玥儿微笑道：“你能来参加活动，也是我爷爷帮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顾南萱不觉得有什么为难，这对她来说都一样，收回手，道：“我愿意跟扬老换组。”
组号一换，顾南萱就去了幼儿组，大多都是六七岁的小孩，家长们都在门外等候，孩子们坐立不安，虽然没有哭，可对眼前陌生的环境有些抗拒。
文化宣传单位的小伙匆忙进来，找到顾南萱，开口问道：“是你打算换组的吗？”
顾南萱奇怪看他：“什么？”
“扬玥儿说跟你商量换组，我以为是你开的口。”
顾南萱想了想：“杨老今天不来参加活动吗？”
“参加，但杨老是压轴的，他不可能现在来，估计到最后点评颁奖的时候才能出现吧。”
也就是说杨老不会带组教课，扬玥儿在骗她？
这在顾南萱以前参加过得活动里，并不算过分，只是提高教学主体的难度。小时候她曾遇到过在钢琴比赛里破坏琴键，在美术创意比赛偷走用笔工具，作为优秀学生在校演讲，都会被人偷换演讲稿。
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以为造成破坏，就以为自己会是胜利者。
而每次，顾南萱都会用实力证明，他们想多了。
小伙子走后，把门一关。
扬玥儿给青年组上完课，哼着曲向幼儿组的方向走，这堂课她讲授的效果非常好，那些对国画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在听完课后，给她极高的评价，都说充分感受到国画的魅力！
她嘴角微翘，愉悦地想着，顾南萱在体验课里最难搞定的幼儿组，怕是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小孩子在陌生环境里，又看不到家长，不哭不闹算是不错了。
老师说一句话，他们能问出一百个问题，讲一个画法，他们能给创造出不同的画法，尤其国画最要耐心学，那群小孩又怎么能受得住枯燥和寂寞？
前面有几个人并肩行走交谈，扬玥儿目光一亮，连忙跑过去：“李爷爷，你们上完课了吗？”
李老看到是扬玥儿笑着介绍给旁边的人：“这是杨老的孙女，颇得杨老传承。”
国画讲传承，扬玥儿得了杨老的传承说明天赋极高，李老身边的人都对她点头微笑，没有因年纪小而轻视她。
李老对扬玥儿说：“这几个是我体验班的学生，我们刚下课，你这是要去哪？”
扬玥儿笑道：“我要去看顾南萱的课，爷爷那么推崇她，我想看看她的本事是不是真那么厉害。”
李老顿时来了兴趣，询问旁边几个人：“这个顾南萱是杨老推荐过来的，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
几人纷纷答应：“既然是杨老推荐的，那我们一定去看看。”
一行人走到幼儿组门前，李老咦了一声，他分明给顾南萱挑的青年组，怎么会变成幼儿组了？
他转头时看到扬玥儿得意的笑脸，顿时皱眉，这孩子，心思浮躁，感受到别人给她带来的威胁，没有选择公平公正的迎战，而是搞小动作！唉，怪不得扬老最近那么犯愁。
几人进去找了靠后的座位，扬玥儿坐好后观察前排的孩子，却发现这些孩子竟没有一个捣乱，也没有东问西问，而是老老实实地拿笔作画。
怎么可能？
她是教过幼儿组的，可是知道他们多难缠！
她不禁诧异，伸头去看前面的孩子在画什么。
“没骨画法！”李老在她旁边说出三个字。
骨，在国画里的意思是用笔勾出的轮廓，也就是墨线。
没骨，“直以彩色图之”，不用墨线勾勒，直接色渲染和点染作画。
前面的孩子就用没骨画法画出花朵，也不知道顾南萱是如何教的，竟然在短时间里，将他们用笔的姿势教的有模有样，虽然稍微有些瑕疵，可以他们这个年纪，能称得上极好。
李老颔首道:“以幼儿组教学的难度，顾南萱能把课上到这种程度，拿到最高奖评都有可能。”
扬玥儿感到心口刺痛的厉害，因为这是她亲手让给顾南萱的机会。
她深深地望了眼坐在讲台正温声给孩子讲课的顾南萱。
顾南萱送下去一个孩子后，便站起来道：“这堂就结束了，小朋友们可以出去找爸爸妈妈了。”
如果在上课前孩子们听能找爸爸妈妈那绝对高兴地蹦起来，谁知道这些孩子都赖在座位上不愿意离开。
一个个地喊道：“我不要走！我还没画完呢！”
“我还听老师讲课！”
“我也要听，我也要听！”孩子们喊道。
坐在后面的扬玥儿李老都睁大眼睛，如何让孩子坚持下来学习国画，这是他们经常探讨的问题，能让一堂国画课学得孩子们不愿意下课，都是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国画老师才能做到的。
坐在李老旁边的几个人也笑道：“不如就继续讲，我们也想听一听。”
顾南萱看向李老，别人不知道李老是知道的，接下来要到采访阶段，所有的课程都应该结束了才对。
没想到李老对她点头：“继续讲吧。”
顾南萱只好再讲下去。
扬玥儿认真地听着顾南萱的课，边听边思索，如果是她，能不能做到对方的程度？
顾南萱上课特点主要是有趣，画法有趣，画出的画也有趣。
她三两笔画出两只角斗的蟋蟀，给孩子们讲蟋蟀的故事，情节一波三折，让孩子们惊叫连连。
故事里穿插国画基本知识，用寓教于乐的方法，让孩子们对国画更喜欢，也能掌握基本的知识点。
甲蟋蟀是蟋蟀城里最厉害的蟋蟀，它的身体不是最强壮的，却身姿灵巧，擅长捕捉对手的弱点。
由色点、色线、色彩组成的甲蟋蟀漂亮生动，要比那些残缺不全的蟋蟀好看多了，小孩子看了也知道它最厉害。
李老捋胡须赞叹：“简明易懂，活泼有趣。”
旁边的人道：“倒是挺容易理解的。”
扬玥儿脸色难看：“讲的真有那么好吗？李爷爷？”
“你知道顾南萱讲的课好在什么地方吗？”李老的目光瞥下来，让扬玥儿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老说：“好在用了孩子的思维去思考，听起来很简单，但真正去上课的时候，嘉宾们大多数都喜欢用老师的思维去教导学生，把课程由高往低教，到最后学生们理解了，却学不会，也记不住，以为国画真的那么高深，对学习它更加敬畏。”
扬玥儿埋头消化李老所言，最终承认李老的话是正确的，李老所指责的嘉宾里……就有她。
因为她很喜欢讲高端东西，让学生们看清楚国画的难度，就刚才给青年组的那堂课，学生纷纷夸赞她的国画课很有魅力……那究竟是她的魅力，还是国画的魅力呢？
可是……她可以承认顾南萱教学好，却不相信顾南萱比她的绘画天赋高！
她的绘画天赋是爷爷亲口当着美协许多老前辈赞誉过的，顾南萱只是会教小孩子画两笔蟋蟀罢了，那梨花也许真是她的作品，但也不能说明那是她真实水平，毕竟有时候画家的灵感更重要，她杨玥儿的国画功底怎么会输给忽然冒出来的一个人？
等等，这人忽然出现，又恰好跟她年纪相仿，哪有这么巧的事，难道说爷爷因为她最近对国画不太热衷，而故意刺激她？
极有可能！
爷爷亲口邀请顾南萱来参加活动，其实是为了激发她的斗志，不是真得多么欣赏这个顾南萱吧？
杨玥儿脸色严肃起来。不喜欢国画是一回事，不想让爷爷的心血白付出是另一回事，她不想让爷爷失望！
扬玥儿陡然站立起身，动作快得连李老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嗓音越过孩子，头高高扬起，自信而充满战意。
“顾南萱，你愿意跟我切磋一下吗？”

第15章 山出
文化宣传单位的小伙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带着电视台的记者向体验室的方向走。
记者急色匆匆：“听说李老的课已经结束了，你还能不能给我找一个有分量的老师上课给我拍。”
“你开什么玩笑？人家六七十岁的老人，刚上完一节课，就让我给拽回去继续上，为了给你拍视频？”
“谁知道领导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给我们布置任务！”记者也是气愤无奈，哀求道：“那你看看哪个组没下课？帮帮忙吧，手里要是没有录像，我们回去没法交差。”
小伙儿打开手机看了看群聊，然后抬头道：“就剩幼儿组没下课，家长还在外面等着呢。”
……
“顾南萱，你愿意跟我切磋一下吗？”
摄像师扛着摄像机进入体验室，刚开启录制，就将扬玥儿挑战顾南萱的一幕录制下来。
小伙儿错愕不已，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记者以灵敏的职业嗅觉察觉到事情会有出人意料的发展，连忙对摄像师说：“快拍她们！给台上的女孩一个特写！”
记者带着摄像师过来，让扬玥儿和顾南萱都没有想到。
扬玥儿稍微慌乱，但想到以自己的国画天赋，完全没有输给顾南萱的可能，便昂首抬胸起来，走到顾南萱面前。
她高挑纤细的身姿与顾南萱瘦弱成鲜明对比。
扬玥儿步步向前，咄咄逼人，发出第二次挑战：“顾南萱，你不会退缩吧？”
记者倒吸口气，一只手搭在小伙儿肩膀：“现在画国画的都这么刚吗……”
小伙儿只觉得扬玥儿给他没事找事干，低头发微信跟领导汇报情况，随口回答：“应该不是……”
“我们可以相互交流。”顾南萱面对扬玥儿的压迫从容不迫，疏窸明媚的眼眉含着笑意：“如果是比试，就有输有赢，让你当众输给我，不太好看。”
记者一巴掌打在小伙儿肩膀头：“我去，还说不是，一个比一个刚好吗！”
小伙儿差点摔了跟头，捏着手机不满地看台上两个女孩，气得浑身发抖——为什么非要给我搞事情！
二十分钟后，爱凑热闹的李老拉了一伙人，都是在南海美协的成员，充当顾南萱和扬玥儿绘画比试的评委。
观众则是那些孩子们和陪同家长，李老身边的几个体验者竟然把比赛事情传出去，不一会儿，又多了二十多个人。
大家都很兴奋，还有体验者说：“就是啊，上美术课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看他们比赛好玩呢。”
只有文化宣传单位的小伙儿耷拉脑袋，毫无精神头，因为活动时间出了纰漏，他被领导从头批到脚。
顾南萱和扬玥儿每人面前都有拼合起来的桌子，上面放着毛笔、墨还有一张宣纸。
李老开始说比赛规则：“为了节省时间，比赛就不制定难度，命题是山，你们可以自由发挥，限时半个小时，五分钟后开始。”
五分钟后，比试正式开始。
评委们凑在一起闲聊，有很多人对顾南萱不是很了解，奇怪扬玥儿怎么挑战这个女孩。
李老解释道：“是杨老介绍的，再多我也不清楚。”
“杨老介绍那应该有些水平，可是她能比得上杨老手把手教出来的扬玥儿吗？”
李老笑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扬玥儿天赋出色，可她的心思浮躁，对国画缺少敬畏感，我倒是对她有些担心。”
有些人是对国画过于敬畏，而扬玥儿则是缺少敬畏。
扬玥儿时不时地抬头去看顾南萱，想着她会画什么，这次比试题目是山，她可画不了梨花。
扬玥儿低着头，默默叹口气，今天她的状态不是一直以来最佳的。
顾南萱与之相反，精神已经完全沉浸在画里，画中是另一个天地。
修真界短短五年，她最好成绩就是画。
在她们这些女修者里，魔尊挑中四人收为亲传弟子，不教功法只教琴棋书画，顾南萱是其中之一。
每个徒弟都有称谓，魔尊钦赐，她称谓是画，另外三人即为琴、棋、书。
称谓对应她们最擅长的领域，可以说她们各自本领学到巅峰造极的地步，放眼修真界估计都没人比得上她们，当然，也没有哪个修者像魔尊这么闲着无聊。
顾南萱还记得在前几堂课的时候，她学得实在枯燥难熬，魔尊告诉她，绘画是有情趣的。
“注重笔墨情趣，是否有良佳个性的，或是有纵向传统痕迹的，或者有横向吸收其它画种穿插现象。”
顾南萱听得懵懂，问了许多问题，魔尊笑而不答，说画就知道了。
顾南萱画了一年就理解魔尊话里的意思，那以后她绘画之路就没那么辛苦，反而增添许多趣味。
……
二十分钟结束，两幅画摆放在评委席前，评委们轮流传看。李老的地位高，所以先拿到画，他戴上老花镜，先看顾南萱的，因为扬玥儿的画他看过很多，不急一时半刻。
他拿到顾南萱的画便看到遒丽灵俏、生拙朴野的山峦，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灵气，那种清透感，给人浑身上下都凉凉爽爽，舒服到了极致。
李老不禁惊叹，仔细观察，发现画里的笔与墨碰撞出极致的美感，给他这种看过无数画展的人，都有种惊异之感。
笔墨的意态产生气韵长流，意境浑然，规律成熟老练，墨迹由浓到淡，由湿到枯，这也是为什么这幅画第一眼看起来凉意倍爽，就是因为笔墨运用精良的结果。
“李老，还没看完？”
李老忽然惊醒，愕然地发现自己竟然沉浸在一副画里面，连自己要做的事情都抛到脑后！
他有些不舍地把手里的画递给旁边的人：“你看看。”
顾南萱的画值得更多时间去研究，这里并不是很方便，李老喝口茶润了润嗓子，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怅然。
唉，那幅画要是能从顾南萱手里要来就好了，他可以在家里仔细研究一下。
李老放下茶杯继续看扬玥儿的画，看了看，便“咦”了一声。
扬玥儿的水平竟然降的这么厉害！
以李老老辣的眼光轻易看出扬玥儿应该是有段时间没画过国画，笔墨倒是绵密有力，可是意态丝毫没有传达出来，毫无气韵，仿佛一团充满死气的山峰。意境全无，没有半点的神妙！
李老又接连喝了两杯茶水，大脑拼命地运转，杨老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孙女现在的国画水平可能都不如一个美院的学生？
就这样，怎么比？拿什么比？
旁边有人发出连连地感叹：“山出云端，敲声绵雨。”
顾南萱画的就是雨后山峦，意境从纸面透出实感。
看到顾南萱画的评委都沉浸在那种无法言喻表达的感觉里。画者如果能将她想要传递的东西，递到看画的人手里，那便是佳作。
当评委们看到扬玥儿的画，都齐齐地摇头，差的未免太远，毫无可比性！
扬玥儿站立不安，手心已经湿透了，不用别人点评，她自己也知道表现的不是很好，主要是这几天熬夜赶出版社要的漫画稿子，画起国画来手感并不是很好。
不过她的挑战对顾南萱来说也是措手不及，也许她的发挥也没那么好吧，扬玥儿抱有侥幸，期待地看着评委们。
李老抬头道：“这次比赛，是顾南萱胜了。”
现场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不是别人，就是那些幼儿班的孩子们，听到自己老师赢了就像自己赢了一样。
扬玥儿往前一步道：“李爷爷，我想看看顾南萱的画……比我强哪了？”
李老对扬玥儿没往常那般宠溺，淡淡道：“那你就过来看看吧。”
扬玥儿走过去，弯腰低头，看向摊在桌面的山峦，眼神迷离起来，人在画的世界难以自拔。
李老暗自点头，好在这姑娘被杨老打的基础牢固，对国画的审美能力还在，没有完全丢掉本事，不然谁也救不了她。
“玥儿，你看到了吧？”李老出言叫醒对方。
扬玥儿惊醒后，面色茫然：“她是怎么做到的？”
李老招了招手，把顾南萱叫过来，问道：“你是怎么画到这种程度的？”
顾南萱知道李老这样的国画家沉浸国画半辈子，对国画理解只比她深，不至于问她这种问题，问她的人应该另有其人。
除了杨玥儿谁有会提出这样的疑问，她转过身，只对杨玥儿说一句话：“你既然刚开始就握住了这支笔，就不要松手，你放弃它，它也会放弃你。”
扬玥儿怔忪半晌，想到自己分明抱着自信来了，想用天赋战胜顾南萱，但现实却正好相反。
她输了，输给自己的天赋，辜负了爷爷对她的期望。
就像顾南萱说的，她既然从最开始握住这支笔，就不该松手，现在她终于自食其果，承受放弃的代价。
女孩痛苦又悔恨流出的眼泪，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之后李老成功把画要来了，当他坐在车上，细细品味着画的时候，忽然有所别的发现，他将画转掉过来，发现这画倒过来也是一座山！
且是有山有树，趣意盎然，别开生面。
杨老作为颁奖嘉宾出现在图书馆，给顾南萱搬了优质课堂奖项，还给她发了一个红色手写楷书字体“传承”的图样徽章。
顾南萱把这些东西收好，杨老对她说：“其实我早就发现玥儿她的心思开始不在国画上面，只是我没办法劝她，我说得越重，她对国画会越排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今天她应该对国画有新的认识，谢谢你。”
顾南萱哂然一笑：“杨爷爷，赢得是我，您就别客气了。”
杨老笑了笑：“还有对不起，玥儿骗你说我要来讲课，你是看我的面子上把房间让给她的。”
“我并不介意。”
杨老仔细观察这个女孩，发现就如她所说，不介意就是不介意。
他能看出，女孩的家教甚好，胸怀宽广，而且眼界高，根本不在乎这点小打小闹。
这时候记者和摄像师忙得跑过来道：“顾南萱，我们想采访你！”
等他们就要靠近顾南萱身边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人走过来。
其中一位黑西装面色严肃，手臂横拦他们身前，浑身散发压迫感。
“顾小姐不接受任何的采访，请你们回去。”
另一位黑西装走到顾南萱身边道：“顾小姐，按照您跟顾夫人的约定，现在应该坐返程的飞机了。”
“看来我来不及见叔叔了。”顾南萱颇为遗憾，对杨老道：“那我先走了，杨爷爷，再会。”
杨老愣了愣，点头道：“哦……好。”

第16章 果报
“你说她画了一幅，让那些美协的人都说好的水墨画？”台长指着录像视频里的顾南萱，询问台里记者。
记者点头：“台长，国画体验活动办了那么届，市民们的新鲜感持续下降，我们需要能吸引人眼球的东西，如果我能采访到她，市民们肯定会对在中老年嘉宾里出现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感到好奇，这样我们的新闻就不缺关注度了。”
台长木着脸看他：“你倒是挺会说，那你去图书馆怎么没采访她？现在说有什么用？”
记者已经是台里的老人，从实习生起被台长呛过来的，所以无论台长怎么呛，他都淡然无比，“我试过，但是我刚靠近她……就被一个身材健壮的保镖拦下来，他腰间别着鼓鼓囊塞的东西，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冲过去。”
台长几乎无语地看着他：“你以为他腰间会是什么东西。”
“电棍？”记者绞尽脑汁，“总不能是防狼喷雾吧，那也太low了。”
“……”台长：“这件事还是要争取的，你说的有一点我很认同，国画体验活动是宣传单位要求做的，需要关注度，这个女孩你想办法联系她家里，跟她父母谈。”
……
记者联系到了美协的李老，从李老那里要到杨老的电话，又从杨老那里拿到他儿子的电话。
他终于跟顾博远联系上了，结果对方听到他的请求，连细节还没谈，干脆利落地回绝了。
这个采访从一开始就进行的非常不顺利，记者憋了一肚子的气，打算直接上门去找顾南萱的父母，结果半路接到同事的电话。
“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我就不问你先听哪个了……坏消息是图书馆拍摄录像部分内容可能要删掉。”
“更坏的消息是，顾南萱的父亲是趣乐食品的顾弘毅，母亲是亚索科技公司的宋明兰，你怕是很难说服他们家……”
记者脑袋不会转动了，电脑卡机一样疯狂跳屏。
他心里忽然冒出不好的预感：“你说要删掉的内容……”
“哦，你猜出来了？就是顾家那边说的，关于顾南萱的镜头他们还要考虑要不要放出去，我觉得你可以找顾家谈谈这件事，说不定有挽回的机会？”
“不见棺材不落泪，临死前再挣扎一下是吗？”
同事报以同情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哈……”
记者赶到顾家，阿姨给他端来二十多种当季难以见到的水果，每个水果切成小份，摆成拼盘。
果肉弹软，汁液从果肉缝隙横溢，流淌到拼盘上，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有钱人吃得就是跟他们不一样。
这时候一个绰约多姿的女人缓步而来，坐在沙发前，对他笑着说：“我们边吃水果边聊，不用紧张，怎么放松怎么来，我可以配合你。”
这是客套话，但记者很喜欢，说明对方是场面人，不会轻易拉下脸，稍微放松一下，问道：“您是？”
“我是宋明兰，顾南萱是我的女儿。”这位优雅的女人端起红茶，“你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本来我和她的父亲是不打算让视频播出去，当然，之后我们会对你还有你们台进行损失补偿。但萱萱没有同意我们的决定，我们也尊重她的意思，视频可以播，但是，萱萱的身份不能透露出去，顾家公关团队会一直盯着。”
事情解决了，顾南萱本人同意播放视频，他此行目的已经达到。
心里却有些遗憾，因为达到目的同时他也失去顾家的补偿，豪门顾家给一个记者的补偿，应该不会太少吧。
满脑子都是钱跟他挥手的画面，让记者心疼，头也疼，站起来时，身体摇晃了一下。
顾夫人连忙道：“没事吧？”
记者笑得很勉强：“没有没有……”也不提采访的事情了，顾南萱身份都不能暴露，怎么可能会接受采访。
他带着微小的遗憾，告别顾家，回南海复命。
……
顾南萱从南海回来便开始寻找灵气，比如有灵气的山脉，或是带有灵气的物品。
每周她都会去度假村旅行，待上五六天，寻找隐藏大自然里的灵气，但连续一个月都一无所获。接着又让人去找有年头的玉佩或古董，仍然没发现灵气。
顾南萱刚开始多少有些着急，眼看山门要关，仍然毫无所获，打算放弃了。
关闭就关闭吧，反正灵泉已经被她存了五桶，灵果树有几颗也移植到她家花园里了。
期间又有灵果落地，她榨了些灵果汁，取出一点倒进普通水果汁里，分给家里的亲人长辈，还有生病的姥姥。
果然没过多久，得到姥姥身体好转的消息。
芥子须弥山灵气耗干时，顾南萱收到了一份快递，仍是同城快递，没有发件人信息，只有一枚品相极佳的玉佩，且蕴含灵气。
芥子须弥山关键时刻得到补充，但顾南萱的脸色却不是很好。这人不仅知道她有芥子须弥山，还掐准灵气使用程度，除了魔尊没有别人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真的来这里了！
他现在是谁？又在哪里？
顾南萱忽然想起一个少年，对她说得话。
“我是想起以前我有个白釉茶杯，白的透明，摸起来冰澈柔滑，叫人爱不释手，一时间迷住了。”
那时她就想到了，魔尊也有一个白釉茶杯。
……
顾南萱烦躁的心情持续到丁元洲从部队回来。
丁元洲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瘦许多了，之后健身、学习格斗，又在部队待了一个月，虽然身材没有达到平均胖瘦的程度，但黑黑壮壮，眼神炯炯有神，与以前那浑浑噩噩，虚度人生的小胖男孩丝毫不同。
他在见到顾南萱的时候，习惯性地低着头，有点腼腆挠着头：“姐。”
顾南萱让阿姨把保镖叫进来，她想看看丁元洲这段时间学了什么。
丁元洲听到要跟保镖比划，不仅没有害怕，还兴奋道：“姐，我要是把人打坏了，你不会怪我吧？”
小子变狂了……顾南萱对保镖说：“把他打赢，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保镖淡然的眼神顺便变得凶狠，望向丁元洲的眼神，就像是狼看着锅里的肉。
丁元洲则嬉笑，如果是以前，他会怕地哆嗦地求饶，现在不会了，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丁元洲，三个月地狱生活，让他脱胎换骨。
保镖出手时仍然留手，但丁元洲出手毫无顾忌，伸出脚直接往胯下踹，出拳直接往鼻梁揍，最黑的是，大喊求饶，趁着对方一犹豫的功夫，他转身偷袭。
保镖：“……”
顾南萱看了一会儿就让丁元洲和保镖停下，先对保镖说：“辛苦你了，这月奖金翻倍不变。”
保镖鼻青脸肿地对顾南萱点点头，转身回到岗位上。
顾南萱看向丁元洲，不仅没有批评丁元洲，还很欣慰道：“虽然我希望你能成为实力派，你自己练成了猥琐流，但至少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是的……”丁元洲收起笑脸，眼角有点红：“对不起，姐，都是我自己废物，一直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走出来，还给你添麻烦了。”
顾南萱让他先坐下，徐徐开口：“我把步宏博留给你了，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丁元洲坐下来，咧嘴笑起来，露出以前隐藏在肥肉下的虎牙：“我想三个月了，刚开始我想让他品尝被虐待的滋味，但我一想，姐你完全可以让我在家里接受减肥健身还有格斗技能，为什么把我送到部队呢？在部队，教官总对我们说‘你们要知道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就想，我肯定不希望自己变成步宏博那样的人，我如果去虐待他，我就把自己的定位放在跟他一样的位置，我将我的人生，我存在价值都降低到他那个层次。部队的最后一天，我终于想明白，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去行动，目光要放远，步宏博只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像苍蝇一样，用苍蝇拍就能解决他，何必再用更大的力气？”
丁元洲很快返回学校，不再像以前把自己封闭起来，而是主动结交同学还有老师。
半年后，他成为燕北附中最受欢迎的人之一。他在学校的影响越大，步宏博的境遇越艰难，当步宏博带人再次欺负同学时，无论是哪个班级的学生，只要看到都会振臂一呼，叫出更多的同学，站在被欺负同学身前。
这只是丁元洲在结交同学时，顺手推动的事情，却让他得以实现对步宏博的报复，并且救了曾经与他命运相同的学生。
步宏博等人所作所为被全校师生视为耻辱，当他们想要申请转校，却遭遇阻拦。留在分校的日子度日如年，极为煎熬，步宏博干脆办理休学，不过他因经常跟社会人士打架斗殴出入派出所，档案里密密麻麻记上一堆，牵连他父亲也被调查降职。
三年后，步宏博刚满十六周岁，因故意伤害一人重伤被拘捕。
顾家律师团提供步宏博从初中起校园暴力的视频，还有休学以后做出的每件违法法律治安的证据，这些事情是在他十六岁前犯下，也经过处理，不会算在他现在头上，但影响法官对他的印象。
最终法院判处步宏博故意伤害罪，七年有期徒刑。
……
现在这些事情尚没有发生。
步宏博牢狱生涯没有降临；谭毅高考估分已经下来，志愿填了燕清大学；而顾南萱刚才参加完六月份的中考。
中考难度不大，顾南萱的成绩下来进燕北附中很稳妥，这些事情都在低调的发生，宋桂丽因为儿子高考表现的好，总跑到顾家炫耀，频频问起顾南萱成绩如何，但她只是顺嘴一问，并不是真想知道答案。
宋白梅没怎么去顾家，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麻将桌上，家里的事情并不操心，更不知道儿子三个月都没去学校的事，只觉得儿子回来以后好像变黑了，也瘦了，比以前顺眼多了。
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跟麻友们说了很多顾家的事情，因为顾南萱中考分数没有公布出来，她以为外甥女没考好，就跟人说顾南萱肯定没考上，因为很久没见到顾南萱，就说这孩子可能因为那场绑架案，有了心理疾病，连人都不愿意接触。
于是外面就有传言说，顾南萱有严重的社交障碍。
社交障碍患者&#183;顾南萱收到了第四份玉佩，这回包裹里还有张宣纸裁剪出的纸条，上面留着墨迹。
“唯念何日来见君。”
看似文雅一般，但那是没有注意到底下的蝇头小字：
“新生入学时见。”
这股恶劣至极的感觉，真是无比熟悉。
顾南萱揉了揉纸条，扔进垃圾桶，又捏了捏眉间，想到开学要见那个人，没等开学就想转校了！

第17章 表彰
燕北附中，全国排名前三的超级中学，新生入学典礼校领导没有花费过多的吐沫去说写没用的口水话，而是用喇叭扯着脖子喊出高亢激昂的新生誓词，新生激动落泪，跟着扯脖子喊。
接下来是一年一度的表彰大会。
从高一到高三年级，北燕附中所承认的比赛，小到学科竞技，大到国际奖项，都在表彰范围内，就听见校领导唾液飞扬，说话的语速，还有那奖项背后承载的荣誉，能让大部分的新生眼睛给瞪出来。
表彰的学生呢？大多都是高二高三年级的。
他们此时骄傲和羞耻齐飞。
特意被老师拎到前排的优秀学生们，昂首挺胸，受众师生瞻仰，却不能掩饰他们脸通红，说明内心还是有点羞涩。
后操场的椅子排列到两个柏树面前，坐在这里的顾南萱都能闻到一股柏脂的甘甜，她脚旁边还有在草衔里挣扎翻身的小虫。
“同学，你是新生吧？走错班级了，一年级在那边。”说话的男生满脸青春痘，因为皮肤白皙，尤其显得痘痕鲜明，活脱脱娇艳欲滴的大草莓。
顾南萱微笑：“这里是高二一班吗？”
草莓同学疑惑看着她：“是啊。”
“那我就没走错。”
“……”
草莓同学挠着后脑勺，低着头自言自语地嘀咕：“新来的转校生？怎么没听到消息呢。”
顾南萱没有说话，等回班级班主任会解释清楚。
六月份中考成绩下来以后，她就向学校提交跳级申请，学校要求高一课程分数均在优秀以上，高二课程均在良好以上，才可以跳级。
分数高低决定她是去实验班还是平行班。
顾南萱既然决定做一件事，自然会付出全部的精力，底线是做到最好。
她支付课时费，请来五位特级教师，辅导高一二年级课程，一个月后通过考试，顺利成为高二年级实验班的一员。
草莓同学打着哈欠，听到学校领导念到“路由”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禁精神起来，冲着顾南萱指着自己道：“听到了吗，是我，我是路由。”
随即，校领导的喇叭里喊出“路由同学第**届全国中学生化学奥林匹克竞赛荣获银牌”，草莓同学笑得咧出后槽牙：“怎么样，牛不牛，你是新转来的学生，可能不太适应燕北附中这种情况，多待一待就能习惯，比如随处碰到全国竞赛的获奖者。”
校领导喝了口水，润了润嗓，看接下来的获奖名单不禁愣了愣，稍微犹豫几秒，继续念下去：“高二一班顾南萱同学，获得第届ART国际艺术大赛冠军……NGB地理竞赛冠军……IPSC青少年大赛冠军……TDC商业模拟竞赛少年组一等奖……第届全国博览会青少年书画大赛金牌……”
听到这里，草莓同学直挺挺地站起来，瞪着眼睛：“我去！”
不是五项学科竞赛，也不是国际大奖赛。
有几个听说过国际性质的竞赛，比如TDC，因为难度比较高，比赛如果不能取得前三名，他们很少考虑参加。
还有几个没听说过，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比赛。
操场各班出现骚动，高一年级的新生不知道发生什么，高二高三学生热烈地讨论起来。
校领导顿了顿道：“你们小点声，等我念完的，还有很多呢。”
过了两三分钟，学生们才明白“还有很多”是什么意思，因为顾南萱一个人的获奖表彰就念了三分钟。
前排的那些优秀学生们呆如木鸡，老师们也不禁侧头，彼此之间询问顾南萱是哪个班级的，之前校领导提过，只是那时候没人注意听。
有人喊道：“她是高二一班的。”
高二一班的学生们纷纷摆手说：“顾南萱不在我们班。”
只有路由猛然醒悟过来，转头去看顾南萱：“你就是那个顾南萱？”
顾南萱坐姿优雅，微笑道：“是啊。”
路由缓了半天消化这件事，对顾南萱上下打量，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到发现这个女生气质绝佳，容貌秀美，是那种羸弱仙佚的骨感美。
又联想到顾南萱获得那些奖，路由心中叹然：燕北附中怕是又来了一位传奇校友。
在他决定考上附中前，期望自己能成为传奇，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高一时获得全国竞赛银牌，但没有被老师想起来拎到前面去受人瞻仰，这就是证明。
谁让他那时偷懒，只报了一个竞赛。
在外人看来他是学霸，在这个班级，他只是普通的一员。
路由用感叹地语气说：“你很厉害，这个年纪能获得这么多的奖。”他没有质疑这些奖是不是能够达到国家级以上的标准，如果达不到领导也不会念出来。
顾南萱：“只是日常活动。”
路由：“……”你跟我们的日常活动不太一样啊，同学。
新生入学典礼结束后，师生鱼贯而入崇文楼，高二年级的班主任带着顾南萱走进班级，把她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
等到挑选座位的时候班主任犹豫了，北燕附中的情况是每个班规定不能超过30人，实验1班原本有29人，现在顾南萱来了整好能凑个整数，以前单座学生也能有同学……
但是，那位单座的学生不一定会愿意多一个新同桌。
班主任的目光落到靠墙角的男生，那双桃花眼，含笑望过来，温柔如水仿佛要把人溺在其中。班主任已经教了男生一年，对他在学校做的事情也有了解，比如学校不少女生想要追他，他没说同意也没拒绝，提出一个请求——谁愿意帮他在油画社窗户前种下梨花。
梨花种出来了，男生也没有接受一个女生的表白，女生们竟然都不觉得男生的拒绝有什么问题，认为：当初是她们自愿帮忙种的梨花，跟别人毫无关系，男生又没有许诺过什么。
到如今都有人在照顾梨花，保证它在花季时顺利开花。
在班主任看来，这个男生不像表面看起来性格温和，骨子里带着拒人之外的冰冷，有点脱离集体，对组织活动从不参与，倒有件事颇令她意外，就是今年年初接任了油画社社长的职务，还做得很不错。
他成绩排名始终在全年级组第一，却从未见过他认真地做过题，或认真看什么书。
同学关系也极为冷淡疏离，明确表示过不想有同桌。
班主任一时间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询问对方的意见，不等她去说，靠墙角的男生有了动作，举起一只手，校服衣服簌簌抖动，敞开领口，露出锁骨和肌肉线条。
喉结滚动的时候，带着几分性感，桃花眼一勾，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撩人。
有时候班主任都不敢多看他，就怕看一眼就忘记对方的年龄，这时候也是轻轻扫过，问道：“裴钧，什么事？”
裴钧的目光轻轻扫过顾南萱，对班主任说：“老师，我旁边没有人座。”
班主任：咦，你不是不要同桌吗？
顾南萱回望裴钧，一脸平淡，嘴角挂着优雅的微笑。
班主任指着裴钧身边的位置，对顾南萱道：“你先坐在那里，如果有什么问题来办公室找我。”
顾南萱答应了，点头：“好。”
全班的学生目光都投向顾南萱，三分钟表彰让全校师生注目，对实验班来说也是大新闻，主要让他们震惊得不是对方获奖的数量，而是当他们站在学生队伍的最前方，受全校师生瞻仰，接受自己荣誉时，忽然冲出一匹黑马，将他们斩杀落地。
落的七零八碎，现在胸口还疼！
每届燕北附中的传奇人物太多，顾南萱不是第一个人拿到三分钟表彰，不过，凡是能在表彰时念出长达三分钟以上的人，都是曾经在校的风云人物。
另外，他们就是奇怪裴钧怎么忽然主动要求有个同桌！
他不是性子都挺冷傲吗？
同桌什么的……裴钧那种硬石头的脾气，不会为了帮他照顾油画社窗外的梨花树吧？
实验班的学生们略带同情地注视着顾南萱。
顾南萱拎着书包，走到位置前，近距离地看到裴钧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噎了口气。
魔尊！
裴钧忽然站起身，修长的腿轻松跨过椅子，拎住顾南萱手里的书包，道：“顾同学，我来帮你？”
顾南萱感到对方的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缩了缩手，再用力时，裴钧已经将书包拿过去，放到桌上。
“裴同学的腿很长啊。”顾南萱好似不经意提起。
裴钧轻笑一声，转过头问道：“怎么？”
“但不用在我面前表演跨栏了吧？”
裴钧顿时沉默。
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的同学顿时嘶了口凉气，什么情况？一开始就水火不容？
裴钧是不是已经后悔要这个同桌了？
这么刺激？
实验班的学霸们目光亮成灯泡似的，看着后排角落的男生和女生。
出乎意料，裴钧没有发火，沉默地凝视顾南萱，脸上再次升起笑意：“那以后不在你面前做这个动作，好不好？”
“好不好”三个字温柔缱绻的尾音刺激顾南萱的神经。
魔尊问别人问题前，最喜欢用这三个字。
比如：
“我想要你一条命，好不好？”
“我想要你门主的项上人头，好不好？”
“我想把你喂我那蟒兽，好不好？”
这是顾南萱跟在魔尊身边，亲耳听到他对那些修真门派的修真者说的话，所以，到后来这些修真门派联合起来去围攻魔尊也不是很奇怪……
顾南萱坐在位置，对裴钧给人凉飕飕的问句式并不理会，拿出文具和高二年级的课本，随意翻动。
谁知裴钧又缠过来，趴到她耳边问道：“小画，这些书的知识点，你应该都掌握了吧，不用为了躲我装作认真学习。”
顾南萱：……
老师，我同桌骚扰我！

第18章 班级
“我要是躲你，就不会同意成为你的同桌了，裴同学。”
顾南萱继续捧书，看都不看凑过来的魔尊，悠悠道：“我对同桌的要求并不高，不吵到我学习就可以。另外，我叫顾南萱，谢谢。”
裴钧在她身后发出轻笑，笑声在顾南萱耳里酥酥麻麻。
顾南萱：这毒物！
裴钧竟然没有继续纠缠，顾南萱感到奇怪，还稍微侧下头，瞄了一眼裴钧，结果看他坐姿端正，人模狗样的实在不像是那位凶名赫赫的大魔头。
顾南萱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果然看到一位戴眼镜的中年老师，阔步越过讲台，将手里捧得厚厚一摞卷子搁到讲台前，发出显现出分量的重声。
这位老师穿着尤其醒目，一件白色长袖衬衫，上面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丧，丧，丧。
……真的是丧到极致的衣服了。
老师却不丧，笑容非常和蔼可亲，如沐春风地对大家说：“同学们，为了庆祝我们能在新的学期再次相见，考个试来热热身吧！”
顾南萱对考试没有太大抗拒，把书收起来，忽然听到前座两个男生小声交流起来。
“我都一个暑假没翻过数学书了，暑假数学作业都是闭眼抄的，看来今天要凉了。”
“你说老师留那么多暑假作业干什么，昨天爆肝补完，现在手筋还在疼呢。”
顾南萱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实验班学生抄作业？
实验班学生作业在开学前一天补完？
两个男生继续谈笑风生：“怕是只有数学竞赛那几个牛人能免遭老张蹂躏，我能苟到及格就行，就是担心及格都够呛……”
“他们今年打算冲国家队了吧。”
“应该吧，去年没什么经验，今年怎么也可以了。”
这时候卷子发下来，顾南萱看了看是数学题，抬头环顾四周，看到大多数学生都是懒洋洋地在答题，有人写两笔就开始挠头，竟然还有人问公式是什么来着……
“……”
顾南萱惊呆了，以她坐在后排的优势，是能全览前面所有同学的小动作，小纸条像飞蛾东窜西窜。
——不是我走错班，就是你们走错班了。
……
顾南萱快速地答完题，再抬头发现同桌裴钧也答完了，卷子答的很满，笔随意摆放桌前，人则倚着靠背睡觉。
她愣了愣，见惯在极品玉石床榻睡觉的魔尊，现在这个姿势不拘细行的魔尊，让她有些陌生，又有点新奇。
“你在看我？”裴钧忽然睁开眼，吓了顾南萱一跳。
裴钧的手扫过额间垂落的发丝，露出桃花眼，仔细一看，能看出眼眸里深沉和令人骨寒的温度。
顾南萱后脊不禁蹿出凉意。
果然是魔尊啊，跺跺脚就能让修真界人人胆战心惊的魔尊。
裴钧声音带着睡意的嘶哑，问道：“好看吗？”
顾南萱清了清嗓子，把头稍微撇过去：“裴同学，卷子做完直接交给老师吗？”
裴钧忽然起身，因为他的个头已经一米八的原因，起来时的动作并不小，椅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桌子摇晃两下。
他向顾南萱伸出手道：“卷子给我。”
顾南萱微怔，把卷子捋顺好，放到对方的手里。
裴钧将自己的卷子也拿起来，跟顾南萱的卷子放在一起，然后绕过座位，走到讲台前把卷子一放，便转身回来。
顾南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裴钧一直等她答完题，所以没有自己先交卷吗？魔尊这毒物倒是难得好心。
交卷的学生越来越多，数学老师坐直身体开始当堂批改起作业，顾南萱前座的两个男生也交了卷，他们浑然不担心成绩，一直笑呵呵地调侃自己。
“哎呀，这次是真的凉了。”
“唉，凉凉更健康。”
“还好不是期中考试，不然我就得滚去平行班了。”
“呵呵，有我垫底呢，你担心屁啊。”
一对逗哏捧哏聊得特别开心，顾南萱不知道他们的成绩如何，但他们心里素质是真好啊，不比她差了。
全班同学交完卷子后，有人开始把其它科目的卷子拿出来做，也有人正在奋笔疾书地赶假期作业，可见连有的学霸都不待见寒暑假作业。
数学老师批卷功底着实扎实，没有等多会儿，就批完所有卷子。
“丧，丧，丧”三个大字衫又从讲台前冒出来，晃在学生们的眼前。
数学老师笑容满面道：“大家考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没及格的同学竟然只有三人，96分以上有十三人，108分的，嗯……竟然有十二个人！”
也就说，72分及格线到96分有十五人。
十五人，全班一半勉强在及格线上。
顾南萱脑袋里打了一个问号，这是实验班的真实水平？关键问题是，数学老师都没有愤怒，恼火，失望……
而是无比欣慰。
数学老师的欣慰很短暂，话锋在这个时候一变：“暑假你们学习感兴趣的知识，把数学忘到脑后，很正常，老师也是过来人，理解你们会记不清公式，解题思路变得陌生，燕北附中是素质教育，不会对你们的要求太苛刻。但作为老师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因为数学成绩在大考的时候拖后腿，被分到平行班。高考把你整体成绩拉下来，到时候别的同学去了燕清燕北，你去了一所重本，在外人眼里无比光荣，但在附中未必。”
实验一班的学生们脸色严肃起来。
实验班是有荣誉的，是燕北附中每届大牛们用奇迹和传奇赋予的荣誉，是其他班级仰望山巅，如果山没那么高，让人无法仰望，他们就会被另一座山取代。
“你们要记住，在你们的背后有无数辛勤努力的学子在奋起而追，企图让你们这座高山崩塌！”
“所以，我的要求是全班同学在月考前数学都要达到优秀水平，不要让我失望。”
数学老师把批改好的卷子发下去，在黑板上讲了三道重要的大题，就让他们自习。实验班的学生们的自主学习能力强，有人改错题，有人拿着卷子问老师。
顾南萱的卷子是118分，大题步骤有瑕疵，被扣了分。
顾南萱去看裴钧的卷子，红笔洋洋洒洒地画出“120+”的分数。
这个+是从哪来的？
裴钧像是看出她内心的疑问，手指弹在分数上面，笑吟吟道：“字迹工整，步骤清晰，一览愉悦，卷面分。”
……愉悦你个头。
裴钧也看了看她的卷子，然后道：“你的字迹跟我太像了，这位张老师，怕是以为我帮你答的题，所以苛刻地给你扣了步骤分。”
按理说，这个步骤可扣可不扣，而数学老师向来不会鸡蛋里挑骨头，扣掉分数像是给顾南萱的警告。
顾南萱也发现裴钧说的问题，两张卷子，笔迹竟然极其相似，任谁看都会觉得有问题。她的书法是魔尊手把手教出来，一脉传承，五年时间足以养成某些改不掉的习惯和风格，即便改了写法，仔细看，也能找出细节上的一致。
下了课，班级里没人离开座位，现在的学习气氛倒是有点符合顾南萱对实验班的印象。
第二节课原本是语文，班主任没有上课，而是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可以准备迎接每年一届的电影节了。
这是北燕附中高二年级的集体活动，可操刀可挂职，总之，混日子可以，但必须都要参加。
那些准备冲刺国家的竞赛选手们举手表示占个挂职的名额，还有目前已经着手创业的同学，表示能提供资金帮助，但不能跟拍。
全班三十人，霍然少了二十三人参加。
也就是说，剩下的七个人，才是电影主创人员，其中有顾南萱和裴钧。
中午放学，裴钧在放学铃声响起瞬间就不见人影，顾南萱原本警惕的神经也终于放松。
路由这时候走过来道：“顾南萱，走啊，我带你去食堂参观一下。”
原本就打算去食堂吃饭，顾南萱点点头：“好。”
等她跟着路由走到学校食堂才知道路由所说参观什么意思，学校食堂在综合楼里，总共五层，四层都是食堂。
饭菜实惠，一顿饭的价格在10块到20块中间，同样的菜品，要比外面便宜一两倍。
路由给她介绍燕北附中一俱特色菜：“一楼凉拌面，麻辣拌，小份菜都是最受欢迎的……二楼意面和榴莲披萨，嗯，女生比较喜欢吃后面那个；三楼就是火锅，菜自选，麻酱是现磨的，好吃得已经成为燕北附中食堂文化了，还有人专门为火锅写了论文，上过新闻……四层楼是自助，不过只有早餐自助，每天早上那里挤得人都进不去。”
“你想吃什么？”
“那就凉拌面吧。”
路由觉得自己把燕北食堂特色美味成功安利出去了，凉拌面今天肯定又多一个忠实的粉丝，他哈哈一笑：“走，我带你去。”
凉拌面排队口忽然传来嘈杂声，像海浪翻涌时的声音，由低到高，吵架的嗓音也越发尖细刺耳。
顾南萱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抓着一个瘦高男生的衣领不放，周围学生纷纷拉架。
从吵架的内容来看，戴眼镜男生饭卡丢了，他身后正好站着瘦高男生，于是怀疑对方偷走他的饭卡。
有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人把戴眼镜男生拉走，而瘦高男生指着他们骂了两句。
然后冲突平息下来。
顾南萱和路由端着凉拌面坐下吃饭，尽管这里是吵闹混乱的食堂，顾南萱优雅的坐姿并没有改变，仿佛她吃得不是十块钱一碗的凉拌面，而是五星级酒店大厨精心制作的美味佳肴。
路由忽然感觉跟顾南萱在一起吃饭的压力了，吃饭吃得那么好看干什么？他都不敢直接一次挑五根面，大口大口的吃，把腮帮子装满。
只好一根两根地挑，简直失去了吃面的灵魂。
“它家麻酱也不错，跟楼上火锅是一家的。”
“嗯。”
“它家大厨以前在蓝带学习，看到黄瓜丝切的有多细了吗，你别小看食堂里的师傅，在燕北随处都能遇见高手。我们一直认为在门口扫地的老大爷，是某隐世门派的扫地僧。”
“嗯。”
“……”路由咽了口面条，叹口气，顾同学也不喜欢吃饭时候说话，这回连吃饭的灵魂都没有了。

第19章 电影
下午体育课，电影团队主创人员取消这堂课，开个碰头会。
七个人里面顾南萱只认识路由和裴钧，后者她又不是很想认识，所以这次会议她没有主动发言，而是先观察。
第一个开口的男生叫萧旭。
他给自己的评价就是实验班里的狒狒（废废），各科成绩都挺不错，但不擅长竞赛，也不喜欢进学生会，更不喜欢创业，因为创业无法避免地要在社会接触各种各类的人。除了学校和家，他都没有特别多的安全感，所以他平常除了学习就是玩，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萧旭眼眶有点红:“其实我也有梦想的，并且为自己的梦想付出努力。初一我总成绩全年级倒数第二，初三的时候被我硬生生提高到全年级第三，就是为了能考进燕北附中，参加高二电影节，拍一部属于自己的电影。”
路由很给面子，鼓掌道：“萧旭同学，恭喜你，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萧旭感谢道：“谢谢你，路由器同学。”
“我叫路由，不叫路由器……”
萧旭没有理会，微微一笑，看向其他电影主创人员。
汉藏混血的索南，一米九的身高，运动细胞尤其突出，高一时体育老师就想把他忽悠国家队，至今未成功，毕竟人家索南的梦想是当医生；
计算力超出人类水平的奚月荷，这是实验班牛人，未来的数学家；
季珂，初中就蝉联作文杯一等奖，高一就卖出两部电影剧本，都是大制作。
路由器，除了化学有超神般的天赋，其他方面跟他一样废；
剩下的两个……萧旭心情格外复杂了。
裴钧，实验班学神级存在，以总成绩第一名证道封神，不参加任何竞赛和活动，是班级里的边缘人物。
别看他笑得灿烂无比，性子非常冷，冷得冻死人。萧旭以前跟他说过话，内容是这样的：
“裴钧，班级六点聚餐，晚上八点唱歌。”
“哦，不去。”
“你要是不习惯这种场合，待一会走也行。”
“……”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
萧旭琢磨很久终于明白，裴钧只要决定好的事情别人是不可能改变的，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特别讨厌。
这样的人在团队里会非常不配合吧？萧旭觉得裴钧是个大麻烦。
他继续看向顾南萱，这是跳级来的新生，现在是裴钧的同桌，发自内心地说，他真的很同情她。
萧旭清了清嗓子道：“电影主题已经定下来了，是‘灵魂转换’，大家可以都发表意见，集思广议，先问一下，谁愿意担任两名主角？”
路由挠了挠头：“做主角是不是就要演对方？”
灵魂转换，就是两个主角转换彼此的灵魂，现在电影电视剧有很多这类题材，但拍成经典的屈指可数。
卖出过电影大制作剧本的季珂说：“我建议主演是一男一女，大多数灵魂转换题材的电影都是男女互穿，因为男女行为习惯天生对立，不用太过强调，就有戏剧效果。”
萧旭觉得不错，敲定道：“那就一男一女。”
但是选谁呢？萧旭再次观察团队成员，奚月荷腼腆温顺，这样的性格如果跟一个男生灵魂互换，很有戏剧效果，但现实中她能演出来吗？
季珂也不行，她肯定是要担任编剧，还要配合他导演，时间精力都不够。
那就只剩下顾南萱这个新生了，萧旭打量一番顾南萱，发现即使把这个女生放到电影大荧幕，也绝对合格。
因为她好看、有气质、还瘦。
萧旭露出善意的笑容：“顾同学，你来演女主怎么样？”
顾南萱参与过各种各样的竞赛，却没有经历过拍电影当女主角，这对她来说也是特别的经历，她对萧旭说:“没问题。”
“我觉得男主角不错，”裴钧忽然开口，“让我演怎么样？”
萧旭：“………”连剧本都没有你怎么知道男主演不错？什么叫让你演怎么样？语气那么奇怪，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萧旭连忙看向顾南萱，期待她能拒绝裴钧作为男主演。
女主演要是对男主演不满意，那这部电影配合程度也会不好，所以她有少部分的决定权。
顾南萱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抛开以前的矛盾，他们足够了解对方，磨合期短，表演也会有默契，这对双主角电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在分析利弊后，她点头道：“裴钧是很合适的人选。”
裴钧哂然一笑，并不意外顾南萱会同意，他亲手教出的徒弟怎么会不了解？
在顾南萱眼里只要能把任务完成最好，其他一切负面因素都可以克服，包括要跟他合作。
萧旭呆住了，没想到顾南萱竟然同意跟裴钧演主角，裴钧到底给这位新同学吃了什么迷魂药？
“男女主演可能有亲密戏，吻戏……你们，你们真的确定吗？”
裴钧轻哼了一声，像是回应。
顾南萱不由一怔，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
跟魔尊演吻戏？她下意识地看向裴钧。
侧脸的线条在倾斜出的阳光照耀下，仿佛闪着光，嘴角尖虽然含着笑意，但那双桃花眼却带着刻薄的冷淡。
什么人能去轻吻那假模假样勾起来的唇，什么人能让他露出真心实意的笑？
这可是曾经对天道愤懑怨怼，想毁天灭地的魔尊。
顾南萱问萧旭:“如果换男主演，就肯定没有亲密戏了吗？”
萧旭一愣，吞吞吐吐道:“这个，当然不是。”
“不管是谁扮演男主角，对我来说他们都是搭档，没什么区别。”顾南萱微笑道:“我对裴钧成为男主演，没有意见。”
萧旭眼里的顾南萱相当于羊入虎口，不禁磨了磨牙，看向其他人：“你们对男主演没什么想法吗？”
谁演都比裴钧强，新生应该也是不敢拒绝，说不定是担心裴钧找她麻烦……
结果是没有人开口。
“女主角呢？有没有谁还想演女主角的？”
萧旭做最后的挣扎，看向季珂和奚月荷，季珂在纸上写写画画，估计是在构思剧本，奚月荷腼腆地冲他摇头，小声说：“我不敢对着摄像头。”
萧旭不得不面对现实，声音都虚了：“那就这么定下来吧，男主演裴钧，女主演顾南萱。”
季珂笔一顿，抬起头，对顾南萱和裴钧说：“我建议男女主演平时多待在一起，这部电影对两个演员的默契有很大的考验，等我把剧本大纲写出来，会给你们发过去，可能还会给你们安排互动人物。”
顾南萱面色如常地点头。
裴钧挂着淡淡笑容，无法让人看到他眼里的情绪。
碰头会开完，已经到了五点钟，路由照常来找顾南萱吃饭，却被裴钧打发走。他拍着顾南萱的肩膀，从座位起身道：“走，我请你去火锅。”
火锅烧得很旺，一半麻辣一半菌汤，嫩豆腐小生菜还有羊肉牛肉卷都在锅里翻来覆去滚动。
裴钧给顾南萱夹了肉，“小萱，他家火锅的麻酱是现磨出来的，味道醇香，你肯定很喜欢。”
顾南萱蘸着碗里的麻酱，吃掉肉：“谢谢。”
两人没有多说话，只有裴钧偶尔给顾南萱夹菜夹肉，帮忙递纸，总体来说，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也很舒服。
等吃完这顿火锅，裴钧让服务员把桌子清理干净，然后开口道：“小画，我想问你一件事。”
听到熟悉的称呼，顾南萱敏感地抬起头，看向裴钧。
他想问什么？最大的可能是问当年魂玉的事情，或是抱有跟她同样的疑问，她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结果却与她想象的相反，暖黄色的光顺着裴钧鼻翼打亮，光线勾勒出漂亮的线条，凉薄冷淡的唇轻挑上扬，与光融合，多了几分暖意。
“玉佩好用吗？”
顾南萱意外地看着他，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映着暖光，含着笑意。
顾南萱怔了怔，低声道:“挺好用的……就是第六块玉佩也快耗尽了。”
“我这里也要没有玉佩了。”裴钧眉头一蹙道：“你该考虑一下，给芥子须弥山搬个家了。”
……
顾南萱回家的路上仔细想了想裴钧的话，没有裴钧提供的玉佩，芥子须弥山根本无法开启。
原本她打算动用家里的资源去寻找灵气，裴钧既然建议她给芥子须弥山搬家，那说明这是最好的办法，灵气怕是没那么好找。
该如何给芥子须弥山搬家呢？
顾南萱很头疼，因为她根本没有掌握这方面的知识，具体操作除了问裴钧没有别的途径。果然是毒物，越不想接触，偏偏接触越多。
一周后，顾南萱接到季珂发来的剧本大纲、角色身份还有就是她和裴钧要练习的场景模式。
电影名暂定《辛德瑞拉烦恼》，讲得是贫民窟的女孩和高富帅因意外穿到对方的身体里，女孩羡慕高富帅的富裕家庭，高富帅想要逃离掌控欲极强的父亲，本以为皆大欢喜，可后来女孩和高富帅都发现对方的生活并不像自己想象那般美好，为了回到身体，他们尝试各种啼笑皆非的实验，在过程中两人产生感情。
季珂给他们练习的场景主要有，一，男女主角有段舞蹈，他们必须要熟练，还要有默契，俗称要CP感。
二，男主家庭是上流社会，一些礼节需要学习。
三，为了回到身体，男女主尝试接吻。可以不用先练习，但是提前熟悉对方，在拍摄时不能抗拒。
顾南萱刚看到第三条，裴钧就来了短信。
“如果想请你做我的礼节老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难得裴钧这么客气，顾南萱不打算拒绝他，不说眼前电影拍摄的合作，芥子须弥山还需要他帮忙呢。
新生入学后第二周，社团重新恢复招生工作，裴钧来班级的时候，递给顾南萱一张油画社报名表，他的目光在顾南萱桌面上那些各社团宣传单停留片刻，自嘲一笑：“不好意思，油画社条件简陋，没有准备宣传单。”
裴钧不说顾南萱也知道根本不是什么条件简陋，油画社是少数有独立教室的社团，每年有资金开办美术展，属于镶金边的。
这归功于油画社成员在国内获得不少有含金量的奖项，入社门槛也比较高，不发宣传单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对外招人，至于那些喜欢油画，但水平不足却喜欢油画都会去那些小社团，比如“油画爱好社”“油画写实社”。
顾南萱把报名表还给裴钧：“我暂时没有学习油画的打算。”
其实她完全无法把裴钧和油画联系上，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成为油画社的社长，正常思维来说，他不是应该创立个“鬼门社”或是“魔玄社”之类的社团，号召大家商量如何毁天灭地，顺便骂骂天道是什么样的王八蛋……
现在的画风却是号召大家如何拿到画展一等奖？
裴钧接过报名表，不在意地笑了笑：“油画社窗前有我栽种的梨花树，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看一看。”
顾南萱满面狐疑，打量着裴钧——他会亲手栽种梨花树？

第20章 糖果
薛兰伊走进班级时，看到盛梦岚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发脾气，表情扭曲，目光发寒，撕着手里的作业本。
周围学生都不敢招惹她，都躲到一边。
盛梦岚发泄完，怒火稍微降下来，开口冷冷地问道：“实验班新来的女生，跟裴钧最近走得挺近那个，你们谁知道她？”
薛兰伊眯了眯眼，接着笑吟吟地走过去，问道：“梦岚，你说的是顾南萱？”
盛梦岚看向薛兰伊，挑眉道：“怎么，你知道？”
盛梦岚身材凹凸有致，性感的线条对男生视觉冲击很大，全校不少男生都喜欢围着她转。
薛兰伊看着盛梦岚让男生们迷失心神的身材，眼睛闪过一丝嫉妒，接着软软一笑道：“她可是我二奶奶的外孙女，也算是我妹妹吧。”
盛梦岚见薛兰伊真知道点什么，立刻起身，两只手死死捏住薛兰伊的胳膊，“兰伊，你知道她跟裴钧是什么关系吗？”
呵呵，刚才连名都不叫，现在就叫兰伊了？果然这帮大小姐都一个赛一个虚伪！
薛兰伊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惹得盛梦岚催促起来，这才说：“他们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我跟顾南萱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不过吧，我只是说顾南萱一点不好的话，裴钧就非常生气。”
裴钧那天在油画社莫名笑起来，到底算不算生气，她并不知道，但盛梦岚肯定会生气，她可是对裴钧有极强的占有欲。
薛兰伊抬头一看，非常意外。
盛梦岚竟然压住怒火，眯着眼睛问道：“没有别的了？”
薛兰伊经过上回在方舟花园的事情，已经得到教训，虽然很想报复顾南萱，也不会在做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摇了摇头道：“其它我就不知道了，你不如去实验班看看吧。。”
盛梦岚撩起头发，忽然柔媚地笑起：“兰伊，你跟顾南萱既然是亲戚，不如你陪我去吧？也好帮我介绍一下她。”
薛兰伊毫不犹豫地摇头，在背后算计顾南萱她都要小心翼翼，更别说跟盛梦岚去给顾南萱找麻烦呢，她可不想让爷爷发现！
盛梦岚挑了班级两个女生，跟她一起去实验班，当她们走到实验班的时候，正好看到后排角落裴钧跟一个相貌秀美的女生说话。
这个女生就是顾南萱？
盛梦岚轻笑一声，对方瘦得毫无肉感，身材远没有她好，胸部像是没发育似的，像是没长大的小鸡仔，裴钧只要不想抱着硌得慌，是不会喜欢她的。
女生忽然回身，从书包里拿出一把糖果，递到裴钧的手上。
盛梦岚眼瞳微缩。
裴钧竟然直接撕开一块糖果，吃进嘴里！
她跟裴钧认识一年，曾经给他送了三个月的便当，他都一口没吃，之后又送过奶茶果汁还有甜点，他都拒绝了。
盛梦岚从未看到过裴钧接受过别人递过去的食物，她一直怀疑，裴钧不吃别人递的东西，是因为他家里的原因。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他只是在拒绝她！
她深深吸口气，压住情绪，回身对旁边两个女生说：“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就回班级。”
……
为了给芥子须弥山搬家，顾南萱开口向裴钧寻求帮助，已经做好了对方索要她难以承受的代价。
裴钧听完她的请求，笑容逐渐放大，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顾南萱：“我倒是可以帮你，但你能给我什么？”
顾南萱认真道：“你可以提要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都会答应你。”
裴钧那双住入幽冥的眼眸，在女生精致漂亮的五官徘徊，从勾着笑意的嘴角，到高挺秀丽的鼻梁，最后看向那双平淡里隐藏些许慌乱的眼睛。
裴钧忍不住露发笑：“哈哈。”
顾南萱：……怎么感觉这毒物像在嘲笑我？
在顾南萱催促地眼神下，裴钧边笑边道：“那就两个要求，第一，交给我你目前最珍惜的一样东西，第二，私底下我们要恢复原来的称呼。”
顾南萱不禁觉得意外，魔尊的要求比想象中的要低很多，虽然两个条件都有点捉弄她的意思，但也比提出无法实现的条件好。
她深深吐口气：“就这些？”
裴钧往后稍仰，身上只有单薄的白色衬衫，勾勒出健硕的轮廓，修长的双腿因桌椅阻碍，挤压在狭窄的空间。
他的眉毛轻描淡写地一挑，随意道：“没错，只要你做到了这两点，我可以帮你搬芥子须弥山。”
顾南萱颌首：“条件我答应，不过我要在完成第一个条件后，就帮我搬芥子须弥山，搬完后，我会继续履行第二个条件。”
裴钧没拒绝，右手摊在顾南萱面前，问道：“东西先给我。”
顾南萱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非常大方，全都给了裴钧。
“这是我回来以后最喜欢的东西，也是最珍惜的，从早到晚我都会随身揣着……没有之一，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从家里再拿。”
裴钧愣了愣，看着躺在手掌里的糖果，所有的糖果包装纸都有趣乐食品的LOGO，这是顾家名下产业。
他没有恼怒，也没表示这笔生意做亏了。
他挑出一颗黑色包装的糖，撕开包装，把糖块放在嘴里。
品尝数十秒，裴钧露出粲然的笑容，对顾南萱道：“不错，很甜。”
顾南萱见裴钧吃得那么开心，也有点馋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眨眨眼：“能还我一块吗？”
裴钧一副嘲的表情看着她，然后低着头挑了带兔耳朵的奶糖，递给顾南萱：“你吃这个。”
顾南萱皱了皱眉，其实她更想吃裴钧吃得那个口味，不过现在是别人给她，不好挑来挑去，于是接过兔耳朵奶糖，随意道：“这个口味更甜，你要不然也尝尝？”
结果她看到裴钧认真地摇头：“不，蔫了吧唧的兔子比较适合你吃，我吃别的就可以了。”
顾南萱怔忪地看着桌上糖果包装纸，也不知道是哪个美工设计出来的，绿兔子耸拉着耳朵，一副哭哭唧唧的表情，绿得这么伤心，俨然戴绿帽子的怂样。
怎么能说像她呢？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后排。
“裴钧，你好啊。”盛梦岚客气地打着招呼，对裴钧道：“我来是想跟你说，下周我要参加油画社的考试。这个暑假我在跟燕北美院的方老师学习，他说我进步很大。”
顾南萱和裴钧都看过去。
裴钧淡淡点头：“好。”
盛梦岚看向顾南萱。
顾南萱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温和而友善，不像是跟情敌碰面的表现。
莫非顾南萱不知道她是谁？也对，她刚来燕北附中，对很多事情应该不太清楚。
盛梦岚脑海里闪过数道思绪，想法逐渐清晰起来，也对顾南萱笑了笑：“这是你们班新来的那个同学？我叫盛梦岚，认识一下吧？”
“顾南萱。”
顾南萱以为盛梦岚是专门来找裴钧说事情，没想到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她跟裴钧打了招呼，后面都是跟她闲聊，态度热情得过分。
盛梦岚睫毛浓密又长，自然卷曲，翘起来带着媚态，时而眨眨眼，睫毛如蝶翼般扇动。
眼睛频繁地瞥到裴钧身上，并会附上灿烂地笑容。
顾南萱察觉到她的心思其实不在话题里，于是回应的心情也就淡了。
这时上课铃响了，盛梦岚握住顾南萱的手，笑盈盈地道：“萱萱，有空我再来找你玩，对了，你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我们晚上要商量电影剧本，改天我请你吧？”顾南萱同样笑容满面，抽出手，“你不是在减肥吗，到时候我请你吃日料，怎么样？”
盛梦岚稍稍挪了一下脚步，挥手道：“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们联系。”
顾南萱看着盛梦岚离开得背影若有所思。
连续三天，顾南萱都会从家里带来趣乐食品出品的糖果，从平价到精致包装的，应有尽有，都是给裴钧拿的。
她本来想给同学分出一些，结果被裴钧拦住了，而且很不愉快，“这是你许诺给我的条件，你要是分给其他人，条件不作数。”
顾南萱：……堂堂魔尊这般小肚鸡肠。
裴钧已然成为趣乐食品的忠实粉丝，也能跟顾南萱提出有些糖果口味的不足。
顾南萱和裴钧喜好口味并不完全重合，裴钧很喜欢带苦味的硬糖，顾南萱喜欢吃水果口味的奶糖，不过偶尔说到一起去，两人就一起吐槽。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从三班传出来，说三班的盛梦岚跟顾南萱是很要好的姐妹，谁要是敢欺负顾南萱，就是跟盛梦岚过不去。
顾南萱听到这个消息觉得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跟盛梦岚升级成为好姐妹了？她们总共就见过一次面，而且盛梦岚对裴钧更感兴趣。
上午课间操，顾南萱因为个头的缘故，有幸站在前排位置。
三班隔着二班，但不耽误他们找顾南萱。
“那就是岚姐的闺蜜？好瘦啊，能有九十斤吗。”
“她皮肤好白啊，在太阳光底下像透明似的。”
“岚姐，岚姐，你闺蜜是用什么护肤品你知道吗？”
盛梦岚听到有人问，脸色不自然地变了变，“说什么呢，我哪有闺蜜啊？”
周围的女生傻眼了：“你前几天不说交了好姐妹吗，还说跟我们介绍呢，找机会一起出去玩呢。”
“你们都听错了。”盛梦岚懒洋洋地道：“那种人，谁跟她处闺蜜啊？我是太善良了吗？”
“什么意思？”女生们面面相觑：“岚姐好像话里有话啊。”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三班又传出新消息，盛梦岚说顾南萱不配做她的朋友，疑似遭遇姐妹背叛。闺蜜情还没有持续几天就一刀两断，原本对这件事不关心的人，都不禁好奇起来。
有人说看到中午的时候顾南萱和裴钧坐去食堂吃饭，俩人关系亲密，裴钧还帮顾南萱夹菜。
高二高三的学生不少人都知道盛梦岚追了裴钧有一年，油画社窗户外的梨花树就是盛梦岚给裴钧种的，亲手挖的土，当时手被树枝刮伤，很多人都把她为爱情的付出看在眼里。
当时跟盛梦岚一起种梨花树有五个女生，有人坚持没两天就离开了，也有人咬牙坚持两周，终究最后只有盛梦岚坚持下来。
四月份梨花盛开的时候，她鼓起勇气对裴钧表白，被拒绝也没有放弃，自愿掏钱雇人照顾那些梨花树。
男生们快替裴钧感动哭了，恨不得自己成为裴钧。女生们态度比较复杂，有些人被盛梦岚感动到了，有些人觉得盛梦岚太贱了，那么好的条件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过大家听说盛梦岚的闺蜜顾南萱勾搭上裴钧，反应都差不多，替盛梦岚感到愤怒。
顾南萱是谁？不认识。哦，她是新生啊，不知道怎么进的高二实验班。
她不是跟盛梦岚是好姐妹吗？为什么不跟裴钧保持距离！
这人有多无耻，才会抢闺蜜喜欢的人！

第21章 话剧（二合一）
让人没想到的是，盛梦岚在此时公开辟谣：顾南萱跟裴钧只是同学关系，因为他们是同桌，关系比一般同学更好，而且裴钧现在没有女朋友，谁都有追求的权利。
有人敏锐的发现盛梦岚最后指出“裴钧没有女朋友，谁都有追求的权利”好像是暗示什么。
再联系之前的传言，顾南萱应该是在追裴钧！
三班顿时炸庙，这次上课间操的时候，顾南萱明显感觉三班学生对她的颇为关注，大部分女生看她一脸不屑和鄙夷。
围着盛梦岚身边的男生安慰她：“没事，我看裴钧应该不会跟顾南萱在一起，她又没你好看。”
说这句话的男生心里有点虚，盛梦岚和顾南萱是不同风格的漂亮，分不出高低上下，盛梦岚会想让人跟她谈段刻骨铭心的恋爱。顾南萱的气质则让人忍不住自惭形秽，绝对是男生们心里女神的形象。
漂亮分不出高低，可是气质还是顾南萱胜一筹……可能更多。
盛梦岚自然把男生的话当真，嘴角不禁扬起。
这个时候她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慢慢等事情发酵，到时候顾南萱就能离裴钧远一点了。
政教主任来到办公室时，捡到从门缝顺出来的一封举报信，信用的油墨打印，也没有落款，内容是说高二实验班顾南萱和裴钧在谈恋爱。
政教主任端起茶杯，另一只手敲着桌面，哼着小曲。
原来这两个学生在谈恋爱吗？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以接近满分成绩跳级实验班的，果然优秀的人会互相吸引。
政教主任茶喝的很舒坦，手指敲出的节奏也很美妙，不禁让他感叹起来：
青春真美好啊……
顾南萱刚从食堂回学校的路上，被三班几个女生堵住，都是一脸刻薄相，瞪着顾南萱的样子仿佛想把她当场撕碎。
顾南萱优雅微笑，仿佛没有看到她们布满戾气的表情，清亮的眸子闪着柔和的光，声音柔美，“同学，有事找我？”
女生们不禁面面相觑，这顾南萱好从容，就不害怕吗！
她们回过头再去看顾南萱优雅的姿态，心里忽然发虚，这样的人，跟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对方没有披金戴银，举手投足显现出高贵的气质，而她们堵在这里，却像个小丑，丑陋而可笑。
女生们察觉到双方之间差距，不禁脸发红，烧得厉害。
顾南萱看到她们的窘迫，笑了笑：“既然没有事，我先走了。”
一个女生见她要走，立刻喊道：“等等！”
顾南萱不动声色，看向她。
女生眼神从慌乱变得坚定起来，对顾南萱冷笑道：“顾南萱，我们不找你麻烦，只是替别人传个话，你最好快点换个同桌，离裴钧远点，不然下回找你的就不是我们了。”
顾南萱笑容不变：“我可以换座位，也可以避开裴钧，但是你们能开出什么条件呢？”
女生愣了愣，显然没有意料到这样的发展，“什么？”
“我做事情的原则就是只要有人给出我的心里价位，我可以答应任何条件，调换座位需要让我跟班主任沟通，我只是新生，还没班级几天就提要求，班主任老师对我的印象会下降。而且，做裴钧的同桌，是裴钧主动提出的，我要换座位他会怎么想？”
顾南萱看了看女生懵逼的表情：“这些损失，你们不是应该负责吗？”
女生们禁不住慌乱:“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跟你们没有关系，那说明我们之间没有矛盾对不对？”顾南萱看她们点了点头，微笑道:“那你们就帮我传达给背后的人吧，辛苦了。”
顾南萱离开后，女生们尴尬地面面相觑:
“顾南萱看起来很好说话吗！一点都没有盛梦岚说得那么婊里婊气的。”
“她倒是看得很明白，这件事跟我们无关，我们就是来传话的。”
“还好对方没有像盛梦岚那样不讲道理，不然我们又要平白无故得罪人了。”
虽然来的时候她们是想给顾南萱厉害看的，但见到顾南萱，那些小心思就显得上不得台面。
女生们回到班级，把顾南萱的话给盛梦岚复述一遍，盛梦岚挑起眉，阳光倾斜的光线让她的五官轮廓清晰，散发勾人的魅惑，柔媚得像水一般。
女生们都不禁羡慕的看着她那张让男生喜爱的脸蛋。
“有意思，这个顾南萱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盛梦岚问道：“她说想要什么补偿吗？钱吗？”
她身后传来笑声，薛兰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摇头道：“梦岚，你可别傻乎乎的去送钱，你知道她是谁吗？”
盛梦岚听到薛兰伊的话，脸色附上一层寒冰：“你什么意思？”
薛兰伊看着她说：“她是趣乐食品董事长顾弘毅的女儿，你觉得她会缺钱吗？对了，你家不是也做食品行业吗？你父亲估计还在顾弘毅屁股后面捡骨头吃呢。”
“你胡说什么！”盛梦岚气得浑身颤抖：“薛兰伊，你父亲才捡骨头吃呢！”
薛兰伊笑了笑：“好心提醒你，怎么发脾气了？”
盛梦岚着实被激怒了，恨薛兰伊，也恨顾南萱，她本来想跟顾南萱做了这笔交易，但现在却并不甘心了。
盛梦岚转了转眼珠，交易要做，顾南萱也不能放过。
但是让盛梦岚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她有什么行动，事情忽然发生极大逆转。
周五下午，油画社集体活动，要在油画室待一个下午，甚至一个晚上。
他们刚进油画室，沈英光指着窗台，惊讶道：“梨花呢？”
二十多名成员都抬头看过去，接着露出震惊地表情：“梨花……没了？”
在油画社最具有故事色彩的梨花树，没了。
盛梦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根本没有相信，裴钧虽然对她冷淡，但是对那梨花树可是很照顾的，他们之间有所交流，离不开那些树。
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但她来到油画社，看到窗户边光秃秃的一片土地，顿时傻眼了。
“花呢？”
清洁工过来打扫土渣，盛梦岚一把拉住她，眼球里的血丝像细线缠绕，让人清洁工看得有些害怕。
盛梦岚咬着牙问：“这里的花哪去了？”
“呃……都被拉走了，早上来了一辆车，把它拉走的。”清洁工回忆了一下：“指挥那辆车的是一个男生，好像是这里社团的社长。”
盛梦岚松开手，失魂落魄，喃喃道：“裴钧？怎么可能？”
实验班连续两天随堂测验，班级气氛都比较亢奋，马上就是开学后第一个月的月考，学霸们对考试其实挺无感，但如果能在考试的时候碾压其他的班，就不一样了……那是很爽的一件事。
这几天三班传出的流言，让实验班学霸们的心情都不怎么好，三班出了名喜欢挑事，尤其最近苗头冲向实验班了。
实验班集体决定这回好好考，让其它班都没有机会前三十名，尤其是三班！
于是学霸们打算用考试排名报复回去，做题的劲头很高，学习气氛也很紧张，盛梦岚来到实验班的时候以为他们还没下课，确定没有老师，才敢进去。
盛梦岚眼角泛红，走到后排，看到裴钧正倚着靠背睡觉，又看到顾南萱正在看英文原著小说。
她带着哭音道：“裴钧，是你把梨树弄走了吗？”
裴钧睁开眼睛，一双桃花眼毫无感情地望向盛梦岚：“有点遮阳光，我把它送走了，怎么了？”
“那是我亲手种的！”盛梦岚声音高扬起来，看到裴钧眸中的寒意，又降低声音：“裴钧，那是我亲手种的，我的手都被树枝刮伤了，你怎么能说送走就送走，不跟我说一声？”
裴钧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嘲讽，反问道：“真的是你种的？”
盛梦岚身体一顿，心慌意乱看着裴钧，他知道什么？
“不是你威胁那几个女生，帮你种树，然后又假装手被划破？”裴钧目光移开，用手拨开额前细碎的发丝，然后调整长时间保持的座位，椅子在对他高大身体进行的动作发出抗议的声音，等他坐好继续说：“你利用她们帮你种树，这我管不着，但你连工钱都不支付，还对外宣传是你为我种树……你让我损失很大知不知道？”
盛梦岚咬着嘴唇，颤抖地问:“怎么……会有损失？”
裴钧嗤笑一声:“当然是付她们工钱，本来一份工钱却变成五份，我损失还不大吗？对了，树不是你种的，我没有给你工钱，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盛梦岚一脸空白，头晕目眩，下意识手肘撑住桌面。
当初她为了靠近裴钧，说自己对种树很擅长，这才得到机会。
她以为裴钧只是说着玩……没想到他确实只是想找一个帮他种树的人，没有别的想法！
也就说她这一年里在裴钧的眼中，跟植树工人没什么区别？
她抬起头，转身看到实验班的学生好奇地打量着她，尽管那些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可是仍然觉得那些目光背后是嘲笑，像在撕开她的全部伪装，浑身赤.裸的供人观赏。
内心的骄傲还有自尊在这一刻，仿佛被利器戳穿，留下无法修补的窟窿。
盛梦岚刚才半天没有挤出眼泪，现在眼泪噼里啪啦掉，她回过头，愤懑不甘地看着裴钧：“我在追求你，你知不知道！”
裴钧桃花眼迷人地望着盛梦岚：“你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你在追求我，所以我应该对你客气点，温柔点？”
盛梦岚被噎住，她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怎么能说出来了！
这是让她说“对”还是“不对”啊。
她擦了擦眼泪，指着顾南萱道：“裴钧，你们真的在谈恋爱？你搬走梨花树是替她出头？”
裴钧哂然一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盛梦岚心里莫名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裴钧的用意可能没那么简单。
上课铃响起了，盛梦岚觉得这个铃声救了她，再待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裴钧眼里根本就没有她。
先离开，之后再想办法……
等盛梦岚逃离似的离开实验班，顾南萱语气有些揶揄：“裴同学，你这么做可是损失我一大笔财富。”
裴钧立刻理解了顾南萱的意思，手臂撑着桌面，身体稍靠前，贴着顾南萱的耳侧，沙哑的声音询问道：“她对你提出条件了，你打算把我卖了？”
顾南萱侧头看他眨了眨眼，浅棕色的眼睛弯了弯，漾起明秀清韵的味道，“她要我离你远点，这个条件我正合我意，如果能达成一笔交易，我稳赚不赔。”
对方话语里的狡黠在裴钧心里狠狠挠了一下，让他深深吸口气道：“还好没给你做生意的机会，不然就要看到你交易失败的后果了。”
“什么意思？”
“我不打算换同桌……”裴钧呼吸带来的温热在顾南萱耳边回旋盘绕：“我不需要有人跟我坐在一起，如果是你的话，我勉强可以接受。”
顾南萱无语看他。
“对了，梨花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梨花树送走，前几天你还邀请我去油画社看梨花呢。”
裴钧头撇开，没有回答她的话。
顾南萱笑着道：“还是说魔尊那般自恋，看梨花，如对镜照自己？”
“……”
薛兰伊帮三班数学老师把卷子搬到办公室，一同在办公室的还有实验班的数学老师，以及十三班的语文老师，她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说话了，说得都是学生的事情。
实验班数学老师唉声叹气：“我们班新来的那个女生，数学不太好啊！”
“怎么不好了？主任不是说她自己考上来的吗？”十三班语文老师奇怪地问。
“主任是这么说，”数学老师颇为气恼地道：“可是她的考试卷子还有习题作业，跟裴钧的字迹一模一样，说来也奇怪，裴钧这个男生平常对老师也颇冷淡，怎么愿意给一个新生答题呢？”
三班老师放下手里的卷子，直起腰板问道：“字迹真一模一样啊？”
“呵。”数学老师摇头道：“考试卷子是一样的字迹，之后又变了写法，但是能在细节习惯看得出是一个人写的。”
三班老师皱眉：“现在这些学生，比我们那个年代可是差远了，那时候哪有什么替写作业，考试打小抄这种事，谁不都是老老实实的？”
数学老师摇头道：“抽空找她谈谈吧，看她的气质举止，应该接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也许是有什么隐情。”
薛兰伊脑子忽然一转，问道：“老师，您说的是顾南萱吗？”
三班老师回头看她一眼，奇怪道：“你怎么没走？”
“老师，如果您说的是顾南萱，我知道她一点事情。”薛兰伊脸上笑出酒窝，尖细的下巴在日光灯闪着光，看起来乖巧又甜美，“裴钧能给顾南萱抄作业，也是有原因的。”
薛兰伊说完顾南萱的事情，没有逗留，很快走了，办公室里的老师还在互相感叹。
“原来顾南萱就是顾弘毅的女儿，她的头部竟然还有后遗症，我猜主任是为了隐瞒这点，才告诉我们她是考试进的实验班，说到底是看在顾家的面子上。”
正批改作业的语文老师也抬起头来，不赞同地道：“我觉得事情可能不像薛兰伊说得那样，北燕附中不是有钱就能上的学校，主任怎么能拿实验班的整体成绩开玩笑呢……”
三班老师摸了摸下巴：“顾弘毅可不好打发，也许是为了等顾南萱月考成绩出来，想逼她自己主动退出实验班。”
薛兰伊回到班级里，杵着下巴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利用盛梦岚的占有欲把顾南萱逼近尴尬的境地，谁想到裴钧忽然横插一手，反倒使盛梦岚成为笑柄。
顾南萱还真是好运气，裴钧竟然都护着她，盛梦岚现在估计是无计可施，真是废物一个。
她给政教主任发的信没有产生作用，不知道中间出什么问题了，看来还要想其它办法，要更隐秘才行。
裴钧现在也是麻烦缠身，护不了顾南萱多久，到时候就有机会了。
……
顾南萱最近心思主要放在电影上面，从没有演过戏的人，想要演好戏并不容易，但并非毫无优势。
某些大制作电影导演喜欢挑那些没有经验的演员，就是因为他们要比接受过训练的演员更具灵性，没有被技巧束缚。
假期顾南萱进入百合话剧团，看演员们练习、彩排再到正式演出。
假期结束，她也会在晚上过去。
剧场人员混杂，经常有话剧团的忠实粉丝过来看话剧表演，但能像顾南萱每日都来得，并不多见。
晚八点钟，话剧团即将正式演出，团队准备最后再排练一遍。
舒丹气喘吁吁走到顾南萱身边，用袖口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你能演猫吗？”
为什么忽然找她来表演？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能看出这是一个机会，顾南萱道：“我要试试。”
“你不这么说也要试，我们不敢随便用话剧团外的人。”舒丹说话非常不客气，话里带着傲慢。
顾南萱跟舒丹走到后台，一个穿着狗熊服装的中年人走过来，打量着她，问道：“你演个猫，我看看。”
顾南萱不自在地看着他们。她看过的书里说，第一次表演的人都会觉得放不开，她以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跟裴钧练习表演时心态很放松，但现在她体会到那种尴尬的情绪。
中年人看到顾南萱犹豫的表情，断定道：“你不会演戏，回去吧。”
在中年人说回去的时候顾南萱脸有点微红，从小到大她经历很多，但认真说起来，都是顺风顺水，即便在修真界的五年，她面临的挑战心里都坚信自己能成功。
而现在，她的四肢僵硬，心脏跳得很快，演猫不行，演个木头还差不多。
顾南萱从小就知道，要抓住每一个机会，你才有所收获。
她在中年人要离开时，连忙道：“给我一次机会吧。”
中年人脚步一顿，回过头道：“你要是想学习表演，可以记一下我们话剧团的电话，我们寒暑假都有话剧班……”
说话声戛然而止，中年人表情微微错愕，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匍匐在地面，拉长纤细而瘦弱的身躯，弓起后背，脊骨撑起衬衫。
她的头高高扬起，眉毛耷成八字型，眼睛又圆又亮，目光天真好奇，嘴角翘起来，并且抿成线。
舒丹兴奋地道：“我就知道她适合演猫！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一只优雅高贵的波斯猫！”
中年人摸了摸下巴：“嗯……可以，就让她顶上这一场吧。”
顾南萱清空头脑里的所有尴尬和羞涩，演出猫，演完之后那些情绪再次回到身上，而且要比之前更难为情。
舒丹道：“这个角色本来打算取消的，让你演是觉得你外形合适，快来换衣服，我们要彩排了。”
顾南萱长长舒了口气。
舒丹说猫这个角色是没有台词的，完全是背景布，只要穿上猫的道具服，在那里躺着就可以。
她把服装换上，就有人给她拍粉化妆，化完就被推到舞台，也没有人管她了。
按照舒丹跟她讲的，在石头道具下面趴着扮演猫，表演没什么难度，躺在那里晃晃尾巴。
彩排完毕，九点钟，座位席全部坐满，台下都是观众。
舒丹的道具服是大象，一瘸一拐走到顾南萱身边：“不急，还有半个小时，第一次演出你紧不紧张？”
“我不是第一次演出。”顾南萱拉了拉猫的头饰，后面的头发盘起来，头发扯得有点疼，“我只是第一次上台演戏。”
舒丹愣了愣：“你以前有过表演经验？”
顾南萱微笑道：“嗯……钢琴表演。”
“我小时候也学过钢琴，但是太累了，没坚持下来。”
顾南萱想了想道：“我很久没碰过钢琴了。”修真界可没有钢琴，魔尊那附庸风雅的毒物喜欢古琴，她天赋还可以，但比不上“琴”那位女弟子，只有几首曲子弹得比较熟练。
“准备准备！”话剧团负责人喊道。
顾南萱要先入场，舒丹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不要紧张。”
排练了两遍，演猫对她来说已经不算难事了，至于现场表演，她更不会紧张。顾南萱对舒丹笑了笑，然后走上舞台。
九点半，表演正式开始。
顾南萱倚在石头边，认真地扮演猫，比起那些表情和台词丰富的演员，她格外的轻松。
当舞台剧情达到高潮时，台下响起两次掌声，笑声响遍剧场。
顾南萱看不到观众的样子，不过能猜出他们应该都露出愉悦的表情，虽然她只是背景布，但听到观众发自内心的笑声，仍然感到自豪。
这就是表演的魅力吗？
这时候轮到舒丹扮演的大象踉踉跄跄地跑过来，而中年男人扮演的熊追着她跑。
等到熊扑倒大象，那这场话剧，就全部表演结束。
舒丹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时不时扭头去看熊，惊叫道：“你……你不要再追我啦，你的小熊不是我偷走的。”
熊跨步很大，大象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舒丹见状再次加速逃跑。
谁也没想到，就在舒丹奔跑途中，身体忽然向前翻过，摔倒在舞台的地板上，响起沉重的摔倒声，身体在地板滚动两圈。
正在舞台上的演员们身体都僵硬了，为舒丹捏了把汗，不过都保持正常姿态，谁也没敢动。
扮演熊的中年人额头瞬间流出汗，为了留出对白时间，他们设计的双方距离比较远，赶过去需要十几秒钟。
不可能余留出十几秒的空白时间，观众肯定会看出问题。
中年人张嘴就要编出台词，无非就是警告舒丹，这跟他扮演角色的性格不符，但现在顾不了这么多。
中年人的台词还没有说出来，就顿住了。
在舒丹摔倒的地方，有一只身姿优雅的猫爬了过去。

第22章 （二合一）做题
顾南萱正在专心致志扮演猫最后一个阶段，没想到舒丹跑得过程中竟然会摔倒。
看到舒丹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却始终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她先是觉得奇怪，又意识到舒丹没有发出声音，是因为表演还没有结束。
她离舒丹非常近，伸手就能碰到，她现在该做什么呢？
虽然猫是布景板，可是也是话剧里的角色，看到大象摔倒，它要继续趴在这里吗？
不。
顾南萱在心里摇了摇头，舒丹给她讲这个角色的时候说过，猫冷漠优雅，却是非常容易好奇的动物，它没有参与进动物世界的争斗，冷漠地关注一切，但它的内心好奇心旺盛。
如果大象跌倒在它的面前，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它会怎么做呢？
顾南萱快速思考，短短几个呼吸，她就有了动作。
她伸出纤细的脖颈，挑了挑眉，观察着摔了一跤的大象，几秒后，迈出优雅轻快的步伐，屈膝蹲坐，双脚蜷缩在身后，弓起瘦弱的背部，头顶白色毛发和耳朵，拱了拱打滚的大象尾巴。
观众以为是新的剧情，看到猫咪趁机捣乱，不由感到有趣。
大象一扭身，夹住猫的脑袋。
“喵！”
猫抖着脑袋，左右摇晃得像按上弹簧，它气得伸出尖利的爪牙，刚伸出去，大象又一扭身，挥舞着胳膊，一巴掌把它的爪子给拍走。
“哈哈哈哈哈！”观众没想到猫竟然这么倒霉，大象都摔倒了，也能它给欺负了。
猫舔了舔爪子，并不气馁，就要跳出来扑倒大象，大象站起来了。
顾南萱看到舒丹起身，松了口气，知道她没有摔得太严重，表演还可以继续。
舒丹额头冒汗，依然专注在表演里，大喊道：“哪来的小野猫，快走开！”
顾南萱心想，现在应该是时候撤了。
舒丹接着回头看到熊越逼越近，立即道：“小野猫，你快点躲起来！那头熊非常凶残，它要是看到你，不会放过你的。”
顾南萱配合起来，犹豫地看了看舒丹和后面的熊，然后身体扭出漂亮的弧度，脚步轻盈地离开。
最终大象没有逃出去，被熊扑倒在地上。
在观众的掌声中，话剧圆满结束。
观众席上，观众们跟身边的人交流这场话剧：“如果有第二部我一定会过来看的。”
“我觉得那只猫在第二部肯定是重要角色，实在太搞笑了，大象都摔倒了，它竟然都欺负不过，头被撞到，还不忘记舔毛！”
“哈哈哈哈哈，你们注意到她摆头的动作了吗？太形象了。”
“她演的猫真的很像啊，表情，走路，还有靠近大象时候的动作。”
“她是百合话剧团的新人吗？以前怎么没见过？”
“可能是吧……”
在后台，舒丹眼眶含泪，抱住顾南萱说：“谢谢你，要不然今天的表演就要被我毁掉了，这个话剧是我们全剧组人的心血，要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表演失败，我就是罪人了。”
顾南萱笑了笑：“你又不是有意的。”
扮演熊的中年人走过来，对顾南萱先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他对舒丹说：“你摔得那个地方被人塞了块木条，检查舞台情况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可能是在上台前的几分钟里。”
舒丹擦了擦眼泪，对中年人笑了笑没说什么，对顾南萱道：“为了表达感谢，话剧团准备请你吃饭。”
上台前半个小时，就工作人员组织秩序，不会再让非话剧团的人上台，想要在舞台地板上动手脚，那只有可能是内部人员。
顾南萱没想到第一次站在台前演戏，就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等剧场收拾结束，已经过凌晨，顾南萱没有办法再跟话剧团去聚餐，舒丹只好遗憾的表示，以后有空找时间请她吃感谢饭。
舒丹和那位中年人，都留电话和微信给她，叫她有事随时联系。
第二天舒丹发给她一条微信，说是在舞台地板动手脚的人是道具组的实习生，被对家的话剧团雇佣的，现在已经报警了。
随后中年人也给她发了相似的说明。
回到家顾夫人和顾南萱谈起这件事的时候，顾夫人问道：“你找到合适的表演老师了吗？”
“我想找北梦竹老前辈担任我们电影的表演指导，她是百合话剧团的创始人，虽然现在不担任团长职位，但每个月还是会给话剧团临时指导。”
“北梦竹……”连顾夫人都忍不住吸口气：“这可是你姥姥那个年代的艺术家，多少经典话剧和影视出自她手，你姥姥特别喜欢她，她们还认识呢。”
顾南萱有点意外。
“你姥姥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跳广场舞，跳着跳着，认识几个老伙伴……你姥姥那么傲气的一个人，别人主动凑上去，她都不一定理会，只有这位北梦竹前辈，她可是自己主动去交往的。”
姥姥跳广场舞的时候认识了偶像北梦竹老前辈？
倒是挺有意思的，顾南萱莞尔一笑。
之后百合话剧团如果有省外的演出，她都会做飞机跟过去。
舒丹说他们话剧团死忠粉很多，但能像顾南萱自掏腰包，一场不落跟话剧团走的只有她这一个。
顾南萱有点心虚，她是为了见北梦竹老前辈，才会这么积极。
终于这一天，被她苦思夜想的北梦竹前辈来到话剧团做临时指导，话剧团的演员们平常看谁都横眉瞪眼，傲气冲天，在北梦竹老前辈面前则乖顺得像只小猫，就差喵喵叫摇尾巴了。
北梦竹前辈指导结束，顾南萱趁机会来打招呼，谦虚礼貌道:“北老前辈。”
北梦竹眉眼间带着些许的严厉，看向顾南萱的目光稍显柔和，问道：“我没见过你，你不是百合话剧团的演员吧？”
“我是曹慧心的外孙女，叫顾南萱。”
“你就是小萱啊？”北梦竹有点惊喜，这可是跟她跳广场舞老伙伴最喜欢的外孙女，平常可没少听她对这个孙女的夸奖，指着旁边的座位道：“快坐快坐，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南萱坐下来把来意说了一遍，然后道：“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北梦竹笑着问：“你可以直接来我家找我，你姥姥肯定愿意帮你这个忙，怎么会跑到话剧团了？”
“其实刚开始我不知道您跟姥姥很熟，知道您跟姥姥的关系时我已经来话剧团很久，还跟大家一起上台表演过。姥姥虽然跟你认识，但我认为在这里拜访应该更正式一些。”
顾南萱考虑到姥姥和北梦竹老前辈的关系只是跳广场舞的老伙伴，人情面子没有到能邀请动北梦竹老前辈的程度，自然不会去登门拜访。她来到话剧团跟北梦竹前辈谈，是代表自己还有背后的高二实验班电影创作团队，性质完全不同。
北梦竹听出顾南萱的意思，越发看眼前这个知道分寸的女孩顺眼，尤其对方的身条形体，以及气质，跟她年轻得时候有些相似，就更喜欢对方。
北梦竹微笑道：“你把编剧还有主演都叫过来，排一段给我看看。”
顾南萱连忙点头，考验来得有点突然，让她感到措手不及。
她跟裴钧只在学校私下对过戏，连电影制作团队的那几个同学都没有看过，直接上来就给老艺术家看，压力如海浪掀涌而来，胸口都感到无比沉重。
她打电话给裴钧，又让他转达其他同学。
半个小时后，六名成员终于达到剧场。
季珂平时淡定无比，此时却紧张发抖，拉着顾南萱道：“你是怎么请到这位的老前辈的，我真的要把剧本给她看吗……”
原本她对剧本的情节内容很有自信，但现在觉得给这位老前辈看，太羞耻了！没脸见人了！
路由看到季珂的样子，不由庆幸自己只在剧组里担任场记，只是些零碎巴拉的事情。
萧旭有点虚，紧张问道：“应该没我这个导演的事吧？”
顾南萱诚恳道：“我也不知道。”
一米九身高的索南摸了摸头:“希望也没我的事。”
这里也只有裴钧满脸淡然。
顾南萱带他们来到后台休息室，季珂把剧本给了北梦竹，汗滴落下来，紧张不已地等待北梦竹的评价。
没想到北梦竹对剧本没有多说什么，用了一些时间，看完后对顾南萱和裴钧说：“你们来演男主和女主穿越到彼此身体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顿了顿又看向其他人：“你们配合一下。”
几人连忙点头。
这段剧情是男主刚穿到女主的身上，一脸懵逼地走进学校，没想到女主的继妹带着人堵住他，对他肆意辱骂。
男主没有想到看起来温柔可爱的女生，说起话竟那般恶毒。
这时候又来了一波人，是男主在学校的死对头，想找男主麻烦的，女主这时候也从校门口走了进来。
她看到了撸着袖子走过来要干仗的男生，也看到对她充满恶意的继妹，最后看到了男主，但在她眼里那是她的身体。
这段表演，需要表演出电影人物尴尬窘迫的一面，但前提是能表演好，如果无法传递给观众表演的意图，就会给他们无趣且呆板。
顾南萱和裴钧没有多说什么，对视一眼，开始表演。
奚月荷和孟轲堵住顾南萱，照着台词念道：“闻锦薇，听说你想去参加戚涟的舞会？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癞蛤蟆都比你好看！也不照照镜子！”
奚月荷配合的笑，只不过没有笑出嘲讽的语气，笑得很尴尬，北梦竹忍不住看顾南萱的反应。
她没有被奚月荷的笑声影响。
顾南萱现在扮演的是男主戚涟穿在她的身体里，她本质上是戚涟，而不是女主闻锦薇。
戚涟走进学校的时候，还没有从穿到女主身上这件事情上反应过来，眼神茫然无措，没有适应自己身体的转换，走路的姿态，还有举止这些都没有变。
“她”阴郁沉沉地盯着堵他路的两个女生看。
对方被激怒了：“闻锦薇，你这什么眼神，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你对我客气一点！不然我让我妈把你给撵走，你信不信？”
女声带着冷意：“你谁啊？”
“闻锦薇你他妈的装什么傻？”
这时候路由、萧旭还有索南上场，索南站在最前面，疾步走过来。
裴钧在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垫脚走路，轻微扭胯，撩头发，咬着下嘴唇，又非常不安地瞅了瞅四周，透露出“他”极其不想在这个时候遇见人。
萧旭向裴钧走过来的时候，看到裴钧的表情和动作，忍不住想笑，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索南这时候念台词：“戚涟！你不就是家里有点臭钱吗，有本事你跟我正面刚，看咱俩谁的拳头够硬！”
“戚涟”瞪圆了眼睛，看着对方，脚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皮质擦磨声，一副被吓到得样子。
男性身体却表现出柔弱和可怜。
接着“他”的目光扫到自己的继妹，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又看到继妹前面的——不正是她、自、己、吗！
整张脸的五官瞬间放大，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旭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裴钧，你演的真的太好笑了！！”
裴钧收回表情，挑了挑眉。
萧旭笑着道：“你倒是挺有演技……”关键他没想到裴钧竟然会演出来，他一直认为裴钧是剧组里最麻烦的家伙，肯定不会好好配合演戏。
北梦竹目光清亮，激起涟漪，这一幕顾南萱和裴钧的表演，着实让她感到惊艳。
这两个人当中，表演出色的是男生，她最喜欢的却是女生。
女生能看出可塑性，表演具有灵气，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男生的表演像是一把尺子，画出精确的直线，对身体肌肉掌控极为恐怖，从细节和习惯完全复制女生的动作行为，像冰冷的人工智能，他的表演完美到极致，但违背北梦竹的表演理念。
这些思绪一闪而过，北梦竹对顾南萱道：“我对你们的电影团队倒是充满期待，我想加入这个团队，陪你们一起经历这部电影诞生的过程。”
顾南萱还有电影团队其他人都惊喜万分，有专业表演指导老师，他们电影团队配置可是提高好几个档次！
……
第二天回到学校，没上课顾南萱就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班级里有人小声交谈。
“不知道从哪来传的消息，说顾南萱数学作业还有考试题，都是裴钧给她写的。”
“我是从三班听到的消息，说顾南萱跳级到实验班，是家里起的作用……”
“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爸是顾弘毅。”
班级发出一阵阵惊叹，只要关注新闻都会在某个富豪榜，见过这个名字。
也有人提出疑问：“北燕附中可不是一般的学校，谁见过有凭着家里背景，让孩子上实验班的？”
跟顾南萱关系最好的路由气愤道：“你不要听风就是雨，我爹还是吉吉汽车董事长呢，我从一开始在这个班级就没享受过什么特殊待遇，考不好照样叫家长！”
实验班学生们阵阵发笑，路由的英语太差，总分数在实验班垫底，上学期期末勉强苟到尾巴，就差点滚去平行班。
英语老师气得找家长，直接问家长是不是路由不待见她？路由那位董事长的爹弯腰鞠躬给老师道歉，当着学生面抽了路由一顿。
许多人发出赞同的声音：“政教主任的儿子还在二班呢，也没见有什么特殊待遇。”
“政教主任算什么，咱们高三年纪还有教育局局长的儿子呢，实验班什么时候是靠特权就进去的！”
“我看是有人故意捣乱。”萧旭拍着桌子道：“是三班那些货吧，消息不就是从他们那传过来的吗？逮住我们班的人就使劲欺负！”
“三班真是贱人一大堆，不跟他们计较，他们还厚着脸皮蹭过来，不被扇两下，就不舒坦似得。”
顾南萱来到数学老师办公室，就看到数学老师捏着眉，问道：“顾南萱，开学的数学测验，是你自己答的吗？”
顾南萱道：“是。”
数学老师有点意外：“你考虑清楚再回答，如果有特殊原因，就算不是你自己写的，老师也可以理解。”
“是我自己答的。”
数学老师顿时有点生气，血管一跳，语气冲了起来：“你的字迹跟裴钧的一模一样，这你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顾南萱没办法回答，说裴钧教她书法？
那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教的？
一个问题抛一个问题，这些她都无法回答，因为那五年的时间，她在外人眼里就是呆傻的状态。
顾南萱瘦弱的身体，再穿上宽大肥厚的燕北中学校服，显得更单薄。
窗户外渗透进来的阳光，如纱幔披在顾南萱的脸上，玉脂般白皙发光的脸上，有一双明秀的目光坚定的与数学老师对视。
数学老师心头的气恼在这个目光下瞬间消散，愣了愣看着顾南萱，然后叹口气道：“你在我办公室里答一张卷子，怎么样？”
少女发出清凉温柔的声音：“好。”
北燕附中学生用得都是教师自编教材和自编题卷，数学老师给顾南萱的数学卷子难度偏高，后面有几道题解题思路比较灵活，没有扎实的基本功，是做不出来的，这也能让他看清楚顾南萱真实的数学水平。
当顾南萱答题的时候，数学老师就开始震惊。
顾南萱竟然是心算高手，草稿纸只是稍一利用，更多时候依靠的是心算，答题思路找得很快，基本读完题就知道该如何去做，这样要比很多学生都高出一大截的优势。
她做的轻松写意，数学老师在后面擦汗，眼前的画面有点太令人吃惊了，他发现有几道不比大题简略的选择题，顾南萱做起来仍然毫不费力。
等她答完十二道选择题，检查过后，发现竟然毫无错漏。
数学老师：这他妈的是脑袋有后遗症的表现吗！！
顾南萱给数学老师的震撼没有结束，她的大脑里好像有完整的数学题解法库，只要看到她就能直接找出来用。
解题的思维过程不比班级里整天消失的数学竞赛选手们差，以他所见，只有对考点模块熟悉应用的学生，才能做到顾南萱这种程度。
换句话说——顾南萱做燕北附中的考试题，不是新手，前面应该有很多次经验，还有人帮她总结过方法，系统培养过考点定位能力。
教她的人是谁？是燕北附中的老师吗？
数学老师看着顾南萱书写出的笔迹，与裴钧的笔迹如出一辙，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肯定会当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叹了口气，确认顾南萱有答满分的实力就不再观察，回到座位上。
顾南萱用四十分钟答完整张卷子，卷子的题量要比正式考试题量少，但速度算是很快了。
数学老师当时把卷子批了，给出满分的成绩，然后站起身，郑重地对顾南萱道：“你的数学基础很扎实，在实验班也能名列前茅，我为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感到骄傲。”
顾南萱不骄不躁，微笑道：“谢谢老师。”
“我一直对你存在错误的看法，以为你的卷子还有作业题是裴钧帮你写的，这件事我要道歉。”
顾南萱连忙道：“我和裴钧的笔迹相似，被误会也是正常的。”
数学老师道：“但也要先向你问清楚，不应该直接指责。其他老师那里也有误解，到时候我会帮你解释的。”
顾南萱点头，“多谢老师。”
“这是我应该做的。”数学老师眨了眨眼问道：“你有参加数学竞赛的打算吗？”
顾南萱：“抱歉老师，我已经报名参加学校的电影节了。”
“电影节？”数学老师心口像被挖了一块，看顾南萱的眼神就像是一块璞玉，还没来得及雕琢，就被耗子叼走了。
电影节这种娱乐活动怎么能跟竞赛比？数学老师心烧火燎，实在不甘心，想劝说顾南萱两个活动一起参加，但想到数学竞赛要花很多时间练题，参加电影节的时间肯定会不够，也就遗憾放弃。
数学老师忽然想到刚才的猜测：“对了，你以前练习过燕北附中的习题？”
顾南萱点头：“中考后的我找过王语淳老师学习的高一高二数学。”
数学老师吃惊：“老王？”
老王是真的老，那是北燕附中的退休教师，拒绝返聘邀请以后跑去各国旅游，多少家长想请这位老师给孩子指导学习都请不到。
没想到顾南萱家里竟然有这样的门路……对了，她父亲是顾弘毅，而顾弘毅可是老王当年的得意弟子，怪不得怪不得。
……
顾南萱离开办公室，快要走到班级门口，看到走廊尽头裴钧站在窗户边，他身后是一个脸生的男生。
裴钧手插着口袋，望着窗外，神色慵懒透着无聊的意味，只有那个男生一直说，顾南萱只能听到个别词，什么“别回家”“宰了”“小崽子”……
虽然听不全，但也知道不是好听的话。
顾南萱震惊地站在原地，发自内心生出敬佩之情。
他竟然敢骂魔尊！
他竟然做了她不敢的事情！
是个狼人！！！
这时候男生好像察觉到什么，头往她这里转过来，看到她的时候微微一怔，然后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了过来。

第23章 （二合一）回赠
“你是顾南萱吧？”男生个高腿长，两步走到顾南萱的身前，抬起胳膊，伸出手就要触碰白皙的皮肤时，顾南萱退后侧身，跟他拉开距离。
男生微微一怔，笑着道：“哟，躲得倒是挺快，怎么着？老虎屁股摸不得？”
顾南萱嘴角习惯挂着客气的笑容，“同学，请你注意措辞。”
男生仗着身高的优势再次逼近顾南萱，浑身散发嚣张跋扈的气息:“你跟裴钧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喜欢他？喜欢他倒不如喜欢我，我可是裴家正儿八经的直系，跟裴钧那种野耗子可不同，你只要陪我一周，我给十万块钱，怎么样？”
顾南萱忽然一笑，如同冰山融化软玉，冷意尽消，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还从未见过这样气质的女生，心脏快速跳起，忽然觉得一周太少了，最好能把她绑在自己身边，牢牢禁锢起来，成为他玩弄的金丝雀！
男生胯.下一道残影飞过，接着他感到双腿之间发出剧烈的痛感，这还没有结束，他眼眶里溢出水雾，朦胧中看到女生逼近他！
顾南萱两条胳膊锁住男生的肩膀，用膝盖连撞对方的腹部，接着撒开胳膊，没有等对方松口气，接着用胳膊肘向鼻梁撞去。
“啊啊啊啊啊——”
女生嘴角翘着柔软的微笑，这次真正放开胳膊，后退一步，看对方倒地打滚，并发出惨痛的叫声。
她七岁开始学习基本功，练习格斗和军体拳，擅长以弱对强，攀岩竞赛对臂力要求极高，尤其懂得如何灌力输力，她又去了肉弱强食的修真界，没有点傍身的本事，和狠劲儿，又怎么能活着回来？
顾南萱抬起头，与站在不远处的裴钧对视，优雅一笑：“你们找得地方倒是不错，没有监控。”
裴钧像是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古怪地蹙了蹙眉，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纸巾，走了过来，抓住顾南萱的手腕，用纸巾擦了擦她的手。
顾南萱怔怔看着裴钧认真而执着的动作，只听见他温声说：“他的衣服脏。”
“……谢谢。”
裴钧：“以后如果需要动手，你可以雇佣我。”
“你的价钱很贵吧。”要什么稀世珍宝她可出不起。
“那天你给我带的黑巧克力夹心饼干挺不错，一次一整盒。”
顾南萱诧异看了看他，然后弯起眼笑起来。
黑巧克力夹心饼干是趣乐蜂农系列新出的早餐产品，如今在试吃阶段，还没有正式上架，她是觉得好吃，也带给裴钧一盒。
也许是修真界的那些珍奇异果味道虽然很好，但魔尊也不可能当零嘴吃，而且吃了几百年，已经吃腻了，所以魔尊现在被她投喂成零食控。
新的交易达成，顾南萱和裴钧愉快地并肩回了班级，而被打倒的男生仍然蜷缩在地上，一手捂裆，一手捂肚子。
他抬起一张扭曲愤怒的脸，从紧咬得牙关挤出仇恨的声音：“顾南萱，裴钧，这对臭虫，下水道的野老鼠！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
下课后电影团队的同学找到顾南萱，关心询问她有没有被数学老师为难，顾南萱让他们别担心，麻烦都已经解决了。
大家没想到，数学老师在得知谣言已经传到学生们那里，直接在课上帮顾南萱澄清这件事，还让学生录视频，让他们给那些还在传播谣言的人看。
数学老师这样的做法是在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把这件事情的全部责任背在自己身上，如果视频传播出去，对他的声誉会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
顾南萱终于理解为什么父亲和母亲都非常推崇这所学校，为什么北燕附中的教师能被外界那么称赞。
如果一个老师能在声誉和学生之间，毫不犹豫选择学生，那他尽管曾今对她造成误解，也值得尊敬。
顾南萱删掉视频，当众为数学老师作解释，又对实验班的同学说：“对于始终心存怀疑的人，即便解释再多，他们也有自己的理由拒绝相信真相；愿意相信我的人，即便面对再多的流言，也会相信我。”
简单一句话，表明态度，让实验班掌声如潮。
顾南萱也近一步融入进这个集体。
顾南萱回到座位上，裴钧凑过来，声音温柔如水：“流言传的太快了。”
传的太快，就显得有些刻意，顾南萱也发觉到了，传言最初是从三班流出来了，现在全校师生几乎都知道了，要说没人在背后推动才怪。
三班……除了把她当成情敌的盛梦岚，还有一个人跟她有过矛盾。
“薛兰伊。”
不久前她亲手把她推出了方舟别墅的大门。
……
顾南萱填好了社团报名表，然后交给索南。
她申请加入的是马拉松社团，众多长跑社团的王牌，每位社团成员因具有超出人类极限的毅力被称为“人形发电机”，每年都会参加三四次的马拉松活动，当然，并非是每次必须获奖，更多时候是体会赛场氛围，再确定夺奖赛事，能拿到一次奖项就算厉害了。
索南是马拉松社团副社长，知道顾南萱要加入社团时，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相信。
他拿到报名表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审视着顾南萱没有他胳膊粗的大腿，没有他手腕粗的胳膊，以及少女漂亮的身条骨架，给他感觉一晃就会散架。
“你确定要加入马拉松社团？全程大概要跑42公里，很多运动员都无法坚持到最后。”
顾南萱期待地点头：“当然。”
就像小时候她想玩攀岩，去学习技巧，然后到各个城市参加比赛，对她来说具有挑战的事情充满无法阻挡的魅力。
但对于索南说，并不是很想帮顾南萱提交这份报名表，他很担心顾南萱跑两步就会瘫倒在地上。
索南想了想道：“你跟我一起去吧，今天社团去给长跑社帮忙，你能认识一下社团里的人。”实在不行把顾南萱塞进长跑社，至少比马拉松好。
“好呀。”
今天长跑社考核新成员，因为人数太多，马拉松社团作为友情社团主动帮忙。
现场忙得一团糟，索南被拉着去担任裁判，顾南萱也被拉去看衣服，跟她一起的还有高一年级的新生叫秦博义。
“秦博义，体育老师带人过来，矿泉水不够怎么办？”一个瘦高的男生走过来满脸急色，“你给我拿20块钱，我再去买一提。”
秦博义脸色很难看，没有动弹
瘦高男生提起嗓门：“快点，体育老师已经过来，你想让他们没水喝吗？”
秦博义从钱包里拿出20块整钱，犹豫地看着瘦高男生：“你得还我。”
“哎呀，还你还你，社团还能欠你钱吗？”
瘦高男生把20元拿走，立刻跑去超市。
顾南萱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时间在开学当天，食堂凉拌面窗口两个男生因为饭卡的事情打起来，之后戴眼镜的男生被保安拉走。这两个人，不就是秦博义和刚才拿走20块钱的男生吗？
原来他们认识，还是一个社团的。
两个小时后，索南终于回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问顾南萱：“抱歉，有水吗？”
顾南萱给他递过水。
索南咕咚咕咚连喝半瓶水，剩下的半瓶浇在头上，衣服也被打湿。
他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水，然后道：“有时间去医院检查心肺机能、肠胃还有肝脏，开出证明我们才敢让你进社团。”
顾南萱问道：“一个月前的检查拿过来可以吗？”
索南一愣：“可以是可以。”
“那你稍等。”
顾南萱把电话打给家庭医生，又等了十分钟，微信接收到图片，是私立医院诊断证明的电子版。
她把手机递给索南：“这是我一个月前在医院做的检查，可以登录到医疗系统核实证明的有效性。”
索南拿着手机，看完后略带惊讶地看了看顾南萱，这个女生看起来瘦弱，但身体竟然比一般男生都健康。
“那你再等一天，只要检查没什么问题，你直接就能加入马拉松社。”
顾南萱点点头。
“钱已经还给你了，你干嘛还缠着我，秦博义，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把我当冤大头啊！”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顾南萱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之前向秦博义借钱买水的高瘦男生，此时他满脸不忿的表情，秦博义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手，脸色阴沉。
秦博义眼底怒气像海浪一层层折叠而起：“刘磊，我没有拿到你还我的钱！你什么时候给我了！”
对方疑惑道：“诶？我不是交给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吗？”
顾南萱：“……”
秦博义根本没信，抓住刘磊的衣领道：“你他妈的讹我钱不够，还打算陷害别人？”
刘磊眼睛一转，连忙装怂，张开双臂嚎叫道：“打人了！秦博义打人了！”
“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了？”
很快长跑社和马拉松社的成员围了过去，刘磊哼哼唧唧道：“之前我借了秦博义的钱，给老师们买了一提水，等我回来还钱的时候，没见到秦博义就把钱给了一个女生，喏，就是她。”
刘磊的食指冲着顾南萱，其他学生看过去，发现是个面生的女生。
刘磊叹气：“谁知道她竟然没有把钱还给秦博义，秦博义以为我不还他钱，可是我还了呀，不能因为人家没转交到手，我再倒搭一笔钱吧。”
秦博义怒气腾腾：“刘磊，你能不能别冤枉人，分明你是故意不还钱，这不是第一次了！上回你就偷走我的饭卡，这回你又想赖账！”
顾南萱见过各类各样的人，但像刘磊这么贱的从未见过，直接气笑了，刘磊说把钱给她了？可是她只见过刘磊一面，就是在秦博义借钱的时候。
学生们很冷静，没有听信刘磊的话，也没有完全相信秦博义。
有人走上前问道：“不如你们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大家帮忙分析，一提水虽然没有多少钱，但不能让你们平白无故受损失。”
“不用了！”座位上的索南忽然道。
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在阳光下倒映出影子，覆盖住大片面积，铜铃大的眼睛，看向刘磊，冷哼一声，“我旁边的这位女生，是我的同学，她刚刚报名申请加入马拉松社团。”
刘磊嘿嘿笑道：“索南，你们社团要招这样的女生，那可太倒霉了……”
“谁让你插嘴的？”索南硬邦邦地堵住刘磊的嘴，扫过聚在这里的学生：“她叫顾南萱，我想你们应该都听过这段时间关于她的传言，以她的家庭，都能买好几家矿泉水公司，她用得着吞20块买水的钱吗？”
刘磊眼瞳一缩，谁想到他只是随口咬人，就咬到了硬茬！
秦博义愣了愣，顾南萱不就是趣乐食品董事长的女儿吗，最近学校还有她进实验班是家里推动的传言，顾南萱会拿20块钱水钱，这简直比笑话好笑。
他哈哈笑起来：“刘磊，我今天终于知道什么叫‘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你平常撒泼耍诈算了，你竟然说顾弘毅的女儿拿走你的20块钱，你实在太小看她了吧！”
刘磊发现周围学生的目光看他都不怎么友好，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道：“也许是我记错了……”
“道歉吧！刘磊！”
“快点道歉，老爷们竟然耍这种心眼，穷得连尊严都没了！”
“道歉道歉！”
周围响起阵阵喊声，都是要求刘磊道歉的。
刘磊心里满不甘愿，但迫于同学的压力，只好低着头走到顾南萱面前，他稍一抬头，看到阳光底下的少女白皙的皮肤，以及校服里面看不出什么牌子的衬衣，但猜也猜得出是定制款。
这些有钱人怎么能理解穷人的想法？他从社团那里要来三十块钱的经费，还给秦博义只能拿到十块钱，不还能拿到三十块。
三十块钱，能让他吃两顿饭了！
这些有钱人，自己坐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他们也穷成他这样，比他好不了哪去。
刘磊口是心非道：“顾同学……那个对不起，我记性不好，以为把钱给你了，你就原谅我吧，那二十块钱，我会还给秦博义同学的。”
长跑社团的社长听到消息疾步而至，正好把刘磊的话听个正着，满心怒火，狠狠瞪了眼刘磊，冷声道：“不对吧，刘磊，你刚才不是从我这里拿三十块钱吗？我看你不是记性不好，是脑子不好吧？”
周围骂声一片，跟刘磊关系算不错的社团成员也失望地摇了摇头，道歉都不诚恳，完全无药可救了！真没想到刘磊竟然人品这么差！
刘磊满脸涨红，暗暗瞪了眼长跑社团的社长。
他这段时间为社团做了那么多贡献，你这个社长丝毫不看过往的情分，竟然跑过来落井下石？
索南厌恶地皱了皱眉，对顾南萱道：“这种人不值得原谅。”
只为了吞三十块钱，攀咬不认识的女生，如果这个女生不是顾南萱，如果今天的事情说不清楚，是不是两个社团的学生都会对她抱有怀疑的态度？
如果社长顾忌名声，拒绝女生入社，女生可能会被所有社团列为黑名单！刘磊的心思不可谓不恶毒。
秦博义看着刘磊尴尬的境况，眼角瞬间湿润了，善恶终有报！他终于等到有人能治住这样的恶犬。
刘磊是他初中同学，在初中每次打着给老师或班级要用的旗号，拿走他的东西，从不会归还。如果秦博义不借，他就会宣扬秦博义对老师有意见或是没有班级荣誉感。
刘磊恶意诬陷别人的毛病早就有，以前初中没有厉害的人出头，被他攀咬的人刚开始很愤怒，想要讨个说法，但学生想要专心学习，对这种拉锯战疲于应对，不想在跟刘磊花费过多时间，也就不了了之，所以刘磊从未吃过大亏。
两人考到北燕附中，刘磊行为多少有点收敛，将近一个多月，只敢偷走秦博义的饭卡，这回社团让他负责买水，手里攥着钱，他抱着侥幸的心态打算私吞这三十块钱，去攀咬别的学生，这都是他惯用的伎俩，以前没人跟他计较，但现在燕北附中可不是初中的时候了！
这时，顾南萱站起来，温软一笑：“刘磊同学对我的污蔑，原因在于私占秦博义同学的钱和贪图长跑社团的经费，这是性质恶劣的贪污行为，应该汇报给学校，对刘磊同学做出正确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
“就是应该这样！”有人喊道，“如果这样的人不去严肃处理，那岂不是告诉大家，谁都可以这么做，人人都可以效仿？贪社团经费，骗取别人的钱，甚至诬陷大家？”
“如果数额再大点，那就是犯罪！”
“把他交给学校，看怎么处置他！”
顾南萱把“性质恶劣的贪污行为”往刘磊脑袋上一扣，抹去三十块钱小数额的问题，影射贪污犯罪。
刘磊行为着实可恨，但细究他所作所为，又没那么严重，学校会做出什么处罚？顾南萱没有考虑在内。
她把贪污犯罪和刘磊绑在一起，那这个标签，基本贴在对方身上摘不下来，能让他在燕北附中的三年都不好过，算是她对刘磊攀咬的回赠。交给学校处理只是媒介，到时候不管什么处罚下来，都有人会帮忙宣传刘磊的标签。
忽然一阵风掀起顾南萱的校服，衬衫紧贴纤细的腰身，头发被吹散，她拿出皮套，把乱飞乱舞的头发扎起来，五官更清晰动人。
在其他学生眼里，这是瘦弱温柔的女孩，经历刘磊恶意诬陷，肯定心情不好受。
两个社团的人都围了过来，送奶茶，送巧克力，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个遍，都递给顾南萱。
顾南萱也把随身带来的糖果分享给大家，回去的时候，稍微有点心虚，好像忘记什么事情了，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回到后排座位上，顾南萱刚坐没多久，裴钧神经兮兮地皱着眉看她。
“怎么了？”顾南萱被盯得莫名其妙。
“我的糖少了十六块。”裴钧眯着眼问：“我的座位除了你没有人会碰，糖呢？”
顾南萱终于想起糖果是从裴钧那里拿的，现在已经被她分走，拿是拿不回来，怎么解释？
糖呢？分给社团同学了。
这样回答会不会被当场揍死？
顾南萱回身，拿出白色商品袋，放到裴钧的桌上道：“这些都是你的。”
裴钧打开商品袋，发现是各种各样的零食，薯片巧克力和夹心饼干，还有一杯奶茶。
“你别告诉我，你用十六块糖换了这些东西。”
顾南萱不动声色。
裴钧的桃花眼冷然地斜了她一眼：“你真有商业头脑。”
顾南萱：“……谢谢。”
“但我没记错的话，你给我带的糖是我帮你搬芥子须弥山的条件，你不仅擅自拿走十六块糖，还把它们都换成别的东西，好像违背了我们的交易。”
顾南萱被裴钧凉飕飕的语气给冻到了，不是吧，真生气了？
她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每次你都要我把所有的糖交给你，一块都不给我留，然后向你要糖，你只给我绿兔子的糖，那个口味我都吃腻了，我也就抓了一把……”
“十六块。”裴钧强调。
“抓了十六块……”顾南萱看到裴钧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发虚，她当然不是抓了一把，而是把喜欢的口味都挑出来，但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呢？
“然后…………就是这样，没想到遇到刘磊那样的人，社团同学给我那么多好吃的，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吧，就把糖给他们分了。”
“你把我的糖给他们分了。”裴钧再次强调。
“……”当初修真正派怎么就没把你这毒物灭了呢。
顾南萱连忙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会从家里多带点给你补偿，对了，你知道蜂农兑换卡吗？30是个积分可以兑换整套蜂农产品，我给你拿900积分最高额度的那种。”
裴钧淡淡道：“还不够。”
顾南萱愣了愣：“什么？”
“补偿还不够。”裴钧身体压过来，低下头，声音低沉嘶哑，一股热气喷在顾南萱耳边：“我要你提前支付第二个条件，作为补偿。”
顾南萱的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耳垂脸颊开始发热。
魔尊没有用以往温柔的声音，倒是有点不太一样。
第二个条件是恢复以前的称呼……难道真的要叫他师尊？
这个称呼即便是在修真界，她很少叫出来，更不用说现在她已经习惯把魔尊看成是裴钧，一个同学，一个同桌，要搭戏的伙伴，而不是那位她仰望而惧怕的神祇。
师尊这个称呼，像一股特殊的力量，推动他们彼此间疏远的距离，让他们关系更紧密，只是太过突然，让她有些难为情。
顾南萱手背盖在发烫的脸颊上，声音微弱：“作为补偿的话，我只能喊一声。”

第24章 （加更）天定
裴钧轻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啊。”
顾南萱脸更烧了，心里像住进小猫，柔软的爪子在她心口蹭得厉害。
叫吧叫吧，早叫完早结束。
爸爸不是教过你吗，如果要做一件必须面对而不想做的事情，那就直面它、处理它——这件事就没那么可怕了。
顾南萱提起气来，张张嘴，嗓子眼却卡住了。
“…………”
她想再跟爸爸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或许有别的解决方案。
裴钧眼里看似一片冷意，心里却始终发笑。
眼前的女孩眼里情绪变化万千，一会儿无比挣扎，一会儿非常坚定，每到最后都泄出气，一副懊恼不已的表情。
当年她也是如此，“琴棋书”三名弟子被正式纳入亲传弟子名册，各个激动地磕头拜师，只有她，满脸纠结和抗拒，抬头挺胸，始终没有动作，如此不尊师重道的行为，按理来说该斥责重罚，他却不忍心小弟子拜师第一天就受罪，最重要是他怕小弟子第一天就讨厌上他这个师尊，只能装作自己眼瞎，看不到某位弟子的排斥，还以“画”身体不适为由，免了跪拜之礼。
现在看来，师徒二人都挺荒唐。
“师尊。”
听到这声师尊，裴钧差点以为他回到魔修门派，小画仍然跟在他的身边，得他重用。
裴钧回神，看到顾南萱神色淡然，但耳朵又红了一层，脸颊两边浮上两朵红云，衬着白皙柔嫩的皮肤，多了几分娇媚。
裴钧心跳加速，手掌握拳，下意识回应：“声音太小了，什么都没听见。”
顾南萱：“……”
我有耳科医生电话你需要吗？
不过叫过第一次，第二次应该没那么难了。
顾南萱是这么以为的，结果就打脸了，要叫第二次的嗓子眼又堵住了，她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简单两个字，怎么就喊的那么困难，又不是喊老公！
回家必须跟爸爸谈一谈，告诉他有些事情即便直面它，也无法处理，就比如叫这毒物一声师尊。
顾南萱道：“你说的，叫一声就可以了。”
裴钧心想，我想多骗几声，但现在看来低估你的薄脸皮了。
先到此为止吧，不能逼得太过。
裴钧冰冷的脸再次绽开温柔缱绻的微笑，道：“小画，师尊好久没听到这样的称呼，倒是感觉非常亲切呢。”
顾南萱：“……………”
“对了，孟轲刚才来过，电影开拍时间定在寒假，我们准备的时间只剩下三个月，顾南萱老师什么时候教我礼仪课？”
裴钧忽然转移话题，问起正事，让顾南萱蹿出来的火苗瞬间熄灭了，她开始考虑礼仪课的事。
“晚上我都要去百合话剧团，只有双休日白天有空。”北梦竹老师给她开小灶，毒物没这个待遇，顾南萱眼睛弯了弯，略微得意地看了眼身侧的裴钧。
“那周六周日你来我家吧。”
“去你家？”顾南萱还没等问清楚，就见裴钧往后撤了撤，继续人模狗样地端坐起来，眼目清明的像个好人。
顾南萱回头看到物理老师走进教室，只好拿出物理书，开始上课。
中午裴钧不在，路由愉快地约到顾南萱去食堂吃饭，跟顾南萱在一起，他向来觉得有话聊，除了吃饭的时候，顾南萱都是非常善谈的人，谈吐不俗，能接住话题，也能给他思维上的开阔。
路由在顾南萱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比如勤奋和涵养，顾南萱每天都会抽空看完一本书书，并计划每半年学习一项技能，在为人处世方面，坦诚而宽容，热心得帮助电影制作团队成员们复习功课。
还有，三班传出的谣言，她是真的不在乎，对同学们说的那些话，并非说说而已。
当他们坐在餐桌吃饭的时候，一阵嘈杂声响起，旁边的学生都纷纷议论。
“裴飞语又被人揍了！你看他鼻青脸肿的。”
“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怎么夹着裤裆？等等，不会那里给……”
“卧槽，哪个大佬干的，裴飞语老子不会断子绝孙吧？”
大家话语里充满笑意、带着调侃，对裴飞语如此惨烈的下场，毫无同情。
裴飞语在学校里的名声并不好，他以前有个小弟，叫钟泰。他教唆钟泰把同班女生锁进男厕所一个晚上，还在男同学头顶撒尿，干了不少缺德事，恶迹斑斑。
之后裴飞语拿走钟泰的电影作品占为己有，惹怒了钟泰，反水把裴飞语的事情曝光出来，裴飞语那些小弟们为了维护老大还说是高二年级的裴钧搞的鬼，不过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话。
裴钧是裴家捡来的孩子，外传是裴飞语父亲在外私生子，跟裴飞语的关系可以说是不容水火，大家都认为裴飞语是出于对裴钧的嫉妒，故意污蔑他——毕竟裴钧是全年级第一，而裴飞语在末尾班全年级垫底。
路由笑呵呵地对顾南萱说：“裴飞语这个人渣遭报应了，不知道走夜路遇到哪位大侠出手惩戒。”
他忽然想到，顾南萱吃饭向来是不聊天的。
回头一看，却发现顾南萱放下筷子，看向裴飞语，而裴飞语也停下脚步，目光阴郁沉沉地望了过来。
路由看到裴飞语满脸愤怒，眼睛布满血丝，像是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路由以为他要冲过来找事，立刻放下筷子，决定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一定要站在顾南萱前面，让这个人渣知道花为什么这么红。
裴飞语忽然抬起脚，然后转身离开，连饭都没吃就走出食堂。
路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飞语背影怎么有点灰溜溜的，动作像落荒而逃？
这时顾南萱沉吟片刻：“你说的那位大侠，可能是我。”
路由猛地睁大眼睛。
……
饭吃了一半，又有位顾南萱的熟人出现在食堂，体型瘦高，相貌平庸，正是刚刚被顾南萱教训过的刘磊。
刘磊缩了缩头，像是不敢见人，以他的身高缩着脖子略显猥琐，看上去鬼鬼祟祟，更引人注意。
打饭的学生看他皱了皱眉，尽量往后避了避。
刘磊巴不得离所有人都远点，如果不是中午不能出校，他都不会来食堂吃饭，怕遇到长跑社团和马拉松社团的成员，再把他做的事情宣传一遍！
他低着脑袋快速打饭，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打算快吃完快回教室。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伸手去拿醋，头抬起，目光与一个女生的视线对上，身体僵硬了。
这个女生肤白貌美，麟凤芝兰，眼里含笑，足以让人自惭形秽。
尤其是刘磊，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低微到地心，头都抬不起来，脖子僵硬动弹不得。
他记得女生的名字，是叫顾南萱。
顾南萱移开视线，刘磊瞬间觉得身上的大石头移开了，浑身虚脱般的轻松，拿着筷子的手都发软，他连醋都忘记拿，直接用筷子挑起碗里的面条，大口大口地吃。
吃着吃着，他眼泪就流出来了。
不吃过亏，就不会后悔。
现在他总算尝到这种被万人排挤的滋味了。
顾南萱感叹地对路由说了一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看到好多熟人。”
路由总觉得顾南萱话里的“熟人”并不是正常理解的那种。
顾南萱去放餐盘的时候，看到身前端着一碗面的女生，两人都愣了愣。
薛兰伊……
难不成今天真是“熟人”聚会？
薛兰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南萱。也是巧了，开学将近一个月，她跟顾南萱始终没有照过面，只有课间操的时候远远看过顾南萱的背影。
薛兰伊回过神，漾起笑容道：“萱萱，你也来食堂吃饭啊？”
顾南萱微笑道：“吃完了，先回班级了。”薛兰伊笑得那么开心，心里在扎小人吧？
“那再见。”
顾南萱也说了句再见，但她知道，其实两个人都不想再见到对方。
没过几天，裴钧歉意地告诉顾南萱因为裴飞语被打伤，裴飞语父亲让他这周回裴家一趟，周六周日的礼仪培训要拖到大下周。
顾南萱一直很奇怪，裴钧为什么能忍耐裴飞语的恶言恶语，如果裴飞语在修真界，敢对魔尊那般放肆，早已被捏成粉末连魂魄都留不得。
她问后，裴钧神色冷淡地回答：“我刚来到这个世界，魂魄被禁锢在刚饿死的少年身体里，当我出来寻找食物，裴飞语的父亲把我带进裴家，开始抚养我。”
“还裴家恩情？”
“哪来什么的恩情，我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他的至亲骨肉，可是他毫无尽到抚养的责任，竟然把人活活饿死，”裴钧面带嘲讽，顿了顿又道：“当时我的状态不好，如果继续挨饿，这具肉身会再死一次，他把我接近裴家，按照天道的想法，就是救我性命，我必须要偿还这段因果。”
顾南萱疑惑：“这里也有天道？”
裴钧发笑：“你以为天道是什么？佛法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因果，也是天道的意志，倘若我忘恩负义，早晚世人也会背弃我的。再简单来说，如果我未来要毁天灭地，你我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顾南萱声音透着冷意：“我会杀你。”
裴钧纠正：“你也只能想杀我，却做不到，但我们肯定会是敌人。”
“…………”
裴钧看着顾南萱气得瞪他，有点想笑，继续道：“倘若我想共建美好社会，为人类创造价值，你觉得会是什么局面。”
“…………”大哥，你双重人格吗？
裴钧也没指望顾南萱能回答，直接自问自答：“我们的关系肯定会是良性发展，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我们拥有彼此的秘密，别人不能理解你，我可以，别人无法理解我，你也能理解我。我们会成为双方最好的知己。”
“这是因果？”
“天定因果。”
双休过后，就是月考，宣布考试的时候，实验班“大牛”“小牛”们异常亢奋。
实验班其实就是一群非常擅长考试的人组成的集体，当考试来临，他们完全没有其他班学生的那种紧张和抗拒心理，而是盼望着考个能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好成绩，等待别人的赞扬和膝盖。
当然，也有个别在实验班及格线苦苦挣扎的学生，这样的学生要比平行班的成绩垫底的学生压力大，他们只有压榨浑身的精力才能留在实验班，经常怀疑自己拼命留在实验班到底是对是错。
路由就是这样的学生，他是一位化学方面的天才，其它科目平平无奇，曾经是班级里唯一英语差点掉出及格线的学生。
他虚荣和自信的表面隐藏的是自卑和恐慌的内心，这次月考他依然很紧张，不过这两周顾南萱帮电影制作团队的这些同学规划重点，出各种题型，分享给他们王语淳老师出的习题，不亚于隐士高手的弟子拿出自己师父的秘笈分享，大家都特别感动，他更是当场感动的哗哗流出眼泪。
通过两周冲刺学习，他的数学、语文还有英语都有很大的提高，所以尽管紧张但也期待着。想用月考来证明他的成长，想看到那个抽他皮鞭的父亲欣慰的笑脸，想看到因为他气哭的英语老师能为他骄傲。
当监考老师宣布考试，路由怀揣期望，拔出笔盖——就像一位武林高手拔出绝世好剑，出笔即出剑，横扫万障，斩尽万千敌寇。
上午语文考试结束，实验班提前三十分钟交上考卷，是整个年级最先结束两门考试的班级，别的班级老师看到也见怪不怪。
下午数学考试结束，实验班的学生被撵出崇文楼，学生们挤在潮湿的草地相互对照答案，班级里数学好的同学被围着，他们的答案基本就是参考答案。
路由把数学答案对完，眼神呆滞，浑身发颤。
旁边同学看到他的样子，不禁一惊：“路由，你没事吧！”
路由下意识地摇晃脑袋，但手抖得像是触了电。
这哪像没事，这是出大事了。
同学们可怜地看着路由：“路由器又考砸了，回家要挨吉吉汽车董事长的皮鞭了。”
“我倒是想挨吉吉汽车董事长的皮鞭，可是我就算脱光了把屁股撅好，人家也不愿意抽我。”
“你好恶心……但不瞒大家，我也想。”
“该给路由器上柱香了，希望明年的今天我们还能是同班同学。”
“卧槽——”路由忽然回过神，发出惊悚一叫：“你们相信吗？我就错了一道题！”
“路由器牛逼了，错了整整一道题，是32分的选择题，还是24分的填空题？”

第25章 （一更）放榜
“这回路由器要惨了，怕要挨男女混合双打。”
“无法那种画面，太悲壮了，西装革履的路董和穿金戴银的路董夫人，双手持鞭，鞭笞之，臀殒，由薨。”
“陈独秀同学请你坐下。”
“………”路由脸一黑，“我说真的，我就错了一道题，4分的填空，大题步骤不算在内。”
同学们瞬间闭嘴，打量着路由的表情，见他不像开玩笑。
“你错了一道选择题，那你最高分数是146？”
“大题可能会扣点分。”
“那也够牛逼的了……”同学们面面相觑，觉得路由没必要撒谎，但是他的数学成绩进步得也太快了吧！
“我记得路由器你上学期数学一直没到优秀线吧？”
分数越高，提升空间越小，有时候刷再多题都不能开窍，有时候一觉睡醒思维通畅，轻松做出以前看不懂的题。
这一回，路由要摸到优秀线之上，算是开窍了。
路由仰起头，鼻息热气喷出，满脸红光，笑容灿烂与阳光对应。
同学们看到路由几乎毫不掩饰的得意的表情，不禁切了一声。你路由器成绩稍微好点就开始嘚瑟了，我们这些人成绩一直好一直嘚瑟，想炫耀，请排到后面。
路由去找顾南萱，发现电影制作小团队的伙伴都在那里。
他本来想提一提自己数学的好成绩，没想到这些人抢先一步。
“这次月考数学很简单嘛……”
“大题答的很轻松，我提前半个小时交卷的。”
路由:“……”
路由横插一句：“这么说你们都能到优秀线？”
萧旭鄙视地看他：“小萱把王老师教学笔记都分享出来，咱们又练了那么多题，怎么可能达不到优秀线？”
路由好像又回到以前的时候，在班级里跟谁比成绩都像用脑袋撞墙，撞得头晕眼花。
于是路由总会哀伤的对自己说，人家只有可能比你更优秀，不会比你差，想要炫耀，放弃吧。
生而为人，勿进实验。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人！！！！！
燕北附中的月考进行三天，第二周卷子发下来了，实验班总成绩650分以上26人，全班倒数第一总分637，但那是忙于竞赛分心考试的牛人同学。
以目前的成绩来看，实验班想霸榜的愿望暂时无法实现，平行班成绩好的不少。
像成绩不错的学生接受不了实验班带来的压力，就会留在平行班，至少在平行班里能享受学霸的优越感，不用担心会被生物链顶层压迫。
不一会儿有消息出来。
“三班有11个650的！”
实验班集体发出叹气：“唉——”
报信的学生还说：“三班说了，实验班也就那样，别整天装老大，要是哪天平行班把你们干飞了，你们等着上新闻头条吧。”
路由撸袖子跳到凳子上，牛气哄哄喊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们来实验班较量较量！有本事跟我班第一比一比！”
如果说成绩高低决定实验班的发言权，那路由高一是被禁言的，而现在，他可以代表实验班跟其它班对话。
毕竟671分的成绩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
顾南萱拿起纸条，班级总成绩排名，目前总分最高是732，这是她的成绩。
这个成绩足以震撼全校师生，如果是高考，必是燕京市高考状元。
顾南萱的注意力却在裴钧的总成绩上，688分。
这毒物考试睡觉了？
她拿过卷子，发现语文作文没写，稿纸一片空白，只有打分的地方有红色的0。
“你不写作文吗？”顾南萱猜裴钧可能会觉得作文弱智，写了浪费时间。
“不知道写什么。”
这次月考的语文作文命题是“给未来孩子的话”。
假如这次你为人父母会对孩子说什么，如何争取引导他的人生，你对孩子的成长预期是什么。
裴钧想不出要写什么话，准确的说，他想不出自己会有孩子。
婴儿刚出生那般弱小脆弱，他这样的人怕是做不好父亲。
他嘲笑原身父亲冷血无情，竟然把自己孩子活活饿死。
可是，他如果有了孩子，就会做得很好吗？
他可是魔，是怨恨的寄主，是恶念的载体，是一个生来就想毁灭世界的魔头。他厌恶世间虚伪的美好，不在乎世间生灵的羁绊，亲生骨肉又如何，无法挑起他心里任何波动。
裴钧脸上带着自嘲的笑。
看向顾南萱，倒是对她作文写了什么感到好奇，伸出修长的胳膊，拿起对方桌上面的卷子，展开作文稿纸。
顾南萱写得是给孩子的一封信，她告诉孩子，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自己，心之所向，即是梦想，也是自由，无所谓什么成功失败，活出自己就不算平庸。
分数倒是挺高，可是裴钧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他把卷子放回去，问道：“你想过以后有孩子吗？”
顾南萱吓了一跳，看裴钧眼神充满警惕。
裴钧对顾南萱的警惕性感到莫名其妙：“你想什么呢？”
顾南萱声音不稳:“你刚刚问我什么？”
裴钧眉头一拧:“你以后会有孩子吗？”
顾南萱吓得舒了口气，她刚刚听成了“你想过以后有我们的孩子吗”。
这也太惊悚了，跟这毒物生孩子？
顾南萱不敢透露心里的想法，连忙道：“没什么，你说孩子……没想过，我才十七岁，想那些干什么。”
“你才十七啊……”
顾南萱听到裴钧怪腔怪调，不禁讽刺一句：“是啊，比你这老怪物年轻很多，羡慕吗？”
顾南萱没有听到裴钧的声音，以为老师来了，但抬头没有看到老师，再看裴钧，发现他撑着下巴不知道想什么正入神。
第二天，大榜贴到公告板，高二年级学生愕然发现他们全年级第一竟然易位了！
排在第一名的不是裴钧，不知道什么情况裴钧竟然降到第三位，第一名是顾南萱，第二名要比她少二十分的成绩。
“卧槽，顾南萱是谁？？？”
“732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
“我勒个去，实验班有裴钧就算了，怎么又冒出顾南萱这么变态的……”
“同学，称呼变态就不好了，据我说知，顾南萱是个美女，校花级别的。”
“啊，我收回我之前的话，重新来。顾南萱这位同学才貌双绝，颖悟绝伦，绝对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看榜人群中，薛兰伊站在原地，双手握拳，瞪着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会排在第一，她脑袋不是有后遗症吗？
难道说顾南萱的二姨故意散播假消息，骗了所有人？
这也说不通啊，宋家二姨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难道她要帮外甥女扮猪吃老虎吗！
薛兰伊手心汗淋淋，指甲摁进肉缝里。嫉妒的恶虫啃食她的心口，脑袋一片混乱，连手心传来的痛感都没有感受到。
前面的学生转过头，看到薛兰伊的目光充斥的寒光，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拍着胸口，卧槽，好吓人啊这女生。
薛兰伊的目光在裴钧名字上停留。
裴钧竟然只有688分，当然，如果她能有688分能做梦笑起来，并非是这个分数不高，而是比裴钧以往的水平差远了。
顾南萱一来，他就考砸了，太凑巧了，凑巧到让她觉得哪里不太对。
薛兰伊混乱的精神让她迫切的想找到顾南萱成绩不可能这么高的原因。
她眯着眼睛，脑袋里冒出大胆的猜测。
她抬起脚，离开人群，走向楼梯。
当她要回班级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立刻转了个身，去了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薛兰伊没敢推开门进去，先观察走廊没人，然后趴着门听动静。
这个时间各班老师都在，正巧在说月考的事情，有门阻隔声音，老师们说话听起来模模糊糊，薛兰伊只能半听半猜。
“裴钧可惜了，如果不是……他就是年级第一了。”
“能有什么办法，顾南萱她……………”
薛兰伊皱皱眉，老师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的身体又离门近了一些，几乎贴在门上，耳朵竖起继续听。
“顾弘毅给学校捐了微机房，每台机器都是高配，到时候让信息学竞赛的学生体验，有什么需要，让他们再提。”
“这些学生怕是乐坏了…………”
灵光一闪，模糊的想法渐渐清晰。
薛兰伊嘴角翘起来，她终于明白老师为什么感叹裴钧没有考年级第一很可惜了。
顾弘毅给学校捐了高配置的微机房，作为条件，顾南萱必须是全年级第一，而裴钧就是帮她的那个人，裴钧帮顾南萱拿到732分的好成绩，又故意考砸，把顾南萱推到第一的位置。
老师们对这件事情都很清楚，但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在私下吐槽。
薛兰伊欣喜若狂，顾南萱这么重要的把柄落到她的手里，她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到时候让全校师生看清顾南萱的为人，即便她是顾家小公主，也要遭大家的唾弃！
她拿出手机，调制录音状态，然后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
薛兰伊推门扫视一眼，看到三班的班主任，走了过去。
三班的班主任是把严肃写在脸上的女人，审视地看着薛兰伊，问道：“你有事吗？”
薛兰伊露出乖巧的微笑道：“老师，我是想问问顾南萱成绩的。”
“实验班的顾南萱？”班主任疑惑道：“你跟她认识？”
薛兰伊眨眨眼：“我跟她算是堂姐妹。”
实验班的班主任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你有什么事，来问我吧。”
薛兰伊看了看三班的班主任，见对方点头，这才转过身问实验班的班主任：“我听传言说，顾南萱的考试不是自己答的，而是裴钧帮她写的，我比较担心……”
正在写教案的实验班数学老师，听见薛兰伊的声音，把笔帽重重一盖，教案往桌面用力一扔，手掌拍响桌子，发出“咚”一声。
“这位同学，谁跟你说，她的考试不是自己答的？”数学老师冷然的声音蕴含怒意。
薛兰伊没想到数学老师会忽然发火，吓得面色大变。
数学老师站起来，看到薛兰伊往后一退，明显是心虚的表情，让他皱起眉。

第26章 （二更）作茧
实验班的班主任见数学老师的脸色不对，连忙开口：“李老师，你别紧张，学校这几日确实有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学生可能误会什么了。”
数学老师不这么认为，觉得事有蹊跷，上次好像就是这个女生来了趟办公室，告诉他们顾南萱脑袋有后遗症，没过几天，学校开始有关顾南萱的流言。
流言是从三班传出去的，这个女生也是三班的。
数学老师走到薛兰伊身前，露出笑容：“你别紧张，你说你担心顾南萱？”
薛兰伊记得上周这个数学老师公开为顾南萱说话，帮她澄清谣言，也不知道收了顾弘毅多少钱。
“是啊，我是听别的班同学说的。顾南萱毕竟头部有后遗症，她能考到第一，大家心里都有疑虑。”
数学老师皱眉：“顾南萱能考第一，是凭自己的实力，你既然是她的亲戚，就应该相信她。”
薛兰伊脸色异常，勉强挤出笑容：“我是相信她，但别人不相信啊。”
数学老师对薛兰伊的怀疑又加重了，收敛笑意，冷声道：“到底是别人不相信，还是你不想相信，你心里清楚。”
薛兰伊没想到数学老师竟然这么不配合，处处都向着顾南萱说话，又好像知道什么，意有所指。
顾南萱头部有后遗症就是个废人，凭什么大家都向着她？
别人拼尽全力都进不去，她只需要靠家里帮忙，就能拿到年级第一！
只要大家知道顾南萱第一名的荣誉是作弊来的，她即便是顾家的人又能怎么样？
想到顾南萱被全校学生指责、厌恶、唾弃，薛兰伊完全兴奋起来，目光跟数学老师冰冷的眼神对视。
不需要再试探，太浪费时间了，她无法忍受顾南萱在那张大榜上挂那么久，直接逼出真相，只要手机成功录音，顾南萱就死定了。
“顾弘毅给学校捐微机房，不就是为了换取顾南萱排在第一？”
“啪——”
三班班主任的笔摔倒地上，眼角处的鱼尾纹被惊讶的表情撑开，涂着紫粉色的唇张大。
其他老师也讶异无比地看向薛兰伊，数学老师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她。
薛兰伊眼神慌乱了一下：“我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但顾南萱的父亲给学校捐微机房这是事实。”
“不是这样的。”三班的班主任刚从惊讶中缓过来，看向薛兰伊的眼神充满复杂：“你不知道吗，顾弘毅是从北燕附中毕业的，他连续二十多年每年都会给母校捐款捐物！捐微机房，跟顾南萱没有一点关系！”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薛兰伊耳边炸响。
实验班班主任也莫名其妙道：“你不是顾南萱的姐妹吗？怎么偷听她的事情？直接问她不就好了吗？”
希望全部成为泡沫。
牢牢抓住的把柄也变成笑话。
薛兰伊脸红得像在滴血，手心里渗出汗液，打湿口袋里的手机上，手机还在录制声音。
她挣扎道：“裴钧只考688分，不是因为顾南萱吗？”
“裴钧语文试卷的作文没写，不然他就是年级第一了。”实验班班主任仍然觉得可惜，“如果不是他那个冷漠的父亲，他何苦连一篇作文都写不出来，唉！”
因为父亲，不是因为顾南萱。
也就说他不是为了让顾南萱拿到第一故意考低分数？
薛兰伊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面色苍白，双眼无神，身体软软地往后倒退两步，胳膊撑在墙面，不至于倒下去。
实验班的数学老师看到薛兰伊失措的样子，笃定最近学校的传言跟这个学生有关。
他看向三班的班主任，相信这位经验老道的班主任已经看出问题，如果她选择庇护这个学生，他一定会要求这个学生给出解释，如果她选择严肃处理，那他可以把处理权交给她。
虽然薛兰伊不是他教的学生，但她危害到了他学生的名誉！
三班的班主任对薛兰伊道：“我问你，最近学校传出对顾南萱恶意的谣言，跟你有关系吗？你跟我说实话，如果我查出的真相跟你说的不符合，对你的处罚会更严重。”
薛兰伊眼瞳一缩，完了。
顾南萱被叫进办公室，进来看到各科班主任、政教主任都在，薛兰伊低着头站在角落，嘴唇发抖，双手纠缠在一起。
好像事情有点严重……
实验班的班主任看到顾南萱，眼睛一亮，招呼道：“小萱，你来。”
顾南萱走过去，微笑道：“老师。”
数学老师本来想招呼顾南萱过来，刚抬起的手，没想到班主任比他速度更快。默默把手放下来，见隔壁班的数学老师一副嘲笑的嘴脸，不禁郁闷。
下次抬手的速度应该再快点!
班主任跟顾南萱说：“最近学校传出的谣言，已经知道源头在哪了，事情是薛兰伊做的。”
三班的班主任挑了挑眉毛。
“三班的薛兰伊”还真刺耳啊。
她对实验班的班主任，还有顾南萱说：“是我对学生疏于管教，造成顾同学的名誉上的损失，到时候我会亲自向三班同学为你做解释的。”
数学老师跳出来道：“只有三班？现在全校都知道了，大家对顾南萱的成绩都抱有疑惑，你必须向全校师生解释清楚。”
三班的班主任：“……”
向全校宣布她班级学生做错的事情，这丢人可是丢大了。
三班的班主任有股想把薛兰伊扔出窗外不承认这是三班学生的冲动。
她深呼吸一口，点头道：“好，明早的广播，我会向全校说明这件事。”
说完这句话，她又看向薛兰伊：“你要当众道歉，并且明早前给我写份深刻的检查，你家里面……”
“老师，我知道错了，不要通知我家里。”薛兰伊眼泪汪汪，一副悔恨的态度。
三班的班主任摇头：“不仅要通知，我还要跟你爷爷亲自沟通。”
她是知道薛兰伊父母什么德行，找他们没用，说不定还要吵一架，以前成绩差点或出点小错，她不会难为学生，但这一回，薛兰伊所做的事情已经失去获得让人宽容体谅的资格！
薛兰伊身体颤了颤。
爷爷知道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顾南萱没想到她只是考出第一名，就能让薛兰伊自己蹦出来，在食堂照面时，以为对方有所长进，没想到和以前一样，容易嫉妒别人，容易失去理智，做事往往没有目的，也不考虑后果，作茧自缚。
第二天早自习结束，实验班响起广播。
“……经调查，高二三班薛兰伊在顾南萱同学考卷、作业作弊上面全部出于主观臆断，又传出损害他人名誉的流言……”
实验班喧哗一片。
“这是三班班主任的声音！”
“三班薛兰伊为什么要故意抹黑我们班同学？”
“嫉妒吧，嫉妒使人丑陋……第一回是盛梦岚，第二回是薛兰伊，他们班女生是没事做吗？”
“这回他们班可丢大脸了，全校出名，好大的荣誉。”
三班班主任说完，薛兰伊开始道歉，只不过大家在刚了解真相时还在愤怒的状态，对薛兰伊的道歉不以为然。
中午路由乐颠颠的去找顾南萱吃饭，昨天跟他老爹汇报月考成绩，路董事长决定给出奖励，而路由很清楚，他的学习能有明显的提升，主要是有顾南萱的帮助，其次是其他同学们对他的心灵鞭打，让他奋发图强。
所以他想请顾南萱吃顿饭，没意料到今天中午裴钧有空，拽着顾南萱去吃饭，把他撵走，路由悻悻不已，只好去找萧旭一起吃。
如果是顾南萱选一个人，共进午餐，也是选裴钧。路由吃饭得时候说话能说不停，对她的耳朵实在是折磨。
裴钧打算带着顾南萱去吃火锅，顾南萱说：“上回不是吃过了吗？今天我带你去一楼吃饭。”
顾南萱拉住裴钧的手腕，向拥挤的一楼大厅走。
开学以来，裴钧都没有去过大厅吃过饭，一嫌吵，二懒得排队。
他看了看抓他手腕的手，这只手纤细而白皙，触感柔软，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甩掉它。
裴钧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他抬了抬手腕，不至于让那只手抓着他太费力，然后跟上顾南萱。
顾南萱走到凉拌面的窗口，问裴钧：“你要不要辣椒啊？它的辣椒油很香。”
“不吃辣。”
“阿姨，一碗放辣一碗不放。”
顾南萱带着裴钧辛辛苦苦找空位的时候看到秦博义，他的身边坐着一位保安，两人面前都是一碗撒着红彤彤辣椒油的凉拌面。
上回刘磊那件事发生后，听马拉松社团的同学说，秦博义已经退出长跑社，正专心学习，打算冲刺实验班。
另外，顾南萱听说秦博义的父亲就在学校里干保安，坐在他旁边的保安，就应该是他的父亲。
她喊了一声秦博义。
秦博义抬起头，看到顾南萱满脸惊喜：“好巧啊，你们是在找座吗？你等等，爸，咱们往里坐。”
保安端着碗连忙挪地方，以为是秦博义的同学，抬头一看愣住了，握在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顾南萱和裴钧跟秦博义他们坐在一起。
秦博义笑呵呵介绍道：“顾南萱，这是我爸，在咱们学校当保安。”
保安神色慌张，低头捡起筷子，避开顾南萱的视线：“顾南萱？是小义的同学吗？”
秦博义道：“我和顾南萱是在社团活动认识的，不是同学，她是高二的学生。”
保安点了点头，夹起面条闷头吃：“哦！”
秦博义对顾南萱道：“不好意思啊，我爸吃饭时候话少。”
“没关系，我和裴钧吃饭时候也不太聊天。”
秦博义听到“裴钧”这个名字，转过头去看顾南萱身边的男生，从长相和气质看，不知道比高三那个裴飞语强多少，对裴钧的事情有所耳闻，就免不了对这个男生感到同情。
然而当裴钧用目光回应他的时候，他吓得手里筷子差点没掉。
好冰冷的眼神！不是说裴钧虽然性格孤僻，但挺爱笑的吗！

第27章 （一更）主任
凉拌面的味道要比裴钧想象中要好，周围的环境确实吵闹，但没有让他心烦。
座位空间狭窄，女孩紧挨他的身侧，身上萦绕一股甜滋滋的奶糖味。
她今天又偷吃多少块糖？
裴钧刚想问的时候，口袋里响起短信铃声。
他拿出手机，看清楚短信内容，脸上浮现嘲意，然后对顾南萱说：“我吃完了，还有事，你继续吃。”
顾南萱抬起头，诧异地问道：“你去哪？”
裴钧端着碗，挥手离开。
顾南萱：“………”你这种陪人吃饭半道离开的要进黑名单的知不知道。
四十多分钟后，食堂走出大批学生，拍肚子，抹嘴巴，迈着懒洋洋的步伐回崇文楼。
就在半路，有人忽然嚎叫一嗓子，吓得周遭学生都打了个哆嗦。
“你们看那！”这个人指着学校后身的小树林，尚未枯死的树木带着几片零星半黄不绿的树叶，树干下半身则被学校墙角挡住，但隐约能看到好像一双脚挂在上面晃悠来晃悠去。
学生们都禁不住咽了咽口水，脑海中出现某些灵异场景，小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有人声音哆嗦道：“去看看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有第一个人领头，其他学生也鼓起勇气，他们绕过学校建筑，抵达小树林，看到那颗树干的情况，眼神不由呆滞。
紧接着爆发出喷井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三年级的裴飞语还有他的五名小弟，不知道被谁挂在一排树上，所有人全身光裸，肤色不一的胸口上写着一样的书法——
我是猪。
顾南萱也在人群中，她看到被挂在树上的是裴飞语，心里便有了猜测，再看到那狂傲恣肆的字迹，更确定挂起来裴飞语的人肯定是裴钧。
裴飞语听到笑声极其败坏道：“谁他妈的笑呢，等老子下来干死他！”
树底下的学生们没给他这个面子，笑的更热情了:“哈哈哈哈哈哈！！！”
裴飞语眼睛通红，一只手捂脸，一只手捂下面，不过显然无论是脸还是下面，一只手是不够用的，于是他先挡一挡脸，再挡一挡下面。
在下面的学生们目睹这一幕，笑得前仰后翻。
裴飞语的那几名小弟看到老大丢脸的举动，都忍不住想吐槽，老大你遮脸有什么用啊，谁还不知道是你啊！
裴飞语眼睛瞪得快出血了，心头怒火燃烧，原本他打算带人把裴钧揍一顿，出口恶气，没想到裴钧竟然轻松把他们干翻。还用他们带来的绳子，把他们倒挂在树上！
小弟们开始坚持不住，哀求道：“谁好心把我们放下来啊？”
学生们在底下异口同声喊道：“求我！”
“求求你们，把我放下来吧！”
“也把我放下来，求求各位祖宗了！”
“还有我，求求各位大哥们！”
裴飞语：“……”真他妈的出息！
等小弟们都下来，学生们问道：“裴飞语，你要不要下来？”
裴飞语被挂得脑袋晕沉沉的，咬着牙硬挺：“我不会求你们的，死也不会。”
他没听到有人回应，脑袋微微抬起，看到树林底下的人已经走空，他那几个小弟也不知所踪。
一口气堵在裴飞语的肺管，不能上，也不能下，堵着他无比难受。
他眼角被风吹得有些湿润，顶着风大喊道：“还有谁在吗？把我放下来！求你了！”
……
“听说了吗？政教处来了一位副主任，姓金。”
“新官上任三把火，下午她堵在崇文楼，抓了三十多个没有穿校服的学生。”
“听说她向主任提议，不让学生回家住了，以后都要住寝室。”
“卧槽，我们惨了，附中宿舍八百年没换了，是最破的十二人寝！”
有人压低声音说：“暂时不用担心，金主任现在忙别的事呢，她想找到那个把裴飞语吊起来的人，正挨班搜查呢。”
裴飞语被放下来后，立刻回到班级，没有告状，也没对任何人说是谁把他吊起来的。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谁想到忽然来了一个金主任，手里的三把火正没处烧，自然想抓典型立威。
就在学生们讨论的时候，教室门忽然被推开，出现的是一位中年女人，衣装漆黑，一副丧脸，嘴角两边往下耷拉，拉扯出皱纹，给她多了几分刻薄和阴冷的气质。
“是金主任。”有人小声提醒。
金主任向巡视领土那样，扫视着实验班，最后她的目光紧盯后排的裴钧身上。
但她依然冷冰冰得发起询问：“谁是裴钧？”
也许是她的表情和态度都不能让学生们喜欢，教室里鸦雀无声，无人回答她的话。
“裴钧，你自己站出来，还是我过去把你拎出来？”
实验班学生倒吸口气，以他们班的成绩，老师对他们向来和蔼可亲宽容有加，更不用说，上学期蝉联年级第一的裴钧。
金主任刺耳的语句，让实验班学生们心里不舒服。
裴钧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对方，他刚数完糖果，发现少了一块，正找顾南萱算账。
“你是不是藏糖了？”裴钧冷冷发问：“不然怎么可能只少了一块？”
顾南萱：“……”
你桌子里都有几千块糖了，没了一块都能被发现？
而且怎么能说她藏糖呢？糖本来就是她的，正大光明的藏，那不叫藏。
裴钧看着顾南萱心虚的表情，眯着眼睛，身体往前慢慢靠近她，炙热的呼吸覆盖在对方的耳边道：“你想吃什么口味的糖，我都拿给你，你不要再藏糖了，好不好？”
顾南萱斜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管我吃多少糖？”
裴钧认真道：“糖吃多了对牙不好，要是不管你，你一天能吃三十多块糖。”
顾南萱：“……”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裴钧像她爸爸。
“你们在做什么！”金主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后排。
顾南萱和裴钧都一愣。
金主任声音高扬起来：“谁给你们安排坐到一起的？男生和女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像什么样子？挨得那么近，你们是不是在搞对象！”
裴钧笑了。
顾南萱也笑了。
金主任嘴角咧出讽刺的笑容：“别以为我刚来，欺负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是调查过的，直接告诉你们，在我曾经管理的学生里面，没有一对男生女生能成功谈恋爱！”
裴钧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望着金老师：“您以前在佛学院？”
“噗！”周围学生们听到笑出声，连忙捂上嘴巴。
“裴钧，”金主任竟一点都不恼火，双眸寒意刺骨：“你这种学生说好听点就是不服管教，不好听就是天生反骨。”
学生们哗然，说得太过了吧！
裴钧毫无所感，他倒是想告诉金主任，他天生为魔，毫无人性，反骨是对他的褒奖。
顾南萱早就在修真界听过那些修真门派对裴钧的评价，天生反骨实在是小菜，魔尊所做过得事情，哪里是区区反骨就能概括的？
金主任见两个学生竟然一副高兴的表情，不禁皱了皱眉，这两个学生，跟她以前教的学生不太一样……
不过即便不太一样又怎么样，她是老师，他们是学生。
只要他们身份不变，她就能管得住他们。
金主任昂起下巴道：“学校给信息学竞赛学生们准备的微机房需要打扫，你们两个人去吧。”
给信息学竞赛准备的微机房？
顾南萱想了想，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顾南萱和裴钧拿着扫帚和拖布，上了五楼，用钥匙打开微机房的门，一股新机器的味道蔓延出来。
装修工人们把机器装好就撒手不管离开了，地面全是纸壳泡沫，以及凌乱的黑色脚印。
这间屋子应该是很久都没有用过，地面覆盖一层浓厚的灰尘，窗帘挂着蜘蛛网，窗户脏兮兮，看不到窗外的景象。
“裴钧，我去拿盆和抹布。”
“我去吧。”裴钧把扫帚递给顾南萱：“你先扫地。”
顾南萱笑了笑：“那好吧，你再多拿一个抹布。”
裴钧：“嗯。”
裴钧回来的时候，顾南萱已经把地面的泡沫和纸壳堆积起来，地面的垃圾也扫干净。
她刚要拎起拖布，裴钧把拖布拿走道：“你用抹布擦擦电脑吧。”
“你会干活？”顾南萱看到裴钧有模有样拖地的动作，不禁诧异。
阳光和尘雾给这间房带来些许的朦胧，裴钧修长的身影显得不那么真切，单薄的衬衣紧贴身体，两条胳膊的袖子卷起到臂肘，露出强健有力的肌肉。
顾南萱看得怔怔入神。
裴钧声音响起：“刚到裴家时，只有干活可以吃到饭。”
没来由得，顾南萱情绪低落下来，声音仍带笑意：“如果裴家不想养你，看在我们有同学之谊，我可以考虑救济你。”
“你现在不就在养我吗？”裴钧忽然直起腰，回过头道：“每天给我带糖带巧克力带饼干，小画，你对师尊的好，师尊都看在眼里……”
顾南萱：“……”捏死你行不行？
裴钧一笑：“开玩笑，我只干了一周，第二周我就把裴飞语的脑袋按进马桶里了。”
顾南萱：你能忍一周已经够令人惊讶的，要是在修真界，裴家要是敢冒犯你，你挥手灭了他们。
裴钧干活很迅速，也许是天赋异禀，拖完地擦窗户，窗帘的蜘蛛网和灰尘全部清理干净。
顾南萱总共就做了两件事，扫地和擦电脑。
等他们打扫完，收拾东西锁上门，回到班时金主任正垫着脚用手够两米高的门框。
顾南萱看到金主任故意用手蹭了蹭门框。
金主任蹭了一手灰，露出满意地笑容，看到顾南萱和裴钧回来，招手道:“你们回来得正好，你们看看你们班级的门框，是有多久没擦了？一摸一手灰！”
“…………”

第28章 （二更）顾董
“金主任，你是要找人擦门框吗？”
路由扯脖子大喊一声，吓得金主任踩着高跟鞋往后倒几步，一张丧脸露出惊慌的表情，看到是路由从教室里出来，立刻绷起脸道：“吵什么！不知道在走廊不能大声喧哗吗！”
路由嘿嘿一笑：“主任，是不是我不在走廊就可以大声喧哗了？”
金主任愣了愣，低头看到路由的脚在教室里，确实没在走廊。
实验班的学生都这么偷奸耍滑！校风校纪真要好好管一管了！
她就要提高嗓门训斥路由，路由身后又涌出许多学生，大家搬椅子，拿抹布，有人把顾南萱手里的盆拿走。
一个男生对金主任说：“主任，您让一让，我要擦门框。”
金主任下意识地避开他。
男生把椅子放到门口，踩在上面，立即有人递过抹布给他，他用抹布擦非常仔细，连死角都没放过。
擦完后，他走下来，有学生立即把椅子搬回教室。
这时候路由问金主任：“主任，您再检查一遍？”
金主任铁青着脸色，指着路由，又指着那些围在门口的学生，从牙齿缝里挤出话：“好，你们很好，我会盯死你们班的。”
实验班学生面色淡然，等到金主任那身乌鸦黑消失在走廊里，实验班集体爆发笑声，像鸭子一样嘎嘎得笑得快断气。
“金主任，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妙人。”
隔壁的二班三班听到实验班传来的笑声，有学生好奇地走出看怎么回事，只见实验班那群牛人笑得前仰后合，极为夸张。
有学生摸着后脑勺想：这要是没获得诺贝尔平齐的奖，绝对不会高兴成这样的。
于是在此之后，学校流出像开玩笑般的传言——听说高二实验班有人获得诺贝尔奖提名了。
路由听到传言正儿八经的评价：“也没说错，能让金主任专心致志的对付我们班，帮其他班级分散火力，实验班绝对有资格拿到诺贝尔□□提名。”
此时金主任回到办公室，喝茶消火，结果喝的火没消去，倒是多上了两趟厕所。
等她回来，看到实验班的班主任在办公室沙发坐着。
“金主任，您回来了？”
“嗯嗯。”金主任点头：“找我是为了你们班的事情？”
班主任笑眯眯道：“您今天是让顾南萱和裴钧去打扫微机房了？”
金主任的丧脸露出笑容，像是一只外形老态的苦瓜，“这些孩子缺少磨练，脾气都太犟了，该让他们多锻炼一下。”
“金主任，您别担心，我不是来替他们说话的，每位老师教育的方式不同，您有您的教育方法，毕竟您当过二十多年的德育老师，从这方面，我肯定没您资历深。”班主任看到金主任的神情透着满意，“不过您知道吗？您让打扫的那个微机房，是顾南萱父亲捐赠给学校的。”
金主任满意的表情僵住，她确实不知道。
她勉强保持没那么尴尬：“这又怎么了？难道她父亲捐了微机房，她就不能做值日了吗？”
班主任：“我只是过来提醒您的，至于您有什么话，可以等家长会的时候当面跟顾弘毅先生沟通。周五班级家长会，作为德育方面工作的领导，您肯定要参加的，是吧？”
金主任的手指打颤，身体软绵绵地倒在靠椅上。
家长会？顾弘毅？
她能那么对待顾南萱，因为顾南萱是学生，她是老师，老师说的话做的事，学生如果不执行，老师进行教育是符合学校规定的，学生没有老师的职权，所以他不会反抗威胁到老师。
某些学生的家长，面对老师也会低一头，但顾弘毅不再范围之内，以他的身份地位，出现在任何场合里都是生物链顶层的存在，金主任这种人，也对这样的传奇资本极有压力。
接到这个消息后，金主任夜不能寐，想到要跟顾弘毅谈论是如何让他的女儿，去打扫他给学校捐的微机房，她就难以入睡。
早知道解释那么麻烦，当初就不应该让顾南萱去值日！
这两日，金主任也许是心底对顾弘毅的忌惮，见到顾南萱都是绕道走的。
直到家长会当天。
顾南萱接到任务，接待实验班的家长，引导家长去班级。
“我是实验班路由的家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具有属于商人得和气面向，拉着二班家长聊得热闹，“我儿子这次考了670多分，哈哈哈哈哈哈！”
二班家长满是羡慕的眼神：“我儿子才考560多分，你们家孩子学习真好。”
路由父亲给这位家长分享教育心得：“想让孩子考出好成绩，不打不行，不打他没记性，我儿子上学期英语差点挂科，我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这次月考怎么样？英语老师特意给我打电话表扬他。”
路由器不愧是他爸亲生的。
顾南萱：“……路叔叔。”
路由父亲回头一看，看到与亭亭玉立的女生，貌美优雅，心下立即判断，女孩家境不错。
他问：“你是？”
顾南萱笑道：“我是路由的同学，我叫顾南萱，我来带您去班级吧。”
“不用不用，上次家长会也是我给他开的，教室在哪我记得。”
是呀，您当着学生老师的面抽了路由好几鞭子，顾南萱不禁回味起萧旭他们讲关于路由的段子。
路由父亲刚走进步，又转身回来：“你叫顾南萱，你父亲是顾弘毅？”
顾南萱轻轻点头。
路由父亲笑眯眯道：“这真是太巧了，今天是你爸爸来开家长会吗？”
“是的……”
“正好，我等你父亲一块进去吧。”
“？”
顾弘毅来的时候，看到女儿正跟中年男人说话，作为父亲，而且是女儿控的父亲，看到女儿更任何陌生男人说话，心里都会有个比较。
这男人有爸爸帅吗？还是比爸爸有钱？
他走上前，看清楚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孔，认出是吉吉汽车的董事长，路庆宁。
因为两人不再同一个商业领域，所以顾弘毅对这个人了解的不多，听说为人和气，做事油滑，跟谁都能谈得来。
他走上去，伸出手拦在路庆宁和顾南萱中间：“路董事长，我是顾南萱的父亲，顾弘毅。”
路庆宁热情握住手，晃了晃：“你好你好，顾先生。”
三人边走边谈。
路庆宁在心里面庆幸自己运气好，给儿子开个家长会也能碰到顾弘毅，汽车行业跟食品行业虽然八竿子打不着，但借助彼此联络网开拓关系。
他喜欢交朋友，认为多个朋友多条路。
顾弘毅是食品商业的领军人物，绝对是值得交往的人。
路庆宁发挥自己的本事，不断找话题，试探顾弘毅的兴趣喜好，但结果，顾弘毅什么都能聊，但谈兴不浓。
路庆宁绞尽脑汁，提了一嘴：“您真是生了好女儿，七百多分的成绩，燕清燕北抢着要吧？”
顾弘毅平淡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是萱萱自己比较努力。”
路庆宁立刻提起精神，发动攻势：“努力的学生多了，但有几个能考732分的？还是萱萱的遗传基因好，聪明过人。”
顾董对这样的吹捧可以说相当满意，“她确实在学习方面比较有天赋。”
“你看我说的吧，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家萱萱，我儿子数学成绩能提高不少，多亏萱萱分享出王语淳老师的笔迹。”
虽然路董这句什么都没有夸，但顾董就是觉得舒服，“王老师也是我的老师，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很高兴能帮助每一个学生提高成绩。”
“能有萱萱这么善良的女儿，是顾董的好福气啊。”
顾弘毅微微一笑，他确实比大多数的父亲都有福气。
等三人走到班级，路庆宁已经把顾南萱夸成地上应无天上有，顾董听到自己宝贝女儿被夸，要比别人夸他还要高兴。
顾南萱已经屏蔽两个老男人的谈话，去帮其他家长找学生的座位。
当家长会正式开始，除了裴钧的位置没有人座，其余都已经坐满。
政教主任领导学校德育工作，会在每班讲几句话，他带着金主任走进实验班，发现这位新同事的脸色透着苍白，状态不好。
政教主任问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金主任很想回去，但现在回去，给大主任的印象肯定不好，以后开展工作很难得到支持。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主任。”
当她进入教室，看到坐在后排的顾弘毅在看她的时候，心里不由发虚。
主任说完话，把跟家长说明德育方面工作计划的任务交给她。金主任脑门滴着汗，艰难地读工作计划。
等她走出实验班的时候，人已经浑身无力。
顾弘毅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他会来找她吗？
不，不可能的，一个大老板怎么可能为女儿被罚值日，就去找老师算账呢？
金主任被自己说服了，缓了口气。
家长会结束，有些家长已经离开，还有家长找班主任说事情。
顾弘毅找到顾南萱问道：“你跟你们政教处的老师有什么矛盾吗？”

第29章 （一更）变化
“矛盾没有，倒是让我和另一个同学去微机房值日了。”
她们不存在对立关系，怎么是矛盾？
从头到尾都是金主任想要表现自己手里的权利，安排他们去打扫微机房。
顾弘毅沉思片刻后，问道：“这位金主任，是刚来学校的？”
顾南萱眨眨眼：“爸爸，你怎么知道？”
“稍微了解一下你们学校的老师……”
其实开学前他担心宝贝女儿会在学校里过得不好，特意朝校长要来以前的教师评价。
政教处机构的老师也有关注，顾弘毅听过助理提起，某些学校政教处的干部滥用私权，抓住学生的小毛病不放，办公室设为“衙门”，休息间设为“刑堂”，学生们被拎到办公室称之为过堂。
还好燕北政教主任得到的学生评价很高，顾弘毅知道母校这么多年变化虽然大，但教学理念仍然没变，感到欣慰。
谁想到突然冒出个金主任。
顾弘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回想到顾南萱说的话，又抓住什么：“去微机房值日？”
“是学校给信息学竞赛学生们提供的。”
顾弘毅挑眉，目光平淡，但嘴角抿成冷硬的一条线。
“那应该是我捐给学校的那一间。”
如果顾南萱打扫的微机房不是顾弘毅捐的那间，他也不会想那么多，偏偏这么凑巧，不禁让他这位金主任是对他家有什么意见吗？
跟老师谈话的家长走后，顾弘毅问起金主任的事，班主任领会对方的意思，说让金主任跟他当面谈。
金主任来的时候，一张丧脸像见到鬼，看到顾弘毅那张冷峻的面容，嘴唇不由哆嗦。
她喜欢教训学生，却不喜欢被别人教训。
顾弘毅客气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金老师要不要坐下说？”
金主任紧张地坐下来，抬起头看到对面的男人散发强大的气场，没有说话，就能给她带来很大的压力。
她不需要紧张，她没有做错，老师让学生值日什么时候成了错事？
能处理她的只有学校，她的上级领导是主任，顾弘毅就算是大老板又怎么样？
金主任觉得对方没什么好怕的，露出笑容，不过她常年不笑，现在笑起来脸都是僵硬的。
顾弘毅道：“我想跟你谈谈孩子的德育问题，我看过书，说对孩子来说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同样重要，我很赞同这样的看法。”
“顾先生说的没错。”顾弘毅只是来找她谈德育吗？
“不仅如此，我认为孩子在学校犯错，家长也有一定的责任，比如金主任惩罚萱萱去做值日，萱萱做错事情，那就是顾家对她的教育仍有不足。”
金主任连忙道：“不是这样……”
顾弘毅不听她解释，强硬打断她：“顾家原本是书香门第，培养子女的方式已经用了三百多年，连我爸都是接受这样的教育，我也是，我的兄弟妹妹都是。当然。这套教育方式每一代都会适当修补，符合当前社会观念……”
不到一会儿，金主任听出话外之音，顿时冷汗淋淋，眼皮猛跳。
顾弘毅不是来跟她谈论德育的，就是来找她算账的！
顾弘毅哂然一笑：“没有一种教育方法是完美无缺的，即便顾家的教育也是一样，金主任既然对顾家的教育有所看法，不如说一说？”
“我……我觉得顾家的教育方法挺好。”能传承三百年的教育方法，培养出顾老爷子和顾弘毅，她能说不好吗？
“您不要客气，既然你不好意思说，我帮您说，然后您再补充。您对萱萱做值日的处罚，是想让她通过劳动收获什么？”
“锻炼……锻炼……”
顾弘毅问：“该不会只是为了让萱萱锻炼身体吧？”
语气虽然平淡，但在金主任的耳朵里充满嘲意。
顾弘毅凝视着金主任：“萱萱已经进入马拉松社团，您是觉得42公里的马拉松运动量不足吗？”
谁会觉得马拉松运动量不足！
金主任噎得说不出话。
顾弘毅继续道：“看来您运动量应该不低，萱萱真应该跟您学习。”
“我……”金主任晃了晃头道：“我让顾南萱值日，只是因为微机房需要打扫，并不是处罚。”
“您是让两位学生打扫整建微机房？”顾弘毅淡笑道：“我曾经也是学生，当时我在北燕附中的老师，是王语淳，每次学校需要我们清扫，王老师都会陪在我们身边，我们扫地他擦窗户，站在四楼的窗台前，我们每次要抓着他的裤腿，怕他掉下去。”
金主任勉强笑着：“王老师是我们的楷模，确实令人敬佩。”
顾弘毅道：“说了这么多，金主任有没有想好为我们顾家的教育方式，提出什么建议？”
有没有完！金主任欲哭无泪。
顾弘毅道：“既然您仍然没有话，那我总结一下您的教育理念，‘通过大量值日工作对学生进行身体上的锻炼’。并且金主任认为马拉松运动量过小，这个您可以向马拉松协会提出意见，如果您不知道如何提出意见，我可以帮您联系马拉松协会的会长，我的弟弟跟他是很好的朋友。”
“不……不用了。”金主任尴尬的想挖个洞就离开这里。
……
十一月，燕京迎来初冬的雪。
雪下下得凶猛而持久，断断续续下了三天，终于停下来。
学生们领了除雪铲，清扫门前的积雪。
金主任裹着棉衣，一脸厉色地指挥：“那几个不动弹的，你们是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集体？方便大家就是方便自己！人能……”
“人能那么自私嘛！”崇文楼大门传出一声大喊，走出来的正式实验班的路由，他身后还有顾南萱、裴钧、萧旭等人。
路由严肃道：“人不能那么自私，金主任，您说是吧？”
金主任刚想吼回去，但眼睛看到路由身后的顾南萱，嘴里的话憋了回去，舌尖一绕，声音嘶哑的对旁边的学生道：“给我也拿个雪铲，快点。”
不一会儿，金主任加入除雪队伍里，路由转头对顾南萱笑道：“哈哈哈哈哈，金主任见到你就像老鼠见了猫，多亏了你爸，不像我爸见老师怂得一笔，一点都没有霸董的气场。”
萧旭耸了耸肩：“金主任能升到燕北附中当副主任，没那么简单，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提高警惕，听说最近她很看重高二五班的女生，叫什么滕飞瑶，是最近评选校花热门候选人。”
这时，有两个女生捧着奶茶走了过来。
一个短发女生把奶茶递到裴钧的面前：“裴钧，你们是要铲雪吗？喝杯奶茶暖一暖吧。”
裴钧认出对方是谁，略微讶异，摇头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喝奶茶。”
短发女生心情低落：“你都喜欢吃糖，怎么会喜欢喝奶茶？”
“……”
就连裴钧这种见过世面的人，都无法把这两件事因果关系联系在一起。
短发女生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糖，递给裴钧：“这是丽妃糖果，最新出的口味，在市面买不到的。”
裴钧看了看：“不是我喜欢的口味。”
短发女生眼眶含泪：“裴钧，你不是不喜欢吃，是因为我，你才拒绝的对吗？”
裴钧回答很快：“对。”
短发女生：“……”
短发女生：“我知道优秀的人不好追，我不会放弃的。”
裴钧：“谢谢，我确实很优秀。”
短发女生拉着同伴眼眶含泪的离开了，路由看得莫名其妙：“这女生是谁啊，裴钧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追求者？”
萧旭皱了皱：“那是盛梦岚，她剪短发了，也不化妆了，像变个人。”
路由一脸震惊：“那么清纯的女孩，竟然是盛梦岚？？？”
盛梦岚以前多性感啊，即便她骗了大家说为裴钧种的梨花树是她亲手种的，那些追求她男生也不在意，甚至觉得那是因为裴钧的魅力不够大，如果是他们，肯定能让盛梦岚亲手种下梨花树。
路由听到这番说法，顿时呵呵了。
萧旭：“你没注意她身边的那个人吗？就是那个滕飞瑶。”
路由奇怪道：“她们怎么凑到一起了？”
盛梦岚走远后，眼眶里的泪珠已经不见了，也没有委屈的表情，看向滕飞瑶问道：“我这么做真的有用吗？裴钧看起来并不在意啊。”
滕飞瑶相貌甜美，笑起来露出白洁的牙齿，带着活泼可爱的味道，“那是他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你需要慢慢改变他对你的看法，不要着急，我让你练习的书法，你每天都练了吗？”
盛梦岚用力点头：“练了，练得我手指都疼。”
“说明你用功了。”滕飞瑶撩起头发，微微笑道：“你比顾南萱提前得到消息，练习书法的时间更多，赢她的几率很大。”
“这次的比赛是燕京教育局和宣传单位联合举办的高中生书法展览，如果你能评上奖，我就让我叔叔把你的作品推荐给燕京书法协会，如果你能拿到全国奖项，学校会在公告栏‘报喜’。”
盛梦岚以前从未有获得才艺荣誉的机会，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让她期待不已，“我会努力的。”
“你记住，男生会欣赏女生的美丽，但真正让他动心的是女生的才华。”

第30章 （二更）海选
顾南萱一身紧身的灰白色运动衣，正在操场做热身锻炼，拉伸腿部，腰往下弯，勾勒出脊背部羸瘦而美丽的线条。
索南过来道：“小萱，两周后有国际马拉松赛，在南海青璃湖举办，项目有全程、半程、环湖还有迷你跑，你考虑一下参加哪个项目。”
以索南的想法那就是迷你马拉松比较适合顾南萱，如果想挑战一下，环湖跑也不错。
顾南萱闭着眼睛感受腿部的拉伸，半晌收回力量，直起腰，对索南一笑道：“我要跑全程。”
全程说能跑就能跑吗？垫底容易被人嘲笑，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第一次跑马拉松不是朝着奖牌去的，体验比赛气氛而已，让她跑全程，要是真垫底了他们社团帮忙说说话，社长的面子是有的。
索南不再计较项目的问题，继续介绍情况:“参赛国家有中国、美国、英国、俄罗斯、加拿大、比利时等30多个国家选手参加，社长想冲刺亚军的奖牌。”
“只是亚军？”
索南被顾南萱诧异的语气给气到，“国际赛事能拿到亚军我们社团就能很牛逼了，算了，你是新人，对比赛了解的还不够清楚，不跟你多说了，我去给你拿报名资料。”
顾南萱想着，她这段时间吃了不少灵果，也喝了一小口的灵泉水，她身体全方面素质都极高，耐力和爆发力应该达到她这个年纪的巅峰水平。
她想要的不是跑完全程马拉松，而是国际赛的冠军奖杯，不管有多少国家选手参加这个活动，冠军只能是属于她的，属于中国。
顾南萱做好姿势，默数开始起跑。
轻盈的身姿在橡胶跑道，如同展翅而飞的白燕。
下午顾南萱回到班级，听见路由和萧旭正在讨论班主任中午通知的一个最新活动——燕京高中生书法展览，总共有三百所高中参加，学生近乎四十万人，能入选展览的只有两千人，能获奖的只有两百人。
“听说一等奖有机会在《笔墨》刊登作品，”路由不知道从哪听到的小道消息，满脸兴奋，“我爸可是《笔墨》的忠实粉丝，我要是有作品刊登上面，他以后肯定再也不会打我，能天天给我供起来。”
顾南萱有些惊讶。
路叔叔实在不像是能看《笔墨》的人……
萧旭也惊讶：“路董看得懂《笔墨》！”
路由：“……我爸很有学问的好吗？”
顾南萱和萧旭都摇头，一言不合就打儿子的路董，拍着啤酒肚笑眯眯的路董，实在看不出有这样的文化内涵！
《笔墨》是书法和美术两个协会联合创办的杂志，半月刊，全杂志只有15页，其中5页都是古代名人作品，只有10页是可刊登的。
但这本杂志，不接受外来稿件，编辑会筛选最近评价极高或当代书法大师的作品。这次高校联合书法展览如果能有刊登《笔墨》的机会，竞争会非常激烈。
顾南萱回到座位上，问裴钧：“你参加书法展览吗？”
裴钧一脸嘲笑看着她：“我的墨宝什么时候成了供人观赏的玩意了？”
顾南萱：“……”
她觉得不跟毒物一般见识，深呼吸稳情绪，道：“裴钧，你不觉得你的生活太无趣了吗，你除了每周一天待在油画社里睡一下午，就没有其它活动了，你可以尝试结交朋友，沈英光找你那么多次出去，你可以答应一次？”
裴钧被顾南萱这番“苦口婆心”的语气给肉麻到了，倚在墙壁的身体都不由坐直，“你到底要说什么？”
顾南萱是觉得裴钧既然已经成为现在裴钧，就要往前看，不应该执着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魔尊是魔，现在的裴钧是人。
她希望裴钧能知道，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是可以信赖的。
顾南萱握住他的手，盯着那双勾人微怒的桃花眼，露出真心实意微笑：“裴钧，你不再没有感情的魔，你是人类，你愿不愿试着为自己而活？”
裴钧睁大眼睛看着她，眸色复杂，甚至有一丝羞恼，但紧接着情绪全部消失，恢复一片淡然。
他扯开顾南萱的手，霍然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碰撞和毛擦声，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裴钧拿钥匙把油画社的门打开，关在屋里躺在椅子上。
来到这个世界，他做了不少蠢事，叫人去种梨花树，又反复不断的画梨花树，脑海里时时回想的是某人对他说的“在我眼里，魔尊与梨花别无二致”。
初听到那句话时，他心里想的却是，该是把她喂蟒兽，还是直接叫她去刑堂挨鞭。
不过他向来是自恋之人，觉得画的好不如马屁拍的响，便越来越重视这人，手把手教她绘画，见她到了瓶颈无法突破，他这般不打击人算是善心大发竟然出言鼓励，这样的信赖，以至于之后又发生那些事……
他以为自己是对梨花情有独钟，谁想到这人来了，他看那花总觉得挡阳光。
所以没过多长时间，曾经栽种在油画社千娇百宠的梨花树就失去魔尊的宠爱。
因为魔尊大人另有新欢了，或者说，从头到尾都一个“旧爱”，所谓“新欢”也是睹物思人。
只是他没想到顾南萱竟这么大胆，竟然跟他说“为自己而活”！这话听起来没什么，但裴钧脑海里总能出现顾南萱月考时的语文作文时写的“活出自己就不算平庸”。
说这是巧合，未免太巧了吧。
再加上顾南萱突然而来的劝说，苦口婆心的语气，以及对他越加有耐心——
这不肖弟子该不会把他当成儿子了吧？
……
顾南萱没想到裴钧会直接走了，她说了那么多，其实最终想劝说裴钧跟她一起去参加书法展览活动，现在看起来希望不大。
她满心遗憾，裴钧比她的书法更有天赋，更别说她的书法是裴钧教出来的。
以裴钧的书法想要刊登到《笔墨》轻而易举，这样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但老毒物就是觉得展览是给人当玩意观赏的，唉，果然人越老，思想观念越古板。
为了提前准备马拉松长跑和书法展览两个活动，顾南萱进入快节奏生活状态，偶尔要去上北梦竹老师的小课，事情一多，连她都感觉到压力。
书法展览最开始要进行一波海选，从四十万中只选出两万人，这个阶段由学校把关。
过了一周，顾南萱得到消息，提交的作品成功通过海选，接下来由书法协会成员选出五千人。这五千人的作品会在书法协会官网展出，全国都可以观看到。
裴钧最近的态度极为冷淡，对待顾南萱与其他同学没什么区别。
顾南萱以为她跟裴钧维持的同学情谊会就此割断，成为不相闻问的两个陌生人，但她偶然间发现裴钧看她的眼神稍带警惕，觉得裴钧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她本来想等马拉松长跑结束后找他聊一聊，但在班主任那里得到一个关于书法展览二次海选的消息。
这是因为书法协会在选完有资格在官网展览的作品后发现，作品合格数量并没有达到五千数，仍然差三十多个作品，于是有了第二次书法海选。
顾南萱决定去正式邀请裴钧一次。她这么做不仅为了裴钧，也是不想看到有才华的人被埋没。
此时裴钧也在纠结该怎么向顾南萱问清楚，到底把他看成什么人了。
如果直接问“你是把我看成你儿子吗”……他都想把自己脑袋拍碎。这要是他多想了，对他毫无尊重的弟子怕是能拿着笑柄，对他笑一辈子。
仔细思索，裴钧慢慢露出笑意，觉得这样似乎这也不错。
顾南萱看到裴钧满脸笑意，觉得今天毒物心情挺好，应该很好说话。
她拿出宣纸，摊在桌面，又跑去准备笔墨砚。
亲自磨好墨，然后伸手道：“裴同学，我想邀请你参加书法作品展，你愿意的话，就请赐下墨宝。”
裴钧见顾南萱忙来忙去，到最后却是为了书法展，不过这句轻柔的声音挠的心口发痒，既舒坦又不满足。
他向来得寸进尺惯了，不由道：“既然你这么诚心邀请，那我考虑考虑，主要灵感不是说有就有……要是有人肯叫我声师尊，说不定我灵感就来了。”
顾南萱：“……”打扰了裴同学。
裴钧见顾南萱要收走宣纸，连忙拉住她的手，柔软纤细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散发热度，心口仿佛浇了一口滚烫的开水。
“我还可以再答应你一个条件。”
顾南萱：……好像是她赚了。
裴钧看着顾南萱又像上次那样，翘起的耳尖，红到脖颈，原本舒展的眉眼变得纠结不已，双唇叫出“师尊”的那一刻，让他的心像大海被一块有魔力的石子激起涟漪，卷起浪花，最后掀起汹涌的海浪。
畅快无比。
他高兴起来自然有了灵感，恨不得写好几张宣纸，提笔遒劲古拙、狂傲恣肆的字迹出跃然于纸面。
《绸缪》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
顾南萱：“………”四十多万作品里写贺新婚闹新房的诗词绝对只此一例，想想如果这幅字刊登《笔墨》上面，那画面太好看了。
不过好歹答应参加了书法展览，又许诺她一个条件，顾南萱知道要求不能太高。
等裴钧把作品交上去，果然没两天就传来通过的消息，而这时顾南萱已经出现在马拉松的赛场上，面对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参赛选手。

第31章 （一更）全程
南海国际马拉松赛在青璃湖举行，燕北附中高三级体育老师康平带领马拉松社团十余人，出战这场国际赛事。
当他们抵达青璃湖，眺望到湖泊与天宇融为一体，彩旗迎风而起，色彩缤纷的气球随风摇曳，宽阔整洁的赛场上，有各种颜色皮肤的运动员，他们坐在椅子上喝水或在做赛前拉伸准备。
记者和摄影师都已经就位，目光扫视着现场。
燕北附中的深蓝条纹黑底的校服出现在现场时，记者、选手、工作人员还有观众都望了过去。
柳乐山扯了扯拉到头的校服领子：“我有点紧张，大家是在看我们吗？顾南萱，你也是第一次来，怎么这么淡定。”
顾南萱笑了笑，这样的比赛她没经历几千场也有几百场了。
社长洪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待会你还要跑四十多公里，别说紧张，你能全程跑下来就是不错了。”
柳乐山也是马拉松社团的新人，今天是他第一次比赛，却很有信心道:“我从小就在山里头玩，跑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挑战，不就是四十多公里吗？你看着吧，我给你拿个冠军。”
洪鹏摇头：“你知道冠军有多难吗？不要小看那些老外，据我所知，这次比赛来了几个冠军常客，以往他们参加的比赛，肯定要包揽前三。”
“以前我没参加冠军是他们的，等我参加就没有他们机会了。”
洪鹏在社团两年，见惯了这种自负的成员，没比赛前都以为自己能拿到冠军，最不济也能拿到奖牌，但最后他们跑完全程能不靠爬着回来算不错了。
他看向默不作声的顾南萱，这个女生显然对自己的认识也不够清晰，练习不足两个月，贸然报名全程马。
希望他们在认清现实之后，仍然有勇气继续前行吧。
燕京体育频道记者王晓红看到穿着北燕附中校服的一行人，眼睛亮起来，这是全国领头的超级中学，名气不输于北燕北清这样的大学！
她连忙对摄像师说：“快，给他们一个特写。”
摄像师拍摄的过程中发出惊疑的声音，记者王晓红回头问道：“怎么了？拍到了吗？”
“拍到了，”摄像师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摄像机递给王晓红，“这些学生是靠颜值选进来的吗？竟然长得都不错。”
王晓红回放拍摄视频，拧着眉观看，看到那些几个高大的男生时，点了点头，确实都挺上镜，尤其那个有点像少数民族的男孩，轮廓深邃，身材健硕，不像是跑马拉松的运动员，倒像是走T台的男模。
这时视频往后挪移，镜头正对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王晓红看到那张秀丽的容貌时，眉头不由舒展，嘴巴张大，脑海里忽然蹦出八个字。
眉清目朗，形夸骨佳。
拥有这般美貌和气质的女生，在王晓红的职业生涯里难得一见，她看人的眼光非常挑剔，不仅要看脸，还要看体态、举动还有气场。
而视频里这个女生，简直就是她理想中女孩的形象！
王晓红把摄像机还给摄影师，连忙道：“人呢？刚才那个女孩呢？”
摄像师没想到王晓红会这么激动，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他们应该是去换衣服了。”
顾南萱正在女生的换衣间里，穿戴赛服和护腕，贴上号码布，带上计时芯片，准备好能量胶………
等她出去的时候，发现有记者正在拍她。
顾南萱冲着镜头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去赛场做热身运动。
那位摄像师的袖子被王晓红拉扯，听到这位同事发出兴奋激动的喊声：“她笑了她笑了！”
摄像师：“王姐，你冷静点……”
王晓红竖起眉毛：“怎么冷静？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你让我怎么冷静？”
摄像师：“……”
王晓红在观众席看着顾南萱做热身运动，眼睛发亮，她见过很多运动员赛前做热身，但从未能把热身运动做得那么优雅放松。
看别人做热身运动，她会感到无比紧张，那种肌肉的紧绷感，让人深切的感受到比赛的压力。
眼前的女生只会给她带来赏心悦目的享受，每当看到女生压腿时，上衣露出隐隐若现的腰窝，王晓红心跳都快了好几倍。
二十分钟后，领导讲话，讲完之后枪声响起，全马选手起跑。
王晓红拉着摄像师道：“走，我们去终点等着！”
……
5km。
顾南萱在超过一行老外后，听到后面的喊声：“顾南萱，好巧啊！”
柳乐山追了上来，摆着手道：“我先比你先走一步了，你要快点啊，别跑垫底了。”
顾南萱看到柳乐山像猴子那样窜出去，快速向前。
洪鹏在前面喊道：“柳乐山，你现在跑那么快干什么！”
柳乐山：“我跑得慢没有感觉，我先走了，在前面等你们！”
周围有两个外国人指着柳乐山哈哈大笑，用英语说:“神奇的中国选手，他要打算后半程躺在担架上跑吗！”
“我已经看到他跑到一半就要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样子了。”
中国选手感到丢脸，又觉得两个外国人故意侮辱中国选手，在别人的地盘毫无礼节。
顾南萱跟上，跑到这两个外国人身边，打招呼道：“嗨。”
两名外国人都是女生，不过她们全都剪短发，容貌英气，看起来像男孩儿，眉眼间还带着嚣张。
她们看到顾南萱对视一眼问道:“什么事？”
顾南萱道:“你们跑的太慢了！不如我们比一比谁能拿到冠军？”
马拉松冠军没那么好拿，她们参加过十六场比赛，都没有跑进4个小时。
一个女孩冷笑道：“你们中国人都会说大话，跑步从来不是你们擅长的运动！”
顾南萱微笑道：“那我们看看结果如何。”
女生没想到她的挑衅没有让对方受到影响，有些脾气败坏喊道：“嘿，别躺在担架上跑到冠军，那我们可不承认！”
顾南萱跑远后，另一个女生道：“她的英文真好，声音也很温柔，我喜欢听她讲话。”
挑衅的女生耸耸肩：“还好啦。”
北燕附中的学生刚跟上来，听到女生们的交流，用英文道：“她的英语当然好，她是我们国家最好一所高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
另一个女生发出赞叹道：“太棒了，她还是学霸！一个女生竟然是学校里的第一名，把那些男生踩在脚底，这太酷了！”
挑衅的女生：“……”感觉同伴已经背叛阵营了怎么办？
10km。
柳乐山感觉马拉松实在没那么难，还可以再提一提速，说不定他的速度能突破世界记录，那个时候新闻记者会不会来采访他？
到达第一个食物补给站时，柳乐山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跑。
站点的志愿者们都愣了愣：“全程跑才开始多长时间？怎么快就有人跑到这了？”
经验比较丰富的志愿者们吐了口烟道：“估计是菜鸟吧，还是那种妄想打破世界记录的菜鸟……以为自己天赋异禀，是运动天才，很快现实会教他做人的。”
等到顾南萱跑到10km里的时候，有很多选手正在补给站喝水吃东西，她吃了两块临走前裴钧塞给她的奶糖，又吃了一袋能量胶，继续向前跑。
她开始提速，超过前面的选手。
20km。
半程马拉松快要到达终点站，但对于全程马拉松的选手来说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柳乐山擦了擦汗，喘着气道：“好热啊，这天气……”
其实不是天气热，而是他的身体正逐渐的疲惫，汗水糊在脸上，那种窒息……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或许他不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跑那么快，这个道理他是懂得，但他太过自信了……以前他在山里跑一天也不会累累，马拉松完全不一样，它每时每刻在压榨他的力量和汗水，想逼他停下来。
柳乐山开始放慢速度，不过他还是有信心获得冠军，以社长他们的配速，应该不会撵上来。
40km。
社长洪鹏已经看不到身边有社团的成员了，不过他依然在坚持，他的目标是银牌，能拿到银牌，算是给他在马拉松社最后时期的礼物吧。
汗水打湿他的眼睛，手背一抹，看到前面零星的几个国外选手，他咬牙冲上去，提速，再提速。
他的两条腿像两只疯狂的拐棍，一前一后，拖着他的上半身奔跑。
洪鹏目光忽然顿住，不远处呼哧带喘慢跑的人好像是柳乐山，对方脸色苍白，嘴角裂开有血痕，进水不足的表现。
“柳乐山！”
柳乐山回头，笑得有些尴尬：“嗯……嗯……我的腿不小心拉伤了，不然我早就跑到终点了。”
洪鹏：“……”你说这话的时候别那么心虚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柳乐山不想谈论自己，立刻转移话题：“顾南萱五分钟前刚跑过去，你要是现在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洪鹏大吃一惊：“顾南萱在前面？”
“对啊，”柳乐山疑惑道：“你不知道吗？你一直没看到她？”
洪鹏已经回想不起来上次看到顾南萱是什么时候了，难道她一直在他的前面，这样的话为什么没有看到她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个屁。
顾南萱是怎么做到？
她不仅坚持下来了，速度竟然比他还要快！
洪鹏觉得有点梦幻，连对柳乐山说的话都半信半疑。
……
记者们已经在终点准备就绪，王晓红跟一名志愿者已经联系上，已经得到抵达40km选手名单，这场马拉松全程赛的冠军，就在这些已经抵达40km的选手中了。
王晓红让志愿者拍摄了照片，当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不由发出激动的声音：“啊啊啊啊啊！！！”
摄像师连忙捂住她的嘴巴：“王姐，王姐，你冷静点，到底怎么了？”
王晓红眨眨眼，摄像师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下来，确认她不会再叫，松了口气。
王晓红拿着手机给摄像师看：“这个女生竟然也到达40km，排在第五位，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拿到冠军？”

第32章 （二更）冠军！
终点站的中央显示屏幕出现选手名次，除了第三位和第五位的顾南萱，前五其余人都是来自国外的选手。
王晓红手指快速点击两下屏幕，找出前四名选手的资料，这些选手都是经验非常丰富的马拉松运动员，最大的19岁，最小的18岁，都要比顾南萱大一岁。
“目前排在第一名的是埃塞俄比亚的瑞尼斯&#183;索罗，19岁，他参加过35届马拉松赛，拿到29枚金牌，为了拿到30枚金牌，特意留级一年……赛方竟然也允许他参赛！”王晓红忍不住吐槽，“这根本不公平好吗？”
摄像师：“从没有听说过为了马拉松的奖牌，给自己留级的，牺牲挺大的……”
王晓红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是担心这家伙阻碍他们国家拿到金牌……
第二名是肯尼亚选手，显示屏有他们的定位，距离第一名非常接近，但不得不说，这些非洲人确实都很擅长跑步，每次国际马拉松赛，他们都是夺冠热门。
第三名是中国选手叫魏明红，也是女生，来自南海外国语学校，是一名铅球体育生，现在念高三，前两年都拿到过三个半小时的好成绩，这次她的状态不错，应该打破自己以往的记录。
第四名是英国人，顾南萱越来越逼近他，王晓红腺上素升高，心跳加快，就要配合的尖叫的时候屏幕忽然黑了。
显示屏幕不知道是因为线路短接，经常发生闪屏，现在它又坏了。
顾南萱究竟有没有超过第四名，已经无法看到，王晓红暴躁道：“为什么每到这种重要的场合，官方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这时屏幕闪烁两下，终于亮起来了。
王晓红张大嘴，两手举起欢呼道：“第四名！第四名！”
然而周围的人却喊道：“第三名被超越了，太可惜了。”
“马上就到终点了，加油啊！”
王晓红立刻发现原本第三名的魏明红竟然已经掉到第五位，原来就在屏幕黑掉的瞬间，前五名次发生巨大的变化。
第一名变成那位肯尼亚选手，第二名是埃塞俄比亚选手，第三名是英国人，第四名是顾南萱，第五名是魏明红。
顾南萱并没有超过英国人，而是魏明红忽然慢下来了，连掉两名。
有人评价道：“简直就是死亡黑屏。”
在跑道上的顾南萱正在扶着魏明红到路边，就在刚才，魏明红忽然摔倒，第四名的英国人超越过她，顾南萱看到她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时候过去询问情况。
原来魏明红因为在上个月的铅球比赛中膝盖受伤，这次的马拉松赛其实打算放弃，在临到关头的时候她瞒着教练报了名。
魏明红笑起来有婴儿肥，拍了拍顾南萱的手臂道：“你的体力很好，肯定会有好成绩的，快去吧，奖牌在等着你！”
顾南萱看到志愿者和医生已经赶来，对魏明红笑着摆手：“你很坚强很勇敢，希望赛后我们有机会认识。”
顾南萱的名字已经跟第三名拉远。
现在赛事情况所有人都不怎么看好，只有顾南萱自己知道她能拿到冠军的机会很大，现在还有一公里多到达终点，最后冲刺的阶段，如果她冲刺成功，就能获得胜利。
摄像师看着屏幕问道：“顾南萱的速度慢下来了，为什么不继续冲？”
王晓红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战术。”
“……”从未听说过马拉松最后一公里冲刺会有放慢的战术，分明是体力不足的表现好吗？
王晓红其实心里也焦急，马拉松赛对女生的体力非常不友好，现在魏明红已经落后，顾南萱会不会也出问题？
“呼。”她紧张地搓了搓手。
就在这时，屏幕画面闪动，第四名和第三名选手的位置互换了。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一脸懵逼：“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忽然换了名次……这才几分钟啊！”
王晓红猛拍摄像师的胳膊道：“你看看，我就说是战术吧。”
摄像师瞪大眼睛：“……”我靠，真是战术啊！
王晓红紧盯着显示屏幕：“小萱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快……在冲刺吗？”
她的手紧紧握起来，从未在马拉松赛场上，看见这么快的冲刺，能做到这一点，除非运动员全程都在节省体力。
但这怎么可能？
此时赛场上，英国人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不然他怎么看到一个比他又瘦又小的中国女孩追上了？
他为了证实这是幻觉，主动跟对方搭话：“嗨，你还有能量胶吗，我带的不多，已经全部吃完了。”
女孩侧过头，对他道：“我确实还有能量胶。”
英国人：竟然不是幻觉，她会说话。
女孩继续道：“但我不能给你，我们是对手，虽然你对我没有什么威胁，但我要为我后面的同伴考虑。”
英国人笑道：“你能出现在这里确实让我很震惊，但我不觉得还有第二个中国人能再超过我，不是我种族歧视，而是你们天生不擅长跑步。”
女孩笑了笑，道：“但中国人更擅于创造惊喜。”
英国人：“什么？”
顾南萱继续冲刺，甩开英国人，继续前进。
40多公里的路程她用尽大半体力，不过仍然有力气完成漂亮的冲刺，在臀腿发力过程，她的心跳在加快，全身汗水淋湿衣服，这种拼命一博的感觉，让她产生激动和兴奋感。
弹跳感越来越强。
速度越来越快。
第二名埃塞俄比亚的男性选手，震惊地看到中国女孩在他的前面跑过去，连跑步的动作都放慢下来。
“可怕！”
他的脑袋闪出这个词。
中国人好可怕！
此时，英国人看到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国男生从他面前跑过，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看到对方的眼睛已经充满疲惫，显然已经用尽全力。
英国人试着超越对方，却发现每次他超越都能迫使对方加快速度。
他忍不住大喊：“嘿，哥们，你应该放弃了，休息休息。”
中国男生闷头跑，没有说话。
英国人道：“前面有你的同胞，你不用担心中国没有奖牌，休息休息，我快累死了，我们聊会儿天吧。”
中国男生的声音在前面响起：“那是我的队员……我的同伴，她在前面等我，我要追上去了，谢谢你，再见。”
英国人大喊道：“喂喂！”
不一会儿中国男生也消失在他的眼前。
英国人：“上帝，他们哪是来给我惊喜的，分明给我刺激的！”
观众站台，王晓红以及其他的观众们都盯着屏幕喃喃道：“第一，第一，第一……”
顾南萱接连穿越两名，距离第一名很近，但是离终点也很近。
一千五米的距离。
国家运动员跑一千五百米需要四分钟。
高中生跑一千五百米需要六七分钟。
“只有五六分钟。”王晓红取了一个中间值，“按照之前顾南萱的表现，五六分钟里她肯定可以超过的，一定的！”
两分钟后，摄像师便提醒道：“变了。”
王晓红抬头问道：“什么？”
摄像师满脸惊喜指着屏幕道：“变了，王姐，名次变了，顾南萱是第一！”
她看到黑色屏幕第一名是中国名：顾南萱。
“第一名……”王晓红忍不住流出眼泪：“她做到了，她做到了，我就知道可以的，她可是我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崽。”
在他们的身后，那些观众纷纷喊道：“顾南萱，牛逼！！！”
“中国第一！！！”
“顾南萱，加油呀！”
王晓红看向跑道。
是啊，还没有结束，顾南萱，加油！
四分钟后，当体态娇柔轻盈的身影出现时，观众们都愣住了，他们以为会看到一个身材健硕，腿长胳膊长的女生。
没想到她的胳膊不长，腿也不长，相貌秀丽温柔，跑起来不像运动员那般散发张力，而像只白燕，低空优雅地飞翔。
王晓红指挥摄像师道：“快拍，拍她抵达终点撞线那一瞬间。”
当顾南萱撞线的瞬间，摄像师将这一幕录制下来，四周也响起拍摄的声音。
中央屏幕在闪动几下后，有了新的显示。
“冠军，中国，顾南萱。”
……
洪鹏到达终点，看到自己用时3小时17分钟，虽然是第四名，但也心满意足了，又看到冠军是顾南萱，眼眶不禁流下眼泪，她做到了，燕北附中做到了！
所有的事情比预想的好，简直像是在做梦……洪鹏向后一倒，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志愿者连忙抬过来担架，把他抬走。
埃塞俄比亚选手最终只获得第三名，此时坐在椅子上暴躁地跟教练发脾气，他的留级没有让他拿到金牌，对他来讲损失非常大。
顾南萱、魏明红还有王晓红坐在一起。
跟她们聊过之后，顾南萱才知道前三名是可以拿到奖金的，赛方赞助商会给奖金，学校也可以出一笔。
魏明红道：“看到那第二名和第三名的脸色了吗？他们坐飞机过来是他们国家掏钱，如果没拿到冠军，无法给国家提供太多的奖金，下回可能不会让他们来了。”
王晓红也说：“这次马拉松的赞助商是趣乐食品，对你们这些学生来说应该不少。”
顾南萱眨眨眼道：“趣乐食品？”
“对啊，你没发现比赛提供的早餐是趣乐食品的蜂农面包吗？”王晓红一指天空摇晃的彩色气球，果然有“趣乐食品”的标志。

第33章 （一更）海鱼
柳乐山抵达终点时，才知道顾南萱拿到了冠军，社长洪鹏拿到第四，他抓住志愿者的手道：“那我呢，我第几名？”
志愿者道：“100以后我们不统计名次，这是你第一次参加马拉松？成绩不错嘛，竟然跑进4个小时，小伙子有前途，下回再来参加，争取进3个半小时。”
柳乐山满脸蔫蔫的表情：“没有名次……4个小时……”
志愿者挠着头，看着柳乐山魂不附体摇摇晃晃着身体离开，“怎么回事？高兴疯了？”
柳乐山到达社团集合的位置，体育老师正毫不收敛放声大笑：“真没想到冠军竟然被我们燕北附中拿到了！干得好，顾南萱同学，体育人就应该有这种拼搏夺冠的精神！”
顾南萱已经换上校服，气质清爽盎然，对着体育老师笑了笑。
体育老师高兴地乐不可支：“你们不要看顾南萱同学身材瘦小，但是她的身体里面蕴藏大能量，爆发起来如洪水喷薄而出，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学生们乖乖摇头，包括社长洪鹏也一样。
体育老师谆谆教诲：“这就是平常坚持练习的结果，只有在赛下打好基础你们才能在赛场上一发而冲。”
柳乐山忍不住说：“老师，顾南萱是我们社团练习最少的……”
体育老师：“……”
柳乐山继续道：“练习虽然重要，但我认为个人体质有优势，她的身姿轻盈弹跳好，所以擅长冲刺。”
体育老师眼皮乱跳，看着柳乐山的眼神，活像要把他叉出去斩了一样。
“柳乐山，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教上我了是不是？要不要我把你两条腿锯掉，让你以后跳着上学？让你也身姿轻盈弹跳好？”
柳乐山连忙摇头，满脸委屈，体育老师好可怕！
北燕附中崇文楼大厅公告板上，贴上新的红纸。
“祝贺我校高二年级一班顾南萱同学，在南海青璃湖马拉松国际比赛中荣获冠军。”
月考全年级第一在马拉松赛拿到国际赛冠军，值得全校师生瞩目。
“我以为顾南萱是那种书呆子呢，没想到体育竟然也这么好，不愧出自实验班吗……”对顾南萱不了解的学生赞叹道。
“太他妈牛逼了，竟然赢了瑞尼斯&#183;索罗那个家伙，上回我比赛时候遇到他了，这个选手速度和耐力惊人，当时他把第二名甩得远远的，现场都震惊了。”马拉松社团成员心情澎湃。
实验班。
萧旭满脸喜色走到裴钧面前：“你听说了吗，顾南萱拿到马拉松国际赛冠军了！”
裴钧懒洋洋“嗯”了一声。
萧旭不高兴皱眉道：“诶，你这个人，平常跟小萱关系那么好，现在怎么不为她高兴啊？”
裴钧：“我高兴啊……”
萧旭：“不可能，你骗人，你都没有笑。”
裴钧：“……”哪来的熊孩子快给我弄出去。
没想到萧旭掏出手机对着裴钧道：“快点，露牙笑，再说句恭喜，我们大家都录了，就差你了。”
裴钧忍着没有把眼前这玩意给捏死，懒洋洋摆手道：“快走，不想再见到你。”
萧旭不满道：“裴钧，大家要给小萱一个惊喜，你怎么连点同学情谊都没有？”
“惊喜？”
“小萱现在正在南海，如果收到我们在学校的祝贺，她肯定会高兴的。”
裴钧忽然直起腰，转眼间嘴角扬起，露出笑意：“来，给我拍吧。”小画若是得到师尊的表扬肯定会很开心的。
顾南萱在机场收到萧旭传来的视频，点开看，是电影制作团队的同伴们，每个人都说句祝贺的话，当视频播放接近结尾的时候，出现裴钧的脸，笑容僵硬无比，还露出八颗牙齿。
只见他对着镜头说：“萱萱，恭喜你拿到冠军，我是你最坚定的支持者。”
顾南萱：“……”萧旭他们为了祝贺他，居然P了裴钧的脸？这同学情谊值得感动，但下次还是不要让他们这么做了，这画面看起来有点让人害怕。
柳乐山兴奋道：“没想到来的时候我们坐火车，回去竟然是坐飞机，这就是冠军待遇吗？赞助商太大方了吧。”
索南道：“这不是冠军待遇，这是赞助方待遇。”
柳乐山迷茫：“哈？”
这时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女士走过来道：“各位是燕北附中马拉松社团的贵宾乘客吗？”
柳乐山嘴唇哆嗦：“贵宾？”
顾南萱收起手机，对她笑着道：“我们是。”
女士笑了笑：“各位可以在贵宾休息厅等待乘机，稍后我会给你们安排茶点、饮料、报纸、杂志，如果需要食物，可以告诉我。”
顾南萱颌首：“好的。”
于是马拉松社团进入贵宾休息厅，左手边是饮料，右手边是蛋糕，正前方还可以看电视。
柳乐山用叉子吃进蛋糕，又喝了口热奶茶，刚才他问有没有珍珠奶茶，人家竟然给满足了。
柳乐山舒服地喟叹道：“原来赞助商是趣乐食品，顾南萱家的企业……怪不得我们能有这么好的招待。”
体育老师坐在贵宾席纯皮沙发满脸兴奋：“没想到贵宾室是这样的，这沙发比我家里三千多块的都好，我能拍照吗？”
服务员很客气道：“先生您请。”
索南摸了摸脑袋问道：“我有点饿了，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服务员道：“有刚从日本空运的活海鱼，我们可以帮忙提供火锅材料，你需要吗？”
火锅海鱼，好奢侈啊，索南问：“那个，多少钱？”
服务员笑道：“请放心，你们的全部花费都已经记在顾先生的银行账户。”
那就说其实是顾南萱她爸请客吗，索南一时间不好意思吃火锅海鱼了。
顾南萱抬起头对服务员道：“安排我们去餐厅，火锅再帮我们准备其它的海味，你们的食材是托马斯酒店供应的吧？把我的名字报上去，让他们提供最新鲜的。”
服务员连忙道：“好的。”
十分钟后，马拉松社团十余人坐在餐厅，围着海鱼火锅。
当他们吃饱喝足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想动弹了。
“如果我有这么一条鲜活美味的海鱼，必须生吃，把鱼的鲜美印脑海里，我要用我最强的记忆，记它一辈子……”洪鹏觉得整个人像化作海鱼游在海里，自由自在畅快无比。
体育老师两眼发直：“我努力了半辈子，都没有吃上空运过来的活海鱼，而你们只有十几岁，多幸福啊。”
众人诉说心里的感慨，然后有人过来通知他们可以登记了。
……
燕京书法协会。
刘青正在帮老师谭鸿远挑选过几天要公开展览的书法作品，不仅如此，他还要为获奖作品批上点评，看似简单的事情却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这种书法毫无神采，死气沉沉，下面的是怎么挑出来的！”刘青烦躁不已，把眼前的书法丢到一边，这些学生聪慧过人，偏偏就因为如此，他们的模仿力简直让他喟叹不如，但书法的精神层次却像入学者，这倒也罢，谁想到有些学生将不同的神采意绪糅杂一起，变成了四不像，简直是自作聪明！
他接着看下一幅，目光忽然亮起来
这幅虽说笔力很稳，清爽自然，倒是有意境的雏形。
他看看作者信息，是燕北附中高二三班的学生，叫盛梦岚。
这个盛梦岚倒是很有天赋，不愧是燕北附中这样超级中学培养出的学生。
此时，刘青的老师谭鸿远正在家里欣赏两幅书法作品，看得津津有味，女儿叫了两次出去吃饭，他都没有动。
这时谭鸿远的妻子走进来道：“你都看两天了，不觉得腻吗？”
谭鸿远两天没有睡过好觉，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坐在椅子上看那两幅书法，但他现在精神奕奕。
他拉着妻子的手，指了指第一幅字问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妻子看过去，纸上是句诗词“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看着看着，她不禁莞尔一笑，“虽然我不懂书法，但看起来确实与众不同，看起来很有趣味。”
谭鸿远含笑道：“确实有趣极了，你知道我从这幅字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一幅画，嬉笑打闹的蝴蝶围着花丛盘旋飞舞，即便要离开的时候，它们都要转身去看一眼盛开的花朵，周围有黄莺鸣叫的声音，清脆悦耳，与蝴蝶飞舞的一幕，生动融合。”
妻子讶异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有这样的感觉，像是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只是一幅字，怎么能有这样的魔力？”
“魔力？”谭鸿远道：“老婆，你说的很对，这就是作者赋予给这幅字的魔力，这个叫顾南萱的小作者，真是不得了。”
一周后，通过书法协会审核的两千幅书法作品正式公布，获奖两百名，一等奖三十人，北燕附中有七十人获奖，其中获得一等奖的有十八人。
顾南萱和裴钧都在一等奖当中，更让许多人意外的是，从未听说过有书法特长的盛梦岚也获得一等奖。
与此同时，书法协会再次公布新的消息，《笔墨》会在这次书法展览中挑选一副作品刊登在下期的封面页。

第34章 （二更）优秀
顾南萱自从知道祝贺视频里的裴钧是他本人，看到裴钧就莫名的想笑。
萧旭感叹地对她说：“裴钧同学面冷心热，听说我们要给你惊喜，他立即说要给你拍视频。”
顾南萱表面上淡定的说声谢谢，其实心里笑得乐不可支，她认识魔尊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心热……
没想到裴钧竟然主动过来问道：“视频你看了吗？”
顾南萱：“……视频？祝贺视频？”
裴钧矜持地点头：“是不是很感动？”
不等顾南萱回应，裴钧继续道：“没想到小画你竟然这么容易感动，以后你每次获奖，师尊都给你发一段视频给你庆祝，好不好？”
顾南萱：“…………”她可以拒绝吗？
美国纽约。
体育杂志《飞豹》的主编坐在沙发，用手机观看中国南海国际马拉松赛全程视频，看到最紧张的时刻中央屏幕黑下来，发出暴躁的吼声：“狗屎！碧池！怎么到关键的时刻坏掉了！”
记者杰森看到主编的失去理智的样子，不禁一笑，当时他在现场看到这一幕时，也是崩溃的要命。
很快屏幕恢复正常，主编看到名次发生变化不禁愕然：“上帝，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名竟然落后这么多！”
让他想不到的是原本在第五名的中国女选手，竟然一路超越第四第三第二第一，最后成功拿到冠军！
撞线那一瞬间，主编挥起拳头欢呼道：“干的漂亮！”
他激动地蹦起来抓住杰森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杰森，这就是体育，这就是马拉松，超越自我，超越极限，永不放弃，创造奇迹！她的身体那么娇小，她的腿怕是还没有我的胳膊长，太不可思议了！”
杰森被晃得快要吐了，扯开主编的手道：“主编，你冷静点。”
主编瞪着蓝色的眼珠，狠狠道：“我没办法冷静，这期《飞豹》鲁姆斯那家伙始终在吃老本，把他放到精神永不垂朽的《飞豹》简直就是侮辱跑步，我要这个中国女孩登上封面，美国中学生会为她发疯的你信不信？哦，我还要亲自采访她，现在就去。”
他快速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助理：“给我订一张中国燕京的机票，再给我准备十七八岁女孩的礼物，中国女孩，对，马上，我已经等不及了。”
王晓红登录微博，上传刚刚剪辑好的南海马拉松的视频，看着上传进度显示已完成，她关掉电脑继续工作。
等到晚上，她再次登上微博，发现私信竟然显示99+，不禁意外，她这个工作号平常虽然也有私信，但最多也没有爆满的程度，只有全国瞩目的运动会，能有这么热闹。
点开一看，都是在问她视频里的小姐姐是谁？
还有人问，是不是某某电影学院的学生。
王晓红关掉私信，回到上午发的视频界面，点击上万，评论有五千多。
前排评论是：
——小姐姐好有气质啊，想交朋友。
——跑半马还是全程马？我全马速度3个半小时，可以约一下。
——我滴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小蛮腰，好想迫不及待的搂住抱抱~
王晓红笑了笑，挑第二条回复道：她进2小时了。
没几分钟，底下出现回复。
我的特长是腿长：“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层主是想人家等着你跑吗？神特么的约一下。”
层主有些恼羞成怒：“2个小时已经是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水平了，从没有听说过马拉松有这么号人物，谁知道是不是记者夸大事实？”
我的特长是腿长：“呃呃呃……完全确认你是菜鸟，直接去马拉松官网找新闻，或者输入赛事编码，就可以查到比赛名次和用时。”
层主过一会儿回来道：“谁知道是不是打了兴奋剂！”
很快有人骂道：“恶心，比你速度快就是打兴奋剂？”
“层主脸真大，约跑不成就咬人。”
“还不是看人家好看……但层主真的以为，小姐姐会看上你这种人吗？”
层主被网友围攻，越想越意难平，发出微博说南海青璃湖国际马拉松选手使用兴奋剂，给自己买了热搜。
谁知道没等他这条微博上热搜，就被官方给删除，网警顺着IP地址，找到他家，以造谣罪拘留。
顾家的经理人王臣接到王晓红的电话：“真得很抱歉，没想到一条微博能出这么多的事。”
王臣笑了笑：“王记者不用担心，顾家合作的公关工作室开始把控网络舆论，至于造谣的那个人，我已经通过正式途径举报了。”
顾美玲的丈夫就在公安机关，他确实是通过正式的途径。
王晓红松口气：“那就好。”
视频评论刚吵成一团，她没有太在意，谁想到那个层主竟然造谣生事，她只好打电话给顾南萱。
她以为顾南萱会略有责怪，没想到竟然不慌不忙，说事情应该很快会解决，然后给出王臣的电话号，说这个人会把进展告诉她的。
了解王臣究竟是谁之后，王晓红才知道顾南萱的父亲就是顾弘毅，那位赞助商老板！
她竟然对顾南萱说赞助商给得奖金很大方…………确实很大方，人家亲爹就是赞助商啊。
王臣利索的把事情解决完，当那些跟层主争辩的网友们第二天睡醒一看，发现层主的微博竟然被封了。
并且搜索引擎找到顾南萱的信息。
姓名：顾南萱
身份：燕北附中在校学生
获得荣誉：第**届ART国际艺术大赛冠军、NGB地理竞赛冠军、IPSC青少年大赛冠军、TDC商业模拟竞赛少年组一等奖、第**届全国博览会青少年书画大赛金牌……
最新成绩：中考以第一名进入燕北附中、月考成绩932分、南海青璃湖国际马拉松冠军。
家庭：父亲顾弘毅，母亲宋明兰
特长写了满半篇，大多数都是有等级证明，网友们脑海里出现五个字：“大写的优秀！”
实验班，路由正在看顾南萱的资料，问道：“开学时候我就想问，结果忘了，IPSC是什么比赛。”
“射击运动。”
“TDC呢？”
“一个餐饮营销的比赛。”
路由接着看：“你竟然还学过钢琴，元旦的联谊会你可以表演才艺了……”
顾南萱抬起头：她已经五年多没有弹钢琴了……
萧旭回到班级，大声宣布道：“书法作品入围的同学，明天六点钟到楼下集合，一等奖带上纸墨笔，明天有书法协会的老师指导大家。”
大家都知道，所谓的指导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选出刊登《笔墨》的作品。
盛梦岚紧张不已，紧紧盯着滕飞瑶：“你没告诉我《笔墨》这回事。”
滕飞瑶看到盛梦岚焦急的样子，摇了摇头：“你的心理素质太差了，只是件小事情，你就慌张了。”
盛梦岚捏紧拳头：“你早知道《笔墨》的事情？”
滕飞瑶笑了笑：“当然，我敢承诺把你的作品递给协会，自然是有关系的，实话告诉你，我叔叔就是《笔墨》的主编。”
盛梦岚惊喜无比：“这么说……”
“你想什么呢？”滕飞瑶脸色一变：“你以为我会让叔叔作弊，把你的作品放到《笔墨》封面上？是想把我叔叔的工作搞丢吗？你的书法也就一般水平，能进一等奖，是叔叔找评审说的话，原本你只能拿到二等奖，知道吗？”
盛梦岚目光闪过怒意，最终忍了下来，道：“那你说，我有什么能做的？”
滕飞瑶微笑道：“我叔叔好友叫刘青，他是书法主席的弟子，明天他会出几道问题，我把答案给你，你要都背下来，还有谭主席向来喜欢生动活泼的诗句，所以你要按照我说的写，明白吗？”
盛梦岚担心道：“不会有变故吧？”
滕飞瑶觉得盛梦岚脑子虽然蠢，但人算是警惕，摇头道：“不会的，谭主席最不喜欢临时改变工作安排，你不用担心。”
盛梦岚点点头。
滕飞瑶道：“你放心，我的承诺仍然有效，你虽然上不了《笔墨》但我能让你的名字出现在公告栏上。”
盛梦岚期待地道：“好。”顾南萱在学校这么短时间就获得了第一份表彰，那她也可以的。
顾南萱虽然没有注册微博，但她的粉丝已经有了小规模，都是初中生高中生。
他们经常聚在王晓红的微博底下，求她放出顾南萱更多资源。但王晓红本人也很无奈，顾南萱任何事情都有通过顾家安排的公关团队才可以进行，权利根本不在她这里。
这些学生正哀嚎着顾女神太低调的时候，有个来自燕京市高中的学生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教育局正举办书法展览活动，燕京高中生都有参与，女神也是燕京高中的，你们说会不会……”
“卧槽卧槽卧槽，我要去现场看萱萱小姐姐！！”
“听说现场会挑选几个体验者，你要是运气好，女神说不定能亲手教你书法。”
“哇！我也要去！”
“我刚才去书法协会官网找出展的书法了，虽然不确定女神有没有获奖，但以我学习十多年书法的眼光，她的字不获奖我把两个眼睛戳瞎。”
“交图不杀！！”

第35章 （一更）书法
燕京高中生提供链接，粉丝们点进去看完回来，激动地发表评论。
“萱萱好美，人美字美！！！”
“麻麻问我为什么跪在键盘，我说膝盖给了萱萱……”
“好像不比网络那些书法家的作品差，当然我也不懂，不要喷我。”
“有没有懂的小姐姐说一下。”
“初学者表示萱萱的书法意境生动！是我老师喜欢的那种，我要是有萱萱的本事，大概以后不用上书法课了吧QUQ。”
高中生回答道：“之前我已经表明态度了，在我眼里女神的书法肯定可以获奖，我指的是一等奖。官网查询成绩要知道报名编码，我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只有等明天看结果了。”
第二日，顾南萱穿着一身贝壳粉棉服，头戴毛绒绒的帽子，即便周围都是雪，看起来也非常耀眼。
裴钧身穿深蓝毛呢大衣，衬出肤色的白皙以及轮廓的深邃，双手戴着黑色纯皮手套，自然垂下。
萧旭看到他们走过来时，忍不住皱眉，这是去参加走秀还是去参加书法展览？太不像话了……早知道他今天不穿黑羽绒服出来了……
萧旭的黑羽绒服长到脚面，裹起来像是一只黑色壮熊。
这时裴钧向他走过来，萧旭感受到对方强势的气场，忍不住后退，刚想说话的时候，发现裴钧绕开他走到顾南萱身边。
萧旭：……他被无视了！
一个小时后，两辆车抵达燕京市文化活动中心。
这里被称作燕京小剧场，经常会有话剧、歌舞剧、联欢活动、选秀、比赛在这里彩排和演出。
燕北附中七十人聚集在活动中心侧门，领队老师开始点名，不知道学校出于什么考虑这次领队竟然也是高三的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看到顾南萱笑着摆手：“顾同学，没想到我们这块见面了。”
顾南萱笑了笑。
倒是旁边的索南从体育老师看着顾南萱的眼睛里，看到了贵宾服务厅、奶茶蛋糕、火锅海鱼以及头等舱服务……
其实不止是体育老师很想念这些，他也很想念，自从吃了机场那条海鱼，家附近海鲜店里卖的海鱼简直难以入口。
不远处，滕飞瑶跟盛梦岚看到这一幕，盛梦岚略带酸意地道：“顾南萱真是仗着出身好，所有人都捧她。”
滕飞瑶淡淡扫了眼顾南萱道：“出身也是优势，既然你从起点就比人家低，更应该努力，而不是怨天尤人。”
盛梦岚什么时候听人这么批评过她，气得差点想跟滕飞瑶闹掰，脑袋里闪过表彰的事，咬着牙压住怒气：“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几名初中生在活动中心大门前碰头，互相打量然后哈哈笑起来。
“没想到我线下第一次追星，竟然是在书法展览，我一直以为追星都是在演唱会或是见面会……”
“咳咳，这不能说是追星吧，萱萱可不是明星，我们只是来看女神的。”
“好了，我们有时间再聊，书法展览时间已经到了。”
初中生们进入活动中心，发现这里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大，大理石地面明光烁亮，水晶灯闪着夺目的光，眺远望去是旋转楼梯。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书法展览厅。”
书法展览厅铺着颜色淡雅的地毯，中间空无一物，墙面挂满书法作品，全部都用玻璃装裱。
获奖学生站在那些作品前，听一位中年人讲解。
这位中年人是书法协会成员，叫刘青，他对所有的作品都点评一遍，最后着重夸赞盛梦岚的那幅“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
刘青满脸笑意：“你们看，盛同学的笔力尚为青涩，但她的意蕴达成，与整句诗词融为美妙的画境，那种古代女子柔软细腻的感觉，她情感上的忧愁，显现得淋漓尽致。”
盛梦岚站在前面微微一笑，不由自主地扬起下巴，其他学生看向盛梦岚都带着羡慕。
盛梦岚书法功底不见比大家多好，但她把该体现的意境完全表达出来，虽然是借诗提高她书法质量，有点运气好的成分，但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众人对她能拿到一等奖，心里略不舒服，但也说不出什么话。
不远处初中生们兴奋道：“看到了吗？抱着贝壳粉棉服的小姐姐就是萱萱。”
“看到了看到了，真人比视频里还有气质！”
“她的脸好小好精致！天啊，这是什么仙女遗传基因啊。”
刘青这时候道：“现在我要提出几个关于国画和书法之间的问题。”
学生们面面相觑，考验他们书法在意料之中，却没想到还要考国画。
有些学生紧张起来，他们可不懂国画啊！
刘青安慰道：“放心，问题并不难。”
学生们深吸口气。
刘青道：“首先是，明朝书画家徐渭最擅长的书法字体是什么？”
学生们在低头回忆的时候，盛梦岚已经抢先回答：“徐渭擅长狂草，笔墨特点酣畅淋漓，气势磅礴。”
刘青点头道：“盛同学回答的不错。”
盛梦岚微微一笑，谦虚道：“只是看书刚好看到了。”
其他学生不禁沉闷，这盛梦岚学得是楷书，怎么对徐渭这么熟悉？
刘青继续问：“徐渭以书法入画，你们知道他擅长类型的国画吗？”
有学习国画的学生刚要说，盛梦岚又抢先开口：“他擅长泼墨大写意花鸟画，以书法入画所用狂草，雄健恣肆，在国画中也有不似之似的境界。”
“你知道不似之似是什么吗？”
“不照搬客观事物，高于生活的艺术效果。”
刘青和盛梦岚一问一答，而初中生们在不远处兴致勃勃道：“你们看啊，萱萱转过身去看书法了。”
“我看其他人都想要回答问题，只有萱萱并不积极啊，但萱萱从容不迫的感觉好帅啊……”
“萱萱都获得那么多的奖了，什么没见过啊，别人想争的东西，她不会很稀罕吧？”
……
“为什么问得都是国画内容？”有学生忍不住抱怨：“这不是书法展览吗？”
刘青听到他的话，立刻抬头笑着说：“我问这些是想告诉你们‘书画异名而同体’。书法和国画在使用材料、技法展现以及审美的理念都相通，看看从古到今的国画大师，他们在书法领域也很厉害。”
盛梦岚接着道：“刘老师说的对，所谓‘其具两端，其功一体’以书法入画，或以画入书法，相辅相成。”
学生们憋闷不已，这盛梦岚怎么总能抢先开口，让别人毫无表现的机会。
这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位老先生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工作人员。
刘青看到连忙喊了一声：“老师。”
但那位老先生却看都没看他，而是满脸急切地问道：“哪位是顾南萱同学，还有裴钧同学？”
刘青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能让老师这么心急，竟然提前赶到活动中心，不过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他只能看着老师在找什么人。
初中生们听到那位老先生喊到顾南萱的名字时疑惑道：“怎么回事，这位爷爷是谁？他是在叫萱萱吗！”
“我感觉应该不是坏事吧……”
顾南萱和裴钧边看展览的书法作品，边小声说话，听到有人叫他们的名字时回过头，看到一位老先生正满脸迫切和期待的扫视这边。
顾南萱胳膊轻轻撞了下裴钧：“裴钧同学，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裴钧低声“嗯”了一下，与顾南萱并肩走过去。
顾南萱清甜柔软的声音响起来：“老先生，您找我们？”
老先生看起来精神不错，但眼底发黑，眼睛布满血丝，像几天没有睡过好觉。
他看到顾南萱和裴钧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书法传承后继有人！”
刘青满头雾水：“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老先生拍了拍弟子的肩膀：“之前我不是从你那里拿走两幅作品了吗？本来想昨天给你带过来，但这几日没休息好，一觉睡到早上，连忙把作品带过来。”
这时工作人员捧着两幅装裱好的书法过来。
老先生指着第一幅“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说：“我看到这幅书法的时候我猜丫头的国画水平很高，就去问了国画协会的老朋友，真让我打听到了，丫头六月份现场作水墨画赢了杨老亲传的孙女。据说那幅山水画灵气逼人，引人入境，李老对它爱不释手，无论是谁朝他要，都被没什么好脸色给拒绝了。我们眼前这幅书法是以画入道，把写意画的神采意绪渗入到书法，所以简略的一行诗句，能给人带来如此玄妙的体验。”
刘青见过这两幅书法，当时略看一眼没来得及研究就被老师拿走，刚开始的时候惦记着，但之后《笔墨》主编求他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便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现在仔细观察，发现确实是老师说得如此，这幅书法已有造化灵气，诗句里面的生灵仿佛都活了过来，拥有生命。
他沉浸其中越感觉清爽自然，呼吸都顺畅，整个人像是脚踏云雾里，休闲舒适，蝴蝶翩翩起舞，围绕着姹紫嫣红的花丛，黄莺鸣叫在耳畔响起。
学生们看到这幅作品交流起来：“我在官网见过这幅画，技法相当纯熟老练，运笔一气呵成，墨色层次丰富，我老师平常给我看得那种范例就是这样，没想到亲眼看到发现跟在网上看得还是略微不同，这股灵秀劲意，只有书法写意高手才能写出。”
“我感觉这幅作品才是当之无愧的一等奖，跟这样的作品拿到同样的奖项，我怎么有点心虚呢。”
“哈哈哈，我也是，不过之前刘老师跟之前那个女生讨论所谓‘书画异名而同体’不就是像顾南萱这幅书法作品体现的境界吗？”
“呵呵，刚才那个女生抢着回答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其实那些理论东西谁不知道？但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个？”
盛梦岚气得浑身发抖，她昨晚按照滕飞瑶给她的问题，将答案全部背出来，以为能在所有人面前表现自己，顾南萱也无法抢她的风头，谁想到她背出来的所有东西，人家顾南萱根本不需要会背，她直接就用书法表达出来！
初中生们激动地道：“萱萱写得竟然这么好啊！！”
“哈哈哈哈哈，你快看之前一直回答问题的那个女生，气得脸色发青。”
“因为没人关注她了吧？以为回答几个问题就很优秀了吗，我们萱萱从来都是用行动表现自己出色的。”
这个时候顾南萱才知道老先生就是燕京书法协会主席谭鸿远，刘青是他的弟子，书法评选的工作也是刘青负责。
谭鸿远点评裴钧：“你书法境界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让我想起一句话，‘纵横里求冲合，霸悍中求古雅’，不像小萱的字那般灵气逼人光芒四射，你的字像磐石，山摇不动，看似恣肆狂妄，实则扑拙归元，这幅书法真的是你所写？”
裴钧不喜争辩，淡淡道：“是。”
谭鸿远道：“我相信你，虽然你这么小的年纪，达到七八十岁书法大师才能达到的水平，让我感觉不可思议……”
裴钧：笑话，你年纪有我大？
谭鸿远听不到裴钧的心声，继续道：“但是你的诗确实只有年轻人写得出来，老年人可没有这么好的精力。”
诗名《绸缪》本有缠绵之意，全篇诗词皆是男女之事的明示和暗示。
如果是其他学生，早就被谭鸿远的一句打趣弄得脸红羞臊，但裴钧是王八的寿命，见识的多了。虽然魔从不需要用这种事情抒发欲望，但他周围都是魔修，经常忍不住给他来段现场表演，只不过他那时看什么都毫无感觉甚至无聊，无法理解人类会为这样的事感到快乐。
谭鸿远见裴钧满脸笑容，目光却颇为冷淡，自感无趣地闭上嘴巴，让工作人员把两幅书法作品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刘青看了顾南萱的书法，又看了裴钧的书法，要是换在别的时候看到这么两幅出色的书法，他肯定无比高兴，只有今天不同。
他虽然是书法协会的成员，又是谭鸿远的弟子，但名气却不必上水平差不多的书法家，只因他的作品始终没有在《笔墨》刊登。
这次《笔墨》编辑告诉他的作品进初审阶段，他欣喜如狂，以为就要得到机会。没想到《笔墨》的主编忽然找他帮忙，请他今天给盛梦岚搭架子，捧捧她，实在不行也没有关系，但必须要保证滕飞瑶得到谭主席的表扬，让她的作品刊登在《笔墨》中做到名正言顺。
盛梦岚的事情他做的差不多了，至于结果如何不是他能控制的。让滕飞瑶得到他老师的表扬也容易，老师是爱惜才华的人，不吝褒奖，但《笔墨》只有一个人能入选，滕飞瑶的书法技巧和精神都不弱，但想赢顾南萱和裴钧，非常难了……

第36章 （已修）生机
刘青看向到顾南萱面对老师的赞扬，表现不骄不躁，没有年轻人的浮躁自负，能这般沉得住气，连他都无法做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得可怕啊。
他走上前，对谭鸿远说：“老师，现场写字，不如由您把关？”
盛梦岚听见刘青说的话，打起精神来，现在不到放弃的时候，她比顾南萱准备得更早更充分，应该还有机会。
谭鸿远点头，看向顾南萱和裴钧道：“这次的考验是为挑选一幅作品刊登到《笔墨》，如果你们想争取，可以来试试。”
刘青在心里叹息，以他对老师了解，老师心里已经认定，能争取到刊登《笔墨》在顾南萱和裴钧中间。
众人走到画室内，这间画室里有两张长形桌拼在一起，学生们将写书法的工具准备好，宣纸垫上毛毡，准备书写。
因空间不足，剩下一批人要等会儿再写。
这时候展览室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初中生们看到有人在拍照，也拿出手机，把顾南萱那幅书法照下来，又照了一张裱框左下角的一等奖和姓名。
几名初中生纷纷发到微博。
【在书法展览会，看到女神的作品了，不出意外果然是一等奖！】
很快有粉丝激动留言：
【等了好久的消息了，终于等到了，真的是一等奖！！！】
【尽管有这个期待，但真得看到还是佩服顾南萱！】
【大概是我追的‘星’里面最快给我惊喜的吧……再看看女神以前获得的荣誉，我觉得接下来还有更多得惊喜】
【现场的小伙伴，现在女神在做什么，能不能直播一下？】
一个初中生回复：“我们还在书法展览会，开视频会吵到别人，只能手动直播了。”
“现在书法协会的老师们正在现场考验高中生的书法……萱萱正在写，不知道写什么，迫不及待想看看了！”
粉丝们的胃口被叼出来了。
【想看萱萱的书法，也看看萱萱本人】
【悄咪咪的问，能不能拍张萱萱的照片？】
【我想知道现在顾氏的公关团队是不是正在盯着我们】
造谣顾南萱的那个人已被拘留的新闻，在今早警方就通报了，粉丝们隐隐觉得可能是顾家做的。
初中生们也拿不准顾家到底什么态度，怕发照片会惹到事情，回复道：“照片再等等吧，这些高中生已经写完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师正在点评。”
她为了弥补不能发顾南萱照片的遗憾，拍了张谭鸿远的照片。
发出不一会儿，微博评论忽然变多。
【我没看错吧，这是谭鸿远教授？？？】
【请问楼上的姐妹，谭鸿远是大学教授吗？】
【谭鸿远是燕京美院的副院长，教书法的，这不是最牛的，牛的是他是燕京书法协会主席，谭教授这人挺较真的，很少夸奖人吧，有时候我们都觉得教授要求太高了】
初中生回复道：“这样吗？萱萱被谭教授夸奖三四分钟算什么水平？”
【这不可能】
【是真的，po主没撒谎，我听到了，因为我也在书法展览，而且我是那群高中生里面的……好紧脏，谭教授要点评到我了】
【摸摸楼上小姐姐】
【我还是不相信谭教授真的夸奖萱萱三四分钟，我要过去看看，能给个地址吗】
初中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直接告诉她是在活动中心，然后继续直播：“刚才在门口听了两句谭教授的点评，确实很严格，基本都是挑错误。”
此时盛梦岚拿着作品走到谭鸿远面前，紧张道：“谭老师。”
谭鸿远将作品接过来，淡淡道：“我不是你的老师，你也不用叫我老师。”
有两个看不惯盛梦岚态度的学生在背后发出笑声，盛梦岚感到异常刺耳，脸刷一下红了起来。
谭鸿远只看了看两眼就道：“你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你以为写两句我喜欢的诗，能让我夸好听的是吗？”
盛梦岚没想到谭鸿远会是这样的反应，顿时懵了，怎么跟滕飞瑶说的不一样！
谭鸿远皱眉道：“你学习书法没有多久，这没关系，但你的心思太浮躁了，笔墨中的情感韵味杂乱一团，看着让人烦躁不堪，你回去多练练吧，练时间越长，越能磨练你的心性。”
点评的语气平淡无比，却像钝器割在盛梦岚的心口，一种肉皮被拉扯的感觉，不仅疼，也让她感到窒息。
谭鸿远将作品还给她，然后道：“我已经说完了，如果没什么事，把地方给后面的人让出来。”
也不知道这女孩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他喜欢的生僻诗句，可他向来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学生，自然不吃这套。
后面的学生清了清嗓子道：“这位同学，你让一下好吗？”
盛梦岚无比难堪，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去找滕飞瑶：“你耍我！你是故意的！”
滕飞瑶嗤笑道：“我耍你什么？盛梦岚你还真是大小姐脾气，我让叔叔帮你给刘青老师递话，让你刚才出了脸，我有害过你吗？”
她看到盛梦岚被噎住，语气稍微柔和些，“我把谭主席喜好的诗词告诉你，但你自己没有把字写好，你应该不是想反过来怪我吧？”
盛梦岚：“我……我……”
滕飞瑶失望地摇头，道：“等结束我们在讨论了吧，该到我了。”
盛梦岚抬起头，看到滕飞瑶走到谭鸿远的面前，将手里的作品递过去。
谭鸿远拿着这幅作品看了一会儿，点头评价：“松而不散，笔断意连，你用了中国画中的皴法技巧，有点像董源的‘披麻皴’。”
滕飞瑶点头道：“我有临摹过董源的画作，当我练书法时连笔总是断断续续，字字分离，于是想到用‘披麻皴’的技巧，没想到谭主席竟然能看的出来。”
谭鸿远笑道：“如果你能在这行坚持五六十年，也可以看出来的。”
他再看了看手里的作品道：“你的‘披麻皴’很有意思，继续努力吧。”
滕飞瑶笑了笑，目光在刘青的身上不经意的一扫。
刘青感受到她的目光，深吸口气对谭鸿远道：“老师，您觉得这幅作品有机会刊登在《笔墨》吗？”
谭鸿远没有多想，随口道：“那要看看后面的……”
刘青和滕飞瑶都松了口气，说明谭鸿远开始动摇了，说明滕飞瑶也有机会。
谭鸿远将后面学生的作品逐一点评，没有得到像滕飞瑶这样的好评。
这时轮到顾南萱，谭鸿远双手托起宣纸，看到上面行云流水的书法时，深深吸口气。
一个身穿黑色棉服、戴眼镜的女人急匆匆赶到书法展览，她环顾展厅，看到几个初中生正在站在画室门口，边听着里面说什么边低头用手机。
戴眼镜的女人走过去，声音沙哑问道：“顾南萱的书法在哪？”
几个初中生抬起头，莫名其妙看着陌生女人。
戴眼镜的女人：“我们在微博交流过。”
一个初中生很快从对方说的话里反应过来：“你是微博说要来的那个人？”
戴眼镜的女人面无表情道：“是我。”
初中生指着最显眼的地方：“萱萱的作品在那里挂着。”
戴眼镜的女人走过去，“咦”一声：“好有灵气的字！”
她又看向并列的那幅：“这幅更老练……”但是顾南萱的书法合她胃口。
初中生跟在后面道：“怎么样，是不是萱萱写得特别好？”
戴眼镜的女人脸颊肌肉似乎坏死，一脸冷漠，缓缓道：“这回我相信你们，我的老师夸奖萱萱三四分钟的事情了。”
“老师？”
“谭鸿远是我研究生导师。”
几个初中生对望一眼，然后问道:“你也喜欢顾南萱？”
戴眼镜的女人回想起几天前，她因书法在瓶颈很久心情抑郁暴躁，常常夜里无眠，喝酒抽烟暴饮暴食。
直到她点开王晓红上传的视频，看到一只白燕奋勇向前，撞向红线，听到视频里观众欢呼声，看到大家激动哭泣，她也情不自禁流出眼泪。
她像看到了绝望中伸过来的手，拉着她跨越黑暗，回到阳光拂照的现实世界。
今天她看到微博里的小粉丝说老师夸顾南萱三四分钟，以为小粉丝为了偶像故意说的夸张，就来看一看，没想到竟然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顾南萱的书法造诣颇高，更让她赞叹的是，没有谁的书法能让她感觉这般生机和活力。

第37章 （一更）沉浸
谭鸿远看到顾南萱的书法时，深吸一口气后，发出喟叹。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这次顾南萱没有利用画面趣意盎然的诗词增添她书法的灵气，即使是这样，谭鸿远仍然被顾南萱的书法而着迷。
顾南萱收敛在上一幅书法时活泼可爱，变成方润杂秀丽，阔达见性灵的美感。
味道还是熟悉的味道，却改变些许的风格，与诗句由浓变淡的苦闷、洒脱超然浑然一体。
书法中的技巧要比上一幅运用更多，笔墨细巧有骨力，似纵还收，书写者的基本功可见扎实，谭鸿远看得也是畅快淋漓，越琢磨越研究，这幅画给他的惊喜越多。
这幅作品与上一幅存在的共同点就是都能把人拖进另一个世界，只不过上一幅带给他的是蝴蝶、花朵还有黄莺，而这幅给他的是春意、茶香还有烦恼扫尽的舒适感。
比起上一幅，这幅更容易带给谭鸿远感动。
谭鸿远托着宣纸的双手微微颤抖，眼角微红起来，声音不禁抖起来：“真好啊，真好啊。“
刘青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当他看清楚纸上跃然而起的一行诗句，眼睛慢慢睁大，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好技巧，好意境！”
他下意识的用鼻子吸了吸，仿佛要从书法里嗅出什么香气，不怪他表现这么夸张，实在他沉浸在书法的世界里，没及时走出来，下意识作出这样的举动。
滕飞瑶见两人都是这般反应，也不禁疑惑，顾南萱这次又写出什么，能让两位书法大家能这么失态？
她走到谭鸿远身边，看向那幅书法，神情从轻松再到严肃，然后是不可思议——她想找到这幅书法缺点，却找不到！
而意境正是顾南萱擅长的领域，她的作品要是有顾南萱对意境的理解，何必通过书法展览的途径，叔叔只要稍微帮她操作一番，就能刊登到《笔墨》。
滕飞瑶脸色渐渐苍白起来，身体轻微摇晃。
她终于理解盛梦岚为什么那么嫉恨顾南萱，这个人的天赋无法太打击人了。
她露出一丝丝苦笑。
谭鸿远正考问刘青：“你知道顾南萱为什么能把每幅作品的灵性全部体现出来，而你意境表现却飘忽不稳？“
刘青自惭形秽地低下头，道：“不知道……”
“那你说说她这幅画把灵性集中在哪里了？”
刘青额头冒汗，无论他在外面多么受学生欢迎，又有多少人称赞他，在老师面前尤其是考问的时候，仍然忍不住紧张。
“在……”刘青道：“在字形。“
谭鸿远颌首：“你知道你的错误在哪里吗？急于表现出书法意蕴，反而没有看看中技巧的重要性，你看看顾南萱为了体现出这句诗词的风格，用了多少技巧。”
刘青乖乖听话的逐个数。
数完之后他惊讶无比，这简单的诗句里面支撑书法意境的技巧超过七十种，大多数技巧学习两三年的学生都能掌握，但是为什么要用，为什么在这里用，却是极其难的事情。
刘青感到头皮都炸了。
上一幅顾南萱的作品尚未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震撼，他只会觉得这孩子天赋异禀，但现在他心里升起强烈的挫败感……因为他写不出来这样的书法。
挫败感涌起心头，让他感觉烦躁窒息，但忽然想到什么，随之而来得是激动。
刘青精猛地抬起头，惊喜不已地看着谭鸿远：“老师，我知道之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没错，顾南萱的书法给他重重一击，但也在他的心里建起灯塔，照亮了被黑暗遮挡的小径。
谭鸿远颌首，算是给弟子肯定的回应。
刘青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张合合。
如果他的书法能有所突破，上不上《笔墨》有那么重要吗？不再重要。
那时他的书法已经无需别人评价好坏，上《笔墨》是锦上添花，不上也没有损失，那些想得到突破瓶颈经验的书法家会主动帮他扬名。
他终于明白了，在书法这行里，所有的小道和捷径都是走不通的，走了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只有提高自己的能力，能带给你想要的东西。
刘青转过身，对着顾南萱深深鞠躬。
顾南萱侧开身，喊了一声：“刘老师。”
刘青摇头，严肃道：“达者为师，您是我的老师。”
顾南萱：“……”
谭鸿远：“……”
滕飞瑶：“……”
围观的学生：“……”
刚要进来的戴眼镜女人和初中生们：“……”
刘青忽然意识到他把场面搞尴尬了，连忙道：“顾南萱同学的书法对我有所收获，所以我想表达感谢。”
谭鸿远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换老师呢。”
刘青知道老师在帮他解围故意打趣，摆手道：“老师，我哪里敢啊。”
围观学生也哈哈笑起来，不过心里却另有想法，刚才刘老师的举动可不像只有收获，顾南萱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刘老师这么激动？他们看了以后会不会也有什么收获？
学生们眼睛刷刷亮起来，望向谭鸿远手里的那幅作品。
滕飞瑶暗暗叹气，如果这是公平公正的选拔，她肯定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好在书法刊登《笔墨》的奖励就是叔叔给她准备的，其他人就算想抢走也抢不走，她不能被选中，叔叔也会取消这场活动，而不会选其他人。
这时戴眼镜女人走进画室，对谭鸿远喊了一声：“老师。”
这时候谭鸿远才看到她，满脸惊喜道：“小霜，你已经走出来了？”
戴眼镜女人点点头，前段时间她的状况老师是知道的，也安慰过她不要着急，但对她并没有什么作用。
她忍不住看向顾南萱，相貌出众，姿态优雅，除此之外，在她眼里这个女孩像是放着柔软而明亮的光。
顾南萱也看向戴眼镜女人，微微一笑。
戴眼镜女人慌张地回过头，快走两步到谭鸿远身边，故意偏头没有看向顾南萱。
顾南萱见状微微愣住，发现对方走路同手同脚，她在紧张吗？
谭鸿远特意给所有学生介绍：“她是柯慕霜，和刘青都是我的弟子。”
柯慕霜看到谭鸿远小心翼翼托着的宣纸，大感疑惑，仔细去看，不由浸入闲雅情趣的意蕴当中。
当她脱离那种着迷的感觉，呼吸微喘，原本淡然的眼睛发亮，“老师，这是谁的作品——”
她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顾南萱，能带给她这种感觉除了顾南萱想不到其他人。
谭鸿远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顾南萱，我手里的这幅书法是出自她手。”
柯慕霜：果然！
当顾南萱又看过来的时候，柯慕霜再次紧张地躲开闪现，连忙问谭鸿远：“听说你们在挑作品？”
刘青道：“在一等奖学生当中选出刊登《笔墨》的作品。”
《笔墨》？
柯慕霜眼神烁烁盯着谭鸿远：“老师，您不觉得顾南萱的作品最合适吗？”
“当然，如果您觉得她资格不够，那把她的书法交给我吧，我父亲是《华夏书法》的总编，正需要这么优秀的作品！”

第38章 （二更）请教
与《笔墨》不同的是《华夏书法》是国家级文学期刊，主办单位是燕北文学出版社，《笔墨》在书法界很有地位，但名气仅限燕京市与书法协会，很多初学者并不知道有这本杂志。
《华夏书法》在文人眼里的档次略逊《笔墨》，但没有学过书法，多少都有所耳闻，学习书法的人必然都是全年订阅，这本杂志每年销量都在文学期刊排在首位。
刘青不禁回想起六年前，他的作品通过《华夏书法》终审，刊登在一期杂志上。
以前大家只觉得他的书法好看，也仅仅是好看，没有名气也没有地位，最大的用处就是帮工作单位写通知。但发表在《华夏书法》后，同事们称呼他“刘老师”，领导对他都带几分尊敬，请他指点书法。不久后他顺利进入书法协会工作。
他在书法协会能有今天的地位，《华夏书法》带给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拜谭鸿远为师，认识师妹柯慕霜都是进协会之后的事情。
刘青出声赞同：“我也认为顾南萱的作品更适合刊登到《华夏书法》。“
他是出自真心为顾南萱考虑，顾南萱书法界名气不显，即便通过燕京教育书法展览活动的途径让作品刊登到《笔墨》，仍然会招惹非议，文人相轻，肯定会引起那些无法让作品刊登到《笔墨》的书法名家心生不满。
《华夏书法》收取投稿，多次有高中生作品刊登到“硬笔书法”栏目，毛笔书法要求较高，尚未有学生能达到要求，但顾南萱的作品刘青不太担心。
刘青继续认真地向谭鸿远建议：“先刊登上《华夏书法》再想办法刊登到《笔墨》。”
先积累名气再提高地位，他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谭鸿远哭笑不得：“说得好像你们是《华夏书法》编辑，说能发表就可以发表！”
柯慕霜性格比较执拗：“以我的眼光，顾南萱这幅作品发表在《笔墨》都绰绰有余，《华夏书法》都算勉强了！”
谭鸿远：他这弟子说的话她那个总编父亲听到了不知道什么感受。
此时滕飞瑶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不想再看顾南萱一眼。
她叔叔为她争取《笔墨》的机会极为不易，她都已经做好准备等作品发表到《笔墨》上，面对一些书法名家犀利的点评。
但顾南萱什么都没有做，便有发表《华夏书法》的机会，不用面对那些书法名家的抨击，又能收获名气。
到那时候顾南萱具有《笔墨》内部收稿的资格，那些书法名家不可能胡乱评价……
滕飞瑶忍不住咬了咬嘴唇，看了顾南萱一眼。
却见顾南萱面对如此好消息，嘴角挂着优雅礼貌的笑容，并没有她以为那般会欣喜若狂。
这女生的涵养简直可怕到极点……
谭鸿远问裴钧：“你的作品呢？”
裴钧：“没写。”
谭鸿远：……
这个学生书法水平虽然高到离谱，可是这态度实在太差了。
顾南萱投向疑惑的目光时，裴钧才有心思解释两句：“顾南萱写出的字，才是你们最想要的。”
谭鸿远和刘青观看他的书法时，有对笔力老练的赞叹，有对意境深远的赞叹，唯独没有观看顾南萱书法时流露出的感动。
顾南萱的书法技巧不及他，但投入情感比他胜百倍。他出生为魔，学得会人类才艺技巧，却学不会人类的情感，书画对他而言只是死物，但在顾南萱眼里肯定不是如此……
这也就是谭鸿远他们为什么看到他的书法没有感情的触动，以前他有多恨人类便多么了解人类，很清楚他这幅书法能得到谭鸿远和刘青的赞赏，但不会得到他们的喜欢，从感情这一步，他彻彻底底输给了顾南萱，又何必再去多费力气再写？
顾南萱一眼不眨看着裴钧，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自嘲。
谭鸿远和刘青没有强要求裴钧，这也是裴钧性情过于冷漠，让他们觉得没必要多管闲事。
接下来书法展览活动到最后一步，学生们需要自己去邀请外面参观书法的游客进房间体验书法，学生在旁做指导。
然而有学生举手问道：“老师，我们可以作为体验者请教别人吗？”
谭鸿远没多想，以为学生是要向他请教，露出笑脸道：“可以。”
让他没想到的是，学生们没有过来向他请教，都跑去围在顾南萱的身边，每个人都自备纸笔。
谭鸿远教书法五十多年，从未见过有学生把他抛开一边不管的情况，不禁目瞪口呆。
刘青瞧着新鲜，在旁边乐起来。
而柯慕霜看那些学生露出羡慕的表情，如果她再小六七岁，就能跟他们一样，可以向顾南萱请教书法了吧。
那几个初中生看到顾南萱周围连空隙都没有进都进不去，不禁愤怒。
“谭教授分明让他们去教体验者，他们怎么能这样！”
“我还想当体验者，让萱萱教我书法……”
“我也想啊，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些高中生太讨厌了。”
初中生们拿出手机啪啦啪啦在微博谴责这些高中生。
【萱萱的书法又被谭鸿远教授夸奖了，开心，不过在体验活动的时候遇到特别讨厌的事，跟萱萱竞争的那些高中生，把自己当成体验者，去向萱萱请教了QuQ好气啊】
不一会儿蹲在微博看直播的粉丝发出评论。
【什么意思？我萱太优秀了，征服了众多竞争对手？】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这么壮观的场面好想看啊，为什么我要上课！！】
【我是柠檬精，我也想让女神教我书法，手把手教，搂脖抱腰那种】
初中生们心里说：我也想啊！！
她们再抬起头，发现围在顾南萱身边的高中生已经少了一大半，再观察，发现那些人都跑到座位上练习。
刚接受完顾南萱指导的高中生激动道：“我明白了，我终于知道我差在那里了！”
顾南萱在座位上温柔笑了笑：“那就好，掌握技巧，再练习几遍，”
谭鸿远师徒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满是惊色，没想到顾南萱指点书法也这么在行，每个向她请教的学生竟然都有所收获。
谭鸿远想起了什么：“南海画协的李老提起过，顾南萱在南海那场的国画体验活动拿到最优的教学奖，李老对她的教学方法也赞不绝口。”
柯慕霜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中生们终于等到高中生们散开，脸红红的，看着这么近距离的顾南萱有些不敢说话。
顾南萱笑着问道：“你们是想体验书法吗？“
几名初中生用力点头：“对对。”
“以前学过书法吗？”
“没……没有……”
顾南萱从座位站起来道：“我先教你们坐姿和执笔，一个个来。“
带发卡的初中女孩先坐在椅子上，顾南萱说：“不要紧张，放松，腰背挺直，手指离笔根1寸，你紧张？”
顾南萱靠近女孩的背部发现女孩忍不住颤抖，于是身体贴过去，手掌握住女孩的手，帮她纠正执笔姿势，清甜的声音在女孩耳边响起：“你可以放松，不用动。”
女孩内心激动呐喊：麻麻，萱萱抱我了！！！
轮到下一个女孩，坐在椅子上抬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顾南萱，道：“萱……萱萱姐姐，我也紧张。”
女孩心说：抱我抱我。
顾南萱一愣，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飞豹》主编查尔斯已经来燕京好几天，但一直见不到顾南萱。
他下飞机立即跑到燕北附中，但学校保安将他拦住，不让他进也不帮他联系学校。
查尔斯联系中国的朋友，帮他直接跟顾南萱家沟通，能让孩子成为全美最耀眼的体育明星，相信这个世界没有家长会拒绝……
结果他被拒绝了。
他让中国的朋友帮他说服顾南萱的父母，对方无奈道：“查尔斯，我可以帮你谈这件事，但你告诉我，你能付出什么？不要说你能帮顾南萱扬名全美，你那这种承诺去说服明星可以，想打动顾家根本不可能，趣乐食品在国际都享有冠军甜食的称号，我记得你……”
“没错，我喜欢吃的草莓奶油夹心饼干就是趣乐的产品，它的味道太棒了，我的体重也托它所赐，始终没有掉下来过……”
“我不想跟你聊甜食，我想说顾家想让顾南萱在全美扬名很简单，现在问题是，他们不想，而你能给出什么条件，能让他们松口谈这件事？”
查尔斯道：“我讨厌有钱人……从没有这么讨厌过，能不能帮我传递消息，至少让顾南萱知道这件事，看她有什么要求？”
……
两辆车把燕北附中的学生拉回学校，在进入学校大门，有学生看到门口站着穿皮衣冻得缩脖子的老外。
“据说老外皮下脂肪很厚，要比亚洲人更要抗寒。”
“那是他们总吃甜食，他们把蛋糕当零食吃，把糖果巧克力当饭吃……”
“说到甜食，最近趣乐食品的蜂农好像出新的包装礼盒，积分可以兑换。”
后排的萧旭听见兴致勃勃对顾南萱他们道：“我攒了五年的蜂农积分卡，现在攒到60积分，可以兑换新包装礼盒2件！”
正说着，萧旭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橙黄色的卡，在所有人眼前晃了晃，当他晃到裴钧眼前的时候特意说：“裴钧，你跟小萱是同桌，关系那么好，应该比我五年攒的积分多吧。”
他是知道顾南萱大方，如果给裴钧积分卡，不可能不给他们，毕竟大家关系都挺好的。
而且，以裴钧的性格怎么可能有耐心攒积分卡？
裴钧瞧瞧那张橙色卡：“我确实没有这种……”
萧旭露出得意，你裴钧不是小萱的同桌吗，怎么连小萱家产品的积分卡都没有？说什么同学友谊，还不如他呢。
裴钧：“但我有张黑色的。“
萧旭哈哈笑道：“蜂农什么时候出黑色积分卡了，我怎么不知道……”
路由在旁边道：“传说中900积分的黑卡…………据说只在趣乐食品内部有……”
裴钧勾起嘲讽的笑：“哦，不好意思，萱萱对我挺好的，送了我一张。”
萧旭路由都满脸受伤地看着顾南萱。
顾南萱：“………”
裴钧你还我同学友谊！

第39章 （三更）尊重
最后顾南萱答应给电影团队每人一张蜂农黑卡，萧旭和路由心里才舒服很多。
不过两人看向裴钧的眼神依然充满不爽——肯定是裴钧臭不要脸求小萱要的卡，不然小萱怎么可能主动给他，不给我们？
裴钧懒懒地闭上眼睛，丝毫不作回应，心里隐隐不舒服，小画给他们积分卡不在他们约定的条件里，所以不能拦着……
当他们回到学校，顾南萱打算找裴钧聊一聊，除了上回他们闹得不愉快的事情，还有今天在书法展览会裴钧没有写字的事情。
她特意选在晚上，邀请裴钧去校门口的奶茶店。
顾南萱和裴钧一前一后走向奶茶店，走到门口时顾南萱回过头，看了看身后。
裴钧问道：“怎么了？”
顾南萱与不远处的老外对视，老外想走过来，又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犹豫。
“没事。”顾南萱认为家里应该知道什么，打算回家再问，便没有理会转过头，“走吧。”
裴钧冷冽的视线在老外身上扫了一下，再看向顾南萱目光柔和起来，“嗯。”
两人坐在奶茶店的包厢，这里空间封闭，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顾南萱先问：“你要喝什么吗？”
裴钧：“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顾南萱沉默地望了他一会儿，然后问道：“那我们什么都不喝会不会被撵出去？”
裴钧：“……”
顾南萱喜欢甜食，包括奶茶，但喝惯家里做的，对口味略有挑剔自然不喜欢外面做的。
这时候服务员敲了敲门走进来，最终裴钧为了免于他们不被撵出去，点了一杯纯黑咖啡。
黑咖啡端上来的时候，顾南萱看见那杯像中药颜色的液体，满脸嫌弃。
裴钧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问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顾南萱认真看着他：“裴钧。”
裴钧：“现在无人，你可以叫我师尊。”
顾南萱自动过筛对方的话，谨慎地说：“裴钧，如果我的问题会冒犯到你，我会对你道歉，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沟通……“
顾南萱见裴钧点了点头，舒口气，然后问道：“那天我问你愿不愿以为自己而活，之后你就离开了……是为什么？”
裴钧如墨如渊的眼眸深深凝视着顾南萱：“你也许不会想知道真相。”
顾南萱暗自握了握拳，果然裴钧心里是藏着很重要的事，就因为始终压抑心里的情绪，让他当时恼羞成怒，好在他现在愿意开口。
她声音不禁温声道：“裴钧，请你相信我，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陪你面对。”
“即便是我认为你把我当成儿子看？“
“当………”顾南萱硬生生把“然”吞进肚子里，看了看裴钧，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刚才说什么？“
裴钧桃花眼掀了掀：“都是你月考语文作文写了什么‘活出自己就不算平庸’然后又对我说了相似的话。”
“这句话就是万金油，很多时候不管对谁都可以说啊！”
裴钧冷声道：“我不信巧合。”
“这就是巧合！”
“不可能，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顾南萱气得想把这毒物扔出去：“我们能在两个世界都认识难道不是巧合？”
裴钧嘲笑道：”你认为真是巧合？你觉得我为什么出现在这个世界？“
顾南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难不成你是跟我来的，这不可能，你比我先要来的，除非你早就知道我是这个世界的人。”
裴钧抱着手臂，好整以暇道：“我那时候确实不知道，但我来到这里就知道。”
“什么意思？”
裴钧道：“小画，师尊不傻，要是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师尊多亏啊，想知道用条件交换。”
顾南萱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裴钧在给她挖坑，谨慎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思考了一下，裴钧其实已经透露出很多信息，比如他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知道她是这个世界的人，以及他们在这里见面不是巧合……
有一个关键的信息裴钧没有说，如果说出来，应该就能把所有事情连起来了。
顾南萱想问转移话题，问书法的事情，这时包厢外响起敲门声。
裴钧道：“不是服务员。”跟之前服务员敲门的节奏和力度都不同，门外应该是成年男人。
他脑海闪过出现在门口举动奇怪的老外。
裴钧站起身，对顾南萱道：“我来开门。”
顾南萱站起来点点头。
他们非常默契，没有过多交流就明白对方的意思，提防对方来者不善。
不过两人在修真界都是见惯生死常态的人，没有太过紧张，神情轻松。
裴钧打开门，果然是在门口注意顾南萱的老外，他冻得打哆嗦，但看到顾南萱的瞬间眼睛亮起来，像打开了5瓦电灯泡。
“顾南萱。“老外说出这个中文名发音非常标准，再之后都是用英语说：“你好，我是美国纽约《飞豹》主编，查尔斯，《飞豹》是全美最大的马拉松运动杂志，没有之一！我看到你的马拉松赛视频，我真心感觉你就像是美丽的花豹，虽然身材娇小，却有着比雄性猎豹还要可怕的耐力，相信我，我有信心把你捧成全世界的马拉松明星！”
裴钧确定这家伙不会带来什么麻烦，便回到座位上，看着顾南萱怎么处理这件事。
顾南萱也坐下来，看着查尔斯那张亢奋的脸：“你已经联系过我父母，但他们拒绝你的提议，于是你决定找我当面谈？”
查尔斯高兴的表情渐渐消失，尴尬道：“亲爱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顾南萱回应，裴钧冷眼看着查尔斯，道：“这里是中国，‘亲爱的’的称呼不适合在这里称呼女性。“
查尔斯想狡辩：“我是听说你们这里网络客服都会叫人‘亲’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到不敢说话，实在是对方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中国小男生都这么可怕了吗！
顾南萱看了看裴钧，然后收回视线看向查尔斯，回答他的问题：“在奶茶店门口你看到我的时候没敢立刻跟我打招呼，我便猜到你找过我父母，他们一口拒绝你，让你不要来打扰我。”
查尔斯回过头惊讶道：“你猜对了，我真不喜欢跟资本家打交道，他们太不通情面了。”
顾南萱：“你想跟资本家打牌，首先自己要有牌，你没有别人想要的东西，怎么谈合作？”
查尔斯发现他忽悠小女孩的打算要落空了，这中国女孩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
顾南萱看了看时间：“我让司机晚到十五分钟，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我该下去了。“
顾南萱和裴钧都站了起来，要离开包厢。
查尔斯连忙喊道：“等一等，亲爱的，哦，不是，我是说顾南萱，坦诚的讲我确实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至少在你面前是这样。但我还是想问问你，请你做一次采访的条件是什么？”
顾南萱脚步停下来，看着他道：“你知道我父母答应跟别人谈事情的条件是什么吗？就是坦诚，六月份的时候我母亲接待一位南海市的记者，他的事业没有你成功，每月赚的更没你多，但是他在跟我母亲通话后，就得到她的邀请，愿意跟他见面谈。但我父母拒绝你，说明你在第一次跟他们沟通时，没有做到坦诚。“
查尔斯愣住了。
顾南萱道：“我父母不让你跟我谈，是对你的不信任以及对我的关心，我尊重他们的决定，所以查尔斯先生，等我们正式见面的时候，再谈一谈采访的条件是什么吧。”
……
查尔斯将顾南萱的话转达给那位中国朋友。
中国朋友：“我明白了，顾家其实不在乎你给得条件是什么，而是你的尊重查尔斯。”
查尔斯：“我没有不尊重……“
“对顾家承诺要把他们的小公主在全美扬名，在我看来，他们没有把你的电话拉黑已经很善良了。”
查尔斯：“以前我说出这句话，没有人会觉得我不尊重，好吧，顾南萱是中国顾家的小公主，跟我以前碰到想要变成天鹅的丑小鸭不同，这么说确实不尊重，那么我要怎么道歉？”
中国朋友：“等我问问。“
很快中国朋友回复查尔斯：“顾家夫妇很有礼貌，他们愿意与你见面亲自接受你的道歉。”
查尔斯：倒不希望他们这么有礼貌，亲自道歉更尴尬好吗……
他干笑道：“那就约个时间吧。”
晚上顾南萱登录微信，看到几条好友申请，想了想，应该是今天在书法展览认识的高中生，还有那几个初中生体验者。
她将这些好友申请全部通过，不一会儿有两个人给她发来书法作品请她点评，她说了几个问题，然后关掉微信，去看北梦竹老师嘱咐她要看的表演书。
第二天早上，顾南萱来到班级，听到路由气急败坏道：“气死我了，为什么滕飞瑶的作品被《笔墨》选中，昨天有谁表现的比小萱更好，为什么选她啊。”
萧旭道：“谭主席不是说先让小萱上《华夏书法》吗？你气什么？”
路由想了想：“我就是觉得滕飞瑶配不上《笔墨》。”
萧旭：“连你都这么觉得，那些书法大家们肯定更觉得滕飞瑶配不上，不用我们做什么，她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路由释怀了：“之前说要争取发表《笔墨》的机会，现在发现没有实力又没名气，不上更好。”

第40章 （一更）资格
中午顾南萱将带来的蜂农黑卡给了电影团队的小伙伴们，两个女生和索南除外，萧旭和路由拿到黑卡的时候差点落泪。
萧旭哽咽道：“拿到这张卡，我觉得我也算是有钱人了……”
黑卡900积分，能让他兑换30次包装礼盒，每份包装他家能吃三四个月，也就说七年他家不需要买早餐。
路由深吸口气道：“我终于有了我爸没有的东西。”
吉吉汽车董事长家的公子不缺钱，只缺稀罕玩意，尤其这种花钱买不到，还可以在他老爸面前炫耀一下的。
路由发出嗬嗬嗬恐怖的笑声。
索南白了他们一眼，心说有病，然后回头对顾南萱说：“谢谢。”
顾南萱笑着道：“不用客气，我应该早给你们带的。“
裴钧眼神格外恐怖，看向他们眼中的黑卡，就像有人抢了他的东西一样。
萧旭看到裴钧表情不太对，立刻拿起卡在裴钧的眼前晃了晃：“裴钧同学，我们有一模一样的卡喽……”
裴钧：把你贱的！
孟轲道：“我喜欢你们家的蜂农系列面包，以后出新品我会捧场的。”
“谢谢。”
奚月荷腼腆道：“那个……我也是。”
“谢谢。”
顾南萱真诚致谢，然后大家商量好决定一起吃个午饭，地点定在食堂火锅。
顾南萱左侧挨着奚月荷，右侧是裴钧，她看了看裴钧，脑袋里总会冒出昨天他们在奶茶店的谈话。
原本有些生气和尴尬，现在越想越有意思。
这毒物不是总让她叫师尊吗，下回再这么说，就让他先叫爸爸！
顾南萱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容，而裴钧感觉到莫名的寒意，是不好的预兆，心里立即警觉起来。
周六。
查尔斯得到顾夫人的谅解，终于能跟顾南萱面对面的谈采访的事情，两人坐在顾家玻璃房建造的小餐厅，面前都是一杯奶茶，红茶浓香醇厚的味道弥漫整间餐厅。
暖洋洋的阳光包围整座玻璃餐厅，坐在这里能看到外面的雪景，抬起头可以看到蓝白色的天空。
查尔斯向阿姨要了些糖，全部倒进奶茶里，又要了份泡芙，把这些折腾完，终于坐下来。
“抱歉，谈正事的时候我需要糖和奶油放松自己……”查尔斯咕嘟咕嘟喝了口奶茶，又吃了两口泡芙，然后道：“真是不错，你家不愧是食品领域领头羊，奶茶和泡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的。”
顾南萱身穿深粉色毛衣，肤色更显白皙，容貌媚秀，“喜欢多吃点，要不要给你准备些食材原料？”
“真的吗？”查尔斯欣喜道：“那太棒了！”
这时候阿姨走过来，拿着几张纸，递给顾南萱：“这是家里刚才接收到的传真。”
查尔斯用纸巾擦了擦手：“是我叫人发过来的，是《飞豹》能开出最高的酬劳还有些资源，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我真的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已经把查尔斯的脾气磨没了，没有再去胡乱许诺什么，担心顾家再给他扣上不坦诚的帽子。
他满怀期待看着顾南萱，心里非常忐忑，这些报酬对顾南萱而言还不够看，但他已经尽力了，毕竟他请顾南萱只是为《飞豹》的一期采访，超过采访标准的酬劳会引起上面的不满，他不能拿自己的工作开玩笑。
顾南萱把几张纸放下来：“我对报酬很满意，也愿意接受采访，但你需要答应我另一个条件。”
查尔斯眼睛慢慢睁大，双手攥着两边桌角，激动地道：“这是真的？你真的愿意采访，上帝，这是我来到燕京听过最好的消息，你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会为你办到的！”
顾南萱微笑道：“让燕北附中马拉松社团，获得波士顿马拉松比赛的资格。“
波士顿马拉松是全球首个城市马拉松比赛，每年都会受到全世界瞩目，与南海马拉松赛不同，南海马拉松参与者都是高中生，而波士顿马拉松共有11个年龄组，年纪最小要到18岁，年纪最大80岁，每个年龄组的前三名都能得到丰厚的奖金，而最终冠军能获得100万的美金。
查尔斯的笑容僵硬了：“但是，你要知道波士顿马拉松参赛条件很严格，是有成绩要求的。”
只有凭借以往官方认可的马拉松成绩才可以参加波士顿马拉松赛，而且，全程赛男性成绩要进3小时，女性要进3小时35分钟，仅仅参赛门槛燕北附中马拉松社团很多人都达不到。
顾南萱点头：“当然，你提供给我们报名的资格，如果审核不通过，并不是你的问题。”
查尔斯舒了口气，伸出手道：“这个简单，我会帮你办好这件事的。”
顾南萱道：“等你办好，我们可以采访了。”
查尔斯：“……”为什么不是先采访后办事，这个中国女孩还真是不肯吃亏！
顾南萱帮查尔斯办了进校的手续，然后带他去了马拉松社团，高三年级的体育老师正在指导学生，看到顾南萱和一个老外过来，拍了拍学生的肩膀道：“你先感受一下，我去看看。”
柳乐山也走过来，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看了看查尔斯，问顾南萱：“这谁啊？”
体育老师过来看到查尔斯，皱眉想了想，然后问：“这老外看着有点眼熟，顾同学，怎么回事？”
查尔斯终于不再穿那件皮衣，而是换上运动型的羽绒服，戴着红色帽子，只露出半张脸。
顾南萱介绍道：“这位是《飞豹》主编查尔斯先生，查尔斯，这是我在马拉松社团的领队，这是我的队友柳乐山。“
体育老师惊叫道：“《飞豹》？”
跑马拉松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美国大名鼎鼎的《飞豹》。
“卧槽，你是《飞豹》的主编？”柳乐山更激动，他从南海马拉松赛回来，明白马拉松不是只靠体力赢的运动，它需要一些技巧，还要对马拉松有所了解，于是他向社长借了关于马拉松书籍，《飞豹》杂志也在其中。
《飞豹》鼓励运动员们突破自己，创造奇迹，柳乐山在这本杂志中看到很多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故事，让他想起自己的队友顾南萱还有社长也是这样，让他激动澎湃，对马拉松更加向往。
社长虽然最后没有拿到前三名，但是他超越英国选手。
英国选手在采访时说，中国人擅长创造惊喜，他们有极其可怕的毅力，并劝说其他国家运动员，如果赛场看到后面有中国选手，一定要快点跑，如果体力无法让你加速，那就放弃吧。
中国体育报的记者发表英国选手的原话，体育界沸腾，不久后社长收到来自五湖四海马拉松运动员的祝贺，还有鼓励和期许。
柳乐山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其实很渴望再参加一次马拉松赛，他想真正体验马拉松赛，而不是为了赢或是破什么纪录。
很多在社团的选手这时候都走过来，柳乐山喊出的那一句不少人听到了。
“《飞豹》主编怎么会在这里？”
“好像是顾南萱带过来的，不知道来做什么。”
“不会是想采访我们吧？”
“你做梦吧，也不看看能上《飞豹》采访的运动员都是什么级别的，都是能进2个小时30分钟那种好吗？”
查尔斯看到那一张张惊喜万分的面孔，呼吸都顺畅了，这才是他熟悉的环境，这几天待在顾家他都有点怀疑《飞豹》主编已经失去它的魅力。
现在看来，魅力并没有减少。
查尔斯露出笑容：“是的，我就是查尔斯。”
尽管已经知道老外的身份，但学生们仍然忍不住发出赞叹。
查尔斯接着道：“我来到这里，是顾南萱为你们争取一个机会，参加波士顿马拉松的机会。”
这时候社长洪鹏来到社团里，听到查尔斯说的话，立即愣住了。
——波士顿马拉松？
查尔斯乐意为顾南萱赚取人情，特意夸赞道：“波士顿马拉松跟你们以前参加的那些马拉松不同，它是职业性质的比赛，今年赛方提供100多万美元奖金，明年会更多，不仅如此，如果你们愿意成为职业马拉松运动员，这里是非常不错的起点。即便你不会成为职业运动员，未来想来美国就业，相信我，你的波士顿马拉松奖牌比你的学位证书更让老板喜欢。“
洪鹏走上来，问道：“你说是顾南萱为我们争取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查尔斯看了看顾南萱，见她没有阻止，然后回答洪鹏的话：“顾南萱答应《飞豹》的独家采访，给你们波士顿马拉松参赛资格，是《飞豹》给出的报酬之一。“
洪鹏看向顾南萱的目光顿时变了：“《飞豹》的独家采访……”
顾南萱收到《飞豹》的采访不就是说她在美国人心里的地位，跟那些马拉松运动明星等同？
学生们震惊了：“真的假的？”
“老天，这也太玄幻了，我竟然跟上《飞豹》独家采访的人认识？”
“燕北附中的传奇很多，但是没有一个能上《飞豹》的……”
“我觉得我们马拉松社要辉煌了。”
查尔斯很满意学生们的反应，这说明《飞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很高，对于主编来说，这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他看了看体育老师，拧了拧眉。
体育老师似乎想起什么，表情闪过一丝挣扎，然后估计勇气抓住查尔斯的胳膊道：“那个……能不能让我也参加波士顿马拉松赛？”

第41章 （二更）学校
顾南萱送走查尔斯，回到马拉松社团。
室内社团是几个跑步社团共用，更换跑服、跑前拉伸以及开会时用。
此时其他社团成员也都到了，听到马拉松社团的人说《飞豹》主编查尔斯刚来过，以为这些人在开玩笑。
有人去问体育老师，体育老师淡然地点了点头，这些学生们顿时呆如木鸡。
“你说什么？《飞豹》主编亲自答应让他们去美国参加比赛？”
“这他妈牛逼。”
“我现在换社团来不来得及？“
室内吵吵嚷嚷的，几个社团的社长见社心不稳，连忙带社员去户外跑步，室内只剩下马拉松社。
大家面面相觑，柳乐山有点不知所措：“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参加波士顿马拉松要做什么准备吗？”
顾南萱脱掉外套后走过来问道：“柳乐山，南海马拉松你跑了多少长时间？”
柳乐山回答得无比虚弱：“4……4个小时。”
顾南萱看着他说：“按照波士顿马拉松对成绩的要求，18——34岁年龄区间的男子，全程要在3小时05分钟，女子全程要在3小时15分钟。”
柳乐山睁大眼睛。
顾南萱继续道：“波士顿马拉松审核要求提交过往的马拉松赛成绩，也就说，想参赛的男生，必须要在审核前拿到一次3小时05的马拉松赛成绩，女生拿到3小时15的马拉松成绩。”
社长洪鹏也呆住了，他最好的马拉松成绩是南海赛，用了3小时17分钟，他都不敢说下一次比赛能跑出这样的成绩。
他回顾社团成员们的成绩，愕然发现，达到波士顿马拉松参赛要求的竟然只有顾南萱。
柳乐山也睁大眼睛：“那岂不是只有你有资格参赛。”
顾南萱看向体育老师：“不，还有老师。”
体育老师咧嘴，露出一排白牙，查尔斯已经答应帮他报名波士顿马拉松。查尔斯的意思是想要投资他们，去美国的飞机票还有住宿饮食他会包办，不用他们出一分钱。
如果他能在波士顿马拉松拿到不错的名次说不定还能有奖金。
洪鹏作为社长很快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立刻对所有人说：“波士顿马拉松赛，愿意参加的来我这里报名，审核时间是3月份，我们只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要在这么短时间里达到波士顿马拉松的成绩要求，只有一个办法，进行魔鬼训练。”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冷颤。
魔鬼训练是一种开发潜能的训练，但过程极其残酷，它将人的精神肉体完全击垮后再次重塑，挺过魔鬼训练的人往往意志坚定，这正是马拉松运动需要的素养。
柳乐山浑身冒冷汗，咬着牙憋出几个字：”真他妈刺激。“
这就是把活人的肉放在烧油锅里面炸，坚持到最后能被拎出来肯定会蜕变，但往往没几个人能坚持住。
顾南萱看了看洪鹏，没想到这位社长的反应很快，提出的方法跟她之前考虑的差不多。
她转身对体育老师说：“我可以帮社团安排教练、营养师还有按摩师，场地我也可以帮忙提供。”
体育老师不假思索同意顾南萱的提议：“学校那边我去说。”
当天体育老师去找学校领导，领导没想到马拉松社团能得到这么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在美国拿到不错的成绩，也是为国争光。
领导对体育老师说：“高一年级和高二年级他们可以请假训练，高三年级先让他们跟学校谈一谈吧。”
社团高三年级的学生并不多，但马拉松社长的洪鹏是其中一个。
领导见到洪鹏，问道：“你学习成绩不错，如果你现在选择参加马拉松赛，成绩会不会受到影响？”
洪鹏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会。”
“让你参加马拉松赛，你甘不甘心？”
洪鹏眼睛忽然一红：“不甘心，但我想参加。”
领导一笑道：“那我支持你去参加。”
洪鹏意外地抬起头，看向领导。
领导摆手道：“不要这么看我，我觉得在燕北附中成绩重要，但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你看一看燕北附中往年的传奇人物，他们有抱着遗憾和不甘毕业的吗？从来没有过。梦想是需要浇水的小苗，难道你要等它干枯，才想起把它喂大？”
领导清了清嗓子：“当然我们不能为了梦想忽视现实问题，你要跟家里谈清楚，让他们支持你的决定。”
洪鹏的家只是跟大多数人家庭一样，只是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公务员，他们下班回来必须要为晚上谁做饭大吵一架。
洪鹏忐忑地对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平常对他学习成绩管教严厉的父亲坐直身体，眼神熠熠看着他：“也就是说，你要去美国比赛，是为国参赛？”
洪鹏愣了愣：“我们是代表自己去的，并不是国家队，不过代表自己的国家，也算是吧……”
父亲哈哈一笑，上前抱住洪鹏，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儿子，都能为国家争光了。”
“要拿到名次才算为国争光。”
“那你必须拿到名次，”父亲还是那般严苛，“你要让中国的国旗挂在他们的头顶，要让中国的国歌在他们的地盘响起来，让他们看看中国运动员的厉害！”
母亲问道：“去美国要多少钱？我股票里的十万块钱取出来够不够？”
洪鹏想哭又想笑，抹了把脸道：“不用……我们这次去有美国人资助。”
之后在父母追问下，洪鹏从头把顾南萱接受采访的事情说了出来。
……
顾南萱通过家里的人脉关系，借到马拉松跑道，正是南海青璃湖那条，住宿安排在青璃湖旁的一家俱乐部，妈妈有参股，老板是妈妈大学时候的好姐妹。
顾南萱准备一支完整的医疗团队，魔鬼训练没有医生肯定不行，现在就要等到一月份期中试考完，队员们正式开始训练。
顾南萱忙完南海这边的事情，回到学校，听说这几天学校发生不少事情。
三班学生说，薛兰伊考完期中试就要转国际部，未来打算出国留学。
自从薛兰伊在学校广播当众给顾南萱道歉，她的处境一直很尴尬，三班喜欢她的男生开始对她敬而远之，跟她关系好的女生客气起来，也有落井下石的同学，故意宣传薛兰伊的事情。
连班主任也劝说她最好转校。
薛兰伊自食苦果，之前用谣言迫害同学，现在自己也陷入舆论泥沼无法脱身，只能选择转校，但又不甘心放弃燕北附中这个金子招牌，于是通过爷爷的关系转到国际部。
三班还发生一件事，盛梦岚把五班的滕飞瑶打了，学校给盛梦岚记过处分，金主任找了盛梦岚的家长从头到脚的批评了一顿，据说当时她的吐沫糊在盛梦岚父母脸上，他们都没敢擦。
事情过后，滕飞瑶的书法刊登在《笔墨》上，但她运气不好，书法名家吕宇文刚从外省开完中小学生书法座谈会，当中在会议上强调，“书法功底要扎实，决不能走捷径”。
滕飞瑶用“披麻皴”让自己的书法增添亮点，算是能力，但她靠这个方法上了《笔墨》在很多文人眼中这就是靠捷径，是在剑走偏锋，许多名家对她的点评尖锐无比，拆筋剥骨，公开处刑。
如果是常人，恐怕无法接受这种场面，但滕飞瑶意志坚定，在这种情况下直接进入书法圈，积攒不少人脉。
路由捧着手机道：“现在校花排名滕飞瑶已经稳居第一了，上《笔墨》虽然有坏处，但好处也不少，听说丛锐志向滕飞瑶投出橄榄枝了。”
顾南萱问道：“从锐志是谁？”
“高三年级的风云人物，创办了杂志《中华风》，第一年赔本卖，现在已经回本了，盈利不少，之前开国产宝马上学，跟副校长的车是一样的，前两天金主任看到他开的车，以为是副校长的，还领着学生鞠躬打招呼，结果发现是从锐志，金主任气得差点没晕倒，学校给了从锐志警告处分，他现在把车换成十多万的自行车了。”
“好羡慕你们这些能骑十多万自行车的家伙……”萧旭叹气，“什么时候我们能创办杂志？书法杂志？我们这里面有四个书法展览一等奖，创办学生书法杂志绰绰有余。”
顾南萱摇头：“我们有实力，但办杂志不是比赛，只有实力是不够的，这是生意场，只讲利益和规则，我们在书法界没有根底。滕飞瑶为什么顶着书法名家的抨击和质疑也要进书法圈？因为只有站进这个圈子，才有资格做这里面的生意，圈子外的人会遭受市场内部的人挤压，没有生存空间。”
萧旭讶异张了张嘴，半晌道：“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这时候顾南萱接到了刘青的电话，告诉她的书法终审已经通过，编辑们商量后想把她的书法放到下一期的《华夏书法》封面，然后把编辑的微信给了她：“第一次发表作品稿费不多，你不要太在意，等你再上两期，杂志社会提高稿费的。”
顾南萱笑着道：“好，谢谢刘老师。”
刘青在电话里说：“不不不，你叫我刘叔吧，老师我真的是愧不敢当。”
顾南萱道：“好，刘叔，麻烦你特意通知我了。”
“哈哈哈……小萱你要是有空，可以来书法协会找我，这几天我有新的作品，想请你指教指教。”

第42章 （三更）样刊
半个月后，《华夏书法》样刊寄到顾南萱学校，杂志16开大小，封面是黄底黑字，左上角有狂草书法“华夏书法”，旁边是印刷体的刊号与发行日期。
下面是顾南萱在书法展览时所写的：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每个字所占封面大半面积，能把字体笔运看得一清二楚，裴钧把杂志拿去看了看，然后还给顾南萱。
他揶揄地问：“小画书法赢了师尊，可开心？”
顾南萱本想不理他，但想起奶茶店的事情，眼睛一眯笑吟吟道：“叫爸爸！”
裴钧：……什么玩意？
顾南萱凑近一点，温润双眸带着光泽，语气戏谑：“你不是说那句话是对儿子说的吗，那你来叫声爸爸听听？
裴钧幽澹冷隽的眼眸看着顾南萱，目光在秀丽精致的面孔轻扫而过，嘴角泄出几声令人发寒的轻笑：“小画，胆子越来越大了。”
顾南萱身体微僵，然后立刻缩了回去。
裴钧：“想听可以，交换条件。“
顾南萱怎么敢轻易跟魔尊交换条件，正犹豫时听裴钧说：“我的条件很简单，你给我写幅字，写什么我定。”
顾南萱没敢放松警惕：“写什么？”
裴钧：“写我的名字。”
顾南萱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裴钧那双似乎温柔多情的眼睛。
“怎么样？”
“好吧。“
顾南萱回答得很淡定，心里疑惑，给这毒物写幅字，真能开口叫她爸爸？
顾南萱做事情向来认真，即使是给裴钧写幅字，也挑了合适的时候，墨要飘出香气，环境没那般吵闹，争取发挥最好的水平。
把宣纸铺开，她提笔就要写的时候，裴钧说：“等一等。”
顾南萱看向他：“怎么？”
裴钧：“只写‘钧’这个字。“
顾南萱点头：“知道了。”
她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每次写书法时，都会想象出画面，把画面中的情绪代入到书法中。
本来写出裴钧这个名字时，她没有考虑那么多，裴钧忽然要求只写“钧”字，她忽然多出一些想法。
她有了想法，然后提笔将“钧”字一气呵成。
写完后她侧开身，冲着裴钧：“看看是否满意？”
裴钧看到劲健峭跋入纸三分的“钧”，不禁皱眉：“这不是你的风格。”
顾南萱书法向来有缥缈灵性，造化生物之妙，下笔柔婉疏散，而眼前的这幅字却苍劲雄秀，少些柔美，多几分厚重。
顾南萱的书法基本功很扎实，即便改变风格，也是佳作，但裴钧却不明白，顾南萱为什么要换风格？
顾南萱指着字道：“钧乃古代重量单位，合三十斤。”
裴钧：“所以？”
顾南萱用手挡住“钧“的轮廓，然后道：“你看，这是什么字？”
裴钧：“千。”
千钧。
顾南萱笑道：“本想改成万，但难度有点大，千也不错，一钧三十，千钧三千，你至少有三千重量，世界大部分人都比不过你。而雄厚风格书法更适合千钧二字。”
裴钧的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千”字，钧里藏千，是想让他更看重自己，往前看，不要执着以前的事情？
他笑起来，真情实意地说：“谢谢，这是很好的礼物。”
顾南萱笑道：“字写完了，该叫爸爸了。”
裴钧点头：“好啊，爸爸。”
顾南萱一愣：“你怎么说的这么快，你没有看着我说啊？”
裴钧抬起头道：“你有说我必须你看着你说吗？”
“看着别人说话不是礼貌吗？”
裴钧思考一会儿：“小画说的有道理，师尊记住了，下回不会让你失望。”
顾南萱：天杀的毒物，还能有下回吗！！！
顾南萱发表的样刊到的事情被电影团队知道，被轮流借走，然后其他同学也发现顾南萱的书法刊登到《华夏书法》，引起他们的讨论，最后连老师都注意到了。
班主任惊喜地捧着《华夏书法》：“封皮真的是小萱的字，名字都有。”
顾南萱笑了笑。
班主任把杂志抱在怀里道：“老师借走两天，等看完再还你。”
顾南萱：莫名有种预感，这本杂志是回不来了。
班主任抱着杂志回办公室，看到三班语文老师在，便走过去：“张老师，你也在啊？”
三班语文老师转过头，觉得莫名其妙：“是啊。”
班主任笑着眉毛舒展开：“张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在练书法？”
“是啊，我打算试试投稿。”
班主任：“投哪家？我听说《华夏书法》不错。”
三班语文老师心里想着，实验班的班主任真没见识，《华夏书法》那是好过稿的吗？多少人练了十几年的书法也不能过稿。
班主任继续道：“你看我们班的顾南萱，她的书法就在《华夏书法》上发表了，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
三班语文老师猛地回头：“你们班的顾南萱？真的假的？杂志呢，给我看看。”
班主任递过去道：“你看看，封面就是小萱写的，我对书法没你懂得多，你说说她写的怎么样？”
三班语文老师接过杂志，怔忪地看着封面上的字，喃喃道：“写的真好……”
过了几天，三班学生偷偷找到路由问道：“你们班顾南萱书法是不是刊登到《华夏书法》上了？“
路由点头：“这事你们班都知道了？”
三班学生眼神呆滞，失魂落魄，仿佛受了什么打击：“原来是真的……不是同名，不是同名……”
路由关心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三班学生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忍不住吐苦水：“我今天去了老师办公室，因为门没有关，我就直接进去了，然后我看到语文老师正拿着一本《华夏书法》，认认真真地临摹，当我出现的时候张老师赶忙把东西收起来，表情慌张的问我要干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回班级，发现有事忘记跟老师说了，又去了趟办公室，张老师没在办公室，但是我在她的办公桌上看到那本她临摹的那本《华夏书法》，我拿起来想翻来看看，没想到……没想到看到杂志上顾南萱的名字，于是跟你确认一下……”
三班学生捂着脸哭：“真的是顾南萱，竟然不是同名！为什么我们班的老师，要临摹你们班学生的字？”
老师，你能临摹二班四班五班，为什么要临摹实验班？
这是我们的对家班级啊！
对家班级&#183;路由一时间也觉得三班学生挺可怜的，看着对方哭得那么伤心，心软起来，安慰道：“小萱的书法真的很好看，说明你们老师有眼光啊，现在有眼光的老师不多了。”
路由看到对方哭得更伤心，叹口气道：“要不然你也临摹小萱的书法试试？说不定就能明白你们老师为什么这么做了。”
三班学生抬起头：“你说的没错，我要知道张老师到底喜欢顾南萱的书法哪一点，如果我可以练出那样的字……”
路由：同学，这朗朗晴天阳光明媚的做什么梦啊。

第43章 （一更）点评
《华夏书法》官博拥有两千多万粉丝，流量比不上明星，但在艺术期刊里稳排第一。
官博经常会发出练字动态图片，网友们定期在评论里交作业，经常有刊登期刊的书法名家热心指点。
今天官博小编早晨发出一条微博：
【这一期的封面图给小编好大惊喜！你们是否见过‘不染凡俗而绝尘之超凡’境界的书法？】
这个时间段刷微博的大多数是中年人，有些是书法爱好者，也有书法名家。
前者性情平和，没那么吹毛求疵，认为这是《华夏书法》的宣传手段，并不在意。
书法名家不同，跟同行往往有攀比之心，看到小编这般夸赞，忍不住发问：
【发图看看？】
【口说无凭，小编发图】
三三两两的流言大多数都是吵着要看图。
没多久，官博小编发出图片，书法名家们抱以冷笑地点开图片，心里自然对所谓的超凡境界不以为意。
当图片放大，半句诗出现在他们眼前。
而眼神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认真，最后满是惊艳和赞叹。
“且将诗酒煮新茶”
仅仅半句诗，让他们体验会到幽秀绝尘的感觉，诗酒气息扑鼻而来，还带着茶水刚煮沸的烟火气。
那种在尘世而不被尘世扰的洒脱，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闲暇。
书法名家们为之心旷神怡，态度认真地转发微博点评起来。
【笔致有灵，辅墨清韵，情意超然。】
【笔墨醇静，意境飘逸，有大家风范！】
【这位同好小心思很多，笔法、笔势、笔意都用了很多技巧，我建议学过五六年尚未突破瓶颈的书法爱好者，可以看看这幅字，应该能带来很多收获。】
书法爱好者们点进评论一看，那些平常牛气哄哄的书法名家们竟然没开喷？不像他们啊。
终于出现持相反观点的评论。
【什么超凡，情绪放的太过，现在的书法真是为了吸引人，真越来越不走心了。】
【我感觉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差，书法协会不少人都能做到，不觉得有什么可吹】
【作者是以画入书法？绘画再练练吧，这种程度也敢学书法家以画入书法，不觉得丢人吗？】
书法爱好者们：这才对，这是我们熟悉的那些人。
顾南萱的粉丝们是在九点钟左右发现《华夏书法》封面刊登的作品，是顾南萱在书法展览时写得那一幅。
当她们赶到的时候官博底下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原来这些书法名家们观点不同，一方认为这幅书法颇有灵韵，有造化之力，是不可多得的佳作；而另一方认为太花哨，有博人眼球之嫌。
还有一个人，叫苏敏丽，她看出作者以画入书法，没有撕书法，而是撕作者的画，认为作者画功不到家。
粉丝们：什么鬼，萱萱不是很擅长国画吗？？
粉丝们都记得顾南萱资料有国画获奖的表彰，但是她们都没有学过中国画，不知顾南萱拿的奖算是什么水平。
有粉丝忍不住反驳苏敏丽：【书法的事情你扯什么国画？】
苏敏丽回复：【作者没有能力做到以画入书法，所以写出这么刻意的作品，我没有看到作者对两门艺术的尊重。】
粉丝们：卧槽，这人好贱啊。
有粉丝急忙通知王晓红，让她把这件事传达给顾南萱。
王晓红看到私信后，拨打王臣的电话，王臣在电话里四平八稳地道：“王小姐放心，这件事我正在让人处理。”
王晓红：顾家的经理人说话的语气都像“天凉了，王氏该破产”。
粉丝们不敢轻易下场，在陌生的圈子里她们感到束手束脚，对书法了解太少，说多错多，怕给萱萱惹麻烦。
粉丝正急着团团转，一条微博空降热门。
微博名谭鸿远，个人简介是书法协会主席。
【顾南萱的书法作品是我推荐给《华夏书法》的，她当场完成亲手交给我。我看到这幅作品第一眼，便身临其境，春凉雨水，愁念，豁达，这些复杂的情绪与感受。当我挣脱开，顿时怅然若失。她的作品总能带给人带来这样的魔力。有些朋友说她的书法情绪太过，是为了吸引眼球，那我想问，你能写出来吗？有人说书法就要返璞归真，寻求质朴感觉，但你从未华丽过，拿什么去质朴？】
粉丝激动转发评论。
【谭主席！！！】
【某些人听到了吗？你从未华丽过，拿什么去质朴？哈哈哈哈哈。】
【真得太解气了，书法圈的事情我不懂，也插不上话，怕给萱萱添麻烦，现在谭主席帮萱萱说话了，心情好多了。】
接着粉丝们发现为顾南萱说话的不止谭鸿远一个人。
微博名李兴德，个人简介是南海市美协成员。
【有些人说顾南萱的画工不到家，那我就要请教请教了，连我个人都非常佩服她的国画写意本领，当众作出的山水画至今我都在珍藏，既然你说她的画工不好，那不如把你的作品发出来，供人学习？】
粉丝们惊喜不已，美协的大佬认可萱萱国画水平了。
苏敏丽看到这条微博，暗暗叫苦，她刚学国画学出点本事，便喜欢到处指点别人，经常跟某些学习国画的博主掐的不可开交，但每次她都能凭借掌握的理论占据上风。
最近尝试以画入书法，却掌握不到窍门，在看到顾南萱那幅书法，免不了心里生出嫉妒。她在书法这方面不如国画，自知辩论肯定辩不过，对国画的理论她自信比很多人都强，于是专挑国画方面挑一些莫须有的毛病去点评对方，反正说作者书法不好的不止她一个。
谁能想到美协的人竟然站出来帮作者说话……苏敏丽甚至看到自己国画课教授也在下面回复李兴德。
【从字里行间看得出绘画的灵性和飘逸，灵性华美，生机勃勃。】
苏敏丽不知道周一上课该怎么见教授了。
李兴德继续发了几张顾南萱所作的山水画，美协的人纷纷转发，很快南海美协和燕京美协也转发微博，并给出评价。
【笔墨古淡透清凉，沉浑见清明，简直就如身临其境，这么美妙的画，应该亲眼看看才能品尝出作者真正表达的意境！】
李兴德呵呵一笑，回复：【想看画需要排队，你还要等前面十六号人。】
有认识李兴德的人不禁抱怨：【老李太抠门，占着画不愿借给我们，非要到他家才能看！】
李兴德回复：【你们这些人粗手粗脚，我怎么放心把画借给你们？】
对方道：【不行，老李你必须再给我看两天，明天我就去你家。】
李兴德：【你都看一周了，还没看够？】
其他人一看，连忙也向李兴德约好时间去他家看画。
这时有人将顾南萱的信息爆出微博，这时候书法圈和国画圈的人才知道，原来发表在《华夏书刊》封面的作者才十七岁。
那些书法名家顿时懵了，他们撸袖子吵来吵去的书法作品的作者竟然只有十七岁？
【真的只有十七？】
【是顾弘毅的女儿？】
【获了好多奖……没多久前获得国际马拉松赛冠军。】
这些书法名家就算平常在傲气，在看过顾南萱的信息后也禁不住倒吸一口气，这小女孩才多大，擅长的东西这么多！
之前说顾南萱作品故意博眼球的书法名家也发出新微博。
【谭老师说得也有道理，但不是所有人对书法理解都一样，我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但我要向顾南萱小同学道歉，因为我没有想到你的年纪只有十七岁，这种风格的书法放在五十多岁的书法大家，我觉得极有违和感，但放在你身上，让我很惊艳，我在这个年纪达不到你的书法水平。】

第44章 （二更）礼仪
顾南萱不知道网上因为她书法的事情闹得那么热闹。
今天周六，她应了裴钧的约，到他家教授礼仪课。
之前裴钧约过她好几次，却总是临到关头有事，一拖再拖，眼看寒假即将来临，剧本已完成，电影拍摄地点也找好了，就等着开拍，顾南萱只好挤出一天时间，先给裴钧上个冲刺课。
裴钧在门口等到顾南萱，目光始终停留在顾南萱的脸上，对她身后两个绷着脸的保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他侧开身，对顾南萱道：“房子小，别介意。”
两个保镖警惕地上前一步，想要隔开裴钧和顾南萱。
顾南萱对他们摆了摆手，一脚走进大门，两个保镖见状只能警惕地盯着裴钧，仿佛只要这个男生稍有异动，他们就会出手。
裴钧轻笑一声跟在顾南萱身后。
不一会儿，顾南萱和裴钧站在客厅，左边站着两个保镖，外套已经脱掉，肌肉块把白色衬衣撑鼓起来，显得孔武有力。
他们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裴钧，而裴钧仿佛什么都未察觉到，他给顾南萱端了杯奶茶，然后道：“顾老师要怎么教我？”
顾南萱坐姿优雅，喝了口奶茶，然后道：“以前的豪门礼仪是为规范大家族子女的道德和观念已经不再适用，现在的礼仪只是与人交际的辅助手段。”
她打量着裴钧，然后起身走到对方身边：“最基本的礼仪就是眼睛和笑容，你的眼睛太傲慢、冷漠，看谁都像吃人……”
裴钧温柔地望着顾南萱：“这样可以吗？”
顾南萱微微一怔，平常裴钧也故作温柔，却从未像今天真正的愉快。
她回过神道：“嗯，笑容不能是讥讽、嘲笑，你知道每次你笑起来，别人多想揍你吗？”
裴钧：“……”小画抱怨得应该不只是最近，还有修真界的时候吧？
他嘴角翘起，声音温和：“好，都听你的。”
顾南萱也笑了笑。
两个高大健硕的保镖看到他们相视而笑，气氛和洽，不禁恼火：这小子果然对顾小姐的想法不单纯，太可恶了，顾小姐那么小，怎么能谈恋爱呢，一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汇报给顾太太。
顾南萱只觉得礼仪课的气氛不错，是她这个老师教的好。
她继续道：“在正式场合，坐姿也要注意，双腿可以轻微分开，手自然搭在扶手，没有扶手可以搭在膝盖，无论起身还是入座，都不能弄响桌椅。”
以前裴钧从不在乎这点，毕竟修真界哪有那么多的礼仪管束他。
裴钧微微点头：“好，我记住了。”
顾南萱满意地笑了。
课程上到临近中午，裴钧打断顾南萱说的话：“你饿不饿？我先打电话让人送餐？”
顾南萱看了他一眼道：“别人在说话时，忽然插话也是不礼貌的。”
裴钧道：“中午了，你会饿的。”
顾南萱神情不悦地望着裴钧。
裴钧倒觉得新鲜，以前什么人敢管他这么多，真要管了，他只会不耐烦地把对方去喂蟒兽吧。
现在倒是不讨厌这种感觉，小画发脾气也跟别的女性不同，她从不会让情绪破坏她的表情，又能让别人感觉到她的情绪……
裴钧心里仿佛被挠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顾南萱，舍不得移开视线。
保镖们：小子，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信不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片刻后传来粗暴地敲门声。
保镖已经站在顾南萱的身前，做警惕性姿势。
顾南萱问裴钧：“你家里人回来了？”
裴钧摇头道：“我没有家人，而且这是我自己的房子。”
顾南萱眼睁睁看着裴钧表情变成满脸嘲讽，以及那种逗弄小狗的趣味。
“……”
她教了一个上午的礼仪课……
裴钧看到顾南萱崩溃的眼神，立刻醒悟过来，表情连忙变回上课时的样子，面带笑容，温文尔雅。
他顶着这个样子，从沙发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出现裴飞语的那张脸，满脸挑衅，指着裴钧道：“野耗子，没想到我能找过来吧。”
没想到裴钧没有露出以往那副让人讨厌的嘴脸，而是笑容盎然，如沐春风，温和道：“请进。”
裴飞语反而被吓得一哆嗦，看鬼似地看着裴钧。
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咳：“飞语，怎么了？”
裴飞语喊了一声“舅舅”然后缓过神来道：“没什么……”
他心里却觉得很可怕，裴钧什么时候对他有这样的好脸了？什么时候冲他笑过？
不，冲他笑是有的，每次捉弄完他，都会满脸笑容饶有兴趣的欣赏自己的杰作，那表情跟电影里变态杀人狂没什么两样。
裴飞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裴钧是不是在别墅里布置什么机关，为了保命，先别进去了？
他刚一后退，身后的男人抓住他的肩膀道：“飞语，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走啊，进去。”
裴飞语身后一股力气，让他不由自主往前走，心里呐喊：不，舅舅，我不要进去！
男人进去后，看都没看裴钧，四处打量别墅，然后看到顾南萱以及她身边的保镖。
如果只有顾南萱，他会认为是裴钧带女同学回家玩，但两个保镖的眼神就像草原的狼，那种凶劲比他在裴家看见的保镖还要可怕，自然不敢轻视对方。
男人走向前道：“这位小姐是……”
裴飞语在这个时候大喊一声：“顾南萱，你竟然也在这里！舅舅，上次就是她打得我！”
顾南萱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她身边的保镖站出来，淡淡瞥了裴飞语一眼。
裴飞语连忙躲到男人身边，道：“舅舅？”
男人拍了拍裴飞语的手臂，对顾南萱道：“同学之间有点小摩擦是正常的，飞语太大题小做了。”
裴飞语：打的我□□好几天没缓过来，怎么能叫小摩擦？
顾南萱淡淡一笑：“您能这么想就好。”
裴钧还是那副笑脸，试着用顾南萱教的办法礼貌询问：“……你们来做什么？”
裴飞语：这语气和问话好有违和感。
男人道：“你妈妈明天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
裴钧疑惑，他这身体的生母不是难产死了吗？这个世界死人能复活？还是过阴寿？
裴飞语：“舅舅，我妈妈生不出这么大的野耗子。”
裴钧顿悟，这男人说得是裴飞语的妈……
男人没理裴飞语，瞅了瞅别墅道：“裴钧，你这别墅倒是挺不错，如果生日礼物没准备好……”
裴钧嘲笑道：“你不该生而为人，做豚最合适，皮虽软但油脂多，最适合活着的时候切了肉皮脸做下酒菜，能满足常人十天半个月不需要吃油了。“
男人有点发懵：“你……你骂我是猪？”
裴钧：看他反应不灵敏，难以听懂人话，怕是下辈子真要进畜生道。
魔尊内心自然乐呵，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而顾南萱在旁边已经不想说什么，果然礼仪课跟魔尊并不搭，指望他平时保持礼仪不可能了，拍电影记得就好……
裴飞语脱口骂出：“野耗子，谁让你这么…………”
裴钧眸色幽邃，没半点情感，仿佛有双来自幽冥的手探出掐住裴飞语的脖子，让他将剩下的半句话全部噎进嗓子眼里。
裴钧的声音仍然温柔无比：“裴飞语，我最开始的时候提醒过你，你叫我一声野耗子，我就喂你几个野耗子，现在数一数耗子的数量攒的差不多了，你觉得哪天合适，我们就开始，好不好？”
裴飞语浑身发抖，他莫名感觉裴钧并不是在开玩笑！
“裴飞语，你是喜欢灰色的，还是黑色的？”
“你要是喜欢杂.交的也有。”
“我特别好奇，耗子被吞掉的那一刻，会不会知道自己快要死掉，而发出尖锐的叫声。”
裴飞语冷汗打湿衣服，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每次吞咽都会联想到耗子刺耳的叫声，吓得眼眶发红：“裴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骂你野耗子，我是野耗子行不行？”
男人也被吓得够呛，但没有裴飞语那么害怕，态度非常强硬：“裴钧，我就知道你这种人天生是变态，当初姐夫就不应该把你带回裴家，养了你这样的白眼狼。”
“这位先生的话我有不同的意见，”顾南萱忽然开口，笑容淡然：“喊裴钧野耗子的是您的外甥，裴钧早对他做出警告，然而他坚持那么叫——以我的理解是您的外甥想吃野耗子，而裴钧全心全意满足他，以正常人的思维判断，是您外甥心里不太健康，裴钧出于对他的关爱满足他的要求，有什么错？”
男人被噎住。
裴钧看向顾南萱，他忽然咂摸出所谓豪门礼仪是怎么回事了，就是在任何情况下，即便是骂人，要做到不给别人留下把柄，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但他并不怕留把柄，反倒是担心把柄不够多，激起不起这具身体生父的怒火，他对人类向来了解，怒火积攒久了总有一天会爆发，等到那个时候，他迫于反抗，盯着他的天道也不会承认这段因果关系。
不过，能看到小画为他出头实属不易，他还要感谢裴飞语这位舅舅啊……

第45章 （一更）杂志
裴飞语和他舅舅瞋目切齿地看向裴钧和顾南萱。
他们什么时候受到如此的欺辱和威胁？
裴飞语心里对裴钧又恨又怕，拉扯着舅舅的胳膊道：“我们先走吧……”
父亲要是知道裴钧说的话，肯定会对裴钧越发厌恶，到时候让父亲惩治这野耗子。
裴飞语这般想着，手上力气加重几分：“舅舅，我们走。“
男人跟裴飞语慌忙离开别墅，临走前男人可能想放两句狠话，但看到裴钧那双阴间恶鬼般的眼神，吓得连忙拽着裴飞语离开了。
裴钧见两个碍事的玩意走了，露出开怀的笑容，偏头扬眉问道：“小画，中午你想吃什么？”
两个保镖听到裴钧对顾南萱的称呼不禁皱眉。
小画？这姓裴的小子胆子太大了吧，竟然给顾小姐起外号！
顾南萱听惯了这个称呼，没有留意两个保镖脸上的异色，“礼仪课没有结束，中餐课和西餐课都是你要学习的。”
顾南萱给托马斯酒店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全套的中餐和西餐，一个小时后，托马斯酒店的服务人员以及厨师来到别墅，为他们现场制作两份正餐。
当他们学习完餐桌礼仪，酒店服务人员问道：“顾小姐，这些饭菜要怎么处理？”
顾南萱考虑了一下，然后道：“先稍等我问一问。”
她打电话给体育老师，问过后，知道马拉松社团学生刚完成上午的练习还没有吃饭，便说：“托马斯酒店的菜品，我们礼仪训练用的，有些菜没有动过。”
从电话里听到体育老师咽口水的声音：“之前火锅海鱼也是它家的？”
顾南萱笑道：“是它家的食材。”
“等一等，我去问问。”
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顾南萱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句。
“那个五星级酒店？听说人均上千……”
“狗屁人均，他们家一瓶酒就好几千了……”
“有没有海鱼？我想吃它家海鱼了。”一听就是柳乐山说的。
体育老师拿起电话说：“这群小子要馋疯了，不知道的以为学校饿到他们了，那个，要不要我过去拿？”
顾南萱：“不用，酒店会送到学校，您带几个学生在门口取一下就行。”
半个小时后，体育老师带着洪鹏和柳乐山在门口等到托马斯酒店送来的午餐，服务人员拎出一个个保温桶。
体育老师插着腰数了数地上摆放的保温桶数量，觉得三个人拿有点吃力，于是让洪鹏在叫两个学生过来，又问服务员：“保温桶该怎么还你们？”
服务员笑道：“先生，保温桶是赠送给你们的，还有餐具也是。”
体育老师：“还有餐具？”
服务员：“当然，托马斯很看重客户饮食体验的。”
她让人搬出白色餐具箱道：“请您放心，这些餐具都是从厂家新拿的，经过消毒检验，从未使用过。”
体育老师怔忪地看着到他膝盖高的餐具箱，半晌对洪鹏道：“再来两个人……五个人我看还是不够。”
洪鹏赞同地点点头。
马拉松社团成员把饭菜摆好，听着体育老师宣布开饭，赶忙动起筷子。
“饭还是热乎的，真舒坦。”
“太好吃了，不愧是传说级别的酒店！”
“以后恐怕都吃不到它家的菜了，我觉得我可以花下半辈子回味……”
即便这里家庭条件相对不错的学生，去过托马斯酒店也感动得眼泪涕流，“你们知道这道菜吗，这是托马斯酒店主厨做的，有钱都吃不到，必须要排队预约。”
“我尝尝……唔唔唔……太好吃了。”
这时候长跑社团成员从食堂回来，刚进社团便问到香味，原本吃饱的肚子竟然咕咕叫了起来。
“嘿，你们吃的是什么？”
两个社团成员之间都很熟悉，有人直接跑过去拿筷子夹了一口：“！！！”
这人震惊道：“这是我们学校食堂的菜吗？”
他又看到马拉松社团成员使用精致的餐具，大感疑惑：“你们什么时候买的餐具，挺贵吧？”
当马拉松社团成员告诉对方，是托马斯酒店送来的饭菜还有精致的餐具，长跑社团成员嫉妒眼神差点化为实质。
为什么顾南萱不是长跑社团的！
尤其吃货们咬牙切齿看着马拉松社团众人：你们马拉松社团上辈子拯救地球了吗？
……
周一学校报刊亭老板在六点钟准时开门营业，把新的一期娱乐杂志放到外面，然后躺在椅子上用平板看电影。
就在此时，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生鬼鬼祟祟的走进报刊亭，先扫了眼摆在外面的杂志，然后转过头低声道：“老板，有《华夏书法》吗？”
报刊亭老板眼睛不离屏幕，摇头：“九点以后，也可能中午，你下午再来吧。”
男生只好离开，报刊亭老板也没在意。
但没多会儿，又有人满脸急色跑过来问道：“老板，有《华夏书法》吗？”
老板抬起头：“最迟下午到货。”
他刚说完便有人在外面喊道：“老板，《华夏书法》最新一期……”
老板：“下午！下午！”
奇怪了，以往每个月都没人这么急着问《华夏书法》今天是怎么了？
到了中午，报刊亭门口排了长队，排队的学生不少都用帽子遮挡住自己的脸。
三班的班主任骑着自行车，路过报刊亭的时候远远一望，对旁边的老师说：“好像是我们班的学生。“
“他们排队买什么呢？”
三班班主任摇了摇头道：“我过去看看。”
当班主任推着自行车走近，那些排队的学生们看到她时满脸慌张，捂着脸，像怕被认出来。
“你们排队买什么？”三班班主任严厉询问。
三班学生低头，看自己的鞋，并不说话。
班主任走进报刊亭，看到里面的学生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手里攥的是一本《华夏书法》。
她微微一愣，朝老板也要了本相同的杂志，问刚交易完的学生：“这是顾南萱书法刊登的那一本？”
学生哪想到偷偷跑出来买杂志竟然也能碰到班主任，嗫嚅道：“……是的。”
班主任奇怪地看着他：“买杂志你们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学生：我该怎么解释？说语文老师临摹顾南萱的书法，为了拯救语文老师不继续“误入歧途”，我们买杂志练书法，顺便看看顾南萱的书法到底有什么魔力吸引到语文老师？
班主任见他不说，也没有硬逼，既然学生没有买什么有害的东西，不管背后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再说，全班大多数都来买杂志，他们想要保密也很难。
三班学生集体买新的一期《华夏书法》的事情很快在学校传开，其他班级都感到奇怪，只有实验班学生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路由已经把他跟三班学生对话复述过了。
“就三班那群沙雕也想跟顾南萱比？他们也不照照镜子！”
“我看他们能学到什么程度，别学几天就坚持不下来了。“
“不过三班学生都买这期《华夏书法》，我们也应该买吧。”
“我会买本支持顾南萱的。”
“她发表的篇书法确实挺有感觉，我会买本学习的。”
三班自习课很多同学准备纸墨笔，照着顾南萱的书法写。
“看起来不难嘛……”当他们写完后发现，照着写不难，但是想写出顾南萱那种感觉非常难。
陆强就是那天发现语文老师临摹顾南萱书法的学生，当他写了几遍，开始莫名的烦躁起来，看着纸上的字，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揉了揉脑袋道：“我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同桌也放下笔，叹口气：“唉，好难写啊……”
陆强揉了揉脸道：“不行，我们不能轻易放弃，你们愿意看到语文老师偷偷摸摸临摹实验班学生的书法吗？你们不想让语文老师临摹你们的书法吗？”
同桌道：“算了吧，人家顾南萱不知道学了多少年，我们能比得过吗？语文老师临摹她的书法，肯定是真的好。”
陆强瞪着眼睛：“那你为什么跟着买杂志？”
同桌理所应当道：“语文老师喜欢顾南萱的字，如果我学会了，老师说不定能在考试的时候给我个卷面分呢。”
陆强发现周围有好几个同学都心虚地低下头，睁大眼睛道：“原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同桌干脆破釜沉舟说：“要不然呢？真的听你的话跟顾南萱比，那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陆强七窍冒火：“我怎么就比不上顾南萱，等着吧，我一定会超过顾南萱给你们看得。”
结果第二天陆强便放弃了，因为他有个在书法协会的叔叔跟他说，以他的天赋想要达到顾南萱现在的书法水平，至少要花三十年的时间。
陆强欲哭无泪：我跟顾南萱差的不是努力而是年龄啊？
实验班的班长叫李星海，也就是坐在顾南萱前面的捧哏同学，自习课的时候他转身给了顾南萱一张表，然后道：“元旦学校联谊会，每班要出五个节目，要包含跳舞、乐器、唱歌、一个团队表演，前面那三个你选一个。“
顾南萱在乐器打个勾。
李星海撑着下巴问道：“钢琴吗？”
顾南萱笑了笑：“不是，是古琴。”
裴钧听到，不禁含笑看了顾南萱一眼。

第46章 （二更）违纪
李星海手机忽然响起，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脸色立刻大变：“五班好大胆子！”
他同桌林东同学问道：“出什么事了？”
“五班班长给咱班发挑战信，说要在元旦联欢会跟我们比才艺。”
“他们脑袋被驴踢了？”
“感觉有点不对劲，五班平常挺安静的，又不是三班……”李星海摸了摸下巴：“他们肯定是在图谋什么。”
到了下午，高三年级的从锐志跑到五班向滕飞瑶表白，送给滕飞瑶一罐亲手叠的千纸鹤，消息传开后三个年级的学生都感到异常兴奋，开心吃瓜。
毕竟滕飞瑶现在是校花热门人选，是学校里有名气的学生，而从锐志创业经历颇为传奇，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两个人扯上关系绝对是学校近期的大新闻。
与同学们的反应相反，金主任气得要求学校领导给从锐志记过处分，但政教处的大主任反对了她的决定，只给从锐志一个严重处分。
第二节课下课后，金主任跑到高三，当众把从锐志拽进办公室，路由一听到这件事，连忙拉着顾南萱去看热闹——毕竟要面对金主任，顾南萱可以保护他。
路由和顾南萱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其他班级学生趴在政教处的门口听，他们看到顾南萱，纷纷侧开身留出地方。
“给年级第一让出位置！”
有人不满道：“听八卦还要按成绩排是吗？”
“没错，不服憋着。”
路由摇头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大家都是学生怎么就有阶级地位了呢？
他小声道：“我月考671分，能站哪？”
靠门口的男生回头，满脸崇拜道：“大哥，你该来我前面。”
路由和顾南萱离门口最近，听得也非常清楚，主要金主任扯着脖子喊，估计原本就是想让外面的人听见。
“从锐志，你现在是学生，任务是好好学习，谈恋爱那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吗！”
从锐志倒是颇为淡定，一点都不像要被严重处分的学生，声音温和道：“金主任，我向滕飞瑶同学表白的时候说过，等她高考后我们再恋爱。”
“你以为我相信你们这群学生的鬼话？现在跟我说高考完你们再恋爱，然后再背着我去亲亲我我，像什么学生样，你以为有钱了不起吗？你看看你给学校造成的影响，你这么做只会给学校丢脸！”
路由趴在门口小声道：“金主任的战斗力还是那么强悍……估计是因为上回从锐志开车上学校，她误以为是副校长带学生鞠躬，把从锐志记恨上了。”
然而这时从锐志开口说：“有钱当然了不起，我只是没那么有钱，我要是像顾弘毅那么有钱，您还敢管我吗？”
门口偷听的学生都望向顾南萱。
路由愕然：“这小子什么意思啊……”
金主任可能也懵了，从锐志继续说：“您说我背着您跟滕飞瑶谈恋爱，但这都是您的臆测，没有证据，严重处分我接受，因为我影响了学校风气，但我对您的莫须有甚至是恶意的揣测不能接受，对不起，金主任，我已经跟班主任请过假了，现在要走了。”
五六秒钟，政教处的门从里打开。
顾南萱看到身穿白色衬衣的男生，脸上带着年轻人的傲气，眼睛不经意间地扫过来，当他看到顾南萱的时候表情略微的尴尬。
顾南萱礼貌地笑了笑。
路由就没那么客气，上前一步，质问道：“从锐志，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从锐志扯了扯领口，瞥了眼路由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路由一噎，气得咬牙切齿。
顾南萱道：“从同学认识我吧，我是顾南萱。”
从锐志气顿时虚了：“认识……又怎么样？”
路由抱着胳膊冷笑，原来你就是这么个家伙，在背后敢喊出人家父亲的名字，当面怎么就怂了呢。
不过这小子肯定不知道他老爸是谁，不然肯定不会那么跟他讲话的。
顾南萱微笑道：“从同学不愧是学校少数创业成功的学长，连我父亲叫什么都知道。”
路由帮腔：“是啊是啊，我只知道小萱的父亲是顾叔叔，你竟然知道他的名字，真是佩服佩服。”
其他班级的学生竟然应和起来：“创业的学长就是跟我们这群普通学生不同，知道的也比我们多。”
“就是就是，应该跟向学长学习，什么时候我要知道全校所有同学父亲叫什么，那才牛逼呢。”
从锐志被气笑了：“你们这些高二的……”
“我的天哪，从学长好博学，连我们是高二的都知道。”
从锐志脑袋发晕，一句脏话脱口而出：“去你妈的！”
刚骂出来他怕这群人又开始说出“从学长好渊博，都会骂人”，于是撒腿就跑，自从创业以来他从未跑过这么快。
与他擦肩而过的学生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从锐志，但是又觉得从锐志怎么可能在楼道里乱跑呢？
顾南萱此时对政教处门口的学生说：“谢谢大家帮忙，中午请你们吃凉拌面。”
关系好请凉拌，这是燕北附中的传统。
学生们立刻欢呼起来，帮顾南萱他们没想太多，就是觉得高二年级的学生不应该被高三的欺负，请吃饭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顾南萱能玩得来，值得交朋友。
第二天，违纪通告有从锐志的名字。
违纪内容是：在走廊里乱跑乱跳。
……
顾家，周六跟在顾南萱身边的两名保镖站在顾夫人身前，汇报完上周工作，开始打小报告。
“顾夫人，裴钧的信息已经全部调查出来了，他是裴文康在外面跟一位老师生的儿子，那位老师产前得知裴文康已经成家，便去找裴文康讨要说法，他们争执没多久，老师就被送到医院，难产而死。”
顾夫人略感厌恶：“在感情方面，裴文康可没有他父亲专一。”裴老爷子十八岁娶妻，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都没出过轨，连孩子都只生裴文康，据说是裴老爷子不想让太多孩子夺走母亲的爱，他就是这么自私的爱一个人爱了一辈子。
“裴钧妈妈那边没什么人，裴文康当年争夺遗产不想让裴钧影响到他，所以裴钧刚出生就被送到福利院了，福利院那边说，裴钧十岁的时候裴文康过去看过他，没过多久有人给了他寄了裴家的地址。裴钧从福利院逃出去，但没有在这个地址找到裴家，刚开始他吃剩饭剩菜，但是因为他脾胃从出生下来就不好，吃完就吐，又感冒发烧，被裴文康带回去的时候，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好好吃饭，饿得脱形，医生说再晚几天，人可能会饿死。”
顾夫人有些心疼，做母亲最看不得小孩受苦，尤其现在很少听说有人能被活活饿死的。
两个保镖也没想到那个可恶的小子竟然这么凄惨的身世，连打小报告都犹豫了，但是想一想，给他们饭碗的是顾家，又不是那小子，所以小报告该打还要打。
“顾夫人，裴钧似乎对顾小姐有某种特殊的感情。”
顾夫人愣了愣：“什么意思？”
保镖尽职尽责地说：“他应该是在暗恋顾小姐。”

第47章 （一更）排练
顾夫人记得顾南萱上幼儿园的时候，就颇受班级里男生和女生的欢迎。小学时便有小男生给她写信表白，信是用英文写的，不知道是摘抄哪里的话，翻译过来是“你管着我，我惯着你，度过这美好而短暂的一生”。
第二天顾南萱颠颠跑过来拿着这封信问她，如何婉拒对方不会损害同学友谊，并且强调，她现在要好好学习，不想把时间花费在感情上。
如果这些话是十七八岁少年说的，顾夫人也不会违和感，偏偏那时候的顾南萱只有九岁。
顾夫人想起以前的事情莞尔一笑，对保镖道：“小萱是有主意的孩子，她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两个保镖点了点头。
此时，李星海把班级里联欢会有节目的同学聚集起来，对他们说：“五班已经公开对我们发出挑战，作为实验班，我们不可以怂，也不可以输，所以我们必须应战，大家有没有信心把五班踩在脚底下碾压？”
鸦雀无声。
李星海的目光扫过林东、陆璐、奚月荷、路由、顾南萱还有裴钧，然后道：“裴钧，你说说有没有信心。”
裴钧：“………”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
林东奇怪地看了看裴钧，“你报什么节目？”他怎么不记得这位报节目了？
裴钧不由展颜微笑，看向林同学：“我和顾南萱表演一个节目。”
林东：“顾南萱不是古琴吗？”
裴钧：“嗯，我伴舞。”
林东：“………”
其他人：“………”
路由嘴巴张大，指着裴钧：“你跳舞？你会跳舞？”
裴钧嘲笑看着路由：“你不会？”
路由惭愧无比：“……对不起，我不会。”
李星海笑呵呵道：“裴钧同学知道五班挑战的事情，特别热心的说要助我们一臂之力，平常裴钧同学虽然跟大家的关系不亲近，但关键时刻出手帮忙，可见他是很有集体荣誉感的人。”
顾南萱冲着裴钧笑了笑：魔尊，你也有被人评价“有集体荣誉感”的一天啊？
裴钧回以一笑。
李星海道：“各位打起精神来，我已经知道五班向我们发出挑战的原因了。”
其他人反应都懒洋洋的，只有林东作为李星海的专用逗哏，临时反串角色配合问道：“什么原因？”
“他们在帮滕飞瑶赢了校花大选。滕飞瑶的书法刊登到《笔墨》后，她的票数涨的就很快，盛梦岚打她后，票数已经跟第二名拉开距离，大家都比较同情她，连女生都把票数投她了。再之后就是从锐志跟她告白……”李星海：“你们想想，如果五班的挑战成功，他们又会拉到多少票数？”
路由拿出手机看了看。
排名第一的滕飞瑶是3477票，第二名是高三年级的卢慕雪，也是上届校花得主，目前2767票。第三名是顾南萱，有2666票，已经逼近卢慕雪了。
比起滕飞瑶，第二名和第三名差了不少的票数。
路由问道：“五班这么看重校花大选？”
李星海见所有人都茫然，不由吐槽道：“一看你们平常不关注这些。”
“………”是我们不对。
李星海道：“校花大选是为元旦联欢双票预热，也就是联欢会当天可以投两票，投给一个人或两个人都可以。每届评选校花可以直接进入校团委宣传部，只有在校团委或学生会重要部门，才有入党的机会。”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李星海为什么对所谓校花大选那么积极，高中隐藏暗处的利益竞争并不少，因为名额有限，大部分学生没什么机会，所以大家关注度并不高。
燕北附中家里有钱有势的学生不少，想要在高中入党，不是光靠家庭背景就能做到的。
首先有资格竞争的，只有学生会和校团委部门的学生；其次越重要的部门最容易做出成绩，机会越大；只有能力也不行，还要跟校团委领导处好关系。
顾南萱忽然想起来，爸爸妈妈好像都是在燕北附中入的党，可以说这两位年少的时候各方面都很优秀……属于不管什么竞争里都非常能打，尤其爸爸当时是王语淳老师的得意弟子，王语淳老师可是帮他拉过很多人脉。
顾南萱：“校花能进校团委？”
李星海点头：“能进校团委的宣传部门。所以五班我们不能输，滕飞瑶我们也不能输，你们的节目好好准备，我去跟孟轲商量一下话剧的事。“
实验班的大节目准备排出话剧，孟轲自然成为了这部话剧的编剧。
孟轲对李星海说：“我想排一部关于猫的话剧，我心里的主演是顾南萱，你问问她愿不愿演。”
李星海回头去问顾南萱的意思，顾南萱猜是孟轲在网上看到她在百合话剧团表演的猫之后有了想法，没有立马回复李星海，而是说跟孟轲谈一谈再说。
顾南萱约了孟轲商量剧本，连续在自习室熬了好几个晚上，每次司机都是在凌晨来学校接她，终于距离元旦只有十五天的时候，剧本磨出来了。
顾南萱要演的是一只波斯猫公主，喜欢捣乱、撒娇、粘人。
故事大概内容是波斯猫是某国家的公主，国王想要为公主招婿，于是各种族的王子们都跑到宫殿里展现自己的本领，其中有三人留到最后，分别是人类王子、花仙以及魔王。
让李星海头疼的是这些角色给谁演？
顾南萱建议：“索南来演王子，奚月荷演花仙，裴钧演魔王。”
李星海：“索南演王子可以，毕竟是异域风格的童话故事，索南藏族血统挺适合的，但花仙是男性，怎么让奚月荷演？”
“设定是花仙是比女人还要美的人，波斯猫妒忌花仙，不会爱上他，让女生演比较合适。”
李星海点了点头：“最后波斯猫选择谁当王子。”
顾南萱：“它选择了魔王。”
距离元旦联欢仅剩五天，顾南萱和裴钧的节目排练很顺利，以两人的默契排练第一天都可以正式演出。
话剧排练却非常坎坷，全班都要上场，三十个人各有各的想法，很难控制好场面，刚开始萧旭帮忙组织大家排练，因为指挥不动，气得都不想管了，之后有顾南萱和孟轲帮忙，情况渐渐好转。
但是实验班学生并不是每天都有空，普通学生刚有人生规划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正在向规划道路行走，每天排练都有请假的人，人总是到不齐。
“太痛苦了，去年合唱多好，每个人背背自己的歌词，到现场直接唱就是了。”
“你累，难道萧旭、顾南萱、孟轲不累吗？他们什么都要布置好，其余大部分人都是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这时候裴钧来到学校剧场的休息室，拎着手里的袋子推开门，看到顾南萱认真地跟孟轲、萧旭讨论剧本问题。
在排练过程中改剧本是正常现象，但是因为时间太少太紧，让孟轲和萧旭都感到无比焦躁。
倒是顾南萱总是不慌不忙地提出建议，即使对方偶尔说几句丧气话，她也会笑着说些别的话题，气氛缓和后继续讨论。
裴钧望着那张秀丽的面孔，眼神不禁一软，走过去把袋子放到桌上。
顾南萱停下来，惊喜问道：“趣乐的牛奶？”
将袋子打开，纸杯果然有趣乐的logo。
趣乐在燕京每家大商场都有自助饮品售货机，产品主打是牛奶，分别有原味、抹茶味以及可可。
顾南萱从小喜欢喝自家的牛奶，即便是冲泡的也是一样。
她拿出两杯递给孟轲和萧旭，又拿出一杯，递到裴钧的手上。
孟轲和萧旭都有些受宠若惊，虽然是给顾南萱买的顺便多带了几杯，但想着给他们带也很不容易好吗？
孟轲清了清嗓子：“裴钧，你跟小萱最后结尾的剧情有些变化，从拉着手交换戒指彼此承诺，改成波斯猫亲吻大魔王。”
萧旭心情有些不爽，但是看看手里的牛奶，最终没说什么。
他对这个改编是持反对意见的，但是孟轲坚持改这样……说这样的剧情更符合波斯猫的人设。
顾南萱埋着头喝牛奶，商量剧本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很赞同孟轲的看法，但现在她莫名感到几分尴尬……
裴钧余光瞥到顾南萱发红的耳尖，忍住笑意道：“我都可以。”
孟轲点头，把手里的剧本递给他道：“对话也改了，你记一下。”
裴钧接过来，看一遍，愣住了。
魔王说：“我们不能结婚了。”
波斯猫：“为什么？“
魔王：“我不是猫咪，没有像你那么漂亮的毛发，这么柔软的身体。”
波斯猫：“但我更喜欢像人类那么健壮的身躯。”
魔王：“我不是好人，我可能会伤害你。”
波斯猫：“那你吃猫吗？”
魔王：“…………我更喜欢甘薯，甜甜圈。”
波斯猫：“甘薯我喜欢烤脆一点，甜甜圈我要多放奶油。”
魔王转身去拿，投喂。
波斯猫优雅地吃完食物，问道：“你已经把你最喜欢吃的东西给我了，我们可以结婚了吗？”
魔王：“你不害怕我吗？”
波斯猫问：“我好困，你腿让我枕一会儿。”
魔王：“我是魔王……”
波斯猫：“你的腿好硬啊。”
魔王用手托住波斯猫的头。
波斯猫：“你很在意自己是魔王？”
魔王:“很多生灵都讨厌魔王。”
波斯猫:“它们讨厌是它们的事情！我喜欢你够了。你或许并不完美，但在我眼里你的不完美并不包括你是一位魔王。”

第48章 （二更）请求
裴钧抬起头，目光夹杂复杂的情绪稍纵即逝，笑着问道：“这是小萱提出要改的？”
孟轲讶异地看向裴钧：“你怎么知道？小萱说，魔王在任何故事里都是不受欢迎的角色，一个心存善意的魔王遭到其他人的误解和排斥，他的内心可能要比任何人都不喜欢魔王的身份，会在爱人面前表现出卑微的一面……”
裴钧：卑微……
孟轲继续说：“不过魔王内心里很期待自己爱的人夸奖他，从本质上来讲他其实是缺爱的。而且按照小萱的意思改完，我认为魔王这个角色也丰满起来了。”
裴钧：缺爱……
他再次看向顾南萱，忍不住拧眉，已经很久没有一件事能让他这么困扰了。
小画提出这个修改的意见，是不是将他影射成为魔王，所谓的卑微还有期待别人的夸奖……也是在说他？
等大家要出去彩排的时候，裴钧拉住顾南萱，人走得差不多，他问道：“为什么要改对话？”
白炽灯下少女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裴钧依稀想起他那极品灵玉几上面摆放的白釉，又想起在方舟别墅时，刚与顾南萱重逢，就是从对方优雅地伸长脖颈的动作，认出得她。
要比在修真界的那具皮囊看起来还要诱人。
少女点头：“是啊，这么改你不觉得更符合魔王的人设吗？”
裴钧嗅到对方身上的奶味，听到回答不甚满意：“就没有其它的含义？”
顾南萱问：“什么含义？”
裴钧：“………”难道真没有别的意思？
顾南萱忽然展开笑颜，明眸闪动星光，秀丽而灵动，反问：“魔尊难不成期待我是因为你所以这么改的？”
裴钧心跳快了两拍。
顾南萱道：“讨论剧本的时候确实想到你，感觉魔王这个角色跟你有很像的地方……”
裴钧莫名有些失落，表面目光仍旧淡然，问：“卑微？缺爱？嗯？”
顾南萱：“………”莫名觉得空气有点冷。
顾南萱见势不妙扯开裴钧的手，就溜走了，裴钧看着顾南萱的背影，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
周六顾南萱上午抽空去了马拉松社，话剧排练时间定在下午，所以她要两头来回跑。
不知道裴钧最近怎么回事，喜欢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不过，这么好的劳动力不利用也说不过去。
于是马拉松社团有什么需要后勤做的事情，顾南萱便拉着裴钧一起做。
搬水的时候，裴钧随口问道：“你服用多少灵果了？”
顾南萱：“三颗了，怎么了？”
裴钧：“那可以喝灵泉了，每天量不要超过一百毫升。”
“……”这么精确，魔尊来到现代，可以说是适应很快了，以前在修真界都喜欢论壶，可能修士都偏爱饮酒。
灵泉倒进酒里，区区一壶就能让他们抢破头。比起修真界腥风血雨，现在算是身在桃花源了。
顾南萱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搬芥子须弥山？”
裴钧脸上浮出颇有深意的笑容：“小画是期待早日能喊我师尊吗？”
顾南萱看向裴钧，想知道这毒物为何脸皮这般厚。
裴钧扬眉道：“其实师尊并不介意你提前叫的。”
顾南萱把怀里的矿泉水箱子放到裴钧怀里那箱上面，笑吟吟道：“裴同学，我们还是遵守约定比较好，该什么时候叫，再什么时候叫。”
虽然是两箱矿泉水，但裴钧脚底丝毫没晃，看神情毫不费力。
顾南萱：“………”这毒物肯定是也把芥子须弥山带过来了，他那里的好东西应该我比我这里多吧？
两人要到社团的时候，顾南萱看到许久没有见到的秦博义。
秦博义拘谨站在门口，看到顾南萱过来的时候，连忙舒口气，走了过去道：“顾南萱。”
结果他迎来的是裴钧冰冷的视线，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
裴钧与他擦肩而过，走进社团。
顾南萱笑盈盈道：“秦博义，好久不见了。”
“我最近在准备期末考试，连食堂都没去……”秦博义挠了挠头道：“我有事情想跟你谈。“
“那就进去谈吧。”
秦博义本来想找个人少的地方，但也知道不太合适，看到顾南萱已经走向社团，连忙跟上去。
顾南萱给两个人找来椅子，秦博义接过椅子道：“我来我来。”
等坐下来后，秦博义有些紧张，双手夹在膝盖不断摩擦，额头滴出汗道：“我听说马拉松社团要参加波士顿马拉松赛？”
顾南萱点头，笑了笑道：“是有这件事。”
秦博义抿了抿干涩地咧开的嘴，缓缓问道：“如果我想加入马拉松社团参加波士顿的比赛，你觉得可以吗？”
顾南萱稍一犹豫，看到秦博义面色除了紧张，还有些窘迫，问道：“你加入之后，只是为了比赛？还是会一直待在社团？”
秦博义把眼镜摘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来找顾南萱商量这件事之前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甚至好几次想放弃。
一个月前母亲重病，父亲花掉这几年攒下来的存款，但治病和住院费用仍差二十多万，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不亚于是灾难。
当他听到以前长跑社的队员说，马拉松社成员能参加明年的波士顿比赛，拿到名次还有奖金，他便上网去查详细情况，发现去年前一百名最低有5万美金，换算后就是34万块钱，足够交得起他母亲的治疗费用。
想要参赛必须要加入马拉松社团，然而他这种为了钱进社团的做法，让他感到无比羞愧，但这是能救他母亲最后的机会。
秦博义对自己说，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他，都要把握这次机会，不管别人怎么指责，他接受就是了，只要能救母亲。
他坚定地对顾南萱道：“如果我能加入马拉松社团，就不会退出去的。”
顾南萱问道：“我记得你之前是长跑社，之后为了考进实验班，而主动退出了？”
秦博义连忙道：“是有这件事，但这次不一样，我可以给你写份保证书……”
“我不是马拉松社团的管理人员，这件事情你跟他们去谈吧，至于波士顿马拉松赛，是我给马拉松社团争取到的，如果你能成为社员，自然可以参加。“
秦博义站起身，对顾南萱深深鞠了一躬：“这样就可以了，谢谢，真的谢谢。”
秦博义很快去找体育老师和洪鹏谈这件事，裴钧走到顾南萱身边道：“他好像遇到什么事情了。”
顾南萱转头问道：“什么时候魔尊开始关心人了？”
裴钧低头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顾南萱，笑着道：“你身边的事情我都很关心。”
顾南萱对上那双温柔的桃花眼，脸不禁一热。
“师尊对小画这么体贴关心，有没有感动到？”他的手撑着椅背，靠近对方，似笑非笑道：“小画，要不要叫两声师尊？”
顾南萱：“………”这人好会见缝插针。
秦博义入社的事情进行并不顺利，他在跟体育老师和洪鹏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不小心被柳乐山听到了。
柳乐山直接用脚踹了秦博义两下，指着他骂不要脸，是看钱来的。
这件事惊动其他社员，看向秦博义的眼神都充满不屑和鄙夷，这几天虽然长跑社的人说羡慕马拉松社，但是这么直白的跑过来说为了参加波士顿比赛而加入社团的并没有。
说秦博义做错了并没有，但是他的做法着实让人不舒服。
秦博义在学校当保安的父亲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沉着一张脸看向秦博义。
秦博义揉了揉被踹的腿，抬头看到保安，喊了一声“爸”。
“你跟我出来！”穿着保安制服男人粗暴地拉扯着秦博义的胳膊。
“爸，你拽我干什么，我还有事呢。”
“有事？你是要参加国外那个马拉松赛是吧？我不允许你参加！”
秦博义瞪大眼睛，没想到父亲是这样的反应：“爸，我妈还在医院呢，她治病需要钱啊！”
保安回过头，眼球布满血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道：“我会想办法的，你就是不能进社团，更不能欠她人情……“
秦博义皱了皱眉。
不能欠谁人情？
父亲是觉得欠社团人情？
还是不能欠体育老师的？社长的？或是顾南萱的？

第49章 （一更）竞争
保安之后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顾南萱和裴钧都服用过灵果，耳力远超于常人，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能欠她人情“让俩人都感觉不对。
听秦博义的意思，他的母亲重病在院需要钱治病，如果是担心欠学校或社团的人情，保安的反应过大，人命不比人情重要？
裴钧问道：“你猜秦博义父亲是不想欠谁的人情？”
顾南萱思索片刻没有头绪，笑了笑道：“总不是我吧。”
秦博义最后被他父亲拉走，社团成员把刚才碰倒的椅子扶好，洪鹏看到柳乐山神色郁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听到了吧，他母亲病了。”
柳乐山吐出一口气：“之前我不知道，现在知道，我挺同情他的，但这对我们社里的成员不公平，我们是为了什么入社的？他是为了什么？如果要我捐钱，跟我说一声，但入社就没必要了。”
洪鹏笑道：“这话说得，好像你已经成了马拉松社团的社长。”
“我也是社团一员，社团总要考虑社员的感受吧。”柳乐山脾气直拧，忽然看到顾南萱连忙喊道：“顾南萱，你说呢！”
顾南萱笑着看了洪鹏一眼：“我听社长的安排。”
洪鹏勾着柳乐山的肩膀道：“乐山，你学学小萱吧，你这个性格要是在别的社团里面会吃亏的，那些社长可没我这么民主。”
上级最忌讳下级指挥，洪鹏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并不在意这些，但其他社团那就未必了。
洪鹏知道以顾南萱的精明，不会主动指挥什么，但要询问她的意见，对方也不会吝啬。
于是他询问顾南萱，如果是她要怎么处理秦博义的事。
顾南萱道：“我同意柳乐山的说法，秦博义没有资格进社团，这对社员们来说不公平。”
柳乐山哈哈笑道：“怎么样？社长，顾南萱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顾南萱笑了笑，“参加波士顿比赛其实没有什么限制，只要有人帮忙递材料就可以报名，我可以找查尔斯帮忙，因为我和秦博义之前就认识，至于飞机票、报名费以及衣食住行他要自己想办法，朝我借，或是拿成绩说服查尔斯投资都可以。”
柳乐山愣了愣，半晌才说道：“这件事告诉我，只要有钱没有想不到的办法。”为什么他、洪鹏还有秦博义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因为他们把波士顿马拉松赛想得太高大上，仿佛前面是座大山，让他们无法逾越，但在顾南萱眼里这只是一个比赛罢了。
这样便不用秦博义加入马拉松社团，享受社团成员拥有的待遇，让社员们心里不舒服。
而且秦博义的举动完全是迫于无奈，柳乐山心里那点不满也就消失了，咧着嘴笑道：“社长，就按照顾南萱说的办吧。”
洪鹏点头：“那我去找秦博义谈。”
……
洪鹏跟秦博义谈的怎么样顾南萱并不知道，话剧从下午一直排练到晚上，因为要照顾到所有方面，喝水吃饭都要被裴钧催促。
定制的话剧服已经做好送了过来，顾南萱穿上毛绒绒的道具服装，头顶有两只肉色柔软的耳朵，两耳之间有个漂亮的水晶王冠。
穿着这身衣服，顾南萱走到裴钧身边道：“人类，告诉我你的名字。”
裴钧转过头，看到顾南萱造型顿时愣住，从未见过对方有这么可爱的扮相，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头顶的耳朵。
顾南萱脸上带着愠怒，伸着脖子，如同高傲尊贵的猫咪公主。
“人类，你好大的胆子，这个世界上摸我耳朵的人，都已经死掉了。”
裴钧含笑靠近，高大健壮的身躯仿佛要把小猫咪淹没，“你也要我死吗？你舍得吗？”
顾南萱听到裴钧低沉嘶哑的声线，脸颊不禁升温，伸出服装配套的猫爪子推了推裴钧：“该排练了，裴钧你不要浪费时间了。”
裴钧低头将顾南萱明亮的眼眸，笔挺的鼻梁以及粉色的唇一扫而进，然后吐了口气道：“嗯。”
晚上话剧排练最不顺利，排到结尾的时候波斯猫是要蹦起来扑在魔王的怀里，然后去亲吻他。
每次到这里，顾南萱抖着猫跳到裴钧怀里，然后动作便卡住了。
她用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裴钧，半晌后跳下来道：“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
萧旭认为这样的剧情对顾南萱不友好，去找孟轲谈，孟轲想了想道：“实在不行就把吻戏取消吧。”
只是这样的话，最后结尾的甜蜜会欠缺一些。
再次排练，顾南萱在最后跳起来的时候，身体都僵住了，胳膊勾住裴钧的后背，手指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体的温度以及后背结实有力的肌肉。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幽邃温柔的双眸，仿佛将她拉进泥潭，无法呼吸。
别说亲吻对方，在他的怀里都在发抖。
顾南萱说不清楚自己是紧张还是害怕，是内心深处对魔尊的恐惧让她无法吻下去，还是有更复杂的原因？
这时裴钧忽然靠近，眼睛里带着笑意道：“公主殿下，臣可以亲吻您吗？”
不等顾南萱回应，嘴角忽然感受到炙热的温度，连她的整颗心都酥酥麻麻，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裴钧………
……
在裴钧主动亲吻顾南萱之后，孟轲愉快地又改写情节，改成波斯猫公主在害羞紧张之下，魔王大人与她亲吻，并结成永生不负的契约。
虽然狗血，但这是童话故事里最美好的爱情。
而萧旭眼睛充血瞪着裴钧，捏着拳头，咬牙道：“他怎么敢直接亲上去，他怎么可以直接亲上去！”
孟轲收起笔，笑道：“即使顾南萱不喜欢裴钧，也不会喜欢你的。”
萧旭脸忽然涨红道：“你胡说什么？”
“一个优秀的女生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很正常。”
萧旭：“………我们不聊这个了，那个，没想到路由那小子还会唱歌，等会他还要彩排是吗，我留下来看看吧。”
孟轲耸了耸肩。
元旦联欢会当天，校花大选票数开始计双数，候选人的票数快速上涨。
中午12点，滕飞瑶4399票，卢慕雪3511票，顾南萱3490票。
李星海看到这个票数，期待地道：“顾南萱很快要超过卢慕雪了，我们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滕飞瑶。”
路由摸了摸下巴问道：“滕飞瑶表演什么节目？”
“舞蹈，她小时候学过芭蕾，后来又学过古典舞。”
“这可是个劲敌啊。”
所有人都面带严峻。
晚上联欢会开始前半个小时，校花大选的名次变了，滕飞瑶7113票，顾南萱5993票，卢慕雪5253票。
实验班最先上场有路由美声，陆璐钢琴，林东摇滚，而顾南萱的两个节目都排在后面。
五班的滕飞瑶也排在最前面。
李星海心里一沉：“也就是说，滕飞瑶表演之后拉很多的票数，等到顾南萱表演的时候，手里有余票的观众并不多，从时间角度看，滕飞瑶也占尽优势。”
后台正在做准备的滕飞瑶问了问后勤工作的同学：“帮我看眼票数多少了。”
同学看了眼，笑着道：“飞瑶你放心吧，你的票数稳稳保持第一，比后面的顾南萱多了一千票呢。”
滕飞瑶一愣：“顾南萱已经超越卢慕雪了？”
同学道：“是啊，卢慕雪去年已经拿到校花，今年她没打算竞争。”
滕飞瑶叹气：“即便已经第一也不能放松，顾南萱可不是简单的对手。”
“飞瑶你就是想太多了，顾南萱再厉害，她还能变出多余的票来吗？”
“什么意思？”
“我刚才看了节目表，她的节目都是往后排的……那个时候大家已经把票投的差不多了，她怎么超过你。”
滕飞瑶这才放心，笑了笑道：“这就不能怪我了，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隔壁休息室，高三年级的主持人脸色苍白，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捂着肚子。
两个女生一个在给组织联欢会宣传部的人，一个在打救护车。
不一会儿，短发女生走进休息室，关心问道：“怎么样，给医院打电话了吗？”
一名女生带哭腔道：“已经打了。”
短发女生点头：“那就好。”
“诗学姐，小倩她去医院，那主持怎么办？“另一名女生有点紧张，宣传部的部长由老师担任，而副部长由学生担任，都是由校团委指定。
这位短发女生叫诗静荷，便是宣传部的副部长，经常在校团委领导身边做事，在很多学生眼里诗静荷跟学校领导没太大区别。
“你看看高三年级有主持经验的女生……等一下，”诗静荷忽然想到什么，“我记得高二年级的顾南萱以前有过主持经验，你去把她叫过来。”
女生有点诧异：“哦，好的。”
诗静荷眯着眼想，最近那个滕飞瑶跳得真是厉害，学校发生的大事情每一件都和她有关。
想要赢校花大选进宣传部？那也看宣传部要不要你，宣传部可不是给人拿来当跳板的。
倒是听说排名第二的顾南萱这几天都在组织班级话剧节目，偶尔还会去马拉松社团帮忙，最近帮马拉松社团争取到一场国外的比赛，是能做事的人，这样的学生才是宣传部门需要的。
顾南萱走进房间看到诗静荷，露出善意的笑容，眼睛瞥到正痛苦倚地蜷缩在座位上的主持人，笑容消失，表情严肃起来，走到主持人身边查看情况。
虽然没有学过医术，但修真先修体，人类身体构造她很了解。
顾南萱蹲下神，问她哪里疼，主持人断断续续回复。
通过几次询问，最后顾南萱判断应该是主人疼痛的地方应该是阑尾。
如何帮她减轻疼痛呢？灵果有治愈效果，可以缓解症状。
但她没有随身带灵果的习惯，芥子须弥山现在又是关闭状态，顾南萱考虑了一下，回头对叫她过来的女生说：“你帮我去跟我班的裴钧说一下这里的情况。”
女生担心同学心慌意乱，没有多想便要去，诗静荷叫住她，目光审视地望向顾南萱，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顾南萱站起身，对诗静荷微笑道：“他学过中医，应该有办法帮这位同学减轻痛苦。”
至于到时候裴钧怎么跟女生解释他学过中医的事情，就让裴钧去烦恼吧……

第50章 （二更）上场
诗静荷让女生去叫人，没有追问裴钧到底会不会中医，如果真懂中医待会就知道结果。
她看着顾南萱的姿态，慌乱中也不缺优雅，即便是她也不由羡慕对方似乎已然成为习惯的仪态举止。
诗静荷问道：“我记得你有参加燕京电视台金话筒少年组的经历？”
顾南萱点头：“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金话筒是广播电视台节目主持人最高荣誉，但现在不少电视台以“金话筒”为名，设立主持人大赛，六年前顾南萱参加过一次少年组的比赛，当时获得一等奖。
诗静荷微笑道：“小倩是原定计划的主持人，她不能继续工作，所以我打算找一位有经验的主持人救场，这个主持人形态外表都要过关，还要有临场发挥的能力，小萱，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二十分钟后就要上台主持这场全校师生领导关注的联欢会，即使有主持经验的人，恐怕也难以胜任。
诗静荷仔细观察顾南萱，如果她有一丝为难或是慌乱，都不会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顾南萱脸上闪过讶异，没有出现慌乱，考虑片刻问道：“做主持是否与我的两个节目有冲突？”
诗静荷默默惊叹，面对这样突然的挑战，顾南萱能做到冷静思考利弊真的非常厉害了。
“你放心，联欢会的主持一直都是男女搭档，你表演的时候，有你的搭档报幕。”
“那就没问题了，”顾南萱微微一笑：“我可以担任这项工作。”
诗静荷没想到那么容易，如果是其他人肯定要问清楚难度才会选择要不要去做吧？顾南萱优雅的姿态之下是她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怪不得滕飞瑶闹出那么多事情拉票，看来完全是被这样的一个人给吓住了，这样更好，顾南萱如果能主持顺利，便有机会超过滕飞瑶的票数。
这时候门口传来开门声，顾南萱看到裴钧竟然亲自过来了，有点意外。
裴钧走到在椅子上正在干呕的小倩身边，对她说：“我要帮你把下脉。”
小倩可能没有听到裴钧的话，没有什么反应，裴钧抬手在她的手腕稍触半晌，然后再次道：“我要看你的舌苔。”
小倩没动，裴钧对顾南萱道：“帮我看看她的舌苔是否泛黄。”
顾南萱诧异地看着裴钧，他是真会医术，还是配合他演戏？
她转过头哄着小倩让她张开嘴，然后对裴钧道：“舌苔薄黄。“
裴钧：“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女生回答：“早在几天前排练的时候经常腹痛，小倩说应该吃坏肚子了，也没太在意。”
诗静荷面色有些不悦，好几天前开始痛，当时就应该重视，临到关头出事，耽误了学校的工作。
不过小倩现在痛得厉害，诗静荷这些话没有说出口，面色的不悦也很快消失。
裴钧道：“右下腹疼痛，阵发性加剧，痛有定处，恶心呕吐，舌苔薄黄，脉弦数，是淤滞期阑尾炎。”
顾南萱：这家伙真的会医术……
诗静荷还有另外两个女生都欣喜，刚才顾南萱说裴钧懂中医她们半信半疑，毕竟没听说高二年级有懂这方面的学生。
诗静荷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裴钧：“你们不是已经给救护车打电话了吗？等救护车来吧。”
女生：“可是小娟都疼成这样了……你有没有好办法？”
裴钧心想，疼而已，又死不了，嘴里说：“给她喝点热水。”
女生听到后有些不满，觉得裴钧没有认真想办法，喝热水就有效果吗？
不过她还是去烧了壶水，与凉水兑好。
等端过来的时候听到裴钧又说：“给我看看。”
女生心里吐槽，水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她还是递给裴钧。
裴钧好像在摸温度，摸了一下还给女生道：“给她喝吧。”
他手里有些治病救命的药，对凡人而言有神奇功效，放进去一点，让她挺到医生来的时候就可以。
裴钧无奈地看向顾南萱，能从他手里搜刮出东西的人，只此一人了。
顾南萱看到裴钧满脸要账的表情，连忙转移视线，这毒物怕是心里又在打见缝插针的主意，以往她都躲过去了，但这次是她让人叫他通知他的，怕是逃不开了。
……
燕北附中元旦联欢晚会正式开始，顾南萱换上了一套学校话剧团准备的藕荷色礼服，或许是因为跑马拉松的缘故，她的身材不会显得那么瘦弱。
胸前是透明的网沙面，加上星光点缀的设计，裙摆亮片以及外面的一层薄纱，穿在顾南萱的身上仿佛附一层仙韵，让她看起来璀璨夺目。
另一位主持人张豪原本听到临时换搭档的消息有些措手不及，对新的搭档也有些许不信任，让他感到最麻烦的是他们连彩排的时间都没有，如果搭档掉链子该怎么办？
当他看到顾南萱穿着礼服出场瞬间，不由呆住了，半晌后回过神，默默感叹，凭顾南萱现在的样子，就算出什么纰漏也不会让观众反感。
顾南萱穿上礼服，让她修长的脖颈展露出来，显得更有气质。
她对着张豪微微一笑道：“我们走吧。”
张豪深吸口气，道：“好。”
黑暗笼罩的舞台忽然投出两束光，照亮舞台中央，一男一女的主持人分别握着话筒，男生声音洪亮清晰，女生声音甜美清脆。
“在梦想栖息长存之地。”
“在竭力追求爱与自由的彼岸。”
“我们在此相遇——”
学校领导老师还有学生们热烈鼓掌的时候，高二实验班的学生发现，女主持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再抬头一看，这不是他们班的顾南萱吗？
路由激动喊道：“你们看到了吗？是顾南萱！”
李星海看见顾南萱的时候已经双眼呆滞：“顾南萱怎么跑上面去了……”
萧旭、索南奚月荷以及孟轲都惊呆了，实验班其他同学更是相互询问顾南萱怎么是主持人？
而马拉松社团的学生挠着头道：“奇怪，这个主持人怎么那么像顾南萱？”
“就是她吧……”
“顾南萱在社团没有提过啊。”
秦博义魂不守舍，心思都在母亲治病的上面，当他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禁抬头，惊叫道：“顾南萱！”
坐在秦博义旁边的同学刚在心里感叹，女主持长得漂亮，正想问是哪个年级的，没想到秦博义忽然叫出令他耳熟的名字。
他连忙问道：“你说的是高二年级第一的那个顾南萱？”
秦博义看到顾南萱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然后点头道：“就是那个顾南萱，没想到她是联欢晚会的主持人……“
学校老师坐在前排，当高二年级实验班的老师们看到舞台上的女孩不禁诧异道：“今年主持人是顾南萱吗？”
学校领导转过头问道：“这是哪个班级的女生，气质很出众啊。”
“高二实验班的顾南萱。”
学校领导稍微思考就想起顾南萱是谁了。
“气息沉稳，言谈举止看起来就很有修养，顾弘毅倒是很会培养孩子……”
班主任听到领导亲口夸奖，在其他班的老师们面前也觉得脸上有光，笑眯眯道：“小萱自己是非常自律的孩子，很少让家长和老师操心。”
其他班级的老师配合地夸奖，心里着实有些酸，他们班级确实有些不错的学生，但没有被领导亲口夸过啊！
而五班的一名女生看到顾南萱的时候脸色大变，从座位上起来，连忙赶去后台。
她跑到滕飞瑶做准备的地方，道：“飞瑶，不好了……”
滕飞瑶已经穿戴上敦煌服饰，化上浓妆，有异域风情的美感。
她不慌不忙戴着耳环问道：“怎么了？”
“顾南萱是这次联欢晚会的主持人！”
滕飞瑶手里的耳环啪地掉落在地上，抬起头看向女生，表情充满震惊：“这怎么可能……”

第51章 （一更）妖异
滕飞瑶跑出后台，在舞台边的阴影处看到穿着礼服，正在报节目的顾南萱。
动听悦耳的声音此刻在她耳朵里却无比刺耳，像是嘲笑她的天真和之前付出心血。
瞬间身体便虚弱得快要站不稳，过来通知消息的女生一把搀住滕飞瑶道：“飞瑶，你没事吧？”
滕飞瑶抿着嘴，摇了摇头。
女生安慰道：“没事的，现在你的排名在第一位，顾南萱想要超越你也没那么容易……”
她说的没错，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努力这么久，她不可能会输。
她还有舞蹈，这支舞蹈是她特意请燕京舞蹈团首席编排，从动作到配乐，其中极小的细节都是仔细研究和修正过。
滕飞瑶目光恢复神采，脸上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格外的美艳可人，对女生微笑道：“你说的没错。”
女生愣住了，飞瑶自信的样子，真漂亮……
第三个节目是路由的美声《日月之恋》，路由身材瘦弱，一张红彤彤的草莓脸，但他的肺活量极好，嗓子洪亮。
路由穿着一身西装打着蝴蝶结，昂首挺胸上台，开始演唱。
当演唱结束台下给出热烈的掌声时，他鞠了个躬，没有立刻下台，而是继续拿着话筒道：“今天是元旦联欢晚会，首先要祝全校的同学老师们元旦快乐。”
有其他班级的学生在底下嘀咕道：“戏真多，赶快下去不就完了吗？”
路由露出灿烂的笑容，真诚地说：“今天也是校花大选的最后一天，顾南萱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在学校最好的朋友，就是刚才为大家报节目的女主持人，如果大家喜欢她的主持，希望能给她投上一票，谢谢，谢谢。”
认出顾南萱的只是小部分人，大部分学生都是在路由说过之后才知道主持人原来是顾南萱。
能被全校知道姓名的人不多，比如从锐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不关心这些事的同学对他很陌生。
但顾南萱的名字出现在月榜第一位，732分的成绩预定燕清北清，这是全校学生都关注的事情，而且薛兰伊全校广播道歉，他们可是记忆犹新。
“原来她就是顾南萱，好有气质啊！”
“她的身材也太好了吧，肩胛骨和锁骨简直性感死了。”
“之前还有人说她特别瘦，没什么身材，那些人不会是薛兰伊散播出来骗人的吧。”
“薛兰伊还真能干出这种事……又不是头一回了。”
三班的盛梦岚听到周围女生们的讨论，不禁露出苦笑，薛兰伊没有来参加这次的元旦联欢晚会，倒是避免当面被人喷吐沫的尴尬。但是她还要坐在这里，虽然这些同学骂的不是她，但仍然让人觉得嘲意十足。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对手是顾南萱，所以对顾南萱处处防备，谁知道害她的人却是那个表面热情帮她的人。
当初滕飞瑶承诺要帮她拿到国家书法赛的表彰，但是从书法展览回来便对她开始冷淡下来，甚至传遍学校她殴打滕飞瑶的事件，也不是她主动所为，而是滕飞瑶诱导她后来故意加重自己的伤势，让她得到学校处分。
这个女人看起来甜美可人，其实骨子里阴险狡诈，为了进宣传部几乎不择手段。
从她被学校通报的那一刻起，顾南萱已经不再是她的对手，而滕飞瑶不仅仅是她的对手，还是她的敌人。
盛梦岚咬着后槽牙，忍耐心中的恨意，然后慢慢地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
李星海在台下啪啪啪鼓掌：“路由，干得好！”
如果不让别人知道主持人是顾南萱，那怎么能让他们投票？
林东搜了一下最新数据：“顾南萱的票数疯狂上涨……现在已经突破6300了！”
李星海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她可以的。”
五班那群狗德行，想跟实验班的人争？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什么样。
李星海哼着刚才路由唱的美声歌曲，心情着实愉悦。
当实验班的陆璐表演完钢琴，学着路由帮顾南萱拉票，然后鞠躬退场。
林东的摇滚给全校大多数男生震撼，在唱得过程中好多人都起立跟着林东的音乐摆动，发出兴奋地叫声。
“林东！林东！林东！”
林东唱完背着吉他摆手道：“高二实验班，顾南萱第一。”
没有多说别的，但大家都明白了，甚至有点哭笑不得，你们实验班吃错什么药了，一个个上台表演完就拉票。
林东帅气的拉票方式，让顾南萱的票数猛涨到6800多，已经逼近滕飞瑶的7300多了。
男主持上台：“之前的表演有唱歌、乐器，我想问问大家，想看舞蹈吗？”
有男生喊道：“你跳一个！”
“不好意思，我只会跳四小天鹅，但是怕丑到你们。”男主持幽默风趣道：“不过接下来的表演同学是有古典异域的美女，她给大家带来的是敦煌舞《花雨》，欢迎高二五班的滕飞瑶同学。”
舞台灯光暗了一分多钟后，右侧角落里出现光线，当光线逐渐扩散明亮，大家看到一个身姿妩媚的女生背对着观众，腰部向后柔软的弯曲，双手勾着长稠，腰间别着腰鼓，当背景音乐响起的时候，她的胯部晃动，身体下沉。
当背景音乐的鼓点从弱变强，从慢到快，女生双手挽花，舞起长稠，黄橘渐变的长稠如同祥云覆盖在她的身上。
舞台下的女生们已经兴奋起来：“太好看了！”
男生们也觉得赏心悦目，目不转睛地观赏着。
顾南萱、张豪还有裴钧都坐在角落看着滕飞瑶的表演。
张豪笑着问道：“顾南萱，看到你的对手表现这么好，有没有紧张？”
顾南萱明眸眨了眨：“你说错了，她的对手不是我，是裴钧才对。”
张豪：“？”
“跳舞跟跳舞的才是对手，”顾南萱微笑道，“我是乐器组的。”
张豪：说得好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看裴钧，对方冷淡的眼眸让人害怕，从内心讲，他并不认为这会是很好的伴舞，还不如让他去跳四小天鹅呢。
顾南萱发现张豪的眼神，忍着笑问裴钧：“裴钧同学，你有信心赢滕飞瑶同学吗？”
裴钧懒洋洋地转过头，道：“那要看你的琴弹得怎么样，如果没有让人想跳的欲望，不能怪我了。”
顾南萱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张豪却觉得裴钧此人真是不要脸，你跳舞要是输给滕飞瑶，到时候就可以说是顾南萱的琴没有弹好吗？
这种害怕承担责任的男人真是给他们男人丢脸。
他鄙夷地瞪了眼裴钧。
滕飞瑶的舞蹈着实经验观众的眼球，就连老师们都连连拍手称赞，认为滕飞瑶的表演即便是上电视也绰绰有余。
滕飞瑶最后也学着路由帮顾南萱拉票那样帮自己拉票，原本顾南萱要超越她的趋势，现在又发生逆转，滕飞瑶的票数在半个小时后突破了8000。
顾南萱的票数仍然稳定的增长，她的主持没有出现任何的纰漏，甚至在搭档张豪出现问题时，她会及时救回来。
张豪不禁在心里感叹，只怕台下的人想不到，顾南萱是在联欢晚会前的二十分钟前才接手主持的工作。
当报完节目，两人走进后台，顾南萱对张豪说：“我去准备节目了。”
张豪点点头：“之后的报幕交给我吧。”
顾南萱先去休息室换服装，演奏古琴的服装是她专门找古典服装设计师定制的。
一身绯红妖艳的红衣，衬着顾南萱的皮肤雪白无暇。
头上别着金色翎羽，妆容更接近修真界的妖类，如果整个修真界最绝色的种族，绝对是妖族。
顾南萱模仿当年凤凰的气势，眼神睥睨兀傲，坐看天下蝼蚁的傲慢，裴钧倚墙抱着胳膊，眼神透着有趣。
裴钧的妆容与顾南萱相似，他们的服装也都是一套的。
但顾南萱体现出的是妖异与傲视，裴钧表现出来的便是华美与幽晦，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的，让人可畏可敬。
当后勤的学生进来时看到这个画面，顿时愣在原地，眼睛里全都是女生绝色的容颜，与男生惊人的气场。
两人仿佛自带耀眼的光芒，让人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但也带给人无形的压力。
顾南萱收敛气势，问道：“可以上台了吗？”
学生终于回过神，磕磕绊绊道：“可……可以了。”
顾南萱站起身，对裴钧道：“我们走吧。”
裴钧默不作声地伸右手，顾南萱怔了怔，然后把手伸过去。
两只手牵住，裴钧才道：“走吧。”
学生跟在身后，讶异地看着裴钧左手拿了一把剑。
什么时候拿的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这个时候张豪在舞台上报幕：“接下来的表演，很值得让人期待，是我搭档顾南萱的古琴演奏……她演奏的曲目是《凤仙》。”
台下实验班的学生们不由紧张起来，滕飞瑶的舞蹈让她拉了很多票，顾南萱的票数想要追上她，就要看这个节目表演如何。
李星海很紧张，眼睛一直盯着舞台，尽管那里现在一片乌黑，什么都看不到。
十几秒钟，舞台仍然没有亮起来，就当学生们坐不住的时候，一声苍茫的琴音响彻整个表演大厅。
琴音只响一声，却立即让那些坐不住的人侧耳倾听，古琴音质雄大旷远，余味绵绵，似是一声叹息，在人耳边回响。
连那些看节目不怎么专注的人，都不由抬起脑袋。
又是一声琴音响起，像是有人在拨动云珠，冷玉仙音，泛音回旋。
弹奏并不快，却有力拔山河之感。
宏大、浩瀚、缥缈，让人仿佛身处不似人间。
就在此刻，舞台灯光亮起来，一人站在舞台，姿态傲然，头带翎羽身着绯色，更显妖异，容貌绝伦。
她的身前是一张古琴，以站姿抚琴，却不像是单纯在抚琴，倒像施展一件武器。
而弦音变得更有力量，在众人耳边噔噔奏响。
在座的学校领导还有师生，都为之震撼，心神完全投入近舞台里，眼睛里只有那一身绯红的人，耳朵里只有古琴的钧天广乐。
舞台灯光顺扇形逐渐亮起，在抚琴者背后出现一片显眼的残影，当观众注意到的时候，古音抑扬明快，灯光投在残影，紧接着一道剑光闪现。
观众被忽如其来的剑光吓了一跳，见过剑舞表演，却从未见过能打出这么寒意逼人的剑光！
当观众看清楚剑舞者的样子，再次震惊到了。
剑舞者也是一身绯红，不同抚琴者的妖媚，而是血染江波，幽邃冷峻，在古琴急速飞快带动下，仿佛让人置身于四面楚歌的境地。
在座的校领导，年纪最大的已经有五十七岁，此刻看得也心跳加速，手掌心里面溢出汗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第52章 （二更）话剧
如果说滕飞瑶的舞蹈是美艳动人，令人赏心悦目，那顾南萱和裴钧配合出的古琴与剑舞，便是一段恢弘史诗场面，从气场而言要比滕飞瑶的舞蹈更为震撼。
所以即使像学校领导，快到花甲之年，仍然会被音乐与舞蹈所感动。
这便是艺术巅峰的境界。
然而节目并未结束，古琴从外向内有缚有七弦，以演奏者卓越功力，能让人在音乐中感受到山的雄伟壮观，水的缠绵幽深。
剑舞不同于其它舞蹈，特点便是战斗性很强，激进热血，容易为观众带进情绪，使人酣畅淋漓。
剑舞中的“剑”很重要，会用剑自通剑舞，裴钧不仅会用剑，且是用剑祖师级别的，在修真界有眼福看他跳剑舞的，大多都已经成为白骨。
二人的配合非常有默契，表演出的效果自然完美融洽。
古琴响出最后一个音，与此同时裴钧手里的剑插在地板，音舞同步，也在观众心里重重地敲了一下。
“好！”路由在后面激动地喊一声，倒是唤起众人的神智。
在座的学生老师们从无法自拔表演中脱离而出，心口竟然感到微微怅然，这么好的节目怎么表演的时间这么短？
尤其是学生，已经抱怨起来。
“时间太短了吧！”
“我也觉得表演的好快，但是已经到五分钟了。”
五分三十秒是规定演出的时间限制，其他表演没有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只有这个节目，让他们看不够。
“看得我太爽了……竟然比听林东的摇滚还要爽。”
“卧槽，以后谁跟我说古琴只能弹出安静的音乐我跟谁急。“
“不是琵琶也不是钢琴，竟然是古琴……“
“古琴的音色确实浑厚些，但给人带来什么情绪，还要看演奏的是谁。”
大家意识到，顾南萱演奏古琴的水平非常高，他们虽然不是专业学习古琴的，但凭借顾南萱能用古琴，便让他们沉迷其中，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男生剑舞也发挥了作用，”有学生摸了摸自己身上还没有消退的鸡皮疙瘩，“他每次出剑的时候都给我一种天地变色的感觉，气场太强大了！”
不少女生们眼睛闪动，星星点点地照亮起来：“剑舞的男生叫什么，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跟顾南萱一起表演应该也是高二实验班的！”
“好帅啊，他的眼睛好像深渊，与他对视的瞬间我都差点忘记呼吸了。”
比起其他班级的惊叹和夸赞，高二五班的气氛却有些不一样，男生女生都看向滕飞瑶。
滕飞瑶是他们班级公认的女神，成绩好，多才多艺，更是天生貌美，一张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不由动容的脸蛋。
校花大选开始，她拜托全班同学给她支持，经常给大家买零食和文具，本来就是举手之劳，又得到好处，五班学生当然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班长为了给滕飞瑶拉票，还在燕北附中论坛向实验班发挑战书。
他们本来对滕飞瑶抱有着必赢的决心，但现在他们开始动摇了。
滕飞瑶表现得很出色，但顾南萱表现得更好。
顾南萱是元旦联欢晚会的主持人，刚刚又演奏了令人惊魂动魄的古琴曲，从各方面来看，滕飞瑶的优势只有票数暂时领先顾南萱。
五班学生都为滕飞瑶捏了一把汗，滕飞瑶自己也面色苍白，只能祈求剩余的票数不会再多了，让顾南萱的票数涨的慢些……再慢些。
顾南萱刚要跟裴钧下场的时候，手忽然裴钧攥住。
金色眼尾轻轻挑起，富有妖媚的眸子注视着裴钧。
裴钧拉着她面对着舞台，用话筒说：“小萱表现得很好，非常好，希望各位能把票投给她。”
顾南萱心头滚烫，生出难以言说的情绪，深吸口气对台下说：“谢谢。”
在热烈的鼓掌声夹杂着不少激动的声音。
“帅哥，你表现的也很好！！！”
“顾南萱，你好棒啊！！！”
学校领导也跟着鼓起掌，对高二年级的班主任道：“这两个学生都很不错，节目非常出色，我看可以成为我们学校的宣传素材。“
原本他看好滕飞瑶的舞蹈，但现在滕飞瑶的舞蹈在古琴和剑舞这对组合面前便那么优秀，表现力也弱很多。
实验班的班主任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他们排练很辛苦，每天要排练到很晚才回家。”
学校领导点头：“这就是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无论对待什么事都有这么认真的态度，这才是我们燕北附中的学生！”
班主任欣喜若狂，以前能得领导这么一句称赞的，未来都成为燕北附中的知名校友，领导能这么夸奖便说明记住顾南萱和裴钧，以后有什么机会，也会先想到他们。
班主任压抑着心中的喜悦，看到周围其他班级的老师羡慕嫉妒的目光都扫了过来，心里更为满足。
顾南萱下台后，继续准备话剧的妆容和服装。
磕磕绊绊排练出的话剧，到底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就要看他们的发挥怎么样了。
实验班三十人挤在休息室里，顾南萱帮自己化完妆，为了让话剧在舞台表现更好，她之前特意去了一趟百合话剧团学习化表演妆的技巧。
防止妆容被道具服弄花，他们事先已经套上服装，像奚月荷穿着裙子，不会觉得不舒服，但顾南萱穿着毛绒绒的波斯猫道具服，已经憋得脸颊泛红。
裴钧用纸杯接了口水，递到顾南萱面前。
顾南萱冲他笑了笑：“谢谢。”
喝了口水，顾南萱全身清凉起来，也不觉得裹着一层毛闷得慌了。
她看向裴钧，又道了声谢。
他肯定是在水里放能让人感到清凉的东西了……倒是适合夏天适合用。
上台表演的时间到了，实验班学生在后台等待着，顾南萱、扮演她父母的学生以及宫殿大臣们先上台。
在舞台灯光亮起来的时候，观众们看到顾南萱穿着雪白的猫咪服，姿态优雅地吃着食物，举手投足都带着波斯猫的高贵和慵懒。
顾南萱五官明俏生动，嘴角抿成一条线，微微翘起来。
“好可爱！”女生们捧着脸想要发出尖叫声，恨不得把这只公主猫咪抱在怀里。
剧情很快引出国王要为波斯猫公主招婿。
魔王、花仙以及人类王子在这一场又一场斗智斗勇的考验中获胜，三人留到最后，国王给他们出了一道题目。
实现波斯猫公主愿望的人，可以娶到公主。
由奚月荷扮演的花仙，娇弱、美丽、对自己的外表颇为痴迷，它询问国王波斯猫公主的愿望是什么。
国王对三人说：“公主的愿望已经告诉你们了，看你们能否发现。”
三人在房间里苦思冥想，花仙最先有所行动，它认为波斯猫公主的愿望变得更漂亮，于是它将巫婆给它的变美魔法药水送给对方。
波斯猫公主对它说：“我的愿望确实是变美，谢谢你的魔法药水。”
花仙以为自己已经赢了比赛，开始准备婚礼，没想到一夜过后它的花叶蔫了下来，它的皮肤变得又皱又黄。
它召唤巫婆，巫婆告诉它，变美药水只能让一个人变美，如果给了波斯猫公主，那药水的作用就会从它身上消失。
花仙把变美药水从波斯猫公主那里要回来，退出这场竞争，离开王宫。
台下的学生们纷纷猜测剧情。
“巫婆是公主派去考验花仙的吧？”
“花仙的举动可以理解啊，谁愿意把自己的美貌给别人，不过它确实不爱波斯猫公主啦。”
第二个行动的是人类王子。
他认为波斯猫公主最想得到的是爱情，最后这一关就是波斯猫公主在考验他们谁最专情。
他做了充分准备，向波斯猫公主表白，送给它一束玫瑰，表达自己对它的爱慕。
波斯猫公主对他说：“我确实向往美好的爱情，你表白让我很感动。”
波斯猫公主没有明确的答应他，但人类王子认为自己赢得这次比赛的胜利，不禁沾沾自喜。
晚上，人类王子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与波斯猫公主结婚后，波斯猫公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温柔可爱，经常与他吵架，对他的决定产生质疑，甚至有时候会无理取闹，让他失去作为王子的尊严。
第二天，人类王子把玫瑰要了回来，退出这场竞争。
学生们纷纷讨论：“幕后黑手波斯猫公主，哈哈哈好腹黑，明明看起来那么柔柔软软的。”
“不过顾南萱的演技真的很棒啊，我都看入迷了！”
“听说顾南萱在百合话剧团学过表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百合话剧团？那可是资深话剧团了，能上台演出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话剧演员，顾南萱怎么可能上去？”
这时，魔王开始行动了，他隐瞒自己真实身份，以平民的身份参加这场竞争。
这几天他默默关注花仙和人类王子的举动，发现他们都是当天得到回复，也都是忽然反悔，于是他心中生起警惕。

第53章 (三更)获奖
魔王认为波斯猫公主想要的是自由。
波斯猫公主回答他：“我确实想要自由，待在王宫里实在太闷了。”
学生们在底下笑成一团：“黑手大佬又要开始搞事情了……”
“上上回是派巫婆，上回是让人家做噩梦，这回波斯猫公主又要搞出什么事情？”
裴钧扮演得魔王此时深情款款地对波斯猫公主说：“我可以帮你完成心愿。”
顾南萱伸长脖颈，水润的眼睛凝望着大魔王，翘着绒白色柔软的胡须：“真的吗？你会带我私奔吗？”
“那倒不用。”魔王：“今天早上，我已经托人禀告过国王陛下，他已经同意我陪你出宫了。”
波斯猫公主：“………”
魔王：“虽然只能出去一个下午，但是我们已经迈出第一步，还差九十九步吗？”
学生们看到波斯猫公主傻眼得愣住了，噗嗤好几声再次笑起来。
“黑手大佬遇到对手了……”
“我以为是甜美的童话故事，现在告诉我是搞笑话剧？”
“魔王666，花仙和人类王子都是被波斯猫公主牵脖子走的，被波斯猫公主看上才怪。”
当天，波斯猫公主偷偷在魔王的房间里放了只油灯。
当魔王回到房间看到油灯，打算使用时，油灯里忽然出现蓝色的小精灵。
小精灵承诺他，只要当晚离开王宫，它便实现他一个愿望。
当观众们期待剧情发展，魔王将油灯揣起来，找到波斯猫公主。
他兴奋地对波斯猫公主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能实现愿望的神灯！”
波斯猫公主圆溜溜的眼睛像是要吃人。
而魔王仿佛毫无所觉地道：“有了这只油灯，你的愿望可以实现了！”
这回不仅学生们笑得厉害，老师们也跟着捧腹大笑起来。
第二日，波斯猫公主在魔王的房间里放了一本魔法书，魔王看到魔法书细细阅读，其中有一条便是——只要放弃爱情，你可以获得数不尽财富的魔法。
他夹着魔法书去找波斯猫公主：“公主殿下，太可怕，皇宫里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书！”
波斯猫公主一脸心累，头埋在柔软雪白的被子里，只露出粉嫩的耳朵。
魔王一本正经地说：“公主殿下，如果你的房间出现这本书，千万要扔掉它，写着本书的人，一定是狗粮吃多了所以意难平。”
狗粮吃多的波斯猫公主，此时一脸“为什么我要吃狗粮”的懵逼表情。
学生讨论道：“波斯猫公主应该要放弃了吧。”
“魔王的段数明显要比她更高……”
波斯猫公主果然放弃继续考验魔王，接下来是双方开诚布公，然后表明心迹。
当波斯猫公主跳进大魔王的怀里，现场发出热烈的喊叫声。
波斯猫公主黏人撒娇的动作，让现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心都化掉了。
而大魔王扣住波斯猫公主的头，在嘴唇留下浅浅一吻的时候，表演大厅差点被尖叫声掀起房顶。
“在一起！在一起！”
顾南萱跳下来，拉着裴钧的手，和实验班所有同学站在一排，向观众席鞠躬。
然而还有人在底下喊：“顾南萱，裴钧，在一起吧！”
直到各班老师出面组织秩序，学生们的声音才压下去。
萧旭在后台抱怨道：“话剧让裴钧当男主，真是便宜他了。”
路由：“哎呀，某些人好酸啊……”
萧旭哼了一声：“路由器，你不站我这边，你站裴钧？”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路由撇了撇嘴道：“小萱跟裴钧关系没那么简单，他俩肯定上学前就认识了……”
萧旭愣了愣。
路由：“你想想，电影是谁先建议裴钧演的男主演？话剧又是谁建议的？”
萧旭倒吸一口凉气，回忆起来，都是顾南萱建议裴钧来演男主！
他又想到之前从三班传出的八卦，好像是说，顾南萱和裴钧的关系是……不可能不可能，顾南萱怎么可能喜欢裴钧？
萧旭摇了还几次头，路由看到他这个反应，不由摸了摸下巴，不知道顾南萱和裴钧有没有在一起，如果没有他要不要帮忙？到时候还能看到萧旭精彩的表情。
实验班的学生们坐回到观众位置，没有等他们坐多久，李星海便跳起来兴奋吼道：“你们快看啊，票数超过了！”
顾南萱继续主持节目，此时并不在座位上，其他人连忙凑了过去，也有人拿着手机去学校论坛。
“顾南萱9165票，滕飞瑶8456票……”
林东张嘴惊讶道：“滕飞瑶票数，好像一直没怎么涨过。”
李星海道：“是这样，我记得她表演完之后已经突破8000了，现在怎么才8400多。”
“因为没过多久就是顾南萱的节目了，那段时间她涨了四百多票已经很多了，跟顾南萱和裴钧的节目比，她的舞蹈就显得平常了……”
都有舞蹈，风格都是艳丽，但顾南萱的节目完全碾压滕飞瑶，观众心里有了对比，投票当然不会选差不多类型的，所以滕飞瑶的票数增长变得艰难起来。
此刻滕飞瑶并不好受，她心知所有的努力都已经付之一炬，想要去宣传部更难了，除非有宣传部的学长学姐愿意把她带进去。
可是要找谁，能帮她这个忙呢？
滕飞瑶有些犹豫。
当所有的节目表演完，顾南萱和张豪宣布结束，现场发出热烈的掌声。
燕北附中联欢晚会的质量向来很高，也受学生们的欢迎，这次尤其给他们带来很多惊喜。
学校领导也连连称赞，并让负责摄像的学生回头给他拷贝一份视频。
第二天，学校领导为联欢会获奖节目颁奖，顾南萱和裴钧的节目拿到最佳表演奖以及最佳舞台奖，获得双奖，并且分量都很重，足以证明学校领导们对他们的表演有多喜爱。
路由美声获得最佳美声奖，对此路由耸耸肩膀：“总共就两个人唱美声的，我获得最佳美声，另一个获得最佳嗓音……学校没让谁吃亏。”
陆璐获得最佳演奏奖，不过她觉得受之有愧，认为顾南萱和裴钧的节目如果可以拿三个奖，必定有最佳演奏奖。
林东获得最佳互动奖，他自己挺满意的，说明他舞台表现力确实是强项。
实验班集体获得了最佳集体奖和优秀话剧双奖，可以说，实验班加起来是全校班级里面拿得奖是最多的，也是最受认可的。
班主任对他们的表现非常满意，私下找顾南萱谈了谈，想让她担任实验班的文艺委员，这段时间顾南萱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这个女生协调领导能力要比大多数学生都要出色，而且她本身有很多资源，像马拉松社即将参加美国波士顿的比赛，听说便是顾南萱争取来的。
文艺委员听起来不是重要的职位，但燕北附中每年都有很多重大文艺活动，要处理的事情并不少，权利也不小。
在顾南萱成为文艺委员后，宣传部的诗静荷亲自出面邀请她进宣传部工作，顾南萱答应下来，然后诗静荷交给她几份资料申请表。
当天回家，顾南萱刚走进家门，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用英语跟她打招呼：“顾南萱，好久不见了！”
顾南萱望了过去，查尔斯穿着灰色毛衣，脚底下踩着蓝色的拖鞋，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像是在自己家那般随意。
妈妈最喜欢跟家里的客人说要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但是真的当自己家的，只有这位吧？
查尔斯还在抱怨：“你家的玻璃房暖气什么时候能修好，都让我无法享受有阳光的下午茶了。”
顾南萱将书包和外衣都递给阿姨，然后走过去道：“查尔斯，你怎么来了？”
查尔斯眨了眨蓝色的眼睛，粗犷野蛮的相貌却做出可爱的表情：“新一期的《飞豹》已经在美国发行，我去拿给你看。”
十分钟，两人坐在沙发上，顾南萱拿到新一期《飞豹》，封面便是她在南海青璃湖马拉松比赛撞线瞬间的照片。
题目是《中国奇迹——白燕顾南萱》。
顾南萱对标题不是很满意，并非是白燕这个称号，而是中国奇迹四个字。
奇迹是极难做到的事情，出乎意料地做到了。
但并不是这样，从她开始参赛，便知道冠军是属于她的，与其说是奇迹，不如说是惊喜，是她给对手们的惊喜。
杂志内页便是查尔斯对她的采访，顾南萱抬起头对查尔斯说：“谢谢你，杂志我收下了。”
查尔斯笑着摆手：“只要让我回去多带点奶茶原料就行。”
顾南萱：外国胖子到底是来给她送杂志的，还是来取奶茶原料的？
也就在这时，燕北附中官博上传联欢晚会的节目视频，本届和往届的学生都纷纷转发。
李思业是燕清生物系博士，燕北附中也是他的母校，他吃完饭顺手刷刷微博，看到燕北附中官博上传的视频，没有仔细看标题，直接点开，打算边吃饭边看。
视频三秒后，一声幽旷浑厚弦音在他耳边回响，握着筷子的右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忘记吃饭这件事，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当一身绯色长衣，头戴金黄翎羽，妆容妖异绝美的女生出现在屏幕中，他眼睛睁大，被眼前的画面惊艳到了。
在女生手中，琴音绵延流长，李思业眼前仿佛出现江涛万顷气势恢宏的场面，情绪汹涌而起，随着掀起江面跌宕起伏。
在残影消失，剑光茫茫，从空而降，李思业的情绪已经达到沸点，热血沸腾，大叫一声：好！！”
他的舍友正趴在床上看小电影，吓得一机灵，骂道：“李思业，你发什么神经！”
李思业根本没有心情理会他，双手捧着手机，贴近观看。
舍友已经没了看小电影的兴趣，便走到李思业身边，想看看他到底看什么这么入迷。
当琴音如同鼓点，剑舞稳稳地踩在每一个节点，让人心跳不禁加快。
琴音渐渐低沉，仿佛进入四面楚歌的绝境，让两人的情绪也压抑到了极点，就在这时，华美长服犹如火烧云翻身而跃，弦音升起，长剑杀意横至，漫江碧透，血染万山。
李思业和他的舍友不由齐声大喊：“好！！”
当他们看完这段五分多钟的视频，仍然感到意犹未尽，舍友连忙问道：“这是哪个剧场的演出？能不能在现场看到？”

第54章 (一更)凤仙
李思业摇了摇头，点击退出视频，然后说：“这是我母校元旦联欢晚会的表演节目。”
舍友惊讶地瞪大眼睛：“高中联欢会的表演节目？高中生？”
李思业对他道：“没错，表演者是我的学弟学妹。”
舍友看到李思业在电话薄里找到一个号码，拨打过去，几秒钟过后对面便接通电话。
李思业语气尊敬：“齐老师，是我是我，我在咱们学校微博看到一个古琴和剑舞配合的表演视频……您那里有原版视频吗？好的好的，谢谢。”
李思业挂断电话对舍友道：“我以前的高中班主任，答应给我传原版视频，你要不要一起看？”
舍友不假思索道：“要！”
两个小时后，北燕附中那条微博从寥寥数几十人评论转发，已经突破千位数，而且关注度越来越高，点击量迅速疯长。
靠前的评论都是最先看到视频的人，点赞数最高。
【我是燕北附中高三年级的学生，这个节目在现场看比看视频爽多了，视频里的杂音破坏琴音、画质影响剑舞视觉感官】
【老学长表示没有机会去现场看，只看视频就让我激动死了】
【纯粹路人，手滑点开视频，没想到竟然给我这么大的惊喜，看到最后我都看哭了】
【我感觉一般啊，也就看了三十来遍吧】
【本人喜欢古琴八年了，但从未听过这首曲子，这首曲子就叫《凤仙》吗】
【《凤仙》在网上搜不到啊】
底下的评论许多人表示搜不到《凤仙》这首曲子，管理微博的小编是宣传部成员，看到评论也有点懵，连忙上网去搜，果真没有。
这时候评论里面便有顾南萱的粉丝们出现。
【观察很久了没敢认，有没有人告诉我，弹古琴的人是顾南萱吗】
【是萱萱吧！】
【天哪，这种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看了两遍都没发现这是我女神】
小编回复道：【古琴表演者顾南萱，剑舞表演者裴钧】
几秒钟后，这条微博评论数暴涨。
【真的是萱萱，我天啊，印象里的萱萱温柔秀丽，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妖艳霸气的样子】
【等一个月女神的消息，没想到一出现就是好大的惊喜】
【萱萱太棒了，呜呜呜，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连古琴弹得都辣么好】
【我刚学书法，难道现在还要学习古琴？】
【古琴专业奉上膝盖了……】
【学剑舞的奉上膝盖了……】
【跟萱萱一起表演的小哥哥也很棒啊，俩人合作简直完美】
【不了解‘顾南萱’是谁可以直接搜索百科，她真的是宝藏女孩】
第二天，李思业去研究室拿资料，同一个导师的贺师兄看到他，发现这个师弟脸色苍白，两眼有黑眼圈，眼神却异常兴奋。
难道实验室有好消息了？不对啊，有消息怎么没人通知他？
贺师兄问道：“李思业，昨晚没休息好？“
李思业摸了摸头：“是有一点。”
贺师兄以为李思业是惦记实验结果，于是道：“这两天你请个假休息休息，没什么事情比身体重要的。”
李思业知道贺师兄是误会了，尴尬道：“不用的，就似乎昨天看到我高中联欢晚会的视频，看得有点晚。”
“你高中是在燕北附中上的吧？”贺师兄奇怪问道：“联欢晚会视频能让你一夜没睡好？”
李思业只好拿出手机，找出视频道：“师兄，你看看就知道了。”
贺师兄接过手机，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视频能影响到李思业，当他听到古琴响起时，如同李思业昨天那样，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了。
贺师兄举着手机，不受外界干扰看完整段视频，看完后缓缓吐了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专心欣赏过音乐或舞蹈，每年能看到表演节目只能是在大年三十看春晚，但那些节目看过便忘记，让他印象深刻的很少。
但这段琴舞配合，看的时候紧张专注，看完后除了意犹未尽的怅然，便只有身心舒适，耳边有琴音回响，让人头脑清明，扫尽杂绪。
李思业期待问道：“师兄，您觉得怎么样？”
“确实不错……”贺师兄比较矜持地点评，接着道：“不过视频有杂音，如果能现场听得话，那更好了。”
“说的是啊。”李思业摇头叹气。
“燕清过两天也要举办联欢会，地点定在了燕京大剧场，不仅有学校学生参加，还有文艺部请来的明星……既然明星都可以去，那你母校的学妹学弟应该也可以吧？“
李思业嘴巴慢慢张大：“你是说让他们去燕京大剧场表演？”
燕清有多少学生？初步统计有四万在校人数，虽然参加联欢会大部分都是本科生，那也有一万五千多人。
每年联欢会学校都要用燕京大剧场，就是因为其他剧场观众席位装不下那么多人。
李思业担心的是他母校的学弟学妹面对一两万人的观众，会不会有表演压力？
不过，他也很希望能在现场看到《凤仙》的表演，连忙对贺师兄说：“我这就问问我在文艺部的同学，看行不行。”
李思业很快联系文艺部的同学，并把视频链接发给他。
等到下午的时候文艺部同学给他打来电话道：“李思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李思业怔怔道：“什么消息？哦，你们文艺部答应邀请他们了？”
文艺部同学笑着说：“本来联欢晚会的节目已经排好，部长说不能改，没想到你给我发的那个微博上热搜了，网上很多人说，想看到现场表演，不过燕北附中摄像条件太差了吧，三条热搜两条是吐槽视频拍的渣。”
“然后呢？”
“部长看到热搜，便态度松动了，问了问文艺部大家的意见，又说搞个投票，征求全校师生的意见……”
李思业听明白了，征求意见还有投票其实都是文艺部长找的借口，其实就是看中《凤仙》的人气，毕竟联欢会办好了，文艺部长功劳最大。
……
顾南萱正在去宣传部的路上，路过一片树林时，看到有两个人靠在树干后面搂搂抱抱。
虽然只是扫了一眼，没有仔细看，但是她还是认出被男生抱住的女生是滕飞瑶，而男生相貌普通，个子比较高，脸面生，应该不是五班的学生。
顾南萱没有太在意，走进智远楼。
诗静荷检查了一遍申请表内容，没有发现问题，便对顾南萱说：“加我微信，然后我把你拉进宣传部的群里，你要经常关注群通知。”
顾南萱：“好。”
“你的期末考试准备怎么样？对了，你也是马拉松社团的成员，还不是普通的成员，听说寒假你要给他们安排特训，”诗静荷给她倒了杯水，问道：“你现在有精力再接受部里的工作吗？”
顾南萱笑着道：“我能先知道什么工作吗？”
以前新进来的学生要是听副部长要安排工作，都屁颠屁颠答应，生怕坐冷板凳。
不过，诗静荷也没有把顾南萱当成那些新人，她非常看重顾南萱，自然愿意先介绍工作内容。
“这个工作很难，也很有挑战，”诗静荷先给顾南萱打了预防针，然后道：“燕北附中宣传部在近十年创办校刊六次，每次校刊寿命都没有超过两年，原因有很多，最开始校刊收费，让家长和学生不满。后来学校只做免费校刊，但做了几期便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负责校刊的学生接广告赚钱，这件事造成学生们对校刊不信任的后果。”

第55章 (二更)征聘
诗静荷交代关于校刊的事情，顾南萱答应接下工作。
“静荷，这是顾南萱吧？”副部长办公室大门没有关，门外一个男生带着滕飞瑶走进来，顾南萱认出对方便是跟滕飞瑶在小树林里搂搂抱抱的那个男生。
滕飞瑶看到顾南萱没有惊讶也没觉得尴尬，甚至对她还友善地笑了笑。
诗静荷皱眉道：“原翰，你怎么随便带外人进宣传部？”
原翰相貌普通，但笑起来有些魅力，是很自信的性格，他似乎没有听出诗静荷语气里的不满，温温和和地道：“静荷，我要推荐滕飞瑶进宣传部。”
诗静荷挑起眉，目光犀利地放在滕飞瑶的身上。
这个女生真不简单，校花大选刚失败，她就找到新的目标，更关键的是，还让她成功了。
诗静荷轻笑起来：“那就让她填写申请表吧，正好，我刚给顾南萱安排了一项工作，她现在手里缺人，就让滕飞瑶去她那吧。”
原翰眉头稍蹙，盯着诗静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谁不知道顾南萱和滕飞瑶是校花大选的对手，前者更是反超逆袭，让后者几个月的努力全部白费，要说她们关系好那是根本不可能。把滕飞瑶放到顾南萱手底下，怕是她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更别提未来在宣传部有什么发展。
原翰不想为了滕飞瑶跟诗静荷这位副部长对这干，在普通学生眼里诗静荷地位很高，在部里，他们更能体会到诗静荷权利多可怕。
原翰看向顾南萱道：“能在你这里工作，飞瑶应该会很开心。”
顾南萱看了看他背后滕飞瑶脸上笑意全无，脸颊僵硬地抽动，看着原翰好像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话。
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吧？
顾南萱微笑道：“滕飞瑶同学这么能干的人，我很期待跟她一起工作。”
原翰心里啧了一下，觉得顾南萱所说的“能干”意有所指，这位看起来性格温和的女生也不好惹。
诗静荷对顾南萱道：“我给你找了间屋子，就作为校刊室吧，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工作地点。”
诗静荷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顾南萱对滕飞瑶说：“滕飞瑶，你拿着扫帚垃圾桶，跟我们一起去。”
滕飞瑶一愣，然后惊讶道：“我要干活？”
顾南萱觉得没必要耐心跟她解释太多，笑了笑道：“去拿东西吧。”回过头看到诗静荷对她赞赏一笑。
滕飞瑶把宣传部视为跳板，性格看起软弱无害，其实喜欢折腾，领导们都不会喜欢这样的下属。诗静荷把滕飞瑶给了她，自然就是想借她的手压住对方。
顾南萱也不想在忙碌部里工作的时候，还要提防手底下这么个人搞事，当然最开始就要让对方明白，在校刊室必须要听她的话。
滕飞瑶转身去拿扫帚、簸箕还有垃圾桶，满脸通红，一副羞赧隐忍的表情，像是被人逼迫做什么难以言说的事情。
三人走进一个空房间，里面只有办公桌和几个板凳，满屋灰尘，显然空了很久。
诗静荷把钥匙交给顾南萱，便离开了。
顾南萱看了看这个校刊室并不大，两个人足够打扫过来，她对滕飞瑶道：“你来扫地，我去拿抹布。”
两人忙碌一个多小时，把校刊室打扫好。
这时部里的男生给送来两箱杂志和台式电脑，电脑安装好之后，对顾南萱说：“箱子里面的都是以前的校刊，不过我建议不要模仿，听已经毕业的学长说，每次校刊刚出来的时候大家很热情，挺捧场。但时间长了，新鲜感也过去了，校刊频繁出现重复的内容……很多人都觉得校刊室的人拿着学校的钱浪费。”
顾南萱认真地把他的话记下来，然后问道：“以前校刊收钱的情况你知道吗？”
男生笑道：“要是办得好，就算花钱也乐意，办的不好，免费也没用，你说是吧？”
顾南萱配合地点了点头，然后笑道：“辛苦你。”
等男生走了以后，顾南萱对滕飞瑶说：“加一下微信，有什么事情可以方便联络……然后你就可以先走了，如果校刊室有什么事情，我会联系你的。”
滕飞瑶吐了口气，在顾南萱面前她的压力太大了，甚至有些后悔为了进宣传部答应原翰的追求。
顾南萱眼神温和，说得话却又警告得意味：“如果接到通知，二十分钟赶不过来，我会向诗部长建议你离开校刊室。”
滕飞瑶刚放松的身体霍然紧绷，看着顾南萱得眼神也带着些许的害怕。
离开校刊室她能去哪？
诗静荷那么讨厌她，肯定不会给她安排好得去处，最有可能便是让她做冷板凳，逼着她自己退出宣传部。
滕飞瑶是浑身发冷地离开校刊室，对顾南萱更加畏惧，也更加排斥。
顾南萱认为想开展校刊工作，先要有人手，诗静荷只给了她一个滕飞瑶，宣传部里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忙，肯定不能在部里找。
顾南萱登录校网论坛，发帖征聘校刊室组员若干。
燕北附中人才济济，也不缺少喜欢做事和挑战的学生，很快有人私信顾南萱。
昵称“未来可期”的人问顾南萱：“现在宣传部又准备做校刊了？谁是负责人？”
顾南萱想了想发出：“是我。”
然后又发出：“我是高二实验版顾南萱。”
对方沉默几秒，打出六个感叹号，道：“我是高二三班的，你是我们年级第一啊！学神！”
三班算是实验班的老熟人，不过自从五班挑战实验班以来，他们班开始安静下来，也不跟实验班针锋相对了。
三班同学兴奋道：“学神，你知不知道我们班同学都特别崇拜你？”
顾南萱一时间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目的。
“我们全班都买了12月的《华夏书法》，都在临摹你的书法！”对方殷勤地说：“当然他们都是出于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像我，我可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学神您的书法，犹如美人兮，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三班同学继续奋力夸赞：“刚才我说的是字形，现在我要说写意。您的书法，已达到书中有画，画中世界的境界，我打个比方，大家都知道苏轼的诗好，而且我一直以为自己对这首诗句已经足够了解，直到我看到您的书法，让我对这首诗有了更高的体会！”
顾南萱是接受一路的夸奖长大的，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忍不住回复道：“我的书法应该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
“哈哈哈哈哈哈，学神你太谦虚了，我知道像你这么优秀的人都比较谦虚。”
顾南萱：“………”
三班同学小心翼翼问道：“学神，我PS特6，你觉得我加入校刊室怎么样？”
顾南萱留了地址，让他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男生敲响校刊室的门。
男生模样端正，不过皮肤有些黑，三班跟实验班都在一层楼，经常能撞见，顾南萱回想一下，就想起这人是谁。
严墨，跟在三班的班长身边做事，话虽这么说，其实就是班长手底下的小打杂，事情是他做的，但老师把功劳都记在班长头上。
严墨眼睛亮晶晶的，看到顾南萱连忙挥手：“学神！”
顾南萱给他倒了杯水：“你叫严墨？”
“学神你知道我是谁？”严墨刚兴奋起来，便收敛笑容：“学神，你是不是听说过我的事情？要是你听到什么传言，可千万不要信啊，我真的没做过那些事。”
顾南萱忽然想起，前段时间三班的班长跟严墨发生矛盾，两个人在走廊里对骂两分钟，原因自然是严墨不想再听班长指挥，而班长认为严墨懒惰，对集体荣誉感不高。
双方都觉得自己有道理，严墨干了活，好处却是班长拿的，而班长觉得为班级做事不应该计较个人得失。
“你不用担心，我只要能做事的人，校刊外的事我不管。”顾南萱清丽白皙的面容漾起能安抚人的笑意：“但是，应聘成功的话，我希望你留在校刊室至少六个月。”
频繁换人对校刊室影响不好，但是顾南萱并没有任何权利限制，只能口头约定。
“学神放心吧，只要能进校刊室，我就不会离开的。”
之后严墨给顾南萱展示他PS技巧，技巧很熟练，但是审美眼光有点差，顾南萱决定让严墨进校刊室，毕竟技术更重要，技术人才很珍贵，审美可以靠团队慢慢纠正。
顾南萱对严墨说：“现在校刊室没什么事，你可以先回去。”
严墨连忙点头：“好的，学神，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
“不用叫我学神，叫我名字就可以。”
严墨振奋道：“好的，学神。”
顾南萱：“………”
在顾南萱忙着招聘的时候，电话响起，是诗静荷给她打来的，让她马上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
顾南萱去诗静荷的办公室，看到她正在满脸笑容地跟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话。
戴眼镜的年轻人十足的傲气，面对诗静荷宣传部的副部长的热情，只是冷淡地点点头，半句回复都没有。
诗静荷给他用纸杯倒了纯净水，而年轻人终于给她一点目光，看着她道：“燕北附中不是超级中学吗？怎么连热水都没有？”
诗静荷连忙道：“有热水，我去给江学长倒。”
江学长哼了哼：“咖啡有吗？”
“有冲泡的……”
“我在文艺部喝得是现磨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咖啡，牛奶喝得都是荷兰风车牧场牛奶。”
诗静荷直接把要说的话噎了回去，看着江学长眼神有些呆滞。
江学长以为对方被震撼到了，优雅地一笑：“以前我上高中的时候听燕北附中是全国最好的高中，现在看起来跟普通高中没什么两样，还以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呢。”
诗静荷：“………”
顾南萱走过去道：“不敢说燕北附中是全国最好的高中，但是能培养出罗德容、蔡俊志、林悦儿、云岩……肯定不是用耶加雪菲咖啡和荷兰风车牛奶，而是学长您面前的纯净水呀。”
诗静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罗德容、蔡俊志还有林悦儿都是当年燕北附中的风云人物，高二年级就跟燕清签约，学习和能力都是出类拔萃。
因为燕北附中对他们个人能力的终点培养，去了燕清以后，他们要比绝大多数学生更好适应大学生活，目前他们分别担任顶尖社团以及学生会的管理层。
而云岩，则是现在燕清文艺部的副部长。
而江学长微微一怔，然后露出气恼羞愤地表情：“你是谁！”
顾南萱明眸皓齿，面颊秀润，姿态优雅，江学长表面伪装出的优雅，在她面前有些难以支撑。
只听少女声音温软地道：“学长你好，我是燕北附中宣传部的顾南萱。”

第56章 （一更）反击
“你是顾南萱？”江学长从顾南萱的身上感到压力，连忙站起身，仗着个头，居高临下望着对方，才让他好受一些。
他是燕清大学文艺部的成员，来到燕北附中的任务是邀请顾南萱参加燕清大学联欢会。
也不知道部长为什么要交给他这样的任务，不是在别的地方，偏偏是燕北附中。
当年他为了考进燕清大学，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每天睡觉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别的学生勾肩搭背去食堂吃饭，他为了节省时间吃冷馒头咽咸菜。
高三年级十七个班级，没有比他起得更早，当高考结束后，他一觉睡到天亮……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他如愿以偿考进燕清大学，本以为这样的努力和荣誉能让父母骄傲，同学为之羡慕，但他错了。
谁都没想到，那一年，清北两所国内顶尖学府录取学生，其中竟然又两百名都来自燕北附中！全国轰动，燕北附中取得的成就掩盖所有高中的光芒，父母认为他能考上燕清那是比较幸运，如果能重新选学校他们肯定让他去燕北附中。
同学聚会的时候，他的同桌喝了酒，醉醺醺地对他说，他最后悔得就是没有中考努努力，考进燕北附中，要不然现在也跟他一样能考上燕清大学了。
直到现在仍然能想起同桌的语气、向往憧憬的神态，让他对燕北附中这四个字为之痛恨。
燕北附中能获得这样的成就，不过事先筛选出一批好的种子，正好这批种子顺利发芽结果，为它争夺荣誉，所谓的超级中学只是运气好罢了，他们为什么觉得那所学校就是最好的？
当诗静荷给他倒了杯纯净水，他借机嘲笑，其实就是出当年那口恶气。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顾南萱走进来，说出那四个人名。
江学长脸色忽青忽白，然后不知道想通什么，笑起来，对诗静荷说：“诗副部长，本来我是想邀请你们部的成员参加燕清联欢会，但现在看来，你们似乎没有这样的诚意，就当我这次没有来过吧。”
江学长说完话，转头便走，诗静荷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激烈，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江学长，江学长。”
诗静荷出门去追江学长，过一会儿返回房间，看到顾南萱仍然从容的模样，突然感到憋气，不禁道：“小萱，你刚才听到了吧，江学长是燕京文艺部派来的，邀请你参加燕清联欢会，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活动吗，国家教育部、宣传部还有央视记者都在关注！到时候现场还有国外媒体……“
无论是对顾南萱，还是对宣传部都是非常好的机会，诗静荷不仅是感到可惜，甚至心口有点疼。
顾南萱笑了笑：“诗学姐，只是一次表演机会，以后还会有的。”
诗静荷回到座位上，疲惫地摆了摆手道：“你说得那么轻巧，算了，出去吧。”
顾南萱听出诗静荷语气里浓厚得失望，不由道：“诗学姐，表演机会虽然难得，但是燕北附中也不是任人嘲讽的。”
诗静荷脸色已经不悦，顾南萱只好离开办公室。
江学长回到文艺部跟部长解释说，顾南萱拒绝了燕清联欢会表演邀请，部长因为忙于部里的事情没有多问，只说既然拒绝了那就算了。
江学长愉悦地回到寝室，拿出手机发了条微博。
【今天去了燕北附中，感觉名不副实。】
不一会儿有路人问道：【燕北附中是那个超级中学？听说那里的学生都很厉害。】
江学长回复：【那要看哪方面厉害了……】
网友们见他意有所指，猜测是不是有什么爆料消息，评论忽然多出十几条。
【我大学同学燕北附中……其他方面都挺好，就是人太傲了，跟他相处特别累，能让我经常自卑，长年在丧】
【真不明白这些燕北附中的学生有什么可傲的，是比别人多条腿还是比别人多个脑袋】
【真正优秀的人不仅有聪明的头脑还要有谦卑的态度，燕北附中那些只是虚有其表……】
江学长在最后的评论点了赞，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我代表燕清大学文艺部邀请燕北附中高二年级学生，参加燕清大学联欢表演，但被对方态度吓到，转身走人】
网友们义愤填庸，拍手叫好。
【走得好，惯着他们干什么，还真以为是燕北附中学生就能上天啊】
【我的妈呀，现在燕北附中这么牛了吗，燕清大学的都这样，小重本瑟瑟发抖……】
【都是前几年媒体把他们捧得，终于原形毕露了】
江学长捧着手机洋洋得意地发笑，就应该大家看看燕北附中的真面目，哪有所谓得超级中学。
第二天。
实验班教室，路由拿着手机大骂两声：“卧槽，这是哪个傻&#215;干的！”
他将微博链接发到班级群里面，喊道：“你们快看！”
班级里同学被路由过激反应弄得一愣，点开班级群里的链接，看到“今天去了燕北附中……”和“我代表燕清大学文艺部”两条微博和下面的评论，纷纷面露怒意，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评论不仅在说燕北附中学生如何如何，都开始上升到老师学校，有人恶意揣测，学校招生有猫腻，燕北附中其实就是给权贵子弟创办的学校。
“这些人没长脑子吗？燕北附中是教育部重点观察高中，有黑幕早就发现了好吗？”
“给权贵子弟创办的太好笑了吧……我这个卑微的平民身份难道是假的？”
“这个微博的博主说他昨天来学校去宣传部，顾南萱不是进宣传部了吗？”
学生们看向顾南萱，看她知道什么。
顾南萱笑起来，难得见到能让她生出火气的事情。
这位江学长刚离开就在微博扭曲事情真相，故意引战到燕北附中身上。
她抬起头对那些看着她同学说：“这位博主昨天来宣传部找的人，就是我。”
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实验班的同学知道事情真相后不禁愕然。
这是什么人啊，副部长给你倒杯水倒错了是吗？让你这么冷嘲热讽！
之后顾南萱也没有说错什么啊，燕北附中就是用纯净水培养那么多出色的学生，这你都能“吓到”？甚至转身走人？
同学们又气又想笑。
路由说：“我怀疑这个江学长，回到文艺部也不会说实话，很可能把责任都推到顾南萱的身上了……“
“赞同，这人太恶心了，在微博都在撒谎，在文艺部也不可能说实话。”
萧旭道：“各位，这件事必须通知别的班级，大家一起想办法，微博现在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如果不及时阻止，让事情扩散，即便学校是无辜的，也给外人留下坏印象。”
“没错，这不仅是学校的事情，也是大家的事，现在走出去说自己是燕北附中，外人都会高看我们一眼，如果学校被抹黑，那些人恐怕是另一番态度了。”
等到下课，实验班学生走进一个个班级，把这件事通知出去，各班学生知道这件事，态度跟实验班差不多，怒不可遏。
各班商量过后，建了全校班级负责人的群组，由负责人传达各班建议。
这时候就表现出燕北附中学生们团结，所有班级放下一切恩怨，联手合作。
实验班和三班五班跟其他班级学生在群里共同商量和讨论，尽管负责人李星海仍然看不惯这两个班级，但关键时刻，有必要隐忍。
【微博反击战群组】
二年一班：【现在微博已经出现相关热搜，江学长的言论现已对学校造成严重影响。】
二年三班：【靠】
二年五班：【说实话，上午我看到微博，中午吃什么吐什么，这人完全把我恶心到了】
三年一班：【各班发表看法，就从一年一班开始】
一年一班：【好的学长，我们班认为，一，必须要让网友们知道，江学长在撒谎；二，证明燕北附中有黑幕纯熟造谣】
三年一班：【不错，这两件事是我们现在要做的，该怎么做大家有什么建议？】
二年一班：【先等一等……】
二年三班：【你们实验班又在搞什么？】
二年五班：【实验班让所有班级都等着吗？】
另外两个年级实验班：【………】请问你们要掐能不能加上高二年级四个字。
李星海看到这两个班级负责人发出的话，气得磨牙，然后深呼吸口气。
忍住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回答：【我班顾南萱已经处理这两件事，大家看微博就知道了】
第一条微博，是燕京网警通告近日有网友在微博传播燕京附中不实信息，已抓获造谣、传谣的嫌疑人。
虽然没直接指出是谁，但大家已经猜到了，那位江学长因为造谣被抓进去了。
第二条微博，是燕清文艺部发出的通知，对网友们解释江学长在微博发表的言论皆是虚假的，事情正好相反，态度冷淡傲慢的不是燕北附中学生，而是江学长，宣传部的副部长给他倒一杯水，他便借水嘲笑附中，之后赶过来的学生对他说，燕北附中优秀学生就是用他嫌弃的纯净水培养，江学长觉得大受侮辱，转身离开。
网友们看到原原本本的事情经过，觉得自己完全受到江学长的欺骗，愤怒不已。
【还以为燕北附中真的像你说那么不堪，没想到，真正坏的人是你！】
【故意造谣燕北附中你以为你就比人家强了吗？】
【大家想一想，如果这件事文艺部没有澄清，网警也没有行动，会对燕北附中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之前我偏信姓江的话，骂了燕北附中的诸位，在这里说声对不起】
【表示对燕北附中道歉】
【不过这次网警反应的好迅速啊……感觉有点奇怪】
【难道被人造谣了，还不许人家学校报警吗？觉得奇怪的不会是姓江吧，呵呵，被放出来了？】
而燕北附中各班学生傻眼了，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有他们的事了吗？
不甘心啊…………
尤其三班五班，都在心里暗骂实验班真够阴险，说要团结应对的是你们，最后事情都是你们解决的，他们连汤都没喝到，风头全被他们抢了！
此时，高二三班教室里有人道：“班长，事情还没有结束，不能就这么算了。”
班长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听到有人这么说，连忙问：“那还要怎么做？”
那人说：“我表哥也是从燕北附中考到燕清的，他要是能帮咱们学校说话，更有信服力。”
班长揉了揉眉：“你表哥是谁，能有这个作用吗？”
全班同学只见那人笑得很低调：“我表哥是燕清学生会主席蔡俊志。”
高二五班的班长也狠狠攥了一下拳头，砸在墙上，不过疼得他眼角抽搐，缓了一会儿才对全班同学说：“我们不能放弃，这几日我们学校已经备受辱骂，外人已经对我们产生很深得误解了……“
同学们对视一眼，有班长说得那么严重吗？
班长继续道：“所以为了我们学校的名誉，我们必须继续做点什么……”
“班长说得对，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实验班做了。”
“班长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绝对不能让实验班小看了。”
班长对同学们的觉悟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仔细看看，之前是不是有人说‘燕北附中学生就能上天啊’？”
同学们点了点头，都颇有印象。
班长继续说：“我小叔也是燕北附中**届的学生，大学去了航空军校。”
有人问：“那你小叔最后成为飞行员了？”
“那倒没有，他被选中当宇航员了。”班长：“所以我们应该让他们知道，燕北附中的学生不仅能上天，宇宙也能上。”

第57章 （二更）热搜
燕清学子们忽然发现，学生会现任会长蔡俊志竟然更博了！
要知道蔡俊志当上会长的那一天起，燕清众多学生便开始关注他的微博，点进去发现，新任会长的微博比他们脸都干净。他们都怀疑会长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还有一个微博账号。
而今天他们竟然刷到了【蔡俊志】发表的微博，高仿号？点开一看，不是，难道被盗号了？
他们仔细阅览这条微博。
【大家好，我是燕京大学学生会会长蔡俊志，因为听说某些人对燕北附中产生误解，所以我想给大家讲讲我上高中的事情。
大家知道燕北附中很牛，但它到底牛在哪里？
中考我考进燕北附中的实验班，在此之前我都是一个极度自卑的人，学习焦躁，考试焦躁，跟人交流也焦躁……我这样的人待在实验班那就是掉进岩浆里，每天为了追赶同学焦躁到快要把自己逼疯。有一天我的同桌罗德容跟我说，蔡俊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埋头学习，而是跟我们去报名参加篮球联赛，我当时差点把手里的卷子扔到他的脸上，想告诉他期中考试已经只剩一个月了。
罗德容是非常强硬的人，虽然很讨厌，但我现在非常感激他。当时他根本不听我说什么，直接拉着我报名了，我说我不会参加，罗德容说没有我他们都无法上场，我忍着要掐死他的欲望，最终上场了。经历三个月的篮球联赛，托他的福，期中成绩考砸了，但我们团队拿到了全国高中篮球联赛金牌。
还剩两周我们就要期末考试，这时候罗德容拽着我说，蔡俊志，正事我们已经做完了，该学习了。我问他，你把篮球联赛当正事，学习是次要的？罗德容说，学习永远都是最主要的，比如你三个月学会如何当合格的后卫，以及你要在两周内的时间保证你的成绩不掉出实验班。
呵呵，那时候我仍然恨他，因为我要两周时间熬夜补课，好在我运气不错，分数掉在实验班的尾巴。直到我回头审视我的高一，我发现这半年我过得比我初中三年都要精彩，现在我回忆我的初中，基本已经很模糊了，那时候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以及周围所有人给我带来的压力。但燕北附中的记忆是我永远时时可以拿出来回味，永远不会腻。
从那场篮球联赛开始，我已经不知道自卑是什么感觉，我的成绩直到毕业都在实验班的尾巴来回晃，高三的时候凭信息学奥赛金牌跟燕清签约，高考我考的一团糟，成绩出来的时候特别庆幸自己无聊时报名参加信息学竞赛。】
燕清学子们这才知道，蔡俊志初中并不是会交际的人，甚至交际曾给他带来焦躁。
他也不是天才，在实验班想要维持好成绩也要付出努力。
高考也会考砸，但是……因为无聊参加竞赛拿了金牌这么说真的很欠揍啊，大神。
长微博的热度渐渐升上去，很快有路人发现这条微博。
【我高中时间都贡献给学习了……羡慕大神这么丰富多彩的高中生活】
【一直以为燕北附中实验班都是学神，没想到也要努力……不过仍然比我们这些凡人强啦】
【那位江学长出来了吗？让他看看这条微博】
【@江学长@江学长@江学长】
【之前有些人不说燕北附中名不副实吗？要不然你们也无聊考个竞赛金牌看看，应该很轻松吧（笑脸）】
【呵呵，依然认为强的不是学校，而是学校里的人】
这条评论被蔡俊志回复：【同学你错了，如果我在其它学校，我即便考上燕清，我也只能成为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因为我在燕北附中，所以有了现在的燕清学生会会长蔡俊志。当时我们班主任兼任篮球联赛后勤主任，我期中考砸了，她说期末要努力。我篮球没打好，想要退赛，她跟我拍桌子，这是你人生唯一一次篮球联赛，你甘心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对方回复：【燕北附中老师在学生成绩下降支持学生打篮球，66666】
很多人不满起来。
【你是杠精吗？】
【难道层主非要让班主任鼓励学生该放弃时候放弃？】
【我觉得江学长来了。】
【我说呢，调调好熟悉】
这回蔡俊志没有回复，而是另一个人回复他。
罗德容：【我们准备期末考试的那段时间，班主任每天都帮我们整理学习资料，陪我们学习到凌晨两三点。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不了解的事情别瞎哔哔。】
大家看到罗德容，便知道这是蔡俊志微博里的另一个主角出现了。
一大群人都呼喊着让罗德容讲讲燕北附中的事。
而罗德容发了条微博，非常张狂。
【你们想听燕北附中的事情，等我有时间再讲吧。今天登微博就是怼一怼那位‘江学长’，我学不会蔡俊志会长的委婉，所以直接正面怼吧，‘江学长’你这么闲着，非要搞我母校？既然你搞我母校，那我就搞你，等着吧。】
燕清学子们已经预见江学长未来在燕清要迎来悲惨的生活。
【友情提示，罗德容是燕清纪检部的部长】
【江学长，招惹谁不好，非招惹罗德容】
【提醒，燕清的就不要招惹燕北附中了，除非你马上要毕业了】
【说毕业就能招惹燕北附中太天真了吧，你们去看看第三名热搜】
然后这些人再刷新微博后，看到热搜排名第三是“致敬航天英雄”。
点开一看，发现是航空军校发出的图片，是十年前执行航天任务的英雄，每个人名下面有“高中就读北燕附中”一行黑体字。
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人。
官博分明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图片内容已经表明一切。
【大佬，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了】
【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不方便说话，不可能像罗德容那样当面刚，所以谁要恶意抹黑燕北附中，我会帮你们怼回去的，放心吧】
【转发某网友的评论“当时有人说我们燕北附中学生能上天啊，我只想跟你们说，我们不仅能上天，还能上宇宙”】
【除了66666不知道说什么好】
关注燕北附中的网友们忽然意识到，燕北附中成为超级中学不是五六年的事情，而是它从建立开始承载着成为最好高中的使命。
不少人都开始搜索网上关于燕北附中的信息，在知名校友那一栏，他们看到三名院士，两名当代最具有影响力的企业家。
那些意图想要抹黑燕北附中的人，顿时没了最后的勇气。
普通网友们在震惊过后，情绪激动起来。
【之前那些说燕北附中一般的给我出来，哪所普通学校能培养出这么多大佬啊】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学校啊，我觉得在这里上学的人很引以为荣吧】
【我觉得他们未来走到社会上的名片，用燕北附中就可以了】
【我去，我上司28岁，年薪两百万起步，刚才跟我非常不好意思的说，他也是燕北附中的，因为混得太差不好意思给母校丢脸】
【我男友是燕科大的，高中念的燕北附中，他已经是博士了，也跟我说他们那届他混最差】
很快微博出现一条#燕北附中我混得最差#登上热门话题。
当燕北附中在校生们看到这个话题，不由心虚起来，要是他们混得更差会不会被别人耻笑？成绩不好的学生开始紧张起来，没有人生规划的学生开始想以后要做什么了，燕北附中在微博出名，也起了对这些学生推进作用。
顾南萱此时正在诗静荷的办公室里。
诗静荷给她倒了杯水，非常不好意思说：“小萱，之前你说的话我没有听进不去，完全舍本逐末了，如果连燕北附中的名誉受损了，去燕清表演又有什么用？”
顾南萱看到诗静荷最终明白这一点便放心了。
诗静荷笑着道：“刚才燕清文艺部打过电话，说会派人过来道歉，并正式邀请你参加燕清联欢会。”

第58章 燕清
自习课结束，教室里鸦雀无声，班主任站在门口跟路过的金主任说话。
教室后排的李星海跟林东小声嘀咕：“诶，你听说了吗？最近金主任又开始抓校纪了……无假旷课的学生严肃处理，请长假的学生也要找家长谈话。”
林东紧锁眉头，脸色严肃道：“请长假不都是参加竞赛的同学吗？她不会是要管那些人吧？”
“她哪有那个胆子，学校对竞赛很重视，金主任应该知道她找家长谈话没用的，学校不可能看她乱来的。”
这时候班主任和金主任进屋，跟她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位头发花白的男性，戴着眼镜，脸上含着温和的笑容。
但实验班学生都感到一丝不妙。
班主任向全班同学介绍道：“这位是廖副校长，同学们欢迎一下。”
全班同学茫然地鼓掌欢迎，最后一排的顾南萱看到金主任那张丧气的脸，朝着她缓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课后，李星海凭借班长身份，打听到了那位廖校长来历。
“说到那位廖校长，不得不提金主任，你知道她是从哪个高中来的吗？”李星海转身对着顾南萱讲，路由萧旭等人围在旁边听，“她以前是平口区29中学的总务处主任，也不知道怎么进的燕北附中当上政教处副主任的。”
所有同学都不觉得李星海说得话逻辑有误。
普通高中的总务处主任能跟燕北附中的政教处副主任比吗？
一个后勤主任，一个实权副主任。
而且进了燕北附中升职空间更大，要说她是凭自己实力进来的，根本没人信。
李星海继续透露：“这位廖副校长曾经在29中担任副校长，主管德育工作，来我们学校职位不变，金主任曾经在廖校长手底下工作过，廖校长是她的老领导。”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即便廖校长只管德育，可对他们学生来说权利足够大了。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廖校长就是金主任的靠山，以前金主任没靠山的时候都能搞出那么多事，来了个廖校长，不知道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最近两天顾南萱和裴钧去燕清大学彩排《凤仙》，燕清文艺部的学生对节目质量要求很高，即使他们配合程度已经很完美，但文艺部学生仍然要求他们每次彩排都要到场。
下午他们回到学校，被金主任和廖校长堵在门口。
金主任个头并不高，看着裴钧需要仰头，脖子从衣领里拉长，露出树皮似得斑点，声音也嘶哑尖锐道：“假条呢？”
顾南萱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金主任向她扫了一眼，然后低头检查假条。
检查没什么问题，金主任审视地盯着顾南萱：“以后少请假，不要以为你们给燕清大学表演节目就是干正事了，也不要以为你们成绩好，就可以对学校校规校纪置若罔闻。”
顾南萱刚要说话，裴钧拉着她走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看向金主任：“请问金主任，我们违反哪一条校规校纪了？”
金主任不慌不忙道：“我只是提醒你们，作为政教处的副主任是有责任提醒学生不要犯错误的，对吧，廖校长？”
廖校长温和道：“这位同学，金主任语气虽然严厉点，但提醒你们是好意的。”
这时有去上体育课的学生们从楼梯走下来，看到金主任和廖校长时，脖子不禁一缩。自从廖校长来了，金主任更具威严，现在全校学生看到金主任那身乌鸦黑，都下意识地绕着走，就怕对方没事也能找点事。
这些学生们看向顾南萱和裴钧眼睛里充满同情。
裴钧忽然后退一步，露出古怪的表情。
廖校长感到莫名其妙，忽然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廖校长，您怎么没拉裤链？”裴钧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要比正常情况下多了些尊敬，只是说出来的话，着实让廖校长没感到哪里尊重。
那些脖子的同学们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廖校长的裤链……
站在廖校长身边的金主任也忍不住低头看过去。
然后他们便看到廖校长果然没有拉裤链，一条绿色秋裤线夹在裤链上，调皮地翘起来。
学生们的第一个反应是，咦？廖校长真的没有拉裤链？
紧接着第二个反应便是，该死的裴钧，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男生忘记拉裤链其实很常见，如果同学之间发生这种事情，肯定会被笑话一番，但发生在副校长身上，就没那么有趣了。
尤其副校长有个老部下叫金主任，尤其这金主任小肚鸡肠最记仇，鬼知不知道她会不会为了这件事重点关注他们。
廖校长低下头看到那条绿线，已经维持不住温和的表情，手掌挡住□□，对盯着他□□看得金主任满不自在，感到羞恼：“金主任！”
金主任收回视线，意识到这件事让她这位靠山尴尬了，连忙横眉怒瞪裴钧：“裴钧，你这是干什么！”
廖校长：“………”谁让你扯这件事不放了！
裴钧笑道：“就像金主任提醒我们是好意，我提醒廖校长裤链没拉也是好意，难道金主任觉得我做得不对吗？”
“裴钧，”金主任手指狠狠点了两下，“你这是不尊重人。”
裴钧问向廖校长：“廖校长也认为我不尊重您吗？”
廖校长：我能说什么？难道说学生提醒我没拉裤链是不尊重我吗？当然，这种尊重他也不想要。
他甩了甩没有捂□□的那条胳膊，不耐烦道：“金主任，你有完没完，没别的工作了是吗！”
金主任顿时觉得委屈，明明她是为裴校长出头，怎么还遭了骂？
廖校长已经转身上楼。
那几个要上体育课的学生偷偷望到这一幕，心里想：廖校长是去厕所拉裤链，还是回办公室拉裤链？
如果裴校长没那么讲究，趁着没人，也可能会在走廊里就把裤链拉上吧？
……
翌日，燕清联欢晚会，顾南萱和裴钧请了晚自习，坐车来到燕京体育场。
体育场在夕阳下，像正在孵化的鸟蛋，蜷缩在人工湖中央，玻璃幕墙在夕阳下熠熠发光，流泻出的云光，晕染平静无波的湖面。
顾南萱和裴钧在休息室里相互给对方化妆。
裴钧拿着粉刷轻轻在顾南萱脸上涂粉底，女孩微微扬起的脸，水润明亮的眼睛，对着裴钧眨了眨，问道：“昨天为什么要故意让廖校长出丑？虽然你平常对学校领导也没尊重哪去，但也不会当众给他们难堪。”
“我就是想看看，他那张伪善的脸下真实的样子，”裴钧淡淡道，另一只手轻轻扣住顾南萱的头，“而且，金主任有意针对你，之前她虽然被你父亲警告过，但现在有了廖校长，说不定觉得有底气了，我不想看她太得意……”
顾南萱感觉裴钧身上的温度，脸不禁一热：“在燕北附中，让我体会最深德就是所有老师都会尊重学生的意愿，沟通交流是平等的，但金主任作为德育老师却没有做到……”
裴钧把粉刷放下，对她道：“头抬起来。”
顾南萱再抬了抬头，继续说：“我觉得金主任和廖校长并不适合燕北附中，他们看待德育方面问题，是普通高中那一套，而燕北附中的学生们接受不了，迟早会跟学校的德育系统对立。”
裴钧捏住她的下巴，给她画眉：“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顾南萱温软笑了笑，对裴钧说出自己的计划。
裴钧听完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顾南萱道：“不评价什么吗？”
裴钧桃花眼眯起来，笑着问：“小画想让师尊夸你什么？只是对付一个德育副主任，你要是做不到才奇怪呢。”
当年在修真界，裴钧收顾南萱为弟子后，多半时间在闭关。
魔修门派明争暗斗远比修真正派要激烈，魔尊亲传弟子身份不仅不能保护顾南萱，反而成了被魔修们针对的原因，魔修弟子们为了抢夺魔尊赐给顾南萱的东西，挑拨陷害层出不穷，不过最终这些危险都被顾南萱一一化解。
论才情，顾南萱或许在“琴棋书画”四位弟子中不是最好的，但要论手腕高明，城府深沉，没人比得过她。
只不过顾南萱心情纯善，与人交往向来不屑用这些小技，如果不是金主任屡次三番主动挑衅，也不会惹恼她动用这种想法。
未来她还要在燕北附中做很多事情，宣传部的工作、校刊室的工作、电影节、马拉松赛，也许还要尝试创业，以现在的形式看，金主任很可能在哪一天忽然影响到她的计划……这是不能忍的事情。
在裴钧眼里，这才是顾南萱的魅力。
她可以善良美好，也可以冷漠决绝。
裴钧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女孩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动作不禁一顿，眼神微微下移。
而顾南萱发现裴钧的停顿，看见对方注视的部位，不禁脸红，这毒物从喜欢看人脖颈到看人嘴唇了？
她忽然回想起出演话剧时，跟裴钧亲吻的那一刻，其实那时候她已经完全不会呼吸，甚至不敢动弹，直到后来回想起当时的感受——裴钧的嘴唇像是块薄荷软糖，冰冰凉，却很柔软，亲起来非常舒服。
顾南萱不由看向那颗“薄荷软糖”，唇色偏冷，给人的印象就是冷漠而刻薄，但是吻起来感觉正好相反……
裴钧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在某些人眼里像是“薄荷软糖”，他深深吸了口气，视线撇到一边，声音沉稳丝毫不暴露出压抑汹涌的情绪：“期末考试后，开始拍摄电影，你准备的怎么样？”
顾南萱觉得裴钧是在没话找话，“对人物理解的还不够。”
裴钧问道：“找时间对对戏？”
顾南萱：“好呀……“
这时候其他表演者陆续走进化妆室，人多起来后，两个人皆放松一些，化妆进度也加快了。
……
当主持人报出《凤仙》的曲目，现场发出热烈的喊叫。
“凤仙！凤仙！”
燕清大学主持人文质彬彬，举着话筒笑道：“看来我们燕清同学们对最近网络传播很火的《凤仙》有很大的期待，大家知道演奏者和剑舞表演者是谁吗？”
让主持人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排竟然有一撮观众发出整齐呼喊：“顾南萱！顾南萱！顾南萱！”
“裴钧！裴钧！裴钧！”
主持人素质不错，立刻反应过来笑道：“看来我们两位表演者已经有粉丝规模了，真让人羡慕啊，我出道两年都只有五个粉丝，还有一个半路跑路，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五个粉丝都是我室友，半路跑的那个去追女朋友了。”
现场哄堂大笑，对主持人遭遇万分同情。
主持人道：“不知道这次主持节目能不能让我也收获爱情，哈哈哈，开玩笑，现在有请演奏者顾南萱，剑舞表演裴钧，给大家带来琴舞表演《凤仙》！”
当古琴响起刹那，偌大体育场竟然安安静静，所有人呼吸都变轻了，目不转睛看向舞台。
要比起燕北附中更加璀璨的舞台灯光，更衬托舞台上抚琴者和剑舞者惊人四射的华丽和美艳。
弦音低沉，回声像是阵阵叹息在耳边徘徊，有凤哀鸣，眼前画景如夏日的夕阳，天幕血染，低坠地面。
观众的心仿佛被压了一块千钧重的石头，无法挣脱，心随乐动，一股悲戚之情流露而出。
就在此时，琴音与剑影同至，由低转高，奋力抛出，剑光化为无数道白光，在舞台中央闪耀出最炙热夺目的光芒。
观众们心里那块重石忽然破碎，心情更激动起来。
太爽了！
这种恢弘庞大的感受仿佛让他们站在天地面前那般渺小，又如凤仙穿梭九州那般逍遥超然。
观众们大口喘着气，双颊憋得通红，当节目表演结束后，站起身给出最热烈的掌声。
“凤仙！凤仙！凤仙！”
许多为表演而感动的观众忍不住用声嘶力竭表达他们对个节目喜爱之情。
“Encore！Encore！Encore！”
有些燕清学子感动的眼眶湿润：“这是我看过的和听过的，最好的节目。”
连那些过来参加联欢晚会的燕清老师教授们都奋力鼓掌。
“表演的两个小同学真不错。”
“听说是燕北附中的。”
“燕北附中的学生倒是厉害，以前的联欢会可没有见过能表演到让全场轰动的节目。”
主持人上台道：“我刚才在台下看得表演，结果把我震撼到了，那种磅礴庞大的气势让我感觉自己刹那间是那么的渺小，但立刻又生出即使是与天斗也无所畏惧的豪迈。”
主持人看到顾南萱和裴钧要下台，连忙道：“等一等，两位学弟学妹先留步。”
顾南萱讶异地转过身，燕清文艺部没告诉她还有采访流程啊。
主持人走到他们身边，对观众道：“如果关注过最近微博热搜，应该有关顾南萱的事情吧？”
底下喊什么的都有，还有喊出顾弘毅名字的。
主持人摆摆手道：“我们就说顾南萱的事情，其它的不提，听说顾南萱你现在成绩是全年级第一是吗？”
顾南萱面对数万燕清学子的关注，依然优雅从容地微笑着，轻轻点头。
主持人问道：“你这么有才华，学习成绩也这么好，以后会不会考到我们燕清？”
顾南萱还没有回答，底下的燕清学长学姐们开始喊道：“来燕清！来燕清！”
甚至有人开始喊出“顾学妹”和“裴学弟”的称呼。
顾南萱莞尔笑道：“我去过六次燕清大学进行彩排节目，我和文艺部成员一直都是学长学姐还有学妹这样相称，我想无论以后考到哪所学校，我们关系都不会变的。”
没有得到顾南萱肯定的回答，别说学生，连燕清大学老师都叹口气。
“要是顾南萱不来燕清就可惜了。”
周围老师都点了点头，甚至都想让顾南萱绑到燕清。
主持人颇为失落：“那你近期计划有什么，能跟大家分享一下吗？”
顾南萱简单说了一下，燕清学子们不禁感叹这位女生高中生活，比大多数人的大学生活还要丰富多彩。
之后主持人问向裴钧：“裴学弟，顾南萱在实验班有没有收到过情书或者男生的表白。”
裴钧笑着望了过来，低沉的声线吐出两个字：“没有。”
主持人却不由打了个哆嗦，后背阵阵发凉。
顾南萱发现裴钧的眼神正在给主持人抛刀子，连忙拉了拉对方的袖子，小声道：“裴钧。”
清甜的嗓音因为压着声量，听起来像是撒娇。
裴钧收敛眼里的冷气，对着观众道：“早恋会分散学生的精力，影响学业、身体健康以及整个学校的风气。”
燕清学子：说得很有道理……简直无言以对。
主持人大胆地继续问：“那裴钧你知道顾南萱喜欢谁，或者谁喜欢顾南萱吗？”
裴钧冷着脸，想着要怎么弄死眼前这不要命的，感觉自己的袖子又被某人扯了扯，心里叹口气。
他慢吞吞道：“我确实知道谁喜欢小萱……”
主持人很有八卦精神：“谁？是你们班级的吗？“
裴钧似笑非笑道：“为了不让那个人被我们政教处主任过于关注，我就不说是谁了，而且，小萱这么优秀，被男生喜欢也很正常对吗？”
主持人：“………”不带这样的，既然不说你干嘛还要告诉大家你知道啊。
燕清联欢会的录制视频，在第二天早上就被传到微博上。
燕清拍摄的《凤仙》要比燕北附中拍摄更清晰，关键没有杂音，画质更好。那些没有机会去看表演的粉丝们看到这个版本的《凤仙》大呼过瘾。
一位微博认证的古琴演奏家转发燕清录制的《凤仙》。
【这首古琴曲以前从未听过，不知道演奏者可否告知是哪位大师编的曲？】

第59章 （一更）作曲
王臣将手里的文件递给顾南萱道：“这个金主任的确不是通过正式途径被调到燕北附中的，不过与那位廖校长没关系，我们调查她家庭背景时发现她大伯的高中同学是燕京市教育局一位实权领导，毕业三十多年，他们仍然联系密切。她大伯没有考上大学，高中毕业拿着家里的存款收购矿山，当年没人看好他的决定，结果他把手里的矿山打造成生态链，没过多久跻身国内富豪榜前三十，有钱后对家里亲戚都非常照顾。对了，他几个侄子侄女在高中成绩都不怎么好，但最后全部都考上了燕京市内不错的大学。”
顾南萱翻了翻资料，王臣说得实在太委婉了，金主任大伯侄子侄女在学校哪是成绩不理想，连及格线都没有达到，甚至有人在考试交了白卷。
她笑了笑道：“找他们的同学问问，看知不知道什么。”
王臣点头：“好。”
顾南萱拿出手机，回复微信里几个发来书法练习的学生，通过这段时间上线指导，这些人的书法进步很大，其中有些人参加书法赛获了奖，对她非常感激。
她打开群组列表，有宣传部、校刊室、实验班还有燕清联欢会群组，每天都有人水群。
在燕清联欢会群组里，有人@顾南萱，问道：【顾学妹，《凤仙》你找的是哪位作曲？】
顾南萱回复道：【自己作曲。】
那人惊讶道：【那网上怎么都说找得李多彩老师作的曲！】
顾南萱不知道李多彩是谁，上网一查才知道李多彩是南海音乐学院教授，擅长民乐，也是古琴职业演奏家。
这时候微信群发来几个微博截图，她点开看到不少网友都在吹捧作曲人，说《凤仙》表演能大获成功全赖于作曲作的好。
有人提出《凤仙》是李多彩作的，不少演奏家们跑到李多彩微博下询问，暂时没有得到答复。不过李多彩以往创作的曲子都是恢弘大气的风格，只是《凤仙》比他之前创作曲子更为惊艳，所以很多人觉得十有八九是李多彩所作。
网友们在李多彩微博下面评论。
【李老师应该是突破瓶颈了，《凤仙》真的很棒】
【两个表演者都不错，把《凤仙》的超脱完全体现出来了】
【现在两位表演者都火了，真正的功臣@李多彩，却没人关注，唉……】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向艺术家致敬！】
燕清联欢会的群里有不少人对顾南萱说，如果需要澄清，他们会帮忙的。
顾南萱没想到因为没有宣布作曲人的事情，让网友们产生这样的误会。
裴钧还是魔尊的时候，曾带她去妖族做客，在见到凤凰渡劫在天地中的渺小和脆弱，然后又看到它们在雷火中涅槃重生的震撼，她心有感悟作出此曲。
后来她把这首古琴曲送给凤凰一族，而凤凰本来就是喜爱乐曲的妖族，对她的这首古琴曲非常满意，于是起名《凤仙》。
她在琴的领域天赋并不高，能作出这样的曲子，是因为她在恢弘磅礴的场面中身临其境过。
她在群里说：“谢谢大家，《凤仙》是我本人作曲，我会让人在微博发出通告的。”
不少人在群里表示支持顾南萱，表示会帮她转发微博。
顾南萱道了谢，然后给公关团队打电话。
事情交代清楚以后，顾南萱挂下电话，这时候她的电话响起来，是公关团队打过来的。
“顾小姐，李多彩发了一条微博，有点微妙……你去看看吧。”
顾南萱点开李多彩的微博，对方只发了一句话。
【任天地薄情无义，我自逍遥傲九州】
没有提一句有关《凤仙》的话，但这句话已经包含很多意思，给出很多人关心的问题，比如他到底是不是《凤仙》的作曲人。
当网友们看到这段微博，顿时沸腾了。
【李老师，您的《凤仙》我真的太喜欢了！！】
【很佩服李老师的才华，我也是作曲人，已经半年没什么灵感了，但听到您的《凤仙》，把我直接带进一片广阔的天地，才知道原来也可以这样作曲！】
【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很焦虑，甚至想跳楼一死了之，但听到您的音乐，给我很大的力量，感谢李老师！】
#《凤仙》作曲人李多彩#一跃飞升到热搜榜第五名。
这时公关团队对顾南萱惊讶地道：“李多彩联系我们，想要购买《凤仙》著作权。”
“………”
李多彩为什么认为她会答应卖掉著作权？
顾南萱仔细思考便明白李多彩的想法了。
李多彩并不知道是她作的曲，在他眼里她只是花钱买曲的人，没有想到这首琴曲是原创的。
这样的交易在作曲圈很常见，李多彩自作聪明，以为所谓作曲人会把曲子卖给他。
顾南萱对公关团队负责人说：“不用理会他，直接发公告。”
负责人连忙道：“好的，顾小姐。”
公告发出，网友们顿时茫然起来，不是李多彩作曲吗？为什么顾南萱的公关团队说是顾南萱自己作的曲？
李多彩此刻也不知所措，连忙联系公关团队，不过负责人已经得到顾南萱吩咐，当然不会再接对方的电话。
李多彩看到网上的风向开始变了。
【原来顾南萱这么厉害吗，十七岁就能自己写曲了】
【呜呜呜，我二十七了屁都不会】
【怪不得顾南萱能把这首曲子的意境表现出这么好，原来她就是作曲者】
【这世界有这么天才的人吗，学习好书法好还会作曲会弹琴，我十七年是活在狗身上了吗】
【这么多网友问李多彩是不是作曲人，李多彩竟然没有否认……】
【不否认也不承认……呵呵，信不信如果这首古琴曲不是顾南萱创作的，现在已经按在李多彩头上了】
【之前我说过李多彩是我学校的音乐老师，创作水平没那么高，《凤仙》肯定不是他创作的，结果被人喷了emmmm……】
李多彩连忙发了一条微博，称自己没有注意到网友们的评论，让大家有这样的误解实在抱歉……
顾南萱的粉丝们现在规模很可观，有顾家的公关团队帮忙颇具有组织性纪律性，作为顾南萱的粉丝比较特殊的是，不需要打榜反黑，控制舆论有专业人士去做，没有利益牵扯，也不用像粉圈头破血流的撕逼混战。
粉了顾南萱真的可以一直佛下去。
甚至有时候感到无聊，会期盼出现不长眼睛的人招惹她们的女神，给她们展现价值的机会。
没想到这个机会真的来了，当她们看完李多彩的微博，不禁冷笑，没注意到网友的评论？骗鬼啊。
粉丝们评论李多彩的微博。
【看没看到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猜测这位李老师的打算就是先误导大家这首曲子是他作的，然后偷偷去找原作者购买，谁想到原作者竟然是顾南萱，傻眼了吧】
【这位李老师手段很老辣啊，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李老师，你以为说一句没注意网友评论，大家就信了吗，别把网友当傻子】

第60章 （二更）对戏
李多彩看到评论全是对他的冷嘲热讽，惴惴不安起来，这时他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
“爸，我在微博上看到你的事了，《凤仙》到底是不是你的作品？”
李多彩叹气道：“不是……但我也没承认啊，网友干什么非要追究不放？”
“爸，这些都是键盘侠，他们认为自己这么做就是惩戒坏人，没几个是真心想帮那个顾南萱，你不用在意他们。”
“你说的轻松，这事闹大了我脸往哪搁？”
“那我问您，您原本是不是打算认了《凤仙》是您作的曲？”
李多彩对着手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不仅打算认，还试图去买作曲著作权，哪想到作曲人竟然是顾南萱！
儿子叹气道：“这样吧，我帮您转移这些人的注意力，您可别再发什么微博了。”
李多彩挂下电话，盯着手机看，没关多久儿子给他发来一个微博链接，打开看里面的内容，不由吐了口气。
这回那些网友应该不会揪着他不放了吧，这件事要是闹大，说不定他还有好处……
顾南萱再次接到公关负责人的电话，让司机带她去公关团队办公地点。
负责人提前到楼下迎接，对顾南萱的态度万般客气，他很清楚，虽然团队薪水是顾家开的，但终其原因是为顾家小公主服务，严格来说，这位才是他们真正的老板。
顾南萱问道：“查到那条微博是谁发的吗？”
负责人紧张地擦了擦汗：“还没有，对方应该找了专业人士，我们需要些时间。微博的评论风向已经控制住了，您不用担心。”
就在二十分钟前，有条微博对顾南萱提出疑问，让她证明《凤仙》的曲子是她所作，毕竟在之前顾南萱从来没有展现过作曲能力。
这条微博很快登上热搜榜，疑似有人故意想把网友的眼球吸引到顾南萱的身上，让群众暂时忘掉李多彩，可想而知再等几天，不会再有人记得这位教授企图霸占这首古琴曲。
顾南萱对他说：“我只是顺路过来，就不上去了，你看着处理就行。”
负责人：啊？
刚才听说顾南萱要过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顾小姐非常重视这件事。
网络舆论影响到了顾小姐的名誉，影响顾小姐的名誉就是影响顾家的名誉。
为了让顾小姐对工作室印象好一点，他可是带领下属把工作室从里到外打扫一遍，为了兼顾着微博舆论风向，累得全团队的人现在都直不起腰。
现在跟他说，她是顺路？
负责人内心眼泪哗哗，看到顾南萱的车扬长而去，满眼舍不得。
好歹……好歹抬头看看我们刚擦完的窗户也行啊……
今天是周六，顾南萱跟裴钧约好要对戏，路上接到公关团队负责人的电话，便让司机拐了个弯，本来想上去参观公关团队工作环境，但是看到那位负责人已经快直不起来的腰，顾南萱体贴地没有继续折腾对方。
到了裴钧家门口，裴钧站在门口与顾南萱后面的两位保镖对视。
裴钧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笑着对顾南萱说：“小萱，我给你准备牛奶了。”
顾南萱嗯了一声，跟裴钧肩并肩走进别墅。
两名保镖心里发出冷哼，这小子献错殷勤了吧，顾小姐对入口的东西非常挑剔，除了自家生产的，让她偏爱的只有德国和荷兰限量奶源……
等一等，这奶香味好熟悉。
保镖看到顾南萱捧着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牛奶，非常享受地眯起眼睛，然后对裴钧笑着道：“谢谢你为我准备的牛奶。”
裴钧走到顾南萱身边道：“是你给我的奶粉，我只是冲泡一下。”
两名保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南萱。
顾小姐竟然给这家伙送自己最喜欢喝的奶粉？
裴钧看到两名保镖有些紧绷的面孔，挑了挑眉，然后对顾南萱道：“我们对戏的时候，你的保镖也要在场？”
顾南萱问道：“你介意？”
裴钧摇头：“我不介意。”
顾南萱道：“那我也没关系，让他们在这里吧，不然他们回去可能会被扣薪水。”
保镖们齐齐在心里舒了口气，这小子试图引开他们，果然是对顾小姐有所企图！
原本在了解裴钧身世，他们内心有些可怜这个少年，但是见面以后，那种想让对方消失的冲动无法控制的冒出。
裴钧耐心地等顾南萱喝完这杯牛奶，在她喝完的那一刻立即递上准备好的纸巾，然后问道：“我们开始吧？”
顾南萱点点头，心里有些兴奋，这几个月她在北梦竹老师那里磨练演技，对表演的体会更深。
直到真正学习过表演，才知道表演确实是一门艺术，并非只是在舞台可以展现出来，比如对表情细节控制与情绪收放能力，在很多时候都可以用到。
她对裴钧道：“就来第一次开诚布公的那段。”
两人全都站起来，分开些距离，保镖们没有撤太远，紧紧地盯住裴钧，防备对方趁着对戏的时候对顾小姐动手动脚。
顾南萱对着裴钧点点头，示意对戏开始。
裴钧点了点头。
两人都瞬间入戏，不过裴钧入戏只是将灵魂与身体分割开，完全用肉体去演出另一个人，而顾南萱与角色共青，在情感中运用技巧。
接下来这段表演就是男主角戚涟和女主角闻锦薇互换身体后的心理变化。
戚涟在不远处看到自己的身体踩着小步伐走着，气得双眼通红，连忙跑过去，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腕。
闻锦薇吓得发出惊叫，听到自己发出的是男生的声音，连忙捂住嘴巴。
她抬起头看到自己的身体，全身发僵，男生的嗓音却又柔又软：”你……是戚涟吗？为什么我们会换身体？”
站在旁边看表演的两个保镖看得目瞪口呆，谁能想到他们演的竟然是这样的角色！顾南萱演男生，裴钧演女生。
不过……裴钧那小子娇滴滴的样子看起来也太好笑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保镖努力忍着不发笑，忍到腮帮子都疼。
戚涟皱着眉头道：“你他妈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闻锦薇委屈道：“我没有不好好说话。”
戚涟：“你表情能不能正常点！”
闻锦薇眼泪快掉下来：“我……我表情哪里不正常了？”说着还用手背擦眼泪。
保镖们深深吸口气，紧紧咬着牙关，但是看到裴钧那张委屈的脸，以及擦眼泪的动作，总忍不住想笑。
再看顾南萱，满脸烦躁和气愤，一手抓着裴钧的手腕，一手握紧拳头，从身体动作到表情无不像一名男性。
戚涟表情像是要吃人：“你给我抬头，挺胸，不要娘里娘气的，别他妈的哭，老子长这么大从没哭过，你倒是先使用了我的泪腺……”
闻锦薇哽咽道：“不可能，你是婴儿的时候，你没哭过啊。”
“闭嘴！”
“戚涟，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说脏话，彬彬有礼，像个王子……”
“我看你像个傻子！”
“我准备压岁钱买了舞会的裙子，准备参加你的舞会，结果一觉醒来我却变成了你。”
戚涟嘴唇动了动道：“真是傻妞。”
闻锦薇没听清，低着头看他，茫然道：“你说什么？”
戚涟暴躁地用手抓头发，结果忘记现在的身体是女性，皮套忽然散开，头发都垂落在脸前。
闻锦薇一愣，接着爆发出男性嗓音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戚涟：妈的！
两个保镖捂着肚子：不要这么搞笑好不好！
戚涟和闻锦薇终于决定坐下来好好谈。
两人坐下来，看着对方，都是看哪哪都不顺眼。
戚涟是一脸“我坐姿什么时候并着腿，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了”的表情。
闻锦薇是一脸“我坐姿什么时候这么豪迈过，腿分开那么大”的表情。
两人同时嫌弃地撇开头。
之后戚涟问道：“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闻锦薇深吸口气道：“闻锦薇，高二三班。”
戚涟抱着胳膊，翘起腿道：“你知道我是戚涟吧？现在我们商量商量，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闻锦薇：“你知道怎么把身体换回来吗？”
戚涟摇头：“不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闻锦薇忐忑不安道：“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戚涟手掌一拍桌子道：“你傻啊。”
闻锦薇缩了缩脖子。
戚涟眯着眼，站起身慢慢靠近闻锦薇道：“告诉家里人，你觉得他们会对你有什么帮助吗？没有吧。你妹妹那么说你，你在家应该过得挺艰难吧。”
闻锦薇感觉戚涟离她越来越近，呼吸一紧：“你想说什么？”
戚涟的手撑着椅子靠背，悠悠道：“我家条件不错，虽然我爸很讨厌，但从来不短我吃穿，不如我们………”
这时候裴钧屁股底下的椅子忽然塌了下来，顾南萱身体力量全在椅背上，当椅子塌下来，她人也往前扑倒。
裴钧拉住顾南萱，让自己当肉垫。
站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保镖：“！！！”
千防万防竟然还是没防住。

第61章 （一更）交易
顾南萱下颚抵在对方的胸膛，想要爬起来，却被两只硬邦邦的胳膊禁锢。
她意识到自己是在裴钧的怀里，忽然间摔倒的错乱迅速被尴尬取代，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脸颊不禁升温：“裴钧………”
两个保镖迅速赶过来，先后怒斥道：“你在干什么！”
“放开顾小姐！”
裴钧声音低沉在顾南萱头顶响起：“等一下。”
他将垫在身底下损坏的椅子拿走，然后放开顾南萱，保镖们看到这一幕分不清裴钧故意的还真得是意外。
一个保镖去查看顾南萱有没有受伤，另一个保镖去检查椅子的情况。
顾南萱站起来恢复之前温雅从容的样子，不过脸上的热度没有完全褪去。
裴钧起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满脸淡然，眼眸一如既往的带着冷意，只不过嘴角勾着一丝不经意的笑容。
这时保镖问顾南萱受伤，顾南萱摇了摇头。
另一个保镖走过，特意看了裴钧一眼道：“没发现什么问题。”
也就说看起来确实是意外。
不过两个保镖仍然冷着脸，虽然是意外，但也不能说明裴钧那小子是无辜的，刚才他抱着顾小姐！
他们应该不会是已经………不可能不可能，顾小姐怎么会看上这小子。
顾南萱离开裴钧家的时候，保镖叫了她一声：“顾小姐。”
顾南萱在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回过头问：“嗯？”
保镖忍不住提醒：“你一定要小心。”
顾南萱：“？”
保镖语重心长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顾南萱：“………”
公关团队负责人再次联系到顾南萱：“顾小姐，我们已经找到发微博的人了，ip地址在网吧，我们向那家网吧老板买了监控视频，发现李多彩的儿子去过网吧，他去的时间和发微博的时间相差不久。”
顾南萱说：“还有呢？”
负责人：“王臣经理的人已经查出近几年李多彩原创作曲，是买来的，还有，李多彩的一个学生曾说自己的作品被李多彩抢走，但他的话没有依据，除了他的大学室友外，没人愿意相信他，当初把事情曝光到网上也没什么波动。”
李多彩其实就是沽名钓誉之人，只不过他以前手脚利索，没有把麻烦留下来，连抢学生的作品也能让对方无法证明曲子是自己原创的。
原本顾南萱想快刀斩乱麻，把麻烦事快点处理好，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声音温和传进负责人耳朵里：“帮我联系一下李多彩的儿子，就说我要跟他做笔交易。”
当负责人挂下电话后，怔忪地站在原地。
员工看到他这幅模样小心翼翼问道：“老大，怎么了？”
负责人转过头道：“忽然想为李多彩提前默哀了。”
员工愣了愣，完全没听懂：“什么？”
负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年轻人，你不懂。”
员工：老大，您不说我怎么可能懂！！
李多彩的儿子叫李淇然，他没有继承父亲的事业，大学读的专业是计算机，这人有头脑手段狠辣，不然也不会想出祸水东引的办法，把网友的目光从他父亲那里转移到顾南萱的身上。
两人约在咖啡厅见面，顾南萱很早到了咖啡厅，一身白色绒裙坐在椅子上。
李淇然穿着普通样式的黑色羽绒服，裹着寒风进来，头发凌乱，刚坐在椅子上先向服务员要了杯热水，然后打量着顾南萱。
李淇然笑了笑道：“不知道顾小姐找我什么事？”
顾南萱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到餐桌前，道：“你可以看看。”
李淇然挑眉，莫非顾南萱拿到他什么把柄想要要挟他？
他站起身，伸长胳膊拿到文件袋，坐下来打开文件翻看，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些资料竟然是一份ip详细策划，内容便是《凤仙》。
李淇然抬起头，不明所以道：“你想做什么？”
顾南萱笑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亚索科技打算开发这个ip项目，提前加入的话，即使只分到一点利益，也能让你最后赚的盆丰钵满。”
李淇然咽了咽口水，看到这张薄薄的纸上面列出的计划，忍不住动起心思。
顾南萱这首《凤仙》在全网爆火，而且时间越长热度不降反升，而且这个项目有亚索科技领头，这是顾南萱母亲的公司，根本不用担心中间会出什么问题。
她会给他这么难得的机会？
李淇然警惕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顾南萱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李淇然拿过来发现里面有文件还有照片，所有信息都指向他父亲曾故意夺取别人的作品。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父亲曾经的学生。
顾南萱道：“只要你用微博将这些证据发出去，你可以以个人身份加入《凤仙》ip打造团队。”
李淇然把文件放下问道：“你既然有这些证据，完全可以让别人发到微博，为什么要我发？”
“不管是谁爆料，网友们都会多想，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李多彩，只有你来做这件事，他们不会怀疑。”
顾南萱对李淇然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穿上外衣，对李淇然道：“你不用担心我骗你，我们可以先签份合约，只要你做完这件事，可以立即来亚索科技报道。”
如果李淇然把这些文件曝光，李多彩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他背叛了自己的学生，儿子也背叛了他。
通过她对李淇然的调查，这个人刚毕业的时候频繁跳槽换公司，甚至在他跳槽前后都爆出商业间谍事件，利用顾家的人脉，顾南萱得到准确的消息，这人不止一次出卖过自己公司和老板。
李淇然骨子里是懒惰贪婪，没有太高职业道德，她拿出鱼饵，正是他最想得到的东西。
顾南萱在微信里找燕清文艺部的学长问道：“听说最近文艺部在做网络采访小视频，我有没有机会？”
学长：“！！！”
学长：“有，必须有！”
三天后李淇然发表一条长微博，其中包含关于父亲李多彩将学生曲子占为己有的经过和证据，以及他作为儿子向那位学生发表致歉声明。
微博发出全网震惊。
卧槽，儿子把父亲黑料爆了，这么刺激吗？
李淇然很快接到李多彩的电话，电话里发出对方咆哮：“李淇然，你是不是疯了！”
李淇然冷静道：“爸，你听我说，把这件事爆出去利大于弊，你做的事情已经被人掌握证据，我不发出来，也有其他人会发的，还不如由我来，你认错态度诚恳点，大家会原谅你…………”
“放你娘的狗屁！”
李多彩那边直接挂断电话，而李淇然舒了口气擦了擦汗，他已经跟顾南萱签好合同，现在事情办完了，该是对方履行承诺的时候。
他拨打王臣的电话，这点最让他不忿，因为自从上回后，与他接触的都是这个经理人，跟顾南萱没有见过面甚至是通电话。
王臣听到他把事情办好了，便道：“明天八点到亚索科技，我们在那见面。”
李淇然终于放松了，就怕顾家有赖账的打算，现在看来他们愿意信守承诺。
此刻网络因李多彩事件引起轩然大波，网友们将李多彩资料扒出来，发现他以前创作的曲子，同时间段创作出来的风格都有所差异。
如果是以前，大家只会认为李多彩作曲风格多变，但现在李多彩的人品遭到质疑，不由让人怀疑这些曲子会不会不是他原创的？
不管有没有证据，现在李多彩在大家眼中已经打上了虚有图名的标签，之前少数支持李多彩的人，现在反而成了最恨他的人，疯狂得寻找证据，结果真被他们找到了。
每首曲子都有作曲者独有的标志，李多彩近几年作出的曲子，有五首是具有明显个人标志的，当网友们逐个对照，发现这个标签在李多彩以前的作品中没有出现过，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个标签在另一个作曲人的作品里出现过。
这位作曲人是做古典音乐，在圈内也没什么名气，网友偶然间听到的旋律，有点耳熟，后来觉得有点像李多彩那五首曲子的风格。
因李多彩的事情他反而火了起来，网友们寻求真相，这位作曲人终于忍不住发微博——一个向所有人致歉的视频。
作曲人对着镜头先是深深一鞠躬，接着讲述他跟李多彩做交易的过程，没有解释也没有带入任何个人情绪，完全客观真实。
讲完后他对镜头深表歉意道：“无论什么原因，作为一名作曲人，都不是我把自己的作品卖给别人的理由。”
网友们对这位作曲人的态度很复杂，既觉得这是有才华的人，又认为对方跟李多彩做交易，让李多彩虚名在外这么多年，他也有部分责任。
现在的李多彩声名狼藉，这回他再也不能指望有人帮他转移网友的视线。
翌日，李淇然来到亚索科技跟王臣见面。
两人坐上电梯，李淇然今天特意穿得比较正式，穿西装扎领带，笑容洋溢，主动跟王臣攀谈起来。
“亚索科技现在打算拓展业务？”
王臣歉意地笑了笑：“这我不太清楚。”
李淇然道：“我进了团队要做什么？”
王臣：“李先生如果有想法，可以说一说，我们尽量帮您安排。”
忽如其来的惊喜冲击李淇然的理智，让他忘记“天下没有掉下饼”的道理，此刻他认为自己抓到了来之不易的机会，虽然父亲的名誉受损，但只要有钱不就行了吗，难道名誉能当饭吃？
电梯门开了，王臣道：“李先生请。”

第62章 （二更）计划
王臣把李淇然带到一个叫“《凤仙》音乐研究中心”的地方。
房间里有很多人正在埋头工作，李淇然看了看场地和员工规模都不算大，但考虑到这是刚开发的ip，资源肯定是慢慢供给，也就没有特别奇怪。
李淇然问道：“现在哪个部门缺人？”
“都缺，”王臣倒了杯水，递给李淇然道：“只要你想，去哪个地方都可以。”
李淇然自然是想出力少赚钱多，但对这行又不太了解，只好道：“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吧。”
王臣非常好说话：“行。”
李淇然大学是学的计算机，同学里没有懂这方面的，只能利用他爸李多彩的人情，但现在他爸的名声臭了，愿意给这个面子的人很少，他废了一些功夫，终于有人愿意帮忙解答。
此人在一个音乐工作室担任制作人，听到王臣的问题，有些惊讶：“亚索科技要进ip市场吗？”
王臣也回答不上来，他记得亚索科技是为个人、企业及政府提供数字阅读服务，燕京市的几个图书馆使用的都是它家阅读器，因质量好，所以即便价格昂贵也积攒出一批忠实的粉丝。
不过亚索科技这几年没有什么突破，个人阅读器的市场份额不是很可观。
这个制作人对李淇然道：“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什么想法，但我并不建议你到这家公司。”
李淇然诧异：“为什么？”
“古典音乐ip化非常困难，从目前市场来看，能打的ip源只有两个，小说和漫画，即便这两者，想要把它们无缝转化都要面临很多困境……总之，前期这家公司不可能靠《凤仙》赚到钱的，不赔钱就不错了，你要去的话肯定会掉坑里。”
李淇然呆住了，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颤抖起来。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亚索科技不可能做赔本生意，难道他是被骗了？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也许这个制作人也是不懂呢？
制作人继续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再跟你说一句，开发ip需要两个最重要的条件，一是资深业内人士，从古典音乐研究者到流行音乐专家，还要给它提供过渡跳板小说或者漫画，你不是去过亚索科技吗？你看到他们在做这方面的工作吗？”
“我……我看到凤仙的音乐研究中心了。”
对方笑了笑：“如果亚索科技真的重视这个项目，不会特意立个牌子，正常情况是公司上下一起忙。我再说第二点，有衍生里的作品才可能ip化，作品本身以及粉丝支持，我很喜欢《凤仙》这个音乐，但是目前我认为它欠缺这部分。”
李淇然还想挣扎一下：“它在网上很火不是吗？”
制作人道：“这需要长线观察，昙花一现的作品太多了，目前看来即使有人出钱，也只是看重短期内的价值。”
李淇然挂断电话，耳朵嗡嗡一片，浑身无力的靠着墙壁，手颤抖地差点把手机甩到地上。
这时电话响起来，是王臣。
他咬着牙，喘着粗气，接起电话。
王臣：“李先生，我们愿意让你成为ip项目的负责人，不知道你愿不愿………”
“滚你他妈的蛋！”李淇然怒火突然涌上，面目扭曲起来，毫不顾忌形象地对着电话咆哮道：“你们这群骗子，去他妈的！别再耍老子了！”
另一边，顾南萱请电影团队的同学们来家里做客。
路由和萧旭坐在一起打游戏，索南看见顾家有沙包，不由手痒借了两副全套，彭彭地打。
孟轲和奚月荷凑在一起吃甜点，裴钧懒洋洋躺在沙发上，而王臣举着电话，听到李淇然骂完之后就传来一声巨响，估计对面气得把手机摔了。
王臣收起电话对顾南萱道：“顾小姐，看来李先生不想担任ip负责人。”
顾南萱笑着问：“既然李淇然不想担任，那王经理要不要考虑一下？”
王臣没想到还有他的事，不禁一怔。
亚索科技所谓ip计划其实就是糊弄李淇然的幌子，李淇然在亚索科技的音乐研究中心，是真的研究音乐中心。
顾南萱因车祸而呆傻五年，这五年顾夫人始终陪在她身边，亚索科技原地踏步而没有落后，已经算是理想的情况。
现在顾南萱恢复健康，顾夫人准也备回归事业，尤其顾弘毅先生的事业蒸蒸日上，让她心里稍许不平衡。
当顾夫人听到顾南萱弹奏的古琴，觉得心旷神怡，头脑清明，注意力集中，便想到能不能把适合读书听的音乐放进数字阅读器里。
而所谓的音乐研究中心，就是亚索科技为此研究而建立的。
如果李淇然愿意任职，那他现在就要每天苦兮兮的去研究音乐了……所谓赚钱的机会，那就看运气吧。
王臣有些茫然：“ip计划不是假的吗……”
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顾南萱道：“ip计划是真的，但跟亚索科技无关，现在屋里坐得除了你，都是这项ip开发人员。”
之前萧旭和路由动了创业的念头，但办书法杂志在没人脉的情况下很难操作，于是不了了之。
从燕清大学表演回来，顾南萱忽然有了新的念头，打造《凤仙》ip文化，更具体一点，那就是打造修真界文化。
看起来他们什么优势不具备，每个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他们具备所有需要的东西。
孟轲有创作才能可以负责小说。
裴钧才艺卓绝，又是修真界土著，由他负责音乐、绘画以及还原场景。
萧旭梦想就是拍电影，正好第一部《希德瑞拉的烦恼》让他先练手，然后拍《凤仙》。
奚月荷擅长计算，负责财务管理、成本费用管理以及核算等等……
路由看似没什么显眼的优点，但是他受过吉吉汽车老父亲的熏陶，在社会交际方面并不弱，由他负责对外事务。
索南是马拉松体育运动员，除了顾南萱和裴钧，他的体力比所有人都好，而且膀大腰圆，按照路由的话来说，那就是带着出去走一圈，没人敢对他下黑手。
所以索南是全团队最重要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顾南萱综合素质强，担任制作人，现在这个团队只缺一个负责人，也就是能为他们这群学生抗责任的老大。
王臣听完顾南萱的介绍，虽然不知道这个ip打造结果会如何，但心里是很感动，谁都看得出这个ip制作团队班底都是顾南萱亲近的人，要选择负责人能力或许不是最重要，但肯定值得信任。
王臣做了这么多年的经理人向来都是冷静理智的，从未有过情绪浮动，今天却是个例外。
以前他做出选择前都要思考利弊，而今天他只是不想辜负这份信任，深深吸了口气，对顾南萱说：“我很期待能加入你们的团队。”
……
期末考试即将来临，竞赛生都返回学校，开始生死时速学习。
谁也不想掉到平行班，所以连李星海和林东这两个平常喜欢说相声的人，话都变少了。
路由学红了眼，在脑袋围了圈纸条，写着“我心一片磁针石，不考七百不肯休”。
萧旭还是那么佛系，他没什么大的愿望，不出实验班就行了，以前可能觉得自己比不上班级里其他同学，但未来有两个电影等他一展身手，他不再认为自己是狒狒了。
顾南萱正在跟裴钧约定，谁期末考试第一，谁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裴钧笑道：“小画，师尊期待你的表现。”
顾南萱也笑了：“等着输吧，裴同学。”

第63章 (一更)采访
期末试考完，燕北附中学生有两天缓冲时间，各班老师都在办公室批卷，因为刚考完试以及要迎来寒假的原因，学生们心情都有些浮躁。
“我爸说只要我这次成绩过700，他给我的零花钱涨十倍……”路由虽然是吉吉汽车大老板的儿子，但零花钱被限制很严，涨十倍对他来说也具有诱惑力，想看成绩单的心更是瘙痒难耐，忍不住问道：“我想去老师那看成绩，有没有人一起？”
顾南萱道：“我去。”
裴钧跟着说：“我也去吧。”
路由有些奇怪这两个人怎么忽然积极看成绩，没有多想，连忙起身道：“走吧走吧！”显然很迫不及待。
三人走进高二年级的办公室，不管哪个班级的老师，看到顾南萱和裴钧都纷纷叫出他们的名字，自从在学校表演完《凤仙》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待遇。
三班语文老师看到顾南萱眼睛亮起来，连忙招呼她过来，避开其他老师的目光，偷偷抽屉拿出写好的书法字，对顾南萱说：“小萱，你看看我写得怎么样？”
这已经不是三班语文老师第一次让她帮忙看书法，自从三班全体同学买了《华夏书法》的事情暴露，三班语文老师也就知道学生们都知道她临摹顾南萱书法的事情，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偶尔还会叫顾南萱来办公室，指点她的书法。
顾南萱说了几个需要练习的地方，三班语文老师恍然大悟，接连点头道：“好，我继续往下练。”
这些天她的书法进步神速，全靠顾南萱帮助，刚开始碍于师生关系有些不习惯，但真得学会东西，也就不在乎对方到底是不是学生。
路由已经问班主任能不能看到成绩，不过班主任摆手道：“各科卷子还没有批完呢，这才过半天你就来要成绩？等着吧，该出成绩的时候会出的。”
路由不由大为失落。
结果班主任又说：“顾南萱和裴钧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你们现在要不要看看？”
路由：老师您不是说卷子没批完吗！
顾南萱这时候也过来了，对班主任点点头。
班主任笑眯眯道：“全年级第一和第二就在你们俩身上，所以你们的卷子各科老师都是先批的。”
路由：……不好意思，是我太菜了。
班主任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人各科分数还有总得分，看到上面分数即使是班主任也觉得惊艳，带过这么多届的学生，可一下出两个能把分数考到顶峰的她也没有见过。
路由也想看顾南萱和裴钧的成绩，连忙把纸条接过来，这张纸条裁剪不均，还有清晰的折痕的，看起来有些破，但上面的分数能让他无视掉这个纸条所有缺陷。
顾南萱总成绩742分。
裴钧总成绩742分。
双方势均力敌。
这个分数有点路由小腿肚发软，他还在辛辛苦苦为了突破700大关而努力，顾南萱和裴钧已经站在山顶俯视他。
更恐怖的是顾南萱的成绩提高很快，从第一次月考开始到期末，提高了十分。
这可是700分值不是600。
去年高考状元多少分来着？720还是730了，谁能想到这届竟然能出现打破记录的人，而且两个！
路由忍不住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顾南萱和裴钧，却发现两个人的表情竟然都颇有些失望。
顾南萱对裴钧道：“这次没考好，我们下次再来。”
裴钧觉得这个分数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冷着脸道：“考试前喝了凉水，胃口不好，影响发挥，下次不会了。”
路由：“………”
班主任：“………”
你们要吹牛，能不能不要让别人听见！
顾南萱和裴钧并列全校第一的事情迅速传遍学校，实验班虽然震惊但是之后接受良好，平行班的学生感觉拿到这样的成绩完全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裴钧和顾南萱是不是变异人，快告诉我，他们的脑袋构造跟我的不同！”
“这两位大佬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别人一条活路了，已经超过燕清北清分数线一百多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发现顾南萱这学期基本没有闲着，从马拉松赛到书法展览，然后是《华夏书法》作品刊登，元旦联欢会的主持，古琴表演《凤仙》，负责实验班集体话剧演出………做完这么多事之后，她在期末考试考到了742的成绩，我连酸都酸不动了，告辞。”
“还有一个你没说，顾南萱已经加入宣传部，负责校刊室了。”
“据我所知实验班电影节的电影也是她和裴钧主演……”
这些话像是一股巨浪，在燕北附中掀起。
高三年级小有成就的学生在听说这件事，对自己以往引以为傲的成就有些说不出口来，顾南萱刚来燕北附中一年的时间，就比很多人三年时间做得事都多。
而且，她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想想下半学期的电影节、校刊，如果真的都被她做出成绩，怕她会成为燕北附中新的风云人物。
就在大家议论这件事的时候，有人发现燕清新一期的网络采访节目播出了，而这期嘉宾竟然就是学校目前最受关注的顾南萱。
当这个人把采访的事情说出后，学生们有手机的现买流量看视频，没手机的就在聚在后面围观。
这期视频还是在李淇然祸水东引的时候，顾南萱找燕清学长拍摄的。
燕清的这个网络采访，主持人吐槽为亮点，采访内容向来大胆，有时候让嘉宾尴尬的说不出话。
顾南萱参加这样类型的采访节目，即使对她不太关注的人，都有兴趣看一看。
学生们脑袋凑到屏幕前，主持人问顾南萱：“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个节目什么特点吧？”
顾南萱坐姿优雅，秀丽的面容对着镜头，轻轻点点头。
主持人问：“其实都是观众对我们节目误解太深，我这是坚持说真话，不存在任何虚伪采访的节目……那现在采访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
“每道题你只有十秒钟思考时间，”主持人看着提示卡问道：“第一个问题，大家都知道你出身豪门，我们也在电影电视剧看到过很多豪门争斗非常激烈，那顾家是否也有类似的情况？”
学生们嘶了口气：“这主持人真是一点都不委婉啊。”
“不委婉才好看呢！”
“不知道顾家是什么情况……”
顾南萱没有思考十秒钟，三秒就回答道：“没有，我家人的看法都是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追求自己的理想。”
主持人表情流露出失望，想听关于豪门八卦却没听到，继续问道：“如果让他们争夺财产，你觉得你父亲会赢吗？”
学生们围着哈哈笑道：“又再搞事。”
顾南萱很配合主持人：“可能不会，我认为最有可能赢得是我姑姑。”
“为什么？”
“他们为了节省时间肯定会猜拳定胜负，我爸爸跟我说，以前他们兄弟姐妹在一块玩猜拳，只要有姑姑在，他们都赢不了。”
“我们来问第二个问题，”主持人接下来问出五个问题都被顾南萱轻松化解尴尬，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问，“这几日微博热搜都是关于《凤仙》的事，李多彩教授似乎很喜欢这首曲子。”
顾南萱道：“我也很喜欢。”
“好听的曲子想占为己有，李教授真是爱之深啊，”主持人问：“这首曲子是你作的对吗？”
顾南萱点头。
“但是有网友对一个十七岁女孩创作这么优秀的古琴曲抱有疑问，你能证明这首曲子是你创作的吗？”
顾南萱笑了笑：“这首曲子是给我自己量身定制的，只要弹过，大家便知道我这么说的原因了。”
主持人笑道：“可惜我不会弹古琴，不如你给大家解释一下？”
顾南萱让人把古琴搬上来，当镜头给古琴一个特写，学生们看到古琴上面髹漆凤纹，琴面从外向内由粗到细七根琴弦，这七根琴弦只有在灯光下能到的晶莹色泽，如果暗一点，或改变角度，甚至看不出琴面有琴弦。
整个古琴给人感觉便有些苍秀幽深，主持人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古琴，用手触碰，身体顿时停在那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学生们看到这里不由问道：“怎么回事？这琴有什么问题吗？”
主持人直起身看向顾南萱道：“这琴跟我以前见过的古琴不太一样。”
顾南萱点头道：“这是我为配合《凤仙》专门定制的敢承诺，全世界只有一把。我说弹过它会知道我是作曲人，是因为只有这把琴能弹出意境真实的《凤仙》，想要演奏出磅礴雄伟的世界，不只考验演奏者的水平，对乐器来说也是巨大的考验。”
主持人一脸懵逼，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问道：“普通古琴弹不出来吗？”
顾南萱道：“可以试试，看有什么区别。”
此时有古琴专业的学生看到采访后，立刻拿古琴弹试试看，弹过之后发现真得弹不出顾南萱表演中的那种宏伟壮观的气氛。

第64章 (二更)暴露
【之前我弹过《凤仙》但弹不出原版感觉，以为是对琴曲了解不够才弹不出的，现在告诉我是因为琴？】
【为一首《凤仙》做了一张琴，那以后顾南萱再弹什么曲子，不会要再定制一张琴吧】
网友们真心认为太奢侈了，这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想的。
燕北附中的学生也惊讶无比。
“在学校顾南萱看起来很低调，没想到竟然这么奢侈。”
“人家定制古琴，又不是浪费粮食，这叫什么奢侈，家里有钱想怎么花怎么花。”
“为曲子定制古琴，说明顾南萱是真的看重这首曲子。”
“李多彩没想到吧？普通琴根本弹不出的曲子，还意图占为己有，他想弹也弹不出啊！”
有古琴家发微博表示古琴材质确实是会影响到琴曲演奏，经过试验，数多名琴曲家都不能表达出《凤仙》原版的风格，除非制造出第二把一模一样的古琴，否则能完全展现《凤仙》的只有顾南萱。
学生们在教室里喊顾南萱666。
网友们在网络喊顾南萱666。
只不过无论谁问顾南萱，都问不出定制古琴的价格。
实际上，这张古琴之前都存放在裴钧芥子须弥山中，也就是他从修真界带出来的，这位魔尊芥子须弥山里有很多那些附庸风雅的小玩意。
就比如这张古琴，琴面是用妖族的梧桐灵木，琴弦是用千年玉晶雪丝而制，工艺由修真界最好的炼器师炼制。
按照当初魔尊奇葩要求，这古琴虽是上品灵器，却没有任何攻击效果，修仙者用它演奏能稳固心神，凡人使用它，只能简单的激发出它特殊的音感。
能让人的注意力被弦音吸引，带动听众的情绪，还能抚平负面的心情。
所以它确实是全世界唯一的古琴，且无价。
……
期末考试分数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出来了，路由看到总成绩701分的时候已经高兴疯了，扬天大笑三分钟：“哈哈哈哈哈哈——”
萧旭评价：“气息好长，不愧是男高音。”
李星海和林东在一旁鼓掌。
路由当众舞起来了，旋转跳跃，舞动着臀部。
然后金主任在走廊里不小心瞅到这一幕的时候，眼角抽搐了几下，走进实验班大声道：“你们实验班的，是不是认为自己考得好了！”
实验班学生异口同声：“是！”
金主任：“………”
路由停下自己的灵魂之舞，转过身矜持地对金主任道：“701分，不算很高，算是有小揪揪的进步吧。”
金主任眼睛一斜：“才701分………”这个分数确实挺高的，但她怎么能看对方那么得意。
萧旭也看向金主任道：“金主任，我711分，不算低也不算高，在班级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平。”
金主任还没考虑好怎么回应路由，就被萧旭这句噎住了。
这要是普通，你让别的同学怎么想？
结果刚拿到成绩的实验班亢奋起来，一个个汇报起成绩。
“我691分，没有那两位大佬的分数高，只排全年级第16名，惭愧惭愧。”
“我实验班垫底687，只比燕清北清分数线高几分，对不起老师，对不起父母，更对不起我自己。”
“我这次考试退步了，只考了703分，对不起，我……我好难过，想哭。”
金主任的脸都绿了，听听他们的语气，再看看他们嘚瑟的表情，那是愧疚难过吗？怕是要高兴的飞起来了吧。
路由忽然一指顾南萱和裴钧：“金主任，我们班确实还需要努力，毕竟目前只有两个并列全校第一，你说是不是。”
金主任：是，是个狗屁！
实验班学生们看到金主任扭身就走，那身乌鸦装也显得灰溜溜的，不由发起大笑。
金主任听到后面的笑声，憋着气离开了，打算找时间再整治整治这群学生。
然而她的计划却永远无法实施了。
下午网络某论坛，某校学生爆出自己三年前，以632分考到燕京一所211大学，但是并没有收到该学校的通知书，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是某矿老板的侄女冒名顶替她上了这所大学。
虽然她因复读一年，已经考上更好的学校，但这件事给她打击很大。
网友们看到这个帖子开始没有特别关注，直到这位楼主爆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冒顶一系列详细证据。
金主任在办公室听到有人聊起这件事，忽然想到她大伯，早年前妹妹弟弟们学习不好，她大伯便大包大揽说把事情交给他就能解决。
今天出的事，不会跟他有关吧？
她回到办公桌前，用电脑搜索那个曝光这件事的帖子，发现证据对准的就是她那个大伯！
金主任连忙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避开所有老师，打通大伯的电话。
“大伯，”金主任边观察周围的情况，边对电话说，“你的事情被网上曝光了，你快想想怎么办吧………还能有什么事？我弟我妹上学的那事。”
打完这个电话，金主任回答办公室，却一个下午都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出事。
当她快下班的时候再给大伯打电话，却无法打通，然后看网上发展情况，楼主说有关部门已经开始调查。
金主任心瞬间凉了。
第二天，金主任满脸疲色来到学校，看到她这幅状态的领导关心问道：“金主任，您没事吧？”
金主任虚弱地摆摆手道：“没事。”
领导：你这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像随时晕过去了……金主任都难受成这样还来上班，真是爱岗敬业啊。
他连忙劝说道：“金主任，什么时候都可以工作，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金主任牵强地笑了笑：“我不会勉强自己的，领导，要是挺不过去，我会请假的。”
领导也不好说什么，对金主任点点头，便去了办公室。
正巧，顾南萱被家里的司机送到门口，看到不远处金主任神不附体站在原地，于是走了过去，打招呼道：“金主任。”
金主任下意识地回过头，当她看到顾南萱的时候，脸颊僵了僵，点头冷淡的回应：“嗯。”
顾南萱媚然灵动的眼睛别有深意地望着金主任：“昨天晚上，我在一个论坛看到了有趣的事情，不知道金主任知不知道。”
金主任心不在焉问道：“什么事？”
“一个矿老板帮他的侄女顶替一个女生上大学的事情，”顾南萱看到金主任身体发僵，似乎毫无所觉，继续说：“有意思的是，矿老板手里只是有些钱，怎么会有这么的能耐？”
金主任忽然停住脚步，对顾南萱冷冷注视道：“学生就要学习，不要整天看什么新闻八卦，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顾南萱乖乖地闭上嘴。
中午老师们去食堂吃饭，有快吃完的学生连忙让出位子，给这些老师。
而老师中当然也有些不受学生欢迎的，比如金主任，学生们让出的位置刚好够其他老师坐下的，唯独她孤零零站在那里。
有学生见不得尴尬场面连忙道：“金主任，您坐我这里吧。”
金主任积攒一上午的情绪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爆发出来：“谁愿做谁坐！”将手里端的餐盘甩到地上，饭菜洒了一地，转身离开。
学生尴尬五六秒后，耸耸肩道：“像我愿意让给她似的。”
老师们惊讶的互相对视，没想到金主任竟然忽然发火，再说这事跟学生有什么关系？本来座位就不够，你去别的地方找呀，想让学生主动给你让位置，那也要看你平常做得如何吧。
平时跟学生对着干，现在又想让学生奉献，没这个道理是不是。
下午实验班也在说金主任在食堂对学生发火的事情。
同学们愤怒道：“这是一个学校老师做的事吗？学生不给让座，就摔盘子！”
顾南萱知道金主任因为她大伯被调查的事情，心里肯定压抑到极点，座位的事情是凑巧出现，直接点着她内心的火苗。
不过这也说明她心胸狭隘，不然不会只因为没有座位就爆发。
学生们的态度都很一致，认为金主任的做法毫无师德师范。
今天是寒假前最后一天上课，被占用的体育课也恢复正常，因为下班学期就有足球联赛，体育老师想让他们热热身。
女生人数少，不能单独组队，都编进男生队伍里。
学生们借用体育社团的换衣室，换上运动服，有些怕冷的人便没有参加比赛。
顾南萱换上一身黑色的冬季运动衣，因为体型偏瘦的缘故，即使穿得厚也看不出臃肿。
裴钧在球场外看着顾南萱跟班级女生积极配合，凭着身体素质，竟然让那些男生都追赶不上。
对方同学喊道：“不公平，顾南萱是马拉松赛冠军，让她参赛就是不公平！”
女生队伍中间夹着几个男生，优哉游哉地回应：“有什么不公平的，你们实力弱还有理了吗！”
顾南萱虽然跑得快，但踢球的能力并不强，不过她不是执拗的人，到了球门前，把球传给队友。
如此配合下来，竟然用十分钟进了两个球。
对手：游戏出bug了，不玩了。

第65章 喜悦
轮顾南萱下场后，球赛终于恢复正常水平，顾南萱坐在椅子上接受裴钧的投喂，从牛奶到奶糖。
糖吃完了，顾南萱冲他摊开手道：“还要。”
裴钧道：“一天三颗，你都吃完了。”
顾南萱收回手，不以为然：“那我回家吃。”
裴钧不为所动：“我现在拿给你，回家你还是会吃的。”
顾南萱觉得这毒物好残忍，竟然剥夺别人吃糖的快乐，然后看到裴钧从兜里掏出一块糖，眼睛不由亮了亮，然后发现裴钧慢条斯理地打开糖纸，把糖果放进自己的嘴里。
“………”
球场刚结束一场比赛，气氛热热闹闹，忽然间有人喊道：”你们快看，那不是金主任吗？”
实验班学生看过去，顾南萱也回头看，小树林那边通往宣传部的楼，就在此刻小树林旁边金主任正跟另外两个学生发生冲突。
金主任扯着嗓门大骂，传到足球场都能听到，然后见她抓住对面男生的胳膊，用脚去踹，那男生因为没反应过来，被踹一下就倒在地上，金主任却毫不客气地连续用连环脚踢那蜷缩在地上的男生。
实验班学生震惊无比，他们从未见过燕北附中的老师动手打人，更别说这么粗暴的方式！
“快点过去阻止她！”有人喊了一嗓子，实验班学生全都从足球场跑去小树林。
顾南萱对裴钧道：“我们也去看看。”
裴钧点了点头。
顾南萱走近才发现，金主任踹的人竟是宣传部的原翰，跟原翰在一起的那个女生是滕飞瑶。
滕飞瑶看到金主任发疯似地踹原翰，就已经吓蒙了，一脸空白。
实验班学生赶过去把金主任拉住，去看原翰的情况。
原翰脸色阴沉沉的，被扶起来后，对金主任道：“我违反校规，您可以处罚我，但对我实施暴力手段，这不是一个德育老师该做的事吧？”
金主任嘴里大骂：“狗屁学生！像你这样人就不配当学生，我踹你也是你活该！”
原翰笑道：“金主任，我和滕飞瑶是在谈恋爱，顶多就是早恋，什么时候学校对早恋视为猛虎了？对了，就是自从您来之后，学生们别说谈恋爱，连男生跟女生上课时候说句话，被您在后门看到都会被粗暴的拽出教室，在走廊里公然训斥。说实话，现在学校很多学生对您都很不满了，以前政教主任尊重我们，不会像您用歧视的目光看待我们，处罚前也会先跟我们沟通，而您喜欢把学生叫到办公室，听您一个小时或更长时间的灵魂问责，每次都向领导请求加重处罚，现在都开始对学生实施暴力………我一定去学校告你的，看你这个副主任能不能继续当上！”
金主任冷笑道：“上课不好好上课，女生和男生凑一块说话，让他们检讨难道我处罚的不对吗？你去告吧，看学校处罚谁！”
有学生不忿道：“金主任，大清亡了，男生女生说话怎么了？”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就是，上课说话是不对，就因为男生女生说话就加重处罚，这不是偏见吗？”
金主任看向周围的学生，认出这些都是高二实验班的，平常就对她没什么敬意，现在当然不会为她说话。
她看到顾南萱，看到对方冲着她盈盈一笑，火气涌上来，死死瞪着对方。
然而她没瞪多久，有老师匆匆赶过来道：“金主任，你电话怎么也不接，你快回办公室，主任找你有事呢。”
金主任看到老师急急忙忙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对方的神情不像是主任找她的反应。
老师就要抓住她的胳膊，金主任忽然往后退一步。
老师错愕道：“金主任，你快点跟我回去啊。”
金主任双唇抖动：“办公室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师脸色微微一变，审视地看向金主任：“你怎么知道办公室出事了？”
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学生们觉得老师和金主任的反应都很奇怪。
顾南萱忽然问道：“老师，是不是网上爆出冒名顶替上大学的那件事？”
老师看到顾南萱这么一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没错。”
周围嘈杂起来，学生们问道：“什么事，跟金主任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有人回想了一下：“我想起来了，昨天看论坛的时候看到的，一个女大学生爆出她三年前考大学被别人冒名顶替，顶替她的人是矿老板的侄女。”
“太恶心了吧，什么人都有。”
“这事跟金老师有关系吗？”
金主任刚想让学生们都闭嘴，顾南萱就抢先道：“有人发现这位矿老板不止给自己一个侄女顶替过别人上大学，然后找出矿老板的家庭关系，其中金琼岚这个名字也在其中，昨天教育部监察组开始组织调查，现在应该是来找金主任了解情况的吧？”
金琼岚正是金主任的名字。
学生们一道道目光愕然地看向金主任，原翰见到金主任好像惹上什么事了，开心地笑起来。
金主任脸色刷白。
不到两节课的时间，监察组把金主任带走的事全校师生都知道了，学生之间没有表现出担心，也没有感到慌乱，学校气氛竟然莫名的——有些欢乐。
如果有人在外面碰到别的班同学，都会互相打招呼笑嘻嘻问对方，听说金主任被带走了吗？没有？来来来，我跟你讲讲………或者是，听说了？也不知道金主任能不能回来了，哈哈哈。他们可以笑到分别。
学生们发现上课不用再警惕金主任随时会爬窗户看，动辄被拽出教室；也不用再担心接受金主任魔鬼目光的审视；不用再提心吊胆被金主任叫到办公室训斥几个小时，要知道，是人经历这些都会有心理阴影。
虽说监察组是以了解情况的名义带走的金主任，但她大伯做了那么的坏事，金主任说不定也受益了呢？
金主任原先只是个普通高中的后勤主任，是如何成为燕北附中的政教处副主任的？原本就有些人怀疑她，现在更是认为是她大伯在暗地里帮她操作的。
实验班简直就是普天同庆的态度，以前实验班是学校的宝贝，自从金主任来了，他们班就被死死盯着，有一点违法校规的事情都会被金主任疯狂找茬。
只有裴钧知道这一系列操作出自谁的手，听到那些学生欢呼老天开眼，被视为“天道”眼中钉的裴钧非常不满，分明是小画的功劳，关天道什么事？
裴钧生闷气的时候面无表情，平常他也时不时的发着冷气，所以没人注意到异样。
只有顾南萱看到裴钧那张冷飕飕的脸，不过没猜到对方为什么生气，只觉得这毒物性格真是阴晴不定。
寒假开始，《辛德瑞拉的烦恼》也要开始拍摄，剧组拍摄场地在早在去年就定下来了，一是学校，燕北附中的场地就可以用；第二个地点是男主戚涟的家，按照设定应该是价值千万豪华别墅，由顾南萱为剧组友情提供；第三个地点是女主家，七十多平的房子，住四口人，这就需要用剧组经费租房子。
电影学院的投资可以学生自己到外面找，也可以向宣传部申请。
后者能拿到的钱不多，前者很难找到投资人。
但《辛德瑞拉的烦恼》剧组不同，除了宣传部给出的三万块钱，路由老爸友情赞助八十万，顾南萱拿出五十万赞助，裴钧拿出五十万，约一百八十万。
省去大部分场地费用和人工费，剧组经费很充裕，想要拍摄部电影是够用的。
不过顾南萱和裴钧都不是很满足，坚持认为要拍就拍最好的。
北梦竹入组以后问电影团队成员们：“你们打算上院线吗？”
这句话把剧组所有人吓了一跳，学校电影有点像网络微电影，成本并不高，像他们剧组经费能有一百多万的没有第二个，但就是这样想要制作能上映的电影，一百万是做不到的。
北梦竹看到这些电影团队的主要成员们满脸惊讶的表情，笑着道：“你们有好的剧本，如果不做院线电影实在太可惜了。即使主演还很稚嫩，但有我帮助你们拍个一部离奇喜剧电影还是能可以的，不过拍摄资金方面弱项需要你们弥补。”
此刻团队里萧旭是最茫然的，他最开始的目标只是参加电影节，当个导演。目标升级后，也就是拍出一部电影，完成自己的处女座，但是之后看到同伴们为这部电影付出的努力，他也专心去学习电影拍摄技巧，在网上请教电影学院的老师。
现在又告诉他，拍一部院线电影？
萧旭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然后确定他没有听错，也没有产生幻听。
这也刺激了吧，自从加入到这个电影团队，他每天的生活简直刺激要命。
不，应该说自从顾南萱来到实验班之后，他的生活就被改变了。
北梦竹笑容温和：“你们商量商量，等决定好，我们再开始拍这部电影。”
等北梦竹走了以后，电影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
顾南萱将考虑到的困难跟同伴们说：“院线电影拍摄其实没有多困难，困难的是后期工作，在电影节开始之前，六个月之内总局审批、电影宣传以及上映，如果宣传不顺利，院线是无法给我们排片的………”
要知道每部院线电影都是背后有无数人努力的结果，而他们现在的团队，加上北梦竹老师才八个人！这样的团队配置，简直跟正常剧组差的太远了。
顾南萱不知道北梦竹老师为什么给他们这么大的期待。
萧旭刚开始还有些失措，清醒之后只有点期待自己有机会拍出能上映的电影，要是能放到大荧幕给观众看，作为导演该多爽啊。
听到顾南萱这么一说，似乎把他的梦给捅破了，脑海里浮想联翩的画面如同被扎破的气球变得干扁。

第66章 (一更)拍摄
虽然困难但不是没有办法，裴钧记得油画社的高驰家里就是做影视产业的，于是专门找他约个时间见面。
高驰有点受宠若惊，连忙答应下来。
当年裴钧刚进油画社，社团里的老人们喜欢支使新生干活，对那些听话勤快的新生，态度会很好，对那些偷懒敷衍的新生故意排挤。
裴钧更厉害，学长让他去拿东西的时候，这人顿时露出温柔的笑容，眼神却冷冰冰，那位学长吓得坐在椅子上抖成筛子。
后来油画社高三年级的老人们带动油画社所有成员孤立裴钧，而裴钧丝毫不在意这些，从不主动跟社团里的人说话，仿佛像是社团里的透明人。
直到油画社集体要参加展览赛，这个比赛难度很高，参赛者都很专业，全社团成员只是抱着参加试试侥幸的心里参加，能拿到三等奖都算是惊喜。
没想到不显山不显水的裴钧拿到一等奖，从那时，燕北附中油画社受到业内广泛关注，社团成员们来不及接受这件事，裴钧再次参加活动，再次获奖，之后每次社团参加的比赛，裴钧都能拿到最好的名次，曾有国外的富商特意联系学校，想要出高价买裴钧的画。
要说裴钧第一次比赛拿奖是运气，后面拿奖绝对是凭实力，高三年级的老人们遭受打击，再看裴钧的眼神充满畏惧和羡慕。
高一下学期，裴钧成为社长，那双眼睛仍然冷的让人看得浑身发麻，但是只要有人向他寻求指点，他也愿意讲解，但要是还不懂，他不会再重复。
高驰很佩服比他要第一年级的社长，当年他刚进油画社的时候，也被学长支使干活，他没有裴钧的本事，不能反抗就只能乖乖听话。
当裴钧说了拍院线电影的事，高驰拍着胸脯说交给他就行。
高驰想要帮忙的意愿很强烈，半个月的时间帮他们把电影挂靠到自家影视公司，拿到放摄许可证。
之后这部电影想怎么拍，他家公司都不会插手。
这个时候身为燕北附中学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燕北附中学生家庭大致分为三类，教育部门子弟，家里有钱有势的，还有学习成绩特别好。
想要在别的学校里找到家里做影视行业的同学不容易，但在燕北附中几率会大一点。
最困难的事情高驰已经帮忙解决，剧组草台班子搭建起来，开始拍这部电影的第一幕戏。
男主戚涟的母亲刚刚病逝，跟父亲关系水火不容，见面便要吵一架，父亲看不惯戚涟懒散，戚涟无法忍受母亲刚走每两年父亲再婚。
戚涟父亲扮演者是实验班的一名男生，北梦竹更想让电影小团队去请那些专业演员扮演，但顾南萱等人都拒绝了，这部《辛德瑞拉的烦恼》主创人员只有七人，但它的身后还站着其余的二十三名实验班级的同学。
当初大家都说好了，全班同学都要参与到电影里，不管多忙，只要喊一声就肯定会到。
在拍摄前几天，顾南萱打通扮演父亲男生的电话，果然毫不犹豫说当天就到。
扮演父亲男生叫任卓宇，在期末考试拿到了719的分数，全年级第二名，并且他还是学校英语竞赛小组的组长，今年已经带队去过亚洲三个国家参加英语辩论赛，每场都获得冠军。
任卓宇表情严肃的时候，颇有些资产上亿大老板的气势，所以当初选他扮演男主的父亲。
脸还是有些稚嫩，顾南萱用高薪请了专业化妆师，让他更贴合电影里的角色。
等化完妆，任卓宇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或是说看起来像二十多年后的他。
任卓宇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都有点呆滞了。
他的额头眼角都多出皱纹，原本细嫩的肌肤都出现斑纹，嘴角微微一抿，整个人更显得严肃。
离得这么近，他竟然都看不出这是化妆化出来的，差点都以为他忽然之间衰老了！
任卓宇站起身，惊叹道：“你们这是从哪找的化妆师，感觉都比得上好莱坞大片里的化妆师了。”
顾南萱笑了笑，这个化妆团队就是从美国回来的，以前是某位好莱坞演员的专用化妆团队，那位演员退休以后他们便回国了，如果他们不是最好的，她也不会请过来。
任卓宇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别扭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
顾南萱道：“先不急，今天上午你先接受表演老师的指导。”
任卓宇啊了一下：“咱们班级电影还有表演老师？”
萧旭直接拉着他走进别墅里的一个房间，把任卓宇推进去，然后关上门。
至于他？
顾南萱前段时间帮他请到了一位导演老师，他还要去上课。
他们这个剧组什么都没有就是不缺钱，没有的东西可以立刻补什么，原本一百八十多万的预算现在又提高到三百万，最可怕的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
活了十八年，头一次活得这么奢侈。
萧旭忍不住吸了口气，瞬间感觉呼吸都是钱的味道。
下午进行第一场戏的拍摄，萧旭难免紧张，北梦竹老师不知道教了任卓宇什么，下午露面就是一副冷着脸，无论看向谁都是审视的眼神，完全进入演戏的状态。
拍摄现场，索南带着人已经按照萧旭要求，架好机位。
除了索南其他摄影师是花钱请的。
灯光师也是花钱请来的。
副导演也是花钱请来的。
拍摄开始，戚涟走进别墅，拎着书包喊了声保姆的名称，结果看到他那个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到家的父亲。
副导演看到萧旭紧张的手在抖，心里不由觉得好笑，这些小孩过家家拍电影倒是玩的挺认真，他并不看好这部电影能拍出什么样的效果，愿意成为这个剧组导演，纯粹是因为给的钱多，毕竟副导演只是副导演，想要赚钱肯定比不上导演，只能接些外快。
此刻，裴钧已经跟任卓宇大吵起来，吵得非常激烈，先不说演技如何，表情情绪都很到位。
副导演不由惊讶地看了看两个小演员，扮演父亲的男生虽然演技青涩，但是语气还有神态演的很活，扮演儿子的演员细节处理的非常严谨，从他身上看到极为完美的表演技巧。
这剧组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萧旭挥手道：“过。”
然后拍下一幕，闻锦薇和戚涟已经互换身体之后，闻锦薇以戚涟的身份第一次来到戚家。
这次裴钧扮演的就不是戚涟，而是闻锦薇。
当她忐忐忑忑来到戚家，看到冷着脸审视她的戚父，吓得大气不敢喘。
戚父习惯看到儿子训斥几句，但闻锦薇是敏感的女孩，听到那些话竟然哭了。
戚父见一米八大个子的儿子满眼含泪，顿时懵了。
萧旭让索南给父子两人拍了一个特写，他非常擅长寻找搞笑的元素，拍起来基本不需要太多技术，找到一个点，把它放大就是了。
裴钧抽着鼻子，满脸委屈。
跟他对戏的任卓宇忽然忍不住噗嗤乐出来了，萧旭杀人的眼神扫过来，任卓宇笑声不弱反强：“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没有想到，裴钧你的演技那么好！”
除了电影团队的几个人已经见惯裴钧的表演，还能忍得住，其他人第一次看到早就忍笑忍得肚子疼，任卓宇笑起来，便跟着乐。
裴钧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用眼神说这些玩意应该被人扔出去了。
萧旭见大家乐的差不多，轻咳一声道：“好了，继续。”
副导演此时已经为那个叫裴钧男生的演技感到惊艳，等中途休息的时候，跑到裴钧任卓宇那边问道：“你们以前拍过电影吗？”
任卓宇严肃时候归严肃，但乐起来的时候有些二，现在又顶着四十多岁男人的妆，笑起来怎么看怎么搞笑。
他乐着对副导演道：“第一次拍啊，这是我们学校电影节的任务。”
副导演愣了愣：“电影节任务？你们是哪个电影学院的学生？”
任卓宇哈哈笑道：“哪个电影学院的都不是，我们是燕北附中的！”
“燕北附中是哪个表演学校………”副导演刚下意识问，忽然想起来，燕北附中哪是什么艺术院校，这是高中啊，全国有名的超级中学。
他跟这个剧组签约的时候，对方也没有对他解释什么，直接说帮忙拍一部校园喜剧电影。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群孩子为什么拍电影，刚开始以为是一群富二代闲得没事拍拍玩，现在知道了——原来是学校电影节？
可是这个剧组对待电影花钱的态度，哪里像是为了区区所谓学校电影拍摄的，现在很多正儿八经的电影剧组都没这个条件啊！
副导演见裴钧一直没说话，态度比较冷淡，便先问任卓宇：“你表演挺有天赋的，以后打算当演员吗？”
任卓宇指了指自己：“我有天赋吗？”
副导演认真点头，能第一次演戏就能演成这样，很适合吃这碗饭了。
任卓宇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跟裴钧同学差远了，我也只能本色出演，要是让我演他那个角色我就演不了。”
副导演觉得任卓宇有些妄自菲薄：“以后不演戏，你不觉得可惜吗？”
“有什么可惜的，”任卓宇哈哈笑道：“我的梦想是考到燕北外语学院，未来当外交官，演戏体验体验就不错了。”
副导演不太看好：“燕北外语学院分数线可不低。”
任卓宇赞同点点头：“确实不低，现在我的成绩也只能高出往年分数线二三十分。”
副导演：“………”

第67章 (二更)训练
副导演：同学，你这话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对？
没有料到这个男生的学习成绩这么好，他只好把目光转移到不太爱说话的裴钧身上，“那你………”
没等他问出这句话，任卓宇抢先道：“你不会是想让裴钧去演戏吧？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副导演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任卓宇说：“裴钧是我们班全班第一，没到混不下去演戏的地步。”
副导演眉头一抖。
什么叫做混不下去演戏？
演戏怎么了！成绩好了不起是吗！
副导演对着任卓宇哼了一声，决定不跟这些孩子计较，转身离开跑到萧旭身边。
萧旭听到副导演问任卓宇的话，见他过来，立即乐起来：“姜导演，他们不愿意演戏，但我愿意拍戏啊。”
副导演打量了一番萧旭，然后摇头道：“你不行。”
萧旭立马不乐意了：“我怎么不行？”
副导演当然不可能说萧旭哪不行，因为他只是随便说说，真正用意是不想让这小子有一天会抢他的饭碗。
他爱惜人才没错，但也不会傻到培养同行跟自己竞争！
萧旭问了几遍见副导演不回答，眯了眯眼睛，心里认定肯定是他太有天赋了，连副导演都嫉妒他，同行相轻嘛，能理解。
任卓宇在别墅待了三天，把戏份都拍完了，顾南萱萧旭等人都觉得这个进度还可以，只有副导演认为进度太慢，指出如果是在正常剧组，任卓宇的戏份应该用一天时间就能拍完。
毕竟越早拍完越省钱，没见过哪个剧组天天住在大别墅，三餐吃得都是五星级大酒店主厨做的菜，每天睡眠时间要超过八个小时，如果哪个演员觉得状态不好，可以去找表演老师请教，等准备好再拍摄……
副导演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栋别墅租费应该不高吧。”不然这么拖拖拉拉的拍，正常剧组都受不了啊。
萧旭奇怪道：“我没告诉你吗，这别墅是我们团队里的人友情提供的。”
副导演沉默很久才道：“你没告诉我。”
萧旭表达歉意：“抱歉抱歉，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副导演意识到这个剧组比他以为的还要富裕，也不着急拍摄了，开始对拍摄要求变高，他虽然很小心眼，但也有职业精神的，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要做好工作。
因为最近没有顾南萱的戏份，她便去南海市看望正在接受魔鬼训练的马拉松队员们，寒假开始时他们就入住俱乐部，她请来的教练以前是为保镖公司提供魔鬼训练营服务的，为了挖这个人，王臣费了不少功夫。
想要参加波士顿马拉松赛共有二十六人，然而就在魔鬼训练的第一周就有七名被淘汰。
有些人是身体原因，也有无法承受高强度的训练自愿退出的成员。留下来的那些队员们被训练得简直生不如死，能坚持下来都是憋着一口气，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弃。
秦博义也在队伍之中，他来到南海参加魔鬼训练的事情没有跟他父亲说，用打工赚钱的借口跑出来。
他的体能比不上马拉松社团成员，虽然以前在长跑社待过，但时间并不长，又没有接受过体能训练，魔鬼训练对他来说比其他人要付出更多努力。
每当别人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都能咬着牙坚持下来。
有好几次训练，秦博义跑着跑着昏睡过去，连医疗团队都被惊动，教练建议放弃，但他立刻站起来说可以坚持。
当然，付出努力的不只有秦博义，柳乐山也完全改变心态，教练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第一次参加马拉松赛时那般自以为是。
他确实有天赋，体力也很好，掌握技巧后进步飞速。
第二周他被教练安排参加一场马拉松赛，以3小时14分的好成绩拿到银牌。只不过距离波士顿的标准还差一点。
这场比赛失败后，柳乐山没有返回南海，而是接连参加第二场马拉松赛，终于以3小时01秒的成绩获得参加波士顿马拉松赛的资格，也是除了顾南萱和体育老师，第一个拿到参赛资格的人。
顾南萱没有在南海待太长时间，别墅戏份拍完，剧组转移场地，搬到了托马斯酒店。
为了保证剧组的生活水平，顾南萱在酒店附近租了七十平的房子，白天拍戏，晚上大家都住在托马斯酒店，每人一间观景房，跟剧组签约的副导演摄影师场记等等工作人员们越发感觉生活堕落。
这一天，晚上拍完戏，剧组的大部队返回酒店。
在路上，萧旭在用手机的时候不知道看到什么了，冷笑两声。
路由哆嗦了一下：“干嘛，怪吓人的。”
萧旭把手机递给他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路由接过手机，看完网页里的内容满脸古怪，这是校网论坛的帖子，说是五班拉到三十万的电影赞助，评论里都是各种羡慕嫉妒。
当然，也有表示对五班拍摄的电影很期待。
路由忍不住想：要是三十万很多的话，他们这个剧组不知道花了几个三十万。
现在剧组资金还剩两百多万，看起来没有花多少是因为吃住不花钱，如果算上吃住花费，三百万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能被他们败光。
萧旭和路由想到其他班级同学每天要苦兮兮的算计每笔账去拍电影，不由生出同情。
路由又翻了翻帖子，发现后面有人透露五班电影女主是滕飞瑶，然后有群人在评论里花式夸赞五班电影和主演，说什么这届电影节唯一令人期待的就是五班………呵呵，等实验班电影上映的时候吓死你们！
……
北梦竹老师没有跟着他们来托马斯酒店，是因为百合话剧团最近有比较重要的演出，她必须要跟着去。
等她回来没有跟顾南萱打招呼，直接去了拍摄地点。
中午副导演刚吃完饭，正拍着肚子打算找地方眯一会儿，刚回到拍摄房间，便看到一个气质不凡的老太太，正打量房间陈设。
别墅拍摄的时候因为戏份不是很复杂，北梦竹没有出现在剧组里做指导工作，只有演员有需要的时候会找她请教，别墅又那么大，偶尔出来也没有碰到剧组工作人员，所以除了电影小团队的成员，没人知道北梦竹是这部电影的表演指导老师。
副导演脖子一伸，眼睛睁大。
感觉这个颇有气质的老太太，有点面熟，那么像北梦竹老前辈呢？
但这怎么可能，北梦竹可是艺术家，怎么出现在这种草台班子剧组。
副导演觉得自己可能是认错了，然后走过去问老太太：“您是这里原住户吗？”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副导演指了指拍电影的道具：“老人家，我们在这里拍电影呢，不能随便进来。”
他以为老人是看到房间门敞开，于是进来看看什么情况。
老太太笑呵呵道：“我知道你们在拍电影啊。”
副导演很郁闷，这老太太真是拿自己不当外人，剧组拍戏是能随便看的吗？
他左右看了看，其他人都去吃饭还没有回来，这个剧组又不像别的剧组有专门维持秩序的，只好对老太太说：“您先离开吧，我们导演要是看到有外人进来，会不高兴的。”
老太太满不在乎的摆手：“无所谓。”
副导演：“………”你是无所谓，可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这时萧旭等人回来，刚进屋就看到站在副导演旁边的老太太，眼睛一亮道：“北老师，您回来了。”
老太太笑得很和蔼，道：“是啊，我回来了，继续指导你们表演。”
副导演茫然看着面前的老太太，又看了看萧旭。
萧旭叫她什么？北老师？

第68章 (一更)换房
两分钟后，大家坐在椅子上，副导演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好，在北梦竹前面俨然是个小学生。
其他人伸着脑袋听北梦竹讲房间陈设以及演员如何利用的建议，优秀的演员会的并不只是演戏，就像北梦竹什么都懂点，从拍摄、摄影再到剧本创作，懂得东西越广泛，越能把自身角色塑造更完整。
副导演忍不住把萧旭拉到一遍问：“你们怎么能请到北梦竹前辈的？”这位老艺术家是用钱请不到的。
其实萧旭也不太清楚，稀里糊涂北老师就同意入组了，稍微思考一下，不太肯定道：“因为北梦竹老师是顾南萱姥姥的邻居？”
“………”原来当邻居还有这样的福利吗！
副导演再次刷新对这个剧组的认识，回想萧旭那句话，忽然觉得“顾南萱”这个名字略有耳熟。
不过他没有多想，因为该到拍摄的时候了。
扮演顾南萱父亲后妈还有妹妹的同学，都已经化好妆，顾南萱此刻扮演的是戚涟，第一次来到闻锦薇的家。
偏心亲爸看到女儿回来，连忙叫她扫地，收拾碗筷。
戚涟刚开始觉得没什么，当他打扫完，亲爸又让她去把全家的衣服都洗了。
戚涟大少爷瞪着一双秀丽的眼睛道：“你们为什么不自己洗？”
亲爸：“你妈上班赚钱养家，多辛苦，你妹上学学习，多辛苦。”
戚涟呆了呆：“那我呢？”
“年轻人应该多干点活，锻炼锻炼。”
戚涟脸上露出一副“这世界竟然有这样的亲生父亲”惊悚的表情。
亲爸催促道：“快点去干活，洗完衣服再把桌子擦一下。”
戚涟大少爷当然不可能任人指挥，直接回到房间，翘着腿喃喃自语：“忽然发现老爸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然后他看了看闻锦薇的房间。
摄像师给房间拍了特写，萧旭比划了OK的手势：“过。”
副导演心想着，这剧组整体演技都在线上，这不仅是北梦竹老前辈的功劳，这些孩子本身就很有天赋。
表演天赋高，不当演员简直就是巨大的浪费！但是想想他们的成绩，好像去当演员对他们的成绩来说也是一种浪费。
副导演看了看顾南萱，这个女生气质灵动，姿态闲雅给人舒适的感觉，看得出家教很好。
经过之前的教训，副导演谨慎开口：“这个女生学习怎么样？”
萧旭道：“她跟裴钧并列全校第一，怎么了？”
副导演：“没什么，当我什么都没问。”
晚上拍完戏，剧组商量这几天托马斯酒店的饭菜都有些吃腻了，像换地方吃。
顾南萱征求大家的意见，最后定在不远处的铁板烧，大家吃饱喝足返回酒店。
此时托马斯酒店前台站着十多个人，其中留络腮胡子的男人嗓门洪亮，顾南萱他们都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给我们留间靠东南侧的观景房。”
前台人员歉意道：“抱歉先生，东南侧观景房全部住满，您可以选择其它房间。”
络腮胡子皱眉：“我记得东南侧有四间观景房，全部住满了吗？”
因为那四间观景房是萧旭几个人在住，听到络腮胡子不高兴的语气，大家下意识地看过去。
副导演忽然啊了一声，然后道：“那是侯列啊。”
萧旭问：“侯列是谁？”
副导演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亏你还想当大导演，连侯列都不认识。”
萧旭翻了白眼：“不好意思，我孤陋寡闻。”
副导演介绍道：“侯列是侯原的弟弟，新港传媒的副总裁，也是知名导演。”
萧旭挠头：“知名导演，我怎么没听说过他，他拍过什么？”
副导演尴尬道：“他拍的电影可能不是很有名，但他确实是知名导演。”
“………”
因为他很知名，又是导演，所以叫知名导演？？？
萧旭有点对知名导演这个词感到恐惧。
络腮胡子回头看了看站在离他不远戴帽子和墨镜的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前台，问道：“你帮我跟那四位房间的客人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腾出地方，我可以多加钱。”
前台笑着摇头：“抱歉，先生，这不符合规矩。”
络腮胡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助理道：“你盯一下，看看那几个房间住得都是什么人。”
助理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络腮胡子又走到那个戴帽子墨镜的女人面前，讨好笑道：“付影后，您坐着稍微等会儿，我给您倒杯水。”
付影后淡淡道：“没想到今天托马斯酒店的客人倒是挺多，实在不行，不住观景房也没关系。”
络腮胡子连忙拍胸脯保证：“你放心，观景房而已，我侯列出马肯定能帮您拿下。”
很快助理回来了，然后对络腮胡子悄声说了几句话。
络腮胡子点了点头，原来几个学生住在那里，这就好办了，给点钱就能摆平。
他叫助理去找那些人商量，叮嘱他态度客气点。
萧旭正躺在按摩椅打算放松放松，疏解一天的疲劳，然后听到有人敲门。
只好穿上拖鞋，去开门。
萧旭打量助理，觉得有点眼熟，回忆了一下想起好像是跟侯列一起的。
“你有什么事吗？”
助理记得侯列的话，非常客气道：“小同学，我们这边有客人想住观景房，你愿不愿意换个房间，我们可以帮你的房间升级到楼上的豪华套房，还可以多给额外补偿。”
萧旭这回明白了，这是侯列不死心，想来换观景房啊。
他问道：“豪华套房是不是就看不到燕京全景了？”
助理心道，这不是废话吗，要是能看到我们何必跟你换房间。
他笑笑道：“是的。”
萧旭摆手道：“不好意思，不换，我住这挺好的。”
助理连忙道：“您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再谈，是房间不满意？还是价钱？”
萧旭哼了一声：“我对你们导演不满意。”然后直接关上门。
神他妈的知名导演，谁要跟你换房间！
助理在门外挠头，对我们导演不满意？侯导认识的人？还得罪？
助理敲响第二个观景房的门，开门的是路由，听到助理的请求，他笑了笑：“这点钱我不缺，你们自己留着好了。”
话音刚落，一扇门就关上了。
助理：“………”
助理完全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任务，竟然接连失败，一个不知道侯导什么时候得罪的少年，一个嚣张的富二代。
希望第三个能顺利点，他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继续敲第三个门，助理看到开门的是女生，松了口气，女生好，女生应该很好说话的。
他说完请求，眼巴巴看着对方。
结果女生摇头道：“我不打算换房间。”
助理有些急切：“我可以帮你升级房间啊。”
女生笑了笑道：“我是托马斯酒店终生会员，本身就有免费升级房间的资格。”
助理顿时发懵，又是不缺钱的主？
对方虽然要比之前那个富二代态度好，但助理却更心塞，只好道：“对不起，打扰了。”
他刚想敲第四个房间的门，第三个房间女生劝阻道：“这间房里的老人已经休息了，你不要打扰她了。”
助理犹豫了一下放下手：“好吧。”
助理回去告诉侯列事情没办成，侯列看到付影后露出容易，脸不禁一红，对助理斥责道：“你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
助理也无奈：“要么是您得罪过的人，要么不缺钱不想换，还有已经休息的老人，我能怎么办。”
侯列道：“人家休息你就不敲门？跟人家说好换房间然后赔礼道歉不就完了吗！”
助理动了动嘴，最终没说什么。
侯列看向付影后，脸上立即露出微笑，道：“我亲自去一趟，肯定帮您争取到观景房。”
付影后摇头：“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侯列保证道：“我马上回来。”
侯列回忆助理的话，找到第四个观景房间，敲了敲门，半天没有人开门，他再用力敲了敲。
半晌后，这扇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出现的是一位姿态优雅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表情很严肃，看了看侯列，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侯列感觉老太太看起来好像在哪见过，不过他着急换房间，没有想太多，立刻把条件提出来。
老太太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是我晚辈给我订的房间，而且我住得很舒服，不想换。”
侯列看老太太要关门，连忙用手掩住门框：“老人家，你看我，我是位知名导演，不是骗子，你要是不信你可以上网查查。”
老太太动作一停，看了看他：“我认识很多导演，倒是对你没有太大印象。”
侯列不以为意：“您认识的该不会都是三流导演吧，您说说看，说不定我也认识。”
老太太：“耿明达、晏鸿卓、文虹、苏英睿、段风……你认识吗？这些都是我的老朋友，你要是认识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
一个个大佬级别的导演名字从老太太嘴里说出，砸的侯列晕乎乎的，这些导演可都是在电影圈里面叱咤四五十年的老怪物，别说是他，就是他哥见到他们也要礼让三分。
这老太太真认识还是故意吓唬他？

第69章 (二更)烤肉
看到侯列立在原地不动，老太太悠悠问道：“这些导演应该算得上三流导演吧？”
侯列额头冒汗，尴尬笑道：“这是说哪的话，这些要是三流导演，那我岂不成九十九流了？”
老太太表情没那么严肃，带着笑意：“哦，那你认识哪个，打个电话报上我的名字，我这观景房就是你的了。”
认识哪个？侯列哪个都认识，但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啊。
他算看出来，这老太太不是普通人，非要叫人家让出观景房，也不是做不到，但肯定要得罪人了，只是为了讨好影后实在没这个必要。
侯列狼狈地回到大厅，付影后知道他没有换到东南面的观景房，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安慰他住哪个房间都一样。
翌日，《辛德瑞拉的烦恼》剧组全员吃完早饭，优哉游哉散步去拍摄地点。
等顾南萱化好妆，扮演妹妹的女生刚赶过来，化妆师连忙拉着她化妆，先拍前面的戏份。
亲爸先去给闻锦薇妹妹送水果酸奶，又去催促亲女儿干活。
戚涟非常烦躁：“我还要写作业呢。”
“你怎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亲爸看到女儿把腿搭在桌子上，更是气得要命：“闻锦薇，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戚涟根本不理她，手里拿着闻锦薇的日记本，正看着。
亲爸走过去压抑着怒气道：“闻锦薇，你爸再跟你说话。”
戚涟抬了抬头，下巴微微上扬，露出漂亮修长的脖颈线条，口气却不像女生，冷声道：“你不是让我干活吗，我不干。”
萧旭看了一遍，见没问题让扮演妹妹的同学准备上场。
结果刚出场就NG，不是进场的时候紧张的忘说台词，就是演得不过关。
连续NG七次后，萧旭见女生已经身体抖得说不出话，便喊暂停休息。
扮演妹妹的同学叫姜幼翠，平常在班级里也是很活跃的人物，说话大大咧咧，喜欢号召大家搞活动。
因为妹妹的性格就是很张扬，很适合姜幼翠，没想到拍摄的时候紧张的像是变了个人。
在萧旭说休息之后，姜幼翠红着眼道：“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在别的剧组，遇到演员不断NG，工作人员肯定非常不高兴，因为演员耽误进度会拖累整个剧组，占用所有人休息时间。
但在这个剧组并不用计较这些，不管拖不拖进度，剧组都是每天都准时准点解散，大家都摆手道：“没事没事，第一次拍戏难免紧张，放松心态。”
姜幼翠松了口气，然后跑到顾南萱旁边，蜷着身体坐在小板凳上：“小萱，我们真的是在拍班级电影吗？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啊？”
顾南萱也坐在小板凳，接过裴钧递过来的牛奶，慢悠悠问：“哪里不对？”
姜幼翠：哪里都不太对！
她看了看坐在萧旭旁边的副导演，又看了看索南带领的摄影师们，以及正在给扮演亲爸同学说戏的老太太。
“这是不是太专业了？”姜幼翠：“你们是从哪找得这些人，贵不贵呀？”
顾南萱实话实说：“不贵啊。”
而刚好路过这里的路由听到她们的对话眼角不禁抽了抽，虽然他也是富二代，但也知道姜幼翠说得“贵”和顾南萱说得不是一回事。
姜幼翠拍了拍胸口：“不贵就好，你们晚上住在这吗，能住的下吗？”
顾南萱摇头：“住酒店。”
姜幼翠看了看房间里这么多人：“小萱，你也太不会节省了，这么多人住酒店每天要花三四千块钱吧？”
路由：“………”你只说对一半，一间观景房估计就有三四千了。
顾南萱笑了笑没有答。
姜幼翠握住她的手道：“我跟你说，让那些家在本地的回家住，这样就能省很多钱的，你可以给掏路费嘛。”
路由担心姜幼翠知道真相会被吓到，咳嗽一声打断她：“姜幼翠，你还坐着干什么，不懂的地方去找北老师请教。”
姜幼翠起身嘀咕道：“这不是看北老师忙着吗？”
半个小时后姜幼翠已经调整好心态，电影继续拍摄。
助理向房东拿了钥匙，然后走到侯列身边道：“听说楼上也有剧组在拍戏，侯导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侯列问道：“知道是哪个剧组吗？”
助理：“这个不知道。”
侯列白了他一眼：“那打什么招呼？就当做不知道。”
助理点头：“哦……”
中午拍摄结束，剧组暂时休息，侯列殷勤地问付影后想吃点什么。
付影后道：“侯导您别这么客气，我就是一个演员，大家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
侯列心想，这还不好办？让全剧组吃点好的，你总不能不吃吧。
他连忙把剧务招呼过来，让他取消原来订的十二块钱一份的盒饭，重新订托马斯酒店的饭菜，剧务给托马斯打过电话后说：“侯导，他们说送餐需要提前三个小时预定，现在订，要两点送过来。”
侯列自己可以等，但不能让付影后跟着等，托马斯酒店作为老牌五星级酒店很有逼格，以前侯列非常喜欢这家酒店，但现在格外觉得托马斯酒店太不会为顾客考虑了，从昨天观景房的事再到眼前订餐的事，像是处处跟他作对。
侯列摆手道：“行了，那就订其他家吧。”
现在电影刚拍摄，入组演员并不多，但把工作人员加上也要不少人，所以等午餐到的时候也快一点多了。
侯列给影后拿了份单独饭菜道：“付影后，它家的饭菜挺不错的，你可以尝尝。”
付影后笑着道：“谢谢。”
趴在窗台正吃饭的剧务忽然看到楼底下正开过来的车，惊讶地张大嘴巴，都忘记自己正在吃饭，手里的筷子掉到地上。
助理又拿了双筷子，看到他的样子问道：“你这是看到什么了？”他也贴着窗户瞅了瞅。
剧务指着外面白颜色像房子的汽车，道：“托马斯酒店的专用送餐车。”
“真的是啊。”助理看到车里走出四个人，往外面一箱箱抬白色的箱子，里面装的应该是保温桶，“这么多箱子，他们这是给哪家送的？”
过了两分钟，箱子全部搬出来，托马斯送餐员抱着箱子往单元门里走，剧务惊讶道：“他们来到我们这层楼了。”
助理奇怪问：“侯导订了两份午餐吗？”
剧务不太肯定：“应该没有吧。”
助理：“不会是给楼上的剧组送餐吧？”
“楼上还有剧组？”剧务不知道这件事，“是哪个剧组？”
剧组尴尬笑了笑：“侯导没让我去问。”
不一会儿，菜肴的香气从楼上飘了下来，房间门是敞开的，所以香气顺着门渗透进整间屋子。
付影后吃着饭，依然忍不住嗅了嗅味道，眼睛亮起来道：“这是托马斯酒店主厨做得一道菜，是用秘制的汤料熬制出来的，然后用炭火烤，我也只吃过两次。”
侯列有些郁闷，不就是一道菜吗，还能闻出来是哪家的，是谁做得，影后的鼻子都这么灵敏吗？
付影后闭着眼睛享受着扑鼻的香气：“就是这个味道，红茶沁人心脾的味道跟肉软糯相互融合，我还记得它在唇齿间弹糯的口感。”
侯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有那么好吃吗？”
付影后把饭盒和筷子放下，站起身道：“我去楼上看看。”
说完这句话付影后就走出房间，侯列看着放在地上的饭盒露出悲戚的表情，剧组影后被别人家的午餐勾走了，这让他以后在圈子里怎么混啊！
侯列连忙站起来，也把饭盒放到地上，然后跑了出去。
《辛德瑞拉的烦恼》剧组此刻大家每人手里都捧着一碗饭，面前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中间围着炭火，上面搭着烤架，托马斯主厨熟练的用刀工片出一层层红彤彤细腻的肉。然后摆放在盘子里，有人眼疾手快立刻拿走，放到餐桌上，很快数多支筷子争抢盘里的肉。
副导演侥幸抢到一片，吃进嘴里忍不住乌鲁乌鲁边嚼边道：“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简直就是他事业巅峰，边拍戏，边吃着五星级酒店主厨烤的肉，吃了剧组的肉，就要好好拍戏，不然就是辜负了肉的美味！
门口传来敲门声，全剧组都在争先抢后吃肉，哪里有心思理会其它事。
门没有关，付影后干脆拉开门，走了进去，屋里肉味更加浓郁，好像比她之前吃过的肉更香！
当她走进来，看到一群人围在中间的烤架上的肉，眼睛都直起来。
萧旭抬头看到她，站起来问道：“你是谁？”
付影后转过头微微一笑道：“你好，我是楼下剧组的演员。”
萧旭立刻呆住了：“付雅彤！”
其他人看到付影后立刻认出她，不过见到大明星也只是激动片刻，能吃进嘴里的肉诱惑更大。
副导演看到付雅彤，连忙道：“付影后，你也在这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烤肉？”
付影后等的就是这句话，点点头道：“好啊。”
侯列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付影后坐在这个剧组人群里，跟大家一起抢着烤肉吃，烤肉的主厨笑呵呵地对大家道：“尽管吃，肉还有很多呢。”
付影后跟着其他人一起点头，表示可以继续吃的！

第70章 (一更)影响
侯列阴沉着脸，双手捧着碗，碗里面有别人给他夹的肉，他看了看付雅彤欲言又止。
付雅彤美滋滋吃着肉，叫侯列快点吃，剧组的人丝毫不介意，毕竟主厨说了，肉管够的。
当一口肉在嘴里嚼起来，侯列紧锁的眉头舒展起来，阴沉的脸色变得温和，络腮胡子也抖了抖。
嗯……
真香！
所有人吃得肚皮撑起来，托马斯酒店主厨和送餐员告别，那些碗碗筷筷让送餐员收拾干净带走了。
侯列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刚转头叫付雅彤回去，便发现她跟萧旭聊得热闹：“你们剧组的伙食真好。”
萧旭好不谦虚：“还可以，吃了有五六次了，开始有点腻了。”
侯列听到这话想吐血，这么好吃的烤肉，他们想吃吃不到，你还觉得腻了？
付雅彤感谢萧旭等人的招待，然后跟侯列下了楼。
萧旭收起笑容，心里有些不开心，自从听副导演提起过侯列，就去上网找了找侯列以前拍得电影，发现拍摄手法非常粗糙，内容散乱，逻辑不通，连他这个导演新手都可以鄙视的那种。
但因为侯列的哥哥是新港传媒的总裁，所以不管片拍的多烂，都有影帝影后捧场。
萧旭用鼻子哼出不屑的味道，作为有理想的新晋导演，他跟侯列可不是一类人。
顾南萱发现剧组上上下下越发的努力，看到大家积极性这么高，她也很高兴，让王臣去找些全国有名的大厨，每天给他们换着样做菜。
副导演日常摸一摸自己的裤腰带，感觉有点发紧，剧组生活水平太高也是苦恼啊。
跟副导演面临同样窘境的还有几个人，他们不甘心这般堕落，又舍不得美味可口的美食，只好拍完戏后，先去酒店楼上的健身房待半个小时，然后再到楼下享用晚餐。
当剧组里的人用肉眼能见胖起来，马拉松社团的成员正在经历魔鬼训练，顾南萱抽空看了眼受训的同学，看到他们状况凄惨，呆滞的眼神，不由担心这些人心理状况。
但教练告诉她只是参加魔鬼训练必须经历的过程，这就是毁灭和重塑的过程。
顾南萱满怀同情的情况下，给同学们的餐饮里添了少量的灵果汁液，这会帮他们缓解肌肉酸痛和疲劳，也许还有提高他们身体素质的好处，能加大他们通过魔鬼训练的几率。
等过了一周，洪鹏等五人在一场马拉松赛包揽前五名，取得三小时五分钟以内的成绩，也就是说他们都获得了参加波士顿马拉松赛的资格，当国内记者了解到他们都是出自燕北附中，体育界为此震惊。
美国12月发售的《飞豹》早在全美引起轰动，已经快过两个月，热度都没有降下来。
杂志封面不是他们以前熟悉的那些马拉松明星，而是一个陌生的亚洲女孩，而且她的身材没有运动员那么健硕，即使是女运动员，她们的肌肉看起来也很有力量，但这个女孩看起来那么娇痩。
封面是女孩撞线的画面，有很多人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生出兴趣，
有媒体夸张说：这是近十年看到最漂亮的画面，当我看到它的瞬间，我身体充满力量，甚至生起冲动想要飞驰马拉松赛场！
有《飞豹》的读者接受采访说：“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我就爱上她了，追求？不，怎么可能，我说的爱是一个普通人对神灵的仰慕，没错，她就像我的神灵，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让我看到光，指引我走出黑暗和困境。”
也有马拉松爱好者说：“上帝，看到这张照片我更爱马拉松了，她把我心里马拉松的精神全部展现出来，尤其是看了她的采访以后。”
顾南萱的采访让《飞豹》读者对她了解的更深，她来自中国，她的家族在中国有很高的地位，她的父亲是中国超级食品公司的总裁。
当读者们知道她父亲就是趣乐食品公司老板，说得最多的就是：“趣乐甜食真的很棒，我最喜欢吃它家的糖果和巧克力。”
毕竟美国人离不开甜食。
然后他们又在采访中得知，顾南萱小的时候经常来美国参加比赛，《飞豹》杂志论坛也有人发现自己记得顾南萱。
“我认识她！当年NGB竞赛我是青年组，她是少年组，不过她在少年组里的年纪是最小的，非常可爱，像女孩子的娃娃一样。当时所有参赛人员还有评委都没有想到她会成为冠军，毕竟少年组还有参加过类似这样比赛的选手，她是第一次参加，却拿到了冠军！”
“我好像也见过她，就在IPSC青少年大赛上，她的心态特别棒，当时有个身材魁梧的选手挑衅她，很多人都以为她会受到影响，结果并没有，而是用成绩堵住了那个选手的嘴巴！”
“她竟然是TDC比赛的冠军？我怎么记得TDC只让十四岁以上的青少年参加呢？”
“早年确实不限年龄，因为那时候没有家长会给十四岁以下的孩子报名，毕竟这个比赛考验方面很多，从智力、逻辑思维能力再到应变能力，十七八岁都会觉得这个比赛非常困难，很多人没有迈出第一步就退赛了，听说TDC打算改名叫‘眼泪大赛’，哭得多也能拿到奖励，可想而知它的难度。”
“这么变态的比赛当年的顾已经拿到了冠军？”
“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孩了，她能给人带来无穷的惊喜！”
“在中国，这样的女孩我们都称呼宝藏女孩。”
当有人把这些交流的截图发到微博，让顾南萱粉丝们大为高兴，纷纷转载。
【萱萱哪是宝藏啊，分明是金矿！】
【以前觉得美国记者说话太夸张，现在感觉恰到好处。】
【优秀的人在哪里都能火，女神充分展现这句话。】
【萱萱的体貌其实并不是美国人欣赏的类型，她能获得美国粉丝的喜欢，一是因为气质，相貌有审美差异，但气质没有，气质好能让人忽视掉外表；二是因为优秀，萱萱没有其他运动员健硕的体格，但是她在马拉松赛拿到的金牌，而且最后一公里，逆袭撞线，她有勇有谋坚韧不拔，试问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
对于网上的热议，顾南萱并不知道。
《辛德瑞拉的烦恼》剧组从托马斯酒店搬出七十平的出租屋，来到燕北附中，作为培养学生全方面素质的超级中学，它拥有标准型体育场、演出厅和舞会大厅。
今天剧组要拍摄的是戚涟和闻锦薇参加学校舞会，因为两人互换身体，找身边的人当舞伴都不合适，于是约定好，在舞会上闻锦薇要邀请戚涟跳舞。
因为舞会场面需要人数比较多，顾南萱招了些群演，本来是要借舞蹈社服装拍摄，但她发现舞蹈社服装无法支撑起电影中舞会场面，只能临时找人定做。
剧组主创人员们商量了一下，认为校园舞会不用遵循正式场合的形式，服装也不应该过于正式。
于是做来的舞会服装各种各样，有小动物的服装，如猫咪、长颈鹿和大熊猫；有童话装，白雪公主、女巫、王子和骑士；以扮演神话人物，如猪八戒、孙悟空和太上老君。
正式拍摄时，可以看到舞会大厅会出现太上老君搂着猫咪跳舞，王子搂着猪八戒跳舞，孙悟空搂着白雪公主跳舞。
场面可以说非常欢乐。
戚涟扮演的是灰姑娘辛德瑞拉，而闻锦薇扮演的是大熊猫。
大熊猫的舞蹈服非常重，每走一步都要踉踉跄跄，跳舞时闻锦薇站不稳，每次摔倒戚涟都会拉住她，最后干脆戚涟跳男步，闻锦薇跳女步。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女生跳男步，男生跳女步，舞会进行到最后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个奇怪组合上面。
跳舞的这部分拍摄比较困难的是萧旭经验不足，拍完后总会冒出新的想法，而顾南萱和戚涟想要表演好这幕戏，也是巨大的挑战。
北梦竹为了这幕戏，好几天都没有离开剧组，让顾南萱先练习摔倒，虽然是很简单的动作，但是在舞会场景里出现五次，如果表演痕迹过重，观众会看着不自然容易出戏。
顾南萱为了练习摔倒动作，在地面磕磕碰碰，难免受伤。
不过她有灵泉在，并不怕受伤，所以练习的时候在别人看起来非常拼命，连副导演都忍不住劝她不要着急，循序渐进慢慢来。
摔得次数多了，顾南萱也掌握了窍门，拍戏的时候尤其摔倒演的最好，连北梦竹都夸她摔的姿势不错。
因为他们是在学校里拍摄，高三因为快高考到现在还没有放假，只能在过年前后放几天，所以实验班请了群演以及拍舞会的事情没有瞒住，被人曝光到了校网论坛。
按照学校电影节的规定，各班级拍摄电影是可以请群演的，不过请群演是要花钱，别的班级就算要请，也会把人数控制最低线，像实验班请了三十多个群演绝对财大气粗。
校网讨论的都是，实验班哪来的钱请群演？
当实验班电影主创人员名单公布出来，不少人都沉默了，忘了忘了，顾南萱是实验班电影的主演，这剧组怎么可能会缺钱，没钱可以找趣乐的拉赞助呀。
燕北附中毕竟不是普通的高中，其他班级电影团队发现可以这样操作，家里有钱的便联系家里，给班级电影团队提供经费。以前没有人这么干是因为影响不好，但现在他们发现如果不这么做，电影节很有可能会输给实验班！
于是，很快每个班级十几万元的拍摄费用猛蹿到几十万，资金充足起来，高二所有班级都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

第71章 (二更)吻戏
这一天剧组解散后，北梦竹把顾南萱叫住，嘱咐道：“明天下午那场戏你好好琢磨，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或是去百合话剧团找我。”
平时北梦竹不会多说这么一句，即便之前遇到过有难度的表演也不会多加提醒的。
顾南萱忽然想起来，明天开始拍闻锦薇和戚涟为了换回自己的身体而做出一系列搞笑的举措，可以说是这部电影精华部分，但北梦竹真正提醒她的是，已经订好在明天下午拍的那场吻戏。
北梦竹看到顾南萱恍惚的表情，微笑着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你是很聪明的孩子，即使跟我学了这么多月的表演技巧，也没有学院派演员表演僵化的问题，如果你无法克服明天下午的那场戏，你可以代入戚涟，想想看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顾南萱若有所思点点头：“我会好好想的。”
第二天上午的戏没什么难度，这个时候闻锦薇和戚涟关系正在被学校很多学生猜测，老师也找到他们，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戚涟的父亲忽然昏倒在公司，然而他现在的身份是闻锦薇，不方便去医院看望父亲的情况，他拉着闻锦薇到了医院，让闻锦薇戴上蓝牙耳机，他让他说什么，她学着说什么。
刚开始闻锦薇照着戚涟说的做，但她发现父子两个人快要吵起来的时候，干脆把耳机摘掉，抱住戚涟的父亲，以戚涟的口吻说希望他能长命百岁，戚涟父亲流出眼泪。
因为闻锦薇知道戚涟虽然嘴里跟总是跟父亲吵，心里却担心父亲的病情，他想说些关心的话，却觉得难为情，于是闻锦薇把戚涟心里想说的想做的，都替他完成了。
下午拍的戏是戚涟和闻锦薇商量该怎么换回自己的身体，戚涟找人跳大神，但是没有成功变回去，神棍建议他们接触越亲密变回去的几率越大，到最后戚涟要抱着闻锦薇亲，也就是顾南萱抱着裴钧亲。
孟轲作为编剧，要给演员说戏：“这里你们自由发挥，小萱忘记自己现在是女生的身体，所以抱住的时候，动作和身份表现出差异，而裴钧刚开始身体应该很僵硬，被亲住之后身体就软了。”
顾南萱表情淡然，不像是要拍吻戏的人：“这么说闻锦薇那时候已经喜欢上戚涟了。”
裴钧也如往常那般淡然：“戚涟也不是没有动感情。”
孟轲看到两个人心态都不错，放心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顾南萱紧张到脑袋完全空白，接孟轲那句话完全按照逻辑机械分析出答案，下意识说出来的。
裴钧抿了抿唇，眼底带着与平常不同的紧绷感，目光忍不住看向顾南萱，似乎想要在她那张从容表情找出破绽。
化妆团队紧忙给他们补妆，开始拍摄的时候，顾南萱眼神就像是变了个人。
他是那个担心父亲，因为无法看望父亲而伤心焦躁的少年，脸色阴沉沉地对神棍道：“为什么还没有变回来？”
神棍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乌鲁乌鲁地念出陌生而神秘的语言，然后道：“天神指示，你们要亲密的拥抱对方。”
戚涟看向紧张兮兮的闻锦薇，然后伸出手道：“过来。”
闻锦薇现在个子虽然比戚涟高，但在对方面前却像个鹌鹑似的，紧张兮兮递上手：“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戚涟冷声道：“要不然你还有别的办法？”
闻锦薇刚上前，戚涟便拉着对方胳膊打算抱住，只是低估了目前自己的身体和对方的差距，人没有拉过来，倒是因为用力太过，自己差点没摔倒。
戚涟刚站稳身体，就听闻锦薇用他的声音关心问：“你没事吧，戚涟？”
戚涟抬起头，满脸都是“他妈的快点换回来吧老子受不了”的表情。
当戚涟抱住闻锦薇的时候，深吸口气，问神棍：“然后呢？”
神棍道：“天神指示，你们要用身体接触对方，最好是能亲吻，亲的时间越久，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几率越大。”
闻锦薇完全呆住了，而戚涟抬起头看向怀里“男人”，顿时面如死灰。
他咬牙切齿对神棍道：“你是要我亲我自己吗！”
神棍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道：“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戚涟面对着自己的那张脸，瞪大眼睛。
而闻锦薇低头看着戚涟，害怕地退了一步，戚涟干脆用胳膊搂住对方的脖子，两只脚缠上对方的腿。
然后一副视死如归地用嘴贴上对方的嘴——
当两个人亲完。
闻锦薇感叹说了一句：“戚涟，你的嘴好软啊。”
“………”戚涟：“为什么我们还没有穿回去？”
闻锦薇霍然抬头看向四周，这时候正好起风了，黄纸满天飞，把他们包围起来。
“道长呢？”
“早跑了。”
顾南萱从裴钧的身上跳下来，脸颊红到脖子，刚才裴钧说得那句“戚涟你的嘴好软”让她感到好笑又忍不住尴尬，因为裴钧说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旭进入工作状态时，很少会关注外界情况，检查完拍摄的内容，对顾南萱和裴钧道：“再来一遍。”
拍摄现场导演最大，导演既然说再来一遍那就来一遍。
结果顾南萱和裴钧连续拍了三遍这场戏，等到萧旭说可以的时候，两人彻底放松了。
孟轲跑过来道：“小萱，裴钧，结尾这里改一改，闻锦薇和戚涟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补个吻戏。”
“…………”
有没有完啊！！！
剧组解散后，顾南萱接到刘青的电话。
自从书法展览后，刘青经常邀请顾南萱去书法协会，让她指点自己的书法。
虽说顾南萱只有十七岁，过完年才成年，但刘青对她的书法功底着实佩服，主动介绍书法协会的人给她认识，现在顾南萱已经不像书法展览时，没有一点名气，现在她的名字在燕京书法圈流传很广。
今天刘青找她来，就是建议她投稿《笔墨》，有《华夏书法》作为资历，顾南萱的作品也有机会刊登上《笔墨》。
顾南萱挂下电话之后，忽然想到裴钧的书法其实比她更适合刊登到《笔墨》，只是裴钧连内部投稿的资格都没有。
她想了想打电话联系了《华夏书法》的编辑，问她怎么帮别人交书法稿。
打完电话，顾南萱来到裴钧身边道：“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裴钧用手机玩着糖果消消乐，也许是因为喜欢吃糖，连游戏都要有糖才会玩，听到顾南萱的声音，表情凝滞片刻，然后道：“有，找我有事吗？”
顾南萱点头，正想着怎么忽悠裴钧给《华夏书法》写稿，又怕这位魔尊大人又要强调自己的墨宝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看，所以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表情。
“一会儿我跟你走，”顾南萱笑着道：“去你家，你不介意吧？”
路由刚收拾好东西，就听到顾南萱对裴钧说的话，嘴巴张开。
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晚上去裴钧家！
路由震惊不已，连忙转身跑到萧旭身边。
“萧旭，萧旭，”路由把刚才听到的话重复说给萧旭听，“原来小萱和裴钧感情已经这么好了，不过我们是不是提醒他们一下，高考前要注意点……不然出意外的话，会影响学习成绩呀！”
萧旭原本满心悲愤，觉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被猪拱了，听到路由最后那句话，满脸无语的表情。
重点是会影响学习吗！
这可是人命案子！
萧旭作为导演，最擅长的就是联想，有时候想象力不受控制的就像脱了那啥的一匹野马。
他想到明年高考的时候，全校学生拿着准考证去参加高考，只有顾南萱跟裴钧身边带着孩子，当别的学生告别父母走进考场，顾南萱和裴钧告别自己的孩子走进考场………
萧旭脸彻底黑了下来，把桌子上的一张纸捏成团：“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
路由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仍然赞同地点了点头：“要不然我们去提醒他们？”
萧旭道：“不，就算提醒他们，他们也会背着我们做那种不可说的事，我们只有一劳永逸捣乱他们的计划。”
路由：？？？？？
顾南萱走进裴钧的别墅，后面还是跟着两个保镖。
这次顾南萱没有让两个保镖一直跟着她，只让他们在大厅待着，裴钧立刻露出笑意，对傻了眼的保镖友好地笑了笑。
保镖们：“………”小人得志！
裴钧跟着顾南萱进了书房，关上门，称呼自然变了：“小画叫师尊有什么事？”
顾南萱在书房观察一番，然后在书柜上面找到纸砚笔墨，帮裴钧把纸铺好，墨准备好。
见到这架势，裴钧明白他这个小徒弟估计又是想让他参加书法类的活动。
陪在她身边演戏，陪她在马拉松社帮忙，这些还不够吗？以前怎么没发现，小画能这么黏人。
顾南萱当然不知道裴钧脑袋里胡思乱想些什么，抬起头明眸期待地看着对方：“裴钧，今天刘青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可以投稿《笔墨》了。但我知道我的书法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你的书法水平远超于我，更适合在《笔墨》上刊登。我们一步步来，先在《华夏书法》发表，等到名气积累差不多，我再请刘青帮忙，让你的书法发表在《笔墨》上。”

第72章 (一更)整理
裴钧走到顾南萱身边，女孩身上飘散糖果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回想糖果慢慢在嘴里融化，丝丝甜意包裹唇齿，溢散进心口时的感觉。
她知不知道，她每次为他考虑，都是在把自己推向深渊。
天道看一草一木皆为生命，万物平等。如此都会厌弃他，她为什么不躲不逃，反而主动靠近？
如果说小画不知他真面目，看在以前相识的份上，才会为他考虑这么多，那他不会奇怪。
但她分明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当初他们立场不同，如果杀掉对方能达到目的都不会手软，现在就不怕他会伤害她吗？
裴钧的手抬起轻轻贴在顾南萱的脸上。
顾南萱身体僵住，脸颊的那只手并不温暖，甚至凉意刺骨。
裴钧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脚步声越离越近，有人敲了敲门道：“顾小姐，我们在门口抓到两个人。”
顾南萱仰起头去看裴钧，这时候裴钧已经把手放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莫名有种预感，刚才裴钧是想问当年的事情了。
她转过身开门，保镖黑着脸道：“顾小姐，有两个自称您同学的人，试图爬窗户进别墅，被我们撞到了。”
仔细一问，顾南萱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两个保镖在客厅的时候听到咯噔咯噔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普通人可能都无法捕捉不到，但作为专业的保镖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于是他们寻找声音的来源，走出别墅看到两个男生偷偷摸摸踩着窗户不知道干什么。
顾南萱：“………”
自称她的同学，还能干出这种事的没别人了。
当她和裴钧回到客厅，看到萧旭和路由正互相埋怨。
萧旭：“要不是你的动作慢，我们能被发现吗！”
路由：“窥探别人家本就不道德！”
萧旭：“我这是担心小萱吃亏！”
路由：“你是不坏好心！”
他们发现顾南萱和裴钧已经过来的时候立刻闭嘴，顾南萱笑道：“你们接着吵，不嫌我们碍事吧？”
萧旭和路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们不吵了。”
“对对，不吵了不吵了。”
萧旭满脸悲愤地看了裴钧一眼，然后问顾南萱：“小萱，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不管这个人是谁，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顾南萱觉得莫名其妙：“没有人欺负我。”
萧旭情绪激动道：“不可能！”
顾南萱：这个反应好像期待我被欺负似的。
路由连忙拉着萧旭的肩膀道：“你看小萱不是好好的吗？”
萧旭道：“那只是看起来，谁知道她内心是不是很委屈呢？”
顾南萱要对他们隐藏内心情绪还不容易，说不定现在满脸笑意，心里正委屈的流泪。
萧旭想到如果不劝阻他们，顾南萱和裴钧孩子都可能出生了，心里就非常难过。
他拉开路由，对顾南萱道：“小萱，今天我要把话说明白了，虽然我知道我没什么机会，但如果不说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顾南萱茫然看着他。
裴钧挑了挑眉。
路由张大嘴巴，猜到萧旭要做什么，心里默默给他点蜡。
萧旭的脸慢慢发热：“我……我很喜欢你，虽然我没裴钧那么帅，但我也不丑，五官还是很端正，至少在未来我肯定能成为电影界颜值最高的导演。我成绩没裴钧好，但也不差，燕清北清随便选。我才艺虽然也没裴钧强，但我可以努力啊，你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路由无奈了。
大哥，你可以把“我没……裴钧”的那段省略掉的。
萧旭越说越难过，细数自己的优势，没有多少就算了，哪样都不如裴钧！
他猛然发现，裴钧在班级里实在太低调了，明明成绩最好，可是在班级谈到成绩没有他，分明才艺出众，却给大家印象不深。
顾南萱问裴钧：“有没有冰淇淋？”
裴钧：“有，怎么了？”
顾南萱笑了他一眼，就知道这毒物家里别的没有，甜食肯定具备的，“给萧旭多拿两盒，让他脑袋清醒清醒。”
吃了两盒冰淇淋的萧旭清醒很多，知道自己表白失败感觉有点淡淡的伤心，临走前还是对顾南萱说：“小萱，高考前你可不要犯错误，想做的事等高考以后再说吧。”
顾南萱没有领悟到萧旭肺腑之言，不过还是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做做错的。”
萧旭这才放心，也终于肯定顾南萱和裴钧已经在一起这件事，他的女神被猪拱了。
萧旭：还是好讨厌裴钧，怎么办！！
顾南萱惦记督促裴钧写书法，送走萧旭和路由拉着裴钧回到书房，两个保镖刚要浑水摸鱼进去，但裴钧及时关上门，被阻拦在外面。
她看着裴钧问道：“写不写？”
裴钧点头道：“好。”
顾南萱狐疑看着他：“没有什么条件？”
裴钧轻笑起来：“小画，我知道好歹，你是为我考虑，怎么能趁机索要好处？”
顾南萱笑着道：“你能这么想那最好了。”
裴钧期盼道：“如果你能多叫两声师尊，别说一篇书法，就是给你写一百篇都可以。”
顾南萱：“………”就知道这毒物会见缝插针。
顾南萱把裴钧写好的书法装起来交给保镖，回家后，让家里的阿姨寄给《华夏书法》出版社。
就在一周后，刘青再次打来电话，怒气满满道：“《笔墨》的主编欺人太甚，你的作品已经通过初审，却被他一句‘作者年纪太小’给拦下来了。”
想要把作品发表到《笔墨》有三个步骤，初审，复审，终审，初审由栏目编辑审核，复审由编辑组长审核，最后是由主编。
如果说主编最后没有通过顾南萱的作品，那符合程序，没有人多说什么，但提前拦下作品，连复审编辑都没有经手，这就是连掩饰都没有得针对她。
顾南萱没有生气，刘青却气得要命：“《笔墨》主编是你们学校滕飞瑶的叔叔，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有这个关系在，顾南萱就明白《笔墨》主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举动，滕飞瑶现在在她手底下干活，只要不傻应该不敢做什么小动作，最大的可能是她叔叔没有跟她通气，自作主张把她的书法给拦下来了。
顾南萱安慰刘青两句，然后挂了电话，给滕飞瑶发了两条微信。
【到学校整理往年校刊】
【半个小时如果不到，我会向副部长提出把你调离校刊室的意见】
放假后滕飞瑶就到叔叔家里住下，陪弟弟玩，当她看到顾南萱发来的微信，半个小时已经过去十分钟。
顾南萱为什么心血来潮忽然叫自己去学校整理什么校刊？滕飞瑶觉得很奇怪，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一，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来不及多想，赶忙穿上衣服。
叔叔看到滕飞瑶着急忙慌要出门，问道：“中午要吃饭了，这时候你要去哪？”
滕飞瑶连忙道：“宣传部临时有工作，我去学校吃，叔叔你就不用惦记我了。”
叔叔道：“既然是学校的工作，那要好好干，但别忘了吃饭。”
滕飞瑶点点头就打车去了学校，赶到的时候发现校刊室里没有人，这时候她接到顾南萱的电话。
“到了吗？”
滕飞瑶被一句话支使到学校，有些难堪，却不得不忍耐：“到了。”
电话里的声音温和无比：“靠墙摆放的三个箱子就是你今天要整理的校刊，我会给你发出整理流程，工作很简单，只要你不偷懒，八点前肯定能做完。”
滕飞瑶脸色变了变：“八点回家太晚了，我怕黑。”
顾南萱笑着说：“你放心，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八点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家的。”
“我还没有吃饭……”
“一会儿托马斯酒店的送餐车就会到学校。”
“为什么只有我整理，”滕飞瑶只好问道：“你不来吗？”
顾南萱：“不是有你了吗？我毕竟是校刊室的负责人，不用事必躬亲，如果今天做不完，你明天继续做，如果做得不好，也要重新去做，所以千万不要糊弄我。”
滕飞瑶气得快没脾气了。
三箱的校刊，想要八点前整理完确实没有休息时间，滕飞瑶在椅子上坐了大半天，等站起身的时候，腰肩背像是生锈的零件，僵硬的直不起来。
等她回到家，叔叔问道：“你们宣传部有什么活动吗？忙到这么晚回来？”
滕飞瑶情绪游戏低落：“没有活动。”
叔叔担心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滕飞瑶积攒大半天的委屈，终于忍不住释放出来，红着眼道：“是顾南萱，她让我整理以前的校刊，整整三箱，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现在才装完！”
叔叔表情古怪：“顾南萱？”
滕飞瑶输掉校花这件事，倒是没有跟家里人提起，但校网里讨论的很热闹，只要浏览过有关校花的帖子，基本上都会知道滕飞瑶原本遥遥领先，最终顾南萱逆袭反杀。
滕飞瑶的叔叔知道这件事，不仅如此，还知道当初书法展览最有可能获得发表到《笔墨》机会的是顾南萱和裴钧，滕飞瑶是第三位候选人。
本来能帮侄女的作品刊登到《笔墨》，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滕飞瑶开始承受扬名携带的负面效果——遭到书法圈不少名家们犀利的点评，同时，谭鸿远和刘青却联名把顾南萱的作品推荐给《华夏书法》，跟滕飞瑶承受的压力正好相反，书法界的名家们对顾南萱的褒扬多过贬评。
这让滕飞瑶的叔叔非常愤慨，认为侄女遭受这样的打击，完全是因为她的作品没有刊登《笔墨》。
谭鸿远和刘青明知道滕飞瑶是她的侄女，没有推荐她的作品，反而推荐顾南萱的，实在是不给他面子。
于是他看到顾南萱的作品出现在《笔墨》投稿中，还没等它到复审，就拦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顺手做的事情，反而害了滕飞瑶。
叔叔拧了拧眉问道：“你在宣传部的工作，为什么要听顾南萱的？”

第73章 (二更)敲打
滕飞瑶：“顾南萱被副部长派去当校刊室的负责人，也把我分配到校刊室………所以，我现在是归顾南萱管。”
虽然刚开始早有预料在顾南萱手底下不会太好过，但这一天终于到来，她还是又委屈又憋屈。
她从来没有直接伤害过顾南萱，凭什么对方反过来折腾她！
就在她满肚子怨愤的时候，听到叔叔非常歉意地说：“瑶瑶，是叔叔做得不对………”
然后叔叔说起把顾南萱的稿子拒了，又为什么拒，听得滕飞瑶目瞪口呆。
滕飞瑶生了一肚子气，以为顾南萱故意欺负她，没想到真正的源头在自己亲叔叔身上。
以前叔叔这么做，也就算了，可现在她在顾南萱手底下，连打个喷嚏都要看她脸色，叔叔竟然把顾南萱的稿子给拒了，竟然还用“年纪太小”的理由！
这让外人怎么看？
顾南萱年纪要是小，她难道不小吗，她都能发表上《笔墨》，顾南萱为什么不能？
叔叔尴尬地道：“没想到那个顾南萱竟然一点气量都没有，还说豪门大小姐呢，我只是拒了她的稿子，她竟然对你报复………”
滕飞瑶默默想，如果她是顾南萱，估计要做的更狠，就像当初她故意让盛梦岚背上处分。
不过叔叔确实是想为她出头，怎么能怪他呢？滕飞瑶无奈道：“算了，等明天我去给顾南萱道个歉吧。”
叔叔：“有必要向她低头吗？”
滕飞瑶攥了攥拳头，如果她能选择，何必要向顾南萱低头。
因为跟原翰谈恋爱的事情被爆出去，学校为了处理金主任的事情把处分搁后，要是处分真的落在她的身上，别说踩着宣传部爬上去，能不能在宣传部待下去都不一定。
“叔叔，”滕飞瑶表情严肃道，“顾南萱对我现在来说很重要，我还要靠她做些事。”
叔叔知道滕飞瑶是有主意的，点了点头：“那她的稿子，等我明天重新拿回去审核吧。”
叔侄二人谈好后，便回到房间里休息，滕飞瑶洗漱完躺在床上，吐了口气。
翌日清晨，滕飞瑶醒来后拿起手机，发现有十来条未读的短信，还有几个凌晨打来的电话。
她登上微信，弹出五班的群消息，很多人都在@她。
当她往上查看消息，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存留的睡意一扫而光，顿时清醒，还打个激灵。
就在昨晚，谭鸿远的弟子柯慕霜在微博爆出关于《笔墨》主编不符合规矩将顾南萱书法稿件拦下来的事情。
顾南萱跟明星比起来名气不算大，但跟普通学生比起，更受关注。
而且喜欢她的粉丝群体，都聚集在中学生和大学生，很多都是因为看到顾南萱的优秀，而激发积极向上的态度，很多粉丝都是非常有积极进取心。
当柯慕霜将这件事的原委讲出后，粉丝们替顾南萱感到委屈。
因为顾南萱年纪小，你就不符合规定将她的稿子给拒绝了？
【要是发表《笔墨》有年龄限制，你怎么不早说？都过初审了，才放屁？】
【姐妹们，我记得高中生作品刊登《笔墨》萱萱不是第一个，还记得去年十一月份的《笔墨》吗？】
【我找到十一月份的《笔墨》，里面有篇书法是跟萱萱同校名叫滕飞瑶女生的作品。】
【为什么不拒滕飞瑶的，而拒顾南萱的？】
【怀疑滕飞瑶跟主编的关系！！！】
谁都没想到，粉丝误打误撞竟然碰对思路，有网友顺藤摸瓜找到《笔墨》主编是滕飞瑶的叔叔的证据。
粉丝们怒气满腹，本以为《笔墨》主编真的是因为顾南萱的年纪，把稿子拦下来的，现在看来，分明为了他的侄女！
【这位主编是怕萱萱抢了他侄女的风头吗？？？】
【一直对《笔墨》印象很好，但这次事情确实恶心到我了，暂时取关，如果《笔墨》不换主编，永远取关】
【主编这么做，应该是怕顾南萱通过复审，要是等到终审要是违反规定操作，肯定会遭到质疑，所以提前以年纪小为由，把顾南萱提交的书法拦下来，如果柯慕霜姐姐没有说出这件事，那顾南萱只能默默承受不公平的待遇】
滕飞瑶继续往下看，后面都是粉丝向《笔墨》讨要说法的，不仅如此，柯慕霜刚刚竟然发了她刊登在《笔墨》作品的分析，有理有据说明了她的作品如果不通过教育局的活动是达不到终审《笔墨》的标准，然后又贴了些名家之前对她书法的点评。
要知道这些点评对她来说，可是充满阴影。
滕飞瑶浑身颤抖，关掉微博，然后屏幕出现微信群里同学们关心的询问。
“飞瑶，网上说得实在太过了，我们都知道你是有本事的。”
“飞瑶，做你自己，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滕飞瑶抿了抿嘴，放下手机去找叔叔。
叔叔看到网络上的发言没有在意，安慰滕飞瑶道：“他们没有证据，也只能在网上说说，你放心吧，叔叔单位不会坐看不管的。”
滕飞瑶听到叔叔的保证，这才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她接到顾南萱的电话。
“昨天整理校刊的内容，你一会儿都录进电脑里。”
滕飞瑶：为什么昨天不说！
为了能留在宣传部，她不敢抱怨一句，只好又去了学校。
中午刚回到家，又接到顾南萱的电话，滕飞瑶心都有点颤，实在怕了对方。
“宣传部要下来领导检查，你去打扫校刊室的房间，再给花盆浇点水。”
滕飞瑶只好又返回学校，想到要一直留在校刊室，她就想放弃，但想到努力这么久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又觉得不甘。
她当天晚上就跟顾南萱道了歉，然后说叔叔会将她的稿子拿回去复审，让她不要着急。
顾南萱的电话终于没有再打过来，这让滕飞瑶松了口气，也更加不敢在对方手底下做小动作了。
顾南萱不敢小觑滕飞瑶，这个女生能讨好金主任，又让盛梦岚吃亏，原翰和从锐志都是高三年级风云人物，却都对她有好感。
如果不用点手段，滕飞瑶说不定会冒出什么心思，在她的校刊室搞事情。
顾南萱敲打了一番滕飞瑶，然后跟剧组讨论，过年怎么放假。
副导演知道他们过年放假的打算有点意外：“我当副导演这么多年，遇到过年可以放假的剧组可不多……”
萧旭关注点跟别人不同：“你当副导演这么多年，都没有当上导演？”
副导演：扎心了。
路由问顾南萱：“我们剧组怎么安排？”
拍戏的时候大家都听萧旭的，但整个剧组还是以顾南萱的意思为主，毕竟这位才是剧组的金主。
顾南萱简单明确地说：“放假，送红包，包机票。”
副导演摄影师等人在短暂地惊喜后，连忙鼓掌，这绝对是他们待过最慷慨的剧组了。
最后定下来，剧组放假七天，不仅送红包，剧组提供年货，这些年货也是托马斯酒店送来的，按照往年的习惯，顾家也是送给亲戚朋友。
但剧组这些人在片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多了剧组毫不顾虑的压制，以及人际的冷漠，哪见过这么替人着想的剧组，头一次感觉，今年过年的气氛真好。
顾南萱去了趟南海，跟教练商量给大家放假过年的事。
教练一口拒绝，魔鬼训练既然已经开始就不能结束，否则就会半途而废，顾南萱只能退一步，让教练给马拉松社团成员们放半天假，能让他们有时间打打电话。
教练犹豫半天才答应下来。
顾家过年也是要走亲戚串门，从爷爷家到姥爷家，再去姑姑家待两天。
叔叔顾博远因为不喜欢交际，故意在年前跑到国外玩去了，去之前还问顾南萱想不想去，在他眼里家里只有这个侄女能懂他，要知道顾南萱从小喜欢攀岩射击这类运动，都是他带的。
结果顾南萱拒绝他，让他满是遗憾。
过完年后，大家都回到剧组，凑到一起聊回家的经历。
“往年我要是有工作，在剧组里都回不去，即便能回去，着急忙慌得也想不起来给家里带点年货，今年我回去带来那么多东西，我家那帮亲戚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以前我不管带回去什么东西，我老婆都说我不会挑，说我就知道浪费钱，今年我带去的年货，我老婆怎么吃都吃不够，连岳父岳母吃得都特别香。”
“你们有没有看到年货里面还有趣乐蜂农的积分卡，我女儿看到卡比见到她亲爹都兴奋。”
“听说那种积分卡，想要自己攒，要用五六年呢。”
副导演看到大家开开心心说说笑笑，不由感慨，以后恐怕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剧组，趁着电影还没有拍完，好好珍惜吧。
顾南萱化好妆后，走过来问道：“裴钧还没来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家住在本地的群演道：“说起裴钧，我想起来过年这几天裴家闹出大笑话了。”

第74章 赛前
年三十那天，裴家老爷子的大宅院格外热闹，无论直系旁系的子孙们都会聚齐，使劲浑身解数想在当日讨老爷子欢心。
裴钧在自己家不怎么讨喜，生父裴文康对他没有多少感情，更不用说后妈和视他为眼中钉的裴飞语。
但裴老爷子对他非常喜爱，本来以裴钧的身份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但裴老爷子特意要求裴文康把他带过去。
剧组群演还说，年三十的晚上，裴老爷子把裴钧叫到房间里谈了一宿的话，还交给裴钧一件东西。
但因为被裴飞语看到，裴钧出来后招呼好几个兄弟姐妹，堵着裴钧逼他交出东西。
第二天早上，宅院里的保姆在洗手间里看到裴飞语脱光被绑着，嘴巴也被堵住，保姆给他解绑，他却满脸惊恐地大喊着“耗子，有耗子，滚开，救命”之类的话。
群演说起豪门八卦眉飞色舞，见顾南萱还有其他人都听得很是认真，更是精神振奋的继续说下去：“裴飞语面对着保姆摸自己的身体，从上摸到下，你们要知道裴飞语当时是光着身子的，保姆以为这个纨绔是故意的，气得去找老爷子讨说法。当裴老爷子过来，裴飞语不知道吃错什么药，自己把昨天带人堵住裴钧抢东西的事情说了出来，还告诉老爷子，他之所以盯住裴钧是受他父亲指示，裴老爷子气得当天把裴文康父子两人撵了出去。”
剧组的人把群演说的话，完全当故事听，只有顾南萱知道这很可能是真的，因为她亲眼看到裴钧是怎么警告裴飞语的。
当裴钧对裴飞语说的是让他“吃耗子”，估计这位魔尊也嫌弃这种画面不好看，没有真得让对方吃，不过仍然留下深刻的教训，不然裴飞语也不会主动把自己干的事情，还有他父亲指示他做的事说给裴老爷子听。
现在裴家父子应该已经气炸了吧？
裴钧很快就到了，顾南萱看到他眼眉舒展，平常散发的冷气都淡了一些，看起来裴家的麻烦事彻底解决了。
二月下旬，参加魔鬼训练马拉松社团的成员们共淘汰掉十二人，只有十四人参加波士顿马拉松赛，其中包括体育老师和秦博义。
秦博义能挺到最后，一是赚取母亲治疗费用的执念给他的力量，二是后期顾南萱在他们的三餐里加了点灵果，身体素质增强后，挺过最艰难的阶段。
淘汰的十二个人其实都是在前期淘汰掉的，坚持下来的人在服用灵果汁液后身体素质增强好几倍，接近专业运动员，这让魔鬼训练的教练也非常吃惊。
三月初，《辛德瑞拉的烦恼》剧组即将杀青，顾南萱要在杀青后，立即飞到美国波士顿参加马拉松赛。
这是最后一场戏，闻锦薇和戚涟成功换回自己的身体后，高考结束后，戚涟重新邀请全校师生参加自己的舞会，在舞会上他换上了熊猫装，闻锦薇穿上辛德瑞拉的衣服。
顾南萱在拍摄前闪动灵光，去找裴钧、孟轲还有萧旭等人商量。
“我认为舞蹈服可以改动，舞蹈前期是熊猫装和灰姑娘的衣服，后期变成王子和公主的衣服，这段舞蹈可以给出观众含义是公主与王子美好的爱情。”
童话故事能让人百看不厌，就是因为它的结尾美好，符合人们的期望。
变装虽然是小点，却能点亮这部电影的结尾，剧组主创人员们都非常赞成这样的设计，然后顾南萱便把两套服装送到设计师那里。
北梦竹老师对她的教导从来不局限于表演，而是让她用宏观的角度去看电影的整体，小到在镜头面前一闪而过的道具，大到剧本和拍摄。
顾南萱非常庆幸她找到一位好老师，没有把她的思维局限在框架当中。
两套服装改好之后送回剧组，顾南萱和裴钧练习好几遍变装过程，才敢正式的拍摄。
最后一场戏，他们拍了三天终于拍完，剧组所有人都被邀请去杀青宴，而所谓杀青宴，是顾南萱让王臣找到的度假村，让当地村民为他们准备的篝火晚会
副导演拿着啤酒，勾着萧旭地脖子，醉醺醺又哭又笑道：“小萧哇，我舍不得你们，舍不得剧组。”
萧旭翻了个白眼：“你是舍不得剧组的三餐和五星级住宿吧？”
副导演丝毫不尴尬道：“都舍不得，不冲突。”
萧旭：“………”
不远处群演们抱头痛哭。
“托马斯酒店的床我还没有睡够。”
“托马斯楼下的海鲜小笼包我也没吃够。”
“现在我们在托马斯挺着腰板，睡着大床，随时叫餐，”某群演幽幽叹气，“很快我们就只能在门外看看了，最多也就进去了解一下，住一个晚上要花费几千块钱。”
“别想了，以后我们顶多能睡小旅店，还要跟别人拼床睡。”
这时顾南萱走过来，旁边还有王臣，对所有人说：“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见顾南萱要说话，坐姿七扭八歪的人坐直了，懒洋洋打盹的人也清醒了，副导演松开萧旭放下酒瓶子，专注地看向顾南萱。
刚进剧组的时候，大家看到顾南萱，第一眼都觉得这个女孩颜值好高，气质好优雅，但经历两个多月电影拍摄，顾南萱充分向所有人展现她成长迅速以及出色的组织能力。
刚开始剧组里有很多老油条，偷懒不做事情，还想拿到好处。
当初剧组里来的老油条会围着顾南萱吹捧，其他人都以为顾南萱年纪小，应付不来这些人，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全都不在剧组里。
之后顾南萱强调剧组只需要会干活的人，奖赏分明，努力勤奋的人肯定会有回报，当初半信半疑的人也有，最后顾南萱确实兑现承诺，那些积极工作和贡献大的人，拿的红包是最多的。
剧组大部分的人要比顾南萱的年纪大两轮，有些孩子跟她差不多大，但是这些人对顾南萱都很服气。
说要跟大家商量事情，他们立刻摆正姿态，从行动表示对顾南萱的尊重。
篝火在顾南萱眼里倒映着明耀的光，眼神温和注视着每个剧组成员，“《辛德瑞拉的烦恼》杀青之后，我们打算开发ip产业，名为《凤仙》，预计在下半年的时候开始拍摄，我提前向各位提出邀请，加入《凤仙》剧组。”
大家都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副导演深吸口气，问道：“我也可以继续加入《凤仙》剧组吗？”
顾南萱点头：“当然，在座都可以加入，只要你们有时间。”
“有时间！”一个摄影师喊道：“当然有时间！我可以下半年不接工作，就等《凤仙》拍摄。”
这回所有人反应过来，连忙跟着道：“没错没错，我们都有时间，随时听从召唤！”
所有人都感到惊喜，这是在他们以为今后再也无缘相聚而怅然后失而复得的惊喜。
顾南萱看到大家亮晶晶眼睛里诉说的期待，点了点头：“期待大家在半年后相聚。”
《辛德瑞拉》被送去做后期，萧旭实在不放心，跟学校请假盯着，路由孟轲干脆也请了假，去跟进度。
奚月荷要参加数学竞赛，打算高二的时候跟燕北签约，这样高三能有时间做更多的事情。
倒是裴钧的决定，让顾南萱很吃惊，他要跟她去波士顿。
自从画展之后，裴钧变得越来越黏人了，难道说魔尊也会因为身处异世而缺乏安全感，下意识想跟在信任的人身边？
顾南萱不由泛起怜爱，没多问就答应了。
裴钧心里默默地想，小画这么轻易答应他，是不是早就希望他跟着去了？以前怎么没觉得小徒弟这么黏人？
两人以及其他十四位马拉松社团成员登上飞机，前往波士顿。
波士顿是美国最古老的的城市之一，也是非常有运动气氛的城市，很多体育项目冠军都出自这座城市，而且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能发现它经常会发起体育活动，每次都超不过三天，比如自行车、游泳、跳绳、拳击等等……顾南萱小时候参加过波士顿举办的射击比赛，这座城市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燕北附中的比赛队是提前一周到达的，因为他们需要提前适应时差和环境，美国人的食物对他们来说过于油腻和甜腻，为了不吃坏身体，顾南萱在当地请了营养师，负责他们三餐。
不过当天，她跟裴钧就跑出去玩了，当晚没有回到入住的酒店。
体育老师担任领队，接到顾南萱电话当时就懵了：“你说什么，有个攀岩比赛你要去参加？三天时间，比完就回来？”
以前顾南萱给他的印象是很靠谱，谁知道刚到波士顿做出这样的决定，体育老师并不知道，波士顿这种全□□动的城市，对喜欢挑战竞技的顾南萱来说，像鱼儿遇到水，当然想要玩得痛快。
如果是别人体育老师肯定会劈头盖脸骂过去，一周后就要马拉松比赛了，现在参加什么攀岩比赛你是飘了吗？
但对顾南萱，他骂不出来，这些孩子可能没有深刻体验，但对他来说顾南萱能请来教练挖掘他们的潜力，又有医疗团队和营养师保证他们的身体健康，这是很多运动员都没有的待遇！
顾南萱在马拉松社的身份从普通成员一跃成金主，即便他是体育老师又能怎么样？
他当然只能云淡风轻对电话道：“好，玩的开心，等你回来。”

第75章 (一更)攀岩！
早上，一辆巴士载满乘客，即将抵达波士顿北部的辣椒山。
今天是辣椒山攀岩比赛的日子，这辆车是专门送参赛者到达比赛地点，顾南萱和裴钧坐在后面的位置，也许这辆车上的亚洲人面孔不多，所以他们两个颇受关注。
有个白人冲着裴钧做出挑衅的手势，喊道：“嘿，你们是日本人吗？”
坐在他身边同伴嘿嘿笑道：“他们应该是中国人。”
白人耸肩：“听说中国非常贫穷，杰克，你能想象你每天连饭都吃不饱，睡觉都没有空调的日子吗！”
同伴哈哈笑道：“如果让我过上这样的生活，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充满嘲讽的笑声响彻整个汽车，这时候开车的司机发出吼声：“你们两个，要是在我的车里搞种族歧视，就给我现在滚蛋！”
白人和他的同伴立刻闭嘴，现在这条路可是荒无人烟，想要离开运气好能拦到车，但无法赶上攀岩比赛了！
顾南萱前面的金发女孩转过头对他们说：“你们不要介意他们的话，这种人到哪里都有，他们只是少部分。”
顾南萱微笑道：“谢谢。”
金发女孩眼睛期待地看着裴钧，发现这个中国面孔的少年眸色颇为冷淡，根本没有跟她攀谈的想法，心里颇为失望，她看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就被他神秘的气场吸引，勾起想要探究的好奇心，但现在看来对方对她并不感兴趣。
金发女孩收敛失落的心情，看向顾南萱笑着道：“我是艾琳&#183;加西亚，你可以叫我艾琳。”
顾南萱笑道：“顾南萱，你可以叫我顾。”
下车前，艾琳好心地提醒顾南萱：“你要小心刚才那两个人，他们是魔岩俱乐部的人。”
顾南萱茫然地看着她。
艾琳见她没有明白，便仔细说了说，原来魔岩俱乐部是家给有钱人提供攀岩服务的场所，如果高级会员参加攀岩比赛，这家俱乐部为了保证服务质量，会雇人帮会员扫除有力的竞争对手，比如在赛前给你吃点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比赛时故意给你创造麻烦，很多人都吃过魔岩的亏，专业攀岩运动员都尽量会避开它家……
那两个人很有可能会在比赛前找他们的麻烦，让他们无法上场比赛。
顾南萱感谢道：“谢谢你，艾琳，我们会小心的。”
艾琳道：“祝你们取得好成绩。”临走前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裴钧。
这次辣椒山的比赛分为五个等级，5.9难度初级，5.10难度中级，5.11难度高级，5.12困难，5.13极度困难。
艾琳跟他们分别，是因为艾琳去的是5.9初级攀岩，而他们要去的是5.12困难级别。
当艾琳走后，顾南萱笑吟吟地看着裴钧：“裴同学，没想到你的魅力这么大，艾琳对你很关注嘛。”
裴钧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正常吧。”
顾南萱想起来了，这毒物在修真界时就很受欢迎，从魔女到妖女，所谓名门正派的女修士都会被他吸引，有些女人疯狂到位他选择背弃宗门转投魔修，只是魔尊对此向来漠然，很多时间精力花费在教导琴棋书画四位弟子身上，那些爱慕者因此嫉妒而生心魔，多次暗害她们四人，顾南萱就曾吃过这样的亏。
想起这件事顾南萱看裴钧的目光就不太友好了，如果不是这人，她何必遭受那么多的麻烦？
裴钧看到顾南萱眼神忽然转变，心里不由疑惑，他说错什么了？
两人走到信息审核处递交材料，帐篷下的红色塑料座椅坐着寥寥几个选手，选择困难攀岩的人并不多，但其中就有之前出言挑衅他们的白人和他的同伴。
白人看到他们有些意外，对同伴道：“巴特，快看，是他们。”
巴特抬头，看到之前一辆车的裴钧和顾南萱，脸上立刻露出轻蔑地笑容：“真是自不量力，竟然选择5.12难度的比赛！”
白人问道：“要不要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无法参赛。”
巴特对白人，露出饱含深意的笑容，“不，我们这么做可不好，让他们参赛，攀岩比赛要‘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四个字说得非常有力道，白人知道巴特打什么主意，这种事他们做过很多次，不由嘿嘿笑起来：“不错，我们要公平竞争。”
负责审核信息的工作人员诧异地看了看顾南萱，“你确定要参加5.12难度的攀岩？不如你选择稍微简单点的………”
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这个女孩看起来太柔弱，她看起来连拎水桶都需要被人帮忙。
他抬起屁股，指了指座位上的一名女选手，意思很明显，是在说那样的女性才适合才加这样的比赛，“女孩儿，你确定的你的臂力可以让你参加这个难度的比赛吗，不如你再考虑一下？”
顾南萱向后看了看那名女选手，对方只穿着运动背心，胳膊露出来，皮肤麦色对于中国女孩这个肤色有些深，她的肌肉轮廓很清晰，看起来要比她的胳膊壮一圈。
顾南萱回过头对工作人员道：“我确定，而且我有这个资格，对吗？”
工作人员无奈道：“当然，你已经交钱了。”
他不再劝说，直接通过审核，让顾南萱和裴钧去坐着等待比赛开始。
很快裁判走过来，吹响口哨，让他们走到对应的号码前，余留出五分钟准备时间。
所有人系好安全绳，难度攀岩是无法知道路线，只能临场发挥，紧张气氛在赛场上蔓延。
顾南萱脱掉外衣，里面也是穿着运动背心，娇小的身体隐蔽在岩石中，着实不引人注意。
裴钧露出健硕的肌肉线条，漫不经心地系好安全绳，时不时地看向顾南萱，还在思考刚才她到底为什么生气？
至于攀岩比赛，如果不是顾南萱喜欢，他怎么参加这么无聊的活动，对凡人来说这或许是非常刺激的运动，对他来说还不如玩消消乐打发时间。
裁判再次吹响口哨，宣布比赛开始，立在旁边的红色计数表已经启动。
按照攀岩等级5.10以上技巧和力量就要同时应用，往上增加一级越发困难，这个难度从客观到主观都是巨大的，即使力量强度高出5.12选手，都不会轻易直接跨级挑战的。
顾南萱很久没有玩过攀岩，如果不是因为平常饮用灵泉，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颇有信心，她也不敢挑战。
因为选手有七个人，裁判组也有七个观察员，难度攀岩即使有安全绳也有可能出现意外，还要知道他们的操作是否违规。
就在这时，负责巴特的观察员发现问题，巴特没有按照正常情况去找路线，而是绕过岩石，靠近那个中国籍的男生！
他刚想说话，结果裁判忽然瞪了他一眼，示意闭嘴。
裴钧感觉浑身不舒服，被人盯着像猴子似的攀岩，这要是在修真界简直大损魔尊的颜面。
攀岩没有恐惧心理和挑战性，那就变成无趣的事情，他有些后悔没有把手机带上来，这样他早点爬上去，是不是就有事做了？
这时他注意到有个人鬼鬼祟祟朝他的方向爬过来，裴钧终于来了精神，露出嘲讽的笑容，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往上攀爬。
巴特以为自己的动作并没有被对方发现，脸上浮出得逞的微笑，装作无意，伸出腿去绊住对方，偏偏在他伸出腿的瞬间，裴钧忽然加快速度，脚落在槽点处，恰巧是巴特脚伸出来的地方。
骨头嘎登脆生生响起，巴特发出尖叫的声音：“fuck！fuck！”
他浑身打颤，但坚定的意志力没有让他的手从岩石上松开，一只脚让他在岩石上面摇摇晃晃，另一只脚无力的垂落，像是愤怒的单脚公鸡。
其他选手发现巴特的惨状，只有幸灾乐祸，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少一个对手，对他们来说有利无害！
而挑衅顾南萱和裴钧的白人看到同伴受伤，脸色阴沉起来，看着裴钧的目光阴晴不定。
巴特的观察员本来就不满意巴特的做法，现在巴特付出代价，他认为这是活该，连忙向裁判汇报：“巴特似乎已经失去参赛的能力。”
裁判没想到阻拦了观察员，却引发更严重的后果，要知道他可是受了魔岩的钱，现在看来只能把这笔钱退回去了。
他对观察员道：“通知医疗车。”
巴特因伤退出比赛，躺在担架上满是不甘心，如果没有受伤他可是有机会成为冠军的！
此时选手们在经历非常惊险的区域，反角区，梯形岩石横立，选手想要通过这块区域往上爬，要用双腿双手夹住它，这个时候浑身肌肉都要用力，而且不能停留时间过长，因为身体现在没有着力点，停留每一秒都是在消耗体力。
5.12难度之大，女性选手很少，包括顾南萱在内也只有两个人，另一个就是之前工作人员拿来跟顾南萱对比的女生，名叫莎莉。
莎莉其实是第五次参加辣椒山比赛，而且每次她挑战反角区的时候都失败了，五次失败让她内心非常暴躁，甚至有些偏执，当她整个人抱住岩石，发现自己的胳膊有些酸痛，不过求生欲在此刻让她失去理智，凭着一口气，迅速攀登，竟然以惊人的速度通过来反角区！
她意识到自己成功的时候，心里激动无比，在原地稍微喘口气，继续往上爬的时候，胳膊忽然传来尖锐的酸痛，让她手立刻松开，身体就要坠落，然而在她的侧下方就是反角区，如果她的手臂还能使上力气可以抱住那块石头重新穿过反角区，但可惜她无法做到。
莎莉身上的绳索迅速降下去，中间因为想要尝试补救伸出手掌，而被岩石棱角划伤，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掌已经出现一道道血痕，医疗人员走过去帮她包扎。
她的观察员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做到了。”
莎莉不无失望道：“是的，我做到了，但也失败了，也许女生确实不适合这项运动吧。”
有人喊道：“你们快看，那个女生就要通过反角区了！她的速度加快了！”

第76章 (二更)冠军
莎莉和观察员抬起头看向峭壁，险峻的山崖在下方观察像是尖嘴的乌鸦，从他们的角度去看，反角区在阴暗面，那里覆盖着一层阴影，仿佛与世间隔离。
如果不仔细观察，他们差点错过在凸出的岩石竟然有人，看清楚是来自中国的女孩，莎莉惊呆地睁大眼睛，中国女孩的速度竟然没有比她慢多少！
要知道她是竞技性选手，很擅长快速攀岩，当初拿了不少攀岩比赛的冠军，很多男选手的速度都不如她。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反角区域，她怎么可能会一次次比赛失败，也因为如此，她曾经的那些对手耻笑着说，攀岩不是女生的游戏。
莎莉如此执拗的想赢比赛，就是想证明女生也可以玩好攀岩，但今天失败了，这让她不禁感到气恼和颓丧。
她关注着抱着峭壁的顾南萱，默默为对方担心。
顾南萱只停顿几秒，立刻做出动作，观察员用望远镜观看，发出惊叫：“上帝，她的速度真快。”
莎莉看到的是渺小的灰影在峭壁没有停顿的一直向上，她直接抢过旁边观察员的望远镜，然后看到顾南萱就像观察员说的那样，真得很快，用眼睛仔细观察她的动作，不到十几秒钟，眼睛竟然累得酸涩起来。
莎莉却忍不住继续看下去，她很想知道，中国女孩看起来并强壮的身体到底如何通过反角区。
然而就在这时，她皱了皱眉，因为又有人到达反角区，这个人看到顾南萱的时候，比了侮辱性的手势。
莎莉忍住骂了一句：“混蛋！垃圾！”
她担心中国女孩会受到这个选手的干扰，放下望远镜，走到裁判面前道：“嘿，那个叫汉森的选手违规了，他在向别的选手挑衅。”
裁判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魔岩给他的酬劳，佯装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你怎么证明汉森违反规定了？”
莎莉：“我亲眼看到了。”
裁判笑了笑，问那些观察员：“你们谁有没有看到汉森违法规定。”
观察员们都摇头。
“没看到。”
“没有。”
裁判对莎莉说：“抱歉，没有人看到，按照规定不能判汉森违规。”
莎莉愕然看着他们，意识到这些人可能在帮汉森掩盖，这让她非常气愤和无力。
她拿起望远镜去看顾南萱，汉森距离中国女孩又近了一些，他会不会趁机做什么？
莎莉紧张起来。
顾南萱看到那个白人也就是汉森的挑衅，没有理会，专心往上爬，利用身体肌肉力量，她顺利通过反角区。
在她上面有三个选手，要拿到冠军，就要再快点。
顾南萱眯着眼睛，判断前面三个选手跟她的距离并不远，然后开始冲刺。
莎莉深吸口气：“她的速度又快了。”
裁判皱了皱眉。
莎莉故意对他们说：“你们说，这个女孩有没有机会成为冠军？”
裁判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如果中国女孩拿到冠军，肯定会受到媒体采访，会不会把汉森违规赛方没有处理的事情透露给媒体？
不，5.12级别的比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女性冠军，这个中国女孩看起来那么娇小，体力肯定比不过那些男选手。
而且她竟然傻到现在开始加速，难道不知道攀岩对体力的需求很大吗？她这么做就是在自寻坟墓。
裁判分析完后放下心，肯定地对莎莉说：“她不可能是冠军的。”
莎莉继续故意刺激裁判：“我倒是很看好她。”
裁判心里又焦躁了一下，看到顾南萱的速度已经超过排在前面的选手，汗液顺着额头滚落。
他咬着牙认定道：“她很快会没有体力的，连爬到顶峰都可能做不到。”
莎莉露出嘲笑的表情，知道裁判有些慌了。
顾南萱的体力并没有像裁判想象耗费巨大，正好相反，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这场比赛对她来说俨然是从陌生到熟悉，然后越来越熟悉的过程。
她动作变得更协调好看，踩得位置更精准。
莎莉刚开始还有些担忧，现在全都是期待，心情随着顾南萱越接近顶峰而畅快，匍匐在峭壁上的女孩，宛若纯白的蝴蝶，她的心情也像加了一对翅膀，同时扇动翱翔。
当顾南萱又超过一个选手后，她忍不住发出欢呼声：“棒极了！”
裁判没想到比赛情况没有向预计那样发展，作为资深攀岩比赛的教练，他以前也是一名攀岩爱好者，对比赛、选手的情况分析向来都很准确，这是时间积累得经验，他最引以为傲，也是最宝贵的东西。
但现在它竟然出现误判，这让裁判不禁恼羞成怒：“不应该是这种情况，这么快的速度她还是人类吗？”
莎莉对裁判帮杰森掩盖违规的操作很是恼恨，仍然没有消气，哼了一声道：“你做不到的事情，别人未必做不到！”
裁判脸色通红，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汉森正面临极大的困境中。
之前巴特被中国男生踩了一脚而退出比赛，这让他颇为恼火，想要为巴特报仇，但是他看出那个男生不是那么好惹的，于是盯上他身边的女生。
汉森却没有想到，刚赶到顾南萱身边，就被甩下了。
就看那娇小的身体在陡峭的岩壁仿佛无视地球引力，快速地向上爬，刚开始他忍不住追赶，但速度加快后，体力消耗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现在他因为体力不足，双手掉在峭壁上，脚底下石块还没有巴掌大，而且它无法承载太久他的重量，手指深得缝隙可能会随时蔓延，然后断裂，到时候他会失败的！
汉森满腹不甘，尤其他和巴特竟然是折在中国人手里，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晃动，原来脚底下的石块已经开始摇晃。
汉森紧紧咬着牙关，身体的肌肉鼓起，青筋在脖颈暴露出来，表情狰狞，眼睛凸出。但这个时候没有了体力，任他有什么技巧也无法克服眼前的情况。
在那块岩石彻底断裂，从高处坠落，他同时感到深切的无力。
与此同时，他听到有人大声地喊道：“冠军，她是冠军！”
她？
汉森惊疑不定，是那个中国女孩吗？这怎么可能！
接着欢呼的人更多了，有人用不标准的发音念出她的名字：“冠军是中国的顾——南——萱！”
汉森无法在靠毅力支撑，身体往下坠落，安全绳在他的身体上锁紧，保证他的安全。
观察员对裁判汇报道：“汉森&#183;查尔斯淘汰。”
五分钟之前，裴钧不紧不慢地超过第三名，那是个来自俄罗斯的攀岩爱好者，然后又继续优哉游哉跟在第二名屁股后面。
第二名是个美国人，忽然发现裴钧就在他身后不禁惊讶：“你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裴钧冷然地瞥了他一眼道：“刚刚。”
美国人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个来自中国的男生印象不是很深刻，刚开始别说把他当成对手，怕是这人的样子和名字都没有记住！
想到刚刚超过他的中国女孩，美国人在心里不由嘀咕起来，难道这就是中国人，他们喜欢扮猪吃老虎？
裴钧的速度仍然不是很快，但美国人的速度却慢下来了，他只能看着裴钧超越他，再看着对方在眼前消失。
然后他听到山底发出欢呼声，这个距离已经听不清底下的人在喊声们，不过以他的经验往往都是冠军新鲜出炉才会有这般热闹。
峭壁底下，莎莉从未有过这般兴奋，大声喊道：“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观察员也忍不住释放自己的情绪，双臂张开：“很久没有一场攀岩比赛能让我这么激动了，她竟然连续冲刺，超越三个选手，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竟然成功了！”
有些参观者不知道发生什么，听到观察员这么描述，不禁笑道：“听起来不像是攀岩，倒像长跑比赛。”
有人道：“你们有没有看过12月的《飞豹》？也有个中国女孩在最后的时候冲刺反超三人，简直帅炸了。”

第77章 挑战
顾南萱登上峰顶，坐在嫩绿色的草地，仰望着阳光和白云，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到颈部，然而在激烈的攀爬后她只想歇一歇，任由汗水沾湿运动背心。
一个阴影从她侧方出现，顾南萱懒洋洋地偏头，看到裴钧面不改色，气息均匀，仿佛他刚刚进行得不是一场攀岩比赛而是郊游。
这毒物身体素质真好……顾南萱刚在心里感叹，裴钧忽然靠近她，低声道：“别动。”
顾南萱刚要往后退，听到对方的话便没有动。
裴钧不知从哪拿出的纸巾，拿出一张后，帮顾南萱擦额头的汗，目光仔细而认真。
从未见过有人能帮忙擦汗，擦得这么严肃………顾南萱忍不住扑哧笑起来。
裴钧看到女孩绽放出璀璨的笑容，动作微微一顿，然后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顾南萱明眸眨了眨，身体稍微坐直，跟裴钧靠的更近了，“没有，就是难得看到你认真的样子。”
裴钧低头沉思，然后抬头道：“以前我不够认真吗？”
顾南萱：“………你说呢？”以前魔尊什么样他自己心里没数吗？向来对任何事物的态度都很轻慢，尤其对自己。
裴钧深邃眼眸沉沉地望着她：“肯定是因为我以前没有机会帮你擦汗。”
顾南萱愣了愣，因为没有机会帮她擦汗？
明白裴钧的意思顾南萱的脸颊开始发热，望着裴钧那双桃花眼，心里忽然被电了一下，无法言说的情绪迅速蔓延，像野草般野蛮生长，在心尖酥酥麻麻。
离开峰顶前，顾南萱向来不喜欢胡思乱想却一直琢磨裴钧说得那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
裴钧故意撩拨是因为……喜欢她吗？
顾南萱领取到辣椒峰攀岩比赛的冠军奖杯，回到波士顿市里，他们当晚在酒店住一晚，翌日赶往第二个攀岩赛场。
这次顾南萱挑战的仍然是5.12难度攀岩，有过前面的经验，这次抵达顶峰用时更短，除了无法甩掉裴钧，其他选手都被远远甩到后面。
拿到奖杯后，裁判劝她参加职业比赛，不要再到他们这种业余赛砸场子。
顾南萱差点否三连表示自己没有砸场子的意思。
攀岩比赛职业场是要经过报名审核，时间来不及，这次来波士顿主要参加马拉松运动会，玩攀岩是兴趣。
顾南萱没有把裁判的劝说放在心上，继续参加比赛，只不过，这次她的难度升级了。
5.13难度，这个难度基本都是攀岩界的大佬能参加，即便不是职业比赛，参赛者也有职业选手，或者水平在职业之上。
顾南萱为了这场高难度的比赛做了充分的准备，喝了一杯灵泉水，身体素质更强，除此之外，原本遭太阳暴晒有变黑征兆的皮肤，现在又变得白嫩柔滑起来。
当然，她现在形象在外人眼里可能愈加不像运动员。
比赛开始后，顾南萱攀登速度很快，遥遥领先，到了峰腰处，因为攀岩难度增加，她需要时间去思考和尝试，于是速度忽然慢下来。
这种级别赛事最好的一点，不会碰到汉森和巴顿恶意竞争的对手，顾南萱不需要担心有人会在旁边干扰她，不过，对手们远远把她甩到后面，她当然也不知道。
太阳转变方向，原本朝着阴面的墙壁，此刻经受太阳火辣辣的考验，顾南萱也在阳光下，努力攀登高山，岩石巨缝恐怖而诡谲，徒手攀爬充满危险和刺激，想要通过此处，需要确定路线继续走下去，如果路线错误，可能会给接下来的攀登增加难度。
经历漫长的一段时间，顾南萱终于适应高度挑战的峭壁。
5.13的比赛观众很多，这个级别攀岩比赛的参赛选手名气都很高，会有粉丝专程从很远的地方，到现场支持他们。
观察员们不断汇报距离，观众能随时知道他们的比赛排名。
莎莉是为偶像奥卡姆而来，但在赛场名单看到熟悉的名字，四方块的字体对于别人来说很陌生，对她却很熟悉，毕竟那个女孩在辣椒峰获得冠军后她就把她的名字记了下来，还找来中国留学的朋友学会三个字的发音。
但是顾南萱出现在这个等级的比赛当中，仍然让她倍感意外。
一天没见，她竟然已经从5.12级比赛升到5.13级了？
此刻莎莉已经忘记自己是专程来看奥卡姆比赛的，注意力全在顾南萱的身上。
看到顾南萱在峰腰时速度骤降，她担忧无比，比自己比赛时都紧张。
她捏紧拳头，暗中给顾南萱打起：顾，要加油啊。
陪同她一起来的同伴笑着道：“莎莉，你的偶像奥卡姆今天状态很好，说不定能拿到冠军。”
如果是以前，莎莉肯定非常骄傲得说这就是她的精神榜样，但现在莎莉敷衍回应：“这样吗？”
同伴发现莎莉的反常，不由问道：“莎莉，你怎么了？”
莎莉摇头：“我没事。”
同伴道：“奥卡姆要获得冠军，你反应这么平淡，你还说没事？”
莎莉只好把实话告诉同伴：“我在担心顾，她已经跟前面的选手差了很大的距离，我担心她无法追赶上去。”
“莎莉，即便我不是很懂攀岩比赛，但也知道‘追赶’这个词不适合放在这里，”同伴笑道：“听起来更适合长跑赛。”
莎莉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眼睛亮晶晶的，骄傲道：“那是你没有看过顾的比赛，如果你看到，就知道攀岩式追赶是什么意思了。”
同伴道：“好吧，我们不说用什么词更合适，你说的顾是那个中国选手吗？她跟前面选手差距这么大，你认为她有追赶上的机会吗？”
如果莎莉没有看过顾南萱之前的比赛，当然认为不会有，看过顾南萱的比赛莫名会对她生出强烈的信心。
莎莉坚定道：“她肯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巨大的惊喜！”
很快惊喜就来了，顾南萱开始加快速度，岩石经过阳光炙热烘烤，碰触起来十分滚烫，手指像是被针尖刺穿，后背也阳光下暴晒，皮肤泛红。
直到顾南萱超越第五名选手的时候，才有观众注意到她，并发出震惊的声音：“这个女选手是什么时候赶上去的？”
“我记得她之前还在峰腰的……难道我眼睛花了吗？”
“不，你眼睛没有花，我也记得就在刚刚她在峰腰，然后忽然追上来的。”
莎莉激动的对同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顾，她会给人带来惊喜的！”
前五名选手都是职业攀岩运动员，水平差不多，相差的距离也不远，顾南萱没有继续增加速度，顺利超越第四名第三名。
前面的选手感受到顾南萱带来的压力，速度也加快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顾南萱在喝完灵泉水后，身体素质要比普通运动员都好，跟她比什么都不应该比速度。
只见身材娇小的女生比他更快的速度，超越他成为第二名。
奥卡姆看到顾南萱的时候，提高警惕，他现在暂居第一，赛前他以为冠军会出自他或是第二名的布鲁诺，布鲁诺是他的老对手，没想到他没有追上来，反倒是一头乌发、看似柔弱的中国女生，快要超过他了。
奥卡姆对这个女生没有特别深的印象，甚至忘了今天比赛有这么个参赛选手，所以看到她的时候他有瞬间是茫然的。
女生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未做停留继续攀登嶙峋陡峭的山峰，她的手臂很有力量，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纤弱。
她超过他了，虽然他们的位置差不多，但女生的体力显然要比他更好，很快会把他甩到后面的。
她是谁？为什么以前从没有听说这个人？
奥卡姆仍然处于迷茫的状态，实在无法相信，原本属于他的冠军现在竟然被人抢走了，而且他的对手看起来毫不起眼。
他颇为郁闷，这场比赛只能拿到亚军，这跟他的预期并不符合。
在他这般苦恼着，然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侧又出现陌生的选手，也是黑发黑眸，亚洲人的面孔。
奥卡姆深吸口气，山林间的空气着实清新，让他的脑子也变得清醒。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运气这么差，只是参加个小比赛竟然遇到这么多的黑马。
奥卡姆作为职业选手，自然不甘心认输，在最后的时候爆发出潜能，甚至打破了自己以往的记录，只是可惜他并没有赢顾南萱和裴钧，只能拿到季军的奖杯。
当冠军和亚军都出自中国的攀岩选手，让现场观众大为震惊，到底发了什么，之前存在感那么低的两个选手竟然成为第一第二名？
奥卡姆和布鲁诺两个职业选手竟然一个只拿到季军，一个连前三都没有挤进去，要知道他俩在职业赛都是夺冠热门，这么惨烈的比赛结果让人难以置信。
莎莉则兴奋抱住自己的同伴：“她又给了我一次惊喜！”
同伴也满脸惊愕：“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奇迹！”
当天莎莉把顾南萱比赛情况发布到推特上面，她玩攀岩时间不短，关注她的粉丝有很多，看到她的推特，很多人好奇起来。
“莎莉说得是真的吗？这简直就是逆袭典范，她的对手当时肯定都懵了吧！”
莎莉回复道：“选手们不知道什么想法，观众都震惊了，有人以为观察员和裁判出错，气势汹汹去找他们修改数据，结果名次没有错误，顾和裴真的赢了职业选手。”
“要求修改数据的那个人呢？”
“当然是灰溜溜的走了，他是支持奥卡姆的，结果奥卡姆只拿到了季军奖杯。”
“哈哈哈哈哈，职业场大神在小比赛只拿到季军奖杯，这简直就是他职业生涯巨大的挫折。”
莎莉也开怀笑起来，完全忘记在此之前她还是奥卡姆的支持者。
而这时《飞豹》的粉丝无意间看到莎莉的推特，看到顾南萱这个名字后面，给莎莉留言。
“原来她的攀岩水平也这么高吗？要知道马拉松赛她也拿到过冠军！”

第78章 (一更)波马！
莎莉看到这条留言起初没在意，回复道：“我对马拉松不太了解，能否详细说一说？”
对方给她扔过来一条链接，莎莉点开之后发现是《飞豹》官网论坛，有些奇怪为什么不直接给她顾的说明，而是发来论坛网址。
莎莉随意的浏览帖子，眼神从漫不经心到认真，心里极为惊讶，因为《飞豹》论坛首页有三成是在讨论顾南萱的。
顾南萱竟然也是马拉松运动员！而且她非常受《飞豹》读者的欢迎！
随便点开一个帖子，就能看到粉丝疯狂拍顾南萱彩虹屁的场景。
【以前最讨厌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女生，但是自从看到顾，我的审美完全改变了，我爱上了外表娇小内心像巨人的女生！】
【为了顾，我已经报名马拉松俱乐部，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在赛场上相遇】
【她的眼睛璀璨得如同坠入繁星，想要永远在她的目光中沉醉】
对以前一直专注攀岩比赛的莎莉来说，像是打开了一扇大门，简直没有比这个更棒的地方，她可以把心里想对顾南萱夸赞的话全部发出去，不会有人觉得她太夸张或是做戏，因为这些粉丝要比她肉麻多了。
想到就做，莎莉出于自己对顾南萱真挚的喜爱和崇拜，打出一篇直观顾南萱攀岩比赛的感想，检查错漏和语法问题，又修正两遍后发到论坛。
她希望论坛的管理员不要因为她发的是攀岩比赛内容而把帖子删掉。
《飞豹》流量可观，在美体育论坛达到前三名，很快有人点击莎莉发出的帖子，点击数量平均增长，然后开始出现评论。
【真切感受到发帖人内心的激动，因为我们是一样的，在黑暗中我们想要寻找光线，没想到看到璀璨的光芒，顾就是这样神奇的发光体！】
【顾真的也参加了攀岩？她可真的是宝藏女孩！】
【看主楼里形容的画面，让我对攀岩这项运动感到极度的畏惧，敬佩所有攀岩运动者】
刷新后评论从个位数跳到了五十多条，吓得莎莉以为论坛数据出什么问题，拖拽页面看评论，她发现这些都是真正的粉丝。
后面的评论里有人质疑莎莉帖子的真实性，有粉丝拿出顾南萱荣誉信息，指出顾南萱十岁左右已经参加中国的攀岩比赛，如果她来到美国波士顿参加攀岩比赛是有可能的。
莎莉找了两张在辣椒峰颁奖现场拍的照片，发到论坛里。
粉丝们看到两张照片，在论坛里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顾！】
照片里的顾南萱右手举着奖杯，笑容清爽，她的身边站着同时亚洲面孔的少年，神色冷淡，气场神秘，手里拿着银色奖杯，带着漫不经心的态度。
【顾身边的男孩是谁？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亲近。】
【顾的同胞吧？中国人对同胞都很亲近的。】
【只有我觉得顾来美国不是参加攀岩比赛那么简单吗？提醒各位，波士顿的马拉松运动会要开始了！】
莎莉眼睛亮了亮，顾南萱是打算参加波士顿的马拉松赛吗？这么说她还有再见到对方的可能！
论坛的粉丝更疯狂，短短几十秒，这个帖子已经成了沸腾的海洋，粉丝们热烈欢呼，说要去波士顿看顾，为她加油，为她呐喊！
莎莉默默想：真是疯狂的粉丝啊。
不过她的心也随之澎湃起来，想到不只有她一个人支持顾南萱，有这么多感同身受的人，她感到自己不再孤单。
在美的华人看到这个帖子，搬运到国内微博，很快在国内的粉丝知道顾南萱去了美国，可能要参加波士顿马拉松比赛！
当燕北附中宣传部发现网上开始讨论顾南萱是不是真的参加波士顿马拉松，立即通知到诗静荷。
诗静荷意识到这是宣传学校的好机会，让管理微博的学生发微博证实这件事，然后去找学校领导，申请为波士顿马拉松赛做追踪采访。
学校领导仔细看了看《飞豹》论坛的帖子，颇为感慨道：“谁能想到平常在学校那么乖巧的学生，跑到美国竟然搞出这么多事，到美国的第二天就去参加攀岩比赛，还拿到了三个冠军！不仅如此，又赢了职业攀岩选手，这要是参加国际比赛是不是就能给她贴到荣誉板上了？”
诗静荷听出来了，学校领导口气虽然抱怨顾南萱搞事情，其实是在可惜顾南萱没有趁机会拿奖。
学校领导转过头，看向诗静荷道：“学校要是派出采访，如果团队不到预期要承担损失，顾南萱是你的部员，你认为顾南萱和她的队伍在波士顿马拉松赛能拿到好成绩吗？”
诗静荷犹豫了一下，她不是马拉松社成员当然体会不到顾南萱到底有多厉害，不过，要是顾南萱真的拿到好成绩，宣传部也出力了，那她也有功劳。
这个时候就看她敢不敢赌了，压顾南萱这一注。
诗静荷回忆起顾南萱以前做过的事情，好像没有一件事失败过，这个女生简直把完美刻入骨髓，做什么事都是尽善尽美。
这样的人值得她赌一赌。
诗静荷对学校领导重重点头：“我相信顾南萱成绩不会差，至少拿得出手。”
学校领导没有再多说什么，让诗静荷回去等消息。
诗静荷虽然跟校领导拍着胸脯保证顾南萱能拿到好成绩，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的，回到宣传部办公室，她上网查了查波士顿马拉松赛往年的名次记录。
当她查完后，心里一缩，暗道糟糕了。
去年参加波马（波士顿马拉松）赛有三万人，中国参赛者只有七百人，整场完赛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四，但在拿奖方面确实是弱势。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这个比赛，顾南萱想要拿到冠军，要面对全世界最优秀的马拉松明星选手！
诗静荷感到头晕目眩，要是顾南萱没有拿到奖，校领导那边该怎么交代？
……
美国傍晚，顾南萱和裴钧走夜路，美国晚上的治安比不上国内，刚才他们就遇到两个外国男子，脸色苍白，颧骨突出，眼圈发黑，即使他们没有在美国生活过，也知道这是什么人。
两个人企图想要对他们抢劫，顾南萱的精力在攀岩比赛没有发泄完，看到有人挑衅便跃跃欲试，要跟裴钧比赛看谁先把人撂倒。
然后两个美国混混抢劫不成，惨遭成为顾南萱和裴钧两人比赛的工具，顾南萱的格斗杀伤力较弱，用的时间比较久，但她对付的美国混混是最惨的，某些脆弱的部位都被狠狠击中，疼得他满地打滚，而裴钧对付的混混最幸福，因为刚照面就被打晕了，如果裴钧没有故意收力，他可能已经去见上帝了。
顾南萱输掉这场竞争，心服口服问裴钧：“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裴钧倒没有为难她，手插着兜道：“陪我再逛一圈吧。”
两人在酒店吃完饭，就是为了出来散步的，裴钧的要求甚至可以说不算要求。
顾南萱有意地观察裴钧的表情，耳朵有些发热。
这毒物难道真的喜欢她？
这时候顾南萱电话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是诗静荷，对裴钧笑着道：“我们部长来电话了，应该是问马拉松的事。”
裴钧点了点头。
两人找到椅子坐下来，顾南萱接起电话，听到诗静荷紧张兮兮问着她，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顾南萱以为诗静荷关心的是马拉松社团，想了想洪鹏他们的状态，回答道：“挺不错。”
诗静荷又问道：“那你能拿到小组前三名吗？”
“为什么问这个？”顾南萱想了想道：“我没有把握，比赛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我会努力的。”
诗静荷哭得心都有了，现在要跟顾南萱说她已经跟校领导作保证的事情吗？会不会影响到顾南萱比赛状态？
她不想在比赛前给顾南萱太多压力，只好忍住没有说，只是道：“比赛加油，我们会在国内给你加油的。”
顾南萱直觉诗静荷有话没说，也没有在意道：“谢谢诗学姐了。”
过了两天，顾南萱从体育老师那里得知学校竟然派来宣传部的学姐，要对他们这场比赛进行直播。
现在网络科技发达，信息交流方便，华人在美国网络直播已经成为潮流，学校就是想用这种办法宣传燕北附中的波马团队。
这个时候顾南萱也猜到诗静荷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校领导不可能轻易做出这个决定，除非有人在他面前做了保证。
那天晚上诗静荷语气紧张兮兮的，应该就是她在校领导面前担保后，又有些不放心，所以想问清楚情况吧。
顾南萱想了想自己的回答，好像并不是诗静荷想要的答案。
不过学校领导愿意宣传部直播波马，对参加比赛的同学们利大于弊，能拿到好成绩，又帮助学校宣传，想要争取奖励也容易。
顾南萱回去把这件事通知给大家，用学校奖励给所有人打气，如果是在三个月前，这些学生听到宣传部要直播他们比赛，肯定都会紧张的要命，但魔鬼训练改变他们的身体素质也改变了他们的内心，除了觉得学校的决定有些突然，没有别的感受。
汗与痛早已把他们的紧张抛得一干二净，他们脑袋里想得更多的是如何提升自己，如何拿到名次，让自己不留遗憾。
秦博义的手机连续响了两次铃声，屏幕显示人是[爸爸]，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又被他压住
他将手机关掉，然后继续听顾南萱讲话。
学校另一头，秦博义的父亲仍然是那套深蓝色的保安制服，他刚刚听到学生说秦博义没有回到学校，而是跑去波士顿参加马拉松社团，立即拨打秦博义的电话，当电话无法接通，拳头砸在墙上，胸口得疼痛让他不堪忍受。
“小义，小义，你为什么要去啊，”保安满脸痛苦，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我们不该再欠顾家的了！”
比赛当天，波马的一声枪响，让体育界沸腾起来，许多国家的媒体直播比赛，包括中国、日本、韩国、英国、德国、俄罗斯、埃塞俄比亚、迪拜等国家。
埃塞俄比亚的记者背靠跑道，对着镜头大声介绍道：“现在选手们已经出发，我国大卫选手去年在波马收获银牌，今年他已经三十四岁，赛前他当众宣称要把波马金牌送给自己当做35岁的生日礼物。小将瑞尼斯&#183;索罗为赢取中国南海青璃赛金牌而留级一年，却遗憾落败，今天他是否能重获荣光，让我们拭目以待。”
日本记者因为个子矮，借来了板凳，踩上去然后对着镜头道：“今田勇翔在开跑时已经展现出他矫健的身姿，即便身处异国，观众对他的支持只增不减，请听一听现场的欢呼声吧——”
迪拜记者笑容矜持地对着镜头：“费萨尔作为去年冠军获得者，对其他选手来说是非常恐怖竞争对手，希望他们能克服紧张的情绪，拿到理想的成绩。”
央视体育派来波马的记者是王晓红，能争取到这次机会，是王臣帮她争取到的。
顾家担心不熟悉的记者不好打交道，而王晓红是顾南萱的粉丝，曾经又合作过，当然更放心，王臣为王晓红提供资源，台长也愿意接收资源，便把这个机会给了王晓红。
王晓红也是头一次见过如此壮观的马拉松赛，直播前想看看别的国家记者是怎么做的，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些记者吹得一个比一个厉害，恨不得想让观众知道他们国家的选手是全世界最牛逼的。
王晓红想到台长嘱咐她，在国外低调，要含蓄要谦虚。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如果他们国家选手没有表现好，不会太丢脸。
本来王晓红是想听台长的安排，但现在要让她在这些外国媒体旁边说“我国选手经验不足”这种话，还不如杀了她呢。
于是她对着镜头笑容满面道：“今年有三万七千人报名波马，其中我国参赛选手有七百八名，他们分别是……成就有……值得一提的是，燕北附中组织一支波马团队，他们平均年纪只有十八岁，是波马最年轻的选手，其中最有经验的选手是社团社长洪鹏，两年半，经验最短的是顾南萱，只有五个月的时间，但她曾经逆袭反超埃塞俄比亚选手瑞尼斯&#183;索罗，赢得冠军！”
埃塞俄比亚的记者听到王晓红的话，眉头一挑，对镜头道：“要知道马拉松比赛从来不是靠运气赢得，能赢一次，和赢二十九次是有区别的！”
王晓红笑容更深了，对镜头道：“赢多少次并不重要，能不能赢当下的比赛，才是全世界人关注的事情！”
埃塞俄比亚记者看过来，王晓红对他礼貌笑了笑，符合国内要求的低调和含蓄。
当埃塞俄比亚记者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有呼喊声如浪潮拍打而来。
“顾南萱！加油加油加油！”
埃塞俄比亚记者被喊得耳朵嗡嗡作响，有些发懵，gu什么那是谁？
王晓红更惊讶，没想到在美国，在波士顿竟然也能听到用纯正中文加油的呐喊声，当她看清楚喊出口号的人，更加惊讶，竟然都是外国粉丝，他们拿着标语或提板，上面都写着顾南萱中文名字。
王晓红激动地对摄像师道：“快拍他们。”
莎莉在网上联系到顾南萱马拉松的粉丝，愉快得在赛场上见面，跟所有粉丝都一样，她也准备了提板，上面写着顾南萱中文名字。
当枪响起来，她就关注着顾南萱的编号，显示屏每十五秒刷新一次，只能看到每个组前十名。
值得高兴的事情，顾南萱在刚开始就在18~34岁年龄组的第八名！
《飞豹》粉丝担心莎莉对马拉松不太了解，解释道：“这个成绩对女生来说，很不错了。”
莎莉抬高下巴，信心满满道：“以我对顾的了解，她还在蓄力，这个成绩对她来说只是刚刚开始！”

第79章 (二更)策略
波士顿道路起伏不平，要比国内参加任何一场马拉松赛的难度都大，燕北附中波马小队众人也发现道路问题，虽然有些意外，不过他们的身体经过重塑，适应性很好。
其他首次波马的选手有这么好的适应能力很少，刚开始就有人咒骂道路的问题，老选手们笑了笑，这时候就能看出经验的重要性。
有中国选手看到燕北附中波马小队，特意凑近打招呼：“小兄弟！”
洪鹏等人面色淡然，他们还没有脱离魔鬼训练那样紧张的状态，面对外界交流反应有些迟缓，只是抬头默默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中国同胞看到十多个冷淡的目光飘过来，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些少年好奇怪啊！
“你……你们是第几次参加波马？”他磕磕巴巴问。
“第一次。”洪鹏简短地回答。
“我是南海市的，你们是哪的？”
“……”洪鹏扯了扯嘴角道：“我们是燕北附中马拉松社的。”
这是赛前大家商量好的，如果别人问他们来自哪里，就说燕北附中马拉松社，这是向世界宣传学校和社团绝佳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中国同胞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回过神来以后那支奇怪的队伍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燕北附中……这所学校这么牛逼吗？都来到波马赛场了！”
王晓红紧盯着大屏幕，看到顾南萱快要到达第二个城镇，用手机联系补给站的摄影同事。
很快手机传来选手们的高清照片，顾南萱在3km里赛程中位置没有发生太大变化，第七位和第八位上下徘徊。
埃塞俄比亚记者满脸笑容地走过来，主动向王晓红打招呼：“哈喽。”
王晓红在心里嘀咕哈喽个屁，然后用真挚的微笑回应对方。
埃塞俄比亚记者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们的费塞尔暂时是小组排名第二位，他的对手们似乎状态不是很好，竟然比他落后那么多。”
王晓红呵呵笑道：“也许是因为水土不服吧，我国选手倒是状态不错。”
埃塞俄比亚记者揪了揪卷毛胡子，不置可否道：“是吗？”
“比如小组排名第七的顾南萱，她来到波士顿四天里拿到三个攀岩奖杯，”王晓红眨眨眼道：“而且都是冠军奖杯哦，你说她的状态是不是很不错？”
埃塞俄比亚记者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到波士顿不好好休息，跑去参加什么攀岩赛？
这个中国选手精力太旺盛了吧！
他看着王晓红哼了哼道：“或许她现在已经疲惫的跑不动了！”
王晓红笑了，小组第七名这个成绩也叫跑不动？你让后面的选手怎么想！
不知道为什么，埃塞俄比亚记者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双眼的眼皮剧烈跳动起来。
8km里，波马经过的第三个城镇，顾南萱暂列小组第六名。
补给站给发运动饮料、能量胶还有水果，顾南萱状态很好，靠着椅背正吃着水果。
体育老师走过来问道：“我有些担心洪鹏他们。”
顾南萱眯着眼睛，用手遮了遮太阳道：“您不用担心，连魔鬼训练都能通过，他们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体育老师笑了笑：“说得也是。”
吃完水果，顾南萱站起来：“比赛结束，我们去托马斯酒店总部吃三天。”
体育老师呼吸慢了：“吃……三天？”
顾南萱点头：“嗯，我已经联系好托马斯酒店总厨，那三天，他会为我们全程服务。”
体育老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国际五星级酒店总厨全程服务，简直是皇帝待遇，本来被顾南萱养刁的胃口，因为几个月的营养餐，现在看什么都想吃。
等比完赛就能吃到各种美食了。
还是总厨亲手做的！
体育老师目光越来越坚定，如果不在波马取得好成绩，他对得起之前付出的努力吗？能安心享受美食吗？
不能！
体育老师浑身充满力量，像打了鸡血般，不再跟顾南萱多说，立刻出发。
顾南萱笑了笑，想让吃货有动力很简单，先让他们忍耐克制，然后用豪华美食大餐诱惑他们，吃货的极限也会完全发挥出来。
13km，大屏幕刷新各组最新成绩，粉丝们发现顾南萱的成绩竟然又提前了一名，小组第五。
莎莉错愕：“每到一个新城镇，都会提前一名？”
其他粉丝也惊讶道：“顾不会是故意的吧？”
莎莉是本地人，但也认不全所有小镇，只能上网去查，然后道：“波马要穿过七个小镇，目前顾南萱已经穿过三个，等她穿过后面四个………”
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最理想的状态，那她会成为小组第一。
不，不仅仅是小组第一，18~34是战力最强的小组，第一名争夺冠军的可能性非常大！
莎莉和其他粉丝都睁大眼睛，看到彼此激动的情绪。
如果真的让顾南萱成功了，那她就是把所有竞争选手按在地上碾压，不然谁敢设计出这样的玩法？一个城市晋级一名次，任何运动员都会从最开始就全力以赴，不敢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但是想想顾南萱以前给他们带来的惊喜，真得有这个可能。
上帝，这太疯狂了！
燕北附中宣传部的祝佳举着手机支架，对镜头道：“大家好，我是燕北附中波士顿马拉松赛前站记者祝佳，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在下方留言，给大家介绍我们学校参加波马的人员信息，他们分别是我校马拉松社团成员的顾南萱、洪鹏、柳乐山……高一年级的秦博义，还有我们高三的体育老师。”
观看燕北附中直播的，都是中学生和顾南萱的粉丝。
【小姐姐，萱萱现在排在第几位鸭！】
“让我看看，”祝佳回过头去看屏幕，“现在她是小组第五名，真是不错的成绩，要知道目前小组前十里，只有两名女生，一名是顾学妹，另一名来自韩国的选手。”
【体育老师呢？】
这次提问的可能是学校某位同学，祝佳等了等屏幕刷新到第二组，道：“看到了，老师现在是小组第六位，要提醒各位，顾南萱和体育老师不在一个小组，而马拉松社的同学们的名次没有进前十，所以屏幕是看不到他们的排名，只能去监测站看看他们的位置。”
祝佳走到监测站，很轻松地找到燕北附中波马小队成员们的位置，挠了挠头道：“奇怪啊，难道定位错误了吗？”
【怎么了？怎么了？】
祝佳将镜头对准黑屏，观众们立刻看到密密麻麻的编号，当有人看懂后，不禁问道：【我对照了波马小队所有人的编号，发现他们竟然集中在一起！】
【这是什么情况，团队赛吗？】
【什么团队赛，马拉松都是各跑各的，彼此都是竞争对手！】
【这种情况有人解释一下吗？】
【只有两种可能，就像祝学姐说的定位出错，或是他们始终没有分开，如果是后面那种情况，我猜他们可能配速平均吧……】
洪鹏等人面无表情在赛道跑着，看到他们的选手都不由露出惊愕的表情。
“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一起跑？”
“这个画面让我感觉像是在学校集体拉练！”
洪鹏等人对周围人窃窃私语浑然不在意，他们为什么要一起跑？这是魔鬼训练让他们养成的习惯，这段时间他们深切体会到团队合作力量远比个人的力量强大！
另外，这也是他们比赛的的策略，既然千辛万苦来到波士顿马拉松赛，谁不希望拿到名次？

第80章 (三更)超人
洪鹏记得在刚参加魔鬼训练的时候，每天要忍受双脚磨出血泡，第二天还要咬着牙憋着泪爬起来继续训练。
在规定时间内，团队即便只有一个人没有抵达终点，全体都要接受惩罚。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学到的东西很多是在学校学不到的——终于切身体会到个人力量无法完成的事情，协调团队力量能轻松做到、有些困难需要跳出框架，另辟蹊径，适当的时候要超出常规，转变固有思维。
两个多月时间学习到的东西，绝不是只能用在马拉松比赛中，对他们未来也有极大的帮助！
全员目光直视前方，他们已经脱胎换骨，前方任何困难都不是阻碍他们前进的道路。
其他参赛选手感受到这个团队锐不可当的气势，脸色变了变，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这个团队将会在这场波马赛中取得很好的成绩，并且会成为本届最耀眼的波马明星！
19.31km。
顾南萱达到第五个城镇，名次列为小组第四名，总成绩排名挤进前十。
这样的成绩获得更多观众的注意，当他们发现这个女孩来自中国，今年只有十八岁，只是名高中生的时候，不禁惊讶起来。
“在同年龄里，她的排名好像是最高的。”
“不过现在比赛只进行到一半，马拉松是项考验毅力的运动，没人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这个女孩好像是12月《飞豹》的封面人物，我查到了，没错，名字对上了，就是她！”
在马拉松赛中观众最有兴趣做的事情发现黑马选手，然后搜索他的资料，如果黑马选手以往有辉煌的战绩，容易让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顾南萱正式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除了现场观众外，电视观众也对她生起好奇心，很快，12月《飞豹》杂志电子版订阅人数翻倍增加。
无数美国人在家中用电子阅读器浏览刚下载的杂志，看完采访内容，连忙惊叹道：“这是非常喜欢挑战的女孩，她有过很多比赛经历！”
他们登录《飞豹》官方论坛，看到了莎莉发表的那个帖子，吸了口气：“她竟然还是攀岩高手，拿到三个冠军奖杯。”
现场观众也查完资料，看到莎莉的帖子，情绪非常激动。
“我快要爱上她了！”
“我已经要爱上她了！会攀岩的女孩太酷了！”
25.74km。
顾南萱名次又提升了，小组第三，总排名第六。
这个时候很多观众都发现问题所在，每次抵达新的小镇，顾南萱的排名都会前进一个，说这是巧合？不可能每次都是巧合，小镇间隔距离长短不一，若按配速跑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最有可能是顾南萱故意这么做的，但是说不通的是她的自信从哪来的？即便是上届冠军都不敢这么做吧，埃塞俄比亚的大卫赛前吹得那么厉害，在比赛的时候也认认真真跑，不敢搞事情，顾南萱凭什么敢？
“到底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要看顾南萱到底能不能在穿过第七个城镇后抵达终点的时候拿到冠军。”
“太疯狂了，没有人敢这么做！”
“如果真的做到了，那她是当之无愧的波马皇后——”
祝佳听到旁边观众的讨论，然后在直播给大家反应：“他们在说顾学妹在每个村镇都排名会提前，可能是她故意的，很多人认为这个想法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么做风险比较大。”
【我考虑到一点，如果两个城镇距离过短，顾南萱怎么可能用最快速度追上前面那一名？除非她是超人。】
【如果赛前制定详细的计划，每分每秒严格卡住呢？】
【那也不可能，顾南萱不可能提前得知其他选手排名】
【要说凑巧更不可能了………】
祝佳茫然不已，说到底顾学妹是不是故意的？
35Km，顾南萱抵达最后一个城镇，接近终点，小组排名第二位，总排名第二位。
现场发出一片惊诧的喊声。
“不可能是凑巧！”
“那就是故意的，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埃塞俄比亚记者跑到王晓红身边，眼睛溜溜圆，卷毛胡子翘起来，整张脸看起来万分惊疑。
“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怪他这副样子，因为顾南萱刚刚超过的就是他们国家的老将大卫！
大卫35岁的生日怕是过不好了，别说冠军奖牌，连季军奖牌能不能获得都未必。
王晓红也满脸懵逼，摇头道：“我不知道。”
埃塞俄比亚记者瞪着眼睛：“你怎么会不知道？”
王晓红对着他晃了晃挂脖子上的记者牌道：“我只是记者，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
埃塞俄比亚记者：“………”
王晓红抬起头看向大屏幕，屏幕信息刚刚刷新了，顾南萱名次不变，第三名和第四名发生改变，燕京附中的体育老师在第五名。
中国选手整体成绩比预计的还要更出色，顾南萱还能试一试争冠军，体育老师也有机会拿到奖杯。
王晓红心情不禁澎湃起来，嘴角微微咧开，然后她看到第十名的时候目光微微凝固。
黑屏无法显示中文，中国选手的名字也是以拼音形式出现的，所以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第十名发生变化。
No.10 China LIULESHAN
王晓红不自禁的念出声：“中国，柳乐山。”
祝佳看到留言都是祝贺顾南萱和体育老师，不由笑着道：“今年的波马燕北附中带给世界一个巨大的惊喜，相信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今天的。”
【是我看错了吗，大屏幕好像出现第三名中国选手了】
祝佳回过头道：“是国内马拉松职业运动员吗？”
【……好像是，柳乐山。】
祝佳看到大屏幕柳乐山姓名拼音的时候，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也没有拼错，然后愣在原地。
“燕北附中波马小队的柳乐山？会不会是重名？”
她连忙去监测站去找柳乐山的编码，在34Km位置看到他的绿色编码，编码旁边有NO.10红色标记，只有小组前十名能有这样的待遇。
“波马小队三个人挤进小组前十，太厉害了吧？”祝佳脑袋有些晕晕的，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心跳怦怦地跳。
对了，波马小队其他人呢？

第81章 搬山
在顾南萱前面的选手是来自迪拜的费萨尔，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远。
费萨尔额头汗液不断滴落，浸湿跑马蓝色背心，手表数据显示目前的公里数是41。
忽略掉后面的小数点，他只有一公里抵达终点，明明冠军奖杯近在咫尺，却无法高兴起来，因为后面亚洲面孔的女生在十分钟前已经跟在他的身后，分明有很多机会超过他，却始终没有这么做。
她在打什么主意？
费萨尔现在的感觉很不舒服，像是悬梁上绳子挂在自己的脖颈前，随时可能会被勒死。
有谁体会过这种感觉？压榨自己所有的力量，疯狂向前跑，以为能将后面的人甩掉，结果回头看到那人仍然距离他的位置没有变化！
41.57。
费萨尔已经能看到终点了，那里聚集不少人，能想象到那里有很多摄像头在迎接这届波马冠军。
作为上届的冠军，费萨尔仍然渴望再拿一次冠军，奠定自己地位，明星运动员的光环让他尝尽很多好处，跟他签约的媒体公司已经答应，如果他蝉联两届波马冠军，会为他打造出波马皇帝的称号。
费萨尔目光闪了闪，看着不远处的红线，仿佛看到未来他站在马拉松的顶峰，受到无数粉丝的赞扬和崇拜，这是他应有的荣誉！
他深吸口气，开始最后的冲刺。
汗水像是要榨干身体所有的水分，疯狂流出，气息很急促，臀腿肌肉僵硬，不过没关系，这是正常身体反应。
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吹，也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在这一刻，费萨尔完全浸入跑步的世界中，外界发生什么跟他无关，只有跑，继续跑，一定要赢，除此之外，他不需要考虑太多。
直到他听到前方一片惊呼，投过目光，刹那间，他身体动作也慢下来了，所有动力和希望化为乌有。
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超过他，并且成功撞线。
在终点等候的媒体和观众，看到费萨尔忽然冲刺，就要打算喊出费萨尔加油的时候，他后面的女生也开始冲刺，然后撞线，这段过程进行不超过十五秒，让媒体观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波士顿体育记者眨眨眼睛，茫然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观众不确认地道：“好像是那名中国选手成为了冠军。”
知情人士震惊道：“竟然是真的，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的！”
很多人把目光放到知情人士身上：“什么故意的？”
“你们没有发现吗？这个中国选手每通过一个小镇，都会提高一个小组名次，很多人都在猜测她是不是故意的，网上都吵翻天了，”知情人士眼睛瞪得又大又亮，“没有人敢相信她能做到。”
有人问道：“做到这点很难吗？”
知情人士打量了一番问话的人：“女士，做到这点并不难，只需要跟紧在你前面名次的对手，只要体能超过同组所有选手，就能做到这点……”
所有人：“………”
真的一点都“不难”！
那位知情人士说得没有错，顾南萱的策略很简单，那就是每次到新的城镇都会追上排在她前面的选手，为了不会认错人，在赛前她多少了解过同年龄组选手，她也会询问清楚对方的身份，然后牢牢跟在对方后面，如果有同组选手追上来，她会换目标。
被顾南萱“跟随”过的选手，难免产生心理阴影，不只是被顾南萱跟很一路。还因为顾南萱喜欢给他们灌输今年中国选手很强，她只是打前站，后面还有更厉害的。
这些选手们即便知道这是对手策略，仍然有些担心，心态不稳定的忍不住提高速度，配速混乱，体力不知不觉得流失。
即便是心态好的，也难免受到影响，有些人对顾南萱不胜其烦，但要说人家干扰比赛好像没有到那个地步，毕竟赛方没有禁止选手在赛程中说话。有人为了甩掉顾南萱，故意跑得快点，刚开始顾南萱没有追上，等选手刚刚松口气，就听到顾南萱打招呼的声音。
“………”阴魂不散！
燕北附中的波马小队像一股泥石流冲进前十，看到他们的选手脸色大变，黑发黑眸，亚洲的面孔，应该就是顾的同伴。
这个团队非常古怪，寡言少语，跑得很凶，目光阴沉，与他们对视的时候仿佛像看一群狼。
而且他们并不分开跑，所有人身上都有股狠劲以及可怕的气势，原本被顾南萱折腾心态不稳的选手，看到这么厉害的小团队，顿时慌了。
波马小队像是不会累的怪物，从没有在补给站休息过，一路跑，一路超越，从第十名蹿到第五名，关键小队共有十几个人，也就说小组五名到十八名，都被他们占据了。
当大屏幕出现一排排China的时候，现场所有观众都以为屏幕坏了，核对监测站选手位置，确定大屏幕没有坏，现场忽然寂静下来。
2小时8分18秒，屏幕再次发生变化。
第一名顾南萱后面计时停止了。
“中国顾是冠军！”
2小时8分37秒，第二名的费萨尔计时停止。
“迪拜费萨尔拿到了亚军！”
……
2小时21分20秒，屏幕像是抽搐般，从小组第五名蹿到第四名，第六名蹿到第五名，第七名蹿到第六名，后面也是如此，像是弹簧后面的几名跳起来，现场观众永远都忘不了这样的画面，原本的第四名可怜得挣扎都无法挣扎一直掉到最底，接着被新的第十名彻底压住。
“！！！！！”
原本的第四名选手来自加拿大，王晓红忍不住去看加拿大记者的脸色，果然很好看，忽红忽青忽白。
王晓红只同情他一秒钟，然后忍不住激动地心情，问摄影师道：“拍下来了吗？”
摄影师也蒙了，下意识地看了看摄像机——是拍摄状态，点点头道：“拍下来了。”
顾南萱在终点等到了波马小队所有人，洪鹏他们刚到终点就立即倒地昏睡过去，两个多月绷紧的弦终于在此刻松下来了，体育老师年纪大，要比学生们更在乎形象，找到椅子坐下来才睡着，脑袋一歪，打起呼。
裴钧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牛奶。
顾南萱对他笑了笑：“波马小队的成绩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八人进小组前十，还有一人拿到冠军，这样的成绩即便顾南萱也觉得夸张，偏偏这样的队伍是她亲手打造的。
估计波士顿马拉松赛的赛方再也不敢让他们参加比赛了。
顾南萱并不在意，对她来说马拉松已经不能成为一项挑战，以后即便参加也只是打发时间………未来还有新的挑战等她。
裴钧简单解释道：“他们在最后压榨出体内灵果的能量，所以成绩比预计的要好。”
顾南萱点点头，这方面裴钧要比她懂得多。
“我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裴钧眉头挑起，桃花眼温柔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回去我们开始搬芥子须弥山吧。”
……
顾南萱让体育老师带波马小队成员们留在波士顿玩几天，她和裴钧偷偷回国，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们找到合适的地方，将芥子须弥山搬出来，为此裴钧耗费所有的带有灵气的玉佩，虽然付出代价非常昂贵，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们所在之处在南海，远离城市的郊区森林，背靠野生动物园，不过这里未经开发，溪谷山涧，野草密林，尚未有踏足过的痕迹。
当芥子须弥山搬出来的那刻，地动山摇，野生动物园的动物做出奇怪的动作，用身体或头部用力撞墙或向东南侧奔驰，百鸟齐飞，拍打翅膀越过山林飞远，野生动物园的百鸟林忽然没了鸟，工作人员顿时懵了。
好在其他动物折腾两三天后又恢复安静，只是那些鸟再也没有回来，之后游客们发现原本蝶飞、鸟鸣著称的野兽动物园根本看不到蝴蝶鸟雀。
顾南萱和裴钧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另一番景象，每颗树干茁壮有力，虬枝如钩，苍翠欲滴。娇红嫩黄的花朵竞相开放，与半天云霞相映成趣。
森林里又哪能少得了野生动物？只不过它们平常避开人类没有被发现，如今芥子山搬出灵气盎然，对任何生灵都有巨大吸引力，长臂猿勾着枝繁叶茂的树干，在芥子须弥山里玩荡秋千。
顾南萱看到长臂猿的动作不由想到，它要是去参加攀岩比赛，估计选手会全部弃权。
她又在不远处看到蟒蛇、猕猴以及鹿，这些动物攻击性不低，但在芥子须弥山境内她可以控制一草一木，包括被灵气吸引过来的动物。
顾南萱真心喜欢这里，灵气充沛，远离城市的喧嚣，这些动物在这里待时间长了，会越来越聪明，到时候也会是有趣的邻居。
她看向裴钧，真情实感道：“谢谢你的帮忙，不然我永远都不能把芥子须弥山搬出来。”
“不用客气，”裴钧似笑非笑道：“只要你信守承诺就好。”
顾南萱愣了愣，忽然想起来她答应这毒物一个条件呢，以后都要叫他师尊！！！

第82章 叔叔
要说她和裴钧的关系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尴尬，开玩笑那般称呼他师尊不算难事，但是每次提出这个要求，裴钧都会故意露出饱含深意的笑意，反倒让她有些窘迫。
现在裴钧要求兑现承诺，是合理的要求，顾南萱不可能做出违背承诺的事情。
她抬起头，目光对上那深深凝望她的人，叫了一声：“师尊。”
裴钧听过后反而笑道：“算了，偶尔叫叫就算了，叫多就不有趣了。”
顾南萱：“………”弄死这毒物算了。
裴钧回味了一下刚才女孩装作淡然，其实耳朵红得滴血，暴露出自己难为情。
让她叫师尊并非是他想要证明曾经那段师徒关系，只是觉得这样的小画跟平常不太一样。像吃到新品的糖果，恰巧是他喜欢的口味，尝过后便想再品尝。
顾南萱回到家，在地图上标注芥子须弥山的位置，然后叫来王臣，地图交给他，让他找人开发这个地区。
因为是荒山野岭，王臣没有花多大功夫就拿到使用权，半个月内组建开发队伍，每周都会来顾家汇报情况。
因为芥子须弥山的特性，难免会遇到些动物。刚开始开发团队害怕动物伤人，本来王臣也是有些担心的，本想带队撤离，等找人把动物驱赶走，再进行开发。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这些动物很有灵性，比如那长臂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王臣头顶的那颗树干上，拍了拍他肩膀。
王臣以为是开发团队的人在叫他，回头却看到了一张猿脸，吓得差点没晕过去，那长臂猿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子，然后手指头画了个圈，又指了指自己。
王臣不敢跑，怕转头就被这膀大腰圆的长臂猿给自己挠一下，硬着头皮问它是不是想要那块地方。
长臂猿竟然通人性地点点头。
这么神奇的事情没有结束，一条蟒蛇不知道什么跑过来，缠着王臣的腿，半拉半蹭得把他带到一个背靠山峰有水有树林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较清凉。
蟒蛇用尾巴点了点地面，有长臂猿在前圈地盘，王臣立即明白了，蟒蛇大佬也是来划地盘的。
接着又有很多动物跑过来给王臣指地方，开发团队对这些动物没多少害怕，倒是对他很同情，因为动物们根本不找他们，只找王臣！
王臣跟顾南萱抱怨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发现顾南萱略带心虚的目光。
这些动物想要在芥子须弥山住下来，当然要经过顾南萱的同意，顾南萱临走前把它们召集起来，告诉它们这座山的主人是她，想要住这里可以，但他们要划分好地盘，不能争抢，毕竟地盘那么大，没必要抢。
她给王臣留下了记号，吸引那些动物，所以动物们只找他不找王臣。
但这件事没有办法解释，只能让王臣以为那些动物比较通灵性，并把准备好的红包交给王臣作为补偿，心里仍然无比愧疚。
拿到红包的王臣非常惊喜，干活更加卖力，亲自跑去芥子山去监督工程。
回国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顾南萱没有回学校。他们在波士顿马拉松赛取得非常耀眼的成绩，现在全国都非常兴奋，媒体们为了采访到参赛者，蹲在燕北附中大门口。
顾南萱不回学校不只是在躲记者，也是因为《辛德瑞拉》做后期过程中萧旭对谁不都不放心，非要亲自把关，后期制作团队被他们搞得不胜其烦，不过萧旭和顾南萱经常能提出更好的建议，虽然烦，但没有突破底线。
四月底，后期终于制作完成，电影被送去审核，顾南萱等人也在这个时候返回学校。
虽然顾南萱前段时间没有去学校，但校刊室的工作没有落下，最令她欣慰的是，手底下有滕飞瑶这么得力的助手不知道省了多少事。
校刊室缺人手，她让滕飞瑶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找到能用的人。
团队人员没有经验，滕飞瑶的叔叔是杂志主编，肯定是经验丰富，让滕飞瑶带校刊团队去取经，大家回来后对杂志工作有了清晰的认识。
校刊室拿到的经费并不多，想要做高品质的校刊不可能，除非做收费校刊，但想到以前家长对收费校刊态度，顾南萱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没有钱不代表做不好校刊，顾南萱把裴钧拉过来帮忙，他的油画社团可以用上——帮校刊画封面和插图。
裴钧倒是很乐意帮忙，油画社成员每周都要有足量练习，那些没用的练习稿可以给校刊室用。
合理利用资源，节省大笔费用。
顾南萱让滕飞瑶负责整理近一个月学校新闻，调查整理各大社团的动态，让滕飞瑶忙得脚不沾地，为了省时间她都回家住了，直接住在学校。
以前校刊为什么容易夭折？顾南萱以滕飞瑶整理出的资料发现，往年校刊内容限于学校发生的事、学校里的人，重复性高，内容缺乏深度，这对校刊的作者要求太高，而有质量的稿件并非每个月都有。
怎么办？
学校的人不够，去校外找，燕北附中是天然的交际网，顾南萱联系到前几届考上燕清燕北的学长学姐们，邀请他们投稿，谈谈母校八卦、分享学习经验。
以宣传部的名义邀请那些已经创业成功的知名校友，讲一讲自身经历和创业趣事。
她的爸爸顾弘毅先生也是燕北附中的知名校友，眼前的资源不能放过，回到家就跟顾先生提这件事，得到顾先生的大力支持。
有了顾南萱做的这些工作，校刊室的邮箱每天都会收到三四篇投稿。
顾南萱回到学校这一天，新校刊通过各班班长，送到学生手中。
“这是什么？”实验班的学生拿起16开大的杂志，封面是一幅油画，云朵像朵朵棉花糖，草地绿意盎然，色彩鲜亮，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男孩并肩推着自行车，前方就是学校大门，挂着燕北附中的牌子。
杂志名在白云上方，在杂志的左上角，名为《流月》，还用了句诗词为杂志名作了注解。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实验班学生们拿在手里不由觉得喜欢，这封面和字体都很漂亮，给人清清爽爽，关键看起来有逼格！
他们翻开杂志后，发现这本杂志不是有逼格那么简单。
内页采访，作者趣乐集团董事长顾弘毅，采访内容非常丰富，从校园生活，再到创业，连新闻八卦都有。
然后翻页，从目录上看，有王语淳老师的学习宝典，有实验班各科老师的小课堂，也有考上燕清北清不久的学长学姐们的经验总结！
有学生激动地喊出声：“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竟然还有李西瑞学长创作的文章，这可是我的偶像！”
李西瑞现在是芸芸科技的董事长兼创始人，芸芸科技主要研发智能生活设备，最近在网络最火的情感机器人便出自他的公司。
当初李西瑞在燕北附中亲手做出的机器人就叫芸芸，后来还获得高中生机器人大奖赛的一等奖。
崇拜李西瑞的学生已经迫不及待翻到李西瑞文章的那页，如痴如醉地读起来。
接着又有学生发出惊叫。
“崔阳，真的是先锋的崔阳！”
先锋手机在近几年崭露头角，但很少有人知道崔阳就读过燕北附中，因为他在高二直接去国外念书，网上的资料不会写那么详细。
有女生忽然大声喊道：“季如蓉，是菠梨的季如蓉吗？”
女生们下意识寻找，果然看到季如蓉的文章，翻到对应的那页，左侧页面是漂亮的插画，背景是蓝色，一只黄色鸭子泳圈几乎占据所有面积，穿泳衣的女孩伸手抓着天空上的糖果，鲜艳清爽，和杂志封面风格一样。
右侧页面便是季如蓉的文章，题目旁边的小字标注季如蓉的身份。
【菠梨衣装品牌创始人】
女生们激动地满脸通红，狂叫：“真的是她！！！”
菠梨是少女们首选衣装品牌，它的糖果色裙装在法国还拿到过奖项！
此刻，班级里无论男生女生都沉浸在校刊里，每篇八卦都是干货满满，最有趣的是学校趣闻栏目谈及的校内八卦，还有政教主任的点评环节。
比如大家都猜测高三某班同学的爸爸是不是教育局局长，政教主任点评：只要某位同学不是教育局局长，该管还要管的。
据传学校某位男同学收到很多情书和巧克力，政教主任点评：巧克力没收了，情书可以留作纪念。
班级里笑声响起：“好惨一男同学——”
校刊《流月》火了，在燕北附中火了。
学生们从早到晚都在讨论《流月》，在班级讨论完跟隔壁班讨论，打招呼照面问候语都成了“你看新校刊了吗”。
宣传部部长有校团委领导兼任，感受到学生们对新校刊的热情，特意跟顾南萱见面，对她提出表扬。
顾南萱趁机给校刊室集体争取利益，部长答应她只要《流月》的热度保持半年，会向学校申请给校刊室集体荣誉表彰和个人奖金。
顾南萱把消息告诉校刊室所有人，大家斗志都高昂起来，在学校团体活动中，付出能有回报的不多，大多数情况都是付出过再没有然后，对此严墨最有感触，在三班待了一年多的时间，被班长当工具用，别说好处了，能不背锅就不错了。
虽然部长只是做了承诺，但如果顾南萱没有争取，只怕连承诺都没有，至少让他们知道付出的努力是值得的。
……
周六，顾南萱去了方舟别墅，看望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
刚进别墅，阿姨看到她的时候充满诧异，脸色不太自然：“小萱，你来了怎么没提前通知一声？”
顾南萱微笑道：“我给爷爷打电话了，没有接通。”
阿姨尴尬的一笑。
这时候顾美玲的声音传出来：“顾和泽，你给我滚回美国，不要让我看见你！”
顾南萱看向阿姨：“小叔叔回来了？”
阿姨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顾老爷子有五个儿女，顾南萱恢复神智后，只有远在美国的小叔叔却没有回来过看望过她，有几次她问过爸爸，得到的回答都是因为工作回不来。
顾南萱知道小叔叔不回国肯定不是因为工作的缘故，于是她托裴钧调查这件事。
他们在美国的那段时间，裴钧已经帮她调查清楚，小叔叔之所以留在美国跟她六年前那起绑架有关。
顾南萱能被绑架成功，因为保镖背叛了顾家，配合绑匪行动。
顾家待遇不低，保镖为什么会选择跟绑匪合作？
保镖葬身那场火海，顾家调查很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裴钧查到关键信息，保镖和小叔叔是高中同学，并且保镖是顾家小叔叔引荐的。
所有嫌疑都指向小叔叔，顾南萱回忆了一下六年前对小叔叔的印象，然后很肯定地对裴钧说：“小叔叔不可能伤害我。”
顾南萱回过神，对阿姨道：“我去看看。”
阿姨忧心忡忡地看着顾南萱向客厅走去，叹了口气。
顾南萱走到客厅看到英俊不凡的年轻人，这就是顾和泽，小叔叔是爷爷中年得子，现在不过三十岁左右，比爸爸姑姑小十多岁。
顾美玲站在他旁边骂，顾和泽抿着嘴不说话，老爷子坐在沙发不吭声。
这个场面僵硬十几秒，直到顾南萱说话：“爷爷。”
老爷子连忙站起来道：“萱萱，你怎么来了？”
顾美玲也把手指放下来，凶厉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两只灯泡似的大眼不继续瞪着年轻人，看向顾南萱：“小萱来了？”
顾和泽也转过身，深吸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顾南萱。
顾南萱也看向他，喊了一声：“小叔叔。”
顾和泽点了点头：“小萱，好久不见。”
顾美玲有意挡在顾南萱面前，面对着顾和泽，口气冷淡：“你不是要赶飞机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顾老爷子见顾美玲这么说，也没有说话。
顾和泽道：“我想跟小萱谈谈。”
顾美玲冷声道：“我不同意。”
站在顾美玲身边的顾南萱发现小叔叔提出要跟她谈的时候，姑姑身体在颤抖，她握住姑姑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顾和泽道：“我也想知道真相，信不信由你。”
顾美玲：“哦，那我不信。”
顾和泽：“……”
他看向顾南萱：“顾美玲，你没有权利替小萱做决定，小萱，小叔叔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五分钟后，他们走进书房里，顾美玲和顾老爷子都被拦在门外，两个小时后书房的门才打开。
顾美玲和顾老爷子担忧地看向顾南萱，却发现顾南萱神色正常，倒是顾和泽眼角微红。
这两个人到底在屋里说了什么？
顾美玲和顾老爷子抓心挠肝的想。
……
五月，波士顿马拉松成绩通过赛方组委会审核，奖金下发到选手的账户。
除了顾南萱和体育老师，波马小队得到所有的奖金都均分，前五名各拿十二万美金，前十名各拿八万美金。也就说每个人能拿到五万美金，约三十四万块钱。
除了家境非常富裕的，这笔钱对谁来说都不是小数目，比赛前他们脑袋里只想着怎么赢，把奖金抛到脑后，真拿到钱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发懵。
只有秦博义是为了钱参加的波马，拿到奖金毫不耽误地奔向医院。
柳乐山看着秦博义的背影对顾南萱说：“听说刚回国那几天，他跟秦叔又吵了一架，不明白秦叔到底在想什么，有钱治病不是好事吗？”
洪鹏说：“秦叔人其实不错，你们在燕北附中时间短，很多事情不知道，我高二的时候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曾发生过拐卖小孩的事情，当时人贩子朝着学校这边跑，秦叔看到连忙追过去，连追六条街，把人贩子抓到。”
索南纳闷问道：“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洪鹏看了看他：“那天我们班在上体育课，看到的人不多，秦叔又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件事，让我们不要跟学校说，我们就没跟别人提。”
柳乐山有点兴奋：“秦叔还真有点大侠风范，以前竟然没看出来。”
洪鹏道：“那你说对了，秦叔没来学校前在保镖公司当教练，后来在训练中受伤，才来学校的。”
柳乐山眼睛亮起来：“这么牛，那我要请秦叔教我两招。”
洪鹏：“……”刚才还说不知道人家到底在想什么呢。
秦父以前是保镖公司的教练？
顾南萱想起第一次见到秦博义父亲，对方看到她好像很惊讶，之后在学校看到她的时候都有意避开。
还有上一次，秦博义来到马拉松社，秦父过于激动的反应，还有那句话——
“不能欠她人情。”

第83章 完结章
调查秦父的事情顾南萱仍然拜托给裴钧，现在裴钧在裴家的分量很重，自从裴文康和裴飞语做的事情被裴老爷子知道，这父子二人在老爷子面前再也说不上话，反倒是裴钧越来越得裴老爷子的喜爱。
顾南萱不奇怪裴老爷子会喜欢裴钧，毕竟魔尊装模作样起来确实能糊弄人，她奇怪的是裴钧身上麻烦已经解决掉，为什么继续待在裴老爷子的身边？
裴钧给顾南萱的解释是，裴老爷子帮他解决了裴文康和裴飞语的麻烦，他身上也就产生因果，只有回报给老爷子，才算了却这段因果。
平常人都没有这种待遇，也只有天道时时刻刻的关注的大魔头有如此“殊荣”。
裴钧现在已经很少骂天道了，裴老爷子对他确实不错，为他解决了麻烦，这份回报他是出自真心的。
裴钧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的观念跟修真界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以前他从不会在意什么天道因果，甚至是很排斥这种观念，而现在他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下敬畏的种子，敬畏的不是天地，而是生命。
顾南萱清楚的感受到裴钧的变化，但只在心里偷偷高兴，没有说出来，要是说出来裴钧产生逆反心里怎么办？
有时候这位魔尊跟天道掐架的时候，真像是叛逆的中二少年。
《辛德瑞拉的烦恼》定档在六月十六号。
宣传广告最先出现在各大商场门口，以及趣乐最新上市的产品包装上。
“看电影获大奖！”
“看电影最低赢趣乐产品纪念玩偶！”
趣乐产品的老顾客们看到这些广告，心脏忍不住颤悠两下：趣乐该不是换老板了吧？怎么画风变成这样了！
趣乐以前的广告都是朗朗上口，俗不伤雅，像现在这么简单粗暴，以利诱之的广告，绝对不是趣乐以往的风格。
顾客们纷纷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趣乐产品画风突变，很快有人查到《辛德瑞拉的烦恼》投资人和女主演都是顾南萱，上网查查就知道顾南萱是谁，趣乐董事长的独生女，被顾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顾客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粉丝们表示爸爸帮女儿打广告没毛病。
黑子们表示趣乐食品要完了，顾弘毅昏了头才会为了女儿，拿公司品牌营销开玩笑。
两方言论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而燕北附中论坛也在声讨顾南萱等人。
【日了，太不过公平了，高二实验版的电影都上大荧幕了，怎么比？】
【我柠檬了，我的作品什么时候能上大荧幕啊！！】
【啊啊啊啊啊，高二实验班出来受死！！】
高二实验班的人出现，比他们还懵逼。
【我们班的电影竟然能去电影院看？？？】
【老天，那岂不是全国观众都能在大荧幕上看到我了？】
【怪不得顾南萱他们剧组那么奇怪呢……我之前还奇怪呢，学校电影剧组为什么那么正规？】
其他班级学生见到实验班的人无比茫然的样子，更气了。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电影就上映了？我们怎么不相信！
高三高一的学生因为不参加此次的电影节，对实验班电影上映这件事没有什么意见，都表示很期待，会去影院支持他们。
实验班学生心情起伏不定，因为电影要上映而感到兴奋，又怕被人吐槽自己演技差而忧心忡忡。
顾南萱把电影票送到各班，不过除了实验班其他班级的同学看她的目光不怎么友善，每个班级都拍电影了，他们怎么没想到还有电影上映这种操作？！
六月十六号当天，《辛德瑞拉的烦恼》电影首映仪式，顾南萱和剧组其他主创人员出席现场，娱乐记者们兴冲冲地去了，毕竟趣乐老板的女儿踏足娱乐圈是有话题的新闻。
结果他们看到顾南萱等人都穿得很朴素，导演萧旭激情演讲，谈起自己的拍摄心路历程，季珂也谈了谈自己的创作理念，说得非常认真且详细……
娱乐记者：我们过来要听的不是这些啊！
采访阶段，娱乐记者抓住机会，问顾南萱：“小萱以后会在娱乐圈发展事业吗？”
顾南萱笑道：“未来我们的创业方向包括传媒行业。”
娱乐记者双眼茫然：“你们的创业方向？”
“没错，”顾南萱不会错过一丝宣传机会，“未来我们会用五年以上时间推广出新的IP文化，它的名字叫做《凤仙》。”
娱乐记者：该说不愧是豪门顾家的小公主，跳过演员行业，直接做ip！
电影开始播放，被邀请来的专业影评人开始打腹稿，想想该怎么吹嘘顾南萱这部作品，既然给了钱，即使拍得烂，该吹也要吹，至于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
众影评人秉持着专业精神，目光如炬地盯着大屏幕，打算即使烂到骨头里，也要挑出精华的部分！
影片开头，就是神棍忽悠戚涟让他跟闻锦薇亲密接触。
顾南萱扮演的戚涟面色沉沉凝视着神棍，然后一脸赴死的表情跳起来抱住一米八的闻锦薇，嘴对嘴的亲上了。
镜头在此刻拉长，变得更高更远，黄纸满天飞，一女一男抱着亲，神棍满脸仓皇逃跑，镜头定格在这里，立体字出现，制片人导演等介绍。
影评人吸了口气，这电影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至少这开头就抓住了观众的眼球，风格人物都立起来了，镜头也有意思。
现场观众原本分散的注意力，因为精彩的片头内容也集中起来了，期待这部电影后面的内容。
没有让他们失望，这部电影沙雕的风格从头到尾都在贯彻，可以说从头到尾都能让人捧腹大笑。
在同学眼中英俊帅气的戚涟忽然变得温柔胆小起来，都以为戚涟跟他爸吵架受刺激了，女孩买零食安慰他，男孩跟他勾肩搭背打篮球。
没想到戚涟频频出现状况，打球的时候竟然把篮球投到己方蓝里，通宵打游戏，戚涟困得回学校路上遇到老师。同学带着戚涟去洗澡…………戚涟满脸通红地跑出来，摆手说自己进错了。
首映现场爆发出不断气的笑声，都看出现在的戚涟已经不是戚涟，而是闻锦薇。
“这个男演员是谁？把戚涟……不，是把闻锦薇演的太好了！”
闻锦薇在同学眼里变得暴躁且不近人情，女生想捉弄闻锦薇，刚伸手要搂她，却被躲开。
当男同学问谁要去打篮球，她举起手，男生们表情错愕，然后他们来到篮球上，看着闻锦薇在篮球场上大杀四方。
首映现场有一部分是顾南萱的粉丝，看到顾南萱梳着马尾辫，在篮球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内心尖叫起来。
萱萱太酷了！！！！
戚涟和闻锦薇各自适应了互换身体以后的生活，直到戚涟父亲生病住院，将两个活在虚假世界的少年少女唤醒。
两人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换回身体，戚涟的班级要参加全国高中篮球联赛，闻锦薇在戚涟的训练下，勉强能跟得上队友们的节奏，打进全国八强。
冠军争夺赛上，戚涟班级以3分落后对手，千钧一发的时候，闻锦薇学着戚涟投了三分，当球进篮筐的瞬间，闻锦薇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在观赛台看比赛的戚涟同时昏过去了。
两人在球场上换回身体！
戚涟醒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观赛台正满脸茫然的闻锦薇。
当闻锦薇看到球场上的戚涟醒过来，用力地挥了挥手。
少年少女对视笑起来，戚涟拒绝队友的搀扶，站起身继续打加时赛，有了真正的戚涟加入，比赛最终获得胜利。
结尾更是惊艳现场所有观众，美轮美奂的舞台灯光，戚涟穿着熊猫装，闻锦薇穿着灰姑娘的裙子，同学们扮演童话故事里的动物、人物，翩翩起舞。
璀璨闪耀的灯光降临舞台中央，戚涟和闻锦薇同时脱掉外面的那层衣服。
戚涟穿着华丽王子装，英俊挺拔，高贵不凡。
闻锦薇穿着冰蓝色长裙，明眸皓齿，美若天仙。
电影播放结束，观众们恋恋不舍地离开。
“电影里萱萱都是又帅又酷，最后结尾竟然美到那种程度，美到让我窒息！！！”
影评人毫不耽误的回家，在网上发表自己的感观。
【我本以为这是部无聊与尴尬齐飞的作品，没想到，它给观众的是一部童话故事……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燕北附中的小演员们的演技要比我们在电视里看到某些小鲜肉的演技要好很多！尤其是顾南萱和裴钧两位主演，电影中没有一句台词告诉观众他们互换身体，他们完全是用演技传达观众这个信息，如果这两位打算在演艺圈发展，我想没那些小鲜肉们什么事了。】
有黑子看到影评人的点评，不由问道：【收了顾弘毅多少钱？】
还有黑子刷评论：【这是烂片，大家别看】
《辛德瑞拉》的排片并不高，这部电影团队全都是新人，观众们选电影很看重口碑，新人尤其是高中生拍的电影，在大家眼里看来只是小打小闹。
不过趣乐粗暴简单的宣传方式还是有效果的，仍然有些人为了趣乐食品赠送的玩偶，跑去看电影。
这些观众从电影院出来后，已经把玩偶的事情抛到脑后，兴冲冲地跟亲朋好友安利这部电影。
“全程无尿点！两个主演演技强到爆炸！”
“现在想想电影里的某些剧情我还是很想笑。”
“看了不后悔，值票价了！”
当更多的人宣传，说好看，带着好奇心去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多，电影票房从低转高，上座率更是满人状态，各大影院调整排片，《辛德瑞拉》不知不觉间从当天票房垫底，爬到第三位。
周六，电影院迎来票房高潮，《辛德瑞拉》当天拿到两千一百万票房，网络好评不仅没有少，反而有增多的趋势，周日《辛德瑞拉》拿到两千五百万，上座率挤掉美国大片，成为第一名。
最终这部电影拿到了6.6亿票房，成为六月电影票房角逐的最终赢家。
这时候黑子们发现，趣乐食品简单粗暴给电影宣传，不仅没有损害利益，反而因为电影的缘故，趣乐食品销量竟然翻倍增加！都快要赶上了过节时候的销量了。
……
电影下映，燕北附中的电影节也来临了，高二年级所有班级的电影已经在前一个月提交到学校，由电影学院副校长、燕清艺术部部长以及国家一级演员担任评委。
颁奖当天学生们可以脱掉校服，穿上光鲜亮丽的服装，参加颁奖典礼。
最佳电影毫无悬念的颁给了《辛德瑞拉的烦恼》，萧旭负责拿奖，意气风发地面对全校师生的目光，洋洋洒洒地说了套获奖感言。
台下的路由不由感慨道：“谁能想到当初的萧旭最讨厌交际，最不擅长在公众场合表现自己呢？”
电影小团队的几个人都默默点头，大家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都有所成长，萧旭成长的速度最快。
当年穿着白衫，自称狒狒的男生，已经可以自信和坦然得接受全校师生的目光。
除了最佳电影这个奖项，本届校园电影节最值得注意的还有创意奖，被十二班拿到。
他们拍的是人和昆虫相互交换身体的故事，成为昆虫的人和做人的昆虫如何表现，整部电影都是没有声音的，只有13分钟，是参赛电影里用时最少的电影，最值得引人深思。
如果他们的预算多些，换个专业的拍摄团队，这部电影很有可能拍出经典。
……
电影节后，燕北附中高三学生正式毕业，高一高二迎来全省联考。
顾南萱和裴钧在这次联考中，分别拿到第一名和第二名，裴钧747分，顾南萱745分。
不过两个人都不是很高兴，顾南萱是因为又输给裴钧，而裴钧是抱怨英语逻辑有问题，如果不是英语扣了三分，他就是满分了。
实验班同学知道两人的想法后，非常无语，原本觉得自己考得挺好的同学，看自己的成绩也没那么高兴，心情颇为复杂。
暑假来临，电影小团队开始了ip创建第一步。
顾南萱和裴钧负责完善背景，孟轲负责创作，故事背景在妖界，裴钧知道的只有概况，毕竟当年他的身份是魔尊，站在他的角度，不会关注妖界底层什么样，只知道那些妖界大能的状况，而顾南萱当年身份低微，在妖界认识的伙伴都是小妖，知道很多八卦。
她兴致勃勃给孟轲介绍：“举父是妖界最不受欢迎的妖了，除了喜欢扔东西砸别人，就是借东西从不还，有一天，它朝凤凰借了元火，就再也没有主动提这件事，当凤凰去讨要的时候，它矢口否认，凤凰气恼之下把它告到妖王那里，举父反而对妖王说凤凰有损它名誉。”
孟轲：“………”妖界版老赖？
她忽然生出几分怪异，顾南萱和裴钧描述的妖界，未免有些太详细，而且不像是构思出的情节，结构框架未免太完整了！
孟轲真心实意地对他们道：“你们不去写故事太可惜了。”
顾南萱笑了笑。
只剩顾南萱和裴钧两个人的时候，裴钧问道：“你说举父的事情是真的？”
顾南萱：“都是小凤凰跟我说的，它们族里长辈的事，八九不离十吧。”
她见裴钧面色古怪，问道：“怎么了？”
裴钧无奈看她：“举父千年前就因脉络附有寒毒碰触火身体便会剧烈疼痛，火温度越高，疼得越厉害，怎么会向凤凰借元火？”
顾南萱惊住了：“还有这事？”
裴钧道：“地位越高的妖族，越是狡猾，它们能经历上古天罚时期存活，必然没有普通妖魔心思单纯。”
顾南萱：“………”小凤凰竟然骗她？白给它们谱曲了！
知道自己被小凤凰骗了，顾南萱心里有些难过，修真界有能信任的伙伴不多，曾以为她和凤凰族至少算是朋友。
裴钧看到顾南萱情绪低落，虽说他刻意让顾南萱对修真界彻底失望，此时也不免心疼起来，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道：“回归身体后你的灵魂是否有损伤？”
顾南萱有些不自在地扒开他的手，回答道：“没有。”
裴钧温和笑道：“那就对了，你修为低微，魂魄原本受不住两个身体的互换过程，尤其越过大千世界穿越混沌还能不受损伤，只有一种可能，小凤凰分了你元火，元火入魂，可保魂魄无损。”
顾南萱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原本低落的心情，又好转了。
说明她在修真界的小伙伴是看重她的，即便编故事骗她也是无伤大雅的事。
裴钧看到顾南萱心情起起伏伏，觉得有趣，也不怎么后悔把元火的事情告诉给对方。
反正他们不能去修真界，小凤凰又找不到这里，顾南萱即便再感动又能怎么样？
顾南萱忽然想起什么，仰着头，明眸对着裴钧，声音轻软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个问题她之前在奶茶店的时候问过。
裴钧提了要求，顾南萱怕对方挖坑，便没有问下去，然而今天她想知道真相……之前她可以对裴钧的事情漠不关心，现在却做不到了。
很多事情虽然没有捅破，但两人已经心照不宣，裴钧当初陪顾南萱去美国，顾南萱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想法，攀岩比赛抵达峰顶，裴钧给她擦汗的时候表达更直白。
顾南萱没有拒绝，她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跟她原本想要避而远之的毒物越走越近。
魔尊在修真界那般受女修者欢迎，可想而知，这毒物各方面条件不错，硬件软件都不缺，来到现代社会，也没有丝毫不适应，据她所知裴老爷子已经把裴钧认定裴家继承人了，裴家父子二人已经彻底出局。
看似简单，要知道裴钧的对手从始至终不是裴家父子，而是对他有意见的天道！
他是在跟天道博弈时赢了。
顾南萱眨了眨眼，看来她眼光还是不错的。
裴钧张了张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而顾南萱误以为这毒物又想见缝插针，主动提出：“你的条件是什么？要我叫师尊吗？”
裴钧看到顾南萱有些跃跃欲试的表情，不禁无语，自从在芥子须弥山顾南萱遵守承诺，履行诺言，之后他再逗弄这小徒弟，尽管会让她脸红，但不会再抗拒。
他摇头道：“没有条件，我讲给你听。”
顾南萱明眸如秋波，倒映着裴钧的身影，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说：“当年修真界一战后，我肉身其实已经支撑不住多少时日……”
顾南萱心神骤荡。
修真界攻上魔界，魔尊闭关不出，魔修众弟子死伤数十万。
她能侥幸活着，是偷了魔尊的魂玉，建法阵保护住核心弟子。
然而魂玉是魔尊压制煞气之物，魔尊要用它突破瓶颈，一边是自身和核心弟子的性命，一边是魔尊突破瓶颈。
魔尊以利诱之，让她归还魂玉，也有魔修弟子为了魔尊不要性命夺取魂玉，顾南萱艰难地护住法阵，身边是方寸大乱的核心弟子，和那些想要杀她抢夺魂玉弟子的尸首。
顾南萱至今回忆起，都会浑身颤抖而恐惧。
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魔尊竟然放弃拿走魂玉，化为黑雾将那些修真者引走，从此再无讯息，顾南萱带着仅存的核心弟子重建魔修门派，没到一年的时间，她便在历练中遇到鬼修大能，来不及反抗就被捉住，在鬼修大能要把她炼成傀儡时，穿越回来了。
裴钧继续道：“天地蕴养灵气也会携带杂质，也就是魔气，而我诞生于那股魔气，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内心除了憎恨怨念再无其他。”
顾南萱的心微微揪着疼，握住裴钧的手。
裴钧对她微微笑道：“我厌恶天道，除了是因为魔气恶念所致，也是因为怨天道为何要诞生下我，不仅如此，当怨念达到极致时，魔气溃散，最终落到神魂俱灭的下场。”
顾南萱已经忘记当年她有多怕魔尊，现在只觉得天道未免太过分了。
裴钧不动声色收获顾南萱心疼的眼神，继续道：“魂玉可以暂时压制住魔气增长，直到修真界攻进魔界，因为十万魔修弟子身陨，魔气忽然增长数倍，我的意识瞬间被怨念吞没，当时引诱你交出魂玉的不是我。”
顾南萱的手被裴钧返握，两人靠着窗户，并肩而坐。
顾南萱眨眨眼睛问道：“让我交出魂玉的是那股怨气？”
“它不仅引诱你，还操控心志不稳的弟子意图毁掉魂玉，只有魂玉没了，它才能真正获得自由，”裴钧道，“后来我有一时意识清醒，便引走那些修真者。”
“之后呢？”顾南萱紧张问道。
裴钧道：“怨念早晚会毁掉我的肉身，与其如此，我不如自己动手，我找到你的魂魄标记的世界，跟天道做了笔交易，就到了这里。”
“我魂魄标记的世界……”顾南萱睁大眼睛，“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修真界的人？”
裴钧好笑地揉了揉顾南萱的头：“你初次站在我面前，还没有来到修真界多久，异界气息很是浓郁。”
顾南萱：自以为隐藏的不错呢，其实早就掉了马甲？
这毒物来到她所在世界，该不会在修真界就喜欢上她吧？顾南萱神色古怪，那时候魔尊可是对她百般捉弄，经常故意难为她！
裴钧看到顾南萱的眼神，猜到她在想到什么，有些心虚道：“我那时不懂人类的情感，自然体会不到自己的心意，来到这个世界后，我才明白感情到底是什么。”
顾南萱又有些心疼了，也就没有计较修真界时候的事情，裴钧看到女孩脸色又恢复温柔，悄悄松口气。
两人开诚布公后，相处更加亲密，以前碰触一下都会躲躲闪闪，现在搂搂抱抱都觉得还不够。
经常在学校小树林里，手牵手散步，有一次碰到偷偷摸摸谈恋爱的同学，看着他们愕然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顾南萱笑吟吟道：“跟你们一样啊。”
偷偷谈恋爱的两个学生懵了。
老天啊，燕北附中全校第一和第二竟然是情侣！
只可惜这件事必须要帮顾南萱和裴钧瞒住，不然他们谈恋爱的事情也会被学校知道。
但是真的好想找人分享这件事啊！！！
顾南萱是顾弘毅的女儿，而裴钧是裴家的私生子，当然私生子什么的，都是裴父的问题，裴钧在这件事是无辜的，可是不代表裴钧配得上顾南萱！
现在顾南萱在学校里算是风云人物，从电影到校刊，都是她领头负责，书法和马拉松可以说是她的特长，但电影和校刊做出成绩，直接说明她的能力。
诗静荷高考后，到目前为止副部长的位置还是空着的，据说部长想让顾南萱担任新副部长，连学校领导都如此看重顾南萱，可想而知，她在燕北附中影响力已经达到什么程度。
裴钧呢？
也就联考第一名罢了。
七月，裴钧主动向裴老爷子提出接手裴家事务，据说裴老爷子非常高兴，当场决定把自己名下部分的股份转给裴钧，裴飞语气得请了病假。
顾南萱又在顾老爷子那里听说薛兰伊已经被薛老爷子送到国外，毕竟薛兰伊做的事情想让顾家原谅她是不可能，不想让顾老太太难做，薛老爷子只能把薛兰伊送走。
八月，《凤仙》小说第一部分基本完成，在网络发表后，经过王臣的运作，凤仙成为当前最热门的话题，不少人都回忆起顾南萱和裴钧的琴舞表演，找到之前的视频，再看小说，仿佛身临其境，看到那号令万妖，受妖界生灵膜拜的凤仙。
此时此刻，《凤仙》剧组人员也都到位，《辛德瑞拉》的原班人马，虽然大家都已经半年没见过面，却丝毫没有生疏，该见面的时候很自然地打招呼。
比如问：今天中午吃什么？哦，托马斯酒店主厨亲自过来，好久都没有吃了！
顾南萱跟裴钧在小屋里腻歪，脑袋搭在对方肩膀上，盘着腿背剧本，背着背着，就被身后的人搂在怀里。
顾南萱以前都是坐有坐相，现在却是能搂着坐，绝不自己坐。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样的坐姿最舒服呢？顾南萱不由暗暗思考。
这时小屋的门被拉开，四五秒钟忽然又被关上。
顾南萱懒得回头看，问身后的那人：“是谁？”
裴钧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路由。”
“还好不是萧旭，”顾南萱翻页道：“不然今天就拍不上戏了。”
这时候小屋的门又被拉开了，连四五秒都没到，门碰的一声被关上。
裴钧闷笑道：“这回是萧旭。”
顾南萱把剧本放下来道：“这么说今天不能拍了？”
“既然不能拍了，我们做点别的吧，”裴钧翻身把顾南萱压在沙发上，在她的唇边留下滚烫的呼吸，“应该不会再有人推门打扰我们了。”
顾南萱脸渐渐红起来，明眸望着裴钧英俊的面容，“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类的情感……”
动不动要搂要亲，这是没有感情的表现吗？
裴钧声音嘶哑而温和：“那要问你了，我所有的情感交给你了，你说有没有。”
裴钧亲吻住顾南萱，女孩身体只是轻微颤抖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在害羞在紧张，他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再扣住头部继续用力吻下去。
……
萧旭和路由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的尴尬。
孟轲走过来问道：“什么时候拍摄？”
萧旭浑身无力道：“再等会儿。”
孟轲看到萧旭脸色难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旭艰难地摇头，虽然早就知道顾南萱和裴钧在一起了，可真的看到他们那么亲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就是那种水汪汪的女神级白菜被猪拱的感觉。
孟轲见他不回答，也没继续问，转身要走。
萧旭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回屋取剧本，”孟轲转身莫名其妙地看着萧旭，“怎么了？”
萧旭表情异常严肃：“你不能去！”
孟轲：“？？？？”
路由也满脸严肃：“真的，别去。”
去了要吃狗粮的！
《凤仙》电影用了四个月才拍完，拍完电影顾南萱回到学校，下课的时候秦博义找到她汇报喜讯，他妈妈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今天准备出院了，他打算放学请马拉松社团的同学们吃顿饭。
顾南萱欣然答应，晚上跟马拉松社团成员们会和，大家一起打车去酒店。
柳乐山兴致勃勃问顾南萱《凤仙》什么时候能上映，他是小说粉丝，对电影也很期待。
顾南萱回应：“可能等明年。”
这时候洪鹏接了电话，然后脸色大变，挂下电话后对大家说：“他们说……秦叔去警察局自首了，秦博义去找秦叔了。”
除了顾南萱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自首？？？
马拉松社团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走进警察局，颇引入注目。
警察知道他们的来意以后，没有让他们离开，看向顾南萱道：“你来一下。”
顾南萱跟着警察走了进去，其他人茫然疑惑，不知道警察叫走顾南萱干什么。
警察对顾南萱说：“秦洪说，当年他在保镖公司当教官的时候，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绑架一个女孩。”
警察看到顾南萱面色平静，似乎并不惊讶，有些意外，继续说：“他联系以前的学生，也就是你家的那个保镖。”
顾南萱：“但是保镖死了。”
“没错，”警察推开门，先让顾南萱过去，然后自己跟上，“当时秦洪在另一个车里，始终跟着保镖的那辆车，之后他发现那辆车失控，他发觉车被人动了手脚，试图救过人，只是没有成功，据秦洪说，保镖那时候有自救能力，但他决定先把被绑架的女孩交给秦洪，所以没有来得及逃出去。”
顾南萱神色不变道：“如果他们没有为了钱去绑架别人，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警察带着顾南萱走进房间，秦博义坐在里面，完全是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看来秦博义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顾南萱为这个朋友叹口气，把秦父交给裴钧调查，不到一周的时间，裴钧就找到线索，并且大致猜出事情真相。
顾南萱不是不打算追究这件事，而是在等秦博义的母亲健康出院——至少秦博义身边能有个依靠。
警察问道：“你要去跟他说话吗？”
顾南萱摇了摇头，他们之间除了更沉重的东西，已经没有能交谈的话题了。
她问警察：“秦洪有没有说，是谁在车上动的手脚？”
警察道：“他怀疑是雇主，一个名叫吉姆的外国人。”
顾南萱当晚打电话给裴钧说了这件事，裴钧安慰道：“鱼饵已经放出去了，他不可能不上钩。”
顾南萱在裴钧面前少了一层伪装，毫不掩盖自己的不悦：“如果不是他，小叔叔不可能在国外待那么多年无法回家。”
裴钧心中既感谢这个人，因为他把顾南萱送到他的身边，又恼恨对方伤害顾南萱，跟着顾南萱谴责、批判对方了一会儿，又说了几句腻歪的话，才挂下电话。
过了几天，裴钧接到电话，电话里的人恭恭敬敬道：“老板，鱼已落网。”
这周双休日顾南萱照常回方舟别墅看望爷爷奶奶，顾老太太拍着她的手，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顾南萱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微红。
顾老太太露出狡黠的笑容：“你爸爸也是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跟你妈妈谈恋爱，当时被我一眼看出来了。”
顾南萱当然要给老太太捧场：“奶奶独具慧眼。”
顾老太太得意的翘起嘴角，然后问道：“你喜欢的男孩子，好不好看？”
顾南萱更害羞了：“挺好看的。”
“年轻人谈恋爱，一定要挑漂亮的找，”顾老太太传授经验，“即便以后分开了，也不会觉得吃亏。”
顾南萱对老人家的观念敬佩不已。
这时顾和泽匆忙赶过来，表情又惊又喜，想跟顾南萱说什么却因为顾老太太在旁边，又有些犹豫。
顾老太太对儿子没有孙女那么和蔼，甚至觉得儿子打扰她跟孙女玩，语气满是不耐烦道：“和泽，有事快说事情。”
顾和泽只好道：“听警方说绑架案的嫌疑人抓到了。”
顾老太太激动地站起来，手颤抖着，紧紧抓住顾南萱的手：“你是说绑架萱萱那个混蛋抓住了？”
顾和泽眼睛微红：“是的，就在警察局，妈，我想带小萱过去看看。”
“都去，”顾老太太表情冷厉，“全家都去，让那个绑架萱萱的混蛋看看，他到底得罪了谁。”
顾家上上下下知道绑架顾南萱的嫌疑人已经被抓住，不管手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放下来，赶到警察局，想要“看看”嫌疑人，准确的说是示威。
顾家是大家族，顾老爷子的兄弟姐妹很多，平常来往的不密切，但在今天该来的都来了。
警察局挤满人，警察们头疼不已，想把顾家人劝走。
这时候局长来了，平常对属下威严苛刻的局长，连跑带颠地跑到顾家人群握手。
顾家亲戚道：“王局，真的抓到绑架我们家萱萱的嫌疑犯了吗？”
王局连忙道：“是的，嫌疑犯已经供认不讳。”
有亲戚担心问道：“听说嫌疑犯是外国人，会不会影响判刑？”
王局安慰道：“在中国是要依法严惩外国人在华犯罪的。”
顾家亲戚纷纷满意点头。
这时候又有人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王局看到这个男人连忙道：“余厅。”
余龙是顾家女婿，在公安厅担任职务，对着王局摆手道：“今天我是以私人身份来的，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王局怎么敢叫顶头上司的名字，紧张地嗓子像被堵塞，都快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顾老太太对王局说：“能不能让我们分别见见嫌疑人？”
“分别见？”王局看了看余龙的反应，顾家女婿现在没有说话权利，只能在老太太身后闭嘴。王局叫苦不迭，表情像是吃了苦瓜似的，“这……”
顾老太□□慰道：“你要是担心语言沟通问题就不必了，顾家文化水平都不低，跟老外交流没什么问题。”
王局：我就是怕交流没什么问题。
他不能拒绝，也不能答应。
拒绝了那就是不给顶头上司面子，答应了算是违反规定。
王局只好退一步道：“只能见三个人，一个一个见，不能都进去。”
顾老太太道：“五个人。”
王局：“好吧，就五个人。”
五个人依次进去，王局就看到原本得意洋洋毫无悔过之心的嫌疑犯，在谈话后，先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忧心忡忡起来，最后满脸恐慌。
王局忍不住问顾老太太：“他们到底对嫌疑人说了什么？嫌疑人竟然怕成这样。”
顾老太太道：“这个吉姆，是趣乐食品在海外的负责人，已经跟顾家合作有三十多年，顾家这几年没有找到绑架犯，是因为没有想到做这件事的竟然会是自己人。他有几个情妇，有多少私生子我都知道，我们只是告诉他，他其实没有生育能力，所有的孩子都不是他的骨肉，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王局道：“他怎么会轻易相信？”
顾老太太笑道：“确实不会轻易相信，但五个人重复对他说这句话，并且跟他分析每个情妇身上的疑点，当我们一遍一遍强调这件事的时候，他会把疑点放大，即便理智告诉他不要相信，仍然忍不住怀疑。”
王局脊背顿时发凉。
顾家一干人等终于离开警察局，警察们也都松了口气。
这时候吉姆不断哀求道：“警官，能不能帮我跟我的儿子们做份亲子鉴定？求求你，我可以给你报酬的！”
王局挥了挥手，直接让人把他带走。
亲子鉴定？我要是真的帮你了，没几天就能去做冷板凳了。
顾和泽满腹疑惑看着顾南萱。
绑架案发生的那天起，他身上的疑点就存在着，绑架小萱的保镖是他的高中同学，又是他推荐给二哥的，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豪门争斗……所以他在美国大学毕业后，也没有回国，而是暗中寻找真正的绑匪。
六年的时间终于让他找到蛛丝马迹，趣乐食品海外负责人，吉姆，爸爸的老下属，是很圆滑幽默的人，跟二哥关系不错，谁都不会想到绑匪会是他。
但他发现吉姆在趣乐海外公司布置手脚，这个人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对公司忠心耿耿，疑点越来越多，顾和泽缺少证明吉姆是绑匪的真凭实据，他回来打算向家里求助，但在跟顾南萱聊完后，顾南萱让他先不要跟家里人说，让她先想办法。
顾和泽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侄女有所亏欠，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真的被她找到证据！
警方抓捕过程没有遇到困难，不知道是谁把吉姆送到中国，帮助萱萱的这个人让他心生忌惮，担心她会被这个人利用。
顾和泽想要劝顾南萱，却又觉得自己毫无立场，如果不是他把保镖介绍给二哥，秦洪也不会找上他，小萱也不会被绑架，说到底他确实有责任。
顾南萱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微笑道：“小叔叔，帮我的人叫裴钧。”
顾和泽尴尬一笑：“是小萱的朋友？”
顾南萱点点头：“是啊，也是男朋友。”
顾和泽：“！！！”
……
大年初二，《凤仙》作为贺岁片上映了，当日票房七千三百万，排在第二位。
票房第一的那部电影口碑崩盘，第三天《凤仙》凭着高品质一跃而上，迎来票房高潮，实时票房突破一个亿。
直到三月份票房才有下落的趋势，四月电影下映，累积票房33.5亿。
燕北附中实验二班的这个电影团队，终于在斗争激烈的电影市场中，占有一席之位。
成功的结果就是坐地分赃……不，是分钱。
得利最多的自然是投资《凤仙》的亚索科技和趣乐食品，两个跟影业八竿子打不着的公司成了大赢家，这让很多影业公司非常不满。
于是有了很多电影行业里的大佬们联系到王臣谈合作，顾南萱这个ip孵化小团队终于也像模像样，开始有合作者了。
六月初，高考来临。
实验班历经顾南萱和裴钧成绩碾压性磨练，成绩肉眼可见提高，连那些跟燕清北清签约的竞赛学霸们为了跟这两个牛人最后再比一次，也做了准备，去参加高考。
两天考试结束，该估分的估分，该玩的玩。
顾南萱和裴钧带着同学们去芥子山玩，这里已经开发成有规模的度假山庄，但不对外营业，只用来接待亲朋好友。
芥子山的动物们差不多都开了灵智，看到顾南萱带人过来了，主动拜见山大王，不忘记带野果子贿赂。
实验班学生胆子都比较大，虽然有些害怕，但忍不住亲近，发现这些动物确实不会伤害他们，便放心的一起玩耍。
离开度假山庄的那天，双方恋恋不舍地挥别。
这一届燕北附中的高考成绩再次让全国震惊，主要是实验班，720分竟然有20人，全班剩下的10人也都在700分以上。
燕北附中其他班级的学生震惊了。
燕北高中学生都震惊了。
全国高考生都震惊了。
这个班级到底接受什么练习，能全考到700分以上？30人，竟然都能上燕清北清！
实验班的学生表示：分数太低你可能都不好意思跟顾南萱和裴钧做同学，他们把第一第二的分数拉高了，第三第四不能差太远是不是？
顾南萱和裴钧跑到国外去玩，顾南萱玩了几天抱石攀岩，就是在没有绳索情况攀登峭壁，极限里的极限运动，拿了两个冠军后，又跟裴钧去玩潜水。
没几天顾南萱就强烈要求教练不要让裴钧跟她一组，哪有潜水的时候对人搂搂抱抱的！
裴钧被调到别的组，顾南萱终于能专心玩几天，担心冷漠男朋友时间太长，便告别教练，拉着裴钧去沙滩享受沐浴阳光。
有赖于国外开放的环境，两人就算整天腻着亲也不奇怪。
沙滩椅上，顾南萱坐在裴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道：“裴钧，我有种感觉。”
裴钧亲了亲她的唇，问道：“什么？”
顾南萱眼睛明亮极了，带着笑意道：“我觉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裴钧深邃的眼眸凝望着怀里的女孩，缓缓道：“当年我跟天道做的交易是，无论你的魂魄在哪里，它都是我的锚点。”
顾南萱心里滚烫起来。
裴钧又亲了亲她，道：“即使我们百年后化为尘土，我的灵魂也会追随你永生永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