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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特的雄虫崽崽
作者：积雪下的黑猫
内容简介
 身为艾尔罕家族这一代唯一的雄虫崽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维安其实有一个秘密。 他其实是一把刀的器灵，刚生出灵智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就被毁了本体，然后就懵懵懂懂的成了雄崽。 他用小胖手牢牢的捂住这个秘密，一双湛蓝的眼睛扑闪扑闪的，肉肉的脸上认真又带着点心虚，奶声奶气的道，维安，是雄崽呀~ 艾尔罕家族众雌虫捂住强大的心脏表示有点受不住，雄虫崽崽都这么擅长蛊惑虫心的吗？ 不正经星际虫族世界，我瞎写我快乐！！！！ 排雷：文中有雷哦~虫族的世界观有点不好，看的话要有心里准备，不看的话可以离开，但是不要在评论区吵架，尤其还诅咒其他读者的~作者本人躺平任嘲~但是请嘴下留一丢丢情哈~毕竟骂哭了你们又不哄。 番外里交代了一点感情，攻先对受动心的，如果戳中了你们的雷点，恕我抱歉！污了你们眼睛，看雷自绕路，保心情平安。 评论区我也关了，因为很多读者不能接受攻先动的心，我看着既迷茫又难过，所以先关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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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养崽日常一
星历3851年10月9日是虫族的诞生日，这一天整个虫族都会狂欢庆祝。
在这个盛大的节日下，遇见高贵罕见雄虫的几率会大大增加。雌虫们都会在这一天精心打扮后，带上自己自成年后打拼下来的功勋成就和财富出门，希望在这一天能找到一位雄主。
下午2点31分，艾尔罕庄园除了佣人外只有一个四岁的雌虫权烦，因为是雌虫的原因他不能跟着雄父姓，只能跟着父雌姓，他破壳那天雄父赏赐了他一个烦字为名。
今天雄父带着父雌和雌父等虫出去了，其余的雌虫哥哥都在外忙着自己的事业，只有他因为太小了还留在家里。
四岁的小雌虫权烦并没有因此难过，反而还有点高兴，整个家里都没有虫，他就不用害怕做错事挨打骂了。
他一路来到育蛋室，踮着脚睁着墨绿色的大眼睛看着育蛋箱里的弟弟，小小的脸上故作沉稳。
他想要弟弟破壳出来陪他玩又有点不想弟弟出来，犹豫许久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伸出短小的手拍了拍育蛋箱，“你还是不要破壳了，雄父很凶的他会叫别的虫打你的，你看。”
说着他拉起袖子露处布满伤疤的手臂，小小的手臂上新伤叠着旧伤，有些新伤还泛着淤紫的血丝看着十分吓虫。
他睁着墨绿色的大眼睛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雌父说我们雌虫的身体素质好忍忍就不疼了，其实可疼可疼了。”
“雌父说因为父雌的原因我们家的情况已经很好了。你不知道父雌吧，父雌就是雄父的雌君，雄父的孩子都要叫雌君父雌，父雌是很厉害的上将，他有一个雌崽叫权闫，是我们的大哥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还有一个虫蛋在育蛋箱呆了两年了还没破壳。”
“你看就是这个。”小权烦说着走到另一个育蛋箱踮起脚看去，这一看他整个虫都呆住了，小嘴缓缓的张成O形状。
只见育蛋箱里奶白色的蛋已经破了，比较大的那一半蛋壳里躺着一只小小的白白嫩嫩的虫崽。
虫崽很小只比他的手臂长了那么一点点，窝在蛋壳里看上去小小的软软的一团，黑色绒毛的发丝紧紧贴在脸上，小小的手攥成拳头放在脸旁睡得正香。
权烦看着虫崽白嫩嫩的脸又摸了摸自己脸上虫纹在的地方，眼睛瞪得更大了。
雄虫崽！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回房间，翻到雌父留在家里的终端双手捧着跑回了育蛋室。
他再度踮起脚看了眼育蛋箱里的雄崽弟弟，发现他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看向他这个方向。
权烦第一时间放轻了呼吸怕吓着雄虫弟弟，书上说过雄崽是最脆弱的虫崽，一不注意就会生病住院严重的甚至会死亡。
虽然他觉得高大的雄父一点都不弱小，但是眼前这个雄崽弟弟看上去真的好小呀！
“嘘。”权烦将手指竖在唇中，板着小脸道，“你不要哭也不要怕，我叫父雌回来。”
蛋壳里的刚生出灵智就被毁了本体的器灵崽崽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眼前朦胧着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的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小小的，“啊~”
权烦眨了眨眼，雄虫弟弟的声音好小好奶呀！
虫族的雄雌比例十分巨大，又因为雄虫幼崽时期身体十分弱存活率只占一半，所以权烦从出身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雄虫崽崽。
与脆弱的雄崽不一样，雌虫幼崽身体十分强，是星际里数一数二的强悍，刚破壳就能翻滚打爬，一个月就能走路和流畅说话，五个月左右就能撒欢的到处跑。
小权烦现在已经是幼崽学院大班的学生了，在过两年他就可以进入兰斯学院的小学区了。
今天因为是诞生日整个虫族的学院都放了一天假他才会留在家里的。
他用小手拍了拍胸口小小的庆幸着，还好自己留在家里了，不然都没有虫知道雄虫弟弟破壳了，等管家发现的话说不定雄虫弟弟都感冒了。
宴会上的权褚发现雲莱的通讯后第一时间接通，他是知道出来时雲莱的通讯器给了家里最小的雌虫崽子，在他默认的情况下，出了什么事就打电话给他。
雌虫嫁给雄虫后无论是雌侍还是雌君，所有财产都归雄主，不得擅自使用。
这也就是雲莱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的雌虫崽崽配一个终端的原因。
接通通讯看见的就是一张怼在视频前的小脸，权烦眨了眨眼，“父雌。”
权褚颔首，“嗯，什么事？”
雌虫是没有资格冠以雄父的姓的，所以雄主的这些虫崽全都跟着他这个雌君姓。
“父雌，你的虫蛋破壳了。”
权褚愣了一下，想起了那颗他每隔一段都会去看一眼的虫蛋，那颗虫蛋两年时间了都没破壳，虫医告诉过他这颗蛋很大几率无法破壳了，只是他不甘心依旧把他放在育蛋箱里好好照顾着，没想到真的破壳了
“还是雄虫崽崽呢！”权烦说着踮着脚把摄像头对准育蛋箱里的雄虫崽崽。
看清视频里那小小软软的一小团时，权褚嚯的一下站起来，丝毫不顾周围投过来的惊讶视线，一双暗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视频里白白嫩嫩的雄虫崽崽。
他仔细的打量着视频里的雄崽，他有着一头和他一样的黑色绒发和一双和他雄父一样的湛蓝色眼眸。
权褚此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和那些从出生就没见过雄虫的雌虫不一样，他出生在一个有着雄父的中等家族，并且在成年后不久有了雄主。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了他，雄虫狂妄，自大，愚蠢，残暴，雌虫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弄死了会有些麻烦的存在。
他对雄虫并没有好感，一想到这个雄崽长大后也会成为那个样子，一开始涌入心头的惊喜慢慢变淡。
雄虫对于虫族来说很重要了。
他们是雌虫自虫族诞生时就刻进基因里需要保护的存在。
在虫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例雌虫伤害雄虫的案例。
千年前的那场灾难使得本就少的雄虫锐减，要不是雌虫的体质因此得到改变使得雌雌结合也能生育虫崽，那整个虫族早就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这个冷硬的上将将那双染血无数的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看着视频里弱小的雄崽，暗红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思绪，他想，这个雄崽或许是他的机会。
一个不被剥夺自由束缚在家的机会。
一旁的艾尔罕徳拉张嘴接过雌侍喂过来的水果，见权褚如此不淡定的模样皱起眉头，他这个雌君性格一向冷淡稳重，如此模样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他眼里带着点嫌弃不过好歹没发火，冷声发问“什么事？”
回过神来的权褚弯腰行礼，“抱歉雄主，我这样激动是因为虫蛋破壳了。”
听完他的理由后艾尔罕徳拉蓝色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权褚的那颗虫蛋他知道，两年没破壳按理说已经是颗死蛋了，没想到还真破壳了。
他眼皮懒懒的一掀显然对他的这个答案不满，双唇一碰，“回去后去刑楼领五十鞭。”
在场的雌侍脸色一变，纷纷低头降低存在感，就怕雄主兴趣来了也赏他们一顿鞭子。
刑楼的鞭子特殊，每一鞭下去都带肉伤骨滋味实在不好受，饶是雌虫体质再好也受不住。
权褚眉头都没动一下，冷硬的声音传出，“雄主，是雄虫崽。”
场面静默了一秒，艾尔罕德拉豁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情绪十分激动“雄崽？！！”
要知道他盼雄崽已经盼得很久了，可惜这五十年里他不断娶雌侍买雌奴，生下的蛋三十多个，成功破壳的二十三个，没有一个雄崽。
权褚点了点头上前将终端上的视频给他看。
视频另一端的权烦知道是雄父要看，努力垫着脚举起终端。
视频里白白嫩嫩的小雄崽安静的躺在蛋壳里，视线看向视频的方向似是看见哥哥努力垫脚的样子手指头弯曲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弱弱的，“啊~”
艾尔罕德拉捂住胸口退了一步，湛蓝色的眼瞳放大，满脑子都是我的雄崽也太可爱了吧！
当即什么也不顾，带着他的一堆雌侍呼啦啦的离开。
回到庄园后一群虫什么都顾不上的直往育蛋室冲，当然，没有任何虫敢冲到雄主和雌君前面去。
雄父和父雌等虫回来后，小权烦就顺着墙角来到自己的雌父身边拉住雌父的手。
雲莱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做得非常好。”
雄虫的身体本来就非常弱，家里的管家等又没有来育蛋箱的资格，若是等雄主参加完宴会回来这小雄虫怕是会出什么问题。
雄主本来就盼了雄崽多年，若是这雄崽出了什么事他们这群虫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还好他将权烦留在了家里，也还好他偷偷跑来看弟弟发现了刚破壳的小雄崽。
在雌父身旁的权烦活泼了许多，他弯起眼眸小声道，“雌父，雄崽弟弟好小好乖呀！”

第2章
是呀，这个雄崽好乖！
雲莱在后面踮着脚看着育蛋箱里的雄崽想。
雄主的雌君和雌侍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个，怎么一堆高大的雌虫呼啦啦脸色兴奋的围在育蛋箱外，换成刚出壳的雌崽都能吓哭，偏这个小雄崽一点也不害怕，还慢吞吞的移动着小脑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也是雌侍们听到雄崽的消息太兴奋了才一时没忍住围了上来，回过神来后连忙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艾尔罕德拉的脸色。
艾尔罕德拉扫了眼这群冒失的雌虫，因为得了雄崽心情好没和他们一般见识。
他上前打开育蛋箱想将里面的小雄崽抱起来，当手真的触摸到雄崽软乎乎的皮肤时整个虫都僵硬了。
虽然他曾经也是一只小雄虫，但当已经成年很多年的他面对白嫩嫩软乎乎又脆弱得不得了的小雄崽时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这也太软了吧！
他连力都不敢使，要怎么把他抱起来啊？
躺在他手上的小雄崽倒也不怕，蹬腾着白嫩嫩的小腿小手在空中胡乱的抓。
心里有点慌的艾尔罕德拉抬眼看向一旁的雌君。
权褚罕见的收到雄主求助的视线愣了愣后，上前弯腰想从雄主手里抱过雄崽，然而刚一接触到那软乎乎的身子他整只虫也僵住了。
他是军雌，力道比一般的雌虫都还大，雄主都不敢用力他就更不敢了。
雄崽的胳膊腿分别在两只没抱过虫崽经验的虫手上，两虫保持着抱不敢抱放不敢放的姿势许久，直到一旁特地从雄崽养护协会请来的亚雌养护员征得同意后弯腰从两虫手中抱起雄崽。
得到解放的艾尔罕德拉和权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刚刚在他们手上还好奇的左右转着脑袋的小雄虫“呜哇~”一声哭了起来。
身为器灵的小雄崽因为找到亲虫而安下来的心，在被陌生的气息从亲虫身边抱走后陷入了不安。
湛蓝的眼眸蒙上了水汽，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泛红的眼尾掉落，小小的手伴随着细弱的哭声在空中抓握，看上去可怜极了。
权褚的脸一瞬间就沉下来，别说是身为雌父的他了，就是一旁的雌侍们此时也是心疼得不得了的够着头看。
小雄崽哭起来真让虫难过。
至于艾尔罕德拉更别说了，一张脸阴沉得让虫害怕，细细的哭声像是针尖一样扎的他心里难受，他抬脚直接踹过去。
却在半空中想起这个亚雌还抱着雄崽就转了个弯踹在了一旁名叫艾希的雌侍腿上。
雌侍被他充满怒火的一脚踹得倒退一步。
艾尔罕德拉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脸色不好的看向哭得可怜的雄崽，“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养护员赵言当场出了一身冷汗，她做养护员已经足足有十年了，断不可能做出弄疼雄虫这样低下的错误，但是这些解释眼前这个素有喜怒无常之称的艾尔罕德拉是绝不会相信的。
这是艾尔罕德拉盼了多年才得的雄崽，也是艾尔罕家族这一代唯一的雄崽，要是在她手上出了问题，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会遭遇什么。
无论怎么都哄不好哭闹的小雄虫的赵言努力稳定住情绪，细细的观察着小雄崽企图找出他突然哭闹的原因。
在发现小雄崽抓握的手是向着艾尔罕德拉和权褚的时候她做了个大胆的动作，她将小雄崽放到了艾尔罕德拉的怀里。
艾尔罕德拉下意识的抱住怀里软绵绵的小雄崽，然后整个虫就僵住了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原本还在哭闹的小雄崽在落到雄父怀里就神奇的不哭了。
重新感觉到血脉之亲的他安下心来，小小的手抓住艾尔罕德拉胸前的衣服，泪眼朦胧着一双湛蓝的眼，虽然还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却准确无误的对上艾尔罕德拉的视线。
他张着小嘴“啊~啊~”的告状。
艾尔罕德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一对上他视线心就软成一团，想着小家伙一到他怀里就不哭的情况心里十分享用，无师自通的轻拍着小雄崽的后背柔声哄着，“雄父在，不哭，不哭。”
得到回应的小雄崽咧嘴给了个笑容，一旁的权褚见此冷硬的面容柔和了不少，难以想象这样软乎乎的小雄崽是从他生出来的蛋里破壳的。
艾尔罕德拉抱着雄崽离开育蛋室向主楼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时刻关注着怀里的小雄崽连走路的姿势都显得怪异起来。
当然这种时候并没有虫注意他走路的姿势，所有虫包括机器人管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他怀里的雄虫崽崽身上。
走廊上阳光倾泄在雄崽白皙的皮肤上反射出萤白的光，温暖的阳光像是被吸引着投向他的怀着，艾尔罕德拉有那么一刻觉得他像是在抱着一团光芒。
怀里的雄崽贴在他胸前，小心脏的跳动声合着他的心跳声，他从来没有那么一刻清晰的感觉到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如此有存在感，一声又一声诉说着生命的神奇，诉说着他存在的意义。
雄虫是整个虫族甚至是整个宇宙中最受神喜爱的存在，千年前那场灾难导致的后果使得现在整个宇宙上千万种族都有着不同程度不同表现的病症。
像是诅咒一样，没有任何智慧生命能逃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唯有雄虫，他们没有这种注定覆盖一生的阴影病症，还可以帮助雌虫抑制住虫源暴动。
在虫族体质越高越是强大的雌虫，虫源越不容易暴动。
因为只有雌雄结合才能生下来高级雌虫，那来自于雄父的另一半血脉给予了他们在这个全宇宙都遭遇的厄运面前活下去的庇护。
雌雌结合生下来的雌虫大多等级比较低，虫源暴动的几率也更大，没有雄父的他们只有在成年后找到一位雄主，让躁动的虫源得到安抚。
那种被取名为EY的物质无时无刻都在破坏他们的神经元，雌虫一生会经历无数次虫源躁动，每一次躁动对他们而言都是无尽的痛苦和巨大的伤害，直到虫源彻底暴动成为毫无理智的虫兽，沦落为战场上被驱使的杀器。
战死沙场是虫族给予他们最后的体面。
雄虫，他们可以抑制这种叫做EY的物质。
有雄虫在的地方这种物质会减少许多，他们还可以使用精神力主动将处于暴动边缘的雌虫拉回来。
不仅仅如此，在虫族每一颗虫蛋都需要雄虫精神力的洗礼才能破壳，否则会变成破不了壳的死蛋。
从诞生之初到现在雄虫从来都是虫族的瑰宝，然而自千年前开始雄虫成为了整个宇宙众多种族的瑰宝，他们开始抢夺雄虫。
因为不仅仅是虫族有这样的症状，其他种族都有各种相同或不同的症状，雄虫是他们能看到的唯一希望。
出其不意的掠夺让他们抢走了数千雄虫，更多的雄虫死在了被掠夺的过程。暴怒的虫族屠杀了数十颗星球，血孽的罪恶浸泡了残存下来的雌虫一生。
导致后来的虫族对雄虫的保护更加变态，变态到整个宇宙都头皮发麻的程度。
或许是因为那一场罪恶，往后出生的雄虫的生命只有雌虫一半，在彻底成年前夭折率达到一半。
就像是雄虫用他们一半的寿命和生命替雌虫向虫神赎清血罪一样。
虫族中雄虫高于一切。
这句话不仅仅是口号，而是贯穿整个虫族的法律，存在在虫族基因里的真理。
艾尔罕德拉看着怀里抓着他衣服的小雄崽，相到他和自己一样都只能活到雌虫寿命的一半长度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疼。
他突然就想到要给他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了。
“维安，你的姓名艾尔罕维安”他如此说到，那双与小雄崽一样的湛蓝色眼眸里明暗交杂。
虫族的姓名与性命是同音的，所以他的第一个雄崽取名维安，而艾尔罕这个姓氏在虫族的文化里代表了强大。

第3章
在他怀里的维安听着他模模糊糊的说话声张嘴应和的“啊啊～”两声。
奶呼呼的声音听的在场的虫心直软。
趁着刚刚时间换了一身军装的权褚拿着奶瓶俯身将奶嘴递到维安嘴边，这是小雄崽的蛋壳磨成粉做的。
对于虫族来说，出生时的蛋壳是很重要的，这决定了他们是否能健康成长。
雌虫破壳后的第一天就会啃食掉大半个蛋壳，通常最多两天蛋壳就会被啃食完毕。
雄虫因为身体比较弱的原因需要七天才能啃食完蛋壳。
权褚刚刚看了眼蛋壳，一点啃食的痕迹都没有，这让他明白他的雄崽似乎比一般的雄崽还要弱。
雄父怀里的小维安寻着味道张嘴含住奶嘴，觅食的本能让他不断的吸吮，伴随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的是小雄崽因为满足发出的哼唧声。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在场的虫都直愣愣的看着小维安喝奶的样子，看着他那小得不可思议的小手捧着奶瓶两边喝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权褚低头对上小维安湛蓝色朦胧着一层雾的眼睛，一向冷硬的心稍稍软了一下，这是他的雄崽，未来会喊他雌父的雄崽。
喝了一半喝累了的小维安歪着头在雄父怀里睡着了。
抱着小维安的艾尔罕德拉皱眉，看着不足他巴掌大的奶瓶里还剩一半奶，他压低声音道，“喝得怎么这么少？”
权褚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单膝跪下仰头看着面前的雄主，暗红色的眼里带着微弱的祈求“雄主，军部的事不能拖了，我能不能过去处理一下？”
一个月前从乌海战场回来后雄主就不许他外出了，让他乖乖待在家里好好做雌君。
尽管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别的军雌在有雄主的那天就会被剥夺再次上战场的权利，他的雄主已经很好了，给了他二十多年的时间。
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也没办法，在虫族雄虫高于一切，已婚的雌虫从身到心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雄主的，若不是危极生命雌虫是不能反抗雄虫的。
就在他已经认命的时候，一个小雄崽从他的虫蛋里破壳了。
权褚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果然，艾尔罕德拉看了眼怀里的小维安点头，“去吧。”
“是。”权褚身姿笔挺的站起身将剩下的半瓶奶递给一旁的管家转身离开。
躲在雌父身后的权烦看了眼父雌离开的背影又偷偷看着雄父怀里的小维安，眼里有着淡淡的羡慕，他也好想被雄父抱。
夜晚，回到房间里的权烦站在镜子前板着小脸看着自己脸上和眼睛同色的墨绿色虫纹有点失落。
雄虫弟弟脸就白嫩得不得了，难怪雄父会喜欢。
养护员赵言被送回了养护中心，尽管小维安的哭不是因为她的原因，但不妨碍艾尔罕德拉想换个养护员。
对于同事对她的同情赵言本虫到是挺高兴的，艾尔罕德拉是虫族出了名的喜怒无常，被他整残整废的雌虫不下三位数，他能完好无缺的回来已经是件很高兴的事了。
随着新的养护员被送到，艾尔罕德拉有了个小雄崽的消息也迅速传遍虫族。
……
清晨，在特意为小维安装扮的房间里艾尔罕德拉正小心翼翼的将小维安的手从嘴里拿出来，握在手里的手实在是太小了，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捏坏，这让他十分不自在，“脏死了，不许含手。”
躺在地毯上的小维安听见他说话咧开没牙的嘴笑得眉眼弯弯，另一只没被抓住的小手胡乱的挥舞着，“啊~”
一见他笑艾尔罕德拉就绷不住脸，“听懂了就不许含了。”
躺在地毯上的小维安像是听懂了般应和了声，“啊~”
艾尔罕德拉看他好像听明白了便松开手，没想到刚松开手就见他又把手放进嘴里，只能无奈的将他的手握在手里不放开。
被握着手不让动的小维安也没有生气，另外一只能动的小手扯着脚丫高兴的呀呀呀的乱语。
这半个月来都是艾尔罕德拉在照顾小维安，一点都不假他虫的手，新来的养护员除了偶尔提醒一下其余的根本插不上手。
新来的养护员江氧表示理解，毕竟小维安实在是太可爱了，瞧那奶呼呼又乖的样子让虫恨不得宠到心里去。
“叫雄父。”艾尔罕德拉躺在地毯上逗着小维安。
“啊呀~”
“雄父。”
“啊~呀~”
“真笨。”他伸手点了点小维安的鼻尖，对上他带着晶莹笑意的眼眸嘴角不自觉上扬。
终端的声音忽的响起，艾尔罕德拉收起笑意看了眼呼叫显示嫌弃的皱起眉头，随手接通语气里的不耐都不掩藏，“有事？”
显示出来的虚拟身影高大强壮，灰白色的眼眸深邃的注视着他，眉宇间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就是艾尔罕家族现任家主艾尔罕臧世，曾经军部的元帅。
一个少见的雌虫家主。
不像那些小门小户出生的雄虫被养得一味自大无知，大家族的雄虫从出生起享受的就是顶尖的教育和资源。
这让他们拥有了不亚于自身高贵身份的智慧和权力，所以虫族顶尖家族的家主位一直都是雄虫掌管，唯独艾尔罕臧世是例外。
他是艾尔罕德拉一手推上家主之位的。
原因嘛就是他不想自己短暂的生命里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浪费时间。
权力，地位，钱财他都有，如果艾尔罕臧世让他不满意，他可以随时把他赶下去，剥夺他作为家主才拥有的艾尔罕姓氏。
“听说你有了雄崽?”低沉的声音传出，艾尔罕臧世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他这个雄虫弟弟一向不给他好脸色，对于他当初推选自己作为家主这点，作为当事虫的他也很惊讶。
关于雄虫崽的事艾尔罕臧世很早就收到消息了，这通通讯他打了半个月直到今天才打通。
雄崽是一个家族在虫族提高地最重要的筹码，尽管艾尔罕家族如今的地位并不需要雄崽来提高，但是这个虫崽是艾尔罕家族这一辈里唯一一个雄崽。
作为家长的他自然要过问一下。
“啧。”艾尔罕德拉脸色不好但还是将镜头转向维安。
躺在地上的小维安正翘着脚丫试图用手抱住自己的脚，见雄父转过头来看他便咧着无牙的嘴笑得开心，白嫩的小手在空中胡乱的抓，“啊啊~呀~”
看见这一幕艾尔罕臧世的眼神微不可查的软了软，雄虫小时后都是这么可爱的吗？
他瞟了眼艾尔罕德拉又垂下眼眸，或许他们是燃烧正面品质长大的吧，“他叫什么名字？”
“维安。”艾尔罕德拉说话的声音肉眼可见的软和下来。
“他好像很弱小。”那小小的一团好像还没他刚破壳的雌崽大，这让他怀疑这只雄崽真的破壳了有半个月吗？
躺在地毯上的维安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了看面前凭空出现的身影，一手指着艾尔罕臧世，一手勉强揪住雄父的小手指摇晃说着什么，“啊呀~呦~”
艾尔罕德拉将维安抱起，抬起下巴可有可无的朝着艾尔罕臧世道，“喏，你大伯。”
维安揪住雄父胸襟歪着头看着面前陌生的身影湛蓝色的大眼忽闪忽闪，呀呀呀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幼崽语，这可爱的小模样让铁血一生的前元帅都不禁软和了面容，他绷紧声音“维安乖。”
“呀。”
“嗯，乖。”
“呀呀～”
虫族好战，因为自身体质强悍连带着刚出生的雌崽都不是好对付的，这也导致虫族养崽的方式十分粗糙。
唯独在雄崽面前他们尽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艾尔罕臧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娇弱的存在，小小的一团乖乖的窝在雄父怀里，有着一头黑色的头发，白嫩的脸上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又大又圆，那小小的连他半个手指头都握不住的小手正紧紧抓着雄父胸前的衣襟好奇的看着他。
嘴里发出的声音软乎乎的，隔着屏幕和数个星球的距离他都好像是闻到了奶香味。
实话说当初因为坐上家主位被迫放弃拥有雄主权利的臧世其实并不遗憾，深知雄虫性格的他甚至还有点高兴。
现在他有了那么点遗憾。
没有雄主意味着他这辈子都无法拥有这么一个软乎乎的雄崽。
艾尔罕德拉掂量着怀里雄崽的重量眉头微微一皱，连着两天没长重量了。
不跟雌虫那些出生就强悍的虫比，就连他见过的雄虫里都没有自家雄崽这么弱的。
别的雄虫破壳后最多七天就能把蛋壳吃完，十天左右能翻身爬滚模模糊糊能吐两个字，他的维安如今半个多月了蛋壳还有一半没吃。
他的胃口实在是太小了，喝了两口就怎么都不肯吃了，如今都还不会翻身。
也让虫医仔细检查过了，除了体弱得好好养着外没什么大问题。
星际里也只有人类这个种族会因为自身体质弱小的原因精通医术，虫族的医术都是从他们那里学的。
艾尔罕德拉在考虑是不是去人类星球找一个医术好的医生过来。
艾尔罕臧世听了他的想法点头，“三天后医生会到。”
人类这个种族是个很奇特的存在，在浩荡的时光中他们在本身羸弱的情况下凭借着自身用科技硬是在这浩瀚的宇宙中有了一席之地。
而且他们的女性和虫族的亚雌至少在外表上看上去一模一样，当然这得抛去亚雌过高的身高和强悍的外表。
这罕见的让虫族对他们起了兴趣。
多年发展下来人类和虫族的关系还不错，他们为虫族提供科技，虫族也不吝于庇护一二。
两人说话着艾尔罕德拉怀里的维安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的看上去格外治愈。
或许是因为曾经被毁了本体的伤害使得维安清醒的时间很少，每天零零碎碎加起来差不多有个五六小时，醒的时候也非常乖巧，不哭不闹的很好带，这让艾尔罕德拉高兴的同时又心疼。
就算是第一次带雄崽他也知道自家的小维安睡的时间太长了。

第4章
乔松站在星船上看着下面来往的虫族，这次前来虫族的任务医学会里都推三阻四的，推来推去最后落到了他的头上。
没人愿意来虫族，千年前雄虫一事导致现在的虫族很排外。
虫族好战并且对其他种族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再加上他们能横穿宇宙的体质对于人类来说太过天方夜谭。
虫族，宇宙中公认的最不能惹的种族。
乔松会接下这个任务纯粹是对虫族的好奇，这可是难得一次接触虫族的机会，甚至还能接触到那极其稀少珍贵的雄虫，他认为任何学医的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些推三阻四因为一点危险就不愿来的同事是什么想法。
从星船上下来见到了来接自己的虫族，乔松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的雌虫，身高一米九七自认为很高的他此时沉默得有些诡异。
这高得有点过分了吧？
他好像只有这个虫族的手肘高？
他记得他家那个只有七岁的侄子差不多也有他手肘高，那这个雌虫看他的角度不就跟他看自家侄子一样吗？
………………
艾尔罕庄园门口，几次前来都被拒绝进入的艾尔罕臧世因为这次带来了一个人类医生而被允许进入。
两人坐了一段时间的飞行器后来到主楼，在这里乔松一次性见到了两个雄虫。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雄虫，与雌虫不同的是雄虫脸上没有那种神秘且具有美感的虫纹，其余的外形身高都差不多。
这位雄虫的精神力一定很高，因为对上那双带着慵懒意味的打量眼神时，连他都会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乔松舌尖抵了抵牙根心里一哂，这可真是少见呀！
“啊呀~”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他的视线下移落到了被高大雄虫抱着的小雄虫身上，刚刚打量艾尔罕德拉时太专注以至于他还没发现这里还有个小雄虫。
小雄崽皮肤白嫩，圆圆的脸颊两边有两坨微微下垂的奶膘，红红的小嘴嘟着，湛蓝色的眼眸里有着好奇和笑意。
乔松是专治儿科的医生，十年来见过数不清的小孩，在他见过的孩子里眼前这个雄崽的可爱程度能排得上前三位。
他像是自光芒之中诞生的，有着白皙的肤色，湛蓝的眼眸，黑色的绒发，看着他的瞬间乔松一直刺痛干渴的意识海终于得到了些微的救赎。
这就是雄虫对于精神狂化的压制吗？
乔松的眸色起了些微的变化，在触到艾尔罕德拉意味不明的眼神时他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刻归于沉寂。
他屏蔽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因为眼前这个雄虫能轻易的窥探到他的内心。
他不能在他面前对任何雄虫尤其是眼前这个小雄崽起任何探究的念头。
这是虫族的阵痛，来自千年前那场掠夺的阵痛，那些被抢走的雄虫大多数死在了帕尔冥族的实验室里。
被雄父抱在怀里的维安根本没察觉到他们的动作，他正倒腾着小腿张着手向艾尔罕臧世要抱抱。
在艾尔罕臧世进来的时候，身为器灵的维安崽崽就感应到了他们血脉之间的联系，一张小脸立马笑得像朵花，张着小嘴模糊不清的说话，“啊啊呀~”
一身气势迫人的艾尔罕臧世对着雄崽软和下了脸，周身的气势也柔和了不少。
他走上前并没有将对着他求抱抱的维安抱起，而是站在一旁盯着他一个劲的看。
没有得到抱抱的维安没顾自家雄父不好的脸色，费力的伸手去抓艾尔罕臧世的手。
见他抓的费劲艾尔罕臧世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手指头，抓住了手指的维安仰着脸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倒是不怕自己。
艾尔罕臧世想。
他有许多雌子，但他们与自己的关系不怎么亲近，每当他一冷下脸来他的那些雌子在他面前就连都说不顺畅，更别说亲近了。
所以这是艾尔罕臧世第一次与这么小的虫崽有接触，而且还是雄崽。
他低头看着抓在他手上软乎乎的手指，明明连他半个指头都抓不住轻轻一动就能移开，他的手却像是被重山压住了一般连动都不敢动。
艾尔罕德拉扬了扬眉毛，“他倒是与你亲近。”
艾尔罕臧世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嗯。”
“呀~”被抱在怀里仰头看着两人说话的维安奶呼呼的插了句话，像是想加入两人的谈话。
艾尔罕德拉被逗得一乐掂了掂怀里的维安，才将视线看向乔松示意他跟上，“走咯，我们检查身体去了。”
被他掂得直乐的维安咯咯咯的笑出声，偶尔有口水顺着嘴角流下艾尔罕德拉也不嫌弃，直接抓起一旁艾尔罕臧世的袖子就擦。
一番检查折腾下来天都黑了，累极了的维安也早早睡着被管家抱了回去。
乔松严谨的对比过数据后看向严阵以待的两虫，“对比起你们给我的雌崽雄崽的数据来说小维安的身体数据相比较弱，估计与他两年没破壳有关。”
“他的睡眠时间过长这点你们倒不用担心，那是在自我修复所表现出来的外在表现。”
艾尔罕德拉点头，紧绷的心微微放松了点，“你的房间管家已经给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就跟管家说。”
言下之意是短期内不打算放他回去了。
乔松点头表示明白。
处理完一切艾尔罕德拉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小维安发呆，从成年后到现在，多年的岁月里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作为雄父的操心。
小家伙软软糯糯的黏人又安静，轻而易举就把他套得牢牢的。
“权烦少爷发了高烧……”一旁的机器人管家压低声音说着，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艾尔罕德拉一脸不耐，“送去乔医生那里，再有这样的情况就别告诉我。”
“是。”管家应着将消息发了下去。
另一边得到准许的雲莱第一时间抱着小权烦向着一旁的医楼跑去。
………………
在庄园里的果树陆陆续续结满了果子的这天，小维安的蛋壳粉终于喝完了，现在已经能翻身和到处爬滚的他也即将迎来他的破壳宴。
虫族的破壳宴就像是人类的满月宴，只不过他们的破壳宴是在蛋壳被吃完的那天。吃完蛋壳的虫崽有了更多的抵抗力，表示新出生的他们在这个世界有了立足的能力。
早就算好这一天的艾尔罕庄园从五天前就开始布置，各种奢侈的东西像是不要钱一样，就连铺在大门口的地毯都是鲛人族所织的鲛纱制作。
鲛人族每鲛每年只能织出半寸鲛绡，此绡所做的衣物水火不侵还有一小点的安抚狂化的作用，这就造成了鲛绡的有价无市。
连见多识广的乔松都不得不说一句财大气粗啊！
这一天虫族数得上号的家族都前来祝贺，唯有和艾尔罕家族处在一样地位的最顶尖的两个家族派了小辈来。
艾尔罕家族的财力权利地位与他们相当，小辈的破壳宴他们亲自到场未免有点自降身份，为表重视来的还都是雄子。
至于小维安的雌虫哥哥们无论是在首都星上军校的，还是在各个星球上做生意的，除了如今还在战场上无法赶回来的，全部都在宴会三天前启程往回赶，如今也差不多快到了。
…………
星船内权扉看着外面大大小小与他们有着同样目的地的星船勾了勾嘴角，脸上墨绿色的虫纹随着他的表情移动，他的语气中带着点嘲弄，“没想到我们那个雄父当真给我们生了个雄崽弟弟。”
一旁的二哥权宴听言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不容置疑，“这样的话以后烂在肚子里。”
权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话咽进了肚子里。
十岁的时候他被无故打了一顿又跪了一天，晚上不仅发了高烧虫源还躁动起来，蚀骨的疼痛如附骨之蛆一样缠绕不去，让很能忍痛的他一度撑不下去。
最后还是大他两岁的权宴不知怎么的得到雄父的同意送他进了医楼，直到他得到治疗，熬过虫源的躁动完全清醒后才知道权宴因此在刑楼里呆了两天，出来时全身皮肉没一块好的。
原来他根本没有得到雄父的同意，是他擅作主张将他送进医楼。
从那天后权扉唯一肯听的话就是权宴说的话。
随着长大权扉接触外面的种族越多，就越明白虫族的社会是多么的畸形变态。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他想要改变虫族这种情况的想法。
后来才明白这个想法多么幼稚可笑，虫族是离不开雄虫的，无论是雌虫还是还没破壳的虫蛋，一旦雄虫出事消失了最先灭亡的就是他们。
见他没再说话权宴的视线就放在一旁权辞的身上，权辞是和他同一个雌父的弟弟，家里排行十三，性格却要更像大哥一点，冷淡，强硬，小时没少因为这倔脾气挨打。
“在学校里呆的怎么样？”他轻声问。
“还行。”权辞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打量许久权宴脸上越发活跃的虫纹，突然皱眉道，“你的虫源又要躁动了？”
雌虫从出生到死亡会经历无数次虫源躁动，但也只是每年一次，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权宴上半年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权宴笑了笑略过这个话题，其他虫也沉默得没再提起这个让他们无力的话题。

第5章
艾尔罕庄园里，艾尔罕德拉正抱着维安在房间里逛着给他拍奶嗝。
昨天晚上最后一顿蛋壳粉喝完了，今早的奶粉是他提前十多天挨个挨个挑选比较出来的营养品质最好的奶粉。
拍着怀里大了点的小维安，艾尔罕德拉心里颇有成就感。
长了点肉抱起来手感更好了，尤其是脸上的奶膘摸上去手感滑嫩嫩软绵绵的让虫稀罕。
从军部赶回来的权褚看见雄主眉梢眼角的笑意不禁站住了脚步。
成为他的雌君这么久，权褚几乎没怎么看见他笑过，最多的印象就是那百般无聊中带着点戾气的笑意，伴随着那笑容的往往都是雌虫的血腥味。
像现在这样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意他从来没见过。
艾尔罕德拉其实长得很英俊，他拥有着一头墨绿色的头发和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眉峰锋利，鼻梁挺直，嘴形稍薄，微微一勾就有种漫不经心的风流。
可是他恶劣残忍的性格可不像他的长相这样俊美。
权褚的视线慢慢落到他怀里的小维安身上，自从上次破壳时见过，到现在再见已经过了一月。
他似乎长了点肉，看起来越发软乎可爱。
艾尔罕德拉怀里的小维安发现了站在门口的雌父，当即向他伸手乐得直咧嘴，发出奶呼呼的声音，“咿呀~呀”
艾尔罕德拉回头看向他。
见被发现了，权褚走上前微微低头，“雄主。”
见他一身冷硬的军装艾尔罕德拉嫌弃的皱眉，许是看在小维安的面子上语气倒不是挺坏，“军部的事处理完了？”
权褚低着头的目光一冷，雄主这是还想让他离开军部呆在家里?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感觉肩膀处传来轻微的拉扯。
扭头看过去就见一白生生的小手拽住他肩膀上的衣服，手的主人见他看过来咧嘴直笑，湛蓝色的眼里满是晶莹的笑意，“啊～”
透明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却意外的让虫生不出恶心感，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权褚看着他微颤的婴儿肥不自觉的就抬起手想碰一碰，还没等他碰到半路上就被维安伸手抓住。
维安一抓住他的手就往嘴里塞，可惜他的力气太小了，哼哧哼哧的使了半天劲都拉不动一丝一毫。
见实在拉不动他干脆伸头去咬，眼疾手快的艾尔罕德拉伸手抵住他的脸，对上小家伙懵懂的眼神低声笑道，“越来越调皮了。”
权褚低头看着抓在他食指上细小的手指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就给折了。
雄崽这种生物真是他见过最脆弱的存在了。
艾尔罕德拉睨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被他抱在怀里上一秒还泛着晶莹笑意的小维安哇的一下吐出来。
泛着酸味的污秽吐了艾尔罕德拉一身，有着洁癖的他根本顾不上这些，整片脑海都是空白的，反应过来后他抱着干呕得直掉眼泪的小维安就往外冲。
一变跑一变厉声道，“管家通知医楼那边做好准备！”
权褚上前想从他手里接过维安，他的速度更快能以更短的时间到达医楼。
那想已经慌了神的艾尔罕德拉死死抱住维安不松手，情急之下他只好打横抱起父子两虫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长期处在战斗状态的军雌的速度的确更快，以艾尔罕德拉的速度要跑上五分钟的路程对于他们来说不过两分钟就能达到。
早早得到消息严阵以待的医护根本顾不上两人的姿势，乔松第一时间从艾尔罕德拉手里抱过脸色已经苍白的小维安转身进入治疗室。
艾尔罕德拉一开始不松手，反应过来后连忙将手松开，全程眼神没从小维安身上移开过分毫。
这个风流成性性格狠戾得让整个虫族都有耳闻的雄虫阁下，在这一刻居然显得有那么一丝脆弱。
权褚差点以为这是他的错觉，看着这副模样的艾尔罕德拉，他甚至无法将他和几次险些将权宴等虫弄死时淡漠无所谓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同是他的虫崽难道就因为是雌虫所以能狠心到这种程度吗？
医楼里的医雌偷偷打量着艾尔罕德拉，他们遗忘了这位雄虫曾经是如何的狠厉和不近人情。
然而下一秒这一幕被打破，管家传来消息说雌虫少爷们都赶回来了。
难得露出一丝脆弱的艾尔罕德拉刹时间满身戾气，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一时间如同染上脏污一样变得晦暗不明，他嘴角恶意的咧开，伸手从机器人仆从身上抽出布满倒刺的鞭子拎着出去了。
现在的他急需发泄。
权褚冷眼看着他出去，这样的情况以往每七天就要发生一次，过往的一个月里雄主因为维安的存在没有惩罚过任何一位雌侍和雌子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
这一次的破壳宴因为小雄崽维安临时出事而不了了之。
………………
烈日下一身血污伤痕的权宴等雌虫整整齐齐的跪在坚硬的地面，十三个虫连带着最小的权烦在内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
最严重的是排行十三的权辞，他在被鞭打的同时被狠狠踹了一脚，成年雄虫的力道带着来自雄父天然威压的情况下，这一觉踹得不轻，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尽管这样他依旧咬牙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任由血将他周围的地砖染红，也没有说过一句服软的话。
没虫敢出声和抱怨，那只会迎来更重的惩罚。
他们明白他们得一直跪倒那只雄崽醒来为止。
“小维安对现有的虫崽奶产生排异，所以才发生了剧烈的呕吐和一系列排异反应…………”乔松交待完后就离开，留下艾尔罕德拉在病房里。
艾尔罕德拉来到床边坐下，直到看着维安白嫩的小脸和轻微起伏的胸膛，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的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后怕。
夜晚昏睡的维安刚醒过来，就因为不舒服眼泪掉个不停，泛红着眼尾可怜兮兮的伸出手要抱抱。
一直守在旁边的艾尔罕德拉连忙将他轻轻抱起柔声哄着。
维安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奶呼呼的小嗓音有着久睡后的沙哑，一刻不停的告状，“啊~咿呀~”
艾尔罕德拉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抿直了嘴唇，“抱歉，是雄父的错。”
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说抱歉这两个字。
维安直摇头，“呀呀~”
不是雄父的错。
艾尔罕德拉低头轻轻的贴着他的额头，眷恋的蹭了蹭，轻声许下承诺，“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无法再看到这个从破壳起就由他一手照顾的雄崽难受了。
那比他自己难受还要更让他接受不了。
暖光之下小维安盯着雄父的额头摇晃着小脑袋咿咿呀呀说着些什么，那稚嫩懵懂的模样直看得虫心发软。
门外的权褚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凑上前也没有离开。
因为小维安的特殊体质世场上现有的虫崽奶他都不能喝，医生建议虫乳喂养。
权褚生下虫崽蛋距离现在已有两年，现在就算吃下催乳药也没用。
还好权烦的雌父雲莱三个月前刚诞下一枚虫蛋，吃下催乳药不过一天便有了乳汁，再用吸乳器吸取乳汁放入奶瓶后送了过来。
小维安的虫崽房里艾尔罕德拉正拿着奶瓶严阵以待的喂给他喝。
已经靠米汤喂养了一天的小维安一闻到奶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噌的亮了起来，两只小手迫不及待的抓着奶瓶放进嘴里咕咚咕咚喝了起来，边喝还边伴着奶声奶气的满足哼唧声。
一旁插不上手的权褚看着雄主眼里不自觉的宠溺和白嫩软乎的小维安，恍惚间有了种这就是其他种族描述的家的感觉。
这个念头刚一掠过就被他摁了下去。
小维安的吃食得到了解决，艾尔罕德拉十分高兴并且允许雌侍雲莱独自开一个账户，还打了不少钱进去让他自己拿着花。
得到这意外之喜的雲莱第一时间给自家虫崽权烦买了个终端。
维安的身体好了，推后的破壳宴也重新定在一星期后的今天。
今天是个大晴天，这个日子在各族的日历上都是一个好时候，为了选这么一个日子出来他们那个雄父可是费了不少精力。
权扉叼着根烟歪歪的靠在柱子上，看着下方院子热闹的样子，银灰色的眼里深深浅浅的笑意不达眼底。
捏着烟尾的手上还能看见鞭痕的痕迹，还没见到那个雄崽弟弟，到是因为他遭受了不少罪，权扉垂下眼帘将烟掐灭在指尖转身离开。
啧，果然雄虫这种东西生来就是克他的。
他们这次回来的雌虫除了年纪还小的权烦一共有十二位，其余的要么在执行危险任务，要么身在战场走不开。
早知道他当初也去当军雌不进商场了，不然也能找借口躲避不来。
这个所谓的家简直让虫厌恶到极点。
当太阳升到正中的那一刻，艾尔罕德拉亲自抱着小维安出来将他放在院子中间一块十分巨大的墨蓝色晶体上。
乔松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这硕大的圆盘是由整块墨晶雕成的，墨晶中流淌的像是银河一样的星光是一种特殊能源，是空间迁跃必不可少的能源，巴掌大小就可以支撑两个星球间一年的空间迁跃，也是制造空间储存物的媒介。
整个宇宙只有虫族占领的墨星系区域有墨晶矿。
乔松曾经见过一个拳头大小的墨晶拍卖出上千万。
没有任何种族不眼红虫族的墨晶矿，要不是虫族实力够硬的原因这片星域早就被各个种族瓜分了。
这种昂贵珍惜的墨晶，今天他居然见到了百米大的一块。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维安被雄父放在墨晶上茫然的眨巴着大眼睛，仰着头看着他奶声奶气的问着，“啊?”
艾尔罕德拉摸了摸他的头，“维安乖，不怕，雄父在。”
听见雄父这样说，有点慌的维安瞬间就不慌了，挥舞着小手自己和自己玩儿。
艾尔罕德拉见他没哭闹心里松了口气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整个天地瞬间变幻，原本热闹的庭院褪去，维安的视线陡然拔高，高到与天并齐，高到俯视整个宇宙整个星空。
坐在墨晶上的他懵懂的看着这一幕，回过神来后扭头寻找雄父，“咿呀~咿呀~”
此时的整个虫族所有的高楼障碍物，凡是阻挡视线的全部透明化。
无数雌虫隔着星球隔着星域看向高空，天空之上是一个坐在墨晶上满眼懵懂的小身影。
成片成片的雌虫左手放在胸口之上委下身子，面目虔诚。
他们又拥有了一位珍贵的雄虫。
虫神在上！
权褚，权宴，权扉……等虫也以同样的姿势单膝下跪。
虫神在上！
我等不论身处何时何地何种境地都将保护他。
不问代价！
不问生死！
这是雄崽新生的仪式，将雄崽的存在昭告整个虫族，告诉他们这将是他们要保护的存在。
每个雌虫宣誓时都毫无疑问的虔诚，权扉也一样，不用质疑，他依旧很讨厌雄虫，但在虫族讨厌与保护从不冲突。

第6章
破壳宴后小维安长大了不少，翻滚爬行这些动作已经熟练掌握在手中，身为雄父的艾尔罕德拉心里充满成就感的同时也有点头痛。
时常一个不注意小维安就不见了，焦急寻常一番后往往会在床底，桌底，衣柜和各种角角落落里找到缩成一团熟睡的白嫩小雄崽。
艾尔罕德拉将躲在沙发角的小维安抱起，假装才发现他的样子，“哎呀，这是谁呀？”
被他举在手里的维安用小手手捂着脸，咯咯咯的笑出声，“咿呀呀~”
艾尔罕德拉一脸夸张的惊讶，“是维安呀，雄父可真厉害一下就把维安给找着了。”
维安被逗得笑得更欢了，挥舞着小手拍掌，“咦呀呀～”
艾尔罕德拉眼里掠过笑意，看着他拍手的小模样忍不住低头轻咬住他的手。
维安当即愣住了，湛蓝色的眼睛惊讶的睁大，“呀~”
艾尔罕德拉见此忍不住失声笑出，抱着他往外走去，“雄父出去有事，给你找个暂时的看护虫去。”
没听懂的小维安将脑袋靠在雄父的肩膀处，咿咿呀呀的应和着。
雄虫在虫族的地位很高，相应的他们也有自己的义务，那就是每月抽出七天时间在各自居住星球上的育蛋园里用精神力给还没破壳的虫蛋进行洗礼引导。
只有经雄虫的精神力洗礼引导过的虫蛋才能破壳，不然的话是无法破壳的，就算勉强能破壳，出来的虫崽也是没有智慧的，它们甚至无法变成类人形，终生只能维持虫化状态像低等动物一样。
这也是虫族对于雄虫几乎变态般的保护原因，失去雄虫对于虫族来说相当于灭族。
雄主离开时交待了小维安的各种事项，什么时候喝奶，要多少的温度，晚上什么时候会醒，被抱起来的时候喜欢抓胸前的衣服，所以不能穿带有任何饰品纽扣的衣物…………
雲莱第一次见雄主这样唠叨，那眼里的不舍和不放心几乎都要溢出来。
这样的雄主和他印象里的雄主好似不是一个虫一样，每每想起他当时那副认真的样子，雲莱就觉得过往的一切好像都是梦一样，这样的艾尔罕德拉才是他们的雄主。
沙发上的小维安正躺在玩偶身上手脚并用的抱着奶瓶吨吨吨喝着奶，像是喝得有点费劲，他不满的哼唧几声，奶声奶气的模样看得雲莱稀罕极了。
七天放一次假的权烦正背着小书包回来，“雌父我回来了。”
躺在玩偶上费力喝着奶的小维安听见哥哥的声音眼睛一亮，腰板一挺就要坐起来，没想到用力过度整个虫骨碌一下从玩偶上仰翻下去。
雲莱和权烦一惊连忙冲过来，就见仰翻在沙发上的小维安正懵懂的眨着眼，像是没反应过来。
雲莱松了口气伸手去抱，还好他先前给沙发垫了软垫，不然以他们这沙发的硬度这一下非得摔出个什么好歹来。
躺在沙发上的维安挥舞着小手拒绝他的抱抱，咿咿呀呀的向着权烦的方向张手，“呀呀～”
权烦看着这个白白嫩嫩的雄崽弟弟没动，他不想抱这个弟弟。
维安见他不理他，委屈的扁嘴眼眶瞬间湿润起来，固执的伸着小手，奶声奶气的声音里也带了点泣音，“呀呀～”
见他要哭权烦整个虫都慌了，“你，你不能这样，怎么能哭呢？不能哭。”
他被雄父打都没哭，自己只不过没理他，他怎么能哭呢？
身为雌虫的权烦不理解，却还是急得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就俯身用两只手将小小的雄虫弟弟围在中间，给了个不算拥抱的抱抱。
没被抱起来维安也不闹，成功靠近哥哥的他用小手抓着哥哥墨色的头发，咧嘴笑了起来，“呀呀呀～”
四岁的权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心里却悄悄的想着，弟弟他真的好小哦！
………………
阳光零零散散的从树梢间落下，风穿梭在枝丫间，不小心扯落几片叶子后惊慌着离开，任由叶子飘飘然然的落在草地上。
偶尔也会有一两片叶子落在树下乘凉雌虫的银灰色头发上。
权宴眯着眼悠闲的躺在躺椅上，时不时歪歪头晃掉发丝上的落叶，斑驳的阳光在他温和的脸上打出明暗光影，偶尔某个瞬间会看见他眼里乍然浮现的阴冷。
不过那也可能只是幻觉，因为眼前这位温和的雌虫怎么看都和阴冷这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权宴修长的食指轻敲在扶手上，因为虫源即将躁动的原因他必须待在雄父所在的家里在虫源平复以前不得离开。
其实他那个雄父怎么可能会浪费精神力为他抚平虫源躁动，待在这里也只不过为了减轻一点疼痛，毕竟在怎么说雄虫所在的地方EY这种物质会少很多，对他多多少少能起点作用。
以往他还要担心来自雄父心血来潮的惩罚鞭打，现在有了个雄崽弟弟雄父他根本没空搭理他们。
他勾了勾嘴角，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正在想着事的权宴突然感觉到脚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他低下头看去就见一个还没他小腿肚高的小虫崽正趴在他脚边扯着他的裤腿。
小虫崽有着一头黑色的绒发，湛蓝色的大眼睛，皮肤白嫩，婴儿肥的脸上微嘟的嘴唇粉嫩嫩的，穿着一身蓝底银边的背带裤，一双小小的手扯着他的裤腿似乎想往上爬。
权宴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他抱起，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脸上的虫纹随之活动。
这就是他那个雄崽弟弟吧！
这还是他自上次破壳宴后再次见到他，时隔五个月长得越发可爱了，难怪雄父喜欢得不得了。
“啊~”维安见爬不上去，就张开小手要抱抱。
权宴不为所动，就这样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他。
维安疑惑的歪了歪头，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抱他。
他将双手伸得更高了，奶声奶气道，“咿咿呀~呀呀~”
权宴还是没动，冷眼看着他奶嘟嘟的脸由疑惑转为委屈直到眉头微皱要哭出来的时候，才俯下身将他抱起。
刚抱起他整个虫就僵了。
雄崽，有这么软的吗？
他弯腰试图将他放下，权宴一开始没料到他这么软才将他抱起来，不然就算他哭被雄父发现后被罚他也不会将他抱起。
这么小，这么软，好像一用力就要抱坏。
察觉到他意图的维安，立马用两只小手圈住他的脖颈，全身心都在表示他不下来，甚至激动得憋出一个字，“不啊~”
权宴诧异，“会说话了？”
维安圈住他的脖子一个劲的摇头，“不啊~咿咿不啊~”
见此权宴挑了挑眉，也没在试图将他放下，回身躺在躺椅上将小维安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其实三个月大的雄崽就能一两个字一两个字的往外蹦字了，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眼前这个雄崽六个月大了还不会说话，放雌虫身上都能跑能跳了，整个家里上下都在忧心这事。
就连权烦都跑他面前抱怨过几次了，让权宴一度怀疑自己这个雄虫弟弟是不是有点智障。
维安见哥哥没在将自己放下去，便安静的趴在哥哥的胸膛上，没过多久很少见到哥哥的他就开始奶声奶气的用他的幼崽语和哥哥说他今天都做了什么。
“咿呀~咿咿哟~咿咿~呀呀~哟呀~”
权宴垂眸看着胸前上小小的一团听着他软软的声音倒也不觉得烦，这小幼崽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奶，整个虫都弥漫着股淡淡的奶香味。
闻着这股味道权宴逐渐困乏，因为虫源躁动而崩紧刺痛的神经得到缓和，让已经长达半年没有安稳睡过觉的他闭上了眼顺利的进入梦乡。
叭叭叭说的不亦乐乎的维安费力的抬起头才发现哥哥已经睡着了，他连忙用小手捂住嘴巴眨巴着大眼睛安静下来。
很少见到哥哥的他一个劲的盯着看，大大的眼睛里是晶莹的笑意，突然他看见一些黑黑的东西在哥哥的额头处和身上乱窜。
维安的小手动了动，好奇的在那黑气窜过哥哥胸膛的时候一把抓住攥了出来。
在他没看见的地方权宴就算睡去依旧紧皱的眉头微微舒缓，睡得更沉了。
趴在他胸膛上的维安睁大眼睛看着手上黑黑的东西，他甩了甩没甩掉，眨了眨眼后将黑黑的东西举到嘴边嗷呜一口咬上去。
瞬间，奇苦无比的味道瞬间蔓延在他小小的口腔中。
他整张小脸一皱，眼眶顷刻发红盈满湿意。
维安扁着嘴顺着哥哥的胸膛往上爬，费力爬到哥哥肩膀处用软软的脸不停的拱权宴的脸，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咿呀~咿呀~”
被他弄醒的权宴垂眸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和委屈巴巴的脸皱了下眉。
他起身轻柔的拖着他的屁股，让他趴在自己怀里，语气里温和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怎么了？”
他不认为在这个庄园里能有什么存在会欺负小雄崽，但不妨碍他看到小雄崽委屈模样时控制不住升起的怒意。
维安一手揪住哥哥的衣裳，一手极其生动的形容，他指了指权宴做了个抓握的动然后将手放到嘴边咬了口，最后皱起整张小脸，“咿呀~呸呸呸~”
一系列动作十分生动形象，脸上的婴儿肥都随着颤抖，吨吨吨的看上去手感好极了，看得权宴不经失笑。
看见哥哥在嘲笑他，维安瞪大了双眼，本就委屈的他不仅没得到安慰还被嘲笑了。
当即红着眼眶扭头埋在他怀里，任由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来。
被眼泪浸湿的胸前烫的权宴整个虫一颤，当即也不笑了，原本温和的面容被些微的慌乱取代。
维安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哥哥的衣服，小模样看着十分可怜。
从来没哄过虫崽的权宴僵硬了两秒后叹了口气。
他试探的抬起手轻柔的落在维安的头上抚了抚，手感还不错。一边想着一边低头看着缩在他怀里小小的身子，柔和下声音，“维安乖，不哭。”
缩在他怀里的小虫崽一动不动。
权宴无奈的继续哄，“没在笑你，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埋在他怀里的维安动了动小脑袋，悄悄抬起头来看权宴，带着泣音的小嗓音问，“咿呀？”
权宴看着他尤带泪珠的眼角，抬手轻柔的擦拭掉，也不知道为啥他好像听懂了他的话，轻笑着道，“真的。”
他的话音刚落维安立马高兴的笑起来，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湛蓝的眼眸带着晶莹的笑意，剔透得触动心房。
权宴愣愣的看着他，良久抬手捏上他窥探许久的婴儿肥，触手的感觉超乎想象的软，莫名的让心也跟着软了。
他突然想起这是前不久他在破壳宴上宣誓要保护的雄崽弟弟，一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才来到这个世上不久，脆弱乖巧又如一张白纸一样的雄崽弟弟。
权宴坐在躺椅上将维安放在腿上，出乎意料的有耐心起来，“叫哥哥。”
维安看着他，奶声奶气的学道，“咿呀~”
“哥哥。”
“咿咿~”
“哥哥。”
“咯咯~”
“哥哥。”
“哥呀~”
草坪上高大温和的青年面带笑意十分耐心的教着腿上的小幼崽学说话，扶着幼崽后背的手小心翼翼的像是护着什么珍宝。
………………
晚上艾尔罕德拉逗维安玩时冷不丁听见他蹦了个哥字出来，还没等他陷入我的维安会说话了的喜悦中，反应过来维安说的是什么字后他整张脸都黑了。
他的小维安会说话后喊的第一个虫居然不是他?
他只不过出去一天他的小维安就被别的虫教着学会喊哥哥了？
正在玩得高兴的维安被雄父一把抱在怀里，他懵懂的抬起头看着雄父，张了张无牙的嘴，“啊？”
艾尔罕德拉意味不明的抹了把他的头发，诱哄着，“叫雄父。”
维安在他怀里蹭了蹭头，“呀呀～”
“雄父。”
“呀呀～”
“雄父。”
“呀呀～”
一声又一声的重复中，尚还十分年幼的维安疲倦的在高大的雄父怀里睡着了。
艾尔罕德拉看着怀里被挤的微微嘟着婴儿肥的小维安，心里那些微的不爽终于还是被他会说话了的喜悦冲的烟消云散。
他伸手戳了戳维安的脸，满脸笑意，“小没良心的。”

第7章
白天的运动量对于维安来说有点大，导致晚上睡觉的时候睡的极熟甚至还微小的打起呼来。艾尔罕德拉坐在旁边逗了几下都没见醒，他眼里带着笑意的伸手戳了戳他软软的脸颊，看来白天还是累着了。
深夜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虫都飘起来的维安揉了揉眼睛醒过来，醒过来的环境和平时不一样，他左右看了看许久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雄父呢？
每次醒来雄父都会在身边的小维安，转着小脑袋四处寻找他的身影，一边找一边扯着小奶音，“咿呀~咿呀~”
喊累的维安扶着小肚子歇了会，歇够了后还是没发现雄父身影的他有点委屈的扁了扁嘴。
就在他眼眶发红要哭出来的时候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权辞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捏着眉心走进房间，在刚刚对练中他发现了好友简峰的虫源有暴动的迹象。
简峰出生在一个双雌的家庭中，拼尽了命才考进古一军校，古一军校的训练和野外争夺战太过频繁，这样高强度的训练本就不适合等级低的雌虫。
所以才会用过高的体质条件和分数条件筛选出等级不够的雌虫。
没想到的是有这么一部分雌虫硬是凭就过虫的毅力达到了录取条件。
如今简峰表面上没有什么事，可是高强度训练下导致他的虫源越发不稳定，暴动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权辞一边想着一边从坐在地上的维安面前路过，像是没看见坐在走廊地上的虫崽一样。
维安歪头看他，湛蓝色的眼睛眨也不眨，显然认出了这也是他哥哥，见哥哥没理他立马张嘴喊到，“咿呀~咿呀~”
权辞并没有听到维安的声音，他直径走到书桌前坐下，进入星网古一图书城查关于虫源暴动的事。
见哥哥还是不理他的维安嘿咻嘿咻的爬到他脚边就伸手去扯他的裤脚，手碰到裤子的瞬间却从上面穿了过去。
“嘿呀~”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哥哥的裤脚，一张小脸满是惊奇的再度伸手抓了过去，发现自己无法抓住哥哥后，维安皱着眉头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小手。
“咿呀呀~”他一本正经的对着小手念叨，像是在怪它为什么碰不到哥哥。
一番咿咿呀呀后有点累的小维安坐在地上手放在肚子上一个劲的喘气。
有哥哥在他倒也不怕了，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仰着一双眼睛咕噜噜的盯着权辞看。
正在查阅信息的权辞突然眼神一厉，抬头四处打量没发觉什么异样后收回视线。
刚刚那一瞬间他觉得有道视线在看他。
他一边思绪着一边观察着周围企图找到那道视线。
本就还没睡醒的维安在感觉到了安全的情况下，将双手藏在肚肚下面，脑袋搭在膝盖上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蜷缩在桌角下的身影越发凝实，直到某个时间倏然消失。
他消失的瞬间权辞移过视线盯着脚边的位置看了许久。
早晨维安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惊奇的眨了眨眼，他从哥哥那里回来了呀。
他对着来抱自己的雄父咿咿呀呀的讲述自己昨晚的经历。
艾尔罕德拉听不懂他咿咿呀呀的幼崽语，但还是装作听懂的样子，用鼻子碰了下他的鼻尖，“小维安这么有精神呀！”
被碰了鼻尖的维安双手捧着雄父的大脸笑嘻嘻的用脸蹭了蹭，“雄父呀~”
艾尔罕德拉一愣，他有很多虫崽也不是第一次被叫雄父了，唯有这一次听着这一声软乎的雄父，他心里泛起了不一样的波动。
他慎重的将维安的小身子抱在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声音低沉的应道，“嗯，雄父在。”
这一刻，他由衷的庆幸他的诞生。
坐在楼下客厅里的权宴见到他们站起来抚胸行了个礼，“雄父早。”
艾尔罕德拉点了点头，难得的和颜悦色。
窝在雄父怀里的维安看见权宴眼睛都亮了，张着两只小手往他的方向伸，“哥哥~”
艾尔罕德拉原本还带笑的面容瞬间收敛。
权宴伸手去抱小维安，艾尔罕德拉没松手。
在他怀里的维安疑惑的拍了拍他的胸口，奶声奶气的催促，“呀父~哥呀~咿呀呀~”
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没良心的，他最终还是松了手。
刚到权宴怀里，维安就捧着哥哥的脸蹭了上去，蹭完左边还要蹭右边。
感觉着脸上软嘟嘟的奶膘，权宴心里不禁升出股愉悦。
他脸带笑意的抱着维安坐下吃早餐，在维安的小奶瓶送上来后，还来了兴趣的拿着奶瓶喂他。
维安看了看哥哥，两只小手抓着奶瓶前端一口咬上去，被哥哥喂的他高兴极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弯成小月牙，小脚丫还不自觉的蹬着权宴的袖子。
权宴瞥了眼他白生生的小脚丫，眼里带着点区别于平常的笑意。
小家伙可爱得有点过头了。
他这边一片温馨愉悦，艾尔罕德拉那边局部阴沉，心里有点吃味的他吃饭都比平常用力了点。
发现后权宴心里有点惊讶，他第一次见这位雄父如此幼稚的一面。
别以为他这个雄父除了喜怒无常和喜欢虐打雌虫来撒气外一无是处。
过高的精神力让他拥有非常高的智商和敏锐的感知，使得很少有虫能在他面前隐藏情绪和想法。
在加上高贵雄虫的身份能让他接触所有他想要的资源，这造就了一个时而心机深沉恶毒，时而贪爱喜乐高深莫测的他。
权宴敛下想法，垂眸看着怀里喝完奶后整个虫散发着奶香的维安。
艾尔罕德拉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个慈爱的雄父形象，也只会再他面前保持这个形象。
真是一个幸运的虫崽。
喂完后权宴将维安交还给艾尔罕德拉准备起身离开。
却没想到躺在雄父怀里的维安在他转身的瞬间用小手使劲的扯住他的衣袖，“哥呀~不呀~”
权宴在感觉到拉扯的瞬间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抓在他袖子上细小的手指后有一瞬间的后怕接着就是怒意。
如此小的力道如果他没察觉直接转身离开的话，他这细小的手指怕是要折。
眼巴巴望着他的维安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怒意，懵懂的眨了眨眼后扭头看向雄父。
艾尔罕德拉一双和维安一样的湛蓝眼眸里同样浮现怒意。他比权宴更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阻止，他的小手就抓上了权宴的袖子。
他的小手那样的细小，他平时握在手里都要一再小心。
尽管心里带着怒意艾尔罕德拉还是动作小心的将维安的手从权宴的袖子上拿下来。
“啊~”被拿下手的维安拒绝的摇头，伸着手还要抓上去。
“艾尔罕维安。”艾尔罕德拉握着他的手，带着怒意的声音沉沉的响在耳边。
被吓了一跳的维安眨了眨眼仰头看着雄父，察觉到他在生气后才放开了小手，被放开的权宴看着他委屈的样子莫名的有点迈不动脚步。
艾尔罕德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滚。”
直到权宴的身影消失后，维安才委屈的扭头埋在他怀里。
曾经身为器灵的维安是很喜欢和自己有血脉关系的亲虫待在一起的，喜欢到恨不得天天连在一起的那种，若不是身边有雄父天天陪着，他早就因为雌父和哥哥一次次的离开哭闹了。
看着埋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坨艾尔罕德拉气笑了，“你还委屈上了？知道你刚刚的动作有多危险吗？”
话落就见埋在他怀里的维安扭了扭小身子，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本就不忍生他气的艾尔罕德拉看他这小动作，心里那点气没忍住消了。
正准备再教训两句就有虫进来了。
抬头就看见一身军装的权褚回来了。
权褚抚胸向他行了个问安礼，“雄主。”
他刚点了点头，就见埋在他怀里的维安抬起头来，干净的眼眸里氤氲着湿气，同色的睫毛被湿气打湿恹恹的垂着，小奶音带着哽咽，巴巴的向权褚伸出手，“抱呀～”
他这模样实在让虫心疼，权褚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从艾尔罕德拉怀里将维安抱了过来。
他抱着维安的动作依旧僵硬，其实已经抱了很多次了，但每次抱他还是忍不住的身体僵硬。
这么小这么软，像是稍一用力就会被抱坏。
维安待在他怀里一手抓住他胸前的纽扣，一手指着艾尔罕德拉向权褚告状，“父呀~凶啊安呀~”
权褚听着他奶呼呼的告状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艾尔罕德拉起身从他手里将维安抱过来，恶劣的笑了笑，“不错，学会告雄父的状了，但是低估了敌方的实力，要罚。”
维安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雄父是在笑话他，眼眶瞬间红了，小小的身子立马卷起来埋在艾尔罕德拉怀里一动不动。
那小模样看得虫心疼。
见此有点后悔的艾尔罕德拉压低声音哄他，“雄父逗你玩的，不生气啊。”
维安一动不动。
“维安，小维安，雄父的小维安。”
他伸手试图将维安的头抬起来，却让维安扭动着身体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不敢使力又怕维安闷着自己的艾尔罕德拉有点着急，“雄父错了，维安不生气好不好？”
维安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在艾尔罕德拉想抱着他往医楼跑的时候，他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抬起头来的维安一张小脸憋的通红，两只小手还扶着他的手臂有模有样的喘气。
见此艾尔罕德拉低头狠狠的嘬了一口他的脸，“小小的身子怎么气性这么大。”

第8章
权宴离开艾尔罕庄园，两个小时后来到朋友的私人医务所。
门铃声响起，阮鹤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拍在床头上，外面的门应声打开。
习惯了他开门方式的权宴熟练的走进来，进入卧室后一把将床上的他提溜起来，“有事找你。”
半死不活的阮鹤睁开眼瞄了他一眼，挣扎了半天才懒洋洋的倚靠在装满名贵酒的柜子上，“什么事？”
“给我测一下虫源。”
阮鹤眯着眼上下打量他，随着时间的推移面容逐渐严肃起来，“你虫源的躁动感消失了？”
要知道前段时间权宴虫源的躁动是隔很远就能感觉到的，这样的情况在虫族很常见。
平时虫源的些微躁动虽然能用精神力掩饰下去，但当每年一次的躁动期来临时这样的躁动程度是掩饰不下去的。
权宴半年前已经经历过一次躁动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导致躁动的虫源没有降下去，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要知道虫源每躁动一次对雌虫的身体和神经元伤害都很大的，一年内两次躁动，身体所受的损伤会是平时虫源躁动的两倍甚至是更多。
如今星际的各个种族都还没办法压制这种由EY物质所导致的病症，唯一的办法就是雄虫，所以才有雌虫躁动期时要待在雄父住所的规定。
但是虫族多的是没有雄父的雌虫，他们只有一次次以伤害身体为代价硬熬过来，直到他们成年找到雄主为止。
但是更多的是找不到雄主的雌虫。
权宴当然不可能是渡过了躁动期才来找他的，他没那么无聊！
阮鹤想着直起身体，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向隔壁检测虫源的仪器走去。
傍晚时分权宴才回到庄园，草坪上坐在一朵云朵里被艾尔罕德拉操控着飞翔的维安看见他后举起小手向他挥了挥，“哥呀~”
权宴面色温和的上前，“雄父。”
“嗯。”艾尔罕德拉点了点头。
问过好后他伸手揉了揉维安的头，“有没有乖呀？”
维安两只手伸到头顶上抓住他的手，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晶莹的笑意，“咿安~乖呀～”
“真棒。”权宴垂眸夸道。
他虫源的躁动值降了，大幅度降低的那种，原因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小雄崽。
这就是雄虫的能力吗？
得到夸奖的维安笑得更开心了，跟着学嘴，“棒呀～”
……………………
夜晚，古一军校宿舍楼的走廊里，一道小小的透明的身影扶着墙摇摇晃晃的走着。
维安眼角含着泪，一步一步的摇晃着步子向感应中哥哥的方向走去。
他走的极慢十分钟才走出小半米的距离，走累了他就盘腿坐在地上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拐角处的权辞冷冷的看着那个靠着墙壁休息的小身影。
自从两个月前他察觉到异常后，这两个月里每天夜里这种异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直到今天他终于看到了导致这种异常感觉的存在。
一个半透明的奇怪虫崽，而且好像还是一只小雄崽。
他走上前站在这只雄崽的面前仔细打量。
视线里出现一双脚，维安疑惑的眨了眨眼，顺着脚抬头看去发现是哥哥后立马笑弯着眼跌跌撞撞的扑过去抱他的腿。
权辞在他即将抱上自己腿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维安啪叽一下就扑倒在地。
好疼。
他坐起来摸摸摔着的膝盖，大颗大颗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顿了一下的权辞眼里浮现惊讶，哭了？
本想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后又莫名停下脚步。
扭头看去那个奇怪的小雄崽还在哭，哭红的鼻尖下小嘴委屈的扁着，被泪浸湿的湛蓝色眼眸因为哭泣变成竖瞳，眼巴巴的看着他，好像是在等着他过去哄。
不过哄是不可能哄的，他权辞从来不会哄任何一只虫。
五分钟后，权辞上前弯腰一手提着维安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声音冷淡，“还挺能哭。”
被他提在手里的维安晃了晃脚丫，抬头冲他露出个湿漉漉的笑，“哥哥，玩~”
听着他奶呼呼的声音权辞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我不是你哥，别这么叫我。”
维安歪头看他，本来就是他哥哥呀，“是~哥哥呀~”
“不是。”
“是呀~”
“再这么叫我就把你扔出去。”
“不呀～”维安不仅一点都不怕他把他丢出去，还在他手上划拉着四肢玩耍起来。
小小一个，胆子挺大。
权辞想着将他提溜回房间，用比较柔软的睡衣给他叠了个小被子，然后将小虫崽放在上面。
从来没有一个虫睡的维安见哥哥走到一旁的床睡下，立马双手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试图爬上去。
奈何身高在那里他连床边都够不着，更别说爬上去了。
“哥哥~咿安~呀床”
权辞被吵的烦了起身将他提到床里，冷着脸语气不善，“快睡，在吵将你扔出去。”
维安用两只小手捂着嘴表示不吵。
夜深了，在权辞睡着后维安悄悄的手脚并用的爬到他的枕头上后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脸，才头挨着头挨着睡过去。
根本没睡着的权辞提拎着他后领将他提远，躺下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维安又爬了过来。
如此重复几次后，维安眼巴巴的看着他，“跟~哥哥~睡呀~”
权辞对上他的视线不发一言，良久头痛的随他去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清浅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在耳边起伏，权辞却奇怪的不怎么讨厌。
当小雄崽消失的时候，原本睡着的他扭头静静的看着枕边的位置，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又消失了？
没有任何空间转移器的波动？！
这个小雄崽是真的存在还是虚拟人物？若是虚拟人物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旁，还只能他一个人看见？
如果是真的话，那又是如何做到的?
一整个夜晚权辞都在想这些事。
天亮后，艾尔罕庄园早早醒来的维安让艾尔罕德拉把他抱到地上去。
艾尔罕德拉疑惑的照做，准备看他要做什么。
被放在地上的维安手脚灵活的爬到墙边，然后扶着墙缓慢的站起来，站到一半失了平衡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肉都因为这一摔颤了颤。
铺着厚厚软垫的地毯摔着了也不疼，用小手揉了揉屁股的他再度扶着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艾尔罕德拉不禁屏住呼吸，然后就看到终于扶着墙站起来的维安缓慢又摇晃的向他走来。
白白嫩嫩一小团的他走得很慢很不稳，像是随时要摔倒一样。
但是就这一幕竟让艾尔罕德拉眼眶泛热，他眼神紧紧的盯着维安，在他快要摔倒时快步上前将他抱进怀里。
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声音有点沙哑，“真棒，我的小维安会走路了。”
被亲了右脸的维安乖巧的将左脸凑上去给他亲，见他没动还抬手催促的拍了拍，“亲呀~”
如愿得到一个亲亲后他拍着小手，“呀安棒呀～”
小雄崽会走路了！
整个庄园都洋溢着喜悦的氛围，听到这个消息的权宴放下手里的事就往回赶。
“你去哪?事还没做完呢？”阮鹤提高声音问。
“维安会走路了，我回去看看。”
“多稀罕啊！幼崽会走路不是很正常吗？”阮鹤一脸不解。
这也就是雄崽了，搁雌崽身上都能追着打架了。
权宴扭头看他，脸上写满了你不懂，“等你有个雄崽弟弟就知道了。”
哪还是算了吧，他那个雄虫哥哥就够无法无天的了，再有一个雄崽弟弟他怕被气死。
一进门权宴就问仆从维安在哪?得到在果园的消息后立马迈步走去。
刚开始想着既然和他接触能压制虫源躁动，权宴也就不介意分点时间陪他玩。
可是长期接触下来不知不觉间若是那天看不见维安他就总觉得少了什么。
坐在云朵上摘葡萄的维安看见权宴后眼睛一亮，小手在身前的操控台上一拍就坐着云朵来到权宴面前，他小手里拿着颗葡萄费劲的往前递，“哥哥吃~甜甜~”
权宴将他从云朵中抱出，低头将他手里的葡萄吃下，“嗯，很甜。”
维安小手拍了拍胸口，笑得刚长出来的一颗小米牙都露出来了，“维安给哥哥摘呀～”
权宴心头一暖将怀里的他抱得更紧了，这种纯粹的惦念和喜爱真的会让他上瘾。
他想就算维安长大后变得和其他雄虫一样也没关系，他会一直护着他的。
“听说我们的维安会走路了？”
“会呀～”维安一边低头啃着手里的葡萄一边回答哥哥的话。
抬手擦了擦他吃得脏乎乎的脸，权宴柔声道，“走一个给哥哥看好不好。”
“好~”
当那道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摔在他怀里时，权宴自出生后一直空荡荡的心终于被填满。
小的时候他曾盼望着来自雄父的爱，被丢进刑楼几次后就将这份盼望放下了。他又盼望着雌父的爱，可是一颗心挂在雄父身上的雌父根本没空搭理他。
兄弟之间的关系不是特别好也不是特别坏。
那一次擅自主张将权扉送进医楼，只是因为以他那时的心性没办法看着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死去。
渐渐地权宴也不在执着于这些。
却没想到会在这时冒出这样一个软乎乎的会奶声奶气叫他哥哥的雄崽弟弟。
小小的一个，却让他在看见他时心里暖暖的。

第9章
古一213宿舍里半透明的维安坐在地上好奇的看着旁边漂浮着的一把黑乎乎的刀。
他伸手摸了摸刀后一双眼睛惊奇的瞪圆，然后扶着墙站起身踉跄着上前努力张开双臂将刀抱进怀里，用柔嫩的脸颊蹭了蹭刀身，声音软软的，“似喂安呀~”
权辞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小小的一个不到他小腿肚高的虫崽，正费力的抱着一把巴掌大的刀具走一步歇一步的样子。
可以看出那把称得上迷你的刀对他来说有点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都不愿意把刀放下。
权辞上前拎着后领将他拎起来，想把刀刀带给哥哥看的维安像是被拎习惯了似的也不反抗，第一时间抬起头向他露出个笑脸，白嫩的小脸上毫无戒备心。
这样没戒备心要是雌虫的话早就一顿打了，可惜是个雄虫不能打。
权辞一边想着，一边手下意识的托着虫崽的屁股。
维安坐在哥哥的手上，将怀里的刀献宝一样的递给他看，声音奶奶的，“哥看呀~系喂安呀~”
刚洗完澡的权辞发丝上还带着水汽，使得本就冷厉的面色更冷上几分，他看着维安怀里小小的刀，两只手指拎起来仔细打量，看见没开刃后才放回他怀里。
这个叫什么安的小虫崽看来很喜欢刀具，到是和听说的其他雄崽的喜好不一样。
刀递到他怀里维安却没接，权辞皱眉看向他，发觉他正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脸。
还没等他说什么，小虫崽的眼眶在他面前肉眼可见的红了。
权辞的五官长得很有野性，眉锋锐利，眼窝深邃，暗红色的眼眸藏着许多深沉的情绪，墨绿色的高级虫纹顺着颈侧沿着脸颊两边缓慢的移动，这样的长相加上他性格冷不爱说话，每每抿着唇不说话时就带来一种压迫感。
以为是自己吓哭小雄崽了刚想将他放下，就见小虫崽摇摇晃晃的试图在他手掌上站起来。
看着他连续几次站起来又摔坐下去，权辞没忍住的伸手扶他。
见到哥哥伸手过来维安两只小手连忙紧紧抓着他的手，费了很大的劲站起来。
站起来的维安第一时间踮起脚双手去摸权辞的脸，没想到他会这样动作的权辞第一反应竟不是躲开，而是下意识抬手护着他的后背怕他仰倒下去。
因为这下意识的动作没来得及躲开的权辞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小手极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脸。
“痛痛~”奶声奶气带着哽咽的声音传入耳里。
听到这声痛痛的权辞微怔，低头时他在虫崽湿润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脸颊颧骨和额头上的淤青擦伤。
应该是在夜晚的丛林战中受到的伤，这点伤对于他来说太过微小，导致他自己都忽略了。
原来他并不是怕自己啊！权辞心里松了口气。
看着哥哥脸上的淤青和流血的擦伤，维安的眼眶越发红了。
他前几天和雄父玩的时候手不小心甩到了柜子上，疼的声音都哭哑了。
哥哥的伤比他的还大还严重，肯定特别疼。
维安想碰又不敢碰，只能凑近了嘟着嘴轻轻吹，“不疼呀~不疼~”
权辞垂眸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和嘟起的嘴没说话，只觉得吹在脸上的风又小又痒。
这种痛了就吹气的动作无用又幼稚，他这样想着却没有阻止。
这天晚上睡觉时权辞第一次将小虫崽提到床上，没有将他放在地上让他自己爬上床。
小小的一个爬不上床还挺闹腾的，权辞这样想着将他怀里抱着的刀拿开，冷声道，“睡觉的时候不要抱着刀。”
“不是咿呀~是喂安～”维安张着手想把刀要回来。
对上他眼巴巴的目光，权辞鬼使神差的将刀放到枕头旁，“放在这。”
维安看了看刀和自己的距离点头，“好呀~”
说完他又抬头看向权辞的脸，“哥哥擦药药呀~”
“这点伤明天就好了，不用擦药。”权辞道。
这点伤对于雌虫来说都不能称为伤。
维安摇头用小手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的怕怕，“痛痛~擦药药才好呀~”
“不擦。”
“不呀~药药好呀~”
“还睡不睡?不睡就丢出去。”
“要睡~要擦药药呀~”
几番交战后实在没办法的权辞只好道没有药。
维安茫然了，没有药所以不能擦药药。
没有擦药的事了，小雄崽也乖乖的趴在枕头上睡，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交互响起。
权辞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眼趴在枕头上撅着屁股上睡的小雄崽，心里有那么点不理解他怎么能以这种姿势睡着。
后半夜模模糊糊要睡着时，权辞隐约感觉到有一只小手轻轻碰了下他受伤的边缘，然后一阵小小的风扑在伤口处。
他没有睁开眼，感受着那小得不能小的风，心忽的就软了下去。
夜晚偷偷拥抱住了光源，独占了一段时间后又将它还给了万物。
阳光下清风抚着树梢枝叶，露珠将光的影子折射出七彩的模样，鸟兽欢喜的发出鸣叫迎接白天的到来。
从熟睡中醒过来的维安静静的等着雄父醒来。
艾尔罕德拉睁眼就看到趴在枕头上玩耍他头发的维安，笑着伸手将这个小调皮抱进怀里，懒散的蹭了蹭他的发顶，“醒这么早？”
被他抱在怀里的维安急切的转过身，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声音软得不得了，“哥哥~疼疼~没药药”
“什么哥哥？”艾尔罕德拉挑眉有点吃味，“你昨晚梦见你哥哥了？”
维安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继续道，“哥哥疼疼~没药药~拿药药给哥哥”
艾尔罕德拉只当他做梦，敷衍道，“嗯嗯嗯，药已经给哥哥了。”
听到药已经给哥哥了，维安立马笑眯了眼睛，“不疼疼了~”
艾尔罕德拉没好气的捏着他的小奶膘，“就知道惦记你哥哥。”
被捏脸也不生气的维安上前亲了下他，还用双手圈着他的脖颈蹭了蹭，“雄父好呀~”
一见他这小模样艾尔罕德拉再大的气都没有了。
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的维安开始东张西望。
发现他动作的权宴开口，“维安在找什么？”
他用手比了比刀的大小，“找喂安呀～”
已经连猜带想能明白他话意思的权宴挑眉，自己找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维安似乎有点着急，一个劲的扯着雄父的衣服，“喂安不见呀～找~”
艾尔罕德拉和权宴一见他眼眶发红就受不了，当即早饭也不吃了，连忙在星网上搜索。
没找到答案?
权宴眉头皱起，直接联系了育崽园询问这种情况。
两虫翻遍了所有能翻的资料，问边了所有能问的对象都没找到答案，想着可能是维安说话不清楚的原因，耐心的询问他要找什么。
维安看着忙活了一天的哥哥和雄父摇头摇了摇小脑袋，安静的趴在哥哥怀里，声音小小的，“不呀了~喂安不呀了~”
乖巧懂事的小模样看得权宴和艾尔罕德拉心里不舒服。
他们家雄崽怎么跟其他家雄崽不一样？一点也不嚣张跋扈调皮捣蛋，不是说被宠着长大的虫崽都无法无天的吗？是他们宠得还不够吗？
…………
天天雌崽幼园里权烦收拾好自己的小书包就离开了。
他坐在校车上看着外面飞快掠过的云雾发呆，今天是幼园六天一次的假期，以往他都是在下午的时候才回家的，因为并不想在那个家呆太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软软香香的维安弟弟昨天就给他发语音说想他了，让他快点回去陪他。
第一次有虫说想他了，感觉怪怪的，不过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到达庄园外后权烦从校车下来登上另一个代步车。
刚来到家门口一个小小的影子就在下面招手，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哥哥~”
权烦等车从空中降下来停稳后才从车上下来，刚下来就被等着急的维安抱住大腿，“想哥哥呀~”
“嗯。”他板着一张小脸犹豫了会，还是伸手轻轻的揉了下他的头发。
维安向他张开手，“哥哥抱。”
权烦看向一旁的雄父征求他的意见，在艾尔罕德拉点头同意后，他才弯腰抱起维安向里面走去。
他墨绿的眼眸看着趴怀里奶声奶气说着什么的维安。
弟弟他软绵绵的，好像比白云还要软。
晚上正在和朋友聚会的权宴看到权烦朋友圈里的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抱着奶瓶笑得眉眼弯弯的白嫩小雄崽，他有着黑夜的头发，天空一样的眼眸和白云一样的皮肤，整个虫从头发到指尖都可爱到无与伦比。
图片上配的文字。
弟弟，软的！
“呵”权宴轻笑一声，起身拿起外套离开。
“你去哪?”见他又一次中途离开，阮鹤提高声音问道，“你这段时间都几次提前离开了？”
权宴随意的向后摆了摆手，语气愉悦，“去拍照，不然弟弟就要被抢了。”
凌晨，加训回来的权辞看见权宴的朋友圈眼里闪过诧异，一张图片和短短的四个字。
弟弟，我的！
图片上面容温和的高大雌虫站在草坪上，怀里笼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小身影双手抱着个奶瓶，仰着头去亲权宴的脸。
月光倾泄下来只能隐隐看见那小雄崽白嫩的侧脸和雌虫含着宠溺的眼神。
权辞猜不懂权宴这个朋友圈的意图，以他对权宴的了解，他不像是会喜欢这个雄虫弟弟的性子，相对于喜欢来说无视的可能性更大。
也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
权辞想着关闭终端起身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后坐在床边等了两分钟，房间里就准时出现了那个半透明的奇怪小雄崽的身影。
他上前将其拎回被窝，若说小雄崽的话他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小雄崽可以和他怀里这个比。

第10章
自从那次朋友圈后权宴接二连三的在朋友圈发图片，有时是一个向他摇晃着奔过来的小身影，有时是一声奶奶的“哥哥~”，还有一张是捏着一颗葡萄递过来的小手。
配的文字字里行间里都洋溢着愉悦和炫耀的意味，看得他朋友圈的好友十分诧异的同时也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炫弟痴迷的虫真的是他们以往认识的权宴?
莫不是被EY物质弄坏脑子了吧?！
别说，还真有虫发信息问权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权宴看见消息笑了笑，回复了句，‘没事，只不过是弟弟太可爱了。’
‘…………’
收到回复的苏玉一脸严肃的看向阮鹤，“权哥的虫源躁动是不是更严重了，他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
阮鹤，“…………”
他也不敢相信权宴的变化，但是这宁愿相信权宴虫源躁动严重导致脑子不清醒，也不愿相信他是真的宠爱弟弟的事着实有点过分了啊！
同样发现权宴这段时间朋友圈变化的权辞眉头轻蹙。
他不知道权宴回卡拓星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导致了他这一系列行为？但是在他印象里他们都与他一样不喜欢甚至反感雄虫。
因为这点反感他们无论是上学还是在外闯荡，都从来没暴露自己是艾尔罕家族的雌虫，甚至掩盖了自己有一位雄父的事。
上次那只雄崽的破壳宴时权辞还能感觉出权宴对那只雄崽的反感。
如今不过短短的时间里，他的字里行间中就都是满满的宠溺和喜爱了？
这对权辞等虫来说是无法理解甚至诡异的事。
他唯一能想到的是那只雄崽的精神力天赋很强，虫源躁动的权宴每每待在他身边躁动的虫源都能得到缓解，长期这样无意识的被影响着导致权宴对那个雄崽产生了好感。
雄虫的精神力是很独特的，它区别于星际各个种族，使得雌虫只要待在雄虫身边就会感受到安抚和安心。长久以来雌虫就会对雄虫产生依赖，他们会变得离不开雄虫，严重到甚至无法接受雄虫冷漠厌恶的眼神。
这会让他们感到自卑甚至自我厌弃导致自杀，每年这样死去的雌虫不在少数。
星际其他种族恐怕根本不会想到在他们眼里强大冷漠情感稀缺的雌虫，在面对雄虫时会是如此模样。
他们无法离开自己的雄主，甚至不会反抗雄主一切无论是好还是不好的行为。
这也是权辞厌恶雄虫的原因，他无法想象自己全心全意爱上雄虫，甚至因为无法接受他的恶言恶语和漠视导致越来越卑微的去讨好。
这样病态畸形的关系是不该存在的！
权辞拨了个虚拟视频给权宴，事情到底是不是他猜想的样子看一看权宴现在的情况就明白了。
毕竟虫源的躁动是瞒不住的。
视频接通后一身休闲装躺在躺椅上的权宴出现在他眼前。
悠闲的躺着晒太阳的权宴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墨绿色的眼里有着些微疑惑的看向很少会联系他的弟弟，“小辞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权辞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他脸上，发觉他脸上不久前还在频繁活动的虫纹，如今已经稳定下来后眼神微暗的挂断通讯。
雌虫脸上的虫纹在虫源躁动的时候移动的最频繁，虫源躁动值越低虫纹活动得越少，新出生的雌崽一个月内脸上的虫纹是固定不动的，只有被空中的EY物质侵入导致虫源不稳定虫纹才会缓慢移动起来。
权宴脸上的虫纹虽然还在动，但是和前不久躁动时的程度来说差远了，他这样的情况明显是得到安抚了。
能安抚虫源躁动的只有雄虫，雄父是不可能为权宴安抚的，除了那个小雄崽，权宴也不可能找得到其他雄虫为他安抚。
能找到的话也不可能会在一年内连续两次虫源躁动了。
正想着楚圆突然出现在他视野，拉起他就跑，“简峰出事了。”
权辞面色一变，迅速跟上他的步伐，“说仔细点。”
另一边的权宴在权辞挂断通讯后一怔，明白过来他的目地后笑了笑。
他这个弟弟啊，一如既往的认死理。
维安陪雄父玩了一阵后，就让管家抱他去找哥哥。来到草坪上远远的看见躺在躺椅上的权宴，就扯着小奶音喊，“哥哥~”
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的权宴见他摇摇晃晃的跑过来，连忙起身急走几步将他捞进怀里。
被哥哥抱在怀里的维安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想哥哥呀~”
权宴闻言眼里泛上笑意，对上他弯弯的眼眸时突然想起，他自破壳以来还没出去玩过。
雄崽虽然脆弱珍贵但也不会为了保护而将他困在家里的道理。
有雌虫存在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一位雄虫受到伤害。雄虫在虫族是绝对安全的，这是星际所有种族的共识。
“想不想出去玩?”权宴突然道。
“要呀～”明白出去玩是什么意思的维安眼睛亮亮的亲了哥哥一口，还嘴甜的哄道，“哥哥好呀～”
艾尔罕德拉和权宴平时逗他的时候会给维安讲外面的一些趣事，权烦还会和他讲幼虫园的事。
维安虽然听不懂，但是不妨他好奇和知道外面好玩呀。
被亲得心花怒放的权宴抱着他就向外面走去，“走喽，带我们小维安出去玩。”
在他怀里的维安一边乐得咯咯直笑，一边用小手指着外面，声音软绵绵的，“走喽～”
………………
出门时权宴满脸笑容，现在他有点后悔出来了。
虫族挺喜欢人类文化的，虽然他们体质弱得不行，但不妨碍他们用智慧硬生生在宇宙占据了一席之地。
在人类的文化中虫族最喜欢的不是那些高科技和武器，他们最喜欢的是他们的饮食文化。
当初人类刚暴露在宇宙各族的视野中时，各族对这个弱小的种族怀抱的可不是什么好意。
正当他们要下手瓜分这个种族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一向强大凶残的虫族竟然因喜欢人类饮食的原因注意到了这个种族，后来还因为种种原因给予了这个种族庇护。
这神来一笔硬生生让各族咬碎牙，不敢招惹虫族的他们最后还是放弃了瓜分这个种族的想法，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点点强大起来。
因此导致虫族的饮食文化很发达，整个商业城里一半都是卖美食的。
窝在权宴怀里的维安看着别的雌崽手里的麻辣鱼肉卷流口水，他伸手指了指麻辣鱼肉卷的店仰头眼巴巴的看着权宴，“哥哥~吃呀～”
看他馋得不行的样子权宴既心疼又无奈，维安现在还太小，不到一岁大的小雄崽不仅比雌崽弱，比起同龄的雄崽都还要弱上三分，他怎么敢让他吃这外面的小吃。
“我们不吃，那东西不好吃，吃了要痛痛。”他声音温和的哄着。
话音刚落周围无数暗暗看着他们的视线纷纷谴责的落在他身上。
权宴抱着维安踏进商业街的时候，周围无论是成年的还是幼小的雌虫都纷纷看了过来。
无他，只是因为感觉到了雄虫的气息。
当他们看见那是一只白白嫩嫩的小雄崽时，一张张强悍的外表下一颗强大的心脏激动得直叫。
雄崽呀！
雄崽呀！
那可是雄虫崽崽呀！
白白嫩嫩可可爱爱软软香香的雄虫崽崽！
很少看见雄虫的他们居然看见雄崽了?！
雌虫们激动得直掐自己大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叫出声来吓着柔弱的小雄崽。
他们甚至克制住自己不要一直盯着雄崽看，这几乎是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但他们做的好极了，并没有让维安感觉到一丝不自在。
直到现在听见那个抱着雄崽的雌虫，为了不让雄崽吃麻辣鱼肉卷骗雄崽说不好吃时，他们才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行为狠狠瞪了眼权宴。
怎么会有雌虫连一个麻辣鱼肉卷都舍不得买给雄崽吃?简直是丢他们雌虫的脸，你要养不起的话放下他们来呀。别说一个了，一屋子的麻辣鱼肉卷他们都买得起。
甚至有雌虫忍不住要冲上来，还好被还有理智的朋友拉住。
先不说那个雌虫脸上的虫纹可是高等虫纹不可能存在买不起的可能，再说他们这样冲上去先吓到的可能是那个小雄崽。
维安直勾勾的盯着麻辣鱼肉卷，听见哥哥的话后咽着口水收回视线，将小脑袋埋在权宴的肩膀上，“维安看不见啦~不吃啦～”
这一番操作萌得周围的雌虫差点吐血，要不是仅存的理智控制住他们，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埋在哥哥肩膀上偷偷咽口水的维安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吃东西，吃了会吐吐还会痛痛。
上次他在雄父怀里吃饭时闻着雄父吃的饭比自己的香，就嘴馋的就伸手抓了桌上的菜吃，当天晚上就又吐又疼。
又气又急的艾尔罕德拉直接红了眼眶，后来吃饭时怕维安再馋的他吃的都是没有太大味道的饭菜。
自那次以后维安就不敢乱吃东西了，他怕雄父哭。再馋再想吃只要说不能吃，他就自己将眼睛遮住，奶声奶气的说看不见就不吃了。
权宴心疼又懊恼的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快步离开美食区。
他也是很长时间没有回卡拓星了，才会不知道这商业城一进来就是整整占据了三条街道的美食区，不然他绝对绕都要绕过这里。
走过那三条街后权宴就放慢了步伐，街道两边立着高耸的游玩城，里面多是机甲和各种武器与战舰的低配版，都是给刚成年的雌虫玩的，也有专门的区域划出来给军校生的，这些区域的战舰机甲等的要高级一点。
属于幼崽的一般都是街道边林立的小摊。
权宴怀里的维安此时正惊奇的睁大眼睛，他的视线落在一条有着银白花纹尾巴的鲛人玩偶身上。
见他眼也不眨的看着，权宴上前将玩偶买下来拿在手上，“维安给它取个名字吧！”
维安拍了拍手高兴得眼睛都弯了，“鱼鱼。”
软软的话音刚落，坐在权宴手上的鲛人玩偶一甩尾巴隔空游了过来抱着维安的手，嗓音清亮悦耳，“鱼鱼。”
见它会动维安喜得直接抱在怀里，在鱼鱼脸上吧唧亲了口，“鱼鱼，维安的。”
看着他一系列动作的权宴心里松了口气，看来美食街的影响已经没了，“嗯，维安的。”

第11章
权宴抱着维安一边走一边看，看到维安感兴趣的就会停下来买，然后温和的告诉他是怎么玩的有什么作用。
听着哥哥讲解的维安都会惊讶的瞪大眼睛发出哇的声音，还会捧场的拍手，让讲解的权宴十分有成就感。
那拍手的小模样看得周围暗暗关注他的雌虫们捂着胸口闷哼，一颗硬雌心活生生化成一滩水。
就算是小雄崽也不能可爱得这么过分啊！
权宴瞥了眼悄悄尾随着他们的雌虫见他们还算有分寸就收回视线。
虫族的雄虫少，能见到的的机会更少，只要他们不太过分他是能视而不见的。
走着走着维安突然激动的拍着哥哥的胸前，小手指向一边的摊子，“哥哥~要”
权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个人类华国风格的小摊，摊子上零零碎碎的摆放着些鲜艳的幼崽玩意。
其中有一把二十厘米的黑色玩具刀，刀身是用一种特殊木料制作的，十分轻巧光滑。
他抱着维安过去，摊主雌虫立马激动的站起来，故作镇定的问，“需要什么？”
眼神却一直看着他怀里的维安。
维安在哥哥怀里够着头眼巴巴的望着木刀，“维安要~”
那小奶音听得摊主迷糊糊的拿起刀就递给他，晒得黑黑的脸上是满满的笑容，“给给给，维安要什么都给。”
维安抬头看哥哥，见哥哥点头后才伸手接过刀，“谢谢~”
“不谢不谢。”受宠若惊的摊主摆着手，眼神从头到尾没离开维安分毫，直到权宴给钱离开后都还在眼巴巴的望着。
这应该是他离雄崽最近的时候了，雌虫想着，心里是压不住的喜悦。
一拿到木刀维安就将它抱进怀里蹭了蹭，原先十分得宠的鱼鱼瞬间失宠，只能飘在空中委委屈屈的抱着他的发丝。
“哥哥，好呀～”维安亲了口木刀又仰头在权宴脸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力道落在脸上，权宴睫毛轻轻一颤，脸上的表情越发柔和。
就像是好友说的一样，他不是一个好脾气的虫，他的本性与表现出来的温和相差甚远。真实他的心性深沉，比起一般的雌虫还要残忍好胜，对于除虫族外的种族没有丝毫同理心。
温和的表现只是他用来降低星际其他种族的戒心，方便他在娱乐界行走而已。
所以在他表现出对新得来的雄崽弟弟喜爱时，他的朋友们才会从心底认为他是因为虫源的原因才表现得那么喜爱维安，为的就是能让他安抚日渐升高的躁动值。
其实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权宴看着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玩耍着木刀的维安，整个虫都像是处在一个蓬松温和的梦里。
他对维安的喜爱与任何利益都无关，只是因为他是维安，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和他血脉相连喜欢撒娇缠着他的弟弟而已。
就这样迈着小短腿用走得还不稳的步伐来到他的面前，扯着他的裤脚一步一步将他从阴暗处拉出来。
无精打采从一家机甲店出来的阮鹤一出门就发现街上这些雌虫的目光都若有似无的看向一个方向，他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发现了他的好友权宴居然逛着专门为幼崽服务的商街？！
心里诧异的他在发现他怀里抱着的雄崽后就明白了。
阮鹤快步上前准备打个招呼顺便看看这将好友迷得不要不要的雄崽是个什么模样。
他刚靠近权宴就察觉到了，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他，眼角眉梢都是蛊惑虫的温和，“到是很难见到你主动出来。”
阮鹤上前面容上带了点苦恼，“还不是要给在军校的那个臭小子买机甲材料。”
“小炘呀，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二级生，到是不用这么早接触机甲。”权宴随口道。
“管他的。”阮鹤看向他怀里的维安，“这就是你那个宝贝弟弟？”
他小心翼翼的问到，控制着自己不敢靠得太近，免得吓到这个白嫩嫩的小家伙。
维安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忽闪着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虫。
被权宴抱着的小雄崽和雌崽脸上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虫纹不同，小雄崽的脸上白白嫩嫩的没有一丝瑕疵，湛蓝的眼眸懵懂干净，比没被污染的天空还要纯净。挺立的小鼻子下面是红润的嘴唇，脸颊两边还有肉肉的奶膘，看上去软软糯糯的，还真是张了一副让虫看着都不敢大声说话的模样啊！
权宴见他好奇便开口介绍，“这是阮鹤，维安可以叫他阮鹤哥哥。”
趴在他肩头的维安摇头，小手大幅度摆动，“不呀～不是哥哥~”
权宴轻笑，“对，不是哥哥，维安叫他阮鹤就行。”
阮鹤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就不是哥哥了？哥哥的好友不就是相当于一个哥哥吗？
还没等他说什么，耳边传来的奶声奶气的“阮鹤。”把他所有不满都消没了。
哎呀有一说一，这小雄崽的声音是真的让虫心里发软。
维安看着面前的这个哥哥的朋友，发现他身上也有黑气缠绕。他不知道这黑气是虫源即将躁动的表现，只记得这黑气他也在哥哥身上看到过。
看着看着他就伸出好奇的小手手，在阮鹤肩膀处抓了一缕黑气。
阮鹤看着他伸出的小手以为他想要和自己接触，就伸出手出去想要握握他的小手，哪知还没等他握到小手维安就把手收了回去。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心底暗暗怀疑这小雄崽刚刚莫不是在故意逗他？
果然再小的雄虫骨子里都是恶劣的。
待在哥哥怀里的维安一手抱着木刀一手捏着黑雾，想起上次不好的经历犹豫了会，后来实在好奇的他还是忍不住张嘴小小的咬了口。
下一秒奇苦的味道传进味蕾，“呸呸呸~”
维安整张小脸皱成一团，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权宴心里一跳，刚还好好的这么突然就要哭了?
“怎么了？”
维安将手里的黑雾丢掉，头埋在哥哥肩膀上委屈的蹭了蹭，“苦~”
那苦涩的被维安吃进去的黑雾经过筋脉游过全身最后被吸取进意识海，那里漂浮着一把半透明的刀，黑雾被吸进刀身后，透明的刀身凝固了几分。
权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苦，还是急忙在商店里买了糖剥开喂到他唇边，“乖，张嘴，吃了就不苦了。”
维安听话的张了嘴，嘴里含着糖的瞬间就不苦了，但被养的十分娇气的他还是恹恹的。
心疼的轻抚他背的权宴向阮鹤告别后抱着他离开。
身后的阮鹤目送着他们，虽然还是改不了雄虫骨子里的恶劣，但是这个小雄崽长得是真的可爱，让虫看着心里就痒痒的。
凌晨两点左右，古一军校213宿舍一道身影靠着门在这里呆了许久。
今天那个奇怪的小雄崽没有来。
或许是因为有事，也可能是那个小雄崽不想来找他了。
权辞的视线不自觉巡视着宿舍里的角角落落，像是在寻找什么。
总归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查过小雄崽这个模样的原因，最后只在人类神话故事里找到个类似的鬼魂的说法。
那个小雄崽到是没有人类拍的恶鬼那样狰狞，相反的到是白嫩可爱，所以应该不是鬼魂，那么小的幼崽应该被娇宠着的，怎么会死亡变成鬼魂呢！
权辞想着转身上床睡觉。
这一晚的权辞时不时的会醒来，每次醒来视线总会下意识的巡视一番房间。
察觉到自己动作的他怔了许久，他想那个奇特的小雄崽还是在他心里烙下了不浅的印记，竟让他一时有点不适应。
天亮起来的维安坐在床上发愣，他昨天晚上居然没飞去找哥哥?哥哥不在害得维安睡觉都不香了。
艾尔罕德拉将他抱起来的时候他还告状，“昨天维安不见哥哥~睡觉觉都不香香~”
艾尔罕德拉看见他告状的小模样稀罕的笑了，“昨天不是还跟着哥哥去外面吗？怎么就没见哥哥了？”
维安严肃着张小脸认真道，“不是哥哥呀~维安没飞~没见着哥哥~所以睡不香香。”
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可爱的艾尔罕德拉捧着他的脸就是好几个亲亲，直接将维安亲懵了，也记不得自己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吃早饭的时候他还一脸无奈的坐在雄父怀里有模有样的叹气，看得雌侍们都憋不住的想笑。
古一军校，权辞看着被强制带上星船的简峰，那个平时阳光健朗的少年此时被虫源的躁动折磨的易怒暴躁，琥珀色的眼眸里布满红血丝，仅剩不多的理智让他死死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不让自己暴动伤虫。
在场送行的朋友都明白，此次离开或许就是永别。
简峰的躁动值已临近巅峰，离虫源彻底暴动失去理智虫化也只是临门一脚。
他最后的归宿或许就是送上与星兽的战场上然后战死。
这是虫族最后能给于他的体面。
红着眼死死抿着嘴的楚圆，忍得身体微微颤抖也没让自己哭出声，甚至还想挤出个笑容给简峰看，可惜失败了挤出个面容扭曲来。
这样的场景在虫族很常见，按理说他们都该习惯了，可是生离死别这种事习惯了才是最大的悲哀。
权辞目送简峰离开后，转身上了另一艘星船。
这件事他想了很久，简峰如今的情况只有雄虫才能救，但是高贵的雄虫是不会为这样出生平凡的虫进行安抚的，哪怕他是军校生。
雄虫只会安抚自己的雌君雌侍雌崽，所以雌虫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雄虫的雌君或者是雌侍。
以简峰的身份是不可能在众多雌虫中脱颖而出成为雄虫的雌侍的。
没有雄虫安抚的他只能等虫源暴动彻底虫化然后被送上战场得到一个体面的死亡方式。
权辞的眸色暗了暗，简峰是在一次野外争夺战中救了他，导致吸收EY物质过多让躁动值本就高的他直接拔了一个巅峰。
他做不到目视简峰就这样死去，强行让雄虫给简峰安抚，就算他是艾尔罕家族的雌虫也不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那个刚出生的雄崽弟弟。
他前段时间和权宴开过虚拟视频，亲眼看到他躁动的虫源降低了不少。从那时起权辞就有了哄骗还在年幼的雄崽给简峰做安抚的想法。
所幸简峰的家也在卡拓星，被送往战场之前他会回家待到虫源暴动后才会被送走，这是虫族给予他们的与家人最后的告别机会。
“权辞，你去哪啊？”回过神来的楚圆连忙喊到。
“回家。”权辞淡淡的回应。
“回卡拓星吗？带我一个。”
“不带。”话落他利落的将船门关闭，启程离开。
被无情拒绝的楚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军校里特有的小型星船离开。这种星船除了教官，导师外只有每年级的首席能用。
权辞不带他，他还真的没办法追上去。

第12章
在星船上权辞又想起了那个半透明的小雄崽。
想他脸上那肉肉的婴儿肥手感是不是像星网上说的那样好。
他闭着眼后靠在椅背上，左手食指拇指不自觉的摩擦，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那个小雄崽他都要忘记他的模样了。
权辞有时会想那是不是自己训练太累出现的幻觉。
有时又会想那个小雄崽会不会已经忘了他，毕竟幼崽的记忆力都很短暂。
这么多天一次都没出现过，或许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很遗憾，他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卡拓星这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天空下空气中饱含着湿气，昭示着不久之后可能到来的大雨。
小维安抱着小木刀坐在落地窗前，呆呆的望着天空上的乌云。
雄父今天有事出去了，两个哥哥一个昨天出去到现在没回来，另一个还在幼虫园里上学，今天只有维安一个人呆在家呢。
维安抿了抿嘴将怀里的木刀抱得更紧了。
机器人管家待在他身后，见他一直盯着天空看，在内部网中查询了一下幼崽养育指南后决定上前，“小少爷是在看什么？”
“在看天空呀~”维安看了一眼管家，稚声稚气道，“管家看不见维安在干嘛吗~”
管家点头，“看得见。”
“那为什么不知道维安在看什么呀～”
管家低头看了他一眼，一向缜密的思维乱了线，幼崽果然是机器人的克星。
维安见管家没回答自己就又扭头看着天空发呆。
权辞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落地窗面前的地毯上坐着一个小小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幼崽，高大的管家机器人站在他身后正沉思着什么。
突然，望着天空发呆的维安正确无误的回头对上权辞的视线。
看见他的瞬间小雄崽眉眼一弯双手撑着地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哥哥~”
他一边喊着一边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跑上前一把抱住权辞的小腿。
抱着哥哥小腿的维安乐得露出刚长出一颗的小米牙，“哥哥呀~维安想~”
权辞怔怔的站在原地，这个雄崽弟弟居然和那个每到半夜就会出现在他宿舍的半透明奇特小雄崽长得一模一样！！！
眼睛鼻子声音连喜欢抱着玩具刀的喜好都一样！
权辞低头仔细的打量抱着他小腿笑得眉眼弯弯的维安。
他们会是同一只虫崽吗？
维安对他张开手，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喜爱和依赖，“哥哥抱~”
权辞下意识的蹲下身将他抱进怀里，在感受到怀里软软的身体后整个虫都僵住了。
以往他抱小雄崽时因为他奇特的模样权辞其实并没有多少真实感，所以他敢随意拎着抱着。
如今面对这个软软的好像一用力就会抱坏的身子，突然间就让他整个虫都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
维安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哥哥维安想你~”
“你见过我？”权辞整个虫的声音都有种漂浮在空中的虚无感。
“见过呀~”
“什么时候?”
维安皱着小鼻子想了想，“晚上呀，维安睡着后飞了起来，就见着哥哥啦~”
那个奇特的小雄崽竟真的是他！
权辞一时无法形容心里的复杂感，不过也好，他对他这么信任说明了他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去亲近一个陌生的小雄崽。
想着他尽量放低声音，嘴里下意识说出的话却是以哥哥自称，“哥哥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维安可不可以帮我？”
维安窝在他怀里含着手，被拿开后也不哭闹，听见哥哥要他帮忙虽然不明白帮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想也不想的点头，“好呀，给哥哥帮忙~”
权辞得到答案连忙抱着他离开艾尔罕庄园向着目的地驶去。
一路上天越来越阴沉，最后伴随着响雷的声音大雨瓢泼而下。
第一声雷响的时候维安就爬进权辞怀里使劲的将头往他怀里埋。
在发现怀里的小雄崽每响一声雷时整个虫就会抖一下后，权辞犹豫了会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会怕雷的小虫崽！
胆子真小！
被捂住耳朵的维安从他怀里抬起头，两只手搭在哥哥的手上，红着眼歪头眷恋的蹭了蹭他的手。
手上传来的触感让权辞的心不禁跟着颤了颤，他对上了维安的视线，尽管这个小雄崽的眼眸里还洇着雾气，但还是在对上他视线的时候给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权辞撇开视线捂在他耳朵上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到达简峰家的那条街道时，悲痛的哽咽声穿过雨幕传入两虫耳中，权辞的眼神一沉，连忙抱着维安大步上前。
鲜艳的花朵伴随着滕蔓攀爬在墙壁上，在豆大的雨水接连不断的击打下，花朵再眷恋枝叶也还是不得不离开，落在地上在雌虫的脚底下被碾出汁水。
街道尽头已经失去大部分理智的简峰毁了一半家具后推开雌父和雌妹冲出家门。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零星几个路过的雌虫停下脚步投来视线，在发现那是一个即将虫化的雌虫后眼神复杂的离开。
“哥哥。”简溪顶着还在流血的额头拉住雌父，眼神悲痛的看着大肆破坏周围建筑的简峰泣不成声。
“嘭。”简峰将试图制住他的警雌摔到墙上，巨大的力道使得墙身裂开。被他掐着脖子摁在墙上捶打的警雌痛苦的向后躬起。
一旁的简溪快速上前身姿利落的勒住简峰的脖子，嘶吼一声将他扯开。被打得满脸血的警雌趁机迅速离开。
失去理智的简峰一脚将以往他最宠爱的妹妹简溪踹飞，下一秒巨大的骨翅自他身后展开。
权辞抱着维安停住脚步，手第一时间捂住维安的眼睛。
简峰已经进入虫化前期，这时的他没有理智所言，最多不过十分钟他就会完全进入虫化，再无法逆转。
不说维安能不能安抚下已经进入虫化状态的简峰，就算是能，他也不敢让一个还没满一岁的雄崽靠近狂暴状态的雌虫。
雌虫对雄虫的保护是刻进基因里的本能，没有任何雌虫会做出伤害雄虫的事，包括迫切的想救朋友的他。
权辞深深的看了眼雨幕中正在虫化的简峰，抱着维安的手紧了紧，脚步沉重的转身离开，身后的动静混合着大雨落在笼罩着两虫身上的光幕上十分刺耳。
乖乖呆在哥哥怀里的维安抬头看着他，看着看着嘴就一点点扁了起来，“哥哥~”
权辞走神没听见，维安扯了扯他胸口的衣服，“哥哥~”
“嗯，怎么了？”权辞低头看去才发现小雄崽快要哭了。
“哥哥，你是不是很难过呀~”维安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对亲虫十分敏锐的他隐约感到现在的哥哥很难过很难过，比他醒来看不见雄父时还要难过。
“没有。”权辞道。
“骗人，哥哥都快要哭了~”
权辞沉默着没有说话，那些强压下的难受因为这奶奶的带着哭音的声音越发的汹涌澎湃。
他强忍着酸涩的眼眶逼迫自己继续抬脚走开，一路上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好强的简峰是不会愿意让他看见他这么狼狈的一幕的。
“哥哥是因为他吗~”
维安遥遥的指着远处的简峰，“那个黑乎乎的虫。”
虫源暴动的简峰在维安的眼里就是一个被黑雾淹没的黑乎乎的雌虫。
“哥哥放维安下来呀~”确定了哥哥是在为那个黑乎乎的虫难过后，他拍打着哥哥的手臂要下来。
权辞不理他的话就开始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不敢用力抱他的权辞连忙将他放下来，冷着脸看他，“你要干嘛？”
维安抱着木刀拍了拍小胸口，然后迈着小短腿往回走，“给哥哥帮忙呀~”
简峰的虫化越来越厉害，黑色的虫纹疯狂的在他全身游动，两只前臂已经化成锋利的骨刀，身后巨大的尾骨将周围的墙纷纷扫塌，地面已经被他破坏得残破不堪，他的身躯在以极快的速度拔高，琥珀色的眼眸已是猩红的竖瞳。
他离完全虫化只差一步！
简峰的雌父木楞的站在一旁，一双眼睛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半毫，好几次他都想走上前去抱一抱他这个最让他自豪的雌子却被简溪死命拦住。
简溪的声音十分凄厉，“雌父，哥哥已经这样了你再出事让我怎么办！”
突然，大雨中一直肆意破坏的简峰僵住不动，因虫化而拔高得像是一座小山的身躯僵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前方一动不敢动。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还没雌虫小腿高的小雄崽不知道什么站在了他的面前。
在场的雌虫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心脏顿时砰砰乱跳，眼里满是惊骇，谁家怎么不负责让小雄崽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们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熟练的弱化自身的存在感，生怕刺激到简峰使他伤到不远处的小雄崽。
紧张过度的他们忽视了站在小雄崽身后保护着他的权辞。
权辞紧紧盯着简峰浑身紧绷到极致，但凡简峰有什么异动他都能确保在第一时间护住维安。
大雨噼里啪啦的下，没有能量罩护着的简峰浑身湿透。明明已经没有理智了，但他还是在看见维安的一瞬间停下了所有攻击。
站在地面的维安努力后仰着头看他，好高呀！他心里惊呼着抬手费劲的招了招，声音奶乎乎的，“你蹲下来点呀～”
在场的雌虫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已经失去理智虫化的雌虫怎么可能听得懂他的话。
这突然的出声只会刺激到简峰，使他暴起伤虫。
就在雌虫们准备出手的时候他们看见已经没有理智的简峰歪了歪巨大的头，似乎是在费力的理解这句话？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什么就看见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看见简峰迟缓笨拙又小心翼翼的蹲下。
尽管他蹲下了，可是这个高度对维安来说还是高得离谱了，他不高兴的摇晃着小手，“你再下来点呀，维安够不着~”
巨大的已经半虫化的虫兽听见他的话后缓慢的趴在地上，身后锋利的骨翅和手上的骨刀都小心翼翼的收敛着。
维安整个虫还没有他的头大，他微微张着小嘴十分惊讶，然后踮起脚使劲的伸手撑着简峰半虫化的脸，才勉强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太近了！
在那一瞬间权辞飞快的出手，手都已经触摸到维安的衣领准备将他拎开时，却在发现已经半虫化的简峰依旧乖乖的趴在地上，猩红的竖瞳痴迷的盯着眼前的小雄崽没有任何异动时停下。
他垂在两边的手在颤抖，潜意识在告诉他维安现在很危险，他必须立马将他带走。
理智却让他拼命的抵抗本能，告诉他这是救简峰的唯一机会。
汗珠不停的从权辞额角滴落，他的内心第一次如此煎熬。

第13章
雨越来越大，整条街道安静得只听得见雨滴与地面的碰撞。雨幕下高大的雌虫趴伏在地上，小小的雄虫幼崽踮着脚尖白嫩的额头抵着雌虫覆有鳞片的额头。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半虫化的简峰身上有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渗出，以极快的速度向两虫抵着的眉心聚拢。
良久，在权辞的心脏即将悬停的时候，雌虫遮天蔽日的骨翅缓慢收拢回来，前臂上的骨刀渐渐消失，身上鲜红色的虫纹安静下来，暴戾的眼神里慢慢有了理智。
这一幕对于在场的雌虫来说像是神迹一般，他们呆愣在原地，胸腔里鼓动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
虫神在上！
“砰砰砰”心脏鼓跳的声音和着血液在血管里喷涌的声音，震得他们头脑嗡鸣。
虫神在上啊！
那一刻的大雨对于他们来说是灼热的，是疯狂的，他们死死咬着牙控制住战栗所带来的颤抖。
简峰恢复理智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张努力板着却还是显得奶乎乎的小脸。
他眨了眨眼，雨水从睫毛上滚落像是泪水一样滑至嘴角。
在这一刻简峰想他看到了天使。
那个他在翻阅人类历史时看到的集纯净，美好和救赎于一身的存在。
这样想着的他突然闻到了奶香的味道，而这个味道像是来自眼前的这个小雄崽身上，一瞬间天使的幻想破灭了。
这不是天使，这是他们虫族最高贵的存在，一只奶乎乎的小雄崽。
小雄崽？小雄崽怎么会在这里？！！
简峰突的瞪大眼睛，在对上权辞和一旁雌父和妹妹喜极而泣的视线后回想起所有的他呆愣住，整个虫都有种恍惚感。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权辞完蛋了！
他居然将家里的小雄崽掳到一个即将虫化失去理智的雌虫面前来，回去后他可能看不得明天的太阳。
然后才是他被小雄崽救了的不真实感。
已经进入虫化期的雌虫还能被安抚下来吗？！！
这不亚于一个已经濒死宣布无救的虫突然活蹦乱跳来的震撼大。
这让虫不敢相信的事实，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了眼前。
震惊得怀疑虫生的不止简峰一个。
原来他们对雄虫的能力一无所知！
造成这一现象的维安正看着手里黑乎乎的雾，他发现这个黑乎乎的坏东西一松手就会重新跑进眼前虫的身体里，有些还会跑进哥哥的身体里。
不能让它跑进哥哥的身体里，想着他凶巴巴的皱起鼻子，嗷呜一口将黑雾吃进嘴里。
曾经身为器灵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东西对他有好处。
可是好苦啊！
维安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
发觉异常的权辞俯身将他轻轻抱起，“怎么了？”
“苦。”维安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湛蓝色的眼眸还蒙着雾气，他一边回答哥哥的问题，一边低头在管家挂在他身前的小兜兜里翻出一颗糖递给哥哥，“剥给维安吃~”
“怎么会苦？”权辞一边问一边接过糖剥了放在他嘴边。
张嘴吃下糖的维安缓过来后，用小手拍着哥哥的胸口有模有样的安慰，“吃了糖就不苦了~哥哥不担心啊~”
反过来被他安慰的权辞呆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无法形容心里的感觉，只觉得一颗奇怪的陌生的种子在心里悄然扎根了。
仰头看着哥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维安低头从小兜兜里抓了一把糖放在权辞手里，“哥哥吃。”
落在他手里的糖不多，小雄崽的手很小，费力的抓了一把也只不过是两颗糖。权辞看了看眼角还没消下去红的维安缓缓收拢了手，收下了这两颗糖。
走的时候维安犹豫了很久才从小兜兜里抓了一颗糖放在简峰的手里，这个虫的身上都是血还是哥哥的朋友，就给他一颗糖哄哄吧。
这颗糖很小，小得还没有简峰的指甲盖大，他却小心翼翼的捧着，嘴笨的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谢谢。
“不用谢~”窝在权辞怀里的维安笑得甜甜的。
小维崽离开后周围保持安静的雌虫纷纷一个猛子冲上来，“这颗糖我要了，你开个价。”
第一次看见小雄崽的他们心里激动不已，呜呜呜，小雄崽都这么可爱的吗？
“我要了，你快开个价！”
这可是小雄崽给的糖，他要买回去留着当传家宝。
“跑啥呀！跑啥！你都和雄崽近距离接触了还敢独占那颗糖，我看你是欠一顿毒打”喊话的雌虫一脚踩着前面雌虫的肩膀悍然一跳，跃过数虫来到逃跑的简峰身后撒腿死命追。
这个蠢笨的雌虫居然能和雄崽贴贴！
凭什么！
嫉妒得眼都红了的他们死追不放。
被追得像条狗的简峰一路上转挪腾移，利用各种障碍建筑试图甩掉身后追着的一串雌虫。
“哥把糖丢给我，放在我这里安全。”简溪一边努力追上简峰一边真诚的道。
“接着。”简峰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东西向她一抛。
简溪一个空跃接住，一脸喜气的踩着墙就跑了，落在她手里就是她的了。
跟在简峰身后死追的雌虫见此纷纷狠瞪了简峰一眼然后转追简溪。
看着他们的身影都消失了后，简峰露出了个笑容将糖果藏进空间钮里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一转身就对上自家雌父慈爱的眼神。
“给我吧，雌父帮你保管着以后给你。”栗易笑眯眯的道。
简峰面如死灰的将糖果上交。
抱着维安回来的权辞一进门就正对上坐在主厅沙发上笑眯眼的权宴。
他的脚步一顿，怀里的维安看见权宴立马张开手，“哥哥抱～”
一天没看见他想得紧的权宴上前将他从权辞怀里抱过来。
“想我了没？”
“想~”维安大声的回应。
权辞站在一旁看着两虫，一时间有点不适应空落落的怀里。
夜晚，对战室里传来一声巨响，被一把掐着脖子摔撞在墙上的权辞压下喉间的咳嗽。
穿着作战服浑身弥漫着危险气息的权宴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照着脸上就是一拳，以往温和的表情此时冷得刺骨，“你知道一个已经半虫化的雌虫有多危险吗？”
“知道。”
权宴的眼睛一眯瞬间暴起将他踹飞，巨大的力道使得重重摔在墙上掉下来的权辞一时间竟无法爬起来。
“你的胆子是真的大啊！”权宴背对着他丢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身后的权辞沉默的从地上爬起来，是啊，他胆子可不是大吗！
那么小的雄崽，但凡有一点意外都可能死在那里。
…………
今天的天气不像昨天那样暴雨连连，相反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空旷的院子前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回荡在上空，偶尔夹杂着两声闷哼。
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鼻尖，使得吃在嘴里的茶点也不是那么可口了。
艾尔罕德拉将手里的茶点随手丢在盘子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漠然的看着跪在院子里挨着鞭打的权辞，心里的怒气久久未消。
趁着他不在哄骗还不到一岁的小维安出去，甚至放任他靠近一个已经虫化处在狂暴状态的雌虫身边。
他是怎么敢的呀！
艾尔罕德拉恨的牙痒痒，到现在他都不敢幻想那时的场面，一想就心惊肉跳。
权辞挺直着背跪着，剧烈的疼痛中他的精神都有点恍惚起来，这一场鞭打已经持续了许久。
他早就知道当自己下了那个决定事后一定讨不了好，但本就冷下来的心还是在一下下的抽打下和那个雄父带着狠意的目光中疼的一抽一抽的。
血顺着皮开肉绽的伤口滴落在地，权辞眨了眨眼企图用被血糊住的眼看清艾尔罕德拉的面容，却发现无论是视线里还是记忆中他都早已看不清这个雄虫的脸了。
雄父艾尔罕德拉，这个雄虫在他出生后，用一次次的刑罚亲手剔除了雌虫天生对雄父的依恋和亲情。
他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努力稳住身子不让自己被狼狈得抽倒在地。
正在果园里被管家带着采水果的维安突然闷闷的难受，他放下水果坐在地上有模有样的拍了拍胸口，“维安难受呀～”
从昨晚维安就时不时感觉闷闷的，艾尔罕德拉让乔松给他检查过了，检查出的结果除了身子有点弱外没什么事。
艾尔罕德拉觉得维安大概是被吓到了，一大早的就让管家带维安去果园玩，支开维安后就将在刑楼里受了一整晚刑罚的权辞提溜出来鞭打。
“已经联系了乔医生，我带你过去。”管家道。
“不呀～”维安摇头，“要找雄父呀～”他撑着地爬起来就往前走。
管家觉得现在主院那里的场景不适合小幼崽看，便试图阻挡维安，“难受的话找乔医生会比找雄父好哦。”
维安摇头望着他的眼眶开始泛红里面还带着湿气，他扁着嘴似乎是难受的厉害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维安要找雄父呀～”
管家卡壳了，惹哭小雄崽什么的简直罪大恶极，他试图联系艾尔罕德拉却因为艾尔罕德拉没戴终端而无果，直到现在都还在因为小雄崽太软而不敢抱维安的管家只能跟着他向前走去，一路上不停的试图劝说维安回去。
主院被管家远程指示过来找艾尔罕德拉汇报情况的机器人，还没来得及靠近艾尔罕德拉，就见他想起什么的往楼上去了。
机器人看着空荡荡的座椅呆在原地等待，没得到指令的他们是不能上三楼的。
小维安喝奶的时间到了他得上去准备准备。
为了保证亲自喂维安喝奶的艾尔罕德拉直接将维安的奶瓶藏在他书房里，免得有些逆子和大伯什么的将此事代劳了。
这边的维安坐在他的云朵小车车上刚来到主院，就看到跪在地上被打得浑身是血的权辞，他倏地瞪大眼睛，连滚带爬的从云朵上下来摇摇晃晃的向前跑去，“呜……哥……哥哥~”
被打的权辞眼神一凝，他好像听到小雄崽的声音了？
应该不会，艾尔罕德拉如此宠爱小雄崽是不可能让他看到这样的场面的，权辞否定掉自己的猜想。
躲在一旁担心偷看的权烦在看见维安的那一刻吓得不行，执管刑罚的机器人手里的鞭子高高扬起眼看着就要落下，此时的维安刚好跑到权辞身后。
没配有飞行器靠着双腿走过来的管家看见这一幕顿时急得主脑宕机。
“权辞哥维安在你身后。”从远处跑过来的权烦一边大喊一边潜力爆发的向维安一个飞扑过去。
听见权烦声音的权辞第一时间想起身拦住鞭子，奈何经过一整晚刑罚的身体不允许他这样做，情急之下只能回手将两虫护在身下，往上扬起的鞭子在他脸上划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啪嗒！”
艾尔罕德拉手里的奶瓶落在地上，他呆愣的看着那个被护在最底下的小小的身子，无尽的恐慌涌上心头，一时间腿软得几乎无法支撑他站立。

第14章
“呜哇……”一声哭声打破了所有寂静。
权辞瞬间直起身将权烦提起来然后去看维安。
只见小小的幼崽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声从他嘴里发出，那白嫩的小手臂上一条长长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横贯其上，看样子是被鞭子的尾尖扫到的。
权辞心里一窒，一瞬间心疼得有点喘不上气，这样的鞭子连成年的雌虫都能打得皮开肉绽，这么小的雄崽怎么受到住。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维安踉跄着站起身，嘴里一连串的怒吼，“虫医虫医快叫虫医！”
站在一旁的权烦连滚带爬的跟在快速奔跑的权辞身后，一路跑一路啪啪啪掉眼泪，以前被打都没哭的他，现在哭的喘气都喘不顺当。
撕心裂肺的哭声还萦绕在耳畔，艾尔罕德拉脑海里嗡嗡无法思考，只能机械性的抬脚跟着跑过去。
来到医楼时哭得脸色苍白的维安不肯打麻药一个劲的哭喊着要雄父。
艾尔罕德拉连忙上前将他抱进怀里，一到雄父怀里维安就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疼……维安疼……”
因为维安在蛋壳里呆了两年都没破壳的原因，导致他的身体比一般雄崽还要弱，而且对很多药物都存在排异和过敏，不能像其他虫一样受伤就躺治疗舱的维安只能接受最原始的缝合治疗。
准备给打麻药的乔松示意艾尔罕德拉按住维安不要让他乱动。
艾尔罕德拉颤抖着手将维安按在怀里，因为疼痛下意识挣扎却无法动弹的维安哭得越发厉害，平时奶声奶气的声音都哭得撕叉。
按着他的艾尔罕德拉感受着浸湿他胸前的眼泪，也跟着掉起了眼泪。
这稚嫩嘶哑的哭声像是一把钢刀搅得他心里难受至极，一度成为了在场所有雌虫的心理阴影。
得到消息赶来的权宴看到这一幕咬牙爆了声粗口，心疼得打颤的他一把揪住一旁的权辞，却在看到他满身伤口连站立都有点勉强的时候又放下手。
直到维安哭昏过去伤口得到缝合后，一身冷汗的艾尔罕德拉才扭头一言不发的瞥了他们一眼，那眼里翻腾着无数幽暗和晦暗交织成的暗潮又在转瞬沉入海底。
其实已经进入虫化期的雌虫，雄虫是无法安抚下来的，就算能安抚也是数个精神力顶尖的雄虫花费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安抚下来。
权辞他们不懂所以在看见维安安抚下简峰后，只是震撼于雄虫的能力而已。
对上艾尔罕德拉眼神的权宴心里一冷，曾经他也想过为何艾尔罕德拉会如此对他们，他们也是他的虫崽，虽然是雌虫但身体里始终流淌着他一半的血脉，为何会如此厌恶的恨不得打死他们?
他用了数年去找寻这个答案，最后得到的只不过是他从心底里厌恶着雌虫而已。
权宴不懂，他如果真的厌恶雌虫的话他又为什么要娶父雌和雌父他们，还使他们诞下他们这些雌虫。
………………
夜晚，维安刚醒来就因为伤口疼眼泪哗哗往下掉，一直守在床旁的艾尔罕德拉轻轻的为他擦去眼泪，“伤口疼？”
维安委委屈屈的点头，被泪水清洗过的湛蓝眼眸像是雨后的天空。
“吃了这个就不疼了。”艾尔罕德拉心疼的将一颗药丸喂在他嘴边。
维安张嘴吃下，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疑惑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甜甜~糖~”
“嗯，这是特地给你做的止疼糖丸。”他俯身轻轻的抱着维安，“还疼吗？”
“不疼啦~”
“抱歉，害你受伤了。”
躺在他怀里的维安费力的抬起能动的左手拍了拍他的背，白嫩的脸上乖巧认真，“不是雄父~是机器人坏坏~”
艾尔罕德拉没想到他会怪在机器人身上，仔细一想，也是，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眼睛看到的一切对他来说就是答案。
“嗯，机器人坏我们把他丢了。”
“坏坏丢丢~不打哥哥~”
“雄父答应维安把它丢了，那维安也答应雄父一件事好不好？”
“好～”
“以后再遇见这种事就躲得远远的，不然会疼疼的就像这次一样？”他说着摸了摸维安吊在胸前的手。
皱着小眉头想了会的维安摇了摇头。
艾尔罕德拉脸色难看，声音冷下来“为什么？”
“哥哥被打~要保护哥哥呀～”
艾尔罕德拉怔住，看着他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来。
许久后他才道，“在遇到这种事你可以告诉雄父，雄父来就好。”
“嗯。”维安窝在他怀里点头，能动的小手揪着他头发玩，“雄父厉害呀～维安找~”
艾尔罕德拉抱着他，怀里的身子这样软连带着让虫的心也都跟着软了下来。
夜晚向来是包容和无声的，许多复杂的情绪和想法都在这样的夜色中沉淀成长，像是一颗颗野草的种子，只待春风一吹便连成了天。
“听说雄父把邢楼里的东西都丢了，准备将那里改成游戏楼？”虚拟身影十分惊讶的道。
“嗯。”权辞点头，一身休闲装的他快速的处理着一些事，昨天那一场鞭打在他身上似乎看不出任何影响。
对于整个艾尔罕庄园的雌虫来说这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那个造成他们心里阴影让他们深恶痛绝的刑楼消失了。
“那可真是一件好事，听说是因为咱们那个雄崽弟弟不小心被打了的缘故?”权律笑眯眯的问道。
权辞处理事情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权律打量的视线淡淡的应了声，“嗯。”
“他到是还有点用处。”
“有事，挂了。”说完权辞就将虚拟视频挂了。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视线虚无的落在空中，他想起了维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正想着门铃响了起来，他在空中出现的屏幕上点了一下，维安的模样就出现在眼前。
小小的他站在门外，受伤的那只手用蓝色的布巾吊着以防他乱动触碰到伤口，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努力的朝着门铃的方向挥手，“哥哥开门呀~”
权辞将门打开后起身向外走去，同时眉头紧锁，他不好好的养伤到处乱跑什么！
维安一看见权辞就摇摇晃晃的跑上来，可能是因为吊着一只手保持不了平衡的原因，一副随时就要摔倒的样子看得权辞心惊肉跳。
他连忙几步上前将维安抱进怀里，小声呵斥“不好好待着养伤乱跑什么？”
被他抱在怀里的维安一点也没被他的呵斥吓到，反而愣愣的盯着权辞脸上的伤，小心翼翼的用手碰了碰边缘又缩回来。
“哥哥疼吗？”他仰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权辞原本想说不疼，对上他眼里的心疼不知怎么的到嘴的话拐了个弯，“疼。”
话落的瞬间维安的眼睛就蒙上一层雾气，须臾间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砸在权辞手背上激起一种莫名的战栗。
“哥哥~哥哥不疼”他软软的嗓音带着哽咽，一边鼓着腮帮子在他脸上伤口处轻轻的吹，一边左手在身前的小兜兜里胡乱摸索了一阵拿出一颗糖，“哥哥吃~吃了这个就不疼了。”
看着这样模样的他，权辞心里冰冻的名为亲情的种子终于迎来了等待已久的春风，像是疯狂生长的野草一样钻破了冰雪连成了天。
他动作僵硬又笨拙擦着维安的眼泪，低头吃下他手里的糖，“维安是专程来看哥哥的吗？”
“嗯嗯”维安点头语气稚嫩又认真，“哥哥不怕~坏坏丢丢了~以后不打哥哥了~”
“嗯，不怕。”权辞将脸埋在他颈肩，深吸一口气满腔的奶香萦绕在鼻尖，蓬松又温和。
被他弄得很痒的维安笑着缩紧脖子，“痒痒~”
空落落的怀里再次被填满的权辞丝毫将他放开的想法都没有，他抱着维安来到一旁的沙发，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打开虚拟视频给未完成的工作收尾。
乖乖窝在哥哥怀里的维安抬起手捂着嘴，懂事的不去打扰哥哥做事。
良久，实在无聊的他轻轻拍了拍哥哥的手臂，在哥哥看过来后才小声说道，“哥哥放我下去~”
权辞是不想放他下去的，但想着幼崽都是好动的，也难为他乖乖的待了这么久就将他放在沙发上挨着他。
挨着哥哥坐着坐着有点无聊的维安左右摇晃着小脑袋，在看见一旁的抱枕时眼睛亮了亮，一只手撑着身子爬过去张嘴叼着抱枕又晃晃悠悠的爬回来。
爬回来后他将抱枕放在自己坐的位置上满意的用小手拍了拍，然后又看上了桌子上的水果。
他反过身顺着沙发往下滑试图用脚够地。
余光一直注意着他的权辞看着他在半空中胡乱蹬的脚丫子眼里浮现丝笑意。
费了半天劲终于站到地上的维安小小的喘了口气，还有模有样的拍拍小胸膛，“哎呀呀～”
安抚好自己后他就上前伸手拿自己看上的水果，没想到桌子太大了够不着。
他扭头看向哥哥想求助，发现哥哥在认真工作没注意到他后又扭回头努力的踮起脚。
权辞在他转过头去后才抬眼看着他，注意着不让他摔倒。
费力伸长指尖也够不到水果的维安没有放弃，左右看了看后他重新爬回沙发上将抱枕扔下去，自己又顺着沙发边缘滑下来。
他拖着抱枕来到桌前将抱枕垫在脚下，站在抱枕上的维安终于够到了水果，他弯着眼前拿起水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后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呸呸~酸酸”
将咬了一口的水果放回盘子里，气嘟嘟的拖着抱枕重新爬回沙发上。
权辞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淡淡，“饿了？”
维安抱着自己的肚子，“饿呀～”
得到答案的权辞吩咐管家将维安的奶送到他这里来。
艾尔罕德拉将奶瓶递给管家，待管家走后他一脸郁闷的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他的小维安有点过于黏他的哥哥们了。
他到是可以将他的这些哥哥们都撵的远远的或者隔绝他们的接触，但是谁也不想看到软乎乎小雄崽失落的样子，这可真让虫烦恼。
看到管家送来奶瓶的维安很高兴，他接过奶瓶递给权辞后熟练的往他怀里一躺，“哥哥喂呀～”
权辞拿着奶瓶看向管家。
管家露出标志的笑容，“小少爷以往都是由艾尔罕大人或者权宴少爷喂的。”
太过娇惯了。
他心里想着，试了试奶的温度后扶起维安的背，将他稍微抚高点确定不会呛着后才将奶嘴塞到他嘴里。
含着奶嘴的维安伸着一只手扶着奶瓶吨吨吨的喝了起来，温热的奶喝到嘴里美得他小脚丫都翘了起来。
那小模样看着权辞心里也跟着愉悦起来。
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身心放松的权辞看着维安眯着眼喝得冒泡泡的表情，难得好奇的他将奶瓶从维安手里拿出来拧开奶盖后抿嘴喝了口。
不是很好喝，味道怪怪的。
这样想着的他抬头就对上了刚好找过来的权宴惊讶谴责的目光。
原本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一幕的权宴是十分惊讶的，没想到他这个一向冷淡稳重的弟弟还会抢幼崽的奶喝。
权辞木着一张脸拧好奶瓶重新将奶嘴塞回维安嘴里，用动作诠释了否认三连。
我没有，我不是，你看错了！
维安含着奶嘴犹豫了会，“啵”的一声将奶嘴从嘴里拔出来递到权辞嘴边，边说边咽着口水，“哥哥喝~维安不饿”
权辞：…………
权宴的目光越发谴责了，他上前将维安从他怀里抱出来，“维安喝，他不饿。”
“真的吗~”小雄崽疑惑的看向权辞。
权辞僵硬的点头，得到回答的维安喜滋滋的将奶嘴重新塞回嘴里。

第15章
“你在卡拓星呆这么久，你那个人类经纪人不催你？”权辞问。
维安走后两兄弟难得坐下来叙旧。
“来了可就不好走了。”权宴笑得意味不明。
他在卡拓星确实待得太久了，那方经纪人催促很多次，估计要不是碍于虫族十分排外的话他甚至都想亲自赶来抓虫了。
权宴倒不觉得自己是故意拖延不回去，实在是每次说要离开转头就能对上泪眼汪汪抱着他大腿软乎乎的说着不让哥哥离开的维安。
那个架势权宴自认为没有任何雌虫能抗住，所以离开的时间一二再再二三的延长。
“你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该趁夜走了。”他好心道。
“不用趁夜走，来的时候打过报告，明天和雄父维安说一声就走。”不明白他好心的权辞疑惑的拒绝他的提议。
军校那边虽然管理得严格，倒也不是这么一晚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权宴听到他这么说，再度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时权辞还不理解，直到第二天说要离开的他对上泪眼汪汪抱着他大腿的维安时，才恍然明白了权宴那个笑容的意味。
真是有够幼稚的，这么点事早点说明白了不就行了？
害得自他说要离开后维安每天一大早就抱着奶瓶跑到他房间里盯着他怕他离开。
晚上走的时候还可怜兮兮的扒着门说他明天还来，哥哥不要悄悄走了。
因为这事平白被艾尔罕德拉瞪了好几眼。
坐在客厅地毯上玩玩具的维安时不时的就要回头看哥哥是不是离开了，见他没离开后才又转过身子继续玩玩具。
忙完手上事的权辞凝视着那个小小的身子，眉头微皱的走过去坐下陪他一起玩。
有哥哥陪的维安明显高兴许多，他窝在哥哥怀里一样一样的给他介绍他的玩具。
权辞陪他玩着，心里却在想小维安一个幼崽是不是太过孤单了，平时都还好，可一旦他们都忙起来他就只能自己待着。
权烦要上学，每七天才能回来一次，权宴和艾尔罕德拉总会有些时候要忙自己的事。
每到这种时候他倒也不哭闹，有时候会和他们的雌父待在一起，有时候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地毯上自己玩着玩具等雄父和哥哥们忙完，乖得让虫心疼。
这也就是每当他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时他们无法说出拒绝的原因。
早在听见维安受伤时权褚就启程赶来，两天一夜他连续迁跃了数十个迁跃点，甚至没来得及换掉他那一身冷硬的军装。
他刚一进门原本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的维安立马单手撑着哥哥的手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向他跑去，“雌父~”
权褚蹲下身接住向他冲过来的小身子，“雌父，维安想你了~”
维安黏糊的蹭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嗯。”权褚低声应着抱起他。
“父雌。”权辞起身问好。
“嗯。”权褚点头示意后就抱着维安上楼。
被他抱着的维安从他肩膀处露出头来向哥哥挥手，“哥哥晚上见~”
“嗯，晚上见。”怀里再次空落落的权辞看着有了雌父就抛弃哥哥的维安，心里不愿承认他有那么点吃味了。
抱着维安上楼的权褚盯着他吊着的一只手出神，良久，才伸出手似是想要碰一下，却在即将触摸到的时候手指卷缩起来。
“还疼吗？”他道。
破壳后就没见过雌父几面的维安在面对权褚时一点都不生疏，他仰头亲了一下雌父的下巴，笑得露出小米牙，“不疼，雌父是想维安了才回来的吗~”
“不是。”
“哦~”
正当维安低落的低着头的时候，犹豫了许久的权褚绷着一张脸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特殊的冷色，“有点担心你。”
瞬间眉开眼笑的维安扑在他怀里打滚，“雌父好呀~”
权褚脸色冷了下来，“起来，压着手了。”
“不呀~”
实在拿他没办法的权褚只能小心将他圈住怀里压制住他乱动的手脚，以免他压着自己受伤的手。
夜晚，看着洗完澡拿着枕头乐颠颠的去找雌父睡的维安，艾尔罕德拉黑沉着一张脸独自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觉得少了什么总睡不着的他拎着枕头来到权褚的房间推门进去。
瞬间惊醒的权褚看见脸色不好拎着个枕头的雄主眉眼间闪过讶色，“雄主？”
艾尔罕德拉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爬上床的另一边摆好枕头躺下后他看着睡得正香的维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暗自嘀咕，“小没良心的。”
…………
阳光从窗户窜了进来零零散散的落在房间，床上的权褚此时正在给维安穿衣服，从来没做过这件事的他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单从脸上镇定沉稳的表情上来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给维安穿的是一件嫩黄色的有小鸭的衣服，因为维安手受伤的缘故穿得有点费劲但好在维安很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虽费了点时间好在是穿好了。
很可爱！
权褚心里下了评论。
白嫩软乎的小家伙穿着嫩黄色小鸭的衣服，弯着湛蓝眼眸看着你的时候简直是萌点暴击血槽要空的赶脚。
打量了一番十分满意的艾尔罕德拉从他手里抱过维安下楼。
下楼看见站在楼下的两个哥哥，维安挥着小手挨个打招呼，“哥哥早上好呀～”
权宴笑着回应，“雄父，父雌早好，维安早上好。”
权辞点头语气淡淡，“雄父，父雌早好”看向维安的时候语气软和了点，“早上好，维安”
窝在艾尔罕德拉怀里的维安眨了眨眼，他抬头看着雄父的下巴，“雄父早上好，父雌早上好。”
艾尔罕德拉好笑的揉着他的头发“维安不能叫父雌，要叫雌父。”
“为什么呀~”维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因为维安是从雌父肚子里爬出来的。”
“哇~”维安倏地瞪大眼睛，够着身子伸手摸了摸权褚满是腹肌的肚子，“雌父好厉害啊~”
权褚坐下的动作一顿，想说什么对上小家伙懵懂的眼神又吞了下去，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应下这声夸赞。
这个插曲过后权宴两虫才仔细打量了一番维安，这一打量眼睛不由一亮，这软乎乎的小家伙属实萌了点。
“维安今天穿这么可爱是要出去吗？”权宴笑着问。
“嗯嗯。”维安将奶瓶放下，弯着眼睛开心的摇晃着腿，“维安今天要出去玩。”
“去那里?”权辞插了句嘴。
他歪着头想了会，“雄父没有说~”
饭桌上小小的维安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显然高兴极了，一，二，三，他扳着手指头数得摇头晃脑。
维安有三个哥哥呢，还有一个雄父和大伯，嗯~还有雌父。
他有好多好多亲虫，没有人再敢毁维安的本体了。
他拍着胸膛悄咪咪的笑弯了眼，刀刀藏在这里面没有虫能看得见哎！
吃完早饭挥别两个哥哥后维安就和雄父雌父踏上了去玩的路程。
目送维安离开的权宴权辞两虫对视了一眼，麻溜的趁维安不在启程离开卡拓星。
“哇哦～”车上维安扒着窗高兴的看着地面的虫流，路过曾经和权宴一起去过的商场的时候还兴奋的指着下面，“维安和哥哥一起去哎～”
他拍了拍艾尔罕德拉手里拿着的心爱木刀，“刀刀在那里买~”
斜倚着的艾尔罕德拉挑了挑眉一把将维安拉进怀里，他打量着手边的木刀抬手指了指，“这么喜欢这个小玩意？”
“不是小玩意是刀刀呀~”维安乖巧的趴在他怀里。
“亲我一个给你买许多这个刀。”
“弯下来一点呀~维安够不着。”
“够不着怎么办呀，刀刀没有了。”艾尔罕德拉眉眼带笑，不仅没有弯下身反而挺直了脊背，使得维安更加够不着他了。
难得见雄主这么幼稚的权褚不由的看了他一眼，感觉这次回来雄主好像变了许多。
他敛下眉眼想到。
维安嘟着嘴小手拽着艾尔罕德拉的尾指，眨巴着湛蓝的大眼睛软着声音撒娇，“雄父最好了~维安想亲雄父，雄父弯下来一点点呀~”
艾尔罕德拉倒吸一口凉气，认命的弯下腰将脸颊凑到维安面前，然后得到了一个带着奶香的轻吻。
面上无奈的他心里得意又满足，他家的崽崽啊实在是太会撒娇了。
风山休闲会所是卡拓星最大的游玩会所，这里占地广阔拥有所有极限运动项目，百种野外作战场地，数千种机甲型号，最真实的虚拟战场，险峻的雪山下半空中有着一个极其奢侈的拍卖会，还有占地百公里的大海沙滩……
这里拥有一切你想玩的项目，最贴心的服务，最保密的能力。
但同样的这里的消费一般中等家族负担不起，能来这里游玩的都是卡拓星顶尖层次的家族子弟和雄虫。
艾尔罕德拉抱着维安下车挥开想要上前带路的亚雌，熟门熟路的向着他们最长来的雨林地带走去。
权褚没有跟他们一起，半路转去了另一个场地，他也有他的交际圈需要维护。
刚上楼艾尔罕德拉就把维安的眼睛捂住了，目光扫视了一圈露天场地中穿着暴露的亚雌和雌虫，他的面上带上一层薄怒，目光直直的锁定住一旁座位上脸色讪讪的雄虫，语气寒冷“法利斯恩格尔，你给我解释一下。”
此时被叫做法利斯恩格尔的金发雄虫尴尬的笑了笑。
昨天艾尔罕德拉打他语音通讯时他正在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兴奋过后的他只恍惚记得他说今天要举个会，忘记了他说要带崽的事，所以他按照平时的习惯找了些亚雌和雌虫过来伺候。
其他几个一起的雄虫向艾尔罕德拉打过招呼后就好整以暇的准备看戏。
“你们先下去。”挥退亚雌和雌虫后法利斯恩格尔看向艾尔罕德拉，琥铂色的眼里含着歉意，“这次是我的错，沧源大道那里的机甲商场就当我给小雄崽的赔礼了。”
做为雄虫的法利斯恩格尔就算在家族的等级上差了艾尔罕德拉家族一筹，但他也并不怕艾尔罕德拉，这次道歉是因为他在有雄崽的场面上干了些不适合的事。
见他道歉诚恳艾尔罕德拉点头表示收下了，然后看向一旁看戏的几个好友，“你们的幼崽呢？”
“已经叫虫去带了，一会就到。”商赢说着灰白色的眼眸落在他怀里的维安身上，“快带小维安过来看看，一天天的就见你在朋友圈炫了，难得舍得带出来见面。”
商赢的家族名原本是埃尔维斯家族，他嫌弃这个名字太长了直接随雌父姓。
艾尔罕德拉不可置否的抱着维安走过去，刚坐下怀里的维安就被商赢抱过去了。
维安乖巧的坐在商赢的腿上看着他，湛蓝色的眼睛澄澈干净得像是夏天的天空，让虫看着心里就一阵舒爽。
商赢拿出两个拳头大小的墨晶球当见面礼递给维安，维安一只手拿不住茫然的看向雄父。
商赢的目光落在他吊着的一只胳膊上，“这是怎么了？”
说起这个艾尔罕德拉脸色就不怎么好，他将维安抱过来，“受伤了。”
“治疗舱对他没用?”克利夫伊诧异。
“嗯。”他揉了揉维安的头，将墨晶球放进他挂在颈间的空间项链里，“他对很多药物过敏和不耐受。”
维安低头看了看项链还用手拨动了两下，他的精神力还掌控得不稳，放进空间项链里的东西他自己都拿不出来。
看完项链他又看向雄父，见雄父有点难过的他单手撑起身子在雄父腿上站起来，艾尔罕德拉伸手扶着他，柔下声音问“要做什么？”
维安扶着他的手上前踮起脚尖用自己肥嫩的小脸蛋儿蹭了蹭他的脸，“雄父不难过呀~”
柔嫩滑腻的脸蛋每次触碰心里都会微颤，艾尔罕德拉没想到他对他的情绪会如此敏感。
他笑了笑单手拦着维安的背将头埋在他肩膀处蹭，淡淡的奶香味从小小的身子上传入鼻尖。
他无数次感叹生命的神奇，它诞生了维安的存在，“嗯，已经不难过了。”
一旁看着他动作的克利夫伊几虫一脸的嫌弃，“你这是有了雄崽后堕落了？”
“去你的。”艾尔罕德拉轻踹了他一脚，然后给维安介绍他的朋友。
“以后遇见什么事就找他们。”
“哦。”小小的维安仰头看着几位叔叔，想了想后不舍的从身前的小兜兜里拿出他攒下来的糖果，一虫一颗的分给他们。
分到商赢时维安抿了抿唇摊开他的小手，奶声奶气的道，“没啦~”
那小模样看得几虫心里发笑，第一次看见这么可爱的小虫崽呢。
商赢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作悲伤的拉耸着眉眼，“他们都有，就我没有，感觉好没面子。”
维安眨了眨眼，虽然听不懂但还是看出了他的难过，他犹豫的捏了捏身前的小兜兜，“那，那这个给你~”
看出了他不舍的商赢心里发笑，他到是不至于拿一个幼崽心爱的东西，但是他还是故意接过小兜兜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在他拿过小兜兜后维安扯了扯他的袖子，歪着头眼巴巴的看着他，“你好好保管~维安下次拿两颗糖和你换好不好。”
哎哟，这个小模样简直是要命啊！
被萌得心一阵一阵跳的商赢弯下腰指着脸颊笑道，“这个现在就可以还你，不过你要像蹭你雄父那样蹭蹭我。”
他早就馋小雄崽脸上那肉嘟嘟的奶膘了。
维安听完后立马弯着眼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蹭了上去，蹭完左边还自动给蹭右边，蹭得商赢一阵心花怒放的将小兜兜重新套会回他身上。
珍惜的摸了摸失而复得的小兜兜，维安浑身都洋溢着高兴，奶着小嗓音，“商赢叔叔好呀～”
其他几个雄虫一边嫌弃商赢幼稚，一边又觉得这个小维安可太让虫稀罕了，难怪艾尔罕德拉护得紧，他们看着都想抢回去养。

第16章
一般来说无论雌崽还是雄崽，身为幼崽的他们都有护食的本能。
小维安给他们糖时的不舍他们也看见了，所以更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把糖给他们?
十分疑惑的他们问了维安，维安一脸的理所当然，“见面礼呀~”
叔叔们都给了他许多见面礼，他也要给。
商赢几虫面面相觑最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没想到他们有一天还会被一个还没一岁的幼崽给见面礼的时候。
不理解他们为什么笑的维安茫然的眨眼，大虫们果然是无法理解的存在。
另一边的权宴权辞早就离开卡拓星了，权辞甚至因为赶时间坐迁跃点，差不多把他近些年来捕杀异兽得到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刚到军校门口迎面就撞上在这里等了他许久的楚圆。
一看见他楚圆就冲了上来，“你可算是来了，这两天文教官的脸都黑得不能见虫了，要不是岑教官在的话你回来就得关禁闭室去。”
权辞点了点头，“简峰呢？他回来没？”
他这几天就顾着小维安去了，倒忘记关注简峰现在如何了。
一说起这个楚圆就更兴奋了，“简峰他居然好了，虫源躁动值现在是全校最低的。我缠了他许久他才告诉我是你带雄崽去救他的，真的吗？”
这事到是没什么不能说的，权辞点头承认。
“听他说小雄崽很可爱，糯米团一样身上还有奶香味，你有照片吗给我看看。”他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权辞脚步一顿，一手按着他的头迫使他转过去，“你这样很像痴雌，我家维安还小不能接触你这样的雌虫。”
“哇靠，你不能这样啊，同样是好朋友你怎么能区别对待呢？哎，你这是在干嘛？”偶然看见权辞正在终端上浏览一些五颜六色商场的他有点好奇的凑过来。
凑过来一看发现全是幼崽用品幼崽玩具，这是在给家里的虫买玩具！？
这不符合权辞的性格呀！
像他这样除了变强其余万事不过心的淡漠性格，不像是会做出逛幼崽商店这种从里到外都不符合他本身性格的事呀？
心里疑惑的楚圆扫了眼价格，面色瞬间僵住。
“…………这些东西怎么这么贵啊！！！”
凄厉的喊声响起，权辞目不斜视的跃过他向前走去。
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小维安回家去发现他们都不在后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得提前买好礼物哄哄。
风山休闲会所里，商赢等虫越和维安相处就越发稀罕他。
那软乎乎的性格加上随时含着晶莹笑意的湛蓝眼眸，每每让虫看见都心生愉悦。
在等其他虫崽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争抢着抱维安，并且一边感受着怀里软软的身子，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家雄崽为什么没有这么可爱。
被雄父呼唤过来的小虫崽们到来的时候，维安正好在法利斯恩格尔怀里，他对上自家雄崽疑惑的目光讪讪的把维安放下，“小维安去和哥哥们玩吧！”
维安眼神带着疑惑的看着他，奶声奶气道，“维安的哥哥不在呀~”
知道他什么意思的艾尔罕德拉随手揉了下他的头发，“那你去和他们一起玩，随便交一交小伙伴。”
这次来的都是和维安差不多大的雄崽，唯一一个雌崽是商赢家里的雌雄双胞胎里的雌崽商颜。
说起来商赢也是个奇葩，不止嫌自己名字过长麻烦改成和雌父一个姓，他还嫌自己的虫崽一些和他姓，一些和父雌姓太过麻烦不利于记，统一让他的虫崽都和他一起姓。
他是不怎么厌恶雌崽的雄虫，对自己的崽是雌虫还是雄虫都无所谓，本身在雄虫圈也是十分出名的那一挂。
维安等虫被带到一旁专门为幼崽开创的楼层，这里的装饰都比较鲜明软和，地上还铺着厚厚的米白色地毯。看得出是专门为雄崽准备的，皮糙肉厚的雌崽可不需要如此小心对待。
来的虫崽有五个，都是年龄和维安差不多大的，其中最大的一个已经有三岁最小的一个也有两岁，新加入的维安就是最小的一个。
平时在一起早就玩熟的小团子们好奇的将更小的小团子维安围在中间，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小的新伙伴。
“你叫什么名字?”最大的克利洛川率先开口，他有着一头灰白色的小卷发和浅绿色的眼眸。
知道他在问自己的维安手里抱着心爱的木刀乖巧的回答，“维安呀～”
“我叫克利洛川，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听到没有。”他语气霸道蛮横。
“听到啦～”
有着褐色头发和紫色眼眸两岁半的雄崽道，“我叫法利斯恩奈曼，叫我奈曼就行了。”
“科尔，叫我科尔就可以了。”科尔抖了抖茶色的小卷发，金色的眼里活泼又爱笑。
“我叫商颜。”两岁大却比众虫都高一个头的雌崽商颜道，他有一头灰白色的头发和同色的眼眸。
“谁让你在我面前说话了？”最后一个雄崽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茶绿的眼眸看向维安高高的仰起头，头上灰白色的头发随着晃动，“我叫商酉，你怀里的那是什么？给我玩。”
维安低头看着怀里的木刀摇了摇头，单手缩了缩将它抱得更紧了，“不呀~”
原本就是看他一直抱着不放才被引起点好奇心的商酉，遭到拒绝的时候愣了一愣，回过神来后就生气了。
他居然被拒绝了！
居然有虫敢拒绝他！
向来在家里被宠得无法无天的他气冲冲的冲上前就抢，“给我，我就要玩”
死死抱着木刀的维安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反应过来后眼眶开始泛红，“不呀～是维安的~”
见两人争抢起来自认为年龄最大是大哥的克利洛川上前将商酉拉开，并且有模有样的板着脸训话，“你比维安大怎么能抢他的东西呢？”
商酉试图推开他，但克利洛川比他大一岁的优势还是有作用的，愣是没被他推动一下。
没能推开他的商酉就恶狠狠的瞪向一旁的商颜，“你还不快点帮我推他。”
商颜摇头，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你不对，不帮。”
一直被捧着宠着的商酉气极了，将怒气全部撒在商颜身上，“你完了，回家我就让雌父打你。”
商颜脸上一白，倔强的扭头不说话。
看商酉没办法只能气势汹汹的站在原地瞪眼睛的克利洛川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新的小伙伴，见维安红红的眼和气得鼓起来似乎软乎乎的脸颊后，他下意识的放下插着腰的手。
这个小弟弟好小哦，他要表现得友善点，万一吓哭了怎么办。
“你这样是不对的。”他好声好气的说，比起面对商酉时的语气好了不是一点半点，“朋友之间是要分享玩具的，你这样小气是交不到朋友的。”
他一副故作大虫的样子。
商酉在后面气得龇牙咧嘴，凭什么面对他态度这么恶劣面对这个新朋友态度那么好。
就因为他长得可爱吗？
他悄悄瞄了眼睁着水汪汪蓝色眼眸乖巧望着克利洛川的维安，迅速收回目光后嘴嘟得更高了。
好吧，确实很可爱。
“真的吗？”维安的声音小小的还带着点隐约的哽咽。
“真的，我保证。”克利洛川拍着胸脯一脸大哥的样子。
一旁的奈曼和科尔点头增加可信度。
刚开始被雄父喊过来说是陪一个比他们小的雄崽弟弟玩的时间他们还有点不乐意，见了面后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的新朋友小维安是他们见过最好看的小雄崽了。
“好吧~”维安不舍的将木刀递出去，“你们要轻一点玩~”
商酉见状立马上前把木刀拿到手里，他倒也不是喜欢木刀，主要是看维安护得紧有点好奇再加上他拒绝他，才生了一定要把木刀拿过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心思。
拿到手里后的商酉疑惑，这不就是一根形状奇特的木棍吗？有什么好玩的？
维安和他们一样是雄崽啊，什么好玩的东西没有，怎么可能对一根木棍这么宝贝？一定是他没找到正确的玩法。
商酉这样想着瞬间起了探查宝贝的兴趣。
在虫族雄崽是非常柔弱和羸弱的，但那也仅限在虫族而已。
相比起其他种族尤其是人类的幼崽来说雄崽体质称得上强悍，所以就算是经过加强才出口到虫族的玩具，在他们手里比易碎品好不到哪里去。
只听“啪嗒”一声，好奇心满满的商酉就将木刀的尖头给掰断了。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容易坏，反应过来后飞快的将木刀藏在身后，昂着下巴企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惜的是一直盯着自己小木刀的维安亲眼看到了他把木刀掰断的过程。
眼角本就没消下去的红再度泛起，维安走到商酉面前一开口就是哭腔，“刀~坏~”
商酉双手背在身后小脑袋摇得飞快，“没，没坏。”
维安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骗人，我看见了~”
听见他说看见了商酉才心虚的撇了撇嘴，“不就是一个木头吗？我陪你就行了。”
维安摇了摇头伸出手，“刀~”
商酉抿了抿嘴还是将木刀从身后拿出来还给他，嘴硬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看着手里已经坏了的木刀，维安扁着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哇得声哭了出来。
在场的几个雄崽和唯一的雌崽商颜瞬间被激得一愣，然后手忙脚乱的上前试图安慰新得的小伙伴。
他面前的商酉急得直跳脚，“我赔我赔，赔你许多许多一样的，你不许哭。”
伤心极了的维安根本不听他们的安慰，只一个劲的仰着头闭着眼睛哭。
眼看他哭得都开始打嗝了，怕哭出什么好歹的商颜上前蹲下抱着维安的腿将他竖着抱起来就往外冲。
另一边正和朋友们聊得火热的艾尔罕德拉目光突然一凛。
他好像听到维安的哭声了？
商赢等虫见他突然站起身来往外走，纷纷疑惑，“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面色难看的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走到一半就看见被商颜抱着过来的维安。
被他抱着过来的维安嫩白的小脸哭得通红，一边哭一边小声的打着嗝，湛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水汽，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不停断的流。
艾尔罕德拉脸色难看的上前接过维安，心疼的扶着他的背顺气，“怎么了？”
法利斯恩格尔等虫上前，看着前不久还可爱得不行的小维安现在哭得直打嗝的模样眉头直皱。
“怎么回事？”商赢问商颜，语气算不上好。
商颜握紧拳头鼓足勇气看向雄父，“商酉把他的玩具弄坏了。”
正在这时被雄父抱在怀里的维安将怀里的木刀拿出来，抽泣着委屈巴巴的告状，“雄父~刀刀坏了~”
小小的幼崽一边吊着受伤的手，一边红着眼拿着已经被破坏的玩具委屈又期待的用哭得嘶哑的小奶音向雄父告状的模样看得他们这些才认识不久的雄虫叔叔都心疼不已，更别说身为雄父的艾尔罕德拉了。
心里的火直冒的艾尔罕德拉狠瞪了一眼商赢，他不好找幼崽出气等这件事过了他在和商赢好好算算账。
无故被记上的商赢看着一副护犊子模样的艾尔罕德拉头疼的捂了捂脸，直接不发一言的大步离去，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商酉回来。
“你这样我要告诉雌爷爷的。”商酉一边挣扎一边喊。
气笑了的商赢咬牙切齿的道，“别说告诉雌爷爷了，就是告诉你已经去世了的雄爷爷都没用，给我老实道歉。”
他将商酉提溜到维安面前站定。
原本还闹腾的商酉看着窝在艾尔罕德拉怀里哭得可怜的维安后顿时就焉了。
刚刚他已经被克利洛川等人教训了，还说他哄不好维安的话他们就不和他玩了。
雄崽本来就没多少，他们不和他玩的话他只能去和满脸都是虫纹的雌崽玩了，他才不要。
想到这里商酉勉强开口，说出了他虫生的第一次道歉，“对不起，我会赔你的。”
从雄父怀里一抽一抽的抬头看向他的维安，瞬间就想起了他掰断木刀的样子，原本被安慰得稍稍好过点的他瞬间难过得不得了，一开口就是哭音，“刀刀坏了~呜呜呜~维安伤心~不原谅你~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往艾尔罕德拉怀里使劲钻，被他这一番动作弄得心疼得直抽的艾尔罕德拉再度狠瞪了商赢一眼。
哄了许久都不见效，生怕他哭脱水的艾尔罕德拉只能给权宴打虚拟通讯过去，毕竟这木刀是他买的就应该他来哄。
买玩具也不知道买个结实点的！

第17章
此时的权宴已经离卡拓星数个星域，再有七天就能出了虫族。
接到艾尔罕德拉通讯的时候他很诧异，他这个雄父难得的会给他打通讯？而且还是虚拟视频通讯？
想不通的他还是接通了通讯，刚一接通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被雄父抱在怀里一张小脸蛋哭得通红的维安身上。
离开时还可可爱爱眯着眼睛向他们挥手告别的小雄崽，此时一双湛蓝的眼眸盛满了水汽，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委屈。被泪水沾湿的睫毛恹恹的搭拢着，脸上的奶膘随着他抽泣而微颤，看上去好不可怜。
无法遏制的怒火伴随着轻微的心疼从他心底陡然升起，这使得他脸上的温和一时间无法保持。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冷得像是冰封在地底的寒潭，深邃而幽暗。
他尽量控制住自己柔和下声音，“怎么了？怎么就哭鼻子了？”
听见哥哥声音的维安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去，见真的是哥哥后连忙从雄父怀里钻出来往前扑去。
却没想到直接穿过虚影扑了个踉跄。
被雄父及时扶住的维安眨了眨眼，满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哥哥，哭得迟钝的小脑袋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个是假的，就和大伯那个一样是看得到摸不到的。
这么一想维安的眼泪掉的更多了，心里委屈的他迫切的希望更多的亲虫在身边。
他重新把自己塞进雄父怀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切的将手里已经坏了的木刀拿出来给哥哥看，“哥哥~刀刀坏~”
那眼巴巴的小模样看得权宴越发心疼，连忙哄道，“没事的，坏了哥哥在给你买，买很多很多好不好？”
“嗯嗯。”维安点头，眼神不舍的看着手里的木刀，“哥哥买的~坏坏了~好可惜~”
这可是哥哥给他买的他最喜欢的礼物。
小家伙这是因为木刀是他买的礼物所以才难过成这样的？
意识到这点的权宴心柔成一滩水，连最开始那庞发的怒意都得到缓解，“哥哥叫虫给你修好，保证和没坏的时候一样。”
听到可以修好的维安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可以修好嘛~”
“嗯。”
十分信任哥哥的他将坏的木刀抱在怀里笑弯了眼，“哥哥最好了~”
权宴失笑忽略掉一旁吃醋冷冷看着他的艾尔罕德拉，“那维安就不哭了好不好？哥哥看着维安哭心里难受。”
维安不好意思的将脸埋在雄父怀里蹭了蹭，觉得眼泪蹭干净了后才将脸抬起，摇着小脑袋眼神心虚的左右飘，“维安没哭~”
哟，还知道要面子啊！
看见这一幕的虫心里都忍着笑，怕真笑出来这还不容易哄好的泪团子还要哭。
商赢直接一把捂住了商酉要拆穿的嘴，这小崽子回去得好好收拾收拾，都给家里的虫惯坏了。
被哥哥哄好了的维安乖巧的待在雄父怀里，只是整个虫都恹恹的也不愿意再去和克利洛川等虫一起玩。
这模样看得艾尔罕德拉头直疼，这次带他出来的目的算是全坏了，不仅没交到朋友或许还会留下点阴影导致以后都不愿主动交朋友。
他的小维安已经乖巧安静得过分了，得活泼点才好。
权褚忙完他自己的事后总想着来看看小雄崽，想了许久他还是遵从内心的想法上来了，一来就看见待在雄主怀里恹恹的维安。
一看见他来了，维安立马从雄父怀里滑下来扑向他，“雌父~”
权褚向雄主和他的朋友问过好后，才蹲下将抱着他小腿的维安拢进怀里，“不开心！”
他打量了一番维安的表情后下了结论。
维安举着手里坏掉的木刀告状，“刀刀坏了~”
权褚拿过他手里的刀仔细看了看，一把意外脆弱的玩具，要不是维安保护的好放在其他小雄崽的手里都呆不了一天。
就因为这点事就哭？未免也太娇了点。
他想着正准备说教两句的时候，就对上了维安那双湛蓝色眼眸里隐藏着的委屈和期待。
犹豫了会最终还是轻拍了拍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背脊，“雌父给你买。”
算了，他还小长大点再说。
一旁的艾尔罕德拉想了许久，最终决定把正在上课的权烦叫过来，让他来陪着维安交朋友。
这边被吃醋的雄父干脆利落的挂断通讯的权宴，给阮鹤去了个通讯让他去风山那边拿一把损坏的木刀去修，务必修得一模一样。
接到通讯的阮鹤无了个大语了，屈服在权宴许诺的好酒上的他认命的启程去往风山。
来到风山后看见小雄崽睁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的时候，心里的什么不愿啊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满嘴的保证一定能修好。
最后他是在维安满含崇拜的目光中脚步发飘的走出去的。
哎呀，小雄崽什么的就是没见识。就修这么一个小木刀都能满眼崇拜的看着他，简直是让虫有点招架不住。
幼虫园上课上到一半就被打断的权烦淡定的收拾着东西跟着来接他的雌虫离开。
直到来到这里看到整个虫都恹恹的维安后，才明白为什么雄父会突然喊他过来。
四岁的权烦得到同意后上前从权褚怀里抱起维安，走到一边的幼崽区坐下。
突然被从雌父怀里抱走的维安全程乖巧的用可以动的手圈住他的脖子，等到坐下后才仰着水汪汪的眼睛问，“哥哥你怎么来啦~”
低头看了他一眼的权烦给他整理衣服，“来陪你，怎么哭过？”
维安看向一旁的商酉，有点不好意思道，“他欺负维安，维安没哭~”
权烦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年龄大概在两岁的雄崽。他心里有点可惜，如果是雌崽的话他就可以打回去。
抬手抚了抚维安的头，语气淡淡，“他是雄崽，我没办法帮你欺负回去。”
雌崽若是敢对雄崽动手，以后的学习前途都得背上这么个污点，摆脱不掉。
维安摇头张嘴还没说什么，一直在旁边偷听的商酉就跳了出来，叉腰道，“胡说，我没欺负你，我只是想和你玩，是你那玩具不禁玩，还有你就是哭了。”
维安看见他过来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话就刷的一下站起来挡在权烦面前，唯一能动的手还张开护着身后的权烦。
只听清最后一句的他脸立马就红了，说谎被拆穿后奶凶奶凶的瞪了眼商酉，“不许欺负我哥哥~”
第一眼就喜欢维安想和他一起玩的商酉气得直跳脚，“谁要欺负你哥哥了，他一个雌虫我看都不想看，欺负他干嘛？”
维安小脸一扬满脸的骄傲，“哼~我哥哥最好了~”
商酉一脸茫然，“你哥哥好关我什么事？”
维安小可爱炫耀哥哥的心思一上来就止都止不住，他挺了挺小胸脯面上带着小得意，“维安有哥哥你没有哦~”
沉默…………
商酉看了看维安又看了眼他背后的权烦，转身就跑开。
没一会他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手里还拉着个商颜往维安面前一站，“我雄父说了，他就是我哥哥。”
从破壳开始就被小心翼翼宠着的商酉根本不知道商颜就是他哥哥，因为从来没有任何虫这样告诉过他，所以才会在维安说他有哥哥的时候跑回去问雄父他为什么没有哥哥。
被商酉拉着的商颜很惊讶，他没想到这个雄崽弟弟拉着他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喊他哥哥?
维安仔细看了会商颜然后仰着小脸，“我哥哥比你哥哥高~”
商酉看了看两虫的身高，还在心里悄悄的比了一下，发现维安说的是真的，立马面色不满的埋怨，“你为什么没他高？”
商颜低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我比他小。”
得到答案的商酉回头双手叉腰，“我哥哥以后会长得比你哥哥高。”
“胡说，我哥哥最高啦～”维安皱着小鼻子怼回去。
“我哥哥一定会长得比你哥哥高。”
“我哥哥在幼虫园是第一名哦～”又想起哥哥一个优点的维安也跟着叉腰道。
不知道商颜是不是第一名的商酉立马回头问他。
商颜摇了摇头，他上次考试生病了没考好。
商酉嫌弃的皱了皱鼻子，气势一点都不输的大声喊回去，“我哥哥下次一定是第一名。”
艾尔罕德拉等虫被争吵声吸引过来，端着酒杯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小幼崽争吵。
这样等级的争吵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们也不曾看过，特别像两只小团子你一下我一下的挠痒痒。
权褚也没见过这场面，雌虫的每一次争强好胜都伴随着凶狠的撕打，就算是才破壳的雌崽都是。
维安也不甘示弱的提高小奶音，“我哥哥还会抱着我看书~”
“我哥哥以后也会抱着我看书的。”
“我哥哥还教我认字，和我一起摘水果，给我买糖，陪我玩玩具~”
这些商酉都没和商颜一起做过，他捏着拳头气凶凶的喊回去，“我哥哥以后也会和我一起做的！”
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权烦一直盯着维安小小的背影看，从头到尾一眨不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移不开目光。
偶尔抬头间他还会看见对面商颜望着他时羡慕的眼神。
他在羡慕自己？
权烦很疑惑，他有什么好羡慕的吗？
他再次把目光移到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的都是他在商酉过来时，站起来挡在他面前含着保护意味的背影。
吵着吵着维安看向商酉的眼神逐渐带上了可怜，他的哥哥都没陪他哎，真可怜。
被他眼神看得恼羞成怒的商酉气汹汹的跺着脚离开。
第一次吵架获得胜利的维安转身将自己挤进权烦怀里，在权烦看过来的时候笑得露出了两颗小米牙。
权烦随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突然觉得其实有个雄崽弟弟挺好的！
………………
在听说维安因为他的小木刀坏了大哭一场后的大伯艾尔罕臧，此时正坐在书房里严肃着张气势非凡的脸在星网上买遍了所有颜色形状的玩具刀送到卡拓星艾尔罕庄园。
权辞则在听说的第一时间起身朝校内的后山走去。
没记错的话那里有一片坚木，用来做木刀正合适还不容易坏。
楚圆和简峰看着正在削木刀的权辞纷纷陷入了惊讶，在得知是给小雄崽削的时候立马加入到其中。
一天后，艾尔罕庄园里坐在一堆木刀里的维安瞪大了眼，“雄父~刀刀~好多刀刀呀~”
艾尔罕德拉将坐在木刀堆里的他抱起来，“都是你雌父大伯和哥哥送的，当然我送得最多，高兴吗？”
维安响亮的亲了一下他脸颊奶声奶气道，“高兴。”
“那待会拆线的时候不哭好不好。”摸着他仍旧吊着的手，已经对他的眼泪心有余悸了的艾尔罕德拉道。
他家小维安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哭了，他的眼泪算得上艾尔罕德拉现在最大的阴影了。
“疼吗？”他歪着头问。
“不是很疼。”乔松说止疼糖终究是药，维安身子骨又弱多吃了不好，他又实在看不得维安哭只能临阵抱佛脚了。
听到不是很疼的维安摸了摸雄父皱起的眉头，“维安不哭，很坚强的~”
“这是权辞少爷送回来的包裹，说是给小少爷的。”管家捧着个包裹上来。
见维安好奇的盯着包裹看艾尔罕德拉温声道，“我们先拆开看看再去乔医生那里好不好？”
维安小脑袋点得飞快，“好。”
拆开包裹后里面不出意外是一把小木刀，不同的是这把小木刀通身漆黑，只刀柄是白色，丝丝白纹随着刀柄蔓延至刀身，勾勒出神秘的花纹。
这把刀是权辞按照他看过的小维安出现在他宿舍时抱的那把刀雕的。
维安看到刀的时候呆愣了许久，小心脏砰砰，砰砰的跳，那藏在他心脏最深处隐隐只有点虚影的一模一样的刀正在快速旋转着，直到维安把刀抱进怀里那股牵引着他心神的感觉才消失。
他抱着刀仰头，“喜欢~雄父刀刀喜欢~”
“那我们去拆线好不好？”
“好~”
说好不哭的维安最后还是泪眼婆娑的出来，他不好意思的双手捂住脸，“雄父别看呀~”
被他哭得不好受的艾尔罕德拉见此嘴角上扬，“没用的，你怎么哭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还给录下来发给你哥哥和雌父他们了。”
难受的不能只有他一个，得虫虫有份。
艾尔罕德拉不仅将视频发了出去，还打算将视频保存下来等维安长大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放给他看。

第18章
清晨，抱着一堆木刀的商酉等虫一起来到艾尔罕庄园准备给维安道歉，当他们看见站在草坪上拿着把木刀，板着小脸一下又一下的挥着的维安时，立马跑了上来。
“维安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商酉的声音飘荡在上空。
每挥一下都带着奶声奶气自动配音的维安疑惑的停下手里的动作，一看见他维安就小心的将木刀抱进怀里，警惕道，“你怎么来啦~”
看见他动作的商酉撇了撇嘴，将怀里抱着的木刀给他看，“来赔你玩具啊。”
“不用了~”听见他是来赔玩具的维安小小的松了口气，晃了晃怀里的木刀，“维安已经有新的啦~”
商酉强硬的将木刀塞进他怀里，“说好要赔给你的，你必须拿着。”
被塞了一怀抱木刀的维安迷茫的眨了眨眼。
克利洛川从他怀里将商酉强行塞给他的木刀拿过来，“你是不是傻，没看见维安的手短抱不住吗？”
一听他这样说维安立马不迷茫了，他伸着自己的小手手试图证明，“不短~维安手不短~”
“不说这个了。”商酉拿着给自己留的一把木刀瞎比划，“维安你刚刚拿着这东西干什么呢？看着挺好玩。”
“手明明不短~”维安倔强的又强调一次，才回商酉的问题，“维安也不知道，就是莫名的想这样做~”
“你俩跑那么快干嘛？”有点气喘的奈曼追上来道。
克利洛川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着疑惑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跑得不快，是你和科尔腿短才追不上的。”
奈曼和科尔瞬间暴起，“你才腿短。”
一番鸡飞狗跳的吵闹后几虫又和好如初的跟在维安身后学着他挥小木刀，每挥一下他们还带着奶声奶气的配音，“嚯呀~”
可以看出站在前面努力板着脸当小老师的维安身子不太稳，每挥一下到都会带着自己微小的踉跄一下，配合着他板正的小脸蛋实在是逗得虫发笑。
身后商酉他们倒是比划的有模有样的，至少不会一副要摔的样子。
看着这一幕的权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个怎么可爱的小玩意，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奶乎的气息，和他铁血军雌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谁也没看见那些存在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黑红雾气，随着维安的动作窜进他身体里，黑雾被吸收掉只剩下红色的雾气窜进商酉商颜等几个虫的身体里。
没过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的维安扶着膝盖小口喘气，小小的胸脯伴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商酉等虫看着维安这幅模样很疑惑，“很累吗？我们都感觉不到哎，反而觉得越来越有力气。”
克利洛川也老成的皱起小眉头，“你这样不行得锻炼。”
“以后我们就监督维安锻炼吧！”奈曼提议。
“我们这是为了你好。”科尔拍了拍维安的肩膀。
好累呀~
累得不行的维安看着他们一点汗都没出的样子，只能鼓着小脸苦恼的点头。
休息好的他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权褚，立马抱着刀屁颠屁颠的跑上前抱着权褚的小腿软着声音撒娇，“雌父抱~”
权褚看着这个快满一岁的小家伙蹲下身熟练的抱起他，“半个月后就是你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虫族十六个月算一岁，半个月后维安就在这个世界诞生十六个月了，这也就是权宴为什么会提前回来的原因，在虫族给小雄崽过生日算得上一件大事。
连军部都会会给他们的雌父不短的假期。
被抱起来的维安仰头在他脸上响亮的亲了下才回答，“没呀~”
权褚抱着他的手指蜷缩了下，这种亲吻无论多少次还是有着奇怪的感觉。
这是权褚以往从为体验过的亲近，无论是他小时后还是他的第一个虫崽权闫都从未如此亲近过他。
虫族是一个好战的种族，凶悍是他们最好的代名词，在虫族就算是雄虫，他们的柔软也只限于小时候。
长大后的雄虫在身体素质这方面从不亚于雌虫，他们尤其擅长精神力这种无形的攻击利器。
像维安这种又软又黏糊爱撒娇的虫崽是真的很少见。
维安亲完权褚后见他没反应就用手捧着他的脸，然后把自己软嘟嘟的脸凑上去，“雌父亲维安呀～”
权褚淡淡的扫了眼他白嫩嫩的奶膘后撇开目光，有点下不去嘴。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亲亲的维安疑惑的歪头，“雌父为什么不亲维安呀～”
“脸上有汗。”急中生智的权褚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维安一副明白了的点头，他脸上有汗，脏脏，所以雌父嫌弃不亲。
用手擦了擦脸，“那维安洗白白后雌父要亲我哦~”
“好。”
答应下来的权褚没放在心上，幼崽的记性向来不太好，玩开心后更容易忘记一些事。
夜晚，权褚望着洗完澡后穿着小猪拖鞋和睡衣跑到他的卧室里，仰着白嫩嫩的小脸让他兑现早上承诺的维安沉默。
“洗白白了哦，还香香的呢~”维安一边转着圈展示，一边还凑近让他闻闻看。
对上他期待的湛蓝色大眼睛，权褚最终妥协的弯下腰准备来个速战速决。
刚靠近就闻到小幼崽身上传来的奶香味。
没骗他，真的是香香的！
还软软的！
权褚僵硬又别扭的亲了他后，肉眼可见的看见他眉眼弯了起来，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
得到心心念念了一整天的亲亲，维安高兴的挥着小手，学着雄父平时和他说的话，“雌父晚安，要做个好梦哦~”
“嗯，晚安。”看着背影都带着喜悦的小雄崽，权褚冷硬的眉眼染上稍许笑意。
…………
秋天的黎明总是来得较早，和煦的秋风勤劳的路过林间草地，偶尔见到喜欢的存在时，它会悄悄路过门窗送来两缕带着果香的风。
维安嗅着空中的水果香味眉眼弯弯的吃着盘子里管家特意用水果给做的点心，软软糯糯又有点qq弹弹的感觉成功俘虏了他第一次吃点心的心。
看着好吃得不停的晃着小脚丫的他，艾尔罕德拉眼里含着笑意，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享受着这个祥和的早晨。
通过迁跃点赶回来的权辞一进门视线就向吃得正高兴的小雄崽看去，“雄父，父雌早好。”
刚问完好原本坐在位置上吃得正高兴的维安已经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跑过来抱着他的小腿，小嗓音里是满满的惊喜，“哥哥~”
权辞蹲下身将他抱起来，“嗯？”
“哥哥想~”维安捧着他的脸用自己的小脸蛋去蹭。
柔柔的触感落在心头，明明只不过是半个月没见权辞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这是以往从来不会有的情况。
“哥哥想维安吗~”
“想。”他低声应着，抱着维安重新落坐在他那张自己坐起来狭小的椅子上，“吃饱了吗？”
维安摇头，“没呀～”
他伸手在自己的盘子里拿起仅剩的一块点心，“哥哥吃呀~”
“你吃。”权辞拒绝。
“维安有奶喝这个哥哥吃，好吃呀～”他伸手拍着一旁的奶瓶，费劲的将手里的点心递到权辞的嘴边。
权辞张嘴吃下，淡淡的果香和甜味萦绕在嘴腔，味道挺不错的。
看见哥哥吃了后维安满足的抱着奶瓶喝了起来，丝毫不心疼自己的最后一块点心分了出去。
权辞看着他的模样不禁抚了抚他的头，时间过得真快，怀里的小雄崽已经快要一岁了，小小的身子也在他不在的情况下长大了点。
吃完早饭后维安就拖着他往外走，“哥哥和维安一起摘果子呀~”
权辞俯身将他抱起往果园的方向走去，对于维安那段时间为什么会以那样奇怪的状态出现在他宿舍里这件事，权辞从来没有向其他虫透露过，也没想过去深究。
这件事就这样烂在他心里，才是最好的结果。
安静的果园被到来的两虫打破，窝在哥哥怀里的维安眼尖的发现一个特别红的果子，立马激动起来伸手去指，“哥哥那边那边，红红的甜~”
“还有这边~”
“这也有~”
“好多呀，维安抱不住了~”
“我来。”权辞淡淡的声音响起，将摘来的果子装进他用来放各种武器材料和机甲零件的储存手环里。
怀里清空了的维安继续欢快的摘果子，大半个果园里都能听见他奶声奶气的笑声。
看着他欢快的小身影权辞微微勾了勾嘴角，繁杂的训练和课业带来的疲倦消散了许多。
由于离得远连续跃了数次迁跃点的权宴赶来时已经深夜了，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忽的笑了笑。
迁跃点每次使用的费用极高不说还很费精神力，如果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很少有虫会使用迁跃点。
其实可以不用赶得这么急的，明天下午才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有点想那道带着奶香的小身子了，迫切的想抱一抱。
回来得太晚的他没打算去吵维安，只是遥遥的看了眼主楼的方向就赶往自己的住处。
走了一半权宴突然发现前方有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他心里一骇立马停下脚步，周身的气势短短时间内变得戾气腾腾与平时的样子相差甚远。
“是我。”嘶哑的声音隔着浓浓夜幕传来，权宴一怔整个虫放松下来，“大哥？”
前面的身影转过身来，浅色的月光隐隐约约的落在高大的身影上，一双戾气十足的腥红色眼眸一闪而过后又隐入黑暗。
他穿着一身沉默如夜的军装，高大挺拔的身影远远就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息，像是一头隐藏在夜色中的猛兽，偶尔有月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到那道横贯他整个面中的狰狞伤疤。
权闫静静的望着他这个一向温和的弟弟，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了。他好像变了一个样，浑身都散发着股轻松和浅淡的愉悦，不像以前那样表面温和内里尖锐压抑。
权宴没想到他会回来，自从十四岁那年大哥进入军队后他就再没见过他。

第19章
这天夜晚陆续有虫到来，直至清晨艾尔罕德拉这次回来的雌子有七个。
早饭的时候平时用餐的桌子变成圆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吃食，维安被艾尔罕德拉抱下来的时候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好多哥哥呀！还有一个姐姐。
维安的视线对上权霏，湛蓝色的眼眸下意识一弯。
权霏收回视线，她是艾尔罕德拉唯一的亚雌，现在是第一军团编号10特战队的队长，拥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和墨绿色眼睛，其能力体质远超一般军雌。
艾尔罕德拉抱着维安坐下后站在厅中的雌虫才挨个落在。
“愣着干什么？你们弟弟还不认识你们，挨个自我介绍。”他道。
权闫首先站起来声音低沉沙哑，“权闫，第一军团团长，你大哥。”
权宴凑热闹的站起来，“权宴，星际最受欢迎演员，曾三连冠星际影帝奖，你二哥。”
“权律，天行商业董事长，你三哥。”权律笑眯着眼。
“权枭………………你四哥”
“权霏，第一军团编号10特战队队长，你七姐。”
“权扉…………你八哥。”
“权烦，现幼稚园毕业生，下个月即将进入兰斯学校小学部。”权辞板着一张脸道。
维安一双眼睛冒星星，扳着五根小指头都数不过来，原来他有那么多哥哥还有一个姐姐啊！
众虫看着他扳着手指数得两眼发直的样子只觉得好玩。
数了半天还没数清楚的维安摇了摇脑袋扶着桌子从雄父怀里站起来，严肃着一张肥嫩的小脸，“哥哥姐姐们好，我是你们弟弟维安，今天刚满十六个月哦~”
“噗嗤。”权律笑出了声，在艾尔罕德拉看过来的眼神中耸耸肩别过头去。
维安介绍完自己后就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往楼上跑，梯阶对他这个小短腿来说还是太高了，只能撅着屁股一个一个的往上爬。
那小模样让第一次见的权霏，权律，权枭等虫看得好笑。
没有会儿维安就用衣服拖着一衣兜的东西费力的下来，管家见此上前帮他提着。
双手得到解放的维安拍了拍手，笑得憨态可掬，“谢谢管家~”
来到楼下后的维安拖着小衣兜伸手在里面掏出他喜欢的玩具递给权闫。
权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还没他小腿肚高的幼崽摇头拒绝。
“好玩呀～”维安踮着脚努力的将玩具往他手里塞，奈何实在太矮的他够不着权闫的手。
黑色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摇晃，露出洁白的额头和抿着的小嘴。
一个看上去非常干净可爱的小雄崽，这就是和他一个雌父的弟弟吗？弱小得让虫意外。
最后权闫看着他费劲的样子还是将玩具接过，低哑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压迫感，“谢谢。”
维安揉了揉耳朵，哥哥的声音震得他耳朵痒痒的。
他继续拖着衣兜来到权宴身边，权宴直接离开座位蹲下手接过他的礼物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这不是你很喜欢的玩具吗？送给我们不心疼？”
维安摇了摇头，因为被他捏着脸说话有点含糊，“不心疼呀～给哥哥见面礼~”
心下一软的权宴将他抱进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奶香味整个虫都放松下来，这个他惦记了半个月的小雄崽还是这么让他无法抗拒。
维安被他弄得咯咯直笑，被放开后摇摇晃晃的拖着布袋来到权律面前，“哥哥给呀~”
权律接过他手里的玩具放在一旁，淡淡的道了句谢谢。
“不谢呀～”
轮到权霏时她得到了两个直径五厘米的墨晶球，这东西价格可不菲啊！
她一边感叹一边好奇的问，“为什么我是两个。”
看着她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十分剔透明亮，只见里面有着晶莹的笑意，“喜欢姐姐呀~”
有被讨好的权霏豪爽的揉了把他的头，前段时间换了机甲已经穷得猎杀异兽的她十分爽快的收下墨晶球这个意外之财。
维安被她揉得东倒西歪的也不气，继续乐呵呵的向下走。
绕过一圈后来到权烦面前的他一摸袋子什么都没摸到，低头将脑袋塞进袋子里一看，没了。
维安没玩具了！
他看向权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整个虫爬进权烦怀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维安宝贝送给你呀~”
时常被雌侍唤作宝贝或者宝的他，心里真心的认为自己是宝贝。
权烦圈着怀里肉肉的小身子愣了愣，维安是他的了？
艾尔罕德拉气笑了的将他从权烦怀里抱过来，“有本事了啊，都能将自己送出去了！”
他挺了挺小胸脯，“维安棒棒哒~”
权褚看了看高大沉默掩饰不住凶悍的权闫又看了看软萌可爱的维安，再一次怀疑起这小家伙真的是他的崽吗？
早饭过后众虫三三两两的散了，生日宴在下午。
维安在院子里挥木刀的样子被他们看见，权律靠着柱子悠闲的问权辞，“他这是在干嘛？”
“挥刀。”权辞淡淡吐出两个字。
权律一哽随即微笑，“小权辞这样就没意思了。”
权辞瞥了他一眼走到权霏身旁坐下。
“喏，你们看，大哥过去了，也不知道他那副样子会不会把小幼崽吓哭。”一旁抽着烟的权扉突然开口。
几虫看过去，觉得维安真有可能被吓哭，刚刚在饭桌上由于小维安还没他们小腿肚高和被其他虫分散了注意力的原因，他根本没注意到权闫的容貌，这一下乍然看到被吓哭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权辞见状立马起身过去试图阻挡，然而他还没靠近维安就已经看到了权闫。
看清权闫脸的维安木刀也不挥了，就站在原地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他。
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权闫也扭头看向他，见到他呆愣的模样立马意识到这个和他同一个雌父的弟弟被他吓着了。
从没哄过幼崽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和他互相对望着。
突然维安转身就跑开。
看着被他吓跑的身影权闫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被他吓到的幼崽了。
战友家的幼崽几乎都被他吓了个遍，想着那些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哭嚎着不肯靠近他的雌崽，权闫心里忍不住有点担忧，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吓到的雄崽。
听说雄崽比雌崽弱，受不得惊吓，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他脸上这刀疤是一次星兽入侵战时被一只带毒的星兽骨尾扫到的，那一次差一点他的头就可以分成两半。后来伤口反反复复的腐烂愈合，最后捡回了一条命也留下了这道骇虫的疤。
看维安跑去的方向应该是去找雄父安慰了。
权辞停下脚步，看着湖边那道沉默压抑的身影没有过去，他其实也没见过这个大哥几面，只是偶尔会从权宴口中听到这个大哥。
在他嘴里这个大哥是一个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强悍到让虫头皮发麻的存在。
不然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年纪成为掌控一军的团长，在军部被誉为大伯的接班虫
维安倒腾着小短腿跑回房间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他受伤时雄父给他擦的药膏后两只手抱起药膏后就往外跑。
下楼的时候他把药膏放在地上自己蹲下去两手撑着楼梯一个一个的下，下一个就把药膏拿起来放到自己站的阶梯上。
费了点时间终于下来的他胡乱擦了下汗呼了口气后抱着药膏继续跑了起来。
已经一岁的他平时走路很稳的，只有跑起来的时候才跌跌撞撞的看得让虫担心。
等维安抱着药回到原来的位置时权闫已经不在了。
“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歇气，歇够了后才拍拍屁股站起来踏上寻找哥哥的路程。
找了许久维安终于在湖边看到权闫的身影，“哥哥~”
他喊了一声抱着药膏闷头就往前冲。
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的权闫就看见一个倒腾着小短腿向他冲来的小家伙，眼看他越冲越歪就要冲到湖里去，权闫不得不上前一把提着他的后领将他拎起来。
“你干嘛？”他皱着眉，长期待在军部的原因使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呵斥。
被他拎在手上小腿还在倒腾着的维安反应过来后将手里的药膏递高，费力仰着头，“哥哥，擦药药~”
低头看着他手里的药膏和他一点都不怕的样子，权闫这回真的有点怔住了。
他蹲下身将维安放下来，猩红的眼眸直视他的目光，“你不怕我？”
“不怕呀～”维安将药膏往前递，“擦药药~”
权闫接过药膏看着眼前这个和他同一个雌父的弟弟，心里的滋味难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维安，“要一起走吗？”
“嗯嗯。”维安兴奋的点头伸手要去够他的手没够着，最后只能揪着他的裤腿边走边仰头问，“哥哥疼吗~”
“不疼。”
“骗虫，那么大一条伤口肯定疼~”维安两只手努力张大比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我不觉得疼。”当时什么感觉权闫都忘得差不多了，唯一的只有那反反复复的濒死感和漫无边际的孤寂。
因为仰着头看着他而走得跌跌撞撞的小家伙突然拍了拍他的腿，在他看过来时招了招手，“你蹲下来~”
权闫沉默的依言蹲下，就见小家伙上前小心翼翼的鼓着腮帮子对着他的脸吹了两口气，还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呼呼，呼呼痛痛飞走~”
脸上的那道疤明明已经是陈年旧疤，却在这一刻突然鲜明的疼痛起来，疼得权闫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也让他死寂已久的心脏突然小小的微小的跳动了一下。
他猩红色的眼眸移动，看着面前这个弱小得他一手指头就能摁死的幼崽突然有那么一点想抱抱他，看看是不是像想象中一样柔软。
想是这样想但他始终没动，始终没用那双沾满了血的手碰小家伙一分一毫。

第20章
灿白的日光下一大一小两虫走在草坪上，高大的雌虫时常微弯着腰像是在聆听还没他腿肚高的小雄崽说话。
维安拉着权闫的裤腿边走边奶声奶气的说着什么，按理说他这样小的个子根本跟不上权闫的步伐，所以在别的虫看来那个高大凶悍的雌虫几乎是在迈着小碎步在走路，看上去莫名有种搞笑的感觉。
走来看见这一幕的权宴失笑上前将维安抱起来，“挺会折腾你大哥啊。”
言语中的亲昵熟稔让权闫侧目，他不觉得自己与他的关系已经亲近到这种打趣的地步。
权宴对上大哥视线点了点头，然后轻柔的按着维安的头给他换了个方向，“喏，你的小伙伴来了。”
扭过头来的维安正好看见商酉几虫咋咋呼呼的冲过来。
“维安，维安我们来给你过一岁生日了。”商酉高兴活泼的围着权宴转圈。
克利洛川努力端着脸做出一副大哥的模样，仰头看着被权宴抱着的维安，“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要下来看吗？”
维安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拍了拍权宴的肩膀，“哥哥放维安下去呀~”
权宴笑着将他放下去，刚落地就见科尔从空间手环里拿出一只巨大的全身黑色的鹰鸟。
一出来这只鹰鸟就震动翅膀盘旋着飞上空中，昂着脖子发出长长的鸣叫，雄厚的声音回荡在上空。
被鹰鸟扇动翅膀掀起的风吹得倒退几步一个屁股墩坐在哥哥脚上的维安目瞪口呆，他看着这头飞回来落在他面前的巨大鹰鸟，张了张小嘴，“它好大呀~”
权宴笑着把他从自己脚上扶起来，“还是瘦了点，一阵风就给吹倒了。”
一旁看着这边的权闫心里赞同他的说法。
维安抬手捧着自己的小肉脸，疑惑道，“不瘦呀，都是肉肉~”
“呵。”权宴失笑，“也就只有脸上有肉了。”
一旁的科尔手脚麻利的爬上鹰鸟的后背，看着小伙伴惊讶的样子得意的仰了仰头，他招手示意维安上来，“这是我雌父新得的异兽，我要了过来送给维安当生日礼物的，你们快上来呀。”
听见他这样说维安立马倒腾着小短腿上前试图爬上去。奈何他手脚实在太短，怎么都爬不上去，就在他回头准备让哥哥抱他上去的时候，眼前的鹰鸟俯下身来一抬翅膀就将他抬上背去了。
鹰鸟又叫做鹰兽，脾气温和是十分适合代步的异兽，眼前这只正处于幼年期，成年的脾气还要更温和些。
等奈曼，克利洛川，商酉，商颜等虫一一爬上来坐好后，鹰兽一扇翅膀直接向高空飞去，陡然拔高的视野和刺激吓得几个小家伙嗷嗷嗷的叫出声。
站在下面的权闫等虫能清晰的听到高空中小家伙们激动刺激的尖叫声，也能从中轻易的分辨出属于小维安奶声奶气的笑声。
权宴眯着眼靠在树干上，银灰色的发丝随风摇曳，秋天的阳光金灿灿的，扑面而来的风里揉和着果香，它向所有生命宣告着秋意正浓。
“大哥。”他看向权闫墨绿色的眼里有着浅浅的笑意，“好久不见。”
权闫是艾尔罕德拉的第一个雌子，也是权宴唯一的哥哥，从小他就对他有着独特的感官。他的这个哥哥强悍凶戾却又沉默柔软，内心有着常虫难以想象的细腻又有着最沉重的责任感。
一个十分复杂又极度有魅力的存在。
权闫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好久不见。”
他们守着下面没有离开，以防有什么意外他们能及时将小家伙从空中抱下来。
“想起来还是有点遗憾。”权宴突然开口，“小维安刚出生时的样子，一定比现在小很多吧，说不定是个还没有我们巴掌大小的奶团子。”
“可惜没看到！”
权闫猩红色的眼眸看着高空中笑得奶乎乎的小家伙，心里好似也有那么点遗憾。
远处的乔松看着空中翱翔的鹰兽和它背上的小家伙们，不由感叹虫族养幼崽的方式果然奇特，这要是在他们那准得被提心吊胆的家长揪下来揍屁股。
玩了一阵后维安一落地就不由自主的腿脚发软摔了个屁股蹲，摔懵了的他在权宴含笑抱起他的时候，迷茫着一双眼用小手拍着腿道，“腿腿不能走啦~”
“这样啊。”权宴煞有其事的样子，“那以后只能哥哥抱着你走了。”
维安歪头想了会最后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好吧~”
见他像是真的信了的样子权宴朗笑出声，“骗你的，只是一时腿软过会就好了。”
“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他用小手拍着胸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被权宴抱着的维安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了权闫正在离开的背影。
他看见哥哥身上涌动着浓稠的黑雾，和那次哥哥带他去帮忙的那个雌虫一样，隐约明白那个黑雾会让哥哥难过的维安皱眉，“坏坏~难吃~”
一想到这里维安就觉得嘴里发苦，连忙扭头呸呸呸。
“怎么了？”权宴看他小眉头都皱起来了。
“苦呀～”维安揪着他肩膀的衣服苦大仇深的样子看得权宴失笑。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苦，权宴还是从他小兜兜里拿出颗糖剥开递到他嘴边。
上次给他放的糖差不多又没了，要及时补充啊！
“现在不苦，待会苦~”维安说着还是张嘴将糖吃了。
糖一入嘴里他就眯着眼睛一副满足，糖糖呀～好吃~
含着糖有勇气吃黑雾的他回头一看，却发现权闫已经不在了。
他伸手拍权宴的肩膀，“哥哥呀~哥哥不见呀~”
权宴回头看了一眼，将维安放下来让缓过劲的他继续跟小伙伴们玩，“大哥他有事先走了。”
“好吧~”得到回答的维安迈着小短腿放心的跟着商酉他们一边玩去了。
维安的这个一岁生日宴艾尔罕德拉没有准备大办，小幼崽的生日嘛高高兴兴就行，何必掺杂着一些毫无相关的因素。
在雄父雌父哥哥和小伙伴的陪伴下高高兴兴玩闹了一天的维安，洗完澡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噔噔噔的跑到主楼旁哥哥们住的地方敲开了权闫的门。
权闫打开门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刚洗完澡穿着暖黄色睡衣的小家伙低声问道，“有事？”
“哥哥擦药药了吗~”维安仰着头发现看不到哥哥的脸，往后退了几步才在费力的仰头下看清了权闫的脸。
看着整个身子都往后仰像是下一秒就要摔了的小家伙权闫沉默的蹲了下来，让他不用这么费劲的仰头。
维安见哥哥蹲下来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里含着疑惑，“哥哥擦药药没~”
想起空间里没动过的药膏权闫顿了顿才道，“擦了。”
小家伙黏起虫来恼虫得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得知哥哥有乖乖擦药的维安弯着眼睛向他伸出手，“哥哥抱～”
伸出来的手小小的，肉嘟嘟的手背还能看见四个可爱的肉窝。
权闫收回视线，“不抱。”
“哥哥身上黑黑的要抱~”不抱他怎么帮哥哥抓黑黑啊。
权闫摇头拒绝甚至站了起来，高大的身高一下子就拉开了他与维安的距离，也让他离开小家伙那张惯会蛊惑虫心的脸。
“我不想抱，太晚了快回去睡觉。”他故意冷下脸，本就凶悍的面容冷下来后更加吓虫。每次他冷下脸来时军队里的刺头都不敢直视他，却没想到在这么个小家伙这里碰壁了。
“不要~”小家伙生气的跺脚脚，“就要哥哥抱。”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抱？”对于这点权闫十分不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小家伙洗完澡后特意跑到他这里要抱抱的理由。
“哥哥黑黑难受，抓了吃就不难受~”维安用他的方式解释着。
权闫低头看着身上刚洗完澡套上的黑色睡袍沉思，是因为他穿黑色睡袍的原因才重复的说他黑？
最后维安是被权闫拎着后领提回主楼的。
将他放在主楼后权闫转身就大步离开，徒留追不上的维安一个虫在客厅里委屈的握手手。
哥哥坏～
离开主楼后权闫就站在一个不会被小家伙发现的角落看着他，直到他被洗完澡发现原本该呆在床上的小虫崽不在了，下楼找的艾尔罕德拉抱上去后才离开。
小家伙干净剔透的耀眼，不是他这种在浓臭的血液里浸泡了半生的雌虫能碰的。
回到房间里的艾尔罕德拉没有第一时间带维安上床睡觉，他摸了摸维安的后背蹲下来道，“我们的小维安也有翅膀了，张开给雄父看看。”
在虫族雌虫刚出生就有等体大的骨翅，雄虫的翅膀则是在他们一岁的时候才会从体表表现出来，他们的翅膀和雌虫锋利坚硬的骨翅不同，大多柔软而鲜艳。
“翅膀~”因为哥哥还有点小委屈的维安一听翅膀立马就不委屈了，他努力的扭着小脑袋往身后看，“维安也会有翅膀吗~”
和商酉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他就看过他们的翅膀，好看极了。
“是啊，我们维安也有翅膀。”艾尔罕德拉一边说着一边耐心的教导他如何打开翅膀，还示范了许多次给他看。
其实雄虫的翅膀就是他们虫源和精神力的幻现。
努力了许久的维安终于张开了他那一对小小的翅膀，那是一双星空一样的翅膀，深蓝色的夜幕中无数闪亮的星子落入其中，美丽耀眼又浩荡如海。
艾尔罕德拉抬手轻触着他的翅膀，这双翅膀的颜色如此明亮没有一丝黯淡。
直到这时候那口自知道权辞带他去安抚虫源暴动的雌虫的消息时，就紧悬在心口的气终于松了下来。
雄虫的翅膀会随着他们安抚雌虫和引导虫蛋破壳的次数逐渐黯淡下来。
这件事除了雄虫本身外没有任何虫知道。
艾尔罕德拉的翅膀颜色是璀璨的金色，那是曾经堪比最耀眼的金阳的光芒，如今已经黯淡了接近一半。
所以当初他得知维安救了那个简峰的消息时才如此震怒。
他仔细的一寸寸打量着，直到确定这双如星空一样的小翅膀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黯淡时，内心才掀起稍许涟漪。
他不知道这是偶然的巧合，还是维安真的有什么特殊，如果真的是特殊的话就好了…………
他俯身轻轻的将维安抱住，湛蓝色的眼里是深如海的宠溺，“知道我是谁吗？”
维安咯咯咯的笑出声，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出，“是雄父呀～”
“嗯，是雄父。”

第21章
权闫连夜走了，踏上星船的时候他回头望了眼艾尔罕庄园的方向，心里十分的平静。
没有什么离别的不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遗憾。
他没有和任何虫告别，包括他的雌父，哪怕这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在舱门关上的那一刻墨绿色的虫纹遍布他全身，密密麻麻的爬动着遮住了他的五管，显得十分恐怖。
猩红的眼眸一瞬间蕴含了凶狠暴戾，权闫全身血管暴起腮帮紧咬硬生生压制下了那蚀骨的疼痛和疯癫的欲望与毁灭。
他用可怖的理智化成锁链暂时拴住了潜伏在身体里的兽性。
平复下来的权闫没有顾身上毛细血管破裂造成的一身血，他拿出那一管没有他半个巴掌大却需要小家伙两手才能抱住的药膏静静的看了许久许久。
疼痛依旧会使他的血管抽搐痉挛，可他的表情再没有一丝变化。
他是家里第一个虫崽，雌父忙着军部的事，雄父一向风流惯了不着家，刚破壳的他在无虫知晓的情况下在育蛋呆了整整十天，离饿死只一步之遥，最后是雄父发现的他。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雄父，高大的雄虫湛蓝色的眼里藏着微不可见的懊恼和急切，让每次回忆起这一幕的权闫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就像是他的雄父从来不曾厌恶他一样。
权闫其实才是艾尔罕德拉第一个抱的虫崽，奄奄一息的他就这么被艾尔罕德拉僵硬别扭的从育蛋箱里抱了出来，得到新生。
只是后来面临的不是宠爱和亲情，而是数不尽的惩罚和厌恶的眼神。
许多种惩罚中权闫最喜欢下雨天时的罚跪，那种大雨从天而降淅淅沥沥的落在身上时，会从心底升出股安详感来。
后来他长大进了军校后就越来越少回那个家，直到后来的几乎不回。
他的一生没有什么可以述说的，进了军队参加过数千场战场，濒死过数百次，如今也只是到了该到的时候。
都说高级雌虫虫源暴动的几率低，确实是这样，雄父的血脉给了他们庇护，只要平常的长大工作生活他们几乎不会有虫源暴动的机会。
但是，虫族天性好战！
高级雌虫血脉里属于雄父的那一半庇护也只是让他们在战场走得更远更久，虫源暴动来得更晚，不用像低级雌虫一样不过是两三场数十场战斗就直接虫源暴动。
高级雌虫中有一个说法，不要和低级雌虫有交往甚至做朋友，那时候的他心里不认同这个带有歧视性的想法。
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朋友，战友一一在他面前暴动变成毫无理智的虫兽，再由他亲手送往战场。
权闫低头看着这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眼眸里翻起无数晦暗的情绪又在稍许都安于平静。
他这双手沾的不只是敌人和星兽的血，还有挚友和交托后背战友的血。
怎么洗也洗不净，那浓臭的血腥味无时无刻都在他鼻尖萦绕。
他就那么低垂着眼就久久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透过它看见了许多许多往事。
清晨的阳光正好，微风带着秋日特有的爽朗，卡拓星因为没有冬日的原因所以秋季特别的长。
维安醒来时艾尔罕德拉还没醒，他爬到雄父胸口将虫压住然后将小耳朵贴上去听雄父的心跳。
又过了一会见雄父还没醒的他就躺在他胸口上自娱自乐起来。
等艾尔罕德拉醒来时就逮着一个在他身上作乱的小雄崽。
“干嘛呢？”刚醒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他一手拎着维安的后领将他拎起来摇了摇。
被拎惯了的维安一点也不害怕的划拉着四肢抬头向他露出个晶莹的笑容，“雄父快给维安洗漱，维安要下去给哥哥们看翅膀。”
说着他张开身后有他两个身子大的翅膀，那瀚海的星空并没有在阳光的照耀下失色，反而显得更加绚丽夺目。
艾尔罕德拉掀了掀眼皮，“也只有你敢指使我了。”
维安抱着他的手臂软着声音道，“人家是雄父的心肝宝贝嘛~”
艾尔罕德拉起身的动作一顿，眼里的情绪不明，“谁教你这些的?”
“乔医生给我看得小菲菲历险记里学的~超好看雄父要看吗~”
他的眼睛微眯，“乔医生啊～”
正在健身房锻炼的乔松莫名背后一凉，他来虫族的初衷除了是来给小维安当专属医生外，就是抱着能靠近雄虫的目的来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和观察，他能确定雄虫周围甚至他们居住的地方都能发现EY物质明显减少。
在他打算找点雄虫的头发皮屑进一步研究的时候遇到了阻碍，因为虫族的头发根本不会自然脱落！
上一次小维安受伤倒是个好机会，但是艾尔罕德拉一直在一旁盯着他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剩下的那些沾了血的纱布，止血的棉球一类的被保姆机器人给处理了，毕竟他一个医生去处理这些怎么想都不合理。
要是被发现了他对雄虫很感兴趣，甚至想要研究一下他怕是走不出虫族。
没办法的他只能望着小维安止渴，然后就发现了虫族奇葩的养崽日常，那是里里外外的都在灌输雄虫至上的道理，一点正面教育都没有。
作为长期和人类幼崽打交道，内心对幼崽有无限耐心和好感的乔医生实在忍不住将人类有教育意义的动漫给小维安看了。
不出所料人类繁华的娱乐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小维安的心，并且还让他成功哄骗了一根头发。
“乔医生。”突然出现的管家笑着道，“家主叫你待会去他书房一趟。”
“好的。”乔松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淡定的回应。
待管家走后手里的动作才慢了下来。
艾尔罕德拉不会察觉了他的目地了吧？
尽管他从头到尾并没有抱有伤害雄虫的想法，但是他的确对他们起了探究的兴趣并付出了行动。
光这点来说在虫族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真是麻烦啊！
一大早就准备给哥哥姐姐们看他小翅膀的维安在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后整只虫都低落了。
整个早上都闷闷不乐的躺在雄父怀里那里也不肯去，早饭也没吃几口，这么小的虫崽竟然就郁郁寡欢起来，看得艾尔罕德拉哭笑不得。
“就那么想给他们看你的翅膀?”他捏了捏他的脸。
维安眼睛突的红了，小小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比划，“哥哥姐姐不见了~”
不仅哥哥姐姐，还有雌父都不见了。
昨天还有那么多哥哥和他玩，今天就一个都没有了，这样大的落差可不就让一大早兴奋的想和他们分享自己小翅膀的维安接受不了吗！
艾尔罕德拉擦着他眼角的泪珠，心里无声的叹气，这么软又爱哭的性格也不知道是像谁。
反正和他的性格是万万不像的，难道是像权褚？
想起雌君那冷淡倔强的性子艾尔罕德拉眼里泛起疑惑。
他的雌君私底下是这样的性格吗？
看不得维安不高兴的艾尔罕德拉创建了一个群，群名叫做糯米团子，群主就是维安。
收到艾尔罕德拉进群邀请的权扉等虫先是一愣，然后满眼的疑惑，他们这个雄父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一边猜想着一边手速不慢的进群，刚进去就被拉着开了个群虚拟视频。
这边的维安在看见哥哥姐姐们的虚拟身影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眼前后，乐得露出小米牙。
打过招呼后他从艾尔罕德拉怀里爬下来，站在地上背过身噘着小屁股露出他背上的一双星空样的翅膀，“哥哥姐姐看~维安的翅膀很漂亮对不对~”
权扉等虫的眼神一时间有点恍惚，熟系的主楼客厅里，他们的雄父艾尔罕德拉懒散的坐在沙发里，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从没离开过地毯上的小身影。
记忆中那个带着压抑恐惧的地方这一刻竟显得如此温馨。
这陌生得让他们觉得荒唐。
不该是这样的啊！
久久未等到哥哥姐姐们夸赞的维安疑惑的回头看着他们，以为是他们没看清还绕着他们转了一圈。
“很漂亮。”出乎意料的权辞先开口，他的视线落在那双翅膀上，眼神微不可见的柔和了几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雄虫的翅膀呢，真的很好看很绚丽。”权宴温和的声音紧跟其后。
他们的确是第一次见到雄虫的翅膀，曾经在课堂上学过，雄虫的翅膀和雌虫的骨翅不一样，他们柔软而绚丽几乎不带任何攻击力。
但是雄虫很吝啬，他们几乎不会向雌虫展示他们的翅膀，哪怕是面对他们的雌君和雌父。
眼前的这双翅膀果然像课堂上说的一样，柔弱美丽不带任何攻击力，像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弱点，轻易就能让虫拿捏主，难怪雄虫从不展示他们的翅膀。
权律恶意的想着，琥铂色的眼眸微眯完美遮住所有的想法。
他没察觉的是，在他发生这样想法时那个懒散的坐在沙发里的雄父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
得到夸奖的维安高兴的围着几虫的虚拟身影转，直到视频挂断后还有点兴奋得停不下来的意思。
“维安。”商酉的声音老远就传来，他们一吃完早饭就出来找维安了。
维安见到他们立马跑上去，学着动漫里看到的样子努力板着张脸做大虫样，“吃饭了吗~”
“已经吃了。”奈曼配合的点头。
“那要喝点水吗~”
“可以来点点心。”克利洛川插嘴。
艾尔罕德拉见他们那模样示意管家看好他们，然后一脸无语的转身上楼，他小的时候有那么蠢吗？
书房里乔松早早的等在那里，艾尔罕德拉看了他一眼上前坐下，“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并且有分寸的人。”
乔松听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不是他想研究雄虫暴露的样子。
松了一口气后的他一副疑惑的样子看向艾尔罕德拉，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艾尔罕德拉笑了笑，“我想你对我们虫族养育虫崽的方式没什么意见对吧？”
当一个人长期处在一种糟糕的环境被不平的对待时他不会察觉什么，只会觉得他遭遇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是如果这时候有人用怜悯的眼神和语言告诉他，他不应该遭受这些待遇，他应该是幸福的应该得到宠爱的，那么他就再也无法平静的面对他现在的遭遇。
乔松他所处在的人类环境中是无论何时都优先照顾孩童保护孩童。所以当他发现才四岁的权烦的遭遇时就算知道那是虫族养育幼崽的习惯，但是行动情绪间还是表达出了怜悯和不满。
虫族的幼崽向来是敏锐早慧的！
更别说他还有意无意的将人类孩童的动漫给维安看，里面讲得都是友善，礼貌，平等，勇敢等等良好的品质。
维安还总会将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哥哥，权烦当然也多多少少的能看到这些动漫。
长久以往不仅是权烦会过早的质疑自己如今的遭遇应不应该，在维安长大后见识到更多的雄雌不平后他就会开始疑惑和困扰，甚至会因为世界样子和他所接受到的不一样而产生恐惧和茫然。
乔松想明白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本来各种族的文化规矩法律和成长环境不一样，就不应该插手种族对幼崽的教育和养育。
他不仅插手了，而且还想把他们往徳智体美劳方向发展，简直就是犯了大忌。
而且虫族天生好战，他们强大的体质和所处地理环境天生决定了今后所要面对的和其余种族不同。
整个虫族的地盘几乎都是临近星兽域一带，他们拦住了大部分星兽向其他星域入侵的途径。
有星兽域在侧的危险，虫族对虫崽的教育堪称铁血无情，无论进不进军队他们都得具有凶性，拥有软弱良善这些情绪的在战场上才是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他若是真的将权烦当人类幼崽来对待，那么无疑是害了他甚至还会害了维安。
艾尔罕德拉见他想明白了就挥手示意他下去，要不是这个医生用得顺手他不介意给他一个教训然后扔回他所在的星球。
何至于还在这浪费时间提点。

第22章
这天一大早维安就醒来自己穿上小衣服，坐在一旁等着他的雄父醒来抱他下去。
艾尔罕德拉醒来时看见他这模样挑了挑眉，“这是准备做什么？衣服都穿好了。”
今天是权烦入兰斯学院的第七天，整个学院各个年级展开首席争夺赛，准备在今天选出各年级的首席。
维安也不知道从那里得知这个消息，从两天前就准备好要去兰斯学院给权烦加油鼓劲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笑眯着眼睛，仰着白嫩的小脸，“给哥哥加油啊～”
“加什么油。”艾尔罕德拉伸手将他的衣服脱下来，见他还捂着不让脱刹时气笑了，“穿反了还不让脱，那就穿着反衣服去给你哥哥加油吧！”
维安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衣服看了半天，最后确认衣服的确好像和平时雄父给他穿的不一样。
他不好意思的抬手捂着脸，从指缝中露出两只湛蓝的眼睛，“雄父给重新穿~”
艾尔罕德拉好整以暇的靠在床上，笑道，“有什么好处吗？”
维安手撑着床站起来，被子太软走得不怎么稳当，摇摇晃晃来到他面前然后垫着脚啪一下亲他脸上，软着声音，“雄父最好啦~”
实在拿他没办法的艾尔罕德拉认命的给他穿衣服。
穿好衣服被抱下来时商酉商颜克利洛川等虫已经在下面等他好久了，一见到维安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
“维安你可真懒现在才醒。”科尔拖着软绵绵的声音道。
“维安不懒，是雄父懒~”维安摇头拒绝承认自己懒。
随着他的话商酉等虫的目光移到艾尔罕德拉身上，眼神里有着那么点嫌弃。
艾尔罕德拉板着脸将他们的视线吓回去后才无奈的抱着维安坐下吃早餐。
“你们吃了没？”他问。
故意留着肚子等着和维安一起吃早饭的商酉等虫除了不好意思的商颜外都麻利的摇头，“没呢。”
得到答案的艾尔罕德拉吩咐管家加五份早餐。
吃完早饭后维安跟着商酉等虫出发，艾尔罕德拉今天得去卡拓星的育蛋院给那些等待已久的蛋做精神引导，所以无法跟着维安他们一起去兰斯学院。
因为这个维安走的时候还给了他两个亲亲安慰，让艾尔罕德拉心里又暖又好笑。
他到是不担心几个虫崽的安全，在虫族还没什么敢对雄虫下手。
………………
“哇哦～”
几个虫崽一同发出惊叹声，眼前的兰斯学院十分宏伟壮观，高大的校门几乎耸入天际，来来往往的飞车行驶在高空，看得没怎么出过门的小虫崽惊讶得长大嘴巴。
“哎呀~”仰头仰得太使劲的维安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回过神来后不好意思的捂着脸，被商颜扶起来才将手从脸上拿下来。
嗷呜！
旁边悄悄围观几个小虫崽的小雌虫心里不住的狼嚎，他们居然见到雄崽了，而且还这么可爱！
那个最小的摔倒了居然还不好意思的捂脸！！
这真是要虫命的一天啊！
“听说学院来了几位雄崽，要去看看吗？”六岁的卡严问一旁的厉铸。
“真的？”厉铸的小脸上带着怀疑，雄崽要去应该去的也是隔壁亚思学院，来他们兰斯学院干嘛，要知道兰斯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小军校。
就读兰斯学院的大多都是以后要考军校的雌虫和亚雌，并不适合雄虫。
“真的来了。”要不是不能拍雄虫的照片他都叫汪初那小子拍过来了。
“听说一共有五个雄崽和一个雌崽，年龄差不多都在一岁到三岁左右，还有一个黑发蓝眼的小雄崽摔倒了还会不好意思的捂脸。这都是什么神仙小可爱啊，你们真的不去看吗？”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卡严问。
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权烦突然站起身朝外走去，他差不多可以确定是维安来了。
毕竟会捂着脸装作事情没发生的小虫崽也只有他了吧！
“哎，权烦你去哪啊?”卡严扯着嗓子问，见权烦却没理他，和厉铸对视了一眼就从桌子上跳下来追少去。
他们很少看见权烦这样急着的模样，他准备去干什么？
权烦来到校门口一看，果不其然被闻讯赶来的同学友善又隐秘的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雄虫就是维安他们。
他和几个小伙伴手拉着手，东张西望的找着什么。
权烦上前试图接近结果被拦住。
“兄弟你干嘛呢？看一看就好了，靠近了会吓着小雄虫的。”拦着他的雌虫眉飞色舞着一张小脸劝道。
眼见实在过不去权烦只好停下来将终端上他和维安的照片给他看，冷声道，“我弟弟。”
这个同学看了看照片上笑得软糯的小雄虫和抱着雄虫眼里有轻微笑意的权烦，心里有点泛酸的让开。
这个雌虫怎么这么命好！他的雌父怎么没给他生个雄崽弟弟啊！
权烦一路靠着照片走了进来。
四处张望的维安在看见权烦的那一刻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他弯着眉眼张着手摇摇晃晃的小跑过来，奶声奶气的声音飘荡在这片挤满了雌虫却一点都不吵闹的地方，“哥哥~”
权烦熟黏的蹲下将他接住抱在怀里，“你怎么来了？”
“给哥哥加油啊～”他握着小拳头一脸肯定的道。
看他这幅高兴的样子权烦也没办法说什么让他回去的话，“吃的带了吗？”
短时间是没办法回去了，外面的东西又不放心让他吃。
“带了~”他指了指脖子上的空间项链，“雄父给带了好多，还给哥哥带了呢~”
“嗯，谢谢。”
“嘿嘿嘿~”有几天没见着哥哥想得厉害的他捧着权烦的脸啪啪啪亲了好几下。
这一亲就不得了，本来就羡慕权烦能抱着雄崽的同学纷纷倒吸口气，原来雄崽都是这样的吗？
不是说都被宠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吗？
权烦淡定的顶着无数目光抱着维安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卡严和厉铸两虫现在已陷入呆滞状态，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权烦还有一个雄虫弟弟。
眼看维安被抱走已经走累的商酉等虫想了想，上前站在卡严两虫的面前趾高气扬的仰着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抱着我过去。”
要是以往的商酉绝对不可能让雌虫抱他，在跟维安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受他的影响他对雌虫也没有一开始那样厌恶嫌弃了。
卡严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抱你过去？！”
虫神在上，他雌父要是知道有雄虫主动要他抱，估计得乐好几天。
看着他这幅傻模样商酉眼里带上了点嫌弃，犹豫了下他转向厉铸，“你来抱。”
在场雌虫的目光刷刷刷就看了过来，还在年幼的他们再怎么成熟现在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凭什么是他们两个，凭什么他们运气这么好，他们也可以的啊，不看看吗？
发觉他们目光的厉铸立马弯腰一手将商酉抱起，一手将科尔抱起，尽管他们的身高都有他腰高了，但是对于身为雌虫的他来说抱起两虫还是轻而易举。
卡严也有样学样的抱起克利洛川和奈曼，两虫就这样在众虫的瞩目下一虫抱着两个雄崽，身后还跟着个商颜离开了。
雄崽什么的果然好软呀！
而且还香香的。
第一次抱雄崽的两虫心底喜滋滋的。
维安被权烦抱着来到班级里时整个班级暗地里都沸腾了，分分钟就出现数十件衣服垫出来的软座。
权烦心里嫌弃的将他们的衣服扒到一边，他早就通知了原桓去他宿舍拿洗干净的枕头过来了。
他们刚到时原桓也刚到，见此立马上前将枕头垫在桌上。
他将怀里的维安放在枕头上坐好，才指着原桓嘱咐，“待会我要参加争夺赛没办法顾及你，你到时乖乖的跟着原恒好不好？”
维安看了看原桓又看了看哥哥然后点头，奶声奶气的声音萌翻一众，“维安知道啦~”
他从空间项链里翻出一盒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点心出来，“哥哥给~”
权烦接过一看是一盒维安最喜欢吃的点心，还在小的他每次送东西，都只会送自己喜欢的，“谢谢。”
“不客气啦～”维安摆了摆手，犹豫了会从身前的兜兜里抓出一颗糖，他还是喜欢将糖放在身前的兜兜里装好，不喜欢放在空间项链里。
他将糖递向原桓的方向，眨巴着大眼睛，“吃了糖，要照顾好维安哦~”
那模样萌得在此的小雌虫们心肝一颤一颤的，更别说是直面这幕的原桓。
他接过糖一脸的郑重，“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们。”
商酉科尔等虫来后也被放在桌子上，他们好奇的晃着小脚丫似是对自己处在这个角度而感到好奇。
班上的雌虫和亚雌稀奇的围着他们，给小维安们讲权烦在班上的各种事，听得几个小虫崽一愣一愣的，甚至连嘴巴微微张开了都不自知。
权烦见此稍微不自在的扭开视线，其实也没有同学们说的那么夸张。
直到铃声响起昭示了争夺赛即将开始，一班虫除了原桓外都眼带不舍的呼啦啦离开了。
回去要和雌父和父雌说，雄虫真的好可爱，一点都不像星网上说的那样。
几个小家伙看着就只剩下的原桓好奇的问道，“你不参加比赛吗？”
原桓难受的低头，他刚刚经历虫源躁动，雌父说他现在不适合参加这类竞争激烈的比赛。
几个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商酉突然跳起来，“维安你不是要给你哥哥加油吗？我们得快走待会来不及了。”
突然惊醒的几个小家伙点头，连忙叫原桓一个接一个将他们从桌子上抱下来。
看着几个小家伙手牵着手往前跑的模样，五岁的原桓突然觉得不能参加也不错，这里可是有四只雄虫哎！
他赚了，不吃亏！

第23章
在众虫有意无意的照顾下手拉着手的维安几虫终于来到一年级争夺赛的位置。
“这就是哥哥参加比赛的地方吗~”维安仰头看着天空中巴掌大小连成壮阔起伏山脉的圆盘，小小的嘴巴长得老大。
刚刚原桓说了，哥哥他们要踩着圆盘达到终点，过程中可以使仅各种手段将对方打落阻止对方达到终点。
只听懂前半句的维安用手比了比高空中悬浮的圆盘大小，然后单着一只脚摇摇晃晃的站立，最后没站稳要摔倒时被商颜扶住。
“谢谢~”被扶着的维安抿了个笑容，然后一脸担心的看着高空，“哥哥掉下来怎么办呀～”
那小小的圆盘只能站一只脚，他刚刚试过了一只脚根本站不稳。
“不会掉下来的，权烦很厉害。”一旁的原桓十分肯定道，还在稚嫩的脸上眼神已有些许的坚毅。
“真的吗~”
“真的。”
“好吧~”依旧还在担心的维安决定相信哥哥，他从空间项链里拿出他们自己在星网上准备的用来加油的东西。
受维安喜欢木刀的影响，这次准备加油的工具的时候克利洛川等虫的方向是从人类那方寻找的，几番对比下他们最终选定了加油工具。
维安拿着手里的拨浪鼓难得的板着脸蓄势待发随时准备高喊加油。
被分得一个喇叭的克利洛川努力挺着胸膛，做出一副很沉稳可靠的样子。
商酉，奈曼，科尔三虫每个手上都拿着两个圆圆的被称为镲的铜片，分别拿着两片铜片的他们特别自豪，他们试过了就他们手上的最响。
商颜拿着的是一对用来摇晃的手掌一样的东西。
据星网上说他们拿的都是人类自古流传下来的东西，用来加油十分厉害。
原桓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拿出来的东西，这些东西他见都没见过，“这是什么？”
“用来给哥哥加油的东西啊~”维安小小的仰了仰下巴，“可厉害了，有我们的加油哥哥一定赢~”
几个小雄崽的动作一直都是焦点，悄悄观察着他们的雌虫看他们拿出来的一系列东西都有点茫然，因为他们居然没有一虫认识这些东西。
果然雄崽就是不一样，用的东西都是他们没见过。
嘹亮的号令一响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连带着维安他们都绷紧了身子。
各个年级开始了争夺赛，一年级这里因为有小雄崽的原因吸引的注视是最多的，他们一边看着高空的争夺赛一边用余光悄悄瞄维安他们。
太紧张慢了半拍的维安等虫连忙让手中的东西发出响声。
在此之前原桓是怎么都想不到三个雄崽手里的铜片是这么响的。
在它们齐刷刷相互一碰撞的瞬间，尖利刺耳的声音震得他两眼发昏差点站立不住。
不远处受波及的雌虫纷纷一脸的懵逼。
随着响起的还有咚咚咚的拨浪鼓和刺耳的喇叭声，还有那个手掌啪啪啪的声音。
这几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响彻这一方天地的时候，让高空中没有防备的权烦等虫差点脚滑掉下来。
一低头就看见了地面最瞩目的几个雄崽。
无数雌虫的目光投向这边，和激情四射沉浸着加油的维安他们不同，站在他们身旁的原桓莫名的有一种想找地方躲一躲的感觉。
尚且还只有五岁的原桓不懂，这种感觉叫做尴尬。
“加油，哥哥加油~”
混杂的声音中掺和着维安奶声奶气的声音，小小的并不明显却让没有特意去捕捉的权烦听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还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声音了。
他的眼神里有一瞬的复杂闪过，才五岁的他其实就已经经历很多和懂得很多事了。
雌虫的一生在进入幼虫园的那刻，学习的都是如何强大自己和如何去争夺。从第一次争夺赛弄得浑身是伤到现在游刃有余甚至是连冠都对他来说很平凡。
他不会再去想为何别虫的父雌和雌父都会特意来看自己虫崽的参赛，他自己却连鼓励夸奖的话都没有一句。
明明他比任何虫都优秀！
已经经历了三次虫源躁动的他，从第一次的恐慌疼痛委屈无助到现在的平淡。雌父告诉他这些他都得一个虫熬过去，没有任何虫能帮他，虫族的雌虫没有一个软弱的。
权烦其实从来都没想过要任何虫帮他，从来没有，他只是偶尔会想要一次鼓励。
毕竟他还没完全长大，还处在可以被称为小虫崽的时候。
这个隐藏在心底深处权烦本虫都没察觉到的念头，巧合间被一心想要给哥哥加油的维安成全了。
涌上心头的稍许满足竟让权烦有点莫名其妙，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开心。
参加争夺赛的虫很多，一年级差不多有一千多个雌虫参加，在虫族除了第一，其他名次均视为失败，这就导致了争夺赛的激烈。
原本还在激情加油的维安等虫也看呆了，伴随着高空的战况时不时惊呼出声，那小模样看得周围的雌虫心里痒痒的。
争夺赛除了不能使用骨翅和武器外，可以使用任何手段阻挡或击落竞争者。
兰斯学院并没有在地面做任何防护，以雌虫的体质尽管他们还小也摔不出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去医疗舱躺上七天。
每当有虫被从高空击落时，商颜都会第一时间捂住维安的眼睛，根本没去管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地雄虫弟弟。
同样是雄虫区别还是很大的，维安这样软软糯糯的小雄崽就不应该看那些不适合他看的场面。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捂住眼睛，但维安每次还是乖巧的让他捂，虽然这会让他时不时看不见哥哥的情况。
不论是高年级的还是一年级的，战况都很激烈，雌虫骨子里的凶性并不会因为年级小而弱，相反的越小的雌虫骨子里的凶性越强越没有束缚。
总共就这么一条路，落脚的位置还只有巴掌大，每个落脚点都相隔两米远，一千多个雌虫争得那是你死我活，打踹撕咬抓扯使阴招个个无所不用其极。
落脚点被占了没有位置怎么办？
踩着他们的身体和头顶过去，或者借力甩到更远的落脚点。
点点鲜血伴随着撕打从空中落下，原桓默默的脱了衣服挡住维安他们的上空以防血滴在他们身上。
高空中的权烦突然被数个雌虫围攻，作为幼虫园连冠首席十分有威胁的他，对于被围攻这件事早有心里准备。
尽管是这样还是在一番撕打中力竭差点从高空掉落，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站在落脚点上雌虫的脚。
那个雌虫见此立马抬脚照着权烦的脸颈部和手连踹带踩。
被这样惊险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的商颜没来得及捂住维安的眼睛，导致看见这一幕的维安愣了一下，下一秒哇的一下就哭了。
一边哭还一边着急的往前跑去，嘴里哭喊着哥哥。
原桓等虫拉都拉不住，他那细胳膊小腿的他们用力都不敢，维安一挣扎就挣出去了。
吊在高空中的权烦咬牙忍着痛，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冷静，他蓄着力在抓住时机的那一刻迅速将落脚点上的雌虫扯下，然后借住他落下的贯力翻身上去，马不停蹄的向着下一个落脚点冲去，看也没看那个从空中掉落的雌虫。
被小伙伴们劝住在终点等哥哥的维安，在等的过程中眼泪是一个劲的掉，边掉还边在空间项链里翻药药。
当权烦第一个到达从空中落下来到终点时，一个小炮弹一样的东西像他冲来，他条件反射的就想出手却在发现是维安后立马停下，接住冲往怀里的小炮弹。
低头一看可爱的小脸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怎么了？”权烦半蹲着给他擦眼泪。
维安自己抬手胡乱擦了眼泪，泪眼婆娑的他看清哥哥身上的血迹和脸上的伤时再度哇的一声哭出来。
明白他在哭什么的权烦将他抱进怀里轻声哄，“没什么，血迹都是别虫的，脸上和身上的伤都是轻伤，一点都不疼，躺一躺治疗舱就好了。”
“真的?”
“嗯。”
“走，躺治疗舱~”维安扯着他的手就走。
权烦淡定的带着他换一个方向，“走反了，这边。”
“哦~”
权烦走在后面看着面前这个扯着他袖子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他跟没跟上的小身影，心里缓慢的滋生出一种奇怪的从来没体验过的情绪。
他那腿实在很短，走得开始呼哧呼哧的喘气时也没走出多远。
权烦上前蹲在他面前，“上来我背你。”
还从来没被背过的维安歪了歪头，然后手脚笨拙的爬上他的背，权烦双手穿过他的小腿兜住他的小屁股，一只手立起来扶着他的背，以免一不小心仰下去。
背上的重量很轻，轻的像是没有似的。
他能感觉到维安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软乎乎的感觉透过皮肉触碰到了心里。
没一会维安就在他背上睡着了，察觉到这点的权烦放弃了去参加首席的露面礼，而是一身伤的背着维安走在背光的地方一圈圈走着。
夕阳从天空落下的光芒一半照在大地上一半被高楼挡住，阴影下那道并不高大的身影背上背着个小虫崽缓慢的悠闲的走在树荫下。
树叶摇摇晃晃的飘落在他们头上，这一幕竟并不比光芒照射的一方暗淡一分一毫。
高楼上桥上飞行器上不断地有雌虫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幕，企图分享这难得的少见的美好。
商颜看着那一幕又扭头看着坐在旁边头搭在他肩膀上睡的口水肆流的商酉，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刻的嫌弃。
直到维安被赶来的艾尔罕德拉接走，权烦也一直站在树荫下，静静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
血缘之亲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里难得的浮现茫然。

第24章
夜晚，权辞刚洗完澡就接到来自维安的虚拟通讯，一接通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趴在床上晃着白嫩小脚丫的小雄崽。
趴在床上自娱自乐的小雄崽一看见他就乐得眯着眼睛，“哥哥。”
“嗯。”权辞擦着头发坐在床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整天都这么开心，每次看见他都是笑眯眯的，像是一点烦劳都没有。
不过这么小的幼崽没有烦劳才正常。
“今天我去给哥哥加油了哦~哥哥还得了第一名呢~”
“嗯？”他没什么需要加油的啊？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权辞想着，反应过来后猜到他应该是去给权烦加油了，也只有权烦还在卡拓星上上学。
他看着维安才突然发现每次他叫他们都是叫哥哥，单独时还没什么就怕一起时他会喊混。
他坐正身子看着维安指了指自己，“十三哥，叫我十三哥或者权辞哥。”
维安眨了眨眼睛听话的喊道，“权辞哥哥～”
刚喊完他又变回了原样，“哥哥，明天维安要去摘果果哦，哥哥想吃什么果果我给你寄过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权辞放弃了挣扎，“都可以。”
“包在维安身上，一定摘最好吃的给哥哥~”他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悠扬的蓝天白云下，维安正噘着屁股和商酉几个小伙伴给送哥哥的水果打包。
“维安你为什么要给你哥哥们送水果呀？”商酉一边哼哧哼哧打包一边问。
“因为那是维安的哥哥呀~”维安理着手里彩色的带子。
“是哥哥就要送吗？”一旁的科尔加入话题。
“是呀，那可是哥哥哎~”维安放下带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都不给哥哥送的吗?”
从来没给家虫送过东西的几虫面面相觑，最后由奈曼张口，“可是他们是雌虫？”
维安更疑惑了，“雌虫也是哥哥呀~是哥哥的话为什么不送，我还给雄父雌父大伯都送了呢~”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要送的虫，然后惊讶的张着小嘴，维安要送的虫好多呀，采的这些果果好像还不够。
发现果子不够的维安转头开着他的小云朵去采果子。
看见维安离开后商酉等虫才犹豫的靠在一起，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不确定的向克利洛川问，“要不我们也给雄父雌父送点？”
克利洛川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点头，“可以。”
“那我们得一起去采果子，维安采得太慢了。”奈曼举手道。
“那就走吧，冲啊！”科尔拍拍手就往果林里冲，“我采的一定比你们都快都好。”
克利洛川一听立马摆不住沉稳的面容了，提高声音往前跑企图让前面的科尔听清楚，“我采的才是最好的。”
奈曼小大虫的耸了耸肩，“克利洛川的虫设没立住。”
“虫设是什么意思？”商酉皱着小鼻子眉问。
奈曼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道，“应该就是他老想板着一张脸，但是最后都没板住。”说完他像是给自己确定一样的点头，“就是这样。”
一旁的商颜无语的看着两虫。
他这个年纪应该进入幼虫园了，但是因为雄虫和雌虫进入幼虫园的年龄不同，商酉又因为和维安认识后喜欢带着他一起出去玩，雄父想着有他在好歹能看护着他们几个雄崽点，就让他把进入幼虫园的时间推后。
其实克利洛川也已经到了进入幼虫园的年龄，但是他偏要等着小伙伴们一起进入幼虫园。
走在最后的商颜拖着装水果的箱子跟在他们身后。
一番折腾后最终水果在傍晚的时候装好由管家通过迁跃点送走。
至于使用昂贵的迁跃点来送水果是不是过于奢侈这点，管家表示他们家小少爷送的东西当然要用最快的速度，不然小少爷会等得很难受的。
…………
费米尔星是一颗军事星，权霏就在这里，这段时间暂时没有任务的她在军队里待命。
得知自己有包裹时她很诧异，拿到手打开一看发现是一盒水果后愣了一下。
昨晚维安在群里发语音问他们地址，说是要给他们送水果，见群里只有权宴权辞两虫回应，她想着那个看上去乖巧的小虫崽不知怎么的就把地址发了出去。
事后回想起来，她应该是给这段时间穷得连水果都吃不起闹的，一听见有水果送就将地址发过去了。
原本想着小维安他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水果了。
看这水果水灵灵的样子，应该是新鲜采摘还特意洗过的。
估计是家里的仆虫做的，想着她拿出自己比较喜欢的雪果咬了口，挺甜，长期处在战场出任务的她已经许久没吃到这么甜的水果了。
她提着水果出去分给战友。
“好甜，队长这水果那买的?”
权霏想了下，“卡拓星买的。”
“这么远送过来没这么新鲜吧？”
“迁跃点送过来的。”
“队长豪气啊！”
这边权辞收到水果后第一时间将水果收进空间里，丝毫不理没脸没皮的楚圆和被他带动着闹的简峰。
“不就是一个水果吗？你都让简峰见过小维安了，却一张照片都不给我看，现在小维安给哥哥我们送水果了，你居然想一个虫贪了。”楚圆一脸的伤心样。
权辞对他假装的样子视而不见，“是送给我的，没你们的份。”
“什么叫送给你的，你的弟弟就是我们的弟弟，小维安说送给哥哥不就是有我们的份吗？”
权辞直接转身离开，楚圆当然不可能放过他，死缠烂打的追上去。
简峰被救回来了楚圆很高兴，但是耐不住他一遍一遍的说那个叫维安的小雄崽有多么可爱，有多么好，浑身还是奶香味的还会给他糖吃。
越听他越嫉妒，那可是小雄崽啊，都是兄弟凭什么不带他认识。
全星际到处乱转的权宴也收到了水果，他淡定的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并配文，‘弟弟亲手摘的水果，吃起来有点不一样，特别甜’
被权宴秀弟弟秀麻了的贺枋忍不住评论，‘弟弟吗？真可惜了感觉还是妹妹可爱，我小姨家就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简直可爱极了。’
权宴挑了挑眉，回复道，‘你妹妹会给你摘水果吃吗？会给你糖吃吗？会将最喜欢的糕点分给你吃吗？会因为你买的玩具被弄坏了哭得只有你能哄好吗？’
贺枋不以为然并且认为他在吹牛，正常小孩谁会这样做？‘不要为了简单的胜负欲硬给自家弟弟加人设。’
权宴仅仅回复了个‘呵’连感叹号都不屑于加。
维安是个很细心的小虫崽，尤其是在面对哥哥们这面，权烦的那方水果是他包好后亲自送过去的。
艾斯学院校门口，权烦左手拿点心右手拿着水果，维安还正垫着脚将最后一个饭盒往他脖子上挂。
权烦耐心的半蹲着配合他，丝毫不顾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么搞笑。
送完东西的维安不舍的挥手告别，转身走到一半后又哒哒哒的跑过来。
“哥哥亲亲呀~”他踮着脚侧着脸，将小奶膘送上。
权烦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突然弯下腰一口咬在他的脸上。
维安惊讶的瞪大眼睛，“哥哥要吃维安吗？维安不好吃~”
权烦眼里浮现笑意，直起腰咳嗽了两声后一脸无事发生的离开。
摸着脸的维安在后面蹦跳着挥手，“哥哥放假了维安来接你好不好~”
“好。”
夜晚，正在书房里看着文件的艾尔罕臧世突然接到维安的通讯，有点诧异的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很久没去看这个小虫崽了。
接通通讯后嫩团一样的小维安就出现在他书房里。
“大伯。”小嫩团一点也不认生的喊道，声音奶声奶气的还带着点期待，“大伯你收到维安摘的水果了吗？”
“水果?”
“嗯嗯，维安一大早就去摘的还用很漂亮的盒子包起来啦～”
“收到了，水果很甜谢谢。”艾尔罕臧世抬手虚抚了下维安的头发。
得到夸奖的他高兴得眯起眼睛蹦跳了两下，“那维安去问哥哥们收到没有了，大伯再见。”
“嗯，再见。”
通讯挂断后艾尔罕臧世吩咐管家查一查今天从卡拓星送来的包裹，然后送到他书房来。
艾尔罕臧世作为艾尔罕家族的家主每天想要送他礼物讨好的虫太多了，所以从外面送过来的没打招呼的包裹一律被扣押下来然后原路返还回去。
因为维安是忽然想起还要给大伯送的，忙着摘水果的他根本没想着要问地址这事，还是管家知道艾尔罕臧世的地址才临时加上去送过来的，自然没有打招呼。
包裹拿上来打开，里面是一盒被包装得很好看的水果，只是上面的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幼崽的杰作。
艾尔罕德拉拿了一个平时较常吃的水果咬了口，酸甜的味道从口腔蔓延进心里。
看着剩下的水果良久他笑了笑，然后上星网逛了大半夜的幼崽专区。
夜晚，同样收到自家雄崽礼物的商赢惊讶的挑了挑眉，“难得呀！”
商酉小胸脯一挺高高的仰着头眼睛可着劲的瞄，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身为雄父的商赢还没说话，雌父商郝就高兴得一把将商酉抱起来往天上抛，“我们家小酉真棒。”
商酉开始还强忍着后来忍不住的笑出声，幼崽愉悦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商赢也难得的任由他们闹。
只是在看到一旁眼里有着小小羡慕的商颜时顿了顿，然后扭开目光。
克利洛川，奈曼，科尔等虫的家虫也都得到了极大的惊喜，高兴得晚上睡时都还笑着。
第二天被礼物淹没掉的维安惊讶的瞪大眼睛，软软的声音带着喜悦和小小的炫耀“雄父~哥哥大伯买~维安的~”
看着那些随便一件就价值数十上百万的礼物艾尔罕德拉也得承认他们很宠维安，在一般有雄虫的家庭里最好的状态也只是互相不搭理，很少见到这种宠得差点上天的。
怎么说呢，只能说他家小维安是最讨喜的雄崽了。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这一幕照下来发朋友圈。
察觉到雄父在拍自己的维安疑惑的歪了歪头，经常被哥哥们拉着拍照的他并不明白拍照有什么好玩的。

第25章
“怎么样了？”权霏问队里最擅长打探消息的卡尔维。
“情况不好，已经虫化了。”他说这话时脸色也很难看。
权霏面色没有什么变化，手中的杯子却被她捏变形了，“什么时候会被送到战场上。”
“现在还有一点理智，要等他全无理智了才会送往战场，估计也快了。”卡维尔说着眼里有着不可掩饰的悲哀和钦佩。
已经虫化了的雌虫还能保持着理智这得是多么强大的毅力！
可惜就算是这样强大的存在，在EY物质面前也只是明知结局的囚徒。
从破壳那一刻就清晰的知道自己将以怎样的方式死去。
这是雌虫注定的命运，却不是高级雌虫的命运。
血脉里来自雄父的那一半庇护清晰明白的告诉他们，只要他们甘于平凡就能平安渡过一生。
但他们却偏偏不肯低下那高傲的头颅，仿佛他们的脊梁生来就是笔直的，除了折断没有别的选择。
如此的肆无忌惮张扬着鄙视命运试图让他们变得平凡的阴谋。
权霏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低垂的眼帘遮住了浅绿色眼眸里的些微伤感和嗤笑。
还保存着理智？他对自己可真够狠的啊！
都到了这种时候也不愿放过自己！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面临着亲虫的逝去，权铨，权禾，权昉他们战死的时候她正在出任务。
回来后才得知她这三个弟弟战死了。
自小骨子里就十分野的她受不了家里的氛围，早早的就出来了。所以并没有与这三个弟弟相处太多的她面对他们的死亡时，除了些微的遗憾和可惜再别无其他的情绪。
却没想到她那个看上去凶狠暴戾最应该无情的大哥将他们的死放在了心上。
长年累月，日积月累下那微小的没有照看好弟弟的愧疚竟活生生将他压垮。
真是白瞎了他那一副残暴冷酷的模样。
…………
军部后面有一座巨大的城叫做囚城，它是一座占地极其广阔的十分特殊的地方，每当一个军雌即将虫化的时候都会被锁进这里面，作为这个军团地位最高的团长权闫也不例外。
明明都是在同一片天空下，这边的天空却总让虫觉得黯然，仿佛连光线都不愿落在此处。
伴随着阵阵嘶吼声权霏一路走到最后的房间，来到巨大的窗户前先看到的是几乎沾满视野的巨大锋利的骨翅。
虫兽都是单独囚禁的，因为他们身躯十分庞大，大型商场那么大的房间也只是勉强将他们装下。
就算这样他们的骨翅也无法完全展开，只能委屈的蜷缩着。
除了骨翅外映入视线的就是被数根粗壮锁链锁住的能轻易洞穿星际最坚硬战舰的骨尾，然后就是那全身上下数百条锁链锁住的庞大恐怖的兽身。
那是一种仿佛来自深渊的怪物，是任何智慧生命看一眼都能成为梦魇的存在。
仅仅是隔着房间看到，那种危险到极致的毛骨悚然感就已经窜遍全身。
漆黑的鳞片上墨绿色的虫纹宛如粗壮的蛇一样爬满全身，硕大的猩红色竖瞳里溢满了戾气，粗壮的喘息声一下一下的敲打下来，像是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在虫族很少有虫愿意完全虫兽化，就算他们处在最激烈的战斗状态，也最多是展开骨翅和骨尾的半虫化状态来作战。
因为完全虫化的虫族太过可怖，那是胆小的种族看一眼都会惊惧致死的存在。
每当他们虫化各个种族的眼神会从原本因为他们强大而恐惧臣服的样子，变成惊惧排斥厌恶。
没有任何智慧生命会喜欢那样的眼神，哪怕是虫族本身。
权霏静静的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幕，虫源暴动而导致虫化的虫兽破坏力是很恐怖的。
但是虫族并没有像其他种族一样将没有理智的族人绞杀，而是耗费了巨大的虫力和费用，让他们前往战场，给予他们战死在战场的体面。
他们强大了一生，高傲了一生，我们应该让他们有一个体面的属于英雄的谢幕。
雌虫的脊梁只会为雄虫弯下！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存在能迫使雌虫弯下脊梁！
这是千年前虫族最高首领雄虫索塌米非做下的决定和说的话。
…………
卡拓星，今天维安早早的洗香香后挨着雄父睡着了，雄父说如果他早早睡的话明天就带他去首都星找大伯玩，哥哥和雌父也在哦~
心里高兴的他虽然早早的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皮下的眼睛骨碌碌的转。
看得有趣的艾尔罕德拉打开终端将这一幕拍下来丢进家族群里，炸出一群潜水怪。
艾尔罕德拉：“为了早早的去首都星搁着给我装睡呢。”
艾尔罕臧世：“别逗弄幼崽。”
艾尔罕榕域：“这么多年了，骨子里的恶劣还请收敛一下。”
臧言：“赞同。”
臧溯：“赞同。”
艾尔罕梓见：“这么可爱的幼崽也只有你舍得逗弄了，不如给我养吧！”
艾尔罕德拉一边轻拍着维安的背哄他睡觉，一边选择性忽略掉他们的回复，只看一些他愿意看的。
逐渐睡着的维安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偶然能听见锁链拖动声，抱着一把黑底银纹刀的他好奇的跟着声音一直朝前走。
走到终点后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可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正当他歪着头疑惑的时候，眼前的黑雾突然散去，一双硕大的猩红竖瞳撞入眼中。
“哇……”稚嫩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一旁刚入睡不久的艾尔罕德拉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他抱起哭泣的维安一个劲的哄。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滴下，维安小手紧抓着他胸前的睡衣，小脑袋一个劲的摇，哭声中不断的交杂着哥哥两字，“呜呜呜……哥哥…哥哥…呜呜”
囚城里最大的一个囚房里，已经全虫化的虫兽猩红色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梦见了艾尔罕庄园里的那个小家伙，梦里那个小家伙不仅没有被他这可怖的样子吓到，还手脚并用的爬上他庞大的虫身上，笨拙的挥舞着抱在怀里的小刀试图砍断捆绑他的链子。
那个小雄崽…好像…叫做……维安
彻底失去理智饱含凶戾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囚城。
这一刻费米星第一军团的军雌纷纷惊醒，他们遥遥的望着那高耸的城墙，他们知道团长他彻底失去理智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承认他们第一军团已经没有军团长了。
那个往昔强大得无可战胜的身影伴随着这一声声嘶吼轰然倒塌。
悲怆无声的渗进心脾，这些星际战场上强悍得无可匹敌的铁血军雌悄悄的红了眼眶，垂在身后的手无力又颤抖。
囚房里可怖虫兽的头颅高高昂起却被套在脖子上的锁链重重拉回，它像是一条落在沙地上的鱼，毫无尊严的仍由摆布。
天光大亮，艾尔罕庄园里维安已经哭了一个夜晚，嗓音已经从稚嫩哭到嘶哑，无论怎么哄都没用，眼看着他哭得脸色逐渐煞白，艾尔罕德拉又心疼又急得要命，红着眼睛戾气满身的催乔松赶快治。
乔松也没有办法，他用了轻度镇静剂没用却又不敢再加重药量。
连夜乘坐迁跃点赶来的权宴，权辞，权律，权扉，权烦等虫看见维安哭得煞白的脸时心里嚇了一跳，紧接着就是雄虫受到伤害的来自本能的暴躁难受。
“哥哥在，哥哥在，维安怎么了？不哭啊，你一哭哥哥就难受。”权宴第一时间从艾尔罕德拉怀里接过维安压抑着心里的难受轻声哄着。
他精心护着宠着的小虫崽转眼就出事了，心里怎么不难过。
哭声越来越微弱的维安朦胧着双眼看向他，见是哥哥后伸手捧着他的脸胡乱的亲了口，然后继续哭。
根植灵魂的亲虫气息正在逐渐被剥离，察觉到这点尚且还在懵懂的小维安只能难受得一个劲的哭。
在他哭厥过去一次后，艾尔罕德拉等虫的脸色就难看得不能直视，连最小的权烦都难受得眼里染上凶戾。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肯定得哭出个好歹来。
…………
星际头条，虫族第一军军团长权闫完全虫化即将被送往战场。
此头条一出整个都星际炸了。
照夜明：“先不说是那个族的勇士冒死得到这个头条的，不是说虫族的雄虫可以抑制EY物质的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溶脂：“楼上能说出这话来，雄虫的稀缺程度你一定不了解。”
吸顶盘：“再怎么稀缺那可是第一军军团长呀！”
照夜明：“是呀，也不至于第一军军团长都没资格让雄虫安抚吧！”
鱼圆：“难道雄虫能安抚EY物质的说法是假的？”
有终：“天，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花萝：“人虫族有必要说假话吗？多少年前那场雄虫掠夺战忘记了？假的话为什么要拼出那么大的代价去抢?”
虚假碎月：“是呀，现在帕尔冥族都还在和虫族打仗呢。”
角旱：“虫族这是不打到帕尔冥族王城不罢休啊！”
酥赫：“谁叫他们呼吁虫族为了星际交出雄虫用于研究呢，又不是不知道雄虫对于虫族意味着什么，换做是我，我都忍不了。”
珂耳：“虫族这样自私自利又冷血的种族居然还有智慧生物帮他说话？现如今只有雄虫能抑制EY物质，不交出雄虫用来研究出治疗EY病症的药物，难道要拖着全星际一起死吗？”
酥赫：“呵，也不怕虫族看见直接举族打进你们王城。”
珂耳：“帕尔冥族绝不怕虫族反和平的暴行。”
虚假碎月：“得了吧，要不是兽族，树人族，尤拉族……等等十多个族支援你们，你们帕尔冥族早被虫族打灭绝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秀脑残。”
搅和：“要不是虫族大部分领土都在星兽域附近，导致他们主要精力都在镇守星兽域上，早把你们给灭了。”
帕尔冥族在星际中的名声相当不好，原因是他们疯狂热爱研究，他们不仅喜欢研究虫族还喜欢研究各个奇特的种族，人族，鲛人族，明族，玉族，但凡发现他们资料里没有的种族他们都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办法研究一番。
帕尔冥族的一出来星网上的论坛就散了，各个种族都表示不想和他玩。
只不过暗地里还是悄悄关注着虫族的，雄虫究竟是否能压制EY物质，就要看已经虫化了的第一军军团长权闫他是否还能以人形姿态返回战场上。

第26章
艾尔罕德拉比星际的众人提前半天得知了权闫的情况，当即就将书房里的书桌拍碎。
“他倒是隐瞒得好！”一字一句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
上次他们回来时艾尔罕德拉就暗中用精神力探过他们的虫源反应，除了每年稳定上升的躁动值外没有其他问题。
却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权闫特意隐瞒了自己虫源的问题。
不愧是他的雌子啊！
可真是不得了！
他靠在椅背上腮帮边的血管因为过于绷紧而十分明显。
他无法想象他这个雌子是怎么硬生生扛住因隐瞒虫源躁动值造成的翻了几倍的疼痛的，还若无其事的在他这里呆了一天。
犹豫了会，艾尔罕德拉还是满眼阴沉的起身带着还在哭的维安赶往费米尔星。
他最好没事，不然他亲自去战场从星兽肚子里将他的尸体拉出来挫骨扬了！
维安安静的待在雄父怀里掉眼泪，过度的哭泣已经让他嗓音发不出声音了，身为器灵的他清晰的感觉到亲虫生命力的逐渐逝去，这让他不能接受。
艾尔罕德拉在知道权闫消息的那一刻就明白了维安突然哭泣的原因，小家伙从破壳时就对亲虫的感应敏锐，权闫和他又是同一雌父生的，两虫之间的感应比其他亲虫更甚。
他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维安的背，无声又心疼的安慰着。
权宴等虫在得知艾尔罕德拉要带维安去费米尔星找权闫的时候纷纷愣住，在联系上维安嘴里一直哭含着的哥哥，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维安嘴里哭喊着的哥哥是权闫啊！
他们疑惑又有点不敢相信，虫与虫之间真的会有这样的感应吗？
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大哥出事了维安他真的会感觉到吗？
应该是感觉到了吧！
不然谁都无法解释他突然哭喊着哥哥醒来后就再也不肯停下的哭泣。
他们跟了上去，一方面是因为权闫一方面也想看一看究竟。
费米尔星是军事星，它左接近星兽域右接近帕尔冥族的战场，这样危险的地方是很少有雄虫前往更别说雄崽了。
费米尔星得知即将有雄虫和雄崽降临他们星球时，整个星球军雌的皮都崩紧了，巡逻得更加严密，他们这里临近战场本就不安全，生怕一个不注意导致雄虫出事。
得知他们是为了军团长来的，姚副官连忙带着军雌将已处在战场上厮杀的虫兽强行带回来，重新关入囚城。
一路上看见这一幕的军雌默默起身致礼。
两位雄虫应该是为了军团长来的吧！
他们期盼又不确定的想着。
得到消息的权霏丢下手里的事赶了过来。
当维安他们来到关着虫化的权闫门口时首先闻到的是浓郁的血腥味。
姚域压住心里的难受勉强解释道，“刚从战场下来，身上有很重的伤。雄虫阁下，你们能救他吗？”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哀求和期盼，艾尔罕德拉看向他，发现这是一个少见的让虫看见就想到光芒的雌虫，他有着一头同眼睛一样耀眼的金发。
“开门。”他淡淡道。
姚域挥手示意开门，在看到他怀里恹恹的维安时，几次欲言又止后还是开了口，“里面的情况不适合幼崽看到。”
艾尔罕德拉又何尝不知道，可是维安就是为了来见权闫才会哭得失声的，况且他隐隐明白能救权闫的或许只有维安。
他把维安放下就见他像是感应到什么的摇摇晃晃的向着那间房间走去。
看见这一幕他沉默的抬脚跟在维安身后，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在虫兽面前护住维安。
走进房间后的视线经历过一阵光暗转换后，印入眼帘的就是那庞大的让智慧生物看一眼就生怖的虫兽。
虫兽的身上有着数道巨大的伤口在不停的流着鲜血，断了一半的骨翅无力的搭拢在地上，身上还缠绕着数道粗壮的链子，口器戴着防咬器。
维安并没有表现出他们所想的惧怕，反而一点也不怕的上前扒拉着虫身就想往上爬。
权宴等虫想上前将他抱下来被艾尔罕德拉阻止，他走上前非但没有抱下维安反而还扶着他一起爬上虫身。
在众虫的眼中高大的雄虫俯身牵着小小的雄崽走在漆黑冰冷的虫兽身上，他们走得那样慢那样慢，像是在进行着某种奇怪的雌虫所不知道的仪式。
渐渐的在场的雌虫不由的屏住呼吸。
他们看着高大的雄虫站在虫兽的肩膀处将小虫崽抱上虫兽的头颅上，深邃的湛蓝色眼眸里翻涌起晦暗复杂的情绪又在瞬间敛下去的时候闪过一丝伤感。
“去吧！”艾尔罕德拉犹豫良久还是拍了拍维安的头放他离去。
已经虫化了的雌虫雄虫其实是没有办法救回来的。
所以才会有完全虫化的雌虫必须得送往战场上的规定。
维安上次救下了简峰在整个雄虫圈里和少数知情的雌虫高层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是偶然还是必然就看这次维安他能不能将权闫救回来了。
艾尔罕德拉从来不担心维安的能力暴露会引来什么危害，雌虫是无法伤害雄虫的，那不仅仅是法律的约束，更是来自基因里的本能约束。
这道来自本能的约束，它比任何法律规矩和锁链都要牢靠。
维安手脚着地的从虫兽的下巴处，一路摇晃着爬到虫兽的眉心处趴下，白嫩的小手刚摸到黑色的鳞片眼泪啪嗒一下就滴落下来，‘哥哥’
他无声的喊着，手下的虫兽像是听到了一般睁开猩红色的竖瞳向上移动着，像是想看看它眉心处的小雄崽。
而站在它肩膀上的艾尔罕德拉像是被它忽略了一般。
在场的军雌顿时紧张起来，他们甚至不自觉的来到一旁抓住锁链，生怕虫兽伤着雄虫。
懵懂的维安遵循本能的将额头贴在哥哥的额头上，下一秒那些汹涌着的澎湃黑雾从虫兽体内四面八方的钻出疯狂的向趴在巨兽额头处的小幼崽涌去。
没有虫能看见这一幕，如果他们能看见的话就会明白那些黑雾与其说是涌过去的，倒更像是被吸取过去的。
离得最近的艾尔罕德拉能隐隐感觉到什么，他整个虫从里到外开始紧绷起来。
随着黑雾而来的是苦到极致的味道，以往尝到苦味就会呸呸呸然后一刻不停的往嘴里塞糖的维安这次一动不动。
哪怕苦的身体打颤，他依旧攥紧了小拳头没动，幼小懵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堪称倔强的表情。
黑雾坏坏~
他心里生气的想着。
这一天的天空明明没有多亮，权霏却从来没有觉得这一片地方有这么亮过，像是看不见的手拨散了常年驻足在囚城上空的乌云，让阳光第一次洒落在这里。
许久，许久……
“他在缩小。”一旁的军雌忍不住惊讶出声，被一旁的战友眼疾手快的捂住嘴，生怕他打扰到小雄崽。
虫神在上啊！
他们心里惊呼着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一幕，看着那个庞大得可怖的虫兽在所有雌虫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虫神在上啊！
这个里里外外挤满了军雌的大型房间，这一刻如此的悄然无声，他们的内心在惊泣落泪。
这无关软弱，无关没见识，这是一场无声的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救赎。
他们在暗无天日的深渊中看到了光，尽管那光并不会照在他们身上，但他们还是为此战栗庆幸着。
良久虫兽缩小到一定程度，小小的维安从恢复正常的权闫眉心处掉下去，权闫抬手想去接。
艾尔罕德拉却更早他一步接住了维安，冷冷的看了一眼他后抱着转身离开。
一路上的雌虫都在为他们让路。
沉默的看着他们背影的权闫突然发现一个小小的脑袋从艾尔罕德拉的臂弯处探了出来，朝着他弯了弯眉眼喊了一声无声的哥哥。
看着这一幕的权闫就这么突兀的落下泪来，这瞬间他才深刻的意识到他有了个来自同胞的弟弟，他们有着同一个雌父雄父的血脉。
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存在在血缘上比他们更亲近。
那一场从破壳那天起就压抑在心里的哭泣，跨越了漫长的岁月终于在今天呜咽出声。
…………
军医室一番检查后直到艾尔罕德拉看见维安的翅膀上没有一丝黯淡依旧如以往一样耀眼时，一直崩紧的心才放松下来。
他蹲下来轻轻的拥着维安，“饿了没？”
‘饿了。’维安无声的道。
直到这刻艾尔罕德拉绷了许久的眼泪才掉下来，他埋头在维安的肩膀上蹭掉眼泪，“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再有一次我就打你。”
维安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摇头，‘不打呀~’
正温情着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维安和艾尔罕德拉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看向对方的肚子。
“给，自己抱着吃。”艾尔罕德拉从空间里拿出为维安备着的奶瓶，他本虫到是没带什么吃的，因为在空间里装吃的很掉价好吗！
维安接过奶瓶捧着喝得香香的，喝到一半还递给同样肚子饿的艾尔罕德拉，‘吃呀~’
看懂他意思的艾尔罕德拉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塞进嘴里就喝。
想着维安和雄父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的权宴特意让厨房准备了吃的送过来，权辞权烦不放心跟着过来想看看维安，权扉权律权霏几虫也跟着过来。
结果一打开门就正对上叼着奶瓶的艾尔罕德拉。
整个虫都僵住的艾尔罕德拉突然想起了数个月前偷喝维安奶被权宴逮住的权辞。
这一刻感同身受的他面无表情的松开嘴，接住掉落的奶瓶行云流水的反手塞进维安的嘴里，然后将几虫赶出去示意他们重新开门。
门外的权宴等虫面面相觑，总觉得自从维安破壳后他们的雄父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比如抢虫崽奶瓶这事他以前绝对不会干！
门内的艾尔罕德拉内心多少是有点不淡定的，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破坏得如此突然，让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第27章
在其他种族的有意观察下，虫族将已经送往战场上的虫兽带回去的动静显然是掩饰不了的。
在其他星民还在猜测疑惑的时候少数种族高尖的存在已经大概猜到了真相。
雄虫或许真的能抑制EY物质！
雄虫能抑制EY是数百年前突然传出的，至于是真是假，随着数百年前参与雄虫争夺战的种族均以灭亡后已经无从考证。
现如今的星民都知道这个说法，理智上是不信的。
你说EY物质这么奇特和难以捉摸，数百种族几千上亿的科学家聚集起来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凭什么一个雄虫就能抑制。
但是他们心里又隐隐有那么一点相信，因为数百年前参加那场雄虫争夺战的种族有十三个。
面对这十三个实力顶尖的种族，虫族硬是举全族之力不惜顶着灭亡的可能将这数十个种族灭族。
任何一个活口都没能留下。
滔天的血孽连成了海，当初没有参与这场战争的种族隔了大半个星际似乎都能闻到那浓郁作呕的血腥味。
一场战争打得星际心神惧裂，那场血色的战争中无数巨大得宛如深渊的虫兽，给整个星际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噩梦和阴影。
那一场战争虫族死伤近半，当时的兽族，尤拉族，帕尔冥族趁虚而入试图将这个曾经强大得无可匹敌的种族彻底抹灭。但是就在那样的情况下虫族组织起的残缺反扑竟让三个种族招架不住，差点被反灭。
虫族用实力告诉他们为何曾经的星际霸主是他们，而不是你们。
如今的星际星民仍然会疑惑，那十三个种族那里来的胆子如此疯狂的掠夺雄虫？要知道那时候的虫族实力是何等的强大。
现在据说实力比数百年前大降的虫族都能高居最不能惹的种族，那那时候的虫族他们那里来的胆子敢惹？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雄虫真的能抑制EY物质，所以他们才恶向胆边生的将手伸向雄虫。
还有他们估计也没想到就因为数十个雄虫，整个虫族居然会疯狂到这种程度吧！
整个种族上上下下都是十足的疯子！
也是因为这一场记录在历史上的战争，现在的星民才会理智上觉得不可能，内心深处又隐隐相信着这一说法。
不然曾经星际霸主的虫族也不至于会沦落到帕尔冥族都敢窥探的地步。
这边他们前脚才猜到真相，后脚虫族的警告就送到家门口来了。
看着摆放在他们家门口代表虫族的徽章，各族的高层瞬间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是啊，就是他们知道了又如何，再没有能力和勇气接受虫族全力反扑的时候，任何种族都不敢打雄虫的注意。
历史上那十三个种族就是下场。
当然这点好像不包括脑袋有点问题的帕尔冥族。
星历3852年11月8日，帕尔冥族突然在临近费米尔星的战场发起进攻，就在星民都在惊讶他们发什么疯的时候。
费米尔星第一军军团长权闫携第一军全部军力倾巢出动，以极其迅速短暂且疯狂的速度扑灭了帕尔冥族的进攻，还反掠夺了帕尔冥族的两颗军事星。
星网上一片鸦雀无声，良久，一条评论才颤颤巍巍的出现。
蛟河：“帕尔冥族牛皮啊！！！”
有了第一条评论有，后面的评论犹如繁星一样数不胜数让人目不暇接。
尤怜草木青：“他是不清楚他发起的进攻对象是虫族吗？”
木有抽纸了：“掂不清自己份量的下场啊！”
22岁被绿四次：“这毫无智商的行为着实是小刀扎屁股给开了眼了。”
补妆撩上单：“但是你们没发觉吗？虫族第一军的军团长权闫出现了！”
22岁被绿四次：“你难道是说帕尔冥族这样做是为了逼权闫出来？这图什么？还丢了两颗军事星。”
木有抽纸了：“难到是图关于雄虫的说法是不是真的？！”
迅速跳出的评论停了一瞬，然后犹如喷井一样喷发。
小心我抢你名字：“除非有证据证明虫族前天在星兽战场上带走的虫兽是权闫，不然帕尔冥族脑残实锤了。”
酥赫：“权闫，艾尔罕家族的雌虫，他们家族的虫纹是墨绿色的，那天被带走的虫兽身上密密麻麻爬满的就是墨绿色虫纹。”
小心我抢你名字：“楼上胆子是真大啊，虫兽那种存在我看一眼都觉得要做噩梦，你居然敢盯着看，还记得它们身上的虫纹是什么样的！”
酥赫：“夸奖夸奖，实不相瞒回去做了三天噩梦。”
22岁被绿四次：“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虫族不藏好权闫，反而让他出战，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星际关于雄虫的传说是真的？这不是与他们保护雄虫的忠旨互相违背了吗？”
来处：“这种象征着逃避的行为虫族怎么会去做！”
来处：“叫你多读书你要去骑猪，十米来厚的历史书记录得还不明白吗？”
来处：“阻碍也好，沟壑也罢，对于虫族来说从来只有踩过去，踏过去，冲过去的。权宜之计？暂避锋芒？这些从来不在虫族的选择里，无论是雌虫还是雄虫他们的脊梁生来就像是笔直的。”
来处：“除非你有能力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摧毁他们的意志，不然退缩这一行为你到死都不可能在任何一位虫族身上瞧见！”
来处：“凡是招惹到虫族，他们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摧毁。摧毁你的勇气，摧毁你的意志，摧毁你的存在，摧毁你的种族。”
来处：“在他们身上你们能看见的是绝对的强大和残忍。不然虫族怎么会在历史中从头到尾都稳居最不能惹的存在。”
来处：“历史在见证了以往的途中也给出了告诫。所以多读点书，少犯傻。”
虫族从始至终都在以他们的行动来向整个星际宣告，胆敢有心惦记雄虫的只管来。
以灭族为代价，你们敢不敢！
这世上像虫族这样的疯子很少，像他们这样有实力的疯子更少。
所以再多的心思和想法在面对这样的疯子都只能打消。
就算有，你也最好隐藏在心里，千万千万别让他们发现。
星网上还在讨论得热闹的时候，权闫已经拿下帕尔冥族两颗军事星并打道回府了。
地面上站在最前面迎接哥哥的维安一见哥哥从战舰上下来，立马迈着小短腿冲上去，“哥哥抱～”
权闫低头看着他，小小的糯米团一样的幼崽大大的张着手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揉碎的星光落在其中。
明明来时他已经洗过澡了，但是在这一刻权闫还是闻到了自己身上萦绕不去的血腥味。
那样的恶臭和肮脏与眼前这个干净得不得了的弟弟两极相反，他又怎敢去触碰一丝一毫。
权闫蹲下身从空间里拿出他精挑细选的毛绒玩具塞进维安张大的手里，他试图柔和下面容，然而长期的表情稀少让他很难做到这点，只能尽量的柔和下声音，“哥哥身上脏。”
“不脏呀~”维安抱着突如其来的玩具歪着头道。
权闫身后的军雌被萌得差点不顾军姿捂住心脏了。
他们这次倾巢出动打得这么狠的根本原因就是，他们这里如今有两个雄虫，其中一位还是非常可爱的雄崽。
帕尔冥族这种时候发起进攻，毫无疑问踩在了整个虫族的雷点上。
这种时候发起进攻万一吓着他们小雄崽呢？憋着一股怒气的军雌打得那叫一个凶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看他们打不死你个不看时宜就乱进攻的脑残。
刚恢复理智就出战的权闫回来的这天晚上就被雄父艾尔罕德拉一顿暴打得差点半身不遂。
“胆子挺大，再有下次不用虫化我直接送你去陪权钰，权禾他们。”秋后算账的艾尔罕德拉踩着脚下的虫眼神阴沉的道。
躺在地上的权闫倏然抬眸看向他，那眼神锐利的让艾尔罕德拉都有一瞬间的惊颤。
权闫的声音嘶哑低沉一字一顿，“雄父，你们雄虫究竟隐瞒了什么？”
自从遇见他的副官姚域后权闫就渐渐的对雄虫起了怀疑。
姚域的雌父和他的虫源躁动值都很低，原因是他的雄父经常为他们安抚，就在三年前他们那个原本还处在壮年的雄父突然器官衰竭死了。
他的雌父接受不了当天就跟着去了，姚域经历一番生死挣扎后活了下来，他的雄父死之前让他们一定要好好活着，雌父已经失言他不想让自己也辜负雄父到死都放心不下的眼神。
他活了下来，以往肆意张扬的性格变了个翻天覆地。
以往他最瞧不起虐打家虫的雄虫，后来权闫常常在他眼里看见细微的羡慕。
他在羡慕什么？羡慕那些不被雄父雄主喜爱虐打的雌虫吗？
他为什么会羡慕？
权闫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虫，眼前这个他除了虐打的记忆外没有任何印象的雄父。
前天他被维安从虫兽状态救回来时心底那股震撼久久不散。
这样不可思议的能力，这样数千亿科学家数百年都无法攻破的难题，雄虫他真的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吗？
他们的寿命为什么会比雌虫短？为什么所有雄虫的死亡都是死于器官衰竭？为什么除了EY物质导致的病症外都能治疗的医术却救不了雄虫的器官衰竭？
艾尔罕德拉忽的伸手盖住他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除了被打之外和雄父的接触，一种陌生的温度。
低低的叹息自他耳边响起，“将你的疑惑都遗忘吧，那是最好的选择。”
直到被权宴拖拽着丢进治疗舱里权闫仍旧在失神中，那一句低低的叹息萦绕在他心头久久不散。
昨天哥哥完好回来后，维安终于放下他那颗不安的小心脏，今天早早的吃完早饭就迈着小短腿去找哥哥了。
一路上看见他的军雌都绷紧身子悄悄的拿眼角瞄他。
小维安很可爱，看见一个雌虫就拿他已经恢复了的嗓子奶声奶气的喊，“叔叔好~”
那可爱的劲头是真的要命，但那句叔叔也是真的上头，他们有的还没军团长大呢，小维安喊军团长哥哥却喊他们叔叔，这辈分是不是差了一截？
维安一路走过来一路被迫收到各种来自军雌叔叔的小礼物，没一会怀里就抱满了。
“不要啦，不要啦，维安抱不下了~”被怀里的礼物整个遮住的维安奶声奶气的拒绝。
“小维安为什么不把礼物放进空间里呢？”姚域走过来蹲下尽量温和的问道。
维安呆了呆，反应过来将礼物放进空间里后，还有点不还意思的捂脸，“维安忘记了，叔叔不许笑哦~”
姚域也想伸手捂脸了，虫神在上，这么可爱的虫崽是真的会要虫命的。

第28章
还有事的姚域逗弄了会维安就匆匆离开，留在原地的维安跟他告别后就继续踏上寻找哥哥的旅途了。
虫小腿短的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只好跑到一个站岗的军雌身边拉着他的裤腿仰头问，“叔叔，哥哥们呢~”
被他拉住裤腿的军雌僵硬得一动不敢动，那张粗糙的壮雌脸下是兴奋得转圈圈的灵魂。
雄崽拉住他的裤腿了呢！这条裤子回去就脱下来好好保存。
太过兴奋以至于他没听见维安的话。
维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叔叔为什么不理维安啊~”
一旁跟着他一起站岗的军雌一巴掌拍在发呆的战友头上，趁机发泄了雄崽找他不找自己的怨气后，连忙蹲下试图柔和面容，“他没有不理维安，你的哥哥他们在机甲对战场那边，你要去找他们吗？”
“要啊~”维安两只手交握的放在身前点头，看上去可乖了。
努力压制住内心激动的军雌当即唤了一个不当职的军雌过来，“你带他去机甲对战场那边。”交代完又低头看向脚边的小雄崽，“记得要跟紧这个军雌叔叔。”
“嗯嗯，知道啦~”
等维安走后一直努力维持形象的军雌突然一脸心疼的捂住胸口，要不是他在当值，他绝对绝对不会把和小雄崽相处的机会让出去的。
这真是个令猛雌落泪的事！
这边维安正呼哧呼哧的跟着前面军雌的步伐，实在跟不上后他弯腰撑着腿奶声奶气的呼喊，“叔叔，走慢点，维安跟不上啦~”
顾祠听到小雄崽软乎乎的声音后回头一看，就见原本白嫩嫩的小雄崽此时正红彤彤着张脸站在原地撑着腿小口小口的喘气。
目光落到小雄崽那短得还没有他前臂长的小腿随他沉默了，心里满是懊恼，怎么就疏忽了，那么短的腿肯定跟不上他的步伐啊。
他上前蹲在地上与维安对视，良久试探的张开手，“要不要我抱？”
维安啪啪两步上前投入他的怀抱，“要呀～”
抱着小雄崽的顾祠两眼飘忽着，连走路的姿势都小心翼翼起来，险些连怎么迈步都忘记了。
虫崽都这么软的吗？还是只有小雄崽是这样的？
如果他有雄崽的话是不是会比他还可爱？
还在单身的他漫无边际的想着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随着他一路上抱着维安走过，看见这一幕的军雌心里的酸险些泛成了海。
还在站岗的那个军雌听见小维安让顾祠抱了，当即气得锤地心里无声的咆哮。
万恶的当值，还他软乎乎的小雄崽啊！
费米尔星球有一片划出来的专门用来机甲对抗的场地。
顾祠抱着维安刚走到边上就能看见场中高空上那巨大的正在交战的凶兽机甲和人形机甲。
那巨大漆黑的机甲交战带起的烟云仿佛能遮住日月，“轰轰轰！”炮声远比雷声来的更让生物惊惧。两架机甲的交战霸气豪迈又惊险万分，让看见的虫热血沸腾的恨不得自己上去交战一番。
不得不说机甲是任何一个心里有血性战意的智慧生物都无法抵挡的存在。
被巨大碰撞声惊到的维安伸出小手将自己的耳朵捂住，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发现维安的权烦眉头微皱抬脚走过来，就是怕这样激烈的战斗吓到维安他们才特意没带他来的。
却没想到他还能自己一个找过来。
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场景的维安张大嘴巴，连一心想找的哥哥过来了也没发现。
空中的机甲打得越发激烈了，碰撞声炮火声交织在一起，迅捷的身影看得虫目不暇接稍有不注意就看不清谁是谁。
看呆了的维安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顾祠交到了权烦怀里。
抱着怀里弟弟权烦找了个视野良好的位置，开始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高空中的交战，他现在也已经正在接触机甲的学习了。
机甲是数百年前人类为了弥补体质不足的缺点制造出来的，它们威力大杀伤力强，完美的弥补了他们在体质这一方面的弱点。
雌父说过人类是一个很神奇的种族，就算刚接触星际的时候没有虫族庇护，他们最终也会靠着自己的挣扎在星际占据一席之地。
那时候刚经历雄虫争夺战的虫族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伸出橄榄枝，给自己拉到一个潜力无限的盟友。
至于星网上那些说的因为美食和亚雌，那只是在基于上一点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喜好和调侃而已。
开始正式学习机甲的权烦很好奇人类这个种族，并决定以后有机会的话要去人类军校学习学习。
天空中的战斗越来越激烈，直到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滚滚浓烟响起，两道还带着凌厉战意的身影利落的从空中跃下，宣告了两架机甲的损毁。
刚落地的艾尔罕德拉和权闫同时发现了维安的存在。
他们看着一落地就跑过来，闪亮着眼睛求抱抱的维安果断的拒绝了。
艾尔罕德拉食指抵着还要冲上来要抱抱的小雄崽，声音慵懒随意，“身上脏，回去洗了再抱。”
维安顺着抵着自己额头的手指抱住他的手臂撒娇，“维安不嫌弃雄父呀~”
那软软的嗓音瞬间打破了艾尔罕德拉的坚持，无奈的将他揽进怀里，“算了，回去一道洗了吧。”
“嘿嘿~”维安蹭了蹭他的脸，然后指着场中破损的巨大机甲，“要玩~”
“这可不行。”艾尔罕德拉毫不犹豫的拒绝。
“雄父最好了~”他扭动着小身子将自己埋进雄父怀里，抬头眼巴巴看着他，“维安就玩一下下嘛～”
“不行，你现在承受不了机甲的反推力和重力。”艾尔罕德拉扭过头躲开他的眼神。
维安可怜兮兮的靠着他，“一下下也不可以吗~”
那小模样看得人心里受不了，艾尔罕德拉还没说话一旁的权闫就开口了，他用手比在腰间，“等维安长到这么高的时候，我送你一架机甲。”
还没他小腿肚高的维安仰头看了看他腰的高处，又用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食指和拇指放在眼前比了比，自觉不是差得很多的他点头答应，“嗯嗯，哥哥好～”
说着抛弃雄父的他还从小兜兜里抓出糖垫着脚放到他手里。
权闫屈膝弯腰接过他的糖，维安见哥哥接过他的糖后眯着眼睛奶声奶气的道，“就这样说好了啊~”
“嗯。”
得到承诺的他立马转身气势汹汹的踏着步子离开，脸上的肉还跟着他的步伐一抖一抖的。
“你去哪呢？”艾尔罕德拉随手一抬，扯住他的后领问。
“吃饭饭，长高高~”板着小脸蛋的他握着小拳头坚定的道，“维安要吃很多饭饭然后长高高~”
权宴等虫失笑，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真的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吗？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
权闫没事了，维安等虫也应该离开了，这里属于战线有小雄崽处在这里让整个虫族上层的神经都是紧崩的，只有不断的催促他们离开。
离开的时候维安悄悄找到权闫，“哥哥，我们要走了~”
权闫一边给他空间里塞好东西，一边回他的话，“嗯，要小心。”
“雄父给我买了终端，哥哥想维安的话可以给我打通讯哦~”
“好。”
“哥哥，你和姐姐呆在这里别难过，等你们下班了维安来接你回家~”
在维安的思维里哥哥就是和权烦哥哥要上学一样，等到他们放假和下班的时候就可以回家了。
他不知道战场上是会死虫的，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离别。
权闫望着小小的他嘴角轻微蠕动，想抬手摸一摸他的头，手抬到一半却又放下。
太干净了，他整个虫都像是朗朗日空下的天空，干净得耀眼。
而连精神力都透着血腥味的他是不该触碰他的，权闫最终几不可闻的道了声，“好。”
然后把他亲自连夜赶制的机甲模型也塞到维安的空间里后，才借着有事要忙的借口离开。
他想若是权铨，权禾，权昉他们没死的话一定很喜欢这个弟弟，他们三个的性格明明那么豪放和热烈，像是原野上的烈兽和异狼，却喜欢一切毛茸茸可爱的东西。
和哥哥告完别后的维安又噔噔噔的转身跑去找姐姐。
看着不远处迈着小短腿向她跑来的小家伙权霏就头疼，伸手抵住小家伙的脑袋让他止住冲势。
“干嘛？”她故意将语气降下来。
维安弯着眼睛往前冲，两只小手臂不断的在空中划拉，“姐姐抱呀~”
权霏伸手捏了捏他脸上的奶膘，刚与战友畅快的打了一架回来的她指了指自身，“没看见我这一身泥吗？”
维安看着她身上的泥突然捂住嘴偷笑，仰着头表情上有小小的得意，“姐姐这么大了还玩泥巴，维安都不玩~”
无语的权霏看着他时不时瞄向自己的小眼神。
呵，这是还想要她夸他吧？！
他就想吧！
她两手扳着维安的肩膀帮他转了个方向，“找你雄父玩去吧，别拿我寻开心。”
话落就迅速的抬腿跑了。
维安看见跑掉的姐姐扁了扁嘴，他还有礼物要送给她呢。
最后只能将礼物交给哥哥让他帮忙带给姐姐的维安气鼓着腮帮子被雄父抱上星舰。
来到星舰上要离开的时候他才气消的向着下面的军雌们挥手，“叔叔们再见，要记得帮维安照顾哥哥和姐姐哦~”
“好。”下面的军雌们整齐高声的回道。
耳边一阵一阵齐声的应好声和战友们的调侃让权霏尴尬的捂住脸，被手遮住的嘴角却在她不自知的情况下上扬。
“你这个弟弟是真的招虫稀罕。”姚域仰着头看着高空上挥手的小身影道。
权闫淡淡的应了声目送星舰，直到在空中再也看不见星舰的身影后他才转身离开。
日光下这道原本就高大的身影无形中好像又高大了许多。

第29章
星舰上的维安十分高兴，不像是来的时候恹恹的没有精神，第一次坐星舰的他看什么都好奇，整个虫都已经快扒到窗上去了。
权扉伸手把他撕下来，他自己又扒回去，撕下来又扒回去，重复几次后自己都把自己逗笑了。
“哎呀~”维安在他的手里扭了扭身体，“哥哥不要抓维安呀～”
“呀，维安不让哥哥亲近是不是嫌弃哥哥呀？”权扉手遮住脸一副伤心的样子，“好伤心呀！”
看见哥哥伤心的维安有点茫然，他抬头看向一旁的权宴，权宴笑眯眯的扭过头。
看向权辞，权辞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抱在怀里，“别理他，他发病了一会就好。”
发病了？
维安侧头看向权扉，“哥哥要吃药吗~”
权扉放下捂脸的手，看向不配合他逗小家伙的权辞，“啧，这护犊子的行为和你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真是一点都不搭。”
权辞拍开他伸手过来准备捏维安奶膘的手，抱起维安坐到另一边去。
被拍了手的权扉不在意的甩了甩手，注视着维安背影的银灰色眼眸里像是沉浮着许多纷杂的情绪，又像是一片死海死寂一片。
他收回视线垂下眼帘掩藏住眼里的所有情感，想着一些这段时间遇上的麻烦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正在这时一只白嫩的小手伸过来往他掌心放了颗糖。
他皱紧的眉头舒展开，看着手里指甲盖大小的糖，心里啧了声。
不是给糖就是给点心的，小家伙挺大方啊！
在小手从他掌中抽离的瞬间，权扉收拢手掌将他的小手抓住，软滑的触感从手里传来，他漫不经心的勾起嘴角看着自投罗网的小家伙，“呀，看我抓住了什么？”
维安惊呼一声连忙往外抽手，发现怎么抽都抽不动后抿着嘴咯咯咯乐了起来，“哥哥坏～”
“嗯，哥哥坏。”权扉赞同的点头，“所以一颗糖不够，要两颗。”
“不给哥哥的话哥哥会打维安吗~”他歪着脑袋好奇的问。
“不一定啊，毕竟哥哥可是发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的瞥了眼一旁的权辞。
维安瞪大眼睛，立马扭头“雄父救呜呜~”
权扉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笑着道，“小祖宗，你把他喊过来你哥哥就只能给你表演一个皮开肉绽了。”
在他怀里的维安眨了眨眼，显然并不理解他的话。
一路逗着维安的权扉到了罗萨星就下了星舰，他走在星港中突然就想起了小家伙，低头将手里的糖剥了糖纸丢进嘴里。
挺甜的，还好他要了两颗不然多亏啊！
星舰一路走过哥哥们一路下去，和哥哥们告别的维安虽然失落但也没有很难过，因为雄父说要带他去首都星看大伯和雌父。
但是在权宴，权烦，权扉，权律几虫陆续到点离开后，维安就紧紧抱着权辞的脖子，怎么哄都不松手了。
像是一松手这仅剩的一个哥哥也要跑了似的。
本就和他们一个目地的权辞满足的抱着怀里的小身子，这下没有虫和他抢了。
正在忙的艾尔罕德拉不知道他这想法，知道的话多少逃不了一顿毒打。
…………
首都星艾尔罕主宅，得知叔父艾尔罕德拉要带着他的小雄崽来家里的岑岁是崩溃的。
他是艾尔罕家族家主的雌子，虽然因为特殊原因他家没有雄子，但是以他这个身份交往的朋友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两个雄虫弟弟或者哥哥。
通过他们他得知了雄崽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那是必须得顺他意的祖宗，但凡有一点不顺心他都能闹得你翻了天，偏偏还打不得骂不得。
听说他那个雄叔父对那个叫维安的雄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他的雌父艾尔罕臧世都十分喜欢那个小雄崽。
岑岁啧了声，那还得了，不知道现在搬出去还来不来得及。
这一刻的他由衷的羡慕在军校任职的大哥。
一下星舰就正确无误在虫群中捕捉到雌父和大伯的维安张着小手捣腾着小短腿就向他们跑去，脸上的奶膘都随着他的奔跑一颠一颠的。
一路上看见小雄崽的雌虫都反应十分迅速的让开，生怕让慢一点就迎面将这个小不点给撞到了。
权褚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扑腾的小身子，看得心惊胆颤的他大步走上前将维安捞进怀里。
一落到他怀里维安就抱着他的脖子黏糊的蹭，“维安想雌父，雌父想维安吗~”
“想。”权褚如实的回答，看着得到他答案后笑得开心的小家伙想，还是一如既往的黏虫。
回去的路上维安一直黏在权褚怀里，还不忘雨露均沾的拉着大伯的手指头。
坐在车里一脸威严的艾尔罕臧世纵容的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指玩。
权辞则一下星舰就向军校赶去了，好在维安全身心注意力都在雌父身上，才能让他轻松离开。
让他不必面对维安眼巴巴的眼神，那种眼神看多了真的会让良心受到谴责。
主宅里岑岁看见维安的第一想法就是好可爱，第二想法就是别被外表蛊惑，在可爱的外表都遮不住他们骨子里透露出的恶劣。
但是，他真的好可爱啊，脸上的奶膘还会抖哎，声音也好奶。整个虫站直溜了也没他小腿肚高哎，一根手指头就能戳倒的那种。
维安抱着礼物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呆呆看着他的表哥。
艾尔罕臧世一巴掌将自家蠢笨的雌子扇一边去，然后弯下腰牵着维安往前走，“你大表哥岑渭也给你送了见面礼，维安过来看看。”
维安乖乖的跟着大伯走，时不时的还回头看那个奇怪的表哥。
在军校出不来的岑渭在得知叔父家的小雄崽要来的时候，就在星网上买了礼物送给这个小表弟。
他事先和权辞了解过小家伙的喜好，却忽略了小家伙现在的身高。
维安仰头看着面前这个比他整个虫还要高的机甲模型有点发懵，他用手比了比，好大呀，维安拿不了啊～
艾尔罕臧世看着这个从空间打包箱里拿出来的机甲模型沉默了，他这几个雌子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其实艾尔罕德拉这次带维安来首都星除了带他出来玩一玩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到了他帮艾尔罕臧世和雌君进行虫源安抚的时候了。
这是他的责任，毕竟一个是他推上去躲懒的家主一个是雌君，谁出事了都会比较麻烦，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
这边第一次家里有小雄崽的岑岁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整个变成了一个盯盯怪，总在各个角落各种想不到的地方悄悄的盯着维安看。
边看边在群里问好兄弟，“你们家的虫崽收到礼物会说谢谢吗？”
古力：“不会，收到的礼物不满意他还会直接丢在地上踩。”
曹语：“搞笑呢，你还想要他说谢谢，不砸你脸上都是谢天谢地了。”
言方：“实在怕你就少出现在他面前。”
岑岁：“可是我家这个小雄崽会说谢谢哎，声音还奶奶的，一开始听得我挺不自在的，后来觉得有点上瘾。”
古力“？”
曹语“？”
言方“？”
正聊着原先坐在沙发上玩着玩具的维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过来，他扯了扯岑岁的裤脚仰头问，“表哥，你为什么要悄悄看我啊～”
精神力很强的他几乎在岑岁偷看他的第一眼就发觉了。
岑岁心里十分尴尬，表面上却一本正经，“谁偷看你了，我怎么可能偷看你。”
表哥明明就是在偷看自己啊！
维安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承认，他后退了两步张开手转了圈，“表哥要看维安可以这样看啊，躲着看不好看~”
啧，这小雄崽怎么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呢？
不信邪的岑岁蹲下尝试的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奶膘，见他没反应就过分的伸手捏了捏。
好软！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维安抬手握住他的手，含糊不清的道，“表锅轻一点啦捏疼啦~”
岑岁下意识的松开手，看着那搭在他手上只能将将握住他一根手指的小手，心里砰砰砰直跳。
这就是小雄崽吗？
嫩白的脸上还有被他没掌控好力度捏红的印子，却不哭不闹的和叔父一点都不像，这性格出去不得被别的虫欺负哭？
…………
维安到来的第二天，艾尔罕臧世最小的雌子，十岁的岑延被喊回来陪维安玩。
岑延看着刚到他膝盖上方一点的维安沉默的点头。
一天没见着雄父和雌父的维安有点黏虫，知道他们在忙重要事的也没闹，就是在大伯走后黏糊糊的向岑延伸手要抱。
岑延犹豫了会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抱他，做事周全的他一边抱一边调力度，“力度重不重，疼不疼？”
“不疼~”揽着他脖子的维安奶声奶气的道。
奶香味的！
很少闻到这个味的岑延越发仔细的抱着维安，这个弟弟好像比瓷器做的东西还要脆弱一点。
最先见到维安却没得到小家伙主动要抱抱的岑岁眯了眯眼，心里有点泛酸的他上前准备逗逗小家伙。
“维安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雄父带维安过来看雌父和大伯还有出去玩呀～”维安将头搭在岑延肩膀上认真的回答。
“你雄父是骗你的。”
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的岑延没来得及阻止就让他把话说完了。
“你雄父把你带过来是准备送给我们的，你看他都不见了，其实是已经悄悄的走了。”
维安愣愣的看着他，眼睛一下就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忍住不哭，但是嗓音里还是带了点哭音，他看向岑延，“你能不能带维安去找雄父啊～”
岑延想了想他们正在做的事，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维安有点崩不住了，他咬着唇，“那可不可以带维安找哥哥呀～”
见如果自己不答应他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岑延只好点头。
一旁的岑岁眼皮一跳，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小雄崽会当真。
他有预感，把小雄崽逗哭的他接下来会很惨。

第30章
按理说军校这种地方是不允许一般虫进入的，但是来的是军部大佬艾尔罕家族的虫，而且还是雄虫。
在这样的背景身份上规矩偶尔还是可以让让路的。
古一军校是个由无数庞大的钢铁丛林和铁血搭建起的军校，高空中那硕大的散发着威慑的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个校徽是由数百头星兽的心骨制造的，远远的看见就能感觉到一股洪荒强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且制造这枚校徽最初的材料是由古一军校的高年级生捕杀了三百一十六头星兽完成的。
那一场极其精准凶狠的扑杀行动，在整个军队甚至是星际都引起巨大的轰动。
要知道那可是星兽啊！
每个星民谈之色变的星兽它的恐怖不是三言两语能道完的。
现在的虫族在星民心里地位非常高的原因有一半就是因为他们镇守了星兽域的大半星域，剩下的那小半星域则是由临近的数十个种族合力镇守的。
星兽在星际是真的可以称之为灾难的存在。
就是这样的星兽居然被在校的军校生扑杀了三百一十二头，要知道以星兽的体积来说，这三百一十二头星兽的尸体堆起来都能铺满一个小型星球了。
当初这样一场极其血腥的扑杀震慑住了那些准备见虫族刚和兽族，帕尔冥族，尤拉族打了一场实力再度折损准备趁机联合起来和虫族谈一谈瓜分墨晶域这件事的种族。
虫族军校生捕杀星兽的事例，给了他们这些得联合起来才能镇守住那一小半星兽域的种族一锤重击。导致他们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此古一军校也名正言顺的成了虫族的第一军校，每届毕业生的毕业成绩就是合力捕杀一头星兽，用它们的心骨继续给校徽增加光彩。
而这样一个从里到外弥漫着凶悍气息的军校今天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小家伙。
一个小小的糯米团子样的小雄崽。
古一军校是有雄虫的，尽管雄虫小时候非常脆弱有近一半的夭折率，但是成年后的他们并不弱于雌虫，甚至他们的精神力以雌虫成倍的速度增长着。
他们虽然没有骨翅但是精神力可以幻成翅膀，其伤害不伤肉体只毁精神力。
雄虫多数进的都是指挥系，战场上的他们可以同时和无数雌虫建立精神链接，第一时间知晓战场各个角落的战况和变化，他们是天生的指挥官。
而且有雄虫在的战场主动半虫化战斗的雌虫恢复后虫源躁动值上升的幅度会比没有雄虫在的时候减少很多。
按照其他种族的想法雄虫这样稀少珍贵的存在应该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起来，杜绝他们去往任何有危险的地方。
然而虫族偏不这样，偏要特立独行，他们十分尊重雄虫的个虫意愿。
想要上战场？
上，只要考得上就上！
想要在家混吃等死？
可以，马上安排上！
想要走出虫族去外面浪？
这个或许不行，外面太危险，他们也不好安排大量军雌到别的种族的地盘去。
这样一个互相矛盾的种族星际的星民其实是看不懂的，所以每每有关于虫族的事都能引起他们极大的注意力。
这边到达军校的小雄崽维安觉得岑延走得慢，急切想见到哥哥的他自己下地迈着小短腿费劲的爬上校车。校车上看见这一幕的雌虫心里那是像做高空坠落训练的时候一样，呼吸有点不顺畅。
虫神在上，雄虫小的时候都这么可爱的吗？
岑延默默的跟着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觉得自己跑得贼快的维安身后。
作为一个钱全部花在了机甲和虚拟战场上的军校，古一军校的雌虫们在生活上穷到了一定地步。其他学校的什么云梯，代步器啊，一切生活方便的高科技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导致了来到目的地维安得一个一个阶梯的往上爬。专门为军校生做的阶梯对于他来说明显太高了，他得整个身子趴在阶梯扑腾许久才扑腾得上去。
听到消息赶来的军校生们看着那个板着小脸一个阶梯一个阶梯费劲往上爬的小奶团子，一颗心被萌得那是哐哐撞大墙。
他们不由自主联想到指挥系里那几个经常用精神力在对战课上虐打他们的雄虫。
他们小时候也是这幅模样吗？
不行了，不能想！
好几个雌虫捂住鼻子，再想下去就不得了了。
爬累的维安转身扑到岑延怀里，语气委委屈屈的，“累，爬不动~”
岑延侧身遮住雌虫们灼热的眼神，抱着小维安大步流星的上去。
没多久憋着委屈终于见到正在上课的哥哥的维安挣扎着从岑延的怀里下来，哭着扑过去，“呜呜哥哥~”
正在上理论课的权辞看见一身狼狈正向着他扑过来的时维安时，心里的惊讶简直无法言说。
他连忙蹲下将扑上来的小家伙抱进怀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委屈极了的维安缩在他怀里啪啪啪掉眼泪，“呜…岑…岑岁表哥说…说雄父不要维安了…呜呜…要…要把维安送给大伯……”
信以为真的小维安心里恐慌的很，死死的圈住哥哥的脖子不松手，看得权辞既心疼又气。
“他骗你的，雄父怎么舍得把这么可爱的维安送虫，他舍得哥哥也舍不得。”权辞也顾不上会不会打扰同学上课的事了，急着安抚一副明显吓坏了的维安。
围观了小家伙一路隐忍着，直到来到亲近的哥哥身边才爆发的岑延也不得不说一句岑岁不做虫，心大的他根本不知道那句话对一个小虫崽的杀伤力。
其实岑延和权辞也不知道那句话给维安到底造成了多大的阴影。
刚生出灵智的器灵虽然懵懂无知，但是在他的本体被亲手制造他的存在给毁了的时候，是能隐隐感觉和意识到自己被抛弃的。
这在维安懵懂的潜意识里埋了个小小的隐蔽的伤口，在今天被岑岁无意识的一句话给撕开了。
导致现在的维安无论权辞怎么哄怎么保证他都死死的扒在他身上不下来。
无奈的权辞只能抱着他坐到座位上，“饿了吗？”他理着维安被汗打湿黏在额头上的发丝。
“饿了~”
权辞从他的空间项链里拿出备好的奶瓶给他。
维安咽了咽口水扭过头，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就是不松手去接奶瓶。
明白他这是怕松开手就被放下的权辞只好拿着奶瓶喂他，反正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含着奶瓶咕噜咕噜喝的维安，湛蓝色的大眼睛下意识弯成月牙，小模样萌得班里和外面挤着偷看的雌虫不要不要的。
喝完奶的维安在权辞的安抚下窝在他怀里睡着了，就算睡着了小手也死死的拽着权辞的衣服。
将这些都收进眼里的权辞抱着维安向导师请了假后，眼含煞气的往大伯家里赶去。
………………
深夜，躺在治疗舱里颓废虫生的岑岁是真没想到那个小雄崽会跑到军校去找权辞告状。
当天晚上正睡得香的他被权辞从床上拖起来就是一顿暴打，还没等他爬到治疗舱里，得到消息赶来的雌父艾尔罕臧世和叔父艾尔罕德拉对着他又是一顿雌雄双打。
骨头多处被打折的他最后都是被看他可怜的岑延抗到治疗舱里面的。
正唉声叹气着他的视线里就又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等看清那道身影后他全身哆嗦了一下，讪讪的喊道，“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出息了。”岑渭瞥了一眼他，“听说你把叔父家的小雄崽欺负得跑去军校找哥哥哭着告状？”
“这消息传得还真快啊！”讪笑着的他在大哥越发冰冷的目光中，声音越发低，“我只是逗他玩玩，没想到这么不禁逗。”
“其实你不是我艾尔罕家族的雌子，雌父早先叫我瞒着你，但是你也看见了，整个家里就你的性格谁都不像。”岑渭淡淡的道。
岑岁差点一个弹坐坐起来，牵动了伤势的他龇牙咧嘴，“大哥你这玩笑开得就有点低级了，从来没听过以性格定血缘的。”
岑渭沉默的看着他，那认真的眼神实在不像是在说笑。
看着他这幅模样岑岁的心渐渐沉下来，就在他越来越慌的时候岑渭开口了，“确实是在开玩笑，好玩吗？”
差点就相信了的岑岁一口气堵在心口上，“大哥你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分……”
对上岑渭越发冰冷的眼神，岑岁的后半截话堵在嗓子眼里不敢说出去。
若说家族里他最怕什么虫，那就是他这个大哥无疑了。
“明天去给维安道歉。”
“知道了。”
连夜赶来就是让他郑重的去向小维安道歉的岑渭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背对着岑岁丢下一句话，“以后别用你那愚笨的脑子去看待事情，多用用眼睛和心。”
看着离开了都要嘲讽他两句的大哥，岑岁直接抑郁了。
他虽然心大了点，可自认为智商不低。也只有大哥那种变态才会这样说他了，换一个虫来到他面前就根本不敢提智商这种让他们丢虫的事。

第31章
第二天一大早岑岁就来道歉了，窝在雄父怀里玩脚脚的维安一看见他就臭着脸扭过头去。
哟，小家伙脾气还挺大！
他心里想着，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碗状样的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艾尔罕德拉看着他拿出来的东西眼里有过诧异，送物？这家伙倒是大出血了一次啊！
好奇心旺盛的维安偷偷拿眼睛悄，见是一个黑漆漆的碗后又转回了头。
将他小动作看在眼里的岑岁眼里浮起一丝小得意，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送物，意思就是你有什么东西想给你雌父或者哥哥，只要是在同一个星球，你将东西放进去他们立马就能收到。”
绕过座椅走到维安面前侃侃而谈的岑岁一低头就对上他懵懂的眼神，嘴里剩下的话立马就咽回去了。
好吧，他忘记了面前这个小幼崽可能听不懂了。
“既然你听不懂那我们就来实验一下。”
说着他将黑色的碗放在维安面前，重新拿出一个配套的手串戴在手上，然后走到门口，“维安你随便丢一个东西进去试试。”
维安歪了歪头，将手上啃剩的果核丢进去，下一秒果核就出现在岑岁手上。
看着手上啃得坑坑洼洼的果核岑岁一脸的黑线，将手里的果核递到维安面前，“你看，你丢进去的东西立马就能出现在我手上，有了这个你想送什么东西给你哥哥和雌父他们都很方便。”
这一套用墨晶做成的短距离迁跃碗可差不多花光了他的积蓄，也不是他想大出血，只是不大出血的话他的道歉肯定在叔父那关就过不去。
“哇~”维安捂着嘴小小的哇了声，湛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看岑岁又看看雄父，他指了指碗，“雄父~维安要~”
“喜欢的话就是你的了。”艾尔罕德拉笑着瞟了眼岑岁。
岑岁立马将配套的三个手环都拿了出来。
维安两只手勉强挂住手环，笑得眉眼弯弯。
见他高兴岑岁心里暗道妥了，“收下礼物的话就代表原谅我了。”
维安脸上的笑容一收哼的一声转过身，嗓音软软的却十分扎心，“坏虫~”
被扎心的岑岁一愣，对上叔父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欲哭无泪，可不兴这样的啊小祖宗！！！
见礼物没办法讨好岑岁就换了个策略，这天傍晚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对着正在玩玩具的维安招手，“过来，快过来。”
维安没理这个坏虫扭回了头继续玩玩具。
啧，小东西还有点难搞。
“我带你去见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哥哥。”用了一天研究成功抓住小家伙命脉的岑岁道。
话音刚落果然就见维安从他的一堆玩具中抬起了头，犹豫了一小会后还是抵不住哥哥的诱惑的他迈着小短腿走出来了，“在哪~”
“不远，就在那边。”他向西边指了指。
维安抬脚向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岑岁看着他小手小脚的样子有点想笑，真得好小啊，一指头就能戳死的那种。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小家伙捞进怀里，感受到他的挣扎道，“等你这小短腿走过去得什么时候了？乖乖的别乱动。”
听懂的维安不挣扎了，就在他感叹小东西有时候还是挺听话的时候，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冒了出来，“腿才不短~”
“哟，你还挺在意自身形象。”
“哼~”维安哼了声不说话了。
终于得到抱抱的岑岁眼里有着满足，软软的还带着奶香，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也不怪他们雌崽不讨喜，毕竟一个皮厚壮实的崽崽怎么能和这种软软糯糯的崽崽相比呢！
他带着维安快步来到一个小小的偏僻的花园里，花房里有一个育蛋箱，育蛋箱里面有一颗雪白的蛋。
“来认识一下你还未破壳的哥哥，岑未。”他将维安放在地上，将蛋从育蛋箱里抱出来放在维安的怀里。
怀里抱着一颗蛋的维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哥哥~”
“是啊，他就是你哥哥。”岑岁指着他怀里的蛋肯定道。
维安低头仔细的看了眼后摇头，“不呀～”
“他是你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只是没办法破壳而已。”再次说起这事的他金色眼眸里有点惆怅。
当初的他刚破壳就知道自己有一个还没破壳的哥哥。最初也就是好奇，每天都会去看那颗蛋，只是随着时间越长好奇渐渐的变成了不甘，堵着一口气就是要看这颗蛋破壳。
直到有一天雌父决定处理掉这颗不能破壳的死蛋。
他劝了雌父好几次都没用，他那种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元帅从来不会为了这种已经确定的事优柔寡断，不能破壳的死蛋留着也不过是对身心造成一种无谓的牵扯。
而且当时父雌为了这颗蛋整个虫精神都有点恍惚了。
尚还只有十岁的岑岁在星网上定制了一个假蛋，偷偷的将家里的蛋给换了，真的蛋被他藏在了这里。
他花光了所有积蓄在加上和朋友借的钱买了个二手的育蛋箱，想象着总有一天他会让哥哥破壳然后给父雌和雌父一个惊喜。
想着往事的岑岁突兀笑了，那么漏洞百出的动作他却自以为瞒过了家里所有的虫。其实雌父和父雌甚至是大哥都知道，他们只是放任了他，也许他们的心里也是不忍的。
或许是当年年少他总觉得这颗蛋还有生命体征的原因，导致一直怀着期待的他成年后就算明白了这已经是一个死蛋，但还是舍不得处理掉就任由放到了现在。
也不知道是舍不得处理掉这颗蛋，还是以往付出的天真和心血。
维安疑惑的盯着怀里的蛋，怎么看也不像哥哥啊！
“不能用眼睛看的。”岑岁用手遮住他的眼睛，“要用精神力看，你会用精神力吗？”
“会的。”维安奶声奶气的回答，雄父教他怎么用过的。
“那你就用精神力看，看能不能看见你哥哥。”岑岁笑着说道。
其实是看不见的，他们包括叔父都看过了，他这样说也就是逗逗这个小雄崽玩，谁让他一看见他懵懂干净的样子，骨子里恶劣的基因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用精神力看，能看见什么呢？
维安抱着蛋使劲的看，他看见了许多许多黑雾，还有黑雾中团成一小坨的小虫崽。
他是哥哥吗？有这么小的哥哥呀？
正在维安看得聚精会神的时候，那些黑雾缠绕在他的精神触角上被飞快的吸收进他的体内。
突然感觉到嘴里一阵苦的维安抽回精神力，“呸呸呸~”
岑岁放开遮住他眼睛的手，“怎么了？”
“苦呀~”维安将蛋小心的放在地上，从小兜兜里拿出一颗糖剥了放进嘴里才又把蛋抱起来。
岑岁见此伸手过去，“给我吧！”
维安躲开他的手，将蛋保在怀里，“这是维安的~”
…………啧，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
算了！
他揉乱维安的头发，“你想要就给你了，要好好保管。”
得到蛋的维安弯起眉眼笑得露出小米牙，他用脸蹭了蹭蛋，“哥哥呀~”
岑岁看了眼他白嫩的脸蛋，蹲下身将脸凑过去，“我也是你哥哥，怎么不见你蹭我？”
维安往后退了一步，眼睛转了转后抱着蛋迈着小短腿就跑。
看着他跑半天也没跑出他视线的小身子，岑岁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家伙难道真的对自己的小短腿没有认知吗？
他两步上前提着小家伙的后领将他拎起来，强行蹭了一波脸蛋。
滑滑的嫩嫩的，触感不错，给个好评下次再蹭。
被岑岁扛着的维安气鼓着小脸，回到家里后他哒哒的跑到大伯面前指着身后的岑岁告状，“大伯，表哥坏~”
艾尔罕臧世低头看了眼他怀里的蛋又看了眼岑岁。
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发凉的岑岁暗道一声完了。
艾尔罕臧世揉了揉维安的头，“大伯给你出气。”
话落上前提溜着岑岁的裤腰就将他提溜起来向外走去。
犹豫了会的维安突然啪啪啪跑上来，“大伯要轻点教训哦~”
艾尔罕臧世回头面色稍显柔和，“嗯，别担心，不会坏的。”
被提在半空中的岑岁感觉着雌父的语气打了个寒颤，对火上浇油的维安心里那个无语啊，这可真的是他的好弟弟啊！
晚饭的时候艾尔罕德拉也发现了维安怀里的蛋，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后了然，又是岑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干的好事吧！
“维安抱的是什么？”
“哥哥呀～”
“可以送给雄父吗？”
维安第一次面对雄父的要求犹豫这么久，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虽然舍不得但还是递给艾尔罕德拉，“雄父要轻点，哥哥还在里面~”
看着他不舍还是给他的模样，艾尔罕德拉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明明他是怕维安以后知道这是一颗死蛋而伤心才打算要过来的，但是看他这样子又舍不得下手。
算了，以后找机会给他换了就是，没必要现在就要过来。
想通了的他笑了笑，“维安拿着吧，雄父突然不想要了。”
“嗯嗯，好~”抱着蛋的维安高兴的摇晃着小短腿。

第32章
维安现在不抱他那个小木刀了，他改抱蛋了，那颗圆白的蛋几乎占满了他的怀抱，除了睡觉洗澡时不抱什么时候都要抱着。
为此岑岁没少被拉到对战室挨揍，有点撑不住一天三顿打的他再次从治疗舱爬起来后，来到维安面前蹲下，“来，我们商量一下吧，你要如何才能把蛋放下。”
“不放呀~”维安抱着蛋哒哒哒的跑到权褚身后躲着。
有点怕权褚的岑岁对上他冷冷的目光讪讪一笑，内心欲哭无泪，难怪说雄崽是噩梦，他来的这段时间他进治疗舱的次数都不下五次了，猛雌哭泣。
自从上次在蛋里看见那个小小的哥哥后，维安抱着蛋的时候就会时常探进精神力去看。
每次看到蛋里的哥哥他都在睡觉，他可真能睡啊！
心里感叹的维安贴心的在蛋壳上盖了一块小小的布，给每次睡觉都光溜溜的哥哥当被子盖。
就是每次看哥哥的时候嘴里都很苦，歪着小脑袋思索半天的维安最后在嘴里塞了两颗糖在去用精神力看蛋里的哥哥。
果然含着糖就不苦了，维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可真聪明啊~
心里小小得意的他没有看到蛋里浓郁的黑雾一点一点的被自己吸进体内后，那浓郁的黑雾中沉睡的小虫崽极其微小的动了一下。
权扉到来时看见的就是坐在树下抱着一颗蛋的维安，仔细一看那颗蛋上还盖着一块布？而且他还在和那颗蛋说话？
看见此景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哪家虫蛋遭了殃，被艾尔罕德拉那个没心的雄虫拿来给小雄崽当玩具了？
第二个想法就是他这个弟弟可能真的在智商上存在那么些问题。
要知道雄虫小时候虽然脆弱，但骨子里依旧存在身为虫族的凶性，他们热爱一切杀伤力强大的东西，连玩具都是机甲模型武器模型，再有厉害点的甚至喜欢在虚拟战场里对打。
可是这些凶性他在这个抱着蛋说话的糯米团一样的弟弟身上看不见分毫。
他这次来是有点事要和大伯商量，知道雄父他们在这里的他早就做好碰上他们的准备了，倒是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居然是这个小雄崽，还看见了这一幕。
明明应该直接进去，他却莫名的转了个弯来到小雄崽面前，“你这是在祸害哪家虫崽？”
维安听到声音抬头看来，见是哥哥后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往他怀里扑，“哥哥~”
权扉抵住他冲过来的额头，玩味的勾着嘴角，“回答我的问题。”
维安回身抱起大白蛋递给他看，“是哥哥呀~”
“哥哥？”看着他怀里的蛋稍微思索一下权扉就想明白了，他是记得大伯家有这么一颗没破壳的蛋，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颗蛋还在，而且还落在这个小雄崽手里。
“哥哥是来看维安的吗~”眼巴巴望着他的维安湛蓝色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期待。
不吃这一套的权扉非常无情的打破他的期待，“我是来找大伯谈点事的。”
“我知道大伯在那里，维安带你去~”一点也没被打击到热情的他道。
权扉目光落到他的小短腿上，毫不留情，“等你带我去天都要黑了。”
知道自己走得很慢的维安鼓了鼓腮帮，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点心给他，“那哥哥吃点心，很好吃的~”
“不用了。”权扉说完转身离开，他身后的维安有点低落的将点心放进嘴里。
哥哥有点冷淡呢~
思想活跃的他突然振作起来的拍了拍胸脯，哎呀，连维安这么可爱的崽崽都不喜欢，那哥哥是不是找不到朋友啊~
没有朋友一起玩耍，难怪哥哥这么冷淡~
越发确定自己猜想的维安抱着大白蛋小跑着跟在权扉后面。
没朋友的哥哥好可怜，维安要陪他玩~
前方大步走的权扉偷偷瞥了身后一眼，果然看见维安正抱着蛋有点费劲的跟在他身后跑，一边跑脸上的奶膘还一边跟着上下抖动，连发顶上的两根呆毛也随着风晃荡。
怎么说呢，整个虫看上去傻乎乎的。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其实大伯这里的环境还不错，难得来一趟应该慢慢走着欣赏才是。
跑着跑着维安发现自己离哥哥越来越近，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就说他的腿不短嘛~都能追上哥哥了~
心里得意的他一个左脚绊右脚向前摔去。
余光一直关注着他的权扉一个回身拎住他的后领。
被吓到的维安闭紧眼睛死死抱着怀里的大白蛋，仿佛已经感觉到了疼痛一样，一张白嫩的小脸就差皱成菊花。
看见他这个样子权扉有点气的心情立马好转，“真丑。”他下评论。
闭着眼的维安立马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不丑，漂亮呀～”
“呵。”权扉将他放下来，“以后走路看着点，免得真摔丑了有你哭的。”
“维安不哭，坚强呀~”
“哦。”权扉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可听说前不久有虫哭着去军校找哥哥哭鼻子。”
维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将小脑袋一扭，“维安不知道呀，不是维安~”
“呵。”
“哥哥~”
“嗯？”
“维安有想你哦~”
“嗯。”
“你有想维安吗~”
“雄父有一颗虫蛋快要破壳了。”权扉转移话题。
话音刚落果然看见维安的眼神亮了起来，看着这一幕的权扉想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对很少见面的他和还没见面的弟弟有这么大的亲近感。
“维安是不是要有弟弟啦~”
“是的。”
“太好了呀~”高兴过头的维安转眼就忘了要问哥哥什么话，一路叽叽喳喳的问各种关于弟弟的事。
直到他在看到雌父后才向哥哥挥手告别跑向权褚。
终于摆脱他的权扉松了口气加快步伐离开，也不知道一开始他是为什么要去招惹他，那么小的一个黏起虫来居然让他不知道怎么摆脱。
这边扑到权褚怀里的维安期待的问，“雌父我们要回去了吗~”
“想回去了？”听懂了他要回哪里去的权褚心里破天荒的闪过一丝不舍。
“想看弟弟呀~”他脆生生的道。
“过两天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权宴帮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
“雌父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嗯，不回去。”他本就是因为这次虫源躁动值升高才回来的，解决完就要继续赶往战场。
“那维安不回去了，陪雌父~”他依恋的蹭着他的肩膀。
权褚顿了顿有点无法向这样的他说出，他留在这里也不能陪他的事实。
到最后他还是开口说了这句话。
眼角有点发红的维安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不出来，直到权褚有点担心了闷闷的声音才从他怀里传出。
“维安很想雌父的~”
权褚沉默了会才开口，“嗯，我知道，乖。”
“不乖~”
权褚没说话就这么一直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本来还有点难过的维安被他拍着拍着就睡着了。。
权褚抱着他回到房间轻轻的将他放在床上。有了维安后他时常疑惑，疑惑着这样的雄崽长大后怎么会变了另一个模样。
明明很小的时候他曾经也见过雄主一面，那时候的艾尔罕德拉虽然没有小维安这么可爱，但也只是个有点傲娇的小雄崽。
怎么长着长着就变了副模样和性格。
除了艾尔罕德拉这个雄虫外，艾尔罕家族其他雌虫都被教养得很好，沉稳，坚毅，可靠，强大，有着最凶狠的獠牙也有最坚不可摧的脊梁。
权褚伸手摸了摸维安睡得红扑扑的脸颊，突然就有一种想法，他想好好的教养维安，至少让他长大以后不要成为艾尔罕德拉那样。
后院刚给艾尔罕臧世安抚好虫源的艾尔罕德拉一出来就打了个喷嚏，他皱了皱眉转身往医楼走去。
得去看看，万一是生病了传给维安就不好了。
权褚坐了没多久就起身离开，不趁现在走他怕维安醒来后就不好走了。
等艾尔罕德拉从医楼回来准备去看他的大宝贝维安时，他面对的就是一个刚醒来眼里含着泪水的小哭包。
对他眼泪有深度阴影的艾尔罕德拉沉默了，心疼又无奈的上前将他抱在怀里，“谁又惹我们家小维安啦？”
维安委屈，“雌父走了~”
“就因为这个哭？”艾尔罕德拉捏了捏他的脸。
“没哭~”
看他更加委屈的样子艾尔罕德拉也不忍逗他了，抛出一件事转移他注意力，“明天带你去育蛋园玩，去不去？”
“育蛋园~”被转移注意力的维安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里面全都是这样的虫蛋。”他指了指维安枕头旁的大白蛋，“明天带你去看小虫崽们从蛋里破壳出来的样子，去不去？”
“去呀~”维安湛蓝色的眼里荡起晶莹的笑意，仰头啪叽亲了一口艾尔罕德拉，“雄父最好啦~”
见他高兴艾尔罕德拉眼里也浮起笑意，他猛的站起身将维安抛到空中又接住，小奶音惊呼过后就是悦耳的笑意。
一番玩闹后艾尔罕德拉带着他下楼吃饭。
饭桌上维安左右探头寻找着什么，“哥哥呢？”
知道他说的是权扉，艾尔罕德拉按住他转动的小脑袋，“你哥哥他有事。”
“大伯呢~”
“他也有事。”
“那我们等他们一起吃呀~”维安高兴的晃着小脚丫道。
艾尔罕德拉眼里的笑意一收，暗含着危险看着他，“可是你的雄父我已经很饿了。”
苦着小脸犹豫了会的维安最终选择了不让雄父饿着，“那维安陪雄父先吃吧~”
很好，看来他还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虫。
很满意的艾尔罕德拉眼里重新浮现笑意。
坐在一旁的岑岁默默把自己缩成一团，叔父刚刚的表情也太吓虫了点吧！

第33章
第二天前去育蛋园的路上艾尔罕德拉看着抱着颗大白蛋喜滋滋的走在前面的维安颇有点头疼。
他轻轻的瞟了眼一旁跟着要来的岑岁，心里琢磨着改天把他丢墨晶矿挖矿去。
还不知自己挖矿的命运已经定了的岑岁正和权扉说着什么，“你说都是哥哥，他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权扉看了眼前面走两步就要回头看看他跟上没有的小维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对于大早上的为什么会被小雄崽压在肚子上压醒这件事他心底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眼前这个不着调的表哥唆使的，他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了。
或许该和大伯说一说岑岁他是不是过于闲了，去墨星挖矿应该很适合他。
说得正高兴的岑岁突然打了个冷颤，抬头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空，今天这天气挺好的啊，怎么会突然有点冷？
想着他几步跨上前将维安捞起来忽视他的挣扎抱在怀里，怀里软软的身子大小温度都刚刚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取暖器。
被迫待在他怀里的维安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捂紧手里的蛋，岑岁哥果然是个坏虫。
走出大门不想坐车的艾尔罕德拉嘴里一声哨声，须臾间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空中笼罩下来。
“是鹰鸟~”维安小手指着空中道。
这只鹰鸟十分巨大，光翅膀完全张开就有十米长，浑身漆黑只嘴喙是金色的，锋利的羽片闪着光芒，一看就被养得极好。
“走吧！”艾尔罕德拉话落就踩着鹰鸟放下的翅膀走上它的背，岑岁也立马抱着维安跟上，权扉走在最后。
虫族有专门为这些代步的异兽开出的空线。
高空之中形形色色的飞行异兽快速的从身边掠过，每次掠过都会带起发丝和衣摆的乱动，这是一种在车里享受不到的感觉。
灼热的阳光被能量罩遮挡得只剩清凉和绚丽的光彩，维安趴在鹰鸟软化了的羽片背上湛蓝色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好奇，肥嫩的小肉手惊奇的指着从身旁飞过的异兽，“雄父，飞飞呀~”
“嗯？”艾尔罕德拉疑惑的看向他。
维安张开身后的小翅膀使劲的扇，“飞飞呀～维安有翅膀~”
艾尔罕德拉好笑的一把把他捞过来按在怀里一顿揉搓，整个虫都被揉搓懵了的维安也不生气，抬起小手将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岑岁见了十分稀奇，拉着权扉找认同感，“他怎么不生气？”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小雄崽稍微一逗就生气。
权扉拍开他的手，原本没想说什么的他想起早上被压醒的事，突然改了注意想刺岑岁两句，“维安从来不对家虫生气。”
“不对呀，他经常生我气……”反应过来的他有点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维安不认我这个哥哥？不把我当家虫？”
权扉满脸笑容肯定的点了点头。
忽略一旁心理有点崩溃的岑岁，这边揉过瘾的艾尔罕德拉一边给维安整理头发一边道，“雄虫的翅膀是不具备飞翔的能力的。”
维安疑惑的回头看着身后漂亮的翅膀，“不能飞飞吗？”
“是的。”
“好吧~”快速接受了事实的他从雄父怀里爬下来，小心翼翼的来到鹰鸟翅根的地方伸手摸了摸，“跟维安的不一样哎~”
“是不是因为维安的翅膀软软的，才不能飞飞~”他仰着小脑袋问站在一旁的哥哥。
本想说不知道的权扉对上他满含信任依赖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应该吧！”
其实他那里知道雄虫的翅膀软不软，为什么不能飞。
“黑黑呀~”维安突然指着一旁从他们身边快速掠过的鹰兽说。
他走到艾尔罕德拉面前将自己塞进他的怀里，抬手指着前面只剩黑点的鹰鸟皱着鼻子道，“苦苦的黑黑~”
以为他说的是那只鹰兽黑黑的艾尔罕德拉抚了抚他的背没太在意，此时的他心神已经跑远了。
五官十分敏锐的他们在那头鹰兽从身边掠过的时候就已经看清那上面是什么虫了。
帕帕尔家族的雄虫，一个已经一百一十岁的雄虫，在虫族平均两百岁的寿命中一百多岁好似还在年轻，但是对于雄虫来说那已经是生命的尽头了。
从他们去的那个方向来猜测应该去的是恩斯医院，虫族最顶尖的专门为雄虫设立的医院。
艾尔罕德拉垂眸遮住眼里的情绪，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得参加一次葬礼了，虫族也即将失去一位雄虫。
他一下一下抚着维安的背，将下巴轻轻垫在他的脑袋上。
待在他怀里的维安也非常乖巧的配合着给雄父垫脑袋，湛蓝色的眼睛懵懂的看着前方，那个大虫身上可真黑呀～
他离这么远都能闻到苦苦的味道了~
属于阳光的光芒倾泄在他们身上，滤去了灼热只剩和煦和光芒。
没多久他们来到目的地。
育蛋园的占地面积十分大，它坐落在城市中心，却像是坐落在森林里，不，应该说森林坐落在了育蛋园。
每天都有无数的虫蛋被送往这里，它们往往会被记录好数据，然后挨个放进育蛋箱里分批次的等待着履行义务的雄虫来到这里引导他们破壳。
这个季节正是萤花的花期，一进入育蛋园迎面而来的就是漫天的银紫色花瓣，极其的绚烂和美丽。
维安撅着小屁股在地上捡了一把花瓣小心的放在怀里的大白蛋上，看着变漂亮的大白蛋他开心的仰着头正要和雄父说。
一旁忍不住犯贱的岑岁蹲下身呼了口气，大白蛋上的花瓣纷纷飘起落在地上。
维安愣愣的看着什么都没有了的大白蛋又看了眼蹲在他面前一脸无辜的岑岁，突然上前软软的一巴掌盖在他的面中，奶声奶气，“你坏~”
那小小的肉手落在脸上一点痛感都没有，岑岁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疼死了，维安打虫了。”
维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惊讶的张圆了嘴，他这么厉害的吗~
看着岑岁脸上的痛苦，维安走上前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扶起来，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十分认真，“你不欺负维安，维安就不打你~”
噗嗤~
岑岁心里笑出声，面上却忍得辛苦，小雄崽什么的真的挺好玩的。
艾尔罕德拉在后面幽幽的盯着他看，胆子不错，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欺负起他的崽崽了。
“好久不见。”一个穿着红色大裤衩上身穿着花衬衣，银色的头发后面留了个小揪揪的雄虫踩着拖鞋懒洋洋的走过来。
“这是你的雄崽？”走上前的他弯腰打量着维安，“长得真可爱。”
“你好呀，小家伙，我是你帕帕尔洛克叔叔。”他十分自来熟的裂出一嘴白牙。
抱着蛋一脸懵逼看着他的维安愣愣的应了声，“哦~”
“叔叔可以抱一个不？”他张开双手蹲下，早在看见维安的第一眼心里就痒痒的想抱他。
维安转身就哒哒哒的跑到哥哥身后躲着，感觉到安全后才探出一个小脑袋对着奇怪的大虫拒绝，“不可以~”
被拒绝的帕帕尔洛克拍拍裤子站起来对一旁的艾尔罕德拉说，“和你小时后的性格一点都不像，那时候的你就差将首都星掀了。”
小时后的艾尔罕德拉还好就是有点毒舌傲娇，后来直接变成一个小恶霸，整个首都星的学校差点没让他祸害完，直到现在古一军校的校长提起他都会气得破口大骂。
艾尔罕德拉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对上维安好奇的眼神笑了笑，“崽子在呢，闭上你那张闲不住的嘴。”
今天这里除了维安等虫外还有很多外围等着接雌崽的雌虫家长。
雌雌结合的虫蛋都会在接受到雄虫精神力引导的时候破壳，在这一方面反倒是雄雌结合的虫蛋需要多次引导才能破壳。
他们一路来到育蛋园的最中心停下，面前的这间育蛋室里摆放着上千颗虫蛋。
呆在哥哥怀里的维安睁大了眼睛，他指了指怀里的大白蛋，“和维安的一样哎~”
“是啊，和维安的一样。”帕帕尔洛克轻易就看出他怀里的虫蛋无法破壳，“要不要和我换一换？”
“不要，这是哥哥不能换~”维安摇晃着小脑袋拒绝。
“好吧。”帕帕尔洛克正色起来，今天引导虫蛋破壳的雄虫是他，要赶紧完成好回去，不然就真见不着雄父几面了。
收敛了不着调的雄虫静静的站在中心，雌虫所看不见的雄虫清晰可见的精神力网密密麻麻的铺盖出去。
穿过林间，穿过房屋，穿过阳光距离落在了这占地极广的育蛋园里每一颗等待着破壳的虫蛋上。
这一幕给了还在年幼的维安一种深深的震撼，他懵懂的看着那些黑黑的雾气从每一个虫蛋里沿着透明样的精神力丝线，涌进帕帕尔叔叔体内。
黑黑呀~好苦的~
他皱起小脸，从兜兜里翻出一颗糖放在嘴里。
“咔嚓”
清脆的第一声破壳声响起后就是接二连三的破壳声。
白嫩的小虫崽从裂开了的蛋壳里探出头，黑色的虫纹从脸颊处蔓延至腰侧。
他们破壳的第一反应就是抱着蛋壳哼哧哼哧的啃食。
待在权扉怀里的维安湛蓝色的眼里满是惊奇，蛋蛋破壳了~
把黑黑的吃掉蛋蛋就可以破壳了~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大白蛋，眼里满是开心。
他要努力的把黑黑吃掉~
然后哥哥就可以破壳了~

第34章
雄虫引导虫蛋破壳的场面无论看多少次还是那么的震撼，当一颗颗虫蛋破裂，脸上有着黑色虫纹的小雌崽一一从里面探出脑袋的时候，对雄虫再多的不满都能压下去。
权扉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盯着蛋看的小雄崽，他以后也会这样引导成千上万的生命降生吗？
“维安要来抱抱小虫崽吗？”力竭得坐在地上的帕帕尔洛克随手揪出一只正在啃食蛋壳的雌崽朝维安招手。
被打扰啃食蛋壳的雌崽凶狠的龇着牙，在发觉打扰他的是个雄虫后一秒变乖，像条抹布一样任由他拎着。
“要啊～”维安从哥哥的怀里下来，小心的将大白蛋放在权扉怀里，还不放心的嘱咐，“哥哥要保管好哦～”
看见权扉点了点头后，他才转身哒哒哒的跑到帕帕尔洛克面前。
“抱着。”帕帕尔洛克将雌崽塞进他怀里。
怀里被突然塞进一个雌崽的维安整个虫都下一沉，左右踉跄着使出吃奶的劲抱住雌崽，在努力试图保持平衡中徒劳的挣扎一番后，还是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哎呀~”
他不好意思的看着怀里的小雌崽，扭头看向一旁的艾尔罕德拉求助，“雄父～”
早就料到这一幕的艾尔罕德拉上前将他怀里的雌崽提起来放回蛋壳里，才回头看着维安笑。
维安能抱得动那个大白蛋是因为那颗蛋出生没多久就停止了发育，和这些在蛋里呆足了时间破壳的雌崽在重量上是不同的。
被笑得越发不好意思的维安从地上爬起来闷头往前冲，抱着他的小腿将头埋在上面，奶声奶气的声音闷闷的传出，“雄父不要笑嘛~”
一旁实在看得心痒的帕帕尔洛克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维安捞起抱在怀里，“接下来是家长来接虫崽的流程，我们走吧。”
说着就一马当先的抱着维安离开，像是生怕艾尔罕德拉给他抢回去一样。
帕帕尔洛克家里自然也有雄崽，除了已经九岁的那个雄子外，剩下的那个四岁的雄崽，那叫一个无法无天就差抵得上当年艾尔罕德拉那个小恶霸了。
每次一看见就头疼得要命，还是维安这样香香软软的雄崽好。
维安乖巧的坐在他怀里，时不时的探出头去看哥哥雄父们跟上没有，有时见他们走慢了点还会抬起小手招，“快点，维安都要看不见你们啦～”
自从上次岑岁吓唬过维安后，只要视线里一没有哥哥或者雄父雌父，维安就会感觉到不安。
为此岑岁没少被打进治疗舱，心里理亏的他只能含泪忍受，不仅一点抱怨都没有每次看见维安不安的样子还会愧疚。
这让他自己都感叹，自己越来越不像以前的性格了，以他那个骨子里淡漠恶劣的性格居然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而愧疚，可真是件稀罕事呀！
有时他也会疑惑，他性格上的这点转变是不是当真是雌虫忍不了雄虫在他们面前受一丁点伤害的本能在作祟。
雄虫很少见，就是他们这个层次平时能见到雄虫的机会都不多，更别说能看见他们受伤委屈的时候了。
维安是岑岁唯一一个见过的会在他面前委屈哭泣的小雄虫，每次一看见他委屈和哭泣心里就不知怎么的受不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黏糊着去道歉，早在第一次被拒绝就会撒手离开。
这么一想就不得不说，雌虫果真是被雄虫吃得死死的！
正想着一错眼就又对上维安眼巴巴的让他们走快点的眼神，他下意识的就加快脚步走上去。
育蛋园外早早等在那里的雌虫们在得到通知可以进去的时候，就快速有秩序的往里面走去，迫不及待的准备迎接自家崽崽。
高空中低头看着这一幕的艾尔罕德拉和帕帕尔洛克没什么情绪，倒是权扉和岑岁的心里稍微有点复杂。
每天被引导破壳的雌虫有无数，但是没有一个是雄崽。无数次事实告诉他们雌雌结合是不可能诞生雄崽的。
雄虫的稀少也让整个星际都知道，这样一个强大的种族会随着雄虫的稀少变得岌岌可危。
…………
到达目的地后维安就被帕帕尔洛克抱着迫不及待的往里走，艾尔罕德拉无奈的跟在后面。
其实帕帕尔洛克的雄父帕帕尔瓦幸早就想见一见维安了。
碍于两家的交情他虽然答应了下来，其实内心还是不希望他们见面的。
维安还小，两岁都还不到，很多事情不应该现在就接触。
帕帕尔洛克或许就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才会找到机会抱着维安就跑。
来的路上他们没有去往恩斯医院，而是往帕帕尔家的方向去时，他就猜到帕帕尔瓦幸应该已经回到家里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
想着艾尔罕德拉彻底放松下来，看见他这个样子帕帕尔洛克也松了口气，抱着人家雄崽就跑，说实话他还是怕艾尔罕德拉忍不住出手打他的。
刚走到内院坐在窗边看书的帕帕尔瓦幸就发现了他们，他的视线隔着距离落在帕帕尔洛克怀里的维安身上时亮了一亮，起身快速从楼上下来，“回来了。”
“雄父你的身体……”帕帕尔洛克话说到一半被他挥手打断。
瓦幸上前从帕帕尔洛克怀里抱过维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这就是小维安吧？”
他早就知道维安的存在，一个能将虫化了的雌虫拉回来的小雄虫。
只不过也太小了吧！
“瓦幸伯父，好久不见”艾尔罕德拉凝视着眼前的长辈，湛蓝色眼眸里有着遗憾。
权扉和岑岁也连忙跟着问好，眼前的雄虫不过一百岁，面容依旧年轻，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像是已经年近古稀。
他有着一头微卷的透露着月华的银色长发，浑身都透着股淡然和智者的气息，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残暴。
他俊朗的脸色微微苍白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金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光影的变幻，也没有痛感的流露，只有一片无尽的暗沉。在看着维安时那暗沉的眼里才会浮起微小的光芒。
待在他怀里的维安愣愣的看着他，忽的抬手指着他，“黑黑~”
眼前的虫黑黑的，维安看着嘴里就觉得苦，他连忙从小兜兜里翻出糖果放进嘴里，感觉到甜甜的味道后才松了口气，想了一会他从兜兜里翻出一个糖递给帕帕尔瓦幸。
“黑黑苦，吃了糖就不哭了~”
瓦幸的眼里浮现笑意，接果糖放进嘴里，“嗯，已经不苦了。”
众虫的视线移到帕帕尔瓦幸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发现哪里黑了。
抱着维安坐在沙发上的帕帕尔瓦幸摸了摸他的头，眼里含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可以给我看看你的翅膀吗？听说很漂亮。”
被夸了的维安眼睛亮亮的从他腿上站起来转过身，身后小小的和他身子差不多大的翅膀展出。
这双翅膀果然很美，像是星光流转在中，像是星空歇在其上，如此的绚丽耀眼。
帕帕尔瓦幸仔细的打量他的翅膀，确定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暗淡后金色的眼眸骤亮。
那一瞬间有光落在了这双金色的眼眸里。
他轻轻的拥抱住维安，连同那双绚丽的翅膀一起拥入怀里。
“真好。”他低低的呢喃了句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窗外的日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那银色的发丝上给它染上了自己的颜色。
房间中被染得半金半银的发丝轻轻拥住相拥在一起的大小雄虫身上，这一幕如此的美好。
艾尔罕德拉上前捂住维安懵懂的眼神，将他从已经毫无生息的帕帕尔瓦幸怀里抱出，看向一旁抑制不住悲伤的帕帕尔洛克轻道，“我们回去了。”
“去吧。”帕帕尔洛克勉强的笑了笑，“雄父已经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维安，他很高兴。”
“雄父~”被蒙着眼睛的维安扯了扯他的袖子。
“嗯，怎么了。”
“维安还没有和瓦幸爷爷说再见呢~”
“不用说再见了。”
“为什么呀~”
“维安长大后就知道了。”
“好吧~”维安嘟了嘟嘴乖乖的待在雄父怀里。
他们刚走出帕帕尔家宅的大门，一道低沉的虫兽鸣声就传出，这道声音含着威严和安抚像是在安抚逝去的灵魂，又像是在接引这道灵魂去往神的身边。
少顷，这道声音传遍了虫族的每一寸土地，整个虫族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仰头望着天空。
这道声音在虫族的传说里是虫神在接引雄虫回到神身边，每次响起就代表着有一位雄虫阁下离开了。
悲痛自心底蔓延，来得那么汹涌那么澎湃，让无数的雌虫连建起阻挡的壁垒的时间都没有。
雌虫是无法接受雄虫受到伤害的，更无法接受他们的死亡。
每一次雄虫的离去，虫族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天空下有许多雌虫展开骨翅从地面飞起向着高空追去，像是想追随着那道声音而去。
这些飞在天空半虫化的雌虫全是逝去的雄虫阁下引导破壳的，被引导破壳的特殊联系让他们远比一般的雌虫更加悲痛。
“哥哥你看，他们是怎么了~”维安扯了扯权扉的袖子，指着远处让他看天空中不断往上飞的半虫化雌虫。
半天没等到哥哥回应的维安一回头才发现哥哥正在难过，他安静下来撑起身子隔着雄父摸了摸权扉的脸，“哥哥你怎么了~”
权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强烈的悲伤冲击得他意识都有一瞬间恍惚，他伸手将维安从艾尔罕德拉怀里抱过来。
软软的身子落入怀里，那种无法抵挡的悲伤才稍稍压下去。
“哥哥在难过吗~”
“嗯。”
“为什么~”
“因为这是本能。”岑岁将手搭在权扉的肩膀上，伸手捏了捏维安肥嫩的脸，“雌虫对雄虫的本能，也许还掺杂了点巧合。”
不久前才见证雄虫引导新生的他们转眼就遇见雄虫的死亡，这两者之间巨大的差距让他们有点恍惚。
连他们这些与帕帕尔瓦幸无关的雌虫都难受至此，他的雌子，雌君，雌侍或许更加无法接受。
帕帕尔瓦幸的雌君路柚在巨大的悲痛冲击下骤然晕倒，那瞬间在心间爆炸的悲痛差点卷袭着他一同离开了，但好在醒来恢复冷静后的他压下了那种想法。
他淡紫色的眼里一片淡然，自他嫁给帕帕尔瓦幸后虽然不用再为虫源暴动这事忧心，但是他的生活却并没有变好，反而更加恶劣。
说实话他甚至是有点怨恨的，如今悲痛过后剩下的也只是平静与解脱。

第35章
“维安，维安，维安。”刚一见面商酉就迫不及待的冲上来给了维安一个熊抱，“我都想你了，你怎么还不回卡拓星。”
被他抱着的维安还处在懵圈中，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看着商酉，商颜，奈曼几虫慢慢道，“你们怎么来了~”
“雄父来参加葬礼我让他带我们来的。”商酉得意的仰着脑袋。
“葬礼是什么~”维安仰着头问他。
“葬礼好像是虫死了就会举办的宴会。”克利洛川一脸认真的道，“会有很多虫参加的那种宴会。”
“虫死了是什么~”维安好奇。
“好像是整个虫都不能说话不能动了，反正以后永远都不会见到的那种。”克利洛川一边皱眉想得费劲一边说。
“哦，那葬礼好玩吗~”
“应该很好玩，不然他们怎么都会去。”科尔坐在维安身旁，“你抱着个蛋干嘛？”
“等哥哥破壳~”
“哥哥？”奈曼疑惑了，“没破壳的不都是叫弟弟吗？”
维安歪了歪头，“可是岑岁哥说是哥哥~”
“他肯定是骗你的。”商酉笃定的道。
“没有骗~”突然想起什么的维安拍了拍小脑袋，“我问过雄父和大伯了，他们都说了是哥哥~”
“好吧。”商酉跟着坐在地上，“那我们要怎么样让它破壳？”
“雌父说只有雄虫才能让虫蛋破壳。”科尔开口。
“我们就是雄虫啊。”奈曼一脸你真笨的表情。
“那要怎么才能让它破壳？”
“要把黑黑吃了~”维安突然开口。
“黑黑？什么黑黑啊？”几虫好奇的看着维安。
“就是黑黑呀~”
“…………”还在小的他们第一次知道了无语的感觉，“这个蛋这么白那里有黑黑的样子。”
“就是有~”维安闭着眼睛使劲看，“就是这样看就有许多黑黑~”
跟着闭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的他们睁开眼，“你是因为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才说黑黑的吧？”
“不是，就是黑黑的~”维安摆手解释。
克利洛川几虫对视了一眼，统一认为维安是太小了，才会将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认为是蛋黑黑。
他们学着雄父的样子语重心长的挨个拍了拍维安的头，“我们来玩木刀吧，你不在我们都没兴趣玩了。”
“好吧。”也很久没有玩小木刀的维安揉了揉头，将蛋放下从地上爬起来。
阳光下小小的幼崽们排好队形在树荫下挥舞着手里的小木刀，他们的表情很认真每一下都有使劲，带动着脸上的婴儿肥都跟着颤动，嘴里还发出不是很整齐的嚯呀声给自己配音。
葬礼参加到一半的岑延得到叔父的嘱咐带帕帕尔洛克家九岁的雄虫出来散散心。
不知道去哪的他想起家里有维安在，就带着帕帕尔星来到家里。
快要到主宅的时候两虫就看见了这么一幕，明明不是很惊艳很奇特，却让两虫不是很好的心情稍稍转好。
走上前想打招呼的他们随着走近脸上的表情掺杂了一丝诧异，帕帕尔星比起岑延的诧异则更多了一丝震惊。
岑延的诧异是身为雌虫并且即将进入虫源躁动的他，在走近后感觉到了EY物质正在快速减少才引起的诧异。
帕帕尔星的震惊就是身为雄虫的他能模糊感觉到减少的EY物质，都被站在最前面最小的那个雄崽吸引近了体内。
他快步走上前蹲在维安面前一脸严肃的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动作“你不能这样。”
被他吓了一跳的维安满眼的茫然。
商酉几虫也连忙上来围住维安和他，然后气势汹汹的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握住维安手的陌生雄虫，“你是谁，快放开维安。”
帕帕尔星没理他们，他紧紧的盯着维安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你有没有不舒服？”
感觉到他关心的维安突然就不怕了，听到他这样问摇头，“没有~”
虽然知道这样很失礼帕帕尔星还是开口了，“能给我看看你的翅膀吗？”
听到他要看自己漂亮的翅膀维安也不排斥，背过身展开翅膀给他看还期待的要夸奖，“是不是很漂亮~”
看见他翅膀的那刻帕帕尔星整个虫都是一怔。
“星空样的翅膀啊。”他呢喃着伸手想摸又收了回来。
他曾听过雄父和雄爷爷说过，他们虫族又诞生了一位拥有星空翅膀的特殊小雄崽。
他们说这位小雄崽是最得虫神喜爱的，他的翅膀并不会因为EY物质而黯淡，他的精神力也从来没有因为吸取EY物质出现任何异常的增涨。
原来那个叫做维安的小雄崽就是他啊！
他看着维安的眼神有着羡慕有着嫉妒又有着庆幸。
雄虫的教育和雌虫的是分开的，他们享受着最顶尖的教育，虫族的一切都对他们没有丝毫隐藏，他们清晰的知道虫族的过往，虫族的现在和虫族即将面临的未来。
正因为知道得如此多，明白得更加深刻的原因，所以在知道维安的存在后尽管偶尔会嫉妒这个小虫崽，但更多的想法是如果以后的雄崽都是这样就好了。
他们看着维安绚丽夺目的翅膀时，就像看到那一根根束缚在他们身上的绳索一一断裂了一样。
星际很大很广阔，就算是现在星际里无数的智慧种族也还没办法探测到它的边缘。
就现如今他们可观的星际中，也有无数神秘震撼的奇观景色，有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种族风格，有那些逝去的或者正在发生的波澜壮阔的故事。
这些星际星民随时可以乘坐迁跃点去看，去参与，去感叹，震撼的景色故事，都是雄虫向往了一生却因为责任至死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因为自身的重要就算是虫族从不限制他们的行动，但是他们自身也知道自己是不能踏出虫族的领地的，星际中有许多阴暗的眼神盯着他们，但凡他们踏出虫族一步迎接他们的就是噩梦。
他们不能像雌虫亚虫一样肆无忌惮的遨游星际，明明智慧能力武力上都不差分毫，他们的终身却都只能呆在虫族。
只有战场是他们能踏出虫族最远的距离。
从得知责任起的那刻就看清自己一生的他们，在看到维安的那刻就像是看到了想象中的自己，一个没有任何束缚的自己。
一个真正受虫神喜爱的，一生都将是自由的自己。
所以在维安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许许多多雄虫的目光投放在他的身上。他们默契而同步的用手里的权利财力为这个小家伙建起了最奇特的城墙。
他走一步城墙就挪动一步，他想往哪里走城墙就往哪里无限延伸，这是道只有守护没有阻挡的墙。
没有得到夸赞的维安回头看去，发现这个虫正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的翅膀。
他犹豫了会，回身抓住帕帕尔星的手放在翅膀上，声音奶乎乎的，“你想摸的话可以摸一下下的~”
帕帕尔星一愣回过神来后笑了笑，“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维安摇头，“不可以哦~”
“为什么？”
“维安不认识你，不给抱～”
“如果我硬是要抱呢？”
维安湛蓝的大眼睛一瞪，哒哒哒的转身跑到岑延身后才故作凶狠的道，“我哥哥会打你的~”
“还有我们。”商酉拉着商颜气势汹汹的往帕帕尔星面前一站，“不许欺负维安。”
一头银发金眸和已经逝去的帕帕尔瓦幸十分相像的帕帕尔星，此时十分柔弱的捂住胸口，“我并没有要欺负维安，只是想要和你们做朋友，你们不愿意吗？”
尚只有九岁的帕帕尔星拥有十分惊虫的容貌，不然维安也不会轻易的向陌生的虫露出翅膀。
看见这个十分漂亮的虫难受的模样，被蛊惑了的维安从岑延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挪到帕帕尔面前，仰着头奶奶的问，“你真的不会欺负维安吗~”
帕帕尔星低头对上他湛蓝的眼眸心里不禁感叹，真干净啊！
“嗯，不会欺负维安的。”
听见他这样说，维安才抬起小肥手垫着脚给了他一个软软的抱抱，“你不能抱维安，但是维安可以抱你哦~”
软软的，还有股奶香味。
帕帕尔星想着抬手轻轻拥住这个奇特的小雄崽，低低的应了声，“嗯。”
阳光下拥有着星光翅膀的小雄崽和银发金眸的雄虫相拥，没有虫知道这一幕和昨天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咕噜~”
响亮的肚子叫声响起，在场虫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看向帕帕尔星的肚子。
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的帕帕尔星温柔的摸了摸维安的头发，“你这肚子叫得可真响，饿坏了吧！”
维安一脸茫然，他没饿呀，肚子也没叫。
“我会做一种非常好吃的樱果糕，想不想吃。”根本没打算给他反应时间的帕帕尔星接着道。
被糕点吸引过去的维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下了肚子响的锅，“想吃~”
商酉龇了龇牙，虫族的五官都很敏锐，这样的距离下他们百分百确定肚子响的就是帕帕尔星。
牵着维安离开的帕帕尔星柔和的笑了笑，只要他不承认肚子响的虫就绝对不是他。
商颜一把捂住了要拆穿真相的商酉的嘴，这个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并且他还是雄虫，商酉和他对上一点好处都占不着，说不定还会被欺负哭。
被牵着走在前的维安还回头朝他们挥手，“快点跟上来，有好吃的糕点呢~”
面面相觑的几个小伙伴开始从心底担忧起，以后维安不会被别虫一块糕点就骗走吧！
别说他们了，岑延都开始有点担忧了。
“你们刚刚是在干嘛？”牵着他往前走的帕帕尔星突然问。
“玩木刀~”维安奶声奶气的回答。
“下次可以带我一起玩吗？”他确实对刚刚的那一幕挺好奇的，在他模糊的感觉中那些EY物质和平时好像有点不一样。
“可以~”

第36章
晚上维安正含着糖给大白蛋做精神引导的时候突然被一旁路过的艾尔罕德拉捏住两边脸颊。
看着维安嘴里的糖他气笑了，“刚洗漱完就吃糖是不？”
察觉到雄父有点生气的维安眨了眨眼企图卖萌，“洗漱完不能吃糖糖吗~”
“不然呢？”艾尔罕德拉将手放在他嘴边，“快吐了。”
“不呀～”维安摇头。
“必须吐了。”
“雄父最好啦~”
“知道我最好就快把糖吐了。”对于维安的撒娇他无动于衷的道。
最后艾尔罕德拉还是败在维安含泪的眼神下，他无奈的给他擦着眼角，“这次就算了，下次洗漱完就不能吃糖了。”
“为什么~”
“因为洗漱完在吃糖的话牙齿会坏掉。”艾尔罕德拉恐吓他。
维安惊恐的伸手捂住嘴，含糊道，“不要坏~”
见吓着了，他十分满意的给他理着发丝，“那以后洗漱完还吃糖不？”
“不了~”
“真乖。”
“一直都很乖~”维安说着抱起大白蛋继续做精神力引导。
看着他用力得小眉头都蹙起的一幕，艾尔罕德拉十分好笑的伸手给他抚平，然后起身离开没准备打扰他。
小幼崽集中注意力做一件事是好事，不论有没有好的结果都该鼓励，只是他得快点想办法找一个蛋来把它给换了。
免得他知道破不了壳的时候用眼泪把他给淹了。
做完每天都要做一次的精神引导后维安就抱着蛋从地上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一旁的艾尔罕德拉伸手勾住他嫩绿色的睡衣，“不睡觉准备去哪？”
“要和奈曼他们一起睡~”
艾尔罕德拉挑了挑眉，“这就准备抛弃你雄父了？”
“雄父乖~”维安回头摸了摸他的头，“明天维安在和你一起睡~”
被安慰了的艾尔罕德拉无奈的捏了捏他的脸，“去吧，去吧。”
得到允许的维安立马转身抱着大白蛋离开，刚打开卧室门，早就等在外面的商酉等虫兴奋的上来，拉着维安就向给他们准备的房间跑去。
“艾尔罕德拉叔叔再见。”落在最后的商颜伸手把门关上。
留在房间里的艾尔罕德拉自嘲的笑了笑，他好像有点离不开维安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揉了揉头起身倒在床上。
这边第一次一起睡的小伙伴们显然有点兴奋，他们排排躺在床上，维安和大白蛋躺在正中间。
“你是说你看见了里面的小哥哥，他还动了？”商酉惊奇的瞪大眼睛，在维安点头后一个骨碌爬起来到大白蛋面前，“怎么看到的？我们都看不到？”
“应该是要用精神力看。”一旁从白天旁观到现在的商颜忍不住说话了。
“精神力我会，让我试试。”奈曼也爬起身挤上前来，随着着他的动作科尔和克利洛川也躺不住了，纷纷爬起来围成一圈，正中间的就是大白蛋。
试了一会的奈曼摇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我来试试我来试试。”早就跃跃欲试的商酉将大白蛋抱进怀里，用不太熟练的精神力探查。
最后他也什么都没看到，他撇了撇嘴将蛋放回去，“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嘛。”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克利洛川突然一拍手，“我知道了，应该是维安和这颗蛋有血缘关系，所以他才能看到，我们看不到。”
他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几个小虫崽纷纷点头赞同。
但是这样的话他们又要如何看到蛋里面的小哥哥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除了维安连同样拥有血缘关系的艾尔罕德拉都没办法看见蛋里的小虫崽。
十分想看的他们头抵着头商量了许久最终商量出了一个看似靠谱的办法。
他们手牵手一起看一定能看到。
说干就干，除了商颜外其他几个小虫崽手拉着手，打头的维安右手给商酉牵着左手放在大白蛋身上，收尾的奈曼左手牵着科尔，右手放在大白蛋上和维安的手交叠。
在商颜看不到的情况下属于雄崽的精神力触角晃晃悠悠的向着大白蛋蔓延。
和其他几条细细的精神力触角不一样，其中有一道精神力触角一看就很胖，那几道细细的精神力触角一见到胖胖的触角立马就缠了上去。
胖胖的触角就这样带着小伙伴的触角一同进到大白蛋里，里面的世界很黑一丝光亮也无，随着一路向下他们终于看到最中心的小虫崽。
好小哦！
几虫心里纷纷感叹，细小的触角离开了胖胖的触角好奇的缠绕上小虫崽的身上。
这个小虫崽身上都是黑乎乎的虫纹哎，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雌虫都多，密密麻麻的脸都看不清。
一边用精神力触角戳他一边感叹，真丑呀！
他们没发觉触角所触碰过的虫纹颜色都会变淡一点，那些黑色的浓郁的黑雾沿着触角丝丝缕缕的向着他们体内蔓延去，却在半路被胖胖的精神力触角拦住。
胖胖的精神力触角将黑黑的雾拿走，把从黑雾剥离出来的难吃红雾抛给几个细小触角。
不苦了~
原本被苦得紧皱眉头的维安突然砸吧砸吧嘴，不苦了哎~
不苦后的胖触角开始大口大口吃黑雾，整个空间的黑雾几乎刮起一片震荡。
没多久后吃得直打嗝的胖触角卷起其他几个触角出来了。
收回精神力的商酉几个虫眼睛亮晶晶的，与满脸困意的维安不一样他们一点睡意都没有，比每天刚起床时都还要精神百倍。
“真好玩，维安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商酉兴奋的摇晃着维安的肩膀。
被他摇得翻白眼的维安拒绝，“不要~”
“再玩会嘛。”商酉试图撒娇。
维安抬手撑着他的脸丑拒，“不要~”
“微生霉不咬啊？”被他撑着脸导致说话有点含糊的商酉坚强着问。
“困~”
看维安真的一脸困得不行的样子，克利洛川上前拉开商酉，“维安真的困了，让他先睡。”
“好吧！”商酉说完一扭头就见维安已经盖上小被子睡熟了。
“他睡得可真快。”他上前趴到维安面前玩他的睫毛，“而且睫毛好长啊。”
说着他又捏住维安的脸，一脸心满意足的咧开嘴，醒着的维安肯定不让他这么玩，还是睡着了好。
科尔一把拍开他的手，“把维安弄醒后哭了你自己哄。”
还有点不满的他一听见维安会哭立马把手背到身后摇头，“不哄，不哄，维安不好哄。”
看来维安那一次的哭泣给了他不小的阴影。
商颜想着拖着自己的小被子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挪到维安身边睡下。
莫名精神很好的克利洛川几虫面对面盘腿坐着小声说话。
“怎么办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要不我们去玩虚拟战场？”
“可以。”
说着他们每虫都从空间里掏出一架定制的虚拟舱放在一边，然后爬进去躺下。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在无虫看到的蛋里面卷缩在中心的虫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长大，这样的成长大约持续了十分钟就停止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从窗外透进来的时候商颜就睁开了双眼，他坐起来先是扒拉了一下灰白色的头发，然后跳下床穿好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他洗漱完回来先是看了眼还在睡的维安给他掖了下被子，又来到四架虚拟舱前看了看，见上面是正处在睡眠状态而且生命体征和精神状态都很好后，才坐在床边开始看终端上的课程。
他虽然还没进校，但是课程不能落下，不然会被笑话的。
没多久维安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伸出小手捧着自己的小脸左右揉了揉才从床上坐起。
刚坐起来的他视线就被床尾的四架虚拟舱吸引了，他撑着床爬过去好奇的看了看，“商颜，这是什么~”
发现他醒的商颜回过头，考虑到维安不适合接触虚拟战场的他直接瞎扯，“这是他们特制的小床。”
“哦～”维安惊讶的张着小嘴，“我也想要~”
“想要什么？”走进来的艾尔罕德拉正好听到这句。
一看见他来维安就爬过去扑倒他怀里，伸手指着虚拟舱，“要这个小床~”
听他说这是个小床的艾尔罕德拉看了眼商颜，与他同样觉得维安不适合虚拟战场的他道，“好，雄父找虫给你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床。”
乐得双眼弯弯的维安，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艾尔罕德拉脸上，“雄父好~”
“嗯嗯。”艾尔罕德拉胡乱应着，将他放下来开始给他穿衣服和洗漱。
维安全程配合着他摆动，洗漱完了后他先跑回床边将大白蛋抱在怀里，“嗯？”
他疑惑的眨了眨眼，蛋蛋怎么重了点~
一旁的商颜见他抱起蛋突然想起什么的来到他身边，挨着他耳朵十分小声的道，“克利洛川他们让我告诉你，你不要把虫蛋的事和你雄父他们说，等我们悄悄把蛋孵出来后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维安瞪大眼睛听得直点头，处理好自己回来的艾尔罕德拉见此揉乱他的头发，“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背着我？”
维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身拉着商颜的手就往下跑，跑到楼里口的时候将手里的蛋放在商颜怀里才向艾尔罕德拉伸手，“雄父抱~”
艾尔罕德拉将他抱进到怀里掂了掂，“怎么舍得放下这颗蛋了？”
“雄父不要问，这是维安的小秘密~”他严肃着张小脸道。
艾尔罕德拉眯了眯眼，“还有小秘密了啊，悄悄告诉我，我不告诉其他虫。”
维安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要~”
“好吧。”被他捂着嘴的艾尔罕德拉说话有点模糊，“你看看下面是谁在等你。”
维安伸头往下看去，就看到楼下的帕帕尔星正拿着把木刀对他摇了摇，弯着的眉眼柔柔的，“我来找你们玩木刀了哦。”

第37章
餐桌上帕帕尔星看着窝在雄父怀里双手捧着奶瓶专心嘬的维安，心里不仅好奇和泛痒痒。
“好喝吗？”他的声音十分柔和，让虫听着就舒服。
啪的一声，维安从嘴里拿出奶嘴将奶瓶递给他，“星星喝。”
维安喝的奶早在他一岁生日后就换成了特地根据他的身体调制的奶粉了，连着味道都精心调制过，十分不错。
其他虫崽这时候早就断奶了，也只有维安，他不愿意断艾尔罕德拉也就由着他。
对于他这样叫自己的名字帕帕尔星也不介意。
拒绝了维安递过来的奶瓶，他真的只是看他喝得这么美而产生了点好奇，不代表他要尝一尝。
直到他们吃完早餐休息够了，昨晚差不多通宵了的克利洛川和商酉几虫才从虚拟舱里爬起来。
几个小家伙半夜才睡着，现在起来那叫个呵欠连天。
“你们没睡够，为什么不继续睡~”维安看着他们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商酉挖了一口饭塞进嘴里，听见他的话后胡乱咀嚼了两下就吞下去，“要去乐园玩。”
“我也要去~”维安从雄父怀里站起来举手。
“肯定呀，我们几个一起的当然要一起去。”埋头吃饭的克利洛川抽空回了他一句。
得到回答的维安乐得露出一排小米牙，从雄父怀里下来来到一旁的帕帕尔星身边，小肥手扯着他的衣角，“一起去~”
“好。”帕帕尔星捏了捏他肥嫩的脸颊，手感滑嫩嫩的好想偷回家去养。
吃完饭休息好的几个小虫崽带着帕帕尔星这个大虫，来到草坪上有模有样的排好阵形开始挥小木刀。
帕帕尔星也不觉得幼稚，笑眯眯的十分认真的学着他们的动作，也会跟着他们发出嚯呀的声音。
初时还没觉得什么，随着时间越长察觉到什么的他眼角眉梢的笑意都敛了起来。金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站在最前面那道最小的身影上，眼里思绪翻涌。
与其说雄虫的精神力能压制安抚EY物质，不如说EY物质是雄虫精神力最好的营养品。
雄虫自出生起他们的精神力就已经达到当时身体所能承受的上限，这也就是雄崽为什么夭折率几乎达到一半的原因。
因为从出生起他们的精神力就会不断的掠夺空中的EY物质成为养料，来让自己疯狂成长。
所以雄崽必须由雄虫来养，只有他们能在雄崽还没有掌握好自身精神力的时候，有能力完全杜绝雄崽精神力自行从空中抽取EY物质。
出生即是巅峰，往后的精神力每增加分毫都是在消耗雄虫的生命力，他们翅膀上代表颜色的虫源就会逐渐黯淡。
就像是水球，它只能容纳一百毫升水，你灌进去的水却远远不止一百毫升，最终的结果就是“砰”的一声撑破皮囊。
危害雄虫生命最大的问题，就是体质不能和精神力同步增涨。
但是就在刚刚帕帕尔星感觉到，他的体质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改变。这种微小的改变雌虫或许察觉不到，但对精神力这块掌握到极致的雄虫来说却能轻易察觉。
至于这改变是好是坏？
帕帕尔星瞥了一眼远处静静望着他们的艾尔罕德拉，若是坏处的话他不可能这么淡定。
属于帕帕尔星的精神力网在这一瞬间铺满了这片草坪，它们像是一双双细小的眼睛一样，紧紧的盯着维安的一举一动和周身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帕帕尔星发现，EY物质在被维安吸引进体内的同时，有一些东西被剔了出来。
而这些被剔出来的东西，随着他们挥木刀所造成的奇怪的引力，落进了他们体内。
也就是说能让雄虫体质增强的能量也是来自EY，只不过他们无法吸收而已。
真是可笑啊！
帕帕尔星垂眸的瞬间一滴眼泪随着砸落草地。
到最后害他们的和救他们的居然都是同一个东西。
虫族寻找了千百年，无数雄虫抱憾而死的答案竟然就在这么个小雄崽身上找到了。
这一刻无法用语言形容他体内的那种悲痛。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微风徐徐卷动着他的发丝。
…………
“他还小，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让这几个小雄崽的体质提高。”艾尔罕德拉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迈着小短腿，认真收拾着东西准备等下出去玩的维安道。
维安是他一点一点亲手带大的，那些不同和特殊他当然能察觉。
其实艾尔罕德拉不知道的是对于维安来说虫越多越好。
虫越多他就越能无上限的吸取黑雾，然后把剥离出来的红雾塞给其他虫。
那些被剥离出来的东西如果没有塞进其他虫体内的话就会重新回到天地间。
再次吸取的黑雾中这种红雾就掺杂的更多了，维安体内的那把还没凝实的刀就会罢工，任由主体苦的狂吃糖。
就算有商酉他们在，他们吸取红雾也是有上限的，所以每次挥木刀到最后维安都是莫名被苦的两眼泪汪汪的。
“嗯，我知道。”帕帕尔星轻柔的笑着，“他只是一个虫，再怎么奇特和受虫神喜爱，也无法独自扛起整个虫族。能知道解决的希望和方向已经很好很好了，剩下的还有我们。”
艾尔罕德拉回头望着他，他依旧笑得很轻柔，一字一句却硬得像块顽石，“穷极这一生我都要做到。”
“若做不到呢？”艾尔罕德拉的问话冰冷又专制。
“做不到的话还有其他雄虫，这一代不行还有下一代。这么多年来雄虫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眼前的雄虫才九岁，甚至还没脱离虫族雄虫的夭折范围，却固执的想用单薄的脊背撑起雄虫的未来。
良久，艾尔罕德拉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就和你雄父说过不要把你交给瓦幸伯父带，他过早的让你懂得太多，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想起那个不靠谱的雄父，帕帕尔星笑了笑，“我很庆幸不是由雄父带大的。”
“走吧，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要去乐园了。”
刚下楼，等待已久的维安就冲上来抱着艾尔罕德拉的腿，奶声奶气的抱怨，“雄父你怎么才下来，维安都等好久了~”
艾尔罕德拉将他提起来抱在怀里，“才这么点时间就等不及了？”
维安笑嘻嘻的用小脑袋抵着他的肩膀蹭了蹭，“要出去玩呀~”
“好好好，出去玩，这就走。”
艾尔罕德拉没有带维安他们去专门的雄崽乐园玩，在他的想法里雄崽乐园因为雄崽太少了的原因，没有什么游玩的气氛。
幼崽们出去玩图啥？就是图热闹图好玩。
所以他们去的是首都星最大的一家虫崽乐园。
他们刚跨进去，整个乐园里的雌虫就都得到了又有六个雄崽来乐园的消息了。
见惯大场面的他们心里激动归激动，为了不打扰雄崽的游玩体验，他们熟练的将面上的反应全部压了下去，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身心其实都在随时注意着雄崽的情况，以防出什么意外。
这也就是乐园会将雄崽到来的消息告诉他们的原因，在怎么精心都有疏忽的时候，这时候就要靠在场的雌虫多看着点了。
敏锐的铺捉到那些雌虫正在悄悄谈论的话，帕帕尔星的脚步一顿，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归到雄崽一类了吧！
察觉到他想法的艾尔罕德拉挑了挑眉，将维安放在他怀里往前轻轻一推，“去玩吧！”
帕帕尔星看了眼场里统一只有他腰身高的虫崽，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察觉这个伯父还有这么恶趣味的时候？
“星星玩~”他怀里的维安扯着他袖子迫不及待的指着前面。
商酉他们则是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跑过去选好自己待会要驾驶的星船了。
帕帕尔星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去玩其他的，这个不适合你。”
“要玩~”
“确定？”
“嗯嗯~”
“那好吧！”他笑得十分柔和的摸了摸维安的头，“可不许哭哦。”
“维安不哭的~”
这是一个低配版的类似星战的游戏，每个小虫崽都驾驶着星船升至高空后互相开炮攻击，当然发出的炮弹都是浓郁的无伤害颜料。
帕帕尔星实在拉不下脸来玩，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维安小心翼翼的操作着星船飞到高空，迎面一个紫色的炮弹就打在他的窗上。
“哎呀~”他小小的惊呼一声后，连续被攻击的维安有点慌的拿着小手在操作台上一阵乱拍。
在众虫的眼中那架突然被攻击的小星船，此时正在慌乱的忽上忽下四处乱飞。
就在这时商酉操作着星船横冲直撞的冲过来停在维安面前，替他挡住炮弹的同时袖子一挽，气势汹汹的开始反击，“维安别怕，看我打不打他就完了。”
看见小伙伴来帮他的维安瞬间不慌了，“嗯，不怕~”
对面发起进攻的也是雄崽，现在和商酉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双方星船上全是惨不忍睹的颜料。
这边缓过来劲来的维安鼓着腮帮子，找了个位置就开始拿着小手猛拍发射按钮。
对面的那个雄崽本来就有点招架不住商酉，此时又加上维安后直接扯着嗓子吼，“不公平你们两个虫。”
气劲上头的商酉怕他听不见直接将头伸出去，“我们雄虫什么时候讲过公平了，啊呸……”
吃了一口颜料的他将头收回来就是一阵呸呸呸。
看见这一幕的维安气得奶音都劈了，“你偷袭~”
“略略略略……”对面趁着商酉说话时，对准他的嘴发射了一发炮弹的雄崽得意的吐舌头。
把小维安气得开着星船闷着脑袋就冲过去，“砰”的一下撞在对面星船上。
下面观战的雌虫们都没想到今天的混战居然是由一个萌萌哒的雄崽开启的，原本是看自家崽子玩，现在突然就兴奋起来了。
空中的维安和商酉被对面的雄崽呼唤来的伙伴围着打，还好克利洛川及时带着科尔，奈曼，商颜来支援。
战况那是十分激烈，其中还掺杂着小虫崽们“冲啊！”，“打他！”，“从侧面穿插！”的声音。
地面的艾尔罕德拉饶有兴趣的将这一幕录下来，这都是成长的过程呀，得保存下来以后好回忆回忆。
高空中的战斗打得越来越混乱，到最后小虫崽们敌我不分的打成一团。
站在场内下方的帕帕尔星柔和的笑着打开能量罩，挡住空中滴落下来的五颜六色的颜料。
让艾尔罕德拉和帕帕尔星没想到的是，直到星船撞毁从高空掉落在护网上，维安都没有表现出他们想象中吓到的样子，反而还仰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笑得软软糯糯的道，“好玩~”
艾尔罕德拉一手提着他的后领，将他从护网上提下来晃了晃，脸上有点嫌弃，“丑死了。”
“不丑~”维安刚说完扭头就遇上商酉，克利洛川，科尔，等虫黑一块红一块的脸，他张了张小嘴吐出一个字，“丑~”
商酉一听眉毛当即就竖起来了，从终端上调出镜子模式往他面前一放，提高声音质问，“谁丑？”
看着镜子里自己花花绿绿的小脸蛋，维安不好意思的用手把脸捂住，闷闷的声音传出，“都丑~”
啧，真的好想偷回去养啊！
看着这一幕的帕帕尔星笑眯眯的想。
艾尔罕德拉瞥了他一眼，帕帕尔星抬头和他对上，“伯父是不是准备要回卡拓星了。”
“我会带着维安回去的。”艾尔罕德拉直接掐断了他的打算。
被掐断了打算的帕帕尔星只能另辟蹊径，“嗯，维安是不是还差一个启蒙者？我可以为大伯分忧的哦！”
这个小子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自带生活费。”他冷着脸道。
“当然，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呵。”

第38章
星历3852年13月21日，来到首都星完成责任的艾尔罕德拉在这一天带上他的小雄崽维安踏上回卡拓星的星船。
和哥哥大伯告完别约定下一次来看他们的维安和往常相反，一点也不低落。
因为雄父说家里的弟弟马上要破壳了。
马上就要有个弟弟的维安很兴奋，他还给弟弟准备了礼物，就是他们在乐园玩游戏赢得的一个机甲模型，特别好看，到时候弟弟一定很喜欢。
到达卡拓星，原本该各回各家的克利洛川他们因为好奇虫蛋破壳是什么样的，所以都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跟在维安身后一同去了艾尔罕庄园。
也是赶巧，他们刚赶到育蛋室，虫蛋就开始破壳了。
几个小家伙立马站在原地，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吓着正在破壳的弟弟。
艾尔罕德拉看着好笑，其他几个就算了，维安是在首都星育蛋园里看过虫蛋破壳的，这个时候这幅小心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有点好笑。
他那里知道维安紧张的不是虫蛋破壳，而是弟弟。
当虫崽从虫蛋里伸出一个头的时候几个小家伙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这个小虫崽几乎是和维安反着来的，他有着一双黑色的眼眸和蓝色的头发，细细的墨绿色的虫纹自脸颊两边向下蔓延至肩颈。
刚破壳的他没有去啃蛋壳反而盯着他们看。
艾尔罕德拉见此直接上前将虫崽从蛋壳里提出来，放在早有准备盘腿坐好了的维安怀里。
维安两只小短手牢牢的抱紧怀里的弟弟，湛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奇，“弟弟~”
两只小虫崽互相看着对方，突然被维安抱在怀里的雌崽凑上前，张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脸上。
“雄父，弟弟要吃了我~”
维安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向雄父告状，那骤然提高的小奶音逗得艾尔罕德拉朗声发笑，一副不打算上前帮忙的样子。
一旁的权烦见此连忙上前将维安从新得的弟弟嘴下解救出来。
脸上顶着小红印的维安一经解放，立马眼眶红红的扑到权烦怀里，“哥哥，弟弟坏~”
“嗯。”权烦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墨绿色的眼眸落在啃蛋壳的小雌崽身上。
…………
自从那天亲眼看见弟弟破壳后，维安对怀里的大白蛋更上心了，每天都约着商酉他们一起给大白蛋做精神引导。
发现他们动作的帕帕尔星笑眯眯的加入到他们之中，还答应了他们一起保密。
有了帕帕尔星的加入和出的主意，艾尔罕德拉就更没办法察觉到这颗虫蛋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虫蛋一天比一天重，甚至逐渐开始有了生命体征的跳动。
一次精神引导中，微弱的心跳随着精神触角一声又一声的传来，像是被冰封的生命正在重新焕发。
察觉到的帕帕尔星先是一愣，然后整个虫都安静下来一动不敢动。
那心跳声如此微弱，弱得像是动作稍大一点就听不见了。但又是如此的有力量，一下一下又一下，带动着他沉寂已久的心跳也跟着跳动起来。
良久，帕帕尔星兀自笑了，他抬手极轻的抚了一下面前这颗蛋。
突然就更深刻的明白了，虫族历史上的那些雄虫，他的雄爷爷，雄父还有艾尔罕德拉伯父，他们为何这样的义无反顾。
当一个，两个，成千上万个稚嫩又鲜活的生命通过你得以存活的时候，你就会被这种生命诞生时的心动和救赎所束缚。
这就是让数代的雄虫心甘情愿被束缚，让他们的一生虽有憾却无悔的原因。
“维安。”帕帕尔星捏了捏他的脸，“你想不想听故事？”
“想。”维安仰着头奶声奶气。
“那我讲给你听。”
“嗯嗯~”
艾尔罕德拉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去阻挡，帕帕尔星说的没错，过度的宠爱和心疼让他没办法教导维安。
有些事情总要让他知道，与其到时候的猝不及防，还不如从现在就开始潜移默化，一点一点的从最温和的地方掰碎了讲给他听。
“黑黑是坏的吗~”
“嗯。”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入内部，知道了他说的黑黑就是EY物质的帕帕尔星点头。
“它会让哥哥们难过，还让哥哥到现在还不能破壳~”
“是的。”
“它真坏~”维安皱着小鼻子，“把它们都吃了~”
帕帕尔星笑眯眯的揉了下他的头，“维安是怎么把它们都吃了的。”
“就这样啊~”他张大嘴巴嗷呜一声，“就这样吃的~”
“那可真厉害。”
“嘿嘿~棒呀～”维安挺了挺小胸脯白嫩的脸上有着小小的得意。
被他萌到的帕帕尔星捂了下嘴，笑得更灿烂了，金色的眼眸里满满的笑意和宠溺，“你教我们挥刀的动作是从那里学到的？”
维安抬起小短手拍了拍脑袋，晶莹剔透的眼眸里带了点小小的疑惑，“不知道，就在脑袋里的~”
“哥哥。”一道有力的幼崽声音传来。
维安回头一看就见弟弟权鱼连滚带爬的往他这边跑，他连忙起身接住弟弟，然后被带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摸了摸坐疼的屁股，维安含泪抱着这个有他肩膀高的弟弟，“你怎么来了~”
“想哥哥。”
“好吧。”听见他说想自己，维安努力的憋回眼泪，“我也有那么一点点想你的~”
…………
今天的维安穿得和以往不同，他穿了一件和艾尔罕德拉一模一样的银色小西装，领结处还系了个小蝴蝶结。
黑发蓝眸，扯着雄父裤腿穿着银色西装努力板着婴儿肥脸的维安一出场，就萌煞一堆虫。
今天是商酉的三岁生日宴，准备大办的他邀请维安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穿正式点来给他撑场面。
好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卡拓星最好看的雄崽。
这场宴会中的主角是虫崽们，大虫们去往一旁寒暄去了。
被商酉拉出去炫耀一番后的维安找了个地方坐着后，就从商颜手中接过大白蛋准备待着不动了。
大白蛋越来越重了，他都有点抱不动了。
帕帕尔星说这几天哥哥就要破壳了，得随时看着。
“哥哥破壳后一定和喜欢咬脸蛋的弟弟不一样~”维安小声的说着，湛蓝的眼眸里荡起晶莹的笑意。
不远处正在到处找他一生之敌虫的沙罗库尔，在看见坐在前面湛蓝的大眼里满是笑意的维安后愣了一愣。
下一秒小手一挥，“他就是我的一生之敌，给我冲呀！”
话落带着小伙伴们气势汹汹的就冲上前。
雄父老是拿这个雄崽和他做比较，说他没有他可爱，没有他乖，没有他聪明。他沙罗库尔现在就让他雄父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雄崽。
幼崽的冲突都是来的那么莫名其妙和直接。
维安好好的坐在沙发上，一个雄崽突然冲上来二话不说伸手就将他怀里的蛋拍掉，“来，打一架。”
“咔嚓。”掉落在地的蛋直接碎了。
无妄之灾落在头上的维安小手收了收，察觉到怀里空落落才反应过来虫蛋掉了的他愣愣的低头去看，却被一旁的商颜伸手捂住了眼睛，“别看。”
他说，维安，别看。
滑稠的蛋液从破碎的蛋里流淌在地，破碎的蛋壳中隐约能看见小小的一个蜷缩着惨白的没有任何生息的身子。
维安抓着捂住自己眼睛的手不断的往下扯，奶声奶气的语气里满是焦急，“商颜，虫蛋，虫蛋掉在地上了，你别遮我眼睛，我要看看虫蛋有没有事。”
商颜一言不发死死的捂着他的眼睛不动，他知道维安有多么期待这颗虫蛋的破壳。
自从他们见面起他就几乎每时每刻都抱着这颗蛋。
那小心翼翼满含期待的等着这颗蛋里的哥哥破壳的眼神，让他根本不敢让维安看见这颗蛋现在的样子。
在维安拼命的挣扎中，不敢太用力的商颜还是让他挣扎开了。
一看见地上已经破了的蛋维安整个虫就怔住了，他蹲下去伸手拨开蛋壳，想将卷缩着的身子抱起来。
一旁看见的沙罗库尔皱眉一脚踢开那个被蛋壳遮掩住的东西。
“脏死了。”他一边说一边趾高气扬的看着维安，“那么脏的东西你碰它干什么？。”
蹲在地上眼眶红红的维安突然一个起身，狠扑上前去单手按着沙罗库尔的头就往地上砸。
听到消息赶来的商酉等虫直接就被维安这个与以往不同的狠劲惊呆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后就看到沙罗库尔的小伙伴已经扑上去对着维安撕打了。
这还得了！
克利洛川几虫闷头就冲上去撕打起来。
虫崽那边打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跑得最快的就是商赢，他家那个崽子的脾气他知道，要说打架几率最大的是谁，绝对有一个商酉没跑。
艾尔罕德拉则慢悠悠的走在后面，他家崽子嘛他知道，脾气软软的一戳一个窝，要说最不可能打架的是谁，肯定就是他的小维安了。
等艾尔罕德拉到的时候打架的雄崽们刚刚被拉开，此时一个个鼻青脸肿满身是伤的瞪着对方放狠话。
“敢欺负维安，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就去上学，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袖子被扯掉一只，鼻青脸肿的商酉就算手被抓着也要抬脚去踹。
“来呀，怕你就不是虫，看谁打谁。”脑门顶着硕大的包比他还惨的沙罗库尔立马回怼。
听着这稚气的吵架抬眼看过来的艾尔罕德拉立马就笑不出来了，他的崽子维安此时就站在商酉身旁。
白嫩的脸上满是青紫的牙印有些还渗血了，银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扯掉，里面衬衫的两只袖子也没留住，莲藕的手臂上全是抓痕和咬痕，头发也被薅得乱七八糟的，此时正咬着嘴唇努力憋着哭腔。
艾尔罕德拉的脸立马寒下来，双眼狠戾的犹如鹰鹫，他几个跨步上前将小雄崽抱进怀里，语气里含着令虫惊颤的怒气，“谁打得？”
“哇……”一看见他维安心里的悲伤就憋不住了，当即崩溃的嚎啕大哭起来，豆大的眼泪接连不断的掉，哭的艾尔罕德拉心疼极了。
“不哭，不哭，谁打得雄父帮你打回去。”
“哇啊啊……哥…哥哥…没了…蛋破了……哥哥死了……”哭得撕心裂肺的维安第一次理解到死亡的含义。
听清他的话后艾尔罕德拉哄他的动作一僵，看到不远处地上破碎的蛋壳后咬了咬牙。
其实按理说虫族的蛋是不会轻易的摔破的，这不巧了吗，他早上刚把维安的蛋给换了，换成了一颗即将破壳的翼兽蛋。

第39章
原想着孵出来个翼兽就说岑岁故意拿个蛋糊弄他，也比他知道这是个死蛋来得好。
他还故意选了个模样大小都一模一样的蛋，却没想到会出这么一回事。
维安这次是真的很难过很伤心，不是以往受委屈的那种难过，而是面对死亡的悲伤和害怕。
一声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声听得商酉，科尔等虫也跟着哭起来，他们一哭其他虫崽也跟着哭，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不哭，不哭，蛋没事，好好的呢。”艾尔罕德拉一声声的哄着。
“已……已经碎了……呜呜呜……”维安湛蓝色的眼眸里有丝丝的悲伤蔓延。那是艾尔罕德拉最不愿在他眼里看见的情绪，就像是晴朗的天空被乌云遮盖，璀璨的水晶裂开了纹路
他抱着维安转身离开，语气里也带上了哽咽，“真的，雄父没骗你，蛋在家里好好的呢。”
见雄父也哭了，维安就忍住哭声默默的将头埋在他肩膀处擦眼泪，这个动作让艾尔罕德拉更受不了了。
这边了解事情启末的沙罗库禹一把揪住自家雄崽的耳朵，“你一天不闯祸心里不得劲是吧！回去我在好好收拾你！”
“疼疼疼！”沙罗库尔一边歪着头垫脚一边伸手企图夺回自己的耳朵，“谁知道就摔他一个翼兽蛋他能哭成那样，跟家里死了虫一样。”
翼兽蛋是他非常喜欢吃的一种蛋，打老远他就看见那小虫崽抱着一颗翼兽蛋笑得傻乎乎的，心里就更不服气雄父说他比他聪明了。这才冲动的上去把他的蛋摔了。
“你说什么！？”见他一脸不知错沙罗库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手上也跟着使劲。
“嗷！你居然踹我屁股！”沙罗库尔疼得龇牙咧嘴，“我已经说了要赔他，是他先冲上来打我的。”
“呵，比你小半岁的雄崽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就是不服气他老说维安好，才冲上去欺负维安的。
“那是失误！失误！谁知道那么小的一个团子会突然冲上来按着我脑门砸。”他脑袋现在都还在嗡嗡嗡的疼。
“晚上和我去道歉。”沙罗库禹才不管他说什么。
“不去。”
“去不去？”
“嗷！去去去！”
翼兽蛋？！
商酉几虫面面相觑，不是他们的大白蛋？维安的哥哥吗？
早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商颜已经上前查看了，果然在蛋壳下看见了蜷缩成一团，还没发育出毛发的翼兽。
要问商颜现在是什么心情，除了有点懵逼外就是庆幸，庆幸这颗蛋不是他们的那颗虫蛋，不然维安真的要十分十分伤心了。
维安被一身伤的抱回来，家里的管家虫仆和雌侍收到消息纷纷赶过来，快步往书房走去的艾尔罕德拉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道，“下去。”
雌侍们止住脚步，虽然担心还是转身离开了。
书房里维安费力的抱着大白蛋时，整个虫都是懵的，他看看雄父又看看怀里的虫蛋，吸了吸鼻子，“虫蛋？”
“嗯！”艾尔罕德拉肯定的点头。
“虫蛋，哥哥？”
“嗯！”
维安将精神力触角探进去发现的确是哥哥后整个虫都笑了，还将怀里的蛋递给他看，“雄父，哥哥。”
艾尔罕德拉心疼的摸了摸他狗啃一样的头发，“疼不疼？”
“不疼。”维安吸了吸鼻子傻笑着抬头，顶着一脸的牙印，“雄父厉害。”
艾尔罕德拉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他将维安抱进怀里心疼得不行。他也不明白，只是一个错眼没看着他的维安怎么就受伤了。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两虫低头看去只见雪白的蛋壳上布满了裂纹，以为坏了的维安原本回转的眼泪又盈满了眼眶。
“没坏，在破壳。”艾尔罕德拉摸了摸他的头安慰，心里却满是惊讶，死蛋真的还能破壳吗？
差点忘了，当初维安也是两年不能破壳被定义为死蛋的吗。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好笑，现成的例子就在这里，他怎么就认为这颗蛋破不了壳呢？还整出这么回事来。
听见雄父说是要破壳了，维安的眼泪立马就收了回去，弯腰小心翼翼的将蛋放在地上，然后就蹲在一边眼巴巴的等虫蛋破壳。
没多久一颗顶着灰白色头发的脑袋冒了出来，接着是肩膀，然后是手和身子。
这个雌崽的头发是灰白色的，眼睛是淡紫的，黑色的虫纹比一般的雌崽多，从两边额角一直蔓延至脚踝处，仔细看会发现他虫纹的黑不是很纯粹，有点向灰色方向发展的趋势。
刚破壳的岑未并没有第一时间啃蛋壳，而是挣扎着从蛋壳里爬出来一路爬到维安身旁，伸出小小的手抱着维安半边身子。
被抱住的维安湛蓝的眼睛亮晶晶的抬头望向艾尔罕德拉，“雄父，岑未哥哥在抱我哎。”
“嗯。”艾尔罕德拉将岑未提起来放回蛋壳后抱起维安往外走，“他还要吃蛋壳，我们先去看看身上的伤好不好。”
回过神来才感觉到痛的维安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好。”他点着小脑袋。
医楼里给维安处理伤口的乔松脸色十分不好，嘴皮时不时的掀动像是想咬点什么来泄泄愤似的。
他家崽子养得这么可爱乖巧，这是哪家狗崽子张嘴咬的，让他知道非得按照古方配几针狂犬疫苗给他消消毒！
“疼不疼？”他眼里带着心疼的问。
“疼。”小奶音伴随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得乔松心都在打颤。
他又给了维安两颗止疼的糖丸，“吃了就不疼了。”
“嗯嗯。”张嘴吃下雄父给剥的糖丸后维安开心的弯了弯眼眸。
“以后不要轻易和别的虫打架。”乔松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止不住的念叨，原本他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可是维安好歹是他看着长到这样大的，就是控制不住。
“就算要打架也要身边有小伙伴在，没有小伙伴的话就跑，丢的面子咱以后找回来。”
艾尔罕德拉瞥了他一眼，满眼的这个医生在教些什么？
这些伤口处理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刚处理完商酉他们就来看维安了。
和维安一身纱块和创可贴不同，他们躺进治疗舱没多久身上的伤就都好了。
“维安，你还疼不疼？”商酉小心翼翼的想伸手戳一戳他手上的纱块，被商颜一把摁住。
“不疼。”维安拉着他们往幼崽房跑去，“岑末哥哥破壳了，我带你们去看。”
“真的吗？”科尔一脸兴奋，“长什么样，像不像我？”
克利洛川一脸嫌弃的拍了一下他的头，“你又不是他雄父，为什么长得像你。”
“好像是哦。”科尔摸了摸头。
他们来到幼崽房推开门时，岑末已经啃食完蛋壳正趴在地毯上发呆，听见动静后掀起眼帘看向他们。
淡紫色的眼睛看见维安时亮了亮，看见商酉他们就可疑的嫌弃的闭上眼。
“他好像在嫌弃我们。”奈曼眨了眨比他深许多的紫色眼眸道。
“看出来了。”克利洛川吹了吹额前灰白色的小卷发，走上前抬手给了岑未来了个脑瓜崩。
被弹了个脑瓜崩的岑未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维安小眉头就皱上了，“他还小不能打。”
“是不是长大了就可以打。”商酉兴奋起来。
“长大了也不能打。”
克利洛川指了指岑未，小脸上满是疑惑，“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他到现在都没反应，你说他是不是傻的？”
好像是哎！
听见他的话后维安蹲下身戳了戳岑未的脸，趴在地上的岑未也只是眼珠动了动其他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维安一脸严肃的站起来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小奶音高喊，“雄父，哥哥是傻的。”
楼下听说维安打架受伤连忙请假赶回来的权烦正好听见这句，他顿了顿脚步，木着脸上楼勾住正迈着小短腿跑的维安，冷冷的吐字，“谁傻？”
“哥哥傻。”被勾住衣领的维安仰着一脸的伤，茫然的看着他。
权烦一看见他脸上的伤眉头就紧蹙起来，蹲下身将他抱起，“谁打的？”
“不知道呀。”维安摸了摸脸上的纱块。
当时一片混乱他是真的不知道是谁打的他。
“谁傻了？”听到声音的艾尔罕德拉从书房出来。
一听见雄父的声音维安立马扭头，“哥哥傻了。”
艾尔罕德拉的目光落在权烦身上。
权烦摇头，“不是我。”
两虫目光一同落在维安身上，虽然面色看不出来但是他们心里都很好奇，到底是哪个哥哥傻了？
“是岑未哥哥。”维安抬手指向不远处冒出几个小脑袋的幼崽房。
房间里，维安几个小虫崽，艾尔罕德拉，权烦再加上帕帕尔星此时都在围观乔松给岑未做检查。
“目前还无法下决断。”一番检查后乔松道，“还得等一段时间，看看他的发育情况在做决定。”
“什么意思？”听不懂的维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意思就是现在还看不出来岑未傻不傻，得过段时间才能看出来。”商颜为他解释。
见其他几个小伙伴都赞同的点头，维安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好像就他一个虫听不懂，会不会傻得其实是他？
幼崽的想法很容易从脸上读出来，权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淡淡道，“不傻。”
“真的吗？”
“嗯。”
“呼~”维安大大的松了口气，一脸的庆幸，还好还好他不傻，不然要有个傻哥哥的就是权鱼了。
权烦，“……”他突然就有点怀疑他刚刚说的那句不傻是不是正确的了。

第40章
夜晚，商酉他们都回去了，吃完饭的维安正被哥哥背着消食呢。
权烦背着维安慢慢的在草坪上一圈圈的走，心里的烦躁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
得到维安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受了一身伤时，他心里总是在不断的烦躁和暴戾，那种迫不及待要回到维安身边守着的冲动像是一秒也无法忍受。
“哥哥。”维安两只小手圈着哥哥的脖子，撑起身凑到他耳边说话。
“嗯？”
“悄悄告诉你，维安是想哥哥了才回来的哦。”
权烦扭头看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墨绿色的眼眸里毫无波澜，“我还以为你是听见权鱼要破壳了才回来的。”
“是听见弟弟要破壳了，加上想哥哥了才回来的。”他掰着小手指一脸认真的说。
权烦将他往上抖了抖，“搭好，免得掉下去。”
听话的搭好手后，维安又撑头去看他的表情，“哥哥不信吗？”
“信。”权烦说道。
一天三个通讯照餐吃饭一样的给他打，不信都不行。
“嘿嘿。”满意了的维安啪叽亲了一下他的脸，然后就晃着小短腿在那傻乐。
见他傻乐权烦的心里也蔓上一丝笑意。
背上的重量不重，小小的一团压得整颗心都实实在在的。他想，他或许可以背他许久许久，直到他长大不需要他了。
权烦突然眼神凌厉的回过头，一眼就捕捉到了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多久的权宴。
被发现的权宴笑了笑走上前赞道，“警惕性不错。”
“哥哥。”维安在权烦背上兴奋的直起身，好久没见到权宴的他迫不及待的要投入他怀里，“抱抱。”
权宴将他从权烦的背上抱过来按在怀里，埋在他肩膀处深吸了口，除了熟悉的奶香味外还有刺鼻的药味，让他的心里有些微的不爽。
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听说你和其他雄崽打架了？”
维安不好意思的拿小手捂着脸，乖乖承认，“打了。”
权宴墨绿色的眼里有着着急赶过来，没休息好造成的不明显血丝，“明天就让权烦教你怎么打架，打不打得赢另说，至少不能让自己受伤了。”
“打架不好。”维安摇着小脑袋。
哭笑不得的权宴揉乱他的头发，“还知道打架不好啊。”
“知道呀。”维安凑上去啪叽亲了他一口，完后还把自己带伤的小脸蛋凑上去，“亲亲。”
被他一番操纵弄得没脾气的权宴用力的嘬了他的小奶膘一口。
被哥哥用力嘬得小脑袋都歪了的维安懵圈的摸了摸脸。
他从哥哥怀里下来，来到权烦身前抓着他的衣服踮起脚，把另一边脸凑过去，“亲亲呀。”完了又加了句，“要轻轻的哦。”
看来权宴那一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权烦看了眼二哥温和的模样别扭的扭过头不亲。
这可给维安着急的，追着跳着要亲亲。
最终败在了维安撒娇装可怜下的权烦不得不给了个亲亲，成功得到亲亲后乐得眼睛都眯起的维安被权宴好笑的拐走。
浴室里不能洗澡的维安脱得光溜溜的就剩一个小裤衩的坐在凳子上，等着哥哥给他擦身子。
眼前的小身子软乎乎的白嫩中还带着点粉，当真就像是玉捏的小团子一样。
“咯咯……痒……哥哥痒~”被哥哥弄得痒痒的维安笑着到处躲他的手。
权宴眼带笑意的按住就差从凳子上蹦起来的小身子，“别动。”
“痒痒呀~”
“痒的话我用点力就不痒了。”一边说着他一边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觉得不痒的维安乖乖的没在乱动。
过了一会他突然翘起自己的小脚丫，“哥哥，维安的脚趾头可以这样分开，你的可以吗？”
权宴看了眼他开花的脚趾头，如果说可以的话免不了要被他缠着做给他看。
“不可以。”他直接道。
维安当即就笑得很开心，“维安可以哦~”
“嗯嗯，厉害厉害。”权宴敷衍着给他弄干头发，穿好睡衣就要抱起这个好不容易拐回来的弟弟睡觉，转身就撞上了艾尔罕德拉。
掐着时间赶过来的艾尔罕德拉从他手里接过维安转身离开，临走还丢下三个字，“辛苦了。”
看着空落落的怀抱权宴遗憾的叹了口气，难得有机会拐个奶团子和他一起睡，结果还是没成功。
这边艾尔罕德拉刚抱着维安准备上床睡觉，一道紧急通讯就打了过来。
接完通讯的他神情有点复杂，今天上午和维安打架的那个沙罗库尔病了，已经有夭折的迹象，卡拓星的雄虫能去的都已经赶去了。
或许正因为都是雄虫，他清晰的知道长大后的他们会面临什么，所以尽管对于上午的事很气，他还是问了一下仰躺在床上抱着小脚丫玩的维安，“上午那个和你打架的雄崽病了，维安要去看看吗？”
维安一听整张小脸都皱起来麻溜的摇头，“不去。”
得到答案的艾尔罕德拉点了点头，虽然知道维安去了那个小雄崽活下来的几率要大一点，但是维安不愿意他也做不出强迫他这种事。
维安是他唯一的私心，在他身上他一向很吝啬。
向他嘱咐了下自己要出去一趟，让他自己乖乖的先睡。
听见雄父要出去后维安从床上坐起来，睁着湛蓝色的眼眸奶声奶气的嘱咐，“雄父要小心点。”
艾尔罕德拉一笑心里暖暖的，“好。”
等他收拾好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维安带着犹豫的小小的声音，“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啊？”
“嗯，很严重。”
一听很严重维安的眼睛就瞪大了，在他小小的思维里，病得很严重的意思就是很疼很疼。
虽然很讨厌沙罗库尔，但是他都已经很疼很疼了。而且维安有点好奇病得很严重是什么样的。
他抬起小手比了个小小的距离，有点别扭道，“那维安就去看一下下就好了。”
艾尔罕德拉失笑的上前抱起他，“好，去看一下下。”
不管怎么说雄崽对虫族很重要，能不失去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出来的时候遇见了等在走廊上的帕帕尔星。
帕帕尔星看到维安后笑了笑，“不生他的气了吗？”
“哼，气。”维安鼓着腮帮子搂着雄父的脖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生气。
那小模样劲看得帕帕尔星满眼笑意。
………
到达沙罗库家时，上午那个气势汹汹的雄崽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原本健康的脸色显得煞白异常，要不是胸脯还在微微起伏，真的就像已经死了一样。
看见这一幕的维安攥紧雄父的衣服，天真又茫然的问，“他这么了？”
艾尔罕德拉的脸色十分不好，自从有了维安后他最怕的就是这一幕，好几次噩梦中都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雄崽有近一半的夭折率不是开玩笑的，但凡他们有任何一次触碰到EY物质，并且控制不住精神力使它自行吸收成长，尚且还在年幼的身体都无法支撑已经达到极限的精神力。
在虫族雄崽破壳的第一个课程就是如何掌控精神力，所以才会早早的给他们佩戴数个空间不是很大的储存配饰，为的就是让他们熟练掌控自身的精神力。
当然还是有意外，比如像沙罗库尔这种精神力十分活跃，随时跃跃欲试着准备冲破禁锢的最容易夭折。
沙罗库尔的精神力还在增涨，精神力十分活跃并且失去意识的他，只能任由精神力疯狂的从空中掠夺养分。
他的雄父沙罗库禹一边封锁住他的精神触角，一边操控着精神力吸收EY，试图将这一带的EY物质降低到最少。
这个办法毫无疑问的是在以消耗自己生命为代价，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早他们一步赶到的商赢，克利夫伊，和其他数位雄虫已经加入到其中。
害怕自己待会分不出精力来照顾维安的情绪，艾尔罕德拉将他交到帕帕尔星怀里后精神触角一刻不停的加入到其中。
帕帕尔星抱着维安在一旁看着，都说虫族是疯子，但在虫族里真正的疯子是雄虫，他们从骨子里就已经疯得彻底了。
“维安想不想帮忙？”他轻柔的道。
“想。”感觉到什么的维安整个小心脏都绷的紧紧的。
帕帕尔星缓缓的笑开了，幼崽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很多时候他们比大虫想象的要更加聪明和敏锐。
就在沙罗库尔情况越来越不好，内脏都开始出血的时候，一道胖胖的精神力触角摸了过来，精准的往他体内塞了一团红雾。
塞完后还教训似的抽了下沙罗库尔的精神触角，被抽了的精神力触角委屈的缩回体内。
察觉到这幕的雄虫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然后就感觉到在那团红雾的作用下，沙罗库尔的体质岌岌可危的上升到暂时安全的状态。
尽管早就知道维安的不同，但是他们还是不免感到震撼和诧异。
法利斯恩格尔的眼神由为复杂，第一次见到维安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软软糯糯可爱得不行的小雄崽会具有这样的能力。
或许真的是虫神庇佑吧！
让虫族降生了这样一个存在。
他上前摸了摸维安的头，“还记得我是谁吗？”
被苦的两眼汪汪的维安看向他，奶声奶气道，“记得，法利斯恩格尔叔叔。”
法利斯恩格尔吓了一跳，“怎么哭了？”
“苦。”维安皱着鼻子道。
刚刚沙罗库尔只吸收了一半红雾，剩下来的都随着精神触角返到他这里来了。
“苦的话吃糖，我记得你这小兜兜里装了不少糖的。”克利夫伊和商赢上前说道。
“雄父不许吃。”维安一脸的委屈巴巴。
“啧，艾尔罕德拉什么时候这么吝啬了，糖都不让你吃。”商赢说着从他兜里翻出颗糖剥开塞到维安嘴边，霸气道“吃。”
维安摇头看上去乖得不像样，“答应过雄父的，不吃。”
啧！隔这么久了，再次见面还是想偷回去养怎么办。
其他的雄虫包括沙罗库禹并没有上前，他们看着维安的眼里有着些微的震撼和庆幸，有他的存在虫族夭折的雄崽或许会少很多。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维安是他们眼中的另一个自己，他们不会去在这个可以得到自由的灵魂上套上任何枷锁和绳索。
这个算是他们面对整个虫族以来唯一的一点自私心。
艾尔罕德拉上前抱过被苦得眼泪汪汪的维安，顺手塞了颗糖在他的嘴里。
得到糖的维安瞬间弯起眉眼，“雄父好呀。”
艾尔罕德拉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要不是帕帕尔星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维安吸收EY物质唯一的副作用居然是苦。
难怪以前经常莫名其妙的就说苦。
…………
第二天从维安受伤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的权宴和权烦才开始惊讶于岑未的破壳。
要知道虫族每年都有不少虫蛋被定义成死蛋，这些蛋全是雄虫都没有办法让它们破壳的虫蛋。
这种蛋最多出现的地方是雌雌结合的家里。
偶尔雄雌结合的家里也会出现。
这些蛋就算是强行破壳也只能是毫无生息早早就停止发育的虫崽尸体。
针对这件事虫族研究了许多年，但是都没有头绪和结果。
没想到维安竟然能使其再度发育甚至破壳。
这对虫族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对还在小的维安来说就不是件什么太好的事了。
维安一醒来面对的就是两个哥哥惊奇的目光，茫然的眨了眨眼，“哥哥为什么这样看维安呀？”
权宴将他抱到怀里笑道，“在看我们的维安怎么这么厉害。”
一被夸奖维安立马就高兴了，他拍了拍小胸脯，“维安，厉害呀。”
好久没看见他这摸样的权宴用下巴来回蹭了蹭他的头发，“嗯嗯，厉害。”
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权宴脸色严肃了起来，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还在小的维安早早就背负一些责任，但不这样做的话，等他成长了懂事了，会不会因为那些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逝去的生命而产生愧疚？
这本就是一道两难的题，所以他们得将这些掰碎了讲明白给他听，然后让他自己做选择。
只不过让权宴惊讶的是雄父艾尔罕德拉居然没阻止他，原本按他这样厌恶雌虫的性子和宠爱维安的程度来说，不答应还这么小的维安去做这些事的可能性太大了。
帕帕尔星柔和的笑了笑，所有一切皆按照维安的意愿来。这是艾尔罕德拉亲口说的话，他确实是对维安宠爱到极点。
被帕帕尔星教过很多关于EY物质的维安在听哥哥说后，立马就明白了只有他能从坏黑黑手里让被困住的小虫崽破壳这件事。
就像是让岑未哥哥破壳一样，很简单的。
他拍着小胸脯，严肃着一张小脸，“交给很厉害的维安吧！”
“好，那就交给维安了。”权宴一副交托重要责任的样子。
感觉到重视的维安挺了挺小胸脯，奶声奶气，“放心。”
…………
虫族首都星，得到岑未破壳消息的艾尔罕臧世整个虫都愣住，他抬起桌上的水准备喝一口，那双曾操纵过最精密仪器的手却莫名抖得厉害。
破壳了呀！
这个铁血了大半生的雌虫靠在椅背上，那双随时充满压迫感的灰白色眼眸有一瞬的黯淡既逝而过。
他沉默的站起身，没有第一时间赶往卡拓星去看望那个晚了二十多年才破壳的虫崽，而是向着虫族的墓星赶去，去告诉他那个八年前逝去时都还不能释怀的伴侣，岑来。
他到达的时候岑渭，岑岁和岑延已经在这里呆了许久。
已经说过话的他们几个移动了下，给雌父艾尔罕臧世腾出位置。
艾尔罕臧世上前沉默的站了许久，最后只吐出了一句，“岑未破壳了，下次带他来看你。”
看着憋半天只憋出一句话的雌父，岑岁的眼里稍稍带了点嫌弃。
他当初将那颗蛋交给维安时，是怀着释然的心情去做的，毕竟曾经在这个家里和他一样不能释怀的父雌已经逝去了，他也该走出来了。
却没想到那个可可爱爱的小雄崽居然使岑未破壳了！
得好好的谢谢他啊！
不过他的钱上次为了给他买道歉礼物已经没了，礼物是买不起了，大不了以后不捉弄他了！

第41章
两个月后……
“不傻。”针对岑未傻不傻这件事乔松给出了答案，“他不傻，只是有点懒。”
“只是有点懒？”克利洛川表示怀疑，抬手戳了戳瘫在检查台上的岑未，“除了吃喝拉散睡，他最大的动作就是翻个身，连一个字都不肯说，你确定他不是真的傻？”
乔松有点无奈，“他是真的懒，除了这点外没什么大碍。”
活这么多年来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懒的幼崽。
维安小小的张了张嘴，眼里满是惊讶，哥哥原来是懒啊，他还以为哥哥是傻得不会动了呢。
艾尔罕德拉稀奇的提着岑未的领子将他拎起来，“艾尔罕臧世那个家伙可容不下这么懒的雌崽。”
被他提着的岑未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眼提着自己的是谁后就不动了。
觉得有趣的艾尔罕德拉将他放在地上，对一旁还在惊奇的维安道，“总是这样对身体不好，在你大伯来之前监督他锻炼的事就交给你了。”
接到任务的维安眼睛一亮挺直腰背，“知道了雄父。”
克利洛川和商酉几虫连忙加入，“还有我们，我们会跟着一起监督的。”
“务必要完成任务。”艾尔罕德拉笑着拍了拍维安的肩膀，然后起身离开，他还要去忙那些被定义成死蛋的事。
目送雄父离开后，维安就蹲在坐在地上的岑未面前，奶声奶气道，“哥哥起来走走呀。”
坐在地上的岑未对维安的话给出了最大的反应，他摇了摇头。
维安鼓了鼓脸颊，“哥哥要听话。”
岑未还是摇头。
商酉几虫七嘴八舌的跟着劝，面对维安还有点反应的岑未对于他们是一点反应都不给，气得商酉直跺脚。
劝累了的维安有点发愁，他好像完不成雄父交待的任务了。
连摇头都十分缓慢的岑未见他皱眉，突然伸手试图给他抚平。
一旁的商颜眼神亮了亮，他上前拉起维安往外跑了几步，然后凑近他耳边说了一些话。
正当克利洛川几个疑惑的时候，不远处的维安突然往后摔倒在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坐在地上的岑未突然撑着地站了起来。
原本还有点疑惑商颜为什么叫他假装摔倒的维安，在看到岑未走过来试图抚起自己后湛蓝色的大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他可以完成雄父的任务了。
商酉几虫一边惊讶一边纷纷起了坏主意，他们突然上前拉着维安跑，在快要跑出岑未视野的时候就让维安假装摔倒。
这边原本已经坐下的岑未见此又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淡紫色的眼睛盯着总爱摔倒的维安似是有点苦恼。
克利洛川几虫相互对视一眼，见真的有效后他们开始轮换的拖着维安山坡，树林，果园的到处跑。
小小的才两个月的岑未被他们用维安当做诱饵引着到处跑。
一个小时后商酉，维安等虫纷纷累得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喘气。而被他们带着到处跑的岑未却气都不喘一个的走过来坐在维安身旁，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开始睡觉。
维安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岑未哥哥好像比他们还能跑哎？
…………
小岑未的身体素质惊虫的好，怎么说呢，如果他愿意动的话同龄虫他能打一片，打完后气都不带喘的那种。
“啧，难道是因为曾经是个不能破壳的虫蛋的原因？”岑岁摸着下巴围着这个趴在地毯上的‘哥哥’转。
“我觉得是因为他的原因。”帕帕尔星笑眯眯的往左边一指。
几虫的目光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落在了被艾尔罕德拉抱着抛高高的维安身上。
岑未的体质为什么这么强，这就要说到维安了，为了不苦着自己，他的精神力触角那是抓着红雾就往别虫身体里塞，塞不下了怎么办？
它灵机一动就往蛋里的主人岑未体里塞，发现怎么塞都塞不满后，哦豁，精神触角直接兴奋了，蛋里的黑雾直接被它卷席一空。
当时还处在蛋里的岑未本来就在重新发育，身体正在塑造的过程中，经过他这样一番操作，那体质是蹭蹭蹭的往上飙。
可惜的是经过他仔细的研究和反复认证后发现，那个从EY上剥离出来的东西只对还在虫蛋里的虫崽和未成年身体还在发育过程中的虫有作用。
对于已经成年的虫毫无作用。
对于如何解决雄虫因为EY损耗生命这件事想要解决的话，还是任重道远啊！
帕帕尔星不无遗憾的想着。
察觉到他们目光的艾尔罕德拉投来了冷冷一瞥，他们包括艾尔罕臧世纷纷收回目光。
护崽的雄虫惹不起啊！
……
如果维安可以让这种被定义为死蛋的虫蛋破壳，为什么其他的雄虫不行？他们是故意不行的还是有什么原因？
故意和有意？
面对岑岁的这个质问帕帕尔星笑了，微风卷起他银色的长发在指尖打着卷，带有一股独有的缱绻。
他金色的眼眸里明明暗暗，看不见任何情感流露，更加无法窥测内心的想法。
低头看着他的岑岁心里微微打了个颤，眼前这个雄虫也才九岁，他却总觉得自己在面对的是一个在心智上远超他的存在。
好像他们雄虫不发疯的时候，也挺让虫打心底发怵的。
“你还有钱吗？要去黑市打打拳不？”帕帕尔星突然道。
“不去。”岑岁摇头，要是被大哥知道他去黑市打拳他会废的。
不对！
岑岁突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会去黑市打拳？”
喜欢买各种稀奇古怪玩意的他经常缺钱得厉害，所以偶然会去黑市打拳赚赚外快。因为大哥不允许的情况下这些他都瞒得挺好，他是怎么知道的？
帕帕尔星看着他身后的岑渭缓缓扯了个笑容。
一只大手突然盖在头上，察觉到不对的岑岁僵硬的转过头，对上大哥发冷的眼神后艰难的扯了个笑容，“哥您什么时候来的？”
岑渭扯了扯嘴角，脸上黑色的虫纹显得狰狞起来，“你猜。”
腿边挨着岑未怀里抱着权鱼坐在草地上的维安，听见远处传来的惨叫茫然的抬起头，“大伯？”
给他摘果子的艾尔罕臧世安抚道，“没事，岑渭和岑岁在切磋。”
“哦。”维安收回目光，抬手指着一颗夹在树叶下的果子，“大伯，那个，那个甜。”
果园里的水果种类很多，非常喜欢摘果子的维安对果园里哪种水果什么时候甜，摸的一清二楚。
就这样在果子红红绿绿中维安迎来了他两岁的生日。
“维安，快点，快点。”
一大早商酉的声音就飘荡在艾尔罕庄园的上空。
“来啦。”维安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跑，脸上的婴儿肥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抖动，身后还跟着权鱼这个差不多和他一样高了的小尾巴。
跑着跑着他突然被虫拎在半空中晃了晃。
“去哪呀？”好久不见的权霏晃了晃手中的幼崽问。
“姐姐。”原本还有点迷茫的维安一听见这个声音眼神就是一亮，他反手抱住权霏的手，“你怎么来了呀？”
理了个寸头的权霏比以往看起来更加飒爽，眉尾处多了一条伤疤整个眉毛呈断尾状的她要来得更加锋芒毕露。
她反手撸了把以为她欺负维安，冲上来抱着她小腿撕打的权鱼的头道，“你的生日又正好撞上诞生日，我不来的话雄父不得打断我的腿？”
“不打的。”维安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她，拖着奶声奶气的声音撒娇，“维安想你啦~”
权霏浅绿色的眼眸看着他，对他的撒娇无动于衷，“想我也没用，礼物是不可能有的。”
维安嘟了嘟嘴，“那姐姐想我没？”
“没有！”
“哥哥呢？”突然想起权闫的他期待的问。
“他这次来不了。”权霏将他放下，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帕尔冥族发什么疯，几次三番的试图发起进攻。
要不是星兽域也越来越不平静，真想直接打到他们王城去，真是晦气！
得知权闫不能来的维安有点小失落。
权霏见此一边故意揉乱他的头发，一边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箱子扔他怀里，“他虽然没来，不过有托我带礼物来。”
被突然塞了一个和自己等高的箱子，维安直接被压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权霏。
权霏沉默的和他对视了会，伸手将他拎起来，“好歹也长了一岁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重新站好的维安也不生气，低头好奇的打开箱子，“哇！”
里面是一个和维安等高的机甲模型，是权闫一点一点亲手做的。
比了比自己和机甲的身高发现一模一样后他笑得眯起眼眸，“和维安一样高哎。”
权鱼和商酉等虫也十分惊奇的凑上前，摸上摸下的。
箱子里还有一串小手绳，手绳上系了一颗木珠，上面写着维安看不懂的字。
“写的什么呀？”他拿着木珠问权霏。
权霏顿了顿，“又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知道写的是什么。”
“我看看。”正好路过的帕帕尔星走过来，他平时涉及的种族文学很多，一眼就分辨出来这上面刻的是人类的文字，就四个字，平安长寿。
他看了眼一旁若无其事的权霏笑了笑，伸手将这根手绳系在维安的左手上，“这是在祈祷祝福你呢。”
维安一听立马笑得只见一排小米牙不见眼睛。
笑得真傻！
权霏撇开眼睛转身离开，她这次来就是为了帮权闫送礼物，战舰还停在港口等她呢。
“姐姐。”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该直接走的她却停下了脚步。
维安跑上前抱着她的腿黏糊糊道，“姐姐你要走了吗？”
“嗯。”
已经懂得很多事的维安不舍的抿了抿嘴，“那姐姐记得要经常回来看我。”
权霏没说话。
“还有谢谢姐姐的礼物。”
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小腿的维安，心里好笑，“我送你什么礼物了？”
“送了平安。”他举起小手晃了晃，褐色的佛珠衬得腕间的皮肤越发白皙。
星星刚刚悄悄的和他说了，这个礼物是姐姐送给他的。
权霏没反驳，伸手捏了捏他脸上的奶膘后果断的转身离开。
维安不舍的看着，直到看不见身影后才抬起小手拍拍胸脯自己安慰自己，等长大后他就可以去找哥哥姐姐还有雌父了。
想谁就去找谁，到时候他白天找哥哥姐姐，中午找雌父，晚上他们就一起睡。

第42章
诞生日这天是整个虫族最热闹的一天。
在这个盛大的全民狂欢的节日下，遇见高贵罕见雄虫的几率会大大增加。雌虫们都会在这一天精心打扮后，带上自己自成年后打拼下来的功勋成就和财富出门，希望在这一天能找到一位雄主。
库尔就是其中一位雌虫，再次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后，他带上忍痛新换的非尼牌终端和储存耳钉后，撸了把寸头在弟弟的鼓励下转身出门。
这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如果在这一年里找不到雄主，那么下一年里他就会在虫源暴动下变成失去理智的虫兽，被丢上和星兽的战场。
为了不落到这样的下场，他今天一定要好好展现自己的魅力。
一出门，城市的中心和各个广场繁华的大道处，都早早建起了高台。
这些高台全是擂台赛，每个高台的赛事都不一样，有机甲战，有贴身肉搏战，有虚拟战。其中还分为三个年龄段的场次，有幼龄场，少年场和成年场。
连胜七场有三等奖，十四场有二等奖，连胜二十八场就是冠军拥有一等奖。
和幼龄场，少年场的雌虫们不一样，成年场的雌虫在乎的不是那些奖项，而是通过此向雄虫展示自己的魅力。
不过库尔不打算这样做，雌虫在战斗状态下很容易摄取EY物质导致虫源躁动值上升，他的躁动值已经够高了，这样的机会并不适合他。
这边维安被权辞抱到脖子上后高兴得不行，他低头看向权鱼他们，一边用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比，一边奶声奶气道，“维安比你们都高了。”
事事都要争第一的商酉听见他这么说，立马转头看向一旁的商颜。
被他看着的商颜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就算我把你扛起来你也不会比维安高。”
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商酉跺了跺脚，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捂着双手仰头看着维安道，“你再不下来的话，就没有我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了哦。”
被礼物吸引了的维安让哥哥把他放下来，一落地就用他那湛蓝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商酉，“礼物是什么呀？”
商酉抬了抬下巴，“你过来我给你看。”
维安凑近后他捂着双手神神秘秘道，“礼物就在这里面，你说话小心点别把他吓着了。”
他说得如此神秘，直接让维安好奇得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的，维安会很小声的。”
随着商酉的手一点点打开，维安期待的屏住呼吸。
突然，商酉整个虫跳起来打开双手，“哈，骗你的。”
满心期许的维安一愣，下一秒，感受到欺骗的他一扁嘴，扭身就扑进权烦的怀里，“坏，不跟你玩了。”
一旁的权鱼见哥哥被欺负了，冲上去就要打商酉，被商颜一把摁住。
商颜一副过来虫的道，“他们互相欺负可以，你冲上去打的话我们可能要去小黑屋看你了。”
听见要被管小黑屋的权鱼消停了下来。
哼，他才不要被关小黑屋，那样会见不到维安哥哥的。
见维安真的不高兴了，商酉立马麻溜的上前将自己亲手做的礼物塞进他的手里，“我一点都不坏，给，这可是我悄悄熬夜亲手做的生日礼物哦。”
维安看着手里丑的不知道哪里是手，哪里是脚的机甲模型，犹豫了会还是塞进空间里。
见维安收下后商酉得意的仰着下巴，“是不是比你大哥做的那个好看。”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促使他问出这样的话。
听不下去的克利洛川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拉开，“走走走，那边有好玩的。”
作为小伙伴里最大的那个，他可真是一天天的有操不完的心。
自我感觉良好的克利洛川，下一刻就开始领着一群虫崽在热闹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权宴，权辞，权烦和帕帕尔星慢慢的走在后面，一边注意着他们一边说些事。
他们这次在诞生日带维安出来的原因，是因为维安要挑选虫源躁动的雌虫进行安抚来达到练手的目地。
权宴怎么想都有点不对，从来没听说过雄虫进行安抚这种事是要从小锻炼的。
但仔细一想又没有那里不对，毕竟雄虫和他们受得教育不同。而且在安抚虫源躁动这方面他们陌生得一无所知，也没有质疑和疑惑的资格。
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挑选雌虫进行安抚，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在虫族出现，会造成的冲击力已经可以想象。
繁华拥挤的大道上突然冒出一溜的雄崽，这对雌虫们来说冲击力还是有点大的。他们此时正一边装作不在意，一边眼神使劲的往一个方向瞟，远远看过去像是一群眼睛同时抽筋的存在。
精神力敏锐的雄崽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们的视线，只是每次出门都这样，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哎？”抱了一怀抱东西的维安突然站定脚步，在小伙伴们看过来的时候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小奶音雄赳赳气昂昂的道，“目标出现。”
听见他这句话的克利洛川等虫眼睛刷刷的亮起来，向他指的方向看去。
他们这次出来可是带着任务的，就是帮助维安打败EY解救他虫。
被维安指着的雌虫，就是正在抬头挺胸有点僵硬的展示自己魅力的库尔。
维安不知道，在他指定目标的时候，聚集在附近高楼里打算看热闹的雄虫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指的库尔身上。
“确实是一个虫源接近暴动的军雌，啧，估计在上一次战场就没救了。”商赢喝了口酒起身走到艾尔罕德拉身旁，“维安的精神力掌握得不错，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发现那个军雌。怎么教的？改天也教教我家商酉。”
艾尔罕德拉慵懒的靠在书柜上，湛蓝色的眼里有着几分炫耀，“没教，天生的。”
“啧，还是这么欠打。”一旁的克利夫伊开口。
“那也要你们打得赢。”艾尔罕德拉无所畏惧，一张骏脸上明晃晃的写了一行字。
来呀，来打我呀！
法利斯恩格尔拍了拍咬牙切齿的沙罗库禹，“淡定，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还没被他打够吗？”
想起当年的事，沙罗库禹揉了揉额头，“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运，居然让他生出维安那样的虫崽。”
对于这点一直想偷崽的法利斯恩格尔也想吐槽。
库尔今天的运气非常不好，到现在为止他还没遇见任何一位雄虫，根本没有机会让他展示他取得的成果和魅力。
正当他有点泄气的时候，一群虫崽突然冲出来把他包围住，条件反射想出手的他，在看见里面有雄崽的那一刻整个虫都僵住了。
现在的他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注意就伤到这些还没他膝盖高的小雄崽。
背着小手围着他转了一圈的维安，仰着肥嫩的脸蛋，湛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晶莹的笑意，他抬起小手招了招，“你蹲下来点。”
库尔有点懵圈的应声蹲下，小心翼翼的声音都不敢放大，“有什么事吗？”
高大的库尔蹲下来也是很大一坨，维安得很费劲的踮起脚尖才能碰到他配和着低下来的头。
相触的那一瞬间那些存在在库尔体内，虫源内，精神海里无法吸收的，让他痛苦不堪的EY物质，全部向着搭在他头上的维安手心涌去。
然后被维安的精神触角分成两分，黑的有益的一份被体内那把只有虚影的刀吞噬。红的那一份，被判断成没用的则被精神触角全部塞进商酉几虫的体内。
突然，其中一道精神力触角越过虫群来到不远处的权宴身旁，试图把红雾塞进他的体内。
但是没有成功，塞进去的红雾没有被吸收，反而和权宴体内的少数黑雾混成一体。
维安泄气的鼓了鼓腮帮，星星说那个被他剥离出来的东西对虫的身体很有用，可惜的是那种东西只能被还在长身体的幼崽和未破壳的虫蛋吸收。
已经成年了的，身体发育完全固定了的虫是吸收不了的。
他刚刚想起来就试了试，发现真的不可以哎！
小雄崽的手很软，轻飘飘落在头上像是落下了一片花瓣，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萦绕在鼻尖。也不知道是不是库尔的错觉，体内的那些让他痛苦暴躁的存在像是一瞬间消失了一样。
几个小雄崽本来就是视线的焦点，当他们围住一个高大的，一看身上就带着点血腥气的军雌时，更多的目光就投向了这边。
一个高大的军雌，几个小小的虫崽，怎么看都不搭。
他们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个军雌脸颊两边的虫纹活动得非常快，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他虫源躁动值很高。这次的诞生日能不能找到雄主，决定了他是否会活过明年。
虫族每年像他这样的雌虫很多，但是虫族的雄虫很少，少到很多时候他们只能无力的看着这样的军雌和雌虫失去生命。
在周围的雌虫眼里，这个高大的军雌小心翼翼的蹲下，而软软糯糯的小雄崽则是踮起了脚尖，将他的小手搭在了军雌的头上。
接触的那瞬间，军雌脸上活跃的虫纹突然停止不动了。
静止不动的黑色虫纹像是新生的虫崽脸上的虫纹一样，安静得像是花纹一样。
没多久，那个雌虫的身上掩饰不住的虫源躁动气息也跟着消失了。
看见这一幕的雌虫神情都有点恍惚。
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军雌的躁动气息为什么消失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知道雄虫能安抚躁动的虫源，但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们这一刻心里满是茫然。
这样奇特得堪称做梦的场景，一向只会出现在他们的梦中。就像是他们从懂事以来，一直期盼着有一天EY物质会消失一样的不真实。
还在茫然的他们看到小雄崽将手从雌虫头上放下来，白嫩的小脸蛋上有一双弯着的湛蓝眼睛，他拍了拍手，奶声奶气道，“好啦。”
然后转过身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他们之中来回看，似乎是还想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内心的情绪才轰然炸开。
有诧异，有彷徨，有茫然，有激动。
杂乱的情绪在他们脑海炸开，促使着他们想冲上前，但是本能又约束着他们不可以吓到和伤害到小雄崽。
相比较他们，虫源躁动被平复下来的库尔更是茫然。
他从来就不是个运气好的雌虫，不然也就不会几次考不上军校，在他终于考上的那年，战场上的雌父就因为虫源暴动失去了生命。同年，他还没有从悲痛走出来时，父雌也紧跟着虫源暴动被送往战场。
双亲丧失的悲痛还没彻底消化，他就得开始咬牙扛起养活年幼的弟弟和自己的重担。
终于熬到毕业上了战场有高额的薪资后，又遇上星兽域不平，导致他虫源躁动值快速飙升。
放不下年幼弟弟的他，不得不在诞生日这天将自己装扮得精致，以求找到一个雄主让自己得以活下去。
在众多的雌虫中他算不上出彩，甚至因为一连串的不幸下他连普通都有点够不上。
在他自己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没想到幸运竟降临在他的头上了。
他的虫源平复了，他能活下去了，他还能陪伴着弟弟长大。尽管以后还会有面临暴动的危险，但是至少近几年内他不用为其担心。
库尔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看着前方那道小小的身影突然有种大哭一场的冲动。
高楼之上，云层之中，庞大的骨翅垂在身后，已经失去温度的血液顺着锋利的骨羽一滴滴往下砸落。
小麦色的脸颊两边神秘美感的墨绿色虫纹缓慢的爬动着，权弋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墨绿色的眼眸毫无温度的射向地面的黑发蓝眸的雄崽身上。
每到诞生日雄虫出没最多的这一天，也是黑市上那些猎首最活跃的时候。因为在星际黑市上自始至终占据榜首的任务就是捕捉雄虫。
雄虫的存在太特殊，有些种族就算不敢冒着灭族的危险和虫族正面对上，暗地里却乐此不疲的整些小动作。
参与这些小动作的种族太多，虫族就算知道也不会傻得一次性和这些种族同时开战。
在虫族还没有那样的实力之前，他们就是狙击这些胆敢接受有关雄虫任务存在的最锋利的刀。
雄虫在虫族是绝对安全的，这句话下是绝对的血腥堆砌而成的。

第43章
看着下面的场面，一堆雄虫聚在楼上点评，“嗯，不错。震撼力肉眼可见。”
“没有一拥而上将维安崽他们团团围住，自制力可以啊！”
“瞧那个激动得，旁边的雌虫胳膊肘都被掐出血来了。”
“维安崽的精神力掌控得是真不错，好几个比较远的挤不进来的都被他发现了。”
他们说笑着突然看向艾尔罕德拉，“你们那还缺虫不？”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艾尔罕德拉却秒懂，他看向他们，“你们要来？”
“那不废话吗？”沙罗库尔没好气的道，“怎么着也是关于我们自身的事，当然得自己也加入其中才放心。不然万一你们犯蠢，又没有我这种天才来提醒，一头扎进死路怎么办？”
艾尔罕德拉低头喝着手里的酒，“缺，怎么不缺，帕帕尔星那个小家伙因为这事都要烦死我了。”
他们要研究的这个事属于雄虫的秘密，不能让雌虫知道一丁点消息，不然虫族的社会怕是要引起一次震荡。
所以一切都要让他们自己来，好在极高的精神力让他们摄取学习知识的速度十分快，这让他们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方便许多。
比如，给雌虫设了一个这样长达数百年的骗局。
法利斯恩格尔喝完手里的酒，“不考虑让安格斯加入吗？”
那家伙讨厌是讨厌，但不得不说智商高得吓虫。
“不可能。”这三个字艾尔罕德拉说的斩钉截铁，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
每个虫的学生时代总有那么两个三观不合，还总往你面前凑，实力同等你还拿他没办法的存在。
“还记仇呢？谁年少轻狂的时候还能没个宿敌了。”克利夫伊好笑道。
“宿敌？他也配！”艾尔罕德拉。
“说说进展呗？”话题又被扯回正题。
就目前来说EY物质只有维安能剥离。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研究出如何在脱离维安的情况下做到同样的事。
至于其他的，都要在这件事成立的基础上才能去做。
事情进展很糟糕，但好歹有方向了不是。
他们说笑着再次将目光投向下方，实话实说艾尔罕德拉家的这个小雄崽他们是真的想偷回去养，不是因为什么能力，而是因为这小模样太让虫稀罕了。
随着维安安抚完第十个雌虫，他体内那把虚影一样的刀，刀尖凝实了。
突然感觉到很困的他两只小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晃了晃，“好困呀。”
一旁的权宴见他眼睛都睁不开了，弯腰将他抱进怀里，“怎么了？”
维安在他怀里蹭了蹭，努力的试图睁大眼睛，脸上的奶膘被坚硬的胸膛挤出弧度，“困。”
他迷迷糊糊的吐出个困就睡着了。
红红的小嘴因为脸颊受到挤压微微张开，口水就顺着嘴角流淌在权宴的衣服上。
看着这样的他，原本担忧他怎么突然如此困的权宴稍微放下心，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也是，这么小一个连续安抚了十个雌虫，能不累坏吗？
十个！
当这个数字出来的那一刻，高楼上的雄虫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站直身子整理了下衣服向外走去。
该他们出场了！
当迈出门的那一刻他们原本轻松嬉笑的脸庞瞬间换了一副阴鹫，目高于顶，暴戾不耐的模样。
…………
维安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入夜了也还没醒过来，无虫知晓的时候他的身体在因为那把刀发生改变。
尽管乔松和虫医都检查过后得出了相同的结论。那就是除了在睡觉外没有其他的问题。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眼看着维安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时，守在一旁的艾尔罕德拉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EY物质本就是最难以捉摸的，维安才两岁，尽管有些奇特，他也不应该让他过早的去接触，他越想越懊恼。
月上中天，睡了一天一夜的维安醒来先是眨了眨眼，然后就捂着肚子皱起小眉，“饿呀。”
他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正好看见到了杯水进来的艾尔罕德拉。
维安立马扑进他的怀里，仰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道，“雄父，饿饿。”
见他醒了的艾尔罕德拉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第一时间就抱着他往医楼去。
医楼，给维安检查了一番后的乔松感觉到奇怪。维安的身体健康一直是他在负责，可以说他的身体情况除了身为雄父的艾尔罕德拉最清楚外，就他最了解了。
但是刚刚检查出来的结果表示，维安身体的各项数据都提升了？
啧，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打消下去的研究念头又起来了。
被翻来覆去各种检查后的维安正抱着艾尔罕德拉的脖子撒娇，“饿嘛，雄父，维安要饿扁了。”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吃饭。”艾尔罕德拉抱着他离开，垂下的眼眸里思绪万千。
虽然结果显示他的一系列变化都是好的，但艾尔罕德拉还是感觉心惊肉跳，万一呢？万一维安的变化是不好的呢？
稍微一想那种后果，他就承受不住。
餐桌上维安用叉子插了个圆圆的点心，举到嘴边“嗷呜”一口吃了。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他一边鼓着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一边歪头看向雄父含糊道，“好吃。”
艾尔罕德拉捏了捏他的脸，又看了看他有四个肉窝的手背，心里的思绪稍微放下来点。
比以前胖了许多，看来他还是有养崽的天赋的。
吃完往日的分量后维安拍了拍肚肚，湛蓝的眼睛巴巴的看着艾尔罕德拉，“没饱呀。”
艾尔罕德拉诧异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发现还是软乎乎的后想起了检测报告上维安身体的变化，他又尝试着让管家再上了半份的量过来。
看着维安再次吃得高兴的样子，他的眸色暗了暗。
一看他的表情帕帕尔星就知道糟糕了。
果然，从那以后艾尔罕德拉在有意无意的不让维安接触有关EY物质的任何事。
更别说让他再去安抚虫源了，能让维安每天去看看那些被定义成死蛋的虫蛋，都是他的责任心在作祟了。
帕帕尔星其实挺能理解艾尔罕德拉的想法的。
在没有维安之前，虫族不也一直这样坚持下来了吗？
一旦起了这种想法，护崽上头的艾尔罕德拉就极有可能钻牛角尖，就会对让才两岁的维安过早接触这些事感到存疑。
种族责任和维安的安全一直在他心里两头拉扯。
在他好不容易选择了种族责任，试探的让维安去接触EY时，却又被维安身体的变化吓得缩回去。
清晰明白这些的帕帕尔星很是头痛，然后就开始了他漫漫劝说之路。
这一劝说就用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中在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其中甚至干出悄悄指使维安撒娇哭闹的无所不用其极之下，艾尔罕德拉妥协的松了口。
除了答应让维安接触与EY有关的知识外，还在他厚脸皮的纠缠下，面无表情的给了五个安抚虫源的名额。
每七天进行一次安抚，每次安抚只能有五个雌虫。
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们敢悄悄的增加次数和雌虫的数量。那么在维安成年之前，他绝对不可能再让他碰到有关EY物质的任何方面的事。
至于那些虫源躁动值高的雌虫？管他们去死！
…………
听说卡拓星艾尔罕家有一个奇特的小雄崽，特别喜欢在街上抓雌虫给他们做虫源安抚来练手。
刚开始这件事传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虫相信。
雄虫，多么稀罕珍贵高傲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就算是小雄崽调皮难道他们家的雄父发现了会不管吗？
还真的不管！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发现这是真的后，整个虫族都掀起了一层浅浅的浪潮。
激动，羡慕，嫉妒，在大部分雌虫还沉浸在这些情绪的时候，已经有少部分雌虫开始悄悄赶往卡拓星，企图让这份幸运也同样降临在他们头上。
星网上一天闲着没事，喜欢扒着各族事情八卦的星友们也没错过雄虫这事件。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有小雄崽拿他们练手？好像还才两岁，这心可真大呀！EY物质关乎性命的事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补妆撩上单：“虫族以十六个月算一年，两岁的话在我们这大概两岁半左右。啧，熊孩子，什么也不懂的年龄段，不得不说论胆子大还得是虫族。”
小心我抢名字：“楼上别拿自己种族的种族观去看待其他种族，也不想想虫族这么多年来占着最不能惹的位置是因为他们傻吗？而且，既然有这么多星球的雌虫闻讯赶过去，就说明那个小雄崽确实能安抚EY造成的虫源暴动。”
独枉：“楼上说的对，不然也不可能上赶着送命吧？”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真羡慕，凭什么就只有雄虫可以抑制EY，但凡是其他种族有这样的存在，对于EY物质的研究都不会止步不前。”
色啦啦：“但凡不是虫族拥有雄虫，而是其他种族拥有这样的存在，那拥有这种能力的存在才是最悲惨的吧？”
色啦啦：“敢问那个种族能拥有虫族那种举族相护的魄力？到时候实验室可能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要是是我，一天不寻死个三千八百次才怪，我不好过凭什么你们好过。不用反驳我，反驳了我也不看。”
小心我抢名字：“偏题了，偏题了，不是在讨论那个小雄崽吗？怎么就偏到这种纠缠了几百年都纠缠不出个结果的事上去了。”
谁还不是个大宝宝：“哎？他们其他的星球不会嫉妒吗？就是那种，卡拓星的小雄崽都可以出来练手，我们星球上的雄虫怎么就不这样做的想法”
去你的嘤嘤怪：“大哥，你要看事情发生在那里，那是虫族啊，虫族！”
去你的嘤嘤怪：“虫族社会是个什么样的？雄虫至上呀！一帮武力天花板的雌虫明明可以强制剥削雄虫，偏偏因为基因里的本能给反被雄虫剥削的存在！”
去你的嘤嘤怪：“他们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吗？显然不会。雄虫在他们的心里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抢到就跑：“楼上说的我不认同，我觉得他们心里还是有怨的。就像是交易一样，雌虫保护雄虫，雄虫给他们安抚虫源，还帮他们引导虫蛋破壳，来换取高地位和奢侈的生活。要不是这两样只能雄虫能满足，以雄虫这种做法，我觉得他们早翻脸了。”
眠眠不睡觉：“翻脸？雄虫破点皮那群武力值天花板的军雌就绷不住的大惊小怪，还翻脸？他们敢动雄虫一根手指头我都能跪下来叫他一声爸爸。”
小心我抢名字：“说归说，闹归闹，我还是很羡慕卡拓星的雌虫，什么时候这个喜欢练手的小雄崽能来我们星球转一转？”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异想天开！”
补妆撩上单：“痴人说梦！”
独枉：“这天还没黑就说起梦话了。”
去你的嘤嘤怪：“赶紧去睡一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帕尔冥族的王城内，有着四双眼睛的王听说这事后抬手掀翻案桌，愤怒的表情狰狞不已。
这世上越是有权利有财富享受着奢侈生活的存在，越是无法接受寿命的短暂，尤其是原本长寿的生命随时可能被EY夺去时，那种不甘足以让任何有野心的存在疯狂。
以高智商在星际出名的帕尔冥族显然是一个从上到下疯得彻底的种族。
“给我发起进攻，我就不信虫族另愿用无数雌虫的生命来填，也不愿交出一个雄虫。”狂怒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
“是。”

第44章
3853年14月21日，帕尔冥族对虫族展开全面攻击。
这一举动激起星网上一片惊骇。
嗑瓜子不：“帕尔冥族这是终于疯魔了？”
小心我抢名字：“淡定，淡定，反正面对EY所造成的死亡从来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接受，二是疯魔。我们选择了接受但也不能否定他们的疯狂。”
其实也不是选择了接受，而是数百年来早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疯魔后，妥协的选择了接受。
就比如星际中有的种族只能活到百岁，而有的种族能活四五百岁一样，那是从生来就注定的。嫉妒，挣扎，疯魔后，除了接受外还能怎么样？
其实被卷入EY浪潮的星际在某一方面也算是达到了寿命的平衡，因为任何一个智慧生命都会随时在EY物质的掠夺下失去生命。
当然，雄虫算是个例外。但是值得让星民心里平衡的是，他们的寿命并不长。
同一个种族偏偏他们要少一半寿命，有些星民暗地里想，说不定是他们缺德事做多了。
瞧瞧那些发生在虫族雄虫虐待雌虫的事，难怪他们平白无故的少了一半寿命，活该。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你们说这次是帕尔冥族胜，还是虫族胜？”
补妆撩上单：“显而易见是虫族。”
啾咪啾咪：“也不能吧！帕尔冥族身后还有兽族，尤拉族，树人族……等等数十个种族支持呢。”
补妆撩上单：“可就是这样我还是觉得虫族会胜。”
独枉：“我也是。”
小心我抢名字：“我也是。”
被瓜子磕了：“从星际现有的历史来看，这数千上万年来虫族从未有一败。就算是数百年前那场战争让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可我还是莫名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输。”
小心我抢名字：“这或许就是历史造成的固有印象。”
这边，战场上刚被拖进治疗舱没多久的权霏，想起自己被偷袭的一幕越想越气，气得她直接抹了把嘴边的血自己爬出了治疗舱。
从治疗舱出来的瞬间，立马向外疾奔而去，锋利的骨翅随着她的奔跑展开，恍恍日光下她那双浅绿色的竖瞳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战意和怒火。
像是高傲的不可战胜的战神在被渺小的蝼蚁伤到时的愤怒，和终于正式起对手的战意。
那些四只眼的帕尔冥族尽会在战场上玩些奇怪的东西和稀奇古怪的武器。
正是被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成功伤到的权霏残忍的咧开嘴角，她得让那些小玩意见识见识，谁才是战场上的主宰。
“权霏！你又跑，你下次再来我腿给你打断。”石破天惊的一声怒吼传来，权霏的身子略微顿了顿，下一秒以更快的速度飞向远方。
愤怒的虫医身上的战意一点都不比权霏少。
这些不遵医嘱的军雌，他要通通都拉进黑名单！！！
…………
“维安你也长得太快了吧！”商酉看着面前刚过三岁生日的小伙伴，一张小脸上满是惆怅。
“星星说了，我在不长大的话你们就错过入学的时间了。”维安一张小脸上满是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就是因为你们，所以我才要快快长大和你们一起入学啊。”
他用小手捧着自己的脸，胖胖的婴儿肥使得他的嘴都噘起了来，看上去更加可爱。
“这些肉都是我爱你们的证明。”
“噗嗤。”一旁已经十一岁的帕帕尔星笑出声，伸手捏了把维安肉肉的脸，煞有其事的道，“嗯，看来你真的是很爱你的小伙伴。”
“嗯嗯。”维安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走呀，走呀，入学快要迟到了。”
商酉，奈曼，科尔，克利洛川一脸恹恹的跟着他身后，拖了一两年他们还是得入学，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吗？
在他们几个的衬托下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待在雄父怀里好奇得四处张望的维安就比较突出了。
达到幼虫园挥别特意来送他的雄父，雌父，权宴，权辞，权烦三个哥哥和权鱼这个弟弟后，维安乐滋滋的开始了他的幼虫园生活。
艾尔罕德拉不舍的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明明平时维安也没少出去玩，有些时候一出去就去大半天，按理说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怎么临了还是舍不得。
昨夜从战场上匆匆赶回来的权褚心里也有点惆怅，他第一次觉得小虫崽长得这么快，初见的时候明明还是小小一团话都说不清的小崽，怎么转眼就能跑能跳还要入学了呢？
权宴，权辞，权烦等虫心里也不好受，不是担心他冷了，就是担心他渴了，还害怕他受委屈或者一不注意又和别的雄崽打起来了。
按理说有推后两年上学的克利洛川等虫看顾着他们不应该如此才是，但是就是忍不住啊。
一旁的商赢，克利夫伊几虫看着他们的表情非常疑惑不解，“有必要吗？不就上个学吗？”
心情不好的艾尔罕德拉瞥了他一眼，“你不懂。”
商赢立马不服气了，“我这么就不懂了？我家商酉也今天入学。”
“你家商酉能和我家维安比吗？”
“我承认你家维安很好，但我家商酉也没差到哪里去。”
“呵。”
两个雄虫因为自家崽子的问题第一次在雌虫面前吵起来。
看着这样幼稚的两个虫，权褚突然有点恍惚，他家雄主平时是这样的性格吗？
幼虫园里维安对凑上来的沙罗库尔哼了一声后转过头，全身心的表示不想理他。
被他冷脸相待的沙罗库尔还是热情的往上凑，“那次打架都是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记仇到现在。”
他这一年半来一直想和维安做朋友，奈何维安不理他，连他找上门了都不出来和他玩。
“你别过来。”维安皱着鼻子凶巴巴的，“我不和你玩。”
“好吧。”沙罗库尔失落的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转回头叮嘱，“那等你要和我玩的时候，记得要和我说一声。”
维安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没问题后点了点头，“好的。”
在幼虫园里学了一上午的字时维安还觉得非常的好玩新奇。
等午睡醒来后，下意识的寻找雄父身影的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幼虫园时，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终于，在吃完午饭后他有点绷不住了，眼睛泛红的拉着克利洛川，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哽咽，“维安想雄父了。”
五岁的克利洛川心里咯噔一下，求救的看向商酉。
被他看着的商酉摆了摆手表示他也没办法，而且他是真的害怕维安的眼泪。第一次见面的那次哭，给他留下了较深的心里阴影。
“维安怎么了？”注意力随时在维安身上的沙罗库尔悄悄靠近科尔问。
科尔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想雄父了。”
“想雄父了就回家呗。”
“门都关着的怎么回？”奈曼一脸你傻的表情。
“翻墙呀！”沙罗库尔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
“怎么翻呀？”奶声奶气的身后从两虫身后响起。
沙罗库尔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维安是在问自己后喜滋滋的拍了拍胸脯，“我教你。”
喜欢疯跑乱跳的他一上午就摸清了这幼虫园的大概样子。
他用终端将幼虫园的立体地图调出来后，指着一面墙道，“待会我去随便找一个雄崽打一架吸引注意力，然后你们就趁机从这里翻出去。”
“不会被发现吗？”维安好奇的问。
“当然不会，这面墙占据了很多死角，待会我打凶点，肯定能将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沙罗库尔说完转身就要冲出去，却被维安一把抓住衣摆，他鼓着腮帮子犹豫了会还是道，“打架不好，你这是在欺负虫。”
沙罗库尔困惑的眨了眨眼，打架不好吗？他一直都是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打的。
打架这件事被维安否决了后，几个小虫崽就头挨着头商量要怎么吸引大虫的注意力。
“要不我们假装打？”科尔提议。
奈曼看向另一边和他们一样大的雄崽们，“他们会配合吗？”
“不配合就揍他们。”沙罗库尔握着拳头挥了挥。
“我们去和他们商量商量。”维安拍拍手站起来。
在维安的糖果和忍痛拿出的机甲模型下，伊思索凡他们答应了帮维安他们的忙。
五分钟后两帮雄崽打了起来，顿时吸引走了大部分注意力的时候。维安他们立马按照计划悄悄的摸到墙下面，平时就爱上蹿下跳的商酉率先翻上墙头后伸手来拉维安。
就在这时和沙罗库尔假装打得激烈的伊思索凡突然扯着嗓子喊了句，“他们要翻墙跑。”
注意力被雄崽突然打起来吸引了的大虫们，目光瞬间齐刷刷的看向经常有虫崽逃跑时会翻的那堵墙。
踩着凳子拖着维安屁股的克利洛川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手忙脚乱的把维安往上推。
愤怒的沙罗库尔直接由假打变成真打，伊思索凡躲过他的拳头后，转身趁场面混乱往自己规划好的路线跑，显然他也想逃学。
维安够住商酉倒挂下来的手后，两条小短腿一蹬就翻上了墙。
翻上了墙的他连忙转身试图拉克利洛川他们上来。
弹跳力很强的克利洛川一个助跑跳起来抓住他们的手也翻了上去。
来不及上来的科尔和奈曼被跑过来的雄虫老师逮住提在空中晃了晃，“入学第一天就学会逃课了，不错。”
说完他看着站在墙头上的维安几虫咧了咧嘴，“听我一句劝，乖乖下来。”
商酉才不听他的，拉着维安趴在墙头上滑了下去。
…………
当艾尔罕德拉接到通讯说维安逃学被逮着的时候，他是有点不可置信的。
他的维安，那个可可爱爱，软软糯糯的崽崽会逃学？！
等他来到幼虫园看着办公室里齐齐站成一排的雄崽中眼眶红红的维安时，心里的不信变成了心疼。
他上前抱起维安理了理他乱糟糟的头发，柔和着声音问，“怎么了？”
维安圈住他的脖子委委屈屈的道，“想雄父了。”
艾尔罕德拉一颗老父心瞬间碎成几瓣，“想雄父了咱们就回家，不委屈啊。”
“嗯嗯。”维安不好意思的在他肩膀上擦了擦眼泪。
被哄好的他突然想起什么的从艾尔罕德拉怀里下来，气鼓鼓的走向伊思索凡，将小手往他面前一伸，“还我的东西来。”
骗子，他都给他糖和机甲了，他还告发他们。
逃跑也没成功的伊思索凡面无表情的将机甲模型放他手里。
维安一只手抱着机甲模型，一只手伸在他面前，“还有糖。”
伊思索凡表情一僵，“吃了。”
维安眼睛一瞪，“你赔。”
“明天就赔给你。”
“哼。”他故作凶狠的哼了声，转身走回去靠在雄父的腿上。
没多久一身研究服匆匆赶来的伊思誉蹲在伊思索凡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没有受伤后，一脸的平淡“说吧，为什么逃学。”
想起刚刚维安和艾尔罕德拉那一幕的伊思索凡试探道，“我想你了。”
伊思誉笑了笑，语气淡淡，“笑话讲得不错。”
伊思索凡一副果然的抿了抿唇，“他们太幼稚了，我不想和他们一起上学，我觉得小学部更适合我。”
伊思誉了然的站起身，拒绝了他的提议，“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吧！”
“我还会逃的。”伊思索凡威胁道。
“呵。”伊思誉冷笑了一声，“能逃得出去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雄崽幼虫园建立这么多年，有丰富的对付这些被宠得无法无天的雄崽办法，想逃出去，不得不说他们还嫩了点。

第45章
这就是卡拓星吗？
一个奇怪的小男孩背上背着个树人，抬起眼帘静静的打量眼前繁华的大道，漆黑的眼里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死寂。
他收回视线背着背上没多少生息的树人找了个角落蹲下休息。
虫族是一个非常排外的种族，就连这个除首都星外最繁华的卡拓星放眼望去都看不见几个其他种族的人。
这很少见，在星际发展到现在很多种族都实现了混居的情况下，虫族这样的情况显得很特殊。
不过也难怪，谁叫虫族有雄虫这样特殊的存在呢。
卡拓星上艾尔罕家有一个奇特的雄虫幼崽，每隔七天都会上街给受EY物质影响导致虫源躁动的雌虫安抚虫源。
从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男孩就不顾其他人的劝说，独自背着阿尔达启程向这边赶来。
他这一走用了整整两年，他和阿尔达叔的所有积蓄都花光了才来到这里。
还好，因为幼时的一些不幸他体内有虫族的基因，在经历多重繁琐的检查后，在雌虫些微的怜悯下他得到进入虫族。
男孩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满是老茧的手拿出藏在怀里的水壶打开，喂给一旁皮肤已经枯黄的树人喝。
树人族的皮肤是翠绿色的，只有他们接近死亡的时候才会枯黄。
他是被阿尔达叔叔在垃圾星上捡到的，听阿尔达叔说那时候的他才一岁大点，趴在荒芜的土地上一声又一声的哭，哭得声嘶力竭的，哭得他心慌意乱才把他捡回去的。
垃圾星上的人说，除了虫族外，EY物质是整个星际都没有办法的事。
男孩摸了摸恹恹得一动不动的阿尔达叔的头，漆黑的眼里思绪着什么。
阿尔达叔叔是树人族，树人的生命原本应该是很漫长很漫长的。
休息了没多久，他再次背着阿尔达叔准备去那个雄崽最常去的地方。
垃圾星长大的男孩听虫族的语言十分费劲，再加上虫族十分排外的原因，直到傍晚他才来到艾尔罕庄园最外围的那条街。
今天是虫族两年一度的诞生日，得到休假不用去幼虫园又正好是自己生日的维安，被哥哥们带着和小伙伴们在卡拓星一阵疯玩。
玩高兴的他回去后就在家外的那条大道上给雌虫亚虫们做虫源安抚。
因为艾尔罕德拉规定了他每次只能给五个虫做，所以维安每次都小心的挑选躁动值最高的虫。
知道这项规定的雌虫亚虫们心里虽然遗憾失落，但每次只要维安安抚完五个虫后，他们都会自觉的离开。
但在下一个七天来临时，他们会提前三天来到这里等待。
当然，聚集到这里的他们很安静，就算有矛盾，也会怕吓到雄崽而尽量忍下来，等完事后出了这条街在算账。
完成今天任务的维安砸吧砸吧嘴，本能促使他吸取更多的EY，但是答应过雄父的承诺让他忍住了。
“哥哥抱。”他向一旁的权辞张开手。
这几年被鲜血洗礼过的权辞眼神越发的冷淡锋利，他弯腰抱起维安。
维安熟稔的在他怀里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后板着小嫩脸，“哥哥这么久才回来看维安一次，维安很不高兴。”
权辞捏了捏他不仅没消下去反而手感越发好的奶膘，“我有想你。”
维安一听没绷住脸，乐得眉眼弯弯的他凑上前啪叽一下亲在哥哥的脸上，“维安也想哥哥。”
轻松安抚好小家伙的权辞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也并不是为了安抚维安，他是真的有点想他了。
每次血腥味萦绕在鼻尖的时候他都会非常想念维安身上的味道，和那双总是干净的湛蓝色眼眸。
经过一番磕磕绊绊的询问和答话后，男孩听明白了那个雄崽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再一次来要等下一个七天时那双眼里的死寂被打破，里面溢满了绝望。
阿尔达叔绝对坚持不了下个七天。
他咬紧腮帮不顾后果，背着阿尔达叔往前冲去，刚出现异动眨眼间他就被掐着后脖子摁在了地上。
自始至终周围雌虫的目光都暗暗注视着这些外族的星民。
因为雄崽阁下的原因，这两年来卡拓星涌进了不少外族星民，现在这条大道上就有不下双位数的外族星民。
他们早就盯紧了这些外族的，确保一旦有什么异动能立即拿下。
男孩背上苍老的树人掉落在地，他枯黄的眼睛缓缓眨动，整个人缓慢无力的向男孩挪动着，似乎是想从雌虫手下将他救出来。
被摁住脖子导致呼吸有点困难的男孩，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手指扣着地面似乎想往前爬。
摁住他的雌虫眼里闪过惊讶，没想到男孩的力气挺大的，让他都差点控制不住。
男孩的肤色很白那是因为白族的基因，他的一侧脸上有着鳞片，一侧脸上有着黑色的虫纹。
他是被从帕尔冥族的实验室里丢出来的，活下来的他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没有任何族人，像是一个怪物一样苟活于世。
他唯一的亲人只有阿尔罕叔。
他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隐隐约约中他看见了那个被高大雌虫抱着的雄崽。
听到动静的权辞淡漠的回头看了眼，然后抬起手捂住维安的耳朵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被捂住耳朵的维安眨眨眼睛，从小就被捂耳朵捂习惯了的他知道是有什么哥哥不想让他听到的声音。
权辞抱着维安大步离开走进庄园，见小雄崽离开了，周围的雌虫也都散了。
至于这个男孩，明眼的都能看出他是为了救那个即将死亡的树人才会如此。
他们倒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孩计较，纷纷转身离开。
被放开的男孩有点恍惚的从地上爬起，他没顾脸上被地面摩擦出来的血，转身小心翼翼的扶起一旁进气多出气少的树人。
这个树人不是很高，原本翠绿色的皮肤已经枯黄得皱巴巴的，那双苍老无力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溢满了心疼和泪水。
男孩沉默的给他擦着眼泪，心里茫然又无助。
“你脸上的血不擦擦吗？”软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男孩豁然回头，对上了一双湛蓝的眼眸。
有着这双干净澄澈眼眸的是一个白嫩的肉嘟嘟的幼崽，此时他正蹲在他们面前好奇的看着他。
一个说着虫族语言并且脸上没有虫纹的幼崽。
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的他瞳孔放大，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维安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旁的阿尔达身上。
他原本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哥哥不让他瞧见，所以才悄悄跑出来的。
他湛蓝色的眼睛惊奇的看着阿尔达，这是维安第一次见到树人，全身皮肤枯黄又皱巴巴的，头发像是扁长的叶子，手臂指尖中缠绕着滕蔓一样的东西。
而且他身上黑黑好多呀！比他以往看见的都多。
安抚雌虫习惯了的维安下意识的将手搭在阿尔达头上。
一些还没离开的雌虫和其他族的星民，在小雄崽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将目光投了过来。
跟在维安身后并且没被他们发现的权辞心里无奈，怎么越长大好奇心就越强了呢？
从来没有哪一次的虫源安抚，那么让这些外族的星民这么直观的感受到震撼。
绚烂的黄昏下，只见那个枯黄的树人整个身体从小雄崽手掌触摸的地方开始一寸一寸变得翠绿，从发丝到脖子再到全身，一寸寸恢复了生机。
这样的场景像是神明在赐予恩赐一样。
“我突然想起了古书里的一句话。”远处遥遥看着这一幕的顾右突然开口。
“想起了什么？”从小就习惯他这个非常爱好古文化的好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的许闲随口接到。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许闲翻了个白眼，“啧，仙什么仙，你又去翻哪本小说了？星际时代不要扯这些神神怪怪的事好吗？”
作为和虫族交好的人类，他们要来虫族显然轻便很多，甚至有时候他们的军校还会互相联合交流一下。
就在整个街道陷入寂静的时候，帕帕尔星不知道从那里窜出来，一向从容淡定的他脸色着急的快速上前抱起维安就往回走，“小祖宗，要是被你雄父发现了就坏事了。”
维安不好意思的捂住脸，“不是故意的，不过我有把红雾抓着哦。”
牢记星星交待的他这一次没有把那个很苦的东西塞进商酉他们身体里，而是用精神力牢牢的圈住给星星他们研究。
帕帕尔星听见他这么一说，立马笑着眯起眼，“干得不错。”
两虫快速的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权辞走之前看了眼那个男孩。
停下来的雌虫和其他外族人一边感叹着男孩的运气，一边转身离开。
当整个街道都静悄悄的时候，男孩和重获生机的阿尔达都还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晚上，下午的事在维安的撒娇卖萌装可怜上成功的糊弄过去，拿他没办法的艾尔罕德拉狠狠揉了揉他脸颊两边的婴儿肥，“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了。”
维安弯起眼眸朝他一个劲的笑，眉眼弯弯的模样看得艾尔罕德拉也跟着笑了起来。
…………
“维安，你看那是啥？”飞行器即将飞进艾尔罕庄园的时候，商酉突然指着地面说到。
维安好奇的凑过去看，“是那天那个树人身边的人哎！”
“他好像是在等你？”奈曼道。
“要去见他吗？”科尔对他找维安干什么起了好奇心。
“去看看。”
看着飞行器飞过的男孩抿了抿唇，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的他知道那个雄崽已经回去了，他今天或许还是见不到他。
他这个想法刚过没多久，维安就带着小伙伴和权鱼出来了。
“你是在等我吗？”维安问。
男孩愣了愣撑着浑身是伤的身体一瘸一拐的站起来，衣服遮住了他大部分的伤，只有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痕。
他走上前抬起手，手心里是一块昂贵的机甲材料，用着生涩的并不熟练的虫族语言道，“谢谢。”
“给我的？”维安疑惑的看着这块奇怪的东西，正要伸手就被一旁的权鱼拉住。
权鱼上前从他手里拿过来仔细检查没有危险后，就掀起衣摆擦了擦，直到觉得干净了才递给维安。
男孩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反应。
这块机甲材料是他在那天晚上连胜了七场擂台赛后换得的奖励，也是他接触过的最昂贵的东西。
他没有什么能感谢他的，幸好虫族有擂台赛，让他能得到这么一块机甲材料作为谢礼。
他看见维安接过后才转身离开，心里知道这一块机甲材料并不算什么，但是他会一点点还他，总有一天能换完这救命之恩。
维安奇怪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对他一瘸一拐的步伐感到好奇，“你叫什么名字呀？”
直到走到拐角处即将消失在视野时，男孩生涩的声音才远远传来，“褚一。”
“褚一？”维安向一旁的克利洛川问，“那他家是不是还有褚二，褚三，褚四？”
“应该有。”克利洛川道。
“这是什么东西？”商酉凑上来好奇的看着维安手里的东西。
“好像是一块机甲材料。”拆过机甲的科尔迟疑道。
“哦哦，维安你喜欢吗？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堆。”商酉道。
几个虫崽一边说着话，一边向里走去。

第46章
早晨的日光刚刚落下没多久，起床已经洗漱好了的艾尔罕德拉试图把赖床的维安喊醒。
刚喊了第一声维安就迷迷糊糊的把整个脸都埋在枕头里，用行动拒绝起床。
艾尔罕德拉生怕他把自己闷着，用手伸进枕头里抬起他肉肉的脸，“好了，快起来。”
“起了起了已经起了。”困难的试图睁开眼睛的维安嘴里嘟囔着已经起了，整个虫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红扑扑的脸上才睁开一点的眼睛再度闭上，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喘着气。
艾尔罕德拉看得好笑，用终端将这一幕拍下悄悄发在朋友圈，还配上文字，‘少见的赖床小维安。’
这张图片一出，炸出不少日常想偷崽的虫。
法利斯恩格尔：“麻烦问一下，小维安他喜欢什么样的房间。”
“同问。”
“同问。”
“同问。”
沙罗库尔准备破坏队形：“大清早的你打扰他睡觉干嘛？”
克利夫伊，商赢，法利恩斯格尔等虫，不约而同的发了一张他们牵着雄崽出门的背影，“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
沙罗库禹沉默了两秒后打出一段话，“你们出去玩低调点，别让沙罗库尔知道，让他知道维安他们出去玩不叫上他的话，我就把他丢到你们面前去哭闹。”
“明白。”
“好的。”
远在其他星域的权宴看见这张图片，慢条斯理的将照片保存下来，心里笑了笑。
还会赖床了，他家维安真是越来越可爱。
学校里完成早上训练的权烦默默的把照片保存下来。
权辞也看见了照片，仔细打量一番后皱眉，总觉得好像瘦了那么一点。
对以后雄父朋友圈里满屏他黑历史的维安，现在正毫无知觉的靠着本能配合着艾尔罕德拉完成穿衣洗漱。
洗漱后完全清醒的维安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连吃早饭的时候都是眉弯眼笑的。
他这么高兴是有原因的，因为今天雄父要带他们出去玩。
刚吃完饭，早早约好了的商酉等虫就准时到了。
事先约好的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带有机甲的T恤和白色的短裤，头上还都带着一顶嫩黄色的小圆帽。
连和他们不同学校的商颜都被请了假，带着一起出来了。
互相打量了一番，发觉都没问题后他们击了下掌，“没问题，很帅气。”
五个穿着一模一样的还顶着婴儿肥的幼崽，板着脸有模有样的说自己帅气的场面，怎么看怎么治愈。
看见这一幕商赢才明白过来，早先还好奇这两个小子今天怎么穿得一模一样，原来是几个小家伙约好的。
艾尔罕德拉上前一把抱起维安，“我们最帅气的维安小崽崽收拾好了没？好了我们就出发。”
被他逗乐的维安笑眯眯道，“好了。”
说这次带他们出去玩其实是艾尔罕德拉等虫想出去散散心。研究EY物质的事进展得不是很顺利，导致心情不是很顺畅就想着出去玩玩。
他们坐飞行器穿越大半个卡拓星来到风异大森林外围。这是卡拓星上最大的森林，它几乎占据了卡拓星十分之一的地盘，这也是异兽的天堂。
生态环境十分完善和奇特的这里面，有着许许多多形形色色其他星球很少见的异兽。
专门捕杀售卖异兽的虫，很多都会赶来这里捕杀一些奇特的异兽去交易商场交易一些钱财。
面对这些卡拓星倒是不阻止，只是有一项明确的规定，在风异森林里不允许使用任何高杀伤力的高科技武器，既然是在丛林里那就遵守丛林实力为尊的规则。
所以这也是很多军校生锻炼实力和心志的地方。
在这个森林边缘有一个巨大的湖泊，里面生存着各种各样美丽的水生生物，其中还有一种透明的巴掌大的小鱼，这种鱼的肉质十分鲜美但因为十分难抓的原因价格非常高。
早就听说这个的维安几虫在雄父他们呆在旅馆里放松的时候，就提着个小桶手牵手的来到湖泊旁准备抓鱼。
几乎望不到边际的湖泊前，五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小虫崽，齐刷刷的蹲在湖泊旁盯着里面五颜六色的小鱼惊呼。
“哪，哪有一只蓝色条纹和红色条纹的大鱼。”科尔指着前面激动的道。
维安他们扭头看过去，纷纷惊叹，“哇，真的好大啊！”
得到肯定的科尔高兴的露出小米牙，“就说很大吧！”
奈曼比了比他们之中最小的维安，然后长大了嘴，“那条鱼都有维安那么大了。”
商酉左右一看附和的点头，“真的哎。”
蹲在他身旁的商颜一把揪住越来越靠近湖边的商酉，“别靠太近，会掉下去的。”
商酉一瞪眼，“不靠近我们怎么抓鱼啊？”
商颜皱眉估算了一下商酉的重量，得出就算他掉下去他也能将他救上来的结果后就放开了手，“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商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然后趴在地上将手里的小桶放进水里，试图打捞小鱼。
然而这水里的生物有着丰富的被捕捉经验，他刚趴下周围的鱼都四散游开。
“你这样不行。”维安一本正经的开口，“得用长长的绳将桶拴起来，然后在里面放吃的丢进去才能抓着鱼。”
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的克利洛川点头，“可是从那里弄长长的绳子?”
遇到难题的他们坐在原地苦思冥想，突然想起什么的商酉起身往回跑，“我有办法了，你们等着我。”
维安他们面面相觑后乖乖的坐着等，只有熟知商酉什么脾性的商颜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过多久就见商酉提着几条裤子狂奔而来。
他将裤子丢在地上，示范起来，“这样将裤腿系起来不就是长长的绳子了吗？”
克利洛川抬头看他，“你这是拿的谁的裤子？”
商酉摆摆手，“我雄父，你雄父还有维安，奈曼，科尔他们雄父的，怎么样？够不够？”
维安疑惑的眨眼，“你把雄父他们的裤子拿了，那他们穿什么？”
“浴袍呀！”商酉一脸的理所当然，“他们现在就穿着呢。”
被说服的维安点头，然后麻利的站起来开始系裤脚，只有知道劝说不了他们的商颜一脸麻木的站在一旁。
早知道他就不和他们一起来了。
费力的系好后维安从空间里拿出糕点丢在小桶里，然后将小桶丢进湖里。
一切做完的他们再度齐刷刷蹲在湖边，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他们紧紧盯着的从小鱼变成了小桶。
没过一会经过水泡过的糕点浮在了水面上，鱼儿都游起来吃糕点了，并没有进他们的小桶里面。
“得想办法让糕点浮不起来。”克利洛川道。
奈曼，“把它粘在桶上。”
科尔，“把它栓起来。”
商酉，“你们傻呀，糕点是会散的，得用肉。”
维安从空间里拿出肉干，然后他们在一旁拔了一些长长的草栓住肉干，再次将桶丢进去。
这一次他们刚排成一排齐齐的蹲下还没两分钟，一条大鱼突然窜出来一头钻进他们的小桶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带着他们的小桶快速窜走。
维安一愣，连忙伸小手去抓裤子系成的绳，但是大鱼的速度太快了他没抓住。
商酉反应快的用脚去踩，然后被巨大的力道带了个屁股蹲。
一旁的商颜猛的窜出去一把抓住绳子就用力的往回扯。
克利洛川，奈曼和科尔反应迅速的上前帮忙，维安则是转身扶起摔倒的商酉。
无故摔了一屁股的商酉拍了拍屁股就十分兴奋的加入拉绳大军，维安也跟着上前使出吃奶的力气攥住裤子绳的尾巴。
草地上都被他们犁出了两条小沟渠，眼看着那条大鱼就要被他们拉回来，裤子与裤子之间没系紧实的那一段，啪嗒一声断开了。
全身力气都在拉绳子的维安他们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互相愣了一下就从地上跳起来，不顾摔疼的屁股沿着岸边开始追。
愤怒的带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坏鱼，还维安的桶！！！”
湖泊的另一边捧着鱼肉生啃的褚一动了动耳朵，察觉到没危险后就继续啃食着手里的生肉。
当一条大鱼顶着个粉红色的小桶从他面前冲过，他也只是抬了抬眼帘。
没一会气喘吁吁跑过来的维安他们，看见坐在湖边的褚一愣了愣，“咦，好像是那个叫褚一的。”
不过七岁就已经在各种恶劣环境摸爬滚打过来的褚一，早就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只是因为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凶戾的气息，被他判断为无危险才没有投去过多的警惕。
眼下见他们已经来到他附近，才抬起眼帘看去准备警告一番，这一抬眸就愣住了。
是那天的那个小雄崽和他的伙伴们！
注意力被他转移了的维安看着他手里的鱼肉。
他第一次见有虫吃生鱼肉哎。
“那个树人呢？”左右没看见那个树人的维安上前问到。
这半个月已经熟练掌握虫族语言的褚一道，“他去交易商场买鱼了。”
“哦。”维安的视线再度落在他手里的生鱼上，“好吃吗？”
“好吃。”能吃饱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好吃。
听他说好吃维安就更好奇了，一双湛蓝的眼睛扑闪着，“可以给我吃点吗？”
褚一摇了摇头，生鱼的腥味很大的。
见他拒绝维安也不失落，“我可以用别的和你换的。”
褚一放下手里的肉，转身抱过一旁用石头打磨出来的碗器放到维安面前，“你吃这个。”
这是他昨天抓了一天一夜才抓到的明鱼，准备等着阿达叔回来拿去交易商场卖的。
这种鱼很贵，能卖不少钱。
维安和商酉几虫围着石碗看，除了水什么都没有，他疑惑的眨了眨眼，“什么都没有啊？”
褚一弯腰从碗里捞出一条鱼递到他面前，透明的鱼离水后就变成了淡蓝色，“你吃这个，这种鱼好吃。”
维安伸手摸了摸鱼，兴奋的弯起眉眼看向小伙伴们，“这是不是星星说的那种叫明鱼的鱼啊？”
“好像是。”克利洛川道。
“你怎么捉到的？”商酉不服的问。
褚一实话实说，“跳进水里捉到的。”
“我也试试。”他说着纵身就要往水里跳，被眼疾手快的商颜一把攥住。
“你要跳下去的话，维安肯定会好奇的跟着跳下去，他的身体不好，生病的话会哭的。”
商酉看了看维安比他小一个头的身高，勉为其难的放下了下水的心思。
商颜松了口气，果然只有用维安才能制住他。
褚一看着他们裤子上的泥，突然想起什么，“刚刚那个粉红色的胶桶是你们的？”
提起这个维安就来气，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是啊，那个鱼真坏。”
听见他说是，褚一转身就跳下水，因为有鲛人基因的原因，在水里的他并不比陆地上差，十分迅速的消失在维安他们的眼里。
“他游得比鱼快哎。”维安惊讶道。
“真厉害。”科尔夸赞。
商酉叉腰，“哼，我以后一定游得比他快。”
没一会褚一就回来了，全身湿漉漉的他一手提着桶，一手扛着大鱼递到维安面前，“给。”
“都给我？”维安伸手拍了拍大鱼的脑袋，仰着期待的小脸看着他。
“嗯。”
得到意外收获的维安弯着眉眼向褚一挥手告别后，就和商酉他们扛着大鱼和桶里的明鱼离开了。
穿着一模一样的小虫崽们雪白的裤子上，有着因为摔倒造成的屁股印，走动的时候裤子上的泥印跟着一扭一扭的。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后褚一才收回目光坐在地上继续啃食鱼肉，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他漆黑的眼眸里，他又想起了那雪白的裤子的屁股印，然后扯着嘴角生涩的笑了笑。
在垃圾星那种吃人环境里长大的他，从来没见过像那个小雄崽这样的幼崽，比天上的云来得还要干净柔软。
吃完手里的鱼肉他又再度跃进湖里，他得再抓一些明鱼，阿尔达叔才能有鱼去卖。
既然出了垃圾星他就不打算回去了。

第47章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一身浴袍的艾尔罕德拉走进来靠在门上。
“什么？”泡在温泉里的克利夫伊回头看他。
“裤子没了。”
房间里静了一两秒。
“什么东西没了？”法利斯恩格尔怀疑的问。
艾尔罕德拉走上前坐下，脸上浮起和善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我们带来换洗的裤子不见了。”
“…………”几虫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一身黑色浴袍的商赢站起来就向外走去，等确定裤子确实不见后咬牙切齿的念出两个字，“商酉！！！”
不用问，他百分百确定是商酉干的。
等维安他们抬着鱼高高兴兴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穿着浴袍黑着脸的雄父们和笑眯眯的帕帕尔星。
此时的帕帕尔星十分庆幸他没有一起泡温泉的习惯，导致他换洗的裤子并没有被拿走。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维安提着手里的小桶，挪着小碎步躲在商颜身后，克利洛川等虫纷纷露出十分乖巧的笑容企图萌混过关。
只有商酉，不仅丝毫察觉不到不对，并且还勇敢的冲上前，“雄父看，我们带回来一条大鱼。”
商赢核善的笑了笑，拎着他的后领将他提起来，“我们的裤子呢？”
“拿去抓鱼掉水里了啊。”丝毫不觉得有错的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完了！
商颜捂住脸默默的偏过头去。
午时的阳光晃晃悠悠的照进来，餐桌上，商赢等虫吃着鱼肉大餐，而带回这些鱼肉的维安崽子们，此时正头上顶着个小桶可怜兮兮的排成一排蹲在墙角。
其中得到特殊对待的商酉不仅头上顶着桶，手上还提了两只。
被特殊对待的他丝毫不觉得这是惩罚，反而觉得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商赢一看他那样就头疼，一样的教育怎么就他家雄崽越长越傻了呢？
肚子饿得咕咕响的商酉看着雄父吃着他们带回来的鱼，不服气道，“你这是虐待雄崽，我要去告你。”
“随你去告。”商赢懒洋洋的抬眼看他，“事先说好了，但凡你手上和头上的桶掉下来，我这巴掌可就要落在你屁股上了。”
知道自己雄崽身份在雄父这里没用的商酉气愤的闭嘴了。
原本觉得好玩的维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咕咕响的肚子，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向艾尔罕德拉，“雄父，饿了。”
艾尔罕德拉招手，“饿了就过来吃。”
得到允许的他眉开眼笑的放下小桶，迈着小短腿麻利的爬上凳子。
奈曼见此看向自家雄父道，“你没有维安的雄父好。”
法利斯恩格尔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有没有他好我不知道，你在说一句可能你的小屁股就不怎么好了。”
奈曼也闭嘴了。
看着小伙伴们饿着肚子的模样，维安想了想，一个劲的往自己碗里夹菜，然后悄摸的从凳子上下来，抱着碗来到小伙伴们面前，一虫一口的喂他们吃饭。
被喂着吃饭的商酉十分感动，不愧是他认同的朋友，就是义气。
喂到商颜的时候，他有点别扭的不肯张嘴。
维安悄悄的回头望，见没被发现后扭回头来，着急道，“快吃呀。”
商颜看了眼他身后憋笑憋得抖的雄父，再看了看自以为没被发现的维安，泄气的张嘴吃下。
一碗饭菜喂完后，维安还假装的刨了两口空碗，站起来的时候还拍了拍肚子自言自语道，“没吃饱，还得再吃两碗。”
“噗嗤。”帕帕尔星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面对维安心虚的眼神他摆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好笑的事。”
“哦。”见没被发现，维安松了口气，继续抱着碗爬上凳子上夹菜。
商酉说他喜欢这个菜得多夹点，奈曼和科尔喜欢这个，克利洛川要这个，嗯，商颜好像没什么要的。
维安抱着小碗来来回回跑了五六次，才终于把小伙伴们喂好。
艾尔罕德拉他们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来回忙碌，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一场饭吃完他们就提着自家一裤子泥的崽子去洗澡了。
洗澡前艾尔罕德拉还特意让维安转个身，把他屁股上有两个泥印的样子拍下来发朋友圈了。
毫不知情的维安还乖乖的让雄父给洗澡。
“雄父。”突然想起什么的维安道，“我们的鱼鱼还有吗？”
“怎么？”小心的给他揉搓头发的艾尔罕德拉问。
“那条鱼鱼是褚一给的，想分给他尝尝。”
“没了。”早就知道他们不可能独自抓这么些鱼回来的艾尔罕德拉道，“待会让后厨去抓一条一样的做了给他送过去。”
维安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维安送呀。”
艾尔罕德拉笑了笑，满意的看着他头上用泡沫捏出来的形状，“好。”
洗完澡后维安端起一碗鱼一颠一颠的往外跑。
还在水里捉鱼的褚一看见他，立马从湖里出来。
维安双手端着鱼递到他面前，“吃呀。”
“这是什么？”褚一疑惑。
“鱼鱼。”
“……”他知道是鱼，他就是想问他为什么给他送一碗鱼来。
张了张嘴对上他懵懂的模样，褚一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接过碗盘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就开始吃起来，鲜美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时，他这个人顿了顿。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鱼肉还可以做出这样的味道。
“好吃吗？”维安凑近他期待的问。
“嗯。”
“嘻嘻。”
看着他开心的模样褚一突然问，“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你？”他疑惑道。
“比如怕我把你带出虫族卖了。”
雄虫在星际代表着什么没有任何一个星民不知道，他如果一直这样没有丝毫警惕心的话会吃大亏的。
“不怕。”维安听了他的话后丝毫没有犹豫的摇头。
“为什么？”这下轮到他疑惑了。
维安一脸你真笨的样子，“因为雌虫是不会伤害雄虫的。”
“可是我不是雌虫。”
“那你是什么呀？”
褚一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见他不说话维安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去睡午觉了，下次见。”
说完就要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碗。
褚一挡了挡，对上维安不解的眼神慢吞吞道“这碗脏了。”
“维安知道呀，所以要拿回去给雌虫叔叔洗干净。”
他最后还是把碗交给维安，还将自己采摘到的野果全部给了他，“这种果子很甜，好吃。”
维安尝了一口，果然很甜，喜滋滋的将果子放进空间里转身颠颠的跑开。
他离开后，褚一来到湖边看着里面的倒影摸了摸脸上的虫纹。
旅馆的客厅里，帕帕尔星不解的问艾尔罕德拉，“你不怕那个叫褚一的伤害到维安吗？”
懒散的躺在沙发里的艾尔罕德拉漫不经心道，“你要相信，雌虫是不会伤害雄虫的。”
帕帕尔星想了想有关这个褚一的资料，“可他不是雌虫。”
“他是。”
艾尔罕德拉这句话说的非常笃定，帕帕尔星一愣，随即想明白了。
虫族是一个除了对自己种族外，对其他一切种族缺失同理心的存在。若褚一不是雌虫，根本不会因为什么怜悯而进入虫族，更别说没有限制他待在虫族的时限了。
所以褚一不可能是其他种族，他就是虫族，只不过体内有其他几个种族的基因而已。
“他怎么会沦落到外面？”
“七年前雾星那件事导致的。”
七年前虫族边缘一颗叫做雾星的星球，被一股从兽族星域方向过来的星兽袭击，一些刚破壳的雌崽被猎首趁乱掳走。
一个月后虫族追寻线索，查到了那些被带走的雌崽在帕帕尔冥族一个军事星上的地下研究所里。
就是那一次愤怒的虫族掀起与帕尔冥族的战争，要不是其他几个种族插手，他们是真的能灭了这个种族的。
…………
这边抱着碗往回走的维安，现在正站在一颗非常高的树下仰头看着树顶道，“我去叫雄父他们来。”
“不。”处在树顶下不来的商酉扯着脖子喊，“你叫他们来的话我就完蛋了。”
“你为什么会在树上呀？”维安疑惑的问。
商酉指了指挂着树上的衣裤，“看见没，我雄父刚刚让虫新送来的衣服和裤子。我偷偷拿来藏在树上了。哼，让他再罚我。”
被罚后心里不服气的商酉趁商赢给他洗澡的时候，故意将他身上弄脏。然后等商赢洗澡的时候，他就把商赢叫虫新送来的衣服裤子全部拿出来打算挂在树上藏起来。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唯一的差错就是他上了树后下不来了。
维安惊讶的张着小嘴，“商赢叔叔会生气的。”
“所以你不能去叫他们来。”
“那我去叫克利洛川和奈曼他们。”脖子仰久了有点酸的维安揉了揉脖子。
“不要。”商酉飞快的摇头，“你叫他们的话，他们会笑话我的。”
在他看来上树后下不来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
不能叫雄父和商赢叔叔他们，也不能叫克利洛川和奈曼他们。
维安想来想去能想到的只有自己了，他将碗放在地上，挽了挽袖子上前抱着树干开始往上爬。
树上的商酉看着爬两下滑一下的维安鼻子突然一酸，怎么办？他觉得自己得一辈子呆在树上了。
爬了许久离地面都没有半米高的维安气喘吁吁的回到地面，发愁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好像不会爬树哎！
“要不你跳下来我接住你。”维安仰头看着树上的商酉提议。
“这么高，我觉得我跳下来能把你砸扁。”商酉果断拒绝。
“那怎么办？”
商酉皱眉想了许久，看着一旁的衣服和裤子眼睛突然一亮，他动手将裤子和衣服系在一起绑在树枝上，“我待会抓着裤子下来，离地面有点近的时候再跳，这样你接住我也不会被砸扁了。”
“好的。”维安点头，立马找好位置张开双手等着接住他。
一切准备就绪，商酉抓住裤绳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滑，滑到一半裤子出乎意料的断开，商酉整个往下掉。
维安惊呼的张开手左右晃动着准备接住他。
眼看着商酉即将砸在他身上时，一只小麦色的手突然出现拎住维安的后领将他拎开，商酉也成功的落在突然出现的虫的怀里。
刚从森林里解决了几头暴动异兽出来的权弋刚好赶上这一幕，他将怀里的商酉放下，准备离开时被反应过来的维安一把抱住腿。
“哥哥。”维安惊奇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哥哥。
权弋垂下眼眸对上他湛蓝色的眼睛，明明从未见过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放手。”
“哦。”维安乖乖的放开手，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权弋在他放手的瞬间窜上树梢离开。
维安愣了愣，他那么大个哥哥呢？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商酉！！！”一声怒吼传来，穿着浴袍的商赢漆黑着张脸望着他们两个。
商酉打了个冷颤直接躲在维安身后，露出个脑袋，“干，干嘛？”
“我衣服和裤子呢？”短短几个字他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商酉眼神飘忽的看了眼树上挂着的衣服和掉在地上的裤子，“我不知道。”
对他十分了解的商赢猛的抬头看向树上，本就心里确定了是他干的好事，这下连证据都有了。
为了不吓到维安他硬生生挤出个笑容，上前抱起维安后一把拎起逆子往回走。
被他抱起的维安看着不远处的地面，“商赢叔叔，我的碗还没拿。”
“没事，待会我叫其他虫来拿。”
“好吧。”
回去后商赢将维安交到艾尔罕德拉怀里，临走时还温和的摸了摸维安的头，然后拎着商酉转身走进房间。
“嗷嗷嗷……有没有虫来啊……这里虐待虫崽了……嗷”商酉的惨叫声被逐渐关上的门掩盖。
事先料到的艾尔罕德拉早早就捂住维安的耳朵，没让他听到这些。
被他捂住耳朵的维安攥了攥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道，“我刚刚看见哥哥了，哥哥他咻得一下就不见了，好厉害。”
猜到他看到的应该是权弋，艾尔罕德拉拍了拍他的背带他回房间午睡。
午休过后维安和克利洛川他们来找商酉玩，一进门就看见他撅着屁股趴在床上。
“你为什么这个姿势睡觉啊？”维安好奇。
商酉摆了摆手一脸你们不懂的样子，“这是代表我勇敢的勋章。”
“你别听他瞎扯，就是被打了而已。”克利洛川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维安惊恐的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商赢叔叔会打屁股！”
“放心吧，他只会打商酉的不会打你的。”科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听见科尔这么说维安放心下来，见商酉只能趴着不能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就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上次的机甲模型还没做完呢，我们继续做。”
“好。”
小伙伴们都在一起做机甲模型，不甘寂寞的商酉龇牙咧嘴的从床上爬起来加入进去。
此时处在深夜的费米尔星依旧灯火通明，难得闲下来的权闫看见了艾尔罕德拉朋友圈里的那张图片。
看着屁股上有两个泥印子的维安，他猩红的眼里漫上一丝笑意。
长大了不少，也调皮了不少。

第48章
下午的时光平淡又温馨的过去，几个小虫崽头挨着头拼着机甲模型，时不时会因为意见不同争吵，没过两秒又好得像是从没有争吵过。
夜晚，满天的星光下和小伙伴追逐打闹后，维安跑到艾尔罕德拉面前指着天空兴奋道，“和维安的翅膀一样。”
他转过身展开身后与满天繁星分不出谁更美的翅膀，“雄父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啊？”
秋日的晚风徐徐卷过，扑来满鼻子的果香和惬意，艾尔罕德拉弯腰抱起维安，看着他眼里晶莹的笑意，心里一直压着的愁绪缓和了不少，“我看看，嗯~好像有点不像。”
维安扭头看着自己的翅膀，“那里不像了？”
“我觉得我们维安的翅膀要更漂亮一点。”艾尔罕德拉笑着道。
“真的吗？”维安的眼睛噌的下就亮了。
“真的。”
得到夸奖的他从雄父怀里下来后，就跑到小伙伴们面前展示，“雄父说我的翅膀比夜空好看。”
商酉展开自己的翅膀，那是一种绚丽的火红色的色彩，“我的翅膀也很好看。”
克利洛川的是一双银色的，比月光更多几分华丽的翅膀，“我的也很好看哦。”
几个小虫崽互相比着谁的翅膀更好看，一旁翅膀是骨翅的商颜显得格格不入，他面无表情的扇了扇翅膀，“但是我可以飞哦。”
几个小虫崽的声音停了下来，下一秒纷纷转头奔向自己的雄父，“雄父，我也想要用翅膀飞飞。”
商赢冷酷的抵着商酉的头，“不会飞你就差不多要上天了，会飞了还得了。”
对比他们几个冷酷毒舌的模样，艾尔罕德拉相对显得温和点，他忽悠维安，“翅膀会飞的话就会变得很丑。”
维安回头看了看商颜的翅膀，又看了看自己的翅膀，犹豫了会摇摇头，“还是不要飞了。”
艾尔罕德拉眼里满是笑意，看了眼被自家崽子缠闹得头疼的克利夫伊他们，心里满满的优越感，养崽子还得是他。
玩闹了一番后夜色晚了不少，雄父们纷纷带着自家崽子回去睡觉。
月色下，被窝里洗得香香的维安正和雄父说悄悄话，“我会写雄父的名字哦。”
艾尔罕德拉挑眉，“知道雄父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啊。”维安一脸你小瞧我的表情，“雄父叫艾尔罕德拉。”
“会写吗？”
“会。”
“写给我看看。”
“好的。”
他拉着雄父的大手，满脸认真的用食指一笔一划的在他手心上写字。
维安的手指又小又软，轻轻划在手掌中痒痒的。
艾尔罕德拉收拢手掌将他的小手抓住。
“呀！”维安拍了拍他的手，“不许捣乱，要乖乖的。”
被打了的艾尔罕德拉乖乖张开手让他写字，看着维安的眼中满是宠溺，等他写完了后故作惊讶道，“真的写对了，好厉害！！”
维安被他逗得笑出声，得意的仰着小下巴，“我还会写很多呢。”
“真的吗？”艾尔罕德拉来了兴趣，“你雌父叫什么名字会写吗？”
“雌父叫权褚。”维安拉着他的手一边说一边写。
“大哥呢？”
“大哥叫权闫。”
“二哥呢？”
“二哥叫权宴。”
接下来的不用他问，维安就一个接一个的写下去，一边写一边还念念有词，“三哥叫权律，会经常给维安买很多很多东西。”
“四哥叫权枭，好久没看到这个哥哥，维安都快要记不住他的样子了。”
“七姐叫权霏，也很少来看维安，但是维安没有忘记她的样子哦。”
“八哥叫权扉，和岑岁哥哥一样很喜欢捉弄维安，但是维安还是很喜欢他的。”
“十三哥叫权辞，他很喜欢很喜欢维安的哦，果然维安是个小宝贝，哥哥们都喜欢。”
“二十三哥叫权烦，嗯，维安有点想他了。”
“弟弟叫权鱼，是一个很黏很黏维安的可爱弟弟。”
写完最后一个字后，维安苦恼的抬头看着艾尔罕德拉，“雄父，维安早上见到的那个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艾尔罕德拉抚了抚他的背，“那是你五哥，叫做权弋，是专门保护雄虫的存在。”
“哦。”维安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完了惊叹一声，“我有好多哥哥呀。”
艾尔罕德拉笑了笑，“不止这些呢，还有许多。”
“哎呀，维安都要记不住了。”他趴在雄父怀里摇晃着小脚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雄父，我都没见过哥哥他们过生日，他们是不是没有生日啊？”
艾尔罕德拉突然就想到他空间里，那堆从第一个虫崽一岁起就年年都开始买的从来没送出去的各种礼物，“他们有生日，只不过每次都背着我们悄悄过。”
“为什么？”维安不明白生日为什么要悄悄过。
“因为他们小的时候雄父没有给他们过生日，长大了他们就悄悄的过。”
“雄父为什么不给哥哥们过生日？”
“因为他们小时候没维安可爱。”
虽然也认为自己非常可爱，但是维安还是觉得雄父做得不对。
艾尔罕德拉好笑的拍拍他的背，“以后就拜托维安代替雄父给他们过生日了。”
被委以重任的维安点头，一张小嫩脸上表情十分认真，“好的。”
一夜无声，第二天离开时维安特地来找褚一告别，他将自己空间里的糕点和零食拿出不少塞到褚一怀里，“你送我鱼鱼和果子，我分你最喜欢的糕点和零食哦。”
褚一抿了抿唇，动手将怀里的糕点和零食塞回维安怀里，“那鱼并不是想和你交换，是送给你吃的。”
“我知道啊，是朋友之间的分享嘛。”维安道。
褚一顿了顿又重新将糕点和零食都拿回来。
朋友之间的分享吗？
他看了看怀里这些从来没吃过的零食，俯身将他昨天抓了一天才抓到的明鱼递给维安，嘴角扯起一点生涩的笑，“给。”
接过鱼的维安肉嘟嘟的脸上满是兴奋“这个鱼很好吃的，你真厉害啊，又抓了这么多。”
说完他拿出一个黑色的碗将鱼全部倒进去，落进碗里的鱼和水转眼就全部不见了。
褚一看得十分惊讶，“怎么都不见了？”
“因为已经送给哥哥了。”他用小手拍了拍黑碗，心里可惜这个东西只能给同星球的哥哥送东西，不能给其他哥哥送。
听说过迁跃点的褚一收回目光，他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和迁跃点差不多吧，都可以远距离传送东西。
“我们加个终端号吧？”要走的时候维安突然对褚一道。
褚一对上他圆溜溜的湛蓝色眼睛道，“我没有终端。”
他歪着头想了想，“那你有终端的时候记得要告诉我哦。”
还在小的维安并不清楚，要拥有一个终端对现在的褚一来说有多难。
“好。”褚一点头答应下来。
和他告完别，维安转身和雄父他们离开了这里。
湖边的褚一目送他们离开，他们离开后周围原本热闹了一点的氛围再度沉寂下来。
兰斯学院对战室里，正在激烈对打的权烦手里突然出现数条淡蓝色的鱼。
他沉默的看着手里和地上活蹦乱跳的鱼，面对着对手和周围虫诧异的视线，淡定的抬手表示弃权，然后就蹲在地上将鱼一条条捡起来。
应该是维安又看见什么稀罕的东西和好吃的特地给他送来了。
权烦墨绿色的眼里有那么一丝丝笑意，对于这些突发的意外他并不觉得烦恼，反而觉得有点愉悦。
这边终于回到艾尔罕庄园的维安高兴的冲上去给了管家一个热情的拥抱，“想没想维安呀？”
智能管家抱着他的小主人，脸上带着标志的笑容，“想了，欢迎回家。”
…………
日子在一天天欢笑和偶尔的烦恼中过去。
这一天放假在家里的维安和克利洛川他们突然起了做饭的兴趣，想到就做的他们立马在管家的帮助下捣腾起了食材。
看着雪白的面粉维安忍不住低头吃了口，面粉刚进嘴他整张小脸就皱起来了，好难吃啊！
“面粉还是生的不能吃。”看到他动作的奈曼道。
维安端着水灌了两口，“我不知道嘛，看着白白的以为很好吃。”
“哈哈”商酉指着他的鼻子和脸颊，幸灾乐祸道，“你的鼻子和脸上全是面粉。”
维安不好意思的抬手捂住脸，“你们没有看见。”
在他背过身擦脸的时候沙罗库尔打了通讯过来，维安一边擦着脸，一边看着虚拟视频中的沙罗库尔语气软软糯糯的问，“有什么事吗？”
通讯这边的沙罗库尔一脸的着急，“维安你雄父和其他虫打起来了。”
维安一愣随即皱着小脸认真道，“我雄父很乖的，不会和别虫打架的。”
“是真的。”沙罗库尔将视频转向一旁打架的两虫身上。
一向闲不住的他在街上乱逛，逛着逛着就看见一家高档餐厅里有两个雄虫在打架，还引起了围观。喜好凑热闹的他上前一看，发现打架的正是维安的雄父和一个陌生的雄虫。
这可不得了，他立马就给维安打了通讯。
透过视频看见雄父被打的维安眼眶立马就红了，他咬着小米牙在空间里拿出木刀，含着泪水从小凳子上跳下来就往外跑，他要去帮雄父。
“嗷~维安的雄父被打了。”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的商酉嚎了一声，提着他的小木刀怒气冲冲的跟着冲出去。
克利洛川和科尔他们也拿着自己的木刀跟着往外跑。

第49章
咬着小米牙要去帮雄父的维安，出了艾尔罕庄园就朝平时他们出去最常走的那条街小跑去。
追在他后面的商酉扯着嗓子喊，“维安等等我们啊！”
克利洛川他们追上他后道，“你认识路吗？”
“认识。”维安一脸肯定的点头，脸上的小奶膘跟着一颤一颤的。
听他说认识，克利洛川他们就跟着他走。
一路走到十字路口维安红红的眼里浮现一丝迷茫。对了，沙罗库尔的视频里有一家甜品店。
想起这点的他左右看看，看到左边街不远处有一家甜品店，就带着他们往那边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看着天空上有一架蓝色的飞行器飞过，维安眼睛一亮立马抬起小短腿追着跑。
他记得和沙罗库尔视频的时候，他的头上也有一架蓝色的飞行器飞过。
克利洛川稍稍觉得有点不对，但是来不及想的他只能跟着跑起来。
十分钟后五个小雄崽站在陌生的地带面面相觑。
“我们迷路了。”作为年龄最大的克利洛川一脸无奈的道。
“维安你不是说你认识路的吗？”科尔问。
维安也疑惑，“我是照着沙罗库尔视频里的走的。”
“那肯定是沙罗库尔的错。”商酉语气笃定的道。
“现在怎么办？”奈曼问。
“我，我给哥哥打电话。”心里着急又委屈的维安掏出终端给哥哥打通讯。
通讯一接通看着画面里的哥哥，维安就憋不住哭了，一抽一抽的道，“哥哥……呜呜……雄父被打了……维…维安要去帮忙……但是找不到路了……”
权烦接通通讯首先看到的就是维安的小花脸，然后就是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那委屈的小模样看得他心里难受，都来不及想他说的话就开口安慰，“没事，别哭，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通讯快速请了假出来的权烦心里着急，一出校门直接展开骨翅飞向高空走飞行道。
没多久权烦就出现在了维安他们的视野范围里，一看见哥哥，维安就冲上前扑到他怀里着急道，“哥哥，雄父被打了，我们快去帮他。”
终于听清他说什么的权烦愣了愣，被打了？这个可能性不大吧？！
空旷的大厅里，艾尔罕德拉扯了扯领口摊坐在沙发上，眼神不爽的看着对面一头蓝发的虫，“怎么，首都星装不下你了？跑卡拓星来？”
安格斯擦了擦嘴角的血，琥珀色的眼睛斜睨着他，“我们之间的事另说，你不让我参与那事是不是疯了？”
艾尔罕德拉扯了扯嘴角，“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少了你难道我们还研究不明白了吗？”
“艾尔罕德拉！”安格斯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琥珀色的眼里满是怒火，“你知道的，少了我，你们的进度至少要慢三分之一。我们两的事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你还揪着不放？你什么时候这么掂不清轻重了。”
艾尔罕德拉缓缓扯出个恶劣的笑容，刚准备说什么，陡然被一股大力袭击的安格斯猛然瞌向他的额头。
“砰”的一声额头相撞的响声，让扒在外面围观的沙罗库尔都感觉到牙疼。
“嘶~”腿弯上和额头上的疼痛让安格斯倒抽了口凉气，他满眼阴鹫的转过头，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趁他不注意对他动手！！！动手就算了居然还专门照着腿弯上打！！！
一到目的地就看见雄父被欺负的维安，瞬间挣脱了权烦的手，爆发了在场虫都没想到的爆发力，提着小木刀就冲上去了。
速度快得权烦甚至没来得及抓住他。
快速冲击的力量加上自身的力量，直接让处于愤怒状态，浑身肌肉都绷紧的安格斯整个虫猝不及防的向前撞去。
被撞得眼冒金星的艾尔罕德拉铁青着张脸，抚着额头随着安格斯一同看向罪魁祸首。
被自身的反冲力冲撞在到地上摔了个屁股墩的维安，正努力咬着唇不让自己疼哭出来，他用小短手撑着地站起来准备继续打这个欺负雄父的坏虫。
“维安？！”看见罪魁祸首的艾尔罕德拉惊讶得站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格斯转过头刚看见打自己的好像是一个小雄崽，就被后面跟着冲上来的克利洛川等虫围着一顿打。
觉得木刀不顺手的商酉直接丢掉木刀，凭着惊虫的弹跳力跳到安格斯的背上死死挂在他脖子上对着他一顿咬。
“…………”安格斯额头上的血管直跳，直接一手一个将克利洛川和科尔提在手中，剩下的商酉和奈曼则被他夹在胳膊肘下。
看着这一群糟心的雄崽他咬牙切齿，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些雄崽子们！！！？
“雄父。”从地上站起来的维安哭着扑倒艾尔罕德拉怀里，一边哭一边抽咽，“呜呜……坏虫欺负雄父……维…维安来帮忙了……雄父不怕……”
听清他说什么的艾尔罕德拉又是好笑又是难受。
“嗯。”他抱紧怀里的维安，将头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维安来了雄父就不怕了。”
看着雄父脸上的伤和额头上的大包，维安的眼泪簌簌簌掉得更多了，他噘着小嘴轻轻的吹，“不疼，不疼啊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说着他哭得更凶了，“呜呜呜……雄父疼……维安屁股疼……呜呜呜”
艾尔罕德拉一惊，想起他刚刚摔倒的事连忙将他抱起，“疼得厉害吗？”
维安没说话就是一个劲的哭，哭着哭着看了眼安格斯，一边哭一边奶凶的骂，“大坏虫。”
安格斯无语的看向艾尔罕德拉，“这就是你家那个小崽子？”
艾尔罕德拉没搭理他，急步向外走去，他得带维安回去检查摔没摔出好歹。
权烦上前从安格斯手里接过商酉他们，然后转身跟上艾尔罕德拉的步伐。
安格斯慢条斯理的跟在他们身后，无论如何他今天都得让艾尔罕德拉同意他参与这事。
沙罗库尔也自觉的跟上，一路上眼睛乱转的他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呜呜……雄父…屁股疼……呜……”
一路上维安都在喊屁股疼，艾尔罕德拉听得心都揪在一起。
直到回到家乔松做了一番检查，给维安止了疼后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摔着尾巴骨了，趴在床上休息两天就好了。”
艾尔罕德拉看着维安摔得青紫的屁股皱眉，“真没什么事？”
“没事，就是这两天睡觉得趴着睡。”
权烦他们赶来正好听见这话，心里纷纷松了口气。
“维安你这屁股比我雄父打我的时候还惨。”商酉一脸唏嘘的看着维安青紫得都开始肿胀的屁股。
维安两只小手捂着屁股，又害羞又气，“不许看我屁股。”
艾尔罕德拉下意识把这幕拍下来，对上安格斯诧异谴责的目光，心虚的咳嗽了两下，随即反应过来狠狠地瞪回去，“你来干嘛？”
“那件事我要参与你到底同不同意。”安格斯不耐道。
“不同意。”
“啧。”他舔了舔牙花，“不就是当年……”
艾尔罕德拉一把捂着他的嘴，眉头皱的死紧，“你发疯了？”
安格斯对上的他视线威胁的眯了眯眼。
这个疯子。
艾尔罕德拉妥协了。
这倒是让安格斯没想到的，那事居然到现在还是他的死穴！
趴在床上的维安扭头看着这个大坏虫气鼓鼓的瞪着眼，两只手撑着床就要起来，被权烦眼疾手快的制止，“起来干什么？有什么想要的吗？”
维安握着小拳头，看着安格斯奶凶奶凶道，“维安要起来把他打出去。”
艾尔罕德拉扭头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显。
安格斯无语的转身离开，小崽子还挺记仇。
或许是上午的事吓着维安了，一整天他都牢牢的待在雄父身上不肯下来，那眼巴巴黏糊劲的模样让艾尔罕德拉也拿他没办法，只能认命的抱着。
吃饭的时候，没办法坐立的维安又再次感受到了一岁时候被抱在怀里喂饭的感觉，他嗷呜一口吃掉雄父夹的菜，就弯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个劲的笑。
权烦眼馋的看了看，他也想抱着维安喂饭。
商酉看了眼笑得十分高兴的维安，扭头看着被从学校接出来陪他们的商颜。
明白他什么意思的商颜默默地端着碗转了个身，他没看见，他不知道。
夜晚，第一次趴在雄父胸膛上睡的维安新奇的扑闪着双大眼睛。
艾尔罕德拉低头对上他毫无睡意的眼睛笑了笑，“睡不着吗？”
“有一点点。”他比着小指头道。
“要不要雄父唱歌哄你睡觉？”
“要。”
低沉柔和的歌声响起，小维安睁着湛蓝的大眼睛听着，听着听着他就在雄父安抚的拍打中慢慢的合上眼。
天光大亮，第二天没在幼虫园里看见维安的沙罗库尔来到科尔他们面前，“维安呢？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维安尾巴骨受伤了，得在家里休息两天。”
“哦。”得到答案的沙罗库尔往回走，遇见自己的小弟问怎么没看见维安就道，“维安他昨天和一个成年雄虫打架，尾巴骨受伤了这两天来不了。”
维安在幼虫园的关系挺好，这个雄崽听后大惊，转头就向他的好朋友分享这个消息，“我们班的维安和成年雄虫打架，尾巴骨裂了，得待在家里不能来上学。”
“什么？维安和成年雄虫大战一场，现在尾巴骨断了，得一直待在家里不能来上学了。”
…………
最终传到伊思索凡这里的版本是，“维安为了救一个非常好看的小雌崽和大恶虫大战一场，现在尾巴骨断了导致终身瘫痪，一辈子不能来上学了。”
听着这个消息的伊思索凡怀疑的看向向他分享的雄崽，这个雄崽对上他怀疑的眼神啪啪的拍着胸膛，“绝对是真的，这个消息是从科尔嘴里传出来的。”
看他这么信誓旦旦又听说消息是从维安的好朋友科尔嘴里传出来的，伊思索凡犹豫着相信了，并且答应他们明天一起去看瘫痪了的维安。

第50章
一大早，幼虫园门口一群雄崽按时聚在这里，他们每个虫的怀里还抱着一束花。
伊思索凡到达时，看见他们这阵势有点惊呆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去看维安啊！”塔尔一脸的理所应当，见伊思索凡什么都没带，还从自己怀里的花束里掏出两支递给他，“给你，你怎么不带花呀？”
伊思索凡麻木的接过花，是他的错觉吗？他越来越觉得事情在往不正常的方向发展。
沙罗库尔到的时候看着他们这一虫怀里抱着一束花的壮观场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当他们非常想念受伤的维安。
他不满的上前，“你们要搞仪式也不叫上我，就我什么都不带很尴尬的好不好？”
塔尔嘿嘿一笑从空间里拿出一束非常大的花束递给沙罗库尔，“早就给你准备了。”
沙罗库尔相当满意的接过，转身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走吧，我昨晚就和维安说过我们今天要去看他了，他一定很期待。”
艾尔罕庄园里，已经能正常走路的维安正在和商酉他们一起布置家里，准备迎接幼虫园的同学们的到来。
得知他们要来看自己的维安很高兴，还准备了许多好吃的小点心和雪糕。
这边沙罗库尔他们刚到门口，还没打通讯给维安告诉他们到了，早早等在这里的管家就挂着标志笑容迎了上来。
当维安端着水果盘，看着他们整整齐齐的抱着花束一脸悲痛的走来的时候，整个虫都呆住了。
一看见维安，塔尔就迈着小短腿快速跑上前来扶住他，心里满是感动的道，“知道我们要来，瘫痪的你居然从床上爬起来迎接我们，真是太让我们感动了。”
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恶补过，如何去看瘫痪在床的朋友的知识和视频了，这一番话说出来，觉得自己临场发挥不错的他心里是非常的满意。
紧跟其后的西奥多也上前扶着维安的另一边，眼里满是痛惜，“真是的，我们知道我们来看你，你很激动。但是你也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满脸茫然的维安眨了眨眼，看着他们怀里抱着的花束和悲痛的表情，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不确定，“我？我瘫痪了？”
“是啊。”西奥多狂点头，“我们早早听说了你的事迹，维安你真的太勇敢了。”
雄崽中的伊思索凡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花束团巴团巴，丢给一旁清扫垃圾的机器人，他就知道他们不可信，丢死脸了。
反应过来的克利洛川上前一脸生气的搭着他们两个的肩，“是谁说维安瘫痪了？”
敢诅咒维安？他们怕是皮痒了！
塔尔眨了眨眼，“科尔说的呀！”
克利洛川，维安，商酉，奈曼一同转头看向科尔，等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突然背锅的科尔一脸的懵逼，“我怎么可能这样说，我就是和沙罗库尔说维安尾巴骨受伤了得在家待两天。商酉，奈曼，你们当时都在场的啊！”
当时确实在场的商酉和奈曼一同转头看向沙罗库尔。
沙罗库尔也在懵逼状态中，他们不是来看受伤的维安吗？什么时候变成来看瘫痪了的维安的？
“别看我，我说的也是维安受伤来着，要在家里躺两天，只不过我加了句他是和成年雄虫打架才受伤的。”
目光来到加里身上，他挠了挠头，“我是觉得维安和成年雄虫打架肯定不只是受伤了，可能是骨裂，只不过怕我们担心才说只是受伤了。”
一个一个的问下去，他们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事实是怎么越传越离谱的。
知道真相后维安拍了拍小胸脯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真的瘫痪了呢。
事情弄明白了后，第一次聚集起这么多的雄崽一起出来的感觉让他们各自都觉得新奇，没过多久就玩疯了。
玩累了吃雪糕的时候，维安吃完自己的那份还想吃，但是管家只给他们一虫准备了一份，他遗憾的拍拍自己的小肚子。
沙罗库尔发现了他的动作，非常大方的将自己的雪糕给他。
“你不吃吗？冰冰甜甜的很好吃的。”维安拿着雪糕不确定的问。
“没事，我待会可以上街买的，我雄父给了我很多钱。”沙罗库尔道。
“我也有钱，也可以买吗？”维安期待的扑闪着大眼睛问。
权律哥哥每次都会给他很多钱，说是可以买东西的，但是他从来没用过。
沙罗库尔点头，“当然可以了，你要买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买。”
“要啊。”维安嗷呜一口吃掉手里的雪糕，站起来道。
听到维安他们要去买雪糕，其他的小雄崽纷纷跟上表示自己也要去。
灼热的日光倾洒在虫来虫往的繁华商业大道上，四十多个小雄崽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进来的场景吸引去了所有目光。
第一次见到怎么多雄崽的雌虫纷纷不自觉的停下脚步，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维安他们看。
被盯着的维安他们丝毫没觉得不自在，一进来就被沙罗库尔带着直往卖雪糕冰淇淋的商场冲。
一进去他们就被琳琅满目的雪糕和冰淇淋糊住了眼，回过神来后就纷纷激动的上前选起自己爱吃的口味了。
当他们每虫买了一桶冰淇淋后，还想再买的他们被拒绝了，亚雌售货员按住心里的激动笑眯眯的道“小虫崽不能吃太多冰的哦。”
“好吧。”维安他们乖乖的抱着冰淇淋出门，一边吃一边逛街，看见稀奇好玩的就买了放空间里，准备等会回去一起玩。
没逛一会冰淇淋就吃完了，正当维安遗憾不能继续吃的时候，沙罗库尔带着他们来到了另外一家冰淇淋商场。
“不要担心。”他拍了拍胸脯，脸上全是得意，“这一片我熟，光卖冰淇淋的商场就有好几家，你们随便吃。”
“哇哦！”
在维安他们的欢呼中，沙罗库尔越发得意。
一旁的伊思索凡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后，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这种东西虽然很好吃，但是吃多了确实对身体不好。”
“不会的。”沙罗库尔反驳道，“有一次这种量的冰淇淋我连吃了五桶都没事，大虫们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抢他们好吃的，才说这些来骗我们的。”
维安犹豫了，不知道听谁的。
沙罗库尔上前，努力让维安相信自己，“我真的吃过五桶这样量的，一点事都没有。”
维安看了眼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他，还在犹豫。
一旁的商酉上前道，“沙罗库尔吃了五桶都没事，那我们就再吃一桶，只吃两桶的话一定不会有事的。”
成功被商酉和自己肚子里的小馋虫说服的雄崽们，轰轰烈烈的冲向下一个冰淇淋商场。
伊思索凡在背后看着他们，最后还是没忍住诱惑跟着进去了。
只吃两桶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没一会维安他们就一虫抱着一桶冰淇淋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来。
吃到想吃的他们白嫩的脸上全是笑意，嬉笑着四散玩闹，周边暗暗关注着他们的雌虫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情也好了起来。
突然，维安停下脚步，像是触动了什么一样，原本玩闹着的雄崽也一个接一个的停下脚步。他们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左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雌虫，白嫩的脸蛋微微皱起。
那个雌虫给他们的感觉怪怪的？
正慢慢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雌虫和他们对视上了，他朝着维安他们和善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走过来。
在场的雄崽们纷纷觉得一股恶寒的感觉袭上脊背，他们快速的聚在一起，统一躲在最大的克利洛川身后，悄悄伸头看着那个雌虫。
周围的雌虫和暗中的军雌们都察觉到了雄崽们的变化，他们的目光瞬间看向引起雄崽们变化的那个雌虫身上。
察觉到什么的希伯停下脚步，脸上和眼里都是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雄崽的激动和兴奋。
他表现得并没有什么不对，但当他试图继续上前的时候，周围涌过来的雌虫纷纷将他挡在外围，不让他继续靠近雄崽。
在暗中保护的军雌们的眼里，这个雌虫从外表到虫源的躁动波动都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对于雄崽非常警惕的他们，还是第一时间上前，打算将这个雌虫带走检查。
就在他们即将来到这个雌虫面前时，异象突生，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雌虫们下意识的展开骨翅将维安他们牢牢的护住。
响声过后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蔓延而开，在场雌虫反应非常快速的屏住呼吸。
但是没用！
那种经过特殊程序浓缩许多倍的EY物质，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渗透进他们的身体里。
瞬间在场雌虫虫源的躁动值在以非常快的速度飙升，不过转眼的时间就要进入暴动。
察觉到这点的他们纷纷大骇，生怕呆会丧失理智伤到雄崽的他们，快速走到一个比较安全但又能第一时间护住雄崽的距离。
情况比较好的高级雌虫们察觉到，那个奇怪的雌虫身上属于雌虫的气息完全消失。
这一刻他们才明白，他并不是雌虫！
希伯的确不是雌虫，他是星际黑市排行前三的猎首。
原本有关雄虫的任务他是不接的，虫族这种疯狂的种族一旦真正的触怒了他们。他的种族将会被他牵连得面临灭族的危险。他虽然自认为狠但还没狠到这种地步。
但是当他深爱的伴侣因为EY物质奄奄一息，只有雄虫能救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底线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再说悄悄联系他的那些存在，花费巨资研究出了一种能完全伪装成雌虫的东西。凭着这个东西他在虫族潜伏了半年都没被发现过，却没想到在今天，仅仅是一个远远的照面，这些年幼的雄崽就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了。
知道自己完不成任务后，希伯扯出个恶劣的笑容，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一群雄崽，这一刻的他像是一只噬血的怪物。
刚刚放出的那个东西是那些暗中联系他的存在，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成功做出来的EY浓缩弹，算是他送给虫族的一个礼物吧！
至于这些被上天眷顾的，注定幸福一生的幸运雄崽们，他另外给他们准备了一个礼物。
一个伴随他们终身的阴影和噩梦的礼物。
他嘴角的笑容越裂越大，一边痛恨命运的不公，一边遗憾不能再见一面他的伴侣。
鲜血炸裂而开，血糊糊的场面直直映入睁大眼睛看着这边的雄崽眼中。

第51章
这是一个平常的下午，甚至是一个对于在这座商业城的雌虫们来讲，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下午，因为他们幸运的见到了四十多个雄崽排排上街的场景，仅仅是看见这一幕他们就觉得非常愉悦。
但是这样的愉悦在一系列让虫来不及反应和无法阻止的事发生后停止了。
尽管当时的雌虫反应很快，几乎在同一时刻展开骨翅和身体去遮挡这一幕，但遗憾的是雄崽们还是将这血腥的一幕看在了眼里。
无法形容雌虫们当时的那种心情，在他们眼里脆弱的需要小心呵护着的雄崽，在他们面前看见了这么血腥的一幕。
这一瞬间他们愧疚难受得的无法形容。
躲在克利洛川身后的维安下意识的踮起脚尖，伸手去捂站在最前面的他的眼睛，嘴里还软软的念着，“不怕，不怕。”
血腥的场面虽然被迅速遮挡清理，但是已经记住这一幕的雄崽们现在全都一脸懵的站在原地，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许久才眨一下眼睛。
只有维安忙前忙后的一个接一个的安慰着他们，他小小的肉手在他们背上不停的拍，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怕不怕。
看见这一幕的军雌们的心瞬间柔和下来，他们迅速有序的将小雄崽们一层一层的围在最中心。
这一次在他们还没有倒下前，雄崽们不会再受到一丝伤害。
周围的混乱越演越烈。
“他就快虫化了，快把他驱离这里，这里离雄崽们太近了。”震耳的怒吼响起，还没等其他雌虫行动，这个仅剩一点理智的雌虫就跌跌撞撞的离开这个方向，本能驱使着他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这里。
像是开启了什么，接二连三不断地有雌虫开始虫化。
这个商场里有雄崽！
这个认识像是牢牢锁住他们的绳索，让他们硬撑着远远的离开这里，甚至有的即将虫化的雌虫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伤害到雄崽后，试图将自己杀死。
尖锐的警报声在整个卡拓星响起，大半个卡拓星进入军事状态，全副武装的高等军雌们从四面八方赶来。
这时候只有身为高等雌虫的他们能赶来这里支援，因为只有他们才不会在这次的事件中虫化。
身体里属于雄父的另一半血脉给了他们面对EY的庇护和能力。
遥远的风异森林里正和异兽厮杀的褚一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在虫族的这段时间足够他了解虫族的规则了。这种警报声只有在雄虫受到或者即将受到伤害的时候才会响起。
他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的异兽，黑色的眼眸里闪过犹豫，最后还是转身放弃这头他厮杀两天即将到手的异兽。
尽管知道那个小雄崽受到伤害的可能很小，但是他还是想去确定一下。
短短的时间整座商业城几乎被变成废墟，虫兽庞大的身躯将所有的高楼一一压毁撞塌，闪着寒光的骨尾每每落地就是一条鸿沟。
烟尘的鼓动在呼啸间变得暴戾，当第一声炮火响起时，分布在各个角落的军雌就明白上面对于它们的最终决定是捕杀。
这是一个坐落在卡拓星最繁华地段的商业城，这代表着它每天的虫流量能达到成千上百万。
那个外族在这里放了一个浓郁数倍的EY物质弹，意味着即将有成千上百万的低等雌虫即将虫化。
一个虫兽的破坏力就如此恐怖，若是成千上百万，那将是一个不能想象的场景。
上面只下达了捕杀已经虫化了的虫兽，就代表着那些还没虫化或者即将虫化的雌虫有其他安排。
当第一个雄虫到达这里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是什么安排。
一个，两个，三个…………
成千上万的雄虫都赶来了。
他们的心里是震撼的，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雄虫。
艾尔罕德拉和商赢他们甚至没去看一眼维安他们，直接就投入了战场。
甚至有数个接近一百岁的雄虫到场，尽管他们的面容还在年轻，但是内里早已经破败不堪。
对于他们来说死亡近在咫尺，但是他们还是来了，面对上面的不赞同他们只是潇洒的笑了笑，说了句，“雄虫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能惧怕死亡。怎么临到头了还退缩呢！”
待在安全地方的维安突然满心惶然，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的眼泪啪啪啪直掉。
“怎么了，维安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刚刚被吓着了？”对维安眼泪有心里阴影的商酉几乎立马就跳了起来。
“没，没被吓着。”维安抬手擦着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想去找雄父。”
“不能去，外面太乱了。”就算是平时跳脱的商酉也明白这时候不能出去乱跑。
维安也没说话就是一直掉眼泪，偶尔还小声抽泣，那个模样看得伊思索凡都受不了。
“你真的想出去？”他问。
“嗯嗯。”维安眼巴巴的看着他。
雄虫在的地方肯定都很安全，维安他去找他雄父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伊思索凡思索一番后对一旁的沙罗库尔招招手，“想让维安出去，我们得这样做。”
两分钟后商酉冲出去大吼，“快来虫啊，沙罗库尔他倒在地上抽搐起来了。”
整个酒店瞬间混乱起来，隔壁的虫医们着急忙慌的冲过来，还没等他们整明白沙罗库尔为什抽搐，接二连三的雄崽抽搐起来，在场的虫医，军雌都骇得心惊胆战，连藏在暗中保护的雌虫都冲了出来。
正在这时脸上画了虫纹的维安在伊思索凡的掩护和指挥下，成功跑了出去。
外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满目疮痍！
维安茫然的走在布满碎石的街道上，不久前还在的冰淇淋店已经变成一堆烂石头，远远的还有血腥味的风传过来。
走着，走着，走迷路的维安站定脚步，他吸了吸鼻子四处看了看后继续朝前走。
此时已经精疲力竭的雄虫们不顾形象的瘫坐在地，他们互相看了眼又移开，目光虚无的落在空中。
安格斯瞥了眼手指都在抖的艾尔罕德拉，幽幽的开口，“喂，你得省着点，你家那个叫维安的听说是个爱哭的，你有什么事他非得哭背过气去。”
艾尔罕德拉给了他小腿一脚，“从你嘴里听到我家维安的名字是一件很不爽的事。”
“啧。”两虫没在说话，沉默在整个雄虫中蔓延，他们歇息了会继续起身离开休息室，还有很多很多雌虫等着他们。
但凡虫化的雌虫都会被捕杀，那一声一声的炮火声像是鞭挞他们的鞭子。
他们再一次意识到生命这个东西太沉重了，背负在身上压得他们脊梁都快要断了！
离开休息室的他们恢复了满脸的淡漠，高傲和讽刺，一副漫不经心的安抚着雌虫。
他们还是像以往那样，但是这一次可能是太累了，无法控制的颤抖的手和力竭暴露了他们。
越来越多的雌虫眼里浮现思索，这其中就有匆忙而过正好看见这一幕的权褚。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越来越多的雌虫虫化，上面有命令雄虫撤离，但是没有一个雄虫离开，军雌们又不敢强行动手，只能守在一旁。
戴维斯无力的眨了眨眼，原本他就没多少时日好活了，这次来也只是想分一分力，让这些年轻的雄虫以后能多活几年，但是他好像做错了决定。
当他毫无声息的倒下时，整个场面彻底炸了。
雌虫是接受不了雄虫受到伤害的，更接受不了雄虫死在他们面前，更何况这个雄虫好像是因为他们而死的。
瞬间，只不过瞬间，在场的无论是还没接受安抚的还是已经接受过安抚的雌虫，甚至是军雌都纷纷暴动直接虫化。
它们猩红着硕大的竖瞳，发疯一般的撕咬着自己，整片骨翅被撕咬下来，血淋淋的血液像是雨滴一样滴落。
艾尔罕德拉深吸了口气又颤抖的吐出来，他力竭的靠着墙壁坐下，湛蓝的眼眸死寂的看着眼前着一幕。
这些恐怖的虫兽尽管没有了理智还是会本能的避开他们。
远处的爬上一个粉红色屋顶准备看看雄父在哪里的维安突然难受极了，他看着眼前满目的甚至遮住他视线的黑雾，怒气陡生。
这些黑黑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找不到雄父了！
这些黑黑不该存在的！
愤怒的精神力触角刹那间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像是一张网一样，笼罩住庞大的商业城。
无数的黑雾被疯狂的摄取吞噬，像是深渊里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他的食物。
察觉到什么的雄虫一瞬间汗毛倒立，他们错愕的猛然站起，精神力只在瞬间就蔓延出去。
虫神在上啊！
他们清晰的感觉到这一片天地的EY物质再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消失。
在他们的眼中，在无数雌虫的眼中，在和虫兽厮杀的军雌眼中，这些恐怖的虫兽恢复了理智。
眼泪一瞬间充斥他们的眼眶，拿着武器的手颤抖的放开，他们好像不用再厮杀同类了。
空中的，地面的，他们身体里的EY都在消失。
这一切像是突然降临的神迹，他们在样的神迹中失去了语言和思索的能力。
与雌虫们不同的是，清楚明白这不是神迹的雄虫正在撒腿往前跑，他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左前方不远处，二层楼高的甜品小屋的粉色房顶上奔跑而去。
他们要去看看，他们要去看看引起这一切变化的究竟是什么？！不然就算是死也不瞑目。
坐在房顶上的维安嘴里鼓囊囊的塞着大口大口的糖，他低头看着手里悬空的半个巴掌大的黑色小刀伸手戳了戳。
那些黑黑的全被这个小刀吸进去了。
维安的眼里有着疑惑，潜意识里他知道这是他的本体，但是本体是什么呀？
狂奔而来的雄虫们看到的就是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小雄崽。
维安看见艾尔罕德拉，瞬间红着眼眶站起来扑进他怀里，委屈的喊着，“雄父。”
“维安！！？”艾尔罕德拉惊愕的看着他，上下打量见他没事后放下心来，他摸了摸他脸上已经花了的虫纹道，“刚刚的事是你做的？”
“嗯嗯。”维安点头，“黑黑坏，不让维安找雄父，刀刀就把它都吃了。”
他张开手把刀刀给他看，却发现刀刀不见了，“哎？”
维安低头找了找没找到后，摊了摊小肉手，“刀刀不见了哎！”
原来是他呀！
那个叫维安的奇特小雄崽！
得到答案的一刻那几个年纪较大的雄虫心神一松往下倒去，商赢他们伸手接住他们的身子，感受着他们逐渐失去生机。
艾尔罕德拉将维安抱在怀里遮住他的视线，眼泪从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
…………
医院里，乖乖在这里等着雄父接他们回家的塔尔眨了眨眼，“雄父他们是不是忘记我们了？”
不是应该像那些军雌一样着急忙慌的赶来关心安慰吗？
“应该不会。”伊思索凡一脸的淡定，“他们应该是在忙着安抚雌虫，所以抽不出时间来看我们。”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在这里待着很无聊啊！”奈曼一脸有气无力的道。
“刚刚那个外族的是不是准备以那样的方式吓我们？”商酉兴奋道。
“应该是的。”科尔。
“就这？”沙罗库尔一脸的嫌弃，“我玩虚拟对战的时候比这血腥的我都见过。就这种程度他居然想吓我？”
“就是，太小看我们了。”商酉附和的点头。
“我们虽然没被吓到，但是维安应该有被吓到。”克利洛川开口，“他当时都吓得来捂我眼睛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找没找到雄父。”
商酉懊恼的拍手，“维安一定被吓到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哭。。”
伊思索凡淡定道，“放心吧他雄父会安慰他的。”
反应有点慢的西奥多惊讶的张了张嘴，“你们都没被吓到啊？我以为只有我一个没被吓？”
“装得像吧？”塔尔得意道，“不这样的话，被发现吃那么多冰淇淋是会被打屁股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想趁机向雄父要前不久看上的机甲。”商酉跳出来道。
“你要机甲干什么？你现在又开不了？”伊思索凡疑惑。
“现在是开不了，但是我以后可以开。”
“那以后再买呀？”
商酉小手一挥，霸气道，“不可能，我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弄到手。”
伊思索凡沉默了，再次暗暗坚定一定要转去小学部。
“来了，来了，来了。”扒在窗户上的沙罗库尔看着赶来的雄父们连忙道。
得到消息的雄崽们一秒坐回沙发上。
当沙罗库禹和商赢他们来，面对的就是表情呆呆的问一句话要反应好几秒的商酉他们。
跟着一起来的维安，都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小伙伴们被吓傻了。
商赢一脸心疼的上前抱起自家崽，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商酉的表情突然道，“你上次看见的那机甲我已经给你买好了。”
“真的吗？”商酉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什么时候买的，在那里？”
商赢脸上装出来的心疼瞬间收敛，他缓缓的扯出个笑容，“装，怎么不装了？”
露馅的商酉整个虫僵住了，他的雄父真是大大的坏。
剩下的小雄崽一个接一个的被戳穿了。
小雄崽们僵硬的表情成功治愈了他们的坏心情。
只有维安惊讶的张大嘴巴，他们都是装的？为什么要装呀？

第52章
当雄父们抱着雄崽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太阳收起了它所有的锋芒和炽热，绚丽的天空被浓墨一点一点浸染，阳光仅剩的余晖落在他们脸上。
低沉浑厚的虫兽鸣声不知道从哪传出，转眼间就蔓延到卡拓星的整个上空。
这声音威严又沉静，像是在安抚逝去的灵魂，又像是在接引这道灵魂去往神的身边。
传说中这道声音是虫神在接引雄虫回到他的身边。
艾尔罕德拉他们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空，渐浓的天空下，无数的雌虫展翅向着天空高处不断地飞，他们像是在追回逝去的雄虫，又像是在护送雄虫去往虫神的身边。
雄虫们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一双双色彩不同的眼眸里似乎都包含着同一种情绪，他们紧了紧怀里的雄崽，若是虫神真的存在的话………
感觉到什么的维安搂紧雄父的脖子，软软的婴儿肥蹭了蹭他的脸，“雄父，不难过。”
艾尔罕德拉垂下眼帘，“嗯，不难过。”
若是虫神真的存在的话……那该多好！
雄虫内部曾经研究过，能不能将雄虫体内的EY吸取出来，也是那次才发现EY物质其实是他们精神力的养料，已经转化成他们精神力的EY，怎么可能再剥离出来。
就像是吃了食物长高了，又怎么再可能从身高中将这些食物取出来。
夜晚，书房里权褚找到了艾尔罕德拉，他那张冷淡严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犹豫不决的表情。
“什么事？”艾尔罕德拉率先开口。
“雄虫故意虐待雌君和雌子，是不是为了他们在雄虫死后好好活着？”第一个问题问出来后，剩下的更加惊骇的猜测也顺滑的说出口了，“雄虫安抚雌虫是不是会导致寿命受损?”
权褚死死的盯着艾尔罕德拉，说出这些话和这些猜测的时候，一字一句都像是割裂着他的血肉，让他从心到肺都生疼。
艾尔罕德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确实，雄虫自十岁后上的第一节 课，就是学习如何亲手从雌虫身上剥离有关于自身的亲情，雌父，雌兄，雌姐，雌弟，雌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书桌前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权褚，随即脸上浮现一抹好奇和些微的嘲讽，“但是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不好是因为这些吧？”
“生在艾尔罕家族又因为是雄子的原因，从小我就活在各种无底线的宠爱和讨好中，从出生起就站在权利和地位顶峰的我，不得不说的确有那么一点被宠坏了。”他伸手比了一点点距离。
“看上你是因为你长得的确好看，身材十分不错，尤其是你这张严谨冷淡的脸在床上露出受不住的表情时，十分和我心意。”
艾尔罕德拉说着来了兴趣起身走到权褚面前，捏着他的脸左右瞧了瞧，“除了这些兴趣外，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自然也不会因为什么怕我死后你跟着去了的想法。不过你要这么想来安慰自己也可以，我不介意。”
权褚抬眼看着面前的雄虫，内心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些话产生任何波澜，他本来就和他没有感情，他说的这些自然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反而让他对雄虫生出了一点怜悯。
因为寿命短暂和雌虫对雄虫的特殊性原因，他们一生都无法亲近他们的雌父，雌子和雌君，如果再没有雄崽出生的话，他们的一生都将是独自一虫。
“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后面这个问题的答案。
“啧。”艾尔罕德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安抚雌虫会给雄虫造成伤害的话，我怎么会允许维安这么小就去街上拿雌虫练手。”
权褚愣了愣，悬在空中和因为那些猜测本能产生疼痛的心脏，终于缓了过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他深深的看了眼艾尔罕德拉，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但总归没有再问出什么让艾尔罕德拉心惊的问题。
他走后，艾尔罕德拉突然扶着书桌憋不住的咳嗽了一声，这一咳嗽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停不下来。
一声接一声，急促揪心的咳嗽响彻在空旷的书房里，好不容易停下来后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雄虫对雌虫不好的原因勉强可以让少数雌虫知道。
但是雄虫会因为安抚雌虫和引导虫蛋出生而减少寿数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其实这么些年来也不是没有雌虫察觉出异常，悄悄在暗中探查的。
艾尔罕德拉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从前的那些雄虫是怎么应付过去的，这一次要不是有维安在，他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还好他早早的把家主位推了出去，那些手握权势的雄虫今天晚上有得忙了，成千上百万的雌虫呢。
他其实还挺好奇他们要怎么忽悠过去的。
走回房间看着床上睡得香得砸吧嘴的维安，艾尔罕德拉笑了笑，伸手捏了把他软嫩嫩的脸才躺上床搂着他小小的身子睡觉。
月上中天，华丽的月光通过窗帘缝隙倾泄进来，豪华的大床上明明是高大的雄虫在搂着幼崽睡觉，却不知怎的头抵着头的他们，像是在相依为命。
自从下午疯狂摄取EY物质后，维安的体内每时每刻都在高速变化，幼崽的身体本就十分弱小，承受不住太多能量和急剧的变化。
本体刀又下意识的不愿放弃吃到嘴里的能量，导致整个下午维安体内的抵抗力上上下下的。
深夜，一声小小的咳嗽声突然响起，平时应该立即察觉清醒的艾尔罕德拉只是模糊的移动了下手，就没反应了。
渐渐的断断续续的咳嗽陆续在房间里响起，期间维安咳醒了一次，他难受的皱着眉头往雄父的怀里缩了缩，就迷迷糊糊的继续睡过去。
早上，艾尔罕德拉头脑发昏的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维安红扑扑的脸，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在感觉到滚烫的温度和灼热的呼吸后，他就知道糟了。
从床上坐起，抱着维安就急着下床的艾尔罕德拉腿一软整个虫向地面摔去，以背面着地的他摔了个结结实实。
摔清醒的他揉了揉头，从终端上叫乔松和虫医赶过来。
一番检查折腾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艾尔罕家族的两个雄虫，艾尔罕维安和艾尔罕德拉齐齐生病了。
醒来后得知自己生病了，还被打了一针的维安此时正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湛蓝的眼里还含着眼泪，委屈的开始挨个给哥哥们打通讯告状。
“哥哥~”
权闫一接通通讯看见的就是维安恹恹的躺在床上，以往白嫩的小脸红红的，眼里含着眼泪委屈的喊着他。
他心脏当即一阵紧缩，眉头紧锁，声音不自觉的带上凶狠，“怎么了？”
“生病了~”维安吸了吸鼻子，生病的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好难过的~”
卡拓星的事权闫也听说了，以为他是被吓着了才生病的权闫心里戾气翻涌。
“吃药了吗？”他压下心里的戾气，放轻声音道。
“吃了。”维安摸了摸屁股声音里明显带了哭腔，“还被打了屁股，可疼可疼了。”
权闫的面色一沉，“你生病了，还有虫打你屁股？”
“嗯嗯。”维安委屈的告状，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距离，“乔松医生打的，拿那么大的针打的。”
明白过来是在治病后权闫的脸上才好了不少。
和权闫打完通讯后，维安就接着和权宴打。
权褚就在一旁看着他一个通讯接一个通讯的打给哥哥们告状，也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好笑。
被哥哥们安慰过的维安心情好过了许多，他抬起手向权褚要抱抱，等权褚抱起他后就黏糊糊的在他怀里蹭。
…………
生病后的维安爱哭了许多，一早上没见到雄父的他，在听权褚说雄父也病了后，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等艾尔罕德拉治疗完后，维安就非要待在他怀里不肯离开。
生病中的艾尔罕德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生病后脑子也开始烧得不正常了，维安一掉眼泪他也就跟着掉。
父子两互相望着眼泪哗哗的流。
偶然看见这一幕的权褚，心里关于雄主往日的印象开始迅速崩塌，并且对他昨晚说的话再度起了疑心。
3855年12月26日，星际各个星球的黑市突然遭到毁灭性袭击，凡是暗地里挂有关雄虫任务的黑市无一例外遭到了血洗。
这件事引起了星际上极大的震动，但是星际上各个实力和涉及黑市的种族纷纷噤若寒蝉。
虽然捣毁各个黑市的明面上是一股无名势力，但心里有数的都知道那是虫族。
没有参与任何有关虫族事件却惨遭连累的势力，暗地里牙都要咬碎了，到底是哪些不知死活的招惹的虫族！
同一时间费米尔星再次向帕尔冥族发起进攻，并且夺了他们三颗军事星，听说帕尔冥族的王直接气进治疗舱里躺着了。
虫族的墨晶也开始拒绝向兽族，尤拉族等数十个种族出售，并放了话，但凡他们发觉其他种族向这十个种族出售墨晶，虫族立马断绝与该种族的墨晶交易。
这一点成功掐住了这十个种族的痛点，要知道墨晶不仅是制造迁跃点的主要材料，还是空间储存和很多重武器包括制造机甲的不可或缺材料。
面对这些种族激烈的反对和质问虫族充耳不闻，虽然他们现在没证据，但是已经能确定这次事件与这十个种族有百分之八十的关系。
这次的债他们记在骨子里了，等星兽域平定下来，他们虫族腾再好好和他们算一算账！

第53章
费米尔星的事刚忙完，权闫就将手上的事交给副官，动身赶往卡拓星，小家伙生病了，他实在不放心必须回去看看。
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不想打针在客厅里到处躲的维安，和掩护他的权鱼。
躲在沙发后面的维安见哥哥来了，立马从沙发背后跑出来躲在哥哥大腿后面，揪着裤腿眼巴巴的看着他，“哥哥，我不打针。”
权闫低头看了看维安又看了看张开双手挡在乔松面前恶狠狠的权鱼。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乔松手上闪着寒光的针头上。
他无法想象这样的针扎在维安身上的场景，光想一想都接受不了。
他动了动身将维安完完全全遮挡住，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乔松，有但凡他敢上前一步试试的感觉。
乔松无语的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权鱼和挡在维安身前的权闫，这一家子雌虫护崽的性格如出一辙，，“维安还发着烧没退下来，这一针能加快他的退烧。”
整体意思就是退不退烧你们看着办吧！
躲在哥哥身后的维安一个劲的摇头，时不时看向哥哥和乔松手里的针，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恐惧，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拒绝，“不打，不打针，维安自己能好的。”
有点犹豫的权鱼一听维安这么说，立马坚定立场，“绝对不能打！”
楼上要下来抓跑掉的维安的权褚看见权闫在后，一刻不停的扭头就走
怎么说呢，看平时软软糯糯，总爱笑得眼睛弯弯的维安打针，真的不是他这个雌父能承受的。
艾尔罕德拉也是接受不了这一幕，才将说服维安打针这个任务交给权褚的。
客厅里的权闫看着维安还在泛红的小脸，内心第一次如此两难，他想要小家伙早点退烧，但又无法接受这样的针扎在他小小的身体上。更无法强迫眼巴巴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恐惧的维安去打针。
双方僵持不下时，乔松突然道，“这一针很贵的，维安不打的话只能打你弟弟权鱼了。”
躲在哥哥身后的维安小脸一皱，“不打弟弟呀。”
“你和权鱼必须打一个，不然的话就浪费了。”乔松故意冷下脸。
“维安给钱，给钱就不浪费了。”他着急道。
“不行，你的钱不够。”
听到自己的钱不够，维安抬头看向哥哥，对上他视线的权闫沉思了一番后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的钱也不够。”
维安歪头想了想后，打了个通讯视频给经常给他钱钱花的权律。
视频一通，他眼巴巴又含着期待的看着权律，“哥哥，维安钱钱不够了？”
视频对面的权律视线先是在他红得不正常的脸上停了停，然后才听清他的话。
他的心里有些微的诧异，以他给维安的钱来看，他就算拿着去买机甲星船都不应该不够啊？
正准备再划一笔钱到维安账户上的他对上了权闫微微摇头的视线。
权律停下手上的动作，开口问，“买什么钱不够了？”
维安手脚比划着解释一番，明白前后原因的权律假装为难的皱起眉头，“哥哥的钱前几天借给朋友周转了，现在也没钱了。”
维安听不明白周转，但是听明白了权律哥哥也没钱了。
他低落的鼓着腮帮子，最有钱的权律哥哥都没钱了，其他哥哥肯定也没钱，没钱他就得打针。越想维安越想哭，湛蓝的眼眸里快速蒙上水汽，肉肉的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裤腿。
那小可怜的模样看得权闫这样一个在战场上征伐的雌虫都受不了，正要开口说什么，权鱼就先开口了。
他拍着小胸脯道，“我来打，我不怕疼。”
维安一听他这样说，小脑袋摇得飞快，“弟弟不打，很疼的。”
说完他看了看和自己一样高的权鱼又看了眼针，最终哥哥的责任让他鼓起勇气，咬着小米牙挪到乔松面前，“你，你要轻轻的打，很轻很轻的那种哦。”
乔松眼里浮现一丝笑意点头答应下来，其实也不一定要打针，他就是听说维安前天下午吃了两桶冰淇淋和两个雪糕，想着这次好歹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不敢这样做，才特意翻出这么个古老的办法。
权闫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军团长，在维安撅着屁股打针的时候竟然不敢看，他扭过头去，垂在两旁的手不停的松开又握紧。
一旁的权鱼也赶紧扭过头闭紧眼睛不看。
打完针的维安抿着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呜呜呜……”哭出声来，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长长的睫毛湿湿的搭拢着。
他一边哭一边委屈的张开手向权闫要抱抱，“哥哥抱~”
他的哭声和眼泪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打着他心里最柔软的一块。权闫蹲下来几次想抬手将他拥入怀里又放下。
权鱼冲上来撞开他的手一把抱住维安，黑色的眼睛里也汪着水汽一个劲的道，“不哭，不哭，哥哥不哭。”
权辞，权宴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日夜兼程的他们连忙心疼的上前抱起维安哄。
艾尔罕庄园的后院里，故意避开维安打针这一幕的帕帕尔星正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树梢上金黄的叶子，他眯了眯眼突然将暗地里守着的军雌叫了出来。
看到权弋后他笑了笑，“果然没猜错，今天负责我的是你。”
权弋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
“你们正在暗地里查有关雄虫的事吧！”帕帕尔星这句话说的很笃定。
权弋墨绿色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着面前这个有着一头银色长卷发和金色眼眸的雄虫，或许还称不上雄虫的雄子道“你怎么知道？”
帕帕尔星点了点自己的眼角，笑眯眯的道，“因为我聪明。”
权弋沉默的看着他。
帕帕尔星敛起笑容，收起笑容的他浑身都有一种危险凌厉的气质，他的语气依旧轻和，“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去探查这些事呢？自从前两天的事发生后，探查的雌虫越来越多了，真相对你们就那么重要？”
“很重要。”权弋开口，“没有任何雌虫愿意一生都活在谎言中，至少我不愿意。”
帕帕尔星看着他冷漠的面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愤懑，他道，“如果真相就像你们想的那样，雄虫真的会因为安抚虫源，引导虫蛋而减少寿命，你们又当如何？”
“如果整个虫族的雌虫，亚虫都知道，那些引导他们破壳从某种意义上算是给了他们生命的雄虫，他们从出生起就刻在基因里要保护的存在，会因为他们而失去生命，他们又该如何？”
“整个虫族到时候又该如何？”
虫族的安定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上的，数百年来不是没有雌虫发现过，但是最终他们都选择了沉默，甚至因为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选择了死去。
在无法解决雄虫寿命这个事之前，这个真相就得一直隐瞒下去。
帕帕尔星闭了闭眼睛，前天那事终究还是让他情绪过于起伏了。
情绪平复下来的他，看着权弋眼里剧烈涌动的情绪笑了笑，“这一切只是假设而已，你不用太在意，就像是我说的，我们雄虫很聪明，还没蠢到为雌虫豁出生命的程度。”
“如果真的有损害，也不会让小小的维安去做了。”
“如果维安是特殊的呢？”权弋死死的盯着他，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如果只有他是特殊的呢？”
贴身护着雄虫的他们知道的，能发现的远远比其他雌虫多。
帕帕尔星突然踮着脚摸了摸他的头，金色的眼眸里是柔柔的笑意，这一刻的他像是一位年长的长辈，“听话。”
“维安应该打完针了，我们该去看看那个小哭包了。”
…………
阴沉的天空下飘起了细密的小雨，艾尔罕庄园门外对面的那条大道上，一道瘦小的身影穿着雨衣靠墙站着。
褚一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这两天里他都没见着那个小雄崽出现过。
那天的事他也听说了。
那个看上去就像是雪团子的小雄崽一定被吓着了。
想着这些的他眉头紧蹙，死寂的眼里浮现波动，伸手从挎在身上的兽皮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将这件事记了上去。
既然要报恩，那对小雄崽不好的事和存在都得记着，以后有能力了再一一打回去。
又是一天过去，从来看他的商酉嘴里面知道褚一在外面等他的维安，让哥哥抱他出来。
蹲坐在墙角的褚一看到维安出来后站了起来，漆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病还没好全的维安恹恹的待在哥哥怀里，看见褚一后才慢吞吞的从哥哥怀里下来。
他来到褚一面前，湛蓝色的眼眸里有着疑惑，“你来看维安为什么不进去呀？”
褚一看了看他身后高大危严的门摇了摇头，“我进不去。”
维安更疑惑了，怎么会进不去呢？走进去就是了啊！
“我这次来是告诉你我有终端了。”褚一抬起手腕上最廉价的终端给他看。
看着他手腕上的终端维安记起了上次风异森林的事，心情突然变好的他抿着嘴笑了笑，互加终端后就拉着他的手往回走，“今天管家做了很好吃的糕点，我们得快点回去，不然商酉他们就把糕点吃完了。”
褚一正要拒绝被一旁的权宴拦住，他弯腰悄悄告诉褚一，维安这几天因为生病胃口不好，让他引着维安多吃点。
看了看维安比上次见面瘦了点的脸，褚一安静的跟着进去了。

第54章
阳光明媚的早晨，树叶也在沙沙沙的享受着惬意的时光，偶尔有两片金黄色的叶子会悠悠然的落在树下权宴的头发上。
银灰色的发色和金黄色的树叶相衬出一种别样的岁月静好。
权宴捏了捏趴在他怀里睡觉的维安的脸，墨绿色的眼里带了丝遗憾，这么病了一场脸上的奶膘都下去了不少。
看着怀里的维安，他突然就想起了四年前，话都还不会说的维安咿咿呀呀的趴在脚边扯着他的裤子要抱的样子。
时间过得好快，就一转眼小奶团子就四岁了。
权宴一边感慨着一边接通经纪人的通讯。
“你确定你要退出星娱圈？”经纪人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是的。”权宴捂着维安的耳朵，轻声又没有回转余地的答道。
“为什么？”
“想回家带孩子了。”
“什么！？你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瞒着我有的！？”
面对经纪人震惊的表情权宴墨绿色的眼眸里荡起笑意，他将镜头移向他怀里的维安，“你看，这是我弟弟，很可爱吧！我已经错过他四年的成长过程了，不想下一次一转眼他就已经长大成家了。”
经纪人并不相信他这个说法，带着眼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说服我。”
权宴是他手下唯一的虫族，强大，俊美，睿智，在加上他是充满了许多传说和神秘的虫族这一点十分有噱头。
他一出道就是巅峰，像是天生就吃演戏这一块的他，站在镜头前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就诉说出了所有的悲壮，岁月和故事。
权宴垂下眼帘遮挡住眼里所有的情绪，“我这个年纪该得的奖项都得了，钱也赚够了，当初想体验各种不同种族的一生的想法也都体验了个遍，我想，我也该回到我的种族做一些该做的了。”
这一次回来他察觉到了以前不曾察觉到的许多事，花了许多时间仔细回忆了以往的事，在结合起那天商业城发生的事，他突然就发现他的雄父和虫族的雄虫好像和他印象中的很不一样。
仔细去查就会发现虫族这近数百年来并没有任何雄虫遭遇意外和伤害死去的，他们都是活到该到的年龄逝去的。每逝去一位雄虫虫族的雌虫虽然悲痛，但也仅仅是悲痛而已。
原本以为雄虫的死去对雌虫造成的影响仅仅是这样而已，直到查到那天雄虫在雌虫面前死去，无数雌虫当场暴动虫化自残，他才恍然明白，雄虫的死亡对于雌虫来说意味着什么。
权宴这段时间查阅了很多虫族的历史，甚至悄悄用维安终端上的权限查到了很多他们不曾看到过的历史。
在很多年前EY物质没出现前，雄虫的寿数是很长久的，他们甚至大多数活得比雌虫更为长久。
那时候的雄虫优秀得耀眼，他们肆意，不羁，谦和，狂妄，热爱在星际上闯荡，热爱去往一切神秘冒险的星域。拥有着极高精神力和极高体质的他们，无论是在战争上还是在其他任何领域上都所向披靡。
那时的虫族并不会发生雄虫虐打雌虫的事，尽管他们的地位很高。
其实现在的虫族很多有关雄虫的事情经不起仔细推敲，只是出生在雄虫家里的雌虫，他们都从心底里厌恶着这个家庭，更不会仔细去回想有关让他们厌恶的雄父的事。
打从心理和生理上的厌恶，促使着他们离开这个家，远远的离开，连想都不要想起。
厌恶蒙蔽了他们的眼睛。
而那些没有出生在有雄虫家庭里的雌虫，大多数一生都无法接触雄虫，他们对于雄虫的理解都是道听途说，也更没有途径去思考或者发现雄虫的异样和行为的矛盾。
若不是因为维安的出现，让他渐渐放下对这个家的戾气，权宴也不会去仔细回想以往的所有有关雄父的矛盾行为和性格。
他们的雄父以往那样对待他们或许是有原因的，但是造成的伤害已是事实，并不是有原因就可以原谅的。
只是有一个猜测权宴到现在都不敢去深想，雄虫那消失了的一半寿数究竟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这个猜测他只要稍稍一想，就觉得整个虫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见实在无法劝动他，经纪人妥协了，作为朋友的他还是问了一句，“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先把以往作为军校生落下的东西学起来。”权宴扯了扯嘴角，眸光幽幽的道，“毕竟要不了几年或许就用得上了。”
经纪人打了个寒颤挂断通讯，差点忘了虫族本性凶残，也不知道帕尔冥族这么一天天的花样找死是为了什么。
没多久维安在哥哥怀里揉了揉眼睛醒来，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刚睡醒的声音软糯糯的，“哥哥，商酉他们还没有来吗？”
权宴抓住他揉眼睛的手，“就快到了。”
“哦。”维安点头，突然发现哥哥头上的两片叶子，立马双手撑着权宴的胸膛往上爬了爬，伸长手臂将他头上的叶子摘下来递给他看，“有叶子在你头上。”
权宴揉了揉他的头，看着他手上的叶子，语气故作惊讶，“什么时候有叶子落在头上的？我都没发现。”
维安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一醒来就发现了。”
“嗯，我们维安的眼睛真好。”他眼里带着笑意的夸奖道。
“嘿嘿。”
今天是艾尔罕德拉的生日，这是在维安前两天病好后发现的。
那天的他突然记起答应过雄父要替他给哥哥们过生日的，所以维安就一个一个去翻哥哥们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然后就翻到了今天是雄父的生日。
当时的维安小小的脑袋里全是疑惑，哥哥们不过生日是躲着他们偷偷的过，那雄父和雌父不过生日是不是也是躲着他偷偷过的？
维安打了通讯问商酉他们，从他们嘴里得知他们的雄父也不过生日。
几个小雄崽在通讯里讨论了许久，最终得出了结论，雄父们没有过生日是因为他们没有雄父，所以就没有虫给他们过生日。
觉得就是这样的维安小肉手一拍，决定要亲自给雄父过生日。
就是因为要给雄父准备生日，维安今天才早早的起来等小伙伴们，才会等着等着又在哥哥怀里睡着了。
已经决定留在卡拓星的权宴还有些事得去办，等商酉他们来陪着维安后就转身离开了。
赶往艾尔罕庄园的路上，褚一今天特地买了一件新的体恤，前两天他接到维安的通讯，让他一起过来帮他给雄父过生日。
答应下来的他在接下来的两天一夜里，冒着危险才和阿尔达叔把原本计划好的要捕捉的异兽数量捕捉完，在由阿尔达叔拿去交易商场卖。
他到的时候维安围着他转了两圈，湛蓝的眼眸里全是好奇，“你的眼睛下面为什么黑黑的？”
顶着一双黑眼圈的褚一看着他满眼的好奇犹豫了一下，生怕自己说是熬夜造成的，会导致好奇心满满的维安学着熬夜的他淡淡道，“天生的，随机不定时出现。”
听他这么说维安一脸的惊叹，伸着小肉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维安也想要。”
褚一摇头，一本正经“这是我独有的。”
“好吧！”维安遗憾的鼓了鼓腮帮，拿出自己写的计划书，板着小肥脸有模有样的道，“我们得先布置房子，然后得准备很多好吃的，最后得准备礼物。”
早就准备好的维安抱着一桶桶无害颜料出来，湛蓝色的眼里满是期盼，“我们就用这些好看的颜色将屋子里变的漂漂亮亮的。”
“好啊！”商酉兴奋的挽了挽袖子，“是时候给你们展示一下我在绘画方面的天赋了。”
克利洛川一脸的嫌弃，“你写的字都那么丑，画得画一定不好看。”
“你瞎说。”商酉扬了扬下巴，“我们两比比看谁画的好。”
“比就比。”克利洛川转头看向维安，“到时候维安来判断谁画的好。”
维安摇头，“不要比，我们得快一点，雄父晚上就会从医院回来，我们得赶在他回来之前布置完，星网上说了，这个叫做惊喜。”
商酉和克利洛川互相看了一眼，“那我们下次再比。”
…………
艾尔罕德拉的病是因为安抚雌虫造成的体内平衡崩溃，家里的医楼有乔松这个人类在不怎么方便，所以在维安的病好后，放心下来的他才来到专门为雄虫治疗的医院来治疗。
今天这是最后一次治疗，其实所谓的治疗就是使用各种药物和仪器，努力的将他体内因为平衡崩溃所造成的内脏损伤修复。
一般雄虫达到这个地步的年龄大概是九十岁，只是这次的事件导致卡拓星上的雄虫提前到达这个地步而已。
坐在窗边的艾尔罕德拉看着自己背后黯淡得只剩斑驳光彩的翅膀，抬手轻抚了抚，湛蓝色的眼眸里有着些许回忆。
其实在他挺小的时候，也会得意的炫耀着他璀璨夺目的翅膀。只是在九岁后这双比日光还耀眼的翅膀，就再也没出现在其他的虫前，也再也没接受到那些惊艳和羡慕的目光。
现在的它好像就算出现在虫前，也不会再迎来羡艳的目光了。
艾尔罕庄园里，顶着一张色彩缤纷脸的维安，看了眼五彩缤纷的墙壁和地面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伸手拉住还没发挥尽兴的商酉和科尔道，“我们该去准备吃的了，不然来不及了。”
“好吧！”商酉用满是黑色颜料的手摸了把额头，颇为遗憾的感叹，“我的大作还没完成了，不过时间来不及，下次再让你们见识一下。”
说完就屁颠屁颠的跟着维安身后去厨房准备吃的了。
走在最后的褚一回头看了眼被画的乱七八糟的大厅，漆黑的眼里有着疑惑，难道这是他们雄虫独有的审美？

第55章
傍晚时分，天空中太阳的余晖还在犹犹豫豫的不舍得离开，艾尔罕德拉就踩着余晖走进了客厅。
刚进客厅的他整个虫顿了一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抬眼四处看了看，再一次确定这就是艾尔罕庄园后，他抬脚走了进去。
呈现在他眼前的客厅已经被毁得看不出原样了，原本高雅有着复杂花纹的地面，已经被红色，黑色，蓝色，三种颜色涂抹成了一种别样的色彩。
墙上更是有着各种刁钻混搭颜料，画出的奇怪物种和诡异画面。
沙发，座椅各种摆件都没逃出魔掌，连通往二楼的楼梯都被涂抹成了黄色和紫色。
艾尔罕德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就在他努力平复心绪的时候，身上，脸上都有着颜料的维安跑过来一把抱着他的大腿。
他用软软的脸颊蹭了蹭雄父的大腿，湛蓝的眼睛弯弯的，里面闪烁着晶莹的笑意。
“雄父。”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雄父生日快乐。”
艾尔罕德拉心里一动，原本的那点气都被他软软的声音抚平。
他低头看向维安，在看见自己裤腿上被他蹭上的颜料后顿时气笑了。
蹲下身子没好气的捏了捏维安的脸，看向他身后满身颜料齐刷刷站成一排，向他说着祝福语的商酉，褚一和权鱼他们，艾尔罕德拉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笑意，“你呀。”
“雄父，我们去吃好吃的。”维安拉着他满脸兴奋的向着里面走去，有模有样的将他请上主位后，就麻利的爬上一旁的椅子上，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艾尔罕德拉看了眼桌上样式奇葩的菜，又看了眼商酉，克利洛川，科尔，商颜，权鱼他们含着期待的眼神，心里稍微升起一股不详的感觉。
“这些菜不会是你们亲手做的吧？”
“哇！”维安疑惑，“雄父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做的？”
“猜的。”
“好厉害呀！”他啪啪啪的拍着小肉手，眼里满是惊叹。
知道是他们做的后，艾尔罕德拉夹菜的时候就很小心的只夹了一小点，刚放入嘴里，喉咙就剧烈翻滚了几下。
“好吃吗？”小虫崽们齐刷刷的问，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做饭呢。
艾尔罕德拉面无表情的端起一旁的水一饮而尽，语气平淡，“做得还不错，你们尝尝。”
听他这么说，小虫崽们迫不及待的开始夹菜。
一旁参与了做菜全程，心里抱着警惕的褚一观察了一番他的表情，见没什么异常后才小心的跟着夹了口菜放入嘴里。
菜刚入口，一股诡异的难以形容的味道直窜天灵盖，维安他们原本一张张带着笑意兴奋的小脸蛋瞬间皱成一团，头歪在一旁呸呸呸的吐了起来。
褚一木着张脸放下筷子，看向艾尔罕德拉的目光有点难以形容。
看见此景艾尔罕德拉嘴角微翘，他受罪了你们也别想跑。
反应过来被骗了的维安一边擦嘴，一边委屈，“雄父不好，骗虫。”
心情愉快了不少的艾尔罕德拉伸手将他搂进怀里，低头问他，“雄父不好，维安还喜不喜欢雄父呢？”
待在他怀里的维安想了想，仰头啪的亲了他脸颊一口，笑眯眯道，“喜欢的，雄父喜欢维安吗？”
艾尔罕德拉闷笑两声，“喜欢的。”
维安在他怀里高兴的晃了晃小脚丫，将脸凑上去，“亲亲呀～”
看着面前这张被紫色和褐色颜料涂满的脸，艾尔罕德拉实在是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最后只得在维安渐渐疑惑的眼神中亲了亲他的发顶。
这顿维安他们亲手做的菜，出于身体安全的考虑下还是被撤了下去。
吃完饭后，维安他们拉着艾尔罕德拉彻底撒欢了玩。
月光下，闪烁的繁星为夜幕点缀着景色，短手短脚的维安在褚一的帮助下终于爬到了树上，他张开双手，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晶莹的笑意，“雄父，一定要接住维安哦。”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
艾尔罕德拉张开手准确的接住从树上跳落的维安，满心愉悦的将怀里咯咯咯笑着的小身子往高空抛了抛。
“艾尔罕德拉叔叔接住我！”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树的商酉喊完这句话就纵身往下跳。
反应过来的艾尔罕德拉快速的将维安放下，伸手接住掉落的商酉。
被成功接住的商酉茶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兴奋，他从艾尔罕德拉怀里下来就重新跑回树下，“好好玩，我还要来。”
权鱼比他的速度更快，在他到达树下的时候就已经爬到树上了。
站在树上的他望着下面这个不怎么熟的雄父，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的他干脆闭着眼往下跳。
艾尔罕德拉接住了他，这也是权鱼第一次待在雄父的怀里，他难得呆愣的眨了眨眼，小手攥着艾尔罕德拉胸前的衣服，小声的喊了句，“雄父。”
“嗯。”艾尔罕德拉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放下。
被放下的权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雄父的怀抱有种好闻的味道，宽厚又暖和，难怪哥哥总是喜欢待在雄父的怀里。
他一边想着一边手脚麻利的跑到树下排队。
当褚一被维安拉着来到树上时，整张脸都是木的，他看着下面高大的艾尔罕德拉，整个身子都微微僵硬。
当他从树上落在艾尔罕德拉怀里，被他像是长辈一样的揉了揉头的时候，内心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那是一个长久被排斥在外，流浪了许久并且以为自己将终身流浪下去的生命，在某一个时刻对一个种族产生了归属感。
褚一想，虫族并不像星际传说的那样冷血，排外，好战，他们强大也柔软，就像是一个长辈一样。
夜晚，玩累了的商酉他们歇息在了艾尔罕庄园，原本要离开的褚一也被留了下来。
虽然对于和小伙伴们一起睡的提议很心动，但是因为雄父生病已经有好几天没和雄父一起睡的维安，还是更想和雄父一起睡，只能遗憾的和小伙伴们约定下次再一起睡了。
卫生间里，看着自己洗出来的带有颜色的水，维安惊讶的张圆了小嘴，“维安这么脏的吗？”
正给他洗第二次澡的艾尔罕德拉认真的点头，“很脏。”
维安将滑溜溜的小手伸到他面前，“雄父洗。”
艾尔罕德拉故作嫌弃的捏了捏他的鼻子，“自己洗。”
“不呀。”维安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的摇晃，婴儿肥的脸上带着软萌的笑意，“雄父给洗，维安不会。”
洗完澡后重新变得干净的维安仰躺在艾尔罕德拉的肚子上，抱着洗的香喷喷的小脚丫打量，“雄父，维安的脚脚好小哦。”
他一个骨碌坐起来，来到艾尔罕德拉的脚边将自己的脚放在一旁对比，“你快看。”
维安扯了扯他的睡袍，“快看呀。”
艾尔罕德拉抬眼看去，在他的脚旁边有一只白嫩的，连脚趾都是粉嫩的还没他半个巴掌大的小脚丫，正挨着他的脚摇晃。
看着看着心里起了坏主意的艾尔罕德拉，放下手里的书坐了起来，趁维安不注意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小脚丫挠了挠。
“哈哈哈…雄父坏…痒痒……”被突然袭击的维安一边笑得在床上滚动，一边伸脚去蹬他的手。
艾尔罕德拉不但没放手，反而挠得更起劲了。咯咯笑着的维安，在滚到他的脚边后突然抱着他的脚一口咬下去。
被咬的艾尔罕德拉愣了愣，哭笑不得的将他抱进怀里，“怎么惹急了还会咬虫呢？”
“哼。”维安龇了龇他的小米牙，“雄父坏。”
“嗯嗯，坏。”艾尔罕德拉笑着应和他。
“雄父。”上一秒还龇着小米牙的维安，突然满脸依赖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嗯，怎么了？”发现他情绪突然低落的艾尔罕德拉抚了抚他的小背。
“雄父以后都不要再生病了，好不好？”
“为什么？”
“雄父生病，维安很难受的。”
“那里难受？”
“这儿。”维安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湛蓝的眼眸里是满满的依赖和认真。
艾尔罕德拉看着这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眸，突然就想起了他的雄父离世时的场景。
当时面对雄父的离去他只感到了些许的茫然，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痛苦和悲伤。
直到在某一天某一时刻喊了声雄父没得到回应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唯一的最亲近的虫。
那样的汹涌并且无法驱逐的悲伤，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随时处在一种即将窒息的状态。
他摸了摸维安的头，看着他眼里满满的依赖，眼泪突然就自眼角砸落。
维安着急的抬着小肉手去擦他的眼泪，“雄父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痛？不哭，不哭啊。”
艾尔罕德拉捏住他的小嘴，绷着一张俊脸认真道，“我没哭，是你的头发戳到我眼睛了。”
维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拿小手拍了拍，奶声奶气道，“我给你出气。”
…………
一夜无梦，心里惦记着事的维安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
起来的他从床上下来，都没来得及洗漱就光着脚找到了管家，还向管家要了个剪头发的工具。
管家看了看维安的头发长度，发现的确该剪了，就拿来剪头发的工具要帮他剪，被维安拒绝了。
“维安要自己剪。”他仰着肥嫩的小脸道。
头发会戳到雄父的眼睛，他要把它剪掉。
见他执意要自己剪，管家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以防他伤到自己。
当维安笨拙的剪下第一下的时候，智能管家机器人闭了闭眼。
从外面进来的帕帕尔星在看到维安的那一刻，一向维持着的柔和表情都绷不住了，眼看着他还在不停的挑战自己的审美，帕帕尔星抬脚就冲了上去，“不，你快住手！！！”

第56章
艾尔罕德拉醒来没看见维安时心里还有点意外，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他一边想着，一边起身洗漱。
洗漱完来到客厅的时候，艾尔罕德拉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露出个后脑勺的维安，然后才看见站在维安面前严肃着张脸的帕帕尔星。
很少看他这幅模样。
有点诧异的艾尔罕德拉从楼上下来道，“很少见你这幅表情，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你不高兴的事。”
看到他的帕帕尔星扯了扯嘴角，金色的眼眸微眯，“可能这件事也会让你不怎么高兴。”
他的话刚落，听见雄父声音的维安高兴的转过身来打招呼，“雄父早上好。”
“…………”
当维安那一头难以形容的辣眼发型撞入艾尔罕德拉的目光中后，他整个虫都诡异的沉默了。
良久，他伸手摸了摸维安的头发，轻声问，“这是被什么奇怪的物种袭击了吗？”
“不是，是我自己剪的。”仰着一张纯真无害脸的维安，湛蓝的大眼睛里还有着微小的得意和求夸奖。
艾尔罕德拉欲言又止，那句违心的夸奖怎么也说不出口。
还好早早起床的商酉他们正好赶到，看见维安与以往不同的发型立马好奇的围了上来，“哇！”
“维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自己剪的。”维安道。
“你为什么自己剪头发啊？”克利洛川不明所以的问。
眼光牢牢落在维安头发上的褚一也不理解，好好的他怎么就突然动手给自己剪起头发来了。
维安抬起小肉手摸了摸自己剪到一半就被帕帕尔星阻止的头发，理所当然道，“头发扎到雄父的眼睛了，剪了就扎不到了。”
原本的清爽短发被他硬生生剪得像是被什么奇怪的物种啃了一样，最奇特的是前面额头正上方那一小撮，被剪得几乎扒着头皮，像极了刚长出来没多久的毛刺，其他地方更是剪得七零八落，长短不一。
听到他剪头发的原因艾尔罕德拉的心里十分酸涩，他伸手摸了摸他这丑萌丑萌的发型，一脸沉重的开口，“既然都剪成这样了，干脆就剃了吧！”
他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出要如何补救这辣眼的发型。
得到头发的主虫维安小虫崽的同意后，艾尔罕德拉开始动手，动手前还把维安这个样子给特意照了下来保存好。
十分钟后一个新鲜出炉的小光头出场了。
维安长得本就雪白圆润，如今剃了个光头，整个虫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雪白的糯米团子了。
头顶凉嗖嗖还有点不习惯的他双手摸着头，湛蓝的大眼睛眨了眨，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奇怪呀！”
帕帕尔星笑眯眯的围着他转了圈，完了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小光头，“没想到还挺好看的。”
得了夸奖的维安仰了仰小肥脸，“维安本来就好看。”
那小模样劲看得虫越发稀罕了，连褚一都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光头。
维安脾气也很好，笑眯眯的任由他们摸。
下午，小光头维安正坐在树下挨个给哥哥们打通讯。
正准备出发前往星兽域的权辞，通过虚拟视频看见他那锃光瓦亮的光头时，饶是他也不禁愣住。
“哥哥。”视频里的维安弯着湛蓝的眼睛，抬手摸自己的光头新奇的给他看，“你看维安没有头发了哦。”
权辞皱眉，“谁给你剃的头发？”
“雄父给剃的。”
权辞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憋不住的说了句，“给他闲得！”
也不知道他这个雄父是一天天闲得发慌吗？怎么尽拿维安折腾。
直到挂了通讯，踏上去往星兽域的星舰时权辞都还在担忧着，他这个越来越不靠谱的雄父是否能带好维安这件事。
接到维安通讯的权闫开始的时候也很懵，只不过看习惯了居然觉得也挺好看的。
权烦和权宴回到家的时候看着维安的头沉默了许久，两虫时不时的就上手摸摸，心里许久都反应不过来他们弟弟毛茸茸的头发，怎么转眼间就没了的事实。
第二天顶着光头去幼虫园的维安遭到了围观。原本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小虫崽，一看见维安惹眼的光头就都纷纷围了上来。
“维安，维安你头发呢？”
“剃了。”
“哇！感觉好酷啊！”
得到赞美的维安弯了弯眼眸，“我也觉得很好看。”
眼见着维安的光头引来这么多惊叹和赞美，晚上回去后的小虫崽们拼着闹着要剃光头。
被他们闹的一脸懵的雄父雌父们，只好依着他们的意思给剃了光头。
这边一整天都泡在夸奖里的维安回到家后，心里都还是美滋滋的。
结果第二天去幼虫园的时候，就看见许多和他一样光头的小虫崽，他惊讶得张了张嘴。
大家怎么都剃光头了？他们的头发也会戳到雄父的眼睛吗？
不止是他，商酉几个也表示惊呆了，怎么回事？怎么一晚上过去全班除了他们几个和少数虫崽，怎么就全变成光头了？
没有加入其中的伊思索凡淡定的掏出终端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这是什么？这是黑历史，是他们长大后的把柄，多么难得的机会！
一天都在懵圈的维安，导致放学的时候将东西落在幼虫园里了。
想起来的他让商酉他们在原地等他，然后迈着小短腿转身往回跑。
拿回忘记了的东西后，在回来的路上维安撞见了意想不到的虫。
他惊讶的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半头的岑未，“岑未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坐在墙角刚刚睡醒的岑未看见维安后撑着墙站了起来，他摇晃着上前靠在维安身上，微瞌的淡紫色眼睛瞄了眼他锃光瓦亮的光头后，用灰白色的头发蹭了蹭维安的脸颊，“我离家出走了，维安你要收留我。”
“离家出走？”维安疑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因为他那个丧心病狂的雌父自从知道他的体质非一般的好后，就拿他往死里训练。可怜他一个天性懒散的虫，每天五点就要起床做训练，每每完成规定的训练都已经晚上八点了。
而且训练量还在逐步增加，这可不是要虫命吗？
所以他用了整整半年做计划和准备，终于逃离了他雌父的手掌心。
起始原因太长，岑未懒得细说，对于维安的疑惑只回答了五个字，“因为我想啊！”
“哦哦。”维安似懂非懂的点头。
“那你收留我吗？”
“收。”
“还是你好。”这句话刚落，岑未就放心的靠着他秒睡。
发现他睡着后的维安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后小声道，“岑未哥哥，你睡着了吗？”
“可不可以不睡呀？我们回去在睡。”
“岑未哥哥？”
见怎么都叫不醒后，没办法的维安挽了挽袖子准备将岑未哥哥背回去。
他先是将岑未的两只手从身后搭在肩膀上，然后伸手准备揽着他的腿，却发现手短的他，无论怎么伸手都没办法完全揽住岑未的腿。
鼓了鼓腮帮子的维安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才不短呢，一定是岑未哥哥太胖了。
黄昏下，一个光着头的糯米团子样的小雄崽，费劲的背着他身后比他高一个半头的雌崽往前走着。其实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雌崽与其说是被背着，还不如说是被拖着走的，因为他两天腿都是拖在地上的。
路上看见这一幕的雌虫都谴责的看着维安背上的岑未。
被这些视线激醒的岑未冷冷的回头瞥了他们一眼，淡紫色的眼眸在光线的折射下，有那么一瞬间比深渊还要黑暗。
等在原地的商酉他们在看见岑未后都很惊讶，在得知他是离家出走后就更惊讶了。
几个合力一起把岑未抬上飞行器，纷纷松了口气。
“他也不胖啊，怎么这么重？”商酉抹了抹额头伸手戳了戳岑未的脸道。
“不知道。”维安摇头。
商酉他们几个每天放学都要集合去维安家里玩，直到要吃晚饭了才离开，有时玩得高兴了就干脆不回家，几个小伙伴挤在一起排排睡。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夏天就来了，轰隆隆的雷声在天空中炸响，随着雷声惊呼着的维安，也会在没有雷声的时候，从窗户里伸出已经长了点头发的头好奇的望着天空。
黑压压的天空中大颗大颗的雨珠从天空中砸落，打在手上和脸上会有一点点疼和痒痒的感觉。
远远的有一群小雄崽嬉闹的声音传来，维安撑着窗户够头去看，发现是沙罗库尔他们正淋着雨互相泼水玩。
“我们也一起去玩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他身旁的商酉满眼兴奋的道。
“可是衣服会弄湿的。”维安犹豫的道，湛蓝的眼睛里有着微小的渴望。
“湿了在换就行了呗。”奈曼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快点快点，趁老师们都不在，他们在的话就玩不成了。”
维安虽然还在犹豫，但脚还是老实的跟着往外跑。
刚一踏出门，有点暖的雨滴噼里啪啦的就打在身上，吓了一跳的维安收回了脚，下一秒就被从身边冲出去的商酉拉着在雨中跑，小声的惊呼从他嘴里传出，湛蓝的眼睛却乐得弯弯的。
见维安他们要参与进来，沙罗库尔提议分成两个阵营来打水仗，输的那方要请赢得那方吃好吃的。
他的这个提议得到赞同，但是分阵营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阻碍。
因为他坚决要和维安分在一起，商酉和克利洛川他们更不会和维安分开，这就造成了双方力量不平等。
最后只能让塔尔他们那边多两个虫来解决分组的纠纷。
随着一声开始落下，沙罗库尔瞬间脱掉鞋子，用鞋子舀着水就朝着对面泼去。
维安则用小手捧着水向对面泼，他虽然泼得不厉害，但是出乎意料的能躲，像是下意识更像是本能一样，明明没有故意的去躲，但是完美的避开了向他泼过来的所有水。
发现这一点的沙罗库尔惊讶得不行，兴奋的问，“你是这么做到的？”
维安茫然的眨了眨眼，“做到什么？”
“就是躲开他们泼的水啊！”
“哎？”维安疑惑的歪了歪头，“我没有躲啊！”
“呸。”正在说话的沙罗库尔被迎面泼了一脸水，他掀起衣摆胡乱的擦了擦脸，急匆匆的道，“等下再问你，我先去报个仇。”
说完就一手一鞋舀着水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还在疑惑的维安被呼喊着帮忙的商酉拉了过去。
此时幼虫园对面的街道上站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他背靠着墙静静地站着，小麦色的脸上透着股浓浓的疲倦，下巴周围有一圈青色的胡茬，暗红色的眼眸里压抑着翻腾的情绪。
权辞静静的看着幼虫园的方向，想着里面的维安，心里不断喧嚣的声音才稍微安静了点。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完成了捕杀星兽的任务后，他突然就很想很想见一见维安，抱抱他那小小的柔软的身子，听他奶声奶气的说话。
其实那天也没发生什么，只不过是楚圆死在了星兽的手上，这很正常，军校每次毕业的任务都会死虫的，他们在去完成这个任务前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他只是突然很想见见维安，所以日夜兼程，日夜不休的来到这里。
透明的能量罩替权辞遮去所有雨水，他看上去却比那些淋着大雨匆忙行走的雌虫还要狼狈。
少顷，大雨渐渐停了，玩得非常高兴的维安他们此时正浑身湿透了的站在墙角低着头挨训。
高大的雄虫一边训斥他们，一边快速给他们找换洗的衣服。心里发愁着这些小雄崽们真的是一天比一天闹腾，一不注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等统一换好衣服后，出了门的维安他们就高兴的手牵着手跑回教室。
这一次的打水仗是搭尔他们输了，所以得他们请吃好吃的东西。
互相约定好了在哪天请吃东西后，小雄崽们快快乐乐的收拾好东西放学了。
刚出幼虫园的门，维安的目光就准确的捕捉到了权辞的身影，他兴奋的跳起来向对面靠着墙的那道身影挥手，“哥哥，你怎么来……”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快步上前的权辞一把拥入怀里。
他紧紧的抱着维安，将头埋在他瘦小的肩膀上。直到这一刻权辞整个虫才像是得到了些微的救赎，绷得笔直的脊背才稍微松懈下来。
“哥哥。”感觉到什么的维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皱着眉头奶凶奶凶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虫欺负你？维安去打他。”
权辞摇了摇头，一把将维安抱起来，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股疲倦，“没怎么，就是想你了来接你回家。”
维安弯着眼眸抱着他的脖子，语气软软道，“维安也想哥哥了。”
权辞摸了摸他的头，张开的手里有一块闪烁着碎光的像是玉一样的东西。
他看着手里的这块在星兽域里得到的骨玉，想起了楚圆得到时的嘚瑟模样。
惦记了维安很久的楚圆当时搭着他的肩一脸笃定的说，等他回来将这块骨玉雕一个小玩具给维安，保管能哄得维安叫他一声哥哥。
“给。”权辞将骨玉放到维安的手上，轻声道，“这是一个叫做楚圆的哥哥送给你的。”
维安用两只小肉手拿着骨玉，湛蓝色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哥哥，这是什么啊？”
“这是骨玉，只有自然死亡的星兽死后，离心脏最近的那块骨头才会是这个模样。”权辞细细的给他解释，“喜欢吗？”
“喜欢。”他两只手捧着骨玉，肉肉的脸笑起来可爱极了，湛蓝的眼眸里带着喜意，“哥哥帮我谢谢楚圆哥哥。”
“好。”
回到艾尔罕庄园里，权辞没有抱着维安去主楼，累极了的他一边抱着维安朝自己的住处走去，一边低头问，“维安可以陪哥哥睡一会觉吗？”
“可以。”陪哥哥睡觉这事让维安很高兴，他抬头蹭了蹭权辞的下巴笑得十分乖巧。
房间里躺在哥哥怀里闭着眼睛努力睡觉的维安，在权辞都睡着许久后，还是没一点睡意。
他眨了眨大眼睛，从空间里拿出新得的骨玉玩起来。
莹白的骨玉中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点，像是星星被揉碎了落在了其中。
看着看着他突然张开小嘴准备咬一口，刚放到嘴边就停下了。
维安将骨玉拿到衣服上仔细的擦了擦，觉得擦干净了才再次放在嘴边，张嘴咬了一口。

第57章
也不是因为饿，维安就是莫名的有一种急切的想咬一口的想法。
这是一块十分坚硬的骨玉，维安却轻易的将它咬了个缺口。
在他咬下骨玉的那一刻，藏在他身体里自从上次大量吸收EY物质凝实了四分之一后，再也没出现一丝变化的刀有了一丝动静。
那把虚实的刀再度凝实了一分，非常微小的变化，维安却清晰的感觉到了。
他疑惑的瞪大湛蓝色的眼眸，小肉手摸了摸十分饱涨的肚子，还小小的打了个嗝。
当他准备再咬一口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按住了他的手。模糊中察觉到什么的权辞，睡眼朦胧的看着已经被咬出一块缺口的骨玉，睡意瞬间被吓清醒，心脏都有那么一瞬间的骤停。
他快速坐起身抬起维安的下巴，语气严肃，“张嘴。”
维安听话的张开嘴，权辞仔细的打量他牙齿的情况，小嘴里一颗颗圆润可爱的小米牙排列整齐，并且都没有出现泛红摇晃的情况。
也不知道咬下的那一小块骨玉他吃没吃下去。
“你怎么什么东西都要上嘴咬。”权辞捏了捏他的脸，起身抱起他向外走去。
得去检查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
客厅里，因为吃了一口骨玉，被各种仪器检查了两个小时的维安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了。
此时正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接受雄父和哥哥们的围观。
艾尔罕德拉拿着手里缺了个小口的骨玉，整个虫都气笑了，“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至于看见快骨头都要啃一口吗？”
“不是呀。”维安仰着大眼解释，“维安不饿，就是想咬一小口。”
艾尔罕德拉捏了捏他的脸，咬牙切齿道，“不饿你都想咬一口，饿了你怕是想把它整个吞下去。”
维安气得扭开头不给他捏脸，“雄父坏，维安才不会这样。”
“你还敢生气？”艾尔罕德拉将他的头扭过来直视他的眼睛，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和严肃，“以后不许乱吃东西，听见没有。”
察觉到雄父真的生气了的维安，伸出手捧着艾尔罕德拉的脸，用自己粉嫩的脸挨上去蹭了蹭，湛蓝的眼眸微微弯起，露出个讨好又可爱的笑容，软软道，“维安知道了，雄父不气，生气不好。”
一番乖巧卖萌操作下来，艾尔罕德拉的怒气被完全浇灭，整个虫从身到心都感觉到了无奈，他是真的拿他没办法。
讨好完雄父，维安又用同一种方式让脸色不怎么好的权宴和权烦他们缓和下脸来，连被他吓着的权辞都无奈的认输。
没办法，这么一个糯米团子样的虫崽，卖乖扮萌的哄你开心，还真没几个虫招架的住。
更何况是一直疼爱着他的哥哥和雄父们。
乱吃东西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搞明白为什么维安会突然想咬一口这块骨玉，还有就是他是怎么咬下来的。
以虫族的体质来说咬下这么一块星兽的骨玉，虽然不是很轻松但费点劲还是可以的。
但是以维安四岁半的年龄来说，还没换过幼齿的他要咬动这么一块骨玉，就不是费点劲就能做到的了，按理说他使出吃奶的劲也不可能做到。
但是他确实很轻易的就在这块星兽上的骨玉上咬出了这么一个缺口。
维安再一次被迫张开嘴让他们围观他的小米牙。
圆润，整齐，仔细打量一番并没有太过锋利也没有什么奇特。
帕帕尔星伸手打算摸摸看，半路被艾尔罕德拉一巴掌拍开。
“洗手了吗？”他瞥了他一眼道。
“洗了。”帕帕尔星轻柔的笑道，然后伸手摸了摸维安的牙，还让维安试着咬一咬。
虽然不明白星星为什么要他咬他手指，但维安还是听话的轻轻咬了口。
对上他那双懵懂干净的眼眸，帕帕尔星遗憾的收回手指，维安还小，很多事情由他来讲根本听不明白，或许还会漏掉许多关键的东西。
所以他们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扣字眼，和引导他怎么样说明白。
“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咬这个骨玉。”帕帕尔星蹲在他面前问。
“因为想呀！”维安回答得特别理所当然，特别认真。
“咬了口这个骨玉，有没有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奇特的变化。”帕帕尔星神色如常的换了个方式问。
维安小肉手拍了拍肚子，“饱饱的，还有刀刀变了。”
听他说饱饱的，艾尔罕德拉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等会的晚饭有你很喜欢吃的糕点，想吃吗？”
“想。”他毫不犹豫的点头，话音刚落小脸上又带了点犹豫道，“可是吃不下了。”
看来是真的很饱！
艾尔罕德拉道，“吃不下就不吃了，糕点明天再叫厨师给你做。”
要不是先前全面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他非得再带维安去医楼检查一番。
“好的。”维安一听眼睛瞬间弯起来。
帕帕尔星见艾尔罕德拉问完了他想问的话，便开口问起来自己的疑惑，“你说的刀，是什么样的刀？”
维安从空间里拿出权辞给他做的那把刀，“是这种样子的刀。”
他手上的小木刀通身漆黑，只刀柄是白色，丝丝白纹随着刀柄蔓延至刀身，勾勒出神秘的花纹。
听见维安说刀的时候，权辞就想起了几年前他还没见到维安时，出现在他宿舍里半透明的抱着刀的小雄崽。
他敛下所有的心绪，只脑海里回荡着一个疑问，维安吃下骨玉的原因，是和他当时抱在怀里的那把刀有关系吗？
帕帕尔星看着他手里的木刀眼眸一眯，明明声音十分轻和，说出来的话却让权辞悚然一惊，“维安的意思是，你的体内或者是精神海内，有一把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刀吗？”
“嗯嗯。”维安点头。
“那么这把刀是谁给你的？”
“哥哥呀！”维安指着权辞。
帕帕尔星转头看向权辞，脸上的表情十分柔和，金色的眼眸微微弯起，“看来你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呢？”
其实自从上一次事件中维安说黑黑被刀刀吃掉了的时候，艾尔罕德拉就想仔细问问他关于刀的事，只是后来他和维安接连生病，这件事就被搁浅到现在。
其中也有点他私心作祟，先是觉得维安还小，后来被维安的突然生病吓着了，才有意的不去提这件事。
直到这时这件事再度被提起，艾尔罕德拉的目光放在权辞身上，“说说吧！”
权辞看了眼维安懵懂干净的眼眸，心里有种既无奈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早早的他就想过，他或许能给维安保守秘密，但是维安他自己不一定会保守得住，甚至可能自己暴露。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办法搞明白，当初维安是怎么做到以那样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的。
权宴和权烦被撵了出去，接下来的事情艾尔罕德拉没有让他们知道的想法。
权辞讲述了当初的事后，他也被赶了出去。
面对着门外等着他的权宴和权烦，他冷着脸试图离开，却被权宴和权烦一左一右的拦住。
“好久不见我们去叙叙旧”权宴笑着道。
“我很忙没空。”权辞冷淡的说着依旧试图离开。
“我有点学业上的问题，权辞哥帮我看一看。”权烦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我记得你学业上长期霸占第一名，你不懂的我或许也不懂。”
尽管权辞不愿，但他还是被两虫一左一右连拖带拽的带走了。
房间里，艾尔罕德拉和帕帕尔星听完权辞的讲述后，此时眼里正闪烁着惊奇的目光围着维安转了一圈。
艾尔罕德拉仔细的想了想，那时刚出生话都还不会说的维安，唯一的异常就是一天得睡十多个小时。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来，有一天维安醒来后急切的说着，‘哥哥疼疼，没药药~’
当时还以为他是在做梦，现在想来不一般啊！
“好呀。”艾尔罕德拉捏了一把维安的奶膘，满心的不爽，“那种时候就有小秘密瞒着我了。”
维安两只手握着雄父捏着自己脸的手，说话有点模糊的道，“木有瞒着雄发呀。”
“你是怎么做到的？”帕帕尔星好奇的问。
“就是这样那样啊！”维安用小手生动的比划着，“睡着了，睁开眼，维安就出现在哥哥那里了。”
帕帕尔星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无声的叹了口气，“那个刀是怎么回事？”
“是维安呀。”扑闪着湛蓝大眼睛的他奶声奶气道。
“…………”算了，他们还是去研究研究那块骨玉有什么奇特的，其他的等他长大了再说吧！
回答完问题的维安看着雄父手上的骨玉，期待的伸出他的小手，“这是维安的，楚圆哥哥送给我的。”
艾尔罕德拉挑了挑眉，一块骨玉而已，他们要研究有的是，“给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在没有研究出这有什么作用和危害前，你不许再咬这个骨玉了。”
“好。”维安鼓着腮帮子勉勉强强答应。
……………
早上还下着雷暴雨，下午天就晴了，得到出来的维安踩着湿漉漉的草地弯着眼眸往外跑。
阳光下露珠被折射出了七彩颜色，青草树木混杂着泥土的味道，组成了夏天独有的味道。
维安照常来到艾尔罕庄园外面那条街道，给来到这里的雌虫安抚虫源，自从上次的事后雄父已经允许他安抚十个雌虫了呢。
“艾尔罕维安哥哥。”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起，维安顿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第一次被这样叫的他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喊他的是一个刚到维安胸口的小虫崽，脸上有着比其他雌崽还多一些的虫纹，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眼里怯生生又有着掩饰不住的亲近。
维安疑惑的歪了歪头，他好像没见过这个小雌崽啊？
他抬手招了招，声音软软糯糯又故作成熟的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虫崽跑上前来，将手里捏得紧紧的一枚徽章递给维安，声音还有一点微小的颤抖，“我是来谢谢你的，这是我在幼虫园里得到的第一枚徽章，送给你。”
雌父说了他原先是一枚不能破壳的蛋，是艾尔罕维安哥哥让他破壳的，而且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对眼前这个长得很可爱的哥哥有亲近感。
维安没有收他的徽章，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谢我啊？”
“谢谢你让我破壳啊。雌父说我原先是不能破壳的虫蛋，后来是因为艾尔罕维安哥哥你才破壳的。”小虫崽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明亮得非常漂亮。
维安愣住了，原来他是那些虫蛋中的一个啊！他长得真快，都快要有他高了
他小心的伸手接住徽章，湛蓝色的眼眸高兴的弯着。
看着维安接过了小虫崽的徽章，躲在虫群中的更多的小虫崽跑了出来，他们团团围住维安，一声声的叫着艾尔罕维安哥哥。
得到回应后，他们的小脸上洋溢着笑意和亲近，将手里自己亲手做的，或者是得到的奖励，又或者是攒的零花钱买的礼物，通通塞到维安的手里，感谢他让他们破壳。
小小的维安尽管还不知道心里涌起的情绪是什么，但还是非常高兴的收下他们的礼物，然后拿出自己的糖果挨个分给他们。
每分一个，他都会学着哥哥们的样子，弯着眼眸揉揉他们的头发，嘱咐他们要健康的长大哦。
高楼之上的艾尔罕德拉和帕帕尔星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我们的小维安也有了哥哥的模样了呢。”帕帕尔星突然开口，语气里有着时间过得太快的惆怅。
“他在学着伯父你的模样，学着他哥哥们的模样，一步一个脚印的长大。”
帕帕尔星弯着眼眸轻声道，“伯父，他毕竟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不必要太过去约束他的成长，只要保证他是安全的就行了。”
艾尔罕德拉望着日光下被一群小虫崽围着的维安，久久不说话。
“艾尔罕维安哥哥，我们以后长大了会保护你的。”小虫崽挺着胸脯郑重其事的道。
听到这句话的维安认真着一张小脸摇头，“应该是哥哥保护弟弟。就是因为要保护弟弟，哥哥才会选择出生在弟弟前面的呀。”
是这样吗？
小虫崽们眨了眨眼睛，可是他们还是想保护艾尔罕维安哥哥啊！
看着这一幕的艾尔罕德拉心里怔然，心里那根紧紧抓着维安的线，松了。
他伸手揉了揉身旁明明还没成年，看问题却通透得过分的帕帕尔星的头道，“你也不过还是个没成年的虫崽，别逼自己太紧。”
帕帕尔星笑了笑道，“我想早点看到雄虫挣脱束缚的那一天。哪怕早一天，早一分，早一秒都好。”
说这句话的他金色的眼眸里有着细碎的光，这是艾尔罕德拉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如此有朝气的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权鱼冲上来一把抱着维安，一脸凶相的冲着周围喊维安哥哥的虫崽道，“这是我的哥哥，不是你们的。”
权鱼心里很委屈，他怎么就是出去上了趟学，回来就看到这么多虫和他抢哥哥。
被他抱得紧紧的维安费力的踮着脚拍了拍权鱼的头，还将一颗糖塞进他的嘴里，声音软软的含着保证，“嗯嗯，只是你的哥哥。”
权鱼在周围小虫崽羡慕的目光，昂首挺胸的拉着维安离开。

第58章
“维安快过来尝尝我做的早餐。”
刚端着早点出来的帕帕尔星看着从楼上下来的维安，出声招呼道。
“好的。”从楼上快速下来的维安踮着脚往桌面上看，“星星做了这么多，好厉害。”
“我也觉得自己挺有做菜的天赋的。”帕帕尔星笑道。
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来了做菜的兴趣，大清早的就将权宴，权烦，权辞他们叫来。
权辞并不想去，但是当面对着笑眯眯上门来请他的帕帕尔星时，直觉告诉他还是乖乖的过去比较好。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毕业休假什么的其实没有必要。
随后下来的艾尔罕德拉得知这是帕帕尔星做的菜后，经历过上次生日遭遇的他谨慎的没有动筷。
基于对帕帕尔星的了解和推测，权宴他们也不认为他会做出什么好吃的菜。
在场虫中唯一毫无防备的维安，高兴的夹了口菜放进嘴里，菜刚入口，权宴他们肉眼可见的看见维安脸上的表情从高兴变成苦瓜的过程。
维安刚想吐掉，扭头就看见了满眼期待望着他的帕帕尔星。
怕他伤心的维安迟疑的咀嚼了两口嘴里的菜，想强忍着吃掉的他，还是被嘴里奇怪的味道整得小眉头都纠结的皱在一起。
艾尔罕德拉瞥了一眼做怪的帕帕尔星，拍了拍维安的背，“不好吃就吐了，别硬撑。”
得到雄父话的维安小心的将嘴里的菜吐到装食物残渣的盘子里，然后抬起一旁的水咕噜咕噜灌了两口。
喝完水的他向帕帕尔星解释道，“菜太烫了，维安烫着嘴巴才吐掉的。”
星星骗虫，他一点做菜的天赋都没有！
虽然很遗憾，但帕帕尔星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做的菜被端下去。
看着这一幕的维安小小的松了口气，那小模样看得一旁的权宴他们心里好笑。
吃完饭的维安开始翘首以盼的等着他的小伙伴们来聚集。
雄父前天说了，今天要带他们去雪星玩，给他们和商颜还有权鱼，权烦哥哥都请了假呢。
大家一起出去玩这件事让维安很高兴，湛蓝的眼眸里扑闪着细细碎碎的光，让看到的权宴他们都不禁期待起这次的游玩。
褚一是第一个到达的，一看见他等待已久的维安就弯着眼眸跑上去拉着他的手，“商酉他们还没有来，我们还要等等。”
“嗯嗯。”有点气喘的褚一平复着气息，漆黑的眼眸牢牢的落在维安还带着奶膘的脸上。
他是真的没想到维安他们出去游玩会叫上他，他原本是该拒绝的，他现在应该抓紧一切时间，去积攒能让他和阿尔达叔在虫族存活下去的资本。
但是这双湛蓝的眼眸太干净，当他闪烁着喜悦和期待看着他的时候，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商酉他们刚到就给了维安一个大大的见面拥抱，然后就开始讨论起这次要去的地方了。
“我上星网查了一下，我们这次要去的雪星是个离卡拓星很远的星球。”商酉道。
“那里好像一整年都在下雪。”
“下雪？”维安湛蓝的眼眸里全是好奇，“下雪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奈曼摇头，他也没看过下雪。
“褚一你是从外面来的，你知道吗？”科尔的问话一出，维安几个的目光刷刷就看了过来。
“下雪就是天空中下起了大片大片白色的会融化的花瓣。”面对着七双好奇的眼眸，褚一尽量用他们听得懂的话去形容下雪时的样子，“那时会呼啸的吹起冷风，整个天地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很冷，很白，也很美。”
维安他们怀抱着对褚一形容的下雪时的期待出发。
…………
星船上维安窝在雄父的怀里，整一个就是个好奇宝宝，“雄父以前去过雪星吗？”
“去过。”
“是和雌父还有哥哥他们一起去的吗？”维安问。
艾尔罕德拉一只手撑着他往后倒的头，沉思了一番道，“是和我的雄父一起去的。”
那时候的雄父经常悄悄带着他去各种各样景观奇特的星球玩，尽管有些星球很危险，但是他会给自己还有他装扮成雌虫的模样，然后悄悄溜进那些星球去。
他去过最远最远的地方，就是虫族旁边的一个鲛人星球，那是一个由海水组成的星球，陆地面积少得可怜。
无边无际的海里孕育了无数美丽的生物，他们潜入深海看到了海下阳光的模样，看到了巨大的鱼跃出海面，看到了水花被阳光折射出的光彩。
雄父说他的眼眸和大海的颜色一样美丽，也注定拥有大海一切的特色，比如沉稳，比如包容，比如坚韧……
“雄父的雄父？”维安歪着头，睁着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眸问，“他去哪了？维安怎么没见过他呀？”
“他被虫神带走了？”
“虫神为什么要带走他？”
“因为他太好了，所以虫神想将他带在身旁。”
“那他肯定非常非常好。”维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鞋子脱了，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脚丫子，一边又问，“虫神长什么样子？”
艾尔罕德拉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脚丫，“不知道。”
和雄父聊着聊着维安就睡着了，见他睡得香艾尔罕德拉也感觉困了，干脆躺平了一起睡。
…………
经历了两天终于到达雪星了，下星船前维安被艾尔罕德拉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团子。
“雄父，我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啊？”维安摸了摸身上厚厚的毛茸茸的衣服，白嫩的小脸上全是疑惑。
“因为雪星很冷，穿成这样就不冷了。”
“雄父为什么不穿啊？”
“因为雄父已经成年了，不怕冷。”艾尔罕德拉一边忽悠着，一边给他带上淡蓝色的毛绒耳罩。
一切完成后看着走路都一摇一晃的维安，艾尔罕德拉的眼里漫上笑意，突然就明白了当初雄父的恶趣味，果然穿成这样的小雄崽真的太戳萌点了。
维安一下星船就被商酉他们围观了。
“维安你这么穿成这样啊？”商酉好奇的问。
看着穿得还和平常一样的商酉他们，维安疑惑的抬手摸头，但是因为穿得太厚摸不着，努力了一番后他放弃了，“雄父说，小雄崽在雪星就要穿成这样。”穿得毛茸茸的他一本正经的道。
“可是我们有恒温的能量环，不会唔唔唔。”
突然出现的帕帕尔星捂住商酉的嘴，看着维安的装扮心里萌得不要不要的，他笑眯眯的道，“小雄崽在这样的环境就要穿成这样才安全，商酉他们忘记穿了，这就回去穿。”
艾尔罕德拉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交给商赢他们，商酉，克利洛川他们包括权鱼和岑未都被迫穿上了和维安一模一样的衣服。
当艾尔罕德拉的视线落在褚一身上时，褚一默默的扭过身表示拒绝，相处的时间越多，他越觉得这个叫做艾尔罕德拉的雄虫全身上下都是恶趣味。
一出星港，扑面而来的就是冷冷的风和大片大片凉凉的雪花。
从小就是在没有冬季的卡托星长大的维安惊讶的瞪大眼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艾尔罕德拉带着他们来到险峻的雪山下，银色的雪瀑挂在山涧，有一种洗涤心灵的纯净感。
雪地上，几个被裹成团的小虫崽的笑声飘荡在上空，厚厚的雪地一脚下去，维安整个膝盖弯都埋在里面了。
“维安，快过来。”一旁的权宴突然招手让他过来。
见哥哥喊自己，维安拔出深陷雪里的脚，费力的来到他面前，仰着玩得粉扑扑的小嫩脸问，“干嘛呀？”
权宴将他鼻尖的雪水擦干，看着他眼里干净的依赖笑了笑，他将维安微微抱起然后松开手，裹成团子一样的维安整个虫瞬间陷入雪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维安一愣，回过神来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软软的脸上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一边笑一边叫商酉他们快来看，他被雪吃掉了。
成功将维安埋入雪里的权宴将这一幕拍了下来，权辞和权烦也默默地掏出终端。
坠在最后面的岑未看见这一幕，上前坐在雪地上伸手将维安从雪里拉出来，还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雪。
被拉起来的维安上前抱着权宴的腿，软着声音道，“好玩，维安还要玩。”
“带你玩个更好玩的。”权宴说着将维安抱起来放在权辞的背上，对权辞道，“愣着干什么？飞起来。”
权辞看了看权宴又看了看扒在他背上，期待的看着他的维安。
没办法拒绝维安的他展开硕大的骨翅，在维安的惊呼中他微微屈膝，左脚往后碾了碾，翅膀一扇飞了起来。
不远处的艾尔罕德拉和帕帕尔星他们的视线被吸引过来。
只见雪白的天地间，张开骨翅的雌虫迅猛，敏捷的低空穿梭在雪地间。
雌虫那没有故意展示却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被他背上小雄崽清脆的笑声打破，“哈哈哈，哥哥快点权宴哥哥就要追上来了。”
维安看着身后展开翅膀追上来要抓他的权宴惊呼出声，一个劲的催权辞快一点。
被他的笑声和激动的惊呼感染的权辞高喊一声，“抓紧了。”
然后就带着维安冲到峭壁之下，沿着陡峭的峭壁直冲而上，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脸上，维安的眼睛被遮挡得微微眯起，稚嫩的笑声却穿过风雪久久回荡。
看着这一幕，一向沉稳的权烦也不禁张开骨翅加入其中，权鱼也不甘落后的张开他的小翅膀飞出去。
他也要哥哥趴在他背上，他也可以带哥哥飞。
早就料到什么的商颜在商酉开口之前，展开翅膀冲了出去，徒留商酉在身后气得跺脚。
他们穿梭在高大的树木间，掠过高山峭壁，掠过风雪湖泊，伴随着清脆稚嫩的笑声，肆意的在银白一片的天地间穿梭。
同样也拥有骨翅的岑未，懒散的靠着树根坐着，眼帘半睁不睁的搭拢着看着这一幕。
“去试试。”艾尔罕德拉突然出现在褚一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褚一摇了摇头，他第一次对除了阿尔达叔外的存在说起这些，但是并不感觉难堪，“我拥有虫族的基因，但是我并没有骨翅。”
“你有。”艾尔罕德拉的语气十分笃定。
褚一仰头就对上了他大海一样的眼眸，这双眼睛这一刻没有他以往在他眼里见过的恶趣味和漫不经心，有的是温和，耐心，像是一个长辈一样。
“也不知道管理这些事的虫是干什么吃的，直到现在还没将这件事告诉你。”艾尔罕德拉戳了戳褚一脸颊上的虫纹，语气淡淡，“你该不会以为其他种族的基因和身体能承受得住我们虫族的基因吧？”
“作为星际顶尖的存在，在体质这方面没有任何种族能与我们并肩，我们的基因也是如此。高级的基因容纳低级的基因很容易，低级的基因想容纳高级的基因那就是天方夜谭。”
“记住，你是雌虫，只不过因为一些意外被他们偷了过去，融入了一些低级的基因而已。”艾尔罕德拉的姿态自始至终都如此高傲。
褚一从他的姿态里理解到了虫族的另一面，他们如此高傲，好像在他们的文学里，自卑，低头，这种文字从头到尾被剔除得干干净净。
原来自己是雌虫啊！
原来他是属于这样一个高傲，护短，又霸道的种族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边脸上的虫纹，和另一边脸上的鳞片，要问他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他能给出的答案就是迷茫和不真实。
在迷茫和不真实的后面还有一丝丝喜悦和庆幸。
…………
玩累了的维安从哥哥身上下来，他来到雄父身边，看见了站在峭壁上的褚一，好奇道，“雄父，他在干嘛啊？”
艾尔罕德拉看着维安稚嫩的小脸道，“他在破茧。”
“破茧？”
“嗯。”
“破茧是什么？”
“就是挣脱困住束缚自己的牢笼和绳索。”
“褚一身上有绳索吗？维安怎么看不见啊！”
“小雄崽是看不见的。”
“哼，维安已经长大了。”
站在千丈高的峭壁上，褚一漆黑的眼睛沉寂的看着下方，这是他自己想出并决定实施的破茧方式，如此的孤注一掷和坚决。
站定的瞬间他没有一丝犹豫的纵身跳下。

第59章
雪星上的风冷厉得刺骨，放眼望去满目的雪白，悬崖峭壁上不过七岁的褚一纵身跃下，他漆黑的眼眸有着坚决的意志。
冷厉的风猛的灌入鼻腔，不能呼吸的窒息感和高空掉落的失重感迅猛的传来，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伸手抓住峭壁。
覆着雪花和冰面的峭壁，锋利又滑溜，只不过刹那间他双手的皮肉就被划开，整个虫一路摩擦着掉落，冰雪石块纷纷被惊动的落下，纯白的峭壁上蜿蜒下一道曲折的血迹，直到褚一扣紧了峭壁上凸出来的石块和缝隙，摇摇晃晃的吊在了空中，血液划出来的痕迹才停止。
剧痛从手中传来的瞬间褚一清醒过来，他垂眸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高度，苍白的脸庞上最夺目的是那双黑得纯粹，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沉稳的眼睛。
褚一抵抗住求生的本能，双脚在峭壁上一蹬，同时手松开扣紧的石块和缝隙，整个虫再度向下坠落。
雪地上看见从高空坠落的褚一，维安湛蓝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他迈着小短腿惊呼着向前跑去似乎是想接住他。
当维安跑到峭壁下面的时候，褚一已是一身血的靠坐在地上，他急促的喘息着试图平复情绪，漆黑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在雪地里摇摇晃晃向他跑来的维安。
他失败了，坠落的过程中他几次伸手试图攀住一切能攀住的东西，石块，树枝，缝隙，强大的求生欲和多年来挣扎求生的本能，让他无法将生的希望寄托在那对未展开的骨翅上。
蹲在他身前的维安湛蓝的眼眸里盈着水汽，“血，流血了，疼疼~”
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在空间里翻出他的止疼糖塞到褚一的嘴里，“吃了就不疼了。”
商酉他们也跑上来手忙脚乱的扶起褚一，一边争吵着是去医院还是先包扎，一边扶着他往前走。
褚一拂开他们的手，含着嘴里的糖向他们轻轻说了声抱歉，转身固执又执着的向着峭壁走去。
维安抬脚要追上去，被艾尔罕德拉按住肩膀，他疑惑的仰着小肥脸，稚声稚气道，“雄父，褚一受伤了要去医院。”
艾尔罕德拉蹲下牵着他的小肉手，察觉到是暖和的才放下心来。
“那是他的选择。”他拍了拍维安的小脑袋，“我们可以担心，但不能去阻拦。”
维安湛蓝的眼眸里全是疑惑，显然他并没有听懂，但他还是乖乖的站在雄父身旁，担心的看着峭壁上的小伙伴。
一次，两次，三次，每次失败维安和商酉，商颜他们都会跑上前将他抚起来。
维安不明白，褚一他明明疼得手和嘴唇都在颤抖，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爬这么高再摔下来？
褚一是不是有点傻呀？
“他不傻。”隐约明白点什么的商颜低声和维安解释，“他应该是想用这样的方式，逼自己展开骨翅。”
“我展开翅膀的时候都不用这样？”维安疑惑。
“因为他和我们不一样。”商颜摸了摸他的脸，察觉到温和后才继续道，“他的脸上有鳞片，而且皮肤白的过分了，应该是有白族的基因，是这些东西让他很难展开骨翅。”
“哦。”维安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他的他没听明白，只听明白了褚一不傻这一点。
不知道反复跳了多少次，不知道被峭壁留下了多少伤口
直到维安都快要数不下去了，直到太阳都即将落入地平线，直到褚一力竭垂直从峭壁上坠落，权宴他们展开骨翅要过去接住他的时候。
他终于展开了他的骨翅！
一双和所有雌虫一样的，漆黑，锋利，仅一展开就充满了压迫感的骨翅。
他仅仅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下一秒就贴着这让他摔得遍体鳞伤的峭壁直冲云霄，飞向高空，飞得比峭壁还高，飞得比肩黄昏时的日月。
维安仰着头愣愣的看着着一幕，小小的胸腔里涌现出一股他不明白的情绪。
艾尔罕德拉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含了丝微小的欣慰，“你看，他破茧了！”
在天空飞翔了一圈回来的褚一力竭的瘫坐在雪地上，他一身的血色，衣服也被刮得破烂，唯独那双纯黑的眼眸，褪去了死寂，褪去了沉重，纯粹得像是此刻的夜幕，干净又璀璨。
…………
去往雪星上住宅的路上，维安特意坐到褚一的身旁，将手里的止疼糖一股脑的塞进他的嘴里，塞完后的他眼里有着小小的好奇，“疼吗？”
褚一鼓着鼓囊囊的腮帮子点头，“疼。”
维安皱着小脸，“我也觉得疼。”
听到他说疼，褚一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张着一双皮开肉绽的手不敢碰他，“那里疼？是不是摔着了？”
“没摔着。”维安指着他的手，小鼻子皱着，“我看见你的手就觉得疼。”
褚一松了口气，将手藏进袖子里，“看不见就不疼了。”
维安歪着头盯着他的脸，他和哥哥们一样奇怪，一点都不怕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过来的岑未，懒洋洋的将下巴搭在维安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就开始睡。
一旁见到这一幕的权鱼不干了，跑过来挤进维安怀里不下来。
维安乐呵呵的伸手抱着权鱼，还蹭了蹭他的小脸蛋。
褚一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看着看着越来越困，就靠在窗边闭上眼睛歇息。
睡着的他不知道，他睡着睡着就靠在了维安另一边的肩膀上了。
左边一个岑未，右边一个褚一，怀里还有一个权鱼的维安鼓着腮帮子晃了晃脚，他们真的一点都不怕把维安压坏呢。
看着这一幕的帕帕尔星笑眯眯的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下一秒，商酉，商颜，克利洛川还有奈曼他们全都跑到维安身后做着搞怪的动作，让帕帕尔星帮他们拍下来。
拍了几张后，权宴，权辞，权烦也靠了过来，戳着不能动弹的维安的脸拍照。
维安也不生气笑弯着眼眸配合着他们。
艾尔罕德拉，商赢，克利夫伊等虫看他们拍照也来了兴趣，加入拍照行列。
最后帕帕尔星干脆调出自拍功能，自己也加入到拍照大队中。
回到住宅经过治疗的褚一，在和维安他们玩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睡着后靠在维安肩膀上流口水的照片，他整个虫都僵住了，脸一寸寸变红。
看着他红得滴血的脸，维安想起自己发烧时红扑扑的脸，骨碌一下就从地毯上爬起来扭头大喊，“雄父，褚一发烧了。”
因为‘发烧’惨遭围观的褚一尴尬得张开骨翅将自己埋了进去，任维安怎么喊都不出来。
帕帕尔星笑眯眯的摸了摸维安的头，对上他疑惑的目光解释道，“这是害羞了。”
“哦。”维安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褚一这么容易害羞啊！
雪星的夜空是最璀璨和干净的，它一如那些洁白的雪能洗涤心灵，安抚未愈的伤口。
一夜好眠，天刚亮维安就精神十足的穿着他嫩黄色的毛茸茸的小鸭衣服，迈着小短腿向外跑。
艾尔罕德拉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提起来，“知道今天要去那里吗？”
“知道呀。”维安在他手掌下倒腾着小手小脚，“要去育蛋园引导小虫崽们破壳。”
他用手做着破壳的样子，白嫩的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奶膘跟着抖动。
雪星的一个雄虫出了意外暂时无法引导这个月的虫蛋破壳，雪星原本打算重新排一下雄虫引导虫蛋破壳的顺序。正好艾尔罕德拉知道了这件事，想着锻炼锻炼维安就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他们迎着早晨的日光出发，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这座育蛋园与上次维安见到的那个像是坐落在森林里的不一样，这个育蛋园是用一块巨大的浑然天成的冰晶雕成的，十分的美丽壮观。
引导虫蛋破壳是雄虫在虫族的责任，对于这项责任没有任何雄虫推卸，尽管有的雄虫是真的恶劣，尽管这样会减少他们的寿数，但他们还是骂骂咧咧的担起这项责任，没有一丝敷衍。
育蛋园里有数千个育蛋室，每间里面都摆放着数百上千枚发育完全等待破壳的虫蛋。
维安牵着雄父的手来到最中心的育蛋室，奶乎乎的小脸蛋在看到摆放整齐的虫蛋时下意识的板起脸，他得有个哥哥的样子。
商酉他们也下意识的板起脸来，虽然他们没来过育蛋室，但都在幼虫园里学过和看过虫蛋破壳时的样子。
这里面可都是比他们小的虫崽，他们得有个大虫样，不然会被笑话的。
岑未一进门就就近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一副永远睡不够的样子。
权宴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育蛋园，进来的瞬间，他们的目光都纷纷放在被艾尔罕德拉牵着站在最中心的维安身上。
四岁半还在奶乎乎的维安，他在这一天，第一次担起了属于雄虫的责任。
艾尔罕德拉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以防他出什么差错好善后。
维安按照曾经见过的帕帕尔洛克叔叔的动作，闭上湛蓝的眼眸，然后按照雄父教的那样将精神力放了出去。
那些胖胖的，雌虫看不见雄虫清晰可见的小触角向外不断的延伸，然后分裂成千丝万缕的精神力丝线。
它们落在这间育蛋室里的每一枚虫蛋上，落在这座育蛋园的每一间育蛋室里，落在了权宴，权辞，权烦，权鱼，岑未，商颜，褚一和围在育蛋园外等待着接虫崽的雌虫们身上。
围在育蛋园外的雌虫们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育蛋园里面。
权宴，权辞他们也察觉到了什么，紧紧的盯着站在最中心的维安。
连坐在墙角打瞌睡的岑未都睁开了淡紫的眼眸看向维安的方向。
同一时刻，他们身体里的，虫蛋里的EY，都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抽离。
只不过须臾间，他们体内的虫源就安静得像是刚出生时候的样子。
育蛋园外的雌虫震惊着不明所以，他们虫源的躁动怎么平复了？！
明白这一切源于什么的权宴他们，一时间失言。
窗外的阳光被冰晶反射着落到维安的脸上，他闭着眼眸，奶乎乎的脸上没有表情，明明穿着萌萌哒的奶黄色小鸭毛绒衣服，却在这一瞬间变得如月光般疏离和遥远。
“咔嚓！”
“咔嚓！”
虫蛋破壳的声音接连响起，当一个个雌虫从虫蛋里破壳，当他们鲜活的眼眸一个个睁开，当他们被赋予了生命，被赋予了活下去的资格时，一股恒久浩大的震撼笼罩住褚一。
那是对于生命的震撼，对于雄虫如此不可思议的能力的震撼。
他的心脏一声一声的跳动起来，第一次意识到虫族的基因里，为何会存在保护雄虫这么不可理喻的存在。

第60章
整个育蛋室里都安静无声，在帕帕尔星和克利夫伊他们眼里，那些千丝万缕的精神力丝线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餍足的变回胖乎乎的触角，摇摇晃晃的回到维安的身体里。
他们的眼里有着些许怔忡和惊讶，没想到还这么小的他对精神力的掌控已经如此熟练了。
“雄父。”
维安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愣怔，他小小的身子往后靠在艾尔罕德拉的怀里，弯弯的眼眸好奇的看着面前已经破壳了正在啃蛋壳的虫崽。
这些刚破壳的虫崽脸上有着黑色的虫纹，此时正费劲的用小手抱着蛋壳啃得正香。
“我破壳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维安嫩白的小脸上有着对自己破壳时期样子的好奇。
“你破壳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艾尔罕德拉摸了摸他的头，有点遗憾那时候没把他的模样拍下来，“你那时小小的一个，也不啃蛋壳，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瞧，权烦是第一个发现你破壳的。”
听到雄父说起这些，维安眼睛都是亮的，他从艾尔罕德拉的怀里出来，小跑到权烦面前抱着他的腿仰头问道，“哥哥，我那时候有多小啊？”
权烦看着维安期待的眼神，就想起了当初那个趴在育蛋箱里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看向他，阿~阿~叫着的小虫崽。
想到当初第一个见到维安破壳时样子的是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满足感。
他是维安见到的第一个亲虫，维安也是他那时候第一次见到的刚破壳的虫崽。
“就这么大一点。”他伸手比划着维安当时的大小。
“哇！这么小呀？”维安惊奇的长大小嘴。
一旁的权宴权辞看着他比划的大小，心里浮现遗憾，那么小的维安一定很可爱，可惜了，他们没有见过。
“嗯，就这么大。”权烦弯腰将他抱起，墨绿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维安的长度。
长得可真快啊！
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褚一漆黑的眼里沉思着，他看向维安很难想象这么大一点的他是什么模样的。
靠墙坐在地上的岑未爬起来走到他们身旁，伸手扯了扯权烦的衣角，在权烦看过来的时候张开手示意权烦将维安给他。
权烦收回视线，可能是先前的一幕让他的心里起了点波动，使他并不想放开怀里软软的维安。
岑未淡紫色的眼眸静静的盯着他，颇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
巧了，权烦也是个非常固执的虫，直接转过身用身高忽视岑未的存在。
岑未看了看他与自己的身高差距，确定无法硬抢过来后干脆的往地上一坐，可怜兮兮的抬着头，“维安，抱抱。”
被权烦抱在怀里的维安看见他这幅模样，立马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哥哥，放维安下去呀。”
权烦没想到一向懒得连话都不愿多说的岑未，会做出这种没脸没皮的动作，只能无奈的在维安的催促下将他放下。
维安刚被放下来就被从地上站起来的岑未一把抱住。
抱住维安的岑未心满意足的蹭了蹭他软软的脸颊后，就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抱着不打算撒手了。
他就是看见虫蛋破壳的那一幕后，突然很想抱抱维安。
看着他靠着自己的肩膀不动，维安疑惑的歪了歪头，正准备说什么就被商酉从岑未怀里拉出来。
“维安，维安你刚刚是怎么做的？好神奇！”他茶绿色的眼眸里全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正准备说什么的维安，就看见他被商赢叔叔揪着后领带走了。
商赢一边拎着商酉走，一边向维安笑道，“我找他有点急事，待会再将他还给你。”
“好的。”维安乖巧的点头，下一秒就看见克利洛川，科尔，奈曼他们也被自己的雄父揪走说悄悄话了。
他挪步靠近唯一没被揪走的商颜，小声道，“商赢叔叔他们为什么把商酉他们带到后面去啊？”
“不知道。”商颜皱着眉摇头。
育蛋室后面的房间里，商赢灰白色的眼瞳淡淡的看着手里挣扎不休的商酉。
维安之所以能那样做是因为他本身的特殊，其他的雄崽包括商酉他们至少在成年之前，是绝对不能出手安抚虫源和引导虫蛋破壳的。
看守育蛋园的雄虫也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的。
在雄父再三严肃的警告声中，商酉点头答应了这些事在他成年前不会去碰的。
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是他又不傻，平时一些事虽然危险但雄父最多也就警告一句就随他去了。
这件事雄父都如此郑重重复的警告数遍了，自认为很聪明的商酉当既决定不去碰。
“那维安不会出事吧？”突然抬起头的他眼里有着对小伙伴的担心。
“他有点特殊的，不会有事。”说这句话的时候商赢还有点担心，商酉会因此多多少少产生些嫉妒和羡慕，影响他和维安的关系。
但显然他还不够了解自家雄崽，只见商酉一听维安不会有事，立马恢复成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吓我一跳，我就想着艾尔罕德拉叔叔应该不会让维安做这么危险的事的。”
商赢挑了挑眉，弯下腰看他的表情，“你不羡慕吗？不嫉妒吗？心里没有一点不平衡吗？”
商酉嫌弃的瞥了眼自家雄父，“我为什么要心里不平衡啊？他是我的小伙伴，一辈子的那种。有特殊的能力，我只感觉倍有面，怎么可能嫉妒，除非是科尔那小子，他会在我面前嘚瑟。”
说着说着想起什么的商酉，一把扯着他的手就着急忙慌的往外走去，“昨天晚上和维安他们说好了要去冰上玩的，在晚就没多少时间玩了。”
育蛋室里看着小伙伴们一个接一个回来，得知可以去滑冰了的维安小小的蹦跳了一下，拉着艾尔罕德拉的手就往外走，“快点呀，快点呀。”
维安要离开的时候，那些原本专注啃蛋壳的小虫崽纷纷放下手里的蛋壳，往维安的方向爬来。
一直警惕着的权鱼一看见这一幕，立马上前抗起维安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苦着小脸发愁，哥哥太可爱了也不好，有太多虫惦记。
被突然扛起的维安小声的惊呼着，回过神来后就笑了起来，商酉他们见小伙伴被扛着跑了立马拔腿追上去。
…………
每次雄虫引导虫蛋破壳的数量是不一样的，这取决于他们的精神力，身体状况和他们对精神力的掌控。
所以每次引导虫蛋破壳时，育蛋园都会根据该雄虫的能力安排好虫蛋的数量，并且通知雌虫家长们来准备迎接他们的小虫崽。
送到育蛋园来的虫蛋都是已经发育完全只差破壳的，只是因为雄虫数量太稀少的原因，尽管每天都有不同的雄虫来引导虫蛋破壳，但是等待着破壳的虫蛋还是越积越多。
这次通知过来迎接虫崽的雌虫差不多有一千九百个，这是育蛋园根据艾尔罕德拉的精神力和以往引导虫蛋破壳的数量决定的。
考虑到艾尔罕德拉在来到雪星前就已经在卡拓星引导过虫蛋破壳的事，他们给他减少了一半数量。
但是，他们从来没想过会出现眼前这一幕。管理育蛋园里的那个雄虫看着整座育蛋园里，数万破壳的虫崽整个虫都是麻木的。
他一边凭着本能让手下的员工发通讯通知这些虫崽的家长来接，一边心里还在止不住的震撼。
正在上班，忙着各种事的雌虫们接到通知来接虫崽的时候心里的惊讶不比育蛋园里的员工少。惊讶过后连忙放下手里的事赶向育蛋园的方向。
去了他们才知道是卡拓星的雄虫来帮了忙，才一次性将育蛋园里的虫蛋都引导破壳了。心里怀着喜悦和感激的他们纷纷抱着自家的虫崽离开。
雪星，作为一颗常年风雪覆盖的星球，它的冰上运动和冰上极限都是极其丰富和完善的。
雪星上最大的冰上运动游玩场有一个极具标志性的存在。是一道远远抬头就能看到的，存在在高空中近乎万米的垂直冰面滑道。
数千米宽的高空冰晶滑道，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绚丽的光彩。
当然那是属于大虫的极限玩道，至于维安他们此时正换上冰鞋，小心翼翼的试图在冰面色站稳。
周围的雌虫在发现雄虫和小雄崽时就悄悄把目光移了过来。
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毛茸茸嫩黄色小鸭衣服，裹得像一个小团子的小雄崽正小心翼翼的踏上冰面。
应该是第一次接触冰面，脚底打滑没站稳的小雄崽往后仰了仰，拼命的晃动着小手试图站稳后，还是一个屁股墩摔坐在了地上。
眼尖的雌虫甚至能看见他白嫩的脸上，因为摔倒上下抖动的奶膘。
周围的雌虫下意识捂住胸口，被这一幕萌得心肝都在颤。
这是什么品种的小雄崽！
怎么这么可爱！
摔懵的维安眨了眨眼看向一旁举着终端笑眯眯的雄父鼓了鼓腮帮，两只小肉手撑着地站起来后，背过身对着艾尔罕德拉，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拍拍。”
艾尔罕德拉蹲下身给爱干净的他拍了拍裤子上的雪，“可以了。”
“哼。”他转过身来仰着头睁着湛蓝的大眼睛问，“雄父刚刚为什么不拉住维安？”
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的艾尔罕德拉笑道，“雪上的运动和游玩，就是要摔才能学会。而且刚刚你摔得太突然，我没来得及反应才没接住你。”
“真的吗？”维安怀疑的小眼神瞟着他。
“真的。”艾尔罕德拉面不改色的道。
“好吧！”维安将手伸给他拉着，“再摔倒的话你一定要接住我哦。”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权宴他们终于找到了维安有时候突然犯傻的原因，就是这么被忽悠傻的。
不过……
他们的视线从维安身上移到艾尔罕德拉的身上，这段时间他们越来越觉得眼前的雄父越来越不像他们记忆中的样子了。
那个残暴，凶狠，淡漠，高高在上的艾尔罕德拉像是他们幻想出来的一样，与眼前这个充满恶趣味，潇洒，肆意偶尔也很耐心温和的艾尔罕德拉完全是两个存在。
“哎呀，雄父坏，维安要哥哥牵。”奶凶奶凶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再度摔倒的维安气鼓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紧紧抓住雄父衣服，一边向他们伸出小肉手，湛蓝的眼眸眼巴巴的看向他们，“哥哥牵。”

第61章
三虫中反应最快的权辞上前牵着维安的手，将他抱在怀里就向远处滑去，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但是抱弟弟这件事手脚必须要快，毕竟维安只有这么一个，竞争对手却有许多个。
手脚慢了一点的权宴，权烦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到了艾尔罕德拉身上，没有弟弟的他们可不是就要想想其他的事打发时间。
无意对上他们打量视线的艾尔罕德拉往后滑了两步，稍微一思考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了。
毕竟他这段时间表现得确实和以前大相径庭。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会不会在意又是一回事了。艾尔罕德拉还是很自信的，在他不主动解释的情况下，以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他们是不可能放下心结来询问他的。
他们之间隔了一道他亲手挖出的沟壑，那是长年累月身体上的伤疤，和心灵上的摧毁造成的。
他亲手剥夺了他们之间的亲情，所造成的伤害和缺憾无法填平也无法原谅。
伤害已造成，又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
确实，尽管还有很多疑惑不解，权宴宁愿用尽一切办法去查，绞尽脑汁的去想，也从没想过去问上一问。
对于艾尔罕德拉前后的性格反差，他隐隐知道原因，但是他更愿意相信他本性就是这么恶劣。
他现在真正想弄明白的是，雄虫那消失一半的寿命究竟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这样的猜测仅仅是想一想，他整个心脏就都被撕扯的鲜血淋漓，痛苦不堪。但就算这样权宴还是想知道，想知道自己这数十年的虫生中，是不是一直处在一场编织的谎言中，是不是一直厌恶着不该厌恶的存在。
权宴在权烦诧异的眼神中来到艾尔罕德拉面前，他第一次这样直视雄父的眼眸。才发现他的眼眸真的和维安像极了，狭长的眼眸惊讶的时候，和维安惊讶得瞪圆的样子一模一样。
“雄父。”他看着艾尔罕德拉缓缓开口，“我有件事我找不到答案，但是你知道，我能不能问问你……”
“不能。”艾尔罕德拉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也给出了答案。
看着眼前这张温润的面容，艾尔罕德拉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十二岁的权宴冒着大雨像是今天这样来到他的面前。
那时候的他睁着一双墨绿色的眼眸，眼里还有着一丝天然的依赖和期盼。他告诉他权扉因为虫源躁动加上身上的伤，导致发烧发得很严重，问能不能将他送进医楼。
那时的艾尔罕德拉轻易的就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他的目地，他在赌，赌他这个雄父对他们还有一丝亲近和不忍。
不能！
当时的艾尔罕德拉也是这样说的。
这两个字一落，他就看到那双墨绿色的眼里对自己的最后一丝依赖和亲近都散得干干净净。
这一次的权宴得到这两个字后，并没有像多年前一样转身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艾尔罕德拉道，“我会去查的！”
“在没得到答案之前我会想方设法，用尽能用的能量，能用的手段去查的。谎言编织得再好再完美，一旦起了疑心它都是经不住查的！”
这个场面艾尔罕德拉不是没设想过，自从有了维安后，自从知道维安的特殊后，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就放松了许多。
维安和他们的关系很好，他天然的亲近着他的雌父和哥哥们，而且他会活得很长久，不会像他一样以半数的寿命系着他们的生命。
有维安在，就算他死去，就算他们知道真相，也不会让他们悲痛到产生死意。
造成的伤害已成伤害，他们会顾念着维安，然后好好的生活下去。
虫族的每个雌虫破壳时都是由雄虫引导破壳的，他们天然对雄虫有亲近感，保护欲。
在漫长的岁月中，在造物主的失误下，它们在雌虫的基因里刻下了太多有关雄虫的存在，也让雄虫背上了雌虫的生命。
雌虫，雄虫，他们像是一体的，又像是互不相干的，背负着互相的生命，存活于世间。
雄虫一旦死去他的雌君，雌子都会产生死意，所幸的是雄虫的寿命很长，他们的自身也很强大，一般不会出现什么早死。
但是EY物质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它让雄虫不得不早早选择死去。
雄虫们要引导虫崽破壳，要给在战场上为种族厮杀的战士安抚虫源的躁动，要给亲虫安抚虫源。
在这些过程中他们一点一点的减去自己的寿数，百般遗憾又心甘情愿的踏上死路。
生命啊！
那些未破壳的虫崽的生命，战场上流血的军雌的生命，亲虫的生命，它们沉重得快要压弯雄虫骄傲的脊梁，逼疯了无数肆意潇洒的少年雄虫。
艾尔罕德拉抬手捂住这个已经与自己一样高的雌子的眼睛，湛蓝的眼眸里翻腾起许多思绪，他第一次语气如此平和的和他说话。
他道，“一直以来，除了维安外，我最拿你没办法。”
权宴他太过聪明，太过冷静，又对自己太过狠厉，面对这样的他艾尔罕德拉许多时候都得提高警惕，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看出破绽。
另一边被权辞抱着滑远的维安，在权辞的细心教导下终于学会了滑行。乐得眼睛弯弯的他放开紧紧抓着权辞的手，小心的试着自己滑行。
成功滑出去一小段的他迫不及待的看向权辞，“哥哥你看，维安会了哎。”
准备好随时接住他的权辞，看见划出一小段距离的他真心实意的夸道，“真棒。”
得到哥哥赞扬的维安笑得露出小米牙，准备再给哥哥滑一段的他摆动着双手在冰面上小心翼翼的移动着。
在一旁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的雌崽的衬托下，小心翼翼的维安显得十分笨拙，但是权辞偏偏移不开目光。
裹得像是小团子一样的维安笨拙的滑动，白嫩的脸上有着晶莹的笑意，小肉手会在转弯的时候握的紧紧的。
他那双湛蓝的眼眸，干净得像是冰冻的大海里最纯粹的那一抹蓝，那是世界上最手巧的调色师都调不出的颜色。
滑着滑着维安突然惊喜的向着另一个方向喊了声哥哥，这一喊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脚下一个打滑向前扑去。
权弋一个大跨步上前拎住他，被哥哥拎在手里没摔着的维安拍了拍胸脯，抬头看向没让他摔着的权弋，弯着眼乐呵呵的道，“哥哥好呀。”
“五哥。”晚他一步的权辞没想到会见到许多年没见的权弋。
权弋对着他点了点头后，将目光放在手里笑得傻兮兮的维安身上。他将维安放下，蹲下身递了一个装得满满的布袋给他。
“是给我的吗？”维安抱着手里沉沉的袋子好奇的问。
“嗯。”
“可以打开吗？”
“可以。”
得到答案的维安蹲下身将袋子放在地上，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一袋骨玉。
“哇！”他张着小嘴，脸上全是惊讶，惊讶过后就是高兴，“雄父说这个骨玉只有星兽域有，很难得到的，哥哥怎么有这么多？”
“去星兽域找的。”
“这么多都给维安吗？”
“嗯。”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权弋墨绿色的眼眸动了动，起身准备离开时，一个软软的身子突然撞入他怀里，他皱着眉正要推开，维安就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声音软软的撒娇道，“哥哥不要走嘛，明天就是哥哥的生日了，我也有准备礼物送给哥哥呢。”
权弋推开他的手一顿，冷淡的声音里有着一丝诧异，“生日？”
明天是他生日？
“嗯嗯。”怕他像上次一样咻的一下就不见了，维安就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权弋，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字念着，“你看，五月二号，哥哥权弋的生日，要记得准备礼物哦。”
权弋看着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才恍惚记起明天好像真的是他的生日。
“生日而已，没必要过。”他冷淡的说完，将维安的手从他身上拿开，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一只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帕帕尔星笑眯着眼，“胆子挺大啊，都快把我们维安弄哭了。”
被拒绝后有点委屈的维安正抱着权辞的大腿将脸埋在上面，听星星这么说后还抬起头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权弋抬眼看向帕帕尔星，冷淡道，“我有事要做。”
帕帕尔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受了不轻的伤吧？”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知道维安想要骨玉后，就跑去星兽域不见踪影的雌虫道，“和我回去治疗？”
“不需要。”权弋不知道他是怎么看透自己身上有伤的，起身准备离开。
帕帕尔星从权辞怀里抱过维安，将他塞进权弋怀里，对着维安疑惑的眼神道，“你哥哥他受了很重的伤不去看虫，可能会死。”
维安一愣，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哇”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着说不要哥哥死，一边用小肉手死死抱住权弋的脖子，任他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不敢太过用力的权弋，那双冷静的眼眸看向帕帕尔星的时候掺杂了丝不可置信，像是不敢想象他会做出这种哄骗幼崽的事。
帕帕尔星笑眯眯的回视他，他可没有哄骗，权弋身上确实有伤，虽然不知道严不严重，但是从他反应变慢了这点来看，也绝对不轻。
毕竟星兽域那种地方可不是什么能随便来去的地方，一不注意再强大的雌虫都能折损在里面。
这个权弋平时看着挺冷漠无情的，没想到会因为维安想要星兽的骨玉，就孤身去往星兽域。
怎么说呢，或许负责保护卡拓星雄虫安全的权弋，才是维安的一众哥哥中呆在维安身边最久的哥哥。
仔细想来，在暗中看着维安一点一点长大的他，怎么可能对维安没有感情，只不过和权闫一个德行，不敢接近罢了。
听到维安哭声的商酉，克利洛川，褚一，权鱼纷纷向这边赶来，在冰上行走不便的他们走几步就得摔一下，摔倒了立马爬起来继续走，心里还得意着他们穿得厚，摔得一点都不疼。
换了冰鞋就找了个地方蹲着的岑未，听见维安的哭声后，脱掉碍事的冰鞋光着脚就跑了过来。
他们来到目的地后，围着权弋七嘴八舌的劝着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维安。
第一次见到维安哭得这么凶的权鱼，一边劝一边急得眼睛都红了。
褚一也是第一次就到维安哭，小小的一个，哭起来的杀伤力却大得不行，连他都感觉到心里闷闷的难受。
从来没哄过虫的权弋在维安的哭声中，张嘴磕磕绊绊的哄了几句，不仅没哄好还让维安哭得更凶了。
旁观全过程的权辞一把捂住权弋还要张口的嘴，他心疼的擦着维安的眼泪，轻声哄道，“不哭，不哭，权弋他会去看虫医的，马上就跟着我们去。”
维安泪眼婆娑的看向权弋，见他点头后才抽咽停下哭声，“哥哥…要好好看虫医哦，疼不疼？”
看着他哭得泛红的眼眶，权弋不禁开口解释了一句，“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其实没必要看医生。”
原本已经不哭了的维安一听他这话，就觉得他还是不想去看虫医，还是会死，他扁着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的继续哭了起来。
“…………”
提着光着脚的岑未，权辞突然想把权弋的嘴缝起来。
听到哭声赶过来的艾尔罕德拉正要上前抱过维安，就看见维安先一步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权褚抱了过去。
死死抱着哥哥脖子的维安见到难得一见的雌父后立马就松了手，来到雌父怀里的他哑着小嗓音告状，“雌父，哥哥不听话，受伤了不看虫医，要死掉了……呜呜……维安不想哥哥死……呜……”
权褚轻拍着维安的背，暗红色的眼眸看向权弋，语气淡淡，“跟我回去。”
“是。”
权弋答应和他们回去后，维安才在雌父的哄声下再次停下哭泣。
哭得有点缓不过劲来的他，看向周围担心看着他的小伙伴，哥哥，雄父，商赢叔叔他们还有弟弟后，立马不好意思的捂着脸，扭头埋在雌父的怀里不肯出来。
都是哥哥坏，害他在那么多虫还有弟弟面前哭，丢脸死了！

第62章
没有去医院，他们回到了艾尔罕德拉在雪星的住宅，在有治疗舱的情况下大多暴力和外物导致的伤都能得到快速的治疗。
在星际除了买不起治疗舱的家庭和一些治疗舱无法医治的疑难杂症，已经很少有虫去医院了。
艾尔罕德拉所有住宅和落脚的地方都备有一台治疗舱。
治疗室里，权弋准备脱下衣服前将维安抱到身边蒙住了他的眼睛。
被蒙住眼睛的维安双手抓住他的手，小小的声音里满是疑惑，“哥哥？”
“别动。”
权弋冷静的声音传来，维安乖乖的没动，长长的眼睫上下扫动着他的掌心，让他感觉痒痒的。
商酉，商颜，克利洛川他们直接被被各自的雄父带出去了。
权弋扫了一眼帕帕尔星示意他出去，毕竟他们之间存在着性别的差异。
帕帕尔星笑眯着眼，不仅没出去还找了个位置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见他不肯出去权弋不在意的收回视线，一只手蒙着维安的眼睛，一只手将衣服从身上撕下，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身材暴露在眼前，比那身材更吸引视线的，是他背上大片大片经过简单处理依旧显得血肉模糊的伤。
那伤口很深，再往前一点就能触摸到骨骼，外翻的血肉边缘已有点泛白，可以看出除了最简单的止血处理外，他并没有做其他处理。
“这就是你说过的做过处理了？”帕帕尔星忍不住开口道。
权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艾尔罕德拉根据他的伤口程度调试了一番治疗舱，代替他捂住维安的眼睛后将他撵进治疗舱泡着。
等权弋在治疗舱躺好后，他才放开维安的眼睛。
看着哥哥乖乖在治疗舱躺着的维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用小肉手拍拍治疗舱透明的舱盖，“哥哥要快快好起来哦。”
权弋看着治疗舱盖上挤得脸都变形的小脸，幅度微小的点了点头。
见他答应了维安才放心的跟着雄父出门，刚出门雄父就被雌父叫走了说有事要谈。
维安扒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两个走进书房关上门嘟了嘟嘴。
有什么小秘密要躲着维安说啊？
“商酉，你的雌父和雄父也会经常有小秘密吗？”他好奇的跑下楼问小伙伴。
“不知道。”商酉毫不在意的摇头，苦恼着手里的这个模型块该组装到那里。
维安看向其他几个小伙伴，克利洛川他们纷纷摇头，他们又不像维安那样黏雄父，才不在意他们有没有小秘密。
“好吧。”没得到答案的维安加入了组装最新的机甲模型当中。
褚一则蹲在旁边认真的观察他们组装机甲模型的过程。
权宴他们在客厅沙发上看书聊天，说一说事。
楼上的场景让艾尔罕德拉一度以为回到了上一次权褚找他的那一天，他头疼的坐在椅子上，百般无奈的看着穿着常服还站得笔直的权褚。
“说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权褚没说话，上前将一盒子骨玉放在桌上，“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很需要这个。”
艾尔罕德拉皱眉，他从椅子上直起身，眼眸不明的看向权褚，“你也去星兽域了？”
“嗯。”
看着他一副这在正常不过的样子，艾尔罕德拉自看见权弋后，就一直压在心里的怒火腾升而起。
他几步上前按住权褚的后脑勺，逼迫他直视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处在的是什么位置？身上担着那些责任？身为一个上将不顾危险随随便便的往星兽域跑，你当真以为那是能来去随意的地方吗？”
权褚看着他似乎燃烧着怒火的眼眸，扯了扯嘴角突兀的笑了，他上前一步，额头抵着艾尔罕德拉的额头，暗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那双含着怒火的眼睛，“艾尔罕德拉，我的雄主，你在生气什么？”
他那张坚毅冷峻的脸此时竟变得邪肆无比。
艾尔罕德拉一愣，看着这样的他心里生出一股荒谬感，“？”
他这愣怔的模样和维安真像啊！
权褚这样想着心里的那股气突的泄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他们两个的距离，语气平淡又压抑，“雌虫在你们雄虫眼里当真如此脆弱，如此不可信任吗？”
“以至于在我们刚破壳时，就用语言和周围的生活环境将我们豢养在谎言里？”
“让我们厌恶着虫族畸形的社会观，一味的去相信雄虫的狂妄，自大，恶劣，残暴，让我们除了刻在基因里的保护外，对雄虫厌恶至极！”
“你们雄虫当真就这么喜欢厌恶吗？”
权褚暗红色的眼里划过一丝脆弱和难堪，“艾尔罕德拉，你们的命太重，我们背不起！”
哈！
一向自信，沉稳，骄傲的权褚眼里突然出现的脆弱，自责和难堪，险些就让艾尔罕德拉本就不堪重负的背脊弯了。
他强撑着一股气抬手掐着权褚的双颊，左右打量了一下，语气恶劣中带着浓浓的戏虐，“你究竟从哪里找了些似是而非的答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而且，谁给你的权利让你直呼雄主的名字的？”
他的手指从权褚的眼睛一直抚摸到他的颈侧互又摸到他的唇边，带有一种蛮横的侵略与缠绵剥开他的唇齿挑弄着他的舌尖。
他的声音里含着深沉的欲望，低垂着眼眸看着权褚不自在的表情，“你特意从军事星赶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吧？”
他凑近权褚的耳旁低声道，“是不是想我了？”
权褚皱眉，他这次来是查明白了一些事，准备和艾尔罕德拉摊开了说明白，并让他以后不要在为他安抚虫源。却没想到面对这些事的艾尔罕德拉竟然抱着逃避的想法，一副只要他不承认事实就不是这样的态度。
“雄主唔……”
他刚开口艾尔罕德拉就利落的堵住他的嘴，手指熟练的扒开他腰带，反手将他压在桌面上，声音带着欲望的暗哑，“你好久没履行你的责任了，我的雌君。”
楼下，时不时看向书房门口的维安站起来往上走，走到半路被权宴一把拎住后领，“你准备去哪呀？”
维安晃了晃腾空的脚，仰头看着哥哥，“维安去找雌父呀。”
他都好久没看见雌父了。
权宴想起刚刚雄父发给他的让他今晚好好带着维安的消息，无语的将他抱进怀中，“你雌父和雄父今晚很忙，维安今晚得和我一起睡了。”
待在他怀里的维安歪头想了想，觉得和哥哥一起睡也可以，就点头答应了。
治疗室里，觉得自己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的权弋打开治疗舱坐起来，刚坐起来就诧异的发现对面还坐着一个虫。
帕帕尔星笑眯眯的抬手打了打招呼，话语里含着隐晦的威胁，“时间还没到就出来的话，维安知道了可会哭的。”
“…………”
权弋沉默着重新躺了回去。
见他乖乖的躺回去，帕帕尔星起身坐到治疗舱旁，“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老实的在治疗舱里呆够时间。”
权弋闭上眼睛保持沉默是金的真理。
帕帕尔星也不在意他不搭话，“你这次去星兽域找了这么多骨玉不仅仅是为了维安吧？”
“让我猜猜，是不是为了我啊？”
他这话刚落权弋就睁开了眼睛，他看向这个还没成年却让他无法招架的雄虫，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除了为了维安，你更多的是因为察觉到了我们暗中在研究EY物质需要骨玉，才尽自己所能的带回了这么多骨玉，毕竟维安一个这么小的雄崽，是用不了这么多骨玉的。”帕帕尔星不以为意的笑眯眯道。
权弋沉默的承认了。
帕帕尔星见他不说话，干脆趴在治疗舱的舱盖上仔细的打量着他，自言自语道，“一定是知道很多事情瞒不过你们这些暗中保护雄虫的雌虫，上面才选择你们这些沉默寡言的军雌来干这种事。”
被他牢牢盯着的权弋扭过头错开他的视线，却没成想帕帕尔星突然道，“看，我没说错吧，你除了为了维安就是为了我，我也是雄虫，你为了雄虫做这些事，可不就是为了我吗？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暗恋我，想当我雌君啊！”
这始料不及的话让权弋陡然咳嗽出声，这一咳就停不下来，牵扯着背后的伤势，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见逗过头了，帕帕尔星连忙打开治疗舱将他扶起来，一边拍抚着他的胸膛给他顺气，一边笑眯眯道，“真经不起逗。”
…………
第一次和哥哥一起睡的维安显得很高兴，在等哥哥洗澡的过程中他将自己团成一小团，在床上滚来滚去。
洗漱完回来的权宴看见床上滚来滚去的维安，上前一把将他捞起来抛向空中，然后又在他的惊呼声中稳稳的将他接住。
落在哥哥怀里的维安咯咯咯的笑出声，“哥哥，还要玩呀。”
权宴嘴角含着一抹笑，来回将维安抛高高了几次后，直到怕他出汗才停下来。
玩闹过后的维安趴在哥哥怀里嗅了嗅，突然道，“哥哥和雄父的味道不一样。”
权宴挑了挑眉逗他，“那维安更喜欢谁身上的味道。”
“都喜欢。”想了一番后的他脆生生道。
“这种时候怎么就机灵起来了？”捏了捏他奶膘的权宴眼里含笑。
“一直都很机灵的好不好！”玩着哥哥大手的维安不服气的戳着他掌心道。
“嗯嗯嗯，机灵得不得了。”收拢手抓住他的小肉手，终于如愿以偿抱着维安睡觉的权宴，将下巴搭在他的头上蹭了蹭，刚长出不久的头发还有点刺刺的，他眯着眼睛懒懒道，“时间不早了，快睡。”
精神得无法入睡的维安仰头看着他，“哥哥唱歌哄我睡觉。”
“好。”权宴宠溺的答应他，在脑海里翻了一遍安眠曲，选了一首他小时候最爱听的开口唱了出来。
维安安静的待在他怀里听他唱歌，听着听着眼里就浮现了一丝疑惑，“哥哥。”
他开口，“雄父唱的不是这样的啊？”
权宴顿了顿，抬手遮住他的眼睛，“这首歌有两种调，我唱的是另外一种调，快睡。”
权大影帝那遍布星际的粉丝可能不知道，他们的眼中全能的偶像是一个唱歌严重跑调的存在。
这件事就连权宴的经纪人都不知道，因为他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唱歌。
权宴心里无奈，他明明就找了一首非常冷门的歌唱了，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他继续唱了一段后，维安忍无可忍的抬手捂住他的嘴，干净的眼眸里十分真诚，“哥哥，维安来哄你睡觉吧！”
话完这句的维安小手拍着哥哥的胸膛，奶声奶气的声音唱起了安眠曲。
还别说，在哄睡这一方面维安能力还挺强，原本还在怀疑自己唱歌是不是真差劲到这个地步的权宴，在他软软糯糯的声音里沉沉的睡过去。
发现哥哥睡着后的维安无奈的摇了摇小脑袋，自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哥哥怀里，小肉手有节奏的拍着胸脯，自己哄自己睡觉。

第63章
日光摇摇晃晃的升起，早早醒来的维安睁着大眼睛乖乖的在哥哥怀里等哥哥睡醒。
难得一觉睡这么沉的权宴懒洋洋的醒来，刚睁开眼就对上了怀里维安清凌凌的大眼睛，权宴伸手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笑道，“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见哥哥醒了，维安从他怀里坐了起来，面对他的问题弯着眉眼道，“不叫哥哥，哥哥多睡会。”
看着维安脸上软乎乎的笑容，权宴没忍住将他抱进怀里一阵揉搓。
他的弟弟，怎么能这么招虫疼呢？
怀里抱着维安的权宴已经在心里认真的考虑，如果他现在趁机将维安拐走会怎么样？
被哥哥揉搓了一阵后的维安也不生气，乖巧的从空间里找出来今天要穿的衣服递给哥哥，“哥哥给维安穿衣服。”
权宴拿起这件还没他手臂长的衣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平时看着维安穿在身上和给他脱衣服的时候都不觉得，现在一拿到手上才觉得这衣服好小。
“准备先穿左手还是先穿右手。”从来没给幼崽穿过衣服的权宴，坐起来郑重其事的问。
“右手。”维安说着将小肉手伸出来。
权宴握着他的手将右手的袖子给他套上去，又去给他套左手。
乖乖任由他摆动的维安眨了眨眼道，“哥哥穿衣服的步骤和雄父的不一样。”
小心翼翼生怕把他手臂扯脱臼的权宴听他这么说，谨慎的停下来动作沉思了一会后道，“你等一等，我上星网上查一查。”
自从一岁的时候穿反过衣服，就再也没自己穿过的维安点头，乖乖的等着哥哥查好后再来给他穿衣服。
没过多久，成功穿好衣服的他被哥哥抱着来到客厅。
客厅里正在给商酉他们量身高的商赢见维安来了，就上前把他抱过来，“让我看看，我们维安长多高了。”
听见说要量身高的维安站直了身上，整个虫使劲往上蹭，企图让自己高一点。
“比上一次量长高了五厘米。”商赢拍了拍维安的头，随口夸道，“长得真快。”
维安一听乐弯了眼睛，跑到哥哥怀里伸出五个指头，告诉哥哥自己长高了五厘米呢。
帕帕尔星下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在量身高，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要走，刚走了两步就被他身后下来的艾尔罕德拉按住了肩膀，拦住了离开的步伐。
浑身上下洋溢着餍足的艾尔罕德拉按住帕帕尔星要离开的步伐，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帕帕尔星，眼里浮现出极假的担心，“这两年看你身高好像没什么变化，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走，去量量身高看看是不是伯父看错了。”
这一刻帕帕尔星终于抛下了他的沉稳，展现出了点少年的活力，他百般挣扎几次试图转移话题都没成功，还是被艾尔罕德拉拎到了商赢面前量身高。
真实数据没出来的时候，帕帕尔星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忽略掉身高这事，如今真实数据出来了，167.8厘米。
“没看错啊，果真没长个子。”心里恶趣味得到满足的艾尔罕德拉，安慰的拍了拍帕帕尔星的肩膀转身离开。
即将十二岁的他和八岁的权烦一样高，甚至因为权烦是短发，翘起来的发梢看起来还比他要高那么一点点。
一想到这点，感觉被伤到自尊的帕帕尔星躲到角落，一面看着外面的雪景，一面感叹，拥有和智商情商不匹配的身高真是一件让虫伤心的事。
待在雄父怀里问雌父怎么还没下来的维安，看见低落的帕帕尔星后就捏着雄父给他的糕点跑到他身旁，踮着脚将糕点递给他，“星星吃。”
帕帕尔星看着他手里被捏的没有棱角的糕点摇了摇头，“你自己吃。”
见他不要，维安收回糕点好奇的歪了歪头，“星星，你是不是因为身高矮才躲在这里难过的？”
心上被插了一刀的帕帕尔星看向他，“我还好，至少和权烦一样高，你就不一样了，比你小的权鱼都比你高了。”
“哼。”被反插一刀的维安狠狠咬了口手里的糕点，奶凶奶凶道，“维安有在努力长大，今天都长了五厘米了。”
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心情好了点的帕帕尔星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他伸手捏住维安肥嫩的脸道，“你这是横向长了五厘米了吧？”
知道他说的不是好话的维安拨开他的手，气鼓鼓的转身离开，“星星讨厌。”
转身离开的维安正好看见从楼上下来的权褚，他啪嗒啪嗒跑到权褚面前，仰着头张开手道，“雌父抱。”
权褚弯腰将他抱起来的时候眉心稍微皱了一下，长时间没做那种事，昨晚让他有点受不住。
缓过劲来的他擦了擦维安嘴角的糕点碎，抱着维安来到艾尔罕德拉面前，“雄主。”
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他，艾尔罕德拉还没说什么，维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权褚怀里直起身来，仔细看了一圈客厅里的虫，没发现权弋后着急道，“雄父，五哥哥呢？”
“那里。”艾尔罕德拉抬手指了指门外。
晨跑完的权弋刚进门，一道小小的身子就冲过来抱住他的腿，“哥哥，维安还以为你悄悄的走了呢。”
权弋低头对上他满是喜悦的湛蓝眼眸，伸手抵住他的额头，“离远点，一身的汗。”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肚肚的维安疑惑的摇头，“没有汗呀？”
“没说你。”话落权弋收回手，上前向雄父，父雌还有商赢等长辈打过招呼后，回房间洗漱。
雪星，以终年都处在雪季而得名，常年的雪季使得这里的植物和花朵十分匮乏，只在雪星极西最高的雪山上，才能看见盛开的大簇大簇火红色的花朵。
这花开得极艳，层层叠叠的火红花瓣上脉络却是冰蓝色的，像极了落在熔岩中的冰河。
这里很少有虫知道，艾尔罕德拉都是因为他雄父以前带他来过，才知道雪星还有这么个地方。
带着维安来这里采花的他蹲在地上，一边将采来的花编成花环，一边提高声音问，“是谁跟你说过生日一定要有花的。”
“维安自己想到的。”小心翼翼摘着花的维安，得意的从空间里拿出他的小本本递给雄父。
艾尔罕德拉接过他的小本本，翻到他说的那一页，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念出声，“过生日要布置好看的环境，要有好吃的，要有礼物和拥抱，最后还要有祝福语…………”
艾尔罕德拉念着念着就笑了，难怪上次把他客厅毁得面目全非，还给他做了一桌子味道难忘的菜，感情都是有计划的。
对于洗完澡出来，雄父和维安都不在了的这件事权弋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吃完早饭的他被强制在后院里吹了两个小时寒风的原因。
面对他质问的目光，负责监视他的权宴无奈的笑了笑，“维安他们在给你准备过生日，你待会装的惊喜一点，免得小家伙失落了不好哄。”
得到答案的权弋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得到了可以回去的消息后，他们两个才若无其事的往回走去。
刚走进客厅扑面而来的一阵红光差点刺瞎两虫的眼。
打眼一看，原本温馨高雅的客厅整一个换了模样，地毯换成了火红的毛茸茸皮毛地毯，沙发换成了红色，桌子上，椅子上，随处可见的地方都堆满了红艳艳的花朵。
不仅这样，维安连着商酉他们全都换了一身红衣。艾尔罕德拉，权褚和商赢他们拗不过维安，被迫一虫捧了一束火红色的花。
权弋进来的时刻，尬得头皮发麻的他们迫不及待的上前将花束塞进他怀里，
怀里抱满了花，头上顶着维安亲手给带上的花环，走在正中间被掌声环绕的权弋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越发麻木。
他试图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但是还是被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打败了，麻木着一张脸任由摆动。
权宴在一旁憋笑憋得握紧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不得不说维安的审美是越来越奇妙了。
已经习惯了雄虫审美的褚一，淡定的配合着拍掌。
“哥哥。”维安手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像是小狗一样的东西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这个东西说是狗也不尽然，它全身银色的毛茸茸的毛发，额间有一抹黑色的花纹，背上生六翼，四肢粗壮，张开的小嘴里微微露出的尖利牙齿可见它不是什么善茬。
为了买这样一只异兽崽，维安花光了他攒的所有的零花钱，此时他正仰着小脑袋向权弋介绍，“星星说它长大了很厉害，可以保护哥哥不受伤。”
他原本准备的不是这个礼物，是昨天知道哥哥受伤后，专门问了星星什么东西可以保护哥哥后，才在星星的建议下买了这个异兽崽的。
权弋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他脚边，据说可以保护他的毛绒团子沉默了。
这种异兽长大了确实很凶残，但是它的成长期极其漫长。
视线落在同步仰着头看着他的两个毛绒团子考虑了会，权弋还是选择蹲下接受这个礼物。
他刚蹲下身，维安就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为了抱住哥哥费力踮着脚的他，小小的手挂在权弋的脖子上，声音软糯的说着祝福语，“哥哥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哦。”
他在很认真的担心并且希望他平安！
意识到这点的权弋那颗喧嚣的心陡然静了下来，原本一心想着这乱糟糟的一天赶快过去的他突然觉得，今天其实也不是那么差劲。
他的头上还顶着编的歪歪扭扭滑稽的花环，另一只手上抱着沾着雪水的花束。
权弋墨绿色的眼眸轻垂，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明明没见过他几面，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虫崽，犹豫尝试着抬手拍了拍维安的背。
这一拍才发觉他整个脊背好像只有他巴掌大。
感觉哥哥在拍自己的背，维安眨了眨眼突然整个虫往后倒去。
权弋的手掌牢牢的撑住他的背，任由他将整个重量压在自己的手上玩闹。
他这么小，这么软，仅仅是看着就让虫心软。
“哥哥。”
“嗯？”
“维安以后每年都要给哥哥过生日。”
“我不一定每年都在。”
“为什么？”
“要出任务。”
“哥哥去那里出任务啊，维安到时候去找你。”
这一天过得好快，眨眼间就到了深夜，权弋的视线落在玩困了被父雌抱着上楼的维安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权褚抱着维安回了自己的房间，艾尔罕德拉发现后心里有点诧异，胆子倒是变大了，不经过他同意就敢私自抱走维安。
想着他拎起自己的枕头就向权褚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下脚步。
以权褚的性格肯定还会再问起那些事！
不想面对那些问题的艾尔罕德拉犹豫了会还是转身离开。
算了，就让他独占维安一晚吧！
反正明天他们就要去费米尔星，过了今晚短时间内是不会见面了。
房间里，权褚刚将维安放到床上，原本睡得香甜的他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从床上坐起来的维安看着权褚发了会呆，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是雌父，他黏黏糊糊的上前重新将自己塞进权褚怀里，软着声音撒娇，“雌父，维安困~”
权褚摸了摸他睡得红扑扑的脸道，“要起来洗漱了再睡吗？”
艰难的思考了一番，最终爱干净的习惯站胜了困意，维安在他怀里蹭了蹭，“那雌父抱维安去。”
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清醒透了的维安笑眯眯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雌父，“我还没有和雌父一起这样洗漱过呢。”
听到他的话权褚顿了顿，心里升起股歉意，他以往确实因为对雄虫感观不好的原因，有意疏远减少和维安见面的次数。
“雌父你这里怎么红红的。”维安指了指自己的锁骨好奇的问道。
看着镜子里锁骨上没遮住露出来的牙印，权褚眼神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的他，假装没听见维安的话并扯开话题，“快点睡，明天还要启程去费米尔星。”
果然被转移开注意力的维安眼神期待的问，“雌父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他很喜欢和雌父呆在一起的，只不过雌父总是很忙。
“嗯。”
“维安这就去睡。”心里高兴的他跳下方便他洗漱的小凳子，就迈着小脚丫屁股一扭一扭的跑向床。

第64章
昨晚没睡好的艾尔罕德拉一大早就早早起来规划好去费米尔星的路线。
上次权宴的质问被维安突如其来的哭声打断，刚想着能松一口气继续糊弄过去的他，哪想转眼就出来个权褚。
这两个一个比一个难对付，还好他们马上要启程去费米尔星了，身为上将的权褚总不可能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跟着他们吧！
享受着早点的艾尔罕德拉，听到动静回过头就见权褚抱着维安坐到他身旁平静的打了声招呼。
艾尔罕德拉颔首回了他的招呼后，伸手要接过维安，却见他没有一丝要放手的迹象。
权褚抬眼直视他，“雄主，身为雌父很少有陪在维安身边的机会，这会让我很愧疚。”
听出他言下之意的艾尔罕德拉放下手，随他去了。
权褚夹起桌上的菜有点生疏地喂到维安嘴边，第一次被雌父喂的维安高兴得长大嘴巴“嗷呜～”一口全吃了进嘴里。
“雌父喂的好吃，维安还要。”腮帮子还鼓囊囊的他就迫不及待的嘴甜道。
看他那高兴嘴甜的小模样，艾尔罕德拉咀嚼的力度都重了不少。他喂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那么高兴？
餐桌上的克利夫伊捂了捂额头，完了，虫设没立住，以往竖立的形象全毁了。
自从艾尔罕德拉有了维安后，那是一天比一天不在意自己以往立的形象，也难怪艾尔罕家族的雌虫起疑心。
早饭刚吃完，帕帕尔星，商赢，克利夫伊他们均被快要忙疯了的安格斯一阵夺命连环通迅，强制喊了回去。
抱着他们不能继续游玩，小崽子们也别想继续逍遥的想法，商赢他们提着商酉他们的衣领将虫拎走。
离开时候的场面那叫一个生离死别，但是任商酉他们嚎得再怎么撕心裂肺，商赢他们还是面无表情的将他们带走了。
其实带他们离开最主要的是，艾尔罕德拉他们下一站是费米尔星，那是一颗临近战场的军事星。商赢他们不放心自家雄崽离开他们视线去这么一颗星球，更何况自家崽子他们是知道的，从小就被惯得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性。
褚一考虑了一番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卡拓星，他还要去为了生存努力，还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放松的这两天已经够了，该回到他正常的生活中了。
权弋也因为还有事要处理离开了。
启程前往费米尔星时，艾尔罕德拉看向抱着维安站在他身后，没有丝毫打算离开的权褚，绷不住的开口问，“你不走？你平时不是要职在身，军务繁忙吗？”
“这段时间军部暂时没有非我不可的事。”权褚有问必答。
“那雌父是不是可以陪维安很久？”待在他怀里，因为和小伙伴们分开有点低落的维安听他这样说，仰起了小脑袋，湛蓝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嗯。”权褚点头。
得到答案的维安高兴地撑着他的肩膀用脸去蹭他的脸，浑身都洋溢着喜悦。
原本想强制要求权褚离开的艾尔罕德拉见到维安这幅模样，咽回了要出口的话，转身上了星船。
星船上，黏糊糊待在雌父怀里一上午的维安，突然有点想念雄父的怀抱了。他从权褚的怀里跳下来跑到雄父的位置，垫着脚一看，才发现雄父睡着了。
“真不让虫省心，睡着了都不知道盖被子。”维安一边小声道，一边轻手轻脚地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小衣服盖在雄父的肚子上。
衣服盖上去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太小，不能将雄父全部盖住。
他眨了眨眼，陆续从空间里拿了七八件衣服出来盖在雄父身上。
忙活了一阵，终于把艾尔罕德拉全身盖得严严实实的维安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后，打了个小小地哈欠。
有点想睡觉的他犹豫了会，就动手爬到艾尔罕德拉肩膀处，掀开盖在上面的小衣服，整个虫钻进去满意地靠着肩膀蹭了蹭，闭上眼睛睡觉。
旁观了全过程的权宴笑着把这一幕录下来。嗯，可可爱爱的，想拐走！
…………
费米尔星，刚出战一身戾气回来的权闫迎面就看见向他跑来的维安，还来不及惊讶就下意识地伸出指尖抵着他的额头不让他靠近，声音低沉“别过来，脏。”
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维安皱着小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沐浴露味，“哥哥骗虫，才洗完澡一点都不脏。”
收回抵在他额头上的手，权闫蹲下身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
他的确在星舰上洗了澡，但也是真的觉得自己身上很脏，那股萦绕不散的血腥味，让他连靠近维安都有种无所遁形的罪恶感。
看着他脸上那道横贯面容的狰狞伤疤，维安板着小脸，“哥哥，你这道伤为什么还没好？你是不是没好好擦药药？”
对上他干净的眼眸权闫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脸上这道伤疤是在一次与星兽的战场上受伤的，那一次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也留下了这道除不掉的伤疤。
这些他都不想让眼前这个干净柔弱的小家伙知道。
星际并不像表面那样祥和平静，在远离星际中心势力的外围，许多小种族每天都在发生战争。
EY物质的出现，和随时命悬一线的感觉，让大部分种族的星民性格都十分极端，狠戾。
这些亡命之徒的目光往往都会放在虫族，他们像是暗地里的毒蛇一样，等待着虫族露出破绽的那天，冲破防线将雄虫分食。
尤其是帕尔冥族，仗着身后有数十个种族支撑，再加上虫族临近的星兽域这几年不平静无法顾及他们的原因，光明正大地觊觎雄虫。
想到这权闫的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旁的权宴出手将维安抱起来，“你呀，惯会为难你大哥。”
“没有为难。”维安小脑袋摇得飞快，“没有为难，是关心呀。”
话还没说两句，艾尔罕德拉就和权闫进了机甲对战场打了起来。
烈日炎炎下，权褚站在场外眯着眼看着空中两架型号，外形都相同的机甲迅猛地撞在一起。
雄主对战时的气势和他本身的形象大相径庭，既有孤注一掷的决绝，又有平静如水伺机而动的耐心，非常多变的风格。
权褚想起了古一军校校长提起他时的感叹，他说，他从来没想过艾尔罕德拉这样一个，对战场局势和时机变化都敏锐到极点的存在，最后会选择懒散在家。
这是虫族军部的损失，也是他的遗憾！
“哇！”待在哥哥怀里的维安看得两眼发光，小手肉时不时因为激动握得紧紧的。
权宴摊开他的手，发现指甲剪得非常圆润，没办法伤到他自己后才放下心来。
权闫和艾尔罕德拉打完下来的时候，维安第一时间从权宴怀里下来，跑到权闫身边比了比自己和他腰间的高度。
哥哥说过等他长到他腰间的时候，就送给他一架机甲，维安这段时间可是有好好吃饭的呢。
才刚到权闫大腿的维安，就算鼓着腮帮子垫足了脚尖，也还远远到不了权闫腰的高度。
艾尔罕德拉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上前一把将他捞起抱进怀里，“还没到你开机甲的时候，急什么？”
“维安想要嘛～”维安抱着艾尔罕德拉的脖子软软地撒娇。
拿撒娇的他最没办法，艾尔罕德拉将维安抱直，仔细的打量一番后张嘴忽悠，“快了，快了，再努力吃点饭，下次来就有权闫哥哥腰高了。”
“真的吗？”维安扑闪着湛蓝的大眼睛期待地看他。
面对着这样的维安也只有艾尔罕德拉下得嘴去忽悠。
“真的。”说完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看着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维安，权褚怀疑起了他这智商到底是继承谁的？这么容易被忽悠！
被问及为什么要来费米尔星，艾尔罕德拉给的答案是维安哭着闹着要来给他们过生日。
自从上次给雄父过了生日后，维安就想起给其他哥哥过生日，奈何哥哥们很忙都不回卡拓星，他都没办法给哥哥们过生日。
面对着维安的苦恼，艾尔罕德拉大手一挥决定带他出去一边游玩，一边去找固定了位置的权闫权霏他们。
至于在雪星遇上权弋，那纯属是意外。
权闫和权霏的生日很巧地都在同一天。
这一天，维安早早的就起来布置场景，因为这次有权褚手把手的看着，又没有商酉那些瞎出主意的小伙伴在，维安的审美终于回到了正常，还在权褚的陪伴下成功做出了一份糕点。
脸上还有着面粉的维安兴奋地将自己的杰作端给哥哥们尝，作为寿星的权闫和权霏先动手。
“挺好吃的。”权闫吃了一口后，点头夸赞。
“就是有点甜过头了。”权霏喝了口水压下嘴里的甜味。
权闫瞥了她一眼，“你到现在都还不会做，就别挑刺了。”
只是正常说出感受就被怼了的权霏眼角抽了抽，大哥这护犊子起来可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就是。”权宴笑着拉过维安，擦了擦他小脸上的面粉，“我们维安这个年纪能做出这样的糕点来，已经很棒了。”
“嗯。”权辞点头
权烦也出声赞同。
得到夸奖的维安笑着倚进哥哥怀里，浑身都洋溢着高兴劲，“维安厉害。”
得，权霏翻了个白眼，合着就她没事找事挑刺儿是吧！
高兴的维安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这是他在雄父手把手的教导下，做的第一个机甲模型，上面还歪歪扭扭的写了权闫的名字和祝福。
看着手里这个丑丑的机甲模型，权闫心里闪过一丝暖意，“谢谢，我很喜欢。”
“不谢。”维安笑容可掬的道，“哥哥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哦。”
权霏得到的是一堆墨晶球和一串由墨晶打磨成的珠串，每一颗珠串上都有歪歪扭扭的平安两字。
“姐姐也要平平安安长大。”
看着这些，听着耳边奶声奶气的声音，权霏心里的滋味一时竟找不到词来形容。
她收下礼物，抬手捏了捏维安的小脸，“我们已经长大了，只有你还没长大呢。”
“哼。”维安眼睛瞪得圆圆的，跺了跺小脚，“我马上就可以长大了。”
…………
费米尔星作为一颗军事星，连空气都像是带了硝烟的味道。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梢斑驳地撒下，有一些光点落在了盘腿坐在地上，整个上半身都趴在雄父腿上玩手手的小雄崽身上。
权闫找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趴在雄父身上无聊的维安，一看见哥哥立马就从地上爬起来，有点委屈道，“雄父又和维安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权闫皱眉看向背靠着树干睡着了的艾尔罕德拉，“他经常这样吗？”
维安歪头想了想，数着手指道，“就前天，昨天，还有今天这样。”
权闫还想说什么，却被紧急叫走了。
睡了一觉醒来的艾尔罕德拉看着坐在面前，气鼓鼓的看着他的维安抬手就将他揽进怀里，“怎么了，谁惹我的维安生气了？”
“雄父。”埋在他怀里的维安脆生生的指责道。
艾尔罕德拉低声笑了笑，下巴搭在他头上懒洋洋地哄道，“雄父错了，下次不这样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好。”
…………
维安他们在费米尔星呆了三天就离开，因为突发了一些事这一次的权褚终于没办法再跟着他们了，对于这一点艾尔罕德拉很高兴。
权宴也留了下来，他这次回来本来就是要捡起战场上的本领，费米尔星是个不错的地方。
权辞权烦的假期也到了，没办法在跟着他们。
没有了他们，艾尔罕德拉彻底放飞自我，带着维安满虫族的乱转寻找其他哥哥的踪迹，他们在石星找到了八哥权扉，在腓拉迩星找到了三哥权律，在梭铪星找到了四哥权枭。
后面的几个月里，艾尔罕德拉带着维安找遍了虫族的星球都没再找到其他的雌子。
翡翠星，这里是虫族最边缘的一颗星，再往前走就出了虫族的地盘。
艾尔罕德拉带着维安站在翡翠星最高的山峰，看着眼前蔓延万万里的山脉，湛蓝的眼眸里闪过许多思绪，他摸了摸怀里维安的头笑道，“没办法了，你其他的哥哥躲我都躲出虫族的地盘范围了，我也无法找到他们了。”
维安嘟了嘟嘴，“那我是不是要很久都见不到哥哥他们啊？”
“嗯。”艾尔罕德拉盘腿坐下，“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话落他就靠着维安睡着了，坐在地上的维安乖巧的给他当靠背，小脸上满是无奈。
雄父真是越来越爱睡觉了！
幕星，这是维安他们这次游玩的最后一颗星球。
艾尔罕德拉拍着面前的墓碑，向维安介绍道，“这就是你的十哥权铨，十一哥权禾，十二哥权昉。”
“不是啊。”维安摇头，一副你骗不到我的表情，“这是石头不是哥哥。”
艾尔罕德拉沉默了下，走到他身旁，将他暖暖的身体抱在怀里才道，“你的这三个哥哥他们太好了，所以被虫神带走，留了三块石头在这里告诉我们。”
“这样啊！”满眼惊奇的维安从雄父怀里下来，走到墓碑前好奇的看了看漂浮在空中的虚影图像。
他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上面，仰着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认真，“哥哥们在虫神那里也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哦。”
说完话的维安一回头，就发现雄父又靠在不远处的墓碑上睡着了，他跑上前给雄父盖上衣服就蹲在一旁等雄父醒来。
祭奠完伴侣的艾尔罕臧世来到这里时，目光诧异的看向靠在雄父墓碑上似乎是睡着了的艾尔罕德拉和坐在地上的维安。
“你们怎么在这里？”他开口问。
“大伯。”维安看见他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投进他怀里，“我们来看哥哥呀。”
“你雄父怎么了？”
“睡着了。”
艾尔罕臧世心里一惊，以他的了解，他这个骨子里高傲至极的雄虫弟弟，绝对不会做出靠着墓碑睡觉这种事，除非……
他直接一手抱着维安，一手扛着艾尔罕德拉大步离去。

第65章
艾尔罕臧世刚将虫扛上星船上就察觉到肩上的虫气息变了。
醒过来的艾尔罕德拉伸手拍了拍硌得他胃疼的肩膀，有气无力道，“放我下来。”
被大伯抱在怀里的维安，听到雄父的声音后高兴的伸头去望被扛着的艾尔罕德拉，“雄父你醒了呀！”
“嗯。”被放下来的艾尔罕德拉捂着被硌得生疼的胃，靠在墙上斜睨着艾尔罕臧世，他十分怀疑他是故意的，“你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会在这里不重要。”见他醒来，艾尔罕臧世几乎悬停的心脏落回胸腔，目光沉沉的看着他，“重要的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还靠在雄父的墓碑上睡着了？”
艾尔罕德拉扯了扯嘴角，起身从他手里抱过维安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在这里的原因嘛，当然是带着我家小维安四处游玩，正好路过就来看看。”
“在墓星上睡着的原因？”艾尔罕臧世走到他面前坐下，抬手捂着维安的耳朵，灰白色的眼眸深邃的注视着艾尔罕德拉，眉宇间有种难言的压迫感。
面对着他这样的眼神，艾尔罕德拉渐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当没有表情和微笑做掩饰的时候，他那双湛蓝的眼眸锋利得像是能割伤虫的冰刃。
自从上次那次事件发生后到现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遭遇了三番五次的质问，每次费劲心思去忽悠和逃避这些问题的时候，都会让他烦躁不已。
这一次身体上和精神上的不堪重负，让他再次面对这个问题时失去了所有耐心。
“出去！”他语气十分不耐的道。
看着他这样的表情艾尔罕臧世瞥开视线，灰白色的眼眸虚无的落在空中，又在下一瞬变得更为坚毅和锐利，“你还能活多久？”
精神都极为紧绷的他们没发现，被捂住耳朵的维安听见这句话时，猛的抬起他的小脑袋，湛蓝干净的眼眸盯着艾尔罕德拉，像是在等他说出答案。
“你在迫不及待的期待我的死亡？”艾尔罕德拉挑了挑眉，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那就抱歉了，估计不能如你所愿，我还能活很久。”
其他的没听明白，就听明白了最后一句的维安高兴的晃了晃小脚丫。
他有一个小秘密哦，自从上次生病后，哥哥和雄父们捂住他耳朵的时候，他都能听清他们说的话呢。
“最好是这样。”艾尔罕臧世起身离开，即将走出视线时他复又停下脚步，微微侧过来的脸只能看见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皱褶和那依旧凌厉的轮廓，“你强行推我坐上家主位，是因为雌父吧？”
“不是。”
“你怕我和雌父一样死在战场上！”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艾尔罕德拉突的笑出声，漫不经心的靠着沙发道，“一个雌虫而已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值得害怕和悲痛的吗？”
被捂住耳朵的维安突然伸手摸了摸雄父的脸，还撑起来捧着雄父的脸蹭了蹭。
艾尔罕德拉垂下眼眸，看着他担心的眼眸，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
“你很优秀，从入军校就一直占据着指挥系和对战系的年级首席。虚拟对战中你指挥的那场以绝对劣势极限逆风翻盘的娑钠战役，到现在都还是各大军校的教学视频。”
“那时连处在战场上的我都不断地从战友嘴里听到你的名字，天之骄子，锋芒毕露。”
艾尔罕德拉静静听着他诉说着自己年少轻狂的曾经。
“这样的你在毕业的那天得知雌父战死后，出乎意料的选择了不入军部。后来的你很黏雄父，只要有雄父在的地方随时都能看见你。”
“艾尔罕德拉！”艾尔罕臧世回头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眸深沉得像是没有星光的夜，“你知道吗？各大家族的家主为什么都非得是雄虫吗？因为处在这个位置注定知道的最多，背负着最沉重的未来。”
“你知道的，不然你怎么会将那些不该我知道的事掩藏得干干净净，将除了权利，地位，财富外的责任独自背负这么多年。”
不得不承认他很厉害，游刃有余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那么多，若不是那次商业城的事，若不是那次卡拓星接二连三病倒的雄虫让他起了疑心，或许直到他这个雄虫弟弟死去之前，他都不会知道真相。
艾尔罕臧世看着眼前这个真相都赤裸裸摆在面前，还执拗着不肯承认的弟弟，无法说清自己心里的感受，这跨越了几十年经历了漫长岁月的答案，伴随着沉重的窒息和几乎将他冲垮的悲恸，姗姗来迟的落在他面前。
什么都知道了还来问他！
艾尔罕德拉面无表情的抱着维安起身离开，心里恨得咬牙，都怪帕尔冥族，要不是那次事件，他怎么会暴露这么多。
被他抱着走的维安眨了眨眼，从他胳膊肘处露出小脑袋向艾尔罕臧世招了招手，“大伯晚上见。”
“嗯，晚上见。”看着他，艾尔罕臧世眼神稍稍柔和了点，随即心里都是对艾尔罕德拉这逃避行为的无奈。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他这个雄虫弟弟还会这么耍无赖，抱着一副只要他不承认，就万事大吉的态度。
房间里，维安趴在雄父的胸膛上，小耳朵贴在他的心脏处，大眼里满是疑惑“雄父的心跳为什么没刚刚跳得快了？”
艾尔罕德拉没好气的捏了捏他的小肥脸，然后将他整个翻过来，幼稚的将耳朵覆上他的小胸膛，“我也听听你心跳是个什么样的。”
维安乐的揪住他的头发，“哈哈哈痒痒~”
玩闹了一番后维安趴在他的胸膛处呼呼的睡着了，艾尔罕德拉轻轻拍着他的小脑袋心里软成一滩，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维安这段时间比他刚出生的时候都还要黏他。
每次他醒来时都能看见蹲在他面前或者乖乖给他当靠背的维安，睁着一双大眼睛静静的等他醒来，乖巧得让他心疼。
艾尔罕德拉眼里思绪几番，心里最终下了决定，以他现在身体的情况，继续以往那样估计没几年好活了。
所以他决定不再动手引导虫蛋和安抚虫源了，他想好好的陪着维安，不想让他还在年幼的时候就经历雄父离去的悲痛，他还想要看着他的小维安长大呢。
以前他的雄父每隔两年就要带他去游玩一番，现在他当了雄父，总不能比他还要差吧！
嗯，作为他陪伴维安的报酬和利息嘛，就让维安代替他引导虫蛋破壳和安抚虫源了，反正这两样他都熟练了，而且也挺乐在其中的。
想通了的艾尔罕德拉将怀里的维安紧巴紧巴，满意的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睡两父子就睡了一下午，直到维安肚子饿得咕咕叫把自己给叫醒了。
他起来拍了拍扁扁的小肚子，伸手将一旁的雄父给摇醒，“雄父，维安饿了。”
艾尔罕德拉懒洋洋的睁开眼，听到维安的话后煞有其事的戳了戳他的肚子，“嗯，确实扁了不少。”
说着他起身给维安理了理衣服后将他抱起，“走，雄父带你吃好吃的去。”
“要吃糯米糍。”维安软软的道。
“好。”
“紫色的那种。”
“没问题。”
星船早就到了首都星，只不过因为艾尔罕德拉和维安一直在睡觉的原因停在了私虫的星港里。
对于他们两个睡午觉睡这么久，一向对作息要求十分严厉的艾尔罕臧世却没管，一是因为艾尔罕德拉他管不住，二是因为面对维安他舍不得管。
幼崽爱犯困，睡觉时间久很正常。
听说维安来了迫不及待赶来却等了两个小时的岑岁，对艾尔罕臧世的说法嗤之以鼻，他两岁的时候但凡敢多睡五分钟的懒觉，面临的就是翻倍的训练量。偏心就偏心还找什么借口。
维安一出来岑岁就凑上前想从艾尔罕德拉怀里将他抱过来。
艾尔罕德拉抱着维安的手没松，看向他的眼里浮现一抹趣味的笑意，隐约察觉到危险的岑岁收回手，笑眯眯道，“维安想我了没？”
看着面前这个爱捉弄自己的哥哥，维安皱着小脸犹豫了许久，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比了一点点距离，“有那么一点点想。”
岑岁选择性忽略掉他说的一点点，“我就知道维安想我了，来我抱抱。”他张开双手。
“不要。”维安摇头拒绝。
看着糯米团子一样白嫩的维安，心里实在不甘心的岑岁道，“你胖了不少，你雄父抱着肯定吃力，过来我抱抱，让你雄父休息一下。”
“才不胖呢。”维安气呼呼的扭过头，他才不胖呢，雌父说了他这叫可爱。
得，刚见面就又惹生气了，岑岁心里无奈。
抱着维安的艾尔罕德拉怜爱的摸了摸岑岁的头，“你这个头看着挺圆润，倒一点都不像是被夹过的样子。”
…………
首都星艾尔罕老宅的后院里，这里放眼望去满是挺拔笔直的南乔树，唯有一颗坠满了火红果实的朱果树，在满目的绿色里夺目耀眼。
艾尔罕德拉从果树上摘下一颗朱果擦了两下递给维安，“尝尝。”
维安两手捧着朱果嗷呜一口咬下去，沁甜的果肉在嘴蔓开，他弯着眼睛看向雄父，“好甜呀！”
艾尔罕德拉得意的挑挑眉，“这可是当初我千挑万选出来，和你雄爷爷一起亲手种下的优良品种当然甜了。”
“哇！”维安惊奇的看看手里的水果又看看果树，“我也要和雄父一起种甜甜的果树。”
被满足了炫耀小心思的艾尔罕德拉点头答应，“过两天回去了我们就种。”
正在这时艾尔罕臧世走过来，“和我去医院看看。”
艾尔罕德拉头痛的抱起维安转身要离开，却被艾尔罕臧世上前拦住去向。
在他见证了艾尔罕德拉一天要睡十多个小时后，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带他去医院看看，为了这事两虫都吵了好几架了。
“我就是这段时间睡得有点多，没必要去医院。”艾尔罕德拉张嘴就是惯常的忽悠和推脱。
“睡得有点多？”艾尔罕臧世静静地看着他，“当初维安破壳后，一天要睡十多个小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睡的时间比他的还要多。”
忽悠不过去的艾尔罕德拉直接冷下脸，厉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得太宽了！”
“我是你哥哥，同一个雌父的哥哥。”艾尔罕臧世平静的诉说着这个事实。
自从知道真相后，他第一时间就去到墓星，在雄父的墓碑前待了许久后，就去了雌父的墓前告诉了他这件事，离开前他去看了看伴侣，才会在离开的时候，看见艾尔罕德拉睡在雄父的墓碑前。
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时隔多年拾起了，身为哥哥的责任。
对上艾尔罕臧世的眼神，艾尔罕德拉头痛不已，这两天他经常用这种沉重中带点悲痛，悲痛中带点遗憾，遗憾中带点悔恨，悔恨中带点怜爱的眼神看他，看得他整个虫头皮都在发麻，恨不得立马抱起维安连夜离开首都星。
“大伯为什么每次都要雄父去医院啊？”待在雄父怀里的维安忍不住问出声。
这话一出艾尔罕臧世和艾尔罕德拉的眼神，刷刷落在被捂住耳朵的他身上，“你听得到我们说话？！！！”
“听得到啊！”维安满眼无辜的点头。

第66章
一脸无辜的维安被从艾尔罕德拉怀里放下来，他看着蹲在面前一脸郑重其事的雄父和大伯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
艾尔罕德拉伸手捂住维安的小耳朵，尝试道，“听得见我说话吗，听得见就跺跺小脚。”
他们平时捂住维安耳朵谈话的时候都会尽量放低声音，这样虽然能听见声音但是听不见说话的内容。
维安听话的跺跺脚，脸上的肉肉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抖动。
艾尔罕德拉脸上的表情一僵，完了，他真的能听见。
蹲在他旁边的艾尔罕臧世虽然诧异维安的听力，但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找到怎么把艾尔罕德拉整去医院的方法了。
趁着艾尔罕德拉还在发愣，他伸手将维安抱进怀里，面对着回过来神的艾尔罕德拉，艾尔罕臧世视线静静落的落在他身上，明明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硬看出了威胁的意味。
“…………”
艾尔罕德拉突然就理解了当初权弋的憋屈了。
“大伯为什么要雄父去医院？”可能是联想到了上次权弋的事，维安眼里快速盈满了水光，小肉手紧紧揪着大伯的衣服，声音又软又可怜，“雄父是不是生病了，怕打针不去医院啊？”
对上他湛蓝眼眸里的害怕和泪光，艾尔罕德拉叹了口气，认输的将他抱过来。
他亲手带大的虫崽，专攻他的心房，软他的心肠。
“抱歉。”艾尔罕德拉抵着他的小额头低声道。
他总想着瞒着维安，总想着在他长大之前的成长中，不该有忧愁和所有的不愉快。却没想到他的小维安啊，对亲虫的一切都太过敏锐。
所以才会在他每次突然睡过去的时候乖巧的待在一旁等他醒来，而不是像以往他睡懒觉时那样捏他鼻子，戳他脸颊把他叫醒。
他应该是隐隐有感觉，才会如此反常乖巧。
“雄父乖。”维安伸手摸摸他的头，软着声音哄，“生病了要看医生哦，维安陪着你。”
“好。”心绪翻涌的艾尔罕德拉蹭了蹭他的脸，“说好了，你可要好好陪着我。”
“嗯嗯，说好了。”维安重重的点着小脑袋。
…………
被维安两汪眼泪忽悠着来雄虫医院的艾尔罕德拉，在踏进医院的那刻心底就有点后悔了。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医院是断然治不了的。
算了，来都来了好歹也能让艾尔罕臧世知道后，不再每天纠缠着他。
…………
“雄父难不难受啊？”一番检查后，模糊得知雄父病了的维安，站在艾尔罕德拉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问。
“不难受。”艾尔罕德拉捏了捏他的脸，眼里满是笑意，“看见维安就不难受了。”
听他这么说，维安将脸凑上去，“那雄父多看看。”
艾尔罕德拉煞有其事的捧着他的脸左右看看，“嗯，果然一点都不难受了。”
“不难受就好。”维安歪头依赖的蹭了蹭他的手掌，一颗眼泪却突兀的从眼角滴落。
这颗眼泪落得悄无声息又很突然，突然到连维安都不知道自己掉眼泪了。
艾尔罕德拉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又看了看滴落在手背上的泪水，整个胸腔都开始突然的泛疼，疼得他险些跟着落泪。
他悄悄抹掉维安眼角的泪痕，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歪着头仔细想了会的维安抬手拍拍小胸膛，“这里有点点难受”
站在一旁自从看了艾尔罕德拉身体的报告后，就一直处在愣怔中的艾尔罕臧世，此时正眼神恍惚的看着窗边眼角含笑逗弄着维安的艾尔罕德拉。
窗边的雄虫高大的身躯委屈的蹲在地上，锋利的轮廓线条因为眼里柔和的笑意竟显得温润无害，他正低着头应和着窝在怀里，仰着白嫩脸蛋认真嘱咐着什么的小雄崽。
一直以来，因为雄虫精湛的演技和高高在上的距离，他们这些雌虫忽略了那些触手可及又极其隐晦的真相。
艾尔罕臧世的胸口微涩，各种情绪沉默着煎熬翻滚，叫他几乎喘不上起来，攥得太紧的拳头带动着整条手臂微微颤抖，却仿佛一无所觉。
“大伯。”一双幼小的软软的手覆在了他颤抖的拳头上，“大伯，你是不是冷呀？”
那双湛蓝的干净眼眸里，是清晰可见的担心。
“不冷。”他的声音因为喉间的哽涩而变得低哑难听，抬手摸了摸维安毛茸茸的头发，“德拉生病了，维安以后和我一起监督他养病好不好？”
反应过来德拉就是雄父的维安点头，“好的。”
听到他这句话的艾尔罕德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这一整天艾尔罕臧世都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实在没办法面对他那一脸关心悲怆表情的艾尔罕德拉，当夜就抱着维安跑了。
星船上维安疑惑的看着松了口气的雄父，“为什么要躲着大伯呀？”
艾尔罕德拉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你大伯他性格变化太大，你雄父我接受不来。”
两天后一大一小两虫回到了卡拓星，原本抱着维安说笑着的艾尔罕德拉，在看到艾尔罕庄园门口的那道远远就感觉到压迫力的高大身影时，整个虫都僵住了。
等待已久的艾尔罕臧世察觉到动静，转过身看向他，灰白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跑不掉这四个字。
…………
艾尔罕臧世在艾尔罕庄园住下来了，这个消息对来这里避难的岑未来说，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
心里忐忑了一阵的他发现雌父他的注意力好像都在叔父身上，没时间注意他，发现这点后岑未又恢复成了万事不扰的模样。
艾尔罕德拉生病了！
这件事没多久艾尔罕家里的虫都发现了，因为他开始长时间不分地点的突然入睡，但凡智商正常点的都能察觉到他的不对。
意识到无法隐瞒后，艾尔罕德拉也懒得费心去辩解了，每次遇到质问直接装睡。
从权宴嘴里得知他的猜测和推理后，权烦呆了好久，心里涌现的是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绪，他找到维安，将他抱在怀里，才觉得那颗似乎是要坏掉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了。
被哥哥揽在怀里的维安一脸懵懂的拍着他的背，软软的声音学着以往被安抚的样子，不断的安抚着权烦，“哥哥乖，不怕不怕，维安在呢。”
刚安抚完哥哥，维安转头就被帕帕尔星叫走。
好久没见到星星的他高兴的被帕帕尔星牵着手，走在庞大又井然有序的研究室里。
这段时间里研究室里又多出了许多高大又奇奇怪怪的机器，这让维安都对这里产生了点陌生感。
“星星，这里变得好奇怪啊？”
牵着他的帕帕尔星笑了笑，“你这次出去玩了这么久，一回来可不就是感觉到奇怪了。”
维安弯着眼眸偷偷的笑，“这次雄父带我去了好多好多奇怪又好看的地方，还吃了好多好吃的。”
“看来玩得很开心！”
“不开心。”维安出乎他意料的摇了摇头，眼里的笑意转为了低落，“雄父生病了，维安就一点都不开心。”
很少见他这样低落的帕帕尔星心疼的将他抱起，出口安慰，“我们这次的研究有重大进步，要是成功了，德拉伯父的病就会好起来。”
维安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真的吗？”
“嗯，真的。”
拐过一个弯沿着走廊走到尽头，这是最大的一个研究室，现在里面挤满了雄虫，他们屏住呼吸看着虚拟屏幕上飞速划过的演算数据。
失败了！
整间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商赢叔叔，克利夫伊叔叔……”被帕帕尔星抱在怀里的维安挨个给熟悉的雄虫打招呼。
“维安回来了。”商赢上前抱过维安，“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段时间在外面玩得高不高兴啊？”
“半个月前回来的，高兴。”维安脆生生的道。
看着软乎乎的他，商赢心里的难受淡了不少，他抱着维安，还有点缓不过劲来的他，絮絮叨叨说着很多维安听不懂的东西，“现在的研究重点在骨玉身上，我们发现它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吸收EY物质里黑的那部分属性，它在吸收的过程中完全摒弃了红雾，若是清楚并且掌握住它这个特质，我们就有可能自行剥离EY物质里的两种不同属性的……”
这是他们历经的第一百零二次失败，成功虽然还遥遥无期，但是他们已经找到正确的路，并且在一步步的向着成功的方向靠去。
维安看着面前被能量罩隔离开的骨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声音稚嫩，“就是这个东西能让雄父的病好起来吗？”
商赢愣了愣，“德拉他病了？”
“嗯嗯，雄父生病了，每天要睡好长好长时间，都没时间陪维安玩了。”维安情绪低落的垂着小脑袋。
一旁比较着数据的安格斯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放心，你雄父他心眼多着呢，你没长大之前他死皮赖脸都要活着。你先过来再给我说说，你当时咬骨玉后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变化感觉。”
想了想怕他说不明白的安格斯拿着仪器对着维安一阵扫，“要不你现场咬给我看看，这样就能最直接的看出你身体的变化…………”
话还没说完克利夫伊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扯开，“你小心德拉他真找你拼命。”
安格斯翻了个白眼，还是放下了让维安现场给他咬一个骨玉看看的想法。
看着打闹的大虫们，觉得他们不靠谱的维安无奈地叹了口小小的气，回去后他要努力吃饭快快长大，然后学很多知识把雄父治好。
帕帕尔星看着他这副小大虫的模样，好笑的戳了戳他的脸，“虽然不能咬，但是还有其他的办法嘛，维安用精神力戳戳这个骨玉看看。”
“好。”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维安满五岁的这天扛着工具和雄父，哥哥还有小伙伴们一起种了许多果树，除了果树外他们还种了其他的树，其中有一棵是乔松医生从人类星球找人带过来的海棠树，听说开花的时候会很美。
黄昏下，脸上满是泥印的维安接过褚一递过来的两颗圆圆的湛蓝色的玉石。
“早上的时候，你不是送过生日礼物了吗？”他歪着小脑袋疑惑。
“这是生日之外的另一份礼物。”褚一道。
褪去了迷茫找到了自己种族的他，眼里多了分野性和光亮，他郑重的看着维安道，“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送你一份生日外的礼物。”
一条命的恩情很重，他的能力不够就慢慢的还，总有一天能还清的。
维安还想说什么就被一旁扑过来的商酉拉着跑去挖坑了。
对于商酉来说，难得一次可以光明正大玩泥巴还不会挨着的机会当然要珍惜了，聊什么天，浪费时间！

第67章
“我们来比谁挖的坑大。”拿着小铲子的商酉，茶绿色的眼里满是兴奋。
被他的馊主意坑了无数次的商颜果断摇头，“我们还是好好的种树吧。”
一旁拿着铲子提着小桶的维安听到商酉的建议，湛蓝的眼眸闪烁着蠢蠢欲动的光芒。
“维安想玩。”他眼神期盼的看向商颜，软软的脸上抿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商颜放弃挣扎，提着小桶来到维安身旁，“商酉和克利洛川一组，科尔和奈曼一组，我们两个一组，权鱼和岑未一组，褚一当裁判。”
“不公平，我也想和维安一组。”商酉，和权鱼两个不满的抗议。
商颜眼眸静静地盯着他们，“我怕你俩到时候玩高兴了，把维安推进泥坑里。”
根据他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做出这事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商酉卡壳了，连他自己都认为待会玩高兴了，他真的可能不小心把维安推进泥坑里。
“我才不会把哥哥推进泥坑里呢。”权鱼小声的嘀咕着妥协了，显然他也对自己玩疯了的样子有点数。
随着褚一的一声开始，维安他们撅着小屁股开始埋头挖坑。
在一众挖坑的小虫崽中，头上倒扣着个桶的岑未蹲在边上懒洋洋的看着辛勤挖坑的权鱼，连一声加油都喊的绵长无比。
权鱼抬头看到商酉他们比自己快了一倍不止的速度，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小奶音飙得贼高，“你蹲在上面干嘛，下来和我一起挖！”
岑未懒洋洋的搭拢着眼帘，“我这是给你一个在维安面前表现的机会，你想呀，要是你一个虫最后挖的坑比他们两个虫挖的还大，是不是表明你最厉害？”
权鱼皱紧眉头，上下打量了下一点想帮忙的想法都没有的岑未，沉思了会后认同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
一旁正在挖坑的维安耳尖的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回头看了眼正勤勤恳恳挖坑的权鱼，疑惑的挠了挠小脑袋，他怎么觉得有那点不对呢？
作为裁判清楚看到一切的褚一略微沉默，不愧是兄弟都这么好忽悠。
“他们在干嘛？要种的果树不都种完了吗？”抽空赶回来给维安过生日的权闫，看着他们的动作眼里浮现一丝疑惑。
悠闲的靠着树干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权宴道，“比赛谁挖的坑大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和战场的磨砺，他的肤色黑了两个度，温润的气质下藏着掩饰不住的锋利。
抬眼看着不远处撅着屁股哼哧哼哧挖坑的维安，他的眼里浮现笑意，整个虫都处在一种蓬松的氛围中。不知不觉中这里已经成了能让他们放松，安心，眷恋的地方。
坐在椅子上吃着下午茶的权霏，权扉，权律，权枭他们听言纷纷将目光移到正在挖坑的虫崽们身上。
权霏，“你们觉得谁会赢?”
“维安。”权枭开口，淡茶色的眼眸落在不远处的小身影上。
权扉往后靠在椅背上，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浓厚的意味，“虽然目前来看，赢面大的是商酉他们那组，但是我投亲情票，维安会赢。”
权律没说话只是在权霏问及时，笃定的吐出两个字，“维安。”
“你们两个面瘫觉得呢？”她问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权辞和权烦。
权辞，权烦不约而同的瞥了她一眼，“维安赢。”
权霏略微无语，这么多年她怎么没看出来他们还有这么一副，护犊子不讲理的面孔呢？
算了！
她懒散的躺在躺椅上，其实她也觉得维安会赢，现下挖的坑不是很大，一定是旁边的权鱼打扰到他分散了注意力的原因。
阳光和煦，白云悠然，秋天的风往往夹带着果香和惬意，在很小的时候就期待着快点长大，迫切的要离开这个家的他们，没想到会在多年后的今天从心底眷恋着这个地方。
维安稚嫩的嬉笑和话语传入耳里，轻轻浅浅的勾起了他们曾经对家这个字的幻想。
亲情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是唯一一种不需要利益，不需要理由，从出生起就存在的极其深的羁绊。
它融入骨血，融入灵魂，是不管走多远，忘了多久，都会在提起的刹那触动心弦的存在。
不远处，挖坑挖的一身汗的权鱼抹了把额头，他黑色的眼睛再次打量了眼岑未蹲的位置，心里计算着还要挖多久才能让他掉进坑里。
想偷懒占他便宜，还说话忽悠他，以为他和哥哥一样好忽悠啊？他权鱼可不是好招惹的存在。
打量着差不多了，他还悄悄的倒了一些水在坑里搅合搅合，心里得意的坏笑，看他给岑未换一身用泥和水量身定做的衣服。
“呼。”维安小小的喘了口气，白嫩的小脸蛋累得红扑扑的。
商颜拿过他手里的小铲子，“你先上去喝水休息会。”
“不呀。”他摇头，“商颜一个虫挖会很累的。”
“不会的。”商颜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你休息会在下来还我上去休息就行。”
维安想了想觉得可行，就从已经挖了有他胸口高了的坑里爬出来，坐到一旁的地上休息。
正在休息的他看见蹲在边上的岑未和还在挖坑的权鱼眼里浮上疑惑。
挖坑很累的，岑未哥哥不帮权鱼挖，是不是在欺负弟弟啊？
想明白了这点的维安鼓着腮帮子站起来，他要好好和岑未哥哥说说，让他不要欺负权鱼。
维安刚走到岑未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边心里迫不及待期待着岑未掉下泥坑的权鱼，挖完了最后一下就身手敏捷的撑着坑边跳了出来。
本就松软的地面被挖空了下面后，根本承受不住任何重量瞬间崩塌。
察觉到的岑未本能的就要往一旁跳，在本能之前想到了维安的他一把将维安拉进自己怀里，转身背对着摔了下去。
“哈，好好感受一下我送你的量身定做的泥衣…………”权鱼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属于维安的惊呼声。
他整个虫僵住，不愿相信的往坑里看下去。
为了让岑未摔得更惨，他费劲了力气不仅挖得大，还挖得深。
仰面躺在泥坑里的岑未原先想着他是为了赢才这么费力，却没想到他是为了埋自己才这么费劲的。
反应迅速的褚一第一时间奔向泥坑，一手一个将维安和岑未抱出来。
听到动静的权霏，权律纷纷抬眼看来，就见原本白白嫩嫩穿着浅绿色T恤的维安，此时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小泥虫。
突然掉进泥坑，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的维安呐呐的拍了拍完全是泥的手，褚一拿来两瓶水打开塞进他和岑未的手里，“漱漱口，免得有泥在嘴里。”
摔懵了的他乖乖地捧着水漱口。
听到动静从坑里爬出来的商酉瞪大眼睛，指着浑身是泥的维安惊讶得提高声音，“权鱼你真的把维安扔进坑泥了？你还和了水？”
因为坑了哥哥，心里又慌又不好受的权鱼一把捂住他的嘴，提高声音试图掩饰这个事实，“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唔唔唔……”
回过神来的维安想起岑未摔在最下面被他压着，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拉过岑未掀起他的衣服就要看他的背，“有没有摔伤？”
被泥浸透了的岑未摇头。
“有没有被我压疼？”
岑未看着他担心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压疼，你这个重量在加一个都压不疼我。”
放心下来的维安看着岑未浑身都是泥的模样，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道，“哥哥你这个样子好奇怪啊！”
岑未看着比自己好不了哪里去的他，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好乐的，但还是配合的弯了弯嘴角。
拿着两把铲子的商颜叹了口气，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权宴他们来到维安身旁团团围住他，蹲下身拉着他左右看，“有没有摔疼？”
“没有。”
“吓没吓着。”
维安不好意思的伸手比了比，“只有那么一小点点被吓着哦。”
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事的权宴们放下了心。
这边和商赢他们聊着事情过来的艾尔罕德拉抬眼就看见，糊着一身泥看不清面容的好像是虫崽的东西向他冲过来。
他伸手抵着这个脏糊糊的小虫崽，不用说了，他猜都能猜到会向他这样奔过来的除了维安没别的虫了。
“你这是种树不小心将自己当树种了？”他好奇的问。
“没有，是掉泥坑里了。”维安脆生生的道。
艾尔罕德拉身旁的商赢看了眼地上的几个坑，又看了眼拿着小铲子对着权鱼一脸幸灾乐祸的商酉眯了眯眼。
以他对自家崽子的了解，这个坑很大几率是他挖的，他弯下腰柔声问“你掉下去的坑是不是商酉挖的？”
“不是。”维安摇头，“是权鱼挖的，我和岑未哥哥不小心掉进去了。”
直到现在他都还在觉得是自己不小心掉进坑里的。
权宴他们纷纷对视了一眼，看来以后得看紧点，这傻乎乎的被欺负了都不知道的性格，真让虫犯愁。
“雄父抱。”维安伸着手要抱抱。
看着浑身都是泥的他，艾尔罕德拉沉默了一下，转身离开，“我还有事，叫你哥哥抱去。”
察觉到雄父嫌弃的维安眼睛一瞪，“嗷呜”一声扑上去抱住艾尔罕德拉的大腿就是一阵乱蹭。
看着自己满是泥点子的裤子，艾尔罕德拉气笑了的将他拎起来抱在怀里，“自己多脏心里没点数啊？”
“哼。”维安用满是泥的脸蹭了蹭他的脸，“雄父不许嫌弃维安。”
“一身泥还不许嫌弃了，有点霸道了吧！”艾尔罕德拉说着，任由他将泥蹭到自己脸上。
“就算脏，也是很可爱的脏脏维安。”维安用手捧着自己的脸，卖萌的眨巴着眼睛
得，自己宠出来的小坏蛋自己受着。
哭笑不得的艾尔罕德拉抱着他往回走。
“去哪呀？”
“给你洗澡。”
“嘿嘿，雄父好呀！”

第68章
“雄父坏，不要挠维安痒痒。”洗漱间里软绵绵的声音响起。
艾尔罕德拉坏笑着戳了戳他软软的肚子，“不行呀，这么可爱的维安就是想欺负。”
维安肉乎乎的手抓住他作坏的手，仰着湛蓝的眼睛看着他，急切又认真道，“不可爱了，不可爱了，维安不可爱了。”
“真的？”他好笑的挑眉问。
“真的。”维安用力的点着小脑袋，企图让他快速相信自己说的话。
“好吧。”艾尔罕德拉弯腰用浴巾将重新洗得香香的他抱起擦干，还掂了掂怀里的重量，“嗯，重了不少。”
“维安重是因为长高高，不是长胖。”听见雄父说自己重了不少，维安手脚比划着解释。
“胖了才好，抱起来软乎乎的。”艾尔罕德拉抱着他朝外走去。
“雄父你看。”待在他怀里的维安突然迫不及待的将手举高，“你看，刀刀。”
艾尔罕德拉低头看去，肉乎乎的手掌上有一把极小的刀，刀通身漆黑，只刀柄是白色，丝丝白纹随着刀柄蔓延至刀身，勾勒出神秘的花纹，和权辞送的那把木刀当真一模一样。
他心里惊奇不已，虽然常听维安将刀刀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也知道他精神海里有这么一把刀，但是见到还是第一次。
“可以摸吗？”他问。
“可以。”维安说着还将手往他面前递了递。
得到同意的艾尔罕德拉伸手向他手里悬空的刀摸去，手指却从刀身上穿过去。
没有实体的刀？
艾尔罕德拉想着再次尝试了下，确定无法摸到后就放弃了，担心这东西突然出现对维安会不会有影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维安摇头，皱着小眉头看着手里不让雄父摸的刀，尝试着主动驱使这个刀。
小刀身上银色的花纹缓缓动起来，维安眨了眨眼，再度将刀刀递到雄父面前，“雄父可以摸摸。”
看着刀身出现的变化，艾尔罕德拉尝试的伸手摸了摸银色的花纹，瞬间，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头部传来。
他紧蹙眉头忍住这股疼痛，企图辨别这疼痛的来源，当他发现这把刀在吞噬他庞大的精神力后，心里骇然炸开的是维安的安危。
精神力这三个字对任何雄虫来说都是禁区，出现任何不在掌握中的变化都能让他们胆战心惊。
几乎是顷刻间艾尔罕德拉就把手从小刀上移开，目光立即看向怀里的维安，发现他恹恹的趴在他怀里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后，来不及多想就抱着他转身向医楼奔去。
…………
“极度疲惫造成的身体反应。”一番检查下来，乔松做下了判断。
得出的结论和乔松一样的权枭点了点头，泛力，反应迟钝，恹恹欲睡，种种迹象都表明维安很疲惫，至少在精神力上是处于累极了的状态。
他很好奇短短的时间里，维安怎么会出现这种极度疲惫的状态。
艾尔罕德拉悬在空中的心脏落回胸腔，心疼的摸了摸维安恹恹的脸，眼中各种情绪剧烈翻滚却又在瞬息转为更为深处的晦暗。
那把刀对维安有不好的一面！
它最好仅此而…………
想到一半的他被收到消息狂奔而来的安格斯打断，“站后面去，站后面去，别挡着我。”
安格斯嫌弃的把不知道正在想什么的艾尔罕德拉撅开，拿着手上特制的仪器对着维安一阵扫描，“你现在对唔唔唔唔……”
被他撅开的艾尔罕德拉面无表情地捂住他的嘴，“别打扰我家维安休息。”
“你这个分不清轻重的唔唔唔……”费劲扯开他手的安格斯，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又被捂住了。
最后被赶出门的他一脸兴奋的蹲坐在门口，手速飞快的在虚拟键盘上舞动，结合刚刚他从艾尔罕德拉那里得到的数据和以往的数据，脑海里飞快的进行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与演算。
对于维安的种种特殊和不同，安格斯还专门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里面记录了维安不同时段不同年龄的精神力变化与增涨，和每次进行虫源安抚，虫蛋引导后的数据。
当然，这些都是经过艾尔罕德拉和听懂他们反复解释后的维安同意过的。
身为雄虫的他们本身就非常讨厌其他种族收集他们的资料，整天在暗网上妄想着拿他们做实验，自然不会对维安做出他们自身都不愿意的事。
安格斯现在满心都是迫不及待的期待，期待着维安休息好缓过来后好好的聊聊。
他这一等就等了许久，等到维安缓过来后玩闹了一整天，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都没得到靠近维安。
安格斯一脸死样的看着艾尔罕德拉，试图用目光和语言让他清醒点。
对于他的话艾尔罕德拉一律给予无视。
和商酉他们玩得开心的维安，时不时的用惊奇的眼神看向安格斯，心里惊叹着他不停歇的说这么久的话都不口干。
晚上吃饭时，维安抱着碗眼睛弯弯的围着桌子绕，一边给哥哥姐姐们夹菜，一边兴奋的晃动着小脑袋。那高兴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到了什么好处。
权扉没忍住将维安抱进怀里，指使着他给自己夹菜，“我要那道芙蓉肉。”
坐在哥哥怀里的维安撑着桌子站在他腿上，伸长了手夹了一块芙蓉肉小心翼翼的放到他碗里。
见哥哥吃了后，他高兴得露出小米牙，“哥哥还要吃什么，维安给夹。”
权扉捏了捏他手感非常好的脸，满足的眯着眼睛，按理说这个年纪的虫崽都皮得惹虫厌，怎么他就越长越招虫稀罕了？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权褚一进门就看见权扉指使维安夹菜这一幕，他走上前声音冷淡，“你这手是废了？”
看见他餐桌上的权闫，权宴，权枭，权律等虫纷纷站起来，“雌父。”，“父雌。”
看见雌父，维安直接在哥哥怀里蹦跳起来，张开手往他怀里钻，“雌父抱。”
权褚后退一步避开他，“我身上脏，待会再抱。”
“好，雌父洗干净后抱维安。”
那期待的小模样看得刚从战场上下来就赶来的权褚整颗心都软了，他走到主位半低着头和雄主打过招呼后就上楼洗漱。
这一晚维安整个黏着雌父，连睡觉的时候都黏在一起，这让一直在找机会和他搭话的安格斯难受不已。
深夜的晚风充满了凉意和寂静，偶尔也会让心绪得到平复，坐在栏杆上看着星幕，心情平复下来的安格斯笑了笑，感叹着自己有点太着急。
不过，维安的出现和奇特真的就像是虫神对虫族的眷顾。
他看着星空，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光彩，虫神…………
“你这是想不开准备自寻短见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寻着声音看去。
难得深夜睡不着起来透风的艾尔罕德拉，诧异的隔壁坐在栏杆上摇摇欲坠的他，“你这是还犹豫不决呢？要不要我帮你？”
说着他转身往房间走去，就在安格斯疑惑他要怎么帮他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整了根非常长的棍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从阳台上戳了下去。
骤然的失重感传遍全身，安格斯利落的几个借力，成功的落在草地上翻了个滚。
“嗯，看来身手没落下。”居高临下的艾尔罕德拉满意的评价。
“艾尔罕德拉！！！”安格斯彻底炸毛。
…………
清晨的阳光才洒向地面，离别就来临了。
面对着哥哥们和雌父的离开，维安眼巴巴的抱着他们的大腿，湛蓝的眼眸里满满的不舍叫虫看得心里发软。
“抱歉。”权褚蹲下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汹涌着歉意。
维安摇了摇头，虽然不舍但还是认真道，“不用抱歉，我知道雌父和哥哥们都有事要忙，以后等维安长大了，维安去找你们。”
这乖巧的模样看得他们心越发软。
权律忍不住弯腰抱起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十分理性，他也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想抱抱他。
维安抬起小肉手圈住他的脖子依恋的蹭了蹭，“在维安长大之前，雌父和哥哥们也要经常回来看我哦。”
权律那颗理智至极的心脏颤了蹭，他很少抱维安，这个小小软软的身子总有种奇怪的能力，让他暂时性的失去理智。
按理说他应该离这种能搅扰他绝对理智的存在远点，但总是忍不住。
他的大手轻轻拍在怀里小小的脊背上，低低的做下承诺，“嗯。”
权霏他们挨个和维安做了道别后，转身离开。
“雌父，哥哥，姐姐你们要平平安安的。”他们身后的维安垫着脚挥手，湛蓝的眼睛里全是期盼，“要早点回来看维安哦。”
稚嫩的声音带着不舍的情感，专攻虫的理智和情感，好在当初在军校的时候锻炼过意志，不然他们当真扛不住要举手投降了。
直到看不见雌父他们的身影后，维安才转身投进一旁的权枭怀里，黏糊糊的缠着他，“哥哥~”
“嗯。”
权枭这次没走，身为在整个星际都数得上号的虫医，他这次来就没打算走。
他天性喜欢研究各种疑难杂症，这些年走过了许多种族，接触过许多奇奇怪怪的病。
EY物质造成的病症除了雄虫外是无解的，他其实一直对这点感到奇怪，花了十数年走访了星际大部分星球，见证了EY物质导致的各种病症。
虫族体现的病症是虫源暴动，树人族的是像植物一样快速枯萎失去生机，每个种族因为EY物质导致的症状都不同。
它们唯一的统一就是无法医治，只能等待死亡。
现在得知了雄虫安抚虫源，自身也会受到伤害。
权枭很好奇他们是如何安抚虫源的？安抚虫源后自身会出现那些变化？他们受到的伤害是否无法逆转无法医治？他们理解的EY和星际现有的理解有什么不同？
这些权枭很久之前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探寻，只是以前没有机会，现在得知了一些所谓的真相也有了可以窥探的机会。
当然他留下来的原因中还要增加一条，那就是艾尔罕德拉病了。
他并不是因为雄父生病了留下来的，而是因为导致艾尔罕德拉这个雄虫病了的原因是安抚虫源，而他给他安抚过虫源，所以他得留下来医好他。
权枭抱着维安往回走去，半路上冒出来个雄虫试图从他怀里抱走维安。
权枭认得眼前这个雄虫，安格斯，虫族现有历史中智商最高的虫，对于他昨天出现在艾尔罕庄园他就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现在又见面了。
待在哥哥怀里的维安看了看安格斯又看了看哥哥，才想起他昨天都没给哥哥介绍安格斯叔叔，“哥哥，这个是以前打过雄父的安格斯叔叔。”
对于这个打过自己雄父的安格斯叔叔维安记忆深刻，每次向小伙伴们介绍的时候，都是这样说的。
正巧走过来听见这句话的艾尔罕德拉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缓缓收敛。

第69章
权枭听见他这个介绍怔了怔，当即用一种惊讶中带点怪异的表情看向安格斯。
安格斯也愣了愣，在看到他们身后的艾尔罕德拉后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他夸奖的摸了摸维安的头，故意提高声音，“你都是向其他虫这么介绍我的吗？”
维安乖巧的点头，“是呀。”
安格斯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明艳了几分。
察觉到异样的权枭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了脸上表情相当沉重的艾尔罕德拉。
艾尔罕德拉上前从他怀里抱过维安，带着点惩罚意味的捏了捏他的鼻尖。
“雄父。”维安眼眸弯弯的蹭了蹭他的手。
“嗯，上次出去玩得高不高兴？”艾尔罕德拉话是对维安说的，眼神却意味不明的看向安格斯。
“高兴。”
“还想不想再去玩？”
“想。”
听到这里安格斯脸上的笑容顿时不明艳了。
艾尔罕德拉明知道他急着找维安却故意这样说，不是明摆着的威胁吗？奈何崽子是他家的，他若真的带着维安出去再玩上几个月，他怕是要疯。
别说什么EY物质的事更重要，也别说这件事关乎着他身体的好坏，以他对艾尔罕德拉的了解，这狗东西绝对能做出不顾自己身体，只为气他这件事的。
看着他不爽，艾尔罕德拉的心情顿时就好了。
乖乖窝在雄父怀里的维安看看表情突然变得不爽的安格斯叔叔，又看看突然高兴起来的雄父，小脑袋里满是问号。
秋风习习，炎阳高照，带着维安午睡过后的艾尔罕德拉，还是在安格斯死皮赖脸的纠缠下抱着维安来到研究室。
研究室里，全程待在雄父怀里的维安，在看到研究室里的那块骨玉时突然移不开目光了。
“雄父，维安想吃。”他用肉手指着能量罩里的骨玉，仰着小脸，湛蓝的眼眸里扑闪着期待的小光芒。
维安的空间里有很多骨玉，都是哥哥们和雌父给他的，但是他答应过雄父不能吃，所以平时再馋他都忍住了。
只是昨天消耗了一波后，再次看到骨玉的他就很想很想吃，抑制不住的那种。
他眼巴巴的看着雄父，软着声音撒娇，“雄父~”
艾尔罕德拉将维安养得很好，黑色柔顺的碎发蓬松地散落在额间，白嫩的脸上肉乎乎的却不显肥胖，小嘴在撒娇的时候会下意识嘟起，在宠爱中长大的他性格软绵又窝心，湛蓝的眼眸干净又随时荡着晶莹的笑意。
所以当这样一个白嫩可爱糯米团子样的维安，睁着剔透的眼睛看着他撒娇的时候，艾尔罕德拉是真的无法招架。
“好。”他揉乱维安的头发，眼里尽是宠溺的笑意，“只能吃一口。”
骨玉的成分和各种作用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其中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成分。
就算是这样艾尔罕德拉的心里还是提着一根线，或许是身为雄父的天然担心，他对一切能引起维安精神身体变化的东西都始终保存着一份警惕。
听到可以的维安高兴得吧唧亲了口雄父的脸，声音软软的嘴甜道，“雄父最好了。”
随时注意着两虫动静的安格斯，在艾尔罕德拉答应的第一时间就打开能量罩将骨玉取来。
他将骨玉放在维安手上，琥珀色的眼里划过精光，“等着，先别吃，等我准备下仪器。”
他早就想着让维安在仪器的监测下吃一次骨玉了，要不是清楚艾尔罕德拉真生起气来的样子，他真就悄悄哄着维安咬了。
骨玉的硬度很高，成年的雌虫想要将它咬出个缺口都要费不少劲。
商赢，克利夫伊他们在得知维安要咬骨玉的时候心里是担心的，担心他那圆润的小米牙受不住。
在众虫和许多仪器的围观下，维安张嘴十分轻易的将骨玉咬了个缺口。
还没等他们惊讶维安的咬合力，就发现在精神力检测仪中，维安的精神力瞬间达到顶峰甚至有暴涨的趋势。
在场的商赢，帕帕尔星他们的心脏都悬在了喉间。
然而只不过一瞬间，这股庞大的精神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什么存在吞噬掉了一样。
观测到这点的雄虫们顷刻间就衍生出了许多猜测和假设，并激烈的论证起来。
站在地面抱着骨玉的维安眨了眨眼，看了看激烈争吵的大虫们又看了看怀里的骨玉，当他正准备再咬一口骨玉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的动作。
从他的手里拿过骨玉，艾尔罕德拉戳了戳他鼓着的腮帮，“说了只能咬一口的，你刚刚是准备干什么呢？”
一时间没控制住的维安不好意思的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处蹭，“雄父没看见好不好？”
“嗯，没看见。”艾尔罕德拉好笑的抚了抚他的后脑勺，眼里思绪翻涌的看着手中带着小牙印的骨玉。
最终在经历了一阵激烈的讨论后，他们统一认为维安的这一现象是因为他精神海里的那把刀。虽然仪器显示不出那把据说在精神海里的刀，但他们都对此深信不疑。
“维安，你能把刀给我们看看吗？”法利斯恩格尔看了眼数据后，对埋在雄父怀里的维安道。
“可以啊！”维安点了点小脑袋，伸出小肉手憋足了劲试图让刀刀出来。
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使劲，藏在他体内的刀一动不动。
“刀刀不出来。”他苦恼的皱着小眉头。
屏息着等待的克利夫伊他们虽然有点遗憾，但都纷纷安慰维安没事。
艾尔罕德拉伸手抚平他的眉头，“你这皱眉的习惯跟谁学的？”
“小老头。”
“谁？”
“无话动漫里的小老头。”维安认真道。
“…………”他就说他翻遍认识的虫，都找不出一个叫小老头的来。
维安没法召出刀，众虫的视线就放到艾尔罕德拉身上了，要知道他可是触摸过那把小刀，据他的说法，他当时还感觉到了精神力出现了异常？
察觉到他们想法的艾尔罕德拉转身就要出去，下一秒被一拥而上的按住。
“走什么走，我们这最新做出了好几种仪器，别说不够兄弟啊，第一个体验者就给你安排上了。”沙罗库禹笑眯眯的搭着他的肩膀。
“就是，保证给你至尊体验。”商赢接下他的话，架着艾尔罕德拉的胳膊往回走。
双拳难敌四手的艾尔罕德拉被安上了各种仪器。
经历各种精密的演算和重复求证，得出的结论是艾尔罕德拉的精神力确实减少了。虽然减少的弧度很微小，不能给他不堪重负的身体带来好转和减轻，但是依旧让安格斯他们震撼和激动。
他们现在只要摸清原理，尝试着将这一小点变化逐渐扩大，就能达到减少降低雄虫的精神力。虽然很难，但是比起曾经不知是否有希望的黑暗已经好太多了。
虫族曾经也研究过如何减少降低雄虫的精神力，精神刺激，精神震荡，精神污染，重伤，昏迷…………各种办法都用尽了，雄虫的精神力不止没有减少反而有上升的趋势。
雄虫的精神力很奇怪，它们是一种区别于雌虫，区别于星际上任何一个种族的存在，以至于让虫族搅尽脑汁都拿它没办法，甚至开始怀疑起自身的想法和方向是不是对的。
激动过头的商赢上前抱起维安嘬了一大口，“真是个大宝贝。”
被嘬懵了的维安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克利夫伊，帕帕尔星，沙罗库禹他们纷纷围上来争抢着嘬他的脸。
“雄父！”反应过来的维安一手撑着一张脸，拒绝的往后靠，小奶音都被逼出来了，“救命呀！雄父！”
…………
3856年11月8日，一道消息悄然出现在虫族的官方网下，引起了整个虫族的轰动。
那是卡拓星数千个虫源安抚的名额，不限地位，不限财富，只要你的虫源躁动值临近暴动就能抢的名额。
这个名额刚出不过十秒就被抢得干干净净。
没有抢到的雌虫纷纷在虫族内部星网上激烈的讨论起来。
这样的事出现在虫族还是第一次，雄虫的稀少和高贵让他们除了安抚雌君雌侍外，顶多每隔七天责任性的安抚七个军雌，因为他们更多的精神力需要放在虫蛋身上。
雌多雄少的现实造成的是每年都有大量的，正值壮年的雌虫因虫源暴动虫化而死。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沉痛和死亡像是早已成为平常，他们已经很幸运了，至少雄虫的存在让他们在沉痛中抱有一丝丝希望。
而在虫族之外有更多的星球，更多的种族，被这种无望的悲痛逼得疯魔。
“哥，你叫我回来干什么？”年纪大约28的军雌边詹，在哥哥不断的紧急催促下，用了自己攒了多年的假赶了回来。
不同于弟弟的一身匪气，身为哥哥的边渡沉稳温和，“我给你抢到了卡拓星安抚虫源的名额，你明天就启程去卡拓星。”
“我不去。”边詹皱紧眉头，暴躁的撸了把寸头，“我是军雌，得到虫源安抚的几率比你大，你抢到了就自己去，给我算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在脸上的一拳打断了，边渡翠绿色的眼眸狠狠的盯着他，“别废话，去不去？”
“不去！”
边渡再度给了他一拳，打得他脸都偏了过去，原本的什么沉稳温润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身的狠戾，“去不去？”
“你打死我都不去！”
边渡二话不说下手往死里打，高大暴躁一身匪气的军雌弟弟抱着头蹲在地上任由哥哥打，就是不松口说要去。
没多久打累的哥哥蹲在地上歇气，“你等着，我歇够了继续打。”
“哥。”边詹闷闷的声音响起，“你别打了，我疼。”
他这一声我疼，喊得边渡翠绿色的眼眸湿润了，“我不打你可以，但你得去卡拓星。”
“不去！”
边渡气得肺都疼了，起身一脚踹了过去。
最终被暴打了一顿的弟弟边詹还是启程前往卡拓星，他的虫源已经临近暴动，这也是他这次请假回来这么容易的事，长官是抱着让他回来好好告别才给的假。
他哥边渡说了，假如他虫源暴动，虫化被送往星兽域，他立马启程前往星兽域，两个死一块省的费劲埋了。
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边詹只能无奈的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启程前往卡拓星。
11月12日这天，维安早早的就从床上起来，在雄父的指挥下自己穿好衣服的他，下楼后特意在哥哥权烦面前转了一圈，“哥哥，今天的衣服是我自己穿的。”
看着他小脸上求夸奖的小表情，权烦蹲下来左右打量了一番道，“嗯，穿得真好。”
得到夸奖的维安满意的就要迈着小短腿找另一个哥哥，就被帕帕尔星揪住衣领，“还记不记得今天要做什么？”
“知道。”维安仰着头望他，“要安抚雌虫。”
“能不能完成任务？”
维安咻的一下站直身子，板着一张小嫩脸，提高声音道，“能！”
帕帕尔星笑出声，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头，“好了，去吧！”
得到解放的维安立马噔噔噔的往外跑，看见权枭后一个加速投入他怀里，“哥哥，维安今天的衣服可是自己穿的哦。”
“嗯。”
“哥哥不夸夸我吗？”
“没穿反，挺不错。”
“嘿嘿嘿，维安厉害。”
“嗯，厉害，吃饭了没？”权枭一边敷衍着，一边将他抱在怀里往前走。

第70章
摩尔广场是卡拓星中心市最大的一个广场，这里临近着商业城，虚拟游玩城，处于繁华的最中心。
广场上空有一座庞大的虫神雕像，这座虫神雕像是虫神虫化后的模样，凶戾，威严。
虫神像太过巨大，一半身子耸入云端，使得地面的雌虫无法完全看清它全部的样貌。
漆黑巨大的骨翅蔓延至天际遮挡了一部分天空，飞行器的航道就在它的骨翅下交叉遍布整个城市，粗壮闪烁着寒光的骨尾环形绕着整个天际。
它右边的身躯和骨翅上蔓延着神秘的虫纹，左边的身躯与翅膀像是夜幕中的星辰一样美得蛊惑心神。
抢到名额的雌虫根据着网页上的指使来到这座广场，他们站在地面仰望这座雕像，内心震撼。
虫族内虫神的雕像有很多，但只有卡拓星的虫神雕像是虫兽的模样。
这次抢到名额的大部分都是虫源临近暴动的雌虫，他们心情沉重中怀抱着希望和紧张，有的在提前两天就赶到这里等待。
他们沉默有序的一列列站好，眼神复杂沉重的落在虫神雕像上，其实抢到名额后得知详细内容的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的虫源不一定能得到安抚。
内容上明确详细的说了，这一次是一场测验，测验艾尔罕家族这一代唯一一个雄崽，艾尔罕维安的精神力上限。
星际上现有的精神力测试仪无法测出他精神力的上限，他们想得到他精神力的具体数据才放出这次名额，若是有顾虑的可以选择放弃。
艾尔罕维安！一个五岁的雄虫幼崽。
因为他每七天随机选择安抚雌虫的事件，虫族内没有任何一个雌虫没听过他的名字。
现在他们这数千上万的雌虫唯一活下去的机会，都压在了这个还只不过五岁的幼崽身上。
在外族的星民眼中，这就像一个荒唐可笑的笑话！
众所周知成年雌虫临近虫源暴动时，体内的EY物质是虫蛋的数百倍，所以就算艾尔罕维安他能一次性引导数万虫蛋破壳，也不一定能安抚近万的雌虫。
清楚知道这点的雌虫们还是不远万里的来了，他们想活下去，但是这世间并不是所想的就都能得到实现，所以无论是否能活下去，他们都将心存感激。
其实想得到维安精神力数据的这个说法，只是对外的解释，帕帕尔星他们真正的目地是想让虫族更多的雌虫得到活下去。
这是他们的想法也是维安的想法，五岁的他其实已经懂得了很多，懂得了死亡，懂得了EY物质的存在，懂得了只有他能救他们。
广场上的雌虫身姿都十分笔直，他们沉默又坚毅，像是一个个保家卫国的军雌。
虫族的中学都是军校，虫族会在中学的时候教会他们战场上的本领和知识，直到过了中学这个阶段他们才能根据自己的喜好和成绩选择各种各样的学校学科。
这样是为了当需要的时候虫族的每个虫都能上战场，并且有能力在战场上活下来。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前来观看的雌虫将整个广场围的水泄不通。
商酉，克利洛川，奈曼，科尔他们跟着维安来到这，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夸张得长大嘴巴。
太多了！
来的虫太多了！
这个一次性能容纳上百万虫的巨大广场，被挤得除了虫神雕像下的高台外再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维安挥别小伙伴们后被雄父抱着走上高台，他窝在雄父怀里看着下面纷纷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一时有点紧张的抓紧雄父的衣服，“雄父~”
他小小的声音里夹着不知所措，就算平时再怎么习惯雌虫的目光，陡然面对这样的场景维安还是紧张了。
艾尔罕德拉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声音温和又充斥着满满的安全感，“怕了吗？”
维安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后摇头，“雄父在就不怕。”
艾尔罕德拉笑了，将他放下来，蹲在地上平视他的眼睛，“雄父一直在呢，就在你身后陪着你。”
“嗯嗯。”
在场的大部分雌虫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艾尔罕维安的模样。
他好小！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想法。
小得还没他们的大腿根高，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印着竹子的短袖，嫩白的脸上有着两坨看上去手感很好的奶膘，黑色的碎发搭在额间，偶尔被风吹起就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大大的湛蓝色眼眸干净又柔软，整个虫崽看上去肉乎乎的可爱极了。
看出了他的紧张，雌虫们纷纷垂下视线不再注视着他。
没被视线注视着的维安感觉好多了，他悄悄的朝着雄父弯了弯眉眼，表示他一点都不害怕了。
帕帕尔星金色的眼眸注视着站在高台上的维安，按照他们对维安能力的了解和推测，四千的临近暴动的雌虫应该就是他的上限。
上一次的商业城虽然有成千上百万的雌虫遭EY物质影响即将进入暴动，但是当时卡拓星所有的雄虫几乎都赶来了。在成千上万的雄虫有序的安抚下，当时处于暴动期的雌虫其实并没有多少了，更多的是那些已经虫化了的雄虫无能为力的虫兽。
维安那一次的出手安抚最让他们震惊的是，他同一时间安抚了近万的雌虫和虫兽，还将空中的EY物质摄取而空。
雪星育蛋园的那次，他一次性引导了数万的虫蛋还安抚了上千的雌虫。
要知道一个雄虫同一时间最多只能安抚三个雌虫，不像虫蛋一样，引导它们破壳只需要将它们体内少许的固定不动的EY抽取掉，在注入一点精神力叫醒沉睡的虫崽就行。
雌虫体内的EY藏在他们的虫源里，虫源就像毛细血管一样，分布在体内的每一个角落，有着极其复杂的路线。
雄虫安抚雌虫不仅要费很大的精力，还要承受来自身体上的损耗，所以维安所做的才那么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和震撼。
而且他并不认为商业城那次维安突然生病，和一次性安抚这么多雌虫没有原因。
这一次放出去的名额有九千，在上限上翻了一倍还多，在保证自己身体不受影响的情况下，维安他能做到何种程度呢？
他能不能一次性安抚完这数千近万的临近暴动期的雌虫？
帕帕尔星期待着，期待着维安再一次给予惊喜。
高台上的维安尝试着像引导虫蛋一样将精神触角伸了出去，胖乎乎的触角摇摇晃晃的落到了第一个雌虫身上。
整个场面安静无声，雌虫们纷纷屏息注视着这一幕。
一个，两个，三个…………
慢慢的维安将精神触角分成数个，散落在更多的雌虫身上。
十，二十，三十，四十…………
维安安抚雌虫的速度非常快，不过数分钟就已经安抚了三位数的雌虫数量。
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百…………
在场围观的外族星民和雌虫们，看向维安的眼神已经变了，从期待变成了不可置信和震撼。
要知道这可是EY物质导致的虫源暴动，让整个星际数千上万种族都处在绝望中的EY导致的不治之症。
这样的大环境下就算雄虫能安抚虫源，但是对于整个虫族来说都只是杯水车薪，能救的能安抚下来的都是少数，他们更大的作用是引导虫蛋破壳。
可是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淡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维安安抚下来的雌虫数量还在上升。
四百，六百，八百，一千…………
整个广场的雌虫都失声了，他们死死的盯着高台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掐着自己大腿的劲不断加剧，剧烈的疼痛提醒他们这不是梦！
数量还在上升！
一千，两千，三千…………
他们的呼吸从死寂转弯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像是惊雷一样震响在耳边…………
三千，四千，五千…………
累！
维安小胸脯不断的起伏着，汗珠顺着额角滑落，他挣扎了下还是撑不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
好累呀！
艾尔罕德拉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大手不断的拍抚他的脊背，“累了？”
“嗯嗯。”维安抱着他的脖子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有点委屈，刀刀都不帮他，害他这么累。
从他声音里听出了委屈，艾尔罕德拉心疼的抱着他朝下走去。
五千三百八十一！
得出的数量虽然比他们推测的上限还多了一千，但帕帕尔星的心里还是有点稍微的遗憾。
仔细一想后又释然，或许是维安把他的胃口养叼了，他才会在面对这样震撼虫心的一幕前还不知足。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正是因为它的罕见和稀少。
艾尔罕维安！
他真的就像是虫神赐予虫族的救赎！
像是雄虫之于虫族，他之于雄虫！
艾尔罕德拉抱着维安离开的时候，维安透过雄父的肩膀看到了那些激动，震撼，狂喜之外的眼神。
那种眼神沉重复杂得他看不懂，但是维安能感受到那种眼神之下的求生欲。
他们在渴求活下去！
强烈卑微的渴求着！
维安湛蓝的眼眸隔着距离对上了他们的视线，在对上维安干净清澈的眼眸时，雌虫们下意识压下眼里的悲痛无望，眼神转为温和感激。
维安歪了歪头，透过他们的眼神接受到了不一样的信息。
他们是他的同族，他们在……渴求活下去！
“雄父。”维安突然伸出小肉手拍了拍艾尔罕德拉宽厚的肩膀，“雄父，维安不累了！”
瞬间明白了他心思的艾尔罕德拉看了看那些雌虫，低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认真，“你确定？”
“嗯嗯。”他点着头，脸上的婴儿肥随着抖动，“维安不累了，可以继续的。”
艾尔罕德拉摸着他的头，湛蓝的眼眸思绪翻涌，最终在对上维安干净的眼眸时做下了决定，“好，雄父陪着你。”
他转身不顾形象的盘腿坐在地上，让维安靠在他的怀里。
广场上发现他们动作的雌虫安静下来，他们的眼神怀着期待和疑惑的落在了维安和艾尔罕德拉的身上。
安格斯，帕帕尔星，商赢他们的眼里均闪过诧异，他们这是想继续下去？！
按理说以艾尔罕德拉如此紧张维安的程度，他是不可能让维安继续下去的！
背部靠在雄父胸膛里的维安闭上眼睛，疲倦的精神力颤颤巍巍的飘出，向着四处蔓延而去。
雌虫眼里极烈的求生欲给了维安小小的心灵一个震撼，让他第一次在除了雄父，雌父和哥哥们的事外，有了这样强烈的想去做的事。
他想要他们活下来！
想要他的同族们活下来！
也许是感觉到了主体强烈的欲望，维安体内的那把刀缓缓转动起来。
原本疲惫的精神力瞬间暴涨，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织成了一张庞大的网，笼罩了那些没被安抚的几千雌虫，笼罩了来围观的数百万雌虫。
察觉到什么的雌虫们瞬间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帕帕尔星在这一刻握紧了拳头，温和的脸庞甚至有一刹那的扭曲。
阳光从庞大虫神翅膀的间隙落下，维安软糯的脸庞迎着灿灿日光，他立在璀璨的光芒中，像是光芒本身。
你看过黑夜里逐渐浮现的光芒吗？你在即将冻死的冬日里迎来阳光吗？你在绝望时亲眼看到过神明降临吗？
在场的雌虫们……看到了！
他们垂着眼帘单膝跪下，郑重的抬起双手放在胸口之上。
在虫族每新诞生一位雄崽的时候，整个虫族的雌虫都会宣誓对他的保护。
虫神在上！
时隔五年，他们再一次对这个雄崽宣誓。
虫神在上！
帕帕尔星，安格斯，商赢，克利夫伊他们也跟着单膝着地。
他们将献上他们的忠诚，财富，能力，性命，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当他需要时都将赶到他的身边。
不问代价！
不问生死！
成片成片单膝下跪的雌虫里，唯有数个外族星民站着，他们垂下的手微微颤抖，竭尽全力的抵抗着想随着跪下宣誓的想法。

第71章
神迹，是怎样的存在？
超出智慧生物能力范围的，不可思议的、无法理解的，像是只有神才所特有的权柄和能力造就的现象称为神迹。
数百年前宇宙最大的超级行星爆炸，所产生的EY物质将整个宇宙卷席其中，它根据不同种族的体质，导致他们出现不同的症状，这些症状的目地只有一个，使宿主死亡。
星际的科技发展到现在，数千种族绞尽脑汁都拿变幻莫测的EY束手无策。唯有虫族，他们像是真的被他们所信仰的虫神庇护了一样，出现了雄虫这样能抑制驱逐EY的存在。
曾经一度以为雄虫就是神迹的产物，直到现在他们看到了眼前这个虫崽，一个五岁的软糯糯的小雄崽。
他那庞大的像是没有止境的精神力将整个摩尔广场数百万的雌虫笼罩在其中，精准的挑选出虫源临近暴动的数十万雌虫，一一将他们体内的EY物质吸取驱逐。
恒久浩大的震撼笼罩着他们，这一刻的他们像是被神明窥探了一样，整个存在都像是被看穿了，没有秘密，无处可逃！
从心到身都在战栗着，像是他们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成片成片的雌虫单膝跪下，密集的空间视线瞬间宽旷，没有亲临现场你无法想象那样壮观肃穆的气氛和场景。
身处现场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臣服的顾右，仅仅是保持着站立就已力竭，他抬头看向高台。
很难想象掌握这股不可思议力量的，居然是一个才五岁的虫崽！
他甚至还在哭……嗯?！
维安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啪往下掉，白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往外蔓延的精神力咻的一下收了回来，他小手快速在空间里翻出他装糖的小兜兜。
塞了一嘴的糖后，维安才委屈巴巴的将自己埋进雄父的怀里，“雄父，好苦。”
艾尔罕德拉好笑的摸着他的小脑袋，这回丢脸丢大了，在这么多雌虫面前哭，事后回想起来说不定得羞得躲家里半个月不出来。
累了一场又哭了一场的维安恹恹地趴在雄父怀里，艾尔罕德拉抱着他缓步离开，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没有。”维安的声音软绵无力，艾尔罕德拉听着加快了脚步。
回过神来的商酉他们纷纷围过来，仰着一双大眼睛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看着艾尔罕德拉怀里的维安，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绚丽的日光穿过云层落在维安那双湛蓝的眼眸里，似乎被光刺到了眼睛，他扭了扭头将脸埋在雄父的脖颈处。
沉默着注视他们离开的雌虫中不知是谁大声喊了句，“艾尔罕维安阁下，谢谢您！”
粗狂的声音穿过虫群回荡在这偌大的广场上方，维安恹恹的眼眸动了动，抬眼望了过去。
这一句话像是开启了什么，震撼过后，雌虫们心里涌出的是浓浓的喜悦，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喧泄绝处逢生的情绪，高声呼喊着艾尔罕维安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响彻云霄！
“艾尔罕维安！”
“艾尔罕维安阁下！”
“艾尔罕维安，谢谢您！”
“虫族与您同在！”
“荣耀与你同在！”
“艾尔罕维安！”
阳光下，衣衫，终端，徽章和许许多多的东西被抛上高空，沸腾的喧嚣中掺杂着打从心底溢出的感激和歇斯底里的喜悦。
趴在雄父肩膀上看着这一幕的维安愣了愣，随即缓缓扯出个大大的笑容，他抬起小胖手向他们挥了挥，稚嫩的声音响起，“不用谢！”
艾尔罕德拉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场景，湛蓝色的眼眸蔓上一丝笑意。
“高兴吗？”他的声音低沉又温和。
“高兴。”维安湛蓝的眼眸里荡着晶莹的笑意。
“高兴就好。”
…………
回到家维安就结结实实的睡了一觉，直到夜晚才睡醒，刚醒来就爬起来投入一旁一直陪着他的雄父怀里。
“睡够了？”艾尔罕德拉捏了捏他的小胖脸。
维安不止睡够了，他还想起了早上他在一大群虫面前掉眼泪的事，闷闷的坐在雄父怀里的他一副沉思模样。
看他模样就知道他想起什么了的艾尔罕德拉笑出声。
维安恼羞成怒的爬起来捂住他的嘴，奶凶道，“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艾尔罕德拉抱起他往下走去，熟练的转移话题，“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窝在他怀里的维安摸了摸小肚子，“饿，肚肚都扁了。”
艾尔罕德拉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故作一副惊讶道，“真的扁了，得快点吃东西，免得待会整个虫都扁了。”
说着就加快脚步，在他怀里被逗乐的维安咯咯咯的笑出声，暂时抛弃了在这么多虫面前掉眼泪丢脸这件事。
一下楼维安就惊讶的发现雌父也在，他立马从雄父怀里下来，捣腾着小短腿跑上前抱住权褚的腿，声音都软了好几个度，“雌父~”
权褚弯下腰将他抱起，暗红色的眼眸仔细的打量着他。
看着这张软乎乎的脸，权褚怎么也想象不出外面形容的他神圣，庄严，不可触摸的模样。
“雌父~”维安伸手捧着他的脸，用自己软乎乎的脸蹭了蹭，“你是不是想维安了才回来的~”
“嗯。”权褚低低的应了声，他这次回来虽然是因为收到命令贴身保护他，不过他也确实想他了。
“嘻嘻。”维安高兴得眉眼弯弯，“维安也想雌父，非常非常想。”
看着他认真的小脸，权褚整颗心都软了，在听到摩尔广场的事的时候，不可否认他的内心是极度震撼和不可置信的。
他无法将他们口中说的艾尔罕维安小阁下和他记忆中那个软乎乎的小雄崽联系在一起。
直到现在，他的内心是自豪和遗憾的，自豪着他的成长和能力，遗憾着没有看见他真正向这个世界迈出第一步时的样子。
若说遗憾的话费米尔星的权闫感受最深，他看着天空高高悬挂着的烈日，记忆中浮现的是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家伙。
他长得可真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有他小肚腿高，连路都走不稳，一转眼他就已经是艾尔罕维安小阁下了。
一时间，他们嘴里的维安和他记忆中的小家伙产生了割裂，权闫无法将这两种形象融合在一起，又感叹着自己错过了他的成长。
那是与他血脉最为相近的存在，他们有着同一个雌父雄父，他们的血液几近相同。
他突然就想他了！
正想着维安就打了通讯过来，权闫接通后，印入眼帘的就是趴在床上晃着白嫩小脚丫的小家伙。
“哥哥。”看见他维安弯起眼眸，手撑着床凑近视频，“哥哥，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维安？”
权闫看着因为凑近而放大的软乎乎的小脸，点了点头，“嗯，很想。”
“哥哥，我今天做了一件很厉害很厉害的事。”维安用小胳膊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弧度，软着声音跟哥哥诉说着他白天的事。
权闫静静地听着，看着他高兴的眼眸时不时的应和一声，“嗯，真厉害。”
一旁训练回来的权宴看见权闫柔和下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和谁通讯了，他凑上前向维安打了声招呼。
一次看见两个哥哥，维安乐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哥哥。”
“嗯。”
权闫权宴两虫同时应声。
维安乐呵呵的捧着小脸向权宴哥哥讲自己白天做的事，已经听过一遍的权闫没有任何不耐的听着，猩红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维安时常带着笑意的脸。
“哇！这么厉害！”消息灵通早就震惊过的权宴故作惊讶的道。
维安得意的挺了挺小胸脯，“我长大后还会更厉害，到时候就可以来找哥哥了。”
给权闫哥哥打完通讯后维安又给其他几个哥哥打通讯，分享着他今天做的事。
洗漱完回来的权褚看着他高兴的小模样，上前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
维安又抛弃他和权褚睡了！
独自躺在床上的艾尔罕德拉有点无奈，习惯了身边有个暖乎乎的小身子，这突然没有了他一时有点难以入睡。
仔细想想维安已经五岁了，差不多也要分房睡了，也不知道维安到时候习不习惯，会不会哭闹？
艾尔罕德拉翻了个身，啧了一声，维安习不习惯还另说，他倒是真的有点不习惯。
清晨，早早起来洗漱完的维安从大伯嘴里得知雄父还没起床后，噔噔噔的跑到雄父的房间，垫着脚打开门后冲进去跳起来扑到正在熟睡的艾尔罕德拉身上，“雄父，起床吃早饭了。”
被压醒的艾尔罕德拉掀开被子把维安拉进怀里圈着，他将下巴搭在他的头上蹭了蹭，还没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陪我睡会。”
“不行！”维安伸手撑着雄父的脸，“快起来吃早饭，维安今天还要去小学报道呢！”
艾尔罕德拉困难的掀起眼帘，看着维安认真的面容后，无奈的选择起来，看来分房睡这件事还要往后延迟，至少等他习惯了有心里准备再说。
看着雄父起来，维安乐颠颠的跑到衣柜前给他挑衣服，“雄父，穿这个，穿这个。”
艾尔罕德拉看着他手里帕帕尔克送的衬衫，无情的拒绝。
“为什么不穿？很好看啊？”维安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碎花衬衫。
起身从衣柜里挑选了衣服，艾尔罕德拉弯腰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这审美也不知道随谁了。”
知道雄父在说他审美不好，维安哼了声扭过头。
吃过早饭后，雄父艾尔罕德拉，雌父权褚，大伯艾尔罕臧世，哥哥权枭，权烦，岑未，弟弟权鱼等一大家子在等到商酉，克利洛川，奈曼，科尔和他们的雄父雌父后，开始浩浩荡荡的陪着小雄崽们往小学部去。

第72章
圣斯蒂小学是维安他们即将就读的小学，这里的设施在卡拓星的小学里排名前三，风景环境十分优美。
浩浩荡荡的飞行器停在圣蒂斯门口时，引来了不少雄虫和雄崽的视线，虽然是雄崽入学但是这样夸张的阵仗还是过分了点。
沙罗库禹牵着沙罗库尔停下脚步，他倒是要看看这是那个奇葩搞出来的阵仗。
伊思索凡也牵着他的雄父伊思誉停下脚步，紫罗兰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一排排飞行器的方向，他也想看看这即将和他同校的雄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奇葩。
众目睽睽之下飞行器打开，跳下来了一个有着毛茸茸黑色头发，湛蓝色眼睛，看上去软乎乎的小雄崽。
跳下来的维安回过身弯着眼眸招手，“雄父，雌父快下来。”
沙罗库禹和伊思索凡即将到嘴的吐槽，在看清这小雄崽的模样时默默咽了回去。
维安呀！那没事了！
伊思索凡牵着他那看数据看入迷了的雄父转身离开。
毕竟长得可爱，性格又好，又有着奇特能力的小雄崽被其他虫偷走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这阵势虽然夸张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沙罗库禹甚至在想，若是维安是他的虫崽的话，他恨不得拉起全族的虫来送他上学。
从飞行器上下来的艾尔罕德拉敏锐的向这个方向看过来，在发现是沙罗库禹后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下，他一看沙罗库禹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天天的想着拐他家维安，上次甚至让沙罗库尔拿最新的机甲模型来诱惑维安，企图将他拐回家呆一天。
要不是他提前一天给维安买了那个机甲模型，说不定真让他得逞了。
艾尔罕德拉收回视线弯腰抱起维安，见他高兴的模样眼里也不自觉带上笑容，“要上小学了很高兴？”
“高兴。”维安点头脆生生道。
“我可记得某个小虫崽上幼虫园的第一天就逃课被逮到…………”
维安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奶凶奶凶的瞪着眼，“雄父坏，维安不要雄父抱了。”
话落他就气鼓鼓的扭着身向一旁的雌父伸出小手要抱抱。
权褚将他抱过来，还配合着他扭过身背对着艾尔罕德拉，不让他看到维安。
艾尔罕德拉，“…………”
还是他一个虫带维安的日子好，怎么逗都只能待在他怀里。
“维安，好久不见。”沙罗库尔甩开他雄父的手，跑到维安他们的阵容里面。
“好久不见。”待在雌父怀里的维安看着小伙伴们都是自己走路，有点不好意思的从雌父怀里下来。
被自家崽子无情撇开的沙罗库禹一点都不在意，笑眯眯的凑上来加入这浩浩荡荡的阵营里。
大虫们在后面聊着天，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前面手牵着手跑跑跳跳的雄崽们身上，阳光晃晃悠悠的散下来，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个季节正是萤花的花期，一进入学校迎面而来的就是漫天的银紫色花瓣，极其的绚烂和美丽。
维安伸出小肉手接住花瓣，然后兴奋的跑到后面递给雄父看。
艾尔罕德拉笑了笑，俯身从他头上摘下一片花瓣放到他手里。
维安歪了歪头，像是在疑惑自己的头上为什么会有花瓣，抬头一看，发现雄父，雌父和哥哥们的头上都有花瓣后，就笑嘻嘻的和小伙伴们一起跑开。
入了小学维安就要正式开始接触虚拟舱了。
虚拟舱是一个极其擅长精神力的种族研发出来的，它能真实的传达虚拟世界的触觉，痛觉，嗅觉，听觉，造价极其昂贵。
星际中除了非常富有的星民，就只有各大军校有专门的虚拟室，用来给军校生实战经验。
维安他们先去看了虚拟室，偌大的虚拟室里摆放着一排排虚拟舱，雄虫学校和一般学校不一样，他们的虚拟舱不是共用的，而是在入学前提供具体的数据，学校根据他们的数据定制的，独属于自己的虚拟舱。
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虚拟舱，维安好奇的围着转了圈，这个东西好眼熟啊？
“商酉，这和你们以前说的定制的小床一模一样啊！”他突然想起什么，指着虚拟舱惊讶的看向商酉。
“…………”对上维安惊讶的目光，商酉这一刻的内心是无比慌乱的，他目光带着求助意味的看向一旁的克利洛川和科尔他们。
克利洛川，科尔和奈曼默契的无视他的目光。
没办法商酉只能强制镇定的将这个谎话圆过去，“那是因为我很喜欢虚拟舱，又因为年纪太小不能用，所以就让雄父给我定制了一个外观一模一样的小床。”
“哦。”维安点了点头成功被忽悠过去。
今天是报道的日子，圣斯蒂小学很是热闹，虚拟舱是他们即将接触的新东西，来看的小雄崽不在少数。
伊思索凡也来看了，他当然不是因为即将第一次接触虚拟舱才来看的，他主要是来熟悉自己虚拟舱的位置，顺便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的话重新定制一下。
所以他清晰的听到了商酉忽悠维安的全过程，最重要的是这么简陋的理由，维安他居然被忽悠住了？！
伊思索凡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维安，视线在他那张萌萌哒的脸上转了一圈后就收了回来，难怪长这么可爱，估计是拿智商换的。
因为前两天的摩尔广场事迹导致现在的维安很出名，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小雄崽上来问他怎么做到的。
“就是这样，那样，然后就可以了。”维安乖乖的用手比划着回答。
“…………”前来问问题的小雄崽们一脸的茫然。
“这样是哪样啊？”
“这样就是这样啊！”维安疑惑的看着他们，他说得很明白了啊！
“…………”
到底是哪样？
被问烦了的维安委屈的躲到哥哥怀里。
他们讨厌，总是问他同一个问题。
从小就被宠着的小虫崽们并不怕身为雌虫的权枭，追着围了上去。
这时候一脸凶相的沙罗库尔站了出来，他往维安面前一站，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你们再过来信不信我揍你们。”
雌虫不会揍他们，但是同为雄崽的沙罗库尔会，小雄崽们面面相觑最终仗着他们虫多，并没有离去。
塔尔看见这一幕，立马撒腿跑到一边将维安被欺负的这件事，告诉原本同一个幼虫园的小雄崽们。
维安是思亚幼虫园里长得最可爱的小雄崽，性格又好，说话软绵绵的，而且还非常厉害，经常做出一些大事件来，思亚幼虫园里的小雄崽都对他印象非常好，这下听说他被其他小雄崽欺负了，立马呼啦啦的赶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原本埋在哥哥怀里的维安听到动静后抬头看过来，然后惊讶的张圆了小嘴。
将小雄崽们围住了，塔尔骄傲的抬着下巴，“维安别怕，有我们保护你呢。”
其实摩尔广场那件事的当天晚上，整个虫族的小雄崽都被自家雄父耳提面命的嘱咐过，在成年之前千万不能学习维安安抚雌虫。
再怎么调皮的雄崽面对自家雄父严厉的警告和威胁后，都乖乖的点头答应了。
但是答应是一回事，好奇又是一回事。
被团团围住的小雄崽们不满了，他们就只是好奇维安是这么做到的，哪里欺负他了！
自觉被冤枉的他们当即就和塔尔他们叽叽喳喳的争吵了起来，维安一脸懵的在中间试图劝架，奈何吵兴奋起来的小雄崽们根本不是他能安抚下来的。
艾尔罕德拉他们饶有兴趣的围观着这一幕，还掏出终端录了下来。
………………
你听说艾尔罕维安了吗？
这是现如今星际上最火热的话题。
艾尔罕维安！
虫族艾尔罕家族这一代唯一的一个雄崽，一个年龄才五岁的幼崽，他的名字却已经传遍了星际。
对于他是否像传出的消息那样，一次性能安抚下来数十万雌虫的这件事，星网上持有两种看法。
一种是相信，并且觉得能不能找出解决EY物质的方法就在他身上。
一种是不相信，觉得这只是虫族故意散发出来的迷惑性消息，为的就是表现他们虫族的与众不同，和掩藏他们畸形的社会现象。
这一种星民他们甚至不相信雄虫能安抚EY物质。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这世间并没有神，自然也没有什么神的眷顾一说，同样是宇宙中的生灵，在面对EY物质这件事上，雄虫不可能存在优待。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我相信，并且期待虫族找出解决办法的那一天。”
补妆撩上单，“五岁一次性就能安抚数十万雌虫，能力总是会随着年龄成长的吧？按照这样来看，说不定等他成年了，一个虫就能安抚遍虫族的雌虫，虫族还有必要研究解决EY物质的办法吗？”
小心我抢名字，“你书是读到狗肚子里了？一个星球少说有数亿的雌虫，他这辈子能把卡拓星和首都星的雌虫安抚完我都能敬他是个半神。”
小心我抢名字，“虫族有都少星球？他们的星域有多广？真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虫族安抚了，虫族也不必信仰虫神了，改信仰他吧！”
独枉，“楼上说得有理，雄虫安抚雌虫后并不是一劳永逸，该雌虫的虫源数年后还会再次面临暴动，就算这个叫艾尔罕维安的雄崽成年以后有安抚整个虫族的能力，那又能代表什么？独木难支，他总有一天会死去，若不找出真正能解决EY物质的办法，整个宇宙，没有谁能逃脱厄运。”
嘿黑猫，“啧，我看帕尔冥族又要疯魔了，以前的雄虫就让他疯得彻底了，这突然出现的艾尔罕维安可不是让他们直接疯魔了？”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其实我并不看好帕尔冥族，他们虽然觊觎雄虫，但从来没正眼看过雄虫，在他们的眼里雄虫只是解决EY的工具。”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也不想想数百年前，在一片混乱中骤然对虫族出手的那些大种族为什么没能得手，为什么就算抓到了雄虫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雄虫，他们有着不亚于雌虫的傲骨，从出生就高高在上的他们，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落到其他种族之手？”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要知道在那一场战争中，雄虫的死亡率并不比雌虫少，落到其他种族手里的雄虫，在选择死亡时以极其惨烈的方式带走了不少该种族的族民，那才是让整个虫族真正疯魔的原因。”
补妆撩上单，“别拿野史说话，正式记载中，雄虫一直处于被保护的地位，因为他们能引导虫蛋破壳，身负种族延续的使命，雌虫才会在他们被抓时如此疯狂。”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啧，信不信由你。”
前往虫族的星船中，有着一头火红色头发和墨绿色眼眸的雌虫从逐渐偏移的话题上收回了视线。
他翘着二郎腿歪歪的靠在座位上，手抵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
墨绿色的虫纹从他的脸颊处蔓延直颈部，直至被衣物遮挡，另一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泛着金属的光泽。
“艾尔罕维安呀！”他嘴里低低的咬着着几个字，带着别样的意味。

第73章
卡拓星的风总是和煦的，连太阳也收起了炙热地光芒，艾尔罕庄园成片的白花树摇曳着身姿，洁白的花瓣随着风的行迹洋洋洒洒地飘荡在空中，在空中打着卷舞动了一场就落向了早已期待着它们来临的草地上。
偶尔也会有失误，它们落在了这座庄园的主虫身上。
睡在树下的艾尔罕德拉不知道，他墨绿色的头发早就被白色的花瓣装点成了另一副模样。
在成片地白花树下，有一片突兀的草地长着黑红色的花朵，像是干涸地血泽一样，带着暗系的魅力和压抑。
不知何时来到树下的雌虫静静地打量着躺椅上熟睡的雄虫，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火红的发丝上，像是一张洁白的纸被燃烧得剩最后的余地。
艾尔罕德拉醒来时对上的就是这样一双饶有兴味地墨绿色眼眸，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地叫出这个雌虫的名字，“权铮！”
权铮扯了个大大的笑容，墨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丝丝恶意，“雄父！”
一阵风吹过，吹得两虫的衣摆猎猎作响。
…………
圣斯蒂小学对面的街道上，一个大约八岁的雌虫靠墙站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什么，黑色双眼很有耐心地看着小学的方向，阳光照射在他的右脸，黑色的鳞片反射着光芒，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肤色越发苍白。
褚一手里拿着一块很奇异的玉石，这块玉石整体呈墨蓝色，里面星星点点地闪烁着银色光芒，一颗颗不规则的圆点像是一颗颗星球，打眼看去墨蓝色的玉石里，蕴含了一整片宇宙。
这是褚一在风异森林里得到的，看到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维安，所以他就来到了这里。
“褚一。”
一道极小的声音传来，褚一抬头望去，没见到意料中的虫时稍微地疑惑了下，随即想到什么的他目光转移到在墙上。
终于，他在这面墙尽头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维安见褚一发现他了，高兴地挥了挥小手。
褚一抬脚走过去，来到墙下后打量了番墙的高度。
这堵墙很高，至少在他看来不是维安能攀爬上去的高度。
“你是怎么上去的？”褚一的眉角眼梢染上了疑惑。
“爬上来的。”维安小脸上还有点得意，“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觉得他有必要将这个情况和艾尔罕德拉伯父谈谈了。
“褚一，你来找我干嘛？”趴在墙上的维安疑惑道。
褚一来时提前给维安发了消息，从他那里得到了圣斯蒂小学的地址后就直径来到了这里。
原本想着他在门外等着他放学，没想到心里好奇的维安等不及的直接翻了墙。
“你要不要下来？”褚一仰着头，就看到维安因为趴在墙上使得脸上婴儿肥被挤压得变形。
他手指动了动，好想戳一戳。
维安摇了摇头，“出来的话就变成逃学了，维安是好虫崽，不能逃学的。”
褚一，“…………”你这墙都翻了，和逃学有什么两样？
没办法，褚一只好张开骨翅微微的扇了扇，飞到与维安齐平的高度后，将手里的那块玉石放到维安的手里，“给。”
看着手里的玉石维安眼睛亮了亮，“和维安的翅膀一样漂亮！”
他一边说着，一边展开身后盛满了繁星的翅膀。
“你看。”维安举着手里的玉石，湛蓝地眼眸弯弯的，“是不是和我的翅膀一模一样。”
褚一漆黑的眼眸落在了他的翅膀上，这是一双星空一样地翅膀，深蓝色夜幕中无数闪亮的星子落入其中，美丽耀眼又浩荡如海。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维安翅膀的模样，比玉石来得更加美丽和耀眼。
阳光下维安仰着一张软乎乎的小脸，湛蓝的眼里是干净晶莹地笑意。
每次看见他时，他总是在笑，像是从来没有烦恼和忧愁一样。
也是，褚一还是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不禁跟着抿唇笑了起来，烦恼，忧愁该是离他远一点，最好永远也不要靠近。
阿尔达叔说，维安突然暴露出这样的能力，肯定会遭到帕尔冥族这样地种族觊觎。
虽然身为雄虫的他本身就被觊觎着，但是经摩尔广场一事后，落在他身上觊觎地目光会比之前更多百倍。
阿尔达叔说，他不明白虫族为何要暴露维安，拥有这样让其他种族觊觎地能力，本就应该藏着掖着不让别人发现，一旦发现面临的将是永无止境地危险。
阿尔达叔不明白，但是褚一好像明白那么一点，因为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不可能因为惧怕未来的危险，而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放任同族死去。
换种想法来说，维安现在还小，但他总会长大，若是因为要掩藏能力，就放任雌虫的死亡，你让他长大后如何面对自己。
你让在宠爱中长大的他，如何面对自己无知岁月中的残忍？
至于外族的觊觎…………
褚一摸了摸维安毛茸茸的头，他已经报名古一军校的中学部了……
“维安，维安快下来，老师朝这边来了！”放风的沙罗库尔跑过来道。
听到沙罗库尔的话，维安连忙和褚一告别，然后将玉石收起来，两只手扒拉着墙头就要往下滑，无意中回头看了眼高高的地面后，维安瞳孔放大了一秒，然后怕怕的将脚脚收回来。
好……好高！
明明上来的时候没这么高啊？
“维安快点下来呀！”商酉还在一旁急得蹦跳。
一旁看见维安表情的克利洛川就已经躺平了，他们精心策划路线，时间，距离，地点，却怎么也没想到维安会突然怕高。
挂在墙头上的维安正踌躇着往下滑，整个虫突然腾空一秒，然后安全落在地面。
落在地面的维安惊讶地张了张小嘴，还抬脚跺了跺地面，他这是学会飞了吗？
一旁路过顺手将他抱下来的高年级雄子，无语的戳了戳他的小脑袋，这个雄崽长得挺可爱，怎么傻乎乎的。
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个大哥哥抱下来的，维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稚声稚气道，“谢谢你。”
九岁的科利看着他乖巧地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脸上的肉肉，“不用谢，记住以后要逃学的话不能选这面墙。”
这面墙每到新学期的时候都会挂上一溜的小雄崽。
因为它是专门设计过的容易上去，不容易下来，算是这个学校老师的恶趣味。
虽然暗中有保护雄崽的雌虫，但是在雄崽没面临危险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出现的，像这种恶趣味的日常他们更是不会插手。
“没有想逃学。”维安摇头否认他说自己要逃学的事。
看着否认的他，科利笑了笑转身离开。
见他不相信，维安气鼓鼓的追上去喊，“我真的没想逃学！”
…………
书房里，权铮左右打量着坐在书桌前的艾尔罕德拉，面对着他疑惑的眼神，权铮笑了笑伸手按着书桌，上半身凑近了看他，“雄父，你是不是要死了啊？”
他的语气里有着满满地兴奋和期待，像是一个即将迎来糖果的小孩。
艾尔罕德拉的视线先在他泛着金属光芒的左手停留了一秒，才将冰冷的目光移向他兴奋的面容，“很遗憾，暂时死不了。”
“这样啊！”权铮低落的叹了口气，复又感兴趣的抬头看他，“那是什么让雄父你的警惕性降这么低了？”
“权铮，你总是在挑战我的耐心。”艾尔罕德拉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在试图惹怒我，我就把你彻底锁在虫族，那也去不了。”
“这个惩罚可真严重。”权铮笑眯眯道，“除了虫族哪也去不了的话，岂不是像被圈养的家畜一样？”
艾尔罕德拉突然出手将他的头狠狠地摁在书桌上，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给我好好在这里跪足一天，不然你就别想再出虫族，你知道的，我能做到！”
被激怒的权铮笑嘻嘻地看着他，“等我将基因里对雄虫的天然保护剔除后，我会杀了你的，我的雄父！”
艾尔罕德拉冷冷地看着他，他像是一个天生的坏种，骨子里没有善恶之分，从小就一直试图彻底地激怒他，“我拭目以待！”
…………
今天来接维安放学的是权烦，他乖乖地趴在哥哥的背上，因为早上没解释清楚的逃学问题，到现在还有点气闷。
“哥哥。”
“嗯？”权烦侧了侧头。
“哥哥，维安没想逃学。”
这句话没头没尾，权烦却像是听明白了般道，“嗯，我知道。”
见哥哥相信自己，维安高兴地晃了晃脚，还用脸蹭了蹭权烦的背，“哥哥最好了。”
权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背着维安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最喜欢这样背着维安走，小小的重量压在背上，让心里有种满足感。
枯黄的树叶落在权烦的头上，维安伸手摘下后高兴地递给哥哥看。
黄昏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平静中又带着幸福。
回到家里维安第一时间冲去找雄父。
跪在书房里的权铮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故意用手敲了敲地面发出声响。
听到声音的维安听下脚步，侧过耳朵听了听后，发现声音是从书房传来的。
他颠颠地跑向书房伸手敲了敲门，“雄父~”
书房里的权铮听到他软乎乎的声音眼眸闪了闪，‘艾尔罕维安！’
他嘴里轻轻咬着这几个字，面带笑容的再度伸手敲了敲地面。
没听到雄父回应的维安正准备离开，听到声响后又停下脚步，好奇心驱使着他踮着脚打开房门。
一打开门维安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正朝着他笑的雌虫，“嗨，艾尔罕维安。”
血脉中传来的信息告诉他这是哥哥。
维安上前蹲在地面，湛蓝的眼眸好奇的看着他，“哥哥，你怎么跪在这里啊？”
权铮看着小小的他，眼里闪过惊讶，他居然认得自己？
“被雄父罚了。”他诚实的道。
维安惊讶的捂着小嘴，够着头去看他的屁股。
看到他动作的权铮心里疑惑，“你看我屁股干嘛？”
“雄父打没打你屁股？”维安好奇的问。
“…………”权铮看着他软乎乎的脸和干净的眼眸，突然起了个坏主意。
他将左手伸到维安的面前，“我手有点不舒服，你帮我拽一拽。”
维安乖乖地伸出小肉手握住他的手，哥哥的手凉凉的，好奇怪。
想着，他用力拽了一下。
权铮在他用力的时候，断开手臂的链接，泛着金属光芒的小手臂，顺着维安的力道掉落在地面，看上去就像是被拽掉了一样。
维安一愣，吓得眼睛瞬间瞪大，嗷呜一声起身就往外跑，声音里还带着哭腔，“雄父！雄父！你快来呀！哥哥的手被我拽掉了！”
“哈哈哈哈……”被他反应取悦到的权铮大笑出声，笑够后，又自得其乐的想，这小雄崽还挺好玩的。

第74章
稚嫩的带着惊吓的声音响起，原本在楼下的权烦瞬间窜上楼。
一看见哥哥，维安就扑到他怀里，仰着头用一双湛蓝的眼睛，泪眼汪汪还带着惊吓的看着他，“哥哥，我把哥哥的手扯掉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指着书房的位置。
权烦皱了皱眉，俯身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才将他抱起向着书房的位置走去。
拐过门角走进书房，映入眼帘的就是跪在地上一脸自得其乐的雌虫，这个雌虫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墨绿色的虫纹显示出他艾尔罕家族虫的身份。
权烦并没有去看他充满玩味的眼神，而是将视线落在他泛着金属光芒的前臂上。
“没事，他的手已经好了。”权烦收回目光，轻声安抚着怀里将脸埋在他肩膀处不敢看的维安，语气里藏着柔和。
听哥哥这么说，维安悄悄的抬头看去，发现哥哥的手臂真的又回到手上后惊奇地瞪大眼睛，“哥哥你的手手怎么又回去了？”
他伸着小肉手指着权铮的手臂，软乎乎的脸上全是好奇。
看他一点都不长记性的样子，权铮裂开了个大大地笑容，突然啵的一声当着维安的面将手扯下来。
早先察觉到他动作的权烦，先他一步之前捂住维安的眼睛，墨绿色的眼眸带着警告意味地看向他。
眼前的雌虫他从来没见过，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雄父的雌子，但不代表他能容忍他以这样的态度对待维安。
啧！
看着他的动作和眼里的警告，权铮无趣地将手安装回去。
真没意思！
虽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捂他的眼睛，但维安还是乖乖地没动。
等权烦将手拿下来后，他才从哥哥怀里下来，好奇的来到权铮面前蹲下。
维安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他的手，悄悄伸出食指好奇的摸了一下，又立马将手收回来，像是怕再将他的手扯掉一样。
权铮斜睨着他，趁权烦没反应过来，突然以迅风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手臂扯下来塞维安怀里，然后好整以暇地期待着他的表情。
抱着金属假肢的维安愣了愣，出乎权铮意料的没被惊吓到，反而看向他手臂的断处，“哥哥，疼不疼啊？”
他仰着小脑袋看着他，眼里泪水涟涟带着伤心。
先前被吓着了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的维安明白，哥哥的手是断了，才装上这个像手臂一样的东西的。
面对着他的问题权铮怔了怔，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突然低低的笑出声来，他将手臂从维安怀里拿出来安装上，低垂着眼帘不再理他。
失去了趣味的东西就再也无法吸引他的目光了。
“哥哥。”
“哥哥？”
“哥哥！”
见哥哥不理自己，维安换着方位地喊他，还站起身凑近了去看哥哥的表情。
权铮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软乎乎地小脸，伸出食指抵着他的额心，微微一用力将他推了个踉跄，“离我远点。”
站稳的维安鼓了鼓腮帮，想了想后又上前，“哥哥你是不是惹雄父生气了，被打了屁股，所以心情不好？”
权铮，“…………”
他墨绿色的眼眸没有情绪地看了眼，面前这个柔弱得一指头就能戳死的小虫崽。
他究竟是对打屁股有什么执念？
睡了一觉醒来的艾尔罕德拉寻着动静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维安看见雄父立马就抛下哥哥，他跑上前抱着雄父的大腿，“雄父想我了没？”
艾尔罕德拉俯身抱起他，“想了。”
“嘿嘿嘿。”维安高兴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脸，“雄父不生气了吧？”
“？”生气？
“不生气了就让哥哥起来，跪着膝盖会疼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行吧。”他看向权铮让他起来。
权铮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脸上的笑容明艳，目光移向他怀里的维安后，笑得更开心了，“这么容易就让我起来了？可真不像我记忆中的你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松动了下筋骨，“可以吃饭了吧？很饿了。”
“可以呢！”艾尔罕德拉还没说话，维安就脆生生的回答了。
楼下的权褚看见权铮的时候其实挺惊讶的，自从离开过虫族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
“父雌。”面对权褚的时候，权铮脸上充满恶意的笑容收敛了不少。
“嗯。”权褚点了点头，伸手将要他抱抱的维安抱过来。
“雌父你看，维安的新哥哥。”待在雌父怀里的维安高兴地弯着眼眸。
能看得出来，有一个新哥哥的他真的很高兴。
“嗯。”权褚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看见这一幕的权铮有点诧异，据他以往的了解，父雌他应该是很讨厌雄虫的。
…………
吃饭的时候维安乐颠颠的坐在新哥哥的身旁，“哥哥的手不方便，维安给你夹菜。”
他的手很方便，方便得能把你拆了再给原模原样的给装回去！
权铮看了他一眼，就瞥过视线不再看他。
餐桌上，权鱼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雌虫有点敌意，又出现一个和他抢哥哥的虫了！
察觉到敌意的权铮看向他，张嘴就是满满的嫌弃，“这哪来的小雌虫？又弱又丑！”
权鱼当场就炸毛了，“你才又弱又丑，手臂都是假的，肯定是太弱了被打断的。”
权铮眼神危险的看向他，正准备说什么，一滴温热的水珠掉在了他的右手上，他扭过头看来，就见身边这个软乎乎的小雄崽，正努力的抿着嘴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眼角泛红的看向他的左手，那模样看上去一股可怜劲。
他嘴角动了动，“你这眼泪都掉我碗里了，还让不让我吃饭？”
一旁的艾尔罕臧世心疼的抱起维安，眼神威严的看了眼权铮。
被警告了的权铮耸了耸肩，没想到这小虫崽还挺受宠啊！
维安埋在大伯怀里擦了擦眼泪，然后又可怜兮兮的看向哥哥，“哥哥的手真的是被打断的吗？”
“是啊。”权铮夹了口菜塞嘴里，毫不在意的道。
他的手是他十三岁跑出虫族的时候，遭遇一些意外被废了的，当时的他如果返回虫族的话，他的手是能救回来的。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返回虫族，而是拖着残废的手在黑市里生存下来，直到他将那些曾经设计他的兽人杀了后，他才装上假肢，还将那些兽人的心骨制成了珠串，现在都还戴在脚上呢。
“太过分了。”维安小拳头一握，红着眼眶奶凶奶凶道，“我长大后给哥哥报仇。”
权铮低笑出声，一个连虫族都出不去的小雄崽说给他报仇，可不好笑吗？
从大伯怀里下来后，维安就坐在凳子上积极地给哥哥夹菜。
他夹菜的速度还挺快，没一会权铮的碗就堆满了。
看着堆得满满的碗，权铮嫌弃的将他夹的菜丢回他的碗里。
维安疑惑地歪了歪头，“哥哥不喜欢吃吗？很好吃的。”
权铮正想说两句，余光里就看到了父雌冷冷看过来的目光，他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下去，“嗯，不喜欢。”
“挑食不好，这次我帮你吃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哦。”维安一本正经的说着，埋头解决起碗里的菜，一边吃着，一边悄悄看哥哥夹的都是哪些菜，下一次好给哥哥夹。
看到哥哥夹的菜好像和自己夹的差不多时，他小脑袋里满是疑惑，哥哥不是不喜欢吗？
吃完饭后维安就屁颠屁颠地跟在新哥哥身后，看得艾尔罕德拉摇头，一有新哥哥就忘了他这个老雄父啊！
“哥哥，要不要维安帮你洗澡？手上有伤是不能沾水的。”
权铮不耐的停下脚步，转身弯腰，抬起食指在维安疑惑的眼神中将他戳倒，趁他摔倒不能追上他时转身快步离开。
摔了个屁股墩的维安一脸懵，在被权烦抱起来后，气得竖起小眉头，“哥哥坏！”
终于摆脱了那个小雄崽，权铮抬脚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这个艾尔罕维安跟他想象中的差别有点大！
他此次前来是因为听说了艾尔罕德拉病了，迫不及待地来见证他的死亡的。
很遗憾，他暂时好像死不了！
不过好像也离死不远了！
在艾尔罕庄园的这几天权铮发现了一个令他兴奋得发抖的事。
艾尔罕德拉的身体已经差到在进行自我修复了，而且好像还没有效果，一天至少有三次短暂性的失去意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心里高兴的权铮在看见草地上挥着木刀的维安时，抬脚走了上去，他迫切地想分享这高兴的情绪。
“艾尔罕维安。”
听到声音的维安抬眼望去，发现是哥哥后颠颠的跑了上来，“哥哥。”
权铮蹲下身，一脸神秘的道，“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啊？”维安好奇的垫着脚凑近上半身。
“你的雄父，艾尔罕德拉就快死了。”他笑眯眯地道。
维安一怔，大脑里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本能就已经先一步掉下了眼泪，反应过来的他抬手擦了擦不断掉落的眼泪，气道，“哥哥乱说，雄父好好的。”
“我没乱说，他就是快死了。”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像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一样。
“哥哥瞎说。”维安的声音尖利起来，不远处发觉异常的权枭上前将他抱进怀里。
“哥哥，他说雄父快死了，他瞎说的是不是？”被权枭抱在怀里的维安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眼神期盼的看着他。
“嗯。”看着他脸上害怕的表情，权枭整个心脏都沉了下来，“嗯，他瞎说的，别怕。”
听见他说的话，权铮的眼神十分诧异，“你们就是这样，将他养成这幅天真不知世事的模样的？”
权枭淡茶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我想，你应该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权铮笑了笑没在说话，维安将头埋在哥哥怀里，不想理这个比岑岁哥哥还喜欢捉弄他的哥哥。
权枭抱着维安离开，坐在树根下的岑未睁开淡紫色的眼眸，看了眼从身到心都散发着愉悦的权铮。
“你很高兴吗？”岑未疑惑的开口。
权铮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懒得连话都不愿多说的小虫崽道，“的确很高兴。”
“你应该去查一查艾尔罕德拉叔父为什么突然生病，不然你会哭得比维安还惨的。”岑未说完闭上眼继续睡。
权铮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抬步离开。
他倒是要去查查，什么东西会让他哭得比那个小虫崽还惨！

第75章
“下雨了，下雨了。”繁华地大道上，一溜的小虫崽抱着头慌忙地躲避着天空砸落的雨点。
骤雨来得急促且没有征兆，约着小伙伴们一起出来买礼物的维安猝不及防地被雨浇了一身，立马慌乱地抱着小脑袋跑进就近的商店里躲雨。
一心想着躲雨的他们，却忘了终端上有能遮雨的能量罩。
商店的雌虫们看到了躲雨的小雄崽，眉梢眼角都含着兴奋，他们争先恐后的为小雄崽们倒了温牛奶，还给他们拿了小凳子，“雨还要下一会，你们先坐着等一等。”
维安双手捧过牛奶，仰着头弯着大大的眼睛，稚声稚气道，“谢谢。”
呜~
“不谢，不谢。”一本正经的高大雌虫转过身后，立马抬手捂住胸腔的位置，整个虫被萌得走路都在飘。
艾尔罕维安小阁下真的太可爱了！！！
身后的维安看着他走路飘忽的样子，歪了歪小脑袋，他走路好奇怪呀？
“维安你准备买什么礼物？”商酉捧着牛奶喝了口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知道。”认真喝着牛奶的维安眼里有着疑惑，“我不知道新来的这个哥哥喜欢什么。”
“问他不就行了？”科尔豪迈地将牛奶一口闷，抬手擦了一把嘴就将杯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不能问。”嘴上糊了一圈奶的维安摇着小脑袋，“问了就没有惊喜感了。”
“这就麻烦了。”克利洛川有点苦恼地皱着眉头。
街道外的雨声滴滴答答的响，充满科技感的机甲定制店门口，几个小雄崽捧着牛奶，坐在小凳子上头挨着头商量事情。
他们白嫩的脸上有着疑惑，苦恼，几种情绪，嘴上糊了一圈奶渍都没发现。路过的雌虫看见这治愈的一幕，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眼里浮现些微笑意的轻轻走过。
作为艾尔罕庄园附近最大的商业城，这里的雌虫都认识维安和商酉他们这些小雄崽。
并且卡拓星的雌虫们为了能看到艾尔罕维安小阁下，会特意绕远路来这个商场买必需品，使得本就繁华热闹的地段更加地拥挤热闹。
每当他们看到以维安为首的一溜小雄崽狂商场的时候，都会表面非常镇定，实则内心激动的以各种理由给他们塞礼物。
以什么买一送一，幼崽特权，中奖，第多少多少客虫有礼物的理由给他们送东西。
每次维安都一脸懵地抱着满怀的礼物，苦恼着自己的空间好像快要被装满了。
雨一停，商酉就兴奋地拉着维安往外冲去，准备去买他们刚刚商量好的东西，既然不知道那个哥哥喜欢什么，那他们就以量取胜，买好多好多的礼物。
被商酉拉着往外冲的维安，小奶音远远地飘荡在上空，“谢谢叔叔的牛奶~”
艾尔罕庄园，权铮找到了在花园里睡着的艾尔罕德拉。
刚被雨水清洗过的花朵娇艳欲滴，露水一样的雨滴沿着花瓣滴落，落下的过程被阳光折射出彩色的光芒，却在落入泥地后光芒尽失。
如海的鲜花映入眼帘，似乎能让心情也变得美好。
只不过此时的权铮没有多余的心力分享给这片花海，他抬步走上台阶，墨绿色的眼眸牢牢望着不远处靠着白玉打造的栏杆熟睡的身影。
很久以前权铮就曾疑惑，虫族这样畸形的社会为什么没有反雄虫组织，就算雌虫的基因里刻着保护雄虫的本能，就算雌虫天然对雄虫有亲近感，但是这些也都会在雄虫肆无忌惮的挥霍和伤害中消磨殆尽。
那为什么虫族会没有反雄虫组织呢？
因为当雌虫从保护者的状态中跳脱出来，当雌虫不仅仅是厌恶而是用敌对的姿态去看雄虫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很多曾经被厌恶，怨恨，这些情绪掩埋住的信息。
那些不起眼的，细枝末节的，点点滴滴的信息汇聚起来的真相足以击垮任何一个雌虫，再强大的，再凶狠的也不例外。
若是他留在虫族的话，或许会更早地发现这些，可惜的是他早早地就离开了虫族，隔着星海，隔着距离。连他能得知艾尔罕德拉病得很严重这个消息，都是靠了一些运气和执念。
权铮站定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雄虫。
这个雄虫曾经在军校创造的那些记录和事迹他都一一去查了，不得不说很优秀，优秀得令虫发指，至少他在这样的年纪做不到。
原来他是一个这样优秀的存在，优秀到令他如此陌生。
权铮无法将记忆中暴戾，冷漠的他和那些记录里桀骜不驯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尔罕德拉睁开了眼，醒过来的瞬间他就敏锐的皱起眉头，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里带上了厌恶，“你在这干嘛？”
“就是这个眼神！”俯视着他的权铮裂出个带着恶意地笑容，“厌恶，冷漠，不耐，从破壳起你看向我的眼神就一直是这样。”
“艾尔罕德拉！”权铮的眼神毫无征兆的从恶意转为了晦暗，“我的雌父霍剌死的那天，你究竟在做什么？”
被他质问着的艾尔罕德拉漫不经心地站起来，嘴角含着抹玩味的笑容，“那天呀，当然是陪着雲莱了。”
他话落的瞬间，权铮额角的青筋陡然暴起，他咬紧腮帮上前将艾尔罕德拉抵在墙角，墨绿色眼眸里的情绪暴戾，“十八年前为了逃离你，我跑出了虫族。我的手就是那天被废的。被像狗一样摁在地上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被废，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绝望，痛苦，怨恨……”权铮扯出个毫无情绪的笑容，伸手将左手的假肢扯得丢在地上，他将光秃秃的手臂举到艾尔罕德拉面前，一字一句声斯歇底，“看着这只手你告诉我，霍剌死的那天你在哪？！在干嘛？！”
那十八年来在内心反复翻腾的恨意，不甘，夹杂着知道真相后的茫然，崩溃，悲痛一同爆发，几乎要将他整个撕扯开来。
“在雲莱那里。”艾尔罕德拉瞥开眼神，淡淡的一句话轻描淡写地略过了他所有的情绪。
权铮的雌父霍剌是一个军雌，死因是虫化后被送往星兽的战场。
艾尔罕德拉的雌君雌侍，他们的虫源躁动值他一直都控制得很好，霍剌的虫源暴动是个意外，一场连续半个月的战争造成了这个意外。
当时的他提前预料到赶了过去，甚至使用了艾尔罕家族的权利直接进到战场中心。
可惜还是晚了，连续三天三夜，艾尔罕德拉以精神力超负荷成长的代价为他安抚，还是没办法将进入虫化期的霍剌安抚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成为虫兽被送上战场。
他那时也确实在雲莱那里，霍剌被送往战场后，他立马就启程赶往隔壁军事星将雲莱叫了出来，并且着手掩盖了他曾经去找过霍剌的痕迹。
造成了他贪恋欢愉，不顾霍剌虫化的假象。
艾尔罕德拉想过权铮会因为雌父的死而恨他，却没想到他会恨到宁愿废了一只手，都不愿再回到虫族。
权铮是他的第六个雌子，从破壳起就疯狂的缠着他，无论怎么罚，怎么打，就算是当天晚上在刑楼里被罚得遍体鳞伤，第二天都会扬着最灿烂地笑容寻到他的身边，依恋期盼地叫他雄父。
艾尔罕德拉垂在身后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面对权铮的质问永远只有这么一个答案。
其实权铮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就是想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个答案。
他曾经是所有兄弟中最渴望雄父的雌崽，尽管每次表达出亲近，依恋，迎来的会是厌恶地眼神和惩罚。
但在大哥权闫，二哥权宴已经失望不再靠近的时候，他依旧渴望着靠近，渴望着来自雄父的一个拥抱。
也就是这样强烈至极的渴望，才会让他后来的恨意深到如此地步。
到头来却告诉他，艾尔罕德拉这样对他是为了让他活下去！
他曾经也为了雌父拼过命！
真是可笑！
权铮整个身体弯了下去，他的一生都将被这个真相刮蹭得鲜血淋漓。
他后退了两步，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雄虫，扯了扯嘴角却无力上扬，他墨绿色的眼眸里有着水气，被阳光一照像极了眼泪，却没有落下来。
他转身离开，背对着艾尔罕德拉，不肯再回头一步。
造成的伤害已成事实，它像是一条极深的沟壑，永远都无法跨过！
抱着很多礼物的维安颠颠的跑回来，刚进艾尔罕庄园门口就看见哥哥迎面大步走来。
他抱着礼物跑上前，“哥哥，你要去哪？”
权铮停下脚步垂眼看着抱着东西，努力仰着头看他的小雄崽。
“哥哥。”维安扯了扯他的裤脚，招手示意他蹲下来。
权铮愣了很久才蹲下来，他刚蹲下维安就将怀里的东西全部塞进他的怀里，塞完了怀里的还不够，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了许多包装精美的东西塞进权铮怀里。
“哥哥。”他一副完成了大事的样子拍了拍小手，“这是给哥哥的见面礼哦，我还给哥哥买了生日礼物呢，等生日那天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他眉眼弯弯地用手比了个大大的弧度，阳光落在他软乎乎的脸上，让他整个虫都散发着温暖。
权铮突然丢下怀里的东西，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尝试的抱了抱他，他的声音低哑极了，“维安。”
“嗯？”
“你叫我什么？”
“哥哥。”被他抱住的维安眼神亮极了，他伸出小手圈住哥哥的脖子，用软乎乎的脸蹭了蹭他。
“嗯。”
权铮低低的应下这声哥哥，然后将一条黑色的项链戴在他的脖颈上，“以后遇到危险的话按一下这颗珠子。”
“好。”维安脆生生的答应，看到散落了一地的礼物才突然反应过来哥哥为了抱他，连礼物都掉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很可爱，但哥哥也不能为了抱他把礼物弄掉嘛。
没办法，自己的哥哥得自己宠！
维安摇了摇小脑袋，弯腰捡起了礼物。
权铮在他捡礼物的时候起身悄悄离开。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艾尔罕德拉知道，他这一次离开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权铮也确实不打算再回虫族了。
他回头看了眼捡礼物的维安，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不过，褪去了身为雌子的身份，他该担起身为雌虫和哥哥的身份了。
低垂的墨绿色眼眸里翻涌起无尽地恶意，这恶意针对的是那些胆敢觊觎雄虫的种族。
雄虫以命护他们，他们也该给雄虫一个交代了！
仔细地将礼物都捡起来的维安高兴的抬头，“哥哥你看…………咦，哥哥呢？”
一脸懵的他扭头到处看了看。
他那么大一个哥哥呢？

第76章
黄昏日落，明月高升，在这个日月交替的时分，院子里的维安正趴在雄父的膝盖上，仰着头听他低沉温和地讲述着故事。
故事里的小熊为了寻找蜂蜜翻山越岭，它在一颗巨大的树下捡到了一只受伤的普奴鸟，它用草药当做药，用树叶当做纱布，用很长很长的草当做绷带，为受伤的普奴鸟包扎好了伤口。
因为担心受伤的普奴鸟无法独自在森林里存活，小熊将普奴鸟放在了头顶，就这样顶着它的第一个小伙伴，受伤的普奴鸟，一起踏上了寻找蜂蜜的路途。
故事讲到一半雄父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雄父又睡着了！
趴在雄父膝盖上发现这点的维安轻手轻脚地站起来，从空间里拿出了小被子仔细地给雄父盖上。
做完这些后他就坐在地上，小手轻轻地扯着雄父的食指，乖乖的等待着雄父醒来继续给他讲故事。
等得有点无聊的维安用另外一只手戳了戳自己肚子上的小肉肉。
雄父生病了所以才经常睡觉，刀刀可以治雄父的病，但是它不出来。
想着，维安摊开手，憋住了劲试图让刀刀出来给雄父治病，可惜地是他憋得脸都红了，五官都皱在一起了刀刀都不出来。
哼，刀刀一点都不听话！
维安气鼓鼓的想着，从空间里拿出权辞哥哥送给他的和刀刀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刀，用小手拍了拍木刀，语气奶凶奶凶的，“坏，打你。”
月上中天，繁星开始逐渐占据天空，仰头看见这一幕的维安展开翅膀扇了扇，一边扇，一边得意地晃着小脑袋，他的翅膀可是比星空还要好看呢！
艾尔罕德拉醒来时就看见他摇头晃脑的一幕，失笑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想什么？这么高兴！”
见雄父醒了，维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往他怀里钻，直到在他怀里占据了舒服的姿势后，才指着满是繁星的天空，眉眼弯弯的道，“在想我的翅膀比天空好看。”
“嗯嗯，维安的翅膀最好看。”艾尔罕德拉宠溺的应和道。
“雄父的翅膀呢？维安都好久好久没看到雄父的翅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爬到艾尔罕德拉的肩膀处往后看。
艾尔罕德拉将他抓下来，束缚着手脚圈在怀里，“我的翅膀没你好看，不给看。”
“不嫌弃雄父的。”维安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
“不嫌弃也不给看。”
“小气。”
“嗯？都敢编排雄父了？”
“哈哈哈，雄父耍赖皮，不能挠痒痒。”
“雄父。”被艾尔罕德拉抱着往回走的维安突然喊道。
“嗯？”
“小熊和普奴鸟有没有找到蜂蜜？”
“没有，最后饿极了的小熊把普奴鸟吃了。”
“啊？”维安皱了皱小眉头，“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艾尔罕德拉笑着抚平他的眉头，“逗你的，它们找到了蜂蜜，还被乌蜂蛰了一身的包。”
远处的权褚看着这一幕，眼里翻涌的是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绪，他从来都没看清过他的这个雄主，以前没法看清，现在依旧。
少年时期的艾尔罕德拉有着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的桀骜不驯。有着不愿循规蹈矩，偏要一力破万难的勇敢无畏。处在战斗状态时那双湛蓝的眼眸，锋利得能令直视他的所有生物胆寒，一身的傲骨仿佛能刺穿苍穹。
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却在毕业那天迅速沦落成个浪荡凉薄的雄虫。
转变之大，之巨，让虫族的整个军部都为之扼腕。
知道真相后，褪去以往的印象再去看艾尔罕德拉，他处变不惊中带着点恶趣味，湛蓝眼眸里的锋芒被过往岁月雕琢打磨得沉稳可靠。
权褚抬脚跟在他们的身后，察觉到的艾尔罕德拉回头瞥了他一眼，下一秒抱着维安抬脚就跑。
自从权褚回来后，维安时不时的就会跑去跟着他睡，这就苦了早已习惯抱着维安小身子睡了的艾尔罕德拉，每次都是天光大亮了才将将入睡。
维安稚嫩的笑声远远飘来。
反应过来隐约察觉到艾尔罕德拉想法的权褚顿了顿脚步，一时有点为这幼稚的举动感到无语。
回到房间后，洗香香了的维安光着小脚丫在床上蹦跳，一想到明天他就兴奋得有点睡不着。
洗漱完回来的艾尔罕德拉见此，上前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脚丫道，“来，开个花。”
维安听话地将脚丫上的五个脚趾头分开，嫩白的脚趾配上粉嫩的指甲盖，当真像一朵小花花。
艾尔罕德拉拍了一张丢进家族群里后，满意的将维安拢进怀里躺下睡觉。
“雄父，维安睡不着。”他伸手戳了戳雄父的下巴。
艾尔罕德拉熟练地按住他作乱的手，“闭上眼，我唱歌哄你睡觉。”
维安乖乖的闭上眼，低沉温和的嗓音响起，整个房间渐渐地被温馨的氛围填满。
夜晚寂静无声又包容如海，繁星环绕的月亮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幻着位置，当月亮彻底掉落时，太阳接替了它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洋洋洒洒的落在脸上，睡得香甜的维安动了动眼帘睁开了眼睛，醒来揉了揉眼睛的他，发现雄父还在睡觉，就自己将衣服穿好从床上下来，跑去洗漱间洗漱。
洗漱回来后维安就坐在床边和商酉他们发消息，时不时地回头看雄父醒了没。
嗯？
刚转过头去的维安，突然回头看向艾尔罕德拉，发现他还在闭着眼睛睡觉后，疑惑的转回小脑袋。
他刚刚好像看见雄父睁眼了？
心里疑惑的维安悄悄回头去看，发现雄父果然醒了后，猛地扑到他身上，拽着他的手试图将装睡的他拉起来，“雄父快起来了，维安看见你装睡啦！”
艾尔罕德拉睁开眼低笑出声，“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很厉害的。”维安弯着眼眸得意的说。
今天是各个学校，各个年级，争夺首席的日子，在各个学校展开激烈竞争的时候，圣斯蒂学校玩出来了不一样的花样，以高年级给低年级，低年级给高年级互相出馊注意地方式决出各年级的首席。
在低年级的给出了用泥巴打仗，谁身上泥巴少谁就是首席的缺德主意下，高年级的抱着给他们留下黑历史的念头，给出了一套舞蹈动作给他们跳，谁跳得最可爱谁就是首席。
并且自费的在舞台周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放置了数台摄像机，准备友情给他们录下来，以后在他们虫生大事的时候当众放给他们纪念往昔。
伊思索凡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放弃了争夺首席的资格，他才不要留黑历史，绝对不留！
得知今天自家崽子要上台表演，艾尔罕德拉那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走出房门的他一手抱着维安，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隐隐勾勒出他精壮漂亮的上身，平时随意搭拢着的碎发被他往后梳起，使得以往看上去柔和几分的五官轮廓越发的深邃锋利，微眯起的眼眸带着几分慵懒和闲适。
楼下等待着的艾尔罕臧世，权褚和权枭等虫看见他这模样时沉默了一瞬，这架势不知道的虫还以为上台表演的是他。
被雄父抱在怀里的维安，好奇的伸手揪了揪他这与以往不同的发型。
艾尔罕德拉按住他的手，一脸的认真，“你今天可以揪我的脸和衣服，但是不能揪发型。”
“好。”维安刚刚答应下来，视线就被走进来的权烦吸引了过去，他兴奋地从雄父怀里跳下来冲进他的怀里，仰着头问，“哥哥，你怎么来了？”
放弃争夺首席资格的权烦抱着他，冷淡的表情柔和了几分，“我来陪你。”
维安第一次争夺首席，作为哥哥的他怎么可能不在，而且争夺首席的过程向来激烈，他怕维安不小心受伤。
抱着隐晦担忧的他在进入圣斯蒂学院，看见一群在泥坑里互相扔泥的雄虫时，表情微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
同样担忧哥哥跟着一起来的权鱼，看见玩泥玩得挺高兴的雄虫们，整个虫都愣住了。
这就是雄虫首席之间的争夺吗？
好像……有那么一点……无法理解……
连搭拢着眼帘一步三晃悠的岑未都稍稍惊讶得睁开了眼。
这样的惊讶在维安穿着可爱的，印有哈比兔的衣服站在台上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处在学校的他们不像艾尔罕臧世，权褚和权枭一样知道这次首席争夺赛的内幕，所以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都有点被惊讶到。
台上的维安和商酉他们排排站，和维安的一脸高兴不同，商酉他们面上的表情写满了生无可恋。
一向拒绝不了维安撒娇卖萌眼巴巴的他们，就这样踩进了坑里。
音乐声响起，小雄崽们做出了统一的动作，嘟嘟嘴，挥挥手，跺跺脚，跳过身去扭屁股。
艾尔罕德拉和商赢他们这些老雄父，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眼里闪现精光，他们统一地打开终端将这一幕录下来。
站在雄父身旁的商颜眼神闪烁了下，最终还是有点犹豫的打开终端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艾尔罕臧世，权褚，权枭，权烦，权鱼，岑未的心里过程和他一样，都是犹豫了会，最终遵从内心的将这一幕保存下来。
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
尤其是维安，本来就够萌的他做起这些动作来简直是要虫命。
那白嫩嫩软乎乎的小脸一鼓，肉肉的小手一挥，萌得在场的雄虫雌虫内心嗷嗷叫。
尤其是一心想偷崽的沙罗库禹恨不得上前抱起就跑。
伊思誉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移到伊思索凡身上，精准掐准自家雄父什么心思的伊思索凡眉毛一竖，“你想都不要想，我是绝对不会回去跳给你看的！”
伊思誉遗憾的收回目光，作为萌物控的他只能看看其他家的小雄崽解解馋。

第77章
在一片热闹兴奋高潮的投票下，维安不负众望地得到了首席的位置。
宽阔敞亮地颁奖台上，可可爱爱的小维安和一溜的身上有着不同程度泥渍的雄子站在一起，更显出了他的软萌可爱。
站在维安身旁决胜出胜负的各年级首席雄子，纷纷扭头看向站在最左边的小雄崽。
这个小雄崽穿着一件印有哈比兔的嫩绿色短袖，露出来的小手臂肉乎乎的，毛茸茸的黑色碎发乖巧地搭在额间，湛蓝的眼眸干净又明亮，白嫩的脸颊有两坨看上去手感很好的奶膘，小嘴轻轻抿着努力做出一副大虫的模样。
怎么说呢？
不愧是票选出来的最可爱首席，可爱这两个字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们小时候就是这么可爱的吗？
一群八九岁的雄子回忆往昔。
“维安，维安，看我，看我，哈哈哈。”台下的沙罗库尔蹦蹦跳跳地试图引起维安的注意。
维安的注意力没引过来，倒是把雄子们的注意力引了过来，他们看到这个蹦跳着不甘平凡的身影，诡异地沉默了下，或许他们小时候应该是这幅模样的。
看着就牙痒的想打两拳！
给他们佩戴代表首席的小徽章时，维安挺了挺胸膛，身子站得笔直，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眸期盼地盯着校长手上精美的徽章。
那小模样看得校长都不禁笑了笑，佩戴完徽章后，还忍不住地伸手摸了摸维安毛茸茸的头发。
被摸头摸习惯了的维安没什么反应，反而低着头心喜地看着胸前的徽章，还小心的伸手摸了摸。
“好看。”他仰着小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可爱的模样看得在场的虫都想捏捏他脸上的小肉肉。
台下看见这一幕的伊思誉眼眸闪了闪，他低头看向身旁的伊思索凡，蹲下了身子，“索凡。”
伊思索凡听着他这故意温和下来的声音打了个哆嗦，他面无表情地对上雄父闪烁着光芒的眼眸，“你想都别想我会帮你把维安哄过来，让你捏他的脸。”
伊思誉眯了眯眼，说出了他的条件，“两份最新出的LF战舰资料和精准数据。”
面对着这对他来说诱惑无比的条件，伊思索凡抿了抿嘴，转身离开，“你等着，我拖都把他拖过来。”
虽然当着雄父的面抛下了豪言壮语，但当他来到维安面前时，就卡壳了，不知道怎么说了。
想了想的他，在面对维安越来越疑惑的眼神中掏出了一把糖，塞进他的手中，“给你糖。”
维安看看手里的糖又看看他，一副明白了的样子低头将糖揣进小兜兜里，揣好糖后他压低声音凑近他，“是有什么需要得上我的吗？”
他的小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刚当上了首席就有重要的事找上来了，他得努力地将这件事办好。
伊思索凡一脸郑重其事的点头，然后维安就乖乖地被他牵着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转身嘱咐商酉他们不要跟上来，他处理完了事就过来。
那认真的语气唬得商酉他们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后他们决定偷偷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回事。
维安被伊思索凡一路牵着来到伊思誉面前。
“伊思誉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维安帮忙啊？”他仰着小脑袋，湛蓝的眼眸里全是期盼。
伊思誉沉默两秒，蹲下身来，经过一番郑重的深思熟虑后，他小心的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了捏维安的脸。
软乎乎的手感和滑嫩地触感从指尖传来，伊思誉深紫色的眼眸亮了亮，竟有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
原来伊思誉叔叔是想捏我的脸啊！
维安遗憾的想着。
每次遇见商赢叔叔们都会被好好捏一番脸的他，轻易地就看出了伊思誉叔叔眼里的高兴。
想着已经收到手的贿赂，维安歪了歪头，用软乎乎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
看到这一幕的商酉等虫崽颇为无语了番，维安这是为了一把糖出卖自己色相了？
他们平时也没少给他投喂糖呀？怎么会这么容易地就被一把糖拐走了？
被维安主动蹭了蹭手的伊思誉整个虫原地愣了数十秒，随后眼里大放精光。导致他后面待在圣斯蒂学院里的时间都亦步亦趋地跟在维安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维安的雄父，弄得一旁的艾尔罕德拉整张脸都黑了。
最后他甚至还问维安，自己能不能去艾尔罕庄园住几天，在艾尔罕德拉爆发前，伊思索凡捂着脸把自家雄父牵走了。
圣斯蒂的一个角落里，权烦正背着维安悠闲地走在树下，听着维安小小的声音介绍着他们的学院。
“这棵树商酉带着我们爬上去过。”他指着面前这颗枝繁叶茂的繁树道，不知道想到什么小脸微微鼓起，“爬上去后就下不来了，后来还是比我们大一点的雄子哥哥在老师来之前，将我们抱了下来。”
“还有这条小溪，我们在里面捉过鱼，只是捉了好久都捉不到。”
“还有哪，我们蹲在那里看见过一个雄子偷偷掉眼泪…………”
他小手生动的比划着诉说一些日常，权烦静静地听着这些，脑海里不由的勾画出这些他没参与过的，属于维安的成长过程。
没多久，先前玩累了的维安就睡着了，小小的呼吸声在耳边清晰地传来，权烦回头看了眼他肉乎乎的小脸，嘴角幅度很小地翘了翘。
他背着维安继续往前走，树梢上的树叶洋洋洒洒地落在他们身上。
权烦感觉着维安贴在他背上软乎乎的脸，连带着背上的那块皮肤都温热起来，让他从身到心都暖暖的。
光芒久违地从空中落下，披落在了这个并不高大的雌子身上，他背着背上的虫崽，像是四年前在兰斯学院那样，缓慢又心安地走着。
在这一刻他墨绿色地眼眸沾染了光芒，变得绚丽又盛满了生机。
…………
原本想着首席这件事就这样落幕，没想到两天后就收到消息说，要举办各个星球，各个学院，各个年级首席与首席之间的比赛。
听到这个消息后艾尔罕德拉，艾尔罕臧世，权褚，权枭，权烦，商酉，克利洛川他们直接懵了。
维安的这个首席是怎么来地，他们可是一清二楚，那整个就是卖萌得来的。
要是真让他去和其他学校，星球上的雄崽首席比赛，怕是要被打哭！
一想到这里商酉就不淡定了，他一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拉起一旁的维安就往外跑。
他得去问问校长可以把首席换成他不，要是换成他的话，他保证把其他学校的首席打哭，扬他们圣斯蒂小学地威风。
面对商酉的胡搅蛮缠，校长感到很无语，起先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回事，才任由他们以这种方法选出首席，现在看着软乎乎睁着大眼睛望着他的维安，心里也觉得不妥，自家可可爱爱的首席万一被欺负哭了怎么办？
想了想，他弯下腰摸了摸维安的头安抚道，“首席是没办法换了，不过没事的，到时候打不赢咱们可以认输。”
“认输！？”一听见这两个字，商酉瞬间跳起来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小脸十分严肃地拒绝，“作为雄崽怎么可能认输了？绝对不可能！”
“不认输。”维安也跟着摇晃小脑袋。
心里认为自己很厉害的他不但不想认输，还想拿个第一回 来。
他一出声，商酉和校长都犯起了愁，只要想着白嫩软乎乖巧的维安，被其他学校的首席一拳打哭地画面，他们心里就怎么都不得劲。
见他们俩犯愁担心地模样，维安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看看自己有多厉害。
他挽起袖子露出肉乎乎的小手臂，抿着唇，握紧小拳头，将手臂用力的向上弯起，“看，肌肉。”
商酉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手臂，看着他认真期盼的小眼神，不忍心打击他的商酉模糊道，“嗯，有这么一小点点肌肉，但是肌肉并不代表什么…………”
维安根本没听他后面的话，一听到商酉也承认自己有肌肉后，就眉开眼笑地背着小手手道，“不担心啦，维安很厉害的。”
那没心没肺地样子，让以往同样没心没肺的商酉第一次感觉到了操心。
没办法，他继续回去找克利洛川他们商量办法，最终商量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趁还有一段时间尽快把维安锻炼起来。
不求其他的，就求不要被打哭。
刚下课的维安就一脸懵的被拉着，围着校园跑起来。
其他的雄崽知道后，也纷纷赶来为维安加油，还煞有其事地教他要怎么出招，要怎么躲避，实在不行就跑，累死他们。
乖乖听着他们说话的维安摇了摇头，“不用，我很厉害的。”
同年级的小雄崽们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维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提醒他这个事实。
得到维安要参赛的消息，权烦第一时间请假回家，原本想要维安直接不参加比赛，可是一对上他那期盼跃跃欲试的眼神，嘴里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对于这个比赛维安很高兴，只是在面对着雄父，雌父，大伯，哥哥们和弟弟的担忧时，他的小脑袋里充满了疑惑。
他是真的很厉害的！
为什么雄父他们和商酉他们都很担心啊？
想不明白的维安觉得他们可能是不知道自己地厉害，所以决定向他们展示展示自己的厉害。
客厅里，他半蹲下身体，一手靠着胸前握起，一手伸出去摊平，一气呵成的摆了个有模有样的姿势，小嘴里还发出颇有气势的“嚯呀！”
“看，维安很厉害的。”他扬了扬小下巴，板着脸道。
面对着他这纯属卖萌的行为，威严沉稳的艾尔罕臧世上前抱着他向外走去，决定亲手教他如何作战打架。
权褚，权烦也纷纷起身，加入了对维安的教导和特训中。
维安实在很想参加这次的比赛，他们也不能以担忧的名义阻止他，只能尽可能地教他如何应对。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半个月后即将启程去首都星参加赛事的日子。
这一天圣斯蒂小学一年级的雄崽们，心里充满担忧地来送这个以可爱名义选出来的首席。
“你一定要小心啊！”
“记得保护好自己的脸。”
“虽然赢是不可能了，但是输了也不要哭，我不想我大伯家的雄崽说我在哭包学校上学。”
“放心啦。”面对着他们的担忧，维安乐呵呵地挥着小肉手，软乎乎的声音说着豪言壮语，“胜利是我们的。”
场面一度陷入了安静，小雄崽们面面相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错觉。
跟着维安一起去首都星的商酉他们捂住脸将维安拖走，开始了他们不一样的首都星之旅。
除了他们，艾尔罕德拉，艾尔罕臧世，权褚，权枭，权烦，权鱼，岑未甚至是乔松都全部出动了。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幼崽，不亲眼看着怎么着都不放心！

第78章
首都星今日的星港很热闹，一群一群的雄崽雄子从星舰上下来，充斥了巨大的星港。
他们大片大片的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聚集着，说笑着。
穿着蓝银打底紫色花纹校服的维安，兴奋地围着雄父们打转，小脸笑得跟朵花一样。
艾尔罕德拉伸手将再次从自己面前跑过的小雄崽，提起来抱在怀里，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这么高兴？”
维安湛蓝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边用小胖手拍着他的肩膀示意自己要下去，一边回答雄父的问题，“热闹，好玩。”
小虫崽就是喜欢虫多热闹的地方。
艾尔罕德拉将他放下顺手揉乱他的头发，“去玩吧！”
被放下来的维安下一秒就被商酉他们拉着跑一边去了，说是要探查敌情。
“你看那个。”商酉指着不远处穿着红白打底，印有黑色玫瑰图案校服的小雄崽，“那是托普利学院的一年级首席，叫做费里德，年龄和你一样大，但是身高都快有克利洛川高了。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听说很厉害，维安你小心一点他。”
维安隔得远远的用手比了比自己和他的身高，发现他们之间应该差了两个头的身高后，羡慕地长大嘴，“他可真厉害啊！”
能长这么高呢！
不远处的费里德回头看了眼身后鬼鬼祟祟看着他的五个雄崽，浅灰色的眼里透出了些许疑惑。
他们这是在干嘛？
“被发现了！”对上他的视线，科尔小声惊呼了一声，转头拉着维安就跑。
商酉，克利洛川，奈曼也跟着呼啦啦地跑开。
“你这是吓到他们了？”费里德旁边大他一个年级的雄子见此，搭着他的肩膀逗趣地问。
费里德怀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虽然是长得比同龄的虫崽高了那么一点，但应该不至于吓虫吧！
没一会，商酉他们就忘了观察敌情这件事，忘乎所以地跟着维安在星港玩耍了起来。
这次的赛事是一场非常特殊地赛事，它是属于小学阶段的赛事，展开在三年一度军校生争霸赛的前半个月。
就像星网上说的一样，这个赛事就像是军校生争霸赛前的开胃小菜。
但是它却出乎星际网民意料地，吸引到了整个虫族的目光和重视，甚至比军校生争霸赛时还要热闹沸腾。
究其原因嘛，就是参加这场赛事的全是雄崽和雄子。
只要一想到这点，整个虫族的雌虫就兴奋得睡不着。
那可是雄虫啊！
他们或许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能见到这么多雄虫。
凡是有时间的，能请假的雌虫，全部买了星船票赶往首都星，甚至有不少集团直接宣布放假，因为老板也要前往首都星观看这次赛事。
首都星的军校生们也摩拳擦掌地准备看看，这次的雄崽雄子赛事。
密集涌往首都星的雌虫，使得首都星的交通压力大增，繁华大道上放眼望去皆是拥挤的虫潮。
在涌进一定数量后，首都星关闭了外来通道，不再接受其他星球来的雌虫，晚了一步的雌虫们只能遗憾地选择观看直播。
其实对于雄崽雄子们的比赛，星际上大部分星民也想看，可惜地是虫族从来不允许雄虫的照片往外传，虫族的官方直播也仅限于在虫族直播，反正是不可能有关于雄虫地照片和视频流传出来的。
黄昏的光芒披落在大地，渡上了一层独属于这个时段的光彩，艾尔罕老宅的门口，一道身影早早就等在这里。
平时跳脱的岑岁正老老实实地陪着这个身影待在阳光下。
没多久，听到动静的身影转过身来，看着正向这个方向走来的身影，露出一抹笑容，“艾尔罕德拉叔叔，好久不见。”
眼前的雄子银发寸头，红宝石一样的眼眸，在看见艾尔罕德拉怀里熟睡的维安时，闪烁起了微光，那微光像是最璀璨的星云，使得坐在轮椅上的他有那么一瞬间充满了生气。
艾尔罕德拉站定脚步，看着眼前的雄子，湛蓝地眼眸里有着一丝诧异“亚尔约瑟殿下？”
艾尔罕臧世，权褚等虫纷纷站定脚步向他敬了个军礼，“亚尔约瑟殿下！”
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后，亚尔约瑟的眼神落在了他怀里熟睡的维安身上，俊美地面容上带上了一丝丝犹豫和期盼，“我能抱抱他吗？”
他很早就听说了艾尔罕德拉得了个非常可爱的雄虫，却从来没见过，前两次艾尔罕德拉带了维安来首都星，他都因为身体不适没来得及见上一面。
这一次还是因为虫皇见他实在是想见见艾尔罕维安，才举办了这么个赛事，一是为了让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见一见他心心念念的虫崽，二是想着热闹点让他沾沾喜气。
面对他期盼地眼神，艾尔罕德拉还是俯身将维安轻巧地放在他瘦弱的怀里。
坐在轮椅上的亚尔约瑟一手揽着维安的背，一手环着维安的身前，整个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味道。
他弯下腰尝试着轻轻地蹭了蹭维安的脸，软软的触感通过脸颊传来，他抬头看向艾尔罕德拉，红宝石般的眼眸亮闪闪地像个得到糖果的幼崽，“好软。”
说完他又垂下眼帘，视线一刻不离怀里软乎乎的小虫崽。
这就是那个奇特的小虫崽，艾尔罕维安吗？
好小，好可爱！
亚尔约瑟心里涌上一阵阵满足感，他等了这么久就是想见见维安，想看看，想看看这个被暗地里称为希望的存在！
抱了会维安，他就依依不舍地将维安还给艾尔罕德拉，操控着轮椅告别离开。
再不回去，大哥就要担心了！
他离开后商酉才一脸好奇地看向艾尔罕德拉，“艾尔罕德拉叔叔，他是谁？”
“他是虫族的三殿下，亚尔约瑟！”艾尔罕德拉的眼里罕见地带上了可惜。
这是一个非常聪慧却从破壳起身体就十分羸弱的雄虫，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在治疗舱里渡过的。他一度让艾尔罕德拉害怕，害怕自己的雄崽破壳后也会是这样的身子。
从破壳起亚尔约瑟的精神力就溢出了身体的承受上限，他的脏腑，虫源，体质每时每刻都在被破坏，也好在他是幼崽，他的身体还在成长期，也好在他很聪慧，早早地就能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也好在还有那么点幸运降临，使他艰难地活到了现在。
他到现在也不过才十三岁，双腿却已经无法行走。
每次情绪波动过大，都会引起他不堪负荷的身体全面崩溃，好在他本身的性格就很温和。
3856年13月15日，雄崽雄子的赛事正式开幕，在烟花声和海浪般的呼啸声中，首都星无数的雌虫仰着头，看着高空中在烟花和欢呼声中飞快组装起的，高空赛场。
每当有大赛事时，首都星的赛场场地就是占据了整个天空的天空擂台。
庞大的擂台居于正中，上下八层的观众席以环形的方式围绕着整个擂台，逐渐向外散开。
不过数分钟，天空就落下来密密麻麻的飞行器，来迎接参赛的雄崽雄子。
好奇的维安不要雄父抱，和商酉他们选了一个飞行器站了上去，他们刚刚站定，飞行器就动了起来以既定的速度向着高空中巨大宏伟的赛场飞去。
雄虫们站上了飞行器，雌虫们则纷纷展开骨翅向着高空飞去。
雌虫们落座在了观众席，艾尔罕德拉他们在亲友席，维安则和穿着同样校服戴着首席徽章的圣斯蒂雄子们站在了一起。
小小的他抬头，挺胸，抿嘴，板着小脸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每当镜头给到他就能引起一阵阵欢呼。
被一阵阵海啸般地欢呼弄得有点紧张的维安，挪了挪小步伐靠近了旁边的雄子。
尔斯恩看了看他，犹豫了会伸手握住他的小手。
被握住手就不怎么紧张了的维安抬头向他笑。
看着他软乎乎的笑，尔斯恩突然就有点担心了，这个叫艾尔罕维安的小学弟的首席是这么选出来的，他一清二楚。
这么软糯糯的，打一下得哭很久吧？
正想着，一道巨大的虚拟屏幕浮现在正中，占据了所有虫的视线。
虚拟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名字，显然这是在分组。
雄虫的数量虽然少，但是一个星球上至少有四座雄虫学院，在一个年级一个首席的情况下，同一个年级，一个拥有四座雄虫学院的星球，就有四个首席。
每颗星球上的每个年级有四个首席，雄虫学校总共有五个年级，这样算下来，每个星球参赛的雄崽雄子加起来有二十个。
在除去军事星，矿星，工业星的情况下，虫族拥有三百八十颗主星和一千两百一十二颗副星，所以此次参赛的雄崽雄子差不多有三万多。
首先开始的是雄崽的比赛，采取的是淘汰赛制，将近六千的雄崽分为二十组，每组290个虫崽展开比试，最终每组留下来的五十虫崽视为晋级，开始下一个阶段。
分组出来的那一刻，中间巨大的擂台化为了二十个小擂台。
虽然叫做小擂台但其实一点都不小，每个擂台足有一个小型学校那么大。
维安被分到了十一组，跟着指示走到标号十一擂台上的他，惊奇地发现昨天早上商酉带他悄悄观察过的，那个叫费里德的雄崽也在，他弯着眉眼向他挥了挥手。
费里德发现了这个正在向自己挥手，看上去软乎乎的小雄崽，心里很惊讶地想，他是怎么成为首席的？
没一会就发现了，他就是昨天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后看他的雄崽之一。
昨天看见他们，他还以为参赛的是他旁边那个茶绿色眼眸，灰白色头发，看上去就不安分的雄崽，没想到是这个看上去打一下就要哭很久的雄崽。
分组完成，接下来开始的是分配地图，维安他们这一组得到的是萨萨米小镇图。
地图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擂台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数分钟，就变成了和虚拟屏幕上一模一样的小镇。
“比赛规则，找到隐藏在小镇里的哈比兔徽章，半个小时后，手里徽章达到三枚的给予晋级。”
话音刚落，害怕他们不知道哈比兔徽章是什么样的，小镇的高空还出现了哈比兔徽章的模样。
“计时开始！”

第79章
虽然是使用空间折叠和虚拟技术造成的小镇，但是它的一切都很真实，有鸟语花香，有动物穿过草丛发出的簌簌声，有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馥郁。
萨萨米小镇是一座七彩充满童真的小镇，连天上的云朵都显得格外软绵。
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剥开了树根下的草丛，捡起了一半埋在泥土里，一半露出来的哈比兔徽章。
捡起徽章的维安弯着眼眸，掀起衣摆将徽章擦干净，然后美滋滋地开始继续寻找徽章。
这已经是维安找到的第二枚徽章，且时间仅仅过去五分钟而已，场外的观众很惊讶，不明白这个长得可可爱爱地小雄崽是怎么做到的。
他好像一早就知道哈比兔的徽章在哪，根本就没有寻找的动作，而是目标明确地走上前伸手就拿到了。
但是说他一早就知道哈比兔的徽章在哪，那就更不可能了，哈比兔的徽章是在地图和规则出来后，现场随机抽的观众来藏的，所以维安根本不可能知道徽章藏在哪，他所找到的徽章都是自己察觉到的。
这么说来，这个看上去可可爱爱的小雄崽，他的感知力就有点可怕了！
在众虫还在深思惊讶的时候，维安已经来到一棵树下，有点困扰地抬头看向树梢。
场外地观众共享他的视线，顺着这个角度看过去，就看到了藏在两片树叶之间，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角，偶尔在光线的照射下会反射一点微光的哈比兔徽章。
看见这个徽章的那一刻，在场的观众和直播前的雌虫心里瞬间充满了吐槽，这是哪个奇葩藏的徽章！
藏得这么高，这么隐秘，这不是诚心不想让小雄崽们找到吗？
雄崽之间的比赛，他们这些围观的逗逗他们玩就行了，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这棵树很高，但是难不倒他！
仔细打量了一番的维安做出了这个结论后，就蹲在地上将两枚徽章放在地面，用周围的树叶和泥土掩盖好后，满意地用手拍了拍。
徽章不能放空间里，校服上也没有小兜兜，维安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将徽章藏起来。
等他把树上的徽章拿下来就够三枚可以晋级了。
安排好一切的维安满意地晃了晃小脑袋，脱掉鞋子挽起袖子开始爬树。
然后在场的雌虫雄虫，首都星外守着直播观看的雌虫们，就看到了白嫩软糯的小雄崽在树上蠕动的过程。
是真的在蠕动！
小雄崽的手臂最大限度地抱着树干，小短腿也夹着树干，手臂往上缩一段，腿也跟着往上缩一段，远远地看去就像是糯米团子活了过来，并且正在爬树。
七彩的小镇上，阳光悠闲的落在街道树木间，树干上的小雄崽正在费力地爬树，软乎乎的小脸上满是认真，连粉嫩的脚指头都在用力，这治愈的一幕让现场的雌虫和军校生们善意地笑出声。
坐在亲友席上的商酉，克利洛川，奈曼，科尔动作统一地捂住脸。
大意了！当初就不应该觉得好玩，放任维安以这种姿势爬树的！
艾尔罕德拉的眼里也满是笑意，别说，他还是第一次看维安爬树呢，这爬得还挺别致！
别看维安爬树的动作很搞笑，但是爬起来一点都不慢，花了三分钟就爬到目的地了。
当他站在树枝上踮着脚将徽章拿在手里时，湛蓝的眼眸都笑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可爱极了。
正在维安高兴的时候，亲友席上的商酉唰地一下跳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怒容，“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我去打他！”
说着就要埋头往上冲，一旁的克利洛川拉住他，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但好歹还是有那么点沉稳，“你进不去的，等比赛结束后，我们悄悄找个地方打他们一顿就好。”
一脸气愤的科尔和奈曼纷纷附和，被劝下来的商酉满脸不爽地回到位置上。
是什么让商酉这么不爽呢？
树上的维安也发现了不对，低头看下去就看见三个陌生的小雄崽，将他埋在地上的哈比兔徽章挖出来拿在了手里。
“那是维安的！！”小肉手扶着树干的维安急得眼睛都瞪圆了，“你们不能拿，那是我的！”
树下的小雄崽抬头看他，翠绿的眼眸里满是得意，还特意挥了挥手里的徽章，“落在我手里的就是我的了。”
“你不能这样！”眼见着他们转身离开，维安连忙抱着树干从上面滑下来追上去。
捣腾着小短腿还跑得挺快的他，很快就跑到三个雄崽面前张开手挡住他们，板着一张软乎乎的脸道，“把徽章还给我。”
“我们从地上捡的，又不是从你手里拿的为什么要还给你。”站在最左边有着一头红色小卷发和琥珀色眼眸的卡里道。
“那是我为了方便爬树埋在地上的。”维安认真地跟他们解释。
“我不管，落在我手的就是我的”最右边有着墨绿色头发和眼眸的弗桑道。
“那是维安自己找到的，你们快点还给我。”他气呼呼地将手伸到他们面前，奶凶道，“快点！”
有着翠绿色眼眸，浅灰色头发的朗月，带着恶意地笑了笑，“我们不仅不还给你，还要把你手里的那枚徽章也抢过来。”
维安皱起小鼻子，摇头道，“不可以抢东西，你这样是不对的。”
“对不对的另说，规则里可没说不可以抢。”他摩拳擦掌的说着，话落就握着拳头向维安冲了过来。
现场地雌虫和观看直播的雌虫心都提了起来，虽说都是小雄崽不能区别对待，但是那个被抢了徽章的小雄崽实在是太可爱了，黑色的头发，瓷白的皮肤，大大地湛蓝眼眸随时带着笑意，软乎乎地脸颊看着就想捏两下。
对比起那个抢了徽章还想继续抢的小雄崽来说，他们有那么一点点偏向，真的不怪他们吧？
如果是他们自己的话，他们也会抢，赛场之上没有良善，越狠越能站到最后，虫族的虫崽向来就是在这样的竞争环境中成长的。
理是这个理，但是他们还是忍不住！
这么可爱的小雄崽，一想到他会受伤哭泣雌虫们地心里就不好受。
别说他们，就是军校生指挥系的雄虫都皱起了眉，虽说他们一直奉行强者为尊的信仰，但是看着这么个软软糯糯的小雄崽被打，被欺负，他们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有的雌虫甚至闭上了眼，不忍看这一幕。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啪”地一声，冲上去的朗月就被维安以脸朝下的姿势摁在了地上。
被摁在地上的朗月一脸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矮自己一头，还软乎乎看上去就好欺负地雄崽摁在了地上。
被摁在地上的是朗月，但是维安更像是被欺负了的那方，气红了脸的他，语气十分凶地道，“你坏，不是好雄崽！要被打屁股！”
朗月，“？”
这种竞争不是很常见吗？
他怎么就坏了？
怎么就不是好雄崽了？
被冤枉了的他不服地大声吼，“你傻吗？规则里没说不可以抢，不就是代表可以抢吗？不然一个雄崽手里有一枚徽章，总共一百五十枚徽章，不抢怎么凑齐三枚徽章？！”
被他吼得有点懵的维安歪着头掰着手指算了下，发现他好像说的对。
只有一百五十枚徽章，但是有三千多个小雄崽，如果不抢的话，这个拿两枚，那个拿一枚，大家都没办法凑齐徽章。
维安抿了抿嘴，可是自己辛苦找来的徽章被抢了真的很不好受！
他将朗月抚了起来，从他们手里拿过自己的徽章，狠狠地哼了一身才转身离开。
直到维安离开了三个小雄崽的视野，场外的雌虫还有商酉他们都还没回过神来。
维安出手的速度很快，快到什么程度？
朗月冲上去的一瞬间就被按在了地上，整个过程都没有一秒，他就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拳头并且将朗月摁在了地上。
商酉他们惊讶地互相看了看，原来维安平时说自己很厉害，是真的厉害啊！
艾尔罕德拉，艾尔罕臧世，权褚，权枭，权烦，权鱼的眼里也满是惊讶，连岑未都惊讶得坐直了身子。
反复观看分裂出来的小视频后他们才发现，维安有着极其出色的动态视力和分析演算能力。
当朗月肩膀微微抬起的刹那，维安出色地动态视力就已经将收集到的微小动作传递到大脑，大脑下意识地演算出了朗月接下来的一切动向，并且本能地做出应对。
接下来的一切应对了他们的猜测，一路上凡是遇见来抢徽章的，维安反手就将他们通通摁在地上。
他也不抢他们徽章，就小心翼翼地捂着自己的徽章找地方躲，神奇的是他躲在哪里都会被找到。
无论是小屋的后面，屋子里，街道上还是树上，维安都能被其他小雄崽找到，并且试图抢他的徽章。
这可把维安苦恼坏了，躲在树干后面疑惑地小声嘀咕着，他明明躲得很隐蔽的啊！怎么会被找着呢？
小镇外，观众席上，直播外，每每看见自以为躲得很隐蔽的维安，被其他小雄崽发现后惊诧无比怀疑虫生的表情时，都会爆发一阵笑声。
虫神啊！这样地小雄崽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也太好玩了吧！
虫皇亚叙看着小镇里小脸上满是疑惑的维安，眼里也蔓上了笑意。
和其他雌虫不同，身为皇族雌虫的他在一出生就知道雄虫背负的责任和缠绕一身的枷锁。
这个真相对天生对雄虫抱有亲近感和保护欲的雌虫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所以他从小就要去习惯，习惯与本能对抗，习惯与基因对抗，习惯雄虫逝去的痛苦和悲伤。
雄父的逝去令他不能接受，精神状态几度崩溃，还好有病弱的亚尔约瑟在，他成了牢牢牵住虫皇精神状态的存在。
只要一想到亚尔约瑟需要他照顾，虫皇就能冷静下来。
如果他出了事，对于不能情绪波动过大的亚尔约瑟来说，无疑是在摧毁他本就微弱的生机。
艾尔罕维安的特殊虫皇早早就知道，从一开始的激动兴奋亚尔约瑟有救了，到冷静下来，开始担忧艾尔罕维安太小了怕出差错的这段时间，没超过两小时。
那时候的维安两岁大一点，就算他身旁的小伙伴一直被他塞着红雾加强体质，但万一呢？如此懵懵懂懂的他万一有那么一次没掌握住，或者失误了呢？
对于从EY物质里剥离出来的东西，再警惕一万份心都不为过。
更何况亚尔约瑟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意外，小雄崽的生命也无法用来赌这份是否会出现的意外。
而且亚尔约瑟坚绝不同意，将自己的命和无数小雄崽的健康，压在艾尔罕维安身上。
生命，那是连成年雄虫都担不住的重担，这么重的担子，怎么能将它压在还在年幼的雄崽身上！
雄虫一生能无忧无虑的也就只有幼崽时期的那么几年，并不能因为艾尔罕维安的特殊，就在他还在懵懂的时候就擅自剥夺了这段时间。
拗不过他的虫皇只能心惊胆战地期盼着艾尔罕维安长大点，再长大点。
陷入回忆的虫皇再度将视线放到小镇里。
小镇里的维安这次信心满满地藏到街道拐角的小角落里，觉得自己藏得可隐蔽的他得意地摸了摸小脑袋。
他可聪明了！
两分钟后将抢徽章的雄崽再次摁倒在地上的维安，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被找到了。
满脸苦恼的他松手准备离开，刚刚松手地上的雄崽突然抬头狠狠一口咬在他手上。
已经习惯维安摁倒小雄崽过程的雌虫们，因为这一变化纷纷惊呼出声。
脾气不好的商酉瞬间就跳起来了，“啊啊啊啊，太卑鄙了，我要打哭他！”
使劲甩手将雄崽甩开的维安看着手上深深的牙印，眼眶一红，声音不禁带上了哭腔，“你怎么能这样坏！”
咬了他一口的莱德看见他要哭的样子，立马慌了，“你…你怎么能哭呢？”
维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掉下眼泪来，“疼！”
那眼泪汪汪的小模样，看得众雌虫心都揪在一起了。
原来看小雄崽哭，是这样的难过吗？
他们也想哭了怎么办？
坐在地上的维安抬手擦了擦眼泪，撑着地爬起来，红着眼眶抽泣着离开。
他得继续找地方躲起来，他这一次一定能找个好地方躲起来的！
没走多远维安就看见了费里德，他立马小跑着上前将被咬了的手伸到他面前，仰着头语气委屈巴巴地道，“疼~”
与他仅有两面之缘的费里德，“…………”
最终他败在了维安泪眼汪汪，委屈巴巴的模样下，低头看了眼他肉乎乎的手上被咬得发红肿胀的地方道，“倒计时还有八分钟，你躲在我身后乖乖地不要乱跑。”
“好。”维安点了点头后，就跑到他身后蹲下，贯彻了乖乖躲在他身后这句话。
场外看着他这番动作的雌虫纷纷捂住胸膛，一副不行了的样子。
天，这是什么品种的小雄崽！
偷走会被判几年？
他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偷走带回家里一定很好玩吧！
好想偷！好想偷！

第80章
费里德回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后的小身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在小口小口对着手背呼气的维安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给了他一个大大地笑容。
眼眶泛红眼角还沾着水汽的维安这么一笑，杀伤力还是有那么一点大的。
至少原本想让他不要蹲在他身后，站起来跟着他一起走的费里德妥协了。
他蹲下身问维安，“你有几个徽章？”
他原本是不抱希望的，问这么一句是因为他手上有多余的两个徽章，若是他有一个的话就正好，若是没有的话，他们还得再去找一个。
维安伸出他没被咬的那只小手，肉乎乎的手背上还有四个小窝窝，他打开手，里面有三枚徽章，“三个。”
费里德十分诧异，没想到这糯米团子一样的雄崽居然能自己找到三枚徽章，而且还保住了。
“有三个就好，我们就不用去找了。”费里德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将维安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可能是他的身高统一比同龄的幼崽高了一个头不止，再加上他是那种一看上去就不好惹的面容，一时间居然没有其他雄崽来找他们麻烦。
躲在他身后的维安发现真的没有雄崽来抢徽章后，就开始和费里德说起话来，“费里德，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很高，才没有雄崽来抢我们的徽章啊？”
费里德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见他不说话维安就伸手扯了扯他的裤脚，“说话呀！”
“嗯。”费里德低低应了声，“应该吧！”
“真好。”维安眼里有着小小的羡慕，然后想到什么似的迫不及待地问，“你是吃什么才长这么高的？”
显然他想起了昨天商酉无意中说的那句，‘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吃饭。”费里德答道。
“什么饭？”维安疑惑，他也吃的饭啊，为什么他没长这么高？难道他吃的饭和自己吃的不一样？
“家常饭。”
“什么样的家常饭？”
似乎是被他问得有点烦了，费里德干脆转过身看他，“别问了，你明天来我家吃就知道了。”
“可以吗？”维安眼睛一下就亮了，对于长高有那么一点执念的他，在听到费里德邀他去家里吃能长高的饭时，是真的很高兴。
“嗯。”
“可以带上我的小伙伴们一起去吗？”
费里德犹豫了下，知道他说的小伙伴就是昨天在星港鬼鬼祟祟看着他的雄崽。
他瞥了眼维安期待的大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奈，“可以。”
维安高兴得跳起来给了他一个抱抱，软乎乎的语气里满是喜悦和高兴，“费里德，你真好。”
等他吃了能长高的饭，他一定能长得和费里德一样高！
不知道他想法的费里德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彻底整懵了，他还从来没有跟别的雄崽这么亲近过呢！
亲友席外的艾尔罕德拉捂住半张脸，目光沉重，短短十几分钟，他就已经收到了家族群里的数条消息，均是问他能不能把维安给他们带几天。
大意了！
应该怎么着都不让维安参加这个比赛的，短短十几分钟，想拐维安的雄虫数量急剧上升。
他得看紧点，以防维安哪天万一真被那几个没节操的给拐跑了。
轻易就能读懂维安表情的权枭笑出声，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维安对长高这件事的执念。
包厢里的亚尔约瑟看见这一幕，眼眸里也带上了笑意，他的肤色苍白到病态，其实他今天是不应该来这里的，昨天的一番出行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今天应该乖乖躺着治疗舱里疗养，可是他就是想来。
看见这么一个活力满满又萌萌哒的小雄崽，比呆在治疗舱里好多了，至少他的心情能愉悦几分。
虫皇向来拿这个性格温柔偶然又会任性的弟弟没办法，只能让他带着虫医和治疗舱，但凡有点异常就让虫医立马把他塞进治疗舱。
擂台上，小镇里，维安已经安稳地呆了五分钟，在倒计时还有三分钟的时候，饶是费里德块头大也无法阻止其他雄崽蠢蠢欲动的动作。
费里德当机立断地拉起蹲在地上的维安转身就跑，周围蠢蠢欲动的雄崽们立即抬脚追上。
小镇的房屋街道密集又复杂，费里德却好像很熟悉这座小镇一样，拉着维安有条不紊地穿梭在街道小巷里。
一开始后面的雄崽还追得很紧，几次转弯又重返后，追在他们身后的雄崽已经少了很多，并且越来越追不上他们。
阳光从高空洒下，在七彩的琉璃瓦片的折射下形成了无数光芒，那光芒十分明亮，聚聚散散地像是一团团璀璨的星云，美妙得让心灵都感觉到祥和。
风从街道小巷飘过，夹杂着草木泥土的芬芳，杂乱的脚步声稀稀疏疏地落在耳畔，因为追赶快速起伏的胸膛和略微急促的心脏渐渐平稳。
维安和费里德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空中逐渐消失的哈比兔图像。
一声雄厚悠远的兽鸣声传来，传达了比赛结束的消息。
维安软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个笑容，语气里带着小小地得意，“我们晋级了，我就说我很厉害嘛！”
费里德瞥了他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他可能对自己软糯的外貌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十一擂台上晋级的雄崽一共有三十八名，其他十九个擂台晋级的雄崽，也都在四十多到三十多之间，没有任何一个擂台是刚好五十名雄崽。
最奇特地是八号擂台，这个擂台的晋级是最激烈的，最后成功晋级地只有三名雄崽，他们手里的徽章分别是十五，十六，十九。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们的聪慧和厉害了，尽管手里已经有远超晋级的徽章，但是他们还是孜孜不倦地抢夺着其他雄崽手里的徽章。
这番表现看得场外的雌虫和看直播的雌虫雄虫纷纷叫好，既然是比赛那就有竞争，既然是竞争那就要找寻一切对自己有利的办法，从源头减少竞争对手这个做法是十分正确的。
只是小雄崽们争抢打斗的时候，在场外看见这一幕的雌虫心里既激动又难受，既然是打斗肯定会受伤，本能对雄虫雄崽们有着超强保护欲的雌虫们，看得心里难过得揪着疼。
还好对手都是小雄崽，就算受伤也伤不到哪里去，不然他们是真的受不了！
擂台上宣布了晋级资格后，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给雄崽们休息和缓和的时间。
宣布地声音刚落下，擂台上的维安迈着小短腿就往台下冲，颠颠的跑向亲友席后一头扎进雄父的怀里。原本消下去的委屈在埋到雄父怀里后又蔓延了上来。
连已经不怎么疼的手都感觉疼了起来，他将手递到雄父面前，委屈地抿着嘴，眼里漫上了水汽，“雄父，疼~”
这眼泪汪汪，委屈得不行的模样，看得艾尔罕德拉心疼，他将维安抱在怀里，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然后抬起他的小手仔细地看。
肉乎乎的手背上牙印已经变淡，相比起变淡的牙印，被咬的这一块倒是变得又红有肿，甚至还有轻微地破皮。
艾尔罕德拉低头安抚地吹了吹，然后就从空间里拿出消毒的喷雾和治疗仪。
这个治疗仪是专门根据维安的身体研发的。从发现治疗舱对他无用后，艾尔罕德拉就出资针对维安的体质研发治疗舱，这么多年了，也就研发出来这么个能快速治疗轻微外伤的治疗仪。
艾尔罕德拉虽然很不满，但也只能耐心地等待。
没一会，看着维安恢复如初又变得白白胖胖的小肉手，艾尔罕德拉忍不住张嘴轻轻咬了口。
维安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乐呵呵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好奇地摆动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眼雄父手上的治疗仪，“这是什么？”
“治疗仪，给你了。”见他好奇艾尔罕德拉直接将治疗仪塞到他怀里。
两只手抱着治疗仪的维安笑弯了眼，从雄父怀里跳下来，跑到一旁的雌父面前靠进他怀里，“雌父看，治疗仪，维安手手都好了。”
权褚眼眸带笑地戳了戳他手背上的肉窝，“嗯，果然好了。”
一旁的商酉，克利洛川，奈曼，科尔纷纷围了上来，“维安你刚刚可真厉害！”
维安挺了挺小胸脯，被夸得小脸都笑成了花。
突然想起什么的商酉一脸地气愤，“那个咬你手的雄崽真可恶，要不是你们在比赛，我当时就进去给他一顿打。”
维安跟着皱起小眉头，气呼呼道，“他坏，我们去告诉他雄父，让他雄父打他屁股。”
一旁的乔松笑出声，幼崽什么的，连报复都这么幼稚可爱！
在中场休息还剩十分钟的时候，艾尔罕德拉带维安去见了一面亚尔约瑟。
窝在雄父怀里的维安在见到亚尔约瑟的时候，下意识地弯了弯眉眼，这个雄子哥哥好漂亮啊！
他从雄父怀里下来，跑到亚尔约瑟面前，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亚尔约瑟看着他随着跑动微微抖动的奶膘笑道，“我叫亚尔约瑟，我知道你，你是不是叫艾尔罕维安！”
维安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湛蓝的眼眸里满是不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因为我有神奇的能力。”
“哇！”
看着他这惊讶的小模样，逗弄他的亚尔约瑟闷笑出声，神秘道，“维安也有神奇的能力哦！”
“什么能力？”维安一副好奇得不行的样子，踮着脚搭着他轮椅的扶手，一双湛蓝地大眼睛望着他。
“让虫心情变好的能力。”
“真的吗？”
“嗯，一看见你，我的心情都变好了。”亚尔约瑟红宝石的眼眸里含着笑意，笑起来的他使得整个包厢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有着潜在颜控的维安十分高兴，将下巴搭在扶手上看他，“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看着他这幅模样的亚尔约瑟没忍住问。
维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双手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可以。”
他说着还弯着眼眸蹭了蹭。
亚尔约瑟心情十分愉悦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原本以为睡着的他已经很可爱了，没想到醒着时更可爱。
外面提示时间到的声音响起，维安立马转身跑到雄父身边，走的时候还挥了挥手，“我下次再来看你。”
“嗯。”亚尔约瑟也挥了挥手，等他们离开后，低头捂住嘴闷咳了起来，这一咳就停不下来，一旁的虫医立马将他抱起放进治疗舱。
抱着维安离开的艾尔罕德拉心里松了口气，他摸了摸维安的头，心里思绪万千。
维安能轻易看见雌虫身上的EY物质，可是对于雄虫来说，只有他们即将死亡，无力掌控精神力，任由精神力疯狂摄取EY的时候，维安才会看见他们身上黑黑的雾。
刚刚维安见了亚尔约瑟，并没有发现他身上缠绕着黑黑，说明亚尔约瑟暂时还死不了。
这样最好，能拖一段时间就拖一段时间，他的维安还小，已经有安抚雌虫这个单子在肩上了，现在的他不想他太过早地背负上其他担子。

第81章
中场休息完毕，723个雄崽重新站上擂台，他们互相打量着对方，目光在落到维安身上的时候纷纷愣了两秒，实在是他的外表真的太具欺骗性了。
一头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湛蓝地大眼睛，皮肤白嫩还带着点健康的粉，最重要的是脸颊两边还带着看上去手感非常好的奶膘。
场上的小雄崽有些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带着奶膘的脸，很软很Q弹，但他们还是觉得维安的脸可能会比自己的更好摸。
被打量着的维安努力地挺直脊背，板着小脸。
刚刚商酉他们说了，这些雄崽都是他的对手，他要拿出气势来唬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对他动手，这样他就能成功苟到最后。
现场的雌虫和看直播的雌虫们觉得今天真的是他们的高光时刻，竟然能一次性看见这么多小雄崽，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出生到现在为止最大的惊喜了。
一直以来在其他星民眼里表现得，高大，凶猛，少言，冷漠的雌虫此时心里都在暗暗祈祷，这样的比赛可以多来点，不求每天一次，一个月一次总不过分吧？实在不行一年一次也行！如果实在为难，两年，不，三年一次也行！
千万千万别只举办这么一次！
经过上一场的比赛雌虫们摸清了在场所有雄崽，包括哪些没晋级成功的雄崽的名字。
他们惊讶至极地发现那个长得最可爱，最萌的雄崽居然就是艾尔罕维安！！！
传说中精神力极强，能一次性安抚上万雌虫的艾尔罕维安！！！
真幻想破灭！
他们想象中的艾尔罕维安应该是高贵，傲气，高高在上的贵族小雄崽，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萌萌哒地小雄崽。
想象与现实的巨大反差，让雌虫们一时无法将传说的艾尔罕维安小阁下和眼前这个板着脸试图卖萌的小雄崽联系在一起。
可是，他好可爱啊！怎么办？
一想到这样萌萌哒地雄崽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艾尔罕维安小阁下，他们就兴奋得不能呼吸，更想偷回家了怎么办？
想偷！想偷！想偷！
那强烈的执念连坐到遥远的前方，亲友席上的权枭，权烦都察觉到了。
权烦回头看了眼他们几乎在发光地眼神抿了抿嘴，一时竟有一个幼稚的念头闪过脑海。
回去他就把维安藏起来，他的弟弟不准偷！想都不要想！
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广阔得占据了整个天空的场赛场突然黑下来，现场没有丝毫慌乱，强大的自信与能力让他们在面对任何场面都不会慌乱。
星星点点的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一颗，两颗，无数颗接连亮起，组成了璀璨的星河，所有虫置身于繁星之中。
一阵微凉的风吹来，带来海面的潮腥味，阵阵浪潮拍打礁石的声音传入耳里。低头望去，他们的脚下是一片海，海面上倒影着星河万里，偶尔有发光的鱼游到海面，又被惊吓到一头扎进海里。
在海的正中悬浮着一座全由峭壁组成的高山，它十分陡峭，几近垂直，上面零星的有着小草和少数的凸起。
723个雄崽要徒手攀爬这座高山，最早爬到山顶的前十名雄崽获得晋级下一局的资格。
现场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惊呼声，攀爬这座高山，这或许对于雌崽来说并不难，但是对于雄崽来说很难，这是雌虫们的固定印象，因为用他们从出生就受到的教育来说，雄崽是珍贵的，脆弱的，需要保护的。
他们那小小的白嫩的手指，并不适合攀爬粗糙的山壁，那会将他们娇贵的手指割破的。
擂台分裂成一块块小小的悬浮台，将雄崽们送到了山壁下。
不用担心雄崽们的安危，悬浮台会在雄崽掉落的时候，变成软绵的云朵接住他们，只不过一旦从山壁上掉落，就视为出局。
在一声雄厚悠长的兽鸣声响起后，比赛开始了！
雄崽们开始了他们的攀爬，普一开始，就有数百雄崽扑通扑通地掉落水里的声音传来。显然，他们刚上手就出现了失误，变化成云朵的悬浮台从海里捞起雄崽，裹携着离开赛场。
反而最不被看好的维安出乎意料地留了下来。
山壁上的他抿着嘴，小手死死地扣住凸起，小短腿踩着勉强能放脚的地方，一点一点缓慢坚定地往上爬。
有的雄崽已熟练地攀爬出去了一段。
攀爬出去一段距离的费里德突然停下动作，低头去看爬得有点费力的维安。
察觉到什么的维安对上他的视线，弯了弯眼眸。
费里德抿了抿唇，往下爬了一点，将手递给他，“手给我，我拉你。”
“不要。”维安摇了摇头，稚嫩的脸在这个角度看去居然有一股坚定的感觉，“我要自己爬。”
费里德惊讶他的拒绝，连场外的克利洛川他们也对维安软乎乎的脸上，表现出的倔强和坚定感到陌生。
山壁上，维安爬一段距离就停下来对着自己磨破皮的小手呼呼气，鼓囊囊的腮帮和因为疼痛下意识泛红的眼眶，看得艾尔罕德拉等虫心疼。
时不时回头看向他的费里德，突然明白了什么地转身往上爬。
这是比赛是竞争，唯有通过自己努力与能力达到终点才算是胜利，唾手可得的，通过别虫帮助得来的，都不是胜利！
维安想要胜利，所以拒绝了他的帮助。
在他下方的维安小嘴里一边念着，“呼呼，呼呼就不疼了。”一边不停地往上爬。
场外听清他念叨什么的雌虫们又好笑又心疼。
一时间不理解为什么要出这么个比赛，小雄崽们的比赛，打打闹闹玩一玩不就行了吗？何必如此较真！
随着时间推移，山壁上不断有雄崽掉落，每次掉落都能引来一阵惊呼，明知道他们不会有危险，雌虫们还是心惊肉跳。
他们明白了，这场比赛不是用来锻炼小雄崽们的，是用来锻炼他们地心脏承受能力的，但凡心脏有问题的都禁不住这般惊吓。
山壁上维安一边爬一边躲着上面掉下来的雄崽，突然，有一个雄崽自他正上方掉下来，即将砸到他的时候，维安迅速抓住一旁凸起的石块，一侧身躲开了掉落的雄崽。
正当众雌虫惊叹他虽然小，但是很灵活的时候，又一个雄崽从上方落下，这一次周围没有别的石块和凸起给他抓了，维安只能尽量侧过身子贴紧山壁去躲。
最终维安没完全躲过，被撞了一下的他没抓稳凸起点，整个小身子往下滑落。
“呜！”场外的商酉惊呼出声，第一次感觉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感觉。
在看见维安滑落了一段距离后，重新抓住了一个凸起点，他才又放心的坐回去。
这看维安比赛比他自己参加比赛还来得要更刺激些。
碎石从身边滚落又掉入海里，微小的落水声伴随着海风的声音传入耳中，都没有此时维安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来得大。
他小小的五指用力地扣紧石块，整个身子摇摇晃晃地掉在空中，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精神力蔓延出去找落脚点。
当维安小心翼翼地用小短腿踩住了落脚点后，才小口小口地喘息起来。
缓过来后他就嘟起嘴对着手上因为摩擦导致的擦痕，轻轻地吹了吹，一边吹一边自我安慰地念叨，“没事，没事，不疼，不疼，呼呼就不疼…………”
吹完手上的伤口，又抬手试探地摸了下脸上泛疼的地方，刺疼的感觉让他立马缩回了小胖手。
“脸脸吹不着~”他委屈的抿着唇，忍了忍还是疼得没忍住地掉下眼泪来。
眼泪滚过脸上的擦伤时使得伤口更疼，疼得维安的眼泪根本止不住，眼泪掉得越多越疼，越疼越想哭，整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艾尔罕德拉在场外看得心尖尖都在颤。
终于意识到眼泪会让伤口更疼，维安抬手胡乱地擦了把脸，白嫩的脸蛋本就带了点灰尘和血迹，被他这样糊着眼泪一通乱抹，顿时显得惨兮兮的，看着又可爱又可怜。
忍着痛歇了歇后维安又开始继续往上爬，与刚刚下意识用精神力寻找落脚点的他不同，这次的他学会了主动用精神力寻找可以攀爬的地方，爬起来比先前快多了。
一边爬他一边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维安可聪明了！
无形的精神力顺着山壁往上蔓延，为主人寻找着最佳攀爬点。
艾尔罕德拉察觉到了这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还挺聪明的嘛。
在维安爬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亚伦，霍克斯，塔利这三个八号擂台的晋级者已经即将爬到终点。
在到达终点前他们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后，找到最佳的位置开始攻击那些紧跟他们身后的雄崽。
比赛一共有三轮，这是第二轮，这场的晋级名额虽然有十个，但是他们并不打算让除了他们三个外的雄崽晋级。
最后争夺胜利的只能是他们三个。
维安发现越来越多的雄崽从上面掉下来，他抬头看去，就看到有三个雄崽掰开其他雄崽紧扣石块缝隙的手将他们推下去。
他们还会假意地伸手拉其他雄崽一把，然后在雄崽将手交给他们的时候将其推下去。
维安惊讶愤怒极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即将到达终点的费里德也发现了他们的行为，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想要绕过他们根本不可能，他们三个占据了通往终点的大部分落脚点，其余的落脚点，点与点的距离太远，山壁也十分光滑，根本就不适合攀爬。
亚伦他们也发现了费里德，打量了一番他的身高后，极聪明的没有主动出手，只是牢牢的占据着最佳点，等着他攀爬过来。

第82章
亚伦他们占的位置太好，想要攀上顶端就必须得经过他们，绕是绕不过的。
对于这点陆续攀爬上来的雄崽们都清楚。
山壁很大，临近顶峰适合攀爬的落脚点却不多，仅仅是三个虫崽就能斩断通往顶峰的道路，但是他们三个的位置却很分散，这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不能互相帮助看护。
也意味着他们需要独自看顾自己占据的地方，当零零散散的雄崽爬上去的时候，他们确实能看顾过来，但是当七八个数十个雄崽一同爬上去的话，他们出现破绽和慌乱的几率更大，他们只要抓住破绽蜂拥上去将其撕大，就能突破这层障碍。
清楚明白这点的雄崽们没有再向上攀爬，他们停留了下来，眼神凶狠地看着处在上位点的亚伦他们。
场外的雌虫们很快意识到，已经接近攀爬顶端的雄崽们突然停下来的原因，他们是在等更多的雄崽，等雄崽达到一定数量后就开始展开反击。
很多时候除了拥有绝佳的地理位置外，数量和气势也是重中之重，雄崽们在企图以绝对的数量和气势，压迫亚伦他们露出破绽。
当数倍于己方的敌方眼神凶恶地蜂拥上来，心里承受能力但凡低一点都极容易胆怯露出破绽。
海风卷起浪潮拍打在山壁上，一声又一声，繁星依然围绕在身边，清晰明了地照映出雄崽们咬牙切齿的表情，海里发着光的鱼儿偶尔浮出头张望，似是感觉到那强烈的怒气，又重新潜入海里。
攀爬到这里的维安看了眼纷纷停留在这里的雄崽们，疑惑不解地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停在这里。
一旁的雄崽看了眼他纯真软萌的样子，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告诉了他，他们的计划。
听完计划的维安板着脸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参与到这么重要和厉害的计划里面，维安脸上学着他们做着凶恶的表情，眼里却闪烁着小小地兴奋的光芒。
随着第一个雄崽开始动作，其余雄崽蜂拥而上。
山壁上，又开始不断地有雄崽掉落，有的直接掉落至海面，被变成云朵的悬浮台接住带走，有的则在滑落了一段距离后再度抓住石块，或者扣住缝隙吊在半空中，等稳住身形后又开始往上爬。
为了在掉落中抓住石块和缝隙，他们是紧贴着山壁往下滑落的，这样的做法导致他们的手臂，脸部，膝盖处都被磨破，就算是这样他们依旧如此重复着掉落与攀爬。
一次次掉落又一次次爬上去，那一张张稚嫩白皙的脸如今沾满了尘土和血丝，在繁星的照耀下竟透着一股狠气和坚毅。
被萌得嗷嗷叫的雌虫们看见这一幕突然冷静下来。
他们看着雄崽脸上那股不服输的劲，骤然意识到，尽管雄崽们从出生就处在社会顶端，尽管他们被娇宠着，尽管在他们的记忆中雄崽是需要保护的存在，但是他们始终是虫族，基因里是有着身为虫族的凶性。
明明就清楚地知道成年后的雄虫各方面不输于他们，脾气性格多数恶劣到骨子里，残暴又漠视生命。
但是在面对雄虫时他们潜意识里还是将他们归为需要保护的一方，这是基因和本能在作祟。
这一点在面对雄崽时更甚，因为雄崽们近一半的夭折率，雌虫几乎将他们当场了易碎的琉璃，甚至觉得连这种竞争胜利的比赛都没必要较真，打打闹闹玩一玩就好。
他们忽略了雄崽们属于虫族的基因，再怎么喜爱和追捧都不能否认，他们心里深处其实是在隐晦地轻视雄崽的。
他们忘了自身对雄虫的保护欲只是来自基因和本能，来自对种族延续的保护，并不是雄虫们骨子里就是柔弱需要保护。
自诩为保护者的他们，甚至下意识地认为雄崽们不能参加任何带有竞争激烈的比赛，不能做任何有危险的事。
眼前的一幕敲醒了他们，雄崽从不比雌崽弱，雄虫也不比雌虫弱！
清醒过来的他们依旧为雄崽们欢呼，只是这一次不再觉得他们是在打打闹闹，而是认真地观看他们的各种表现。
山壁上展开了一场注定漫长的攻防战，一方不断地试图突破防线，一方坚守阵地不挪动分毫，场面一时焦灼着。
已经掉下去一回的维安再次攀爬上来，他软糯的脸上又多了一些伤痕，在亚伦动手的瞬间，他突然放开紧抓着的石块，整个上半身猛地悬空，在一片惊呼中，迅速地抓住亚伦的手臂，死死的抱着不放。
场外从座位上猛然站起的商酉又坐了回去，短短的时间里他站起又坐下了数次，一颗小心脏随着维安的遭遇提起又落下。
山壁上的亚伦一惊，然后拼命地甩动手臂，试图将维安甩下去。这是他第一次被雄崽抱住手臂，前面的他一直很小心提防自己被拉下去，却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被这个看上去软乎乎的小雄崽得手了。
维安上一次抓的是霍斯克的脚，被他另一只脚反复蹬着手给挣脱开了，他自己也掉了下去，半路被眼疾手快的费里德一把抓住往旁边一带，险险抓住了凸起的石块才没有垂直掉下去出局。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直接抱住亚伦的手臂，凭着他以往抱哥哥们大腿的熟练动作，他硬是没有被甩下去。
原本也没那么容易得手，亚伦一直很小心这点，只是因为雄崽们一刻也不停歇的进攻，让他有点累，就这么恍惚了一瞬就被维安抓住了机会。
在费里德他们停下等待其他雄崽攀爬上来时，亚伦，霍克斯和塔利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随着时间流逝，精力逐渐疲惫的亚伦明白，这时候他们最佳的选择就是放弃阻挡雄崽们，转而抢先达到顶峰，那样的话虽然阻止其他雄崽的目地没达到，但是他们也能顺利晋级。
在这样耗下去他们，等体力耗尽的那刻，他们可能连晋级都不能。
可是就算清楚地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但是亚伦他们依旧没动。
身为雄崽，从破壳开始就处在极高地位的他们，骨子里极其傲气，虽还年幼，但他们也绝不允许在竞争中除了胜利者和失败者之外，还有退缩。
亚伦一只手抓住凸起点，一只手疯狂地甩动，试图将维安甩下去，要不是双脚需要固定身形，他都想抬脚来踹。
维安此时除了脚尖还勉强踩着落脚点，整个上半身都是悬空的，还随着亚伦的甩动不断地左右晃动，偶尔摆动的幅度大了，脚尖就离开落脚点，整个身子都悬空，这时往往会引得场外的商酉，克利洛川，科尔，奈曼的阵阵惊呼。
军校生中的褚一握紧了拳，整个身子下意识紧绷，这个在其他军校生眼中奇怪又强大的雌子，竟然罕见地表现出了紧张。
褚一一手心的冷汗，原本以为他进入军校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维安，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了，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当维安站在擂台上向他挥手的那刻，才知道他要参加比赛的褚一，整颗心都悬在空中。
却没想到只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个在他印象中一向软萌爱哭的小雄崽，已经如此坚强了！
就在双方继续焦灼的时候，突然，整个山壁都开始震动起来，一颗一颗的碎石随着震动滚落。
原本的设计是打算在十名晋级名额出来时，将还在山壁上的雄崽震落。
却没想到会出现眼前这一幕，也更没想到在他们预计的时间里，能攀上顶点的雄崽不止十个。
原本就因为反复攀爬又掉落这一循环，消耗了大量体力的雄崽们，因为这一变故就更加无法稳住自己的身形，短短数十秒内陆续掉落了数十名。
占据高处的亚伦，霍斯克，塔利也没好到那里去，山壁上的雄崽是因为反复攀爬消耗的体力，他们则是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和反复地将雄崽推落，导致的精神体力大量消耗。
山壁震动的时候他们差点没抓稳，整个心神都被这一下吓得恍惚，也就在这瞬间，双手抱着亚伦的维安小短腿用力一蹬，借住脚部传来的反作力和亚伦手部的力量，整个身子倒翻而上。
倒翻上来的瞬间维安踩了下亚伦的肩膀，借力抓到了更上方的凸起点。
维安这一套动作在烟尘鼓动的呼啸间完成，既快又狠还准，与他稚嫩的脸蛋一点都不搭，也不知道他是这么在几乎遮蔽视线的灰尘中精准地找到落脚点的。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引起了场外一阵阵惊呼。
连艾尔罕德拉都被惊得不轻。
站稳后的维安低头看着脚下的亚伦，鼓了鼓腮帮后，开始尝试用脚去蹬他抓着凸起点的手。
奈何他的腿太短竟然有点够不着，倒是亚伦反手去抓他的脚，试图将他拉下来，敏锐察觉到了的维安瞬间将脚收回来。
抓住这个时机展开反击的不止维安，还有费里德和莱西这些雄崽。
在灰尘和碎石的滚动间，雄崽们在震动越发剧烈的山壁上展开了最后的反击。
从低处向高处发动反击本来就难，更别说还是在剧烈震荡的山壁上了，一时间掉落的雄崽像下水的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维安从上方帮忙，几次差点被拽落，死死扣住缝隙才摆脱拉扯。
当一切尘归落定后，悄无声息的顶峰上只有一个小雄崽坐在地上。
这一刻，周围的繁星从高空奔下，海里发光的小鱼连续浮出海面，化做一颗颗小光点向着山顶奔去，万千光芒汇于一点，那画面美丽壮阔极了。
山顶上的小雄崽坐在地上，蓝银打底紫色花纹的短袖早已破败不堪，黑色的碎发被汗水和灰尘黏腻着贴服在额头，脏兮兮的小肉手抱着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实质性的光团。
这场比赛只有他一个晋级，所以不用参加第三轮的决赛了，他就是幼崽首席中的胜利者。
坐在地上的维安脏兮兮的脸上湛蓝的大眼睛微弯，里面荡着晶莹的笑意和些微的得意。
就说嘛，他最厉害了！

第83章
掌声！浪潮一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雌虫们发自内心地为这场精彩的攀爬比赛鼓掌，甚至还有几个热情开朗的雌子，嗷呜，嗷呜地嚎叫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到最后居然是这个最萌的小雄崽取得了胜利！
处于最中心的维安小幅度地挺了挺胸膛，大大的眼睛弯着，笑得见牙不见眼。
掌声停歇后他转身从高台上跑下来，迫不及待地怀抱着胜利向艾尔罕德拉奔来。
看着脏兮兮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向自己奔来的维安，艾尔罕德拉的鼻尖不禁一酸，心里自豪的同时又酸涩无比，他蹲下身将这个狼狈的小身子抱入怀里。
“雄父。”维安软乎乎的声音喊道。
“嗯？”
“维安厉害！”他弯着眼，肉肉的小手拍着怀里代表着胜利的奖励，献宝似的将它递给雄父。
艾尔罕德拉接过奖励，湛蓝的眼眸里有着丝丝诧异，“给我的？”
“嗯嗯。”维安点头，软嘟嘟的脸跟着抖动，“给雄父。”
艾尔罕德拉宝贝地将它收起来，崽崽第一个努力拼搏得来的奖励给了自己，这让他心里既高兴又充满了成就感。
他低头猛的亲了下维安的额头，眼里的宠溺几近溢出，“真棒，真厉害，这谁家的小雄崽啊？这么厉害！”
自己夸自己还行，一被雄父这么夸，维安当即就不好意思地抬手捂脸，这一抬手就捂到了伤口上，疼意泛上，维安的眼眶当即就红了。
他委屈巴巴地将磨破皮还渗出血丝的双手递到雄父面前，啪啪啪地掉着眼泪，“雄父，疼~”
不止脸和双手，维安白藕般的手臂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混合着灰尘和泥土，看得艾尔罕臧世，权褚，权枭，权烦等虫心疼。
商酉，克利洛川他们着急的围着维安转，仰着头看向被艾尔罕叔叔抱着的他，嘴里一连串哄着，“维安不哭，不哭，待会我们带你去吃好吃的，不哭~”
他眼泪一掉，艾尔罕德拉心里什么自豪成就都没有了，只剩下了难受。
担心眼泪落在伤口上会更疼，艾尔罕德拉不停地给他擦拭着眼泪，一边轻轻的吹着伤口安慰他，一边抱着他往回走，“没事，没事，待会就不疼了~”
哎，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哭包！
秋风瑟瑟，带着连绵的细雨窸窸窣窣地落下，将地上的常青草浇得越发翠绿，在这个树木枯黄的季节这样的翠绿让心情都好了几分，不至于随着秋风细雨染上惆怅。
艾尔罕老宅里，恒温系统使得屋里的温度温暖舒适，与外面的冷瑟像是处在两个天地。
厚厚的地毯铺在地上，客厅里亚尔约瑟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看向被蒙住眼睛正张着手到处摸的维安。
维安的周围，商酉，克利洛川，奈曼，科尔，褚一等在既定的范围内使出浑身解数来躲避他的手。
这个游戏是人类医生乔松提出来的，好像是叫做摸猫猫，谁被摸着谁就输了，就要换他来做摸猫猫的一方。
艾尔罕德拉，权褚，权枭，权烦等则坐在一旁，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维安他们玩耍，有时看得入神了，会情不自禁的出声提示一下。
虽然维安的感知很敏锐，但奈何他手短脚短，每每即将摸到的时候都被他们灵活地躲过。
这边，被维安逼到角落的商酉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了，明明感知到这边有虫却摸了个空的维安歪了歪小脑袋，像是在疑惑为什么没摸着。
昨天比赛造成的伤，已经在治疗仪的作用下恢复了，此时那双白白嫩嫩的手正不相信地再度摸了摸面前的墙。
不对呀，他明明感觉到这里有气息的！
趴在地上的商酉屏住呼吸，怕维安的脚碰到他，又往墙根处贴了贴。
反复摸了两次都没摸到的维安转身就要离开，趴在地上的商酉见此轻轻松了口气，往一旁缓慢地挪动。
一旁看得焦急不已的岑岁忍不住开口，“地上，地上呀，维安你怎么不摸地上。”
被提醒的维安停下离开的脚步，见状不好的商酉立马就要向一旁滚去，奈何被维安准确地扑在身上，压在身下。
被逮着的商酉虽然气急岑岁的提醒，但还是忍住没说话，摸到了还不算胜利，还要准确地猜出名字才算。
维安小胖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和鼻子，声音里含着兴奋，“商酉，是商酉。”
“猜准了！”
艾尔罕德拉，权褚，权枭等虫一同笑开，别说，看他们玩这个游戏还挺有趣。
褚一眼里有着些微笑意的替维安将蒙住眼睛的布解开，戴到懊恼捶地的商酉眼上。
也是因为临近军校生争霸赛，身为军校生的他才能出来，不然恐怕维安他们这次来他都不能见上一面。
一旁看得心痒痒的岑岁，厚着脸皮加入到这场游戏中，为了不让自己过于突出，他还生拉硬拽地将权烦也拉了进来。
他们在既定的范围里散开，蒙着眼睛的商酉很是灵活，以他对维安的了解那是一模一个准啊，再此被商酉猜准方向的维安吓得嗷嗷叫，下一秒，意识到不能叫的他用小手捂着嘴巴，迈着小短腿开始逃跑起来。
被商酉紧追不放的维安，情急之下灵光一现，直接跑到哥哥怀里躲了起来。
权烦抱着维安，隐藏起自己的气息，抱着他脚步轻盈又无声地换了个位置。
摸到面前来的商酉失去了方向，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意外地失去了维安走路的声音。
在玩游戏的这群虫中，维安是最好抓的，因为他一点都不会去隐藏自己的脚步声，虽然铺着厚厚的地毯，但是五官很敏锐的商酉还是轻易就捕捉到了。
欢快的笑声和懊恼声不断地从窗边飘出，竟让秋天这绵绵细雨都染上了一层惬意。
因为是来艾尔罕老宅，兄长没有派虫医无时无刻小心翼翼地看顾他，难得自由的亚尔约瑟嘴角含笑，红宝石一样的眼眸里闪烁着微光，他喜欢极了这样的气氛。
临近午饭时外面飘荡的细雨终于是停了，探出头去望了望的维安高兴地给费里德打了个通讯，得到地址后他就带着商酉，克利洛川，科尔，奈曼，褚一，权烦，还有亚尔约瑟等虫，浩浩荡荡地向着费里德家出发，去吃能让他长高的饭。
权烦是去看顾着他们的，亚尔约瑟则是自己主动跟着去的。
费里德是费里家族的家主费里萨斯最小的一个雄崽，这样说起来他的哥哥费里浩古还去参加过维安的破壳宴。
得知维安他们要来，费里德早早地等在大门口迎接，当维安他们出现在他面前时，费里德愣了愣，“亚尔约瑟殿下？”
亚尔约瑟笑了笑，“很抱歉，来之前没提前通知过。”
费里德摇了摇头，他只是感觉到很惊讶而已，因为这位三殿下是真的很少出门。
一见面维安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费里德，要去吃能让他长高高的饭。
费里德带着他们来到早就准备好的餐厅，因为是他的邀约，家里的大虫们都没有插手的意思，让他自己招待就好。
餐桌上的菜虽然有几道是维安没见过的，但大多数的都是他平常吃的，所以他就专往那几道他没吃过的菜夹。
吃得两颊鼓鼓的还在往嘴里塞的维安，像极了人类星球上储藏食物的小松鼠。
在维安埋头认真吃饭的时候，商酉等虫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克利洛川看看商酉又看看维安，‘维安把吃饭长高这件事当真了，到时候没长高，哭了你去哄。’
商酉瞪眼，‘凭什么我去哄？’
科尔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就凭你胡瞎咧咧费里德是吃什么长大的这点。’
‘就是，就是。’奈曼附和的点头。
‘我……我怎么知道他会当真。’商酉丧气地低下头。
几虫眉来眼去的程度堪称精彩，费里德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眼睛抽筋了。
为了长高维安这次可是拼了，吃了比平时还多一半的饭，吃得都有点走不动道了。
一个不注意维安就吃撑了，权烦无奈地戳了戳他胀鼓鼓的肚子，“难受不？”
维安点头，“有一点。”
权烦给他吃了消食片，又牵着他在院子里慢慢走着消食，亚尔约瑟和商酉他们也跟着出来散步。
“为什么要急着长高？”一旁的亚尔约瑟突然问。
“商酉他们都比我高。”被哥哥牵着走的维安扭头看向他，还伸手比了比自己的头顶给他看。
“那是因为他们都比你大一岁或两岁不等。”亚尔约瑟笑道。
“但是学院里的雄崽们都比我高。”维安扁着嘴嘟囔。
权烦见此弯腰将他抱起来，认真道，“雄父和父雌都很高，作为他们的雄崽，维安以后一定会长得很高的，不用担心。”
坐在他手臂上的维安道，“可是我想快快长大，然后就可以去找哥哥们了。”
“找他们干嘛？”权烦不解。
“维安想哥哥姐姐们，很想，很想。”
权烦愣了愣，对上他认真干净的眼眸，忍不住抬手将他摁在怀里，低头蹭了蹭他的发梢。
一旁的亚尔约瑟心里感叹，这么窝心的雄崽，艾尔罕德拉叔叔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停在湖边游玩，商酉想下水抓鱼被费里德阻止了，“这里的鱼不好吃。”
“你这么知道？”商酉问。
“我抓过。”
“好吧。”商酉看样子是妥协了，但是那灵动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在憋什么坏主意。
褚一将视线投放在他身上，生怕一不注意他又闹出什么事。
这边，维安来到亚尔约瑟身旁，伸手拉了拉他略显冰凉的手，在他看过来时，垫脚凑近悄悄地道，“亚尔约瑟，你来找我，是不是想要我帮你治病啊？”

第84章
听到这样的话，亚尔约瑟有点诧异，看了眼面前睁着一双湛蓝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自己的维安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商酉说的，他说你身体很弱，但是我可以治，所以你跟着我们就是想让我给你治病。”维安说着弯了弯眉眼，“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和我说呀？”
“我是想要你救我，但不是现在。”亚尔约瑟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觉得手感很好后还顺手揉了揉，他的表情温柔中掺杂了点复杂的感慨，“你还小，很多事要等你再长大点，明白事了，清楚知道自己的选择将面对的是什么的时候，再来决定要不要救我。”
“维安。”亚尔约瑟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温和又郑重，说出的话像是承诺更像是本就存在的铁律，“虫族是不会逼迫任何一个雄虫去做他不愿做的事的，这或许是源于基因里的本能，又或许是数百年来虫族特殊的生存现象导致。”
“总得来说雌虫源于基因本能不愿意伤害雄虫，雄虫更不会去逼迫利用同样身为雄虫的雄虫，去做本身不愿做的事。对于很多事，雄虫们无论是承担还是逃避，都不会有任何存在去加以指责。”
“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们靠近你有其他目地。”
没有任何智慧生物是单纯的善和单纯的恶，人类世界有一句话，人性是拥有两面性的，当责任压倒了恐惧，大部分雄虫就选择了负担责任，当恐惧压倒了责任，少数雄虫就选择了逃避。
但是就像人性是拥有两面性的，虫性也是如此，那些少数的雄虫选择了不给军雌安抚，不给任何雌虫安抚，但是在面对无数等待破壳的虫蛋时，他们还是妥协地用生命为筹码，引导虫蛋破壳。
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一样的，当他们站到制高点去逼迫其他雄虫时，逼迫得又何尝不是埋藏在心底的另一个自我。
所以雄虫不会去逼迫雄虫，就算是维安也一样，更何况…………他是特殊的……
他没有被名为厄运的物质缠绕住，他会有一双从出生到死亡都璀璨如光的翅膀，他从身到心都应该是自由的，从来都渴望自由的雄虫们又怎么可能再给他套上枷锁呢？
他们迫不及待地期待维安长大，忍不住想靠近他，只是想看一看，没有被枷锁缠绕住的他会活出什么模样？
就像是看没有被枷锁缠绕住的自己，本该活出什么模样！
“所以维安。”坐在轮椅上的亚尔约瑟略有点费劲地将他抱在腿上，他伸手戳了戳维安的奶膘，似乎是被这出奇好的手感蛊惑了一样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你不需要去担心任何事，你只要快快长大就行……因为……”
他也想看看，看看没有枷锁的雄虫会是如何的耀眼，看看久远的历史上记载的雄虫究竟是何等的风采…………
被亚尔约瑟这个大大的笑容蛊惑了的维安，用力地点了点头，用力之大，连脸上的奶膘都跟着大幅度抖动。
“我会快点长大的，但是……”维安有点苦恼的皱起眉头，眼里满是疑惑不解“但是我现在就能治你的病呀，为什么你要让我长大点才治？”
亚尔约瑟叹气，感情他前面讲的那些都白讲了，他根本没听懂。
“你呀！”他戳了戳维安的脸，“你只管长大就行，我现在才十三岁，离二十岁成年还有很长时间，应该能熬到你长大点懂了那么点事的时候，那时候你在决定要不要治我。”
“好吧。”虽然不解，维安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亚尔约瑟没忍住地又戳了戳他的脸，软软滑滑的，轻轻一戳就陷下去一个肉窝。
“亚尔约瑟殿下。”一旁余光一直关注着维安的褚一忍不住开口，“别总戳维安的脸，幼崽的脸戳多了会流口水的。”
亚尔约瑟怔了怔，随即笑开，本该显得凌厉的银发寸头，在他身上莫名显得温柔，他看向眼前应该为了维安查了不少幼崽资料的雌子笑着道，“应该是一岁大小的幼崽才会这样，维安这样大的已经不会了。”
褚一一愣，对上维安干净的眼眸后扭过头去，沉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赫然。
感觉被扣上了会流口水的这个黑锅，维安从亚尔约瑟腿上跳下去跑到褚一面前，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从来没流过口水。”
说着似乎还怕他不信，拉起他的手戳了戳自己的脸，“你看，是不是没有流口水？”
褚一正准备说什么，天空中就响起一阵阵愤怒的兽吼，兽声激昂，浑厚，带着被激怒的凶狠和要彻底碾碎胆敢激怒它的存在的狠戾。
院子里，街道上，虫族的每座城市，每颗星球，无论雌虫还是雄虫纷纷站起身，仰头看着天空。
这道声音似乎激起了他们埋藏在基因里的战意。身体里的血脉在喷涌，骨子里的战意在咆哮，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声鼓动得耳膜轰鸣。
处在虫族的外星民纷纷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惊骇，在这愤怒咆哮的兽吼声中，他们似乎看到了以往的虫族，那个用纯粹的肉体杀穿星际，将杀戮的噩梦和恐惧烙印在星际种族血脉里的种族。
“这是什么声音？”仰着小脑袋的维安疑惑地问。
“这是愤怒的声音！”褚一回答道。
虫族彻底被帕塔尔瞑族和兽族等族激怒了，这头沉睡了数百年的巨兽，再一次掀开了他的獠牙。
3856年13月16日，以兽族为首的数十个种族联合向虫族提起了一个交易，以本族星域珍贵稀缺的资源和矿星百年的开采权，以及数十颗军事星为代价，换取虫族的雄崽，艾尔罕维安！
此消息一出整个星际哗然！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本道掐指一算，要有大事发生！”
小心我抢名字，“敢问道长，所谓大事是何事？”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可曾听闻兽族？”
小心我抢名字，“略有耳闻，听闻兽族王一心追求修仙之道，近日即将大成羽化成仙，不知他那猪朋狗友是否能一同飞升？”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损还是道友你损啊！贫道甘拜下风。”
小心我抢名字，“谦虚，谦虚。”
兽族的王因为EY物质即将身死，本就一直觊觎雄虫的他，在此时彻底疯了，什么都不顾的只一心想要活下来。
他联合其他几个实力强劲的种族，发出来这个交易，所有的星民都知道，若是交易不成，他们将对虫族开战，抢夺雄虫。
生死当前疯魔在所难免，但是他们将目光放到一个才五岁的幼崽身上，这就让他们不得不唾弃了。
尤其是人族，幼崽一向是他们的禁忌，所以他们才在星网上如此地吐槽兽族等种族。
人类也算是星际上实力非常强大的种族，但是他们却没有插手此次事件，就算兽族几次威逼利诱他们都没有打算要加入。
因为虫族曾经向人族伸出过支援的手，当时初暴露在星际中的人类，不亚于一只羊落入了狼群，虫族给予的一二庇护如雪中送炭，他们此时又怎么可能忘恩负义的反咬一口。
独王，“你们猜虫族会答应这个交易吗？”
碧落，“应该会吧！毕竟一个雄崽换这么多还是挺值得的，再说了这次联合起来的种族有十三个，虫族再这么厉害也不可能同时面对这么多种族的进攻吧？与其到时候被他们打进去抢走不止一个雄虫，不如现在就把这个雄崽交出来，换个平安。”
子鼠，“你这样也太小看虫族了吧？数百年前面对同样问题，虫族的选择可不是你说的这样。”
雅鱼，“可是数百年前那些种族是直接开抢，虫族是没有办法才如此疯狂的反击，这次兽族可是提出了交易，一个雄崽和整个种族的安稳，虫族应该知道怎么选择的吧！”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那可不一定，反正我是支持虫族的，回去我就将我爸爸祖传的孙子兵法偷出来悄悄寄给虫族。”
小心我抢名字，“我妈也收藏了一本叫什么游击战法的书，我回去也偷。”
风奇，“这样说的话，我去把我哥实验室新研发的那个，叫什么ASX的粒子武器偷出来。”
补妆撩上单，“兄弟，你这样显得我们很没有用！”
………………
前元帅艾尔罕臧世重新入了军部，在他离开前往军部的这天，维安在他怀里赖了许久。
“大伯。”维安待在他的怀里，挤着他的脸不舍地道，“能不能不走呀！”
任由他挤着自己脸的艾尔罕臧世摇头，说出的话有点模糊，“听话，乖。”
“哼。”维安生气的扭过头，没一会又扭过来，湛蓝的眼里满是不舍，“那你要早点回来。”
“好。”
哄了维安好一阵后，他将维安交给权褚，然后转身离开。
转过身的艾尔罕臧世脸上的柔和均数敛去，身形高大威猛的他每走一步，周身的压迫感便强一分，偶尔一股凶悍的狠戾乍现在灰白色的眼眸里，仿佛被触碰到逆鳞的恶兽，残暴、凶悍、残忍。
这头盘踞在艾尔罕家族身后的恶兽，一步一步踏了出来！

第85章
自从昨天星网上以兽族为首的种族联合提出了那样的条件后，整个虫族的气氛刹时紧崩起来。
紧崩的下面是汹涌的怒火！
艾尔罕维安代表着什么？
对于雌虫来讲，他是唯一能一次性大量安抚雌虫和虫兽的存在，他是他们刻在基因里和发自内心想要保护的存在，他们接受不了他受到伤害，更接受不了他被其他种族如此觊觎。
从看到这个条件的那刻，愤怒就从心底彻底喷发。
那是来自他们主观上和本能上的愤怒，疯狂地怒不可遏地想将觊觎雄虫的种族撕碎。
对于雄虫来说，艾尔罕维安则代表着希望，象征着没有被枷锁束缚着的自我，他是虫神赐予虫族的瑰宝，是不可被伤害，不可被利用，不可被觊觎的存在。
兽族等的动作触碰到了他们的逆鳞，让这些隐去自己锋芒，盘踞在虫族身后的雄虫意识到，他们也该亮一亮自己的獠牙了。
虫族蛰伏了这么多年，似乎给了如今星际一种虫族好欺负的错觉！
3856年13月17日，虫族官方拒绝掉了兽族的条件。
同日下午，维安回到了卡拓星圣斯蒂小学。
同班的雄崽们纷纷围着他，叽叽喳喳争先恐后地夸着他，还表示要摸一摸冠军的手。
他们都在直播中看到了那天维安的表现了，没想到这个班里最软萌可爱的维安，居然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带着胜利回来了。
这让他们既高兴又激动。
觉得维安可是给他们好好地长了回脸，纷纷围着他不停地说话。
一开始维安还抬着小下巴有点得意地听他们夸自己，倒得后来逐渐被他们夸张的话语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的他，悄悄地挪了挪脚步躲到克利洛川身后。
商酉他们见此默契地驱逐开围着他们的雄崽，并且用眼神威胁他们不要再靠近。
被驱逐的雄崽们都觉得商酉他们几个太霸道了，都不许他们跟维安玩，等哪天他们找到机会一定要悄悄找维安告状。
卡拓星圣斯蒂学院，雄崽首席是靠可爱选出来的！
这个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传了出去。
其他学校和星球的小雄崽听说了这件事后，满心的不可置信。
那个将他们首席打败，还获得了胜利的艾尔罕维安首席，居然是靠可爱才当上首席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心里不相信的他们仔细去打听了一番，最后得到的消息，艾尔罕维安果然是靠可爱才被选为首席的。
他们还听说艾尔罕维安不是圣斯蒂学院最厉害的雄崽，最厉害的雄崽因为没有艾尔罕维安可爱，所以没得到首席位置，就没有去参赛，若是去的话能一个打趴他们所有。
听说这件事后，其他星球学院的小雄崽对圣斯蒂学院的雄崽燃起了浓浓的好奇心和崇拜感。
甚至还有其他认识圣斯蒂雄崽的雄崽特意来求证。
圣斯蒂的雄崽能灭自己威风吗？
那当然不能！
反正他们也没说假话，维安本来就是靠可爱选出来的首席。
被其他雄崽求知的目光看得心里很爽的圣斯蒂雄崽们开始瞎扯，“我们学院最厉害的那几个雄崽，早早就知道有首席比赛这件事了，只是不屑于和其他星球的雄崽比，才故意整出谁最可爱谁来当首席这件事来的。不然最厉害的那几个雄崽去的话，未免太欺负虫了。”
“哇！”听到他这样说的雄崽纷纷惊呼出声，“那你们学院最厉害的雄崽是哪几个？”
这个圣斯蒂的雄崽卡壳了一下，面对他们逐渐怀疑的目光，硬着头皮瞎扯下去，“最厉害的应该是，卡苩，伊思索凡，沙罗库尔，商酉，克利洛川，奈曼，科尔他们。”
“他们七个并称圣斯蒂七煞…………”
“卡苩身形高大，力大无比…………”
“伊思索凡身形敏锐，智多近妖…………”
“当初他们七个为了争夺最可爱的雄崽，艾尔罕维安，打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商酉他们背上了一个名为七煞的大锅，维安也背上了一个名为雄颜祸水的锅。
当维安接到来自费里德的通讯，询问他关于七煞的事的时候，他一张小脸上全是茫然，“圣斯蒂七煞？那是什么呀？”
“就是卡苩，伊思索凡，沙罗库尔，商酉，克利洛川，奈曼，科尔他们几个，听说他们当初为了争夺和你出去玩，打了七天七夜，昏天黑地，最终胜出的是商酉，克利洛川，奈曼，和科尔他们。”费里德浅金色的眼眸里，难得有这样浓烈的好奇情绪，“你能和我仔细说说那场战斗的事吗？”
维安听得一脸懵逼，他眨了眨眼反应有点慢地道，“你等一下，我叫商酉来和你说。”
话落他就扭头将一旁玩耍的商酉喊来，商酉接过维安的终端，茶绿色的眼眸里有点疑惑。
他怎么觉得维安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一旁的克利洛川等虫也有这样的感觉，他们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疑惑，维安看他们的眼神好奇怪啊！
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他们的维安，突然站起来一脸神秘地靠近他们道，“奈曼你们是不是和特工小熊一样，有特殊的身份啊？”
说着他严肃着一张小嫩脸，肉肉的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别担心，我会替你们保密的。”
“…………”克利洛川等虫面面相觑后，转头就去找乔松医生。
完了，维安看动漫看傻了！
这边的商酉在听到费里德说的第一句话后就一脸的懵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怎么就成七煞了？
还和沙罗库尔他们争夺维安打得昏天黑地？他有必要和他们争维安吗？他们配和他争维安？
一番折腾下来，最后得出的真相就是，谣言！
就像上次维安只不过摔到尾巴骨，最后却被传成下半身瘫痪一样的谣言。
另外几个得知真相的沙罗库尔和伊思索凡等虫崽脸都黑了，暗暗咬牙，别让他们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不然他们非要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做七煞！
得知是谣言后，维安小小地叹了口气，他还以为他的小伙伴们真的有什么特殊身份呢！
艾尔罕德拉见此不由失笑地捏了捏他肉肉的脸，“商酉他们没有特殊身份，但是你哥哥有。”
维安的眼神瞬间一亮，立马从沙发上起来爬到雄父怀里，仰着头好奇道，“哪个哥哥呀？”
“五哥，权弋！藏在暗中保护雄虫雄崽的特殊部队。”
“哇！那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嗯，非常厉害！”
“他有保护过维安吗？”
“有。”
“我一点都没察觉到呢。”维安喃喃低语，突然想到什么的他抬起头，从雄父的腿上站起来，双手搭着他的肩膀，眼神亮闪闪道，“被这么厉害地哥哥保护的维安，是不是很重要啊？”
“是。”艾尔罕德拉将他的小手握在手里，湛蓝的眼眸牢牢地盯着维安的眼睛，“维安很重要，对我对虫族来说都很重要。所以你要答应我，对你身边所有不属于虫族的生命，提高警惕，不要靠近。”
说到最后他的表情非常地严肃。
感觉到雄父的认真，维安乖乖地点头保证道，“知道啦，维安会保护好自己的。”
3856年14月25日，除虫族第二，第四，第三十八，第四十二军依旧镇守在星兽域外，其余军全部陈兵费米尔星，斯浩星，特匪星，沙星，可罗星，等临近帕塔尔冥族，兽族，尤拉族等种族的军事星。
堪称倾巢而出，如此大的动作，星际各种族纷纷都有察觉。
各族心里惊骇莫名，虫族如此当真彻底贯彻了他们那句，想要动雄虫，就做好灭族的准备！
虫族竟真的如此疯狂！
虫族竟真的如此无所畏惧！
早有准备的兽族等种族也早早地集结了军力。
硝烟的气息即将蔓延，这一次可不是虫族以往和帕尔冥族的小打小闹，而是有可能将整个星际卷入进去的战争。
察觉到硝烟气息的星网上出现了一刻的静默，虫族这样的选择和坚绝的做法，让人惊讶之余又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是这一刻即将来临的时候，我还是慌得心都在颤。”
小心我抢名字，“都怪兽族，没事挑起什么战争！”
独王，“为了活命好像也不是特别难理解。”
小心我抢名字，“凡是活着的生物，就算是草木都有死亡枯萎的那天，EY物质卷席星际，谁不面临随时死亡的境地，就他事多，贪婪成性，没有脑子。”
碧落，“这也要怪虫族，只不过是一个雄崽而已，有什么不能给的？”
补妆撩上单，“楼上脑子是被猪吃了？贪婪这个口子一旦打开了，就如缺了口的堤坝，虫族一旦给了这个雄崽，以后面临的将是不断地给出雄虫的境地。”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今天兽王要死了，你给一个雄崽，明天兽王的老婆要死了，再给一个雄崽，后天兽王的儿子也要死了，也得给一个雄崽。”
小心我抢名字，“兽王活下来了，性命无忧了，就该考虑一下身为盟友的尤拉族，帕尔冥族等数十个种族。除了这些还有自己的亲朋好友，还得考虑兽族的元帅，上将，少校，各种文官官职，无数的军官，为他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的士兵。”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不将这些安抚好，军部肯为他所用吗？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肯甘心吗？在生死面前，人性是最不可靠的。虫族更不可能无限制地为他们提供雄崽。”
鲛雷，“不是我说，在没有百分百实力拿下虫族前，最好不要去招惹虫族，兽族的这个做法从各个角度来说都非常愚。他们可以选择用各种资源换取一下虫族的救助嘛，这总比直接要人家雄崽来的容易多吧？”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小朋友书还是读少了，用资源换取救助更不行，这是星际默认的规定，胆敢有任何种族敢这样做，面对的绝对是群起而攻之。”
小心我抢名字，“因为无数的珍贵稀缺资源涌进虫族的话，造成的结果就是虫族越来越强大。最终就是其他种族为了活命用资源来供养虫族，逐渐的虫族会成为星际真正的霸主。”
子鼠，“我们都知道，雄虫安抚过的雌虫会在几年后再度被EY物质缠绕，这样算的话，光一个兽王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他这一生都将无数次的用资源向虫族求助，那你可以想象一下，星际那么多种族，那么多想活下去的智慧生命，最终会将虫族供养成什么模样？”
雅鱼，“打游戏的都知道，平均发展最好，万一养出个爹来，那就等着成为砧板上的鱼，任宰割。”
鲛雷，“那兽族提出的那个换取艾尔罕维安雄崽的条件，怎么不见其他种族出来反对。”
雅鱼，“啧，你说是不断用同样的资源去换取鸡下的蛋，会让主人家更富有，还是用同样的资源将下蛋的鸡换走，更让主人家富有？”
更何况外族的还不知道，虫族的雄虫每安抚一次雌虫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护雄虫入骨的本能更不会让虫皇答应这样的交换。
维安虽然奇特，但终究也只有这么一个奇特的雄崽，虫族这么大，星际这么大，他能起到的作用也仅仅是小范围的。
从星际星民对数百年前那场战争的恐惧逐渐淡化的时候，虫族就知道，终有一天会有这么一战，他们一直都在为此准备着，准备着再次将恐惧根治进他们的骨子里。
无数次试探都得不到希望的兽王在他生命逐渐衰弱的时候，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而象征着虫族怒火和愤怒的阴霾，也向着兽族等种族，轰然拍下！

第86章
战争打了起来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相比起其他星球种族内部的人心惶惶，一向好战的虫族内部气氛只不过是紧绷了许多。
天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庞大的军用战舰，随时有雌虫互相谈论着如今的战局，时而做做分析，有时情绪起来了，恨不得自己就在战场上，将帕尔冥族和兽族等种族撕个粉碎。
对于维安来说，他即将面临单独睡一个房间的事实。
铺满厚地毯的房间里，维安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用枕头将自己的头埋住，被床铺挤得嘟起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雄父说他长大了要单独睡一个房间了。
维安心里小小地哼了声，他不要长大了，他不想和雄父分开睡。
对于维安不愿意和他分开睡的这个表现，艾尔罕德拉心里既满足又苦恼。
他上前将埋在床上的小维安抱起来。
被抱起来的维安坐在他的腿上，小脸蛋上满是不高兴。
艾尔罕德拉给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对上他低落的眼睛道，“为什么不想自己睡？”
维安一头撞在他肩膀上，将脸埋起来，闷闷的声音传出，“我不想和雄父分开。”
“也没有分开，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就隔了一堵墙。”艾尔罕德拉抱着他来到床对面新开的一道门前道，“你看，打开这道门就是我们维安的新房间了。”
他抱着维安打开门走进去，将脸埋在他肩膀上的维安悄悄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暖色系的地毯，然后就是一张软软的床，床上面的被套是最新的机甲图画，床旁还立着一个和他一样高的机甲模型，它还会动，还会简单的对话。
“这里面所有的布置都是我亲手挑选，亲手布置的你最喜欢的模样。”艾尔罕德拉将他放在床上，蹲下平视着他，揉着他的头柔声道，“能不能辛苦维安尝试一下，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维安抵着雄父的额头，有点委屈，“就不能不分房睡吗？”
艾尔罕德拉心疼的捏了捏他的脸，“没办法啊，我们的维安要长大呀！”
想当初那么小小的一个，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啊，啊”叫的幼崽，怎么转眼就到了分房睡的年龄了？时间啊，真的是一点都不经花！
维安抬起肉肉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凑上去用脸蹭了蹭，软着声音撒娇，“那晚上我想雄父了怎么办？”
“想我了，就打开这道门来找我。”
“那好吧。”维安勉强答应下来。
终于完成了劝说，艾尔罕德拉松了口气地一把将他举过头顶抛了抛，一开始维安还抿着嘴，后来实在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不断地喊着，“雄父再抛高点。”
“好。”听着他的笑声，艾尔罕德拉眼里也浮现笑意。
中午吃完饭，维安就趴在沙发上给小伙伴们打通讯，咨询单独睡觉这件事，“喂，商酉，你是什么时候和你雄父分开睡的啊？”
嘴里叼着个水果的商酉眨了眨眼，“好像一岁左右就分开睡了。”
维安惊讶地瞪大眼，“这么早的吗？”
“嗯嗯。”
“那你都不想你雄父吗？”
商酉的小脸上浮上点嫌弃，“谁会想他。”
和商酉聊了会维安就挂断通讯打给克利洛川了。
克利洛川也差不多一岁就没和雄父一起睡了，从维安的问题中看出点什么问题的他道，“你是不是害怕独自睡啊？”
维安犹豫了会点了点头，“有一小点点怕。”
“你不要怕，其实都没什么不一样的，我觉得独自睡更好一点。”
克利洛川给维安说了很多独自睡的好处，什么晚上可以偷偷吃零食，可以偷偷玩游戏等等，说得维安都有点期待起独自睡的时候了。
“而且，你现在可是我们圣斯蒂的首席，要给其余那些还没独自睡的雄崽，做出榜样。”克利洛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其实虫族的雄崽超过两岁了还和雄父一起睡的少之又少，像维安这样五岁了才分房睡的更是罕见。
被克利洛川这一句话戳到心坎上的维安，立马坐正严肃地用力点头，用力之大连脸上的奶膘都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抖动。
一心想着要做榜样的维安，一到晚上就迫不及待地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跑到自己的新房间。
见他跑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样子，艾尔罕德拉眼里浮现笑意，早上还百般不愿，这到了晚上倒迫不及待了起来。
果然，幼崽的心情变化得比天气都快。
房间里，维安将枕头放好，小肉手拍了拍后满意地洗漱去了。
洗漱完的他躺在床上，一双大眼睛新奇地睁着，这就是一个虫睡觉的感觉吗？
也不是很奇怪！
过了新奇劲后困意上涌，维安搭拢着眼帘逐渐睡着。
床边有个散发着柔光的盒子，微微的光照亮房间却一点都不刺眼，这是艾尔罕德拉担心他独自睡会怕黑，特地为维安放置的。
夜深，月亮高悬在天空，如水的月光洒下，躺在床上睡不着的艾尔罕德拉无奈地坐起身叹了口气，想了许久，他还是起身抱起自己的枕头，轻手轻脚地打开床对面的门。
布置温馨的房间里小小的灯光还在亮着，能让他清晰地看见维安睡得香甜的肉乎乎小脸。
睡得倒是香！
艾尔罕德拉会心一笑，轻轻地爬上床的一边，伸手将维安揽进怀里，才满意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维安满脸疑惑地坐在床上，看着一旁熟睡的雄父。
雄父怎么会在他房间里呢？
他歪了歪小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
等艾尔罕德拉醒来后，维安直接扑进他怀里仰着头问，“雄父，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艾尔罕德拉慵懒地揽着他，听见他的问话后，歪了歪头做思考状，“可能是梦游了。”
“梦游？”
“就是睡着后，做一些没有意识的事。”
维安似懂非懂的点头，“那雄父晚上还会梦游过来吗？”
艾尔罕德拉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不一定。”
吃完早饭抱着维安在沙发上玩的权褚听见维安说，雄父会梦游到他房间里的时候，不由地抬眼看了眼艾尔罕德拉。
坐在一旁的艾尔罕德拉面不改色的任由他看。
权褚收回视线，心里有那么丝好笑。
…………………………
战场一向是最容易虫化的地方，暴戾的情绪和杀戮，精神力和身体上的双重亢奋，都能让EY物质毫无顾忌地大批量进入他们的身体里。
权闫从破碎的机甲里跨出，庞大的骨翅从他身后展开，刹时掀翻了无数驾驶着机甲冲过来的帕尔冥族，锋利的骨尾一甩，洞穿了机甲，将里面的帕尔冥族一同洞穿。
滴滴血液从森白的骨尾上滴落，落在沙土上，将沙粒染成了暗红色。
猩红的竖瞳透过飞扬的沙土，带着死亡的宣告落在敌方身上，那横贯面容的伤疤在这一刻狰狞得骇人。
狂风卷起沙粒，肆意着整片天地，在有雄虫的战场上雌虫能毫无顾忌地主动虫化，释放他们最强的战力。
当面对那巨大得能遮天蔽日的虫兽的时候，驾驶着机甲的帕尔冥族和兽族下意识地退缩。
那是来自深渊的恶兽，浑身弥漫着让智慧生物恐惧的气息，它们是行走在宇宙中的死神，每次降临都将带走大量的生命，只留下死亡和恐惧。
我曾向上帝询问，这样恐怖的存在怎么还能拥有智慧，他们会毁掉星际的！
那些记录在史书上的字句，在这一刻化为了真实，将死亡笼罩在了他们的头上。
因为星兽域的原因，军校的雄虫毕业后，几乎都赶往了与星兽域的战场。
所以这些与虫族对战的帕尔冥族们，从来没面临过雄虫在场的战场。
也从来不知道拥有虫兽的战场会有多么地残忍和绝望。
他们遗忘了历史书写下来的教训，遗忘了祖辈的警告，遗忘了血脉里的恐惧。
雄虫们庞大的精神力在这个以星球为单位的战场上建立起了链接，他们并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接触和动作，就能获悉战场上的一切情况。
并且只需一丝灵光或一个闪念，就将指令下达至每一个雌虫脑海里。
他们的精神力能看见雌虫所见的，这使得虫族每次的应对，变化，对策都比敌方快上许多。
每当他们这里刚做出什么动作，虫族那方立马就能知道并且做出应对。
没有身处战局的根本不知道那种感觉，虫族就像是拥有上帝视角般，洞察了战场上的一切。
他们是一切战场上的主宰！
为战争而生，为杀戮而成长！
所有智慧生物理应为他们的存在感到胆寒！
秋风夹杂着果香一路奔跑，早早的采摘了一篮子水果的维安，抱着水果奔跑到后院，脸上的肉肉随着他的奔跑颤抖着。
在这广阔得似乎是原野一样的草地上，有着十多头虫兽，身形庞大的它们下意识地收敛着锋利的骨翅和骨尾，喉咙里发出代表着威胁的低吼声，紧缩的猩红竖瞳盛满了嗜血暴戾。
但是维安一点都不怕它们，捣腾着小短腿抱着果篮来到它们面前，顺着骨尾就爬了上去。
在他爬上骨尾的瞬间，还处在狂暴的虫兽，下意识地将骨尾上锋利的骨刀收敛，只留平滑的一面，不耐地击打着地面的动作也保持在一个姿势不动了。
坐在骨尾上的维安拍了拍它的尾巴，软软的声音喊道，“送我上去呀！”
骨尾断断续续地跟着他的指示将他送到他想达到的地方，那小心翼翼带着呵护意味的动作，与它恐怖可怕的外表极不相符。
它们都是战场上主动化成虫兽后没办法变回来的军雌，以往这样的虫兽都是送往星兽域送死，但是这次取得维安和艾尔罕德拉的同意后，它们都被送到了这里，让维安帮助它们恢复过来。
站在骨尾上的维安伸手摸了摸眼前巨大虫兽的脸，在发现自己的小手手还没它的眼瞳一半大后，惊讶地张了张小嘴。
他拿出果篮里的雪果递到它的嘴边，弯着眼眸，“分你吃，这可是我亲手摘的哦。”
明明应该毫无理智的虫兽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猩红的竖瞳动了动，看了眼面前小得连牙缝都塞不住的雪果，小心翼翼地张开嘴，避免獠牙划破他的手，便用舌头小心地卷起雪果放入嘴里。
维安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眨了下眼，从空间里拿出手帕将手擦得干干净净后，才重新弯起眼眸。
他坐在骨尾上，悬空的脚愉快地晃荡着，看不见的胖乎乎的精神力触手从他身上蔓延开，然后落在虫兽上。
将黑黑都抽取完后，维安用精神力圈着红雾从骨尾上跳下来，跑到一旁将它交给帕帕尔星，“星星你看，多多的。”
帕帕尔星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笑眯着眼睛道，“真棒！”
“嘿嘿嘿！”

第87章
维安今天又跟着小伙伴们出来逛街了。
微醺的日光下，软软糯糯的雄崽抱着怀里半买半送的东西颠颠地往前跑，脸上的肉肉随着他的跑动上下抖动着。
他小小的脸上有丝愁绪，连身后追着他的商酉小伙伴们都顾不上了。
维安喜欢逛商场，在这里面总能买到许多他喜欢的，或者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商场里的雌虫叔叔们太热情了，总会往他怀里塞很多东西。
在这样下去他的空间真的要满了，所以他开启了跑路。
充满科技感的机甲商店里，雌虫员工互相埋怨着对方吓走了小雄崽。
“都怪你把雄崽吓跑了。”
“胡扯啥？先前我给艾尔罕维安小阁下塞东西的时候他明明还笑着说谢谢，那可爱的小模样看得我心颤，哪有被吓到的样子，明明就是你吓的。”
“对对对，我们给艾尔罕维安小阁下塞东西的时候，他一点被吓到的样子都没有，只有度古上前的时候才吓得转身就跑。”
“明明就是你们先前吓着他了，到我这里才积累爆发…………”
店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已经熟练掌握了维安性格的商酉他们，追了一段距离后就慢下脚步，以他们对维安的熟悉程度，过不了一会他就会返回来找他们。
这边维安跑着跑着一头撞到一个雌虫的身上，雌虫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撞上的刹那维安的脑门和鼻子就红了。
冲撞力使得他连续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屁股墩摔坐在地上，怀里的东西落了一地，摔疼了的维安眼眶一下就红了，抿着唇要哭不哭。
周围随时注意着他的雌虫见他摔倒，心尖尖都颤了颤。
听见维安摔倒了，原本满怀期待地等着艾尔罕维安小阁下进他们店的雌虫，纷纷唰的一下冲了出来。
出来一看，可不是吗，他们的维安小阁下正眼眶红红地坐在地上，周围的地上撒满了一地的东西。
心疼得不行的他们正要冲上去扶他起来，就见维安抿着嘴忍着疼，小肉手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和屁股才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
那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看得一群糙雌心都化了。
另外一边，走了好一会后，还没等到维安回来找他们的商酉等虫停下脚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疑惑。
不可能啊！
按以往的习惯维安这会已经跑回来找他们了啊？
维安撞到的是一个蹲在路中间的雌虫，高大的身形使得他蹲在地上都显得一大坨，周围的雌虫纷纷用谴责不爽的目光看着这个雌虫，要不是怕吓着维安小阁下他们早就上前揍这家伙一顿了。
蹲在哪里不好？偏偏蹲在路中间，这不是找打吗？
感觉到轻微力道撞在自己背上的雌虫迟缓地转过头。
苍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搭拢在额前，几乎要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遮掩起来，墨绿色的虫纹在他脸上快速地爬动着。原本就情绪暴躁的他，感觉到周围不善的目光后越发暴躁，使得他本就暴戾的表情越发狰狞。
从地上爬起来的维安没顾得上散落一地的东西，屁股疼的他一瘸一拐地走上来，刚张嘴想问问被他撞到的雌虫有没有事，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双冰冷凶戾的竖瞳，在视线对上的瞬间对他发出威胁的低吼。
在维安面前连说话声都不愿大声一点的雌虫们见他这样，顿时摩拳擦掌地挽起袖子来。
他居然敢用这样的表情吓唬维安小阁下，还用低吼声威胁他？！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然而维安并没有他们意料中的被吓着，反而一脸兴奋地向着凶恶的雌虫扑过去，“哥哥！”
蹲在地上浑身上下充斥着暴躁凶戾气息的雌虫见他扑过来，顿时就像是受到惊吓了一般弹射出去。
扑了个空的维安差点摔倒，奋力的挥舞着两只小手才险险地稳住身体。
站稳了后他自己和周围的雌虫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差点又摔倒！
意识到这点的雌虫们纷纷对躲闪到一旁雌虫怒目而视。
艾尔罕维安小阁下想抱他，那是多大的荣幸？他居然还敢躲，还差点让维安小阁下再度摔倒！
这个雌虫在躲闪过维安后重新找了个地方蹲下，依然从喉咙里发出代表着威胁的嘶声低吼，竖瞳紧缩，浑身紧崩，展现出极具攻击性的状态，直到这时雌虫们才发现，他那双充满暴戾的竖瞳里没有一丝神智。
这在虫族很少见，一般来说失去理智或没有理智的雌虫，都是虫源暴动即将进入虫化状态才会是这个样子。而眼前的这个雌虫脸上的虫源虽然很活跃，但是给他们的感觉却很奇怪，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被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既然他的虫源没暴动，他又是这幅模样，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脑部或许受到过伤极神经的伤，然后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或者受到了什么刺激，造成了记忆，认知，语言，智力功能等的不可逆损伤。
简单来说就是傻了！
雌虫们对视了一眼，虽然刚刚听见维安小阁下叫他哥哥，但他们还是警惕地将维安挡在身后。
雌虫是绝对不会伤害雄虫的，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放到傻子身上就不一定了，谁也不知道本能这种东西能不能约束傻子。
被挡住的维安歪了歪头，眼神疑惑地从缝隙处看着对面依旧在嘶声低吼的哥哥。
这个哥哥好奇怪啊！
商酉他们追上来就看见了被许多雌虫挡在身后的维安，和周围紧张的气氛。
他们靠近维安问，“发生什么事了？”
维安抬手指向前面，“哥哥。”
商酉他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不远处蹲在地上，浑身充满了攻击性的雌虫。
视线落到他墨绿色的眼眸和同色的虫纹上。
果然是维安的哥哥，不过他好奇怪啊？
在虫族，雌子的眼眸和发色必有一样是随雄父的，除此之外他们的虫纹颜色都是雄父头发的颜色，而雌雌所生的雌子脸上的虫纹统一是黑色，这就十分好辨认他们的身份。
权均从墨晶店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场双方对持的画面，一方一群雌虫护着五个雄崽，一方就是他那个浑身紧绷不断地嘶声低吼，蹲坐在地上的傻哥哥权固，双方就这么对持着一动不动。
权均心里暗啧了一声，要不是虫族和兽族等种族打起来了，导致墨晶这种重要能源断货，他也不会带着这个傻雌回虫族。
想着来都来了，便带着这个傻雌来卡拓星试试运气，毕竟那个喜欢安抚雌虫的艾尔罕维安在这里，傻病虽然治不了，但至少得把那随时要暴动的虫源给安抚下去，免得一天天的尽给他惹事。
权均起初也不想接手这么个麻烦，可惜谁让他八年前一不小心让权固救了一次。后来又在三年后的黑市贩卖市场发现了被贩卖的他，也不知道遭遇了些什么，疯得彻底，也傻得彻底。
也不是没带他治疗过，几乎跑遍了整个星际，所有种族，他的身家都快花完了都还没有丝毫起色，都怪那些废物医生。
没办法的他只能带着这么个大麻烦，这世上啊，最难还的就是恩情，所以最好别欠情。
权均上前随手拍了一下他的头顶，“走了。”
这一下轻拍，权固不禁没有像以往一样乖乖地起身跟着他离开，神态还处在暴躁凶戾的他眼神一眯，扭头一口就咬在他手臂上。
权均反手捏着他的后颈，一边抽凉气一边低喝道：“松嘴！”
权固非但没松开反而咬得更起劲了，还左右撕扯起来。
权均轻“嘶”了一声，眼角狠狠地抽了抽，他这辈子挨过XW武器的伤、挨过各种激光炮的轰炸，被这么凶狠地一口咬住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真想一甩胳膊崩掉这疯子的几颗门牙。
然而他手臂僵了良久，最终还是没下得去手，他俯身一把扯下权固戴在胸前的项链。
这项链很简单，一根极简单的绳子坠着一颗苍蓝色的珠子。
权固却将它看得很重，就算是傻了疯了，这颗珠子都能轻易牵扯他的注意力，当初黑市贩卖他的人就是用这颗珠子吊着他，让他乖乖听话的。
果不其然，见项链被抢他立马撒开咬住权均手臂的口，伸手去抢权均手上的项链，得到释放的权均随手将项链扔到他手里。
看见他笨拙又小心翼翼的佩戴动作，权均心里冷笑，他这一生精明狠戾到极点的哥哥，也不知道是被谁骗得沦落到此地步。
他闲着无事顺手查过，关于权固的事被抹得一干二净，连他都只能隐约查到点似是而非的消息，不过也够了。根据那点消息七七八八的也能推出个大概，只是无法得到准确的名字而已。
“哥哥，给。”一道软软的声音传来，权均低头就看见一个黑发蓝眼，皮肤瓷白，看上去软软糯糯的雄崽正踮着脚，将手里的治疗仪递到他面前。
雄崽！
离得这么近的雄崽！
权均的心下意识颤了一下，纯粹是本能地警惕的看了眼权固，像是害怕他突然发疯袭击雄崽一样。
这样的动作来自于无意识的本能。
等反应过来，权均的脸色都黑了，他看着眼前不断用担心的眼神，去看他手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的雄崽，眼神来回地打量着他纤细得一掐就断的脖子。
良久，他心里涌起股嘲笑，好像无论心里再如何讨厌雄虫，再次面对时他们都无法繁衍出伤害他们的念头。
见哥哥不接他的治疗仪维安更着急了，伸手扯着他的衣服垫高脚尖，将手里的治疗仪奋力地往他手里塞，“哥哥，给，治伤。”
反应过来他叫自己什么的权均接过治疗仪蹲下身，一边给自己的手臂上治伤，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雄崽和他身后呈保护状态的四个雄崽，想了想后他试探地问，“艾尔罕维安？”
“嗯嗯。”维安点头，“哥哥叫什么名字？”
见他点头权均浅笑出声，真是巧啊！
他将治疗仪还给他，“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哥哥？”
维安弯着眉眼接过治疗仪，“就是知道。”
“那他呢？”权均指着一旁浑身紧绷依旧充满攻击性的权固。
“他也是哥哥。”维安将治疗仪放进空间里，湛蓝色的眼眸里干净透彻，看向暴躁的权固时没有一丝丝害怕。
是依靠着血缘认出他们来的吗？
权均想着习惯性地垂下眼帘，遮挡住眼里的情绪。
明明没见过却一眼就认出他们了，真是奇怪啊！
维安看看眼前的哥哥，又看看一旁一脸凶戾，喉咙里不断发出代表威胁的嘶声低吼的哥哥。
他挪了挪脚步，悄悄地靠近这个奇怪的哥哥。
权均显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然而他装作没发现，好整以暇的准备看他准备干嘛？
他的余光看见了对面随着维安的靠近逐渐紧绷起来的雌虫。
他想，如果他是那些雌虫的话，是绝对不会允许雄崽到达他们面前的。
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允许雄崽靠近这样一个充满危险的雌虫。智力，感官，记忆，认知受损的权固，可不一定会拥有雄虫是不能伤害的这一本能。
雌虫们也不想啊，但是维安他们是用了短距离迁跃器绕过他们出现在权均他们面前的。
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昂贵到极点的东西，对于雄崽来说只是他们稀奇的玩具之一。
权均还发现维安的小伙伴商酉们也不着急。
废话，他们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维安安抚虫兽的时候了，那些虫兽可比现在的权固来得可怖得多。
维安主动盯着权固的竖瞳，顶着他凶戾的表情露出个软软的笑容。
阳光落在他软乎乎的脸庞和干净透彻的眼眸，映在权固的眼里有种亮晶晶的感觉，让他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不自觉停了下来。
维安凑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紧绷的手臂，“乖~”
肉乎乎的手轻轻地落在他的手臂上，权固盯着他移动的眼眸顿了顿，凶戾的竖瞳落在搭在他手臂上，显得更为柔软白嫩的小手上。
“哥哥乖~”维安仰着头轻轻地哄着，学着权宴哥哥哄他的时候一样，软下声音。
权固凶戾的眼眸里紧缩的瞳仁微微松动，虽然看上去还是凶悍，但权均知道危险已经解除，这样状态的他不会做出伤害这件事的。
这让他很惊讶，惊讶于维安轻易的就让权固接受了他的靠近，并且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要知道当初为了让权固接受他的靠近，他可是几乎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还弄得自己一身的伤。
这难道就是雌虫对于雄虫的源自于基因的亲近吗？
“哥哥乖~”察觉到哥哥不在有攻击性的维安，直接上前一步踮着脚抱着他的脑袋用脸去蹭他的脸。
柔软的触感和毫无障碍的亲近，通过脸颊的接触传达进心里，尽管如今的权固不能理解他的话，被这样亲近和依赖时也会有种模糊的概念。
他低声嘶吼着回应。
维安弯着眼眸，释放出精神力轻轻地涌进他的身体里，将存在在他身体里的，虫源里的，使他痛苦无法自控的EY物质完全抽取出来，黑色的那一部分融入他的身体里，红色的那部分被塞进一旁的商酉等身体里。
虫源被安抚了的权固，周身暴躁的气息消弭，凶戾的眼神也逐渐收敛，只是眼里依旧混沌没有神智，只会傻乎乎地盯着维安发呆。
维安向他笑了笑，从空间里掏出糖，剥开糖衣将糖塞到他的嘴里。
甜甜的味道从嘴里散开，权固学着他的表情咧嘴给了个傻乎乎的笑容。
并不灼热的阳光下，维安拉着哥哥的裤子一蹦一跳地往家的方向去。他现在的身高如果牵着哥哥的手的话，哥哥就得弯下腰配合着他走路，所以他就拉着哥哥的裤子，以免哥哥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像上次的六哥权铮一样。
商酉他们围着维安，时不时的抬头好奇地看一眼权固。
他们刚刚悄悄查了一下，他的这个状态要么就是出生的时候就是傻的，要么就是脑部受伤或者刺激过大造成的后天性神经损伤。
他们心里有点小小的发愁，无论是哪一种，维安知道后肯定都会难过得哭吧？
维安现在的心里很高兴，出门一趟捡到两个哥哥呢。
这可太好了，不知道明天出门能不能再捡到，如果能捡到的话，他就天天出门捡哥哥。
来到艾尔罕庄园门口的时候，权均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这个在记忆中布满了阴霾的地方。
如今的他不像以往那样无力反抗，再次站在这里以不同的视角去看，却发现它并不像记忆中那样就算是在灿灿日光下，也显得那般的暗无天日。
反而显得如此这般的磅礴大气，阳光倾落在气势磅礴的大门上，反射出万道金光，偶尔也会有些光会落在他的身上。
原来厌恶和痛苦真的会蒙蔽眼睛，才会觉得这样的一个地方，阴暗又潮湿。
如今的他有了自己的势力，有了金钱，有了能力，可以肆意的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享受他想享受的一切。
可是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梦到这座庄园，梦到这座庄园里那道高大冷漠残暴的身影。
清醒的时候明明从来没回忆过这些，可是偏偏在不可控的梦里他总会梦到这些。
或许是遗憾，遗憾着那道身影没有看到他如今的成就，遗憾着没有看到那道身影脸上出现后悔的表情。
他是否会后悔？后悔曾经那样对待他们？后悔逼走那样优秀的他们？
“哥哥，快进来。”走进庄园的维安一回头就发现了权均还站在大门外发呆，他挥着小手，呼唤着他快点进来。
权均回过神来大步跟上，“许久没回来了，一时有点感慨。”
“不是许久，是好久好久没回来。”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他的维安疑惑道，“哥哥这么久不回来，难道不想雄父吗？”
一天，不，半天不见他就想雄父了。
权均轻笑出声，“想，当然想。”
“我也想了。”出去玩了许久的维安一提起雄父，就有点想要快点看到雄父的感觉。
他转身哒哒哒地跑起来，牢牢跟在他身后的权固见此也跟着跑起来。
一路跑到客厅的维安在见到沙发上喝着下午茶的雄父的时候，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上去扑进他的怀里，“雄父，我回来了。”
怕手里的咖啡泼到他身上，艾尔罕德拉连忙高举着双手，低头看着在他怀里撒娇的维安，湛蓝的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
“雄父。”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传来。
艾尔罕德拉抬头看去，眼里的笑意完全收敛，“权均。”
“没想到雄父还记得我。”权均说着，将心里刚刚看见他宠溺笑容时的惊讶和错愕掩藏住。
艾尔罕德拉的眼神看了会他，就落在了进来就缩到一旁的权固身上，在看到他混沌的毫无神智的眼神时，他豁然从沙发上站起。
被他动作惊到的维安眨了眨眼。
艾尔罕德拉几步来到权固面前，一把握住他试图攻击的手，湛蓝的眼眸锐利地直射他的眼睛。
这双曾经精明的墨绿色眼眸，如今混沌，无神，无知，无觉，或许是因为曾经受到的遭遇让他一面对陌生的存在，浑身就充满了攻击性。
他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嘶声的低吼，威胁着靠近他的艾尔罕德拉。
艾尔罕德拉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抬头，仔细地打量一番后，终于彻底地认知到他这个一向精明的雌子居然变成傻子了。
荒谬至极！
可笑至极！
他的智力，心性和能力向来是众雌子中综合最顶尖的，如果说权铮的狠是没有同理心，天生的狠绝，权固的狠就是清醒的，权衡利弊之下的狠。
他向来最懂得如何决择，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离开虫族的雌子中艾尔罕德拉最放心的就是他。
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糟蹋至此！
愤怒到极点的怒意涌上心头，艾尔罕德拉腮帮紧咬，带着杀伐气息的精神力不可控的轰然平铺开来，汹涌的撞上远处的树木，树上的树叶哗啦啦地落下来，铺了地面一层。
权均一激灵，来自幼时的阴影让他本能地后退几步。
或许是曾经的遭遇，让权固感到危险时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护住头部。
看见这一幕艾尔罕德拉怒意更胜，低喝出声，“废物！”
“给我查，看看究竟是谁！”
看看是谁，竟敢伤他艾尔罕家族的虫至此！
这含怒的一声低喝，隐约带着杀伐森严的金石之声，似乎让从书房出来的权褚看见了曾经锋芒毕露的雄主。
“是。”管家低应了声，然后转身离开。
“雄父。”维安上前抱住他的腿，或许是父子同心，他湛蓝的眼眸隐隐也有着愤怒和难过，“雄父，不难过。”
艾尔罕德拉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弯腰抱起他，大手轻抚着他的背，“吓着你没？”
维安摇了摇头，捧着他的脸凑上去蹭了蹭，“没吓着，雄父不难过。”
一旁的权固可能是见艾尔罕德拉没伤害他，看着他抱着维安，他就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
等艾尔罕德拉疑惑地转过身来的时候，权固直接伸手从他怀里抱走维安。
他将维安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坐好后就傻乎乎地笑，边笑边稀罕地用脸蹭了蹭维安肉乎乎的手，他还对艾尔罕德拉凶恶的呲了呲牙。
仿佛再说维安是他的，不许他碰！
艾尔罕德拉，“…………”
权褚，权均，刚刚被艾尔罕德拉发怒吓着的商酉，克利洛川，奈曼，科尔，包括听到消息赶来的权枭，看见这一幕都纷纷愣住。
不由地在心里感叹一声，傻大胆！

第88章
黄昏刚沉没，属于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微黄的明月缓慢地在夜空中攀爬，一颗颗闪烁着微光的繁星，随着月亮的攀爬从云层中跑了出来，杂乱无序地点缀着夜幕，像是幼童用手将满盒的碎砖扫落在了黑布上，有种凌乱又有序的美感。
维安乖巧地按照步骤洗漱了一番，刚躺上床上就听见敲门声。
他的房间有两道门，一道是链接雄父房间的，一道是链接外面的，维安坐起身侧着小耳朵听了听，发觉声音是来自外面的那道门。
他从床上下来，光着脚丫子跑去打开门。
“哥哥？”维安大大的眼睛里有着疑惑，“哥哥，你找我干嘛？”
权固傻乎乎地对他笑了笑，抬脚挤进门后就往床边走过去。
维安关上门转身跟在他身后。
走到床边后，权固站定脚步，他左右张望了下，像是忘了进来的目地，直到他回身看见跟在他身后的维安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弯腰两手架住维安的胳肢窝，将他抱上床后，自己就躺在床的另一边。
躺在床上的维安先是一脸懵，然后在看见躺在他旁边，侧着身看着他笑的哥哥后，才双手捂着嘴笑出声，“哥哥，你是不是想和维安一起睡啊？”
权固理所应当地理解不了他说的话，只是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他，就跟着傻乎乎地笑起来。
哥哥有点奇怪，这点维安早早就发觉了。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这样的奇怪是为什么，他打算等明天起来了在上星网上查一查。
他伸出手抓住哥哥的食指，弯着眉眼道，“哥哥睡觉要乖乖的。”
权固依旧理解不了他说的话，对着他傻笑了一番，便低着头好奇地戳了戳他手背上肉乎乎的四个小肉窝。
等维安睡着后，权固就一直侧躺着盯着他的脸，墨绿色的竖瞳里浑浑噩噩，混沌无神。良久，他抬起手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将睡着的维安拢进怀里。
尽管如今的他不知道眼前的雄崽代表着什么，但仿佛是本能一样，他知道眼前这个软乎乎亮晶晶的雄崽，需要轻轻地触碰和小心翼翼地对待。
柔软的！亮亮的！脆弱的！
这是他迟钝缓慢泥泞的思维里对维安仅有的认知。
夜深，一直攀爬着的月亮终于高悬夜空，艾尔罕德拉从床上爬起来，抱着枕头熟练地打开床对面的门进入维安的房间。
刚进门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走到床前一看，就看见权固这个傻大个正躺在他以往的位置抱着维安熟睡。
艾尔罕德拉，“…………”
他深吸了两口气，才抑制住了将权固提起来丢出去的冲动。
还好床够大，当初想着怕维安越来越好动后，睡着了会打滚，就特意定制了一张大床，没想到到是派上了用场。
艾尔罕德拉走到另一边躺上去，将维安从权固怀里夺过来抱在怀里后，想了想还是不解气，就抬脚踹了下熟睡的权固。
维安是他的，他亲手一点一点带大的，谁都没有资格和他抢！
当日光穿透窗帘照射进房间的时候，房间的床上展现了奇葩的一幕。
艾尔罕德拉和权固各占一边，原本睡姿乖巧的维安此时头和手在雄父怀里，脚却在哥哥权固怀里。
维安懵圈地眨了眨眼睛，试图将脚从哥哥怀里抽出来，没成功。他又试图从雄父怀里出来，还是没成功。
没办法在不吵醒雄父和哥哥的情况下脱身，维安小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看来太招虫稀罕了也不是很好。
他心里得意又臭美的想着。
艾尔罕德拉醒来就看见了维安得意又无奈的小表情，他看了下维安的姿势，沉默地松开了手。
上半身得到解放的维安伸了个懒腰后，就继续乖乖地趴在床上等哥哥醒来。
艾尔罕德拉见此撑起身越过维安，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熟睡的权固脑门上。
响亮的脆声响起，被打醒的权固迷茫地睁开眼，在看清艾尔罕德拉黑着的脸后，一向反应迟钝的他反应非常快地一把抱起维安，光着脚跳下床打开门就向外跑。
维安小小地惊呼一声后，就咯咯咯地笑起来，清脆的笑声飘荡在清晨的艾尔罕庄园里，让早早起来坐在客厅里的权褚，权枭会心一笑。
看着光着脚穿着睡衣一看就没洗漱过的权固，扛着咯咯笑的维安从自己面前跑过时，权均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的。
他这个九哥权固最好一直傻下去，但凡哪天恢复神智后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都得再疯一次。
不过午后，权固离开虫族后的大致资料就都展在了艾尔罕德拉的书桌上。
权固是在十五岁那年离开虫族的，他一向会做打算，在离开前他就通过各种办法赚了足够的钱，供他离开虫族的短暂花销，使得自己一时不必为钱财窘迫。
连离开虫族后的攻略计划，他都沉稳地计划了不止一个，离开虫族后，在星际中他也的确是所有雌子中最游刃有余的存在。
凭着他的能力和心性，短短的时间里就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和地位，他唯一的失策就是遇到了一个鲛人，并且和他深交。
鲛人，一个极擅长蛊惑的种族，海水是他们的主场，极美的声音和外貌让他们很容易被其他种族的星民接受，并且受到追捧。
除去这些外表来说，他们本身也很强，体质在宇宙能排进前十，锋利的爪牙和巨大的力气，使他们在海里的时候能轻松撕裂大他们十倍百倍的猎物。
当然，权固结识鲛人，和鲛人深交并不是因为被蛊惑了，他只是为了鲛绡。
鲛人族每鲛每年只能织出半寸鲛绡，此绡所做的衣物水火不侵还有一小点的安抚狂化的作用，就是因为那一小点的安抚狂化作用导致了权固去结识鲛人。
鲛绡是鲛人在深海用精神力和海里的某些只有他们能感觉到的元素织作而成，每个鲛人每年只能织出半寸，只因那一点的能安抚EY物质的作用，造成了它的有价无市。
权固不是买不起，只是苦于没有买卖的路，所以他打算先与鲛人交好。
那是他一生悲苦的开始。
鲛绡在雄虫们眼里其实只是个嘘头好听，做衣服不错的东西而已，至于所说的能安抚EY简直就是搞笑，它只能强行压缩EY物质而已。
使用它后，检测起来表面上虫源的躁动值确实是降低了，但那只是被压缩了而已，EY物质仍旧存在体内，只等哪天压缩不了了，爆发的将是原来的数倍之强，对身体的伤害根本不是每年一次的虫源躁动能比的。
如果一个雌虫需要经历十五年的虫源躁动后才会迎来一次虫源暴动，那么当他使用鲛绡后，他或许会在十一年或者十二的时候就会虫源暴动，并且雄虫或许无法在他暴动时将雌虫安抚下来。
这件事虫族早早地就挂在了官方上，只是在其他种族的星民看来，这只是雄虫怕鲛绡的出现消减了他们在虫族的地位，和独一无二的作用整出来的谎言罢了。
虫族也有不少雌虫是这样认为的，这些雌虫大多是高等雌虫。
但是官方根本不管他们怎么认为，在虫族除了雄虫偶尔会用鲛绡来做衣物外，雌虫是绝对不能使用鲛绡的。
对于这一向法律规定，似乎更坐实了雄虫的蛮横无理，但雄虫才懒得管这么多，债多不压身，黑锅既然背了这么多，也不在乎再多背一个。
总得来说就是权固遇见一个鲛人，并抱着目地的和他结识了，这一结识就是数十年，数十年中他们遇见过许多危险，星盗，灾害，星兽，阴谋，病魔。
相识，相知！
几经生死，鲛人曾为了权固差点终身瘫痪，权固为了鲛人差点散尽钱财。
几次生死与共下，一个雌虫一个鲛人渐渐交心。
对于权固来说，他的一生中从没接触过温暖，与这个鲛人相处的过程中零星的几次温暖和生死交付让他动心了。
真心向来得用真心来交换，权固也不傻，他的真心可不是算计能得来的，所以鲛人也付出了真心。
只是鲛人的真心下藏着许多利益，许多算计，许多逼不得已，他倾尽一切为权固弄来了不少鲛绡，帮他压制虫源里的EY。
身为鲛人的他怎么不知道鲛绡的利与害，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随着时间积累，权固的虫源状态越来越差，鲛人也为了给他织更多的鲛绡，瞒着他硬生生将一个健康矫健的身体，糟践成情绪波动一大就吐血的柔弱身子。
他一步步谋划着，直到最后，用生命作为代价将权固送进了帕尔冥族的实验室，为的就是权固身上属于雄虫的那一半血脉。
鲛人死后，他的势力得到他的嘱咐在实验室保住了权固的生命，除了必要的实验外，其余一些特殊的实验并不被允许出现在权固身上，直到他彻底没有了价值被丢出实验室，沦落到黑市贩卖场，遇到权均。
权固身上的那颗珠子就是那个鲛人的骨灰制成。
也难怪最后傻了，疯了！
如此心性，如此狠戾，权固栽在他身上不算冤。
艾尔罕德拉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湛蓝的眼眸里复杂难辨，权固落到这个地步也有他的责任。
原本想着将他们逼走，只要远离虫族，他们就能抱着对他的怨恨平安过完这一生。
怎料，事实难料！
艾尔罕德拉垂着眼帘，撑着桌面站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那一向高大挺拔的身影恍惚中有点弯曲，像是老了几岁。
“雄父。”艾尔罕德拉刚刚迈出门，远远的维安就跑过来抱住他的腿，才在星网上查到哥哥症状的他仰着头，“雄父，哥哥他……”话还没说完看到雄父眼神的维安就突兀地掉下眼泪来。
“雄父，抱抱。”他抿着嘴张开手要抱抱。
艾尔罕德拉弯下腰将他抱起来，维安两只手捧着雄父的脸，贴上去蹭了蹭，“雄父，不难过。”
“嗯。”艾尔罕德拉擦掉他的眼泪低低的应了声。
“雄父要听话，要不难过，要乖。”他肉肉的小手带着安抚的意味和暖意，一下下地拍着艾尔罕德拉的肩膀，将即将落入黑暗里的他一点点拉出来。
艾尔罕德拉低笑了声，蹭了蹭维安毛茸茸的头发，沉声答应着，“好。”
“雄父是在为哥哥的病难过吗？”
艾尔罕德拉犹豫了会，低声应道，“嗯。”
“不担心，维安会给哥哥治病的，再长大一点就行了。”他挺了挺小小的胸脯，稚嫩的脸上一本正经。
“为什么要再长大一点？”心情好了不少的艾尔罕德拉逗弄他。
维安有点不好意思地左右扭了扭，“因为我现在看不懂医书，再长大一点就能看懂了。”
艾尔罕德拉低笑出声，抬手将他的头发揉乱，正要说什么斜里伸出一双手将维安从他怀里抱走。
怀里陡然空了的艾尔罕德拉扭头，就见权固抱着维安向他呲牙，甚至眼神盯着他的脑门，几次抬手，颇有种想打他一巴掌的冲动。
“…………”艾尔罕德拉眯了眯眼，傻归傻还挺记仇。
他突然抬手作势要打权固，权固吓得抬手护住头，见此艾尔罕德拉就趁机从他怀里将维安抱走。
呵，想和他抢维安，还嫩了点！
发觉自己没被打，权固又鼓起勇气伸手去抢夺维安。
艾尔罕德拉一个错身躲过他，没抢到维安的权固就狠狠地盯着艾尔罕德拉，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见此艾尔罕德拉直接抬手给了他脑门一巴掌。
被打了的权固抬起双手护住头，动了动脚想离开又因为维安在艾尔罕德拉怀里没动。
待在雄父怀里的维安用双手抱住雄父的另外一只手，皱着小眉头不满的说，“雄父不打哥哥。”
艾尔罕德拉瞥了眼浑身透着傻气的权固，压下心里的气愤，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好，不打。”
亏他心里一直觉得权固是所有雌子中最聪慧最适合生存的一个，没想到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现在看来，同样的情况下三岁半的权鱼都不会沦落到他这个境地。
权固没有神智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怀里的维安，委委屈屈又有点害怕的挪动脚步跟在他身后。
下午，黄昏的光芒落在大地的时候，维安拉着哥哥权枭说了好一阵悄悄话。
“真的吗？”权枭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维安。
“真的。”维安用力地点头，虽然努力地板着脸，但脸上肉乎乎的奶膘却破坏了他的可信度。
“学医很苦的。”权枭认真的直视他的眼睛道。
“维安不怕苦。”他湛蓝的眼眸干净透彻又有着丝丝坚定。
“是为了权固？”权枭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
权固的情况他也看过了，只能说就算如今的医学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对于非常复杂的脑部神经这点，医学上还存在着很多难关至今无法突破。
“还有雄父。”维安道。
“这很难！”
“不怕的。”维安弯着眼眸，“不怕的，我很厉害的。”
“好吧！”权枭一向寡淡的表情挂上了笑容，“到时候可不许哭着说不学了。”
“维安不哭的。”
当帕帕尔星半个月后从基地里出来，就听说维安居然跟着权枭学医了！
一向万事不惊的他没绷住笑容，撒腿就冲过去抢虫了。
他一直等着维安再长大点，基础再牢固点后，好一点一点地引导着他对科研产生喜好，引导他对EY物质复杂神奇的结构感到好奇，没想到半路居然被权枭拐去学医了！！！
真是暴殄天物！！！

第89章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入夏后的第一场暴雨匆匆降临，草地上维安，商酉他们反应速度地给自己套上一层能量罩。
维安给自己套完后，立马给一旁的哥哥权固也套上。
大雨哗哗哗地击打在能量罩上，权固的第一反应就是将维安抱在怀里，然后掀起衣服小心翼翼地将他拢住，害怕他淋到雨。
被哥哥抱在怀里用衣摆盖住头的维安没有反抗，也没有将头上的衣服掀下来，反而眉眼弯弯地待在他怀里，好奇的伸着小肉手戳他露出来的腹肌，他知道哥哥是在害怕他淋到雨。
“哥哥。”他用小手拉着哥哥的手放在空中，“你看，雨淋不到我们的。”
权固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低吼声，依旧傻兮兮地将维安藏在怀里，弯着腰护着他往家的方向跑。
见哥哥听不懂，维安只好眉眼弯弯地待在哥哥怀里，任由哥哥带着他跑回家。
坐在客厅里的艾尔罕德拉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就见大雨中套着能量罩的权固小心翼翼地将维安藏在怀里，一副躲雨的姿态冲了进来。
“…………”饶是已习惯了他各种傻样的艾尔罕德拉也沉默了一瞬，他起身将维安从他怀里抱过来。
权固一开始还不想放手，艾尔罕德拉抬手一吓，他就立马抬起手护住头，维安就被从他怀里抱开。
傻了也有傻的好处，挺好拿捏！
维安一把抱住雄父的手，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雄父不要吓哥哥。”
艾尔罕德拉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这么护你哥哥啊？”
维安弯着眉眼，“我不仅要护哥哥，还要护雄父，雌父，大伯，姐姐，弟弟，好多好多呢。”
“这么厉害？”他诧异的道。
“嗯嗯。”维安弯着眉眼点头，脸上的肉肉跟着抖动。
艾尔罕德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维安现在不仅跟着权枭学医，还跟着帕帕尔星学各种杂七杂八的知识，虽然都是最基础的，但是学起来还是很累，他却一声苦都没喊过，坚韧的学了下来。
他比自己看到的，想象中的都还要优秀。
商酉他们陆续跑进来，习惯了权固各种表现的他们也没什么想法，高高兴兴地就上前拉着维安一起跑上楼去玩了。
站在客厅里的权固悄悄地抬头看了眼维安他们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艾尔罕德拉和权褚，见两虫都没注意到他，就挪动着脚步悄悄靠近楼梯。等站在楼梯下后见他们还没注意到自己后，撒腿就跑上楼去找维安他们一起玩了。
早就注意到他的艾尔罕德拉和权褚对视了一眼，纷纷对他的这个表现感到无语，傻能傻到这个程度，也是绝无仅有了。
或许当初就是他那精明的外表，掩盖了他蠢笨不自知的一面，才让他们放心他离开虫族，没想到最后却被欺骗算计到这个地步。
参与那件事的鲛人艾尔罕德拉都记了下来，除了给他们家族找了不少的麻烦外，他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他会将他们一个不少的看好，等待着权固恢复后，自己去算账。
受的委屈，受的苦，总要自己还回去才爽！
“雄主。”权褚突然开口，在艾尔罕德拉看过来后道，“你们是几岁的时候知道的？”
知道自己将背负的责任，知道自己将面临的孤独无望的未来。
“九岁。”艾尔罕德拉收回视线，语气毫无波澜的道。
九岁啊！
在他们都还在渴望来自雄父的爱，并且为此努力的时候，雄子已经知道自己的雄父会在不久的将来死去！
不是那种自然的生死，而是像慢性自杀一样为了种族的延续，为了家虫，一点点亲手扼杀自己的生命。
刚得到这个残忍真相的他们还要为了自己的雌父，自己将来的雌君，雌子们能好好活着，去学会怎么亲手剥夺亲情，学会如何将自己变成一座孤岛。
权褚的眼里有一丝丝怜悯，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一件多么无力的事。
察觉到他视线的艾尔罕德拉心里一个寒颤，面容上浮现嫌弃，“别拿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怪恶心的。”
虽说少了一半的寿命，但他们在这一半寿命里，享受着极奢侈的物资，极高的地位和尊重，在虫族可以说是横着走。
对于大多数低等雌虫和军雌来说，不说地位，财富和享受这些，他们连雄虫一半的一半的寿命都不一定能活到。
毕竟EY物质无处不在，雄虫极稀少的数量注定了许多雌虫，连拯救都等不到就得死去。
所以没有谁有资格去可怜谁！
“雄父，雌父。”维安突然从楼上探出头来，“你们看我画的画。”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楼上拿着画跑下来。
艾尔罕德拉和权褚坐近了看他的画，画纸上有蓝天，白云和草地，草地上有一颗巨大的树，树下站着很多身影。
“这是雄父。”维安指着站在最中间的高大身影，这个身影有着蓝色的眼睛和墨绿色的头发，“这个是我。”他又指着高大身影怀里抱着的一坨什么道。
艾尔罕德拉凑近一看，才从那一坨中勉强看到蓝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他抬手揉了揉维安的头，心里叹息，这画画的技术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这是雌父。”
“这是大哥权闫，这是二哥权宴，三哥权律，四哥权枭，五哥权弋，六哥权铮，七姐权霏，八哥权扉，九哥权固，十三哥权辞，十四哥权均，二十三哥权烦，弟弟权鱼，还有大伯，岑岁哥哥，岑未哥哥。”一口气念完这些的维安小小地喘了口气。
喘完气后又得意地弯起眼眸，“维安的哥哥好多啊！”
一张不大的纸密密麻麻的画满了，要不是维安挨个挨个的指，艾尔罕德拉和权褚当真认不清这些长得差不多的身影是谁。
不过，这可是维安画的第一张关于他们的图哎！
艾尔罕德拉反应快一步地从维安手里拿过画纸，“这张画送给我好不好？”
“好。”维安弯着眉眼看向慢了一步手还在半空中的雌父，他伸手拍了拍权褚的肩膀，安慰道，“雌父不难过，维安再画一张给你。”
权褚翘了翘嘴角，“好。”
艾尔罕德拉将画放进空间后，俯身将维安一把抱起，“走，我们继续去画去，这一次可要画一张单独的我和你。”
“好。”维安脆生生的答应。
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权褚看着艾尔罕德拉的背影，幽微痛楚在胸口无声蔓延，仅刚刚的短距离接触，他就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清浅短促，步伐也无力虚浮，几乎就像是个从没接受过训练的雄虫。
可是作为古一军事学院成绩最优异的毕业生之一，艾尔罕德拉曾经是无数雌虫雄虫难以企及的存在，他那些闪烁着光辉的记录，每每去看都只觉得耀眼得刺痛。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对方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无力掩饰虚弱的地步。
他的目光愈加幽深，静静地凝视着逐渐远去的背影，这道他从前厌烦得不愿去看的背影，此时却透着叫他发冷的寒意，以及每看上一眼就越疼上一分的疼意。
这种微小的疼痛在日积月累的叠加下，最终汇成一股浪潮将他彻底拍没。
“雌父。”维安从雄父的肩膀处露出小脑袋，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他招着小肉手道，“雌父，快上来，我们一起画。”
即将被潮水淹没的权褚从窒息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维安脸上软乎乎的笑容，暖意涌进心头，驱散了经久不散的寒意。
他抬脚大步跟上去，伸手从艾尔罕德拉怀里将维安抱过来放在肩膀上，对上艾尔罕德拉诧异的眼神淡淡回了句，“我生的，有意见？”
不得了了，现在什么虫都能从他怀里抢维安了！
艾尔罕德拉张了张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无法回怼这句话，毕竟维安确实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
“真那么能耐你再生一个看看！”最终他也只能无意义地嘀咕了这么一句。
高兴地坐在雌父肩膀上的维安耳尖地听见这句话，他惊喜的低头看向雌父，肉肉的小脸上满是期待，“雌父，你是不是要给维安生个弟弟了？”
权褚被他这句话惊得脚步顿了顿，随即面无表情地大步往前走，只是耳根稍稍红了点。
走在身后脸皮较厚的艾尔罕德拉，脸上漫不经心地溢出一点笑意，可算是知道维安爱害羞的基因是遗传谁的了。
说不定爱哭的基因也是遗传的权褚！
不，不是说不定，是一定遗传的权褚！
艾尔罕德拉笃定的想着。
…………
楼上，维安的房间里，权褚盘腿坐在地上，维安则坐在他的怀里，时不时抬头问一下他画得对不对，偶尔也会够头去看看商酉，克利洛川他们画的画。
一旁的权固也觉得有趣，坐在地上拿着笔在图纸上胡乱涂画着，涂完后傻笑着塞进维安手里，每到这时维安都会煞有其事地夸奖一番，还从空间里拿出糖，剥了糖衣，奖励地喂进他嘴里。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艾尔罕德拉斜靠着床变看着这一幕，看着看着他突然用终端将维安先前画的那幅画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里。
并嘚瑟的配上一句话，‘我家维安特意给我画的。’
远在宇宙中征战的权闫难得歇息，就看见了这张图片，他将图片放大，仔细地看了一番后果然在画里面看见了自己。
画上权闫横贯面部的狰狞伤疤，被维安用细碎的蓝色小花代替了。
权闫抬手摸了摸画中高大身影怀里抱着的那一小坨身影，猩红的眼眸里难得浮现一抹笑容。
他这画画技术是跟雌父学的吧！
权宴也看见了这幅画，但是他没办法从这里面分辨出自己的身影，比起过往的温润更多了一丝锋利的他，面容上浮现一丝无奈。
家里的权枭也看见了这幅画，也无法从中分辨出自己，不过他方便多了，他可以直接去问维安。
寻着动静他来到维安的房间，刚迈进房间，维安就用手指竖在嘴边示意他别出声，他抬眼望去，就见艾尔罕德拉靠着床边睡着了，维安正拖着小被子给他盖上。
给雄父盖上被子后维安就坐在他身边继续画画，他知道雄父的病越来越严重，也知道虫医们现在无法治好雄父。
所以他正在努力快快长大！

第90章
微风卷起几片落叶，晃晃悠悠地飘落在地面，脚步从上面踩过时，微黄的树叶会被踩出轻微的咔嚓声。
草地上，风将维安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在他的面前蹲坐着一只比他还高许多的银色毛茸茸的异兽，它的额间有一抹黑色的花纹，背上生六翼，四肢粗壮，此时正用它那个大脑袋往维安怀里拱。
“哎呀！”抬手摸着它头的维安，被这一拱直接拱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还好是摔在草地上，不怎么疼。
反应过来的维安眨了眨眼，手撑着地准备爬起来。
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了的团子，低落又小心翼翼的将脑袋凑过来，讨好地舔了舔维安的手。
“哈哈哈~”软软的倒刺刮在手上痒酥酥的，维安笑弯着眉眼，伸手费力的抱住面前这个毛茸茸的，比他整个虫都还大的脑袋一阵撸，语气里还带着小小的惊叹，“哥哥，团子长得好大！”
权弋蹲下身将他扶起来，墨绿色的眼里泛起凝重的思绪，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计算思考了良久，他才计算出最合适的力道，轻轻地拍打着维安屁股上的泥，“它正在生长期，长得快，成年期的它们会更巨大。”
“那它以后会比哥哥还大吗？”被哥哥拍打得往前踉跄了一下，维安就伸出手抓住哥哥的手臂稳住身形。
“嗯。”权弋垂下眼帘，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力道还是大了点吗？
“那它到时候就可以保护哥哥了。”对于这点维安很高兴，当初就是因为团子能保护哥哥他才买来送给哥哥的。
“嗯。”权弋低低地应了声。
今天是维安六岁的生日，他比去年长高了点，心性也长大了点，至少不会一见面就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了。
权弋说不清心里的是遗憾还是欣慰，他捏了捏维安脸上依旧软乎乎的肉肉，心里的遗憾才淡了那么点。
还好脸上的这两坨肉肉还在，不然他会觉得自己错过维安太久的成长过程了。
“哥哥。”维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用脸轻轻蹭了蹭，原本有点稳重的语气再度软下来，“哥哥，维安很想你。”
权弋的眼神柔和下来，抬手轻轻地抱住他，“嗯，哥哥也想你了。”
维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笑得见牙不见眼，绷了许久的稳重形象终于绷不住了，他打算小小地释放一下自己。
“哥哥。”他湛蓝的眼里有着小小的期待，“维安要飞飞，飞得高高的。”
“嗯。”寡言的权弋二话不说地将维安背在背上，漆黑硕大的骨翅展开，扇动掀起的风将草地上的落叶掀飞，下一秒他就带着维安向天空飞去。
一旁的团子见此哼唧两声，立马扇动着翅膀跟上去。
维安稚嫩的笑声随着风声飘荡在艾尔罕庄园上，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的艾尔罕德拉眼里浮现丝丝笑意。
对于维安可能能救自己这件事，他和安格斯等虫都选择了隐瞒。
在艾尔罕德拉和安格斯等虫的眼里，维安还太小了，上一次仅仅是将他庞大的精神力减少了分毫，维安就恹恹欲睡，许久都没有精力。
这让艾尔罕德拉包括安格斯等虫都不愿让维安在轻易尝试，他们不约而同地对维安隐藏了他能救自己的这件事。
维安是他的珍宝，相比起让他因为自己快速成长这件事，艾尔罕德拉更希望他能开开心心地，毫无负担地，任性又热烈的成长。
但是他们不知道，维安小小的内心里一直有一道模糊的预感告诉他，要快快的长大，长大后他就能有办法治好雄父的病了。
对于长大的认知，在维安的思维里就是，更高，更聪明，所以他正在努力地学习更多的知识，吃更多的饭，迫切地想让自己快快长大。
他的改变艾尔罕德拉当然清楚，心里又酸涩又软，维安太敏感了，从破壳时他就对亲虫的一切有着超乎想象的敏锐和直觉。
所以尽管不愿意，维安还是因为他的原因和权固的病在努力地让自己快快长大。
“哥哥，你的翅膀上怎么少了一片羽片？”，趴在哥哥背上的维安，小肉手摸着哥哥翅根处少了一片羽片的地方疑惑地问。
“掉了。”权弋道。
“疼不疼？”
“不疼。”
“不疼就好。”维安小小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哥哥又被欺负了呢。
猜到他心里想法的权弋，眼神柔和了几分。
跟着哥哥在天上飞了一圈的维安，一落地就兴奋地跑去找雄父了。
“雄父。”他弯着眉眼笑得十分开心，鼻尖上有小小的汗珠。
艾尔罕德拉笑着将他抱起，抬手擦了擦他鼻尖的汗珠，“走吧，我们去收礼物。”
飞车上，待在雄父怀里的维安眼里有着小小的疑惑，他歪了歪头，“雄父我们去哪？”
礼物不都是在家里吗？
“我们去拿一个很特殊的礼物。”艾尔罕德拉一脸神秘的样子，勾起了维安极大的好奇心，一路上一双湛蓝的眼眸扑闪扑闪的，看得艾尔罕德拉和权弋心痒痒。
没多久，他们到达了目的地，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巨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紫色湖泊，湖泊清澈得能见底，可以清晰的看见湖泊底下细碎的石子和水草。
随着维安的靠近，湖面上出现了一条由石块铺成的路，维安拉着雄父的手尝试的站上了第一块石块。
发现很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后，他仰头朝雄父露出了一个笑容。
蓝天白云下，紫色的巨大湖泊上面，维安左手牵着雄父，右手牵着哥哥，一蹦一跳的哼着歌，走在奇形怪状的石块铺成的路上。
湖泊的中央是一个非常小的小岛，小岛上有一颗巨大的树，茂密的树冠下站着许多身影。在看清那些身影的时候，维安高兴地惊呼了一声，拉着雄父和哥哥的手加快了脚步跑过去。
树下站着的是原本有事要离开不能陪他过生日的雌父权褚，四哥权枭，弟弟权鱼。
还有因为打仗不能回来的大哥权闫，二哥权宴，姐姐权霏，十三哥权辞。因为忙不能回来的三哥权律，八哥权霏，和被十四哥权均带着出去的九哥权固，还有二十三哥权烦。
懒懒的岑未也在，说来不了的商酉，克利洛川，奈曼，科尔，伊思索凡，沙罗库尔他们和好久不见的褚一也在。
星星和安格斯叔叔，商赢叔叔他们也在。
这让维安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地围着他们转圈圈，小小的脸上溢满了笑容。
“惊喜不？”商酉得意的笑着。
“嗯嗯。”维安一个劲地点头，“超级惊喜。”
“嘿嘿，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商酉拉着他正要离开，一旁的权宴就先出手将维安抱进了怀里。
他将头埋在维安的颈边深吸了口，好久没见到维安的他实在是太想念了，“想我了没？”
“想！”乖乖被他抱着的维安提高声音回答道，还高兴地蹭了蹭他的脸。
“呵。”权宴低笑出声，伸手将他毛茸茸的头发揉乱。
他还没抱多久，维安就被一旁的权霏抢了过去。
一头利落寸头的她眉宇间带着锋芒毕露的煞气，锐利的眼神落在维安软乎乎的脸上时柔和了些许，“长高了不少。”
被她高高提着的维安，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脖子用脸蹭了蹭，声音软软地道，“维安也想姐姐了。”
很少接触柔软物的权霏吓得一把将维安塞进权辞怀里。
她一直提着他不敢抱的原因，就是怕自己粗糙惯了，一不注意就将这个软软糯糯的弟弟抱坏了。
权辞抱着怀里的维安，久违的感觉让他冷厉的面容掺和了些无法用肉眼去分辨的柔软，他抱着维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维安就被一旁等待许久的权扉抱了过去。
权扉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嘴角一勾荡起抹懒洋洋的笑容，“想我了没？”
“想。”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亲一个。”
“不要。”维安肉乎乎的手掌软软地盖在他脸上，一本正经的拒绝，“我长大了，不能随便亲亲。”
权扉瞬间低落地拉拢着眉眼，语气里蕴含着再明显不过的难过，“哎，我知道，维安长大了就嫌弃哥哥了，连亲一下都不愿意了。”
见哥哥难过，维安失措地眨了眨眼，犹豫了没一秒，凑上去吧唧亲了他一下。
“哥哥不难过了！”亲完他还一边安慰地拍着他的肩膀，一边凑近去看他的表情。
权扉银灰色的眼里带着笑意，扭头躲过维安的视线，声音低低道，“亲一边还不够。”
维安闻言又吧唧亲了他另一边脸，“不难过了啊！”
权扉正准备再说什么，一道巴掌就拍在了他后脑勺上。权律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伸手从他怀里抱走维安，走的时候还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怀里空落落的权扉用舌尖抵了抵牙根，扫了一眼权辞，权烦，权鱼他们后又收回视线。
啧，这么可爱的弟弟怎么就一个呢？
挨个和哥哥们打过招呼的维安来到权闫面前，刚刚伸手要抱抱，怀里就被塞了个机甲模型。
“我手脏。”权闫道。
维安小眼神怀疑地看向他的手，权闫见他不信无奈的摊开手，有着厚茧的手上覆着一层灰尘和草木的汁液。
“那哥哥洗干净了在抱我。”维安仰着头乖巧道。
“好。”权闫声音低沉的应道，眼神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和雌父，哥哥，星星，商赢叔叔，小伙伴们打完招呼的维安抬头看向了他的特殊礼物。
眼前的树是一棵非常巨大的树，树干虬劲，枝桠苍翠，浓密的树冠间仔细一看挂满了巴掌大小的羽片。
那是雌虫骨翅上的羽片，锋利，坚固，能抵挡一切伤害，是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坚硬的防御。
树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这样的羽片，成千上万，数也数不清。
自从维安开始和帕帕尔星学习EY的知识后，他出门的时间就越来越多，放学的时候，放假的时候，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去摩尔广场那里，自发地给雌虫们安抚虫源。
没有数量，没有限制，直到他累了。
没有虫要求他这样做，这是他越来越理解EY物质后，越来越理解自己的特殊意味着什么后，自己做出的选择。
这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摩尔广场上，巨大的虫神兽身为他遮挡住灼热的太阳，一天天一月月的成为了卡拓星雌虫心里最耀眼的光。
他们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就像是本能地想要靠近光一样。
被安抚了虫源的雌虫，他们原先大部分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因为临近爆发的虫源值，他们不再适合战场，只能在虫族内部呆着，眼睁睁地看着雄虫被外族觊觎。
如今他们的虫源被安抚平静了，他们未来的几年里都不用为生死担忧，但是他们却选择回到战场。
他们要将那些觊觎雄虫的，觊觎着艾尔罕维安小阁下的存在，毁灭在战场上。
为雄虫战死，向来是虫族最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些挂在树上的每一片羽片，都是这些雌虫从自己的骨翅上拔下来的，上面刻着他们祝维安平安长大的话语。
这是他们自发送给艾尔罕维安小阁下的礼物，是他们发自内心的祈愿和希望。
巴掌大的羽片中还夹杂着一些小小的羽片，那些是从死蛋里破壳的虫崽的羽片。
上面有着他们稚嫩的要保护维安哥哥的话语。
早在得知兽族要用资源交换维安哥哥的时候，这些小雌崽就炸了，咬牙切齿地要冲上战场去杀了兽族，要不是拦得快他们都要冲到星港去了。
风一吹，树上的羽片互相碰撞着发出叮铃铃的响声，清脆悦耳。
维安仰头看着这一幕，湛蓝的眼眸里有着微小的悸动。
他能从这些羽片里找到哥哥们的，雌父的，商颜的，岑未的，褚一的羽片。
原来哥哥的羽片掉了是因为这个原因！
维安展开他的翅膀，绚丽的夜幕星河自他身后展开，没被日光夺取丝毫光彩。
他反手摸了摸自己的翅膀，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一片羽片。
雄虫的翅膀是精神力和虫源的结合，它们柔软，不具飞翔的能力，不具杀伤力，只是一种观赏的存在，上面自然也没有任何一片羽片。
见此褚一反应极快地从自己的骨翅上拔下最大的羽片，上前塞进维安的手里，“用我的也可以。”
反应慢了一步的哥哥们对视了一眼，权鱼气鼓鼓地走到一旁。
下次他的反应一定是最快的！
商颜看着手里的羽片顺手塞到商酉的手里。
维安接过羽片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将雄父，雌父，哥哥，姐姐，弟弟，大伯，岑未，岑岁，岑延，褚一，商酉，克利洛川，科尔，奈曼，沙罗库尔，伊思索凡，星星，安格斯叔叔他们的名字刻了上去。
羽片很硬，刻得很艰难，但是维安一个都没落，他抿着嘴，软乎乎的脸上认真极了。
艾尔罕德拉，权褚，权闫，权宴，权律，…………他们就这样站着陪着他。
当黄昏落下的那刻，维安终于刻完了，他眉眼弯弯地在雄父的帮助下用绳子穿过羽片，站在权固的肩膀上踮着脚将羽片挂在了树上。
一阵风吹过，带着秋天的气息，将他们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羽片伴随着树叶的哗哗声叮铃铃地响起，像是一阵阵祝福的歌声。黄昏的光芒透过树叶落在了他们的身上，驱散了日积月累的暗影。
维安坐在哥哥的肩膀上，眉眼弯弯地看着这棵大树，湛蓝的眼眸干净又耀眼。
从小就被雄父和哥哥们守护着的他，还没彻底长大就懂了守护的意义，他张开他稚嫩的小手，试图将雄父和哥哥们护在他的羽翼下。

第91章
“维安，维安，快点。”商酉神神秘秘地朝身后招手。
“这样不好吧？”维安有点犹豫的蹲在他们身旁。
“有什么不好的？”克利洛川一脸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偷听课是因为我们好学，好学能有什么不好的？”
伊思索凡闻言瞥了他一眼，平时倒是没看出来，这克利洛川平常一脸正经的，没想到张嘴就是忽悠。
被忽悠惯了的维安丝毫没怀疑他说的话的正确性，一边明白了地点头，一边接过伊思索凡递过来的指甲盖大小，像是纸片一样的东西贴在耳垂上。
维安他们这样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后面，是有原因的。
起因是前一段时间，擅长打听各种事的沙罗库尔一脸神秘地告诉他们，说凡是上过《EY与雄虫》这一课的雄子出来后都会哭。
有的是哭着跑回家，有的是躲着偷偷哭，上一次他们还躲在草丛里悄悄看见一个雄子哭呢。
哭得可伤心了！
这引起了维安他们和伊思索凡等虫的好奇。
可是这项课只允许四年级的雄子听，在经历过几次混进去都被撵出来的经历后，伊思索凡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雄父最近在研究一项，既能躲避精神力探察又能屏蔽现有各种精密仪器追踪的技术项目。
既然普通的窃听器不能躲避开教室里探测器，那加入了这项技术的窃听器呢？
至于怎么让他雄父答应教他们这项技术的任务，就要交到维安身上了。
伊思索凡知道如果是自己去请求的话，他雄父不仅要提出好多要求，最后还不一定好好教他，随口提点两句就又投入自己的研究了。
所以他牵着特意打扮得萌萌哒的维安，往伊思誉面前一站。
当维安睁着大大的眼睛，小肉手拉着他的衣摆，声音软软地请求的时候，萌物控的伊思誉脑子一懵，不仅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做，还将他们做出的成品调试了一番，将出现的问题都解决了。
圣斯蒂学院里，沙罗库尔将另外一个纸片样的东西放在教室门口，去上课的雄子踩上去纸片就会自动吸附到他们的鞋底上。
当看见一个雄子踩上去后，他就兴奋的回到维安他们身旁，摩拳擦掌地等着，他到是要听听什么东西是他不能听的。
当第一道声音传入耳里的时候，沙罗库尔兴奋地拉着维安的手拍了一下。
路过的雄崽看见蹲在树干下，一脸兴奋神秘兮兮的他们后，愣了愣，眼里浮上疑惑，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察觉到他视线的商酉们纷纷站起来，收敛起脸上的兴奋，已经身为雄子的他们可不能在新来的雄崽学弟面前丢脸，维安跟着板起小嫩脸，挺直着脊背回到自己的班级。
一路上耳旁的声音不断地传来，这种直接作用于神经上的信息传导，除了他们没有别的虫能听到。
实验室里，连续忙碌了三天的伊思誉处理完手上的事后，就悠闲地靠在椅子上准备休息一下。
刚闭上眼，耳边就跳出了提示音，提醒他伊思索凡他们启动了那个被取名为应雷的玩具。
伊思索凡屁股一撅，他就知道他要搞事，没办法拒绝维安的他只能在指导他们后，以给他们排查问题的借口，加了一些程序在里面。
察觉到他们要做的是窃听器后，伊思索也没什么反应，只要不是用来犯罪，小雄子要玩就玩呗，反正他们是靠自己的本事做出来的。
而且教育这件事嘛，要在雄子们犯了错后再去教育才有用，不然他们心里总是跃跃欲试的想要尝试。作为雄父的责任，就是将他们犯错的可能性掌握在一定的范围内，让他们不至于做出什么不能弥补的错事，又能得到教训。
伊思誉拿出和维安他们手里一模一样的东西贴在耳垂上，闭上眼准备听听他们到底要偷听什么。
当听到EY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整个脑子都激灵了一瞬，在确定这是在讲的什么后，他就快速地将传导断了。
确定再没有什么传过来后，伊思誉才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泛疼的额角，《EY与雄虫》，这门课是要在雄子们九岁的时候才让他们知道的。
因为这门课将彻底地打碎他们以往生活的世界观，让他们清楚地认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世界，和未来将面临的是什么。
也算是雄子们成长的第一个坎。
伊思誉静静地望着外面的天空，虽然那是伊思索凡迟早要面对的事，但是作为雄父的他还是希望，这件事只会迟来，不要早来。
圣斯蒂学院里，发现不再有声音传来后，维安他们几个茫然地眨了眨眼，还互相看了看。
只不过因为还在上课，他们只能将疑惑压在心里。
一下课，商酉立马拿下耳垂上的东西，凑上前来，“伊思索凡，这东西是不是坏了？”
“我也不知道。”伊思索凡秀气的眉头紧蹙，浅紫色的眼眸里有着苦恼。
“没事的。”维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能听就不听了，再过三年我们也能上那门课，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还要三年啊！”奈曼丧气地趴在桌子上。
伊思索凡唰一下站起来，认真道，“我还会再想办法的，我保证我们一定能听到这门课。”
“得了吧，当初在幼虫院的时候，你还说你要逃出学院呢，不还是没成功吗？”科尔一脸过来虫的样子劝他，“该放弃还是要放弃，不就是三年嘛，很快的。”
伊思索凡噎了噎，“你可真不会说话。”
不过他心里还是没放弃，励志于一定要在维安他们九岁之前让他们听到那堂课。
这件事很快就被维安抛到脑后了，因为他要准备去首都星了。
………………
阳光晃晃悠悠地落在脸上，趴在草地上看书的维安突然皱了皱小鼻子，“雄父。”
他一边喊着，一边抱着书站起身向一旁的艾尔罕德拉跑去。
“雄父，这里我看不懂。”他挤进艾尔罕德拉的怀里仰着头看他。
“我看看。”艾尔罕德拉低头看了看他指的那段话，仔细地给他讲解了一番。
见他恍然大悟的点头，艾尔罕德拉满眼宠溺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在读书和摄取知识这方面维安很聪慧，记得快，理解得也快，只是除了这方面在其他的事上他就傻得很可爱了。
“维安。”驱使着轮椅的亚尔约瑟刚刚出现就遥遥的打了个招呼。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感，微微弯起的眼眸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只费力地靠着椅背上喘息着。
看见他，维安立马从雄父的怀里出来跑上前，“亚尔约瑟，你看上去好像很难受？”
他说着踮起脚，眼里带着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亚尔约瑟将他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握在手里，红宝石般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问，“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了吗？”
得知维安要来首都星给他治病的时候，亚尔约瑟是疑惑的，并且躲了好几天不打算见他们，直到确定了他们不见到他就不打算离开的这点后，他才过来见他们一面。
他不明白，艾尔罕德拉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对于他来说，维安不是越晚接触这些事，越晚担上这些责任越好吗？
他不知道，这一次来首都星是维安自己提议来的，因为在大量的学习中，维安逐渐理解了亚尔约瑟上次说的那些话后，做出了他的选择。
“你说过，等我再长大点，明白事了，清楚知道自己的选择将面对的是什么的时候，再来决定要不要救你。”维安软乎乎的脸上表情十分认真。
“我现在长大了那么点。”他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小的弧度，“跟着星星学了很多知识，也知道了以后要面对什么。”
“但是我还是想要救你，想要救雄父，想要救哥哥，想要救很多很多雄崽，很多很多雄子，安抚更多的雌虫。我想要大家都好好的。”他弯着眉眼，双手划开大大的弧度，肉乎乎的手臂明明这么短，却又像很长很长，长得能将萦绕在虫族上空的阴霾驱使。
阳光柔和地落在他的脸上，映照着他那双充满晶莹笑意的湛蓝眼眸，微风轻微地掀起他的衣角，带着清新的草木香从他身上飘出，亚尔约瑟愣怔的看着他。
这半年多来，他也听说了维安在卡拓星上的事，听说了那个站在摩尔广场上，小小的软乎乎的却比日光都还要耀眼的身影。
他就像突然出现在黑暗里的光，无论是雌虫，还是雄虫，都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就像是本能的要靠近光一样。
如今的卡拓星因为他的存在，成为了整个虫族最梦寐以求的星球。
他伸手戳了戳维安软嫩嫩的脸，莞尔一笑地弯起眼眸，“那么我的健康就拜托你了。”
维安挺了挺小胸脯，眉眼弯弯，“放心啦，我很厉害的。”
这样的他总有种能直达虫心的柔软感。
让虫仅仅是看着就能心生欢喜！
要多么神奇的造物主才能诞生出这样的一个他来！
………………
虫皇宫里，一座宫殿外围满了虫，虫皇等在外面，一向沉稳的脸上布满焦急之色，他看向一旁淡定的艾尔罕德拉，内心的焦急让他禁不住开口，“你怎么不进去陪着维安？”
将病弱的亚尔约瑟独自交给一个六岁大的雄子，他怎么想都不放心，原本想着有艾尔罕德拉在旁陪着会好一点，没想到他居然选择和他们一样等在外面。
艾尔罕德拉的目光一直放在宫殿上没有离开分毫，过度集中的注意力让他根本没听见虫皇的话。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呆在维安身边陪着他，而是选择在外面等待。只是因为维安已经在很努力地想要成长，而作为他的雄父，自己总不能拖后腿！
抱着这个想法的艾尔罕德拉，就算再怎么放心不下，都还是选择了站在外面等待。
随着逐渐长大，维安也隐约明白了自己的不同。
他体内有一把别的虫都没有的刀，雄父说那是虫神赐予他用来保护自己的。
维安歪了歪小脑袋，可是他觉得刀刀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刀刀。
但是如果刀刀就是自己的话，自己又是谁呢？
想不明白的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目光看向躺在面前的亚尔约瑟时，小肉手安慰地拍了拍他，“不紧张，我轻轻的。”
亚尔约瑟弯了弯眼眸，说不紧张是假的，病弱了十多年的自己突然面临着能痊愈的机会，怎么可能不紧张？
原本他以为自己不会紧张，可是当躺在这上面的时候，紧张这件事根本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他先前拒绝维安的治疗，或许也有点紧张的成分在里面吧！
维安胖乎乎的精神力缓慢又小心地探进亚尔约瑟体内，他知道这次和安抚雌虫不一样，也和给商酉和虫蛋们塞红雾不一样。
雄父说他要小心得就像是修补坏了的机甲模型一样，一点一点地用红雾当做材料，将亚尔约瑟一点一点地修补好，修补好后就可以慢慢的给他塞红雾了。
他自己会越来越强壮的！
维安也问过雄父，他可以用红雾给他治病吗？
得到的答案是不可以，因为雄父已经成年了，骨骼肌肉五脏六腑都错过了能重塑的时机。
维安小小地苦恼了一下，雄父的病可真麻烦。

第92章
EY物质突然出现在星际，并祸害星际的星民已长达数百年，在这数百年里星际的星民因此死亡的数量，已经不亚于过往数千年中因为战争死亡的数量。
它漂浮在空中，就像是氧气一样无所不在，一点一点地从出生时就开始侵蚀你的身体，直到有一天彻底爆发，猝不及防地带来死亡。
星际的星民从出生起死亡就伴随在身旁。
处在这样环境中的雌虫们早已经对EY物质的存在习惯了，他们清楚地知道笼罩在周围，笼罩在天空中，随着呼吸皮肤进入他们体内的EY，在侵蚀着他们的生命，但是他们毫无办法只能习惯。
无论是能量罩还是防护服，都无法阻挡EY，它是一种奇特且可怕的存在。
3857年7月6日，这一天明明很是平凡，它和以往的每一天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当一阵风悄然从身旁掠过，和平常一样掀起雌虫们的衣角和发丝的时候，敏锐的雌虫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停下脚步看向天空。
白云蓝天阳光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雌虫们无法清晰地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雄虫们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什么。
酒店，餐厅，休闲娱乐场所里的雄虫，古一，瓦克，亥尔等军校里刚完成训练和对战的雄虫们纷纷站起身，神色凝重中带着诧异地看向高空，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皇宫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那些存在在空中，缠绕在周身的EY都在向着一个方向涌去？！
雄虫们翻出学校，跑出休闲娱乐场所，或乘坐飞行器，或直接甩着两条腿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追着EY物质涌去的方向奔跑。
他们心里或许已经猜出导致这个现象的原因，但是他们仍旧想去看一看，去看一看…………
四面八方的雄虫不顾形象，着急忙慌地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跑。
军校里，大道上，看见这一幕的雌虫内心都惊吓不已，这些雄虫怎么了？
大约是铺天盖地的EY太多太密集，导致了不少雌虫也隐隐约约地看见了，看见空中汹涌着的或黑或浅灰色的雾体，看见那些雾体在向着同一个方法涌去。
这些在维安眼里漆黑的雾，在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点的雌虫眼里却是灰色的。
等待在宫殿外的虫皇豁然抬头，察觉到不对劲的他看见了高空中，那些隐隐约约偶尔可见的浅灰色雾体向着整座宫殿倾灌而下。
他的声音都不禁提高了两个档，“艾尔罕德拉，小维安这是在干嘛？！”
他也不知道！
艾尔罕德拉整颗心都悬在空中，冷汗浸透了他整个后背。
这样大的阵仗，维安究竟在干嘛？
心惊胆战的他甚至连迈步进去打断的念头都不敢有，生怕会导致什么不好的后果。
维安在干嘛呢？
他在努力地给亚尔约瑟治病呢！
和以往只是将红雾塞到商酉他们体内不一样，他这次要在治疗舱的配合下将亚尔约瑟被破坏的体内修复好。
从出生起精神力就处在身体承受上限的亚尔约瑟，体内早就被精神力破坏殆尽。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一是因为他出生在皇家，用无数珍惜的药物和长年躺在治疗舱的代价才勉强吊着命，二是他的身体在成长期，有着极强的修复能力。
维安胖乎乎的精神力一进入亚尔约瑟体内，就先将亚尔约瑟那个四处搞破坏的精神力团巴团巴打了一顿后，丢在一旁角落里。
然后维安就开始他的修补之路。
但是他却并没有像星星说的那样，将精神力压缩在精神海后，去牵引着治疗液和红雾来到受损的地方，趁治疗液修复的时候将红雾塞进去。
而是下意识地像是本能一样，以红雾为主，将红雾压缩凝实，然后将它们融入亚尔约瑟的脏腑，骨骼，血液，虫源，筋脉中。
一种模糊的念头告诉他这样做才是最好的，维安就下意识地朝着最好的方向去做。
这很难，无论是压缩红雾还是使它融入这些都很难，维安轻轻地抿着嘴，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滴落。
整个房间的EY剥夺出来的红雾压缩下来，还没指尖大小，根本不够遍布亚尔约瑟全身。
意识到这点的维安眨了眨眼，开始主动地掠夺处在周围的EY，屋里的不够就掠夺屋外的，屋外的不够就掠夺宫殿里的，宫殿里的不够就掠夺宫外的。那些胖乎乎的精神力触角无限地向外蔓延，卷起一层一层的黑雾向他涌来。
除了为雌虫安抚，这是维安唯一一次主观能动性地去掠夺存在在空中的EY，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什么现象。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一直提着心的艾尔罕德拉咬牙切齿的心都有了，都说养崽得随时提着一颗心，他以往倒是没觉得，今天却是尝了个够。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乖巧软乎的维安，冷不丁地会搞出这么一件事来。
军校里的褚一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看了看空中下意识地翻出军校，顺着感觉来到皇宫外。
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虫，有的是雄虫有的是雌虫，而在雌虫里大部分都是察觉到雄虫的不对劲，才一路跟着跑过来的。
褚一找了个角落站着，垂下的眼帘挡住了漆黑眼眸里的担忧，会是维安吗？
造成这股动静的虫会是维安吗？
作为交换生来到虫族的顾右突然撑起身，在许闲语气不耐地问他又怎么了的时候，声容严肃道，“你没察觉到吗？”
“察觉到什么？”许闲右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道。
“空中的EY突然稀薄了不少！”顾右仰头看着天空道。
许闲目光一凝，仔细感受了一番后整个人噌的一下坐直。
两人面面相觑，难道虫族研究出了什么对付EY的仪器了吗？
很累！很累！
维安小小的思维里此时只剩下这两个字，他握着亚尔约瑟的小肉手微微颤抖着。
大量压缩的红雾被他一点点地融入亚尔约瑟体内，第一次这样做的维安难免有疏忽和漏洞。而那些偷跑掉的，一不小心溢散的红雾，狡诈地钻进他的体内，给他的味觉带来了大量浓郁的苦涩。
苦得维安嘴角紧紧地抿着，像是这样就尝不到苦味了，但是他肉乎乎的脸颊上还是被苦得滚落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实在是太苦了！
维安心里委屈难受极了。
大颗泪珠砸落在手上，使得疼得咬紧了嘴唇的亚尔约瑟，忍不住抬起被汗朦胧住的眼看向维安。
他看见了维安那一向干净盈满笑意的眼眸里盛满了泪水，稚嫩的小脸正难受地皱着。明明看起来那么可怜，他却莫名地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坚持，和不达目地不罢休的执着。
就这么一刻，只是这一刻，他竟然觉得满脸稚嫩的维安很有安全感，能让他偶尔依靠一下。
蚀骨的疼意一阵阵涌上，疼得意识都恍惚了的亚尔约瑟竟然低笑出声。
他感受着维安那双颤抖着却依旧紧紧握着他的小肉手想，维安他其实是个很可靠的雄子呢！
虽然他平时都软乎乎的很可爱，但是在这一刻，他真的很可靠呢！
当黄昏的光芒洒落在大地的时候，在外面等得焦急不已的艾尔罕德拉，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一探究竟。
房间里静悄悄的，治疗舱里的亚尔约瑟早早就没有了意识昏了过去，维安小小的身子则趴在治疗舱上像是晕过去了一样。
艾尔罕德拉蹙起眉头，加快脚步走进去，俯身小心地将趴在治疗舱上的小身子抱进怀里。被他一动，维安就醒了过来，发觉是雄父后委屈又模糊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语气恹恹的提不起一点精气神，声音里还含着一点点愧疚，“雄父，维安没成功~”
艾尔罕德拉心里咯噔一下，目光看向治疗舱里，嘴里却下意识地安抚着维安，“没事，没事。”
以为亚尔约瑟出事了的他，甚至忘了去看治疗舱上的生命体征，下意识地俯下身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和颈动脉。
察觉到他还活着后，艾尔罕德拉看了一眼自己的动作后，饶是他都有点好笑地笑出声。
真是的，一着急就犯傻了！
他抱着维安朝外走去，外面担心着急的虫皇尽管急切地想知道自家弟弟的情况，却在发现艾尔罕德拉怀里已经熟睡了的维安后，还是第一时间让虫医先给他看看有没有事。
等待在外面的褚一看见熟悉的飞行器从高空飞过后，沉默地转身离开。
这一天虫族首都星最繁华的这座城市里，EY的浓度稀薄了不少，虽然它在第二天又恢复了原样，但也成不少雌虫向外的谈资。
………………
一艘一艘的军舰从高空飞过，撞散了悠闲的白云，一场细雨过后空气都清晰了不少，雨后泥土的芬芳萦绕在鼻尖，吃完饭的维安牵着雄父的手在后院里散着步。
这个年纪的雄子大多好奇心旺盛，维安也不例外，走几步路就仰头向雄父提出个问题。
艾尔罕德拉无奈地按着他的头将他扭回去，“这些问题你留着去烦帕帕尔星，让你雄父我歇口气。”
“不要。”维安眉眼弯弯地撒娇“就要烦雄父。”
艾尔罕德拉失笑地捏了捏他的脸，“你呀！”
“嘿嘿嘿。”
散完步和雄父一起往回走的维安在半路上遇到了两道身影。
听到动静虫皇推着轮椅转过身来。
坐在轮椅上的亚尔约瑟见他来了，便弯起红宝石一般的眼眸，修长的手指扶着树干微微借了借力后就从轮椅里站了起来。
跑过来的维安停下脚步，湛蓝的眼眸因为惊讶显得圆圆的。
看见他这模样，亚尔约瑟忽地笑出声，脚步有点踉跄却稳步地一步一步走到维安的身边。
离上一次见面已经半个月过去了，那一次过后亚尔约瑟虽然一直处在昏迷中，但是他的身体却在一点点转好。
直到昨天醒来，今天一早他就让哥哥带他来这里，他想让维安看一看他。
当你帮助救治的对象，完好健康地站在你面前时，那才是最好的报答。
“你看。”亚尔约瑟站定在维安面前缓缓地转了个圈，他弯着眉眼，一向苍白的脸色洋溢着健康的气息，语气喜悦地道，“你看，我能站起来了。”
维安愣愣地看着他，小脑袋瓜里满是疑惑，他不明白那次的治疗自己明明没有坚持到最后，为什么亚尔约瑟还是好了？
见此亚尔约瑟弯下腰戳了戳他肉肉的脸，“听艾尔罕德拉叔叔说，你因为没有坚持到最后，心里一直很愧疚，每天都要去看我醒了没。”
听到他这么说，维安委屈巴巴地抿着嘴，眼眶一下就红了，小手指互相纠缠着，语气小小地道，“对不起！”
“没事的！”亚尔约瑟蹲下身轻轻地拥抱着他，“你不用向我说对不起，你看我，我已经被你治好了，而且我有预感，我的身体以后还会更好的，反而是我应该向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艾尔罕维安！”
“一直以来！”
维安诞生的那年他七岁，病殃殃躺在治疗舱里的他，听说艾尔罕德拉叔叔终于有一个雄虫时非常的想去看。
他一直想要有个弟弟，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跟在他身后拉着他衣角叫他哥哥的弟弟。
可惜雌父雄父都走得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就一直将视线放到和自己家有点渊源的艾尔罕家族上。
没想到艾尔罕家族这一代的雄虫子嗣也很艰难，直到他七岁的那年，卡拓星上的艾尔罕德拉叔叔才有了这么一个雄崽。
他一直很想去看，但一直没有机会，只能看看艾尔罕德拉叔叔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解解馋。
看到照片的时候他就想，这个雄崽很可爱，软乎乎的和他梦想中的弟弟一模一样。
一直以来维安都是亚尔约瑟心里一个小小的支撑。
被他这么郑重其事地道谢，维安害羞的抿了抿唇，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手卷缩了下，声音小小软软地道，“不用谢。”
“要谢，怎么不谢！”虫皇笑着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维安毛茸茸的头发，“谢谢维安把我弟弟治好，非常非常感谢！”
就在他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道低沉浑厚带着悲伤的兽鸣声响起，它悠久地响在虫族所有星球的上空，向所有虫宣告着一位年轻的雄虫阁下的逝去。
战争在今天夺走了他们第一位雄虫阁下的生命！
艾尔罕德拉抱着维安站起，湛蓝的眼眸久久地凝望着上空，凝望着那些悲痛地向着高空飞去的雌虫。

第93章
维安待在雄父怀里，仰头看着天空。
雨后的天空清澈，明朗，不甚炽热的太阳温和地挂在天空，一声又一声悠长的兽鸣声在天空盘旋着。
雄父说这是虫神在接走他喜爱的雄虫，雌虫们舍不得才会如此悲伤。
维安湛蓝的眼眸倒映着一道又一道向天空飞去的身影，他们漆黑的翅膀很大很大，他们飞得很高很高，遮住了太阳，触碰到了云朵。
直到悲啸从他们声腔里发出！
“雄父。”他抱着雄父的脖子低低的喊到。
“嗯？”
“我不喜欢这个场景。”维安的声音闷闷的。
艾尔罕德拉心疼地摸摸他的头，就算他将死亡形容得再无害再美好，但是雄崽们尚且稚嫩的心灵已经能越过他们的形容，直观地感受到那股悲伤。
“以后这样的场景会越来越少的。”他喃喃道。
虫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年轻的雄虫在战争中死去了。
为了隐藏雄虫的秘密，这次上战场的雄虫大部分都是刚从军校指挥系，毕业不久的年轻雄虫。
他们大多数才二十多岁，按照雄虫一生的轨迹来看，他们本应该还有七十多年的寿命。
年轻雄虫战死的消息一经传出，像是用无数细小的刀片从雌虫们的喉间一路剐蹭下去，留下细细密密掺杂着血肉的伤口，这种痛苦不断地煎熬着翻滚，纠缠着所有雌虫。
那是他们刻在基因里要保护的存在，那是破壳宴上他们跪地宣誓要守护的存在，那般的珍贵和稀少，如今他就这样战死在了战场上，让他们如何能接受，如何能不意难平！
兽鸣声长久地响彻在天地间，雌虫们眼里充斥着血红的仇恨，血管里喷涌的是无法抑制的怒火。
这条命，他们要兽族，帕尔冥族他们成千上百倍地赔上！
虫族内部的雌虫都如此了，更别说那些在战场上直面这一幕的雌虫了。
帕尔冥族一族智商奇高，向来喜欢在战场上折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一次在弧纤星域双方交战了数天。
激烈的交战下，帕尔冥族一支星舰团突然发疯式地冲向虫族舰地，以自杀式的爆炸点燃了漆黑的宇宙。在那耀眼到极致的光焰遮挡下，数道悄无声息速度极快的光点，绕过了前面密密麻麻的雌虫军舰，精准地向雄虫所在的指挥军舰落去。
帕尔冥族星舰团爆炸的那刻，雄虫就察觉到了不对，反应十分迅速地开启了短距离迁跃，同一时间将军舰的防御能量开到最高，并且第一时间做出了狙击光点的反击。
那些光点速度太快，多重捕捉追踪系统都无法准确地捕捉到它的身影。
一层又一层的精神网快速铺开，雌虫们根据雄虫精神网上反射出的位置展开狙击。
这种被称为CH134的光点，是帕尔冥族花费了两年的时间，耗资极大才做出来的，仅有百个。它们威力大，速度极快极隐蔽，并且还有短距离迁跃能力，能躲过星际现有的所有追踪系统。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雄虫做出的一系列反应和反击，让屏息注视着这一幕的帕尔冥族和兽族惊讶到极点。
还好，CH134的速度太快，使得雄虫展开的一系列反击都显得过于仓促，一个光点幸运地落在了雄虫的军舰上，整座庞大的军舰瞬间炸毁。
疯狂向这边迁跃过来试图用舰身去阻挡的星舰终究是慢了一步，指挥舰在他们身后炸开，属于星舰的残骸漂浮在宇宙中，透过虚拟视频清晰地映入他们的眼里。
无数雌虫打开舱门疯狂的涌出。
宇宙中漂浮着的除了星舰的残骸，还有数头巨大的虫尸。
在星舰爆炸的那一刻，星舰上的军雌们反应十分快地化为虫兽，并将雄虫藏在身底。
军雌们甚至来不及哀伤战友的死去，就快速上前从它们怀里抢救雄虫。
无法用任何语言任何情绪来形容权霏当时的感受，当她强行掰开巨大的虫尸看见藏在虫尸怀里，已经毫无生息的雄虫尸体时，刹那间的剧痛从心身传来，一时让她觉得自己遭到了此生最惨烈的攻击。
曾经的她不明白也无法想象，历史上数百年前被抢夺的雄虫死亡时，虫族的疯狂和愤怒，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
那是深植自血液里，灵魂里，基因里的悲痛与不可能拥有理智的暴怒，没有任何雌虫能逃脱，没有任何雌虫愿意逃脱！
她的身形陡然拔高，血红的竖瞳森然地盯着对面，遮天蔽日的骨翅横展，锋利的骨尾在宇宙中划过道道利风。
高等虫兽十分巨大且恐怖，如果说虫兽是深渊里出来的怪物，那高等虫兽就是深渊本身。
我曾向上帝询问，这样恐怖的存在怎么还能拥有智慧，他们会毁掉星际的！
他们是一切战场上的主宰！
炮火无法击破它们的甲片！
战舰跟不上它们的速度！
死亡无法阻止它们前进！
它们翱翔在宇宙中，穿梭在炮火中，前仆后继不畏死亡！
它们为战争而生，为杀戮而成长！
所有智慧生物理应为他们的存在感到胆寒！
它们才是被历史书写的真正的死神！
除非冒着被整个星际攻打的危险使用被列为禁用的毁灭性科技，否则任何武器任何高科技能量炮，都无法短时间内将主动虫化的高等虫兽杀死！
星际的星民没有见过押送高等虫兽的军舰有多大，它足足比星际中最大的军舰还要大上数倍。
每年虫族为押送虫兽到星兽域花费了巨资，幸运的是凡是不是主动虫化的高等虫兽，它们的体型比主动虫化时小了数倍，就算是这样虫族每年花在虫兽上的钱财也并不少于整个军部的花销。
星球之上，宇宙之中，密密麻麻比军舰还要大数倍的虫兽，伴随着虫族的军舰与炮火铺天盖地的向你涌来时。
这一刻，除了快速通过迁跃点离开，你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逃生的机会。
帕尔冥族出这一昏招的主要目地，就是他们想要得到雄虫的尸体用于研究，活的保护得这么紧，连上战场了也处在最后方，那么死的总不能还护得这么紧了吧？
战场之上一具死了的没什么作用的尸体，就算是虫族也没有必要豁出太多代价去保护吧！
而他们帕尔冥族则无论豁出多么大的代价，也要将这具尸体留下。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们用他们数年的积累，整死了一个雄虫，却没想到战场上所有的雌虫竟然全部都发疯了，没想到那些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虫化过的，身居高位的高等雌虫纷纷虫化。
那体型比他们军舰还要大上个四五倍，当场给帕尔冥族吓傻，用出此生最大的速度启动迁跃点试图逃跑。
军舰晃动了数下正要迁跃时，迁跃通道直接被摧毁！
军舰里的帕尔冥族和兽族惊骇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要知道破坏迁跃点是很难的，是一个极其赌运气的操作。
难得好运一次的虫族，害怕他们再次逃离，发了疯地撞击着他们向一旁的陨石风暴地带去，不顾一切地要将他们的命留下。
……………………
黑色长袍，面容清俊的青年坐在教堂里祈祷。
“你这样每天祈祷，上帝真的能听到吗？”
青年回头看了对方一眼，一个穿着花衬衫吊儿郎当的男子。
可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他的心忽然就宁静了下去。
“上帝听不到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静心而已。”清俊的黑袍青年静静地看着他，阳光从斜边照射下来，将他侧脸上的伤疤映得十分清晰，仔细一看能模糊看见那伤疤下像是有着墨绿色的纹路。
吊儿郎当的青年随意地坐在阶梯上，仰头看着权柃，“虫族死了一位雄虫，在战场上，一位非常年轻的雄虫，听说好像才二十五岁。”
权柃垂下眼帘，墨绿色的发色从侧边落下，遮住了他的神情，“哦，我知道了。”
秦昉从地上站起来拨开他的发丝凑近了看他表情，“我看看哭没哭，听说你们虫族雌虫是接受不了雄虫的死亡的，我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眸，这双眼眸出奇的黑，黑得纯粹，黑得深彻，几乎能将任何光芒都淹没在里面。
他的面容清隽俊美，身姿修长，手指骨节分明。眼眸黑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透着几分冷峻。
“你在生气。”秦昉道，“你在愤怒。”
“你厌恶自己身为雌虫的身份，却在听到雄虫死亡的这刻在发自灵魂地愤怒。”
“权柃。”秦昉直起身收敛了吊儿郎当的面容，认真道，“回虫族去吧！回去看一看，我有预感，你不该厌恶虫族的，这一次回去你或许能找到答案。”
权柃对上他的视线，良久，突地侧过脸去，恶狠狠地扬起一抹扭曲的笑容，死咬着牙表情极度阴鸷可怖。
可秦昉还是瞧见了他埋藏在表情下的，那颗正在极度挣扎的心。
“我陪你一起回去。”秦昉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他们若是欺负你的话，我就打他们。”
权柃斜斜地瞥着他的小身板，漆黑的眼里透露出那么一丝丝嫌弃，“战争时期的虫族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嘿呀，也不看看我是谁。”秦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们人类号称星际和平大使，跟任何种族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虫族也不例外。”
“呵！”权柃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
维安在首都星呆了半个多月，这就苦了每天守在大门口等待着维安回来的权固。
他不知道维安去那里了，神智模糊又混沌的他只知道，他找不到那个软软的，亮亮的雄崽了。
蹲坐在大门口的权固喉咙里发出低声暴躁的嘶吼。
夜晚，察觉到房里有其他气息的权均瞬间从沉睡状态苏醒，只在瞬间身体就处在最佳备战状态的他眼神锐利地射向前方的身影。
屋里的灯随着权均的清醒打开，光线落到那道身影上的时候，饶是权均都忍不住无语了下，他重新倒在床上，“你跑我屋里来干嘛？”
权固理所应当地没理解他说的话，他见权均又倒下去睡了，上前几步揪住他的衣领就将他往外拖。
“…………”权均无奈地起身看他要把自己拖去哪里。
一路被拖到主宅，来到维安的房间里，权固就暴躁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边转还一边朝他无意义地低吼。
权均靠在门边，“你想要我带你去找维安？”
其他话权固都没听懂，就听明白了维安两字。
暴躁转着圈的他听见这两个字，豁然转头看向权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应和声。
看他这个表现权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用找，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他懒洋洋地说着，打了个哈欠抬脚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就被权固扯着后领又拖了回去。
权均，“…………”
这个傻雌！
夜风掀起一片清亮，古一军校510宿舍里，许闲一边擦着头，一边向坐在书桌前看着佛经的顾右道，“那天的EY物质减少了至少百分之九十。”
顾右头都没抬，轻声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虫族应该研究出了能抑制空气中EY物质的仪器，虽然可能还不成熟，但是他们已经有了方向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就。”许闲坐在一旁语气里有着压制不住的激动。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将这个消息传回去，让上面来和虫族交涉。”
“你怎么确定虫族会和我们合作？”顾右扭头看着他。
“我不确定，众所周知虫族是个不好打交道的种族，我只负责将这个消息传回去，剩余的上面会想办法交涉的。”许闲耸了耸肩，“我是交换过来学习的，又不是来当间谍的。”
“把这个消息传回去后你就注定不只是来学习的了，在交涉的人还没来之前，恐怕你我都不能轻松。”顾右淡淡道。
许闲呲了呲牙，已经能想到那些雌虫同学知道他往外传消息后自己的惨样了，虫族不愧是虫族啊，一个个的进入战斗就六亲不认地下狠手，偏偏各方面都还强得吓人，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顾右合上佛经，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虫族真的研究出了如何抑制EY了吗？
那可真是了不得了！

第94章
星港，得到权固要来的消息，维安早早地就拉着褚一来到星港迎接哥哥。
在军校，首席能自主的时间一向比普通的军校生自由，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褚一才利用了所有休息的时间恶补理论知识，势必要拿到首席的位置。
以往的遭遇让他在作战方面很有优势，但是却给了他理论上的劣势，他能考上古一中学部，全源于他过分优秀的对战能力与经验。
而军校首席的争夺，理论过关是最基本的门槛，为了将理论知识恶补上去，那段时间褚一每天只睡最基本的三个小时。
虽然后来狠狠地大病了一场，但是他如愿地拿到了首席的位置，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稍稍自由地安排一下自己的时间。
自那次翻墙出去后，褚一被罚了半个月的禁闭，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去找维安了。
在他并不大的空间储存器里，那里面装满了要送维安的礼物，那都是军校安排去其他星球历练的时候，他找到的非常美丽少见的特产。
没想到刚一见面，礼物都没来得及拿出来，他就被迫不及待的维安拉着来到了星港。
褚一看着身旁垫着脚，满眼期待地看着前方的维安，只觉得许久不见他好像长大了那么点。
“哥哥。”聚精会神盯着星港处的维安，在看见权固和权均的身影时，就张开手兴高采烈地奔过去。
看着迎面奔过来的维安，权均心里暗啧了声，这个雄子弟弟浑身上下白嫩软乎，长着一副看上去就让雌虫不敢高声语的样子。
他和他唯一的触碰就是牵过手，那肉乎的小手让他一点力都不敢用，就怕给捏折了。
那他到底要不要抱他呢？
权均看着张着双手迎面跑过来的维安沉思，这么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要抱抱，不抱的话肯定会哭，但是如果抱的话要用多大的力道呢？
就在权均斟酌着要用多大的力道才合适的时候，他身后的权固就上前一步将他撞开，占据了他的位置。
高高大大眼神混沌傻乎乎地笑着的权固，虽然傻却也知道抱维安的时候要十分地小心。
他蹲下身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将维安拢在怀里。
“哥哥。”扑在哥哥怀里的维安撒娇地蹭了蹭，仰着的眼里扑闪着晶莹的笑意。
软软的！亮亮的！
权固混乱的脑海里反复重复着这两个词，他低头蹭了蹭维安的脸，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吼声应和着他的话。
被撞到一旁闪到腰的权均抚着腰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这个又傻又疯的傻雌！他当初就不该管他，就应该让他呆在黑市被其他有特殊癖好的种族买走！
“哥哥。”和权固抱过后的维安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权均，走过去仰着头张开手要抱抱。
权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他实在是很期待，勉强地弯下腰打算抱一抱他。
指尖刚触碰到维安，处于维安身后的权固就两手架住维安的胳肢窝，将维安举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肩膀上。
半弯下腰双手还处在空中的权均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抬眼看向权固傻乎乎地笑容，最终呼了口气站直身子揉了揉额角，心里反复默念。
不气，不气，跟傻雌生气不值得！
更何况这个傻雌曾经救过他的命！
不气，不气，淡定，淡定！
坐在哥哥肩膀上的维安高兴地晃了晃脚，以后他也要长得和哥哥一样高，也让哥哥坐在他的肩膀上。
一边想维安一边将精神力探入哥哥的脑海里，一点一点地梳理哥哥杂乱无章的精神力，和清理掉趁他不在又跑到哥哥体内缠绕不去的EY物质。
当然他也没遗忘了权均和褚一。
察觉到什么的权均看了维安一眼，随手揉乱他的头发。
褚一则仰头看着抱着乱糟糟的头，嘟囔着哥哥坏的维安道，“维安。”
“嗯？”坐在哥哥肩膀上的维安低头看向他。
褚一嘴角翘了翘，“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真的吗？”他惊喜地瞪圆眼睛，软糯糯的脸配上这个表情可爱极了。
“嗯，真的！”褚一点头。
维安连忙从哥哥的肩膀上下来，跑到褚一面前，面对面地伸手比了比他们之间的高度。
这一比不得了了，原先维安的高度刚刚好有褚一的手肘高，现在居然比手肘还要矮一点。
“褚一骗虫，明明一点都没有长高，还矮了许多。”从巨大的高兴再到得知自己不仅没长高，反而还矮了的打击，让自觉长大沉稳了不少的维安都委屈上了。
褚一看着他红红的眼眶想抬手安慰，抬到一半又垂下来，一向波澜不惊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书本中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漆黑的眼眸认真地看着维安委屈的眼神道，“你确实长高了，但是你不能拿我做比较，因为我这段时间也长高了不少。”
维安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弄了个乌龙后，不好意思地抬手将脸捂住。
一旁的权均见此，蹲下身将他捂住脸的手拿开，凑上前仔细地打量，语气里带着调笑“让我看看脸红没红？”
维安气鼓鼓地鼓着脸，肉肉的手软趴趴地盖在他脸上，两手用力地将他的脸向中间挤，“哥哥坏！”
嘴被挤得嘟起的权均眯了眯眼，心里有点惊讶，他还以为他这个软乎乎的弟弟是个没有脾气的呢！
知道自己干了坏事的维安丢开手的瞬间，一手拉住权固哥哥的衣角，一手拉着褚一撒腿就向前跑，一边跑还一边笑。
稚嫩清脆的笑声飘荡在大道上，让注视着这一幕的雌虫内心不由地发软，因为雄虫阁下死亡，而缠绕在心间久不散去的痛苦像是得到了些微的慰藉。
“你不去上去看一看吗？”
星港的另一角，站在权柃身旁看了这一幕许久的秦昉，见那个小雄子跑开不禁开口问道。
权柃摇了摇头，淡淡地收回视线看向他，“我不是来认亲的。”
他来只是想知道一些事罢了，有些事不一定要当面才能查清楚。
藏在暗地里，知道的或许会更多。
眼看着维安跑远，权均站起身出乎意料地拐个弯朝权柃他们这边走来。
原本要提步离开的权柃见此停下脚步看向他。
权均的视线落在他脸颊两侧的伤疤笑了笑，加快脚步来到他面前，“我原本就想着你也应该要回来了。”
“六哥权铮的回来又离开让你很惊讶吧？他原本是比你更恨雄父的存在，却什么风浪都没掀起就静悄悄地离开了，甚至还在外面各种暗杀觊觎雄虫的存在，还在这段时间突袭了兽族储备军资的星球，给兽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他的这一切都像是在维护雄虫！”
“很奇怪吧？”权均湖绿色的眼眸里情绪繁杂，他看向眼神冷淡的权柃忽地歪了歪头笑道，“你想知道答案吗？”
权柃漆黑的眼神对上他的视线，“你会告诉我？”
“我不止会告诉你。”权均两手揣在裤兜里笑，“我还会告诉整个虫族的雌虫，告诉他们雄虫隐藏的一个大秘密！”
一旁的秦昉打量着眼前这个雌虫，他身量极高，目测有两米九，肩宽腿长，有着一头和权柃一样的墨绿色头发，脸颊两边有着墨绿色的虫纹，五官轮廓冷硬脸上却含着闲适地笑容。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他侧头看来，湖绿色的眼眸透过额前的碎发对上他的视线，明明眼眸里带着几分慵懒和闲适，可秦昉却觉得莫名地心底发寒，像是被一头恶兽盯上了一样。
就在这时权柃上前一步侧身挡住了权均的视线，漆黑的目光直视着他湖绿色的眼眸。
这个跟他同岁的哥哥自小就性格奇怪，随时一副人畜无害的慵懒样，其实最无情最疯。
跟六哥权铮最是相像，但幸运的是六哥权铮的目光全部放在雄父身上，没心情去搭理其他的，只要不去招惹他就相安无事。
权均则不一样，喜欢把目光盯着出现在他视野中的任何存在，或者出现在他耳边他曾听过的存在，他喜欢在这些无关的雌虫或者星民身上找乐子，相比起怕惹事，他更怕惹的事不大，乐子达不到最高。
见他神情坚定，权均无趣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侧了侧头道，“你不用费力去查那些了，三天后那些事情就会烂大街，到时候你就是不想知道都不行。”
说完他抬步向着维安跑开的方向追去。
………………
“你说啥？”虫族外交官阿尔得拉一脸没听清的样子反问。
人类这边派过来交涉的郑德，则淡定儒雅地重复了一边刚才所说的话。
听完他的话阿尔得拉一脸地茫然，作为少见的雄虫外交官，一向自诩智商超高的他第一次有点怀疑起来自己的智商来了。
“抑制EY的仪器？我们虫族什么时候有这玩意了？”
难道是他太久没回首都星，远离了政治中心，才导致他不知道内部已经研发出了抑制EY的仪器了？
首都星科研院收到来自外交部询问的消息，科研院院长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皱眉道，“什么东西？没有！”
抑制EY物质的仪器？那东西若真的研究出来了，他怎么可能藏着掖着，这外交部的怕不是来消遣他的吧？
被拐着弯讽刺了一遍的阿尔得拉，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人畜无害的郑德，寻思着以往的交集里他也没得罪他啊？怎么会突然跑到他面前来说这种事来消遣自己？
艾尔罕老宅里，带着哥哥和褚一好好玩了一天的维安，在日落的时候拉着两个哥哥奔跑向主宅，他稚嫩的声音响起，“雄父，雄父，我将哥哥接回来了。”
艾尔罕德拉听见他的声音从里面走出来抱起他，抬手捏着他软乎乎的脸，语气里带着危险，“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嘿嘿嘿，雄父最好啦。”维安傻笑着抱着他的脖子摇了摇，企图萌混过关。
一向拿他没办法的艾尔罕德拉无奈地笑了笑，感叹着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
“雄父最好啦！”权均突然走上前学着维安的语气道。
“…………”艾尔罕德拉脸上的笑容嗖地一下收回去，看着面前脸上带笑的权均甚至还想恶寒地抖两下。
他眉头一竖低喝道，“正经点。”
“好的，雄父。”权均站直脊背，一本正经道。
看见艾尔罕德拉竖眉，原本企图从他怀里抢过维安的权固，怕怕地收回双手。
……………………
友言，一个没有雄虫独属于雌虫的论坛。
这是雌虫们建立的平时交换一些异兽和黑市各种资源交易的消息，有的还会讲一下战场上的所见所闻，各种专业，器械，武器，机甲的都能在这上面找到大佬并且询问。
这个庞大的虚拟平台还有各种游戏娱乐，甚至聊得兴起了还能立马链上精神海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在7857年7月25日的晚上，友言上一个有着庞大粉丝数量的ID神神秘秘地说，三天后他就将揭晓一个大秘密。
这个ID的风格一向正经严肃，突然出这么一茬，一时引起了很多不是他粉丝但听过他的雌虫的注意力。
并且不断地艾特他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
这个ID一改往日风格神神秘秘地说，这件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在三天后说。
有其他名声大的ID嘲讽他为了吸引热度弄虚做假。
这个一改往日风格的ID直接和这个嘲讽他的ID打赌，这个秘密若是不够震惊轰动的话他就退出友言。
毫无疑问，这个赌约引起了广大雌虫的注意力，很多雌虫都在等待着三天后的揭秘。

第95章
热烈和期待仅限于星网上，现实世界的生活里，雌虫们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听取号召奔赴战场。
战场依旧在不断蔓延并且越发激烈，在面对数倍于我方的数量和层出不穷的诡异科技下，虫族向前推进的脚步虽然十分缓慢，但他们依旧一步一步犹如铁律一般地踩着血肉向前推进着。
离战场比较近的星域，生活在上面的星民偶尔抬头，就能看见在日光下炸裂开的白日火焰，偶尔会有飞速坠落的军舰或者机甲残骸，砸在星球外部防御罩上引起巨大的冲击波。
偶尔还能通过观测仪观测到宇宙中漂浮着的巨大虫尸，在连绵不断的战火和战场上，激烈的时候虫族连收回尸体的时间都没有。
观望着这场战争的星民无不在内心为虫族感到震撼，以一族之力硬抗十二个种族的战火，并且他们星域的另一端还在镇守着大部分的星兽域。
这样的情况放到星际中任何一个种族身上都只能束手无策地等待着毁灭，但放在虫族身上，他们居然是占上方的一面？！
他们不止是在占上方，脚步还缓慢且坚定地将战火一步步地向着帕尔冥族的主星推去。
帕尔冥族的主星后就是兽族的星域，周围连着尤拉族，克列耳族等种族的星域。
虫族的目标很明确，参与了此次事件的种族他们一个都没打算放过，就算是用血和尸体堆砌成路，他们也要将炮火覆盖在这数十个种族的上空，如此狠绝且疯狂，让旁观的种族心里不禁纷纷打了个寒颤。
他们再一次意识到，虫族是一个疯狂到随时站在毁灭边缘的种族。
他们就像是一个巨大且无情的齿轮，无论是毁灭自己还是别的种族，对于他们来说一旦开始了就绝对没有退缩的余地。
虫族好像是一个从出生就带着疯狂的种族，他们的脊梁可以粉碎但绝不会弯曲！
处在遥远星域上的战争暂时还影响不到维安的生活，嗯，有一点除外，他要给主动虫化后因为吸取了过多EY，导致无法转化回来的虫兽安抚。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厚重的云朵像是吸饱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坠在空中，那过于厚重的身子将太阳都遮挡住了。
坐在哥哥肩膀上的维安伸手摘了一片树叶，递给权固，“哥哥给。”
权固伸手接住维安递过来的树叶，双手捧着树叶的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应和声。
维安却像是听懂了一样笑嘻嘻地道，“我也觉得这片叶子很好看。”
带着湿气的风掠过，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白皙光泽的额头，维安伸手将翘起的头发按住，嘴里嘟囔着，“今天的风好大。”
神智浑浑噩噩的权固看了看维安的动作，艰难地思考了许久后突然伸手将维安从肩膀上放下来。
他将维安抱在怀里，掀起衣服盖在他头上，严严实实地将他藏起来保证一丝风都吹不到。
突然就被藏起来的维安茫然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乐得弯了眉眼。
哥哥是在怕他被风吹着呢！
早早就在院子里等着维安来的亚尔约瑟见到这幅画面，先是愣了愣然后低笑出声，红宝石的眼眸轻轻弯着，像是夏日最和煦的晚风。
他这次来是想看看维安是怎么安抚虫兽的，并且想试一试自己可不可以做到。
随着战争的推进，注定了需要安抚的虫兽会越来越多，只维安一个的话总有一天会顾不上来的。
与亚尔约瑟单纯来看维安怎么安抚虫兽不同，帕帕尔星这次来是为了试用一下他们新研发的一个小玩意。
说是小玩意只是说它外表娇小，不过成年雄虫的巴掌大小，并不是说它的作用小，毕竟也是他们研究了这么几年才研究出来的东西。
维安从哥哥怀里跳出来弯着眉眼跑上前，“亚尔约瑟，星星。”
帕帕尔星笑眯着眼摸了摸他的头，“喏，那就是你这次要安抚的虫兽，由高等雌虫主动转化的虫兽。”
维安回头一看，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实在是这个虫兽太大了，比他以往见过的虫兽都要大许多倍，像是一座高高的山峰落在了他家后院，遮挡了天空和树木。
惊讶过后的维安小小地咦了声，歪着头再三确认后，就小小地跑上前，来到虫兽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脚趾，他整个虫还没有这个虫兽的脚掌高。
“姐姐？”他仰着头，湛蓝的眼眸里既惊讶又疑惑，姐姐怎么变得这么大了，比他以往见过的所有虫兽都要来得大？
主动化成虫兽的雌虫是有理智的，虽然它们会比平时暴躁嗜血得多，但不可否认它们是有理智的。
巨大的虫兽缓缓地移动着硕大的竖瞳看向地面的维安，并且悄悄地移动骨翅遮住身上深可见骨的伤。
对于化为虫兽的权霏来说，那治疗仪还没她指甲盖大，自然不可能医治她身上的伤。
还好虫兽的自愈能力非常强，那些伤口大多已经不在流血，并且正在缓慢地愈合。但是在还没完全愈合前，那些伤口还是显得十分吓虫，原本觉得没什么，但是在见到维安的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十分血肉模糊狰狞不堪。
惊讶过后的维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他皱了皱小鼻子，嗅到了空中弥漫的血腥味。
他湛蓝的眼睛一瞪，板着小脸，“姐姐你是不是受伤了？”
可能是虫化后大脑也不怎么灵活了，听见维安质问的权霏下意识地摇头，盖在伤口上的骨翅不自觉地扇了扇，掀起阵阵大风，将维安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心虚的表现坐实了她受伤的事实，维安气鼓鼓地从地上站起来，绕到她身后要看伤口。
权霏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就是不让他看自己的身后。维安个子小跑许多步才抵得上她一小步，跑得气喘吁吁的他委屈地嘴一扁就要哭。
一看他要哭权霏心里就是一哆嗦，只能乖乖地停下让他看身后的伤，甚至怕他看不到后急哭，还收敛了骨尾上锋利的骨片，用骨尾将他托至背上。
当一颗温热的水珠落在背上时，权霏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还是将他惹哭了。
“痛不痛呀？”带着鼻音的闷声从身后传来，权霏硕大的头颅摇晃了下，声腔里发出低吼，对于好战的她来说这些伤口除了能激起她的战意外并没有其它影响，当然也包括疼意。
看见维安哭，在地面的权固急得团团转，喉咙里不断发出暴躁的低吼，维安见此立马就从权霏的背上下来，跑上前拍抚着他的手臂安抚他，“没事，没事，我没事。”
权固看着他还在泛红的眼眶极小心地抬手轻轻碰了拍又快速缩回去，像是怕碰疼他一样。
一旁的帕帕尔星觉得，他今天要试用这个EY抑制器1411的念头可以打消了，在权霏受伤的情况下，维安肯定要第一时间将她安抚回来，让她去治疗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得知他想法的权霏坚持要试用一下，就算维安眼泪涟涟地看着她撒娇，她都硬着心肠不为所动。
猛士呀，面对这样的维安都能不为所动！
帕帕尔星的心里惊叹着。
EY抑制器并不能抑制EY物质，在帕帕尔星他们的假设和演算下，最好的状态就是能辅助雄虫将虫化后的雌虫安抚下来。
它是用骨玉为主材料制成的，骨玉毫无疑问是虫族研究EY这一方面上的最大发现，它自主且不断地吸收EY物质里黑物质那一面，并且它吸收的EY会在体内不断压缩凝结成一种特殊的物质，使得自身越发坚硬和玉质化。
安格斯利用它这一特性花费了两年时间研究出来这么一个EY抑制器。
安格斯他们对它最理想的假设是，在雄虫安抚雌虫的时候，能利用它截断或者掠夺涌向雄虫精神力的EY。
试用的时候必须有维安在场，若出现什么意外和差错的时候则需要维安出手帮忙。
帕帕尔星原本打算自己上的，但是在亚尔约瑟据争力说的情况下换成了他来试用，帕帕尔星则负责记录观测各种反应信息，并且指导维安要如何做。
在帕帕尔星的指挥下，维安胖乎乎的精神力触角和亚尔约瑟的精神力触角一起涌入了权霏体内。
帕帕尔星则神情严肃地监测着虚拟屏幕上反应出来的三虫的精神力值的波动和他们的身体状态。
EY物质拆分出来的因子大致被分为两类，黑物质和红物质，目前暂且来说，红物质携带着一种奇特的基因，它能促进基因细胞的改变，使还在成长期的雄虫，雌虫体质大幅度增强。
雄虫精神力吞噬EY物质会疯狂增长也有它的功不可没，现在主要的还是分析不出缘由的黑物质这一方面，它似乎和雄虫的精神力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反应，使得能增强体质的红物质一接触到雄虫的精神力就疯狂地涌向精神力，并使精神力大幅度增涨。
最奇怪的是就算将红物质剥离仅剩黑物质的话，它照样能使雄虫的精神力增涨，只不过增涨的幅度低了很多。
骨玉是一种纯粹的吸取黑物质的存在，根据它的特性安格斯他们研究出了许多仪器和方案，但大多数都没用，这个EY抑制1411已经是他们研究出的第1411代。
它究竟是否有用呢？
帕帕尔星的目光看向亚尔约瑟。
在维安他们这方在试验的时候，友言上的那个赌约也到了第三天。
在这一天无数友言爱好者的雌虫登上了友言，饶有兴趣地等待着据说能将他们惊讶得哭天喊地的秘密。
艾尔罕德拉再一次从沉睡中醒来，他来到窗前皱眉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里莫名地慌得难受。
“你醒了？”权褚端着一杯牛奶进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艾尔罕德拉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那杯牛奶上不自觉地皱起眉。
“今天早晨和帕帕尔星一起来的。”权褚察觉到他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试探地问，“你不喜欢牛奶？”
“嗯。”艾尔罕德拉点了点头，揉着眉往外走，“维安呢？”
权褚端起牛奶一口闷了，“在后院和帕帕尔星，亚尔约瑟一起。”
艾尔罕德拉抬步向外走准备去看看，权褚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向外走去。
库尔是一个极幸运的雌虫，四年前虫源要暴动的时候他在诞生日那天遇到了才两岁的艾尔罕维安小阁下，自此他的虫源被安抚得以活了下来，直到四年后的今天他还记得那一天的场景。
记得那个奶声奶气软软糯糯的艾尔罕维安小阁下。
所以在兽族提出那样的条件的时候，他愤怒到了极点，硬是从镇守星兽域的军队中转换到了出战的军队里。
难得的休息时间，他想起了三天前听说的那个赌约，起了兴趣的他登上友言打算看一看。
运气挺好，刚一登上来就撞见‘无为’这个ID在揭露他所说的秘密，他也不啰嗦，一叠叠的资料，分析，图片，病例单甩出来。
库尔点开看见内容的一瞬间，脑海嗡的一声泛起剧烈的白光和疼痛，像是有敌人在他脑海里投放了超强的悬磁弹一样。
在意识还在一片混沌中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先反应过来般颤栗起来。
库尔死死地盯着那些资料，忍着强烈的心神冲击逼迫着自己一一去看，他的嘴唇已经咬烂，鲜血顺着嘴角流的满胸襟都是血，脸色泛白，冷汗浸透了后背，全身上下无知觉地抖动着。
那资料上的一字一句，每个片段，每个诊断，都像是一把把刮骨的刀，贴着他的骨肉毫无章法地来回刮动，惨烈的疼痛让他弯下脊梁捂着胸口大口大口费力地喘息着。
终于他再也坐不住，身体从椅子上无力地滑落跌趴在地上，虚拟屏幕上的字句像是活了过来一样，要将他全身的骨头一寸寸碾碎般钻进他的骨髓里，巨大的痛苦使得他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
那在他记忆中溢着光芒，奶声奶气，软软糯糯，弯着湛蓝的眼眸可爱得不行的小雄崽，突然浑身布满了血色，无声无息地躺在了黑暗中。
他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琥珀色的眼眸里洇着血色。
他不信！
他不信！
那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要去问雄虫阁下！
他要去问虫皇陛下！

第96章
“轰隆隆！”
一声惊雷炸响在半空，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片天空。
这突如其来仿佛炸响在耳畔的雷声，骇得艾尔罕德拉心脏一阵慌乱，他停下脚步蹙起眉头。
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心神不宁！
像是在应和着他不详的预感，终端急促地响起来。
接完通讯的艾尔罕德拉脸色阴沉地转过头朝回走去，湛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一簇簇的怒火。
出事了！
出大事了！
整个虫族在这一天乱了套，像是脱轨了的历史洪流携带着岁月的巨大力道，朝着处在悬崖边的虫族冲撞了过去。在这一瞬间，建立在谎言上看似强大的虫族如此地摇摇欲坠，任何轻轻的一推都足以将虫族推下深渊。
大雨倾盆而下！
提前预料到的帕帕尔星在大雨下来的前一刻开启了防护罩，将倾盆的大雨抵挡在外。
帕帕尔星瞥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试验正进行到关键时刻，这时候别说下雨了，它就是下炮弹他都不会让它打扰到这次的试验。
正想着，天空中就响起了警报声，一声又一声蕴含着怒火的警报声在天空中急促地响起。
“…………”帕帕尔星脸色严肃地站起来。
这样的警报声虫族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响起过了，在他出生的年月甚至他雄爷爷的年月都没响起过这种警报声。
有记载的在历史中的这种警报声，只有在数百年那次，十三个种族趁虫族刚经历过一战无法再战时，突袭虫族抢夺雄虫造成数百甚至数千的雄虫死亡时，这种警报声才响起过。
发生了什么事？！
帕帕尔星的整颗心都悬在了半空中。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拉响这种警报？！
权霏的体内，维安胖乎乎的精神力晃晃悠悠地在里面晃荡，那些黑黑想靠近他，他吞了吞口水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次进来是要试验的，他可不能将它们都吃了。
这是亚尔约瑟第一次安抚雌虫，而且还带着任务的，他要先引导起EY物质，然后再调用EY抑制器从中将EY物质吸走。
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好像有点难！
那些EY物质一接触到他的精神力触角就疯狂地缠绕上来，精神力触角也不拒绝，甚至还甘之如饴地主动迎和上去将它吞噬为自己的养料。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将EY物质引到EY抑制器里根本不可能。
亚尔约瑟尝试用抑制器去截断缠绕着他精神力触角的EY物质，但是没用！
EY物质根本不看抑制器一眼，对EY物质有牵引力的抑制器在面对雄虫精神力的强大牵引时，像是一条小河流试图将流向大海的河流引向自己一样不自量力。
亚尔约瑟紧紧地蹙起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生长着，再这样下去…………
就在这时一根胖乎乎的精神力触角戳了戳他的精神力，然后在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强硬地将缠绕在他精神力触角上的EY剥夺下来，吧唧吧唧揉两下，塞进抑制器里。
流向大海的河流拐了个弯，流进了小河流里。
半途，那道河流还想流回大海，胖胖的精神力触角扬了扬头作势要打它，河流就又乖乖地流向小河流里。
看到这一幕的亚尔约瑟，心里讶然。
很奇特的一幕，就像是EY物质有了意识一样！
没多久，权霏体力的EY物质清扫一空，亚尔约瑟和维安抽回了精神力，仰头看着高大的虫兽一点点缩小，直到恢复原状。
还好雌虫的终端都有一种特殊的粒子形态，在他们从虫兽化为人形的时候，会依附在身体表面，形成能遮体的衣服，避免了他们衤果奔的情况。
“姐姐。”维安高兴地冲上去要抱抱，权霏伸手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提起来晃了晃，锐利的眉眼挑了挑，“不错，长了点重量了。”
维安眉眼弯弯地晃了晃腾空的腿，“不止长重了，还长高了哟。”
权霏闻言将他放下来打量一番，“嗯，确实长高了。”
直到这时他们才听见高空中经久不散的警报声，一声又一声催促的心在发慌。
亚尔约瑟站了起来，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出事了！
“姐姐，这是什么声音？”维安皱着小眉头问。
“警报声。”
“？”
“它在告诉我们，出大事了！”权霏神情凝重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好好待在家里，我去看看。”
她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姐姐，你身上还有伤！”维安一边喊着一边追。
奈何他的小短腿腿比起权霏来说太短了，捣腾得在快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权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维安气鼓鼓地蹲在地上，姐姐一点都不听话。
友言上的资料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被删得干干净净，并且无为这个ID身后的雌虫也在第一时间被抓捕。
被抓捕的时候这个ID叫做无为的雌虫并没有任何反抗，他只是一个劲地笑，笑得血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死寂的水光，满目深不见底的绝望。
押送他的军雌沉默地坐在一旁，心身冷得一直打颤，眼中无数情绪明灭，盛满了悲伤晦涩。
就算删除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没用，那些资料信息的转播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在这一天，虫族的所有雌虫没有任何一个幸免。
每个星球光自杀的就有数百万，好在成功的只有数千，控制不住虫化成虫兽的有数千万，警报声经久地响在上空，伴随着大雨将天空遮挡得暗无天日。
星域之中，虫族战争的脚步出乎意料地停了下来，这反常的行为让帕尔冥族和兽族等种族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军地之中一片沉默，刻入骨子里的纪律和守护，让军雌们除了沉默痛苦挣扎外做不出任何出格的事，因为他们明白，一旦他们崩溃了，处在战场上的雄虫都会死在这里。
就算帕尔冥族兽族等种族不会杀雄虫，但是雄虫们不可能让自己活着落在他们手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骨子里是何等的骄傲军雌们一清二楚。
中心指挥室里的权闫闭上眼，压下心里嗜血的疼痛，猩红的眼眸里像是翻滚着岩浆，灼烧着自身痛苦不堪。
他是知道雄虫安抚雌虫会付出代价，他是知道雄父对他们如此不好是怕自身死亡后，他们会跟着死去。
但是他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会付出一半的寿命，不知道他们临近死亡时要承受身体器官不断破裂又愈合的痛苦，不知道他们在九岁刚脱离了雄崽不久的时候，就知道了至亲的即将死亡，并且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雄父一点点走向死亡。
不知道他们要在心灵还是最柔软的时候，就学着如何去剥夺亲情。
不知道他们终身被束缚在虫族，被束缚在责任里的不甘和黯然。
难怪历来的虫皇都不限制雄虫上军校上战场，按照更多的想法，他们应该安安全全的呆在后方，战场不是他们这些珍贵的存在能来的。
原来选择上战场的雄虫已是雄虫里最任性的存在了。他们大多已经因为虫族束缚了自己的一身，这最大的唯一的任性，也只是上战场而已，又怎么能因为害怕他们的安危将这点任性都扼杀了呢！
权闫握紧桌沿，高大笔挺的背脊微微弯曲，这汹涌来的巨大悲伤几乎将铁血一生的他压垮。
这一天，虫族大多数星球都在下着大暴雨，倾盆的大雨像是纷下的细碎刀片，将整个虫族刮得血肉模糊。
卡拓星，商颜满脸泪痕的哭着跑回家，商赢站在窗前听见动静后转过身来，看见他满脸泪痕的样子忍不住低叹了口气，他张开手蹲下身微微笑着，“来吧，我终于可以好好抱抱你了。”
“雄父！”商颜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属于雄父怀抱里的温暖传来，他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商赢耐心地一下下轻拍着他哭得喘不上气的后背，嘴里轻声的哄着他。
带着安抚的拍抚和话语，却让商颜哭得更大声。
墓星，不顾身体负荷连续迁跃来到这里的路柚，淡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雄主帕帕瓦幸，恍惚中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帕帕瓦幸有着一头微卷的透露着月华的银色长发和一双堪比太阳的金色眼眸，浑身上下透着睿智沉稳的气息。
第一次见面时他和伙伴从军校里走出来，意气风发的样子瞬间吸引了许多雌虫的目光。
那模糊的画面突然就清晰地出现在了脑海。
一滴眼泪从他脸上砸落，一滴又一滴落在无虫知晓的墓星，撕心裂肺的哭声突地响起，飘荡在幽暗的上空。
一整天数道吩咐连续从虫皇和三大家族家主的手里传出，以极快的速度稳住了虫族的经济，治安，军事等等一系列琐碎的事。
傍晚，暂时稳住现状的艾尔罕德拉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还好虫族有前瞻性，在数百年前就一直重复挑选一些雌虫从小培养，以至于这件事突然爆发，他们还能有指挥得动的部队 。
“雄父。”维安从门后探出了个小脑袋。
“维安，过来。”艾尔罕德拉招了招手，看到软乎乎的他后沉重的心绪似乎缓和了不少。
得到雄父的召唤，维安立马眉眼弯弯地捧着一碗粥走来，踮着脚放到桌上，湛蓝的眼眸期待地望着他，“雄父吃饭！”
雌父说雄父很忙，忙得都没有空下来和他一起吃饭了，他就悄悄端了碗粥上来。
艾尔罕德拉抬手将他拉进怀里抱住，下巴垫在他头上蹭了蹭，心里不禁慰叹了一声，还好他还有维安。
“雄父快吃饭！”维安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板着小脸道，“要好好吃饭身体才好。”
艾尔罕德拉眼里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摸了摸他的头，低声应道，“好。”
维安立马高兴地端起粥递到他手里，然后就站在一边一副要盯着他吃完的样子。
艾尔罕德拉将粥一口闷了，他立马接过空碗期待地问，“还要吗？”
“不了。”
“好吧！”维安失落地道。
艾尔罕德拉失笑地再度把他拉进怀里。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房间里降至零度的气氛终于得到回转。
………………
这场大雨下了很久很久，直至深夜都还在下。
夜深，熟睡的艾尔罕德拉被一通通讯吵醒，克利夫伊暗哑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德拉，你出来看一看。”
艾尔罕德拉跟着他的指使走出阳台，站在飞行器上操纵着升上高空，隔着暴雨他看见无边黑夜中，无数密密麻麻的雌虫沉默地站在外面。
大雨将他们浇透，他们像是一墩墩石雕的雕像沉默又无声，雨帘下那一双双眼眸里盛满了放不下的痛楚和即将崩溃的无助。
越来越多的雌虫无知无觉地来到雄虫的住处，他们沉默又安静地守在外面，像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漫无边际的绝望中得到那一点点救赎。
压下来的疲惫，怒火，担忧，糅合着各种纷杂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让他陡感一阵窒息。
艾尔罕德拉费力地喘息着，只感觉有无形的存在挤迫着他胸腔里的空气，让他一点一点地喘不上气来，他捂着胸口蹲下去，在意识陷入黑暗的瞬间挂断通讯。
在这个夜里虫族所有雄虫的住处外都围着无数沉默的雌虫，他们在外面站着，并不知道所守着的雄虫也在里面站着，沉默着和他们一同等待黎明的到来。
在艾尔罕德拉晕倒的瞬间，原本熟睡的维安猛地睁开眼眸，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坐起来扭头看了看没看到雄父的身影。
自从来到首都星雄父就和他一起睡了。
维安从床上下来，像是本能一样走向阳台，抬头看向了空中的飞行器，他点了点终端召唤来了另一架飞行器，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当飞行器升至同样的高度，维安就看到了晕倒在飞行器上的雄父，眼泪啪嗒一下就砸落下来。
他来到雄父的飞行器上，费力地抬起雄父的头放在自己的小腿上，然后给雌父打通讯，直到通讯接通的那刻，听见雌父声音的维安终于忍不住地哭出声，“雌父，雄父晕倒了……呜呜呜你，你快过来呜呜……”
走廊里权褚瞬间从房间里冲出来，心跳一声声的擂鼓着，膨痛得像是即将破裂一样。

第97章
下了一夜的暴雨在清晨的时候终于停了，艾尔罕德拉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陌生和繁白，很快他就意识到，这里是首都星的雄虫医院。
环境虽然陌生，但是那些监测他身体的仪器可不陌生，当然，最重要的是坐在旁边脸色黑沉的雌君不陌生。
艾尔罕德拉对上权褚带着怒火的视线，莫名有点心虚地默默转头将视线瞥开。
压制了一整晚的怒火上头，权褚直接伸手捧住他的脸将他转过来，暗红色的眼眸直视着他的眼睛，“终端警报器你为什么关了？”
“坏了！”艾尔罕德拉坦然道。
“…………”权褚沉默地看着他，一动不动誓有得不到答案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的坚绝。
“好吧，我就是怕吓到维安。”察觉到他深藏在眼里的自责和愧疚，艾尔罕德拉无奈地妥协，“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暂时死不了。昨晚也就是各种情绪上头受到了冲击，一时昏过去而已。”
“我在意识丧失之前截断终端的监测和警报。是怕突然昏过去会吓到维安。”
艾尔罕德拉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理由，却迟迟没听见对方的动静，疑惑地抬起头就撞入了他那双含着幽暗痛楚和暗焰的眼眸。
他下意识地住了嘴，总觉得再说下去他或许就要哭了。
权褚看着他疼得苍白无力的脸孔，收回手坐回原地。
雄主的检测报告他看了，是暂时死不了，可是也只是暂时而已。
他眼帘轻垂，遮住眼里蔓延开的一片酸楚，“你可能要失望了，昨天第一个发现你的就是维安，是他哭着打通讯给我，告诉我你晕倒了。他跟着我送你来医院后，就让权固带他回家了。”
听到他的话后艾尔罕德拉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面容严肃道，“他自己主动回的家？”
权褚被他这个动作惊得下意识地伸手虚抚着他的后背，“嗯，权固，权霏看着他的。”
艾尔罕德拉连忙从床上下来向外走去，心里疼得直打颤，他突然昏倒，一向黏他的维安怎么可能主动回家？
逐渐爱面子的他，肯定是回家躲起来哭了！
见他走路都有点摇晃，权褚直接蹙着眉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饶是艾尔罕德拉一向脸皮厚都有点不淡定了，挣扎着要下来，奈何刚醒来的他身上着实没太多力气。
那点微末的挣扎直接被权褚无视了，一路抱着他上到飞行器上面。
“…………”上了飞行器的艾尔罕德拉生无可恋的扎进座椅里，活了这么多年，这脸今天算是丢光了。
回到家时，权霏正看着蹲在沙发边的权固发呆，看到艾尔罕德拉的时候，她有点无措地站起身，一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艾尔罕德拉问她维安的情况，她反应慢半拍地说还好，一个小时前进去看了眼正在睡觉。
示意权褚别跟上来，艾尔罕德拉放轻脚步走上楼，小心地打开房间的门。
房间的床上并没有维安的小身影，他转了个弯，就看见了背对着他坐在地上窸窸窣窣地吃着什么的维安。
也许是雄父的气味和存在对于维安来说太熟悉了，就像是无处不在的空气一样，才导致直到艾尔罕德拉站在他面前了他才发现。
维安抬起头看着雄父愣愣的眨了眨眼。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他发愣的脸庞上，黑色的碎发乱糟糟地散落在额前，湛蓝的眼眸从呆愣逐渐转为惊吓，他连忙将手上剩下的半个骨玉藏在身后，有点结巴道，“我没，没偷吃。”
看着摆放在他怀里的七八块骨玉，艾尔罕德拉微微蹙起眉。
他没有第一时间生气，因为他知道维安一向听话，答应了他的事就绝对不会偷偷背着他做，这样做的话一定有什么原因。
“吃了多少？”他蹲下身轻声问。
“吃了，吃了……呜呜呜……”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的维安直接哭出声，眼泪从湛蓝的眼眸里啪嗒啪嗒往下掉，伸出小肉手拉着他的袖子，一抽一抽地道，“呜呜雄父，我，我不是故意偷吃的……我就是想救雄父……”
雄父这次昏倒是真的吓到他了，在飞行器上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守在暴雨中的雌虫。
维安并不傻，之所以经常被忽悠是因为他天然的信任家虫和小伙伴，所以他们说的一切他都相信。
他在星网上查了一番，那些被反复删除又不断出现的资料维安看到了。也知道了雄父生病是因为EY物质，而且还没有办法治好。
那一大片一大片因为这个病死亡的雄虫名单，直接将当时的他吓懵了。
“雄父。”维安扯着他的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怜兮兮又眼巴巴地道，“雄父，我吃骨玉刀刀就会长大一点点，刀刀长得很大很大后就可以吃更多的黑黑，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救雄父了？”
看着他这个模样，艾尔罕德拉心脏一阵紧缩，幽微的疼痛从心口开始大片大片蔓延。
他伸手将维安轻轻揽进怀里，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着他幼小的脊背。
耳边传来的抽泣声，让他沉默了很久。
他莫名地就想起了九岁那年，初知道真相时的崩溃，和后来面临雄父即将死亡时的无力。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谁都逃避不掉，但是他们仍旧挣扎着想撞出一个缺口。
许久后，艾尔罕德拉才哑声开口，“嗯，维安可以救雄父。”
“我们维安很厉害，很厉害，所以一定可以救雄父的。”他语气笃定道。
“真的吗？”维安吸了吸鼻子。
“嗯，你不记得了吗？上次你把刀刀给我摸，我就好了不少。”艾尔罕德拉摸着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安抚的宠溺。
“？”维安歪了歪头，湿润的眼眸困惑地眨了眨，显然是想不起来了。
刀刀能治好雄父？
反应过来明白了这点的他从雄父怀里出来，下意识地将精神力探入了自身体内，想要把刀刀拿出来。
第一次这样做的维安有点不得其法，精神力一次一次地穿过体内虚影的刀。
察觉到他要干嘛的艾尔罕德拉没阻止他，而是盘腿坐在地上耐心又包容地看着他。
那个奇怪的小刀，每一次出现都是在维安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清楚明白这点的他知道，维安暂时是无法掌控那把刀的出现或消失
所以他也不担心维安会真的能把小刀召出来。
随着时间的蔓延，维安小小的脸上布满了汗水，艾尔罕德拉抬手给他擦着脸上的汗水，“累了就歇息，我们下次再试试。”
“不要。”维安倔强地摇了摇脑袋。
“好。”艾尔罕德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们慢慢来，雄父陪着你。”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日光渐渐地升到了正中，金灿灿的光芒从窗户洒进，遗落了一二在艾尔罕德拉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漆黑的和维安等身高的刀，缓慢又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把刀通身漆黑，只刀柄是白色，丝丝白纹随着刀柄蔓延至刀身，勾勒出神秘的花纹。
漆黑刀身上银色的花纹正在轻微地跳动着，和着维安的心跳逐渐同频。
“是维安呀。”满脸汗津津的维安弯着眼眸拍了拍刀身，“是维安呀，维安救雄父！”
愣怔的艾尔罕德拉看着他这个模样，突兀地就想起了六年前，说话都还说不明白的维安，在餐桌上东张西望地要找什么东西。
那一天，餐桌上发现他动作的权宴开口问，“维安在找什么？”
小小的他用手比了个弧度，言语不清道，“找喂安呀～”
找不到的他似乎有点着急，一个劲地扯着他的衣服，“喂安不见呀～找~”
原来他找的‘维安’是这个呀！
艾尔罕德拉的目光放在了面前这把极具神秘气息的刀上。
他一直都知道维安的奇特，真的就像是虫神赐下来的恩赐。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维安并不是虫神的恩赐，他是他的维安，他亲手一点一点地带大的，有着他血脉的雄子。
“雄父摸摸。”见他一直不动，维安就上前拉着他的手放在刀身上。
艾尔罕德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刀身的触感很奇怪，有点温凉，又有着点说不出的安心感。
在他触碰到刀身的瞬间，刀身上银色的花纹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快速地滑动起来。
忽而，天地间起了一片阴冷湿寒的风，像是来自深渊又像是来自宇宙，神秘冰冷，让感受到这股风的存在禁不住地浑身战栗。
满心愤懑，浑噩昏沉的雌虫们抬头看向空中。
皇宫花园里的亚尔约瑟抬头看向空中。
刚从星船上下来的安格斯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远处。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恍惚觉得好像所有的EY都在疯狂地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越来越多的EY涌来，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巨型漩涡。
手还在刀身上的艾尔罕德拉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量的EY在疯狂的无休止的涌向这把刀。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维安，只见他湛蓝干净的眼眸担忧又隐有期待地看看他又看看刀。
“维安。”他开口。
“嗯？”维安噔噔的上前，眼里有着担忧，“雄父是有那点不舒服吗？”
艾尔罕德拉忍着脑海里尖锐的疼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知道这银色的花纹是什么吗？”
维安摇头，“不知道。”
“这银色的花纹能吞噬精神力，弄明白了原理，或许雄虫都有救了。”他语气里有着些许遗憾。
听明白他话的维安眨了眨眼，直接伸手将刀身的花纹抓下来一小段，放在雄父手上。
银色的花纹一触到皮肤就直接钻进了艾尔罕德拉体内。
被拿走一小段银纹的刀身委屈地扭了扭，原本少了一小段银纹的地方转眼就恢复了原样，像是从来没有少过一样。
艾尔罕德拉见银纹钻进了皮肤里，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察觉到他的精神力再以一种均衡的速度向着银纹流逝。
他没来得及震惊和惊喜，心里骇然炸开的是维安的安危，他豁然转身握住维安的双肩膀，面色语气都严厉到极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取走这段银纹对你有没有影响？”
他真的是被维安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到现在他还记得上一次维安恹恹没有精力的模样。
无论维安奇不奇特，一触碰到精神力这三个字，艾尔罕德拉都无不心惊胆战。
“没有不舒服。”维安摇头。
“那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知道雄父是在担心自己的维安认真道，“就像是分出去了一小段精神力触角一样，没有其他的了。”
艾尔罕德拉还是不放心，直接一个通讯给安格斯打去，刚一接通就道，“以最快的速度来首都星。”
安格斯难得严肃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开门！”
从星港察觉到异样后，他就朝着艾尔罕老宅直奔而来。
首都星的雌虫也察觉到了异样，现在都快将艾尔罕老宅围得水泄不通了。
现在的雌虫对雄虫安抚EY物质这方面敏锐得很，他们甚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一察觉到异常就通通涌了过来。
要知道仅仅是一天，虫族的雌虫包括军雌都拒绝了雄虫的安抚，连育蛋园里的虫蛋也在被陆续接回。
他们无法接受雄虫受到伤害，更无法接受雄虫用命换他们的命，也只有会在虫蛋这方面会稍稍犹豫了下。
但是雄虫们包括虫皇都知道，这样的犹豫坚持不了多久。
虫族终于还是站在了悬崖边！

第98章
这间原本做为卧室的房间在短短的时间内摆满了各种仪器，这些仪器用于监测和分析艾尔罕德拉现如今的身体和精神力情况。
也还好这间房够大，能摆得下目前所需的各种仪器。
商赢，克利夫伊，法利斯恩格尔，莱德，希伯亚，等数十名参与研究的雄虫已经在第一时间从卡拓星赶了过来，此时正满眼兴奋地围着艾尔罕德拉转，时不时地还伸手戳戳他手上的银纹。
维安坐在雄父的身旁盯着贴在他身上的仪器看，时不时地伸出小肉手摸摸，“雄父，疼不疼呀？”
精神力的流失使得艾尔罕德拉脸色疼得有点发白，他对上维安好奇的眼眸笑了笑道，“有一点点疼。”
维安一听立马从空间里翻找他的止疼糖丸，因为空间里的东西有一点多，翻找还费了一点时间。
“雄父张嘴。”一翻到糖丸他立马从座位上撑起身将糖丸喂到他的嘴边。
艾尔罕德拉张嘴吃下，稍微感受了一下后点头道，“嗯，不怎么疼了。”
维安蓦地弯起眼眸笑了，小肉手拍了拍他肩膀道，“雄父疼了再和我说，我还有很多糖丸，一定不会让你疼的。”
艾尔罕德拉压下脑海里尖锐的疼痛，宠溺地笑了笑，“好。”
一旁快速演算着各种数据的安格斯闻言抬眼瞥了眼逞强的虫，疼成这样也亏他还有心力瞎扯。
他的视线转向维安，又看了眼不远处漂浮在房屋正中漆黑神秘的刀。
根据数据显示，艾尔罕德拉膨胀出身体承受极限的精神力，正在以均匀的速度涌向手臂上的银纹。也就是说他得救了，没有庞大的精神力反复破坏体内的脏腑，现有的医学足以治好他。
只是这究竟是什么原理呢？
安格斯百思不得其解，他列出了数百种推测和假设，但没有任何一种能解释清这个现象的，可以说这暂时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藏不住满心好奇的他走上前蹲在维安面前问，“你还能从那把刀上拿下银纹吗？”
维安点头，“可以。”
“可以给我一段吗？”没有办法推测和演算，那么就只能实践一下，看看能不能察觉出什么不一样的。
只是安格斯不确定维安会不会给，因为那东西和维安之间好像有一种他们不能理解的联系。
维安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没生病为什么也要刀刀身上的东西。
不过他可是个大方的虫，安格斯叔叔要的话也可以给的。
“雄父要乖乖的，我马上就回来。”维安认真地嘱咐了声雄父，见他点头答应后才从座位上跳下来。
他小跑到刀刀面前伸手抓下一段银色花纹，转身放到跟在他身后的安格斯叔叔手上，“给。”
银色的花纹刚一接触到安格斯的皮肤就钻了进去。
仅仅一瞬间，就一瞬间，安格斯闷哼一声后，他健康的面容刹那间泛白，嘴唇失去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滴落，呼吸短时间内就衰弱了下去。
帕帕尔星见此反应迅速地喊出声，“维安，快把他手上的银纹拿下来。”
吓懵了的维安立马踮着脚，伸手在他手上有银纹的地方一抓，就将银纹抓了出来。银纹回到手里后维安就小小地打了个饱嗝。
扶着仪器滑倒在地的安格斯被商赢他们抬进了治疗舱，这一刻的他仅仅是呼吸就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躺在治疗舱里的他费力地移动视线看向维安，那段银色的花纹在他手上安静地盘着，根本看不出就是它刚刚差点要了一个成年雄虫的命。
银纹钻进皮肤的那一刹那，安格斯就清晰地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存在在凶残地掠夺他的精神力。只一瞬间他的精神力就到了枯竭的地步，要不是帕帕尔星反应迅速地让维安将银纹取走，他或许就此丧命。
虽然差点丧命，但安格斯心里却反而兴奋到极点。
他的精神力被掠夺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银纹能减少精神力这件事不是唯一性的，它并不是因为艾尔罕德拉是维安雄父的原因，才对他产生这种独特的能力，而是它本身就是掠夺精神力的存在，可以吸取任何一个雄虫的精神力。
只不过因为艾尔罕德拉是维安的雄父，维安潜意识里对他有着超强的维护欲和保护欲，所以银纹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又均匀地吸收他的精神力，一旦伤及到他的健康就会自动停下来。
也就是说如果少了一段银纹对维安来说没有影响的话，那么艾尔罕德拉就相当于有了个自动调节精神力值的仪器了。
想到这里，安格斯心里浮现一丝羡慕和嫉妒，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运，居然让艾尔罕德拉这个恶劣的家伙，生了个维安这样的崽。
不过，虽说银纹会掠夺精神力是一件好事，但是它同样威胁着雄虫的生命。
从将银纹递给安格斯，再到安格斯倒下进入治疗舱里的这一段时间是十分短暂而快速的。
反应过来的维安有点无措，他走上前垫着脚扒着治疗舱去看安格斯，“安格斯叔叔你有没有事啊？”
看出他白嫩软乎脸上的无措和湛蓝眼眸里的愧疚，安格斯突然就明白了艾尔罕德拉的逞强。
面对这样的维安没有任何虫忍心让他难过，他费劲地瞎扯，“没事，就是太久没吃饭饿得心慌。”
维安摇了摇头，失落又认真道，“安格斯叔叔你不用骗我，我知道是小银的错，它害你变成这样的。”
“是我自己要试的，你没有错，小银也没有错，不要愧疚！”一句话还没说完，安格斯就费力地喘息起来。
精神力而已，无论丧失再多，只要雄虫想就可以重新再获得，整个宇宙天地间漂浮着的都是雄虫精神力的养料。
如今的虫族已立在悬崖上，而唯一能破局的就是维安！
稍稍恢复了点的安格斯撑着治疗舱费力地坐起来，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让维安完全地，清清楚楚地明白EY物质的所有特性和他自身特殊的重要性。
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在他的配合下，根据银纹研究出最合适的办法解决如今虫族的困境。
他盯着维安，神情激动又坚绝，每说一句就得费力地喘息一声，“维安，接下来的几天里，你必须记得和明白，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
“我说，你听！”
“任何疑惑的，听不明白的，你告诉我！”
“你听明白了吗？”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话语里的坚决和郑重，维安严肃着一张小脸点头，“听明白了！你说，我听！维安很聪明的！”
安格斯定定地看着他，突地笑了，他半弯下腰，低下头颅，“虫族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帕帕尔星，商赢，克利夫伊，法利斯恩格尔，莱德，希伯亚等等雄虫纷纷半弯腰，低下头颅郑重道，“拜托了！”
维安茫然地站在原地，那种被拜托了的重担压在他身上，激起他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滂湃，他模糊地知道自己将要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拔掉仪器的艾尔罕德拉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害怕吗？”
“不怕！”维安摇了摇小脑袋，仰头望着他弯了弯眼眸，“我很厉害的。”
艾尔罕德拉低笑出声，是呀，他的维安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小雄崽！
虫族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暂时稳住了，但那就像是镇压在冰层下的活火山，正在蓄力着等待随时冲破冰层喷发而出。
雌虫不再寻找雄虫的安抚，他们沉默地将自己裹了起来，各个星球上的育蛋园里的虫蛋越来越少，就算虫皇命军队守住了育蛋园不允许任何雌虫再带走虫蛋，但也于事无补。
雌虫们围在育蛋园外不允许雄虫的靠近。
他们开始厌恶起了自己的存在，厌恶自己从出生开始就在不断地掠夺雄虫的生命来成长。
厌恶自己其实一直在伤害刻在基因里要保护的存在。
他们甚至开始认为雌虫是不该存在的，他们不该出生，不该存活。
在他们的眼里，这个腥臭腐朽的世界中只有雄虫是熠熠生辉的，而他们只是依附在雄虫身上，蚕食着他们熠熠生辉光芒的黑点。
雄虫的生命因他们而流逝，雄虫璀璨的翅膀因他们而黯淡。
强烈的自我厌恶让他们越来越没有求生意，甚至有雌虫开始扼杀虫蛋。
虽然被制止了，但这样的情况注定会越来越多。
这棘手繁杂的事让虫皇头一次感到束手无策，若只是普通的暴动和阴谋他根本不怕。可是这种直入心底深处的自我厌恶，和逐渐丧失理智的自我伤残，他真的有点无能为力。
背后煽动散布这件事的主要雌虫组织已经通通被抓捕，其余的零零散散的雌虫暂时还腾不出手来抓捕，只能先将主事的抓住。
这些雌虫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他们是过往那些年里察觉到真相，接受不了选择自杀后依旧存活下来的雌虫。
在日积月累的背负着秘密和重复地看着雄虫死亡的情况下，已经彻底疯魔，打从心底地认为雌虫不该存在。
所以他们将这件事揭露，所以他们被捕时从不反抗，因为他们在兴高采烈地期待着死亡的到来，并且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在解救雄虫。
与虫皇的无力和头痛不同，艾尔罕德拉等雄虫得知后的第一反应是暴怒，怒他们的愚蠢，怒他们的自我厌恶。
7857年8月1日这天正午，虫族所有的高楼障碍物，凡是阻挡视线的全部透明化。
这一幕对雌虫来说很熟悉，每当有新生的雄崽举办破壳宴的时候，这样的一幕就会出现在虫族。
无数浑浑噩噩的雌虫发现这一幕后，连滚带爬地从建筑物里跑出来期待地看向天空，这么多天来他们浑噩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光芒。

第99章
出现在空中的是无数道巨型的虚拟屏幕，它散落在虫族所有星球的上空，确保每一个雌虫都能看见。
虚拟屏幕里播放着的是一个雄虫的一生，从出生时蜷缩着的白白嫩嫩一小团，再到吃完蛋壳后能动着小手小脚四处爬动时的灵动，他们有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睛和一颗好奇的心，咿咿呀呀地四处爬动着探索着世界。
视频一转来到破壳宴，坐在墨晶上的小雄崽一瞬间视野拔高，他们像是身处在宇宙中，满眼懵懂地看着成片成片的雌虫左手放在胸口之上向他们的方向矮下身子。
雄崽们翘着小脚丫小肉手抱着脚脚，好奇地听着那些他们听不懂但又窸窸窣窣，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山海般的誓言。
‘虫神在上！’
‘虫神在上！’
‘我等不论身处何时何地何种境地都将保护他。’
‘不问代价！’
‘不问生死！’
那样的宣誓成了雄崽们刚记事时最深刻的记忆，让他们在日后的成长过程中，从心底相信雌虫从不会伤害他们。
每一个雄虫的心里都笃信这点，所以如此特殊的他们才能放心地在虫族肆意生长。
时间转得很快，来到了九岁时雄子们知道雄虫真相的时候，他们崩溃，他们难过，他们哭泣。
但都在这些后选择了去承担，选择了和父辈们同样的决定。
那一双双各色的，映着光辉的稚嫩又坚定的眼眸，成了此时仰头看着这些虚拟屏幕的雌虫们挥之不去的烙印。
他们仰头看着虚拟屏幕上，学着如何去亲手剥夺亲情时难过的雄子。
看着既愧疚又失落地躲在一旁，只能悄悄地偷看自己雌兄，雌弟，雌父的雄子。
看着尚且年幼的他们，收敛起柔软的内心和热情。
看着肆意生长，锋芒毕露的他们在成年那天彻底收敛起锋芒。
看着他们羡慕地看向那些，比他们任性百倍选择上战场的雄虫。
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活成孤岛。
看着他们在安抚雌虫后，对上雌虫感激的眼神后，眼里一点一点亮起的光芒。
看着他们在引导虫蛋破壳时，对着无数新生的虫崽，内心受到震撼和治愈时恍惚的眼神。
看着他们绚丽耀眼的翅膀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看着他们死亡的最后一刻，还仰头对着虫族的天空裂了个大大笑容时的样子。
虚拟屏幕上滚动着大片大片这数百年间雄虫死亡的名单，滚动着他们墓地的照片，滚动着他们曾经稚嫩又坚定的眼眸。
无数雌虫久久的仰头望着这一幕沉默，在这一刻他们恍然意识到雄虫是有多么多么地爱着虫族这个种族。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就算注定要和无数先辈一样，束缚于此，埋于此。但他们依然甘之如饴。
播完雄虫的一生后，又开始了播放雌虫的一生。
出生时就活泼好动的雌崽有着一双坚定又倔强的眼眸，一身铁骨好像从一出生就镶进了他幼小的身体里，无论是被雄父如何惩罚如何挨打，依然捧着一颗稚嫩的心往上凑，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和亲近。
雄父恶劣冷漠的态度是他们的阴影，身心受到的伤害不会消失，它反而会在岁月中随着成长越来越深，深到不可触碰。
稚嫩又倔强的他们带着遍体鳞伤的身心飞快地成长。
毫无疑问，因为雄父的原因他们心里是厌恶雄虫的。但当雄虫受到觊觎时，他们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用鲜血和生命，去铸就虫族的雄虫不可侵犯的这一铁律！
高级的，低级的，所有的雌虫和亚雌，无论厌恶与否，他们都在用身躯血肉去奉行他们的誓言。
去奉行他们曾无数次地宣誓过的誓言！
‘虫神在上！’
‘虫神在上！’
‘我等不论身处何时何地何种境地都将保护他。’
‘不问代价！’
‘不问生死！’
雄虫在虫族是绝对安全的，这句话下是绝对的血腥堆砌而成的。
“雄虫，雌虫相互依存才组成了虫族！”一个一百多岁的雄虫突然出现在屏幕上厉声喝道。
他严肃的面容上满是疾言厉色的愤怒，“没有雄虫，虫蛋就无法破壳，虫族就将无法延续下去。”
“没有雌虫，无时无刻不被觊觎的雄虫，就无法在这浩荡广阔的宇宙存活下去！”
“什么雌虫不该存活？什么雄虫就该熠熠生辉？荒唐！愚蠢！”
“看看你们现在这幅不堪入目的样子，对得起抱着遗憾而死的雄虫吗？对得起无数前仆后继死在战场上维护虫族尊严的先辈军雌吗？”
“真正不该存活的不是雌虫，而是如此不堪入目让我们瞧不起的你们！”
他是现如今虫族活得最长的雄虫，自他身后展开的巨型翅膀，斑驳黯淡得像是一块用旧的破抹布。
他竖眉低喝，“看着我！”
“看着我背后的翅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埃伯纳西宿，一身束缚在虫族，敛尽一身锋芒才华，用命引导破壳的雌虫究竟是怎样的！看看你们是否对得起我燃烧殆尽的生命！你们如此让我失望，又怎么能死得瞑目？！！”
“你们如今就算是死了，我也能将你们的坟掘了，让你们的尸身骨肉看着！”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喝问，敲击得雌虫们浑浑噩噩的心神剧震。视线落在那双斑驳黯淡的翅膀上，不堪的情绪汹涌而来染红了他们的眼眶，让他们无地自容。
维安站在雄父身旁看着面前那个雄虫爷爷身后斑驳黯淡的翅膀，心里一阵阵发紧。
“雄父，你的翅膀……”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艾尔罕德拉温和的打断了。
“我说过了，维安很厉害的。”艾尔罕德拉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眸，“雄父的翅膀已经好了，待会回去了给你看，保证比你的还要好看。”
“哼。”维安傲娇的扬了扬小下巴，“雄父骗虫，维安的翅膀才是最好看的。”
艾尔罕德拉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天空中响起了一阵阵低沉的虫兽鸣声。
这道声音蕴含着威严和安抚，像是在安抚逝去的灵魂，又像是在接引灵魂去往神的身边。
他敛尽笑容，站起身仰头望向天空。
维安拉紧雄父的衣角难过地抿紧了唇，现在的他已经明白这不是虫神喜爱雄虫要将他接往自己身边的声音。
而是宣告着雄虫死亡的声音！
雄虫的秘密一经爆发，不仅虫族内部的雌虫对雄虫的事敏感到了极点，处在战场上的军雌同样。
他们拒绝雄虫的安抚，就算每次从战场上下来体内的虫源躁动值会增加，但他们宁愿忍受虫源暴动，随时会化为虫兽的痛苦，也不接受雄虫的安抚。
选择上战场的雄虫本就高傲任性到极点，在他们的想法里，他们除了不能虫化外，论战力，论智慧都不比雌虫差。
雌虫既然否定了他们安抚虫源的能力，那他们也没有必要特别优待的处于后方。
抱着这个想法的他们，在雌虫和兽族，帕尔冥族等种族激战到最焦灼的时候，自动组成了一支完全由雄虫组织的军队，悍然出现在兽族和帕尔冥族等种族的后方突袭。
雄虫庞大无形的精神力模糊了敌方的感知，猝不及防的突袭让帕尔冥族等种族方寸大乱，后方军资储备星被毁于一旦。
迅速，果决，狠辣，这支全由雄虫组成的军队，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奠定了这场原本至少还要纠缠三天的战局。
直接大大减少了雌虫的伤亡数量，并且导致帕尔冥族兽族等种族暂时败退，让出了科沁尔星域自东向西等数十颗星球，其中包括军事星和四颗珍惜矿资的矿星。
付出的代价仅是103位雄虫的死亡！
103位啊！
浑厚低沉的兽鸣声经久不散地盘旋在虫族上空，像是要将这噩梦一样的消息永久地烙印在虫族的血脉中。
其实战场上每天死亡的军雌数量比这多数倍，103这个数字在宏大的战场上是一个小得甚至可以忽略的数量。可是当将这个数字放在雄虫身上的时候却显得那么的沉重，重得让虫族一时不堪重负。
雌虫们战栗着咬碎了一口牙，忍着满嘴的鲜血和撕心裂肺的疼痛，死死地抵抗着本能，竭尽全力地不让自己崩溃。
此时的他们脑海里只有一种想法，若是他们崩溃虫化了，雄虫们绝对会安抚他们的，这比死亡还要让他们更难以接受。
“敬礼！”一声厉喝突地响彻虫族，一度掩盖了那经久不散的兽鸣。
经历过军事中学的雌虫和雄虫们，无论是否悲痛，无论是否崩溃，在厉喝响起来的瞬间，都下意识地绷紧脊梁向着天空敬礼。
神情严厉的艾尔罕德拉大步踏上前，身姿笔直得像是最锋利的利剑，锐利得能割伤虫的湛蓝眼眸，像是透过虚拟视频一样一寸寸地刮着他们的血肉。
“有什么好悲痛难过？为国事不惜命，遇危难不惧险，死得其所，当得嘉奖！”艾尔罕德拉看着眼前的虚拟投影，视线像是透过距离空间看见了所有的雌虫，“我们该为他们这场盛大的胜利致以最高的敬意！”
“收起你们那副不堪的嘴脸，挺直你们的脊梁，送我们的战士，最后一程！”
浑厚的兽鸣声还在悠久地响，虫族所有的雌虫和雄虫挺直脊背送他们的战士最后一程。
维安一边努力地绷紧脊背学着敬礼，一边用那双湛蓝的眼眸崇拜地看着雄父。
这几天跟着安格斯叔叔们和雄父，他见识到了也学到了很多，这在他尚且还稚嫩的心里留下了最明亮的榜样和最伟岸的背影。
远在宇宙战场中的雄虫们，真正的目地是企图用自己的坚决和死亡彻底打醒雌虫！
他们相信处在虫族内部的雄虫们不会错过他们递出的机会。他们相信虫族内部的雄虫们会充分地利用他们的死亡，将虫族彻底拉出毁灭边缘！
没有任何虫不该存活，雌虫和雄虫，像是天和地，像是太阳与月亮，各司其职，共同维护着虫族这个种族的延续。
当其中一方走错路了，另一方就要担起将他们拉回来的重任！
众目睽睽之下维安板着脸走上前站定在雄父身旁，语句清晰一字一句地宣读着虫皇交给他的宣告，“7857年7月28日，雄虫最高研究院院长安格斯带领团队，在艾尔罕维安雄子的全力帮助和配合下，研究出了抑制雄虫精神力增涨的仪器。”
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维安心里还有点小小的赫然。
“经两天两夜的试用后，确定该仪器的确能抑制雄虫精神力。”
“现宣布，自虫族历7857年8月1日后，雄虫的寿命不再只限于一半！”
所说的精神力抑制器就是在维安的配合下，将刀刀上的银色花纹分成无数的细小银点，然后将银点和EY抑制器联合在一次制造而成。
在维安的精神力压制和控制下，确保精神力抑制器会在一定程度后放弃吸收雄虫精神力。
光因为这一点安格斯他们和维安就熬了数个日夜才完成，也还好维安的精神力够强大，能分散在这些银点上控制着它们。
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而已，他们将继续深入地去研究去追寻，真正能让雄虫摆脱束缚的道路。
纵然不能完全理解但能懂大半的维安，他的眼眸越来越亮，稚嫩的声音透过虚拟视频回荡在虫族上空。
“雄虫们将活过百岁，活过一百五十岁，直至活到安详去世！”
“我们将致力于此，竭尽全力。”
“雄虫终会挣脱束缚！虫族终会挣脱束缚！”
读完最后一句的维安弯起湛蓝的眼眸，自发地声音软软的道，“维安都在努力地救更多更多的雄虫叔叔们，高大威猛的雌虫叔叔们也要像我一样勇敢努力哦！”
艾尔罕德拉讶然地看向说出这句话的维安，对上他软乎乎又充满认真坚定的脸庞时，突地翘了翘嘴角，肆意地笑出声。
安格斯翘了翘嘴角也忍不住笑了。
亚尔约瑟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军校里的褚一仰头愣愣地看着虚拟屏幕上，因为维安靠近而放大的脸，心脏一阵一阵擂鼓似的跳动起来，就像是当初他初来虫族在卡拓星上见到他的第一面时一样。
无数的雄虫仰头看向虚拟屏幕上弯着眼眸的维安。
他是特殊的！EY物质伤不到他，疯狂生长的精神力对他没有影响，他的出现让雄虫研究院的研究得到了巨大的进步和发现。
他让雄虫看到了希望，找到了道路！
他是虫神赐下的恩赐！
103位雄虫的死亡只是打醒了浑浑噩噩的雌虫，真正能让雌虫们振作起来的是精神抑制器的出现，它让雌虫们看到了希望。
而精神力抑制器的出现是因为维安！
他终于还是像那道落到废墟上的光线，让整个虫族得到了救赎。
是呀！
雌虫们陡然清醒，因为他们的原因雄虫独自背负着这个秘密和各种误解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又怎么能在得知秘密后，浑浑噩噩无知无觉地制造混乱，致虫族于险地，让雄虫面临更多困难更多危险？
雄虫都还在努力的与EY抗争，他们凭什么束手待毙？
外族还在觊觎雄虫，他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将这些觊觎雄虫的种族彻底毁灭！
他们这些天做的这些事，表现出的这些态度，多么不堪啊！
多么难堪啊！
悲痛依然欲绝，但雌虫们总归还是有了勇气去面对，去抵抗！
他们浑浑噩噩的眼眸终于燃起了另一种光芒，一种坚决的带着愤怒和希望的光芒！
见此，雄虫们终于纷纷松了口气！
商赢他们甚至幼稚地上前将维安抬起来欢呼着抛上高空。
“喔！”
“喔！”
一脸懵的维安先是愣了愣，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在这样刺激的抛上抛下下维安居然睡着了？
艾尔罕德拉上前看见睡得脸颊红扑扑的维安时不禁哑然失笑，随即又有点心疼。短短的几天里摄入大量的知识并努力地去理解，的确是将他累坏了，累得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能睡着。
他俯身小心又珍惜地将维安抱进怀里。
可能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维安砸吧着嘴自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第100章
雄虫的事平息了下去，悲痛虽然还在心里，但总归有了希望。只是雌虫们压抑在心里的悲痛并没有消散，而是转为了悲愤成为了更高的战意。导致了虫族参军的数量一时间飙升至巅峰，几乎达到全民皆兵的程度。
这些事自有军部的雌虫来安排，腾出手来的其他部门开始着手处理暴露雄虫秘密，恶意造成虫族动乱的这些雌虫了。
其实也没必要再做其他的了，光是那103位雄虫阁下的死，就足以让他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了。
起初为了防止他们自杀，给他们注射了一种保护性药物。如今那个药物却成了折磨他们的噩梦，不肯放过自己的他们利用一切能造成伤害的存在来企图杀死自己。牙齿，利爪，骨翅，身上凡是能杀死自己的存在他们都没放过。
一心求死的他们如今的惨状，连一向心硬的军雌一时都不忍去看。
雄虫的那些病例和图片按理说雌虫是拿不到和不可能知晓的，但是并不是所有精神力高的雄虫都智商高，总有那么一两个愚蠢的，心里承受能力差的，憋不住秘密想发泄发泄的。
他们不可能向不知情的雌虫发泄心里的想法郁气和不甘，所以当知情的又坚强地活下来，看上去承受能力很强的雌虫靠近他们愿意当听筒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接受了他们的靠近，并在相处中逐渐放下警惕心，偶尔就会向他们抱怨抱怨心里的不甘。
他们想去看看更广阔的宇宙，想去看看浩荡的星海，想去看看稀奇古怪的大千世界。明明世界那么广阔，他们却只能困居一隅，怎么想怎么宽慰都还是不免有些遗憾。
若是真的像人类说的那样有下辈子就好了，那他们再也不想生为雄虫，这么伟大无私的奉献有一次就足够了。
“可是啊，那只是人类编出来的安慰自己的谎言与妄想罢了！”又怎么可能有什么下辈子。
权均噙着一抹笑低声念叨着走在院子里，阳光窸窸窣窣地落在他的身上，不仅没有温暖反而越发觉得寒意。
在这件事里他其实并没有做过任何实际性的东西，只不过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没有上报，并且推波助澜的提供了一些证据而已。
但也仅仅是这点就已经足够定罪了，毕竟这次造成的混乱很大。
权均最终以知情不报，恶意纵容事态严重发展的罪行判了五年的牢狱。
罪行已经发在他的终端上，押送他的飞行器已经在艾尔罕老宅外等着他出去。
算了，算了，大抵都无趣得很！
他抬脚大步向着门外走去，即将到达门前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眼前背对着他站着的艾尔罕德拉愣了下，随即眉眼染上笑意，“雄父，你这是来送我吗？”
艾尔罕德拉回头看向他，湛蓝的眼眸里毫无情绪，“我只是来看看你是否哭了。”
“那可真遗憾。”权均凑上前，“你看，没哭哦。”
艾尔罕德拉对上他带着笑意的湖绿色眼眸。
他这个雌子的性格一向最无定型，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并且还有能力和胆识去实现那些古怪大胆的想法。
只是终是少了一些束缚，才让他越发地肆无忌惮，他这样的性子总有一天会让自身走向毁灭。
“雄父。”权均突然收敛笑容，他站直身子张开手臂，“给我一个拥抱吧！”
艾尔罕德拉一怔，突兀地想起了埋藏在记忆里的多年前的一幕。
还记得那一天因为是权均三岁的生日，他特意出去避了一天。
却不知道被他躲避着的权均满怀期待地在艾尔罕庄园门口等了一天。
深夜的星光十分明亮，等了一天终于等到雄父的小权均高兴地站起来，噔噔噔地跑到高大的雄父面前张开小小的手臂，圆圆的湖绿色眼眸里充满了期待，“雄父，给我一个拥抱吧！”
当年的艾尔罕德拉没给出那个拥抱，如今的他也依旧没给出这个拥抱。
“真无情啊！”面对着他的沉默权均毫无意外地收回了手。
他越过艾尔罕德拉笔直地向外走去，走向押送他的飞行器，刚迈出一步一道稚嫩的声音远远地从身后传来。
“哥哥！”
权均的脚步稍顿，下一秒再度迈脚向外走去，并没有回头的打算。
“哥哥！”抱着礼物在后面追的维安，见哥哥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还加快了脚步时都要气哭了。
跟在身后的权固见此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快速地跑到权均面前。
“…………”权均看着堵在自己面前一大坨的权固和红着眼眶气呼呼地看着他的维安，一时间有点头痛和无语。
这个傻雌！
知道哥哥做了坏事要被关起来好久好久的维安吸了吸鼻子，忍住哭腔从权固怀里下来，踮着脚将手里精心准备的礼物放在了他手里。
那是一个极美的墨蓝色水晶球，里面布满了星光点点，像是将整个绚烂的宇宙都装进了里面，在最中心还有一个小小的软软糯糯的小雄崽，那是维安小时候的模样。
“雄父说哥哥看着高高大大的，其实胆子小极了，从小就怕黑，这个球球晚上会发光，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维安，有了维安陪，哥哥以后就不怕黑了。”他踮着脚用小肉手安慰地拍了拍哥哥的手臂。
权均沉默地看着他这个模样，然后就见他从空间里拿出了更多的礼物放在他手上，一边拿一边絮絮叨叨地道，“这是雄父给哥哥准备的一岁的生日礼物，这是两岁的，这是三岁的，这是四岁的…………”
大大小小一怀抱的礼物，总共有26个。
满怀的礼物明明没有多重，他却觉得压得胸口有点难受。
离开前权均回头看了眼牵着雄父的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拼命忍着哭腔的维安，和在日光下被照耀得看不清面容的雄父。
那从小就积累在心底的怨恨，和自从得知真相后就久久积压在心底的，被欺骗的愤懑终于一一消散。
他垂眉低笑，终于感觉到了那一直照在身上的阳光的温度。
其实阳光一直有温度，冷的只是积压在心里的寒意而已。
“呜…………”哥哥的背影一消失维安就扭头埋在雄父怀里哭了出来，艾尔罕德拉垂眸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
五年后他会亲自去接他出来，如果他那时还愿意拥抱他的话…………
………………
天空细细密密地飘起了小雨，昨天狠狠哭了一场的维安有点害羞地不肯见雄父。
坐在走廊边的他晃荡着小脚等着褚一的到来，哥哥权固坐在他身旁，时不时将他伸出去接雨的小手抓回来。
“哥哥。”维安弯着眼眸看向眼神混沌又一脸固执的哥哥，突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哥哥，维安会把你治好的。”
现在的医学既然不能治好哥哥，那他就努力的去学习去钻研，就像是安格斯叔叔他们一样，总有一天他一定能研究出能救哥哥的药物和医术。
权固依旧听不懂他的话，只是在他把手放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傻乎乎地裂了个大大的笑容。
“维安。”褚一虫还没到就向不远处坐在走廊边晃着小短腿的身影，遥遥地喊了一声。
维安听到声音后立马回过头来，看见是褚一后就跳下来高兴地跑上前，拉着他往回走，“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褚一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的后脑勺，“抱歉，处理一些事就出来得晚了。”
“没事。”维安摇了摇小脑袋，停下脚步回头认真的看着他，“不用说抱歉，我就是随口抱怨，你可以当做没听见的。”
褚一看着他脸上六岁了还没消下去的奶膘，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抬手轻轻捏了捏，心里感叹手感还是像以前一样好。
维安鼓着腮帮皱着小眉头，白嫩的脸上有着不赞同，“我已经长大了，不能捏脸了。”
“我比你大可以捏，只是比你小的不能捏。”
“真的吗？”维安有点不信地问道。
“真的。”褚一面不改色的忽悠，相处久了，他也学到了克利洛川他们一惯忽悠维安的手法。
“好吧！”虽然觉得有那点不对，但因为是褚一说的维安还是选择了相信。
反应慢了半拍的权固，跑上前来就将维安抱起来藏在怀里，还掀起衣服盖住他的头，将他藏得严严实实的。
维安伸手将头上的衣服掀下来，虽然知道哥哥大概率听不懂，但还是认真着小脸蛋道，“哥哥，这点雨不用遮的。”
没听懂的权固还是固执地掀起衣服将他盖住，反抗无效的维安只能无奈又乖巧地呆在他怀里，任由哥哥把自己藏起来。
第一次见这个场面的褚一微微翘了翘嘴角。
这段时间雄虫的事情爆发，震撼和悲痛还没消化完，虫族紧接着就出了一系列事，担心维安的他别说来找维安了，他甚至连军校都不能出。
还好，最后一切都风平浪静了，这样心惊胆战又难受到窒息的经历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的就好，至于那些觊觎雄虫的种族，自有他们来对付，一切风浪都最好不要波及雄虫，波及维安。
总有一天他们雌虫能让整个星际无任何种族敢觊觎雄虫，让雄虫能自由地去星际闯荡旅游，让维安他们不再走到虫族边缘就必须打道回府。
这是褚一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他会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

第101章
“褚一快点。”维安一边往虚拟舱里面钻，一边伸手招呼后面的褚一。
昨天晚上他和商酉他们打游戏的时候，被他们摁着打，今天他特地将褚一叫了过来。
哼，他今天一定可以报仇！
维安心里暗暗地期待着。
昨晚商酉他们在游戏上虐维安，是抱了点不高兴的情绪的，不高兴他一个虫跑去首都星还不叫他们一起。
输了游戏又被质问的维安心虚了，他扭捏地握着小手指，他也没想到会来首都星这么长时间嘛。
本来想着救了亚尔约瑟就回去的，没想到出了点差错，亚尔约瑟昏了半个月才醒过来。
后来，后来就发生了很多很多事，他才没来得及回去的。
心虚过后的维安越想越有点生气气，他又不是故意的，怎么能怪他嘛！
哼，商酉他们过分！
想了一晚的维安第二天早早的就把褚一约出来了，约到褚一后的他底气十足的去约商酉他们再来玩一次堡垒战。
昨天以最快的速度把维安的堡垒摧毁了后，商酉他们就有点后悔了。
他们好像做得有点过了！明明就是在向维安表达被丢下的不满，怎么就变得有点像是在欺负他了？
有点后悔的他们今天被维安邀请的时候，还想着要放放水，假装输一下也不是不行，结果刚上线就看见了对面的褚一和一脸得意的维安。
“…………”商酉，克利洛川，科尔，奈曼。
哟，一段时间不见还有小心思了！
维安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褚一是他们中打堡垒战最厉害的了，这一次他们之中赢的一定是他和褚一。
看维安那仿佛已经胜利的小样子，商酉他们不服气了。仰着头斜睨着褚一，他们虽然承认他很厉害，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要知道他可是带着维安这么个游戏小黑洞的。
“你不回去看看吗？”恢复运行的星港处，秦昉斜斜地靠在墙上问安静站着的虫。
“不了。”权柃抬头看向艾尔罕老宅的方向，墨绿色的长发从他微抬的脸颊上滑落。撒落在他脸上的阳光就清晰地映出了他脸颊两边的伤疤。
阳光落在他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光影的变幻，更没有情绪的流露，像是一片无边的漆黑的海面。
当初也就是因为知道身为雄虫的雄父是不敢走出虫族的，他才彻底远离虫族去往其他的星域。
当初一腔怨恨的他没有去细想，如今再一次站在这里，仔细想来也不知道是被围困一生的雄虫更可怜，还是他们这些被放逐一生的雌虫更可怜。
或许一样可怜，他们都是被亲情放逐的孤岛，一个求而不得，一个得之却不得不舍弃。
秦昉直起身上前摸向他脸颊上的伤疤，眼神复杂，“想哭吗？”
他没想到陪权柃这次回虫族会经历这样的事，也没想到权柃所找寻的答案最后竟是这样。
从心理学上来讲，大多数近乎偏执的怨恨和欲望背后，都曾有极度渴望却未被满足的爱。
那样的偏执造成了如今满身伤疤的权柃，让他一直将自己围困在了幼小时的不甘与怨恨中。
或许是因为不甘自己的一生都困在怨恨中，又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权柃才会忍着厌恶想回到虫族，为的就是找到一个答案，一个让自己继续笃定地恨下去的答案，又或许是不再怨恨的答案。
却没想到最终找到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雄虫做的那些事或许真的是为了自己的雌子和雌君好，这样的事情站在旁观的角度或许能理解，但不亲身经历至亲的漠视和伤害，就无法站在他们的角度去说理解。
所造成的伤害从来不会消失，更不会因为有理由就当做不存在。
雄虫们那不得不伟大的选择和一生，造成的结果却是权柃他们如今的怨恨不得又释怀不下。
始终释怀不了的他们，要如何才能假装无所谓地去过下这漫长的一生。
权柃配合地弯下腰让他不至于踮着脚才能摸到自己的脸，在察觉到他深藏在眼里的关心后，他翘了翘嘴角，“不想。”
嘴上这样说着，一颗眼泪却在他垂下眼帘的瞬间砸落。
秦昉假装没看到地收回手，并且伸了伸懒腰，“长这么高干嘛，害我捧着怪累的。不想哭的话就走吧，工作室里还有很多事等着回去处理，真是的，离了我就什么都不行。”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朝前走，回头见权柃还站在原地没动，就返回去拉着他的手，恶声恶气道，“站在原地不走干嘛？你已经卖身给我了，别想趁我不注意跑掉。”
“嗯。”权柃点头，低声道，“不跑。”
秦昉挑了挑眉，踮着脚费力地摸了摸他的头，就是要这么乖才对嘛，伤心难过什么的根本就不适合他。
赢了！
一场十分焦灼的星际堡垒游戏下来，褚一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他看了一旁眉开眼笑的维安，小声叹了一声侥幸。
维安也不愧游戏黑洞这个称号，褚一苦心经营下来的大好局面，好几次都差点被积极要做点什么的他毁了。
褚一几次想告诉他这样做不行，他乖乖地坐在一旁就好，只不过一对上维安那软乎乎的仿佛帮了大忙的模样，嘴里的话就硬是往回咽了下去。
算了，他高兴就好！
抱着这样想法的他硬是用几乎被维安折腾瘫痪了的堡垒，攻破了商酉，克利洛川他们几个的堡垒。
其中除了实力外更多的是掺杂了点运气。
“褚一你好厉害啊！”维安仰着头，软乎乎的脸上有着惊叹，湛蓝的眼眸里全是晶莹的笑意。
虚拟游戏的模样是一比一还原本身的模样，褚一对上他这个样子，顿时心身舒畅，他戳了戳维安软乎乎的脸，“等有空了我教你怎么玩。”
“那我能和你一样厉害吗？”维安扑闪着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褚一一时有点卡壳了，又不忍心让他失望，只能硬着头皮道，“可以。”
从另一边过来正好听见后面几句话的商酉他们面面相觑，心里升起了对褚一的油然佩服。
勇士啊！
连他们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面对教维安玩游戏这点，都不禁退却，他却敢迎难直上，勇士啊！
实在不是他们不够给力，而是维安他真的又菜又爱玩。
帕帕尔星分析过，估计是因为维安的精神力太过敏锐，在现实世界因为精神力的敏锐喜爱跟着直觉走的维安，在进入虚拟的游戏世界后就会觉得哪哪都不对，这才导致了他游戏黑洞这一事实。
敬佩完褚一的他们看向一旁眉弯眼笑的维安道，“维安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不在我们都无聊了，你快点回来，我们一起去风异森林那个大湖泊抓鱼，这次肯定能抓到。”商酉拍了拍胸脯一脸的保证。
“你不在这段时间我们都学会游泳了，到时候可以像以前的褚一一样跳下湖里抓鱼。”奈曼一脸得意。
“你们都会游泳了？”维安瞪圆眼睛。
“嗯嗯。”
“是呀，你走了没两天学院就开始教游泳了。”
“整个年级的雄子都会了，就差你了。”
“你快点回来我们教你。”
叽叽喳喳的声音告诉了维安，不止是小伙伴们会游泳了，而是除了自己整个年级的都会游泳了。
落后的感觉不好受，维安鼓着腮帮子，“明天我就和雄父，雌父，哥哥们回来了，我一回来你们就来我家教我好不好？”
他才不要去了学院后，整个年级的都知道就他一个不会游泳。
“放心吧！”克利洛川一脸郑重的拍了拍他肩膀，“游戏虽然教不了，游泳还是没问题的，我们保证一天之内把你教会，不会让你在游泳课上丢脸的。”
“嗯嗯。”维安一脸信任地点头。
………………
虫族星际外交馆，阿尔得拉得知郑德来了后，头痛的往沙发上一倒。
虫族这段时间封锁了所有消息，将通往外界的信息渠道和通道全部切断拦截，察觉到这点的种族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纷纷提高警惕。
虫族在他们眼里是疯狂的没有理智的。就像是雄虫的事一样，明明有很多种方法解决，他们却偏偏要以最坚决最没有后路的战争来解决。
面对这么一个疯狂的邻居，再这么警惕都不为过。
在那段时间里，郑德天天要来见阿尔得拉，为的就是商谈一下EY抑制器这件事。
优心虫族内部的阿尔得拉根本没心肠和时间来和他纠缠这件事就拒绝了，原本以为他这无理由的多次拒绝，他应该会选择放弃，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虽然很佩服他的坚定和决心，但是他们虫族是真的没有EY抑制器这个东西啊！
面对他的话郑德儒雅随和地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做出任何对虫族不利的事。人类的骨子里向来知恩图报，虫族数百年前伸出的援手我们不会忘记，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们。”
“在被EY卷席的这个大环境里，没有任何一个智慧生物能幸免，若能…………”
阿尔得拉几乎要被他说服了，但是他十分确定虫族内并没有什么EY抑制器。
最终只能答应下来将他们的这个意愿传达给虫皇陛下。
目送郑德离开后阿尔得拉才转身往回走。
人类是个很了不起的种族，当初谁都没法想象到这样一个弱小的一旦暴露在宇宙的辐射中就会死亡的种族，最终会强大到足以与任何一个种族并肩。
他们自身的弱小，好像并不能限制他们落向星辰大海的目光。

第102章
时间转眼而过，维安告别了褚一和岑岁，岑延哥哥后，就牵着雄父雌父的手踏上了回卡拓星的星船。
在星船启动的时候，扒在窗户上往外看的维安，还看见了站在地面向他挥手的褚一了。
他立马弯着湛蓝的眼睛也抬手挥了挥，根本不去想褚一是否能看见。
直到星船彻底不见踪影后，褚一才转身离开。
如今的他生活还算平静，尽管虫族同时与数个种族交战，但是目前占上方的还是虫族，远在虫族星域外的战火暂时还波及不到虫族内部。
唯一有影响的就是他们的课程紧张了不少，虚拟实战上的虚拟战很多就是如今战场上的战事重演。
他们会通过虚拟战分为不同的敌我双方，在同样的情况下以自己的能力去经历或指挥这么一场战事。
不得不说很累，但也很刺激很兴奋。
虫族一向好战，褚一也不例外，在经历了一场场战事重演和分析后，更一步的体会到了虫族的强大。
虽说科技拉近了各个种族之间的战力，但是就像是一个柔弱的人和强壮的人拿到了同一种武器时的差别一样，拥有同样科技的虫族和帕尔冥族是有差距的。本身就强大的虫族在科技武器的加持下更强大，本身不足够强大的帕尔冥族在科技武器的加持上，也只不过是拥有了对抗虫族的能力了而已。
天生好战的虫族在战场上无疑是站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上，迅捷的速度，强悍的体质，无畏死亡的意志和他们敏锐到极点的战场意识和直觉，每一点都足以与帕尔冥族，尤拉族，库萨尔族等不擅长战斗的种族拉开巨大的差距。
这样的虫族也难怪在久远的历史中，科技还没发达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时候，一直占据着星际霸主的位置。
毕竟在久远的年代中，一个仅凭肉身就能横穿宇宙，并且能不凭借任何科技武器与星兽一对一厮杀的存在，真的是碾压般的存在。
褚一轻呼了口气，也只有这样的种族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保护住唯一能救命的雄虫吧！才能保住维安那样特殊的存在！
如今阿达叔在卡拓星风异森林边缘开了一间小店，专门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和风异森林的特产。
对此褚一很放心，阿尔达叔本身就是树人族的，处在风异森林对他来说就像鱼处在水里一样自在安全。
后顾之忧都解决了，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摄取一切能摄取的知识，努力变强，去成为能护住维安，能护住雄虫的存在。
毕竟，他和阿尔达叔还欠维安一条命，救命之恩这样的恩情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还得起！
卡托星，早早在艾尔罕庄园等着的商酉他们看见维安后，就兴奋地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想我们没有？”
“想了。”丢开雄父手的维安跑上前挨个和商酉他们抱了一下，高兴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浮现在他脸上。
他很少和小伙伴们分开这么久，突然这么分开一下，是真的十分十分想念。
听到维安也想他们了，商酉他们心里满意了。想起这次来主要是干什么的他们，兴奋地拉起维安的手向后院跑，一边跑一边道，“艾尔罕德拉叔叔，我们带维安去游泳了。”
“去吧！”艾尔罕德拉笑着道。
站在他身后的权固看看他又看看跑远的维安，想跟着维安一起去的他一寸一寸地往外挪着脚步，挪到自以为足够远的距离后撒腿就跟着跑了出去。
“…………”见惯了他各种傻样的艾尔罕德拉和权褚对视了一眼后移开视线，傻能傻成这样的，不得不说体内还是有点傻的天赋的。
阳光下，穿着淡蓝色印有小黄鸭图案泳裤的维安，正坐在泳池边有点怕怕的不敢下水。
他试探地伸出小脚丫碰了碰凉凉的水面后又快速缩了回来。
泡在泳池里的商酉看见他这幅模样后就一头扎进水里，一路悄悄游到维安正下方的他突然窜出一把抓住他的脚。
维安小小地惊呼一声，发现是商酉后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翘了翘湿滑的小脚，“你不要吓我。”
“你坐在水边干什么？快点下来。”商酉兴奋地扎进水里又扎出来，炫耀着他游泳的技术。
“有一点点怕。”维安不好意思地道。
“不用怕，我们会接着你的。”在水里游了一圈的克利洛川和奈曼他们游回维安身边道。
维安歪了歪头，抱着绝对不能落后班级里其他雄子的想法，鼓足勇气坐在边上慢慢地滑进水里。
围在水里准备接着维安的克利洛川他们，万万没想到维安像是一个秤砣一样，一触碰到水整个虫就直溜溜地向水底落去。
他们纷纷愣了一秒后，才反应过来扎进水里去捞维安。
“咳咳咳。”呛了水的维安被捞起来后就是一阵咳嗽，缓过劲来后就牢牢地抓着克利洛川的肩膀不肯放开。
“还难受不？”轻拍着他背的商酉担忧地问。
“不难受了。”维安摇了摇头，就是不肯放开克利洛川。
看着有点被吓到的他，奈曼他们有点发愁。
完了，被吓着了，要不是在水里无法自己游到岸上，估摸着这会已经撒丫子跑了。
换好泳裤过来打算看看情况的艾尔罕德拉，刚走过来就看到维安正死死地扒在小伙伴身上，任商酉他们怎么劝都不肯下来。
心里升出一股果然如此的艾尔罕德拉，好笑地迈进水里游上前伸手去抱维安。
一见到雄父，维安就撒开扒住克利洛川的手转而扒在了雄父身上，“雄父。”
听着他闷闷的声音艾尔罕德拉拍了拍他的背，“呛水了？”
“嗯嗯。”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还想不想继续学？”
有点犹豫的维安看了看雄父高大的身影后点了点头，“想。”
心里的信任让他觉得是雄父的话，一定不会让他呛水的。
事实证明他放心得太早了，反复呛了两次水的维安默默地盯着一脸心虚的雄父。
被他盯得心虚的艾尔罕德拉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他也没想到维安一点也没遗传到他游泳的天赋，要知道他当初可是一接触到水就会游的。
“学游泳嘛，呛着呛着就学会了，不信你问商酉他们。”心虚的他不肯承认自己不会教，只能忽悠道。
维安一脸怀疑地看向商酉他们，从来没呛过水的商酉他们连忙点头，并且煞有其事地编造起了其他雄子呛水的经历。
尤其是伊思索凡，在商酉他们嘴里，那是一分钟就要呛个七八次水的存在，听得维安都惊讶的长大了小嘴。
被呛了这么多次水都没放弃，最终还学会了游泳的伊思索凡事迹激励到的维安，决定了继续学游泳。
商酉，克利洛川他们见此，暗地里兴奋地在水里击了个掌。
不得不说教维安游泳很累，一天下来，耗尽了心力的艾尔罕德拉和商酉他们齐刷刷地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兴奋的向着雌父诉说着今天学习游泳经历的维安。
“雌父，我已经能浮在水面上不动了，明天就能学会游泳了。”维安高兴地道。
权褚揉了揉他的头发，余光看到瘫坐在沙发上一脸心力交瘁的艾尔罕德拉，心里有点点心虚，其实吧，维安这不会游泳的基因可能遗传自了他。
他当初为了学会游泳几乎折腾掉了半条命，教他们游泳的教官现在见着他都头疼得不行。
“雌父，我厉害吧？”维安弯着眉眼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嗯，非常厉害。”这句夸奖，权褚是发自内心的，他是真的觉得一天就能学会如何漂浮在水面上的维安是真的厉害。
“嘿嘿嘿。”坐在他怀里的维安兴奋地摇晃着脚。
听到他们对话的艾尔罕德拉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看向权褚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会游泳吗？”
心里咯噔一下的权褚，面不改色地看向他道，“凡是进入军校的虫，游泳是最基础的考核。”
记起这项规定的艾尔罕德拉重新躺回沙发上，脑海里想遍了艾尔罕家族上上下下的虫，都还是想不明白维安游泳黑洞的基因到底是遗传自谁的。
………………
夜晚，艾尔罕德拉洗漱完后，算好时间准备‘梦游’到维安房间时，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就见一身正装，右手还夹着个枕头的权褚站在门外。
艾尔罕德拉蹙眉看着穿得如此正式的他道，“你来干嘛？”
权褚踏步走进来将门踢上，随手将枕头扔在床上，转过身一本正经的道，“我来履行雌君的责任。”
“…………?”艾尔罕德拉一脸的茫然。
什么责任？
见他一脸茫然，权褚一边低头扯开皮带，一边走上前对上他的视线，“雄主该不会认为，我是没有生理需求的吧？”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的艾尔罕德拉伸手按住他的手，一时有点怀疑自己的雌君被虫换了的他声音暗哑道，“你穿得如此正式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嗯。”权褚点了点头，“论坛上说这样穿能激起雄主的兴致。”
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五官轮廓十分冷硬，平时一本正经的暗红色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带了一丝丝野性，少见的正装穿在他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禁欲味。
“雄主？”权褚凑上前，声音充满磁性，像是勾引又像是询问。
这样的权褚让艾尔罕德拉一时有点招架不住，他喉结上下滚动了番。
见此权褚低头舔了下他的耳垂，艾尔罕德拉眼神一暗，突然抬手按住他的后腰将他压向自己，低笑声中带着一股侵略性，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话，一边抽出他的皮带，“的确挺能激起兴致的！”
……………………
第二天醒来，维安没在床上看见雄父，反应过来的他有点欣慰地点了点小脑袋，看来他不仅将雄父的病治好了，连着梦游症也治好了呢。
心里高兴的他穿好衣服洗漱完就跑下楼。
下楼的他刚和餐桌边的哥哥打完了招呼，就从管家那里得知雄父和雌父还没起床，立即转身噔噔噔的跑上楼去敲雄父的门，“雄父，雄父快起床了！”
被吵醒的艾尔罕德拉起身打开门，慵懒的靠着门边揉了揉维安的头，一脸餍足的他声音还带着一丝暗哑，“怎么起这么早？”
早吗？
维安疑惑地看了看终端，“不早了，都八点了。”
都八点了？
艾尔罕德拉诧异的打了个哈欠，弯腰捏了捏维安的脸笑道，“睡过头了，先去客厅等我，我洗漱一番就下来。”
“好。”维安乖乖点头，转身就跑，“那我去叫雌父起床。”
反应迅速的艾尔罕德拉伸手拉住他，“不用了，你雌父昨晚和我一起睡的，我待会叫他就行。”
“好吧。”维安点头后转身下楼，心里不禁感叹，原来雄父的梦游症没治好，昨天没梦游只是被雌父看住了。

第103章
7857年9月2日，维安回到卡拓星终于能在水里自由游泳的这天，人类与虫族建立了联盟，合作共同研究EY物质。
人类对盟友一向大方，不仅给了各种资源和战略提供，并且在刚确定合作这天，数百个高尖研究者就收拾收拾包裹，带着他们这数年来对EY的研究成果和各种假设演算，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虫族。
像是一点也不担心虫族反悔，或者会在虫族遇到危险似的。
这样没心没肺又毫无保留的信任，顿时就让虫族觉得哪哪都舒畅，当即也大方地打算将这数百个高尖研究者身上，EY物质导致的病症给治好。
当帕帕尔星带着雄虫们来到这数百个高尖研究者面前，面对他们陡然发亮的眼睛时，突然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罕见的稀罕物，还是下一秒就要被争夺的那种。
作为这里面最年长的张绪反应过来后，就发现了同伴那看稀罕物的眼神，当即心里就觉得要糟。
虫族的雄虫一直在被各种族觊觎，对这种要拿雄虫研究的语言眼神行动都十分敏感。这种刚见面就恨不得上去研究一番的眼神，不说是雄虫了，就连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张绪都有点接受不了。
被惹恼就像是意料之中的事。
后知后觉想要找补的张绪还没说什么，就被察觉到他心思的帕帕尔星笑着用人类语言打断了，“不用慌张，我们知道你们没有恶意，只不过是科究者的通病而已。”
身为科研者，孜孜不倦地探寻一切未知事物本就是天性，没必要过分苛责。
见他们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难打交道，张绪绷紧的心铉放松了不少，毕竟第一次来到虫族这样名声彪悍的种族，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没底的。
陆续回过神来的其他研究者纷纷抱歉地笑了笑，互相打过招呼聊了几句后，在双方都有心的情况下气氛很快就活络了起来。
只不过当帕帕尔星要给他们治疗的时候，其中一个研究者连忙伸手道，“慢点慢点，我们还没准备好。”
帕帕尔星一懵，“……?”准备？要准备什么？
下一秒就见他们纷纷搬出各种仪器往自己身上放，完后还人手一本小本子，握着笔严阵以待地看着他。
“你们这是准备干嘛？”被他们一番操作整得有点懵的沙罗库禹试探地问了一下。
这样特殊时候的数据和资料怎么能不记下来呢？
张绪他们眼神谴责地看着沙罗库禹他们。
帕帕尔星及各雄虫，“…………”你们这工作状态进得不是一般的快啊！
这才到虫族呢，都不准备出去逛逛玩耍一下的吗？
艾尔罕庄园的医楼里，刚刚和权枭哥哥学习完的维安，此时正悄悄地探头偷看坐在躺椅里看书的乔松。
发现他动作的乔松合上书，回头抓住了这个偷看的小雄子。
“你在这干嘛？”他好奇的问道，要知道因为各种幼时不好的记忆，维安就算是来学习，也很少往他所在的地方来。
维安弯了弯眼眸，“乔松叔叔，我听星星说研究院来了许多人类，他们是不是都和你长得一样？”
乔松当然也听说了虫族和人族合作的事，知道得这么快的原因是他有一个堂叔就是这次来的研究员中的其中一个。
“嗯，当然不一样，我要比他们所有人都帅。”
维安歪着头想了会，反应过来后就双手捂着嘴笑了起来，“乔松叔叔真自恋。”
乔松正了正脸色，一脸的不赞同，“这可不是自恋，这是事实。”
“在一堆四十到五十岁的老者面前，才三十多岁的我自然是最帅的一个。”
“四十到五十岁很老吗？”维安好奇地问。
乔松沉默了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不算老，科技发展到这个情况下，人类一百岁的生命也往后延了不少，按正常情况下来算，大概能活到一百三十岁左右吧！只不过EY物质的存在让大多数的人都活不过五十岁，最好的也只不过活到65岁而已。”
因为EY物质的存在，三十岁过后人类的骨骼，脏器，细胞都在以成倍的速度衰老，就像是在被什么摄取了生命力一样。
EY这个被叫做厄运的存在，真的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它源源不断地掠夺着整个星际的生命，并让整个星际数百上千种族呕心沥血数百年都拿其没办法。
所以雄虫的存在才显得那么的不可思议和神奇，一度让他也以为他们真是虫神对虫族的眷顾，才让他们诞生在虫族。
所以对雄虫好奇到极点的他，才会在虫族要找个人类医生的时候来到这里。
只不过他来的这几年好像都没什么建树，实在是虫族对雄虫保护得太严密了，而他更不会傻到去伤害雄虫来达成目地，挑起两族战争这个名头他实在是背不起。
毕竟他爸要是知道的话，可不得撑着拐杖将他打死。
“别难过。”见他好像有点难过，维安垫起脚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EY这个坏东西一定会被解决掉的。”
被他安慰的乔松笑了笑，将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伸手戳了戳他手背上的肉窝，“小孩子不能摸大人的头。”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大雄子。”维安一本正经地道。
“…………”乔松无语了会，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我这里新进了一些钙片，你拿回去吃一……”话还没说完，维安转身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见此乔松笑了笑，重新躺回躺椅上看书，这次来虫族倒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至少他见识了一个软软糯糯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团子，成长到现在勉强能负担起希望这个名称的雄子。
以后或许还能看见他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雄虫，一个能驮住虫族未来兴衰的雄虫。
这就像是注视着一个从发芽开始的树苗，慢慢地成长为能驮抚住日月的参天大树。得到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不亚于任何事。
跑掉的维安轻呼了口气，后怕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还好他跑得快，不然又要被喂很多药了。
乔松叔叔是维安见过的最奇怪的叔叔，每次见面都喜欢给他塞好多药，还骗他说吃了能长高。
害他高兴的吃了很多，结果一点都没长高。
维安皱了皱小鼻子，心里哼了一声，真是坏透了！
他背着小手往前跑去，他要去叫哥哥和他一起摘果子去，摘完果子后他还要去安抚虫兽，安抚完虫兽后还要和商酉他们一起去玩，晚点还要和星星学习关于EY的知识。
啊呀，他一天可真忙！
维安自得的摇晃了下小脑袋。
如今的虫族虽然有了精神力抑制器，但是数量相对比雄虫的数量来说还是太少。
虽说在虫族雄虫的数量很稀少，但是在庞大的虫民基数来说，这个稀少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很庞大的。
所以精神力抑制器根本不可能每个雄虫手上都有一个，甚至无法让每个生命即将结束的雄虫都有一个。
目前所有的精神力抑制器，都紧着年龄已到百岁，身体即将崩溃的雄虫轮着使用。
研究出真正解决EY物质的事，依旧迫在眉睫。
夜晚，忙碌了一整天的安格斯正翻看着张绪他们带来的研究数据，从其中发现了很多他们不曾察觉到的细枝末节和假设。
当发现其中一项假设后他皱了皱眉，仔细的思索再联系到一些自己的猜想后，他豁然站起向着张绪他们的住所走去。
安静下来的研究室又再次忙碌了起来。
………………
一个月，足够虫族内部发生的事传遍星际了，星网上掀起了一片片讨论的热潮，而当虫族和人族合作的事挂上各自官方的网站后，这些热潮再次掀到一个高度。
鲛焦：“给虫族提供了战略资源？人族就不怕触碰到星际默认的，不允许用资源换取雄虫救助的规则吗？”
看到这个消息的名叫二十二岁被绿四次的网友当即不淡定了，撸起袖子就开始怼：“你傻叉吗？人族和虫族现在是合作方，是盟友，盟友是什么你知道吗？就像是兽族和帕尔冥族一样，他们都可以互相提供军事资源，凭什么我们就不可以，你双标狗吧！”
小心我抢名字：“傻叉玩意，别隔这里乱扣帽子。”
独枉：“你隔这里引导个屁的风向？你们鲛人族想干什么？”
补妆撩上单：“什么叫做用资源换取雄虫救助？肤浅，庸俗，我们人族明明是对兽族，帕尔冥族，尤拉族等十多个种族联合起来欺负虫族这件事看不下去了，出于人道主义提供了帮助而已。虫族也只是感谢我们的帮助，一时激动治好了研究员作为回报而已。这怎么能叫做交换呢？”
二十二岁被绿四次：“请走出你们狭隘的心胸看待世界。”
这鲛人族刚冒出来说了一句，就被无数人类网友给花式怼了回去。
毕竟虫族雄虫的事爆发后，可是赚了不少感性人类网友的眼泪，那种双向奔赴的悲壮，那种为了种族延续默默承受所有负面骂声的决择，那种隐去一身锋芒抱憾而死的一生，真的太让人破防了。
更别说，现在虫族和他们人族还成为了盟友，正准备联手探研解决EY。
骨子里就护短的他们当即就支棱起来，绝对不允许任何种族恶意破坏他们的联盟。
毕竟和曾经的星际霸主联盟还是挺爽的，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见到那传说中的，可可爱爱，软软糯糯，浑身充满神奇点的艾尔罕维安小阁下呢！
这对于以前来说只能做梦，可这不是联盟了嘛，作为盟友来说探访探访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第104章
秋日的卡拓星，天气算不得炎热，却也与凉爽擦不上边，薄薄的云层悠然地飘荡在空中，清晨的阳光透过它们洒下来，给整个大地都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微风挟夹着果香从窗户掠过的时候，维安就已经早早地起来给自己穿好衣服和鞋子了。
小小的他站在镜子面前，前后照了照又扭了扭，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去洗漱间洗漱了。
“遥远的森林边有一只小熊~~~”
哼着歌谣刷牙的维安，一心二用的想着今天要做的事。
今天又是星星给他讲课的时候了，星星还说要带他去研究室做一个小小的演算和实验。
待会吃完早饭就去，早点学习完就可以早点和商酉他们去机甲制造厂，去看看机甲师是怎么完整的制造出一架机甲的，还随便可以定制一下他们的第一台机甲。
想到这里维安期待地弯起眼眸，湛蓝的眼眸里全是晶莹的笑意。
他就要拥有第一架属于自己的机甲了，可真棒。
洗漱完的维安擦干手手，满意地左右看了看干干净净的小肉手后，才打开门向楼下走去。
楼下和权褚一起刚刚晨跑回来的艾尔罕德拉，看见他后走上前俯身就要去抱他，“今天起得挺早。”
刚刚把自己洗漱干净的维安双手撑着他的脸，皱了皱小鼻子道，“雄父一身的汗，不给抱。”
艾尔罕德拉捏了捏他的鼻子，好笑道，“居然还嫌弃起雄父来了。”
“没有嫌弃。”维安心虚的侧了侧眼，余光瞥见雄父好整以暇的表情后，干脆恼羞地推着他往前走，“雄父快去洗漱，维安还等着你吃饭呢。”
成功将雄父送入房间后，维安松了口气，下楼时看见乖乖坐在餐桌前等着吃饭的哥哥权固后，就上前奖励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还是哥哥乖，雄父一点都不听话！
看到他这幅小大虫的模样，权枭毫不费力地就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淡茶色的眼眸不自觉带上了丝笑意。
怎么说呢，他这个弟弟是越长大越好玩了。
“哥哥抱。”维安奖励完权固哥哥后，就上前向权枭索要每天的一个抱抱。
权枭熟练地弯腰给了他一个抱抱，可能是老师的天性吧，教维安学医有了一段时间的他几乎是下意识问道，“昨天学的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维安站直身子，小脸上满是认真，“我很聪明的。”
“嗯，确实聪明。”权枭摸了摸他的头道。
虽说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现有点蠢，但是在摄取知识这方面，不得不说无论是理解能力，还是记忆能力，维安都是处于顶尖那一挂的。
不愧是他弟弟，有他三分之一的聪明。
楼上快速洗漱完下来的艾尔罕德拉，为了报复维安刚刚嫌弃他的事，上前就将正在和哥哥说话的他抱在怀里，好一顿揉搓。
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被揉成鸟窝，从雄父怀里挣扎不出来的维安，不得不伸长手向一旁的哥哥求救，“哥哥快救救我。”
与权枭淡定的看着不同，傻傻的权固是真的想上去救维安，只不过刚站起来就被艾尔罕德拉一个眼神定在原地不敢上前。
最终维安好不容易挣扎出来后，就坐在座位上气呼呼地举着双手理头发，时不时还瞪一眼一旁无良笑着的雄父。
看见权褚下来的时候，他就跑上去一头扎进雌父怀里，语气委屈巴巴地告状，“雌父，雄父欺负我。”
权褚看了一眼慵懒的撑着下巴笑看着他们的艾尔罕德拉，无语地收回视线给维安整理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
被雌父安慰好的维安转眼就忘了刚刚的事，吃完早饭后就又跑到雄父怀里给他讲自己今天将要做的好多好多事。
直到帕帕尔星来带他离开的时候，他才从雄父怀里出来，跑上前牵着星星的手，笑眯眯的挥手告别，“雄父，雌父，哥哥，再见。”
“再见。”艾尔罕德拉抬起手挥了挥。
离开家和帕帕尔星一起去研究基地的路上，维安好奇地向他问起了很多，“星星，研究基地现在有很多人类吗？”
“嗯，有很多，这次来的差不多都在我们基地了。”帕帕尔星对上他好奇的视线笑了笑，“维安对他们很好奇吗？”
“有一点点。”维安道。
是那种好奇的想见见，又不是非见不可的好奇。
“都是一群随和又博学的人，维安去的话可以试着和他们多接触接触。”
“好。”维安点了点头。
虽然好奇可是来到研究基地后，维安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人类，而是静下心来跟着星星学习和实验。
在星星的指导下成功完成了一次实验和演算的维安乐得弯起眼眸。
此时的他正扒在一边隔着能量罩看着玻璃器皿里，EY物质与其他分子产生的神奇反应，湛蓝的眼眸里随着器皿里的变化，逐渐染上了丝好奇和探索欲。
见此帕帕尔星心里松了口气，他更希望维安对于EY的研究和探寻，更多的是源于自身的好奇和想要知道其本质的执着，而不是因为责任和其他除主观之外的因素让他不得不去探寻和专研。
完成一天学习任务的维安开始在研究基地里逛了起来，这座研究基地很大，有时候他逛一天都不一定能逛完。
有一段时间没来，添了许多他不认识，但看上去就莫名厉害的仪器。
维安一边惊奇地看着，一边收着来自各个雄虫叔叔的礼物。
得知今天维安要来，研究室里的雄虫们早早就备好礼物，只等着他来了。
没想到来到是来了，只可惜一来就被帕帕尔星那个小变态给带去学习了。
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塞进维安的怀里，并得到一声甜甜的谢谢后，沙罗库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向着帕帕尔星所在的方向走去，准备去和帕帕尔星好好说道说道。
他们维安还小，大早上的就应该先玩一玩放松放松心情在学习，怎么能一来连玩都不许玩，就直接学习呢？
面对着眼前这一群不是雄父却妄想操雄父心的雄虫，帕帕尔星难得无语了。
他们自家也不是没有雄崽，怎么就一个个的将一身雄父心都放在维安身上了？你们家雄子雄崽知道后，真的不会哭闹吗？
他们雄崽雄子会不会哭闹暂且还不知道，到是储存空间被装满，现在正抱着一怀抱东西，摇摇晃晃地走着的维安有点苦恼。
自从上次从首都星回来，每次一上街他就会遇到以各种理由往他怀里塞礼物的雌虫和雄虫。他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好骗了，哪里有天天都做活动的商店呀，明明就是他们想送他礼物，又怕他不要才找这种理由的。
明白了这点的维安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他们的礼物，反而每次收了后都眉眼弯弯地说一声谢谢和他很喜欢。
因为褚一告诉他，他们是对他很喜爱和很感谢才会送他礼物的。
他收了的话他们会很高兴很高兴，拒绝了反而会失落难过。
就像是他很喜欢哥哥们就会送哥哥们礼物，假如哥哥们不要或者不喜欢的话他自己就会很难过一样。
明白了的维安每次都会乖乖地将礼物收好，作为回报他就会经常出去逛街，然后悄悄地把他们体内的EY吃掉。
维安以为他做的很隐蔽，但其实整个卡拓星上的虫都知道。
自己体内的EY物质或者精神力突然消失减少了，雌虫雄虫们怎么可能不察觉？
只不过他们看着假装从自己面前路过的艾尔罕维安小阁下，配合地假装不知道而已。
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向亲朋好友炫耀了一番。
什么‘艾尔罕维安小阁下太可爱了，悄悄地将他们体内的EY驱逐掉，却还假装路过不是他干的。’
‘明明送他礼物是因为实在是太喜爱他了，他却要悄悄地回报过来，真是太可爱了。’
‘你们不知道，他那种假装路过却又心虚的样子实在是太萌了。’
相比雌虫们的各种夸夸夸，雄虫们的聊天就更直接了，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怎么才能将维安拐回去。
‘昨天让我家雄子用他最喜欢的糖果去将维安拐回来。可惜的是失败了，下一次我打算自己上阵试试。’
‘也不知道维安喜欢什么，明天让我家雄子去问问。’
‘艾尔罕德拉也不知道哪来的运气，生了维安这么个雄子。’
因为这样的炫耀，导致了在维安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悄悄做的事被传遍了虫族所有的星球。
被蒙在鼓里的他还在苦恼，为什么送他礼物的虫越来越多了，加上这一次都装满他三个储存器了。
昨晚熬了一夜的杨叙伸着懒腰从研究室里出来，刚出来就看见走廊上抱着一怀抱东西，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的小孩。
这小孩大概有人类小孩十一二岁高，穿着清爽干净，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清澈湛蓝的眼眸偶尔从高高摞起的东西中露出来，白净稚嫩的脸上还有着婴儿肥。
这里不会有人类的小孩，也不会有其他种族的星民，所以这应该是一位雄子吧，毕竟雌子的话脸上应该有虫纹。
杨叙想着走上前，帮他分担了一下怀里的东西。
轻松了不少的维安弯着眼眸，仰头看着他道，“谢谢你。”
用的是虫族语，确定是雄子了。
杨叙想着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不用谢。这么多东西你怎么不放在储存空间里？”
有储存空间的物品虽然昂贵，可他不相信作为虫族珍宝的雄虫会没有。
维安稚嫩软乎的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装满了，没带备用的。”
“…………”不愧是雄虫，果然够豪。
作为这次前来虫族中最年轻的研究员，杨叙的性格是非常自来熟和开朗的，无语过后他就问道，“你多少岁了？”
“六岁，明天就七岁了。”维安如实答道。
“六岁都这么高了？”杨叙有点惊讶，虽然虫族的身高的确很高，现如今见到的无论是雄虫还是雌虫都普遍比他高，不是一般的那种比他高，是几乎有他两个身高的那种高。
但是六岁就有这么高了，还是有点出乎他所料了。
第一次有虫，哦不，是第一次有人说他高哎。
维安高兴的笑得见牙不见眼，立即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墨晶球放在他手里，“给你。”
杨叙看着手里球状物体眨了眨眼，移开视线后又猛地回头看了眼，确定是墨晶球后心里哆嗦了下，这哪来的败家子，价值千万的墨晶球说送就送？
“不要，不要，太贵重了。”他立即将墨晶球还回维安手里。
维安歪了歪头，像是不理解他的话，“不贵重啊，我有很多的。”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重新将墨晶球塞回他手里。
在多也不能否定它的贵重，杨叙推脱着说什么都不要。
“好吧。”最后维安只能鼓着腮帮子将墨晶球重新放回空间，送礼物不被接受是真的挺失落的。
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星星的办公室后，维安就将礼物交给星星让他帮自己带回去。
看了看时间维安挥别了新认识的人类大朋友，他要去和商酉他们集合了。
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杨叙看着怀里这个雄子临走之前，非要塞给他的机甲模型失笑了下，真是一个固执的小孩。
不过他好像忘了问他的名字？

第105章
日光偏向正午，从悬浮车上下来的维安在摩尔机甲大厦外和商酉他们集合。
这是卡拓星最大的一个机甲商店，据说这个大厦的地下是另外一栋大厦，那是机甲师制造机甲的地方，除了流线的机甲生产线外，他们还有顶级机甲师专门接手定制机甲。
维安和商酉小伙伴们站在大厦外，高高的仰起头惊叹地看着这栋有大半身子都在云端上的机甲大厦。
高空中时不时还有买了机甲的雌虫或雄虫，操纵机甲飞出大厦在空中上下腾飞着。这是买机甲的虫在试飞机甲，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在机甲大厦内部试过了灵敏度，坚硬度和最大攻击力度。现在是在试飞它飞行的各种功能和浮空功能。
如果是其他种族的话，还要试一试防辐射功能，只不过虫族不需要而已，他们本身就足够隔绝大部分有害辐射。
维安他们站在门口许久都没有作为导购的雌虫出来迎接，他们困惑的互相看了眼，星网上不是说这家的服务是最好的吗？导购员也非常的专业，会从各方面考虑推荐最适合买主的机甲，可是他们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导购员啊？
正在维安他们疑惑的时候，大厦里的导购员正在为了谁来接待他们这个问题争执得差点打起来。
提前预料到这点的克乎，特意在一开始就悄悄离开，怕被发现的他还特地来到最远的一个出口，经过几次换乘加不停歇的奔跑，终于在维安他们疑惑着要自行走进去的时候，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走出来之前克乎还特意理了理衣服，喷了下清新的去味道剂，去除因为奔跑而染上的汗味。
“抱歉，出了点小小的事故来晚了，这是精心准备的小礼物，请笑纳。”笑得优雅得体的他按下心里小小的得意，真诚地向维安他们表达来晚了的歉意。
没错，他不仅以最快的速度来了，而且还在来的路上精心准备了小礼物。
毕竟在卡拓星谁都会抱有，某天会遇到艾尔罕维安小阁下和他几个小雄子伙伴的期待，并且为了这点可能而提前准备好礼物。
见维安他们摇头说没事，并且接过他的小礼物后，克乎笑得越发优雅得体，很幸运他遇见了，并且还被收下了礼物。
这真是幸运又值得庆祝的一天！
高楼上看见这一幕的各导购此时牙都咬碎了，他们除了专门做这一行的，更多的是专业的机甲学院学员出来兼职和历练的。
心性还做不到不露声色的他们，此时纷纷龇牙咧嘴，面部扭曲地扒在玻璃墙上，看着楼下笑得得体中带点得意的克乎。
偶尔抬头看见这一幕的商酉不禁被骇了一跳，整个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发现他异常的维安一边问，一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楼上站着不少导购正面容和煦地向着他们招手。
见此维安也弯着眼眸向他们招手。
看见这一幕的商酉，“…………”
感情这些导购还有两幅面孔？这得多亏是大白天，要是夜晚非得给他吓出声来不可。
也多亏他大度才不跟这些雌虫计较。
商酉心里小小哼了声，拉着维安朝另一边走了。
楼上那些吓着商酉的导购，没一会就被闻讯赶来的主管训了一顿。
“哇！”一进来就像置身机甲的海洋的维安小小的惊呼了下。
“我们这里有整个星际所有的机甲型号。”克乎带着他们一边走一边介绍，“这里所有的机甲都有单独的试驾场，若是有看上的都可以试驾一下。”
来到这里的多数都是军校生，和各种游走在星际危险地带的雌虫，他们对机甲的需求量很高。
雄虫到是很少来这里，毕竟他们的数量相对于雌虫来说太过稀少，分散到各个星球后就更加罕见，而且就算有需求，高级机甲师都会上门服务，不需要他们特地来到店里。
所以维安他们的出现，第一时间就吸引了整个展厅的目光。
认出是艾尔罕维安小阁下和商酉，克利洛川，奈曼，科尔几个小阁下后，雌虫们心里的激动一时都有点压抑不住。
自从上次的事爆发后，悲痛之外他们对雄虫更多了一丝感激和崇敬，总是忍不住的想将一切最好最好的都奉献给雄虫阁下。
可惜他们苦于看不到雄虫阁下，连手里精心准备的礼物都找不到送处。
看到他们手里的礼物，维安不禁后退了一步，吓得连好久没自称的名字都出来了，“维安今天不能收礼物的，储存空间满了还没来得及换。”
维安都这样说了，拿着礼物蠢蠢欲动的雌虫们只能遗憾的收回礼物。远处还有更多的雌虫向这个方向赶过来，只不过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打扰维安他们。
他们对雄虫的追逐和保护更加疯狂了。
发现这点的顾右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前方和小伙伴们看着机甲的维安。
艾尔罕维安小阁下他当然是认识的，两年前虫族的诞生节，他曾见证过他治疗那个即将枯死的树人场景。
相对于两年前那个软乎乎的小雄崽，如今的他脸上虽然还有婴儿肥，但也更多了丝少年的朝气，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眸依旧像是最纯净的苍穹。
清澈，晶莹。
曾以为雄虫是在仗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特殊性和唯一性来欺负剥削雌虫，却没想到原来是一场双相奔赴的生死交换。
真是出乎意料！
雌虫们的视线维安已经习惯了，此时正非常自在的和商酉他们讨论着自己看到的机甲。
讨论了一番后，继续寻找满意机甲的他对上了一旁许闲好奇的视线，发现他是人类后，维安友善的向他弯了弯眼眸。
没有意料到维安会和他打招呼的许闲，诧异地转头向顾右寻求认同感，却没料到顾右直接擦过他向着那几个雄子的方向走去。
反应过来的许闲惊得汗毛都立起来了，那可是虫族的雄子啊！顾右他就这么直愣愣的走过去了？他没看见周围雌虫的目光都危险起来了吗？
顾右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只是他不认为自己会有危险。
他走到维安外围一米五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对上维安疑惑的视线，弯腰一笑，“你好。”
他是来和我打招呼的？
维安左右看了看，确定他就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后，弯起眼眸回道，“你好。”
“我叫顾右，是一位人类。”他道。
“我叫艾尔罕维安，是一位雄子。”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维安还是在很认真的介绍自己。
“我可以认识你吗？”
察觉到他没恶意，维安想了一会后点了点头，“可以。”
表面上一本正经的他，心里有点小小的无奈和得意，看来他不仅招雌虫喜欢，还挺招人类喜欢呢。
顾右笑了笑伸手再一次道，“你好，我叫顾右。”
维安笑眯眯的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好，我叫艾尔罕维安。”
“？”一旁的许闲一脸的问号，怎么回事？！顾右他就这么轻易的就和虫族具有不一样意义的艾尔罕维安搭上线了？！
就这么简单？
那倒也不是简单，主要是维安从小家里就有一位人类医生，又刚刚在实验基地认识了杨叙，所以对于人类没多大警惕性的维安才如此好接近。
还有他本身的精神力很强大，能轻易判断或察觉接近他的人和星民是否有恶意。
心里诧异极了的许闲尝试着上前向维安伸手，“你好，我叫许闲。”
维安眨了眨眼，正要向他伸出手，一旁看到一架特威风机甲的商酉跑回来，一把拉住他就走，“快来，快来。”
维安匆忙向两人挥了挥手，就跟着商酉跑一边去了。
克利洛川他们也在此，现如今正围着一架十分高大的机甲转。
这机甲是类人形状，机身漆黑，线条凌厉流畅，看上去就有一种压迫感，感觉十分厉害。
“克乎说它是星际最新出的一块，LX型机甲。”商酉两眼放光地向维安介绍，“看着就霸气厉害，我呆会就要定制一款这样的，我们要不要定制一样的。”
对上商酉和克利洛川他们期待的目光，维安考虑了下向克乎问，“如果我们要定制这一款机甲的话，能不能自己设计外表？”
蹲下身和他们对话的克乎毫不犹豫地道，“可以。”
“那我们就定制这款吧！”维安拍板道。
“嘿嘿嘿！”商酉高兴地搭着维安的肩摇晃，“明年的机甲争夺赛，我们就用一样的机甲参加，到时候沙罗库尔一定会被气哭的。”
“那我带你们去见机甲师，你们可以向他提想要的外表和其他的一些要求。”见他们确定要这一款后，克乎说道。
“嗯嗯。”维安迫不及待的点头，再不走他就要被商酉摇散架了。
看着维安他们跟着导购离开，回过神来的许闲拍了下顾右的肩膀，“真有你的，刚刚差点吓死我。”
顾右侧身躲开他，“艾尔罕维安明显对人类有好感，我又没有抱有恶意，只是上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而已，不会出事的。”
这许闲倒是能想到，但是敢不敢上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这些雄子可真是财大气粗啊，说定制机甲就定制机甲。
许闲眼馋的看向那款机甲，这机甲可是最新研究出的，各项机能和威力都大幅度高出现有的机甲不少。只不过它的价格也最高出了不少，如果是定制的话还要贵上好多。
他都馋了好几个月了，可惜一直凑不齐钱，早知道他就不买KL机甲了，等两个月买这款多好呀！
维安他们跟着克乎一边看机甲，一边向着地下大厦走去，有关于机甲的知识克乎都有涉猎，讲起来又十分幽默风趣，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克乎你可真厉害，知道这么多。”沉浸在他所说的机甲世界里的维安不禁惊叹。
这么一句夸，夸得克乎浑身舒畅，比他当时考上机甲学院时还要兴奋和满足。
他努力压抑住了往上翘的嘴，只是眼里的笑意还是没压制住地跑了出来，“谢谢您的夸奖。”
专门定制这款机甲的机甲师，是一位七十多岁的叫塔利的高级雌虫，一见到他，维安就兴奋又期待的说着了自己想要的机甲模样。
“我想要一款星空样的机甲，他的头部是这样的，身体是这样的…………”维安仔细的向他比划着，完了怕他不明白，还拿出了一个小本本递给他看，“就是这个样子的。”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做了很多准备，看来艾尔罕维安小阁下是真的很期待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机甲。
塔利笑呵呵地想着，伸手接过了小本本，先前听维安的描述，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大概的模样。
接过本子来看，也只是想看看与自己的想法有没有出处。
结果刚看第一眼他脸上笑呵呵的笑容就僵了一下，再度看了一眼后后，表情就完全僵硬了。
“？”
这本子上画的不说跟他描述的一样了，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没有一丝与星空这个元素搭边的。
“你确定你要的是星空样的？”塔利不确定的再度问了问。
“嗯嗯。”维安点头，或许也是知道自己画的有点抽象的他，不好意思地展开了翅膀给他看，“就是要星空样的，和我翅膀一样的颜色。”
那是一双星空一样的翅膀，深蓝色的夜幕中无数闪亮的星子落入其中，美丽耀眼又浩荡如海。
看着这一幕的塔利和克乎一时失语，眼神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雄虫的翅膀，原来是如此的耀眼和美丽。
这样美丽又耀眼的存在却会因为他们而失去光彩，逐渐斑驳黯淡。
“可以做到吗？”维安期待地问，夜幕一样瑰丽的发丝落在他额前，湛蓝堪比星辰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光芒。
那一刻塔利想，没有任何存在能拒绝这样的他！
无论是虫族还是其他种族。
“能做到。”他语气笃定的道。
………………
商量好了要定制的机甲后，维安和商酉他们就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刚回到家维安就被雌父叫了过去。
来到书房门口的维安探出个小脑袋，偷偷看着正在忙碌的雌父。
察觉到的权褚抬眼看来，一对上他的视线维安就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跑上前埋进他怀里，仰头撒娇道，“雌父找我干嘛？”
权褚摸了摸他的头，犹豫了下还是直接问，“维安能不能帮雌父一个忙？”
“可以啊。”维安问也不问就答应了，湛蓝的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雌父要维安帮什么忙？”
“帮我劝德拉上战场。”
“德拉？雄父吗？”
“嗯。”权褚点了点头。
维安从他怀里站起身，沉默又带点置气意味的扭过脸不看他。

第106章
“维安不愿意吗？”权褚轻声问着，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嗯。”维安委屈点头，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雌父，我们不要雄父上战场好不好？”
“为什么不愿意。”权褚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起他为什么不愿意。
“我不想和雄父分开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为了让雌父知道有多长，他甚至用两只手尽力地画了个大大的圈。
如今的维安知道上战场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随时会失去生命，代表着会受伤，代表着会很久很久不能回来。
就像是权宴哥哥，就像是权辞哥哥，他都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想到这里维安的眼里就蓄起了水汽，泪眼汪汪的看上去十分可怜，“我们不要雄父上战场好不好？”
权褚沉默地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自从雄主的病得到解决后，他就发觉雄主他比以往更关注战事了。
每一场战事他都会细细密密地一点点复盘，又重新打乱尝试以自己的想法和看法指挥战局。
雄主他甚至渐渐无意识地开始锻炼起了身体，以往在军校学习过的知识也被捡起来，偶尔权褚还会看见他大汗淋漓地从虚拟舱里出来，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有着尚未褪去的锋芒和畅快。
恍惚中一度让他以为他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尚在军校，浑身锋芒能刺伤虫的视线的艾尔罕德拉雄子。
权褚突然意识到，或许在雄主的一生中，最为真实活着的就是他身为雄子，尚还没有真正背负起雄虫责任的那几年。
那个锋芒毕露，意气风发，猖狂藐视一切敌对的样子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或许雄主他曾因为责任，因为种种原因敛尽了一切锋芒，但是流淌在骨子里的气血是最难磨灭的。要知道敛尽也仅仅是收敛而已，那些锋芒并没有被岁月磨砺殆尽。
就像雄主藏在收藏室里，曾经驾驶着捕杀星兽的机甲一样，只等着被抹去灰尘重新站在战场上的一天，去完成它从出生就注定要完成的征战使命。
只是能给他抹去灰尘的不是他们任何一个虫，而是维安。
维安是他那漫长的孤单岁月里，找到的唯一救赎。
维安离不开他，他更离不开维安。
艾尔罕德拉那一切有意识，无意识的行为都表明了他潜意识里的遗憾，和血脉里滂湃的渴望。但是他舍不得维安，他正在维安和曾经的遗憾中挣扎，并且维安的分量在一点点加重。
其实这样也很好，至少这样雄主就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但是每次午夜梦回权褚都会遗憾，遗憾看不到他的雄主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遗憾雄鹰束缚起了翅膀，猛兽收敛起了爪牙。
遗憾艾尔罕德拉将抱着敛尽锋芒的不甘，渡过余生。
“维安，你的雄父他在难过！他在挣扎！他在不甘！”权褚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无比认真郑重，“他被岁月，被责任蒙上了灰尘，只有你能将那层灰尘抹去。”
“军部早在三个月前就给他递了邀请，你的雄父他很优秀，优秀到沉没了这么些年后，军部仍愿意邀请他。”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离期限只有最后两天了，两天后他不答应的话或许就要错过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以艾尔罕家族的势力艾尔罕德拉想要进军部其实很容易，但是权褚知道雄主他不会。骄傲如他，错过了这次军部主动递的橄榄枝后，艾尔罕德拉是绝对不会再利用家族势力让自己进入军部的。
对上雌父认真的表情，维安蓄满水汽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难得任性地道，“我不要雄父上战场，我就要雄父陪着我。”
说完他转身就跑开，一路跑到果园找到正在摘果子的雄父，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上去扑进雄父怀里。
察觉到维安情绪不对的艾尔罕德拉第一时间丢掉怀里的果子，蹲下身将扑过来的维安抱住，，“怎么了？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雄父。”维安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哭腔。
“我在，怎么了？”艾尔罕德拉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看着他簌簌不停地掉眼泪的模样，心里一时泛起酸疼，自从五岁后维安就很少掉眼泪了，这冷不丁的掉一回，看得他这个老雄父心一时有点接受不住。
“雄父不要去战场好不好。”在他怀里的维安仰起头，泪水糊了他满脸，湛蓝的眼眸里不仅有期待还有一丝丝害怕。
艾尔罕德拉定定的看着他，心里那一直躁动着的不甘，在他的泪水下终于尘埃落定。
“好。”他笑了笑，大拇指抹过维安的眼角为他拭去眼泪，柔声道，“好，雄父不去，不哭了啊。”
跟在后面走来的权褚听见这句话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远处抱着维安轻声哄着的艾尔罕德拉，内心那隐隐的遗憾化为酸楚。
“真的吗？”维安瞪大眼眸，被泪水洗过的蓝眸比冰川上的天空还要纯净。
“真的。”艾尔罕德拉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语气调侃道，“就因为这事哭成这样啊？”
得到雄父的承诺后，维安情绪慢慢回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哭成那样后，害羞的哼了一声，将头埋进雄父怀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才，才没有哭，雄父看错了，维安没有哭。”
得，连维安的自称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羞得不行了，再逗或许就要气了。
艾尔罕德拉失笑地抱起他，向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站在一旁看不清脸上情绪的权褚时他停了一下脚步，然后抬起脚步再度离开。
只不过在走出一段距离后艾尔罕德拉回头看了眼权褚，“你站在那干嘛？回家！”
看着前方的雄主和埋在他怀里悄悄探出头来看他的维安，权褚心里萦绕着的酸楚难受终于释怀。
“来了。”他应了声，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月华星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光晕。
……………………
日光高悬在天空，今天是维安七岁的生日，一大早起来有点兴奋的他在接待了小伙伴们后，就开始给哥哥们打通讯的日常。
因为战事焦灼的原因，哥哥姐姐们这次都只送了礼物，本身一个都没回来。
维安鼓了鼓腮帮子有点不高兴，在哥哥们答应下次一定回来的时候才眉开眼笑起来。
“哥哥，我好想你们啊。”维安凑近虚拟视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虚拟视频对面一身军装的哥哥。
权宴低笑，一直紧绷的心绪在看见维安的那刻得到了稍许的缓和，他银灰色的头发剃成了寸头，墨绿色的眼眸有违以前的温润透着凌厉，“我也很想维安，很想，很想。”
想他的笑容，想他软乎乎的拥抱。
越在战场这样生死厮杀的环境待得久，他就越想念维安，想念他身旁的独属于家的味道。
“那哥哥要早点回来看我，不是生日的时候也可以。”维安眼巴巴地道。
“好。”权宴低声应道。
挨个给哥哥们打完通讯的维安低落的心情又恢复了，撒腿就跑向门外和小伙伴们玩耍去了。
那天晚上权褚的话还是对维安产生了点影响，尽管雄父已经答应他不去了，维安还是有点点好奇起了雄父以前的模样。
在问过小伙伴们后，他找到了以前和雄父一个学校的安格斯叔叔。
“安格斯叔叔，雄父以前是什么模样的啊？”
正在吃甜点的安格斯对上维安好奇的表情，咽下了嘴里的甜点思考了会才道，“你雄父以前嚣张狂妄到我当时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想上去打他一顿。”
维安皱眉，“安格斯叔叔瞎说，雄父很乖的。”
“啧。”安格斯咂了咂舌，“看来你对你雄父的误解有一点大啊！”
“走，我带你去看看你雄父以前的视频，那真的是嚣张到没边了。”他说着一手端着甜点，一手牵着维安起身离开。
跟着安格斯叔叔来到研究基地的维安，在他这里看到了很多他雄父以前的视频。
“这些视频是以前我打败你雄父或者你雄父打败我的视频。很有纪念意义和教学意义，原本想着保存下来，以后让我的雄子好好摁着他的雄子打一顿，好给我出一口恶气，不过看到你后我改变了主意。”
“那时候学战术的艾尔罕德拉心是真脏啊，输给他是最气虫的了。”
安格斯一边念叨着，一边给他放视频。
哼，雄父才不像他说的那样呢，雄父可乖了！
乖乖坐在视频前的维安心里悄悄地反驳道。
这样想着的维安，当他看到视频里踩在敌对身上笑得嚣张的雄父后，惊讶地长大了小嘴，小脑袋里满是疑惑。
雄父以前是这样的吗？
视频里的雄父脸上洋溢着肆意的笑容，湛蓝的眼眸里有着锋芒和傲意。
虚拟战场上的睥睨微笑，军事对战赛场上的肆意猖狂，场下满是输给他又气又不得不佩服的雌虫和雄虫。
无论输还是赢，他一直如此猖狂又肆意。
当骄阳打在他笔直的脊梁上时，那一刻万物都在为少年的意气让路。
维安看着这样耀眼的雄父，整个虫都茫然了。
雄父以前是这样的吗？
他看着好快乐啊！
比现在，比他见到的任何时候都要快乐高兴！
维安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点难受，他张了张嘴，“安格斯叔叔，雄父不是这样的啊？”
安格斯笑了笑，挑起一大坨甜点塞进嘴里，琥珀色的眼里有丝丝得意，“他就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尽管现在掩饰的很好，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能看穿他骨子里的恣意猖狂。”
不然军部不可能会在三十多年后的今天还对他递出橄榄枝，就因为曾经追随他的雌虫和雄虫现在站到了举足轻重的位置。而他们最是了解艾尔罕德拉是一个什么样的雄虫。
维安小小的心里有点乱，离开安格斯叔叔后他遇到了杨叙，犹豫了会后他走上前，“杨叙叔叔你有空吗？”
穿着白大褂的杨叙显然看出了他的迷茫，“有空。”
他说着放下了手里的事，和维安一起走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嗯嗯。”维安点了点头，向他述说起了自己的迷茫，“雄父他一直很乖的，可是刚刚我看到的雄父和现在的雄父一点都不一样…………”
杨叙耐心地听着他有点混乱的语言，听到最后总算听明白了，这就像是一个拥有梦想的人因为一些原因曾经不得不放弃梦想，如今又有机会再度重拾梦想却又犹豫不决的故事。
他没有糊弄维安，反而极认真的对上维安的眼睛，“这件事不在于你的雄父到底是什么模样，而是在于他是否还有遗憾还有不甘。”
“要知道遗憾和不甘往往是最隐秘又最悠长的痛苦，它往往随着时间越发深入骨髓………………”
维安眨了眨眼眸，心里有点不愿面对，他不想要雄父去战场。
可是，他又想要雄父像视频里的那样耀眼。
维安将他的苦恼告诉了褚一，褚一精准地戳出了问题，“昨天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你，今天又突然犹豫苦恼起来，这说明了你在渐渐地倾向另一个选择，纵然那样的倾向还不足以抵消你对艾尔罕德拉叔叔的不舍，但是只有两天了。”
褚一极度认真严肃地道，“加上今天还有两天，明天过后维安你就算是想要艾尔罕德拉叔叔上战场，也没有办法了。艾尔罕德拉叔叔他骨子里是个很高傲的雄虫，他不会用权利为自己谋私的。”
尽管知道艾尔罕德拉叔叔的离开维安会很难过，但是褚一更不想维安长大后明白了艾尔罕德拉叔叔的遗憾，再去难受。
因为那时候的难受，已经成为了无法也无力改变的过往。
挂断通讯的维安独自找了个地方呆着，撑着脸发呆的他想着视频中雄父的模样。
那样的雄父很耀眼，就像雄父如今金灿灿的翅膀一样，比太阳还要耀眼。
时间一点一点地走着，直到太阳西斜，想了许久许久的维安才艰难地决定放雄父去战场。
雄父是因为舍不得他，想陪伴他长大才承诺不去战场的。
可是作为雄父的小宝贝，他也想要为雄父着想。
他想要雄父像他的翅膀一样，重新变回最耀眼的样子。
虽然这样自己会很难过，可是打完仗了雄父就会回来陪他的。
维安拍着小胸脯自己安慰着自己，嘴里念叨着，“不难过，不难过，很快就会打完仗的。”
只有两天了！
突然想起这点的维安站起来就往外跑。
只有两天了！
只有两天了！
他一路急匆匆地跑出研究基地，跑回家里，找到雄父藏在收藏室里的机甲，将它放在空间里后又哼哧哼哧地来到摩尔大厦将它交给机甲师修复。
修复这样一台机甲，还要加上很多新研发的功能和更新智能，所需要的价钱很贵。
维安拿出来自己所有的钱也不够，没有钱的他犹豫了会就将自己昨天定制的机甲取消了，将退换的定金都用来修复机甲，但是还是不够。
维安向商酉他们借了钱还是不够后，突然想起他可以找哥哥要钱，想到就做的他立马给权律哥哥打了电话。
得知他要做什么的权律沉默了一下，给他打了一大笔钱，“将你取消了的机甲重新订起吧！”
钱够够了的维安弯起眼眸，“谢谢哥哥。”
权律笑了笑，挂断了通讯的他有点感慨。
他的雄父啊，也是时候挣脱束缚去飞翔了！
家虫从来不是束缚的锁链，应该是助其飞翔的动力和勇气。
交了钱在等待修复的时候，维安将体内的刀刀拿了出来，强硬地掰断了刀尖。
好疼！
疼死了！
掰断刀尖的疼痛，疼得维安咬紧了牙。
掰下来的刀尖重新形成了一把小小的刀，被被掰断刀尖的大刀没一会就恢复了原状，只不过凝实的刀体虚幻了不少。
维安忍着疼将小刀悄悄放在了机甲上。
小刀触碰到机甲就融入了上面，能看见高大的机甲上面突然出现了一把漆黑银纹的小刀。
艾尔罕庄园里，一天没见到维安的艾尔罕德拉心里有点奇怪，商酉他们都在这呢，他会跑哪里去？
正当他打算打通讯的时候，就见到了急忙忙赶回来身上还有点狼狈的维安。
“雄父。”一脸汗湿，脸上还红扑扑的维安仰头站在他面前，将修复好的机甲从空间里拿出来，“雄父你看。”
他湛蓝的眼眸弯弯的，“我把你的机甲修好了，雄父可以驾驶着它上战场了。”
“！！”
艾尔罕德拉惊讶极了，他看了看焕然一新的机甲又看了看兴奋的维安，有点弄不懂昨天还哭着让他不要上战场的维安怎么突然变了态度。
一旁的权褚也很惊讶。
维安见雄父站在原地不动，上前牵着他的手放到机甲上，仰着湛蓝的眼眸看着他，“雄父带着机甲去战场吧！”
触碰到机甲的那刻，艾尔罕德拉已经沉寂的心脏开始一声一声地跳动了起来。
以前生命没有保障的时候，想着与其死在战场上引起军雌们的暴动，还不如好好地待在后方逍遥过活。
可是真的逍遥吗？
艾尔罕德拉扪心自问，他从来不觉得这样的生活逍遥，这些年来的每一场战事，每一次出战时的战令，每一声炮火，都能让他午夜惊醒后久久不能入睡。
他低头看着维安，对上他湛蓝的眼眸挑了挑眉道，“你舍得我吗？”
“舍不得。”维安快速地摇头，有点难受地向他伸手要抱抱。
“舍不得就对了。”艾尔罕德拉笑着抱起他。
维安双手圈着雄父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闷闷道，“可是维安更舍不得雄父难过。”
“所以维安要雄父去上战场，要雄父像以前一样耀眼，要雄父一生都没有让虫很难过很难过的遗憾和不甘。”
不甘吗？
艾尔罕德拉沉默地低头蹭了蹭维安的脸颊，想起他这些时日里种种有意识或无意识的行为，突然笑了笑。
他不甘呀！
无论生命是否有保障，无论什么原因，他终究是不甘啊！
……………………
第二天，艾尔罕德拉最终还是接过了军部递的橄榄枝，维安都忍着不舍做出了决择，作为雄父的他又这么能畏手畏脚呢！
得知雄父明天就要走了的维安一大早就起来给雄父准备行李。
吃的，喝的，穿的，药物，治疗仪，治疗舱，日常要用的，一堆一堆地被他往艾尔罕德拉空间里塞。
昨天晚上和雄父睡的时候，他就和雄父约定好了，每天都要打一个视频通讯，看好自己不许受伤，要好好吃饭，要快快打完仗然后回来等等一系列琐碎的事。
艾尔罕德拉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维安原来还有这么啰嗦的一面。
一天很快就过去，早晨和煦的风还在吹，夹杂着往日熟悉的果香，站在草地上送雄父离开的维安，在雄父和雌父的飞行器彻底不见身影的那刻，猛地扭头埋进哥哥权枭的怀里。
他小小的手死死地攥着哥哥的衣服，憋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放声大哭。
听到他哭的第一声时，权枭鼻子忍不住一酸，他弯下腰一下一下心疼又安慰地轻拍着他的背。
一旁的权固着急懵懂地蹲在地上，正笨拙又小心的将维安往怀里揽。
稚嫩又撕心裂肺的哭声久久地回荡在上空，述说着成长所要经历的离别。

第107章
成长的离别还没述说多久，维安的哭声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权闫给噎回去了。
“?”维安泪眼朦胧一脸懵的看着蹲在面前的权闫哥哥。
“哥，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他一边抽咽一边问，哭得红红的小鼻子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回来陪你。”权闫蹙眉看着他眼角挂着的泪，下意识抬手想要为他拭去，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卷缩起了手指。
“可，可是我生日已经过了啊！”在维安的印象里只有他生日的时候哥哥们才会回来。
“生日过了也没关系。”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权闫不禁柔和下面容，横贯面部的狰狞疤痕看上去都柔软了不少。
“哥哥是想维安了才偷偷跑回来的吗？”眼角还挂着泪痕的他说到这里还左右看了看，悄悄地靠近了他压低了声音才说，“哥哥会不会被罚啊？”
像是怕被别的虫听见后就把他哥哥抓回去惩罚一样。
“嗯，只不过不是悄悄回来的，是光明正大回来，不会被罚的。”权闫也难得幼稚地靠近了他悄悄地说。
维安疑惑地歪了歪头，在反应过来哥哥是真的回来陪他而且还不会被罚后，立马眉眼弯弯地冲上去就要扑进他怀里，“哥哥抱。”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的权闫下意识就要闪开，在反应过来自己如果闪开他会摔倒的这个事实后，就只能伸出食指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无奈，“我身上脏。”
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的维安摇头，“不脏，维安的哥哥一点都不脏，要抱抱。”
刚刚经历离别又哭过的他，在突然重逢权闫这个很少见的哥哥后，说话的语气都忍不住软糯起来。
看着张开手撒娇要抱抱的维安，很少面对这种情况的权闫简直招架不住。
他并不是不想抱维安，从很六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就想了。只是他总觉得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是不该太靠近维安这样干净柔软的存在的。
“哥哥~”见哥哥没反应的维安忍不住跺脚撒娇。脸上奶膘还没消下去的他这么一跺脚，脸上的肉肉也跟着颤了颤，配上白嫩的脸颊和红红的眼眶，简直看得虫心颤。
一旁的权枭抬手拉住要冲上去的权固，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他这个大哥向来理智又固执到极点，也不知道他这一次能不能在维安的撒娇下保持住自己的理智。
“哥哥，哥哥，哥哥，抱抱呀～”
在维安不断的撒娇下，权闫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奈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将他揽进怀里。
软的！暖的！
这是权闫的第一直观感受，紧接而来的就是一种久违的满足感和一点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终于得到哥哥抱抱的维安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
抱了一会的他从哥哥怀里出来，抬手拉着权闫和权固的手，嘴里还招呼着权枭，“哥哥，我们一起去摘果子吧，两年前我们种的果树都长果子了。”
权闫任由他拉着，为了配合他，还特意放慢了他一惯雷厉风行的脚步，小步小步地合着他的脚步走。
“摘了果子后我们可以用它做甜点，还可以做果汁，还………………”维安精神奕奕地说着，一点也不见刚才的伤心。
小雄子的情绪果然转得快，一会哭一会笑的竟也没有一点违和感。
看着维安明亮的笑容，权枭心里随着他的哭声升起的酸闷逐渐消散。
他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前方的维安正坐在权闫肩膀上伸长手去够果子。
“哥哥往左走一点点，那里有好大一串。”坐在哥哥肩膀上的维安一边指挥着哥哥的走位，一边仰着头伸长了手臂去够果子。
“还差点，再往右走一点点。”
“嘿嘿嘿，我厉害吧！”阳光下，摘到大串果子的维安高兴地向哥哥炫耀他摘到的成果，湛蓝眼眸里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晶莹。
………………
权闫是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连续不断地乘坐迁跃点赶来的，这样高强度的乘坐迁跃点，一般的军雌是受不住的，还好他的体质算是虫族顶尖层次的。
只不过就算是他，也还是感觉很疲惫。
陪着维安摘果子做甜点玩了许久，直到维安跟着权枭去学习了，他才靠着沙发稍稍歇息，歇着歇着就不自觉地睡着了。
学习完回来发现这一点的维安立马将食指竖在唇中，让权固不要出声。
见他听懂后才带着他悄悄走到睡着的哥哥面前，头挨着头地撑着腮帮子看着权闫哥哥疲惫的睡颜。
哥哥好像很累！
发现这点的维安从空间里拿出他以前给雄父盖的小被子，轻手轻脚地盖在哥哥的身上。
盖上后发现哥哥并没有被自己吵醒的维安得意地弯了弯眉眼，就说嘛，盖被子这活他最熟了。
才从战场上下来的权闫警惕性很高，维安他们刚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他就醒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想起来，索性难得的放纵自己继续睡。
在发现维安在给自己盖被子时，权闫的心不可避免地软了软，强撑着疲惫的警惕性如云烟般散去，转眼就陷入了沉睡。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直接睡到太阳西沉，错过了晚饭都没醒。
担心哥哥睡太长时间会不好，维安还跑去医楼将乔松医生拖了过来给哥哥看看。
面对乔松问他为什么不找他哥哥权枭的问题，维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支支吾吾的道，“哥哥正在忙，不想打扰哥哥。”
乔松，“…………”感情他就是个大冤种呗！
心里吐槽的他只能任劳任怨地给权闫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就是累了好好睡一觉就行。”
知道哥哥没事的维安松了口气，笑眯眯地送乔松叔叔出去，“谢谢乔松叔叔，明天我给叔叔你做甜点吃。”
“不用了。”乔松十动然拒，上一次吃维安做的东西他拉了一天肚子，他年纪大了，不适合尝试这些刺激的东西。
“好吧。”维安摇了摇头，一脸的你没有口福的表情。
乔松颇为无语地大步离开，这口福谁有你就给谁吧，反正他是无缘了。
送完乔松医生的维安回来，就发现原本还在熟睡的哥哥已经醒来坐在沙发上了。
他噔噔噔地跑上前，背着手看着哥哥，“哥哥你醒了吗？”
“醒了。”权闫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刚睡醒的他声音还有点沙哑。
原本还可以再睡段时间的，只不过乔松的到来硬生生让他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哥哥明天可以和我一起去接权鱼放假吗？”身为哥哥的维安在权鱼上了小学后，每隔七天都会去接弟弟回家。
“他自己不会回来吗？”权闫皱眉。
“身为哥哥，当然要接弟弟了。”维安一脸你不懂的样子。
哥哥是要接弟弟放学的吗？
从来没有这种想法的权闫看着维安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好”
答应了的他，想了想后又道，“我以后也去接你放学。”
“真的？”维安兴奋地问，虽然现在权枭和权固哥哥每天都会接他放学，但是他还是想要更多的哥哥来接他放学。
见他高兴的模样，权闫越发觉得这个决定很正确。
“嗯，真的。”他轻声承诺。
“哥哥好呀。”维安眉弯眼笑地扑进他怀里一阵撒娇。
尚还没习惯抱他的权闫身体僵硬了一下后，就动作有点生涩地揽着他的小脊背轻轻拍抚着。
第二天，维安早早地就拉着自己的三个哥哥还有一众小伙伴去兰斯学院接弟弟权鱼放学。
早就习惯了哥哥来接他的大阵仗，权鱼十分淡定的和一众羡慕的小伙伴们挥手告别，然后就跑上前一把将站在最前面的哥哥维安抱住。
“哥哥，我老想你了。”虽然前几天的生日会上才见过，但他也还是很想很想哥哥。
维安开心地拍了拍他的头，“哥哥也想你。”
两虫还没互相倾述完对彼此的想念之情，一旁的商酉就上前来，拎着权鱼的后领将他从维安怀里拎出来，“权小鱼，我们也来接你了，怎么不见你对我们表示表示？”
“又没让你来接我。”权鱼哼了声转过头，对上哥哥不赞同的眼神后，又不得不转回来面无表情道，“谢谢商酉哥哥，克利洛川哥哥，科尔哥哥，奈曼哥哥来接我。”
特意来接权鱼就是为了听这声哥哥的商酉，科尔他们通身舒畅了。
作为家里最小的他们一向只有叫哥哥的份，也只有能在权鱼这里过过当哥哥的瘾了。
而作为最小的那个，权鱼就是被压迫的存在，问题是他又特别喜欢跟在维安哥哥身后，维安有经常和商酉他们在一起，这就导致了权鱼不得不去习惯这样的压迫。
接到权鱼后维安他们就向着商业街出发，打算去大逛一场。
………………
在回来的第三天，权闫送了维安一架机甲，这架机甲全身呈墨蓝色，上面布满了权闫一笔笔描画上去的星海，那是如维安翅膀一样的浩瀚星空，揉碎的星子洒满了机身，看上去绚丽耀眼极了。
这架机甲是权闫在六年前费米尔星上答应维安后，就着手一点一点亲手制造的。
它所有的材料，所有的能源，都是权闫满星际的去搜寻到的最顶尖最好的。
直到今天，维安像他所预计的一样，在七岁的时候将将达到了他腰迹的高度，这架差不多制造了六年的机甲也正式交到了维安手上。
虽然在一年或者两年后，长得更高的维安就不得不面临将它换掉，但是权闫依旧不吝于用六年的时间去做这么一架时限最多两年的机甲。
这架机甲完美符合维安所有的想象，高兴得不行的他正兴奋地围着机甲一圈圈跑。
前几天给雄父修机甲时维安将自己定的机甲取消了，虽然答应了哥哥重新给自己定一架机甲，但他没定。
昨天正打算过几天再去定，就收到了哥哥送的机甲。
“喜欢吗？”权闫揪住围着机甲团团转的他问。
“喜欢。”维安乐呵呵地道，眼神亮晶晶地抱着哥哥道，“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
就他这样高兴，权闫也不禁翘了翘嘴角，“明天开始我教你如何驾驶机甲。”
既然送了他机甲当然得保证教会他，不然他不放心。
“嗯嗯。”维安忙不停地点着小脑袋。
就这样他开始了在学校，在权枭哥哥，权闫哥哥和星星的教导下来回转，虽然很累，但维安很高兴，整天都乐呵呵的。
学习机甲的时候，商酉他们也会和他一起，他可是他们之中学得最快的呢！
维安得意又臭屁的想着。
一个月转瞬而过，战时期间身负要职的权闫离开一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送哥哥离开的这天维安昂扬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委屈抿着的小嘴和难过的小表情都表明了他的不舍。
权闫虽然心疼但也不得不离开。
目送哥哥的身影消失，维安难受的眼泪还没掉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权宴就俯身将他了抱起来，带着调侃和笑意的声音响起，“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雄子在哭鼻子啊？”
眼角还挂着泪水的维安一脸懵地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权宴哥哥，酝酿着的难受全部戛然而止。
“哥哥？”
那疑惑懵圈的小表情着实戳中了权宴的笑点，让他忍不住将头埋在维安的小肩膀上低声笑出来。
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权宴想着。
他那颗空荡荡的心，终于再度被这个小身影塞满。
其实无论是艾尔罕德拉还是权褚，甚至是虫皇都不忍维安因为离别难受。
要知道那可是他们虫族的瑰宝啊，难受什么的情绪天生就不该属于他。
所以在艾尔罕德拉决定上战场后，虫皇，军部，权褚和艾尔罕德拉本身连夜策划出了这么个办法。
维安所有的哥哥包括艾尔罕德拉和权褚，每虫轮着回去陪维安一个月，务必让维安高高兴兴地渡过战时的这几年。
至于缺席的这个月里，他们各自职位上所造成的军务积累和影响，就让军部其他的军虫互相帮着多处理一点就行。
实在不行的话他们还有其他后手呢！

第108章
秋天的细雨飘飘洒洒，细细密密地落在脸上，身上，带来些微的凉意和惬意。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紫色湖泊上，维安正牵着哥哥的手一蹦一跳地走在石块组成的小路上。
金黄的落叶被风吹落，悄悄然地躲在维安漆黑的发丝上，企图躲避落在地上的命运。察觉到的维安眨了眨湛蓝的眼眸，他放开牵着哥哥的手，凭着感觉伸手到头顶将叶子拿下来。
“哥哥你看。”他将叶子递给哥哥看，叶片的脉络在天光下清晰可见，“这片叶子好好看。”
权宴接过他手里的叶片认真地打量一番，“嗯，这样奇怪的脉络确实很好看和少见。”
见他们都在看那片叶子，傻乎乎的权固也跟着凑上去看，喉间发出的低吼声像是在回应维安的话。
得到肯定的维安弯着眼眸笑了笑，蹲下身将叶片轻轻地放在湖泊里，紫色的湖泊上漂浮着金黄的落叶，像是玫瑰遇见了晨露，将彼此的美都衬托到极致。
湖泊清澈得能见底，可以清晰地看见湖泊底下细碎的石子和水草，偶尔还能看见里面特有的银色小鱼从石缝和草隙中穿过。
这个湖泊和小岛是维安六岁那年的生日礼物。
在岛的正中心有一棵大得能将整座小岛庇护住的大树，树冠间挂满了漆黑的巴掌大小的羽片。
维安牵着两个哥哥的手来到树下，高仰着头看着树冠间被风吹得叮咛响的羽片。
那是雄父，雌父，哥哥和雌虫叔叔们对他的祝愿和期望。
想到这里的维安从空间里拿出自己一笔一笔雕刻的仿羽片的木片，他的翅膀上没有羽片就只能用木片防制。
他坐在权固哥哥的肩膀上，伸长手臂将木片往树枝上挂。
细雨掺杂着天光，透过树冠零零散散地落在他稚嫩的脸庞上，只是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挂好了的维安弯着眉眼笑了，木片上写着他对雄父，雌父，哥哥和雌虫叔叔们的祝愿。
维安正在健康的好好的长大，雄父，雌父，哥哥和雌虫叔叔们也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打完仗然后回来。
“维安想雄父了吗？”权宴见此摸着他的头道。
“想了。”维安脆生生道。
“那你希望雄父回来吗？”他盘腿坐在树根上问。
其实这话问出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答案，应该是想的。
维安从小就是雄父亲手一点一点带大的，刚破壳的那会甚至说的上是形影不离，一天好几顿的奶都是雄父亲手喂的。
连分房睡都是在五岁多的时候。
这样从没分离的感情又怎么可能不想呢？
这样的养崽方式在虫族就算是雄崽都是罕见的。
“不想。”维安出乎权宴意料地摇头。
“为什么？”他诧异道。
“因为雄父很高兴。”雄父那天晚上重新驾驶机甲在高空飞了一圈的时候，是真的很高兴。
维安尚且不能形容那种感觉，但是当时的他恍惚觉得雄父像是在发光，那种从内而外的高兴连当时仰头望着天空的他都能感觉到。
“而且班里很多雄子的雄父也上战场了，星星说那是因为战场需要雄虫需要雄父。”
“因为EY物质这个坏东西会让战场上的雌虫失去理智化为虫兽，所以需要雄虫安抚他们。”
“虽然有了精神力抑制器但是数量还是太少，在给了精神力达到极限身体即将崩溃的雄虫叔叔们少部分后，剩余的大部分就算全部用来供给战场上的雄虫，也还是远远不够。”
“在精神力抑制器还不足够供给战场上的所有雄虫叔叔前，在维安还小不能上战场的时候，雄父是唯一一个可以无限制吸收EY物质并且不会导致身体受损的雄虫。”
“军部会给雄父发送邀请，除了雄父本身的优秀外就是源于这一点。”
“战场上还有很多雌崽雄崽的雌父和雄父，雄父他也想去上战场，只不过是为了维安才选择不去的。”
维安认真着张小脸头头是道地说着，“杨叙叔叔说，所有逃离了责任的幸福都是浅薄的，那只不过是短暂的放纵，终有一天这样浅薄的幸福会像泡沫一样升到足够的高点，接触到足够的阳光就会破灭。”
“维安的雄父可以不为了遗憾和不甘去，但是为了责任也应该去。”
“虫族占优势那也只是暂时的，所有生物所有种族在真正临近死亡和毁灭时，都会触底反弹，更何况帕尔冥族那种心思多的种族迟早要搞幺蛾子，所以越是占优势越要小心。”
“没了？”见他不再说了，权宴问道。
维安想了想后确定地摇头，“没啦。”
“维安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
“知道。”他点了点头，“是怕我难受。”
权宴失笑地将他圈进怀里，“那你听懂了吗？”
“没有。”维安诚实道。
听到他回答的权宴低笑出声，“那怎么会不想要雄父回来呢？”
“嗯~”维安歪了歪头，“因为我很厉害呢。”
权宴虽然觉得有那点不对，但怎么都想不明白是那点不对，只能感叹，看来雄父他们准备的后手暂时用不上了。
不止是他感觉到不对，远在宇宙战场上的艾尔罕德拉也感觉到了不对。
这段时间他睡觉时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他，初时只觉得是在战场上不习惯和太想维安的原因。
可这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有这种感觉就不简单了。
当即就叫专业军雌来，将他的房间彻彻底底查过，最后什么都没查出。
夜晚，百思不得其解的艾尔罕德拉蹙着眉头坐在床头上，等他再一次察觉到那道视线的时候，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
他猛的从床上站起来，神色严肃，眼神锋利地低喝，“艾尔罕维安！”
睡着后悄悄跟着刀刀气息跑过来的维安，被雄父这样一声低喝吓得露出了身形。
“…………”艾尔罕德拉看着坐在床上半透明形状的维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怎么就忘了维安大约两岁的时候，权辞曾经说过他曾在军校宿舍里，见到过半透明的维安崽。
当时他们也对维安这一情况研究过，但是因为那时候的维安说话说不清的原因就搁置了。
没想到在今天他倒是亲眼见到了他这个情况。
被发现的维安心虚地捂着脸眨了眨眼，语气软糯得不行企图萌混过关，“雄父不气，不气～”
艾尔罕德拉努力维持住自己的心神，语气依旧严厉，“你知不知道战场上很危险？”
眼看不能萌混过关，维安眼泪迅速蓄起了水汽，转眼大颗大颗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掉，“我，我知道战场很危险……呜呜但是我好想好想雄父呜……雄父不要凶维安…维安难受呜呜…”
那可怜巴巴泪水涟涟的模样，艾尔罕德拉瞬间没办法在严厉下去，只能妥协又无奈地坐在床上，盘着腿将他抱进怀里哄，“好了，好了，不哭了，雄父是担心你语气才着急了点。”
“不，不怪维安了吗？”他抽咽地问。
“不怪了。”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再忍心责怪，刚刚那两句严厉的话都是他强撑着说的。
听到雄父不怪自己了，维安瞬间眉弯眼笑，小手还拍了拍艾尔罕德拉的肩膀，“雄父不担心啊，其他虫看不见维安的。”
看见他这反应就知道他是在装哭的艾尔罕德拉哭笑不得地问，“那你雌父看得见你不？”
维安想了想后点头，“看得见。”
“你大伯呢？”他继续问。
“能看见。”
“你哥哥呢？”
“能看见。”
“有血缘的都能看见？”艾尔罕德拉猜测道。
“嗯嗯。”维安点头。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他难得好奇的问。
“明天睡醒了就回去了。”维安老实道。
虽然不明白这是个什么道理，但艾尔罕德拉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
他将维安圈进怀里，下巴搭在他头顶蹭了蹭。
与维安分开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场煎熬。
“你这样悄悄来见我多少时间了？”他问道。
“一个多月了。”
感情他这一个月察觉到的不对劲，都是因为他啊！
“既然能悄悄来见我，为什么还会在我离开的时候哭？”艾尔罕德拉挑眉问道。
要知道自己离开后从权闫那里得知维安嚎啕大哭的消息时，他的心里着实不好受，甚至一度有了回去的冲动。
维安不好意思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就是想哭嘛，不想和雄父分开。”
艾尔罕德拉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明白，就算知道早晚要重逢，但是分别的那刻还是会无法避免的难受。
“那为什么不在第一晚的时候告诉我，反而要悄悄的躲一个月?”他眯着眼语气里带着丝危险。
“因为我怕雄父知道后就把哥哥叫回去，我知道哥哥是雄父叫来陪我的。而且维安是很努力很努力才来到雄父身边的。”语气从虚心到理直气壮，直到最后还掺杂了丝持宠而娇的味道，“所以雄父不能怪维安，也不能把哥哥叫回去。”
就是因为一想到雄父会离开很久很久他就很难过，才会在给雄父修复机甲的时候，下意识地将刀刀掰断了放在机甲上，潜意识告诉他这样能在雄父危险的时候保护住雄父，而且还可以通过刀刀来到雄父身旁。
他这小模样看得艾尔罕德拉又好气又心软，他能怎么办，自己一手带大的当然只能受着，“好，不把哥哥叫回来。”
“上一次的故事讲到那里了？”答应后的他问道。
“嗯，讲到小术掉进水里遇见大水兽了。”维安记忆十分好地道。
“掉进水里挣扎的小术没想到，水面下还藏着一头巨大的水兽在向他靠近…………”
军舰上的房间里艾尔罕德拉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继续讲述着上次离开前没讲完的睡前故事。

第109章
清晨阳光晃晃悠悠的透过树冠照射下来，早早就起来锻炼过的权宴洗漱了一番后，就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惬意的假寐。
他已经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在外面无论是否是处在战场上，一颗心随时都在紧绷着。
星际从来不是什么平和的状态，数千种种族的风俗和习惯，造就了如今这个既和平又混乱的星际。
厮杀，掠夺在一些奉行强者为尊的种族和星球是很常见的，这也是星际黑市横行的原因。
以往习惯了这样的环境，身处在其中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在偶然的一天，他遇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蓬松暖意的雄崽。在他躺在树下假寐的时候，悄悄地爬到了他的脚边，小得仅能握住他一个指头的手轻轻地扯住了他的裤脚。
自此他便明白了什么叫做眷念，什么叫做不舍。
说来也好笑，他一个孤身闯荡星际的雌虫，最后居然在一个还没一岁的雄崽身上感受到了安心，自此那颗飘飘荡荡的心有了归宿有了惦念。
“哥哥。”终于找到权宴的维安，一个飞扑上去压在躺在躺椅上的哥哥身上，“哥哥快起来，我们去露营。”
一边说着，一边从哥哥身上起来扯着他的手试图将装睡的他拉起来。
权宴无奈的睁开眼将他拉进怀里抱着，好笑道，“你们雄子学院都这么闲的吗？”
“不闲，很忙。”维安摇头，“我们是提前通过了考核，才能得到请假的。”
“好吧。”权宴起身牵着他往前走，“想去哪露营？”
“风异森林。”
“感情你都想好了？”他诧异。
“嗯嗯。”维安得意的笑着。
………………
风异森林，卡拓星最大的一个原始森林，一个禁止使用任何热武器的森林，这里面有着上万种异兽和奇珍。
维安他们这次的露营地就在森林外围。
“维安你又把肉烤糊了。”商酉看着维安手里黑乎乎的一串肉，毫不掩饰地笑出声。
维安看着手里已经够小心翼翼了却还是烤糊了的肉，气呼呼地哼出声，“是这个肉太容易糊了，不是我的原因。”
“你这是写不好字还怪笔不好啊！”一旁享受着烤肉的乔松幽幽地道。
已经能听懂他的话的维安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当即扭头做出一副他没听到的样子。
“我看你烤的肉也没比维安好到哪里去。”一旁看不惯他欺负小孩的杨叙出口道。
这次来露营他是着实没想到维安会叫上他一起，收到邀请时还有点诧异。
维安听言悄悄地扭过余光去看乔松叔叔手上的肉，发现他手上烤的肉只比自己的好那么一点点后，立马点头道，“乔松叔叔这么大了还烤不好肉，商颜烤的肉都要被你吃光了。”
闻言商颜低头看向自己的烤肉盘，果然看见盘里他烤好的肉，只剩孤零零的一串了，“……………”
厚脸皮的乔松慢悠悠地收回正要拿最后一串肉的手，假装没看到商颜目光的他道，“正常，正常，人总有不擅长的东西嘛，我不擅长烤肉，但是我擅长治病嘛。”
“我也不擅长烤东西。”维安放下手里烤糊了的肉道，“但是我擅长的可多了。”
乔松，“擅长什么？”
“擅长爬树，擅长学习，擅长画画，擅长拼模型，擅长耍刀…………”维安一样样地说着他擅长的事。
帕帕尔星和权宴，权枭他们越听越想笑，最后在乔松说了一句，“你说的擅长爬树莫不是就像毛毛虫一样在树上蠕动吗？”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被笑得不好意思的维安扭头埋进权固怀里，傻乎乎的权固却也是知道护着维安，双手将他护得牢牢的后，墨绿色的竖瞳才看向乔松他们，喉间还发出威胁的低吼。
在他有限的意识里，他认为维安会这样就是他们欺负了他。
反应过来的维安轻拍着哥哥的手臂，“哥哥不气，我没被欺负。”
感觉到维安在拍打自己后，权固反应慢半拍的低头看向他。
维安向他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转身和商酉他们一起摘果子去了。
这里的树木都很高大，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连长有果子的果树都不例外。
维安费劲地仰着头，看着高空之中只能隐隐看见点果子影子的树微微长大了嘴，“好高的树啊！”
商酉，克利洛川他们也很苦恼，这树也太高了吧！
思索再三，商酉直接挽起袖子脱掉鞋子道，“我来爬树，你们在下面接果子。”
商酉是他们之中最会爬树的，对此有绝对信心的维安他们点了点头，拉着衣摆做足了接果子的架势。
十分钟过去了，维安他们静静地看着树上爬到一半后半天没挪位置的商酉。
就在他们还在疑惑他为什么不动了的时候，商酉的声音就从高处幽幽地传了下来，“我没力气了，爬不上去，但是也下不来，你们别发呆快想办法救一救我啊~~”
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的维安他们转身就往回跑，“哥哥，哥哥，商酉卡在树上下不来了…………”
听着下面传来的喊声，扒在树上的商酉颇有几分惆怅，看来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此了。
听见他们喊声快速赶过来的权宴失笑地将这一幕拍下来，才身姿敏捷的几个借力跳上树将商酉拎下来。
拎下商酉后，他看了看树上的果子，下一秒展开骨翅将维安抱在怀里就往树顶飞去。
维安惊呼一声后，就弯着眼眸笑了起来，待在哥哥怀里的他伸长了手开始摘果子。
树顶上满是紫色的拳头大小的果子，受足了充足阳光雨水的它们看上去晶莹透亮，摘着摘着维安就忍不住把其中一颗往嘴里放。
半路被发现他动作的权宴阻止了，“脏的，下去洗了在吃。”
“好吧。”维安遗憾的将果子放回怀里。
树下商酉他们仰头看着维安他们摘果子。
“刚刚维安他哥哥是不是把我扒在树上下不来的样子拍下来了？”商酉开口问，语气里有点隐藏的期冀。
克利洛川，奈曼，科尔他们一同幸灾乐祸地点头，开口摧毁了他眼里仅藏的期冀，“我们看到了，他的确拍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商酉生无可恋的一阵蹦跳，“为什么维安的哥哥和伊思索凡一样啊！”
都那么喜欢拍他的黑历史！
克利洛川他们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乔松医生不是经常说吃亏是福嘛。”
商酉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要不你们也上去扒着我给你们拍一张。”
“算了，算了，这个福气你自己享受就行，哈哈哈哈……”科尔他们说着憋不住笑了。
在后面听杨叙叔叔说见闻的商颜，见他们许久不回来就打算过来看看，刚走过来就看见站在中间被笑得一脸郁闷的商酉，他停下脚步思考着要不要过去。
他正在思考时，和哥哥从树顶上下来的维安就发现了他。
维安兜着一怀抱的果子走上来，给了他两个，“你听完杨叙叔叔的见闻了？”
“没有。”商颜接过果子摇头。
“那呆会我们就可以一起听了。”维安说着招呼着商酉他们一起离开。
他和商酉他们都特喜欢听杨叙叔叔说见闻和故事，听那些存在星际中曾真实发生过的波澜壮阔的故事，和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景色。
回去后的维安挨个挨个地给哥哥和叔叔们发他摘的果子，轮到乔松时他特意挑了一个大的一个小的给他。
乔松看着全场就他手里的果子是一大一小十分不均匀的模样，不禁诧异地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记仇。”
“哼。”维安小小的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笑嘻嘻的转身跑开，跟商酉，商业，克利洛川他们一起蹲在杨叙面前听他讲故事去了。
乔松摇了摇头，咬了一口果子后发现还挺甜！
看着面前蹲成一溜的雄子，雌子，杨叙心里不禁感慨，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挖掘出讲故事的天赋，“在人类星域极北的地方有一颗星球叫做两生天，那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星球。”
“这个星球常年处于极昼和极夜，以星球中心一分为二，极昼时地面所有海水形成数千万根百米粗壮的水柱倒灌于天。”
“另一半星球则全是接连天地的树木，一眼望去像天际倾倒下的绿海。极夜时它们的树叶会统一变成火红色，此时若有光那就会看见一片极其壮观震撼的火红。”
“那一定很好看。”维安出声道。
“我们长大后可以去看看。”商酉兴奋道。
“不能去。”一旁的商颜无情地打破他的想法，“你是雄虫，出了虫族的话会很危险，会被帕尔冥族抓走的。”
“不怕，把帕尔冥族打败我们就可以去了。”维安一脸我懂的表情。
打败帕尔冥族有个什么用，整个星际都是觊觎你们的种族。
商颜张了张嘴，看着维安湛蓝眼眸里的期待，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算了，算了，艾尔罕德拉叔叔会拦着他们的。
听到他们的说话杨叙笑了笑，继续讲道，“这个星球它不仅景象奇观还非常危险，海水倒灌的一面常年刮着飙风，那些倒灌的海天柱就是暴风眼，靠得太近强大的威力会直接将人吸进绞碎。”
“另一边的火红树叶常常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味道，它会直接破坏人的神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哇！”听到这里维安他们不禁惊呼出声。
夜晚悄悄地来临，再次来到军舰上的半透明维安，正坐在雄父旁边给他讲杨叙叔叔讲的故事和奇怪的星球。
讲完后的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板着脸进行每天的例行询问，“雄父今天有没有受伤？”
“报告艾尔罕维安小监督管，今天我没有受伤，有好好的保护自己。”
维安一本正经的点头，“要继续好好保持。”
艾尔罕德拉失笑地捏了捏他的脸，“在打过两个星球，那里的时差就和卡拓星的差距有点大了，你到时候要过来的话要提前问一问我。”
“为什么？”维安不明所以的问。
“因为战场上还有许多的场景，不是你现在这个年龄能看的。”
虽说宇宙中的战场不分白天和黑夜，但是作为生命体的他们还是需要一定的休息的。
自从发现维安后艾尔罕德拉白天都在尽量的参战，以至于能轮换出夜晚的时间来陪维安。
但是再过两个星球就不行了，毕竟夜晚的战争是少数可以轻易避开，白天就不行了。
所以他要提前和维安约定好，避免他直接看到战场上的情景。
“好吧。”听了雄父解释的维安点头答应下来。
“不是好吧，是一定。”
虽说几年前那场商场的事，可以证明维安不会被血腥的场面吓到，但是死的那个始终是陌生的外种族星民，并且是带有恨意的外种族星民。
相对比起，对自己抱有善意和保护欲的族民的死亡，所感受到的感觉是绝不相同的。
艾尔罕德拉再三和他约定，直到维安反复答应后才放心下来。

第110章
吃早餐的时候权宴总觉得维安有点奇怪，仔细盯着看了一番后发觉他吃饭比以往要慢上许多，颇有种小心翼翼的味道。
确定这点后他伸手抬起维安的下巴，蹙眉道，“你怎么了？吃饭怎么有点奇怪？”
维安伸手指了指嘴，面上有点小苦恼道，“牙齿有点坏了，吃饭要小心点。”
牙齿坏了？这么爱吃糖，可不是长蛀牙了吧？
想到这里权宴道，“张嘴我给你看看。”
“啊~”为了让哥哥方便看，维安尽力地将嘴张到了最大。
小牙齿可以看出来爱护得很好，白白小小的跟它的主人一个样。
“没长蛀牙。”权宴松了口气的摸了摸他的头，“是到了换牙年纪了。”
“换牙？牙齿会掉吗？”维安疑惑的歪着头。
“嗯嗯，牙齿会掉。”
听见牙齿会掉，维安立马惊恐地捂着嘴，像是怕牙齿下一秒就掉出来一样，闷闷的声音从手下传出，“就像克利洛川和科尔一样吗？”
克利洛川是他们之中最大的，所以掉牙也是他最先，导致从一年前开始他话都少了不少，因为掉牙说话会漏风，黑黑的缺口看着就傻，所以他另愿少说话。
维安虽然也被小伙伴们科普了掉牙的事，但是一时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身上来。
“哥哥，维安可不可以不换牙啊？”他可怜巴巴地仰着头，摇着他的手道，“我有好好清洁牙齿的。”
见他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权宴禁不住笑出声，怜悯地摸了摸他的头，“这掉牙是自然规律，你哥哥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
维安失落地抿了抿嘴，倒也很快就接受事实的他用手撑着腮帮子摇了摇头，小脸上有几分惆怅的感叹，“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啊！”
这一下连坐在对面的权枭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为了让牙齿慢点换，维安这久都不吃硬的果子和东西了，还为了让自己习惯以后掉了牙的日子，他还尽量让自己笑不露齿少说点话。
其他的不说，光说他整个虫看起来就稳重了不少，当然有些时候也还是忍不住，比如当哥哥们故意逗他的时候就忍不住。
“哥哥坏。”笑得小脸红扑扑的维安背着小手手一本正经地道。
“怎么坏了？”权宴说着满脸笑意地，捧起泳池里的水泼到他身上。
“哎呀。”招架不住的维安连忙就要游到克利洛川身后躲着，却在半路被从水里潜出来的权枭架着小胳膊给举了起来。
“维安我来救你！”岸上，不知道跑哪去端了个盆来的商酉装了满满一盆水，气势汹汹地往这边泼来。
只是泼的时候用力过大，连盆带虫都扑飞了过来。
架着维安的权枭反应极其速度的带着维安转身躲了过去，没来得及反应的克利洛川先是被兜头泼了一盆水，接着迎来了一个盆哐当一声盖在了头上，等他刚把盆从头上拿下来，下一秒整个虫都被飞扑过来的商酉砸进水里。
一连翻的遭遇看得待在哥哥怀里的维安目瞪口呆。
“啪啪啪~”
一旁的科尔和奈曼不禁为这一番毫无破绽，精彩纷呈的一幕拍起了掌。
维安见此也下意识地跟着拍起掌来。
脸色铁青的克利洛川从水底爬起来后，揪着商酉也不顾嘴里缺的几颗牙就是一阵漏风的咆哮，“商酉！！！！”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维安一个哆嗦，转身就埋进哥哥怀里。
权枭看着埋进他怀里却又悄悄探出半个头来看的维安，心里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
被喷了一脸飞沫，还被按住两边肩膀使劲摇晃的商酉生无可恋的往后躺，“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还有你口水喷我脸上了，虽然我理解你是因为掉了牙的缘故，但是我建议你还是收敛点，实在是有碍我们雄虫伟大的形象。”
克利洛川又气又恼羞地抄起漂浮在旁边的盆，哐当一声就盖在他头上，“我信你个嘚。”
见他实在是生气，商酉顶着盆转身就往维安身旁扑过去，企图躲在他身后。
刚扑到一半克利洛川就手脚麻利的拽住了他的一只脚腕，“噗通”一声被拽住脚的商酉就栽到了水里。
不过他也没就此认命，借力翻滚了一圈，挣脱了克利洛川的手就飞快地向维安游去。
被哥哥从怀里放下来的维安，转眼就成了挡在两虫中间的阻碍。
“维安，维安快救我。”商酉躲在他身后一连串地说道。
维安下意识地张开手将他护在身后。
“维安你让开，免得误伤你。”克利洛川摩拳擦掌地道。
“哦。”维安倒也听话，乖乖的点头就要收手离开。
商酉立马不干了，紧紧的抓着维安的手，一脸即将被抛弃的可怜模样，“你怎么能忍心抛弃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呢？”
一边说着还一边不怕死的朝克利洛川做鬼脸。
克利洛川当即就更气了，冲上去就要收拾他。
两虫当即就围着维安打闹起来，维安站在中间也跟着笑闹，时不时的还伸手劝一下，直到“呯”的一下，顶着盆的商酉一脑门就撞在了维安脸上。
瞬间维安的眼眶就红了。
权宴，权枭两虫见次快速上前将维安抱起来。
蹲在岸边傻乎乎笑着看他们玩耍的权固，也猛地跳进水里向维安所在的地方狗刨过来。
待在哥哥怀里的维安两只小手紧紧地捂着嘴，湿漉漉的短发搭在额前，发红的眼眶里能明显看到水汽。
见次权宴着急地道，“别捂着，撞到哪了我看看。”
“牙。”维安闷闷的声音传出，将捂着嘴的手拿下来，白嫩的掌心上躺着一颗带着血丝的牙齿，“牙掉了。”
这撞掉的牙和自然掉的牙不是一回事。
权枭立马让他张大嘴，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放下心。
他安慰的摸摸维安的头，安慰道，“没事，牙掉了代表你要开始快速长个子了。”
“针的吗？”说话有点费劲的维安，第一次体会到了克利洛川不愿意说话的感受。
见维安没事，绷紧的心放下来的商酉游过来，给维安看了看他掉了的第六颗牙，“我掉牙后长得可快了，而且掉了的牙很快就能长出来的。”
见此维安低落的心好了不少，将牙小心地收好，准备拍给雄父看。
夜晚，月亮缓慢地爬上夜空，星辰也紧接着闪现出了它们的身影，忙忙碌碌地为夜空装饰着，早早洗漱完上床睡觉的维安美滋滋地去找雄父了。
威尔星域上空，在军舰房间里的艾尔罕德拉早早的就得知了维安掉了牙的消息。
所以在维安的身形刚刚出来的那刻，他就让他张嘴，打算看看他牙齿的情况。
看着掉了一颗门牙的维安，艾尔罕德拉忍不住失笑出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掉了一颗门牙的维安，看上去带了几分傻气。
察觉到雄父是在笑他，维安气呼呼地闭上嘴，扭过身去不理雄父。
玩脱了的艾尔罕德拉连忙上去哄，还在气的维安傲娇地扭过身不理他。
见此艾尔罕德拉只能选择转移话题，他假意地打量了一番维安后道，“怎么觉得维安你长高了点呢？”
“真的吗？”听见此维安也不顾上生气了，一骨碌从床上站起来，伸着手比着自己的身高，“雄父你快再看看。”
“真的。”见成功转移了话题，艾尔罕德拉眼里满是笑意地支着额头侧躺在床上，一天的疲惫和紧绷在看见维安的时候都消失不在了，只剩唯一的蓬松暖意萦绕在周身和心间。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明明日子是一天天的在过，却总是一转眼才恍觉，时间不经意间被一位名叫悄悄的小贼偷走了好多好多。
已经掉了第三颗牙的维安，在权律，权弋，权扉三个哥哥一起到来的时候高兴到了极点。
按照哥哥们的说法，他们又不是军雌怎么着在时间上都比起权闫他们自由，当然不用按照一虫一月的规定了，他们可以陪着维安好几个月呢。
这可把维安高兴坏了，笑得都能看见他还没长齐的三颗牙。
权扉蹲下来戳了戳维安的脸，“怎么笑得傻乎乎的。”
“不傻。”维安捂住嘴反驳，“掉牙是正常反应，不能说傻。”
“哟，还会反驳我了？”权扉说着将他举起来放到肩膀上，“走，好久没回来了，你带我出去逛逛。”
“好，我知道很多家好吃的店，我带哥哥去尝尝。”
“你请吗？”
“嗯嗯，我请。”
权扉咧了个笑容，“把你吃穷了可别哭哦。”
“放心啦，我很有钱的。”维安拍了拍小胸脯，上次权律哥哥给他买机甲的钱还剩好多好多呢。
维安到是真的一点都不心疼钱，一路上不论哥哥买再贵的东西，吃再多的东西都很舍得付钱，并且还很心疼地摸了摸哥哥的头，一副他在外面受苦了的表情。
颇有点无语的权扉惩罚地捏了捏这个胆敢摸他头的小雄子的鼻子，心里遗憾着没看到他心疼钱哭了的样子，却也在心底深处悄然升起股暖意。
这样的暖意好像无论在外面赚再多资产，再如何风光都极不上分毫。
………………
“哥哥。”这天，维安悄悄靠近在日光下晒太阳的权扉，“哥哥，虫族外面是什么模样的。”
权扉扭头看着他满脸好奇的模样道，“很好奇？”
“嗯嗯。”
权扉起身就将他抗到肩膀上，往外走，“好奇我就带你出去看看。”
“可是雄虫是不能出虫族的。”维安道。
权扉从空间里随意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刷刷就往他脸上画了虫纹，“不怕，我们悄悄的去。”
“再说了，若是护不住你，你哥哥我在外星际这么多年怕是白呆了。”
“这个宇宙广阔又无垠，诞生出的每个星球都独一无二，仅仅是描述怎么够呢，当然得去看看才能真正的感受到那些近乎神迹的浩荡和震撼。”
权扉笑得自信又猖狂，“放心，以此命为担保，不会让你出事的。”
现在整个星际都在关注虫族和帕尔冥族，兽族等种族的战争，这个时候才是偷偷跑出去的最好时机，因为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种族会想到雄虫会在此时偷偷跑出来游玩。
再说了，对雄虫不了解的他们根本无从分辨雌虫和雄虫的区别。
他们唯一能分辨的就是雌虫脸上有虫纹，雄虫没有，雌虫能半虫化甚至能完全虫化，但是雄虫不能。
所以第一次离开虫族的雌虫，刚进入星际总会被各种事态麻烦，逼着进入半虫化状态，为的就是分辨他们是否是装扮成雌虫的雄虫。

第111章
权扉带着维安跑了！
餐桌前，权律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冷色的光芒，没多久他就施施然地站起来向外走去。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陪维安，权扉那个东西居然把虫给他拐走了！真是胆大啊！
权弋，权枭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起身向外走去。
像是知道他们要去找维安似的，权固也起身浑浑噩噩地跟在他们身后。
权枭余光瞥见他，微微顿了一下脚步，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后，他还是回身抬手招了招，“快跟上。”
“哥哥，落日都没了。”
弧山顶上维安指着远方已经落入地平线的夕阳道。
慵懒地依靠在树干上的权扉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不知道这落日这么快就没了。”
“好吧。”维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从空间里拿出帐篷的工具，一只小手拖拽着工具，一只小手向权扉的方向招了招，“快过来搭帐篷呀，不然待会都没睡的地方了。”
权扉歪头看了看他，咧了个笑容，摇了摇食指，“但是我可以睡树上哦。”
“哥哥。”维安气鼓鼓的叉腰。
“呀，生气了？”权扉说着上前蹲在工具前开始动手，“真不考虑睡一下树？很舒服的。”
他看了看维安白嫩软乎的皮肤，抬起食指戳了戳后又道，“算了，你这皮肤怕是会被树皮磨破。”
“哥哥你搭错了，这个要放在这。”蹲在一旁拿着图纸看的维安，伸手指了指错了的地方。
“错了吗？我怎么觉得是对的。”权扉说着够头去看他手里的图纸，发现的确是错了后撇了撇嘴，“你怎么不买那种自动搭建的一次性房屋？要买这种古老的帐篷。”
“星网上说露营搭帐篷才有气氛和趣味。”维安仰头眉眼弯弯地道。
权扉无语地看着他，突然伸手在他头上一阵揉搓，“你是故意折腾你哥的吧？”
“没有。”维安双手护着头，见哥哥不再揉他的头后，才耐心地理着头发，一边理还一边指挥着哥哥要怎么搭，“错了，错了，这里要搭在着。”
“哥哥你好笨啊！”
“再说信不信我让你睡树上？”
“哥哥最好了，才不会这样做的。”
“啧，惯会撒娇。”
一番折腾忙碌下来，当帐篷搭建好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此时的天空逐渐变得墨蓝，一颗接一颗的星子闪烁出来，逐渐汇成满天星河。
“哥哥你看。”维安指着头顶上的天空，兴奋道。
权扉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浩瀚无垠的天空中漂浮着星辰涟漪成的星海，美丽耀眼到连时间都愿意为此停驻。
他的目光落在蹲在他面前的维安身上。
蹲在他面前的维安仰头看着星光，头顶是群星熠熠的天空，那些星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揉碎，全落在了他湛蓝的眼眸里。
他伸手捏了捏维安软乎乎的脸，痞笑道，“虽然没赶上日落，这满天的星辰倒也不错。”
维安眉眼弯弯地点头附和，“不错，不错，十分不错。”
权扉低笑出声，那笑声从低笑逐渐变成畅快的笑。
他这一生路过的壮阔风景不知几何，却从来没有闲心去看那些与他无关的景色。
如今乍一看却发现这些乏善可陈的景色，却也不像记忆中的那样索然无味。
看见哥哥笑，维安也跟着笑起来，从地上爬起来扑进他怀里，“哥哥喜欢看美景吗？我知道很多美景，我可以带哥哥去看哟。”
权扉抱着这个从来没出过虫族的弟弟道，“就你能知道什么风景？”
“哼。”维安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和雄父走过虫族很多星球的，看见过很多很多好看的风景。知道的风景可多了。”
“你能记住？”他逗笑着问。
“我记性很好的。”维安认真着张小脸道。
“好，那就先拜托你带我看看虫族的风景，然后我再带你去看外面的风景。”
维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郑重，“交给我，保证让你满意。”
权扉再次忍不住失笑出声。
夜晚了，维安端着水杯在一旁洗漱，仔仔细细清洁完牙后，又擦了擦脸，脖颈，小手臂和腿，轮到擦背时够不着的他就跑到哥哥面前让哥哥给他擦。
权扉看着面前垫着脚举着湿巾的维安疑惑道，“有清洁囊不用，整怎么费劲干嘛？”
“习惯了嘛，这样擦擦才干净。”维安仰着头眉眼弯弯地将湿巾塞进他手里。
权扉无语地接过湿巾，蹲下身给他擦背。
第一次这样做的他还有点生涩，深怕用大了力擦破他的皮肤。
没一会看着在他手里因为痒而咯咯咯地笑着，扭过来扭过去的维安，一时来了兴趣的权扉越擦越起劲，随手连着维安的小肚子也一起擦了。
擦完后的维安从哥哥手里拿过湿巾，还朝着恶意挠他痒痒的哥哥哼了一声。
睡觉的时候第一次睡帐篷的维安有点兴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缠着哥哥给他唱歌听。
权扉面无表情地抵着他的脸，绝情道，“想都别想。”
唱歌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哥哥~哥哥~哥哥~”维安趴在那双手捧着脸眼巴巴地卖萌，“维安睡不着嘛~”
娇气！
也不知道雄父怎么养的，养得这样娇气！
权扉心里想着，嘴却不由自主地轻哼起来，一边哼还一边无师自通地轻拍着他的背。
维安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权扉哥哥唱歌比权宴哥哥好听。
法菲加达星域，刚经历一场战场的艾尔罕德拉刚洗完澡就收到维安睡前给他发的消息，回复了可以后，等了一段时间才等来维安的身影。
他的这边黄昏刚落下，难得停落在星球上的他们，也得以体会一下这久违的晚霞。
维安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起看着外面的晚霞，和雄父说着他一天的经历。
“雄父，权扉哥哥唱歌比权宴哥哥好听。”维安悄悄地道。
艾尔罕德拉挑眉，“权扉他唱歌给你听了？”
“嗯嗯。”
他抬手捏了捏维安的脸笑道，“你这是把你哥哥们拿捏得死死的了。”
“嘿嘿。”维安得意地左右摇头，“没办法啊，我可太可爱了。”
“啧，你这自恋的劲是跟哪学的？”
“不是自恋，这是清晰的自我认知。”维安不满道。
“好好好，是清晰的自我认知。”艾尔罕德拉好笑又宠溺地道。
“你跟你哥哥跑到哪了？”
“弧星。”
“接下来准备去哪？”
“海星。”
“不向外去了？”艾尔罕德拉诧异。
“要，但是得先带哥哥把虫族的风景逛一逛，哥哥很喜欢呢。”维安坐在栏杆上摇晃着脚。
“那你们可以走慢点。”他斜倚在栏杆上，任由晚风掀起他墨绿色的发丝。
“为什么啊？”维安不明的仰头望他。
“因为啊，你们走慢点，或许我们就能在你们出去之前解决完这场战争。”艾尔罕德拉柔声说着，湛蓝的眼眸里却闪过利芒。
“好吧。”点头答应的维安想了想后又道，“雄父不阻拦我和哥哥吗？不是说雄虫不能出虫族的吗？”
“可是维安不一样啊！”艾尔罕德拉摸了摸他的头，眼里的情绪复杂，“你想去哪就去，想做什么就去做。大不了就是你往前走一步我们就将保护圈往前挪一步。”
“你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任何束缚，我们又怎么能给你套上束缚呢？”
“只不过你得走慢点，等我们将危险都解决了。”
“好。”维安点了点头。
早晨的阳光刚从树间照射下来，权扉就被冷淡着一张脸的权律从帐篷里揪出来去一旁联络感情了。
等维安醒来时他们已经联络完感情回来了，只不过权扉那一向英俊潇洒的脸还有点没消下去的红肿。
“哥哥，你们怎么来了？”换好衣服从帐篷里出来的维安一脸惊喜。
权枭伸手理了理他毛躁躁的头发，“来陪你一起去旅游。”
“真的？”他湛蓝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真的。”
得到哥哥们的肯定后，维安乐得围着他们跑，吃早餐的时候还很兴奋地一会看看这个哥哥，一会儿看看那个哥哥。
吃完早餐后，权固就将维安放在右肩上坐好，然后在维安的一声出发中开始了他们旅行的路程。
只不过这一路上权扉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很小心地掩藏了他们的行踪了，为什么还能被轻易地找到？
面对他的疑问，权律微勾了勾唇，淡淡吐出两个字，“你猜！”
“…………”猜得到他就不问了。
后来他还是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他的了。
他们使用的方法非常简单，不是什么新研发的追踪仪器，也不是什么严密的寻找与分析。
他们只是打开终端，找到维安的终端号，向他发了一句你们在哪的询问。
诚实的维安就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他们的位置，还根据哥哥的指挥打开了位置共享。
呵呵！
权扉面无表情地冷笑了声，千防万防都没想到会出维安这么个漏洞。
也是他没想到这茬，这一顿揍挨得不冤。
怎么着也涨教训了不是！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

第112章
三个月过去，时间从秋季迈入了冬季，在许多星球都进入冬季的时候，没有冬季的卡拓星气温也只不过稍凉了点，使得来往的雌虫都穿上了长袖。
在这样一个不似夏天繁忙，空气中都充满了收获和惬意的季节，再一次被维安遗忘在卡拓星的商酉，克利洛川，科尔，奈曼几个小雄子正各自在家里收拾着行李。
忽悠着维安打开了位置共享的他们，准备去找那个薄情负心的小伙伴。
当然这个词是他们在人类的影视中看到的，但是不妨碍他们将这个词用来形容抛下他们去旅游的维安身上。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他去旅游竟然不叫上他们一起？
商酉想着他在朋友圈里看到的维安在各景色下的照片，越想越气。
商赢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正在收拾行李的商酉，察觉到不对的他上前拎着商酉的衣领将他拎起来，“你这收拾东西是准备去哪？”
商酉一点被抓包的心虚都没有，理直气壮地道，“去找维安。”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上学吧？想去找维安，请假了没？”商赢问道。
“没。”商酉特自豪地仰了仰下巴，“准备逃课去呢。”
“…………”商赢咬了咬牙，“你这是欠揍呢？”
察觉到不对的商酉瞬间改变态度，他抬手抱住商赢的手臂，学着维安以往撒娇的模样，有点别扭地眨了眨眼，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巴巴的，“雄父，我就是想出去玩一玩嘛～维安的雄父都带他去玩过，就你没带我去，这次你就让我去呗~保证不会落下学习的。”
“咦~”商赢一阵恶寒地抖了抖手臂，没好气地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头，“好好说话，别怪里怪气的。”
一边说，他一边疑惑，怎么艾尔罕德拉家的维安撒娇时就只觉得可爱，萌萌哒。他家商酉撒娇，怎么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呢？
撒娇不行的商酉直接撒泼起来，“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就要去，都说了不会耽误学习的，为什么不让我去。”
商赢嫌弃地将他手上扭动得跟那啥的商酉放下来，随手捏住他不停吧啦吧啦的嘴，头痛道，“没不让你去。”
一听雄父答应让他去，商酉立马安静下来，还一个劲地向他抛射殷勤的小眼神。
商赢一脸无语地将他扭过去，不让自己看见他那张气虫的脸。
虽然他腾不出空来跟着一起去，但他也不怎么担心，雄虫在虫族是绝对安全的，更何况维安那里还有好几个哥哥跟着呢。
“但是要带着商颜一起去”他道。
既然雄虫的秘密已经爆发过了，那他也就能不故意地去厚此薄彼了，都是他的虫崽，出去玩当然要一起了。
“好的。”商酉兴奋地蹦了蹦，转身就去收拾要准备的东西。
收拾好后商酉，克利洛川他们几虫在终端上一商量，觉得商颜都去了也不能落下褚一。
是小伙伴嘛，出去玩就要一起，他们可不像维安那样薄情又负心。
只不过他们没有本事把褚一从军校弄出来，就只能巴巴地跑去找雄父帮忙了。
军校的制度确实非常严，但是一切在雄虫面前都要让步，更何况他们是用让褚一去贴身保护几位小雄子的名义把他从军校弄出来的。
被从军校叫出来的时候，褚一心里是既懵且警惕的，等出来看见商酉他们几个后他甚至有转身就走的冲动，保护他们这几个能熊得上天的雄子？那可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只不过在听说是去找维安后，那样的冲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说起来他也有好久好久没见到维安了，上次维安生日时他正在其他星球历练无法赶回来，当时就只能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寄给维安，但是另一份礼物他一直放在手里，等着亲手交给维安呢。
荼铪尔星，维安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权律路过时余光瞟见了脸上头上满是面粉，正忙活得不可开交的维安。
他停下脚步走上前，“你这是在干嘛呢？”
维安呐呐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抬头看着哥哥道，“我在给商酉他们做礼物，他们下午就要到了。”
权律蹲下身抬手擦了擦他鼻尖上的面粉笑道，“这是心虚了？”
维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也不是故意忘记商酉他们的嘛，他们都在终端上说了他一顿了，他再做点好吃的给他们，他们到时候就应该不生气了吧！
权律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一堆甜点，心里暗自摇了摇头，维安他是真的对自己的厨艺没点数啊！
维安他倒也不是对自己的厨艺心里没数，只是他觉得甜点，甜点，当然要甜度高点才好吃嘛。
殊不知他眼里的好吃对其他虫来说就是齁甜，往死里齁的那种甜。
下午，维安见到商酉他们的第一时间就极其殷勤地跑上前去抱抱。
“不生气了嘛。”他抱着商酉左右摇晃着道。
“哼。”商酉面无表情地扭过脸去。
维安不放弃的歪头凑了上去，双手挤着自己的脸，眨巴着大眼睛道，“对着这么可爱的维安你还忍心生气吗？”
商酉一手按在他脸上，语气冷酷地重重的道，“撒娇卖萌也没有用。”
维安眨了眨眼，跑去哄克利洛川他们，直到他说出了那句，“别生气了，我还给你们做了好多甜…………”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科尔反应迅速地捂着了嘴，科尔一向活泼的金色眼眸难得正色起来，“不，你什么都没做，我们也没生气。”
“对对对，你什么都没做，我们也没生气。”奈曼，克利洛川连忙附和道。
“我们房间在哪？”商酉直接问。
“走，去看看我们要睡觉的地方。”克利洛川就要聪明多了，直接大步朝前走。
迅速转移完话题的他们一边说着些无意义的话，一边朝里面走去，徒留一脸懵圈的维安站在原地。
快速走掉后商酉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下，纷纷松了口气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走掉了。
吃维安做的甜点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留在原地没走的褚一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放在维安手上，“你做的甜点还有吗？我有点饿了。”
反应过来的维安瞬间眉弯眼笑，“有，有很多呢。”
“我可能吃不了太多。”褚一提前给他打预防针，毕竟他确实是不太能吃甜的东西，而且维安做的甜点一向都太过于齁甜了。
“没事，我这次做了新品种，很好吃的。”维安一边说着一边推着他向里跑去，像是生怕一不注意他也跑了一样。
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商酉等虫，心里不由对褚一生起了一股油然而升的佩服。
不愧是雌虫啊！
心理和胃就是强大！
嗯？
商酉他们齐刷刷看向旁边的商颜，他好像也是雌虫吧！
商颜收回视线转身离开，虽然但是，他是真的受不了维安那种程度的齁甜，真的是要虫命的程度。
………………
聚齐了的小伙伴们开始了他们第一次的长途旅行。
有了小伙伴的维安玩得更疯了，好几次权扉他们都差点没看住他。
他们第一个去的星球是云星，那是一颗整个星球都漂浮着各色云朵的地方，那里的云朵凝实不散，维安他们七个虫坐在大大的云朵上也不见散开。
后来他们还去了风星，去了哈星，去了花星………………
他们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几乎走遍了虫族所有的星球，每走一个星球维安还会给当地的雌虫安抚，和他们一起过星球上独特的节日。
维安，商酉他们还会齐刷刷地穿着一样的衣服，摆着千奇百怪的姿势拍照。
一开始褚一和商颜还有点别扭，没多久就融入到了其中，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把权律，权枭等虫带歪。
在游玩的这一路上，时不时的还会有别的哥哥加入又离开。
偶尔在一些特殊时段，维安他们还要回一趟卡拓星参加学院的考核。
平时的学习就让哥哥教他们，毕竟这点程度的知识对哥哥们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时间飞快地流逝着，转眼一年就要即将过去，虫族与帕尔冥族，兽族等的战争也即将进入末端。
在3859年7月9日这天，维安再度在卡拓星圣斯蒂学院拿到了首席，只不过这一次他是靠自己的能力在机甲大赛中拿到的，而不像是两年前一样是因为可爱得到的。
“哥哥，你看。”带着徽章的维安，汗津津着张脸，满是笑容地跑到哥哥面前给他看自己胸前的徽章。
权辞越发凌厉的面容在看向他的时候稍稍柔和了几分，他蹲下身抬手为他擦了擦额间和脸颊的汗，“嗯，很厉害，徽章也很好看。”
“嘿嘿。”维安得意地笑了笑，低头怎么看怎么喜欢胸前的徽章，“等雄父回来后送给雄父。”
“这么喜欢都要送给雄父啊？”权扉戳了戳他的脸，心里有点酸地问道。
“嗯嗯，送给雄父。”维安眉眼弯弯地点头。
“但是哥哥也想要怎么办？”权扉一脸失落地蹲在他面前问。
维安有点为难地皱起小脸，最后灵光一现道，“我明年再努力拿徽章给哥哥好不好？”
“这么自信？”权扉诧异。
“我很厉害的。”维安扬着小下巴道。
“好吧。”权扉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那我就等着你下一个徽章。”
“嗯嗯。”
看着这一幕的权律犹豫再三，还是抵不住内心的想法，他走上前道，“我也要。”
“啊？”维安惊讶地看着哥哥，见哥哥没有开玩笑，是很认真的再说后，就点了点头，“好吧，那维安在努力努力，争取拿到下下个徽章给哥哥。”
“我也要。”权辞突然开口。
维安突然深感压力，面色上颇为沉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会给哥哥徽章的。”
想起其他几位哥哥姐姐可能也想要，维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哥哥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
遥远的星域上，这里除了炮火的光芒外一片漆黑。宇宙中星球和星球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停留在这一片距离的生物除了偶尔能看见一点闪光外，面对的是无尽的漆黑。
在3859年8月23日这天，这片位于兽族上方，被命为喀纳河的星域被一道几乎能照耀整个宇宙的白光占据。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包括他的盟友帕尔冥族会料到，兽族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这场起于3856年4月25日的战争到得现在已长达四年，没有任何种族知道在这场战争开始的那刻，知道自己注定得不到雄虫的兽王就已经疯了。
他在这场长达四年的战争中，悄无声息地做了一件极其疯狂的事。
他将兽族所有适生星球的地心能量抽取得一干二净，还借着各种研发武器的名义将帕尔冥族，尤拉族，克塔族等种族大半适合生存的星球，矿星等星球的能量，资源抽取了大半。
为的就是在这样的一天，在他即将死亡的一天，扯下无数生命为他陪葬。
疯狂既清醒的他知道，每个种族藏有的毁灭性武器几近相同，面对这样的武器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所以他说了一个弥天大谎，哄骗整个兽族和他一起发了疯，新研发出了一种全无安全性的毁灭性武器。
其实他甚至连自己的种族都没想放过。
当白光亮起的那刻，所有的空间迁跃点都被封锁，虫族军舰的速度根本逃不出去。
强大的能量将空间都扭曲出了肉眼可见的波动，灼热的温度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第113章
面对这样近乎绝境的场面，虫族并没有束手待毙。
短短的两分钟内，中心指挥舰发出了上百条的指令。
“所有战舰聚拢…………”
“收缩两翼舰队…………”
“打开群体能量罩……打开个体能量罩…………”
“14，18，32，42，53舰队继续尝试突破迁跃封锁…………”
“16，19，25，27，31，33，37，38打开Xl，Zy，Ls，等仪器尝试驱散……………………”
这样的情况放任何种族身上，或许早已认命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但军雌们依旧令行禁止完美地执行任何一个指令，纵然他们大多数心里都知道这只是徒劳的挣扎。
3859年8月23日这天下午五点三十分四十二秒，那毁灭性的能量依旧如约而至，而他们也依旧没能突破迁跃点的封锁。
在同一时刻，正在和哥哥嬉笑耍闹的维安突然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被眼前这一幕骇得脸色惨白的权扉，猛然伸手接住在他面前倒下去的身体，这一刻他的手臂颤抖得几乎抱不住维安如此轻的体重，慌乱得不知所措的他只能一个劲地扯着嗓子高喊，“权枭！权枭！四哥你快来…………”
权枭出现的这一分钟时间，在权扉眼里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撑着沙发站起来抱着维安就要向外跑去。
漆黑的宇宙被耀眼的白光照耀得恍如白昼，这片叫做喀纳河的星域迎来了它这一生中从未如此明亮过的时刻，也同时迎来了它深爱得如同孩子般的星球的残骸。
无数星球在白光中粉碎，连带着星球上无数的生命一同消散，仅仅接触的那一刻虫族的集体防护罩，个体防护罩，军舰，机甲纷纷融化。
死亡的气息触碰到了眼前，繁杂中艾尔罕德拉的记忆停留在了第一次见到维安的时候。
那个趴在蛋壳里摇摇晃晃朝他看过来的，白白胖胖的小雄崽。
他这一次或许会哭很久很久吧！
也不知道权枭他们能哄好他不！
被化成巨大虫兽的权褚护在身下的那一瞬间，艾尔罕德拉恍惚中好像看见了维安的身影。
被完全笼罩起来的瞬间，他惊骇地瞪大眼睛，不是好像，是确实是维安！！！
不止是他看到了，很多很多雌虫和雄虫都看到了那道半透明的身影。
焦糊的呛鼻味和灼热的灼烧感依旧萦绕在鼻尖和周身。
远处那道小小的身影，站在白光里像是一颗小黑点。
小黑点举起了手里倒提着的巨大刀刃，犹如蜉蝣撼树一般，朝着白光劈去了可笑的一刀。
像是孩童的过家家，向着他们自己想象的强大存在挥去了自己最厉害的攻击。
出乎意料的结局也像是过家家一般。
那把奇怪的刀像是划开了天地，又像是分开了白海，又如同一块白色的豆腐被切成了两半一样。
原本向着虫族军舰卷席而来的白光，分成了两半从左右擦肩而过，掠过了虫族，向更深的宇宙卷席去，最后被黑洞吞噬干净。
明明是极短的一瞬，在军雌们的眼里这一幕却像是被虫神放慢了一样，一帧一帧地慢放在他们的眼前和脑海里。
焦糊的味道依旧萦绕在鼻尖，炙热的温度却已经消去。
这一幕就像是一个极具戏剧性的噩梦，又或者说他们集体做了一个人类所说的中二梦，不然怎么会出现如此尴尬又中二的一幕呢？
尴尬到脚趾头都快要扣穿军靴的地步！
可是这不是梦，那些被灼伤的伤口，那些被融化了的军舰，那些巨大的紧紧护着雄虫死去的虫尸，和内心深处卷席而来的绝处逢生的后怕和悲痛都在一一说明这不是梦。
尽管它再怎么不可思议，再怎么像是故事，再怎么中二，都不可否认有这么一个半透明的奇特雄子，突然出现在了这样绝望的场景中救下了他们。
星域诡异又沉默，存活下来的军雌军雄呆滞地看着这一幕，这超乎了智慧生物能力范围的一幕，让被震撼到的他们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比以往的半透明更凝实了几分的维安，回头看向浑身被灼烧得斑斓的雌父和被他抱在怀里的雄父时，突然极度委屈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稚嫩的哭声惊醒了这片诡异般安静的星域。
“呜呜呜呜雄父…………呜呜……雌父…………”
他什么也不说，就那样一直哭一直哭，湛蓝的眼眸里像是盛满了水珠，夹带着后怕。
化成虫兽的权褚巨大的骨翅上被灼烧得只剩零星的羽片，他护着艾尔罕德拉来到维安面前。
在靠近维安的时候艾尔罕德拉后怕的一把将维安死死地按近怀里，语气近乎严厉的呵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随便来的吗？！”
“呜呜呜……雄父……”维安靠在他怀里哭，像是只会叫雄父了一样，一声又一声地哭叫着。
每一声都叫得艾尔罕德拉心里的慌乱更胜一分，这样的慌乱在发现维安手里的刀呯然碎散，哭音越来越小，身影越来越透明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抱着维安转身就指挥着权褚向回飞去。
莫名的直觉告诉他，他一定要尽快将这样的维安送回去。
送回到真正的维安身旁！
……………………
卡拓星雄虫医院，被紧急送往这里治疗的艾尔罕维安小阁下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衰弱下去。
雄虫医院用尽了所有的医治手段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呼吸脉搏，细胞活度等等逐渐减弱，直至微末。
权扉，权枭，权律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病床上躺着像是睡着了的维安。
权固则眼神混沌地蹲在一旁，每隔几分钟就会凑上去看看维安醒了没有，可不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权律抬手轻轻拨了下维安的额发，麻痹自己不去注意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不断地期待着他下一瞬就会醒来。
他会醒来的！
他一定会醒来的！
他们心里从来未如此笃定一件事。
所以他们在这里等着，因为维安醒来没看见他们的话一定会很不高兴，说不定会鼓着腮帮子朝他们气冲冲地哼一声，然后五分钟不理他们。
首都星，温柔沉静的亚尔约瑟殿下在听到维安危重的那刻是不敢相信的，连夜感到卡拓星亲眼看到维安的情况后他整个虫都接受不了。
甚至说得上是无理取闹地逼问虫医们为什么不医治维安，为什么任他躺在床上，治疗舱呢？细胞再生仪器呢？
虫皇抱住了自己难得无理取闹的弟弟，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保证维安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才将他安抚下来！
3859年8月26，在整个星际都在震惊着兽族在最后一战中做出的惨绝人寰的事时，艾尔罕德拉和权褚，艾尔罕臧世等虫早就匆匆回到了卡拓星。
在他们回来的这一天，维安已经微弱得监测不到的心跳恢复了，生命体征等也一一恢复，只是依然没醒来。
3859年9月1日这天，艾尔罕维安小阁下昏迷的消息被宣布了出去，虫族广招名医，凡是能治好艾尔罕维小阁下的星民，可以任意向虫族提除交换雄虫外的条件。
3859年9月20日，各种族的医生陆陆续续地赶往虫族，密密麻麻的星舰一度填满卡拓星的星港。
広山，这里是人类首都星的一座山，山上有一座香油钱颇盛的庙。
身材高大的权铮在这一众求神拜佛的人类中颇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管其他人类投来的雌虫也会信佛的诧异目光，虔诚地按照规矩拜了拜后，拿到了他从三天前就开始求的平安符。
拿到平安符的他转身一刻不停地离开，来到星港迈上了飞往虫族的星舰。
很久没去教堂的权柃再次来到了教堂，虔诚地向上帝祈祷着。
秦昉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吊儿郎当，而是跟着他一同虔诚地祈祷。
他秦昉这一生没有真正的佩服过任何存在，唯一的意外就是虫族的雄虫。
这一个整体他都打从心里佩服。
以往常常听家里的长辈诉说那些舍生忘死，大义凛然的故事。
不可否认，每每听到这些故事时，他的心里是不以为然和嗤之以鼻的。
只是这些都在上一次去往虫族后，被雄虫这个存在打碎得一干二净。
那些他曾以为傻子才会做的选择别人生，自己死的事，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个群体甘之如饴地做着。
他们敛去所有的才华，抱负，明明每一个雄虫死去时，都抱着一生的遗憾，不甘和误会而死，但他们却一代又一代地重复去背起这个以消耗自己生命来完成的责任。
纵然他现在还不理解，但却再也不能以轻视的心去看，他很佩服他们，因为他们做到了他曾以为不存在和做不到的事。
所以在今天，他虔诚地陪着权柃在这里祈祷那个小雄子的苏醒和康复。
祈祷完的权柃拿着手里的十字架转身离开，他要去将这个十字架放在艾尔罕维安的身边。
他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身边！
希望这个十字架能给他带去好运。
不只是他和权铮，那些从未露面的，一直关注着虫族事件的其他哥哥也一一出现，赶往虫族。
十六哥权伐，十七哥权限，十八哥权力，十九哥权志，二十哥权祈，二十一哥权飒，二十二哥权风。
他们有的还在上学，有的已经有了一番自己的事业，此刻纷纷放下手里的事赶往他们曾经发誓再也不回去的虫族。
对于维安来说他们都是有印像的，毕竟权宴，权辞，权枭，权扉他们的终端号他们总是有的。
从偶尔能在权宴的朋友圈里看到那个小小的，话都说不明白的雄崽开始，直到到后来的权辞，权枭，权扉等的朋友圈都会经常性的炫小雄崽的照片。
他们通过朋友圈看到了，那个叫维安的小雄崽刚学会说话的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蹒跚学步时的样子，叫哥哥时的样子，撒娇时的样子，得意时的样子，哭泣时的样子，做错事时企图萌混过关的样子，出去玩屁股上两个泥印子一扭一扭的样子，这些他们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有时也会遗憾自己无法捏一捏照片上，那个小雄崽肉嘟嘟的看上去非常有手感的奶膘。
初时还会用雄虫都不是好东西这句话来压下心里的渴望，直到后来知道真相后，却又无颜再去面对他。
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原来想着总会见面的一天的，就放任自己暂时躲避着，却不知这世上的意外这么多，来得会如此突然。
他们突然就决定回去了，回去看看那个只存在在他们朋友圈里的弟弟。
回去看看那个难得任性就一睡不愿醒来的弟弟。
秋天金黄色的落叶悠悠然地飘荡着，虫族的每个星球都为他们的艾尔罕维安小阁下栽起了一颗颗巨大的代表着祈福的大树。
一片又一片的黑色羽片密密麻麻地挂在树上，风一吹那些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食指长的羽片互相撞击着，发出清咛咛的声响。
每颗星球上，每隔十里便有这样一棵树。
卡拓星那个巨大的紫色湖泊上，褚一站在巨大的树下仰头望着树冠，此时他手里正拿着一片羽片神色虔诚地刻着字，那双收敛于身后的骨翅上已经秃了，斑驳的骨块露出，显得有那么几分丑陋。
他不是学医的，无法医治整个星际都束手无策的维安，唯一能做的便就是如此。
他那双漆黑眼眸里的光芒明明灭灭，愣怔地望着树冠间随风摇晃的羽片。
要快点醒来啊！
他还欠他的救命之恩没还完呢！
………………
维安是一把刀，一把从极恶之地用一洲的魂魄和无数修士自愿献祭为代价，让天道退步才诞生出来的，用来镇压诛恶的极恶之刀。
它的诞生极其血腥残酷，从诞生之初就是为了毁灭和杀戮，仅凭这么一把刀镇压了诛恶上千年。
它横立在大陆中间，顶着天立着地，镇压着万千大洲，像是一把从天地诞生之初就立于此地诛杀万恶的存在。
它的诞生是天道所不允许的，所以在它生出灵智的那天，天道降下万千雷劫意图将它摧毁。
无论是天道还是修士，没有任何存在允许这样的刀生出刀灵。
最终维安是被创造他的那几位仅存的大能联合天道一起摧毁的。
整个本体被毁得粉碎，风一吹就消失于世间。
‘维安！’
‘维安！’
‘维安！’
一声又一声呼喊伴随着叮铃铃的声音吹入了雾里，吹进了维安的耳畔。
“雄父！”茫然找不到出路的维安瞬间眉弯眼笑地跳起来，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从小跑到大跑，跑得越来越快的维安，背离了黑暗背离了过往，向着他所喜爱的方向跑去，纵然一跳，落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病房里，艾尔罕德拉的大手一直圈在维安的手腕间，随时触摸着他的脉搏，像是生怕不这样，下一刻他就会突然不见了一样。
这几个月来除了必要的生理问题，他没有一刻离开过床边，偶尔睡着了也会在半小时之内惊醒过来，着急地看向床上的维安，发觉他还好好的后，才满脸疲惫地放松下来。
他的眼里布满了久不休息而形成的血丝，却依旧向往常一样在每个夜晚给维安讲故事，一个接一个不停地讲。
明眼的虫都知道他的身体已经熬到极限，但任谁也无法将他从维安身旁劝走。
这一天，初生的阳光刚从窗户照射进来，微风传来祈福的叮铃铃响声，艾尔罕德拉向往常一样向维安道早安，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弯弯的湛蓝眼眸。
“雄父，早上好！”躺在床上的维安皱了皱鼻子，看着他布满胡渣的脸和青紫的眼下，大大的眼里有点小小的不解，“雄父你怎么变丑了？”
你才丑！
艾尔罕德拉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他突然伸手将维安摁进怀里，嘶哑无声地大哭起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将他怀里的维安砸懵，他无措又茫然地伸出小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雄父的背，嘴里不停地说道，“雄父，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不哭哈，维安帮你去打他…………”
“不哭，不哭，雄父不哭，维安在呢…………”
安慰着，安慰着，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的维安嗷一声就跟着哭了起来，“呜呜呜……不哭……雄父呜呜不哭…………”
外间坐在沙发上，床上，地上，椅子上，到处都躺着闭目假寐的权褚，权闫，权宴，权律，权枭，权弋，权铮，权霏，权扉，权固.权辞，权柃，权伐，权限，权力，权志，权祈，权飒，权风，权烦，权鱼等虫听到动静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见证了父子俩抱着哭的史诗场面。

第114章
还在嗷嗷哭的维安在看见这么多哥哥进来后，下意识地止住了哭声。
他歪了歪头看着好些从未见过的哥哥，破涕为笑，“哥哥。”
怎么说呢，一个长得白白嫩嫩有着一头柔软的黑发，和一双湛蓝眼眸的小雄子，坐在床上鼻尖眼眶红红地仰着头，用那双刚被泪水清洗过，显得异常清澈干净的眼眸看着你叫哥哥时，再硬的一颗心都不经稍稍柔化些许。
“哥哥。”维安脆生生地叫着，转头抛弃了雄父，向站在他身边离他最近的权柃伸出双手，“哥哥抱。”
权柃犹豫了下还是俯下身，动作有点生涩僵硬地将他抱起。
一被抱起，维安就非常自然地用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你是我的第几个哥哥啊？”
“十五哥。”权柃道。
第一次抱小雄子的权柃动作十分僵硬，被他抱的感觉有点不舒服，维安熟练地挪动着身子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道，“十五哥叫权柃。”
“嗯，是叫权柃。”权柃说着从空间里拿出另外一条十分精致小巧的十字架项链戴在他脖子上。
“这是什么？”维安低头看着胸前形状有点奇怪的东西。
“这是十字架，在人类世界里象征着爱与救赎，希望它能带给你好运。”权柃说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维安眨了眨眼，抬头欢喜地蹭了蹭权柃的脸，“哥哥好呀。”
权柃愣了愣，随后唇角微微弯了弯。
一旁的权铮伸手将维安从他怀里抱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恶狠狠道，“怎么这么久才醒，不知道我都等很久了吗？”
知道哥哥是在假装凶狠的维安笑了笑，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维安也不是故意的，哥哥不生气。”
被他亲愣的权铮回过神来后，眼里闪过丝丝笑意，抬手将他的头发揉乱，“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会撒娇卖乖了。”
说着他将平安符从床头拿过来戴在维安脖子上，“好好带着…………”
还没说几句话维安就被一旁惦念许久的权祈抱了过去，有着一头墨绿色头发和金色眼眸的他，十分自来熟地将维安往空中抛了抛，然后对着笑眯眯的维安道，“我排行二十，但是我不喜欢这个前缀，直接叫我哥哥。”
“哥哥。”维安乖巧地叫道。
“哎。”权祈高兴地应了声，将自己想办法从白族整来的代表平安的象征，戴在维安身上，然后又将他往上抛了抛。
刚抛上去，半空中就被斜里伸出来的一双手将维安截了过去，权伐浅灰色的眼眸冷看了权祈一眼，“他才醒，不要闹腾他。”
权祈无趣地收回手，见维安还在看着他，做了个鬼脸吓他，没想到不仅没吓着，反而将他逗得咯咯咯笑。
在维安挨个挨个被哥哥们轮着抱的时候，我们的雄父艾尔罕德拉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背对着他们怀疑虫生。
完了！
形象完全崩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权褚见此走到他身旁俯身在他耳畔说了一句，“没事，我觉得雄主哭得挺可爱的。”
“…………”艾尔罕德拉一脸怀疑地看向他，“这句话也是你在论坛上学到的？”
“嗯，是的。”权褚点头。
艾尔罕德拉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地道，“告诉我是什么论坛，我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论坛将他一本正经的雌君教成这样！！！
……………………
“维安！”褚一气喘嘘嘘的跑进来喊道。
坐在床上正和商酉他们一起收拾东西的维安扭头看向褚一，见他好像很累就从床上跳下来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褚一你怎么……”
话还没说话就被褚一抬手戳他脸颊的动作打断。
维安皱了皱小鼻子，“我在说话呢。”
指尖温暖的温度传到大脑，这下褚一才确定他是真的醒了。
他上前轻轻地抱了一下维安，那颗饱经惊吓的心脏缓缓落回胸腔，“以后再也不要睡这么长时间了。”
“你看，差点就要错过你的生日了。”他道。
今天是维安醒来的第三天，也是虫族的诞生日，维安八岁的生日。
在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问题后，艾尔罕德拉他们才将维安醒了的消息放出去。
一得到消息褚一第一时间就往这里赶来了。
维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也不是故意睡这么久的嘛。
“不过我今天就要出院了。”维安拉着他的手走向商酉他们，“你快来帮我收拾东西。”
哥哥们送他的东西可多了，刚醒来的那天他的脖子上手上都挂满了哥哥们送的平安项链和手环，压得他都差点走不动路了呢。
哎，哥哥们多了是有那么点烦恼！
可是，他喜欢多多的哥哥们，所以这点烦恼他就大度的包容了！
维安心里得意地想着。
摩尔广场的大街上，阳光斜斜地穿过虫神兽身雕像照射在地面，秋风夹杂着果香穿过大街小巷。
这一天是整个虫族欢庆的日子，虽然依旧是像以往一样，雌虫会在这一天精心打扮，上街寻找雄主，但是这一次他们心里怀抱着的想法再也不仅仅是为了安抚虫源，而是真心地崇拜和喜爱雄虫。
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诞生日，更多的是庆祝他们的艾尔罕维安小阁下的苏醒和康复。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各个广场建起了擂台，空中的虚拟屏幕播放着各个擂台上激烈的战斗。
当维安从医院出来的那刻，高空中四面八方悬浮在空中的虚拟屏幕里的画面一变，全部变成了各个星球上最大的一颗祈福树，秋风吹过带起的叮铃铃脆响，悦耳又惬意。
街道上的维安和商酉，褚一，权鱼他们正高兴地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一大群呜啦啦的哥哥们。
19个哥哥，四个一行排开都要排差不多五排，走在维安他们身后可不就是呜啦啦一大片嘛。
雄父嫌丢脸不和他们一起走，和大伯，雌父，岑延，岑岁，岑未哥哥他们先走一步。
想到这里维安回头看了眼哥哥们。
那里丢脸了？明明就很有气势好不好？雄父一点审美都没有！
肯定是羡慕他哥哥多才瞎说的。
他有可多哥哥了！
维安心里欢喜极了的走在前面。
高空之上乘坐着观景悬浮车的艾尔罕德拉好笑地看着地面，走着六亲不认步伐的维安。
艾尔罕德拉心里也稀奇，若说权宴，权扉，权铮，权祈他们这等性格会由着维安的提议陪着他一起闹，他还有点理解。
但是权闫，权律，权枭，权柃，权伐权辞…………这些性格冷的冷，稳重的稳重，理智的理智，却会同意维安这样的提议还欣然参与在其中他确实是有点诧异的。
在去往摩尔广场的一路上维安收到了许多的礼物，没一会儿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快要被礼物淹没了。
空间里都快要塞不下礼物的维安回头看了下哥哥们，又看了眼怀里满满的礼物，突然灵机一动地噔噔噔跑上前，举高手里的礼物，“哥哥给。”
权闫见此俯身接过他怀里的礼物。
一旁的权宴笑着逗他，“是送给我们的？”
“不是。”维安一本正经地摇头道，“这是雌虫叔叔们送给我的，把它送给哥哥们的话会很不好，哥哥想要的话维安回去就给你准备新礼物。”
那正经的小模样看得才见到维安不久的权柃，权伐，权祈他们心里稀罕不已。
有哥哥帮他拿礼物了的维安一点都不烦恼了，一收到礼物就拿着跑回到哥哥们身旁将礼物塞进他们手里，噔噔噔的来回跑像是一点也不累。
没一会哥哥们怀里就都是礼物。
权志抱着礼物往空间里塞，翠绿色的眼里满是惊讶，“这么送上几年，维安长大了怕是要建个地下库房用来专门置放空间环了！”
好不容易来到摩尔广场，却发现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都是拿着礼物盒，期待地望着这边的雌虫。
见此权铮果断地几步上前将维安扛在肩膀上转身就跑。
权扉，权祈，权宴他们也纷纷出手将商酉，克利洛川，权鱼他们拎起转身就跑。
这礼物再收下去，他们的储存空间也要装不住了。
阳光落在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和后面呼啦啦追上去的雌虫大军身上。
大风忽地从身后吹来，掀起发丝的同时也带来了一阵叮铃铃的声响，伴随着声响的是飘然而下的黑色羽片和金黄的落叶。
洋洋洒洒的落满了整个天地。
被哥哥扛在肩膀上咯咯咯笑着的维安好奇地伸手去接，羽片和落叶落在他手心，变成了零星的阳光然后消失不见。
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眸，才反应过来这是虚拟的羽片和落叶。
眼见着前面后面都有追堵而来的雌虫，权铮直接张开骨翅抱着维安几个借力飞向了天空。
雌虫们也不妥协纷纷张开骨翅追上去，在天空中展开了追逐战。
维安的惊呼声和笑声掺杂在其中，和着叮铃铃的代表着祈福的声响，给这个诞生日拉开了帷幕。
艾尔罕德拉等虫悠闲地坐在高楼上吃喝着看着这一幕，面上正经无比的他心里小小地得意的哼了一声。
他就说嘛，得分开走！
谁能有长期陪着维安的他更了解，维安在卡拓星上的影响力？
不听他的言，吃亏在眼前啊！

第115章
维安醒了，虫族与兽族的战争也结束了，艾尔罕德拉对维安的承诺也提上了日程。
“雄父。”最近一段时间维安被科普了一大堆如何掩藏自己雄虫身份的知识，意识到什么的他跑上前揪着雄父的衣服仰头问，“去人类世界会很危险吗？”
“不是去人类世界很危险。”艾尔罕德拉停下脚步揉了揉他的头，“而是在EY还没解决之前，外界对生命的渴望和死亡的恐惧才是造成我们雄虫危险的源头。”
在生死之前再如何疯狂的做法都会出现，就比如前一阵的兽王。
听他这么说的维安低头想了想，犹豫几番后像是做出了一番重大的决择一样，抬头道，“那我不去了。”
“为什么？”看着他这幅模样，艾尔罕德拉好笑地蹲下身平视他的视线，“为什么不去了？”
“去的话会让雄父，雌父们担心。还会麻烦虫皇叔叔和许多军雌叔叔。”维安道。
听了他的话后艾尔罕德拉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再说了人类的医术是整个星际最好的，你不想去学了然后医治你权固哥哥吗？”
“想。”维安眼巴巴地点头。
“想就对了。”艾尔罕德拉抱着他起身离开，“再说了谁说只让你自己去了，我们也要去，还有你一大群哥哥也要跟着去。”
“真的吗？”听着他们也要去的维安高兴地问。
“真的，这刚打完仗，趁各个种族都忌惮我们的时候，可不得好好出去玩一玩。”
“我也要去玩。”
“你不行，你得去学习。”艾尔罕德拉的声音里包含了点幸灾乐祸。
原本双手环着他脖子的维安见他这样，立马就气呼呼地收回双手，鼓着腮帮子扭过头不理他了 。
说是提上日程但也只是提上日程而已，雄虫雄子要离开虫族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力求每一点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首先就是要和人类那边交涉，然后再商量如何做好雄子雄虫的安全防护。
也好在虫族在于兽族的最后一战中，因为兽王临死前做出的惊世骇俗的事，让如今星际的种族都对虫族忌惮不已。
因为他们没法弄清楚当时的虫族是怎样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的。
在虫族隐瞒了事实真相的情况下，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们就只能猜测虫族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已经和他们不处在一个等级的秘密武器。
这其中包括虫族的盟友人族都是这样猜测的。
日子在各种繁杂的对接和演算中过去，转眼就已经过去了半年。
实验基地，得知维安要去人类星球的杨叙，揉了揉蹲在他面前给他告别的维安的头发，“人类星球很好玩的，去的话要玩得高兴。”
维安苦恼地皱了皱小鼻子，“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学习医学的。”
“医学啊。”杨叙诧异，“这门学科是有点繁重和复杂了。”
毕竟人类繁衍了上千万年，相比起星际其他的种族来说，体质弱的他们与生病这件事可以说是密不可分，这么多年来光各种病症的类别都足以书写成很厚重的一本书。
更别说各种病的起因，症状，和各种治疗，光想一想就觉得头发要秃。
不过虫族好像是不会自然掉发的。
想到这里的杨叙颇有点羡慕地看向维安漆黑的头发，心里哀悼自己逝去的发丝。
维安起身摆了摆手，“杨叙叔叔再见，我还要去和其他虫告别。”
“嗯，再见。”
离开实验基地的维安和商酉他们集合后，就带着礼物挨个挨个地去他们常去的商业城还有各个繁华街道，和雌虫叔叔们告别了。
原本想着要离开一段时间，走之前和这些经常送他们礼物的雌虫叔叔们告个别。
却没想到送出去一个礼物，却迎来了无数个礼物，转眼维安他们就被无数礼物淹没得寸步难行，只能艰难地通过终端呼叫哥哥们来救他们。
傍晚时分，被哥哥从礼物堆里挖出来的维安，抬手向那些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的雌虫叔叔挥手，稚嫩的声音喊道，“再见，维安会回来看你们的。”
夕阳的余光落在他稚嫩的脸上，漆黑的发丝被晚风吹拂起了几缕，他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向以往一样有着晶莹的笑意。
见此各雌虫们再也忍不住地回喊起来，“艾尔罕维安小阁下，出去了要注意安全！”
“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要多吃饭，要长高高！”
“要早点回来！”
“受委屈了要告诉我们，我们去帮你出气，有我们在，整个星际就没有任何存在能让我们艾尔罕维安小阁下委屈！”
抱着维安的权铮听着他们担忧维护的喊声，心里十分不爽，极其猖狂地高声道，“我弟弟受委屈了自然有我这个哥哥帮他欺负回去，还用不着你们，谁敢让他受委屈，我剁了他！”
“剁了他！”维安举着手学着哥哥的话霸气地喊道。
顿时谴责的目光从四面八方飞射过来，钉在权铮身上。
看把他们可爱的维安小阁下教成什么模样了？
权铮抽了抽嘴角，低头看向怀里笑嘻嘻的维安，惩罚似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尖，“你故意的吧？什么时候学坏的？”
“嘿嘿嘿。”维安笑着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没学坏，哥哥不气。”
瞬间没了脾气的权铮心里暗啧了声。
他算是知道雄父为什么拿他没办法了！
……………………
3860年3月12日，维安，商酉，商颜，克利洛川，科尔，奈曼，褚一，踏上了去往人类星球的星舰。
同行的还有艾尔罕德拉，商赢，克利夫伊，法里斯恩格尔，科布里塔等雄虫。
当然还有做为维安雌父的权褚，和权闫等他的一众哥哥们。
星舰上，权宴他们笑着打量维安脸上的银色虫纹，“这样一看我们维安当真是一个小雌子了。”
维安得意地仰了仰小下巴，他和商酉他们脸上的虫纹可是他们一起研究了许久的图案后，他用刀刀上的银纹做成的。
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存在可以把银纹拿下来，可比哥哥们画的靠谱多了。
“嗯~”权扉左右打量了下道，“虫纹到是没问题了，就是这身高和体格差得有点远了，看来得好好补一补。”
听哥哥这么说，维安得意的表情瞬间转化为了苦恼，“一直都有好好吃饭的。”
“没事。”权闫开口安慰道，“只是长得晚一点而已，再过两年就会长得比较快，不担心。”
从虫族到人类星球不是一般的远，在星舰上的这半个月，有维安和商酉他们每天变着花样的闹腾和闯祸倒也不觉沉闷。
………………
学院星是人类星域中最大的一颗星球，它像极了人类的母星蓝星，却又比蓝星大上许多倍。
这颗星球上涵盖了人类顶尖的从小学到大学的学校，而维安他们的第一站就是这里。
当春天和暖的风卷起一阵阵白色的梨花和粉色的桃花飞舞时，被闹腾得头痛的雄父和哥哥们嫌弃地，将维安他们抛弃在了学院星上。
阳光从树冠间零零散散地洒落下来，来往的人们好奇地望着站在不远处，头挨着头研究地图的维安他们。
脸上都有虫纹，他们是虫族吧！
来学院星干嘛？
不会是要来他们这里上学吧！
虽然他们这里不是没有其他种族的星民，但是虫族的话确实很少。
而且半年前的那场战争让如今星际的星民，包括他们都对虫族非常好奇。
这一边习惯了各种注视的维安他们直接忽略了周围好奇的视线，只有褚一和商颜抬头看了眼。
想体验体验用地图找学校的维安和商酉他们放弃了使用终端查询，而是对着阳光仔仔细细地讨论着要往哪里走。
没一会，维安就眉眼弯弯地抬手指向左前方笃定道，“往这里走。”
“你确定？”克利洛川怀疑地看向他，有着四年前那次被维安带迷路经历的他，确实不怎么相信维安的认路能力。
维安十分肯定地点头，“地图上都标记了，就是往这里走。”
他们手上的是人类的地图，各种画法和标记和虫族的差别有点大，所以他们才会在这研究半天。
褚一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维安，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在对上维安湛蓝眼眸里跃跃欲试的神情时咽了下去。
算了，等会再想办法引着他们往正确的方向走吧！
大不了就是绕了点！
来之前褚一被特训了半年，主要就是为了能贴身保护维安和商酉他们。
虽然维安能一刀劈开那具有毁灭力量的白光，但是在虫族在虫皇和艾尔罕臧世他们眼里，无论他再怎么奇特，再怎么厉害始终都是需要保护的雄子。
除了褚一这个明面上的外，在经过人类同意和商议的情况下，虫族暗地里的保护措施更加严密紧实。
“暂且再相信你一次。”面对维安这幅模样，克利洛川他们心里尽管再怎么不相信，但也还是没办法拒绝。
“呜呼。”决定了前进的方向后，商酉拉着维安就向前冲去。
第一次走出虫族来到其他种族星球的他们不可能不兴奋，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早已迫不及待。
见维安和商酉跑了，克利洛川他们立马撒腿追上去，吵吵闹闹着向前跑。
阳光照在他们兴奋的笑脸上，微风吹起白色的梨花洋洋洒洒地落在他们的发梢上，为他们来到人类的第一天拉开序幕。
全文完！

第116章
艾尔罕德拉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小的时候的事。
那一天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正是午睡的时间点，首都星雄崽幼园的外墙上突兀地伸出了一个头。
看见这一幕的小权褚先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凑近一看，才发现这是一个有着墨绿色头发和湛蓝眼眸的小雄崽。
此时这个小雄崽白净的脸上身上因为连翻了几道墙的原因，导致有点灰尘。
他肉肉的脸微微鼓着，带着点微小的倔强，深吸了口气后小短腿蹬腾着，手脚一起用力终于爬上了这最后一堵墙。
骑在墙头上的他，湛蓝的眼眸里有些微的得意和傲娇，他可是这所雄崽幼园里第一个逃出来的小雄崽呢。
可把他厉害坏了！
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的权褚不敢出声，就怕一不小心把他吓得从墙头上掉下去，那样的话他可就会以伤害雄虫罪的罪名被抓起来。
这边小艾尔罕德拉自得完了，低头一看就看到了站在下方，一头黑色头发脸上有虫纹，仰着头用一双暗红色眼眸惊奇地盯着他看的小雌崽。
一点都没被吓到的他招了招手，小奶音十分傲娇地道，“你站着干嘛，快在下面接住我，爬了很多墙我都没力气了。”
小权褚眨了眨眼，跟着他的提示举着双手上前去要接他。
见他准备好了，小艾尔罕德拉就双手扒着墙，背对着他一点点滑下来，那小短腿在空中倒腾得还挺可爱。
滑到一定距离后他松开手往下一跳，与下面准备接着他的小权褚撞成一团，双双倒在地上。
“你怎么能没接住我呢！”从地上爬起来的小艾尔罕德拉，一边鼓着腮帮子拍屁股上的灰，一边埋怨。
比他小一岁才两岁半的小权褚站起来，呐呐道，“对不起。”
看他道歉还算诚恳，小艾尔罕德拉也不生气了，只不过在看见他手上亮闪闪的徽章时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徽章。”小权褚很诚实地道，“考核第一得到的徽章。”
可以看出他暗红色的眼眸里有着微小的高兴。
小艾尔罕德拉伸出小手放到他面前，特别理直气壮地道，“给我。”
“不给。”小权褚将手背到身后藏好。
看着他这个样子小艾尔罕德拉哼了一声，“我用我最喜欢的机甲模型和你换。”
小权褚考虑了许久，见这个小雄崽真的很想要后，才不舍地点了点头，“好吧，但你不能把它弄坏哦。”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小艾尔罕德拉瞬间眉开眼笑，湛蓝的眼眸在阳光下剔透得像是最昂贵的宝石。
“你出来为什么不走门，要翻墙啊？”这个问题小权褚憋了很久。
拿着徽章仔细看的小艾尔罕德拉瞥了他一眼，“谁逃学走门呀，当然得翻墙啦。”
小权褚惊呆了，皱着眉想了许久才道，“逃学不好。”
这话小艾尔罕德拉就不爱听了，插着腰扬着小下巴道，“这个时间点还没放学，你不也是逃学出来的？”
“没有逃学。”小权褚摇了摇头，“今天考核所以放学早。”
“哼，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说我。”小艾尔罕德拉十分傲娇地扬着手里的徽章道，“这个很好看，你以后得到了也给我。”
小权褚皱着眉头，“这东西很不好得的。”
“所以你要努力。”小艾尔罕德拉牵着他的手往前跑，“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给我徽章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权褚歪头想了想，“好。”
从初相识开始，以后的每一年小权褚都十分努力地将徽章拿回来给小艾尔罕德拉。
上小学的第一年，在争夺首席徽章的过程中小权褚受了不少伤，但他还是很努力地争夺到了首席。
拿到徽章的第一时间他连伤都没来得及治，就颠颠地跑去给小艾尔罕德拉。
只不过这次的小艾尔罕德拉拿到徽章后却不怎么高兴，皱着眉头就将小权褚拉进医务室塞进治疗舱里。
虽然小艾尔罕德拉不高兴，但是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小权褚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有一点点高兴。
这样的日子直到小艾尔罕德拉九岁的那年，这一天再次拿到首席徽章的权褚虽然面上不显，但内心喜滋滋地就拿着徽章去找他的雄子小伙伴了。
但是小艾尔罕德拉并没接过小权褚的徽章，反而伸手打落他手里的徽章，还用脚狠狠地踩了好几下。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小权褚陌生的嘲讽和高傲，“我是雄虫你是雌虫，你不配和我玩，以后我们都不要一起玩了。”
小权褚愣了愣，暗红色的眼眸里全是不解，像是不明白自己的小伙伴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模样。
见他不说话小艾尔罕德拉咬了咬牙，猛地上前一把将他推摔坐在地上，还扬了扬小拳头恶狠狠地道，“再不走我就打你了。”
小权褚默默蹲起来，伸手要将地上的徽章捡起来，却见面前的脚动了动将徽章踩在脚下。
他抬头看向小艾尔罕德拉，就见他满脸嫌弃地看着他道，“落到地上脏了的东西也要捡，果然很脏。”
被伤到自尊心的小权褚站起来就跑了。
小艾尔罕德拉就站在身后，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才慢慢地蹲下身将脚底下的徽章捡起来掀起衣摆仔细地擦干净。
擦干净后他看着手里有了一些裂痕的徽章，看着看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自学习了雄虫，EY和雌虫之间的关联后，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不应该和身为雌子的权褚关系那么好，那样会害了他的。
稚嫩的哭声在这片安静的街道上飘荡着，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小雄子身上，像是一个带着温度的拥抱，安慰悄悄哭泣的他。
“我拍下来了。”一道声音突兀地出现，打断了小艾尔罕德拉的哭声。
他抬头看去就看到了跨坐在树上，笑得幸灾乐祸的小安格斯。
小艾尔罕德拉瞬间敛尽哭声，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删了。”
“不删，这可是难得的黑历史呢。”
这牙疼的一幕一发生，艾尔罕德拉猛地就从睡梦中醒来。
月光如水，醒来的他坐在床头颇为无语地揉了揉头，自从那次后安格斯几次三番地拿这个黑历史要挟他。
不仅如此，安格斯他心里认定的想法就是，雄虫不该娶自己有好感的雌虫为雌君，他们应该娶没有好感的，甚至是讨厌的雌虫为雌君，这样就不会狠不下心去对待。
笃信这个理念的他，打着为艾尔罕德拉好的想法，甚至一度差点将权褚娶为雌君。
想起这点艾尔罕德拉就牙痒痒，他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权褚，从空间里拿出那个带着些微裂痕的徽章，对着月光看了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将这个徽章留了下来。”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吓得艾尔罕德拉一个哆嗦，差点没拿住手里的徽章。
他扭头看向靠在床头已经醒来的权褚，“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权褚说着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徽章上道，“你不拿出这个来，我都差点忘记了，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曾经认识过。”
艾尔罕德拉沉默了下，拉起他的手将徽章放上去，“抱歉，当时下脚没注意力道，已经有了裂痕”
权褚看了看徽章又看了看他，突然凑上去张嘴咬在了他的脸上，在艾尔罕德拉诧异的眼神下道，“当时第一次见你面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维安脸上的那两坨奶膘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回过神来的艾尔罕德拉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脖颈将他压向自己，对准他的唇就咬了上去。
其实他有时候也会很庆幸，庆幸自己在安格斯的刺激下，冲动中就将权褚娶回来当了雌君。
然后他们有了权闫！
然后有了维安！

第117章
初到人类华安军校中学部的第一天，维安还有点不习惯。
因为哥哥说医学和学院星高等军校里的医学科学习的都是一样的，并且因为军校平时演习时受伤的军校生很多，还是一个十分不错的练手对象，所以他入的是军校里的医学中学部。
华安高等军校从幼儿园开始就有附属学校，很多人类或其他种族的有天赋的孩子从小便接受军事化管理，虽然中途会有很多退出和加入的，但能够从幼儿园一直升入大学的，可以说在天赋和毅力方面都是星际顶尖的。
人类的教学质量是星际公认的好，星际里除了个别少数的种族外，大多数种族里天赋顶尖的孩童和少年都在人类的学院星求学，而这些求学的大部分都在军校。
清楚明白这些的艾尔罕德拉仔细分析给维安听后，果不其然见他挑选了，种族数量最多，各种首席竞争最激烈的华安军校。
在华安军校，无论是否处于战斗系，只要你多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都可以报名争夺首席。
就是因为这点维安才选这个学校的，因为他答应过哥哥要给哥哥拿首席徽章呢。
而且除了维安外，商酉，商颜，克利洛川，科尔，奈曼和褚一都对这所军校更感兴趣。
张恒是华安军校中学部初二年级特别班的班长兼学生会会长，今天早早地就得到老师的通知，让他来迎接一下新转来的七个外族同学，由他负责带他们熟悉学院的日常。
精心准备了一番的他怀抱着对新同学的好奇，早早地就来到学院门口等待，只不过他这一等直接等到傍晚了才等来了维安他们几个。
学院大门外，得知了张恒是一早就等在这里，准备带他们熟悉校园的学长后。
维安，商酉他们纷纷有点不敢看他那张阴沉的脸，心虚地挪动着脚步躲到了褚一身后。
被顶在最前面的褚一面色十分淡定，心里却是有那么一点点尴尬的。
他们也不是故意要来这么晚的，只是维安的路痴属性是真的很严重。
再加上褚一每次要开口指正时，就会对上维安那双湛蓝的盈满晶莹笑意的眼眸，刚到嘴边的话就又咽了下去。
这样的纵容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他也试过潜移默化地带着他们往正确的路上走，但是吧，这一路上都是各种商店和小摊，摆卖的大部分还都是在虫族没看到过的东西。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维安他们看着看着就走不动道了。
没一会就兴奋地沿着稀奇古怪的物品看看看和买买买，一不注意这天就黑了。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是，他们不知道军校门口有人等着他们，在此之前并没有任何人通知过他们，不然他们肯定不会让这个人类等这么久的。
这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听到他们的解释后，张恒的情绪稍稍得到了平复，正了正神色后就带着他们开始一一介绍学校。
介绍的时候他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地用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眼神打量着这七位新同学。
他们学校虽然也有很多其他种族的星民就读在这里，但是虫族的话还是第一次。
他好奇的视线落在了维安他们脸颊两边的虫纹上。
这个虫纹看着好酷啊！
他们真的是雌虫哎！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星网上说的那样厉害！
早早就熟悉了被注视的维安他们，在张恒第一眼看向他们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维安扭头看了一眼，就见他立马把头转了回去。
“？”维安歪了歪头，有点不理解他的行为。
他走过去伸手拉了拉张恒的衣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地用人类的语言道，“你要看就看呀，我们不会生气的。”
偷看被戳穿的张恒有点尴尬，但又因为他们不在乎的态度和大方的语气心里又有点好感。
他也不扭捏，果真凑上来仔细看他们脸上的虫纹，“你们这个虫纹好酷好神秘，看上去就有股厉害的感觉。”
听到他夸自己的虫纹，维安有点点得意地摇晃了下小脑袋，“我也觉得。”
十二岁的张恒看了眼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维安，疑惑地挠了挠头。奇了怪了，明明他和自己一样高，他怎么总觉得是在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个三四岁的小孩？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比较白嫩的缘故？
张恒并不知道他面前的七个新同学的年龄都有不小的改动。
一番介绍下来天已经黑了，接下来就是该安排宿舍了。
这里的宿舍是两人一间，因为维安他们几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虫族也向人类表示了不愿让他们分开的意愿，所以安排的宿舍都是隔壁和对门。
只不过在谁和谁一间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在张恒看来真的是小问题，只是这个小问题争辩了半个小时了还没解决。
究其原因就是谁都想和那个黑发，蓝眸，脸上有着银色虫纹看上去可爱又爱笑的雌子住在一起。
“?”十分不理解他们的争夺，张恒忍无可忍地提议道，“要不抽签吧，抽到一样签的就住一起。”
商酉，克利洛川几虫面面相觑后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抽签的时候原本商颜和褚一是不打算参加的，毕竟他们是雌子，是肯定不能和雄子一起住的。
只不过在面对张恒问他们为什么不参与的时候，褚一和商颜猛然就想起了维安他们现在的身份是雌子。
最终为了不暴露他们的雄子身份，商颜和褚一还是决定了参与抽签。
虽然不参与抽签也不一定会暴露维安他们的身份，但是能不引起怀疑就不引起怀疑。
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第一次抽签抽到和维安一起的是商颜，还没等张恒说什么，商酉，克利洛川，科尔，奈曼，褚一，异口同声地道，“不行！！”
张恒无语地看着这群矫情的雌子，只觉得以往雌虫在他心里的形象都要崩塌了。
没得办法只能重新抽。
这一次抽到和维安一起的是褚一，还没等张恒说什么，又是一模一样的异口同声，“不行！！！”
“…………”想着前面愉快的相处过程，张恒深吸了口气忍住怒气咬牙切齿地道，“最后一次，成不成都只能这样，这里是军校，一切军事化管理，不可能任由你们乱来，你们必须服从命令和安排。”
无辜遭殃的维安和商酉他们乖乖地点头。
再一次抽签，抽到的结果还是褚一和维安，面对着张恒阴沉沉的脸，商酉他们不约而同的将出口的不行咽了下去。
认命地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维安他们一共有七个，总共分了四间宿舍，商颜运气最好，独自占了一间。
看着维安和褚一一同走进了宿舍，商酉他们丧气地各自走进自己的宿舍，早知道就不争了，直接维安独住一间不就行了吗？到时候他们还可以悄悄跑去找维安睡呢！
悔不当初啊！
对于他们心里的一系列想法和变化维安一点都没察觉到，此时正在高高兴兴地小声哼着歌，认真地将手，脚，牙齿和脸都清洁干净，然后跑回客厅向褚一道了声晚安，就回房间上床睡觉了。
夜逐渐深了，月亮也慢慢地升至夜幕的正中，第一次完全离开雄父和哥哥的维安却有点睡不着，他用小手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胸脯，却还是许久也没办法将自己哄睡。
翻来覆去许久的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拿着枕头打开门，越过客厅来到褚一的房间外，试探地小声道，“褚一你睡着了吗？”
话刚落没一会褚一就打开了门，“怎么了？”
他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弯蹲下问维安。
“我睡不着，你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从来没讲过故事的褚一犹豫了下，对上他眼巴巴的眼神后还是妥协地道，“可以。”
听他说可以，维安直接抱着枕头就往他房间里走，熟练地爬上床躺下后还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向褚一招手，“快来呀！”
被他这一系列操作整懵了的褚一愣在原地，他以为的讲故事就是坐在维安床边讲故事哄他睡觉而已，怎么就将阵地转移到他床上了？
有心想和他讲讲雄雌之别，但是对上他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眸后，话又哽在嘴边说不出去。
看着维安催促的眼神，他只能走上前折中地坐在床边，就开始在终端上搜寻着故事准备给他讲。
“你怎么不到床上来？”维安疑惑地问。
“你是雄虫，我是雌虫，我们不能躺一张床上的。”褚一一脸认真的道。
“但是我和哥哥都一起躺过呀？”维安歪了歪头。
褚一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无奈地动身躺在床边，尽量地和维安中间隔出一大块空位的他有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外。
房间里，略些生涩僵硬的讲故事声响起，其中掺杂着另一道有点稚嫩的指错声和示范声。
虽然褚一的故事讲得并不是很好，但是维安还是在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中睡去。
他睡着后，褚一停下了有点干涩的声音，起身下床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了后，就躺在沙发上睡了。
这一晚是他第一次给维安讲睡前故事，而这一讲就讲了很多年。
往后的很多年每每回想起这一幕，褚一都会觉得自己很幸运，就像是在他七岁那年，背着阿尔罕叔去往卡拓星时，等来了那一个小雄崽的转身时一样幸运。

第118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太阳就从初春的和煦变成了夏日的毒辣，连空气都被高温扭曲得能看出实体。
在这样毒辣的天气下，华安军校中学部里却没有任何一个军校生使用终端的恒温功能，终其原因还是源于少年们的好胜心和好强心。
起因是一开始有少部分种族的军校生特立独行地不使用恒温功能，并表示这是在锻炼他们的身心强大，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惧任何艰苦的环境。并且还会以这点来鄙视那些使用恒温功能的军校生，私下里还悄悄地说着他们种族的身体素质一定不行。
这就导致了，无论再毒辣再炎热的夏天，华安军校中学部的军校生为了自己种族的名誉，全都不使用恒温功能，强撑着体现他们强大的身体素质。
其他军校的中学部得知了也纷纷效行，无形中各个军校中学部还就此形成了一种竞争，但凡谁的军校有军校生使用恒温功能就会被嘲笑。
维安，商酉他们得知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后，当即拍板雄心壮志地说自己也不用恒温功能，再这么着也不能在外面丢了他们虫族的脸。
深知他们是如何娇生惯养长大的褚一和商颜，连续劝了三天都没把他们的这个想法劝下去。
刚入夏，维安和商酉几虫就成了雪糕，冰淇淋，冰沙等店的常客，成日成日地恨不得直接住在这些店。
就算是热成这样，维安他们却也出乎商颜和褚一两虫意料的坚持了下来，并且还有继续坚持下去的趋势。
看着他们为了维持自己种族名誉而坚持的样子，商颜和褚一就没有再劝他们了，而是跟着他们一起加入了这个幼稚的比试中。
只是为了防止他们五个吃雪糕吃得太多，导致像入夏的第一天那样半夜肚子疼，商颜和褚一每天还要挨着满学院的商店一家一家地找过去。
正午的阳光依旧毒辣无比，买了好些雪糕和冰沙的维安他们，为了不被褚一和商颜两虫抓到，特意跑出了雪糕店，在宿舍楼附近的树荫下蹲着吃雪糕。
吃着吃着一道阴影笼罩在了他们的头上，维安仰头回头看去，看到是褚一后飞快地就将手里的雪糕藏在了身后。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冠落在维安热得红扑扑的脸上，嘴边糊着奶油的他湛蓝的眼里闪烁着心虚的光。
“褚一~”他软软地喊着，眉眼弯弯地企图萌混过关。
看着他尽管吃着雪糕还是满头大汗的模样，褚一无奈地蹲下身抬手给他擦着汗水和糊在嘴边的奶油，“我带了点消暑的绿豆汤和酸梅汤，尝尝吗？”
见他没有生气，维安立马眉弯眼笑地点头，“要。”
褚一给他和商酉他们都盛了一碗，然后在维安喝的时候将几个黑点别在了他的衣领和裤脚上。
别上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瞬着黑点蔓延了全身，瞬间就觉得不热了的维安眨了眨眼，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一种夏天用的制冷的小玩意。”褚一说着分别给商酉，克利洛川他们几个带上。
这东西是他在外买了点材料和工具，花了点时间做出来的。
“这天气怎么热，硬抗是肯定会中暑的，其他的军校生虽然嘴上说不用恒温功能，但是他们也会自己动手悄悄做点降温的小玩意。因为是凭自己的能力做的，也没人会说什么。”褚一说着一边将他们的雪糕全部收了起来，一边牵着维安往回走，“雪糕可以吃但是要少吃，实在是嘴馋就跟我说，我给你做好吃的。”
“宿舍里不是没有厨房吗？”维安疑惑。
“我把客厅隔出了一小块，可以用来做厨房，但是前提是需要你同意，毕竟宿舍是我们两个在住。”褚一道。
“当然同意。”维安十分肯定地点头，点完头后又觉得必须得夸夸，便眉眼弯弯地道，“褚一你真厉害。”
褚一翘了翘嘴角，“晚上想吃点什么？”
“还可以点菜吗？”早就被食堂里的饭折磨够了的维安期待地问道。
“可以。”
“哇，褚一你真好！”维安惊呼着凑上前抱了抱他。
自此以后维安，商酉他们几个的饭都被褚一包了，不得不说褚一的厨艺是真的好，如此炎热的那个夏天维安他们几个非但没瘦，反而还胖了几斤。
想起那些曾经的过往，如今已经成年了稳重不少的维安总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
他靠近一旁的褚一悄声道，“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打算套牢我？”
“也许吧！”一直紧绷着完成婚礼所有程序的褚一，扭头对上他湛蓝眼眸里的笑意，漆黑的眼里也浮现笑意。
也许就想维安说的那样，从那时候他就开始下意识地去想方设法的套牢他。
想到这，褚一心里浮上些微的庆幸。
维安愉悦的弯了弯眼眸，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得意道，“看来我从那时候起就是一个很有魅力的雄虫嘛！”
褚一认真的想了想后道，“不是从那时候起，是从更小的时候就很有魅力了。”
像是一道光，让虫忍不住地想接近！
一道直球打得维安有点措手不及，失笑着道，“不说了，先洗澡吧！”
说着打算打横抱起他雌君的他，刚动手，转眼间就已经被褚一打横抱在了怀里。
“…………?”反应过来的维安无奈地看向褚一，“今天应该是我抱你。”
褚一自己也沉默了，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抱歉，习惯了。”
“没事。”从褚一怀里下来的维安弯腰打横抱起他，起身时白色的衬衫将他线条流畅，纹理分明的背部肌肉凸显得恰到好处。
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僵硬的褚一笑道，“你以后就要开始习惯我抱你了。”
“嗯。”褚一点了点头，一向淡漠强势的他此时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漆黑的眼眸里少见地浮现了一丝慌乱和紧张。
浴室里，维安正伸手解着褚一的衣扣，解得很慢，很专心，修长的手指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却又有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这一切都让褚一有点无所适从地屏住呼吸。
见此维安轻笑着靠近他的耳垂，张嘴轻咬了口，在褚一打了个激灵下意识要躲开的时候，又不容拒绝地按着他的腰压向自己。
褚一垂眸看着让他有点无法招架的维安，突然就想起了他小时候软乎乎的奶膘和可可爱爱的笑容，莫名的就不紧张了。
懒懒的将下巴搭在褚一肩膀上的维安，一手脱着他的衣服，一手慢条斯理地揉捏着他的耳垂，湛蓝的眼眸里闪过暗芒，声音沙哑地道，“你以前是不是以为你对我毫无理由的护短和偏爱，都只是源于你想报恩？”
“嗯。”呼吸逐渐混乱的褚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
其实褚一在得知维安喜欢他的时候整个虫都懵了，又有点受宠若惊，然后就开始陷入了重复的自我怀疑中。
从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喜欢维安的他，翻遍了自己身上所有的优缺点都找不到维安喜欢他的理由。
最后他得出的理由就是，维安见身边的商酉，克利洛川等小伙伴都有了雌君，他自己就也动了想要雌君的念头。
但又因为这几年被虫族的雌虫各种疯狂追求的原因，导致有点不想接触陌生雌虫的维安最后选择了非常熟悉的他。
得知他想法的维安有点无奈，不禁抬手揪了揪他一本正经的脸，“你给我说说，谁的报恩是这样毫无理由，且不顾性命及一切后果的护短和偏爱?还一报就是几十年?”
褚一有点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当年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其实主要还是源于无论他再怎么强大，获得了再怎么耀眼的成就，这些相比起维安来说都太过渺小。
渺小到他内心生出了些微的自卑，有时连靠近都觉得是一种幸运和救赎。
这样耀眼优秀到无与伦比的维安真的会成为他的雄主吗？
仅仅是想一想都觉得是一场荒谬的梦！
可是它成为了事实，在今天！
尽管虫族的很多雌虫并不理解，甚至在过维安哥哥们的那关很是艰难，但是褚一还是强硬地忽视了这些，死死地占据维安身旁的位置，任由再多的不看好和诋毁的语言，都不退让半步。
他好不容易靠近了他的救赎，甚至能一直陪伴着他，除了维安本虫，无论是什么都无法让他后退半步。
窗外的天幕格外的美，繁星在夜幕中绘出了壮阔的星河，微风吹动着树枝，带动着树叶对这美丽的一幕发出惊叹的沙沙沙声响。
而这一切都被隔绝在温度逐渐升高的浴室外。

第119章
那个炎热的夏天除了过于毒辣的太阳或许还有容易躁动的心绪。
树荫笼罩的路上，维安正高高兴兴地准备和小伙伴们一起去蹭机甲课。
正在这时，有一个霍尔族的军校生在路过褚一的时候，极其小声地说了一声杂碎。
他的声音很小声，和着夏天的蝉鸣和来来往往同学的说笑声，连褚一自己或许都没听到，但听力极其灵敏的维安却听到了。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看向那个路过的背影，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点并不浓郁的恶意。
有点好奇的维安从终端上查了一番杂碎的意思，在得知那是辱骂的话语后。他转身就冲了上去，在所有人，包括维安的小伙伴们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一把摁住那个霍尔族人的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霍尔族是除了虫族和兽族外星际体质最好的种族，他们普遍高大，浑身肌肉，成年的霍尔族身高普遍在三米以上，这就导致了他们在少年或者在幼崽时期时，身高比其他种族高出不少。
对于维安来说，他的身高才到这个霍尔族的肩膀下方，更何况长着一张稚嫩可爱脸蛋的他看起来更小，谁也不会想到他会突然发难。
“道歉！”维安瞪着湛蓝的眼眸，生气的小脸不近人情地板着。
“道什么歉？”被他砸懵了的霍尔族人卡罗一脸懵的问。
“你刚刚骂褚一了，快给他道歉！”
听到褚一，卡罗才反应过来，没想到那么小声的咒骂都被他听见了。
少年心性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卡罗当然不肯道歉，梗着脖子大声道，“我有说错吗？他脸上又有虫纹又有鳞片，还因为有白族的基因怎么都晒不黑，谁知道他体内还有些什么基因，不是杂碎是什么！”
见他不仅不道歉，还辱骂得更大声，维安十分生气地摁着他的头呯呯呯往地上连砸了几下，那张稚嫩的脸在阳光下一时竟然有了些许戾气。
维安的脾气好，那也只是对家虫和族虫，对于外面这些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种族他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起先是没有谁会想到维安会突然动手，后来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一个看上去和平时表现都可可爱爱的雌子会这么凶狠，打得卡罗毫无还手之力。
反应过来后的商酉，商颜，克利洛川，科尔，奈曼他们连忙冲上前，在一众围观的军校生以为他们要拉劝维安的时候，他们却出乎意料地抬起脚，霹雳吧啦地就往卡罗身上踹。
“让你嘴欠，让你嘴欠！”
“道不道歉？”
“我们不发威你当我们虫族好欺负呢！”
“还好维安耳尖没让你跑了！”
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的褚一愣怔了许久，杂碎，杂种这些辱骂的语言他很熟悉，很小的时候他曾一度以为这些词是伴随他而生的。
垃圾星的星民辱骂得比这些更不堪入耳，阿尔达叔知道了也没管，在他的世界里自己的事就要自己处理，没有能力就乖乖挨骂，不要心怀不满。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一架一架打过去的，这导致他经常浑身都是伤，却也让他在垃圾星的生存能力得到大大的提升。
这场单方面群殴的架很快就被赶来的教官制止，作为先动手的维安他们得到了处罚，负重打扫训练场一个星期。
向来没做过这些的维安他们打扫了一半就受不住了，后来还是褚一带着他们动手做了几个打扫的小机器人才将这事完了。
这件事是很久远很久远的记忆了，但褚一依旧对此记忆犹新，他依旧记得阳光下维安脸上少见的戾气，连他当时冲上去维护他的身影都像是放慢了动作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的播放。
明明不是一件很大的事，却偏偏在他心里留下烙印，连带着商酉，商颜，克利洛川他们一起。
早早醒来的他刚坐起，睡在他旁边的维安就跟着醒来了，他抬手圈住褚一的腰，懒洋洋地将头埋在他怀里，嘟囔着，“怎么起这么早？”
褚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漆黑的眼眸里带了丝微小的笑意，“做了一个梦，就醒了。”
“什么梦……”维安正要问，终端就响了起来。
挂完终端的他连忙起身，面对褚一诧异的目光，眉眼弯弯地道，“快起身，我们的虫崽要破壳了。”
虫蛋要破壳了！
这个消息传到艾尔罕家族的雌虫耳里不亚于一件天大的事。
连正在军部忙着事情的权闫，权霏，权辞，权烦等雌虫都立即放下手上的事，匆匆嘱咐了一番就迫不及待地往家里赶。
等维安和褚一赶到时就发现，雄父，雌父，大伯，岑延，岑岁，岑末和所有的哥哥姐姐包括弟弟权鱼都已经早早的到了，此时正统一屏息地看着育蛋箱里的两个虫蛋。
张嘴刚要说话的维安被哥哥权宴捂住了嘴。
权宴温温和和地笑着道，“小声点，别吓着虫崽。”
“……………”维安无语地跟着将视线放在两个虫蛋身上。
褚一这一胎是双胎，怀了三个月就生下来放进育蛋箱里等待着发育了，倒是不像人类一样需要怀胎十月的辛苦。
大约是十分钟左右吧，两个虫蛋就有了动静。
雪白的蛋壳上先是有了裂痕，然后左右晃荡了起来，似是在挣扎着要出来。
先出来的是一只白嫩的小手，接着是肩膀然后是头。
十五分钟，两只虫崽完全破壳，不得不感叹维安基因的强大，两只虫崽和他长得一模一样，都是黑发蓝眼。
两只虫崽一个是雌崽一个是雄崽，维安都还没来得及上前去抱，虫崽就已经被离得最近的大伯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左手右手分别一只虫崽的艾尔罕臧世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转眼就被争抢着要抱的哥哥们淹没。
站在后面看着众星捧月的两只虫崽，维安心里有点吃味，明明他才是团宠，怎么这地位一下就落到这两只虫崽身后了。
看过两只虫崽的艾尔罕德拉出乎意料地没有留恋，他从最里面出来，走到维安身旁将他按进自己怀里对着他的头一阵揉搓，“看着他们，我突然就想起了你刚破壳的时候。”
久违地靠在雄父怀里的维安，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湛蓝的眼眸微微弯起，“他们两可没我小时候可爱。”
艾尔罕德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被逗狠了，正狠狠咬住岑岁手指的两个虫崽。
嗯，确实没维安小时候可爱。
小时候的维安被逗得狠了，也只会睁着湛蓝的大眼睛，“啊~啊~”的小声哼唧。
小得只能握住他半个指头的小手，握着他的手指头抗拒的往外推，那小模样仅仅是看着心就化了。
他低头看着靠着他肩膀上，眼里有着慵懒笑意的维安，心里轻笑出声，他的维安啊！长得可太快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享受够他待在他怀里的日子，他就已经成长到不需要怀抱的程度了。
那边逗弄小虫崽的权闫他们，扭头看见了维安靠在雄父肩膀上的样子，纷纷走上前挨个挨个地抱了维安一下。
一边抱一边笑着道，“放心，你才是我们心中最重要的弟弟。”
他们对两个虫崽的喜爱，大部分源于他是维安的虫崽。
“抱就抱，揉搓我头发干什么。”维安说着跑到褚一面前委屈地给他看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褚一伸手耐心地给他理着头发，看着难得幼稚地向刚出生的两个虫崽扬了扬下巴，眼里有着些微的得意和笑意的维安。
他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他的雄主是真的很可爱！
好似再说，看见没，我维安才是艾尔罕家族的团宠！

第120章
权均出狱的这天，牢狱星的天空难得飘起了细雨，他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尝试着去接空中的细雨，湖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天空。
五年的时间像是很长又像是很短，初知道雄虫与雌虫之间的真相时他是愤怒的，愤怒被欺骗，愤怒生活在谎言里，愤怒自己的一生，自己曾经幼时对亲情的渴望被雄虫打着为他们好的名头一一剥去。
这五年来他不断想起过往的一切，不断思考着如果他是雄虫的话，如何做才能让自己长久地话下去。如何才能不以凶恶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雌子，以达到剥夺亲情的目地。
后来才发现这是死局，雄虫只能选择赴死，雄虫只能选择对雌子以凶恶冷漠来剥夺亲情。
因为就算雌虫选择不让雄虫为自己安抚虫源的躁动，但是虫蛋必须要由雄虫的引导才能破壳。
被雄虫引导破壳的虫蛋天然在基因里就有对雄虫的亲近和保护欲，这样的情况放在亲虫上更甚，若不想自己的雌子会全部随着自己一同早死，就要狠心剥夺他们对自身的亲情感。
其实这样的选择无论是对雌子还是自己都是残忍的。
虫族想要延续下去，雄虫就不可能活得长久。
乍一看，虫族就像是吸取着雄虫的生命力延续下来的一样。
雄虫对于虫族来说太过特殊，无论物理上，精神上，意义上都是。
权均眉眼半垂，像是要化作虚无一样，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雌虫没错，雄虫也没错，错的是把一切逼迫成这样的厄运。
“哥哥。”一道饱含兴奋的声音将他从虚无中扯了回来。
权均抬头看去，一道身影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下意识将他抱住的权均低头看去，对上了维安眉眼弯弯的脸，“哥哥，你终于出来了。”
他湛蓝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我都等你好久了，一天天的数着日子呢。”
如今已经十一岁的维安，身形已经初具有少年的风姿，一头黑发，湛蓝眼眸，时常眉眼弯弯的他，有种少年的意气和温润。
权均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脸，颇有点遗憾地看着他轮廓初显的脸道，“你这脸上的肉肉呢？雄父他没给你吃饭吗？把肉都饿没了！”
“哥哥你别瞎说，我这是长大的标记。”维安将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笑着左右摇晃了下脸，“你看看我是不是长得更帅气了？”
说着他还将袖子往上挽了挽，曲起手臂道，“你看，肌肉。”
权均假意伸手去摸他手臂上的肌肉，实则出其不意地挠他痒痒。
维安当即破防，咯咯咯地笑着跑开，“哥哥你耍赖。”
被他这么一闹腾，权均心情好多了，终于敢转头面向身后的艾尔罕德拉了。
他对上艾尔罕德拉宛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良久，随意地笑了笑。
“雄父。”权均突然收敛笑容，站直身子张开手臂，“给我一个拥抱吧！”
这一幕就像是五年前一样，就像是很多年前他才三岁的时候一样。
那个小小的他，五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像是重合了一般。
又或者是时间从未过去，一直停留在以前，等着他去给那个渴望雄父拥抱，被他亏欠了的雌崽一个拥抱。
艾尔罕德拉缓步上前，抬起手臂，拥抱了这个他曾经拒绝了两次的拥抱。
权均的鼻子一酸，仰头望着天，他用下巴蹭了蹭雄父的肩膀，语气有点闷的道，“原来这个肩膀怎么宽阔啊！”
艾尔罕德拉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他刺手的寸头。
“雄父！”权均突然喊道。
“嗯！”艾尔罕德拉轻声回应。
“雄父！”
“嗯！”
“雄父。”
“嗯。”
“今天我生日。”
“我知道，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就等着你回家。”
“你忘记了我很多很多次生日，要补上。”
“没忘，会补上的。”
“还有我。”维安上前抱着哥哥的腰仰头认真地道，“我也给哥哥补了很多很多礼物。”
权均傲娇的扬了扬头，“礼物不够好的话我是不会收的。”
微风吹过，细密的雨飘在脸上，恍然间，艾尔罕德拉似乎看见了记忆里，那个嚎啕大哭的雌崽突然止住了哭声，抬手擦了擦眼泪后向他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
时间转眼过去了好多好多年，躺在树下假寐的权均突然轻嘶了口气，他没好气地睁开眼，将爬到他肩膀上扯他头发的艾尔罕文见和褚时拎下来。
视线落在他们肉肉的手里，白皙的小手中隐约握着几根墨绿色头发，权均控制着力道戳了戳他们肉肉的脸，“在抓我头发，改明我将你们头发都剃光了。”
“不呀～”两个还没一岁的小家伙，几乎是同时伸手抱着脑袋摇头。
应该是想伸手捂着头发的，奈何手太短将将只能抱住脸颊上方一点，这萌化虫心的动作一出，权均立马没辙了，连脸都板不起来了。
他无奈地将两个崽崽抱在怀里起身离开，嘴里嘀咕道，“总算知道你们雄爷爷以前为什么对维安没辙了。”
“看你们这样就知道你们雄父小时候肯定萌得不行，不过你们雄父五六岁的时候也很可爱，至少比你们俩可爱。”
“雄父呀～要~”听着他说话的两个小雄崽睁着湛蓝的眼眸，小肉手一张一握的道。
此时被两个小家伙惦记的维安还在实验基地研究EY。
灯光昏暗的实验室里，他坐在在一旁，那双凝聚着星光，又承载着宇宙的湛蓝眼眸静静地看着防护罩里飞快演变的EY。
如今关于EY的研究全权由他来主导。
这道坐在最前方的高大静默身影看在实验室里的其他人和雄虫的眼里，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半个小时后，小小的欢呼声响起，实验室里的灯光依次打开，坐在前方的维安小小的松了口气，安抚好情绪激动的科研员们后，便起身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从研究基地出来的他放松地轻呼了口气，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夕阳，湛蓝的眼眸里浮现一丝笑意。
还差一步，离完全解决EY还差一步！
只是这一步还需要更多的精密仪器和数次演算，急不得，越到这里越要慢下来。
驾驶着悬浮车去军部接雌君下班的一路上，维安想起了许多过往。
很多雌虫和雄虫甚至星际中大部分的星民，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褚一当他的雌君。
在他们眼里论家世褚一与他的差距过于悬殊，论容貌他也算不上顶尖一系列的，如果论能力的话他确实是这一代军雌中的顶峰，但也不能仅仅是因为这点就选定他当雌君啊！
但是在维安眼里，他的褚一哪哪都好。
说起来他第一次对褚一有不一样感觉的时候，是在他十九岁那年。
那时的褚一已经二十二岁了，从十五岁开始不断参加各种赛事的他捧回了无数荣耀，从华安军校开始的单兵机甲战斗冠军，贴身肉搏冠军，虚拟实战冠军，机甲制作与…………
从华安军校到整个学院星的军校，再到各星球军校之间的比试，直到最后种族与种族之间的比试，代表虫族参赛的雌虫中都有褚一。
整个星际有多大，总有各种天赋异禀的奇人和天才，但褚一依旧是最顶尖的那一个。
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眸站在高处时，比阳光还要耀眼。
褚一二十岁的时候星兽域暴动，他进入军部去到星兽域的前线，从他进入军部后除了在终端上的联系，维安就再也没在现实中见到过他，只知道这两年间他参加了很多场战斗，忙得只来得及将他准备的礼物通过迁跃点送过来。
再次见面，是在褚一二十二岁的那年，藏在他体内各种繁杂的种族基因的后遗症爆发，让强大的他瞬间虚弱得差点丢失性命。
维安去医院看他的那天，阳光正好，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的褚一苍白虚弱得像是泡沫，像是下一秒就要融入在阳光里消散。
像是五彩缤纷的世界突然坠落的一抹黑，身型依旧挺拔的他坐在花草围绕的院子里，宛若一弯玄月，微风吹动着他乌黑的睫毛，印衬着那半边有着鳞片的苍白脸颊，无处掩藏的脆弱就显露出来。
异生出种病态美感，仿佛不好好捧着就会摔碎。
一只奶猫突然在草丛里叫唤了起来，听见声音的褚一撑着椅子缓慢又颤抖的站起来，费力地挪到草丛边蹲下，大长腿屈着勾勒出修长的腿型，苍白修长的手伸进草丛将小猫捧了起来。
他淡漠强硬的面孔在看见那只小奶猫的瞬间，柔和得不可思议。
打算看看小奶猫什么情况的维安上前走了两步，察觉到他动静的褚一瞬间扭头看过来，那双面对小猫时柔和的漆黑眼眸，刹那间变得锋利，像是疾射过来的利刃。
发现是维安后，褚一愣怔了一下，眼里的锋芒和戒备消散得一干二净，有点无措的轻轻喊道“维安。”
“嗯。”维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褚一，弯了弯眼眸，“褚一，好久不见。”
这还是维安第一次见到，强大的褚一身上出现了这样脆弱的模样，这让他的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向蹲在地上的褚一伸出手，“要站起来吗？”
这句话里像是有两个意思！
既像是问现在蹲着的他要站起来吗，又像是问被病魔压垮的他要站起来吗？
褚一仰头看着他，良久，那漆黑沉寂的双眼再次爆发出锐利的锋芒，他伸手握住维安抵过来的手费力的站起来，嘴角微微上翘，“当然！”
他当然要站起来，他一生都要站得高高的！
看见这样的他维安再次弯起眉眼，湛蓝的眼眸里全是笑意，“好久不见。”
在维安心里，褚一虽然寡言淡漠，但眼眸里始终存在一股野性，一股向往强者的野性，一股至死不屈的野性，一股不认命的野性。
他这一生很苦，幼时的不幸，垃圾星的艰难求生，七岁时背着阿尔罕叔万里奔赴求救来到他的面前，好不容易一切都好了，又因为幼时的遭遇跌落下来。
但他依旧在病痛里挣扎了十年，又再一次站到了战场上。
就像是四岁那年他在雪星上，懵懂不明地看着那个七岁的雌子站在悬崖峭壁上一次又一次的往下跳，直到最后张开他漆黑强大的翅膀，扶风直上。
褚一的一生不该有脆弱，他应该永远像他站在顶峰时的那样，漆黑的眼眸里淡漠中又掺杂着狂妄，所有阻拦他存在的风霜雨雪都该臣服。
他艾尔罕维安只会为这样的褚一心动！
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
他从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