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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糖
作者：银八
内容简介
 【文案一】： 周家双胞胎姐妹，姐姐改姓与母亲在农村乡下生活，妹妹与父亲在城市豪宅长大。 妹妹豪门联姻当天，姐姐特地从乡下赶来参加婚礼。 不料，妹妹突然和男友私奔。周家上下乱成一团。 就在所有人焦头烂额时， 周家人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双胞胎姐姐苏听然： 你就帮周家这一回吧。商之巡是商家这一辈最心狠手辣的人，我们实在是惹不起。 最后穿上婚纱的苏听然：胸围太小了。 婚后第二天， 睡过头的苏听然准备偷偷溜走，怎料佣人拿着大包小包到她的面前，一字排开： 爱马仕最新限量款稀有品包包、十克拉顶级南非钻石首饰、名贵超级跑车、城中价值1.3亿豪宅的钥匙、一张无限量钻石黑卡 苏听然：救命！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她完全不介意再多当几天豪门阔太。 【文案二】 某日，苏听然无意间听到商之巡同长辈道：我要的不过是一段对自己有利的婚姻而已，至于对方是谁，我不在乎。 第二天，苏听然收拾了行李一声不吭回了乡下。 传闻乖戾偏执的商之巡跋山涉水亲自找上门，看着苏听然的眼底满是柔情：然然，跟我回家好不好？ 正在徒手杀鸡的苏听然：等这段农忙过了再说吧，1千亩果园我妈忙不过来的。 【小剧场】： 再某日，苏听然因为一则农间作业的短视频出圈，网友惊呼：[这才是仙女吧！] 得知苏听然居然是资本圈大佬商之巡的老婆，网友大喊：[快把老婆还给我们！] - 拯救野生动物vs科技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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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个荒唐的开始，一个婚糖的结尾。
*
苏听然乘着高尔夫球车从山上下来时，见山脚下有几个人被保安拦住。
那几个人穿着登山服，打扮潮流，男男女女的足足有八个人，叽叽喳喳正围着保安在吵闹。
“我们跑了那么大老远，就是想上山看看。”
“为什么不能上去？不就是果园嘛？我们上去又不摘果子，真摘了给钱就是呗。”
“就是啊，为什么？凭什么啊？”
“难道这山还被人承包了？”
“开玩笑吧，这是国有的吧？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上去？”
保安无奈：“年轻人别闹了，我也只是在履行我的工作。”
苏听然下了车，拿了行李，默默地没有说话。
突然，那群人当中有位眼尖的发现了她，指着问：“那她呢？为什么她可以上去？”
保安如遇见救星般双眼发光，朝苏听然喊：“苏小姐！”
整座山都是苏小姐她妈的！
苏听然一顿，下意识把口罩拉上去。
一个浓妆的女人拦住苏听然，问她：“小姑娘，你又是怎么上去的？”
苏听然眨眨眼：“坐车上去的。”
到山上还有两公里路程，还全程都是上坡路，走路可吃不消。
女人说：“我们也想上山拍照采风，为什么你能上去，我们就不能？”
这个时候保安忍不住开口：“整座山都被她妈包了，她当然能上去了！这里是政府特批的绿色种植单位，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你们快走吧。”
女人闻言一脸惊喜地看着苏听然，祈求：“就让我们上去吧！我们不会去搞破坏的。”
“还是别，我妈那个臭脾气，最讨厌别人打扰。她发起火来了，我怕你们会吃不消。”苏听然笑归笑，她可不是开玩笑。
几个人却不管不顾，执意要上山，并且态度恶劣。
“有什么厉害的啊？难不成整座山都是你们的？”
“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我看我们才要报警呢！”
“真是晦气！”
到底是谁晦气？
苏听然知道和无赖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索性跟保安使了个眼色，放他们上山。
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山上的豺狼虎豹都没有苏听然的妈妈凶狠！
至于这帮人现在到山上会遇到什么，她就不能保证了。
众人散去，终于清净。
苏听然懒懒地伸了个懒，顺势眯着眼望了眼山上。
在林间半山腰处，有一处低矮的住宅屹立其中。
站在山下望去，那处住宅几乎与整一片绿林连接在一起。可若是走近了，那处被花团锦簇的住宅犹如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不仅如此，站在山上向下望，目光所及，是连绵不绝的大山、没有穷尽的碧绿。雨季带来的潮湿，会让整座大山犹如被烟雾裹挟，人似站在云端之上。
在长达二十一天的雨水天气之后，这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暖阳。
天空一碧如洗，呈现出最纯粹的青蓝色，几片如棉花似的白云点缀其中，安详广阔。
阳光如珍贵的金子一般撒往人间，在一片片湿润的绿叶上留下晶莹的光泽，在泥泞的泥土上投上一片片光影。
站在树枝上鹊鸲迎着春暖花开，正在叽叽喳喳地鸣叫着。
今天苏听然之所以会下山，是要去滨市参加双胞胎妹妹周听而的婚礼。
苏听然比周听而早出生二十分钟，所以是姐姐。
两姐妹是双胞胎，相貌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苏听然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四岁之前两姐妹还是同姓的，可姐妹生日过后没有多久，父母便离异。于是苏听然改姓跟着母亲在乡下青山村生活，妹妹周听而则跟在父亲的身边在滨市长大。
两姐妹小时候几乎形影不离，心有灵犀，甚至还会有某种心灵感应。可能是做姐姐的原因，苏听然自幼就比妹妹周听而要大胆无畏一些。周听而则要娇气一些，遇到一些问题就很喜欢哭。
虽然父母很早就已经离异，不过苏听然和周听而倒是依旧保持着联系，关系不错。
离开前，苏听然回头望了眼自己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这个地方。
在山上住久了，偶尔是会有一种和社会脱节的错觉。所以苏听然决定这次下山了之后就在滨市多待一些时间，顺便寻找一些灵感，见一见自己想见的人。
从青山村到滨市，要辗转好几趟车：在山上坐高尔夫球车到达村口、在村口坐车到县城高铁站、从县城高铁站坐一个小时到达最近机场，最后航班到达滨市国际机场。
所以天还没亮的时候苏听然就起床准备，她的行李箱塞着满满当当的土特产，背上背着一个塞满了换衣物的双肩包，左手提着一篮子自家绿色无污染无饲料的土鸡蛋，右手则提着她亲自酿造并且浸泡的果酒。真是恨得不把能带的东西都带过去，像极了农村的亲戚进城。
其中，这果酒是苏听然特别为爸爸带的，虽然父母两个人早早离异，可爸爸并没有再结婚，反倒是经常会关心远在乡下的苏听然和她的妈妈，让她觉得十分温暖。
几趟车辗转下来，纵使平日里经常锻炼的苏听然也觉得有些吃力。最后终于上了飞机，她一把将后背的背包放到了头顶的货架上，见旁边有一个带着莫约小孩子独自出行的宝妈，苏听然没多想，在对方感激的目光中主动帮她将行李箱放到货架上去。
苏听然坐得的是商务舱，位置还算宽敞。不多时，她身边落座一位男人。
男人身上带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不是香水味，而像是高山森林深处最隐秘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苏听然下意识转过头。
男人戴着一副纯黑色口罩，露出凝白的皮肤以及高挺的鼻梁。
初春的天，男人头发修剪得利落有型，身着休闲衬衫衬得肩膀很宽，下身搭配了一条蓝色水洗牛仔裤，露出一截骨骼清晰的脚踝，脚底则下是一双板鞋。
是个型男，但很可惜，看不清楚脸。
许是她的打量过于“明目张胆”，一臂距离外的男人转过头。
苏听然同样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眉眼和光洁的额。
两人视线相交，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苏听然，眼底则蕴着浓浓的意味不明。
人的眼睛虽然不会说话，但透露很多信息。
苏听然左侧眼角有一颗很淡的泪痣，不仔细看其实很容易让人忽略。
但只要足够留意，就能发现这些小细节。
就在苏听然被男人双锋利的眼眸审视得混身发毛时，坐在男人身边的另外一个男人顺着他的视线调笑着：“阿巡，看上人小姑娘了？这可使不得啊，你可是马上就要有小娇妻的人。”
“滚。”男人声线低沉，听不出来太多情绪。
被叫做阿巡的男人再次深深看了苏听然一眼，似在她戴着口罩的眉眼上探索什么。
但最后他还是收回了目光，不再深究。
苏听然也干脆将眼罩一戴，闭上眼休息，不再胡思乱想。
可一闭眼，脑海里不自觉浮现男人的模样。
乍眼一看，这人一身搭配看着很像是阳光朝气的型男，可刚刚他看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浓浓的世故老练和阴晴不定。
尤其是那双眼，眼睛细长，双眼皮褶皱清晰，黑色瞳孔深邃暗沉，自带着一股疏离清冷的气场。
就，太割裂了。
让人过目不忘。
*
上午十点三十。
苏听然走进周家大宅，这里正乱成一团。
就在十分钟前，前去给新娘化妆的化妆师发现周听而不见了。原本以为周听而不会走远，可化妆师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周听而的踪影，没办法她只能起身去找，可这一找却发现人怎么都找不到了。
紧接着，周家一家人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周听而。
一家人正在火烧眉毛的时候，这位年轻的化妆师拿着一张纸条下来，说：“这好像是新娘留下的字条。”
周家人立马上前一看，只见字条上清晰写着一行字：
“这个婚我不结了！我要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对不起！”——周听而。
一帮人先是都愣住了，继而叽叽喳喳讨论开：
“什么意思？周听而这是和人私奔了？”
“快点给她打电话！”
“早就打了的呀，根本没有人接啊！”
“她说追求自己的幸福？是不是跟那个男朋友怂恿她的呀？”
“早就知道这孩子不乖得很，看看吧，私奔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还有一个小时新郎就要来接亲了，这算是什么事哦！”
“商之巡和商家可不是好惹的，这闹的，该怎么收场呀！”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教的……”
诺大的大厅，七嘴八舌，瞬间炸开了锅。
今天在场人本就多，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有一大群苍蝇在嗡嗡嗡地振翅。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默默没有说话的周章程大喝一声：“都别吵了！”
周章程一身笔挺西装，肩宽腰窄。他今年刚刚满五十，但因为保养极佳的身材和英气的五官，显得格外年轻。对于自己女儿周听而和商家的这段婚事，其实他一直是不满的。可无奈，他在这个家里说不上什么话。
逃婚也好，私奔也罢，他这个时候反而站在周听而这一边。
周章程说：“大不了，我去跟商家赔礼道歉。”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反驳：“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得罪了商家，可不是赔礼道歉那么简单的事情。”
周章程气急：“我现在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人群中为首的大伯母朱宜开口：“说得好像是我们逼你似的，生活在这个家里的人，谁不是为了这个家着想的？你女儿除了能嫁人，还有什么用？”
“朱宜！我女儿是怎么样用不着你指指点点！”
“怎么？话还不让人说了呀？”
周章程咬着牙，若不是良好的教养，他恐怕早已经上去扇这个朱宜一巴掌。
有人拉了拉朱宜，示意她不要再火上浇油。
也有人拉住了气头上的周章程。
一时之间，无人再开口说话。
客厅的大门在这个时候被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一声。
苏听然先是探了一个头进来，眨了眨眼。她逆着光，清清楚楚看到大厅里的一帮人。
好家伙，周家这七大姑八大姨的今天算是都到了！
真是有够热闹！
因为苏听然逆着光站在门口，所以大厅里的人只能眯起眼睛，根本看不清她。
见没人说话，苏听然提着行李小心翼翼迈开一条腿进屋，企图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正在这个时候，朱宜看清楚了苏听然的样子，连声道：“听而，你可终于回来了！”
“你说你这孩子，吓死我们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苏听然一听就知道，大伙儿可能是误会她是妹妹周听而了。
她正准备开口解释，随后一步进屋的的司机张叔叔帮着提醒道：“这不是而而，是然然！苏听然。”
作者有话说：
这本甜宠文，不用担心虐，男女主角都是处！
也没什么狗血的姐姐妹妹挣一个男人！
姐姐妹妹关系很好，不会反目，各自有各自的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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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预收文《愈演愈烈》求收藏：
为了巩固家族的地位，辛咛被迫接近传说中的未婚夫——商家二少爷。
见面当天，看着眼前那个禁欲冷漠、容貌堪比顶流的“未婚夫”——
辛咛当场决定为了家族牺牲自己。
在“未婚夫”商之尧的面前，辛咛一脸热情奔放：
“尧尧，晚上等你回家哦。”
“哥哥，工作辛苦吗？我给你煲了汤。”
“欧巴，不管你爱不爱我，我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商之尧按住辛咛胡作非为的手，调笑道：“往哪儿摸呢？”
*
不久后父母问起进展，辛咛一脸势在必得：“商之尧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父母却当场怔在原地：“你说的是商家的那位二爷？”
辛咛：“商之尧什么时候辈分那么高了？”
父母：“实不相瞒，你搞错未婚夫了！”并且摊上了一个大人物！
辛咛：“……”
再见，她打算换个星球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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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不近女色的商之尧被一个女人甩了。
甚至有传闻商之尧准备掘地三尺，放话要将人往死里整。
后来，美妆大佬辛咛被娱乐圈大佬商活捉的画面被曝光。
Pub里灯红酒绿，终于释放自我的辛咛捧着酒杯微醺傻笑：“老娘终于不用再伺候那个老男人了！”
商之尧慢条斯理地扯了扯领带，冷着脸将辛咛扛起：“说说看，你是怎么伺候的？”
当天晚上，辛咛有了深刻的体会。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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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到一个小时前。
滨市。
市区御品联排别墅的外墙壁被阳光染上一层金碧辉煌，清晨不到十点的周家宅中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今天这里将会有一场盛大的喜事，是以一家人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
晨光透过落270&#176;的地窗撒进周听而的房间内，她独自一个人坐在质地柔软的白色地毯上抱着纤细的双腿，阳光撒在她的身上仿佛打了一层柔光，她哭红了双眼，轻轻颤抖着纤弱的身体。
许是皮肤过于白皙的原因，她的膝盖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就连双耳在阳光下也透着粉，整张脸更是因为哭过像是粉色的水蜜桃。
周听而的五官是公认的精致好看，此时纤长浓密的眼睫盖下来，在冷白皮的脸颊上投上一道阴影。她脸上更是一个毛孔都看不见，嫩得仿佛能够掐出水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周听而整个人显得十分柔弱与颓丧，让人觉得爱怜。
一只长有灰白色斑纹被毛的狸花猫缩在周听而的身边，眯着眼睛恹恹地看着她，对于自己“仆人”这一行为表示习以为常。
今天是周听而结婚的日子，可她从昨晚到现在彻夜未眠。
她不能接受自己才二十四岁就要嫁做人妇，不能接受自己嫁给商之巡这个传闻中阴晴不定的人，更不能接受这种霸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太荒唐了！
周听而只见过商之巡几面，那个男人大了她整整六岁，他们之间并无太多交集，连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又能有什么感情呢？
外界对商之巡的传闻更是褒贬不一，他长相姣好，可就周听而所知，这个人虽然是商家的小辈，却野心勃勃，甚至连自己的亲伯父都能算计。
和这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一切代价、心狠手辣的男人在一起，又怎么会幸福？
周听而崇尚自由恋爱，而非长辈的包办婚姻。事实上，她早就瞒着家里人偷偷有了交往对象。
大三的时候周听而接受了同系学长江宪的追求，至今，他们两个人已经秘密交往了整整三年，无比恩爱。
江宪虽然并非滨市本地人，可他大学毕业后特地为了周听而特地留在滨市工作，这让周听而十分感动。另外，江宪家里虽然并不富裕，但他的努力和上进周听而都看在眼里，这让她觉得和他在一起非常踏实。
因为和江宪的恋爱，更让周听而觉得，物质上拥有再多，都比不上精神上的情感来得重要。只要和江宪在一起，她的每一天都开心。即便是住在江宪租来的小房子里，她都会觉得很幸福。
为此，周听而和父亲争取过，反抗过，可在父亲的眼中仿佛她的感情就是一段笑话。
周听而提过数次自己不想结婚，却并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有人推开周听而的卧室房门，语气略带笑意地叫了她一声：“听而？”
是周听而的大伯母朱宜。
朱宜见周听而没有回应，又唤了一声：“听而？”
周听而悄悄地将手机往被子里一塞，望向门口走来的大伯母。
朱宜今年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极佳，那张脸前段时间才花巨资去拉了皮，看起来倒是真的比同龄人年轻了不少。今天这个日子，她更是穿金戴银，手拿爱马仕，明明不是主角，却比要结婚的周听而更隆重。
“你爸爸在楼下招呼着，所以我来看看。”
朱宜笑着走过来，见周听而还没有换衣服，她僵硬的脸色一变，说：“听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换婚纱呀？”
周听而低着头没有说话。
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自己这个大伯母，可偏偏这个大伯母在家里最是巧舌如簧。
周家原本和商家联姻的人选并非周听而，就是这位大伯母在其中搅的局。
所以现在周听而见到这位大伯母心里就堵得慌。
“听而，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啊？这个时候还在闹什么小姐脾气？”朱宜叹口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你伯母我那个年代的时候，还不都是才和你伯伯见过一面就订婚的。”
周听而的眼泪啪嗒一声落在膝盖上，无声哭泣。这些话她在这段时间已经听了一遍又一遍，可每听一遍除了觉得刺耳，就是更深的厌恶。
为什么总是拿以前和现在比，时代不同观念不同，这些人为什么总是冥顽不灵？
可周听而更气，气的是自己无法改变现状。
“你啊，就是被你爸爸给宠坏了，惯坏了。”
周听而实在忍不住，反驳：“你也说了是你那个年代，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二十一世纪怎么了？二十一世纪难道就不要听长辈的话了？你要知道，你能嫁给商之巡，那可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你除了长得好看一些，还有什么本事吗？”
朱宜居高临下，斜眼看着周听而：“先不说商家现在的生意做得有多大，就商之巡这个人吧，要相貌有相貌，要手腕有手腕，这种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周听而气得涨红脸：“真像你说得那么好，你自己嫁给商之巡好了！”
“你这个孩子！伯母我好声好气劝你，你怎么反而不知好歹呢！”
“伯母，你真的是好心吗？你真好心怎么不让你自己的女儿周玥婷嫁给商之巡呢？你们说这些，无非是为了自己的自私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几句话，周听而的声线也开始颤抖：“你们当我是三岁孩子吗？我不过就是这个家里的一个牺牲品。这段婚姻意味着什么，还需要我多说吗！”
朱宜冷下脸，索性破罐子破摔：“行行行！你这个孩子简直就是没法说了！我也懒得跟你说了，时间不早了，你得准备化妆了。告诉你吧，这个婚你就算是不结也得结！你爸来了也没用！”
周听而对朱宜指了指房门的方向，咬着牙：“伯母，麻烦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无语，朱宜白眼拂袖离开。
哼，她才懒得多管闲事呢！
朱宜一走，原本还伪装坚强的周听而眼泪瞬间掉落。
距离婚礼的时间越来越近。
周听而没有再犹豫，找到自己的手机，迅速按下男朋友江宪的电话号码。
没多久，电话那头响起江宪的声音：“而而，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周听而带着浓浓的哭腔，“江宪，我也想你。我不想结婚，我一点也不想结婚，我想跟你在一起，呜呜呜……”
“我知道，我都知道。”江宪声线失落，“都是我没用，我没有办法娶你。我家要是能像商之巡那么有钱，我一定娶你！”
周听而的眼泪依旧啪嗒啪嗒地掉落：“怎么办？难道要让我这样认命吗？让我嫁给那个商之巡，我宁愿去死！”
江宪在电话那头安慰：“不要说这种傻话，更不能做傻事！而而，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周听而只是哭：“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很乱很乱。”
隔了好一会儿，江宪笃定的语气传来：“你愿意跟着我吗？即使我现在没有钱，但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周听而破涕为笑：“江宪，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江宪问：“可能我没有你们家的大别墅、豪车、还有花不完的钱，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我很爱很爱你！”
“江宪，我也爱你！你真好！”
“那么，你愿意跟着我吃苦吗？”
周听而哪里觉得那会是吃苦，她点着头：“我愿意啊！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
“而而，我带你走吧！”
“好。”
与此同时。
滨市国际机场。
一架飞机准时落地，打开机舱，温暖的气息席卷而来。
这是个现代化的都市，流行和时尚是这里的标志，梦幻和刺激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从廊桥通往机场出口，是漫长的大理石道路，络绎不绝的旅客。
渺小的人类在这个由钢筋水泥建造的巨兽口中穿行，步履匆匆。
从机场出来，苏听然迎面就见到了等候自己多时的张叔叔。
张叔叔几乎给苏听然的爸爸周章程开了大半辈子的车，每次苏听然从乡下过来，都是张叔叔来接送。
胖乎乎的张叔叔在周家工作那么多年，也算是半个周家人了，所以苏听然也把他当成长辈。
距离上一次苏听然来滨市也是两年前的事了，这次再见面，张叔叔对着苏听然就是一顿猛夸：“然然又变漂亮啦！看起来阳光又有活力！”
苏听然咧着嘴笑：“张叔，我现在和而而站在一起，你还认得出谁是谁吗？”
张叔叔说：“那当然认得出，虽然你们是双胞胎，但是我看你们两个人就是不一样。你们两人站在一起别人分辨不出来，我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要不怎么说张叔叔是我的好叔叔呢！”
上车之后，苏听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坐在副驾驶，和张叔叔的话匣子一瞬间打开，聊得那叫一个开心。
聊了一会儿，车便行驶到了城市最繁华的地段。
红绿灯时，苏听然侧头往窗外看了眼，看到了一座现代大厦。
大厦外面有人聚众，更有人拉起白底红字横幅，上面写着：“商氏集团草菅人命！还我儿双腿！商氏集团草菅人命！还我儿双腿！”
一群安保人员排成一排，手上拿着电棍。
苏听然不免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
张叔叔不意外地说：“听说是商氏集团的AI医疗器械故障，有位患者的双腿没了，所以来闹着要赔偿。不过具体是真是假，我也不是很清楚。”
苏听然又问：“这个商氏集团，就是和我妹妹结婚的商家吗？”
“是的。”张叔叔闻言点点头。
他原本不想多嘴，可提到了商氏集团，不免又说：“这次商氏集团闹得满城风雨的医疗机械故障，就是商之巡的手笔。可他非但不认错，更不同意赔偿，所以事情才会越闹越大。”
“这个商之巡就是我的妹夫吗？”
“是的。”张叔叔继续说，“其实我倒是见过商之巡一面，这孩子长得真是没话说，甚至比电视上的明星都要好看呢。但我听你爸爸说，这个商之巡野心非常大，虽然是商家最小的一个孩子，却想着把控整个商家，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是简单的人物。”
苏听然隐约也知道，这段婚事不过是两家联姻。
这段婚事其实是几十年前就定下的，当年两家实力相当，本是想着亲上加亲。可如今周家一落千丈，再不能同商家相提并论。
张叔叔：“而而都几天没吃饭了，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楼上，闹着不肯结婚。”
“发生了什么？”
张叔叔叹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追求自由恋爱，谁愿意和见了几次面的人就结婚的。而而不想结婚，商家那位表现得也很冷淡。”
苏听然算是明白了，她不由问：“既然都不愿意，那为什么还要结这个婚？”
“这个……”张叔叔补充，“传闻这个商之巡性格阴晴不定，偏执孤傲，没准……没准还是个同性恋呢！”
传闻这种事情半真半假，苏听然也就当听听。对于别人的性取向苏听然倒是一直很尊重，可若是商之巡的性取向有问题却隐瞒着结婚，那他这一行为足以够得上骗婚。
得知这一切的苏听然，心里别提有多堵。
可是怎么办呢？
苏听然侧头望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她的妹妹这个时候肯定孤立无援，非常害怕吧。妹妹周听而自幼胆子就小，没有太多主见，而她这个做姐姐的，竟然到今天才知道这一切。
手机微微震动，苏听然拿起来看了眼，消息显示“江山荒野”的大自然动植物保护组织app上收到一笔来自Atwood先生的个人捐助善款，五百万元。
Atwood，住在森林中的人。
这已经是素未蒙面的Atwood先生连续第三年的捐款，他从来不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也不会开口提任何要求，但总会在江山荒野最需要资金的时候及时提供。
一辆出租车和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在这个时候交汇。
苏听然下意识往车外看了眼，看到出租车车尾。
坐在出租车身上的周听而也下意识往车窗外望了一眼。
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两辆车擦肩而过，坐在车上的两姐妹也错过了对方。
作者有话说：
Atwood，住在森林中的人。

第3章
周家。
此时的苏听然并不知晓妹妹周听而已经从家中离开。
而周家人听闻眼前的人苏听然，并没有显示出多大的热情，反倒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私语。
苏听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讨论什么，但从他们的神情中似乎看到一些不满。
她不免一头雾水，感情她这个做姐姐的来参加妹妹的婚礼还来错了？
不过苏听然倒也不意外，周家人就是这副德行。
每当周家一帮人围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这一大家子的人有时候根本不像是家人，反倒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挣得你死我活。所以苏听然和她妈一样都不是特别喜欢来这里。
倒是周章程见到大女儿苏听然，一改刚才在家人面前强硬的态度，立即满脸和煦地朝她走过去：“然然，一路上辛苦了吧？本来爸爸是想去接你的，可实在忙得走不开。”
苏听然抿着唇笑着摇摇头。
两年时间没见，爸爸的发丝上染了一些白霜，人看着也瘦了不少，虽然穿戴整齐有型，可到底是老了一些。
她听说这两年周家的生意很难做，就连她爸爸也要亲自出来拉业务。
在苏听然的印象里，爸爸周章程这个人一直不太爱说话，可每次见到她总是嘘寒问暖，也很关心她的妈妈在山上过得好不好。
许是太久没见了，看着走过来的爸爸，苏听然心里莫名有些泛酸：“爸，我这次来特地给你带了我亲自酿的果酒。”
周章程笑着摸了摸苏听然的脑袋：“是嘛，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你这次来了就要多待一段时间……”
父女两个人正寒暄着，忽然有人打断：“都什么时候了，有时间在这里上演父女情深，还不如想想怎么处理这段婚事。”
苏听然循着说话的声音望过去，见是自己的大伯母朱宜。
她对朱宜这个人莫名有些反感，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其实她四岁就跟着妈妈到山上去生活，偶尔来周家，和这个朱宜接触并不多。倒是听妹妹周听而念叨起这个大伯母总是笑里藏刀，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不过苏听然还是非常有礼貌地朝人喊了一声：“大伯母好。”
不仅如此，苏听然把厅里叫得上辈分的叔叔阿姨都喊了一遍，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几步之遥的朱宜上下打量了苏听然一番，眼底露出浓浓的不屑。
双胞胎到底还是稀罕，不得不说，姐妹两个长得可真像。不同的是，在山上放养的苏听然看着野一些，皮肤也黑一些，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上不得台面。
但朱宜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的，转而对周章程说：“三弟，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快想想办法吧。”
苏听然看出来，爸爸周章程听到朱宜的话后明显脸色一沉，但他还是拍拍女儿的肩膀，温声：“爸爸先处理事情，你上楼去休息一下吧。”
苏听然本着不掺和事情这一家子事情的态度点点头，默默地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箱退到一边。
不知道周听而已经私奔的苏听然上楼去找妹妹，想了解情况。
婚姻不是儿戏，也不是买卖。如果妹妹不愿意结婚，那么她这个做姐姐的肯定要想办法支持。
可意外的是，楼上根本没有人。
周听而的房间房门大开着，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个插满粉色芍药的花瓶，一只狸花猫正懒洋洋地躺在地毯上。
往房间里面看过去，柜子被打开、婚纱随意放在一旁、地上落着一些化妆品。
这不像是妹妹周听而的风格，反倒像是被人打劫过似的。
有一点周听而和苏听然很相似，她们两个都很爱干净，并且有一些强逼症，见不得东西乱七八糟。
苏听然进了房间，先是喊了喊周听而，见无人应答，她便蹲下来伸手抓起那只狸花猫来撸一撸：“小猪仔，好久不见。”
这只名叫小猪仔的狸花猫在周听而面前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可在苏听然面前却是一脸的乖顺。原因无他，苏听然两年前救了这只猫。
两年前这只猫在路上被车撞飞，刚好那时苏听然经过，顺手救治。她经过检查后发现这猫只是左后腿骨折，便自己动手做了固定的木板和石膏，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让这家伙能重新蹦蹦跳跳。
苏听然这些年跟着老妈在山上，不仅能下地干活，还能当半个兽医，医治小猫的骨折对她来说算是小菜一碟。只不过动物和人一样，伤筋动骨的总是要好好休养。
那次将这只猫医治好后，苏听然就把它交给了周听而养着。周听而的心底也善良，这两年一直悉心养着这只猫。
猫总是很有灵性，所以，这只狸花猫大概也知道苏听然曾经的救命之恩。
苏听然亲昵地摸了摸狸花猫的脑袋，问它：“而而呢？”
狸花猫在苏听然身上一蹭一蹭的，还发出“喵喵喵”的叫声，好像是真的在同她说话。
苏听然虽然听不懂这只猫在说什么，可和动物接触久了，她能感觉到这只猫在欢迎自己。
大喜的日子，可今天家里的氛围显然有些古怪。
苏听然拧了拧眉，将狸花猫放在地上，转身下了楼。
楼下这会儿正七嘴八舌地在讨论着什么，没有人注意到下楼的苏听然。
“现在退婚？疯了吗？我们根本惹不起商家，还有那个商之巡。”
“现在周氏集团一潭死水，我们不仅不能惹商家，还要巴结人家才对。”
“周听而现在肯定也没有跑远，难道真的让她跟野男人跑了吗？”
“这事情传出去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周家丢不起这个脸，商家更丢不起！”
“这都是什么事啊！”
……
苏听然总算在这一众人的你一眼我一语当中理清了思路：周听而跟人私奔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听然心底反倒没有太大的波澜。
周家人丁也算兴旺，七大姑八大姨的，摆喜酒都能摆个十几桌了。
猜也知道，嫁入商家肯定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不然怎么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女儿推出来？
周家老爷子周峰，虽然年过八旬，但身子骨还硬朗，膝下三儿一女。
苏听然的父亲周章程在家里种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底下还有一个妹妹。
大伯周章非家里一儿一女，二伯周章天家里也是一儿一女，四姑周章雨也有两个女儿。
就算是轮，也轮不到周章程的女儿来联姻。
苏听然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的确有些意外以周听而的性格居然会逃婚。
显然是被逼急了。
原本一大家子叽叽喳喳的人这会儿倒是真的开始着急起来，难得“团结”一致商量对策。
就在这时，朱宜注意到了站在角落的苏听然。
苏听然眨眨眼，心想，完了，这位让人不省心的大伯母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果不其然，朱宜把矛头对准了苏听然：“这不是还有苏听然吗？她和周听而长得一模一样，姐姐代替妹妹嫁给商之巡，简直天衣无缝！这件事肯定能蒙混过关！”
周家人这下子瞬间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双胞胎姐姐苏听然。
是啊！
这里可有个和周听而长得一模一样的苏听然啊！
让苏听然代替周听而嫁给商之巡，不仅不会让商家起疑，也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很快有人便对苏听然说：“怎么说你也是周家一份子，就帮周家这一回吧。商之巡是商家这一辈最心狠手辣的人，商家我们实在是惹不起。”
这算哪门子事？
她苏听然早就不姓周了，也不欠周家的。如今周家是死是活，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听然正要开口，不料一直沉默的周章程道：“我不同意！”
周章程说着走到苏听然的面前，像护着小鸡仔你似的护在大女儿面前：“你们难道还要逼走我这个女儿吗！”
朱宜却趾高气昂地对周章程说：“三弟，要不是你，我们周家也不会沦落到现如今这个田地。你还不明白吗？”
苏听然一头雾水，问：“爸，怎么了？”
周章程低着头，满脸羞愧。
朱宜轻哼一声，代为回答：“怎么了？两年前你爸被人骗，导致我们周氏集团的报价泄露，损失惨重。这就算了，你爸还引狼入室，让我们集团的研发项目泄露，更让集团元气大伤，一蹶不振。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有人跟着附和：“就是，正所谓，父债子偿，让周听而嫁给商之巡，也算是将功赎过。”
一时之间，周章程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把责任推到他的头上。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见风使舵，比如周家二伯就忍不住开口：“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三弟一个人。”
“难道不是吗？”
“都别吵了。”
……
苏听然终于了然，望着老爸西装笔挺的后背，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她拍拍老爸的肩膀，轻轻地喊：“爸。”
周章程转过身来，对苏听然笑了笑，可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他对苏听然说：“然然，不关你的事，我也不会让你代替而而嫁给那个商之巡的。”
也是这个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周家老爷子周峰拿起手边的拐杖将花瓶重重一挑。
“嘭！”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一屋子瞬间清净了下来，所有人望向老爷子的方向，不敢再出声。
老爷子涨红了一张脸，怒气滔天：“一个个的，都当我死了是吗！”
整个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苏听然也静观其变。
她在等老爷子开口。
果然不一会儿，老爷子侧头问苏听然：“丫头，你愿意帮我们周家这个忙吗？”
苏听然等的就是老爷子这句话。
那么多孙子辈当中，老爷子自然不是最宠爱苏听然这个外姓的孙女。毕竟苏听然自幼就跟着她妈到乡下去生活，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
但老爷子却是最喜欢苏听然的脾气，这丫头为人直爽，骨子里有一种傲气，放早些年，说不定能当个侠女。
老爷子还记得，双胞胎姐妹还不到四岁的时候，有次不小心打碎了他的一只龙泉青瓷。当时小小的苏听然二话不说揽下责任说是自己打碎的。但老爷子都看在眼里。
客厅里响起突兀的电话铃声。有人出去接了个电话，又很快回来说：“商家的迎亲队要准备出发了，预计半个小时会到达周家。”
所有人这会儿又齐刷刷地看向苏听然，仿佛认定了她就是新娘的不二人选。
事关紧急，有人小声地出主意：“也不一定是真结婚，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再说。”
苏听然跟着老妈苏澜风风火火的二十年，眼前这点小场面她哪会怕。
非但不觉得怕，还觉得很有趣。
尤其，她还真想去会会那个传闻中心狠手辣的到底有多辣。
忽然，众人只听苏听然说：“爷爷，我愿意帮周家这个忙。”
苏听然淡淡勾唇：“不过，我有个条件。”
作者有话说：
下章结婚，搓搓手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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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周老爷子轻叹一口气，一脸欣慰地看着苏听然：“孩子，你说吧，想要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等着苏听然的下文。
别看苏听然一脸轻松地提出条件，可她的神态却并不像是开玩笑。她这张脸明明和周听而一模一样，可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她这个年纪所没有的沉稳和气魄。
这不免让人想到苏听然的母亲苏澜。
当年的苏澜就是这样，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现在的苏听然也是一样，她并不咄咄逼人，反倒是淡定坐在沙发上，以最稀松平常的姿态在“谈判”，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苏听然站起来，对着一众人说：“我苏听然四岁便跟着我母亲离开周家，说起来，和周家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热络。但今天我愿意帮这个忙，是为了我的爸爸。”
苏听然忽然话锋一转，对周家老爷子道：“爷爷，我的要求就是，让我爸爸不在周氏集团任职。”
在场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既然是提要求，大家想当然以为苏听然必然会狮子大开口，可她非但没有，反倒让人大跌眼镜。
这要求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周家老爷子也疑惑地再问：“孩子，你说什么？”
苏听然一脸肯定地说：“还请爷爷撤去我爸在周氏集团的所有职务。”
她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爸这个人优柔寡断，没有野心，实在不适合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说起来，他这辈子兢兢业业地为了周家忙前忙后，当年若不是因为周家的某些人，我爸也不会和我妈离婚，或许也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可这么些年，他做那么多，非但没有落得半句好，反倒成为众矢之的。”
她语气坚定，一脸诚恳，让在场的人不得不回忆起往事，难免唏嘘。
周章程更是潸然泪下，没有半句怨言。
这一刻，对他而言仿佛是一种解脱。
“爷爷，我就这一个要求。”苏听然望向老爷子。
周家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隔了好一会儿才道：“好。”
苏听然又说：“不过，今天我尚且还能帮忙应付周旋，但是这个婚不可能真的结，过了今天，明天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所有人长吁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落下来的同时，突然对苏听然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
苏听然和周听而两姐妹，性格上却是天差地别。
接着，苏听然去化妆，穿婚纱，力求在半个小时内搞定一切。
她的皮肤比周听而黑了两个度，化妆师也并未带深色的粉底液，索性干脆就不用粉底液，反倒不会假面。
原本周听而的皮肤底子就很好，虽然肤色暗几个度，但却更有种异域风情。往这一方向去修饰，一个完美的裸妆便呈现出来。
很奇怪，明明两姐妹长得一样，但苏听然和周听而的清纯系不同，她则更加风情万种。仿佛一撩头发，就能拍摄性感的杂志大片。
苏听然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被简单修饰过的脸，因为没有上粉底，所以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并没有被遮挡。
不过苏听然并不在乎妆容如何，她只是去逢场作戏，并不是真的和心爱的人喜结连理，化成天仙也不可能是真结婚。
穿上婚纱后，苏听然感觉不对劲：“胸围太小了。”
苏听然大大方方，当着造型师的面双手托了托自己的胸，感觉这是一个美丽的负担。
她的胸型很好看，撑得起一套高级的礼服。
一旁的造型师看了眼苏听然傲人的胸脯，也跟着道：“确实，是小太多了。”
妆发尚且还能凑合，衣服太小就不能讲究。
可就在这时，有人来敲门报信道：“商家的迎亲车队已经到门口了。”
苏听然走到落地窗台前，望了眼落外面的车队。
为首的是一辆车牌为一串11111的劳斯劳斯，后面则全都是整齐划一的豪车，气势不小。
劳斯劳斯后车门被人打开，先是一只穿着漆黑皮鞋的脚踩到地上，随即从上面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男人站在周家大门前，抬起手动了动袖扣，看着漫不经心。
中午的阳光无死角地照耀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打了一层光影滤镜。
距离远，苏听然并不能看清楚男人的五官轮廓，但大致判断对方身高应该很高，并且身材不错且比例优良，否则不能撑起如此挺括的西服。
他这一身行头，去拍时尚杂志黄金刊完全没有问题。即便不看脸，单单这样远远看着，这画面也是赏心悦目。
时间不多，苏听然问身边的人：“有针线吗？我现在改一下婚纱。”
“有的，稍等。”
接亲有一个传统的环节：堵门。
往往是新娘关着门在房间里，由伴娘等人给接亲团出一系列的难题。
不过想也知道，像周家和商家这种豪门联姻，也就是走走流程，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苏听然让一旁的伴娘先去应付。
伴娘不是别人，正是苏听然小姑姑的大女儿郁梦影。
小丫头今年刚满二十岁，还在上大学，肤白貌美，出落得十分标志。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周家，长得最好看的还是老三家的女儿周听而。
因为苏听然四岁的时候就改姓跟随母亲在乡下生活，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周听而还有个双胞胎姐姐。
郁梦影自幼在国外长大，和苏听然的接触也不多。
虽然周听而和苏听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刚才在大厅里那一幕她郁梦影看在眼里，莫名对这位表姐很有好感。
苏听然脱下婚纱，迅速开始改良。
手工针线活之类的，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
不夸张地说，苏听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既能下地干活，还能自己做衣服。
商之巡能“娶”她，简直是祖上十八代烧高香。
没多久，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这次是伴郎的声音：“新郎来接新娘啦，请伴娘小姐开开门收红包啦！”
这会儿苏听然头也没抬地对郁梦影说：“你应付，十分钟就行。”
郁梦影透过门缝，看到了外面的新郎以及伴郎。
虽然早将有所耳闻新郎商之巡长得俊美，可百闻不如一见。
商之巡就站在门口，一身矜贵的纯手工高定黑色西装挺括，眉眼清隽又不乏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挺直的鼻梁，多一分过于刻意，少一分不够完美，简直就是鬼斧神工的艺术品。
不知道伴郎和商之巡说了什么，他抬手将一沓红包交到伴郎手中。接着他便意兴阑珊地站在那儿，似乎对于结婚一事并不在意，他的神色十分冷寂，也没有结婚该有的喜悦，倒是他身边的伴郎一脸挡不住的兴奋开始发红包。
最近滨市商界关于商之巡的传闻很多，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他所带领的AI实验室医疗机械事故。
想到这样俊美的男人却会做出那么心狠手辣的事情，郁梦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他就像是欧美大片里那种最后一刻才揭开面纱的终极反派，看似善良无害，实则搅动风云、无恶不作。
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真是悲哀。
不到十分钟，苏听然便穿上了自己改良过后的婚纱，并在造型师的帮忙下戴上了头纱。
头纱由小钻石和蕾丝等点缀，与苏听然头上的螺旋式发髻相匹配，单薄，但能很好地遮住新娘子的脸。隔着头纱看不清新娘的脸，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楚楚动人。
一切准备妥当。
苏听然手捧新娘捧花，站在白色的门前。
抹胸的婚纱款式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露出她条线优美的天鹅颈、骨感的锁骨、圆浑的肩头。经过改良的婚纱完美地包裹住她的胸脯，突显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身。脚下的白色蕾丝裙摆铺开，与纯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形成鲜明的视觉反差，美得不可方物。
两扇门被一左一右缓缓打开，门外的空气和里面的空气融汇交换，在头顶明亮的灯光下，有一些朦胧的颗粒感。
苏听然抬起头，随着房门打开，她一点点看清楚眼前男人的模样。
与此同时，门外一直漫不经心的商之巡也抬起头。
与人第一次见面，本能的会先注意到对方的双眼。
在看到商之巡那双熟悉的眼眸时，苏听然怔了怔。
等等，难道商之巡也有双胞胎兄弟？
虽然商之巡现在并没有戴口罩，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实在让人过目难忘。
苏听然没有忘记这双眼和这个人有怎样的割裂感，万万没有想到在机场上见到的男人竟然就是商之巡。
如果在机场时她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可捉摸，现在则更觉得这人高深莫测、气场大开。
因为他的外型看起来其实并不像是个gay，更多的老成持重的气质。
苏听然心有余悸，猜想商之巡也有可能认出她来。但转念一想，她和妹妹周听而长得一样，就连家人都不一定能分辨出她们两个人，更别提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商之巡了。
隔着头纱，商之巡的目光并未在苏听然身上多做逗留。
相反，他看了眼苏听然身边的几个人，目光带着些许审视。
新郎新娘见面，没有客气的寒暄，也没有羞涩的对话，有的只是流程式地走个过场。
*
今天这场婚事不仅仅是举办给周家和商家的亲朋好友，更是邀请了不少媒体朋友。
是以，教堂里的记者媒体正□□大炮地蹲守着。
与其说是婚礼，更不如说是媒体发布会。
教堂现场布置得倒也不能说敷衍，在滨市最大的教堂举办，现场由粉色的玫瑰花海布置而成，随手一拍就是一场好看的大片。
据说新娘周听而很喜欢粉色玫瑰，所以这现场都是按照新娘的喜好布置的。
对于现场这些花，苏听然显然没有太多感觉，甚至有些审美疲劳。
商家并不小气，也丢不起这个脸，能用钱堆起来的事都不叫事。
婚礼现场布置千篇一律，毫无新意和信念感，一看便知是出自婚庆公司之手。
一切虽都是走个过场，但该有的流程也都不会少。
婚礼开始，教堂现场灯光昏暗，两束聚光灯分别打在新郎和新娘的身上。
新娘由新娘的父亲牵着手缓缓走向另外一头的新郎。
整个婚礼现场，恐怕最真情实感的就要数新娘的父亲周章程了。
周章程在现场哭成一个泪人，他不忍亲手将女儿的手递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手里，几次停下脚步。
苏听然拍拍老爸的手，小声安慰道：“爸，都是假的，你别伤心了。”
周章程反应过来欣慰地点点头，将女儿的手交到商之巡手中。
很快，新郎新娘面对面站在台上，在强光下，两个人好看的面容像极了拍摄偶像剧的男女主角。
可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偶像剧主角恩爱的羞涩模样，反倒像只是来参加婚礼的局外人。
牧师站在一旁照本宣读：“商之巡先生，当你的手牵定她的手，从这一刻起，无论贫穷和富贵，健康和疾病，你都将关心她，呵护她，珍惜她，保护她，理解她，尊重她，照顾她，谦让她，陪伴她，一生一世，直到永远，你愿意吗？”（注1）
新郎商之巡声线平淡又低沉：“我愿意。”
接着，牧师把同样的话再问了新娘一遍：“周听而女士，……你愿意吗？”
苏听然犹豫了一下，并未第一时间开口。
这时，安静的台上忽然响起一阵优美的手机旋律。
好一会儿，伴娘才意识到是自己手上的手机，连忙准备挂断。这手机是苏听然在之前交给她保管的，她也没地方放，就放在自己手边。
不料新娘苏听然转头对郁梦影道：“把手机给我。”
新娘结婚誓词说到一半要接电话，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不过郁梦影把还在响着的手机交给苏听然。
苏听然毫不在意地对眼的新郎说了句抱歉：“我妈的电话，不接她会打死我的。”
商之巡神色平平，也并不在意：“随意。”
苏听然随意将碍事的头纱一撩，划开通话键将手机放在耳畔。
只听，手机里面传来一阵怒吼：“圆小球！你活腻了是吧！！！”
话筒此刻就在苏听然的唇边，所以她老妈刚劲有力的声音这会儿通过话筒传到了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的众人目瞪口呆。
商之巡勾着唇望着苏听然眼角那颗并未被粉底遮盖住的泪痣，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苏听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正好撞上商之巡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脑袋空白一瞬。
作者有话说：
注1：誓词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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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圆小球是苏听然的小名，知道的人不多。
十岁以前，苏听然胖得跟球似的，因为她自幼胃口就极佳，稍微不控制就会发胖。那时候肉嘟嘟的脸蛋，每天在太阳底下晒得红通通的，所以苏澜给她起了个绰号叫圆小球。
青春期到的时候，苏听然知道女孩子太胖不好，所以开始减肥。现在她一米六五的个头，体重刚好九十九斤，不算很瘦，但也绝对不算胖。
可圆小球这个小名这么多年叫着叫着也习惯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过来。
教堂此刻安安静静的，好似所有人都在等待新娘把这通电话给打完。
这时，手机里又传出一阵怒吼：“圆小球！说话！你不要给我装死！”
苏听然转过身背着众人和商之巡，拿着手机小声地说：“妈，我现在有事，待会儿再跟你说。”
苏澜听出猫腻：“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苏听然难得有些心虚：“没，没干什么啊。”
要是被她妈知道她现在正在跟人结婚，恐怕她妈立刻开着家里撒农药的直升飞机过来打断她的狗腿。
她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现在在结婚的，绝对不可能。
苏澜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严肃地问苏听然：“是不是你把那帮游手好闲的登山客放上山的？”
苏听然弱弱回答：“他们太胡搅蛮缠了……”
“老娘辛辛苦苦种的几株珍贵山茶花全被那帮人摘走了。圆小球！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苏听然心里一个咯噔：“妈，我错了！”
“你给我等着！”
“妈……”
还不等苏听然把话说完，只听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她被挂电话了。
苏听然还想把电话回拨过去，一旁的牧师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她身边提醒：“周听而女士。”
叫了一遍，苏听然没有反应。毕竟这不是她的名字，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牧师又叫一遍：“新娘周听而女士！还请继续誓词。”
苏听然回过神自己现在还在结婚。
这通电话无疑将苏听然整个人都打乱了。
她很清楚山上的东西对老妈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做错了事。
苏听然转过身，视线下意识往向台下瞟了一眼。底下密密麻麻坐着一堆人，这会儿都齐刷刷地盯着她。
以前她总是替人尴尬，现在替自己尴尬的毛病犯了。
但她更心有余悸的是老妈苏澜会打断她的狗腿。
这时，几步之遥的商之巡朝苏听然走过来。
他个头很高，为她挡去那些探究的目光，同时淡然地看着她。
近距离面对面时，即便她穿着高跟鞋也要抬起头与他对视。
让苏听然意外的是，商之巡一改先前冷淡的态度，那双冷寂的眼眸似乎也含了一些温度。
“圆小球？”他语气含着笑意，问她：“可以继续了吗？”
不能否认的是，商之巡的声线特别好听。他有播音主持人的那种字正腔圆，但没有那么刻板的发音。尤其他无意识的温柔，搭配上他独有的低沉暗哑，仿佛世界上最好的强心剂。
苏听然听着商之巡不再那么冷淡的语气，有些不习惯地微微拧眉，但也不好说什么。
想来也是她这通无厘头的电话，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仪式继续进行，牧师再次重复刚才说过的宣言：“周听而女士……”
还不等牧师把那一大段台词说完，苏听然直接打断：“我愿意！”
牧师笑着点点头：“现在，请新郎和新娘互换戒指。”
站在一旁的伴郎和伴娘立即将戒指递上来。
男士婚戒千篇一律，女士婚戒就各不相同。
苏听然一眼就注意到那枚女戒，婚戒款式相较而言算不上多让人惊艳，可中间那枚钻石足够夺目。被碎钻镶嵌一圈的铂金戒指正中央是一枚超大的爱心形状钻石，目测价值不菲。
苏听然看着这枚婚戒，下意识问：“这钻石有多少克拉？”
“九克拉。”
闻言，苏听然抬头，隔着蕾丝头纱再次对上商之巡的眼眸。
商之巡一身笔挺西装，肩宽腰窄，长腿笔直。
男人穿西装最好的样子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便是如此近距离，也挑不出任何死角。
大概是见苏听然对这枚钻戒感兴趣，商之巡询问道：“喜欢么？”
语气不能说是绝对的温柔，但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苏听然说不喜欢，他会立刻为她换一枚钻戒，直到她满意为止。
没有人能够拒绝一枚九克拉的钻戒。
苏听然也不能。
她不说喜欢与不喜欢，因为不管是否喜欢，这枚戒指也并不属于她。
先是新郎为新娘戴婚戒。
商之巡骨节分明的手从戒指盒里拿出那枚钻戒，望向苏听然。
苏听然是第一次结婚，虽然心里知道是假的，可到了这个环节，莫名有了一些真实感。
商之巡的手指修长，皮肤白皙，看起来并不羸弱。他的手腕上佩戴着一枚名贵手表，反倒衬得双手像是精致的艺术品。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苏听然的手指时，隔着蕾丝手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那枚戒指缓缓套入苏听然的无名指，竟然十分契合，像是量身定制。
接着，由苏听然为商之巡佩戴婚戒。
苏听然的动作显然更加敷衍，她拿起戒指迅速为商之巡戴上，只想仪式赶快结束。
这时，牧师见两位新人已经互换好了戒指，便说：“求神赐福，使这戒指成为你们永远誓言的凭据，愿你们从今以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相互约束、永远合一！”[注1]
接着，牧师开启下一个环节：“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莫名的，到这个环节的时候，台下的人开始起哄，一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站在一旁的伴郎彭鸿更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商之巡。
苏听然早认出这位伴郎，也就是在飞机上时坐在商之巡身旁调笑的那位。
伴郎名叫彭鸿，据说是商之巡的好友。对方五官精致、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
苏听然看向商之巡，发现他朝彭鸿瞥去一记冷寂的眼色，彭鸿立即抚平嘴角的笑意。
忽然，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苏听然的脑海里浮现。
所有人都在等着，再拖下去也去浪费时间。
苏听然迈向原本就咫尺之遥的商之巡，两个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在商之巡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苏听然掀起头纱，准确无误地吻住商之巡的双唇。
虽然这招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苏听然的初吻早就不在了，她也不在意那么多。
不过就是肉碰肉，尽快结束尽快解脱。
蜻蜓点水的吻，苏听然唇上的口红在商之巡的唇上留下痕迹。她再次闻到专属于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这次她足够确定这不是香水味，而是他身体散发的味道。
这气息仿佛是专门吸引苏听然的信息素，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去深入、探索。
此时的苏听然根本顾不上商之巡是什么反应，她原本只想蜻蜓点水的吻，却不由自主地加深。
可一旁的伴郎彭鸿简直是看直了眼。
彭鸿和商之巡朋友数年，知道这段婚姻并非商之巡本意。
用商之巡的话说：婚姻不过是为了能够在商家站稳脚跟，至于跟谁结婚并不重要。
所以这么些年，彭鸿也没见过商之巡交过女朋友谈过恋爱。或许在商家，商之巡这辈子也没有办法真正地做他自己。
现在，彭鸿眼睁睁看着从来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的商之巡被强吻，颇有种看着神佛坠入凡间的震惊感觉，恨不得立即拿出手机拍下这种珍贵画面。
接下去，商之巡的表现更是超出彭鸿意料之外。
只见他一手扶住新娘的腰，一手扣住新娘的下颚。很快，主导权似乎来到商之巡的手中。
和伴郎的兴奋表现不同，伴娘郁梦影显然要矜持很多。
彭鸿侧头一看伴娘红着脸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瞟，便伸手捂着她的双眼：“小屁孩别瞎看。”
郁梦影一脸羞愤地拍开彭鸿的手：“你才是老男人呢！”
彭鸿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你居然说我老？”
他每个月可是花了六位数在保养上面！居然说他老！？
……
没有人知道，这其实是商之巡的初吻。
工作生活中的商之巡周围不乏异性，他也并不排斥接触，但从未有过任何和异性亲昵的行为。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任何冲动的想法。
商之巡显然是个很聪明的“学生”，很快便通过从新娘的吻技当中摸索出规律。
他用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拖出她的丁香吮吻，渐渐深入。
亦或者，这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这个吻，激发了商之巡的本能。
虽然牧师允许新郎亲吻新娘。
可新郎与新娘如此大胆地在教堂上演唇舌之战，简直让底下的一帮看客热血沸腾。
教堂里响起欢呼声，鼓掌声，甚至还有口哨声。
婚礼仪式到此进行得十分顺利，并且激动人心。
当天，报纸媒体上报道商周两家的这场婚礼，火速上了热搜。
原本强吻新郎的苏听然反倒被吻得渐渐有些腿软，她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商之巡，奈何商之巡紧紧扣着她的腰和下颚，让她动弹不得。
男女体力本就悬殊，商之巡这会儿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也不停下来。
他居然回吻她？？
回吻就回吻吧，这手还挺不老实。
没办法，苏听然使出狠招，用力地在商之巡的唇上咬了一口。
很快，随着双唇间的铁锈味道弥漫开，商之巡停了下来，但两个人依旧维持着接吻时的距离。
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咬我？”商之巡的声线哑得仿佛从磨砂纸上划过，望着苏听然的神色却是少见的温柔。
苏听然咬着牙，满脸通红：“你变态！”
作者有话说：
注1：源自网络。
划重点，这是商之巡的初吻
明天21点再见~记得要留言哦，感谢

第6章
咬的就是你啊！
苏听然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商之巡的嘴唇红润好看且没有唇纹，被咬到的下唇渗出一些鲜艳的血迹，反倒衬得双唇唇形更加饱满。
不过让苏听然感到意外的是，外界盛传心狠手辣的商之巡居然没对她发火。不仅如此，商之巡还伸手用指腹擦拭去她唇角的潮润，语气含笑：“初吻？”
“你才初吻呢！”
“嗯，我是。”
苏听然一脸你骗鬼的表情，俨然觉得商之巡在拐弯抹角地笑话她。
初吻？
笑话谁呢？
她都二十四岁了，并不是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所以初吻也在早就没了。事实上，她还谈过两段印象深刻的情感经历，如果第二段也算的话。
一段恋爱是刚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她不能算懵懂无知，但对爱情是十分向往的。同系里有个篮球社的社长对她进行疯狂追求，加上对方长得阳光帅气，苏听然很快便沦陷，答应同对方追求。可苏听然没有想到的是，她人生当中宝贵的第一段恋爱就残遭对方劈腿。
有过第一段恋爱的不美好体验，以至于整个大学期间苏听然不再向往爱情。在大四的时候，苏听然无意间和一位帮过自己的医学院学长霍远航认识，并通过慢慢的接触当中两人互生好感。
可惜的是，那时候苏听然没有读研的计划且一心想要会山上帮老妈分担工作，和霍远航只能说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不过这些年，苏听然和霍远航一直保持着联系，就像朋友那样。或许，当年没有做情侣的决定对苏听然而言反而是正确的。
虽然有过这么两段情感经历，但苏听然至今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
想着，苏听然下意识咬了咬唇。她唇上的口红全被他吃得差不多，现在纯色是自然的粉，因为她轻咬，唇上微微充血泛红。
一旁的商之巡低声在她耳边道：“下次别咬。”
还想有下次？
今天过了就拜拜吧。
接下去到新娘扔捧花的环节。
苏听然手上的捧花倒是造型别致，由粉红色的各色鲜花搭配组合，肉眼可见，有蜀葵、蔷薇、康乃馨、郁金香、玫瑰花等等。
因为妈妈苏澜很喜欢花，所以她们家山上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无论是春夏秋冬，园里的花都在灿烂盛放，四季不败。
说是小院，其实占地有好几百个平方，比眼前这个教堂要大许多。
所以即便今天媒体如何吹嘘教堂里的花海，但在苏听然眼中还比不上她们家那小院。
这年头，大家似乎都对结婚这件事提不起兴趣，苏听然手上的手捧花也没人争抢着想要。
不过都是走个过场，苏听然背对着台下的观众，双手举高，开始准备扔手捧花。
“3、”
“2、”
“1。”
最后一个数字喊完的时候，苏听然只听一声“嘶拉”，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只见自己之前用针线缝好的胸侧两边布料炸开。
与此同时，婚纱突然下滑。
这件婚纱的裙摆非常大，但上面却只是简单的抹胸。一开始苏听然就有过这种恐怖的幻想，觉得衣服可能会滑下来。没想到，她预判了。
眼见就要走光的千钧一发直击，还好苏听然反应迅速捂着自己的胸口。
她脑袋里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手缝的衣服居然会撕扯开。
庆幸的是，苏听然这个时候是背对着台下的人。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好闻的气息将苏听然整个人包裹住。她侧头看了眼，自己的肩上被披上了一件男士西服。
是商之巡的西装外套。
他的外套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气息，是他身上的味道。
褪去西装外套的商之巡只身着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衬得凸起的喉结分外性感。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苏听然的面前，贴心地帮她把西装外套拢了拢。
苏听然自认自己个头不算矮小，可被商之巡的外套包裹着，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似的那样滑稽。
伴郎彭鸿和伴娘郁梦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新娘扔手捧花的环节与他们无关，他们反倒在一旁聊上了。
商之巡接过苏听然手上的手捧花，直接交给了彭鸿。
彭鸿一头雾水地捧着这束少女心十足且粉粉嫩嫩的花束，一脸茫然：“给我干嘛？”
商之巡说：“送你了。”
于是稀里糊涂的，彭鸿成了那个唯一接到手捧花的男人。
彭鸿接过话筒发言，底下一片哄笑声。
教堂的仪式到这里就要告一段落，紧接着便转场要去酒店的婚宴。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新郎打横将新娘抱起，迎着满地的粉红色花瓣，走向外面。
众人惊呼浪漫，记者媒体更是一顿猛拍。
没有人知道，当时被商之巡抱在怀里的苏听然是怎么想的。
毁了。
她居然被一个见面才不过几个小时的男人看得差不多了。
她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
上了车，商之巡拿起一旁的行程表看了眼，随意扔在一边，伸手捏了捏眉心。
苏听然顺势拿起那张行程表看了看。
这上面是他们两个人今天结婚的所有流程，从早上九点开始，会一直进行到晚上九点。行程详细到，什么时候化妆、什么时候向长辈敬茶水之类，事无巨细都写在上面。
而现在，他们结婚的流程才刚刚进行了三分之一。
苏听然看着上面的流程，简直瞳孔地震。
她由衷地询问身边的新郎先生：“结个婚为什么那么麻烦？就不能简单一点吗？”
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商之巡懒洋洋地靠在车座上，骨节分明的手撑着自己的额，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听然。
他也不说话，眼神黏在她的身上。
结婚之前，商之巡见过周听而两次。
第一次是他邀请她共享晚餐，第二次便是协商婚礼细节。
第一次见面，商之巡看得出周听而的拘谨和排斥。小姑娘满脸写着不情愿，甚至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但还是很有教养地陪他一起吃完那顿饭，即便全程两个人并没有太多交谈。
商之巡对此并不抱有任何同情心，家族联姻在他们的圈子里很正常，他自幼就知道自己没有自主选择婚姻的权利。
第二次见面，商之巡带着敲定好的婚礼流程给周听而参考。两家人终归还是保守一些，想要一个中式的婚礼。商之巡不在意结婚的所有细节，统统交给助理去准备。婚礼准备时间不算仓促，但也让助理忙得焦头烂额，又要了解新娘的喜好，又要符合两家人的门面。
可到了最后，周听而对所有的安排都不满意，她说自己想要一个西式的婚礼，怎么复杂怎么来。
商之巡没时间陪着小姑娘折腾，全部按照她的要求来，倒是让她哑口无言。
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的婚礼，商之巡也并未放在心上。
事实上，全程商之巡也很像是个局外人，他今早才匆匆从温市回来，有关AI医疗的项目在他心目中的重要程度远比结婚。
可现在看来，这段所谓的“联姻”，比他想象中似乎有趣一些。
周家什么时候多个一对双胞胎？商之巡无从得知，但他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判断。
明明是两个相同的人，可言行举止却完全不一样。
一个小家碧玉说话声音都是轻轻，像是一朵娇滴滴的花苞。
一个大大咧咧做事情不计较后果，像极了浑身带刺的仙人掌。
商之巡他侧头看了眼窗外，不知道是跟谁说：“今天的所有流程，都是你要求的。”
苏听然：“？”
她怎么会有那么变态的要求。
不对，是周听而怎么那么不嫌麻烦？
这一天的婚结下来，不得要人半条命？
分神的片刻，苏听然听到商之巡询问：“你忘了？”
她再次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山间一抹深不见底的潭，一个不小心就能将人吞噬。
一般人恐怕无法招架这样的目光。
这一次苏听然有些心虚地别开眼，回答：“我哪知道会那么麻烦。”
车上空间大，即便是苏听然的婚纱铺开，都还有一些空间。
商之巡似有些热，伸手扯了扯领带，单手解开衬衫领口的几颗纽扣。
他穿白衬衫无疑是好看的，刚才一丝不苟的样子看着禁欲系十足。现在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更显不羁。
到底是豪门公子哥，他将矜贵二世祖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听然无意间看了商之巡一眼，由衷感慨这男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距离下一个目的地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苏听然不太爽快地地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仿佛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商之巡的气息包裹住。
她余光稍微一撇，发现商之巡还在看着自己，不免问他：“你看够了没有？”
“不够。”商之巡依旧还是那样懒洋洋地靠在哪儿，一只手肘撑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虚扶着棱角分明的下颚，一副公子哥的眼神打量着她。
“你！”苏听然气得牙痒痒，这人未免也太狗了！
商之巡反倒笑了笑，他用指腹轻轻地在自己被咬破的唇上滑过，上面还留有她的气息。
甜甜的，淡淡的，带有一股樱花的香。
下一秒，苏听然想到了什么，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部，忽然双眼放光似的看着商之巡：“你是不是很羡慕我是个女人？”
商之巡微微蹙眉：“？”
苏听然在危险边缘试探：“毕竟我有的，是你做梦都没有的。”
商之巡的眉头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意：“没事，我有你就够了。”
苏听然：“？”
她错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狗！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多多留言嘛，么么啾

第7章
婚宴的地点就在商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里举行。
这个时候新郎和新娘又要再次更换衣服和妆发，分别去了酒店的化妆间。
在酒店化妆间更换衣服时，苏听然给她妈苏澜回了个电话，但无人接听。
这时候周章程走进化妆间，询问苏听然刚才在礼堂那通电话的缘由。
那么多年过去，虽然周章程早已经和苏澜离婚，可他怕前妻的性格依旧没改。
在礼堂听到苏澜的怒吼时，周章程也吓得正襟危坐。
周章程小心翼翼地问苏听然：“你妈妈知道了？”
苏听然答非所问：“嗯，知道了。”
她指的是自己私自允许保安放人上山的事情。
周章程却以为自己让大女儿代替小女儿嫁人的事情被前妻知晓，急得手心冒冷汗：“你妈……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听然叹口气：“可不是嘛，她这个人锱铢必较，我肯定完蛋了！”
周章程说：“我也有责任。”
我也肯定完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苏听然觉得现在杞人忧天也没有用。
可周章程的心里却忐忑不安，心想着如何跟前妻解释。
当年离婚的时候原本苏澜是要把两个人女儿都带在自己的身边，是周章程极力争取才获得一个女儿的抚养权。
现在他亲手毁了女儿周听而的婚姻不说，还要连累大女儿。
“爸。”苏听然转头看着眼前一脸心神不宁的周章程，“我让爷爷撤去你在集团所有的职务，你应该会不高兴吧。”
周章程摇摇头：“是爸爸要感谢你肯帮这个忙。然然，让你受委屈了。”
“爸，你别多想。”
苏听然并没有觉得自己受什么委屈。
今天的婚礼就像是演员在演戏似的，假的，在她心里根本不作数。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婚礼过后就开溜，免得之后还要惹一屁股麻烦事。
但是让周章程辞去在周氏集团的所有职务，这却并非苏听然心血来潮。
苏听然一直很清楚，他爸和这个人性格优柔寡断，俗称老好人。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在商场上尔虞我诈，也不适合周家的勾心斗角。事实证明，这些年周章程在周家也并未受到理解。
与其这样，还在这里干什么呢？
有这个时间和精力，还不如潇洒一些，像她妈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化妆师这时候正在帮苏听然补妆，补到口红的时候提醒道：“不要动，嘴巴微微张开。”
苏听然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之前的口红全部都花了，全是被商之巡吃掉的。
*
滨市城东一个出租房内。
两室一厅的廉价出租屋，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因为卫生间的防潮功能做得不够到位，接连的梅雨季，让墙体剥落，生出霉斑，地上有一些白灰。
周听而缓缓进屋，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
即便房间里打扫得已经算是卫生整洁，但她仍然还是不太习惯这里的环境。
周听而自幼在周家生活，虽然现在家中不像以前那样繁荣，可在本市依旧还是高不可攀的豪门之一。
她从小在周章程的教育下，吃穿用度几乎都是最好的，随手送给室友的护肤品都是四位数开头。
之前和江宪谈恋爱，他们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在外面约会。有一次她实在好奇他所居住的地方，缠着要过来。一见之后大失所望，非常心疼江宪。
自幼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周听而，以为所有人都和她那样。
这间出租屋，一个月的租金是四位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选择这个地段，这种房子，是最经济实惠的，但这仍然让一个大学毕业好几年的男人感到负担。
在这个城市生活成本太高，租房、通勤、日常开销，还有谈恋爱，样样都离不开钱。
江宪手头上根本没有什么存款，也租不起城中心动辄将近五位数的房子。就在刚才，江宪把周听而从市中心最豪华之一的御品联排别墅中带出来。
他们两个人，私奔了。
江宪把周听而带到自己的出租屋之后，看到沙发上散落的几只袜子，连忙拿起来放在一边。
他是第二次带女朋友来自己的住处，到底还是有些紧张。和女朋友的家世比起来，他显然不值一提。
他更紧张的是，怕周家会找上门来。
周听而无所适从地站在客厅里，她有些洁癖，刚才眼尖看到沙发上的那双袜子，现在不太想坐下去。
时间也已经到了大中午，江宪问周听而：“你饿了吗？”
周听而点点头。
其实她最近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爸爸周章程担心她，每天晚上端来燕窝，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吃上几口。可是一想到要和商之巡结婚，她就没有半点胃口。
今天上午十点多，周听而趁着家里阿姨不注意，偷偷从后门逃出来，跟江宪来了个里应外合。
从她家到江宪的住处，光路途遥远，是打车就花了三位数。
奔波一路，现在周听而饥肠辘辘。
江宪拿出手机，对周听而说：“我现在给你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周听而觉得自己现在饿得能够吃得下一头牛，她说：“什么都可以。”
江宪立即点开外卖app开始点单，可到最后付款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余额竟然不足。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个月还没有发工资，就差一天。
见周听而正好奇地东张西望，江宪便打开那台房东留下的二十四寸液晶电视，对她说：“你先看一会儿电视。”
接着江宪去了卫生间，关上门，立即发消息给好友借点钱，说明天就还。
好友倒是很爽快，立即转账过来。
对于这段所谓的私奔，江宪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底。不能否认的是，他很喜欢周听而。没有一个人男人不会不对周听而这样一个女孩子动心。
上学的时候周听而就像是女神一样的存在，江宪第一眼见她的时候是在课间。当时周听而一袭过膝白裙，长发披肩，清风吹拂起她的发丝，她面颊带着笑容，真就像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天仙。
追求周听而时江宪花费了很多心思。
他是她的同系学长，借着社团活动接近她，先入为主地在她面前树立起好形象。
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加上江宪本身十分优秀，他长相不错，个头有一米八三，在校的时候还是篮球队的主力，迷恋他的女生也不在少数。在这样一个男人的死缠烂打之下，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周听而难免动心。
恋爱之后，周听而娇滴滴的性格也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江宪的一些大男子主义和占有欲。
他对她好，知道她家里条件好，每次出门约会挑选的都是高消费的地方。
这个年纪的江宪没有什么歪心思，他只是喜欢着周听而。可没想到的是，周家却要把周听当成筹码而去联姻。
江宪愤怒的同时，又感到一种极大的无力感。他想过就这样算了，可朋友劝他：“你女朋友家里那么有钱，你和她在一起可以少奋斗八百年了吧！这个时候放弃，你多亏啊！”
江宪想想也是，他在周听而身上花了那么多钱，这些年自己根本没有存到任何钱，十分不甘心。
但他又很矛盾，看着娇滴滴的女朋友，他觉得自己这样和那些不要脸的小白脸没有什么区别。
吃完外卖后，周听而无意间在手机上刷到了有关周氏和商氏的新闻消息。
从家里出来之后她的手机就关机了，为的就是不想听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这个时候手机一打开，很多通未接来电和短消息发了过来。
周听而不想看那些消息，而是迅速去寻找今天滨市的新闻。
今天她逃婚，想必两家已经乱套了。
然而，让周听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新闻上不仅报道了商周两家的盛大婚礼，现场还十分激动人心。
婚礼现场由粉红色的花海打造，这是周听而最喜欢的粉色玫瑰，没想到商家真的按照她的要求照做了。
微博热搜上，营销号发布了婚礼现场的九宫格图片，不仅有新郎和新娘接吻的照片，更有新郎抱着新娘走出教堂的画面。那一张张的照片，无一不透露这场婚礼的豪华以及浪漫。
一旁的江宪看了眼照片，对周听而说：“什么情况？你不是跟我在一起吗？”
“她……是我姐。”
一看到微博上的照片，周听而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她的姐姐苏听然。
除了苏听然还能有谁，还能有谁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周听而的心脏扑通扑通开始狂跳，她料想过自己私奔会带来的种种后果，却并不想姐姐代替自己去结婚。
自幼姐姐就会护着她，无论她做错什么事情姐姐都会出来替她挡在前面。
江宪很意外：“你有个双胞胎的姐姐？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周听而说：“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也两年没有见到我姐姐了，你没问，我也没想起来。”
江宪拿着手机看着营销号发的婚礼现场照片，说不在意是假的。
就那场婚礼的规模，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送给自己的另一半。他侧头看了眼周听而，见她拿着手机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周听而点开手机里的消息，果然看到姐姐之前发来的消息。
苏听然：【你在哪儿？】
苏听然：【不用害怕，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看着这些消息，周听而又红了眼眶。
江宪连忙抱着周听而安慰：“宝宝不要哭，你一哭我心里也很难受。”
周听而颤着声说：“江宪，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我姐姐。”
“没事的，你姐姐肯定能够理解你的。”
“是吗？”周听而吸了吸鼻子，“那我现在要跟我姐姐联系吗？她肯定很担心我。”
江宪阻止：“千万别，现在谁都不可信。”
他说着轻轻摸了摸周听而的脑袋：“有我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
“好，我什么都不怕。”
作者有话说：
今天提前更新了！快夸我

第8章
*
市中心五星级酒店。
在化妆师和造型师的帮助下，苏听然重新换了一个妆发和造型。
苏听然虽然这边忙着结婚，但也没有落下寻找妹妹。
她给周听而打了个几通电话，都被机械的女音提醒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苏听然从老爸周章程的口中了解到妹妹的男朋友江宪，也看了那个男孩子的照片。
江宪的模样端正，在学校里应该也是很受欢迎的男孩子类型。
但仅凭一张照片，苏听然不能判断这人人品如何。
周章程难得气得大骂：“你说说看，这男孩子什么居心？居然带着我的而而私奔！”
苏听然问：“有江宪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
“知道他住哪儿吗？”
“这个不难查。”
苏听然点点头：“我估计他们也不会走很远，让人查查江宪的住址，没准而而就在他住的地方。”
“好！”周章程连忙安排。
忙活了一上午还没吃饭的苏听然这会儿肚子饿得呱呱叫，看到什么都想吃。
然而还不等她弄点吃的，外面已经在催流程。
结婚有多麻烦这件事，苏听然算是见识到了。
急急忙忙换好了午宴的小礼服，重新补上口红，她便得去和商之巡一桌一桌地敬酒。
新郎新娘再次见面。
许是在教堂的时候接过吻，又在婚车上斗过嘴，这会儿商之巡看待苏听然的眼神相较之前去接亲的时候大不相同。眼底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脸色也没有那么冷寂。
苏听然大方地直视商之巡的双眼，无所畏惧。
别人口中的商之巡心狠手辣苏听然没有看出来，倒是随着今天繁琐的结婚流程下来，她对他少了防备心。
这次苏听然的长发卷成波浪披在肩头，穿了一条淡紫色的过膝吊带礼服，礼服吊带旁边被薄纱包裹，整体突显了腰身，布料包裹着臀部展露出曲线，又不乏纯欲风。
商之巡则换了一套有刺绣暗纹的西装，不会显得过于正式，却在细节上拉满，矜贵又有质感。衣服换了，发型上也似乎有一些改变，衬得他的五官十分精致。
根据滨市的结婚习俗，午宴邀请的是女方家人，晚上的晚宴则邀请的男方家人。
当然，有些人家里为了图方便会在午宴的时候把男女双方的亲朋好友直接邀请过来，这样省去了晚宴。
想也知道，周家和商家不会随随便便对待这次联姻。尤其周听而还特别强调婚礼怎么复杂怎么来，现在受罪的人却是苏听然。
几桌酒敬下来，苏听然已经有些不耐烦。虽然不用喝酒，可重复的台词和话术，让她意兴阑珊，又累又饿。脚上穿着并不习惯的高跟鞋，她怎么感觉都很别扭。
庆幸的是，这个时候伴郎和伴娘派上了用场。尤其商之巡带来的伴郎彭鸿话多，全程根本不用劳烦商之巡这个新郎官开口。
彭鸿五官精致，放在男人堆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一直在说话的他才是新郎官。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彭鸿端着酒杯开始敬酒，“你们随意吃随意喝，不用客气。”
一旁伴娘郁梦影实在不太熟悉这些流程，也学彭鸿准备敬酒。不料彭鸿拦着她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用喝酒。”
“啊？”郁梦影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你都在喝……”
彭鸿笑着低头在郁梦影耳边低声道：“我这杯子里其实是假酒。”
郁梦影一脸震惊，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场婚礼下来，伴郎和伴娘倒是有说有笑。
虽然结婚是走个过场的事，但让苏听然觉得意外的是，商之巡倒也并没有十分抗拒。从他冷淡的神色中可以看得出来，他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可他不骄不躁，能耐着性子周旋。
倒是让一旁的苏听然有一种感觉，仿佛商之巡就是学生时代那个在班级里门门功课都漫不经心，最后考试成绩结果出来能成为第一的那种人。
到第二十桌的时候，苏听然忽然有些站不稳地晃了一下。
旁边的商之巡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半个身子靠在自己的怀里。
距离近，即便苏听然穿了个高跟鞋，也才到他的下巴，她百无聊赖地问他：“你有多高啊？”
“一米多。”
废话。
苏听然无语地仰着头看着商之巡：“你怎么不说自己不到两米呢？”
商之巡笑了笑，倒是扶着她腰肢的那只手轻轻地掐了一把：“专心点。”
苏听然条件反射地倒抽一口气，她的腰部很敏感，加上这裙子的质地偏单薄，商之巡掌心的温度似乎能够渗透进来。
商之巡低头，浅浅地在苏听然耳边问：“怕痒？”
他声线本就低，加上刻意压着声线，吐字时仿佛带着一些颗粒感在苏听然耳边振动。
苏听然瑟缩了一下脖颈，顺势拿开商之巡圈着自己腰部的手。
一侧头，就见商之巡那一脸的淡笑，一切运筹帷幄的样子。他皮肤白皙，衬得双唇十分红润，在教堂被苏听然咬过的下唇有一个淡淡的咬痕，愈发衬得双唇诱人可口。
苏听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
不过就目前苏听然接触下来，觉得那个传闻的真实性非常有待验证。
敬酒到下一桌的时候，是苏听然大伯母朱宜那桌。那一桌上都是和朱宜关系好的七大姑八大姨，此刻正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只见朱宜站起来，端着酒杯先敬商之巡：“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杯酒你无论如何得喝！”
伴郎彭鸿这时上前一步，对朱宜说：“阿巡酒精过敏，这杯酒我代他喝了。”
朱宜却道：“那怎么行呢？酒精过敏又怎么了？少喝一点又没事。”
商之巡这人全程都是一副与我无关的神色，这种场合没有必要伤和气，他也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树敌。但毕竟是新郎，总不能都要伴郎代喝，所以也提前有所准备，为的就是不时之需。
这会儿他手上端着个小酒杯，不过里面和彭鸿一样装的是茶水，并非酒水。
怎料，一旁的苏听然上前一步挡在商之巡的面前，对这位大伯母朱宜说：“酒精过敏一事可大可小，真要出了问题你负责吗？你负得了责任吗？你敢负责任吗？”
她语气强硬，一连三问，让一桌的人面面相觑。
原本商家就不好惹，大伯母想趁这个时候耍威风，现在好了，威风耍不成，反倒吃了一记下马威。
倒是商之巡，他显然很意外自己这位“小娇妻”会在这个时候护在他的身前。
苏听然最讨厌别人劝酒，尤其这位大伯母的行事作风她早看不顺眼。
今天就算她身边的人站的不是商之巡，她也会站出来。
有人拉了了朱宜的袖子，打圆场：“对对对，就让伴郎喝吧。”
朱宜脸上挂不住，但调笑着：“哎呦，看不出来你这刚嫁过去胳膊肘就往外拐啦？”
苏听然半点面子没给：“那也比你们窝里斗要好得多吧。”
反正她不姓周，并不在乎一家人是否和气，自己解气就行。
果不其然，朱宜的脸黑得跟炭似的。
苏听然心情大好，扯着商之巡的衣袖，准备往下一桌敬酒。
商之巡依着苏听然的脚步，虚扶了一下她的腰。其实不难发现，她整个人有点疲软。
苏听然这会儿饿得头昏眼花的，低血糖有点犯了，看到满桌子的菜就想吃，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又敬了两桌之后。
商之巡的大掌忽然又轻轻捏了一下苏听然的细腰，喊她：“圆小球。”
苏听然一个激灵，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喊自己的小名，下意识语气不善：“你干嘛？”
商之巡当着苏听然的面摊开双手，掌心是一颗婚糖。
他的手很白，掌心透着淡淡粉色，还带有青色血管。那颗糖在他的手中，简直就像是人间美味，灵丹妙药。
苏听然双眸瞬间亮起来，“给我的？”
商之巡缓缓点点头。
眼神是不曾对待过任何人的暖和。
苏听然半点不客气，很快从商之巡手中接过婚糖。
甜品永远是解除疲劳和治愈不快的良药，苏听然的味蕾很快得到极大的满足，心情瞬间好了一大半。
紧接着，商之巡说出了苏听然认为在这场婚礼当中最动听的话：“要是你觉得累，接下去就不敬酒了好吗？”
苏听然不敢确定地问商之巡：“真的可以不敬酒吗？”
商之巡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可以。”
苏听然闻言看了看在场的宾客。
午宴虽然邀请的全都是周家的亲朋，但也满满坐了一整个宴会厅。他们这个时候才敬到第二十几桌，才三分之一。
不知何时，商之巡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苏听然的面前：“把手给我。”
苏听然问：“干嘛？”
商之巡牵起苏听然的手，抬眼看着她：“带你，逃婚。”
他说完，准备迈开脚步。
苏听然心有余悸，反握住商之巡的手，着急喊他：“商之巡！”
这是苏听然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有点陌生。
而她紧握着他的手心忽然冒出一阵冷汗。
她今天之所以会站在这里，就是来代替逃婚的妹妹，所以根本听不得逃婚两个字。
如果她可以逃婚，也用不着绕那么大一圈。
商之巡用一种极其笃定的眼神看着苏听然，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莫名有种并肩作战的势头。
他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对她说：“别怕。”
接着，商之巡牵着苏听然的手，带着她穿过一桌又一桌的宾客。
宴会厅占地几百平，高大的新郎牵着新娘的手，无视一桌又一桌宾客的疑惑目光，脚步不停。
苏听然淡紫色的裙摆时而擦过商之巡的裤腿，跟随着他的步伐。
她看着眼前这个传闻中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男人，心想：
他们两个人真的像是去逃婚。
作者有话说：
卑微地求个留言

第9章
*
缓慢下降的电梯，180度圆形透明玻璃设计，能够让人清晰地看到这个在不断下坠的世界。
商氏的五星级酒店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适合打卡拍照，建成不过两年，却成了滨市的标志性建筑。
这里集住房、购物、旅游、酒店等，将整个城市的缩影汇聚到一起。
商之巡双手抄在西装裤兜里，懒洋洋地靠在背靠电梯扶手上，看着眼前的苏听然。
苏听然则新奇地望着电梯玻璃窗外五彩缤纷的世界，心里有一种很异样的情绪在蔓延，像是喝了一口粉红色的气泡水，现在整个人浸泡在清甜的蜜汁里。
在山上住久了，眼前这个由钢筋水泥建筑的城市，在苏听然看来别有风情。她并不排斥这个世界的各种不同，事实上她爱大山的寂静，也爱城市的繁华。
酒店的对面是一条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地带，高楼大厦直入云霄。脚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他们好似脚踩着千军万马。
从这一个角度俯瞰这个城市，一切仿佛都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苏听然笑着转头，正好对上商之巡的双眼。
电梯下降几十米的高度后，来到底下二层，明亮的光线变得昏暗，气氛似乎也变得暧昧起来。
接着，电梯门打开，一个海洋世界展现在苏听然的面前。
商之巡牵起苏听然的手，对她说：“走吧。”
刚走出电梯，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从头顶滑过去。
苏听然下意识顿住脚步，抬起头。头顶是由厚厚玻璃阻隔的海底隧道，那个庞然大物就是鲨鱼的影子，紧接着一群五彩斑斓的小鱼再次从头顶游过去。
苏听然轻轻地“哇”了一声。
她像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新奇的小孩，眼神顺着头顶的鱼儿往前游去，脸上闪着兴奋的光。
商之巡也并不着急，他静静等着她欣赏完，最后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哄孩子的语气：“前面还有大白鲸。”
才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商之巡像是一个有魔法似的带着苏听然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他牵着她的手，像是怕她迷路，又像是一个称职的导游，耐心十足地放缓脚步。
不远处是梦幻的大片水母群。
苏听然挣脱开商之巡的手，跑到玻璃窗前紧盯着挪不开目光。
商之巡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拧了拧眉，走到苏听然的身旁。
梦幻的水母在灯光的照耀下缓慢地游弋着，苏听然忍不住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跟着它们游动，她余光看到商之巡走近，兴奋地抓住他的衣袖，对他说：“商之巡，你也太牛……”
商之巡微微歪着脑袋看着苏听然，她连忙改口：“太牛掰了！”
他问：“喜欢？”
苏听然点头：“没想到酒店下面还蕴藏着一个海底世界，这也太神奇了。”
“酒店中层还有一个悬浮空中花园。”
苏听然满脸好奇：“什么是悬浮空中花园？”
商之巡再次牵起苏听然的手，轻轻捏了捏：“我带你去。”
苏听然的目光的还黏在这个新奇的海底世界，她被商之巡牵着手，像是游乐园里那个不愿意离开的小女孩似的，眼神里都是依依不舍。可她又很矛盾，也想立刻看看他口中的那个悬浮空中花园。
再次登上另外一部电梯，这次视角改变，由下往上慢慢升空。
苏听然并不恐高，但看着自己一点点离开地面，心跳跟着加快。她的手还被商之巡牵着，完全忘了放开。有些紧张，她的手紧了紧。
商之巡将她拉到身边：“害怕？”
苏听然看着窗外摇摇头：“好刺激。”
从昏暗的海底世界冲出地面，视野再次变得清晰，苏听然忍不住想要大叫一声，就像是站在山头高喊那般。但到底是顾及着身边的商之巡，她默默抿着唇。
可还是觉得好开心。
原来这种“逃婚”会让人热血澎湃，热血沸腾。
来到五十多层的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首先闻到的是清新的花香，接着入目是满园的五彩缤纷。
纵使是看过无数珍奇的花朵，可苏听然还是惊讶于在这个钢筋水泥的世界里可以有这样一个秘密花园。这好比是沙漠世界里的绿洲，那样的珍贵，让人惊叹。
占地几百平米的花园，由整齐划一的花朵组成，苏听然对于那些花再熟悉不过，她正要走近，忽然手机响起。
是老爸周章程打来的，着急地询问：“然然，你在哪儿？”
苏听然背过商之巡接了电话，“逃婚”两个字咽了下去，说：“就在酒店。”
周章程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商之巡和你在一起吗？”
苏听然嗯了一声。
“快点回来，那么多人都等着呢。”
“哦。”
电话挂断，苏听然走到商之巡身边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商之巡没多说什么，依着她的意思。
苏听然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望，到底还是迈开脚步。
这一切对她来说本来就很梦幻，现在要回到真实的世界里去。
虽然逃婚逃不成，不过好在苏听然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一碗热乎乎的炸酱面，也不用再去敬酒。
她爱吃面食，但面食这种高碳水的东西很容易发胖。可今天不管了，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就想吃一口面食。
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喜宴上，有各种山珍海味，却没有一口苏听然想吃的炸酱面。
苏听然对宴席上的澳龙和海参完全不感兴趣，随口就问了一句有没有面条，没想到后厨还单独给她开了一个小灶。
但这碗面条却是在化妆间里吃的。
回到化妆间后苏听然就两脚蹬掉了那双跟天高，光着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整个人瞬间轻松不少。
新郎和新娘这会儿孤男寡女的待在化妆间里，外面一群宾客只有伴郎和伴娘在招呼。
苏听然心里有股异样的情绪，想到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幕，像是梦境，又无比真实。
她对商之巡说了一声谢谢。
商之巡轻轻应了一声。
他似乎也有些疲倦，靠在椅子上，微微仰着头，闭着双眼。身上矜贵的手工定制西装他并不在意是否会褶皱，一双无处安放的长腿懒洋洋地交叠着，一尘不染的黑漆皮鞋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光。
从苏听然的角度看过去，商之巡的喉结十分突出。像是一块菱形的宝石嵌上去似的，随着他不经意的吞咽，这枚宝石市值翻倍。
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贵族公子哥的气场，叫人只能远观。
事实上，正如苏听然在机场所见，商之巡也是今天一大早才从从外地赶回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巧，他为项目所去考察的三线城市，也是苏听然每次来滨市的必经之路。
想到今天在飞机上见到的人，商之巡缓缓睁开眼。
他微微侧头，见苏听然正在吃炸酱面，眼角那颗泪痣清晰可见。
苏听然坐在化妆台前，一个比脸还要大的面碗放在桌子上，她吃得专心致志，低着头，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抚着碗。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粉红的唇周沾染了一点深色的酱汁。
鲜少有人吃东西是让商之巡觉得有食欲的，苏听然吃面条的样子却让他也想尝尝滋味。
苏听然一抬头，就见商之巡盯着她，亦或是她碗里的面条。
“要尝尝吗？”苏听然向商之巡发出邀请。
还不等商之巡回答，她又俏皮地吐吐舌：“想得美！才不给你吃。”
她不是护食的人，但和商之巡的关系没有到和他同吃一碗面条的地步，于是把碗一挪，侧对着他。
像个孩子似的。
可不是个孩子么。
商之巡嗤了一声。
他大了她整整六岁。
苏听然低头嗦着面条，丝毫不在意什么形象，反正她也不喜欢他。
吃了两口，她又小声念叨着：“要是有几瓣大蒜就好了。”
商之巡闻言微微拧眉，缓缓睁开眼，再侧头看着苏听然。
他问她：“你说什么？”
苏听然说：“我说，有几瓣大蒜就好了。”
商之巡的眉头拧得更深。
倒不是嫌弃，只是眼前这个姑娘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在他的认识里，所有女孩子都是极其在意形象，可她真的很真实。
在苏听然看来，商之巡的神色分明是无法理解这种吃法。
这就跟有些地方的人吃豆腐脑不吃甜口，有些地方的人吃豆腐脑要吃咸口是一个道理。
然后，就在苏听然继续大口吃面的时候，忽然听到商之巡笑了一下。他仍然维持着仰着头靠在椅子上的姿势，双手抱臂，嘴角却溢出温柔。
苏听然问他：“你笑什么？”
商之巡依旧闭着眼：“幸好你在去教堂前没有吃大蒜。”
苏听然：“？”
什么意思啊？
嫌弃她和他接吻会口臭啊？
苏听然不甘示弱：“早知道我就应该去礼堂前多吃几口蒜，再吃点榴莲、臭豆腐，好让你一次性尝遍这些美好滋味。”
商之巡嘴角溢出的弧度越来越大，这次挑着眉看着苏听然：“是吗？那我下次好好期待一下。”
苏听然：“……”
就很无语。
到目前为止，商之巡心狠手辣的手段还没有具体表现，大变态的属性倒是展露无遗。
吃饱喝足，苏听然就近去了一下卫生间。没想到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鬼鬼祟祟的老爸。
周章程内心的忐忑和不安已经到达了顶峰，他再也坐不住，拿着手机从宴会厅里走出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前妻打个电话过去坦诚错误。
可这通电话，周章程却迟迟拨不出去。他知道怎么解释自己都是罪该万死，现在就差到前妻面前负荆请罪。
周章程了解前妻的脾气，心一横，闭上眼睛播出那串自己滚瓜烂熟的号码。
“嘟、嘟、嘟……”
“喂。”
周章程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回答：“是，是我，章程。”
那头苏澜也顿了顿，语气缓和一些：“嗯，我知道。”
周章程站在窗口，下意识扯了扯领口，又清了清嗓子，“那个，关于孩子结婚的事……”
苏澜打断他：“我知道。”
周章程大气都不敢出。
静候发落。
不料苏澜却说：“我知道我有不对的地方，我做妈妈的应该来参加婚礼，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
“我知道我知道。”周章程一脸狗腿，明明人不在自己跟前，可他却不由自主地卑微。
“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管，我现在一个人待在山上挺好的。”
“好，只要你好就行。”
苏澜顿了顿，说：“我们其实，都不容易。”
周章程的老泪又要落下来。
他手握成拳，抵着唇，感动得微微颤抖。
两个人鸡同鸭讲，偏偏每一句都接到对方的话。
苏澜说：“就这样吧，代我和女儿女婿问个好。你自己也多多注意身体。”
“好好好，你也多多注意，一个人在山上要小心，最近天气冷暖变化大，你别贪凉感冒……”
“行了行了，知道了，罗里吧嗦的。”苏澜打断，“对了，你让苏听然最近老实一点，别再给我惹麻烦。”
周章程连连点头：“嗯嗯。”
电话挂断，周章程一转头就见到了在偷听的女儿，他激动地过去一把抱住苏听然：“你妈妈真好！”
苏听然面无表情地呵呵。
全世界恐怕只有你觉得前妻好吧。
周章程见女儿一脸无奈，解释道：“虽然你妈妈都知道了，但是她没有怪我们，她还很理解。”
苏听然捕捉到重点：“什么！她都知道了？”
周章程还是一脸的感慨：“是啊，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还是那个样子，其实嘴硬心软。”
苏听然却是一脸疑惑，她妈知道她替嫁居然不生气？不对，她妈这会儿肯定已经气得不行开始说反话了！
她死定了！
宴会厅的方向这会儿突然传来一些异响。
周章程转头问女儿：“发生了什么事？”
苏听然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父女两个人回到宴会厅时，只见有个男人拿着一条横幅，上面用红字写着：“商氏集团草菅人命！还我儿双腿！商氏集团草菅人命！还我儿双腿！”
大厅里这会儿乱成一团，保安却迟迟不来。
伴郎彭鸿上前准备制止，不料那位男子拿出一八匕首，对着众人道：“谁敢过来，我就捅死谁！”
苏听然看着横幅上面的字，又看看这位男子。目测这位男子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在他的旁边，有个莫约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淡漠。
席上有人小声议论：“啧啧啧，这也太惨了。”
“商之巡的手段谁人不知？他踩着自家兄弟姐妹上位，连自己的大伯也不放过。”
“可怜那位商家大伯，现在住在疯人院，谁知道是真的疯还是被弄进去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商老爷子把他给宠坏了。”
“估计是太早没爹妈，性子不正常了。”
“听说他从小性格古怪，才十几岁的时候就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杀死了一只养了多年的家犬，那场面呦，满地血淋淋的。”
……
苏听然听着这些话，很难将这个别人口中的商之巡和自己看到的商之巡划上等号。
事实上，她和他的接触才短短不过几个小时，的确不能去评判他什么。
况且人云亦云的事，也未必都是真的。
而众人口中议论的对象，此时双手抄在西裤口袋，一脸悠闲地走进宴会厅，脸上的表情冷峻，仿佛是别人口中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商之巡不知何时褪去身上的西装外套，一席白衣黑裤，肩宽腰窄，个子高挑，一步一步地朝台上的那位男子走过去，不疾不徐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来闹我的婚礼？”
作者有话说：
明天咱们还是晚上21点更新吧，赶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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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商之巡微微拧着眉，眼底簇着疑惑，对于这件事，他本人似乎并不了解的模样。
事实上，商之巡的确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本人并不在滨市，这件事情闹出时有人刻意隐瞒着他，导致他到今天才知道有这么一出闹剧。
台上的男人仍然拿着匕首，满脸的戒备。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混入这个宴会厅的，此时他身上穿着酒店服务人员统一的制服，只是头发稍显凌乱。而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低垂着头，没人看到她的神色。
不多时，一个模样年轻的男子走到商之巡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商之巡静静聆听，目光停留在台上那个女孩子身上。
与此同时，穿着黑压压制服的保安也从后面进入，直奔台上。
商之巡对保安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行动，继而他往台前走去。
一旁的彭鸿拦着他：“你疯了？这人手上有匕首。”
商之巡并未在意彭鸿的话，他靠近那位男子，距离几步之遥，掷地有声：“陈力强，久仰大名。我有印象，你的女儿因为腰椎受伤卧床不起，你无法支付高额的治疗费用，所以联系到了商氏集团正在进行实验的AI医疗项目，是吗？”
偌大的宴会厅，此时鸦雀无声，只听到商之巡低沉有力的声线。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着莫名有种信服力。
陈力强上下打量商之巡一眼，问：“你就是负责人？”
商之巡道：“是的，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就要两百万！”
“就要两百万？”商之巡笑了笑，“会不会太少了？”
“你什么意思。”
商之巡说：“你的女儿今年才十八岁，从今往后都要卧床不起，两百万能管多久？”
陈力强说：“废话少说，你们商氏集团到底能不能给钱？”
“给，当然要给。”商之巡神色轻松，“我做生意的，自然比你会算账。如果我是你，至少要求商氏集团赔偿一千万。”
陈力强都被商之巡给弄糊涂了，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商之巡并未理会陈力强，转而望向他旁边的女孩，唤了声：“陈芸芸？”
被唤作陈芸芸的女孩子并未回答，只是抬起头，一双清凌凌的眼眸望了眼商之巡。
商之巡说：“虽然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我早有所耳闻你的遭遇，深表同情。”
陈芸芸抿着唇，再次把头低下去。
因为一场车祸，陈芸芸损伤了腰椎，卧床不起，因为无法承担高额的治疗费用，她利用自媒体的影响力开启了直播带货。如今她在网络上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小主播，靠着直播，收获了不少粉丝，也算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此次商氏集团AI团队所推出的大型医疗器械，正好可以针对治疗。只不过器械还处在试验阶段，所以招募的是社会上一些需要得到救治的志愿者。
陈芸芸是网友一众推上来的救治名单，经过商氏集团相关部门的审批，最终进入到这批志愿者名单里。
许是因为陈芸芸一直低着头，于是商之巡缓缓半蹲下来，单腿屈膝，与她面对着面。
商之巡看起来平易近人，像是一个聆听故事的好哥哥。
“可是，对于你的遭遇和今天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感到意外。”商之巡话锋一转，脸上并无笑意。
他伸手拍拍女孩子的肩膀，对她说：“你有一次机会，就是在今天，在我商之巡的婚礼，当着那么多人，那么多媒体的面前，维护自己的权益。”
陈芸芸闻言再次抬起头，看着商之巡的目光微微闪烁。
这时一旁拿着的陈力强就要朝商之巡冲过去：“你们商氏集团草菅人命！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男人的匕首很快，轻轻划过商之巡的手臂，只见他的白色衬衫迅速被鲜血染红。
现场一片尖叫声。
彭鸿大喊保安的同时，那个男人被迅速制服在地。
而商之巡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从侍者手中拿了条白色的毛巾按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陈芸芸：“我可以给你们两百万甚至更多，但你觉得，这些钱有用吗？又或者说，会用到你的身上吗？”
陈芸芸闻言看了看商之巡，又看了看被制服在地上的父亲，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商之巡绝对算得上一个谈判专家，他一脸的运筹帷幄，平静自然，将天大的事情以最轻松的姿态缓缓道来，让人不得不跟随着他的号令。
不远处，苏听然站在台下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起伏。
她想到那个在机场看到冷寂的商之巡，又想到在婚礼上一脸温和的商之巡，更想到带着她“逃婚”的商之巡，而现在的他又在她面前展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
这样一个男人，是没有办法让人拿捏，更不像是会臣服在任何人的脚下。
苏听然见商之巡笃定地对那个女生说：“陈芸芸，你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陈芸芸的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只见她缓缓举起颤抖的手，指向陈力强。
“是他，是他逼迫我……”陈芸芸的声线颤抖。
商之巡问她：“他是谁？”
“我的爸爸……陈力强。”陈芸芸看着商之巡，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他滥赌成性，不让我接受治疗……让我利用网友的同情心进行直播……接受商氏集团的帮助之后，他担心我不能再利用残疾的身体进行直播，于是逼着我走路、跑步、干重活，导致我的双腿严重变形……”
半年前陈芸芸在网络上爆火，因为她清纯美丽的长相，可惜卧病在床无法下地，被称为“折翼天使”。
网友心疼陈芸芸给她众筹让她去医治，可陈力强以医疗费用还不够在网友面前卖惨，于此同时逼着陈芸芸在网络上带货。
可怜的陈芸芸被她父亲陈力强操控，被迫直播。原本以为接受商氏集团的AI医疗项目治疗可以重新站起来，不成想治疗结束后康复的日子如同炼狱一般。
陈力强喝酒赌博游手好闲，拿着操控女儿赚来的钱挥霍，如今又借机想要敲诈商氏集团。
听到这里，宴会厅上的众人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
“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
“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做人的父亲！”
“这个女孩子好可怜，我之前就刷过她的直播。”
“不行了，我忍不住想哭。”
得到满意的答复，商之巡点点头，缓缓起身。
他居高临下对陈芸芸说：“商氏集团会处于人道主义给予你一定的赔偿，但是很可惜，你这辈子恐怕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说完他将手上被鲜血染红一大片的毛巾交给侍者，转身离开。
商之巡的确对陈芸芸同情过，可他始终还是一个以利益至上的商人。
当初商氏集团在审核AI医疗实验人员的时候，商之巡就对这位陈芸芸格外关注。他料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却并未阻止。一方面也想给这个女孩子一个机会。另外一方面，若事情如他预期的那样发展，商氏集团非但不会造成任何损失，且在舆论的扩大下，口碑逆转，也会有更多人的关注到AI医疗项目上去。
陈芸芸掩面嚎啕大哭。
另外一头的陈力强被制服在地上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彭鸿忍不住上前给了他一脚：“你他妈配做人父亲吗？啊？”
有人恍然大悟，认出网红陈芸芸。
全程，站在台下的苏听然怔怔地看着台前发生的一幕。
这一系列的反转简直比电影更让人激动人心，热血澎湃。
最后陈力强被带走，陈芸芸离开，商之巡消失在了宴会厅。
主持人拿着话筒开始维持秩序，现场很快又是一片婚宴的喜气洋洋。
苏听然没有忘记商之巡手臂上的伤口，她绕着偌大的宴会厅看了看，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转身走了出去。
在化妆间里，苏听然找到了商之巡，以及正在为他处理伤口的医护人员等人。
彭鸿很关心商之巡的伤势：“你说你，犯得着吗？”
“苦肉计。”商之巡的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点伤，多多少少能博得一些大众的眼球。”
彭鸿清楚，外界对商之巡的评价大多贬义，他这样做的确是利用了一部分人的同情心理。
商之巡背对着苏听然坐在椅子上，脱掉了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衬衫，露出结实的肩膀，以及宽阔的后背。
医生对商之巡说：“你还真是不要命了？人家要是往你脖子上抹一刀呢？”
“他没有这个胆子。”
“还好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这手几年前才刚骨折过？”
商之巡没有说话，倒是下意识转过头望向门口。
这一瞬间不知道是否心有灵犀，但他的确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樱花味，感觉到有人到来。并且觉得一定会是她。
果然，见到自己的小娇妻这会儿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商之巡勾起唇调侃：“害怕了？”
苏听然哪里会害怕，她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商之巡真像别人口中那样心狠手辣，但刚才那一幕看来，好像也并非如此。
可他现在在这里所说的话，又让她觉得这人简直有好几副面孔。
商之巡朝苏听然招招手：“过来。”
苏听然呆呆地走过来，问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需要帮忙吗？”
医生说：“伤口处理好了，你帮他把衣服穿上吧。另外，最近几天伤口的地方不要碰水。”
苏听然点点头。
她无意间看了眼垃圾桶里那件被血染红的衣服，触目惊心。
商之巡提醒她：“干净的衣服挂在架子上。”
苏听然走过去拿衣服，一转头发现化妆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看来别人倒是很懂得把空间让给他们“小两口”。
“你没事吧？”苏听然准备帮他穿衣服。
商之巡大少爷似的抬起一只手臂让人服侍，换到另外一只受伤的手时，他倒抽一口气。
苏听然立马不敢动弹：“我碰到你伤口了吗？”
商之巡蹙着眉点点头：“疼。”
“那我轻点。”
“嗯。”
商之巡坐在椅子上，鼻端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一抬头，视线与苏听然的胸部平齐。她虽然换了一条轻薄的裙子，但隆起的部分依旧十分明显，脖颈上的皮肤白皙，一直延伸至下。
他的目光无意在上面多做停留，但到底想到自己在教堂上看到的那一幕。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商之巡的心里蔓延，滋生。想要靠近，汲取。
全程，苏听然根本没有看商之巡的双眼。不知道是不敢还是怎么，她清楚这人的双眼太有压迫性。
商之巡觉得有趣，伸手有意无意地掐了一把苏听然的腰。他知道她这里敏感，一碰就跟炸了毛似的。
苏听然果然一个激灵，跌进了他的怀中。
商之巡顺势伸手圈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语气不明地在她耳边低语：“老婆，那么关心我啊。”
苏听然只觉得自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救命，她的心跳扑通扑通怎么那么快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给我砸霸王票和营养液的宝子，么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呜呜呜求留言

第11章
商之巡的身上热烘烘的，没有穿上衬衫，苏听然的双手下意识撑在他的肩头。触碰到他的皮肤，她想要收回手，可腰部被商之巡的手臂圈着，她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坐在他的身上。
商之巡身上那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木质香再度侵占周听然的感官，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他的双眸。他深邃的眼眸同样看着她，如墨的眼像是一弯深海。
商之巡俯身凑近了一些，压低清冽偏冷的声线：“吓傻了？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话？
苏听然脑子有些空白。
另外，这人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他们有那么熟吗？
化妆间灯光明亮，商之巡的脸全部暴露在苏听然，找不到一寸死角。他的脸上并没有打粉底，看得出上面细小的茸毛，皮肤细腻光滑竟然一个毛孔都找不到。这样就算了，眼睫毛还长得逆天。
苏听然的心跳还是很快，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时候居然会心跳加速。
她肯定是被迷惑了！
对！
一定是被商之巡的身材和颜值给迷惑的！
近距离接触，商之巡的皮肤不仅白，手感更是紧绷又弹性，很有力量感。
老天爷太偏爱他了，外型上如果有满分，那他一定分毫不差。这人很好得诠释了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上半身的线条赏心悦目，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谁能不对八块腹肌的男人流口水呢？
对！
一定是这样的！
迅速调整好心态，苏听然大大方方地坐在商之巡的身上，问他：“腹肌怎么练的？看着挺不错的。”
“是么？”
“六块？还是八块？”
“不清楚，你自己数数。”
商之巡一脸的漫不经心，他能感觉到坐在自己怀里软绵绵的小姑娘在紧张，明明紧张，却用一副调侃的语气在和他说话。到底是年纪小，看着大胆而无畏，实则也会羞涩不安。
很有趣，这个人是他的妻子。
苏听然还真的低头数了数他的腹肌，伸出小小的食指对着他的身子：“1、2、3……7、8，我去，还真的有八块腹肌！”
“喜欢么？”
苏听然一抬头，又对上商之巡那双眼眸。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浓浓生意人运筹帷幄的气质，脸上则是浓浓的桀骜和恶劣，总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他手掌心任意玩弄的小宠物。
有八块腹肌了不起啊！
声音好听了不起啊！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苏听然没好气地拍开商之巡圈着自己的腰部的手，从他身上下来。
商之巡有些不理解，明明前一秒她还一脸小兴奋，后一秒又像是不待见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材这方面他并未刻意去管理，也未留意过几块腹肌这种幼稚的问题。但从学生时代起，他便会刻意地去锻炼自己的身体，增强体魄。即便现在工作繁忙，他每天还是会抽出时间运动健身。
这倒也并不值得一提，只是看到她看他身体的眼神，难得令他感觉到愉悦。
商之巡至今没有谈过恋爱，也从未为哪个女人动过心，活到这个岁数，想的最多的是如何在大家族里有尊严地生存下去。
结婚是为了迎合长辈，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是该成家了。
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好比AI医疗项目，可以预见，通过今天在婚礼现场对陈力强父女的的相关报导，今天商氏集团的股价又会上涨。
而这次结婚，意外的让商之巡觉得收获不小。甚至可以说，比做成了一笔价值过亿的买卖还要愉悦。
苏听然照顾受伤的小动物倒是很有经验，可照顾受伤的人还是第一次。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商之巡受伤的左手手臂，时不时看看他脸上的神色。可这一看，蓦地又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苏听然故意撇开眼，不料又看到商之巡那明晃晃的八块腹肌，凹凸有致，曲线分明，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把。
不行，她要忍住。
千万不能□□熏心。
穿一件衬衫而已，短短的一分钟，简直要了苏听然的老命。
她伸手帮商之巡将衬衫纽扣一颗一颗扣起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同的是，商之巡的眼神从始至终没有从苏听然的身上挪开。
苏听然低着头，五官精致，眼角一颗淡淡的小痣，几根碎发垂下在脸颊，自己并未在意。她的动作轻揉，指尖若有似无地隔着一层衬衫布料擦过他的皮肤，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扣到衬衫最后一颗纽扣的时候，苏听然的手指正好擦过商之巡的喉结，手掌心全是汗。
好在这时一位据说是商之巡助理的人进来，他一脸恭敬地走到商之巡身边，说：“都处理好了。”
“嗯。”商之巡恢复一贯公事公办的神色，脸上的表情冷寂了许多。
秦芜说：“关于赔偿的事……”
“我不是慈善家，该赔多少就是多少，不用刻意多给。”
“好的。”
苏听然觉得商之巡这个人简直有两幅面孔。
托了商之巡受伤的福，接下去他们两人倒是名正言顺的不用再去敬酒。
这件事很快便惊动了商家的人，化妆间里很快涌进来一批据说是商家的人，将苏听然挤到一边去。
中午的婚宴主要邀请的是女方家人，所以商家人来的不多，但这也足够苏听然头昏眼花。
苏听然不算是社恐，但对于没有必要的社交也是能躲就躲，懒得应付。
她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又给妹妹周听而打了个电话。
上午苏听然就给周听而打了个好几个电话，可是都提示电话已经关机。
意外的是这次不是关机的提示，而是无人接听。
苏听然有些欣喜，她知道周听而这会儿肯定开机了，没准也看到了她的这通电话。
一次未接听没关系，苏听然不死心又继续打了一个，可结果显示还是无人接听。
苏听然想了想，编辑了一段话发给周昕而：【而而，你在哪儿？我很担心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新闻，你不用害怕，你不想嫁给商之巡也没事，回家来我们坐下来慢慢讨论该怎么办。姐姐永远和你同一条战线，爱你。】
消息发出之后，苏听然捧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
让她失望的是，周听而并没有给她回消息。
姐妹两个人从小关系就好，即便分开那么多年，但一直没有断了联系。
可是这次周听而却对于结婚一事未对苏听然提一句，否则苏听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苏听然有些自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两年没有来滨市，导致姐妹关系生疏了。
*
此时滨市城东一个出租房内，周听而捧着手机看着姐姐苏听然发来的消息，紧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她很想回复，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内心有自责，也有不安。
一旁的男友江宪问道：“你姐姐说的是真心话吗？”
周听而闻言拧着眉看着江宪：“你为什么这么问？”
江宪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总觉得你姐姐把事情说得太简单了，她真的可以做到永远和你同一条战线吗？”
周听而眉头拧得更深：“为什么不能呢？我姐姐对我真的很好。”
江宪见周听而有些激动，伸手抱着她安抚：“我的意思是，他们现在肯定是想让你回去。你呢？想回去吗？”
周听而想了想，摇头：“我不想回去。”
说着，她咳了咳。
江宪立马一脸关心：“怎么了？”
“感冒了，嗓子有些不舒服。”这几天周听而抑郁成疾，早就感觉到不舒服了，身体总是软绵绵的。
“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周听而推拒：“不用那么麻烦的。”
“这怎么行呢？生病了就要看医生，万一拖着病情严重了怎么办？我陪着你。”
于是两人换了一身行头，戴上口罩出门去城东的中心医院。
*
苏听然等了大半天没有等到妹妹的回复，倒是意外的收到了学长霍远航的短消息。
霍远航：【你来滨市了？看到一个人很像你。】
苏听然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这时候周家的宾客退场，迎来了商家的客人。
苏听然百无聊赖地坐在化妆间换妆，期间打了好几次瞌睡，她真的太累了，结婚真的太麻烦了，这辈子再也不想结婚了。
没想到会收到霍远航的消息，这让苏听然觉得很是意外。
她和霍远航这几年都没有再见过面，手机上虽然一直有联系，但现在远没有以前那么频繁联系。
霍远航现在在一家不错的三甲医院当了急诊科的医生，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的，苏听然很自觉地不打扰他。
看到消息后，苏听然立刻回复霍远航：【真的吗？你在哪儿看到我？】
这不由让苏听然怀疑，没准霍远航见到的人就是她的妹妹周听而。
现在周家谁也不知道周听而在哪里，她留下一张纸条就离开，谁的电话短信都不回。
苏听然心里是着急的不行，虽然知道妹妹年纪也不小了，可难免担心。
霍远航：【在城东中心医院。】
霍远航：【不过大概是我看眼花了吧，你怎么可能会在滨市。】
霍远航：【你现在在哪儿？】
苏听然：【我还真的在滨市。】
她不仅真的在滨市，还在结婚呢。但这话是不会跟霍远航说的，毕竟是假结婚，说多了还要一堆解释，麻烦。
霍远航：【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来滨市也不告诉我？】
苏听然：【嘿嘿，今天刚来的。】
霍远航：【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见一面？】
苏听然斟酌着该怎么回复，见商之巡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下意识收起手机。
商之巡看着她做贼心虚的样子，几不可闻地笑了笑。
趁着商之巡离开的空档，苏听然立马又拿出手机给霍远航发消息：【大哥，把你地址发我，我一有空就来找你。】
霍远航很快便发来了定位，并附上详细地址。
作者有话说：
发发：记住这个霍远航！
霍远航：怎么？男二出场要隆重介绍吗？那好，我就是那个分分钟会把商之巡气到爆炸的毕业于全国top前三的医科大学，八年制，博士后，目前在临床工作，有车有房年薪百万，身高185，颜值堪比小鲜肉，目前还没有女朋友，更无暧昧对象，是医院重点培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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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晚宴和午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就是换了一批宾客而已。
商之巡一开始带着苏听然去敬了几桌酒，据说都是商家的长辈，什么大爷二爷，叔叔伯伯，姑姑婶婶的，数不胜数。
苏听然头昏眼花的，反正什么人都没有记住，也没有记的必要。
接下去那些宾客估计不是特别重要，商之巡便没有再带苏听然去敬酒。不仅如此，他又带着她单独开了小灶，这次他和她一起吃晚餐。
苏听然是这样打算的，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晚宴过后她就准备开溜了。反正这会儿该应付的宾客都已经应付完毕了，商家也不存在什么丢脸不丢脸的问题，也不会被媒体报道。
至于后续周家和商家会演变成什么样的关系，那也不是她的事情。
眼下苏听然是指望不上任何人，她的老爸周章程午宴的时候就被人给灌醉了，这会儿正在楼上客房部睡觉。周家那帮人更别提，一个个自顾不暇哪会管她死活。
一想到老爸被灌酒这件事，苏听然还是一肚子的气。她爸酒量不太好，并且一喝就容易上脸，这是典型的乙醇代谢能力受阻。
灌酒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家那位大伯母朱宜。
苏听然默默地在自己的心里给朱宜记了一笔账，她这个人可没有那么好说话，这笔账迟早要在朱宜身上给讨回来。
趁着夜黑风高，苏听然本打算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开溜，可奈何商之巡一直站在她的身侧寸步不离。
苏听然借口去上个厕所，一出来，发现商之巡就站在不远处。他一转头就对上她的视线，这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到他的身边。
商之巡一身白衣黑裤，酒店里强烈的灯光凝聚在他的周身，却无法削弱他骨子里的冷傲。往上看，是他深邃的五官，遽然刺激了苏听然的神经，她做贼心虚。
又熬了半个小时，苏听然明显有些焦虑。
一旁的商之巡问她：“累了？”
苏听然顺势道：“嗯，好累。”
“去休息一会儿。”
“好！”
“我陪你。”
苏听然笑笑：“不用不用，你陪你的家人，我自己去休息。”
怎料商之巡却道：“你现在也是我的家人。”
苏听然：“……”
到了晚上八点，宾客渐渐离席。
苏听然目送离开的客人，多想自己也能变成其中一员离开。可偏偏，商之巡一直“贴心”地站在她身边，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晚上八点半。
伴娘郁梦影扶着醉醺醺的彭鸿到苏听然的面前道：“表姐，这边结束了，我送他回去。”
苏听然笑得比哭得还难看：“那……你路上小心。”
郁梦影一语双关：“你也是哦。”
不是郁梦影不留下来陪苏听然，实在是她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况且身边的彭鸿今天一直在为她挡酒，后来假酒也不顶用被识破了，晚上难免喝多。
九点钟，散席。
苏听然借口要再去一下化妆间找东西，她进去溜达一圈，急得团团转。
刚进去化妆间没一会儿，就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外面响起商之巡的声音：“东西找到了吗？”
苏听然硬着头皮：“没有找到。”
商之巡推开门：“丢了什么？”
苏听然胡诌：“一条手链……倒也不是很贵重，但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商之巡点点头：“我会让人进行地毯式的查找，若不是人为的，应该能找到。”
他说着走过来牵起苏听然的手，道：“走吧，该回家了。”
苏听然欲哭无泪地跟着商之巡上了婚车，启程回婚房。
这一路上，苏听然想过开门跳车、假装晕倒、大喊救命。她甚至攥着手机想要报警，跟警察叔叔说这里有人绑架。
可一侧头看着商之巡那张脸，她就知道自己做什么都逃不过他那双眼。
街景倒退，婚车每向前行驶一寸，对苏听然来说都是一场天人交战。
“不舒服吗？”商之巡问。
苏听然小动作不停：“嗯，我有点晕车。”
“很快就到了。”
别啊！
慢点啊！
还不等苏听然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只见婚车已经行驶进一扇敞开的大门前。
眼前一幢现代化设计的别墅，在明亮的路灯下，放眼过去清晰可见假山、泳池、草地。
但苏听然根本无暇欣赏，她觉得自己现在是进了狼窝虎穴，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婚车最终停在铺着红毯的别墅门前。
苏听然双手扒在车门把上根本不想下来，不料，她这边的车门却被打开。
还不等苏听然反应过来，商之巡直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你干嘛！”苏听然尖叫，“别抱我！”
商之巡轻而易举地钳制她，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臀部，语气带着些许强硬：“别乱动，不是说晕车么？”
“不晕了！你放我下来！”
“嘶。”商之巡停下脚步，认真看着苏听然，“我手臂上有伤。”
苏听然果然不再动弹。
她听天由命地靠在商之巡的怀里，感受着自己被人一步一步抱上楼的漂浮感。
头顶是一串比人还要高大的水晶吊顶，仿佛随时会掉下来将人砸得粉身碎骨一般。
苏听然忽然想到什么，她呆呆地问商之巡：“我们现在是去洞房花烛吗？”
商之巡闷笑了一声，胸腔都跟着微微颤动：“你好像很期待？”
“你才期待呢！”
商之巡停下脚步，“嗯，我的确很期待。”
苏听然：“？”
救命！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
难不成真的要洞房花烛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假结婚！假结婚！
苏听然站在铺着大红色床上用品的kingsize豪华婚床前一个激灵，一转身，就见商之巡手上拿着一个医药箱朝她走过来。
商之巡不知何时褪去了上衣，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依旧惹人眼，拿着医药箱的清白手背上青色的筋脉微微凸起。
他左手手臂上再度渗血，需要重新更换纱布，眼下这个任务就交到了苏听然的手中。
苏听然咬着牙默不作声地低着头帮着商之巡更换手臂上的纱布，心乱如麻。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跟商之巡坦白她今天只是来替嫁的吗？苏听然抬头看一眼商之巡那张冷寂的脸，立马打消这个念头。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几乎是手臂上的纱布刚刚换好，商之巡就扯着苏听然的手臂，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两个的气息再度交织在一起，苏听然的脸哗啦一下就红了起来，她到底是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这个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手无缚鸡之力。
眼前的人是一点思考的时间都不给她，带着浓烈的气息直接就要吻过来。急得苏听然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唇，说：“不行，还没洗澡！”
商之巡饶有兴致看着苏听然：“一起。”
苏听然睁大双眼：“不行，我会害羞的！”
“一回生二回熟。”
苏听然看到垃圾篓里被鲜血染红的纱布，灵机一动：“我来大姨妈了！”
商之巡眯了眯眼，一脸审视地看着她。
苏听然乘胜追击，捂住自己的小腹：“真的，我肚子还难受呢。”
商之巡果然没有再强求。
苏听然躲过一劫，快速跑进浴室当中，将门反锁。
好一会儿她才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浴室，大得离谱，也壕得离谱，一个浴缸快要抵得上一个小型游泳池了。
浴室的洗手台上摆放了一些女士的护肤品，看起来是全新准备的，并且还有换洗的睡衣和浴袍。
浴缸里这会儿也蓄满了水，水上面飘着红色的玫瑰花瓣，水声咕咚咕咚的引诱着人进去泡澡。
不过离谱的是，浴缸旁边就是一整面透明的落地窗，外面一眼就能望到里面。但别墅的私密性很好，浴室正对着花园，并不会有人看到这里。
保险起见，苏听然还是去将窗帘拉上，避免走光。
累了一天，苏听然的确很想洗个澡。反正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脱了衣服沐浴泡澡。
这个澡苏听然自然是能磨蹭就磨蹭，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一个小时后，外面的人敲了敲门：“你待在里面已经一个小时又四十分钟。”
苏听然立即回答：“我还要护肤呢，你先睡吧。”
商之巡语气带笑：“我等你。”
苏听然穿着浴袍坐在镜子前，脑子里一团浆糊。
刚洗完澡，她将头发全部扎起来随手绑了个球，两边鬓角落下来几根发丝。褪去妆容，整个人倒是减龄一大截。
但她根本无暇欣赏。
总不能一直躲着，今晚靠着“大姨妈”应该能够躲过一劫。
苏听然心一横，推开浴室大门。
商之巡明显也洗过澡，换了一身矜贵的睡衣，头发耷拉下来，看着多了几分无害感。
他就站在浴室门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扬着眉看着苏听然：“肚子还难受么？”
苏听然闻言立即戏精上身，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难受……”
“我抱你。”
苏听然立即摆摆手：“不用不用。”
婚床很大，足够苏听然在上面翻滚三周半。她快速把自己塞进大红色的被子里，紧挨着床沿，转个身背对商之巡：“累了一天我实在太困了，先睡了。”
时间的确已经很迟了，别墅周围寂静，房间里更是针落有声。
商之巡很快也从另外一侧躺上床，顺手将卧室灯光关闭，只留一盏暖橙色的壁灯。
苏听然长那么大一直也算是循规蹈矩，没有和非亲戚的异性共躺在一张床上过。
刚才在浴室里的时候苏听然仔仔细细想了个明白。
她很清楚躺在自己身侧的这个男人性取向有问题，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和异性同房。恰恰相反，他之所以会结婚，很可能也是想尽快有自己的孩子，好向家中的长辈交差。
正想着，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到了苏听然的腰上，她呼吸一滞，被身后的人轻轻一拽，她像只小虾米似的被轻而易举地拖了过去，背靠近一副滚烫的胸膛。
商之巡滚烫的手掌心落在苏听然的腹部，低声在她耳边询问：“这里难受？”
他的声线低沉缓慢，在昏暗的环境里更显一分暧昧。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13章
第一次有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地贴在身后，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气息像是毒药蔓延，侵袭着苏听然的感官。
真的太犯规了。
苏听然果断把商之巡的手从自己的小腹上拿开，迅速转身挪回床沿，她拿起一个枕头横在两个人中间，一脸防备地看着商之巡：“你不准碰我！也不准越过这个枕头！”
昏暗的壁灯下，商之巡的侧脸轮廓清晰分明，他戏谑地看着苏听然问：“怎么了？”
苏听然说：“我睡觉的时候不习惯别人碰我。”
商之巡有理有据：“有些习惯总是需要改变，既然我们是夫妻，总免不了亲昵的接触。”
苏听然想了想：“可今天我身体不方便啊，不能跟你亲昵接触。”
商之巡一笑：“今天我不碰你。”
“真的？”
“我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那就好。”
“肚子还难受吗？”
这个问题苏听然已经听了至少不下三遍，难得有些心虚：“好多了。”
他又问：“经常会难受吗？”
苏听然也就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回答：“也不一定吧，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有时候疼起来的时候要人命，今天算是好的了……”
商之巡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也不是看不出来她那些小把戏，只不过并不想戳破。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中间隔着一个枕头，距离不算很近，但因为是在同一张床上，苏听然的心里有一种很异样的情绪在滋长。
许是太久没有和异性接触了，又或许是太久没有谈恋爱了，更有可能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原因，苏听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安分。
这一天已经足够荒唐了，现在还要如此荒唐。她居然和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假扮他的妻子。
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不知道要用多少谎言去圆。
苏听然想着，自己等会儿一定不能睡着。并且，她要等商之巡睡着之后，然后悄悄地从这里溜走，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此天衣无缝，苏听然心情瞬间放松不少，脸色也不再绷着，甚至唇角微微上扬。
这张床特别舒服，也不知道床垫是什么品牌，苏听然躺上去之后没有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
这一整天下来，她其实早就精疲力尽，刚才在泡澡的时候她就差点睡着，更别提平时这个时间点她早已经呼呼大睡了。
小姑娘藏不住心思，不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
商之巡并不打算戳破也不多问，他不在意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莫名期待接下来婚后的日子。
苏听然开始没话找话：“商之巡，你为什么会想要结婚呢？”
商之巡说：“该结婚的年龄就要结婚。”
他那双好看的眼眸望着她：“你呢？为什么同意嫁给我。”
苏听然扯扯嘴角，心说自己这不是被逼无奈，话到嘴边，她改成：“因为你有钱啊。”
“这么诚实？”
“不然呢，咱们又没有什么接触，也没什么感情，我不图你钱图你什么。”
商之巡笑：“还有呢？”
“没有了。”
“除了钱，你还想要什么？”
“我啊。”苏听然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缺什么，真要说的话，好像少了个男朋友。”
商之巡眯了眯眼：“男朋友？”
“是啊，男朋友。”反正不可能是你。
才不过五分钟，苏听然的眼睛已经一虚一虚的，眼皮开始的打架。
她心想，自己就眯一会儿会儿，反正商之巡一时半会儿也还没有睡着，她还要等他睡深了才能溜走。
就睡一会儿会儿。
想到今晚以后就要和商之巡分道扬镳，相识一场，荒唐虽然荒唐，但到底也是缘分。
闭上眼前，苏听然还很有礼貌地对他说：“晚安，商之巡，祝你以后每天都万事胜意，快快乐乐。”
她这会儿困得厉害，声音软软的，整个人小小地缩在床沿，特别惹人怜爱。
这张床因为苏听然的存在显得特别庞大。
事实上，这也是商之巡第一次如此亲昵的和一个异性接触。
一开始的确是有几分捉弄的成分，可事情到现在正在朝着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方向进行。这不是能够计较的算法或者是一笔买卖，下一秒也永远都是未知。
至少他并不反感。甚至觉得很有趣。
商之巡在苏听然闭上眼时撑起身，他小心地将她几乎遮着整张脸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精致的小脸。
看着一脸孩子睡容的她，他无声笑了笑，有些不太习惯地回应：“晚安，圆小球。”
苏听然早已经进入了梦香，根本没有听到商之巡对自己道的晚安。
*
滨市城东。
天色已晚，不过周听而并无任何睡意。
出租屋里的床她睡不习惯，味道也并不好闻，隔壁还会时不时传来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江宪把卧室让给周听而，自己睡在隔壁的小床上。
周听而几乎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过，一时之间难以习惯。不过因为心里有喜欢的人，她坚持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连上网络继续查看关于商家和周家的婚礼，也看到了有关婚宴上有人持刀进入的画面。
一想到姐姐代替自己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周听而的心里更觉自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头江宪在说话：“听而，你睡了吗？”
周听而说：“还没。”
“我可以进来吗？”
周听而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对江宪说：“嗯，可以。”
他们两个人谈恋爱那么久，亲吻拥抱过，但还没有进行到最亲密的那一步。
每次接吻的时候，江宪的双手会在她的身上抚摸，她也知道他有那方面的想法，只不过她实在放不开。好在江宪一直非常尊重她，只要她不想，他就不会动她。
江宪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杯子，他说：“晚上的药你还没吃呢。”
周听而拍了一下脑袋：“是哦，我给忘了。”
江宪笑：“你这个小猪头。”
今天江宪带周听而去了城东最好的中心医院挂了个内科。
检查过后，医生说周听而只是普通的小感冒，叮嘱她多多注意休息，也开了点药。
江宪坐到床沿，把药给周听而，看着她把药吃下去之后，他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周听而来时没带什么衣服，这会儿穿的是江宪宽大的T恤当睡衣。
到底是热恋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江宪看着周听而露出来的小胳膊小腿，很快有了感觉。他缓缓靠过去抵着周听而的额，吻住她的双唇。
周听而红着脸瑟缩了一下，但很快沉溺在江宪这个吻中，身体逐渐发软。
两个人吻着吻着，江宪便缓缓将周听而压在了床上。
周听而的气息凌乱着，她很清楚江宪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什么，在最后的关头，她双手撑在江宪的胸前，摇摇头：“江宪，不要。”
江宪的气息也很乱，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缓缓躺下来把脸埋在周听而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好想要你。”
周听而红着脸：“不要，我怕。”
江宪抬起头：“怕什么？”
“怕疼。”
“傻瓜，不会疼的。”
不过江宪到底没有对周昕而做什么，他吻了吻她的唇，最后抱着她：“能和你一起睡吗？”
周听而有些犹豫，她还没有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过过夜。
江宪无辜地耷拉着脸：“小公主，求求你。”
周听而有些心软：“还是不要吧，我感冒了。”
“感冒了有什么关系，刚好传染给我，这样你就会好了。”
“瞎说。”
江宪大男孩似的在周听而面前卖乖：“我一个人躺在那边好孤单，我就抱着你睡，什么事情都不做。”
周听而咬咬唇：“真的？”
“哪次不是你说停我就停的？”
周听而心想也是，她的江宪真是一个好男人。
见周听而有所松动，江宪便将点灯一关，紧紧抱着她。
也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但在这一刻，他的确是喜欢她的。
躺下后没有多久，周听而便在江宪的怀里睡着了。
这时，江宪的手机微微震动，一个备注为小涩的人给他发来消息：【江哥哥，要不要玩排位呀！】
江宪这会儿根本没有什么睡意，不仅如此，因为香香的女朋友在怀他又碰不得，现在一肚子的火无处宣泄。
见周听而睡着了，他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拿了烟走到阳台上，顺便点开游戏，找到好友小涩。
江宪一边咬着烟，一边双手操作游戏，眯着眼含糊不清地对游戏里的好友开语音：“这么晚还不睡？”
游戏界面很快传来一道女声：“是啊，睡不着，你呢？”
江宪说：“我也是。不然谁跟你打游戏。”
女生说：“嘿嘿，就知道咱们江哥哥最好啦！改天给你买好看的皮肤！”
江宪笑，吐出一口烟：“行啊，那我先谢了。”
女生又说：“对了，一直没问你呢，你有女朋友吗？”
江宪想了想，有些心虚地说：“暂时没有。”
有些男人总是很博爱，明明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但不介意再多一个暧昧对象。
作者有话说：
发发：对于你被读者唾弃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江宪：没办法，角色需求嘛。这个角色的确把凤凰男全部体现了出来，不过我会演好自己的角色，争取让读者对我更加咬牙切齿。
发发：嗯，看来很有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第14章
只是，这一晚上的婚房里却并不安生。
商之巡才刚闭上眼没一会儿，感觉到一股温暖好闻的气息靠近自己，紧接着，一只小胳膊横到了他的腰上。
他缓缓睁开眼的同时，苏听然的脑袋正在他的怀里拱来拱去。
那只原本横在两个人中间的那个枕头不知道去了哪里，不仅如此，苏听然半个身子还贴在他的身上。
商之巡拧着眉伸手按着苏听然的脑袋，她倒是安生了一会儿，可下一秒长腿一横勾住他的腰。接着毛蓉蓉的小脑袋又开始往他的身上拱，嘴里哼哼唧唧的。
“圆小球？”他低低喊了一声，她并没有反应，显然还是睡着的。
商之巡松开手，微微低头想听她说了些什么。但她没有再出声，似乎是找到了舒适的位置，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继续。
苏听然的姿势像极了抱着一颗大树的树袋熊，一只手和一只脚都缠在商之巡的身上。
她在家里独自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眼下完全是习惯性的反应，把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当成了玩偶。
人在睡着的时候无意识，苏听然根本忘了自己半夜要溜走的事情。不但忘了，她还睡得比任何人都香。
可商之巡并不习惯被一个陌生人这样禁锢着，即便这个人和他在教堂里有过誓言承诺、相守一生。
没有多犹豫，商之巡将苏听然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开，又抓住她的脚腕准备拿开。
女孩子的小胳膊小腿都是小小的，商之巡看了眼，她的脚小小的，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断了似的。
怎么能那么小？
还不等商之巡挪开那只脚，苏听然那只刚刚被挪开的手又横到了商之巡的身上。只不过这次显然更过分一些，她深怕他再推开她，手和脚都紧紧地勾着他，嘴里又哼哼唧唧的。
两个人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贴在一起，商之巡很快便感觉到自己手臂上压着的柔软。
小姑娘的身子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宛若一道可口的甜品精致地摆在眼前，无人能够拒绝。
商之巡低下头，目光正好望向苏听然粉嫩的双唇。
有些记忆不用刻意去想，会条件反射地映入脑海。甚至还能感觉到在教堂里的那个吻，带着淡淡的甜香，柔滑的触感。
商之巡想起，小丫头满脸不屑地嘲笑他才是初吻。但是初吻又如何？他自律自爱，不屑浪费时间和情感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而现在，商之巡似乎又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他低下头，身体本能地靠近她，靠近那口精致的甜品。
距离仅剩下一寸的时候，苏听然忽然动了动，把脸埋进商之巡的怀里。
商之巡也回过神来，他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处理相关事务。
本来想把怀里的人推开，可最后他并没有这么做。忍着不适和不惯，再次闭上眼。
后半夜的时候，苏听然简直愈发过分，不仅把商之巡挤到床沿，更是把被子全部卷走。卷走就算了，她也没有盖在自己身上，全都卷到另一边的地上。
气得商之巡不客气地伸手在苏听然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可她非但没有醒，还牢牢地扒在他的身上。
苏听然低低地哼一声，软软的声线，像是在撒娇。
商之巡顿了顿，莫名有股燥热的情绪上升。
很热，他这辈子没有睡过那么折磨人的觉。
“嗯……”苏听然又哼唧了一声，那只不安分的手伸进商之巡的睡衣底下，一通乱摸。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家这只玩偶的触感怎么好像有点不同，摸上去不仅不是柔软的，还硬邦邦的，不免多摸了一把。
触感倒也挺不错的，她还掐了一把。
商之巡气息大乱，抓住苏听然胡作非为的手腕。
睡梦中的苏听然闭着眼叹了口气，转个身背对着商之巡。她又摸索着找了个枕头抱着，半点不留恋他的身子。
倒是商之巡看着自己空落落的身上，拧了拧眉。一瞬间没有香软在怀，又莫名让他异样。
天蒙蒙亮的时候，商之巡将被子盖在苏听然的身上，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
和苏听然一个晚上能从床头睡到床尾的乱七八糟的睡姿不同，商之巡基本上都是维持平躺着的姿势不会有太多的变动。
接下去的两个小时苏听然乖乖躺在另外一头倒是安生了许多，可商之巡没了什么睡意。
商之巡缓缓坐起来靠在床头，再次俯视着床上的苏听然。
如果说昨天的一切荒诞滑稽，但从今天起，一切都应该走向正确的轨道。
他伸手轻轻撩起苏听然落在脸颊上的发丝，看着她眼角那颗淡淡的泪痣，用指腹缓缓触碰。
女孩的脸光滑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舍放开。
想到苏听然昨晚睡前那句莫名的祝福：祝你以后每天都万事胜意，快快乐乐。
商之巡看着这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女人，脸上带着不经意流露的宠溺，他想，他竟然也舍不得放她离开。
“新婚快乐。”
*
上午十点。
商氏集团总部。
助理秦芜敲开商之巡办公室的门，恭敬地递上来一份资料。
商之巡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黑色衬衫领口微敞着，性感的喉结凸起，甚至若隐若现可以看见半截锁骨。
他似乎并不着急将这份资料翻开，修长的双腿交叠，屈起指节，漫不经心敲打着椅面。
事实上，不用打开这份资料，商之巡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资料左上角，是一张女孩子的照片，蓝底两寸。
照片上的女孩微微笑着，青春朝气，扎着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眼角有一颗淡淡的泪痣。
商之巡的拇指指腹在这张照片上缓缓擦过，视线落在下方的个人履历上。
24周岁，毕业于滨市大学兽医学专业，辅修农学，也“江山荒野”大自然动植物保护组织成员。
大学期间交往过一位男友，三个月后分手，至今单身。
……
“苏听然。”商之巡的嘴角才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轻启薄唇，“小名，然然。”
窗外晴空万里，商之巡忽然有些好奇他家的小娇妻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
别墅婚房内。
苏听然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脑子里空白了一秒，瞬间想起自己身在何方，一个激灵，立即坐起来。
豪华的婚床上此时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大红色的床铺另外一旁空落落的，她那位新郎商之巡不知去向何方。
苏听然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看时间：4月21日，北京时间上午10点。
“救命！”
苏听然本里来计划昨晚就眯一会儿会儿就开溜的，没想到她居然一觉睡到现在！
她怀疑自己就是一只猪，居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昨天发生的一幕一幕在苏听然的脑海里浮现，太荒唐了。
不过她是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被困在这里吧，总有机会开溜的！
苏听然从床上起来，喊了声：“商之巡？”
无人回应。
她又喊了声：“商之巡。”
依旧无人回答。
外头早已经天光大亮，房间里被厚厚的遮光窗帘遮挡。
窗帘是今晨商之巡离开前刻意关上的，为的就是让房间里的人能不受光线干扰好好休息。
苏听然去拉开窗帘，不由惊叹了一声。她就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所及是这个别墅最佳的视野，白天和晚上是两种劝人不同的视觉体验，草地假山泳池，看起来精致又奢靡。像极好莱坞大片里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画面，令人目不转睛。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
她得抓紧时间赶紧离开。
苏听然打开衣柜，意外的是里面琳琅满目地全是大牌的女装新款，好像是特地准备的。
她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庆幸的是这里什么都不缺。
苏听然也不磨蹭，随手找了套合身的衣服换上，光脚踩在针落有声的房间地毯上，猫着身子缓缓推开房间的门。
也不知道商之巡这会儿在哪里，不过无论他在不在，苏听然都得抓紧时间赶紧开溜。
几乎是房门刚打开，苏听然就听一道清灵的声线：“太太，你醒了啊！”
苏听然吓得一个激灵。
接着，她缓缓抬起头。
只见眼前的佣人拿着大包小包到她的面前，一字排开：
“这是爱马仕最新限量款稀有品包包。”
“这是十克拉Harry+Winston顶级南非钻石首饰。”
“这是名贵超级跑车钥匙。”
“这是城中价值1.3亿豪宅的钥匙。”
“这是一张无限量钻石黑卡。”
为首的一个女人笑意盈盈地走到苏听然的面前，说：“太太，这都是先生给你的新婚礼物，如果你有什么缺的，尽管提，先生都会为你满足。”
苏听然简直目瞪口呆：救命！原来这就是豪门啊！
好吧，既然条件那么诱人，她完全不介意再多当几天豪门阔太太。
作者有话说：
下章v啦~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求一下营养液呀，大家有可以给我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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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巩固家族的地位，辛咛被迫接近传说中的未婚夫——商家二少爷。
见面当天，看着眼前那个禁欲冷漠、容貌堪比顶流的“未婚夫”——
辛咛当场决定为了家族牺牲自己。
在“未婚夫”商之尧的面前，辛咛一脸热情奔放：
“尧尧，晚上等你回家哦。”
“哥哥，工作辛苦吗？我给你煲了汤。”
“欧巴，不管你爱不爱我，我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商之尧按住辛咛胡作非为的手，调笑道：“往哪儿摸呢？”
*
不久后父母问起进展，辛咛一脸势在必得：“商之尧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父母却当场怔在原地：“你说的是商家的那位二爷？”
辛咛：“商之尧什么时候辈分那么高了？”
父母：“实不相瞒，你搞错未婚夫了！”并且摊上了一个大人物！
辛咛：“……”
再见，她打算换个星球生活了。
*
传闻不近女色的商之尧被一个女人甩了。
甚至有传闻商之尧准备掘地三尺，放话要将人往死里整。
后来，美妆大佬辛咛被娱乐圈大佬商活捉的画面被曝光。
Pub里灯红酒绿，终于释放自我的辛咛捧着酒杯微醺傻笑：“老娘终于不用再伺候那个老男人了！”
商之尧慢条斯理地扯了扯领带，冷着脸将辛咛扛起：“说说看，你是怎么伺候的？”
当天晚上，辛咛有了深刻的体会。

第15章
苏听然心动了。
商之巡给的实在太多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承认自己的心里不仅开始动摇，而且地动山摇！
或许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名贵的珠宝首饰以及豪车别墅，以及一张无限量的黑卡。
可苏听然想的却是,这些东西如果换算成钱，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苏听然其实并不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只不过她自幼跟在老妈苏澜身边耳濡目染,从来不追求什么名车名表还有珠宝首饰,很小的时候苏听然就跟着老妈在大山上生活，周遭的一切都是质朴的，但这不代表她不富足。
事实上，苏听然看过的,见过的,比任何同龄人都要多。
五岁的时候，苏听然跟着老妈去了中国最北端的漠河，虽然没有看到所谓的极光，但在漠河的雪地里留下了自己小小的脚印。
十岁的时候,苏听然跟着老妈去了呼伦贝尔大草原云的故乡,在那个铺满了十万平方千米的绿色草地上，她留下自己的足迹,并且至今不忘。
十五岁的时候，苏听然跟着老妈去了南迦巴瓦峰，据说那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它就藏在喜马拉雅山的群峰之中,只有有缘人才能揭开她的面纱,苏听然很幸运,那年她看到了仙女的婀娜多姿。
十六岁的时候,苏听然独自一人去了甘南的扎尕那；十七岁的时候,苏听然独自一人去了北纬31&#176;上的神秘净地神农架；十八岁的时候,苏听然独自一人去了山水画长卷的楠溪江；十九岁的时候，苏听然独自一人去了阿坝州理县米亚罗；二十岁的时候，苏听然独自一人去了新疆喀纳斯……
以上所有的地方，全都分布在地大物博的中国境内。
正是因为去过那么多的地方，自幼苏听然的心里就有一个非常宏大的理想，她想要守护祖国的万里河山和生存在这个片土地上的动植物。
十八岁的时候，苏听然加入了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
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是一个大自然动植物保护组织，由苏听然的妈妈苏澜同她的好友共同创立，从创立之初至今已经有十五年，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也从原本的十几人，扩展到了现如今的一百多人，并在全国各地拥有线上会员。这是一个社会公益组织，并于去年推出了相关的app软件。
在江山荒野，人们不仅能够了解到国内濒危的保护动植物，还能了解国内所有的生态保护区、自然环境的现状、以及动植物的地域分布等情况。
除此之外，江山荒野更致力于保护国内那些濒危的野生动物。
这十五年时间，在苏澜的努力下，江山荒野虽然在业内颇具知名度。可是，保护大自然，保护野生动物，永远都是小众。
并且，社会组织想要做任何事情都需要金钱。可众所周知，像这种社会组织，想要筹款并非易事。
前段时间，江山荒野联手另外一个野生动物保护组织“拯救猫”，以及林业和草原局动植物处，就华北一带猫科动物的自然栖息地和生存现状，进行调查和保护投入。
术业有专攻，拯救猫是一个专门就野生猫科动物进行鉴定和保护的公益单位。因为知名度不高，无法筹措到可观的善款。
去年，江山荒野在得知拯救猫的困境后，特地为其拨出一笔善款。
苏听然也是在近几年才无意间得知，江山荒野也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富裕”。
万事离不开钱，万事离不开人脉。无论是监控动植物的设备，还是救治野生动植物的成本等等，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从老妈苏澜一筹莫展的神情当中，苏听然知道江山荒野缺钱。尤其近两年经济低迷，人人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再做公益。
苏听然能做的并不多，她除了积极在网络上宣传江山荒野，呼吁人们保护大自然，可这并不能解决江山荒野的需求。
庆幸的是，苏听然那些宣传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吸引来了一位名为Atwood先生，连续三年为江山荒野捐助，累积捐助的善款已经到达三千万。
Atwood先生透露的个人信息并不多，每次苏听然为他写的感谢信也从不会得到回复。
一个月前，江山荒野急需一笔资金，实在没有办法，苏听然便给Atwood先生写了一封信。
不想没多久江山荒野的账上就收到Atwood先生的善款。
因为需要邮寄徽章以及感谢信，所以苏听然从江山荒野内部得到Atwood先生的联系方式，巧合的是，他就居住在滨市。
就在昨天，江山荒野又收到来自Atwood先生的善款，这次苏听然也会用心地写下一封感谢信寄给他。
不过苏听然并不会去打扰他。
Atwood先生就像是他的名字：住在森林中的人。
神秘又吸引人。
钱，很需要钱。
做什么都需要钱。
在代替妹妹嫁人时，苏听然其实并未对商家和商之巡的财富有具体的概念。
可眼下，当这些有金钱堆积的名贵物品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爱马仕最新限量款稀有品包包、十克拉Harry+Winston顶级南非钻石首饰、名贵超级跑车钥匙、城中价值1.3亿豪宅的钥匙、一张无限量钻石黑卡……
苏听然顿时意识到，她误打误撞进入了豪门。
既然商家，商之巡那么有钱，那从他身上拔那么一根毛放在江山荒野的动物救助基金里，应该不算过分吧？
苏听然心动了。
这时，一个模样看起来莫约四十左右的女人走到苏听然的面前，笑着对她说：“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估摸着你应该快醒了，才让她们上来的。”
苏听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对方打扮得质朴干净，整个人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对方自我介绍：“我是住家阿姨，您叫我陈姐就可以。”
苏听然面露难色地同对方打招呼：“……陈姐。”
昨晚来的时候这家里冷冷清清的，她还以为家里不会有人。不过想也知道，有住家阿姨太过正常。
陈姐本名陈慧珊，她很年轻的时候就经人介绍在商家做阿姨。因为脾性不错，为人踏实本分，在商家一待就是整整二十年。现在调过来给商之巡当住家保姆，也是商家老爷子的意思。
商之巡的父母早逝，他自幼习惯了吃陈姐做的饭菜，一般阿姨的手艺他都看不上眼。
陈姐一脸阳光的笑意，见苏听然没有穿鞋，转身去找了一双拖鞋弯腰放在她的面前，笑着说：“可千万别贪凉，现在这春夏交替的季节，最容易感冒了。”
苏听然多少年没有被人这么服侍过了，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她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东西，感觉自己就像是古代皇帝宠幸妃子之后的赏赐，不同的是翡翠黄金换成了大钻石，奇珍异宝换成了稀有皮包包。
这些加起来价值连城的东西被人一一放进了卧室，整齐摆放。
前一秒钟还在考虑开溜的苏听然，这会儿有些挪不开脚步。
谁能对眼前的财富视而不见呢？
正常人花钱买彩票中个五百万大奖就已经飘飘然了，现在摆在苏听然面前得有多少个五百万啊！
好吧，商之巡虽然骗婚吧，但也不是不能被原谅。
苏听然就是这么没有原则，没有底线，谁让她想要小钱钱呢。
陈姐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苏听然小声问了句：“那个，商之巡呢？”
“哦，他啊，一早就去公司了。”
苏听然双眸一亮：“这样啊！”
不但有钱，老公还不爱上班不回家，这也太棒了吧！
陈姐会错意，误以为苏听然是不悦，解释道：“阿巡这人是不对，新婚第一天就去上班，这点得批评。”
苏听然顺势道：“就是，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算什么话呀！”
心里其实早就噼里啪啦放起了烟花。
陈姐跟着苏听然一道下楼，帮着商之巡说好话：“这孩子自幼父母早逝，小时候一心就是读书学习证明自己，长大后在集团工作，都是没日没夜的。”
苏听然有所耳闻商之巡父母早逝，昨天在婚宴上听人提起过，她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但没有多问。
这个时候不免八卦：“他爸妈什么时候没了的呀？”
“车祸走的时候，那年阿巡才五岁，当时他也在同一辆车上，亲眼看着父母走的。救援队赶到的时候，他一个人呆呆地拉着爸爸妈妈的手，身上脸上全是血。”
苏听然默了默。
难以相信一个才五岁的孩子亲眼看着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所以传闻商之巡性格古怪，估计也是因为从小没有父母的原因造成的吧。
真是个可怜的娃。
她可真是拿着三千块的月薪在同情坐拥几亿财富的大佬。
不过苏听然倒也并没有真的同情心泛滥，昨晚一下车就被商之巡抱上楼，这会儿缓缓下楼，顺势也欣赏了这栋别墅。
后现代化的建筑风格，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设计。
这会儿窗户上的大红囍字都还没有撕下来，有种很迷幻反差的风格。
还不等苏听然欣赏完毕，一只狗冲了进来。
陈姐大喝一声：“赛格！”
眼看着这狗就要冲过来，站在楼梯台阶上的苏听然伸出手臂，手掌向下，下意识严肃地说：“坐下！”
不料赛格还真的当着苏听然的面坐了下来。
一旁的陈姐都直呼神奇：“这赛格谁的话都不听，也就见了阿巡才会老实。”
苏听然下了楼梯，走到赛格的面前。
这是一只很难得的血统纯正的箭毛猎犬，长相威武。脖颈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身形比普通犬更为高大壮硕，被毛短而硬。如果狗生界有外貌等级之分，那这个家伙应该也担得上一个帅字。
苏听然想起，在婚宴上时，似乎听到有人提起商之巡亲手将自己养的一只狗杀死。
可看眼前的赛格，被养得体型壮硕，也不像是会被虐待的样子。
对待动物，苏听然自有一套，她在赛格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让陈姐意外的是，赛格在苏听然的面前规规矩矩，苏听然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这调皮的小畜生还真是转性了！
“这狗腿是不是受过伤？”苏听然问。
陈姐点头：“还真是，前段时间它发疯似的吓跑，从楼顶上摔下来。”
这事发生在半个月前，当时商之巡也并不在家，当时陈姐吓了一跳，可后来见这狗没有还是生龙活虎的，也没有在意。
苏听然伸手摸了摸赛格的后腿，手指在它骨节的地方缓缓摸索。赛格似乎感觉到些许疼痛，企图挣脱。
“别动！”苏听然小脸严肃，她指使赛格躺下来，好方便她仔细检查。
平日里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赛格居然真的乖乖在苏听然的面前躺下来，规规矩矩。
大约检查过后，苏听然问陈姐：“当时治疗过吗？”
陈姐摇头：“没有，看着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没管了。”
苏听然拧眉：“这怎么行呢，虽然不看着问题不大，但这样拖着也会落下病根子的。”
陈姐有些急了：“那怎么办？”
赛格是商之巡两年前从外面带回来的，平日里他工作繁忙鲜少管赛格，可狗这东西最认主，谁对它好它的心里最清楚。
在商家，赛格只认商之巡这一个主人。
苏听然说：“最好是骨板加固。”
这种简单的动物骨折处理，对于苏听然来说小菜一碟，一般就是装石膏绷带固定，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
不过这里并没有她所需的材料，这就有些麻烦。
但她苏听然是谁，凭着过硬的实力，三两下就在这个家里找到相关材料，当机立断便给赛格来了个手术。
陈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
见过给人打石膏的，还没见过给狗打石膏的。并且苏听然动作流畅，三下五除二驯得赛格规规矩矩，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等苏听然忙完，满意地看着赛格腿上绑好的石膏绷带后，陈姐给她递上来一个手机，笑意盈盈地说：“是阿巡的电话。”
苏听然怔了一下，原本还神采奕奕的小脸瞬间垮下。
她必须要坦诚的是，自己对商之巡的财富动了一些歪心思，所以有些心虚。
陈姐以为苏听然在和商之巡闹别扭，帮着劝：“你看，阿巡来给你赔不是了。”
说完就把手机往苏听然的怀里一塞，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苏听然接过这个烫手山芋，缓缓地放在自己的耳边：“……喂。”
“老婆。”
那道低沉暗哑的声线通过电波在苏听然的耳畔响起，像是有个人在她耳边轻轻吮了一口。
她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等等，他们关系有那么好吗？
他开口就喊她老婆？不别扭吗？
商之巡的声音简直太犯规了，尤其看不见摸不着隔着电话，犹如还未完全苏醒的兽类，危险迷人。
苏听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骚动。
没听到苏听然的回应，那头的商之巡缓缓开口：“生气了？”
生气当然是不敢生气的。
苏听然早就已经臣服在豪门金钱的巨大诱惑力之下。
可苏听然还是试探性地对自己这位豪门塑料“老公”开口：“如果我说我现在很生气呢？你要哄我吗？”
商之巡低低笑了声：“你想我怎么哄？”
苏听然清了清嗓子，她刻意走到一边：“那个，我可以把你送我的东西全部折现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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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向熟男熟女/破镜重圆/
心如磐石的贫穷女学生x理想至上的富二代
文案：
顾燕清和叶校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叶校十八岁以前都生活在贫穷的小县城，唯二的愿望是考上大学离开这个破地方；然后不再过捉襟见肘的日子。
顾燕清出身名门，恃才傲物，为了理想随心所欲。
两个人相遇的那个夜晚像在浩瀚宇宙里连上信号，贫穷的叶校意外成为他猎奇的对象，一场始于见色起意的角逐就此拉开。
关于见识，财富，履历……两人云泥之别。
多次的分分合合下来，顾燕清发现，他才是叶校在奔赴理想和前程的路程里，最容易放弃的那个，他被这个姑娘玩弄于股掌之间。
因为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第16章
这些东西都是商之巡让助理秦芜安排,据说女人都会喜欢。
可苏听然却要把这些换成钱。
“不喜欢？”
苏听然心虚地笑笑：“我不是说过吗，我比较喜欢钱。”
商之巡算是发现了，苏听然昨晚睡前对他说的句句是真,她是真的很爱钱。
但爱钱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况且他有的是钱。
拿钱收买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也是最方便的买卖。
他倒是希望这些钱真的能够收买她。
“随你处置，那些都是你的。”
说完，商之巡听到那头明显愉悦的语气：“真的啊！”
跟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似的。
“真的。”
商之巡靠在椅子上，也颇为愉悦地和苏听然通话：“抱歉,新婚第一天没有办法陪你。”
苏听然十分善解人意：“啊,没事没事，你工作要紧嘛！”
她巴不得他再忙一点呢。
助理秦芜轻轻敲门，拿着一叠资料走进商之巡的办公室。
资料显示的是对陈芸芸医疗救治分析报告。
电话那头，苏听然说：“那你忙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商之巡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蹙了蹙眉,最后看着手机微怔。
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情绪在他心里滋生，感觉不算坏。
助理秦芜见上司挂断了电话，主动开口：“今天城东那边开始对本次AI医疗的志愿者进行回访,除了陈芸芸外,所有人的恢复都比预计的更好。”
商之巡翻开分析报告,问秦芜：“医院那边对陈芸芸怎么看？”
“为陈芸芸负责主刀的医生霍远航表示再手术的话,恢复的机会还有百分之五十。”
“安排手术吧。”商之巡说,“以匿名的方式对她进行帮助。”
秦芜了然地点点头,“半个月前霍远航医生就提出想要见你一面,就这次的AI医疗进行一些讨论，他表示自己有一些新的想法，想牵头在医院开一个会。”
“嗯。”
秦芜说：“下午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现在联系霍医生。”
商之巡看着那份报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秦芜又递上来一封信件：“对了，这是半个月前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寄到彭鸿先生住处的感谢信。”
商之巡以自己的名义捐款，留的地址却是彭鸿的住处。为此彭鸿倒是没少抱怨，说自己还要麻烦他再来传信。
今天一大早彭鸿就给商之巡打了个电话，估计也是刚酒醒，语气带着一些懊恼：“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我怎么跟人姑娘交代？”
昨晚商之巡这个名正言顺的新郎官洞房花烛夜不成，倒是身为伴郎的彭鸿和伴娘郁梦影躺到了一张床上去。
这算是什么事。
一大早彭鸿醒来看着身边被子里小姑娘露出的光洁白嫩的肩，吓了一跳。
因为伴娘郁梦影是新娘周听而的表妹，所以彭鸿才会打电话问问商之巡。
商之巡没什么耐心，让彭鸿有多远滚多远。
彭鸿说他倒是挺想滚的，可人小姑娘好像还是第一次。
商之巡想起早上彭鸿那通电话，觉得荒唐又可笑。
他几不可闻地摇摇头，打开那封信件。
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寄来的信件里面除了感谢，还有一个标志鲜明的徽章。
江山荒野会为每一位捐款的爱心人士送上一枚表示感谢的徽章。
圆形徽章，金属质地，有专属于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的logo，红底金字，刻的字是：“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
每一个徽章下面都会有一个专属编码，独一无二。
商之巡不甚在意地将这枚徽章扔进抽屉里，咚的一声，与里面另外几枚碰撞出些微声响。
报告完工作的秦芜缓缓退出，离开的同时一并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秦芜大学毕业就跟在商之巡身边工作，至今已经也有三年的时间。草根出身的秦芜凭借自身的努力考入名校，研究生毕业，再从千军万马的面试者中过五关斩六将，最后成功成为商之巡的助理。
秦芜曾以为，像商之巡这样的富家大少爷，行事作风一定是混乱奢靡。他也曾经自负地认为，像商之巡这种人，不过是出生在罗马。
可事实恰恰相反，是商之巡让秦芜觉得，什么叫做有些差距是他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的。
那时候商之巡还在集团AI事业部担任总经理，彼时的AI项目还并不受到集团的重视。
商之巡力排众议，将AI医疗项目做得有声有色。
当时，集团内对AI医疗项目争议声最大的人莫过于商之巡的大伯商敬。
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商之巡便将商敬从集团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在所有股东的投票下顺利当上集团总裁。
胜者王，败者寇。商敬经过刺激，精神状态出现问题，至今还在接受治疗。
外界口中的商之巡心狠手辣，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的确，挤走集团最有威望的大伯商敬，年纪轻轻的商之巡坐上集团总裁的位置，用了不少的手段。
工作相处接触下来，秦芜不得不佩服的是，商之巡是每天最早一个到集团，最迟一个离开集团的人。
商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在还未成为集团总裁之前，商之巡就将集团内所有子公司的业务滚瓜烂熟。这并非常人能够办到。
在商之巡的身边，秦芜总是会有一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感是他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比得上眼前这个人。
可现在秦芜也已经看淡许多。
回到总裁办后，秦芜立即联系了城东中心医院的霍远航医生。
*
别墅内。
顶着豪门少奶奶的第一天，苏听然别提有多别扭。
在这里，苏听然稍微舔舔唇，佣人就知道她口干，立马端上来茶水。
午饭只有苏听然一个人，却摆满了整整一桌的好菜，她在心里感叹：浪费可耻！
手机铃声响起，立马有人将电话拿到苏听然的耳边，好像她自己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苏听然从小自由自在散漫惯了，现在那么多人服侍着自己，总感觉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哪哪儿都不自在。况且，她又不是年老残疾自己无法行动，用得着那么多人伺候吗？
这种豪门生活，她恐怕无福消受。
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苏听然接到老爸周章程的电话。
那会儿估计周章程也才刚酒醒，一直在跟苏听然道歉，说耽误了女儿终身。
想来周章程是理解错了，以为苏听然已经和商之巡做了夫妻之实。
苏听然这会儿倒不觉得有什么。
经过昨晚和商之巡同床共枕一夜，加上今早豪门给她带来的震撼。现在苏听然的想法又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像大姨妈这种拙劣的谎话都能骗得过商之巡，不管是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从侧面证明了，有个女人躺在他的身边他还真的不为所动。要一般男人，恐怕早就扑上来了吧。
商之巡不仅没有动她，新婚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上班。
这不就从侧面证实，商之巡对女人毫无兴趣吗？
苏听然也是先入为主，痛恨骗婚的群体。
但如果像商之巡这样的豪门，她好像一时之间恨不起来了呢。
“阿嚏！”
可能是在背后想商之巡的坏话，苏听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佣人立马关心道：“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请私家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谢谢。”
不过说到医生，苏听然立即想到了霍远航。
昨天霍远航给苏听然发来了定位和详细的地址，她用手机导航了一下，车程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苏听然现在首要做的事情，是要找到自己的妹妹周听而。至于什么豪门啦，商之巡啦，都要统统放在一边。
想着，苏听然起身就打算往外走。不料身后有人紧紧跟着她，是家里的佣人。
苏听然顿住脚步，问：“你跟着我干嘛？”
对方笑笑：“太太有什么需要，我随时都在您身边。”
苏听然说：“我什么需要都没有，我现在要出门一趟。”
“我陪您一块儿去吧。”
“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还是让我开车吧，这是我的工作。”
苏听然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她还是强忍着，和颜悦色：“真的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开玩笑，她去找妹妹，身边跟着个商家的佣人，这算什么事。
经过一番拉锯战，苏听然最后成功躲避一双双眼睛，偷偷从商家跑了出来，简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出来后才发现，这地方简直可以称之为荒郊野外，道路宽阔，走了大半天连个出租车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可怜苏听然多花了几倍的价钱，才打来一辆车，直奔霍远航所在的城东中心医院。
*
不巧的是，苏听然到城东中心医院联系霍远航时，被告知他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
霍远航接到电话时，会议已经开始。工作中时，他一般都会忽略电话。可见是苏听然打来的，当着众人的面，他拿着手机走到外面走廊上去。
坐在会议主位上的商之巡并未在意霍远航的突然离席，他专注地听着副院长就AI医疗项目的可行性分析结果。
本次会议，就AI+医疗移动医疗展开讨论，意在加速提升医疗服务效率。
事实上，在AI深入产业与科研等因素助推下，现在的医疗健康赛道已经非常成熟。
商之巡看似一个注重利益的商人，可众所周知，前期的AI医疗犹如摸着石头过河，谁都不知道其未来发展究竟如何。就算有发展，也不一定能快速变现。
可是每次与医院有关的会议，商之巡总不会无故缺席。他的认真与严谨，所有人有目共睹。
倒是霍远航，在拿着电话起身离开会议桌前，下意识看了眼一脸严肃的商之巡。
区别于坐在会议桌上各科主任和院长的白大褂，商之巡一身阔挺的西服，身上有着浓浓的商人气质，却没有半违和。
霍远航拿着手机道走廊上，对电话那头的苏听然说：“抱歉，我现在正在开会，这个会十分重要，我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
苏听然倒是不在意：“没事你忙你的。”
霍远航仍旧是十分歉意：“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过来，要不然你先到我办公室坐一坐？”
苏听然说：“真的没关系，我刚好也想去附近溜达溜达，你忙完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行吧，那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嗯。”
大下午的中心医院里也是人满为患，尤其是门诊大楼，简直水泄不通。
挂断电话后苏听然往外走去。她心里有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那就是霍远航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人肯定是她妹妹周听而。
双胞胎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虽然苏听然今天是第一次来这家医院，但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她觉得，这或许是和妹妹的某种心灵感应。
说起来，心灵感应这件事，姐妹两个人倒一直有过。仿佛冥冥中的某种联系，让她们彼此牵挂。
比如，小时候妹妹周听而伤心哭泣的，明明在笑的苏听然莫名掉下眼泪。
有一次姐姐苏听然感冒，妹妹周听而虽然并没有生病却感觉到浑身无力。
即便是现在两人都长大了，并且在不同的地方生活，苏听然偶尔似乎也能感觉到妹妹周听而的某些情绪。
有一次大晚上周听而还突然给苏听然打了个电话，问她心情是不是不好。
巧合的是，那次苏听然心情的确很糟糕。那是苏听然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伤心难过，就在四年前，她的初恋劈腿，她第一次尝到失恋的滋味，伤心得偷偷哭了三天三夜。
为此苏听然专门去查找过相关的资料，发现这些事情并非概率事件，而有科学依据。
据研究：“在双胞胎中，心灵感应更容易出现在同性之间，而且大多数都是同卵双生双胞胎。”[1]
苏听然和周听而就是同行双胞胎，且同卵双生双胞胎。
当然，这种心灵感应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发生上演。根据规律，似乎总是在特别大喜或者大悲的时候出现。
而这两天，苏听然的心情莫名低落。她原本并没有想太多，以为是自己好不容易养的小鸡被黄鼠狼咬了脖子感到伤心难过。
现在想来，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周听而的情绪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到了她。
这附近是城南的活动中心，这里虽然不像市中心那样繁华昌盛，但也比一些三线城市看起来更现代化。
苏听然独自一个人绕着大街走了一圈，很清楚自己这样像只无头苍蝇那样漫无目的，却也不想坐以待毙。
她又给妹妹打了好几通电话，发了几条短消息，但都石沉大海。
最后一次，苏听然态度强硬。
苏听然：【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认我这个姐姐了？】
*
正在开会的途中，商之巡也难得收到一通电话。
是家里的陈姐打来的。
陈姐从来不会在工作期间给商之巡打电话，这是第一次。
商之巡到底还是起身，接起这通电话。
一接通，那头陈姐便说：“不好了！太太不见了！”
“不见了？”
陈姐着急地解释：“太太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家里说送她，她说什么都不肯。一转头，人也不见了。出门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也没有开车。”
商之巡微蹙着眉，了解情况之后便挂了电话。
他让秦芜从会议室里出来。
想来觉得有些无厘头，一个大活人还能走丢了不成？但还是吩咐秦芜去寻找苏听然。
接着，会议继续进行。
一开始商之巡还能专心投入，可迟迟没有收到秦芜发回来的消息，逐渐失去了耐心。
两个小时过去后，秦芜告知商之巡：“查到太太是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城东。”
“在城东？”
“嗯，但具体位置现在还不得而知，我继续派人查找。”
一直到会议结束，仍然没有消息。
众人起身，商之巡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
他并没有苏听然的联系方式，也并不知晓她会来城东做什么。
除了资料上关于她的履历外，他对她一无所知。
思忖间，穿着白大褂的霍远航从商之巡身边擦肩而过，无意间撞了下他的肩膀，淡淡道了声：“抱歉。”
他步伐匆匆，快速跑向电梯间。
商之巡的眼神并未在霍远航身上多做停留，他给秦芜拨了电话：“还没消息吗？”
秦芜有些为难：“没有。”
“把车开过来。”
“好。”
城东地皮不大，但若是想要找一个人，也如同大海捞针。
商之巡第一次有些不太确定，苏听然是否会一去不回。
他已经能够大致猜到她会和他结婚的原因，以她的性格，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秦芜驱车，绕着城东的大姐小巷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天傍晚，附近的人只见一辆车牌为一连串1111的劳斯莱斯在城东的街道缓慢穿行。没人知道车内坐着什么样的大人物，只见车面黑色漆皮在路灯下折射着矜贵的光芒。
天色逐渐转黑。
商之巡坐在车上，脸上的神色愈发阴沉，一怒之下将家里那些没用的佣人全部辞退，只留陈姐一人。
就在秦芜缓缓驱车经过一家汉堡店时，商之巡无意间看到了坐在窗户旁边的苏听然。
他一滞，心跳几不可闻地快了几拍。
“停车。”
只见坐在餐厅里的苏听然一脸笑靥如花，侧着脸不知道朝谁招了招手。紧接着，一道男士身影出现在商之巡的视线当中。
褪去白大褂的霍远航一身青春阳光的装束，商之巡倒是很快辨认来，他眯了眯眼，见霍远航俯身在苏听然的头发上动了一下，似乎是发现她头上沾了什么东西。
苏听然一脸大大咧咧的笑意，抓了一下霍远航的手腕。
两个的关系可见非同一般。
商之巡神色越来越沉。
他推开门下车，一步一步朝着汉堡店走过去。
汉堡店里的苏听然全然不知道商之巡的到来，和老友见面，难免一通寒暄，她这会儿有说不完的话。
商之巡的几乎是从苏听然面前的玻璃窗户前走过去，但她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霍远航同样没有注意到他。
一直到商之巡推开汉堡店的玻璃门，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冷着声朝苏听然喊了一声：“圆小球。”
苏听然下意识应了一声，侧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原本脸上喜悦的神色瞬间垮下来。
她这一神情的转变，分毫不差地被商之巡收入眼中。
很好。
非常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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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苏听然在城东转了整整一个下午毫无收获,她累得就近找了个汉堡店坐下，顺便点了一份薯条和可乐。
傍晚的时候有些凉意，到底还不到五月的天,苏听然中午贪凉就穿了件中袖，这会儿降温,她觉得有些冷。没想到点来的可乐还带着冰,凉得她一个哆嗦。
那时候商之巡也还在城东一圈一圈地找苏听然，她却没心没肺地捧着手机在玩贪吃蛇。
苏听然玩游戏主要也是为了打发时间，而且汉堡店里还算暖和，她还要等霍远航忙完工作。
已经傍晚六点多,也到了晚餐的时间。
苏听然来找霍远航的日子选的不太好。今天霍远航忙了一天,脚不沾地的。
不过苏听然也并不介意等待，毕竟是她贸贸然来找人家，总不能让人家放下手上的工作来迁就她。
玩了一会儿游戏，抬起头,窗外的天也已经黑了。夜幕降临,整个城市换上了一层灯光外衣，瞬间又是灯火通明。
这时霍远航给苏听然打了电话,又是说抱歉，又问她在哪儿。
苏听然说自己就在汉堡店。
汉堡店离医院很近，没多久霍远航就找了过来。
知道让苏听然久等,霍远航来得急,一路小跑,带着些微喘息。
虽然好几年时间没有见霍远航,但这人一进汉堡店,苏听然一眼就认出来。
他身着一件亚麻质地墨蓝色的中袖衬衫,下半身是一条黑色长裤,脚踩一双板鞋。头发利落且短，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和读研究生那会儿没有太大的区别。
真要说区别的话，大概是长得越来越帅气了。
上研究生那会儿，霍远航就是他们医学院的院草，追求者无数。可他也算是清心寡欲，只专注于学习，无心恋爱。
也没有觉得什么尴尬，苏听然侧身抬手跟霍远航打招呼，说：“我在这儿。”
霍远航笑着走过来。
“让你久等了。”霍远航说着注意到苏听然的头发上沾了一根类似树枝一样的东西。
苏听然自己并未察觉头发上沾着的东西。
她还是和以前那样，看着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简单的白色针织体恤，下身一条休闲裤，脚上一双运动鞋。不同的是，一身都是低调的大牌。
几年时间不见，女孩好像变得愈发有韵味，长发披肩，她的五官本就精致，现在看起来更让人心跳加速。
霍远航提醒苏听然：“你头发上有东西，介意我帮你拿下来吗？”
苏听然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她今天下午到处乱跑，现在一身的灰尘，也不知道沾了什么。
于是霍远航上手帮忙，动作小心。
“你这个性格，一点点都没变。”
苏听然笑：“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两个人坐下来，霍远航对苏听然说：“到饭点了，我带你去附近一家新开的网红餐厅去坐坐？”
苏听然说：“去什么网红餐厅呀，这里就不错呀，也安静，饿了吃个汉堡，还有儿童游戏区呢。”
霍远航乐不可支。
他觉得人和人的相处真的很神奇，即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聊过天，但一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苏听然。
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任何女生能够想苏听然那样，会让他再感觉到悸动。
霍远航是上研究生的时候认识的苏听然。
也是因为机缘巧合，身为兽医学专业的苏听然参与一只野生东北幼虎后肢骨折手术。身为医学生的霍远航对此感到好奇，并在同为兽医专业的同学带领下来到手术室观摩。
苏听然当时身着外科手术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其实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她认真投入手术的模样，让霍远航下意识注意到她。
手术结束，苏听然将口罩帽子一摘，汗湿的头发耷拉在额头，小脸热得泛红。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她一双眼还是水灵水灵的，精致的五官仿佛没有一丝瑕疵。巴掌大的一张脸，看着毫无攻击性，可面对血腥和动物暴露出来的筋骨时她半点没有含糊，动作利落干净。
没有人知道，从那个时候起，从来自命不凡的霍远航就将苏听然悄悄放在了自己的心里。
这几年为了学业和工作，霍远航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未来的路还很长远，不急于一时。
现在工作有了起色，刚好也到了可以给一个人肯定的未来时，苏听然又出现了。
这一切冥冥中像是上天的安排。
“对了，你这次怎么突然来滨市了？”霍远航问。
苏听然叹一口气：“这说来话就长了。”
“那就慢慢说，不着急。”
苏听然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霍远航自己代替妹妹结婚这种荒唐的事情。
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反正她和商之巡的婚姻也是假的，未来肯定不会在一块儿。她现在多嘴一说，免得让霍远航觉得她做事情不着调。
霍远航这人在苏听然的心目中真的太正直了。他出身书香门第，自幼接受传统优秀的教育，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傲气。苏听然很喜欢他身上的那股自命不凡的态度，喜欢他会带着一些批判的角度去看待一些时下的问题，每次聊起天来总会让她欲罢不能。
苏听然对霍远航说：“就，江山荒野最近也有展开对拒绝动物表演的活动，所以我顺便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
霍远航点点头，他非常欣赏苏听然现在从事的工作。
苏听然大学的专业是虽然兽医，但她很擅长拿着相机去记录美好的画面，更喜欢独自一个人全国各地地跑。现在她加入了公益组织，时不时会救助一些野生动物，也会用相机拍下很多动植物的精彩瞬间，这在霍远航看来很不可思议。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个人的工作性质有点相似，不同的是，一个是救人，一个是救动物。
苏听然话题一转：“对了，我以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有个双胞胎妹妹的事情？”
霍远航一脸惊奇：“你还有个双胞胎妹妹？”
“对，我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她离家出走了，我在想，昨天你见到人有没有可能是她。”
这么一说，霍远航想起，自己昨天经过内科的时候看到一个背影和侧脸极其像苏听然的人。那会儿他本来上前打个招呼，可见对方身边有个亲昵的男友抱着她，便打消了念头。一想，肯定是自己认错了。
“不会我看到的人真是你妹妹吧？你妹妹现在回家了吗？”
苏听然摇头：“还没。所以我现在挺急的。”
霍远航表示理解，他说：“我是昨天大概在下午三点左右的时间看到的她，如果你很着急的话，我可以联系医院保卫科，看看昨天的监控记录。”
“真的吗！”苏听然简直可以说激动，“那真的太好了！”
也就在这时，苏听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小名：“圆小球。”
清冷低哑的声线，除了商之巡还能是谁？
可苏听然又觉得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苏听然循着声线转过头，万万没有想到真的是商之巡！
她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下来不是因为见到商之巡不悦，而是担心他听到了她刚才同霍远航的谈话。
商之巡褪去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此时衬衫的领口解开几颗，衣袖也卷起到手肘，远远看着，他的身形高大，脸色严肃。
这个人吧，原本就长着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对人笑脸相迎的时候倒还不会让人觉得什么，可一旦冷下脸来，跟能吃人的豺狼虎豹似的。
苏听然有点烦。
她倒是不怕商之巡的。
不对，她也是怕商之巡知道了点什么的。像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的妻子被掉包，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汉堡店里放着一首轻快的英文歌曲，可盘旋在商之巡头顶的气氛显然就没有那么轻快。
苏听然原本是想立刻和霍远航到医院查监控，现在看来进展并不能如预期那么顺利。
商之巡并未朝苏听然走过来，他就站在门口处，双手抄在裤兜里，对她说：“过来。”
一听商之巡这语气苏听然就不乐意，他这是叫小狗吗？
还有，他无缘无故地给她什么脸色啊？
苏听然懒得理他。
谁惯他的脾气。
倒是苏听然身边的霍远航，见商之巡出现在这里还以这种暧昧不清的口吻对苏听然说话。
他顿时察觉到什么，问苏听然：“你们……”
苏听然急于撇清关系地小声对霍远航说：“我跟他不熟。”
不熟？
商之巡眯了眯眼，她是当他聋了还是当他死了？
霍远航也是将信将疑，他不傻，怎么看这两个人的气场，像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当然，他更很意外的是苏听然居然会和商之巡认识。这两个人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近一年的时间，因为AI+医疗的项目，霍远航和商之巡多多少少有点接触。
商之巡的性格雷厉风行，毫无疑问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
但作为一个医生的霍远航，从某种程度上也并不欣赏一些企业家的行事风格。
商人和医学者，一个是□□裸地将物质和欲望写在脸上，一个则更追求宏观的精神世界。
这时，秦芜走了进来。
不了解情况的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对苏听然说：“终于找到您了！”
“找我？”苏听然有些茫然。
秦芜说：“我们找了您整整一个下午，商总很着急。”
下半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秦芜知道自己多嘴了，下意识看了眼商之巡的脸色。
苏听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她问：“找我干嘛？”
商之巡冷冷道：“你说呢？”
一声不吭地消失，连个招呼也不打。
苏听然回过神来，知道商之巡脸上的神色是担心，于是有些心虚地哦了一声。
她自由惯了，常常一个人出门，哪里知道还要跟人报备啊。
出门的时候，她也早就忘了自己现在是商之巡的“妻子”。
况且，她今天还真的萌生过一走了之的念头。
商之巡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一旁的霍远航似的，朝他点了一下头。
工作之余，霍远航本就不是商之巡手下的员工，也并不像商氏集团的员工那样对商之巡恭恭敬敬，他笑了一下，调侃道：“真巧，没想到我们都认识。”
商之巡连唇角都懒得扯：“何止是认识……”
下半句话还没出口，苏听然踮起脚一把捂住了商之巡的嘴巴，深怕他说漏嘴。
她并不想让霍远航知道商之巡和她的关系，一点都不想！
被捂住嘴的商之巡拧着眉望着苏听然，荒谬地有些想笑。
他算是发现了，这丫头在他面前胆子大得很。
苏听然拉着商之巡就要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对霍远航挤眉弄眼地说：“那个，我改天再来找你哈。”
商之巡被苏听然拽着，任由一个女人摆布，脸上的神色却缓和不少。他并不反感她的接触，感受到她柔软的小手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半个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推扯。
一肚子的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霍远航张了张嘴，看着眼前两个离去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几年的时间过去，似乎只有他还天真地以为对方在还在等他。
*
上了车，商之巡让秦芜开车回别墅。
苏听然一脸郁闷坐在后座，靠在车窗上，故意离商之巡远远。就像是昨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她故意缩到床沿。
车一转弯时遇到前面会过来的一辆车，秦芜踩了一下急刹车。
苏听然一个惯性滑到了商之巡的怀中。
商之巡莫名想到昨晚后半夜，她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的身上，一晚上都不安生。
他顺势揽住苏听然的腰，问她：“不熟？”
苏听然当然知道商之巡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可事实本就如此，她一脸坦诚地说：“本来就不熟啊。”
“是么？看来我们这对不熟的夫妻还得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商之巡冷着脸，直接朝苏听然靠过来，他身上的气息浓烈，吓得苏听然再次捂住他的嘴巴。
“冷静！冷静！”苏听然投降、妥协，她能屈能伸地软下声对商之巡说：“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商之巡并不怎么温柔地拍开苏听然的手，喜怒写在脸上。
苏听然主动解释：“我就跟老朋友见个面而一个，又没有出轨！”
商之巡气笑：“哦？你还想过出轨？”
苏听然嘿嘿一笑：“怎么可能呢，我这个人三观很正的好吗！”
事实上，苏听然还真想过“出轨”这件事。
不过那算是出轨吗？
本来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又不算数好吗！
况且，如果不是因为商之巡，她这会儿没准还真的可以和霍远航发展发展呢。
街景倒退，豪车缓缓跨了一条江，驶入了灯红酒绿的闹市区。
苏听然小小一只缩在一旁，靠在车窗上轻轻叹口气。
按理说下午她应该算是成功从商家溜走了，可一瞬间，有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舍不得房间里那些可以折成现金的首饰包包，所以很没骨气地又上了车。
要怪，只能怪她贪财。
商之巡瞥了苏听然一眼，吩咐秦芜开暖气。
随后苏听然的身上被披了一件外套。
她怔怔转过头看商之巡一眼，有些意外他居然那么细心地察觉到她冷。
“谢谢。”她也并非不知好歹。
怎料商之巡长臂一伸，一把将苏听然捞过来，贴在她的耳边说：“现在熟了点吗？”
苏听然算是发现了，商之巡这个人真的很爱计较！
她也不客气地拍开商之巡揽着自己腰的手，语气含笑：“不着急，慢慢来嘛。”
商之巡倒没有和她开玩笑的语气，伸手拢了一下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贪玩也不知道出门多穿点？这才什么季节就穿起了短袖？”
苏听然反驳：“中午出来的时候很热。”
滨市的天气十分古怪，有时候一天可以让人经历一下春夏秋冬的威力。尤其四月不到五月的天，早晚温差巨大。
从城东到他们居住的别墅，不仅要横跨一条江经过闹市区，还要继续往西边开。
车内暖和，跑了一下午的苏听然渐渐的有些犯困，尤其被商之巡衣服上那股好闻的气息包裹着，她莫名放下戒备心。
就在车驶入别墅的时候，苏听然突然感觉到身下似乎有一股暖流，她看了一下屁股底下白色的真皮座椅，瞌睡瞬间清醒了大半。
车停，商之巡从另一头下来，见苏听然迟迟不为所动，他俯身。
苏听然苦着一张脸，朝商之巡眨眨眼：“那个……我好像把你的车弄脏了。”
她真的来大姨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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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苏听然的月经一向是不怎么准的,有时候甚至相差一个月，有时候还会疼得她死去活来直不起腰，为此她也去看过妇科,做过相关的检查，得知这种情况很普遍,也就没怎么在意。
新婚之夜用大姨妈“骗了”商之巡,苏听然想想觉得挺荒谬。她还在想今晚要怎么骗他，现在好了，也不用骗了。
只不过没心没肺如苏听然，这个时候也觉得窘迫万分。
苏听然缓缓起身,果然看到看到让自己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下去的画面。
豪华的劳斯莱斯,价值不菲。白色的真皮座椅，红色的印记明显，视觉差惊人。
女生因为大姨妈的事情，或多或少都会弄脏裤子或者床单的经历。尤其学生时代,这种意外会经常发生。没想到现在还要让她经历这些,简直是让人眼前一黑。
当时气氛冷寂了几秒，身为助理兼司机的秦芜轻轻清了一下嗓。
苏听然一张脸瞬间爆红,她难得羞赧的神色望向商之巡，急忙说：“我马上来清理！”
她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商之巡却觉有趣,一路上对他剑拔弩张,这会儿乖了。
他丝毫不在意地瞥了眼坐垫上的痕迹,薄唇溢出笑容,看着她的眼神带了一丝戏谑,叫人无法躲避。
“怎么清理？”
商之巡眼底的笑意更浓,一双眼更是清明,看起来倒是没有了先前在车上那股子低压氛围。
苏听然无颜见人，硬着头皮说：“……应该可以用酒精湿巾擦掉的吧。”
还不等苏听然把话说完，商之巡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车上带下来。
不就是一个座椅，怎么可能真的让她清理。
苏听然身上还披着商之巡的外套，在他衣服的衬托下，整个人小小一只缩在那里。
更要命的是，刚下车，她就感觉到下腹一阵抽搐。
完蛋！
苏听然脸色一僵，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甚至疼得躬下身，有些站不稳。
她觉得做人真不能说谎话。
这不，她刚说自己痛经，现在惩罚就来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疼。
苏听然完全是下意识地反扣住商之巡的手腕，她疼得额上冒出冷汗，指尖扣进他的皮肤里。
她语气虚浮地喊他的名字：“商之巡……”
“嗯？”
事实上，还不等苏听然说自己肚子疼，商之巡就发现了她的异样。她的变化极大，前一秒钟还想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狮，这一秒成了一只溺水的小家猫。
商之巡动作迅速地将苏听然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昨天晚上还挣扎不让他抱的人，这会儿像是一只被霜打的小白菜似的奄奄地埋在他的怀里，嘴唇都是白的。
“秦芜，让蒋坚成过来。”商之巡脚步不停，说完又改口，“找个女医生过来。”
秦芜难得见商之巡那么紧张，也跟着紧张起来，忙说好。
商之巡直接将苏听然抱到了楼上卧室，他的步伐稳，抱着她上台阶脚步不停。
要放她躺在床上时，她挣扎着说：“别，脏了……”
他没在意，强行将她按在床上：“乖乖躺着。”
到底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哪有什么经验。
商之巡俯下身来，问苏听然：“需要我做什么？”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苏听然也不扭捏什么，她疼得厉害，说：“家里……没有卫生巾。”
这个问题她昨天就发现了，虽然这里什么都有，但并没有卫生巾。
和一个男人说这些，苏听然多多少少还是觉得很怪异。
商之巡倒是神色自然：“嗯，我让人去准备。”
苏听然还想去清理一下，可实在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锯子在她的子宫里来回拉扯。
疼得脸色惨白，疼得浑身汗湿，疼得整个人微微发颤。
商之巡屈膝半蹲在床畔，西装裤微微褶皱，脚上的皮鞋也并没有换。
他拧着眉看着她，心底的担忧写在脸上。
其实这一刻，苏听然虽被疼得不想动弹，但不是看不到商之巡一脸的着急。这个男人大了她整整六岁，这个时候像个大哥哥似的陪在她的身边，莫名让她觉得很温馨。
她自幼身边没有什么男性，爸爸不在身边，更没有哥哥弟弟，女人和男人在照顾人的方式上是全然不同的。又或者说，苏澜对苏听然的照顾完全是放养式。苏澜极少管苏听然，能给她三餐温饱已经是谢天谢地。正是如此，苏听然自幼就很独立，大小事基本都是自己做主。
大学的时候苏听然谈过那唯一一段的恋爱，当时也恰巧她痛经，对方着急地带她去学校的医务室，寸步不离地陪在她的身旁。
苏听然是第一次感受到被男人照顾的温暖，他的手很大，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告诉她会一直在她的身边，让她好好睡一觉。
那时候的苏听然也是第一次觉得，谈恋爱真好啊。
苏听然甚至还幻想以后和男友结婚生子，他会永远在她的身边。
在这一刻，或许从某种程度上，商之巡也给了苏听然这么一种错觉。
苏听然侧躺在床上，从她的角度能够清楚地看到商之巡紧绷的下颚线条，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喉结的位置凸起一道明显的弧度。
他很担心她，他在照顾她。
商之巡抓住苏听然的手，无声地轻轻捏了捏，像是安抚，又像是亲昵，他对她说医生一会儿就来。
苏听然摇头：“不用医生，家里有，有止疼药吗？”
商之巡不清楚，直接喊来了陈姐。
陈姐也是一脸着急地上来，听闻是要止疼药，立马说：“有的有的，我马上去拿。”
苏听然也算是久病成医了，她知道痛经这事也没有什么办法，吃一颗止疼药比什么都有效。
陈姐端着水拿着药过来之后，苏听然就起来把药给吃了。吃完药之后她还朝商之巡撑起一个笑容，对他说：“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商之巡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苏听然算是发现了，商之巡这人之所以会被外界盛传心狠手辣，大概也是因为他这张脸。他只要不笑，亦或者是冷着一张脸时，看起来就像是欧美大片里那种最后才会出场的反派，看着矜贵，实则无恶不作。
但苏听然很清楚的是，商之巡现在是在担心她。
苏听然并非讨好型人格，但她知道要回应别人对自己的好。
看他那么着急的样子，她又扯了扯嘴角，反过来要安抚他：“真的，没事，止疼药吃了一会儿就不疼。”
“闭嘴。”商之巡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她惨白的脸，“省省力气，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苏听然顿时后悔自己的“善解人意”，她就不该多嘴的。
刚想杠一下商之巡，可小腹又一阵疼。她的手指搅着枕头，咬着唇。
商之巡心软。
他看不下去，索性不看，让陈姐在一旁照顾。
陈姐是女人，照顾起来要更得心应手一些。
商之巡去阳台抽了根烟。
他吸了一口，两颊微微凹陷，漆黑的眼睛眯着，看着特别雅痞。这口烟直接吸入肺腑，竟然意外地咳了咳。
很快，烟雾从薄唇里滚了出来，在烟雾中，商之巡又侧头往卧室内看了眼。他其实并没有很重的烟瘾，偶尔心情烦闷时抽上一根，也不算是解压，充其量是释放。
刚才苏听然惨白的脸色，让商之巡想到了藏在记忆深处的某些片段。
他想起，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亲眼看着母亲在自己的面前断气。当时妈妈的脸色就是这样的惨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手掌心一片冰凉，无论他怎么用力地叫喊，用力地摇晃，妈妈都不会回应他。
对于父母的记忆，商之巡其实已经很模糊，那车祸现场的画面他却时不时会想起，偶尔也会变成梦魇，在他睡梦中悄然侵袭。
或许是父母早逝的原因，商之巡自幼如同生活在泥泞的沼泽里，他唯一的办法是伸出手大声呼救。他必须得比同龄的表哥堂姐更加优秀，才能得到长辈青睐的目光。
大伯商敬曾经用食指指着商之巡的脑门人格缺陷，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白眼狼。
商之巡从不否认。
也正是因此，他厌恶弱者，也怜悯弱者。
在苏听然的身上，商之巡经常能看到两种极端。她可以很强大到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会孱弱地用无辜的双眼望着他。
她像是天生会拿捏他的神经，让他不自觉地被吸引进一个漩涡。
女医生到来时，苏听然已经更换了一套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也清洗得舒爽。
许是止疼药起了作用，她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些红润，能一一回答医生提出来的问题。
结果和苏听然自己预判得没有什么偏差，女医生建议苏听然可以尝试重要调理。
医生走后，陈姐忽然拉着商之巡，以长辈的口吻对他说：“你也是的，新婚第一天就去上班，简直是闻所未闻。”
陈姐几乎看着商之巡长大，虽然是家里的阿姨，可商之巡待她的情感也如同长辈。
她说话，他就听着，不管对错也不反驳什么。
陈姐絮絮叨叨：“你以为给那些什么包包首饰的，能有什么用？夫妻是要携手走完一生的，你在教堂里是怎么承诺的？要关心她陪伴她守护她，这才结婚第一天呢，人家夫妻还蜜月期你侬我侬的……你是没看到，早上她起床知道你不在家时有多失落。”
商之巡撩起眼皮，一脸懒散地看着陈姐，没说话，唇角却溢出笑来。
嗯，他反思。
陈姐说：“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我要是你老婆，我也要跑了。”
说完陈姐自己也笑，觉得这话不成体统，她呸呸呸几声，拉着商之巡往厨房走。
“给你老婆熬红糖水，女人生理期喝这个最有用了。刚好这也是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女人其实最好哄了，你不用给她金银财富，只要多一点耐心，多一些陪伴，她一定会很开心……”
于是商之巡一个堂堂一米八八的大男人，还是外人口中心狠手辣的商家最小一辈，这会儿卷起两边的白色衬衫衣袖，站在厨房里给自己的老婆熬红糖水。
陈姐在一旁一一指导，一碗红糖水加了姜片红枣，闻起来倒是香甜。
不过等商之巡将这碗熬好的红糖水端上楼时，苏听然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
她这会儿乖了，躺着一动不动的，手里抱着个枕头，半张脸压在枕头上，看起来极其无害。
商之巡并未刻意叫醒苏听然起床喝红糖水，他将房间里的灯关闭，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事。下午因为在城东寻找苏听然，他耽搁了一小部分的工作。
工作起来，商之巡通常会忘了时间，一抬头，已然接近凌晨。
他起身从书房出来时，恰好撞见苏听然从卧室里出来。
大晚上的，别墅里寂静无声，只有墙壁上亮着一些壁灯。
苏听然背对着商之巡，她穿着睡衣，长发披肩，这会儿跟做贼似的，猫着身子缓缓往楼下走。
商之巡就跟在苏听然的身后，没有刻意叫她。
苏听然这一觉睡得还算舒服，止疼药的效果明显，痛经的感觉倒是没了。可是，她现在很饿。
晚饭苏听然自然是没吃的，她这会儿就是想到厨房里去找点吃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商之巡。
苏听然下楼之后直奔厨房，目标明确，直接打开冰箱。
别墅里的冰箱是豪华白色双开门，中间还有一层保鲜层。
苏听然先是打开冰箱上面两扇门，在看到摆放地整整齐齐的新鲜蔬菜水果时，眼底放出光芒。
她这会儿饿得好像能够吞下一整头大象，看到什么都想往嘴里塞。时蔬区有一颗颗色泽鲜艳饱满的大车厘子，她拿起一颗往嘴里塞。这车厘子汁水丰盈，入口香甜，让人吃了一颗忍不住又再吃一颗。
跟寻宝似的，她打开中间一层的保鲜层，紧接着，又好奇地打开最下面的冷冻层。
不得不说，豪门的冰箱里面也是别有洞天啊！目光所及，这些食材都绝不是一般人家庭会买的。什么鱼子酱啦、白松露啦、雪花肉啦、大红虾啦……
瞧瞧这冰箱，都顶的上别人家一年的伙食费了。
苏听然正感慨着，忽然原本昏暗的别墅里，刷刷刷地亮起灯。
她像是做小偷被当场抓获，一动不动的，两只手还撑在冰箱门上，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明晃晃的灯。
接着，背后忽然冷不丁响起声音：“大半夜的，你是小老鼠吗？”
吓得苏听然差点把嘴里的车厘子核吞下去。
她转头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靠在厨房门边的商之巡，他依旧还是傍晚见到的那身装束，双手抱臂，头顶的射灯笼罩在他周身，像是给矜贵的他再镀了层金。
苏听然眨眨眼，嘴里还含着车厘子核，含糊不清地说：“我肚子好饿啊。”
商之巡走过来站在苏听然的面前，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手里还拿着几颗车厘子，真像是小仓鼠似的背靠在冰箱门上。
忽然，商之巡伸出一只手在苏听然唇前，干净的手心朝上，像是要跟她讨要什么。他的手指修长好看，指甲修剪得圆润，看着挺顺眼。
苏听然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把嘴里的车厘子核吐在了他的手掌心。
商之巡怔了怔，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掌心的车厘子核，又缓缓掀起眼皮瞥了眼苏听然。
苏听然这时候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抱歉。
罪过罪过，她居然敢把堂堂商氏集团总裁商之巡当成吐核的垃圾桶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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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好在商之巡大发慈悲并不和苏听然计较。
他问苏听然：“肚子还难受吗？”
苏听然乖乖地摇头：“好多了。”
商之巡将苏听然手上的车厘子拿走,无情地告诉她：“医生说过你不能吃冰凉的东西。”
刚从保鲜层里拿出来的车厘子，多多少少有一层凉意。
苏听然其实并不是那么讲究的人，不过月经前后的确会注意一下饮食,吃生冷的东西会加剧痛经。
不过今晚她是饿疯了，一时之间也忘了生冷不生冷的,抓起来就往嘴里放。
“想吃点什么？”商之巡又问苏听然。
苏听然有些意外地看着商之巡：“难不成你要给我做吃的？”
商之巡瞥一眼苏听然,没说话，但眼底写着：明知故问。
苏听然觉得这简直颠覆了自己的认知，她又反问商之巡：“真的假的？你会做吗？”
商之巡耐心俨然已经快要耗尽：“吃还是不吃？”
苏听然深怕商之巡真的走，下意识拉住他的衣服,狂点头：“吃吃吃,你做什么我都吃。”
接着，苏听然就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趴在桌子上看着商之巡忙活。
也就是简单地煮个面条，因为她最喜欢吃的就是面食。恰好家里有冷冻的手工面,放入滚水中煮开再在碗里加一些调味制品就行。
商之巡背对着苏听然站在料理台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煮碗面条，他想起陈姐说的那句：“……你是没看到,早上她听到你不在家时有多失落……刚好这也是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女人其实最好哄了，你不用给她金银财富,只要多一点耐心,多一些陪伴,她一定会很开心……”
他的双手袖子卷起,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一只手虎口卡在腰上,另外一只手拿起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
明亮的光线下,商之巡白衣黑裤，衣着光鲜，气质看似和厨房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格格不入，却又是这种反差，让人觉得性感得要命。
这一刻对苏听然来说其实还是挺温馨的。
她想到自己小时候跟着妈妈苏澜在山上，有一天妈妈外出回来很晚，她饿得在家里大哭。妈妈回来之后二话不说开始给她下面条，一边抱起她来安慰：“圆小球，妈妈今天真的很抱歉啊，我们在野外发现了一只小野豹，因为盗猎者杀死了它的妈妈，它也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伤。”
可是苏澜说着却红了眼眶，她说：“圆小球，可是妈妈还是没能救下它，小野豹它在去医院的路上就走了，你说妈妈是不是很没用啊？”
苏听然当时并不是特别理解妈妈为什么会哭，她傻乎乎地嗦着面条，安慰妈妈：“没事的呀，小野豹肯定去天堂找它的妈妈去了。”
后来再大一些，苏听然也会抱怨，妈妈宁愿去外面管那些动物，也不管管她。
可只要妈妈回来给她煮上一碗面条，苏听然就什么怨言都没有。
这会儿，望着商之巡的背影，苏听然突然有感而发：“商之巡，你好像我的妈妈哦。”
商之巡的背影明显一怔，他侧头看憨憨一样的眼神望她一眼，继而将煮好的一碗面条摆在她的面前。
苏听然十分给力地各种彩虹屁：“哇塞！这看着也太让人有食欲了吧！有青菜，有荷包蛋，有虾仁……简直是面条中的劳斯莱斯啊！我要拍照纪念一下，这碗面条可是商氏集团总裁大人亲自做的。”
“闭嘴。”
苏听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嘻嘻地低头嗦面。
正所谓吃面不蒜，味道少一半。讲真，这个时候有几瓣大蒜就真的完美。
不过苏听然这次没有再开口，她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见商之巡要走，苏听然喊住他：“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吃？”
商之巡脚步微顿。
苏听然说：“我妈每次都会陪我一起吃面条。”
商之巡眼底露出一抹戏谑的淡笑，折返回来走到苏听然面前，提醒她：“有个问题我想你需要搞清楚。”
苏听然：“嗯？”
“我不是你妈，我是你丈夫。”
“……哦。”
别狡辩了，可是你看起来明明就很母啊。
*
城东的某个夜市。
即将入夏，小龙虾也早已经上市。夜市大排档里烟火气满满，到处弥漫着烧烤的孜然香。
今天江宪发工资，晚上带着周听而一起出来吃小龙虾，还叫上了几个好朋友。
江宪大学专业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一起的朋友也都是同专业大学同学，毕业之后他们都在互联网公司工作，工资还算可观。
周听而认识江宪那些朋友，但并不是特别喜欢。因为每次一帮人聚在一起都会抽烟喝酒，乌烟瘴气，观感不佳。
今晚小聚，江宪显然心情不错，他这次发工资小涨了一些钱，得到上级的肯定，今年似乎还会有升职的机会。
朋友们羡慕江宪：“你现在妥妥的人生赢家，又有小周仙女在怀，还有一份好工作。”
江宪闻言伸手揽着周听而的肩膀，亲昵地在她脸上贴了贴，带着些微醉意说：“是啊，我现在感觉很幸福。”
朋友随口聊起：“城东的房价是越来越贵了，我前两天陪我一哥们儿去看房，你们猜均价多少？”
江宪回答：“四五万吧。”
“何止，好一点的楼层地段更贵。”
江宪摇摇头：“房价都是那帮有钱人炒起来的。就现在这个狗屁环境，真是让人心凉，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日常开销的，还买什么房。”
“就是，现在真是太难了。”
周听而不太喜欢江宪身上的酒气，微微拧眉，让他少喝一点。
江宪却说：“开心嘛，放心，我不会喝醉的。”
明天是工作日，江宪对待工作其实很认真，所以不会允许自己喝了酒误事。
相较于江宪的好心情，周听而显然就没有那么轻松。毕竟离家出走，虽然男朋友在她看来很好，可冲动过后，她也开始想念爸爸和姐姐。
周章程这两天也一直在联系周听而，他告诉女儿，只要她回来，什么事情都好说。
今天下午周听而收到姐姐给自己发的短信，短信上说：【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认我这个姐姐了？】
姐姐很少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同她说话，所以周听而知道姐姐肯定是生气了。
可是周听而现在实在无颜面对姐姐和爸爸，索性就当一只缩头乌龟。
吃完夜宵已经是凌晨，江宪到底是有点喝多，走路摇摇晃晃的。没办法，周听而只能搀扶着男朋友回家。
一路上，江宪乐呵呵地拉着周听而的手，对她说：“你放心，以后我养你！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周听而很是欣慰，甜甜笑着说：“我不用你养，我自己会去找工作的。”
江宪愁口齿不清地问周听而：“你准备找什么工作呀？你什么工作经验都没有。”
周听而不甘示弱：“你可别小瞧我呢，上学的时候我专业课可是名列前茅。”
江宪不在意地笑：“女孩子嘛，不用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工作，你就跟以前一样在家里就行。”
周听而有些不认同江宪的说法，瘪了瘪嘴。
江宪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轻哄：“我是不想让你在外面受委屈，懂吗？”
周听而理解地点点头。
回到家之后，江宪倒头就睡了。
周听而有洁癖，她必须要去洗个澡再躺床上。她这次过来带了一些护肤品，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点的现金，维持几个月的生活开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周听而心里也很清楚，她不可能一直依赖着江宪，她也得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所以今天周听而也在手机上看了看招聘，想自己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大学的时候周听而学的是绘画专业，毕业之后她虽然没有出去工作，但自己有通过网络接一些单子。可是因为名气不够大，所以接到的单子也并不多。
滨市有不少动画工作室，周听而想尝试着投一下作品，看看能不能应聘成为画手，这样收入也会稳定很多。
这么想着，周听而心里也是高兴的。
她自幼在周家这个象牙塔长大，被爸爸保护得很面面俱到。有时候周听而也会透不过气，想出来外面的世界看看。可爸爸总是以她年纪还小为由，对她管教严格。
现在她和江宪“私奔”了，也算是换一种活法吧。无论如何，这也算是一次契机，她想试试没有爸爸和周家的生活。
客厅里，江宪的手机屏幕亮起。
周听而下意识地走过去看了眼。
手机屏幕上有个名为“小涩”的好友发来消息：【上游戏吗？】
江宪一直有玩游戏的习惯，不过周听而不喜欢玩，所以不懂。
平日里江宪玩游戏归玩游戏，但从来不耽误什么，周听而知道这是现在很多人的消遣，也从未说过江宪什么。
所以这则消息周听而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小涩”这个网名，还是让周听而觉得怪怪的。
*
凌晨十二点，苏听然一个人干完了一大碗面条，吃得心满意足。
她拍拍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打了一个隔。
这会儿吃饱喝足的，苏听然没什么睡意，况且她才刚睡醒没多久。
在客厅里溜达了一会儿，苏听然目光所及都是和AI智能相关的居家用品。站在这座现代化的别墅里面，苏听然充满了各种好奇。
事实上，别墅从未入户的大门开始，就有智能人脸识别系统。
依据人脸识别和车牌识别，智能大门会自动打开，不再需要人为操控。
进入别墅之后，整个花园也被无线网络覆盖，比如草地上的洒水会定期自动开启。花园里有一个阳光玻璃房，天气好的时候玻璃房会自动打开，若是下雨了，玻璃房会自动关闭。
对于苏听然来说，最喜欢的还是屋子里那些动动嘴皮子就能自己开关的点灯、窗帘、空调、智能沙发。
她无聊，就傻乎乎地和智能管家一来一去聊了好久的天。
苏听然：“智能管家，你睡了吗？”
智能管家：“还没呢？主人你也没睡吗？”
苏听然：“我好无聊。”
智能管家：“无聊跟我聊聊呗，会有趣的。”
苏听然：“那你跟我讲个笑话吧。”
智能管家：“千万不要和风打架，就算你武功高，风没伤到你，你伤风了，也会感冒。”[1]
苏听然：“好冷的笑话，不想跟你聊了。”
智能管家：“不要啊，我这么可爱，你确定不再跟我聊聊吗？”
苏听然：“那我问你，你的妈妈是谁？”
智能管家：“创造我的人是商之巡，他就是我的妈妈。”
苏听然：“哈哈哈哈哈。”
果然，连智能管家都说商之巡是他的妈妈。
苏听然晃到卫生间里，站在智能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脸。虽然智能科技发达，可是这些人工智能似乎并不能很智能地分辨她和她双胞胎妹妹的脸。除了最亲近的家人以外，外人和人工智能，都不能第一时间分辨她们。
在楼下玩得差不多了，苏听然上楼回了卧室。
一回到卧室，苏听然的双眼就盯在那排“礼物”面前，挪不开脚步。
在她的眼里，那些东西都是钱。
爱马仕最新限量款稀有皮包包拿去买二手的话，能折成多少钱？
还有这个大钻戒、跑车、豪宅钥匙。钱！都是钱啊！都是她的钱啊！
实不相瞒，唯一支撑着苏听然再回到商家的信念就是眼前这堆东西。
苏听然看着那堆东西，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开心的眼泪就要从嘴角留下来。
于是商之巡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见苏听然盘腿坐在纯白色的羊毛地毯上，看着面前的一排东西在傻乐。
她微微低着头，乌黑如瀑的发丝从纤细精致的天鹅颈旁垂下，有几根不听话的别在而后。
地毯吸走了商之巡的脚步声，他走到她的身后，冷不丁开口：“傻笑什么？”
苏听然闻言立即收起猥琐的笑容，侧头看一眼商之巡：“说好这些送我的，不会反悔吧。”
不料商之巡竟开口道：“你若觉得不够，再列一个清单。”
苏听然心花怒放：“够了够了，已经很多了！”
商之巡深邃的眸色不动声色落在她身上，低笑一声：“就这么点出息？”
苏听然没出息地眨眨眼。
商之巡缓缓俯身，身上氤氲的热气和气息很快萦绕在苏听然的周身，眼眸低垂：“你是我商之巡的妻子，只要是你想要的，你都可以拥有。”
当下，苏听然的心跳快了几拍。
尚且不论商之巡说的是真是假，可女人都喜欢这些花言巧语。
商之巡伸手揽住苏听然的软腰，柔弱的发丝擦过他的手臂，提小孩子似的单手将她抱起来，径直往床上走去。
苏听然没忘记商之巡另外一只手上有伤，不免问：“医生不是让你别碰水吗？”
商之巡垂眸看她：“你记得？”
“当然！”
“那你怎么不自觉点来帮我洗？”
苏听然：“……”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躺上床，苏听然很自觉地钻进真丝床单里面，缩到床沿去。
商之巡看着她的动作，几不可闻地勾了勾唇，关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一盏壁灯。
苏听然睁着眼望天花板，她这会儿还没有那么困。
“早点睡。明早要去领证。”商之巡淡淡的音色在昏暗的房间里添了点磁性的哑意。
“什么？领证？？？”
苏听然这下干脆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1]：笑话源自网络。
求留言呀

第20章
领证这件事苏听然是万万没有想过。
她更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环节！
两家联姻,结婚的日子选的日子是请大师算过的所谓黄道吉日，但是并未领证，因为据说领证日子的要另外选。
事实上,很多豪门家族结婚，为了避免财产上的纠纷,地位强势一方其实并不愿意去领结婚证。
一旦有了结婚证,就意味着有法律的约束，也意味着财产是夫妻双方共有。
未来有什么万一，夫妻之间的财产分割是必不可免。
这么看来，商之巡在领证这件事上其实是亏的。
之前就有网友爆料,某位女明星嫁入豪门两年,连孩子都连生了两个，却连结婚证都没有领取。
为此，底下网友纷纷留言评论豪门媳妇不易，要真正嫁入豪门更是难上加难。
殊不知,女明星光是因为生孩子就收到的天价豪宅和股票,这些东西换算成现金顶得上她在娱乐圈里打几辈子的工。无论是否领证，这对女明星来说她已经是人生赢家。
不过苏听然心思单纯,她自然是没想过要和商之巡分割财产这种层面上去。
她想的更多的是，这假结婚假结婚，到最后该怎么收场？
两个人现在躺在同一张床上,许是吃人嘴软,现在苏听然倒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排斥商之巡。
相反,她觉得现在的商之巡头顶上散发着一种叫做母性的光辉。
苏听然侧躺在床上,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像只偷偷摸摸的小仓鼠似的看着一旁的商之巡,有些不确定地问：“一定要明天领证吗？我的意思是,可以迟几天吗？”
商之巡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听然：“领证的日子是家里请大师算过的。明天不领证，要再隔半年才有好日子。”
苏听然一听双眼就亮了起来，嘴角也抑制不住上扬：“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啊！那岂不是错过明天，再等半年！”
商之巡瞥了苏听然一眼：“怎么？你很想错过？”
苏听然当即反驳：“怎么会呢！”
怎么会不想错过呢！
而且还要想办法错过！
难不成还真跟你领证啊！
苏听然这会儿睡不着，心情又还不错，便自来熟地问商之巡：“是不是你们做生意的人都特别迷信？”
之前苏听然看港片时，经常会看到那些做生意的大佬在办公室里拜关公。她自动带入商之巡西装笔挺拜关公的样子，忍不住一乐。
其实苏听然也并非是个无神论者，她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甚至还相信这个地球上一定有外星人的存在。
当然，商之巡并不迷信，但人生在世总归需要一些信仰支撑着自己前行。
有一年商之巡独自驾车穿行阿尔金，那是一个被成为“死亡之地”的无人区。在穿越海拔4600米的高原，经历暴风、暴雪的极端天气，见过满目疮痍的动植物尸体后。商之巡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却不想，他却见到经历千百年风吹雨打的石灰岩山、拔地而起的石峰、雄浑壮丽的沙漠、湛蓝清澈的湖泊、以及天边的一抹彩虹，当时成百上千的高原野生动物在他的面前同时出现。
有那么一瞬间，商之巡以为自己已经死亡，以及眼前的一些都是幻境。
直到一只小小的藏羚羊来到他的车前，用一双清灵的眼眸久久望着他。商之巡从那双动物的眼眸中，看到的竟然是无尽的深邃。
母羊的一声呼唤，小藏羚羊奔跑着离开。
那时商之巡的视野里，周围一片广袤无垠，大地似乎没有尽头。但这群藏羚羊的出现，似乎给了他生的希望，冥冥中指引着他什么。
等那群藏羚羊踏着尘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之后，商之巡才缓缓从车上下来。他抬头仰望头顶湛蓝的天空，呼吸着无人区里自由的空气，知道自己活了下来。
也是从那天起，商之巡开始无条件地敬畏大自然。
世间万物都有灵性，商之巡从不对人性抱有任何期待，那年的车祸造成父母双亡，至今仍有谜团。
可那天从阿尔金无人区成功出来以后，商之巡不再有任何疑虑，他开始杀伐果决，处心积虑将大伯商敬从集团总裁的位置拉下马。他知道自己若是想要在商家站稳脚跟，除了靠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
三年前，商之巡机缘巧合通过彭鸿得知有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这么一个公益组织。
挨不住彭鸿喋喋不休地介绍和安利，他挥挥手，划了一笔款过去，也算是献份爱心。
其实也是无心插柳，这几年商之巡每隔半年就会从自己的账上划一笔款项给江山荒野，也算是那次从阿尔金无人区穿越出来之后的一点点慰籍。
只不过，让商之巡意外的是，苏听然竟然是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的一名成员。
商之巡难得有些好奇，想问苏听然为何会加入该组织。不料，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彭鸿打来的电话。
当着苏听然的面，商之巡也并未在意什么，直接划开通话键。
那头彭鸿传来一声尖叫：“阿巡，我好像陷入爱河了！”
商之巡：“？”
房间里安静，躺在一旁的苏听然耳尖，也听到彭鸿的声音。她这人也爱八卦，一听这人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是那天的伴郎，连忙竖起耳朵。
不等商之巡说什么，彭鸿开始自言自语：“我一定会对她负责的，等到她大学毕业之后，我一定把她娶回家。”
彭鸿这人倒也不是说一出是一出的性格，他谈吐看似不着调，实则做事情非常有规划有目标，认定之后轻易不会改变。
商之巡蹙了蹙眉：“随你。”
彭鸿说：“可惜我们阿巡已经结婚了，那我就不能请你当我伴郎了。不过我反正是有了结婚的经验，我的意思是，当伴郎才有的经验。”
商之巡打断彭鸿：“现在几点了？”
彭鸿哎呦一声：“这都快一点了！对不住对不住，吵到您老人家了！”
几乎是电话刚挂断，苏听然就探到了商之巡的跟前。
她原本还缩在床沿，这会儿和商之巡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身上香甜的气息也朝他扑了过来。
“彭鸿要结婚啦？”苏听然好奇地问。
商之巡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没有。”
两年后的事情，谁知道计划是不是赶得上变化。
“可是我刚才听到他说要结婚了诶，而且他在婚礼上还接了我的手捧花呢！”
商之巡问苏听然：“你跟他很熟？”
“感觉他人性格蛮好的，咱们结婚那天他一个当伴郎的还喝醉了。”
“是么。”
“是啊，他那天见我不怎么说话，还给我讲了好几个笑话，就是笑话比较冷就是了。”
商之巡几不可闻地哼一声。
倒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对彭鸿那么有好感。
苏听然大大咧咧，没察觉到他神色上的变化，接着说：“讲真，彭鸿长得蛮帅的，很像一个港剧里的明星，而且他谈吐举止也挺大方，一看就很有教养，对了，结婚那天他女朋友那天来婚礼现场了吗？”
“来了。”
“谁啊？”
商之巡微微笑：“站在你旁边的那位。”
“我旁边的那位？”苏听然想了想，“我旁边就一个伴娘，是我表妹郁梦影啊，我去！”
商之巡状似漫不经心地听着她说话，嘴角微勾，以一副不在意的态度面对她的惊愕。
暖橙色的床头灯正好打在他的肩身，衬得他更加事不关己。
苏听然一顿脑补，激动地坐起来：“那天彭鸿喝醉，是我表妹送他回去的，他们两个人不会。”
她说着顿住，侧头看一眼商之巡，心里在想：不会滚到一张床上去了吧！
商之巡看透她，很腹黑地来一句：“怎么就不会呢。”
苏听然瞬间一个卧槽。她原先一直误会彭鸿和商之巡之间有点什么关系，现在想想，还真不如这两人有什么关系呢。
不料，商之巡屈起手指在苏听然脑门上敲了一下。
“别说脏话。”
苏听然疼得哎呦一声，不甘示弱地想要反击。
可商之巡哪里是吃素的，在她伸手过来时，他敏锐地一把抓住她的腕。
苏听然惯性倾身靠在商之巡的身上，她不肯就此罢手，另外空着的手伸过来还想造次。
商之巡顺势逮住苏听然：“别闹。”
他一个大男人，身子高了苏听然大半截，一只手就轻而易举抓住她两只手腕。
苏听然扭曲着身子，气急败坏：“谁要跟你闹，是你先打我。”
“打你？”
“对！你家暴！这才结婚多久你就家暴我！”
苏听然说着就靠着顽强的毅力跨坐到商之巡的身上。
开玩笑，想她小时候在山上的时候可没少和男孩子打架，但她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就轻易投降。
打架什么的，她可不会退缩。
紧接着，苏听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她已经不是五六七八岁的小孩子，而她商之巡更不是好惹的主。
商之巡身着黑色带纽扣衬衫，领口白皙的皮肤对比明显。他就这么噙着笑意地看着她，眼神里含着意味不明。
后悔只在一瞬间，就在苏听然要投降时，商之巡反倒伸手按住她。
他依然还是靠坐着的姿势，云淡风轻的模样，单手抓住苏听然的手腕，微微仰着头看着她，语气带着戏谑：“我怎么舍得家暴你。”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苏听然莫名有了些许尴尬：“那你放开我。”
怎料商之巡并非故意不放，只不过抓着她时，下意识紧紧按着。
女人的手软若无骨，轻轻一捏就会碎了似的。
不过，正所谓小女子能屈能伸，苏听然眨眨眼，故意软着声音对商之巡说：“好啦，是你说的不闹了，那你放开我呗。”
商之巡视线锁在她的脸上，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
但他不能开口，因为嗓子里一定被黏腻的糖包裹住。
她像是软乎乎的又香甜甜的棉花糖，还用软绵绵的语气同他说话，像是一颗棉花糖，入口即化，甜蜜蛊人。
让商之巡匪夷所思的是，苏听然与生俱来有种魔力，她会感染他，让他也变成棉花糖，再慢慢融化成黏腻的糖汁。
最后苏听然如愿被商之巡放开，灰溜溜地重新缩回床沿上去。
商之巡对她此番行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相反，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他自认做任何事情都还算是游刃有余，可是苏听然却像是他无法攻克的一道绝世难题。
眼前的人鲜活生动，她藏在被窝里，露出一双眉眼，小脸没有婴儿肥，但他知道很柔软。
商之巡伸手捏了捏眉心，从苏听然的角度偷看他，觉得他深邃的五官镀了曾冷调的阴影，看着不好接近的样子。
但她又是见过他关心人的那一面。
就像第一次在机场见到他这个人时，总觉得很割裂。
偌大的房间里很快变得安静，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临睡前，苏听然背对着商之巡摸到自己手机，点开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一点多，今天是阳历4月22日，巧合的是，也是“世界地球日”。
“1970年4月22日，美国举行第一次地球日活动，这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群众性环保活动。”[1]
第一次的世界地球日，至今已经有五十多个年头。
世界地球日倡导环保的理念，和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在某些理念上是吻合的。
恰好今年国内的主题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宣传绿色出行、倡导低碳环保理念，意在让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
江山荒野的app首页最近也是于世界地球日相关的宣传活动，届时会有义卖活动，线下的活动地点在海市。除此之外，还有线上的联名玩偶等周边出售，以及线上拍卖。
有点可惜，苏听然因为这次要来参加妹妹的婚礼并不能去参加活动。现在阴错阳差，她还成了“新娘”，更是分身乏术。
不过虽然不能去参加活动，苏听然也有作品在线上参与拍卖，正是她自己拍摄的相册集。
这些年苏听然去过国内很多自然环境优美的地方，也练就了一项拍摄的技能。正所谓：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
苏听然不拿拍照摄影当职业，就当做爱好。此次拍卖的相册集里面的照片都是苏听然这么多年拍摄的照片里一张张挑选出来的，一共有五十张，并用精美的相册收纳。照片有捕捉到的野生动物、拍摄到的精彩景观、还有她独自一人去全国各地留下的快门。
但是，对于自己的这本相册拍卖，苏听然显然是没有抱太多期望的。毕竟她也不是什么著名摄影师，除了霍远航这么些年无条件对的她拍摄技术彩虹屁以外，没有人赞赏过她的照片。
前段时间江山荒野推出世界地球日的主题活动时，霍远航倒是主动联系了苏听然，他说会来拍卖下她的这本相册集。
对此苏听然没有反对，毕竟起拍价才一百块钱，而且是支持公益事业。她更怕的是自己这本相册集到最后流拍，那就太糗了。
这次苏听然来滨市的时候也带来了摄影的器材，不过现在都还放在周家没有带过来。
苏听然想着想着，心里陡然惊了一下。
她竟然下意识把商家当成了自己的避风港，而非周家。
明明是一场闹剧，可逐渐有些失控。
*
这天晚上，如商之巡预料之中的，苏听然再次将他当成了抱枕。
一开始苏听然还算老实，缩在床沿，甚至背对着商之巡，可等她睡着不过十分钟，就下意识地翻过身，继而手臂一伸，开始习惯性地找寻抱物。
商之巡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苏听然先是把手圈在他的身上，继而把那只不安分的腿也横了过来。
她穿着上下两截式的睡衣套装，和他的同款同色，腿上的睡裤因为她的动作滑上来一大片，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也是小小的，脚指头圆圆的，还肉肉的。
夜里有凉意，苏听然的睡相不好，大半个身子没盖到被子。
商之巡的手不小心碰到苏听然的小腿，本想将她的腿从自己的身上挪开，但手掌心触碰到她纤细的脚腕骨，无意间用虎口圈住丈量。
那么小的细的腕，仿佛稍微用点力一掐就能断了似的。
他轻轻一抬她的脚腕，将她的腿从被子上拿下来，继而又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一晚上过去，苏听然期间也换了个好几个姿势。等到她自然苏醒的时候，惊悚地发现自己像只树袋熊似的抱着商之巡。
这样就算了！商之巡的手居然也圈在她的身上！
苏听然心跳漏了一拍，立即把自己手脚从商之巡的沈缩回来，
此时外头已经天光大亮，房间里却因为厚厚的遮光窗帘阻挡光线，甚至还开着一盏壁灯。
商之巡难得没有早起去上班。
苏听然默默地退回到床沿。心里甚至暗自庆幸这一睡姿没有被商之巡发现。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已经上午九点多。
想到今天是领证的日子，于是苏听然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不发出一点动静，不打算吵醒商之巡。
昨天早上苏听然醒来的时候商之巡已经不在身边，而且连续两晚都是她先睡着，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商之巡的睡容。
逆天的长睫毛，高挺的鼻梁，红唇的嘴唇，倒是看起来很恬静无害。
不过苏听然实在没有时间欣赏商之巡的盛世美颜，她可是被尿憋醒的。
苏听然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企图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事实上她也做到了。
可就在苏听然去完卫生间回来时，发现商之巡已经醒了。
“早。”
商之巡准备打开智能窗帘，被苏听然制止：“我还要睡！”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听然佯装糊涂：“什么啊？”
她说着故意打了个哈切，埋怨道：“跟你躺在一张床上，害得我都没有睡好，都要变成黄脸婆了。”
商之巡点点头，对此不发表什么意见。
他倒是见她昨晚睡得很香，气色饱满。
苏听然说着躺回床上，将被子一拉盖到头顶，转个身背对商之巡：“我要继续睡个回笼觉呢。”
商之巡一脸贴心：“睡吧，下午去领证也是一样的。”
苏听然：“……”
管他喵的，能躲一时算一时吧！
反正，只要错过今天，就再等半年！
作者有话说：
0点会有更新~
换了个封面，过两天得换个文名，别迷路哦。
求留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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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失联宇宙》by唯酒
顾燕清和叶校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叶校十八岁以前都生活在贫穷的小县城，唯二的愿望是考上大学离开这个破地方；然后不再过捉襟见肘的日子。
顾燕清出身名门，恃才傲物，为了理想随心所欲。
两个人相遇的那个夜晚像在浩瀚宇宙里连上信号，贫穷的叶校意外成为他猎奇的对象，一场始于见色起意的角逐就此拉开。
关于见识，财富，履历……两人云泥之别。
多次的分分合合下来，顾燕清发现，他才是叶校在奔赴理想和前程的路程里，最容易放弃的那个，他被这个姑娘玩弄于股掌之间。
因为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第21章
与苏听然的一夜好眠不同,商之巡昨晚并没有睡好。
苏听然说，“跟你躺在一张床上，害得我都没有睡好。”
事实上却是相反的。
商之巡才是一整晚都没有办法安生。
这么多年以来,商之巡习惯了独睡，更不习惯身边躺着另外一个人,况且这个人睡觉还极其不老实。
不过随着一次又一次地苏醒,一次又一次地妥协，终于在太蒙蒙亮时，商之巡伸手按住苏听然，闭上眼。
接下去的几个小时,他倒是没有再醒来,睡眠质量也还算可以。
被子里这会儿隆起小小的一块，苏听然躲在里面。像个孩子捉迷藏似的，一只小脚还露在外面没有收回来。
相较于当下追求极致美白的大多数女性不同，苏听然的肤色算不上十分白皙,也就是绝大多数亚洲人的肤色。
苏听然从不认为美这件事要用白皙来定义,更讨厌国内一贯白幼瘦的畸形审美。
商之巡又怎么看不出来苏听然这会儿在逃避什么，他没有戳破,甚至带着点故意的成分。见她这副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样子，倒也有趣。
哪有什么黄道吉日一说，商之巡从不迷信,任何时候领证自然都是一样。
只不过计划的确与一开始有别。
商之巡之前从未想过要去领结婚证。一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二来也是觉得麻烦。
这段婚姻是长辈的意思,虽然商之巡同意,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打算。
人既然跟了他,他会确保自己那位妻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这不代表她可以真正地进入他的生活。
他也从不认为有人真的可以进入他的生活。
可是现在,商之巡有了全新的看法。
从房间出去后，商之巡甚至还贴心地将房门关闭，好让苏听然无忧地继续睡“回笼觉”。
苏听然哪有什么睡意，察觉到人一走，她立即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窝在床上玩手机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开心。
这个时间点，江山荒野关于今年世界地球日的活动也已经开始在线上进行直播。
江山荒野的工作站遍布了全国七个省份，海市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工作站。因为海市是一线城市，很多活动在这里展开都会格外吸引人们的眼球。
苏听然点进线上直播，看到直播人数有将近两千人。人数不算很多，甚至相较一些颜值主播和卖货主播来说观众少得可怜。苏听然总是自我安慰，只要有人关注，就是一件好事。
在直播间里蹲了一会儿，苏听然切换到江山荒野app上去。
app上的线上拍卖活动一栏，点进去就显示拍卖已经开始。
与线下的拍卖有所不同，线上的拍卖时长则要更久一些，也没有。
此次参与的拍品有不少，最显眼的就是由著名画家提供的山水动物画作，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联名作品，包括徽章、笔记本、手工包、各类濒危物种衍生品等等。
苏听然迫不及待地滑到自己的那本相册拍卖。
她的这本相册集下面写着拍摄者：苏听然。
也没有起什么艺名之类，就大大方方地用了自己的名字。
相册下面还显示起拍价：人民币一百。
苏听然发现，发现已经有人出价到一千。这位出价人不是别人，正是网友扬帆起航。
一看扬帆起航这四个字，苏听然就知道一定是霍远航。
除了他还能有谁？
苏听然立即给霍远航发了消息：【你拍相册啦？】
霍远航秒回：【嗯。】
苏听然：【感谢支持！没人拍我就太糗了！】
霍远航：【怎么会，这才刚刚开始，等会儿一定会有人来跟我抢拍。】
苏听然：【哈哈哈哈，大哥你嘴真甜。】
霍远航：【是金子就会发光的。】
消息发送出去，苏听然习惯性地停留在界面上等着对方回复。
她看到霍远航的名字上显示正在输入，可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他再回复消息。
事实上，霍远航的确是写下了一串话，他原本想问问苏听然昨晚上了商之巡的车之后发生了什么。可一想，又觉得有些话作为朋友不应该多问。
朋友之间，需要的是分寸感。苏听然没有主动提，他就没有必要多此一问。
同样的，苏听然也很在意这点相处的分寸感，所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不会去打扰霍远航。
寻找妹妹的事情苏听然现在有了另外的打算，倒是不在意是否从医院调取监控。因为即便调了监控也不一定能够在城东找到周听而。
周听而是有心躲着所有人，再怎么逼迫她回家也是于事无补。
当下苏听然想得更多的是，她得先把手上这一堆麻烦事解决了之后，再去找霍远航。
*
另外一边。
商之巡刚下楼，就接到彭鸿发来的一个链接，是有关江山荒野地球日的拍卖活动。
彭鸿是江山荒野的野生推广大使。
之所以是野生，是因为他并没有加入江山荒野的工作站。可没有加入工作中，他的积极性却并不比工作站的任何一个人少。
几年前，因为一次机缘巧合，一向爱在户外探险的彭鸿结实了江山荒野滨市站的负责人祁衡仁。
祁衡仁是一名职业画家，自己开了一个绘画工作室，业余喜欢户外探险，保护大自然的生态环境是他这些年一直在无条件做的公益事业。
在彭鸿看来，祁衡仁简直是活成了他最崇拜的样子。他随性、狂放、有理想、有追求、不拘小节，又能十几年如一日地热爱着一件事，他对待绘画是如此，在保护大自然这件事上亦是如此。
两人当时聊得投机，在祁衡仁的介绍之下，彭鸿开始对保护生态和大自然有了直观的感受，二话不说从自己的账户划了一百万到江山荒野。
这次江山荒野关于世界地球日的活动，周衡仁也有画作在网站上进行拍卖。他一共提供了三幅作品，都是与动植物有关。
彭鸿给商之巡发了相关的链接之后也没有多嘴说什么，要参与竞拍与否，全凭自愿。
不过虽说这事是自愿，但这几年彭鸿没少在商之巡面前安利江山荒野。
于是不知不觉的，商之巡这几年累积为江山荒野的捐款，竟然成了总计捐款金额最多的那位爱心人士。
早餐时，商之巡点进手机里彭鸿发来的拍卖的界面，随意往下滑了滑，本是计划人道主义地拍一幅山水画，不料却意外看到三个字：苏听然。
商之巡滑动手机页面的手指停顿，页面也停留在苏听然的那本相册集上。
点进相册集主页，有相关的作品介绍，这些介绍都是作者自己写的文案。
苏听然的这本相册集下面写着：生活不能被定格，但是照片可以记录美好的瞬间。这是我从十岁到现在拍摄的照片当中挑选的五十张最满意的照片，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会不遗余力地去记录。也感谢您的支持与喜欢，鞠躬。
这本相册集下面显示有位“扬帆起航”参与竞拍，出价：1000元。
商之巡慢悠悠地拿起杯子抿了口咖啡，在这本相册当前的竞拍价格下面直接多加两个零：100000元。
别墅楼上。
苏听然是隔了十分钟之后再去的江山荒野app竞拍页面，意外的是竟然有人参与竞拍。她对自己的这本相册集拍卖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会进来也是想看看是不是已经交易成功。
可让苏听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相册集下面居然多了一名竞拍者：Atwood。
不仅如此，竞拍价格也被提高。
苏听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数着那串零，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天！”
苏听然的心跳加速，心底油然而生一种被肯定，被人发掘的激动。
而因为竞拍者是Atwood，她更是激动开心。
霍远航很快也知道有人提高了竞拍的价格，给苏听然发来消息：【厉害了，这位Atwood是谁？】
苏听然：【我不认识他，但他这两年为江山荒野捐了很多款。】
霍远航：【看来是个低调的大佬。】
苏听然：【是的，特别低调，没有透露过真实姓名，也从来不会参加江山荒野的线下活动。】
但因为苏听然给Atwood写过感谢信，知道他在滨市的具体住址。
就在苏听然和霍远航打字的这会儿，霍远航又去重新参与竞拍加价。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霍远航加价到110000元。
苏听然看到霍远航加价之后喊救命：【你别加了！我这相册集可不值那么多钱！！！】
霍远航回：【值得的。】
可以再一转眼，苏听然发现Atwood再次出价：1100000元。
苏听然望着那串数字，心跳加速，她无法言说自己内心的澎湃。反复这个世界上的有馅饼，这会儿砸在了她的脑袋上，快要给她砸晕了。
霍远航很诚实地回复苏听然：【打不过打不过，大佬出的价实在太高，我的血槽瞬间秒空。】
有一说一，一百一十万元，足够普通人在二三线城市买上一套房。虽然霍远航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但让他贸然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也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霍远航会特地来支持，苏听然已经非常非常感谢。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苏听然也想感谢Atwood。
1100000元，几乎创造了江山荒野有史以来线上拍卖的最高价格。
而慢悠悠出完高价的商之巡本人并不在意，他看到那串零觉得碍眼，动手又改了一下数字：1111111元。
不知道是否属于强迫症，总之商之巡很喜欢数字1，他的车牌数字也是一串六个1.
这边苏听然看着这一串的1111也要花了眼。
结果不出意外的，Atwood以最高价拍到了苏听然的这本相册集。
按照流程，江山荒野要将这本相册集连同本次竞拍的感谢信一并寄到Atwood先生提供的住处。
现在这本已经制作好的相册集就放在苏听然的行李箱里，而她的行李箱还在周家。
苏听然有一个小小的私心，她想亲自将相册集和感谢信送到Atwood先生的住处。但她绝对不会打扰到Atwood，更不会骚扰对方。她会把东西放在他的住处，然后静静地离开。
她只是很想很想知道，这位住在森林里的神秘的Atwood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
*
苏听然其实并没有赖床的习惯，但为了不去领证，她赖床到了大中午。
十二点钟的时候，商之巡上楼，提醒苏听然准备下午去领证。
苏听然灵机一动，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开始装痛经。
商之巡果然担心，快步走到床边关心她。
苏听然皱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商之巡：“我小腹真的太疼了……今天肯定没有办法领证了！”
本来是让人担心的画面，不过因为苏听然的话，商之巡察觉到一些微妙。他回味了一下，坐在床沿，伸手扯了扯苏听然盖住自己半张脸的被子。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一只等待破茧的毛毛虫。
商之巡的目光停留在苏听然的脸上，问她：“很难受吗？”
苏听然故意咬着唇点点头，还哎呦一声：“难……受。”
商之巡所有所思地缓缓点头，“看来需要找医生。”
苏听然连忙说：“不用的！我吃一颗止疼药……就行。”
商之巡起身。
苏听然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巴巴地望着他：“你要去干嘛？”
商之巡说：“昨天西医说要请中医来为你调理，我现在让陈姐去叫中医。不过中医的话或多或少需要开一些方子给你调理，就怕药太苦，你下不去嘴。”
苏听然苦笑：“不，不用了吧。”
商之巡俯身，安抚似的轻轻摸了摸苏听然的脸，眼底藏着戏谑的笑：“良药苦口。”
于是半个小时后，一名老中医被请到了别墅。
别看老中医外表平平无奇，却是一名响当当的人物，轻易不会出山。
苏听然这下是真的苦着一张脸，装也不是，不装也不是。
她注意到时间，知道自己再拖一拖，领证是肯定领不了的。于是又装模作样地继续让中医问诊。
老中医为苏听然把脉，她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
对方皱皱眉，一双锐利的眼神看看苏听然，又伸手摸摸她的小腹诊断，问道：“怀孕过吗？”
苏听然还真没有遇到这种问题，脸一烫：“没有。”
老中医面不改色：“流产过吗？”
苏听然摇头：“没有。”
老中医又问：“初潮是什么时候？”
这些都是很普通的问题，可苏听然见商之巡就站在不远处，怎么感觉都很别扭。
她硬着头皮老实回答：“好像是初二的时候……”
老中医缓缓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最后来了一句王炸：“有没有过性生活？”
苏听然的脸当下就成了猪肝色。
她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小声回答：“没有……”
这话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信，她都已经嫁做人妇了，居然还是个处女。
但老中医见多识广，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相当专业。
倒是一旁的商之巡，眼神在苏听然的身上停留，久久没有离开。
最后，老中医为苏听然开了两个月调理的方子，据他所说，这两个月中药喝完，保管她以后再也不会痛经。
苏听然下意识问：“中药苦吗？”
老中医笑笑：“苦是有点苦的，但是你咬咬牙坚持，比起痛经，这点苦不算什么。”
这点苦不算什么……
苏听然简直欲哭无泪，只能说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天知道，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喝中药！
小时候她偶尔生病，妈妈就请附近的中医给她看病。中医好是好，每次都是药到病除，可喝中药的过程对苏听然来说就别提有多难熬了。
这个时候，陈姐是最积极的。她连忙找到了家里熬药的砂锅，开始把老中医配好的中药下入砂锅之中。
一个小时后，陈姐端着那晚浓郁褐色的中药上楼，整个房间顺便被苦涩的气息包裹。
苏听然真的要哭了，她看向一旁的商之巡，说：“我好像已经不痛经了，就不用喝了吧。”
还不等商之巡说什么，陈姐就道：“那怎么行呢，这是慢慢调理的药，不是说你现在不疼就不喝了的，这药得喝两个月呢。”
两个月？
她现在就要告辞！
药碗都已经递到唇边了，苏听然还在垂死挣扎：“我不要喝……”
让她去死吧！
陈姐没办法，就把药碗递给商之巡。
时间已经不早，陈姐要下楼去准备晚餐。
商之巡倒也不推辞，他骨节分明的手端着药碗，在床沿坐下，哄孩子的眼神望着苏听然。
苏听然再次祈求：“我真的不要喝。”
她是真的怕了，下意识用软软的调子说话，模样看起来也无辜极了。
商之巡薄唇溢出淡淡的笑，明明他也就坐在她的跟前，但看起来却像是居高临下。
此时，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宠，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溺爱，清明至极。
可下一秒，商之巡却语气平淡地对苏听然说：“喝药吧。”
苏听然这招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我不喝，打死我也不喝，一定很苦！闻着味道就很苦了，要喝你自己喝！”
没想到，商之巡倒还真的当着苏听然的面抿了一口。
苦涩的中药味，比起早晨的一杯黑咖啡来说也不算什么，还能接受。
商之巡不以为意地对苏听然说：“不苦。”
苏听然拧着眉：“你糊弄小孩啊？”
商之巡觉得，眼前这人可不就是一个孩子么。
他唇角的笑容弧度扩大，哄她：“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不苦。”
苏听然仍然孩子气地抗拒：“我不要尝，一口也不要。”
商之巡俯身将那碗药随意放在床头柜处，伸手抬起苏听然的下巴，与此同时猝不及防地用唇封住她的唇。
嘴里尚存一些淡淡的苦涩，他凭着那日在教堂里的记忆，用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将味道渡进她的唇内。
苦涩的滋味瞬间被柔软和温暖替代，商之巡本能地去吮吻她的舌尖，似乎是在品味苦涩后的回甘。
带着些许甜蜜滋味，令他回味无穷。
当下，苏听然整个人都呆住了，睁大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商之巡，被他浓郁的气息裹挟着，一时之间忘了反抗。
作者有话说：
下章18点，以后就恢复18点日更了哈~

第22章
等苏听然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商之巡时,他也已经适时地退开。
彼此之间的距离还很近，他以一种低沉暗哑的声线问她：“苦不苦？”
像是暗夜里轻轻拨动的琴弦，清冷好听。
苏听然的心跳扑通扑通。
她感觉到自己嘴唇上酥酥麻麻的,残留着商之巡的温度和气息，挥之不去。
苦吗？
她好像没有感觉到什么苦味,相反,这个吻像是触及到了她内心某个骚动的角落。
房间里此时就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人，正是新婚，按理说应该是感情浓郁的时候。
可是苏听然的心里十分复杂。
她琢磨不透眼前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也琢磨不透自己这会儿的心情。
苏听然下意识抿了抿唇,望向商之巡的唇。他原本就红润的唇,因为刚刚接过吻，上面泛着淡淡的水光，这点晶莹不知道属于谁，却看得苏听然心猿意马。
真是要疯了。
她居然还想吻。
苏听然心神不宁,心虚地不敢直视商之巡的双眼,一把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中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真的很苦！苦得人头皮发麻！
苏听然咂咂舌,却发现这番苦涩的滋味依旧无法替代商之巡遗留在她唇齿之间的滋味。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下意识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商之巡。
大概率真是疯了。
反观商之巡，他距离她咫尺之遥,游刃有余,甚至还贴心地将她一缕落在脸颊上的长发勾到耳后,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
苏听然自我安慰,或许是太久没有谈恋爱的原因,加上商之巡长得不错,她难免晕头转向。
没错,就是这样的！
自我建设刚做完，商之巡却忽然靠了过来，再次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他饶有兴致地望着她，语气依旧还是那样暗哑：“苦吗？要不要吃颗糖？”
苏听然往后瑟缩，退无可退，点头。
商之巡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糖，就像是那日在婚宴时。
苏听然接过他递来的糖，低着头剥开糖纸，缓缓张开嘴巴，放入口中。
是一颗青苹果口味的水果糖，气味清新。
“甜么？”商之巡问。
苏听然嘴里咬着糖，有些含糊不清：“甜。”
一半的字还压在嘴里，不料商之巡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商之巡也如同本能地吮吻着苏听然的唇，他一只手拖着她的下颚，一只手轻轻扣着她的后脑勺。
苏听然下意识想要推开商之巡，可被他以这样的姿势禁锢着，根本退无可退。
按理说，她有过接吻的经验，虽然经验匮乏，但不至于被商之巡这样拿捏。于是她紧咬牙关，不让他有进入的可能。
可是商之巡严重犯规！
他一只手不知何时扶在她的腰上，知道她怕痒，轻轻一掐。
苏听然一个激灵，微微启唇。
他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唇内搅动，肆意地掀起轩然大波。
而她就像是海面上一抹小小的帆船，被狂风暴雨席卷，沉溺在巨浪之下，不得翻身，也无处挣扎。
与苏听然有过接吻经验不同，商之巡唯一且接过吻的对象只有她。对于接吻这件事，他尚且还处于摸索的阶段。
如同品尝这世间上最美味的一道佳肴，他不疾不徐，先是沿着她的唇畔细细地吮，继而缓慢地探索。
犹如闯入一个桃花源，他在感官上开启了全新的认识。
苏听然庆幸自己背后是靠着柔软的床头垫的，否则她早已经被拍死在浪潮当中。
能促成这个吻继续，苏听然有一半的责任。倘若她真的要推开商之巡，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可她却沉溺在商之巡温柔的触碰里无法自拔，甚至下意识地回应他。
救命！就像是知道明知道这是禁忌之果，可她还是忍不住去尝一口滋味，简直是找死。
一颗果味浓郁的糖从她的嘴里被勾进他的唇内，偌大的房间里针落有声，吃糖的声音像是被无限放大。
他以前从不爱吃甜食，此刻在吃糖，也在吃她。
心底的某个角落在松动，似乎也有心动的声音。
苏听然的手指不知何时攥住商之巡的衣角，无意间将他平整的衣服揉皱。这缠绵的吻，直击她内心最柔软的一角，让她的心房坍塌。
弥漫在两人唇齿之间是浓浓的青苹果味，有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成为了只有他们才共同拥有的味道。
商之巡缓缓退开，他的手仍然扶着苏听然的脸颊，眷恋地用拇指指腹轻轻地在她充血的唇上抚摸，语气从暗哑变成沙哑，含着弥足的笑意：“挺甜。”
苏听然这会儿整个人大乱，嘴唇被他吻得酥麻。
她一双清凌凌的大眼望着商之巡，呆呆地问：“你干嘛亲我？”
他坦诚：“没忍住。”
的确是没忍住。
商之巡无法抗拒苏听然偶尔流出来的表情，她每一个神情和动作，都像是要勾他上杆的饵。
这个吻，不仅仅是苏听然，对商之巡而言，像是他在孤寂清澈的湖面上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过躲藏。
于是他不再挣扎，愿者上钩。
苏听然也妥协，既然已经发生，难道还能收回来不成。
却不想，商之巡居然再次靠了过来。
他身上浓烈的气息逼近，带着淡淡的果香，她无法抗拒的木质香，吓得苏听然连忙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发出警告：“你再敢乱来试试！”
商之巡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带着戏谑的语气：“嗯？”
苏听然耳尖泛着热：“小心我咬死你。”
那天在教堂里，她咬得可不轻。
铁锈般的血腥味，夹杂着她唇齿内的甜味，如同回甘，一直在商之巡的心里蔓延。
不过商之巡嘴唇上的咬痕早已经退下去。
“你属狗的？”
“不，我属虎的，人称母老虎！”
说自己是母老虎的人，一双小爪子还抵在商之巡的身上。
两个人挨得很近，她无处可退，那点反抗在商之巡看来像极了小家猫在张牙舞爪。
“那么精神，看来肚子已经不难受了？”商之巡浅淡的脸上含着笑意，慢慢拖着音。
苏听然扬眉：“早就不疼了！”
“哦，刚才都是装的？”
苏听然心虚：“其实……还有一点点难受。”
“明天继续喝中药吧。”
“不要！”
“要。”
“不！”
商之巡含着笑意在苏听然的唇上啄了一口。
苏听然佯装淡定，沸腾的血液在网上冒，她故意转移话题：“哎呀，时间不早了，看来今天领不了结婚证了。”
商之巡配合她的演出：“可惜么？”
苏听然还真一脸惋惜：“不过没事，反正半年后再领也是一样的。”
商之巡一开始就知道苏听然是装的，但他不戳破。一方面的确是想让中医给她好好调理，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让她吃点苦。
可到最后，他反倒心软了，下意识去亲吻她的唇，像是某种安抚。
无论如何，苏听然庆幸的是，今天的结婚证算是领不成了。
老天！她付出的实在太多了吧！
*
城市的另一边。
公交车尾气在站台前扫过，吱呀一声，老旧的车门打开。
眼前是一个简陋的路边站台，柏油路的道路两旁是清脆的植被，这里看起来人迹罕至。
周听而捏了捏自己的口罩边缘，下了站台，来到一个完全陌生地方。
她打开手机，导航提示还有五百米到达目的地。
昨天晚上周听而给一个工作室投了一份简历，这个工作室正在招聘画家助手，地点在滨市的城东郊区。
周听而恰巧也在城东，见那个工作室距离她现在的位置不远，便想着试试看。
今天一大早，有个女人给周听而打了个电话，问她是否可以过来面试。
当时江宪去上班不在家，周听而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想着，反正就是去试试，也不一定会面试成功，当做是锻炼一下。
绘画专业的周听而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主要的原因也是爸爸周章程不想让她出去找工作。一来，绘画的工作本来就不好找，二来这工作在周章程看来也就是画画而已。
周章程说，他不需要女儿赚钱养家，只需要女儿每天无拘无束地生活。
的确，在周章程为周听而建筑的那个象牙塔下面，周听而没有忧愁。可日复一日，她不知道人生在世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这是周听而第一次投简历，自然也是第一次面试。虽然面试的职位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但她却抱着和当年美术联考时的认真态度，赶赴面试地。
五百米的距离不太远，没走多远，周听而就发现了一栋以木为主要材料的徽派建筑。
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周围的绿植生长得更为茂盛。不知是否是周听而的错觉，她觉得这里的空气格外清醒，道路也格外干净，抬头是遮天的绿叶，不知道站在哪颗高树上的鸟儿正在叽叽喳喳地唱歌。
周听而觉得步行在这条黑色的道路上，有种洗涤心灵的美好，她的唇角也跟着不自觉上扬。
这让周听而想起，自己在十几岁的时候曾经去过妈妈居住的地方。妈妈苏澜也像是一个侠女，她隐居在深山老林，偶尔出山，惊艳众人。
自从父母离异，各自生活在不同的地方之后，周听而和妈妈的联系就不太多。
有一次周听而被周家的几个表哥表姐欺负，于是自己一个带了钱就要去找姐姐苏听然。那也是周听而第一次去到乡下，显然，她是不习惯的。乡下有蚊虫，可她细皮嫩肉的特别招惹叮咬。太阳太大，她的皮肤一晒就会泛红过敏。
后来苏澜将周听而送回滨市，叮嘱她以后没事不要瞎跑。
那次周听而哭得很惨，她说自己想跟在妈妈的身边。
作为一个泪失禁体质，周听而经常因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痛苦。可姐姐苏听然恰恰相反，她勇敢自信，占山为王，活得潇洒自在。
只不过很可惜，周听而永远也学不来姐姐的样子。她只会哭唧唧地寻求姐姐的帮助，阐述自己的无能。
到达导航指引的地点，周听而的脚步停留在一个篱笆小院前。
这地方像是一个山隐居士居住的地方，篱笆小院旁边有两颗参天大树，树龄估计比周听而的年龄要大很多，树干粗壮，怕是她张开双臂也圈不过来。篱笆小院内则更精彩，里面有一汪荷花鱼池，一座假山，种满了鲜艳的花朵，铺满了满地的鹅卵石。
周听而伸手敲了敲那道木门，探着头喊：“有人吗？”
刚喊完，门就被她不小心给推开。
无人回应，周听而在门口停顿了几秒，想进去一探究竟。
入院，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有不少黄色落叶，脚在上面往下一沉，沙沙作响。
这里真的太安静了。
周听而脚步顿了顿，忽然想到电影里某些连环杀人案的镜头，地点通常都是发生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种东西不想还好，一想就容易脑补。周听而毛骨悚然，连忙转过身，准备离开。不料就在她转身要走时，有人叫住她：“来面试的么？”
是一道低磁好听的声音。
周听而又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发出声音的那个人。
眼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他下身穿一条宽松迷彩裤，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皮靴。大概是他长得高大的原因，这一身装扮看着魁梧有型。
距离不算近，周听而大致能够看清楚对方深邃的五官，黝黑的皮肤，但不确定他的身份。
还记得打电话给她说面试的是个女人，怎么这会儿这里只有一个男人？
周听而小声地回应：“嗯，我是来面试的……”
几乎是周听而话刚说完，对方就道：“好，面试通过。”
“啊？”周听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就用过了？
而站在她面前的那位男士似乎并没有什么耐心，他掉头往屋子里走，说：“跟我来。”
周听而下意识地哦了一声，跟上对方的脚步。
从庭院进入屋内后，里面更是别有洞天。一整个大客厅，东倒西歪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画。
接着，穿过一条长廊，长廊两边是镂空的墙壁，透过墙壁可以看到外面的鱼池。
很快来到后院。
走在周听而面前的男人脚步不停，周听而好奇的目光四处巡视。这里比她想象中大，不知道二楼又会是什么模样。
“这就是你以后工作的地方。”男人开口。
周听而闻言乖巧地哦一声。
男人只用背影对着周听而：“你的上班时间不做具体要求，但是需要我随传随到，不过不用担心，我不会在半夜十二点骚扰你。”
周听而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又哦一声。
虽然才短短几句交谈，但她莫名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一些信任感，觉得对方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人。
男人说：“你要为我整理各种画具，为我的生活进行服务。”
周听而望着男人的背影：“哦。”
男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
周听而脚步没刹住，差点撞到对方身上去。
男人扬起唇：“我是祁衡仁，你的老板。”
周听而仰着头，第一次仔细看清了这个男人模样。
他的具体年纪不好猜测，留着板寸平头，五官极其深邃，皮肤也非常黑。周听而站在他的身边被衬托得像是能够发光似的白，对比惊人。
他也并不像是周听而所认识的那种画家模样，完全颠覆她的认知。
周听而无辜的大眼望着对方，弱弱地回答：“哦。”
祁衡仁惫懒地靠在门框上，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对周听而说：“去把画室整理整理。”
“哦。”
周听而准备往画室走过去时，被祁衡仁一把抓住衣领：“你只会哦？”
周听而深深吸了一口气，回答：“……嗯。”
祁衡仁噗嗤一笑，说：“还没谈好工资。你心里有预想的薪资吗？”
周听而想到不久前男朋友江宪发的工资，想了想，减了三分之二。
祁衡仁缓缓点头：“你倒是不贪心。那就在你所说的基础上再加一千，每个月的今天给你发工资。”
周听而：“……哦。”
祁衡仁说完转身准备上楼，他刚忙完回家一身黏腻，着急去洗澡。习惯了独居，一时之间忘了身后还有个小丫头，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
男人的后背线条流畅饱满，像极了健身房里那种肌肉线条完美的男教练，只不过他的肤色更黑，腰间有一道难以辨认的纹身图腾，看起来野性难驯。
吓得周听而面红耳赤，连忙转身不敢再看。
实在难以置信，她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落实了！
作者有话说：
发发：周听而的官配祁衡仁出场了！
祁衡仁：不用特别介绍，保留点神秘感。
发发：好滴好滴，祁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23章
傍晚时,金灿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投进卧室，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如同被镀了一层橙色的光，房间里也多了一层柔焦滤镜。
苏听然半下午睡了一觉,醒来时有些恍惚。她走到落地窗前，盘腿坐在白色的地毯上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发呆。
这几天待在这里,似乎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可矛盾的是，她又很清楚自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也是在这时，苏听然突然收到了来自妹妹周听而的短信。
周听而在短信上说：【姐姐，我很对不起你,也没脸见你。我知道你肯定还在担心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他人很好，你不用担心,另外,我也找了一份工作，我想尝试着自己生活。真的真的很抱歉,不求你原谅，但是希望你和爸爸都不要担心。】
那会儿苏听然打了个盹醒来，看到消息时立马给周听而拨了个电话回去,但周听而依旧没有接电话。
没办法,苏听然只能给周听而发短消息：【我真的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你的意思,相反,我一直站在你这边。能出来和我见一面吗？我想和你当面聊聊天。】
周听而这次倒是很快回复了苏听然：【求求你不要来找我,这样只会显得我很无能。】
苏听然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删删减减,最后一个字也用不上，心里也陡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她这人嘴笨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最后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周听而。
苏听然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这几天频繁地给妹妹发短信打电话，导致妹妹心里产生逆反情绪。
作为一对双胞胎姐妹，从小到达被比较是在所难免。
或许苏听然是姐姐的原因，她自幼就有一种保护妹妹的心态。可久而久之，所有人便觉得苏听然要比妹妹大胆勇敢，每次一谈论到双胞胎姐妹时，总会说周听而胆子小上不了台面。
很小的时候，苏听然也享受这种被长辈们夸赞的感觉，所以她更喜欢样样出头。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苏听然有一天忽然惊觉自己大错特错。在她享受自己被夸赞的同时，妹妹总在无形之中被人伤害。所以周听而变得更加敏感，内向。
她们两姐妹的关系一直很好，苏听然也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一直到两年前，姐妹两人不知道为了一件什么小事有且第一次起了争执，周听而第一次红着眼眶指控苏听然：“既然你那么优秀，为什么妈妈还要生下我呢？”
那次，苏听然深深地感觉到周听而的难过和伤心。
她们是双胞胎啊，她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其实那时候说完这段话之后的周听而也很后悔。
她知道从小姐姐就会维护她保护她，可她却只是无能地哀嚎。
关系再亲密的两个人，就像牙齿和舌头，总也难免会磕磕绊绊。
苏听然那次主动找周听而谈心，两姐妹很快和好如初。
但这两年苏听然的确是有一些意识不来滨市，她不想自己的出现会造成妹妹的困扰。
这次和周听而联系上之后，苏听然反倒闷闷不乐，低压情绪一直蔓延到晚餐。
比起周听而，苏听然心底的愧疚感也并不少。
晚上陈姐今天做了四菜一汤，几乎都是苏听然喜欢吃的菜。
食物对苏听然来说是有魔力的，她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大好时，总会大吃一顿。今晚这一桌还都是她喜欢吃的，于是她埋着头一口气吃了两碗饭。
糖醋里脊、清蒸鲈鱼、香煎豆腐、炒时蔬，外加一碗青菜肉丸汤，摆盘虽然没有五星级酒店精致，但是色香味俱全。
家里瞬间就有了烟火气，也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温馨的感觉。
其实苏听然吃家常菜的机会并不多，因为她妈苏澜根本不是传统居家过日子的人。加上父母两个人早早离婚，温馨的家庭氛围在苏听然看来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现在这两碗饭吃下去，苏听然的心情也好了一大半。
殊不知，苏听然在一脸郁郁寡欢的时候，商之巡一直关注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商之巡提不起太大兴致似的，喝了点汤，吃了点蔬菜，一只手懒懒地搭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光看着苏听然吃。
在别墅的这几天，苏听然倒是别提有多舒服自在。
这里不仅没有讨厌的周家人，全屋智能家居，没人对她指手画脚，而且三餐管饱。
不比住酒店香吗！
所以换个角度想想，这婚结的也不全是坏处。
苏听然吃饱喝足，一抬头，发现商之巡好像都没怎么动筷：“你干嘛不吃啊？不合胃口吗？”
“不饿。”
“喔。”
陈姐刚好从厨房里出来，倒是回答苏听然：“阿巡一般晚餐很少吃饭。”
苏听然下意识说：“这是什么坏习惯？”
商之巡不置可否。
事实上，他只是晚餐没有吃高碳水的习惯。
苏听然忽然能够了解商之巡这人一把年纪还能保持好身材的原因了，感情都是饿出来的。
她本来想问：你那么一个大高个不吃晚餐受得了吗？不饿吗？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问那么多干嘛？难道他们两个人还真的要培养感情吗？
想着，苏听然故意商之巡夹了一块糖醋里脊：“这个好吃，你尝尝。”
她本质上有点顽劣的基因在，明知道商之巡不吃晚餐，就是想挑战一下他的忍耐程度。
商之巡抬眸看了苏听然一眼，发现她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小姑娘藏不住心思，不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
他的确是没有吃晚餐的习惯，不过看着她吃，也有了一些胃口。夹那块糖醋里脊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味道的确不错。
这还是陈姐第一次做糖醋里脊。
特地为苏听然做的。
晚上商之巡虽然没怎么动筷，倒是陪着苏听然看着她把饭吃完。
一晚上见她兴致不高，像是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看着怪可怜的。
半下午的时候苏听然睡了一觉，商之巡便去书房处理公事。期间接到彭鸿的电话，语气里全是震惊，追着询问商之巡那位苏听然到底是谁，居然能让商大佬一掷千金拍下那本相册集。
今天江山荒野线上的活动，彭鸿也非常给力地拍下了祁衡仁的一幅山水画，不过最后成交价不到商之巡拍下的那本相册集的一半。
江山荒野内部的工作人员今天可没少讨论苏听然的这本相册集，苏听然本人也收到不少祝贺。接下来苏听然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那本相册集连同手写感谢信一并寄给Atwood先生。
商之巡在彭鸿的再三追问下，只回答苏听然是他见过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见过？”彭鸿左思右想，“我什么时候见过啊？”
商之巡没兴趣和他多扯的意思：“还有事么？”
彭鸿恍然大悟：“阿巡，这苏听然该不会是你在外面养着的小情人吧？”
“？”
“要我说啊，你现在可是结婚了啊，以前你想怎么玩没人说你，既然结婚了，就必须对婚姻忠诚。”
商之巡哂笑：“看不出来你这么有觉悟？”
“这不是觉悟，这是三观问题。我可看不起那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既然管不住就别结婚，省得祸害人姑娘。”
“哦？你管住了？”
彭鸿被抓住痛点，啧了一声：“我那是意外！意外！跟你可不一样！你悠着点，我看你老婆的性格也不是什么要惹的样子。”
商之巡懒得解释什么。
不过说到苏听然的性格，他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的确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可他似乎越来越期待接下去的婚后生活。
*
饭后，这两天一直被关在笼子里静养的箭毛猎犬赛格被放了出来。
自从赛格被苏听然打了石膏之后，为了好好养伤，所以被关在笼子里。它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要静养，所以出来时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当着商之巡这个主人的面，苏听然倒像个女主人似的喊了一声：“赛格！过来！”
她说着还拍拍手，朝赛格张开双臂。
远远的，赛格扭着屁股，尾巴狂摇，一晃一晃地朝苏听然走过来。
苏听然顺势蹲下身，检查了一番赛格腿部石膏的状态，用手轻轻捏了捏它的腿部。
“看着还行，就是你最近还是得少蹦蹦跳跳的，关在笼子里躺着静养最好。”
苏听然跟小孩说话的语气，摸了摸赛格的狗头。
赛格哼哼唧唧，一副享受的表情，吐着大舌头，斯哈斯哈。
商之巡低头看着苏听然，又看看赛格。
倒是不见他养的狗在他面前那么热情过。
赛格是商之巡两年前路过九宫山时，在一处农户家偶然遇见的。
当时他停车在路边抽烟，抬头眺望群山碧绿，才刚满月不久的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跑到商之巡的脚边撒了一泡尿。
商之巡饶有兴致地蹲下身，用手指习惯性地在这只小家伙的颈窝处逗了逗。
恰巧农户的主人回来，笑着用带着当地口音的普通话对商之巡说：“先生，要买狗吗？这可是纯种的箭毛猎犬，快成濒危物种了，养大了可是会打野猪的。”
箭毛猎犬这一种十分难得的中国犬种，并且也是最强悍的猛犬之一。
而赛格的品种更加纯正，体态也更加壮硕。
商之巡当时用手轻轻掂量着手里这只小家伙。
那么小一只，看着孱弱无害，无法想象日后长大了能和体型相差数倍的野猪格斗。
于是心血来潮，他便付了高于当地市场价格的钱，将这只狗带回了家。
两年时间过去，赛格被喂养成了一个大块头，在体型上完全不逊色于一只牛头獒。
苏听然对商之巡说：“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养一只箭毛猎犬。感觉大多数人还是更加偏爱金毛啊，拉布拉多啊，泰迪之类的犬种。”
商之巡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苏听然，对于她的问题不做什么评价。
苏听然说：“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跟我们说，其实咱们国家历史悠久，拥有很多出色的犬种。不过随着时代交替，很多犬种失去了它本身的功能，于是被抛弃，被放逐，甚至开始灭绝。”
商之巡微微扬着眉，饶有兴致地听着她说。
他至少是个不错的聆听者，在别人说话的时候不会开口打断，也不会给予去抒发自己的意见，衬托自己有多见多识广。
“其实蛮可惜的，现在很多人看到国产的犬种就认为是土狗，低贱。但我小时候就养过一只小黑狗，它体型也不大，外型看着也不亮眼，但是它特别特别聪明，每次我一回家，它就会狂摇尾巴，我出门，它也会紧紧跟着，我一喊它的名字，无论它在哪个我看不见的角落，都会第一时间飞奔到我的面前。”
说到最后，苏听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可惜，有一天它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了。”
等苏听然说完，商之巡才开口：“它叫什么名字。”
“豆豆，因为它很奇葩，居然喜欢吃家里的黄豆。”
商之巡闻言淡淡勾唇。
有一点两个人其实很相似。
商之巡很小时也养过一只狗。那是一只叫不上来什么名的中华田园犬，被嘲笑时小土狗。那时候他的内心远不像现在这样强大，被嘲笑过后开始怀疑自己的喜好到底是否正确。
可是有一天，当他看到自己养的狗惨死在家门口，满身鲜血时，他才知道自己内心有多悲痛。
父母去世后，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他，还杀死了他唯一的一只狗。六岁大的商之巡抱着那只狗泣不成声，脸上沾了鲜血，任谁去劝说都没有用。
说起养狗的事情，苏听然想到之前在婚礼上听到的一个八卦，据说商之巡亲手把自己养的一只狗给残忍杀害了。
苏听然评价道：“就觉得你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商之巡的眼底有一抹不被察觉的意外一闪而过，问她：“为什么？”
“感觉呗。”
苏听然侧头朝商之巡一笑，云淡风轻的，却又在他的心上重重地落下一道痕迹。
她当然不知道商之巡的从小到大的那些过往，但她知道，传闻这种东西不一定都是真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外界传商之巡杀了自己养的小狗，称他没了父母精神状态出现问题，是个可怜孩子。对此商之巡没有解释，也不否认。
倒是商家老爷子深怕这个孙子真的误入歧途，便将商之巡带到祖宅里去亲自管教。
这一晃，也过去了二十多年。
商之巡几乎很少去回忆自己的从前，那些过往不值一提，也无法改变。
夜幕已经完全落下，他们就在别墅前的草坪上。
头顶一盏白炽路灯，两个人，一只狗，像极了婚后恩爱的模样。
这会儿苏听然几乎半跪在地上和赛格玩闹，赛格没轻没重的，她被赛格一拱，整个人差点摔倒。
商之巡适时俯身拉住她的手臂，提小孩似的将她拉起来，严肃地喊了一声：“赛格！”
赛格被商之巡这么一喊，立即缩着尾巴。
小畜生很聪明，下意识地往苏听然的怀里躲避。
苏听然眉眼弯弯的一脸心疼，反过来冲商之巡喊道：“你那么凶干嘛啊！”
她说完又蹲下去跟赛格玩，软软糯糯地哄：“别理他，那么凶。”
他凶？
苏听然正和赛格玩得兴致高涨时，商之巡冷不丁来了一句：“明天是回门的日子，我已经让秦芜准备好了回门礼物清单，等会儿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回门指的是指女人出嫁后首次同丈夫一起回娘家探亲。
全国各地回门的习俗都不太一样，滨市这边是婚后第三天回门。
苏听然闻言，脸一垮，顿时就没了和赛格玩耍的心思。
刚躲过了领证，又要来个回门。
结个婚也太麻烦了吧！
这辈子再也不想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
周末突如其来的加更！
下章18点~
记得夸我呀~

第24章
第二天一大早,苏听然打着哈切出门。
是个不错的天，阳光早早探出照耀在别墅的绿色植被上，在清晨的露珠上折射出一道道光。
苏听然要准备上车的时候,发现商之巡那辆车的车牌号是一串的11111。
真巧。
她想起来自己被Atwood先生拍走的那本相册集最后成交的金额也是一连串的1111111。
数得人眼睛都要花。
早晚温差大，这会儿有些凉意,苏听然在衣柜里找了件针织衫,下半身搭了条浅蓝色的水洗宽松牛仔裤，脚踩帆布鞋，顺便拿了个小小的trunk vertical手袋用来放手机。
这一身整体乍眼一看，跟着大学生似的。
其实别墅里除了一整个衣柜的衣服外,还有一整个衣帽间女人的衣服,全是各种奢侈品大牌，都是苏听然的尺码。准确来说，应该算是原本给周听而准备的尺码。不过她们两姐妹身材相差不是太大，一般的衣服都可以换着穿搭。
难得今天商之巡褪去笔挺的板正的西装,穿着十分休闲。穿纯白色的圆领半袖,外搭一件亚麻质地的深色衬衫，裤子是纯黑色休闲款,衬得一双腿逆天的长。
后座的位置似乎不够他舒展似的，懒懒地敞开双腿靠着，看起来特别惺忪。
苏听然一侧头,见他的鬓角短而干净,下颌线利落。用一句时下流行的话,叫这下颚线条比她的人生规划都要清晰。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些场景,是自己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商之巡时。当时他的打扮也大差不差,一看就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类型。
苏听然其实很相信缘分这种东西。
从小到大她去过很多地方,明白一个词叫做过客匆匆。有些人一生或许只能见一面,从此以后南来北往，再也不会见面。
这个世界上大约有七十五亿人口，他们身处茫茫人海之中，相逢都是一种缘。
那次在飞机上她并不知道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是商之巡，更想不到未来还会阴错阳差地和他步入到所谓婚姻的殿堂。
今天趁着回门，苏听然也要重新梳理她和商之巡的关系。
谎言不能一直继续，总有戳破的那一天，他们都应该回到彼此应该待的位置上去。
准确地来说，苏听然就是苏听然，她不可能变成周听而。
不知是否察觉到她的目光，商之巡侧过头来，两人的视线短暂相交。
车刚好驶出一片树荫，暖阳透过车窗玻璃洒在他的肩上，衬得他有些肆意和不羁。
苏听然状似不经意地侧头看向窗外，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然觉得有点热。
脸烫，后背也有一些汗。她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感觉。
这一幕落在商之巡的眼中，他颇有兴致地问道：“很热么？”
“不热。”她看都没看他一眼，耳朵上却泛着淡淡的红。
商之巡用手指懒懒地支着下颚，看着苏听然披肩的黑色长发。
车窗开启，随着气流波动，发丝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拂过，有些痒意。
别墅所在的位置和周家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乘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苏听然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猪转世，刚吃过早餐没多久，坐在温暖的车厢里又开始昏昏欲睡。
于此同时，城东的郊区。
今天是周听而第一天上班，她怀着忐忑不安又激动的心情，早早地赶上公交车到达上班的工作室。
周听而要去上班这件事跟男友江宪提过，但他并不赞同。
江宪说这种偏远的工作室没有保障，也没有工作前景，让周听而不要去。
可周听而很喜欢工作室的工作氛围，考虑到班时间也较自由，所以她还是瞒着江宪在他出门之后也出了门。
昨天祁衡仁已经把工作室的备用钥匙给了周听而，甚至还把一辆车的钥匙给她，他说工作室到在郊区通勤不便，让她开他的车。
祁衡仁的车很像他这个人，是经过改装的大jeep，车身军绿色，车头两盏大灯像是一对牛鼻孔，野性难驯。
周听而会开车，但完全没有开过手动挡的车，这车不适合她一个女生开，所以她还是乘坐公交车。
清晨的郊区空气似乎更加清新，鸟叫声叽叽喳喳，绿荫底下透过一片片光影。
在这种地方生活或者工作久了，心底大概也会变得特别寂然。
周听而这次熟门熟路地找到工作室，推开门进去。
这个时间点，昨晚通宵画画的祁衡仁刚刚躺下没有多久，他人就在二楼。和一楼的工作区不同，二楼纯粹属于生活区，楼上有影音室、桌游区、会客区、卧室等等。
可以说，楼上和楼下，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工作和生活中的祁衡仁，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投入绘画或者其他工作时，他整个人专注而又认真，可以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画室里十几个小时不会挪动位置。而在生活中，他又是极其会享乐的人，玩时放肆狂欢，从不在意旁人目光。
周听而今天要做的事情其实不少，昨天祁衡仁交代她把院子里的落叶全部打扫、鱼池重新换水、画室里的画具得全部清洗整理，画作也得分门别类堆放整齐。
从小到大周听而养尊处优，其实还真没有干过那么多活。
偌大的一个院子，打扫起来没有什么难度，只不过有些累，还有些脏。她拿了扫把，准备先在院子里把那些落叶全部清理。
周听而有些洁癖，她强忍着不适感，特地找了双手套戴着。
扫把在地上来来回回地发出刷刷刷的扫地声，木质的簸箕时不时在地上摩擦滑动。她的动作十分笨拙，别人半个小时能够干完的活，她至少得磨磨蹭蹭多好几倍时间。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周听而才勉强把落叶整理到垃圾袋中，准备扔到垃圾堆里。
稀稀疏疏干完这点事，周听而已经是满头大汗，一张白皙的脸红彤彤的，累得腰也直不起来。
她没吃早饭，这会儿有点低血糖，坐在花坛上缓了缓。
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对周听而来说意义非凡，即便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糟糕透了，但她还是会咬着牙坚持下来。
接下来就是清理鱼池。
这个鱼池没有循环过滤系统，所以需要人工隔一段时间清理，否则里面全是各种微生物，没办法让鱼儿生活。
看到那满池子的水，周听而就犯难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能够快速地将池水从里面抽出，如果用水桶一遍一遍地往外提水，这样的工程量无疑是巨大的。
周听而想了想，转身进屋去寻找抽水泵，但找了一圈无果。准备去拿水桶时，不小心磕碰到了东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她连忙将落地的东西归位，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希望没有吵到楼上正在休息的老板。
事实上，祁衡仁的耳朵已经遭受到了严重的噪音污染。
老式的房子，基本都是木质结构，隔音效果一般。
祁衡仁喜静，之所以会把工作室安排在郊区，有一半的原因是不想受到外界的打扰。
安静了没一会儿，祁衡仁刚将眉头抚平，只听一声尖叫：“啊！救命！”
也没多想，祁衡仁迅速起身下楼。
周听而在准备去扔垃圾的时候，发现藏在角落里的一条小蛇，吓得她惊声尖叫。
这种没有四肢的脊索动物，周身被鳞，黑不溜秋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那只蛇不动还好，一蠕动，周听而更像是丢了魂似的，满地乱窜。
于是祁衡仁光着上半身走到院子里时，周听而像是看到了救星，当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径直朝他扑了过去。
周听而崩溃地快要哭出来：“有蛇，院子里有蛇！”
祁衡仁任由周听而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扒在自己身后，他的双手淡然地垂在两侧，闻言问她：“在哪儿。”
“那边的角落里！”
话说完，周听而才意识到自己抓着老板的手臂，立即放开。
她知道自己有失分寸，又看到祁衡仁光着肩，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祁衡仁没在意，他浑身上下一股懒劲儿，几步走到周听而所指的角落里。
“乌梢蛇，没毒。”祁衡仁说着俯身，直接用手按住蛇的颈部，再用另一只手抓住蛇身后半部。
周听而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可看老板动作利落地抓起蛇，她不由从内心发出一声叹息。真的太厉害了！
祁衡仁抓起蛇之后并没有用工具对它做什么，而是走出自家的小院，再往树林里走了几步，继而将这只蛇放生。
看着那只蛇爬远了，他才掉头回来。
周听而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她眼睁睁看着老板将蛇放生，还有些心有余悸，万一这只蛇再爬回来怎么办？虽然老板说这只蛇无毒，可她还是觉得很害怕。
等祁衡仁进屋了，周听而朝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惊魂未定：“老板，为什么要放生啊？”
“不放生？你想吞蛇胆么？”
周听而：“……不想。”
祁衡仁拧眉看了眼周听而，迈开步往屋里走，问：“怎么那么早来了。”
周听而下意识跟在他的身后：“我怕事情做不完。”
“没让你一天干完，明天，后天都可以。”
“哦……”
祁衡仁去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当着周听而的面一饮而尽。
从周听而的角度看祁衡仁，他的面股轮廓清晰，下颌骨线条流畅，随着他仰头喝水的动作，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不容忽视的是，他光着上身，肩宽腰窄，手臂上的青筋明显，胸前的肌肉线条流畅丰满，似乎……比她的都大。
周听而下意识撇开眼，耳根发红。
单纯的无法接受一个男人以这副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祁衡仁喝完水，提醒周听而：“动静声轻点，我还要睡。”
“哦。”
周听而不好意思再继续看老板光着的脊背，转个身又回到了院子里。
几乎是祁衡仁刚趴到床上，又听到楼下叮叮咚咚的声响。
“啊——”
又一阵尖叫声传来，祁衡仁的头皮发麻。
本质上祁衡仁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教养让他从不对女士动怒，尤其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他捏了捏眉心，这次身上套了件宽松的短袖，不疾不徐地下楼。
看到在鱼池里扑腾的周听而后，祁衡仁怔了一下。
周听而身上湿光，嘴里大喊救命。
祁衡仁走过去一把提溜着周听而的手臂，将她从鱼池里拉了出来。
还好鱼池水本就不深。
周听而整个人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湿透，就连头发也被打湿耷拉着，她一脸无辜地看着祁衡仁说：“我刚才准备清理鱼池，可是不小心滑倒……”
“伤着没？”
周听而抬起自己的手臂，揉了揉：“这里好疼，还有膝盖也疼。”
祁衡仁敛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凭着经验，他低头对她进行一番检查。
先是抬起她的手轻轻动了动，问她：“这样疼么？”
周听而摇摇头。
祁衡仁又半蹲下来，就着周听而刚才说膝盖疼的位置，用手心轻轻覆盖，大拇指和食指指尖摸索着什么。
周听而一动不动地坐着，老老实实地让老板检查。她的皮肤上没有擦破皮，但是因为生得白，迅速红了一大块。
说起来，周听是有点怕老板的。老板阴沉沉一张脸，也不笑，看起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艺术家的脾气都有些古怪。
大致检查过后，祁衡仁说：“没伤到骨头，问题不大。”
周听而呆呆的：“哦。”
祁衡仁将周听而带进屋，拿了条干毛巾给她。
周听而接过干毛巾，可她一看自己身上的污渍和青苔，洁癖让她浑身上下不自在。
“我可以洗个澡吗？”周听而弱弱地对祁衡仁说。
祁衡仁也懒得废话：“上二楼左转。”
“谢谢。”周听而说着就往楼上走，刚上两步楼梯，她停下来转过身，“那个……”
“又怎么？”
“请问，你家里有干净的女士衣服吗？我这衣服全都湿透了，没法穿了。”
“没有。”祁衡仁回答地干脆利落。
周听而一脸纠结，两只手搅在一起，试探性地问：“那，有男士的衣服吗？我的意思是，你不穿的衣服给我穿一下也行。”
她真不可能再穿这一身湿哒哒的衣服，而且都弄脏了。
祁衡仁抬手揉了揉眉心，声线低沉：“等着。”
祖宗。
这是谁找来的祖宗？
哦，是他自己。
*
上午十点钟，周家人齐齐地在大厅里等着商之巡和苏听然这对新婚夫妇回门。
这次商之巡回门，周家老太爷周峰也十分重视。
在周家，现在已经默认苏听然和商之巡的这段婚姻没有变数。反正不管是周听而还是苏听然，现在都已经进了商家的门，生米也已经煮成熟饭。
周家和商家的联姻，获益最大的不用说自然就是周家。
两家人联姻的当天，周氏集团的股价迅速上涨，以往被拒绝的合作商主动找上门。一夜之间，周氏集团似乎又恢复到昔日的门庭若市。
不过对此，已经不在周氏集团工作的周章程毫无任何感觉。
卸去在周氏集团的工作之后，周章程反倒轻松。
这两天排在周章程心里头等的大事就是寻找女儿周听而，除此之外，大女儿苏听然在商家那边的情况也让他感到万分的不安。
不过好在苏听然打电话给周章程安抚，说自己在商家一切都好，这才让周章程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事情演变到了这个地步，周章程早已经方寸大乱，就等着苏听然回门的时候再商量后续的事情。
有大女儿在，周章程的心里莫名会踏实不少。
车停下后，商之巡的助理秦芜提着准备好的礼物，一样样地往周家拿。
商之巡不缺钱，出手也阔绰，回门准备的礼物万里挑一，包装更是精美。
苏听然好奇地看着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旁的商之巡忽然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老婆。”商之巡轻捏苏听然的手心，“发什么呆？”
苏听然的手掌心像是着了火，身上也热。听不惯他这么叫，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她像只提线木偶似的被商之巡牵着一同进了屋，下意识侧头看了眼身旁这个男人，他侧脸线条流畅，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礼貌大方且自然地叫了周章程一声：“爸。”
苏听然心里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陡然冒出来：这个人现在好像真的是她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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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再次踏入周家,竟让苏听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上次她来时，周家大厅里乱作一团，一家人吵吵闹闹。今天周家人倒是不多,不过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些许讨好。
这种讨好的目光，自然是托了身边商之巡的福。
商之巡什么讨好的话都不用说,什么热络的事也不用做,光是冷冷站在那里，就是众人巴结的对象。
苏听然对于自己在周家的位置倒还是清清楚楚，以往她来这儿时虽然不说不被待见，但总归没人拿她当一回事。好在她也不是那种爱找存在感的人,别人是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她,她从来不在意。
这次来，苏听然不知道周家人又打了什么主意。总归，她还是不太喜欢这一大家子的人。
趁着周家老爷子和商之巡在说话时，苏听然非常不仗义地独自开溜。她特别不喜欢社交,尤其是和周家人。今天她来周家另有一件头等大事,就是去找自己的行李箱。
苏听然的行李箱里全是从山上带来的“宝贝”，最重要的是,她那本相册集也在行李箱里。
上次来之后她就把行李箱拿到了周听而的房间里，找到行李箱打开之后，苏听然差点要喊救命。她带来的一些土特产放在里面这些天都坏得差不多,好在时间不算太久,没有散发出恶臭。
苏听然找出一瓶密封好的腊八蒜,一本有了些年头的手账本,又找出一瓶自己酿的果酒,相册集倒是被她里三层外三层地用汽泡纸包裹着,完好无损。
也是在这时,那只名叫小猪仔的狸花猫不知从何处突然来到了苏听然的身边一蹭一蹭的。
苏听然笑着撸了撸小猪仔，发现手感同上次摸到的大不相同。
也就几日不见，这猫似乎瘦了一大圈。小猪仔哪里还有猪样，看着怪可怜的。
苏听然心疼地抱起小猪仔，问它：“你这几天都没吃饭吗？”
小猪仔乖乖地在苏听然的怀里喵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她。
苏听然有些无奈，那么大一个周家，居然连个喂猫的人都没有。还是说，因为这是周听而的猫，所以没有人当一回事呢？
“没事的哦。”苏听然哄着怀里的小家伙，“等会儿我就带你走。”
苏听然下楼时，发现商之巡居然和她家那位大伯周章非坐在一张沙发上。
看到大伯周章非，不免让苏听然想起那位大伯母朱宜。那天结婚时朱宜将她老爸灌醉的事情，苏听然还记着呢。倒是今天没有见到大伯母叽叽喳喳的身影，还有些稀奇。
周章非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小辈，可对待商之巡时眉眼里露出的全是谄媚。
周章非目前坐在周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在集团里，他也算得上是万人之上。前两年周氏集团持续低迷，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死回生的迹象，周章非自然清楚是因为和商氏集团的联姻。
商之巡虽然才刚到而立之年，可自从两年前商氏集团交到他的手中，更是如日方升。
现如今，整个滨市的GDP有四分之三都是由商氏集团创造，可见地位分量。
生意场上，周章非和商之巡并无太多接触。领域不同，虽偶尔在一些大型的场合上相遇，也都是点头之交。
商之巡年轻却有着超出他本人年龄的沉稳和气魄，叫很多叱咤商场数年的前辈暗叹长江后浪推前浪。
两年前，商之巡大刀阔斧地推进AI医疗，让业内摸不着头脑。
AI的领域尚且有很大的开发空间和可能性，但目前有太多的未知。做生意有时候也更像是一场豪赌，商之巡大胆地将所有的筹码放在医疗领域。当时唱衰的人占大多数，就连周章非也觉得商之巡是急功近利、操之过切。
可现在看来，商之巡无疑是成功的。
再回望两年前，他敢排除万难且坚定地去做这件事，这份魄力更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今天同商之巡短短几分钟的交谈下来，周章非心下也油然而生一些感慨。
其实说起来，周家最早要和商之巡联姻的人正是周章非的大女儿周玥婷。
周玥婷马上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她前些年一直在国外读书，现在回国后开了个个人服装工作室，入不敷出，一直是家里帮着她维持着开支。
周玥婷没有见过商之巡，但从外界得知商之巡性情古怪，心狠手辣。她在外久了本就不喜欢被约束，一提到结婚的事情就反感，说什么都不要嫁给商之巡。所以她妈朱宜便想方设法，将联姻的事情落到了周听而的头上。
如果现在坐在周章非旁的商之巡是他的女婿，事情又会是怎样的变化？
一晃也到了午餐的时间。
商之巡一抬头，见不远处的苏听然。
他走到她的身边，牵住她的手，深邃的眼眸里蕴含着温柔，仿佛真是她恩爱的丈夫。
“去哪儿了？扔下我一个人。”
旁边路过的周家人更是一个个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明明是大庭广众之下，却又好像要把空间让给这对新婚小两口。
苏听然不自在地挣脱了商之巡的手：“我去楼上拿了点东西。”
商之巡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看了看苏听然那只小手。她没有戴婚戒，送给她的那套首饰她也没戴。
“不喜欢？”
苏听然对于商之巡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不喜欢。”
“婚戒。”
苏听然这才看了看自己的手，说：“忘了戴。”
她心想，那也不是属于她的，给她她也不戴。
*
午餐时，一家人围在长桌上。
在周家用餐，苏听然总是食欲不佳。吃东西讲究一个氛围感，周家的氛围感是冷漠的，也是貌合神离的。
于是乎，昨天晚上在商之巡面前还吃下两碗饭的苏听然，中午连小半碗的饭都没吃下，餐桌上的食物她基本上也没有动筷去夹。
饭后，苏听然被周章程拉到外面谈事情。商之巡则被周家老爷子拉着一起到二楼书房去欣赏字画。
周章程憋了一肚子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倒是苏听然见到老爸这一脸的纠结，拍拍他的肩膀：“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们说说听而吧。”
周章程叹口气：“而而昨天给我发了个短信。”
说着便把短信翻出来给苏听然看。
这短信和昨天苏听然收到的大差不差，也是让周章程不要担心。
“查到而而在哪儿了吗？”苏听然问。
“查到了，在城东。也是今天一大早查到的。”周章程看着苏听然，“你说爸爸现在该怎么做？”
苏听然想到昨天周听而短信里的那番话，心底起了一些波澜，她对周章程说：“爸，要不然你就让她在外面闯一闯吧。”
“那怎么行呢！她那个男朋友一看就不靠谱！我找人调查过，那男孩子眼高手低的，和而而交往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坏心思。”
苏听然瞬间指出痛点：“可是你非但没能让他们两个人分手，而而还跟人跑了。”
周章程有些激动，又有些无奈：“从小到大，我对而而那是放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年纪还那么小，懂得什么是非险恶？”
“也不小了，二十四岁了。”苏听然一屁股坐在被藤蔓包围的木板凳上，逆着光看周章程：“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教育的方式也是促成今天这个局面的原因？”
“我，我还要怎么做呢？”
“别干预她，要是真担心，派个人盯着点。她总是要离开你的羽翼，自己一个人面对生活的。”
周章程没说话，心下不太认同这个做法，却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好一会儿之后，他叹口气，说：“那就先这样吧。那个男孩子要是敢让我的而而受委屈，我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苏听然闻言欣慰地笑了笑。
她仰头看着老爸，心里竟然萌生一点淡淡的酸。其实有时候，她也很羡慕周听而能够被爸爸这样呵护着，从小不受风吹雨打。
苏澜和周章程两个人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是呈现截然相反的两种状态，一个是放养式，一个则是圈养式。在放养式环境下长大的苏听然渴望被庇护，而在圈养式环境下长大的周听而也渴望有自己的一片天。
很多是苏听然总是在想，要是爸爸妈妈不离婚那该有多好啊。
父女两个人谈完话之后，周章程放心不下立即打了电话派人盯着周听而。
苏听然则坐在后院里，独自晒了一会儿太阳。
她面前有一处盆景，里面种着粉色威基伍德。
这花是苏听然两年前从山上带过来送给周听而的。威基伍德属于月季，花朵是特别仙气的粉白色，而且香气扑鼻，让本就喜欢粉色花朵的周听而爱不释手，
但美好的事物总是不那么完美，威基伍德又称一日散，花期非常短。
周老爷子爱竹，墙隅种了不少紫竹，郁郁葱葱。
苏听然面前这一片紫竹很奇妙地将院子隔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两边互不打扰。
她明显听到紫竹另一边有人在说话，无意偷听，起身准备离开时赫然听到了有关商之巡的讨论。
是朱宜和她女儿周玥婷的声音。
先是朱宜的声音：“你现在跟我说后悔？当初家里让你嫁给商之巡，是你死活不同意。”
后是周玥婷不满的声音：“那我当时听说他长得肥头大耳的，又说他什么性情古怪，我要是知道他长那么帅家里还那么有钱，我也不会拒绝了。”
朱宜叹气：“你就是个花痴。”
周玥婷：“花痴怎么了？我要是嫁给商之巡，现在谁不羡慕？谁不高看一眼？你当初就应该拦着我的！”
朱宜：“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
周玥婷：“你说，他们两个人会不会离婚啊？反正他们也没什么感情，商之巡这种地位和身世的男人，身边莺莺燕燕一定不少吧，那如果我……”
朱宜阻止周玥婷继续说下去：“你疯了啊！”
周玥婷：“我说说而已嘛。”
朱宜：“这种话你可别在你爸面前说。”
周玥婷：“知道了知道了。”
朱宜：“还有，你可别再去打那个商之巡什么主意，你爸说这人城府很深，他都有几分怵得慌。”
周玥婷：“有那么夸张吗？我看着他也不像是会吃人啊。”
朱宜：“这种人是你看得透的？”
苏听然竖着耳朵听得起劲，她身旁突然有道声音响起：“老婆，你又扔下我一个人。”
是商之巡，语气多少无辜和委屈。
他就站在苏听然旁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紫竹那头说话的人立刻噤声。
这边能听到她们对话，那边同样也可以清晰地听到商之巡的声音。
苏听然有些埋怨地看商之巡一眼。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她正听八卦听得精彩呢。
商之巡倒好像没有看到苏听然埋怨的目光似的，落座她身旁的位置，问她：“九克拉钻石的婚戒你不喜欢，要不要重新去定制一枚？”
苏听然：“啊？”
好端端的扯到婚戒上去干吗？
商之巡不疾不徐地说：“我让秦芜约了全球最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不管你想要什么款式，亦或者多少克拉的钻石，都让他替你满足，好吗？”
苏听然瞪大了双眼看着商之巡，觉得他中午肯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否则不会说出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话来。
商之巡却突然倾身过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宠溺：“下次出门记得要戴婚戒，否认别人会误以为你不在意我。”
苏听然彻底石化。
大哥，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经不住催更，所以提前更新啦！
下章明天早上9点吧。
不得不说，商大佬是有点绿茶潜力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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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过好在苏听然很快意识到商之巡反常的原因。
她想,他应该是听到了朱宜母女的对话，特地来给她撑腰的。
这么一想，商之巡这人还挺仗义,应该给他发一张好人卡。
紫竹那头没了动静，大概是朱宜母女走了。
苏听然起身去看了看,果然没了身影。
“谢谢了哈。”苏听然一脸豪气地朝商之巡努了努下巴。
商之巡笑着说谢什么,他一脸云淡风轻地用指了指自己脸颊，示意苏听然：“来亲一个。”
他说这话时，整个人还懒洋洋地靠在被藤蔓包裹的木椅上，一只手搭在椅背。阳光透过紫竹的缝隙零零散散地落在他的身上,衬得他眼底满是深情。
这样一个人,人人都说他城府深，脸上的笑容又有几分是真的？
苏听然快被迷惑之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提醒商之巡：“行啦，人都走了。”
“不亲？”
“亲你个头！”
商之巡倒也没有强求,他起身：“走吧,设计师已经在等着了。”
“啊？”苏听然又凌乱了，蹙起眉。
商之巡走过来牵起苏听然的手：“据说那位设计师的排期已经到了两年后,不过秦芜动用了点关系，人现在在商氏旗下的珠宝设计室等着。”
“你认真的？”
“或者我让秦芜安排设计师直接去家里。”
苏听然别扭地把手抽回来，说：“不用了不用了。”
“嗯？”
难不成还真的去买婚戒啊。
苏听然胡诌：“太浪费钱了。”
商之巡淡淡勾唇：“我赚的钱就是给老婆花的。”
“那我更不能要了。”
“怎么？”
怎么？
她又不是他真的老婆。
可商之巡却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甚至当着周老爷子和周章程的面大秀恩爱：“她性格腼腆迷糊,得哄着,不然我怕真她跑了。”
站在一旁傻乎乎的苏听然：“？”
说谁腼腆迷糊呢！她明明是个小机灵鬼。
此言一出,周老爷子脸色一变。
年过八旬的周老爷子虽然早已经不像当年那般身强力壮,可他这一辈子,走过的桥比别人走过的路都要多。
商之巡中午在楼上欣赏过老爷子收集的那些字画,对老爷子说：“我认识一位名叫祁衡仁的当代画家，他画动物栩栩如生，美猴王在他的笔下更是活灵活现。改天我让秦芜把那位画家的作品送给爷爷，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周老爷子当时心有疑惑，他喜欢的是山水画，可商之巡要送他一副动物画是何意？
眼下商之巡这么轻轻一点，周老爷子恍然大悟。
所有周家人都在沾沾自喜以为骗过商之巡，可到头来不过还是自欺欺人罢了。
末了，商之巡揽过苏听然的肩，语气宠溺：“走吧。”
走就走吧。
苏听然也的确不想在这里多待。
临走前，苏听然特地寻找朱宜母女的身影，但这对母女像是凭空消失般，始终没有出现。
倒是周章程放心不下，他今天光顾着担心和张罗小女儿周听而的事，忘了大女儿苏听然接下去在商家要怎么办。
苏听然很清楚欺骗得了商之巡一时，骗不了他一辈子。
她决定回到商家后就和商之巡坐下来开诚布公，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心里也没底。
从周家出来，苏听然一只手提着袋子，怀里抱着一只狸花猫。
这就是她从“娘家”出来带的所有东西。
上车后，苏听然才想起问商之巡：“我把猫带过去，你不介意吧？”
商之巡懒懒地靠在座位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你现在问是不是太晚了？”
苏听然心虚，她的确属于先斩后奏：“小猪仔很乖的，带过去刚好和赛格作伴。”
“猫和狗作伴？”
这问题就让苏听然很为难了。
众所周知，猫和狗水火不容。家里有这两畜生，那不得鸡飞狗跳。
“他们也不一定会打架的，凡事都有例外嘛。”苏听然说。
“怎么例外？”
“没准他们就会和谐相处呢。”
“是么？”商之巡这人说话总是这样，让人摸不透他真正要表达的意思。
苏听然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坦白了：“你就让小猪仔住在别墅里吧，求你了。”
“求我干什么。”商之巡也学苏听然摸小猫的动作，用手指逗了逗她的下巴，“那也是你的家，你做主就是。”
苏听然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女人有时候很奇怪，再多的甜言蜜语，或许比不上突然的一句话。
坦言，这句话在某个时刻，好像直击到了苏听然的内心深处。
车辆缓缓行驶到闹市区，再来到大学城附近，最后在一家甜品店停下。
“不离”是一家最近在网上爆火的网红甜品店，之所以会爆火，除了口感绝佳，其背后还有一段非常浪漫感人的故事。
据说甜品店的老板娘两年前突然检查出了尿毒症，可她的丈夫对她依旧不离不弃。
因为妻子喜欢吃甜品，丈夫每天都会变着法子做一份甜品来逗妻子开心。
这件事被曝光之后，这家小小的甜品店便迎来了一波记者拜访。
如今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热门打卡地。
商之巡让苏听然在车上等一会儿，他亲自下了车，进了那家甜品店。
因为是工作日，又是半下午，甜品店这会儿倒是没有太多人排队。
苏听然坐在车上，看着商之巡高大的身影进入了那家小小的甜品店。在展柜区那些色彩斑斓的蛋糕衬托下，商之巡的身上也少了一些冷寂感。
在店内排队的小姑娘打量起一旁商之巡，接着又偷偷地捂着嘴和同行的小伙伴在讨论着什么，脸上是羞涩的表情。
商之巡今天这身行衬得他特别年轻，说是附近大学生估计没有人会质疑。
苏听然想起自己上大学那会儿，对于学院里偶尔冒出来的帅哥也会露出同样惊喜又羞涩的表情。她猜想，那两个女孩子一定在讨论要不要上去跟商之巡要一个联系方式。
可商之巡这个人看起来实在有些生人勿进，抿着唇不说话时冷冷的调子，妥妥的是那种让人高攀不起的高冷男神。
很快商之巡便从店内出来，手上提着包装精美的纸杯蛋糕礼盒。
他并没有上车，而是走到苏听然这边，曲起干净好看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车窗。
等苏听然降下车窗，他将甜品递给她。
苏听然有些意外：“给我的？”
“嗯。”
没有一个女生可以拒绝五彩缤纷的淡奶油蛋糕，上面还点缀着她最爱吃的水果。
苏听然由衷地表示感谢，接过蛋糕，闻到一股甜甜的芒果味和牛奶味，整个车厢里似乎也变得甜蜜了起来。
别说，苏听然这会儿还真有点饿。她中午在周家吃得不多，可这种细节，她不认为商之巡会发现。
随即商之巡绕过车头，走到另外一边准备上车。
苏听然透过车窗玻璃注意到，在甜品店里的那两个女孩子好像更加激动了。
不知道她们在激动什么。
*
城东郊区。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周听而终于可以歇一口气。
落入鱼池这件事实在太囧了，好在老板的住处有烘干机，衣服洗净之后烘干一下可以直接穿。
周听而不敢在二楼多逗留，但是粗粗一看，她就很喜欢楼上的布局。楼上很干净，各个区域的划分很清晰。
洗完澡之后周听而就去把自己的衣服洗了，可是使用烘干机这件事又让她费了好一会儿神，她在周家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里有阿姨伺候着，什么事情都不用劳烦她动手。
那时祁衡仁再次进入卧室准备入眠，不料又传来敲门声。
门口周听而鼓起勇气说：“老板，你能教教我怎么用烘干机吗？”
祁衡仁出了房间之后直接喊周听而祖宗。
周听而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她眼中的老板像是一只炸了毛大大狮子，好像随时一口就能将她吞了。
祁衡仁眼中的女孩穿着男人的一件宽大T恤，活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他认命地叹一口气，抓了抓发，走到烘干机前，蹲下高大身躯，指了指上面的几个按键：“这样，这样，再这样，会了么？”
周听而本就不笨，只是以前没有做过。
她一学就会，用力地点了点头。
祁衡仁没了睡意，干脆就下楼到画室里继续画画。
这一忙，时间飞逝。
等祁衡仁在抬头看墙上的钟表，已经下午一点，他朝门口喊了声周听而。
周听而立马从外面跑进来。
“给我弄点吃的。”祁衡仁一只手拿着画笔，一只手上拿着颜料盘，身上染了一些色彩，看着十分随性。
周听而乖巧地问：“老板，你想吃什么？”
“冰箱里有手工面，你看着弄。”
祁衡仁点到为止，投入绘画时他懒得说话。
周听而嗯了一声，立即从画室里退出。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找到手工面。可看着手上的面条，她呼了一口气。
周听而告诉自己，再也不能去麻烦老板了。她拿出手机，下载了一款做饭的app，开始对着app上的教程准备食材。
煮面条算是非常简单的食谱，加入荷包蛋、青菜，有条件的再来点肉沫。
周听而哼着歌，对着食谱煮面条，发现这件事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开水下入手工面煮5-6分钟，中间再加入洗净的青菜。
一碗面条很快出锅，可以说是香味俱全，如果再有个荷包蛋就更完美了。
冰箱里也刚好有鸡蛋，周听而便准备再煎个荷包蛋，这样这碗面条应该会更让老板喜欢。
煎荷包蛋之前，她也用app看了眼教程。
先热锅，倒油，油温七成热的时候再打入荷包蛋。
周听而按步骤进行，但万万没有料到锅里的油会溅出来。
超过一百度的油点落在周听而细皮嫩肉的手臂上，她尖叫一声，扔掉了手上的锅铲。
人在慌乱时，会六神无主。
周听而原本还能有条不紊地煮面条、煎荷包蛋。可手臂上一疼，加上锅铲落地发出的刺耳碰撞，她哇的一下就喊了出来。
祁衡仁跑进厨房时，锅里的荷包蛋已经别成了焦黑色。
周听而抱着一只手臂，一只手上拿着锅盖，缩在角落。
祁衡仁抿着唇上去将火关闭，转头对上周听而的脸，眼底全是不耐烦。
周听而藏在眼底的那颗泪瞬间啪嗒落了下来，她就仰着头，一双大眼死死地看着祁衡仁，满脸的委屈。
祁衡仁可没有半点心疼的意思，干不好就滚蛋，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几步走出厨房，没一会儿又走回来，手上拿着一个皮夹，当着周听而的面抽出几张红色钞票塞到她的手中。
“这是今天的工资，你明天不用来了。”
这句话一出，周听而瞬间就绷不住了。
她上午在这陌生的屋子里忙进忙出，其实心里很忐忑，很怕自己做不好。
没有人指导，她就埋着头瞎干。她知道自己肯定又让老板不满意的地方，老板一喊她就紧张。
周听而一把擦掉自己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哭腔：“老板，你不要赶我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真的不想哭，可是忍不住。
她是泪失禁体质，情绪一激动就会不由自主地落泪，说话间刚刚擦掉泪水的脸上又是一大片的水光。
祁衡仁拧着浓眉，不废话直接抓住周听而的瘦弱胳膊将她拉出油烟呛人的厨房。
偏偏他抓的地方就是周听而被油点溅到地方，疼得她瑟缩了一下。
祁衡仁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倒抽气声，停下脚步。
他缓缓放开手，看到掌心底下周听而白皙的皮肤上一大片的红痕。
“烫伤了？”
周听而连忙摇摇头，“没事的。”
她很怕自己娇滴滴的样子会让人反感。
“受伤就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祁衡仁说着啧了一声，叹口气，又将周听而拉回厨房。
打开水龙头，将她受伤的手臂放在水下面冲刷着，这是处理烫伤的第一步骤。
周听而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老板摆布。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从小到大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怪不得人人都说姐姐能干，说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可她也在努力改变了，可不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祁衡仁侧头，看到周听而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像极了一只要被人遗弃的小动物。
他想起自己两个月前跟随“拯救猫”到青海索加发现的一只小雪豹。那一路从天山到昆仑山再到帕米尔高原，最后红外线捕捉到一窝雪豹的生存痕迹。
历时十四天，终于看到了小家伙的模样。那时候，一团队的人都红了眼眶。
才两个月大的小雪豹，正嗷嗷待哺，呆头呆脑的样子，走路都走不稳。谁会舍得伤害。
“抱歉。”祁衡仁突然开口。
周听而小心翼翼地侧头，有些疑问：“啊？”
祁衡仁说：“不是故意凶你。”
“嗯……没事。”
周听而就是这么一个好哄的人，上一秒还难受得落泪，下一秒心情又好了一大半。而且她也十分理解老板的心态，要是她招到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助手，恐怕也会气得高血压。
接着祁衡仁带着周听而到画室，拿来药箱，一言不发地给她处理烫伤。
周听而不敢开口说话，她看着眼前低着头专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老板，觉得他好像什么都会的样子。
伤口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祁衡仁抬眸对周听而说：“但我这尊小庙真的容不下你，还请你另寻高就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留言红包~
大家给妹妹一点点时间，她现在只是在自己完全不擅长的领域，她会变得越来越好的！她的闪光点会出来的！

第27章
画室里安静,空调制冷开到了15摄氏度。
很快，周听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冻的,但她不敢有半句怨言。
作画时祁衡仁喜欢偏冷的温度来保持头脑的清醒状态，今天他头昏脑涨,有几处画得并不满意。周听而更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的炸弹,让他的烦躁感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升。
赶人的话说了两遍，祁衡仁起身，不再搭理低着头的周听而。
厨房里那碗面条已经煮好，荷包蛋虽然不能吃,但手工面看着倒也还不错。
一个日式的陶瓷大碗,白色的面条上放着几片青菜，飘着晶莹的油光，还撒了点葱花。
有颗荷包蛋就完美了。
祁衡仁不客气，拿了双乌木筷子开始大快朵颐。他这人不挑食,以前在部队里当过两年的义务兵,什么苦都吃过。
出乎意料的，这碗面条的味道倒还不错。
祁衡仁不知道的是,这是周听而从小到大第一次煮面条，倒还是有模有样的。
没一会儿，周听而灰溜溜地走进厨房,依旧低着头不敢看祁衡仁。她自觉地将那口被荷包蛋烧焦的铁锅放入水池里清洗,再用抹布将灶台旁边的油污一点点清理干净。
祁衡仁自顾自吃着那碗面条,也没说好或者不好。
等一大碗面条吃完了,祁衡仁问周听而：“你吃了么？”
周听而摇摇头。
祁衡仁当着周听而的面,将那口被她洗干净的锅放在灶台上,点燃燃气。
铁锅热了一些后,倒入一些花生油，接着他从冰箱里单手拿出两枚鸡蛋，打入锅中。
热油锅遇到冷鸡蛋难免会飞溅出滚烫的油点，但祁衡仁是个糙汉，根本不在意那点疼痛。
鸡蛋的一面很快就被热油煎得金黄，他单手拎着铁锅手柄，轻轻松松地颠锅，给鸡蛋来了个翻面。
周听而站在一旁看着，一点点地学着。
其实刚才就差一点点，她就成功了的。
鸡蛋煎好之后，祁衡仁看了眼周听而，对她说：“吃完收拾了你就回去，我下午要睡觉。”
周听而哦了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那天下午周听而回到出租房内，她从冰箱里找出两枚鸡蛋，回忆着老板煎蛋的过程，克服被油点溅烫的心理障碍，打开燃气灶。
先热锅，再倒油，最后放入鸡蛋。
一气呵成。
这中间周听而手上也有被零星的油点溅到，但她咬着牙不去躲闪。单手颠锅的本事她没有，就拿了个锅铲将鸡蛋翻了个面。
成功了！
最后看着盘子里那颗金灿灿的荷包蛋，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下午周听而闲着没事，把男朋友江宪的住处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该叠的衣服叠放整齐，桌面上的东西分门归类地放好。
虽然她的动作依旧慢吞吞，可是只要给她一点点时间，她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一转眼，已经傍晚六点多。周听而连忙又去厨房，煮了一碗面条。这是她第二次煮面条，但完全不用再拿起手机看app里的食谱步骤，这一次她做得比中午的更好。
忙碌了一天，江宪下班回家看到焕然一新的出租房，站在门口惊讶地合不拢嘴。
更让他感动的是，桌上居然还有一碗煮好的面条，热气腾腾。他顿时觉得，这小小的出租房也有了家的感觉。
周听而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笑脸相迎：“你回来啦！”
江宪二话不说走过来一把抱住周听而，捏捏她的脸：“你怎么那么厉害！”
周听而连忙拉着他到餐桌上坐下，语气软软的：“快吃面条，我都怕糊了。”
江宪不吝啬夸奖：“糊了也好吃啊，因为是我们宝贝亲手做的。”
一句话，让周听而今天在外所有的心酸被甜蜜替代。
可接着，江宪又说：“这样的日子真好，以后我下班就有饭吃，你就待在家里，当我的贤内助。”
周听而忍不住反驳：“可是，我想去工作，我想锻炼自己。”
“有什么好锻炼的？你什么都不会。”
“我可以学啊！”
江宪一笑，脸上无意间露出些许的不屑：“还是算了吧，哪有那么好学。”
周听而怔了一下，没想到江宪居然会这么说，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她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忙了一天，她现在很困很累。
她不会放弃的，即便全世界都不看好她，但她还是要去破茧，重生。
*
一辆车牌号为11111的黑色库里南停在了商氏集团旗下珠宝店的设计总部。
车上的苏听然说什么都不肯下来，她对商之巡说：“我有话对你说，说了之后你可能就不会让设计师给我设计婚戒了！”
商之巡饶有兴致地帮苏听然回答：“你该不会是想折现？”
折现？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重点不是这个！
“商之巡，其实我……”
不是你老婆……
苏听然话刚说到一半，商之巡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继而下车接电话。
苏听然刚才鼓足了劲，这会儿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勇气这种东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几位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到车前，一脸热情洋溢地对苏听然说：“太太，Cowper Stev先生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其中一位主动地帮苏听然打开车门。
苏听然：“那个，我不……”
工作人员：“不用担心，Cowper Stev是全球最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之一，他的设计受到业内一致的认可。”
苏听然：“不用扶我，我自己会走。”
工作人员：“这里有台阶呢，要小心。”
苏听然根本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被人一蜂窝簇拥着走进了设计室。
那位设计师Cowper Stev更是热情，一见到苏听然就凑上来拥抱她，对她说：“商太太你好，我是Cowper Stev。你知道吗？我在这里足足等了你四个小时，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很激动，很亢奋。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美丽动人，我一看到你，脑子里里面有了设计灵感。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是天衣无缝的！”
苏听然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是吗？”
Cowper Stev很年轻，目测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打扮得也很时尚。他的脸部轮廓很立体，像是混血，看得出来有亚洲人的影子。
Cowper Stev拉着苏听然的手说：“我对你简直是一见如故。”
苏听然有些尴尬：“你中文说得真好。”
“当然，我祖籍福建的。”
“啊，我去过福建的武夷山。”
Cowper Stev扬眉：“你肯定没有去过湄洲妈祖庙。”
“我真没有去过诶。”
“那就可惜了，那是中华妈祖文化的发祥地，也是世界上第一座妈祖庙，在那里祈福，什么愿望都可以叫神明听到。”
“真的假的？”
“其实福建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可惜我在国外太久，一直没有机会去。”
一聊起这些，苏听然就来了兴致：“大热门的景点鼓浪屿我也没去过，永定土楼倒是挺想去拍照打卡。”
“巧了，我下周就要去永定。土楼给了我一些设计灵感，我想设计一系列代表中华文化特色的首饰。”Cowper Stev说着拿出平板开始给苏听然看自己设计的一些草稿。
苏听然虽然不懂，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两个人聊着聊着，提到了婚姻的话题。
Cowper Stev坦言：“其实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好酷。”
“是吗？我还觉得能步入婚姻殿堂的人才酷呢。与一个人携手走完一生，这是多么浪漫的事情。”
“你也可以啊。”
“我觉得我做不到，太难了。”
Cowper Stev翻出自己设计的一些婚戒款式，问苏听然：“你觉得我设计的这几款怎么样？”
“好看！”苏听然由衷赞叹，“都好美，好梦幻啊。”
商之巡接完电话回来时，苏听然已经和Cowper Stev正聊到设计最精彩的部分
Cowper Stev不仅和苏听然一起设计，还跟她一起简单地制作了一枚戒指。
这个过程对苏听然来说是充满了诱惑和吸引力的，她很喜欢自己尝试做很多东西，但制作纯手工的戒指倒还是第一回 。
一枚戒指从最初的原材料，到最后打磨光滑的素圈，这中间要经历千百次的锤炼。
太有趣了！
这个过程中，Cowper Stev三句话里有两句是对苏听然的赞美：
“宝贝，你简直太有创意了！”
“宝贝，我爱死你了！”
“我相信成品一定会非常完美！”
“宝贝，你简直就是我的灵感女神！”
Cowper Stev更是激动地和苏听然击掌：“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你期待吗！”
苏听然点头：“期待！”
……
从设计室里走出来，苏听然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情。
似乎，有什么环节出现了问题。
坐车准备回家时，外头的天色也变沉了，夕阳西下，金灿灿的一个咸蛋黄挂在天边。
苏听然没想到自己在设计室一待就是整整一个下午，回想起来倒还觉得挺有意思。
这期间，商之巡就在外面的办公桌上处理公事，安静地等待着。
这么一想，苏听然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回程还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苏听然心情好地提议：“要不然连我的蓝牙听歌吧。”
秦芜一脸热情：“好呀！那您打开蓝牙。”
上午来的路上苏听然就忍不住打瞌睡，车上安安静静的也不放音乐，一路沉闷。
商之巡是没有什么习惯在车上听歌，多数时候他会利用乘车的碎片时间处理一些公事。
苏听然喜欢听的歌曲风格乱七八糟，有时候那些所谓烂大街的口水歌她喜欢，有时候她也喜欢那些无人问津的宝藏小众。
前几年苏听然无意间发现一名外国被称为火葬场女王的歌手，几乎百听不厌，见到人就想安利。
蓝牙连接之后，慵懒的声线从音质效果满分的音响里流淌出来。
第一句歌词响起来时，苏听然见到商之巡缓缓抬起头，眼底含着意味不明。
她朝他扬了下眉，满脸的小得意。
独特的嗓音和致郁的风格相结合，这歌简直封神，相信听过的人一定会觉得她品味独特。
“My pussy tastes like Pepsi Cola，
My eyes are wide like cherry pies……”
车上没人说话，苏听然抱着猫洋溢在这首歌带来的黑暗风氛围感里面。
不得不说豪车是有贵的道理，坐在柔软的车座上，外界的声音统统被隔绝，小小的车厢内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天地。
苏听然下意识侧头看一眼商之巡，发现他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
一首歌快播放完毕，商之巡缓缓睁开眼，他侧头，对上苏听然的视线。
苏听然憨憨地问：“好听吗？”
商之巡道：“很独特。”
他慵懒地靠在座位上，一只手手肘撑在车窗沿，身子微斜，只是意味深长地朝苏听然笑了笑。
最后重复着两句歌词：
“My pussy tastes like Pepsi Cola，
My pussy tastes like Pepsi Cola……”
苏听然猛然回味过来这两句英文歌词的中文意思，想起这首歌所表达的含义。
脑子一嗡。
再次对上商之巡的双眼，顿时明白了从一开始他听到这首歌时脸上的神情。
苏听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了。
作者有话说：
歌曲名：Cola，
歌手名：Lana Del Rey，感兴趣可以听一下……羞涩

第28章
大多数人欣赏一首英文歌曲,都是从歌曲旋律、演唱者的嗓音去先入为主地聆听。英语毕竟不是母语，虽然义务教育和高考都把其划为重要的学科，但很多人并不会下意识地去翻译这首歌的歌词是什么意思。
商之巡则不同,他从小接受双语教育，英语对他而言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一门语言。所以当第一句歌词演唱出来时,他就深有意会。
与国内的保守不同,英文歌从某种程度上的确尺度够大。
一首歌曲完毕，苏听然连忙断开自己的蓝牙连接。
车厢内很快陷入安静，气氛里透露着一丝诡异。
“怎么无声了？”商之巡明知故问，语气里含着戏谑的笑意。
苏听然简直无法再去直视商之巡的双眼：“不好听,怕打扰到你休息。”
“是么？我到觉得非常独特。”
苏听然干脆闭上眼：“刚好我有点累了,休息一下。”
在商之巡面前的社死现场多了，苏听然干脆也就省得解释什么，直接缩起脖子当个鸵鸟。
上次也是，苏听然弄脏了他的车。后来她想起要去清理的时候,发现车垫已经干净如初,她也没好意思问是谁清理的。
她简直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商之巡的，否则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面前丢人现眼。
不过接下来这一路苏听然是怎么都睡不着,她闭着眼睛靠在车上假寐。
期间商之巡接了个电话，全程都是用英语在和对方交流。
自幼商之巡身边就有一对一的英语私教老师，他有着非常标准的牛津腔,和苏听然经常看的美剧所听到的美式发音区别很大。搭配上他独特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拽拽的,又非常性感。
大概是顾及到苏听然在休息,商之巡似乎刻意压低了声线,像是大提琴琴弦在苏听然的耳膜上缓缓拨动,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电话里具体讲了什么苏听然没细听,但是其中有关医疗、人工智能相关的词汇，她还是全都听懂了。
几乎全年无休的商之巡，结婚的这几天倒是破天荒地请了婚假。
这几天商之巡虽然没有去集团上班，该处理的工作也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回到家时天也已经完全昏暗了下来，陈姐已经在家里备好了饭菜。
商之巡这时候又接到一个电话，他下了车，独自走到一旁去接听。
尴尬了一路，这会儿苏听然倒是觉得好多了。她下意识朝车窗外看了眼，商之巡侧身对着她站在草坪的路灯下，他微微蹙着眉满脸严肃，光影洒在他的肩头，似乎增加了他身上的一些冷寂感。
不等苏听然抱小猪仔下车，它自己已经从车上跳下来，“喵”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往屋里走进去，尾巴竖得老高。
看来这小家伙的适应能力比苏听然要快得多。
陈姐见苏听然手上提着一口袋东西，连忙迎上来准备帮忙拿。
苏听然忙说不用。
不过陈姐还是掂量到了袋子的重量，说：“还挺沉。”
“里面可有好宝贝呢！”
苏听然说着从袋子里拿出自己特地从山上带来的好东西。有腊八蒜、果酒、梅干菜、茶叶……
陈姐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绿色的蒜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北方的特产，我有一次在网上看到教程，就自己尝试着做了，没想到口感还挺不错。”
“是嘛。”陈姐又拿起一大瓶果酒，“这不会也是你自己做的吧？”
果酒里面全是一颗颗又红又大的杨梅，不夸张地说，一个果都有乒乓球那么大。
苏听然傲娇地说：“这里面都是东魁杨梅，这果树是我自己种的，酒也是我自己酿的，果酒是去年做的，现在喝味道刚刚好。”
“天呐，这也太厉害了吧！”
苏听然强烈安利陈姐：“要不要尝尝酒？”
陈姐说：“我不太会喝酒。”
“吃一颗东魁也行，酸酸甜甜还带着酒香，味道可好了！”
“行，那我来一颗。”
说话间，商之巡也接完电话进屋。
陈姐朝他朝朝手，问：“阿巡，晚上要不要来杯酒？”
“不用了。”商之巡的声线越过客厅，问陈姐：“家里有可乐吗？”
听到可乐两个字，背对着商之巡的苏听然动作一顿。她像只动物标本似的，定格在原处。
苏听然严重怀疑，商之巡就是故意的！
在车上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但是他都听懂了！
陈姐说：“你不是不喝可乐这种碳酸饮料吗？”
“偶尔想尝尝。”
“那你是真赶巧了，我今天刚买了一瓶可乐，打算明天做可乐鸡翅来着。”
商之巡低低一笑：“是么。”
陈姐转身去冰箱里拿可乐，没有注意到苏听然的耳根早已红透。
*
这顿晚饭苏听然吃得如坐针毡。
商之巡当着她的面小口抿着杯子里的可乐，随着马克杯里咕咚咕咚的气泡爆破，苏听然的头皮也跟着发麻。
他要是开口说点什么苏听然还能跟他斗斗嘴，可他越是什么都不说，她越觉得这空气里都弥漫着充满了可乐味的尴尬。
饭后苏听然就跑去找小猪仔了，她是一秒钟也没办法再待下去。
家里没有猫粮，苏听然亲自动手给小猪仔制作了晚餐，将剁碎的猪肉和鱼肉混合，没有放过多的调料。
小猪仔对于这份晚餐显然很满意，猫着身子吃得津津有味。
趁小猪仔在吃东西时，苏听然去不远的笼子里看了看赛格。
大老远的，赛格一看到苏听然就狂摇着尾巴，嗷嗷叫着，想要从笼子里出来。
苏听然有些不忍心看着赛格一直被关在笼子里，走过去对它说：“我们家来了只小猪仔，我把你放出来，你是男生，你可不能和它打架的哦，知道吗？”
赛格狗鼻子，老早就闻到了家里陌生的气味，它朝苏听然汪汪了两声，像是回应她的话。
几乎是苏听然刚将笼子打开，赛格就从里面窜了出来，它这会儿也不管自己腿上的石膏了，唰得一下子从苏听然的面前冲出去。
“赛格！”
苏听然吓了一跳，以为赛格是要去和小猪仔打架，连忙追过去。
不过显然是苏听然多虑。
赛格冲到了小猪仔的身旁，像只激动的舔狗，想要靠近，又不敢太靠近。
反倒是小猪仔朝赛格炸毛，轻哼着想让赛格离开。
赛格不离开，小猪仔就没办法安心吃这顿晚餐，它几次掀起猫爪要去挠赛格。但赛格依旧像是一只不屈不挠的大舔狗，一蹦一跳地吐着舌头在小猪仔的面前挑战它的极限。
让苏听然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小猪仔对赛格实在忍无可忍，扑过去将赛格按在草地上，龇牙咧嘴。
体型硕大的箭毛猎犬老老实实地仰在地上，任由小小的狸花猫在在自己的身上耀武扬威，毫不反抗。
猫狗大战的第一晚，小狸花猫大获全胜。
苏听然回到客厅的时候，已经不见商之巡的踪影，他去了楼上书房忙工作。
陈姐对苏听然说：“阿巡有时候忙起来通宵达旦地不睡觉，不过现在你来了，也可以管管他。年纪轻轻的太拼了累坏了身子，说什么都是白搭。”
苏听然不置可否。
她这会儿有点无聊，也就和陈姐说说话。
陈姐一边忙着整理餐具，一边同苏听然聊天：“你看我这脸是不是红了？”
“还真有点。不会是吃了东魁的原因吧？”
“应该就是，我喝点酒就容易上脸。不过那个东魁味道的确不错。”
苏听然扬扬眉：“是吧。”
被陈姐这么一说，苏听然也有点嘴馋。她抱起酒瓶，用干净的筷子从里面夹出两颗东魁，问陈姐：“要不要再来一颗？”
“不行不行，我再吃肯定会醉。”
苏听然哈哈笑：“我小时候还真因为吃被酒泡过的杨梅吃醉了。”
据说酒量这种事情是有遗传的，苏听然酒量随她爸一样不好，但是偶尔也喜欢小酌一杯。但是她妈苏澜就酒量就很好，而且喝酒也不会上脸。
那时候大概十岁左右的年纪吧，家里也做了杨梅果酒，苏澜是不让苏听然碰的。可苏听然这性格，越是不让她干的事情，她偏偏要干。对于瓶子里用烧酒浸泡着的杨梅，她早已经垂涎三尺，趁着苏澜不在家，她一口气吃了好几颗。这东西吧，越吃越容易上瘾，虽然酒味很重，但是酸甜可口，总让人管不住嘴。
那天苏澜回家的时候，苏听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苏澜以为女儿只是睡个午觉，没想到这一觉睡到大晚上了，还怎么摇都摇不醒。
接着苏澜闻到苏听然一身的酒气，发现果酒里的杨梅少了整整一大半，她就知道苏听然这是醉了，气得她在苏听然的屁股上啪啪就是好几巴掌。
陈姐闻言乐不可支，提醒苏听然：“那你可要少吃一点，小心醉了。”
苏听然大言不惭：“我那时候才十岁，现在可不一样。”
说话时嘴里还含着一颗扬眉，口齿不清。
陈姐也就洗个碗的功夫，苏听然一口气已经吃了五颗杨梅。她越吃越上头，甚至还倒出一些果酒来嘬了一口。
陈姐要上楼整理东西，提醒苏听然：“可别贪杯。”
苏听然嘴里说着知道知道，手上又利落地再倒了一杯酒。
泡酒用的是苏听然自己酿的烧酒，酒精浓度能够达到五十多度。
苏听然这次带的果酒一瓶给了老爸周章程，一瓶就自己留着。其实也有点舍不得喝，本来带得就不多，而且越喝越少。
喝了一小杯，莫约有一两左右的果酒，苏听然咂咂舌，觉得似乎还有点不太过瘾，于是又倒了一两。
商之巡下楼的时候，苏听然那瓶酒里面已经下去不少。
大厅里早已经弥漫着浓郁的烧酒香气，一闻就知道她在喝什么。
“你在干什么？”商之巡的声线里带着些许责问的意思。
苏听然闻声转过头，朝商之巡招招手，脸上带着憨憨的笑：“我在吃东魁。”
“东魁？”
“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商之巡走近，很快闻到苏听然身旁浓郁的酒气。她显然也有了一些醉意，这会儿双眼带染上迷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不像下午时，避他如蛇蝎。
醉了酒，苏听然就愈发像个孩子，浑身上下透着无害。
商之巡看了眼那个小小的白瓷酒杯，问苏听然：“喝了多少？”
苏听然用手指比划了比划：“就这么一点点。”
商之巡自然不信苏听然说的这些醉话，他若有所思看着她，微微蹙眉。
他是个自律的人，从不会允许自己喝醉酒，偶尔应酬场合，也是浅尝即止。
苏听然还不忘安利：“你要不要尝一点？”
她说着夹了一颗杨梅，下意识要喂商之巡。
商之巡垂眸看了眼杨梅，把视线落在苏听然的脸上。
苏听然的双眸猝不及防对上商之巡的双眼，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乱了一拍。他的双眼是纯净的黑，不经意的一个对视，都好像会陷入进一个深邃的沼泽。
她有些后悔要给商之巡吃杨梅，于是收回手，干脆自己吃了起来。
这动作倒是惹得商之巡低笑：“不是说给我尝的？”
苏听然扯皮：“才不给你吃呢。”
腮帮子上被杨梅顶着，鼓起圆圆的一块。
“吃独食？”
“就吃独食，不给你尝，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杨梅很快落入苏听然的腹中，她用粉红的舌尖顶出一颗杨梅核。
她的动作算不上是挑衅，顶多像是一只无害的小鹿，在偌大的森林当中自顾饮食，忘了身旁匍匐着的危险。
商之巡的视线盯在苏听然的脸上、脖颈上。猎手本能的反应，找寻最致命的一击。
继而伸手扣住苏听然的后颈，低头吻住她的唇，湿热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汲取走她嘴里的酒香。
苏听然醉得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她甚至没有半分反抗，怔怔地任由商之巡长驱直入地吻。
商之巡的目标向来很明确，不会拖泥带水。
可是和苏听然之间的吻，他舍不得退开。尤其听到她求救一般的吟唔声，他下意识放缓了掠夺的步骤，甚至有些讨好似的轻轻含着她的唇畔，吮着她的舌尖。
苏听然迷迷糊糊，手指揪着商之巡的衣角。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倒好奇地探索起他，学着他的样子，吻着他的唇。
喝醉酒的苏听然，乖得不可思议。
不知过了多久，商之巡缓缓退开，用指腹轻轻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畔上摩挲，声线低哑：“尝到了。”
很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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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这个当下,苏听然是有些懵的。
她今晚自己一个人傻乎乎的光是用酒杯就喝了起码得有三四两的白酒，再加上那些被白酒浸泡过的杨梅全部入腹，少说也喝了有半斤。
正常人一般喝个二三两就有可能醉,苏听然酒量还不好，这会儿是真的醉了。
喝醉酒的苏听然再看商之巡,眼神透着迷离,含着气氲。
她还没反应过来似的，双手揪着商之巡的衣角，一副软若无骨要倒下去的样子。
的确是有些腿软，许是被吻的,又或许是喝醉了。
商之巡顺势圈住苏听然的腰,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感觉像是在做梦，但梦境又很真实。
唇齿间弥留着商之巡的味道，苏听然咂咂舌，又细细品了品,笑了一下。不能否认的是,她丝毫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还很喜欢。
苏听然笑着对商之巡说：“你的嘴巴尝起来也不错,我能再尝一口吗？”
她说着主动靠近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刻有多么危险。
这反应倒是超出商之巡的预料，他以为她多少会不依。
彼此之间也不是没有接过吻,他的初吻还是被她给夺了。只不过每一次她都带着一些反抗的情绪,没有像今晚这么配合过,甚至主动过。
商之巡无从判断她到底喝了多少,抬起她下巴,低声询问：“知道我是谁么？”
苏听然还真仔仔细细想了想。
她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她的假丈夫,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名字。
喝断片了,一个头两个大，甚至还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呢。
她的反应让商之巡不动声色敛去眼底的情绪，声线平淡：“好端端的喝什么酒？”
说到酒，苏听然又立马有了精神，开始继续同商之巡安利：“这是我自己酿造的烧酒，和市场上那些酒精勾兑的白酒可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苏听然掰着手指头，舌头有些捋不直：“原料上乘，工艺讲究，过程欢乐，实惠健康。”
“就那么喜欢喝酒？”
“喜欢呀！特别好喝！”
商之巡问：“葡萄酒呢？”
“也喜欢！什么酒都喜欢！”
他笑：“酒鬼。”
两个人越靠越近。
苏听然几乎是靠在商之巡的身上，吐息之间，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夹杂着酸甜的果香味，唇齿一张一合，若隐若现粉色的舌尖。
“你要尝尝吗？”苏听然用指尖动了动商之巡的衣襟，声线里带着娇意。她向来不是娇滴滴的人，醉后像是变了个人，也更加懂得如何勾人。
“不尝。”商之巡拒绝地十分冷酷无情。
苏听然闻言不悦地轻哼一声，瘪了瘪嘴：“不识货。”
“说谁呢？”
苏听然俏皮地朝商之巡吐吐舌，扬了一下眉，整张脸上写着朝气和活泼。
商之巡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这会儿蕴了些浑浊，他看着她舌尖探出的这一刻，似乎有一些心动。
她说话好像还挺有条理，甚至还可以跟他斗嘴，但是身子就有些不听小脑的使唤。
在苏听然就要倒下去之前，商之巡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上楼走。
轻飘飘悬空的感觉，让苏听然有短暂的害怕，她下意识双手圈住商之巡的脖颈，晃了晃双脚，问他：“这是公主抱啊！”
商之巡垂眸看她一眼。
不知道她在兴奋什么，他也不是没有这么抱过她。
苏听然又笑了一下，问他：“你干嘛抱我呀？”
“你喝醉了。”
“是吗？”苏听然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好像是诶，我酒量不太好，喝一点就容易醉。”
说这话时，苏听然伸手捂住商之巡的嘴巴，一副贼兮兮的模样：“不过我喝醉的事情可别让我妈知道，知道了肯定又要数落我。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谁都不能说。”
苏听然喝醉了，心情似乎变得特别好，总是笑，有点傻乎乎的，被卖了也不知道的那一种。
到了卧室，商之巡就近将她放在沙发上，怎料她揪住他的衣襟，突然喊他的名字：“商之巡。”
她终于想起他的名字了。
商之巡紧绷着的下颌线这才柔和了一些似的，甚至配合着微微俯身，问她：“叫我做什么？”
苏听然被问懵了，但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想到自己刚才还想尝他的唇。
她这次颇有些熟能生巧地勾着他的脖颈，将他往自己跟前按，准确无误地封住了他的唇。
就是这样的。
苏听然心想，她终于可以品尝他的唇。
没有什么章法，也毫无规律，她只是本能地吻着他的唇。品尝美酒佳肴。
商之巡没有那么多耐性，甚至想直接反客为主。
不料苏听然不满地咬了他一口，推开他，控诉：“只能我吻你！”
她的意思是不让他主动，现在是她的主场。
看起来像是一只霸道无理的小猫。
跟喝醉的人计较什么呢，商之巡心情颇为愉悦地坐到沙发上，将苏听然抱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发丝滑落在她的脸颊上，他用手指将其勾到她的耳后，指尖在她的耳根轻轻拨了拨。
“嗯，只能你吻。”
他以一种慵懒的姿势微微仰头看着苏听然，认真地保证。
与此同时，突然觉得酒也可以是一样好东西。酒鬼也可以那么可爱。
苏听然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捧着商之巡脸，哄小猫似的：“你真乖呀，好听话。”
说商之巡乖的人，苏听然是头一个。
他微哂，淡淡勾唇。
接着，她如愿以偿地吻住他的双唇，按着自己的方式，循序渐进。
犹如一根细小的羽毛在皮肤上滑过，所到之处不禁让人微微发颤。
这无疑是商之巡第一次被人以这种方式主动亲吻，彼此之间的角色对调，苏听然成了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商之巡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尝试过大部分的人生经历。他去登过最高的山，走过最长的无人区，见过最湍急的河流。
男女之情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他曾也认为自己并不需要这种东西。
苏听然的到来是商之巡人生中的一个意外，他自信自己能够像个看戏人围观她的表演，不成想，自己竟不知不觉成为了戏中人。
而这场戏，他愈发不想让其落幕。
商之巡的手臂搂着苏听然的腰，怕醉酒的她会坠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苏听然抬起头，一双蕴着雾的眼看着商之巡，拧着眉问他身上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说着好奇伸手，要一探究竟。
商之巡按着苏听然的手，声线低哑地可怕。
这次换他让她不准动。
可苏听然却不像商之巡那么好说话，趁他不注意，另外一只手灵活地搜寻？
商之巡干脆抓住苏听然两只手，将她按住。
苏听然双手动弹不得，只能下巴抵在商之巡的肩膀上，开口求他：“宝贝，我的手被你抓疼了。”
商之巡微怔。
她又在他身上扭了扭，一口一个宝贝地喊他：“宝贝，你最好了。”
商之巡一放开，苏听然就将双手圈在他的脖颈上，趴在他的肩膀处。
他双手轻抚她的后背，有点醋意似的问：“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苏听然听不懂商之巡在说什么，也懒得去多想。
“商之巡，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亲密的接吻过后，这一个软绵绵的拥抱，让商之巡毫无任何反抗的理由。他搂着她的腰，顺着她的话问：“什么秘密？”
“我猜到了。”
她凑到他的耳边，唇畔擦过他的耳畔，似撩非撩地说：“你那方面没有问题。”
“哪方面？”
“就那个啊，取向。”
商之巡蹙眉，温热的手掌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说她傻。
苏听然不依，“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外面传的。”
“传什么你就信什么？”
“也不是，所以要验证一下。”
商之巡伸手去抬苏听然的下巴，“你刚才就为了验证？”
苏听然不知何时闭上了眼，她真的有些困了，含糊不清地说：“宝贝，你的嘴巴好好吃。”
商之巡气笑，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苏听然的臀。
根本不疼，所以她也没有恼。
“就这个秘密？”商之巡诱导着她，“是不是还有秘密没跟我说？”
“有的。”
苏听然还想说自己不是周听而，可话到嘴边，忽然没了勇气。
商之巡望着她，让她说。
苏听然却摇摇头，一脸孩子气：“说了你肯定会生气的。”
“还知道怕我生气？”
“不知道呀。”
商之巡轻拍苏听然的后背，哄小孩子似的动作，对她说：“不生你的气。”
“嗯。”
再想说话，发现她已经趴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匀称地睡着了。
怎么睡得着的？
刚才吻他的时候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似的，这会儿呼呼大睡，没心没肺。
商之巡抱着苏听然在沙发上又继续坐了一会儿，不知是在回味刚才那个让他血液沸腾的吻，还是因为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
他侧过头，她的脸就咫尺。眼角一颗淡淡的泪痣，眉目清秀。睡着的时候很乖，刚才吻他的时候也很乖。
于是他靠近啄了一下她的唇，又吻了一下她的额。
商之巡将人抱到床上，又怕她睡着不舒服，给她换了套睡衣，拿毛巾擦了擦脸和手。
无奈坐在床边看着她，惊觉自己为她破了很多例。
“苏听然。”商之巡嘴里念着她的名字，“你在我面前能有什么秘密？”
睡着的人根本毫无知觉。
商之巡淡淡勾唇，眼底蓄满了宠溺。
这一晚，苏听然迷迷糊糊地做了很多梦。
她梦到了霍远航，梦境里竟然在和他道别。
那时候她大学毕业前夕，而霍远航当时还在直博。
苏听然很清楚，她和霍远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她被他吸引着，可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
她对霍远航说：“等我做完我要做的事情，我再来找你，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嫌我烦。”
霍远航满脸笑意：“怎么可能。无论你何时来，我都会欢迎。”
梦境一转，苏听然又梦到了商之巡。
“抱着你的猫，给我滚！”商之巡满脸狠厉。
苏听然吓了一跳，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滚！”
苏听然猛地一睁开眼睛，有那么一刻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今夕何夕。
卧室里夜晚都有开夜灯的习惯，是商之巡的习惯。
苏听然有些头昏脑涨，她侧头看了眼躺在自己身侧的商之巡，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换好的睡衣，半点也想不起来自己纠结是什么时候躺上床的。
可她不能多想，因为一想就头疼欲裂，于是又闭上眼，再次昏睡了过去。
晨曦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板上，在地面上折射出一道光。
卧室的大床上，苏听然双手抱着枕头，一只大腿夹着被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有了苏醒的痕迹，翻了个身。睁开眼，身旁没有商之巡的踪迹。
从昨晚九点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
这一觉，苏听然整整睡了有十四个小时。
宿醉让人头昏脑涨，苏听然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喝酒醉不代表记忆缺失，她甚至还能想起自己和商之巡接吻的一些细节，还有说过的话。只不过总觉得像是做梦，真真假假，无从考证。
洗漱完毕，苏听然换了衣服下楼，下意识地找寻商之巡的身影。
陈姐听到动静立刻走过，笑着说：“哎呦！你可终于醒了！”
苏听然微窘，摸了摸后颈：“嗯……”
“昨晚让你不要贪杯的，你看你喝醉了吧！”
苏听然下了楼梯，试探着问：“我昨晚是怎么上楼的呀？”
“阿巡抱上去的吧。早上他在餐桌上吃饭时还说你昨晚醉的不省人事，让我不要吵你睡觉，还让我把家里的酒都收起来。”
“他人呢？”
“一早就出差去了，说是这次出差得一个星期那么久，让我好好照顾你来着。”
苏听然缓缓点头，轻轻地哦了一声。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知道商之巡不在家时她松了一口气。
可得知他要出差那么久，她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这人一向也不是扭捏矛盾的性格，这会儿倒有点看不透自己。
午饭后苏听然上了楼，拿出自己的那本已经被拍卖的相册集。
她现在首要做的事情，是要写下一封感谢信，再将相册集一同寄给Atwood先生。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得尽快完成。
而这一次，苏听然想亲自把相册集送到Atwood先生的住处。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再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记得留言！

第30章
城东。
阴沉沉的天气,出租屋里的光线较平时暗了好几度。
早晨七点，整个片区明显开始喧嚣起来，先是有汽鸣声,再来不知道哪户人家重重关门，隔壁有人趿拉着拖鞋,邻居说话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在细细碎碎的动静中,周听而睁开眼。她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视线落在那盏节能灯上，似乎是在看那盏灯，又好像没有在看。
待在城东的这几日,周听而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这个城市的烟火气。
出租房这一带外来人口居多,出门能够听到各地的口音。楼下有很多小摊小贩，对于生活来说十分便捷。但周听而仍然不能适应这里的节奏。她的生活里不再被新鲜的花朵包围，出门时脚底随时会踩脏。这里和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全然不同。
卧室外头叮叮咚咚的有一些动静，是江宪起床。
他一般都是在早上七点半起来,洗漱完直接出门。因为单位通勤的路程有将近一个小时,所以他基本上都是在地铁口买点吃的带在路上吃。
江宪并没有吵醒周听而，昨晚临睡前他嘱咐周听而自然睡醒可以下楼买份早餐吃。他出门上班就是一整天,偶尔还会要加班到晚上九点。
“咔嚓”一声，房门被关闭，是江宪离开了。
周听而这才起床。
出租屋在周听而的打扫和布置下,变得干净整洁,虽然这里家具老旧且不多,但只要东西摆放有条理,看着也会精致舒服许多。
洗漱完毕,简单护肤,周听而没有化妆,拿起自己小包包下了楼。
去乘坐公交车的路上有早餐铺，她路过买了一份早点，上公交车之后她拿出耳机。
虽然老板口头上说让周听而不要再来工作室，但是他并没有收走钥匙。
这是周听而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也不想叫人看扁了。于是这几日她还是照常去工作室，把老板前几天吩咐的事情一一办妥。
打扫院子，清理鱼池，再将工作室里里外外整理。
周听而的动作不太快，但做事情十分精细，花了整整三天的事情，工作室里的画具和作品终于被她分门别类，变得整齐划一。
这期间，周听而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动静，她知道老板在楼上睡觉。
每天周听而来的时候，画室里的温度都还保持在十五摄氏度左右，这说明老板刚上去睡觉没有多久。
周听而这几日学会了很多东西，都是自学的。网络发达的现在，很多东西都可以去网上学，就比如做菜。
只要有个下厨的app，很多菜都可以照着上面的步骤进行，不仅有文字版，还有视频版。
周听而庆幸的是，她这个人不算太笨。这些事情虽然没有做过，但只要认真地照着上面学，基本上也能做出个七七八八。
困难的事情依旧还是很多，周听而有时候忙得累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莫名会有些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这些选择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如何。
迷茫，却又不甘。
她深深叹一口气，迅速调整心态，不让自己想东想西。
下午四点，祁衡仁伸着懒腰下楼，厨房里已经备好了食物。电饭煲里有煮好的白米饭，餐桌上有简单的两个小菜。
胡萝卜丝炒牛肉和油焖茄子，看着倒还让人挺有食欲。
菜还是热的，说明人刚走没一会儿。
祁衡仁想到周听而那个小丫头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低低一笑，摇了摇头。
他家来了个田螺姑娘。
这边，周听而忙完工作转头就回了出租屋。
在出租屋的路口她买了一些食材，准备回家照着食谱做菜。
江宪下班回家时见到餐桌上的三菜一汤，高兴地抱住周听而：“你怎么那么棒呀！刚好我快饿死了！”
“那你快吃饭吧。”
“嗯！”
吃完饭，江宪往沙发上一趟满足地叹息，他又对周听而说：“我今天实在太累了，迟点再洗碗。”
“那我来吧。”
周听而和她姐姐苏听然一样，骨子里都不是懒惰的人，并且也不喜欢拖延。
吃完饭，顺便洗个碗，这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她今天也有点累，忙完之后出来，发现江宪正捧着手机在玩游戏。
正在游戏里厮杀的男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专注又认真，时不时和队友爆出一句粗俗的话。
“你不是说很累吗？别玩游戏了，去休息一下吧。”周听而擦了擦这几日因为打扫卫生而变得些许干燥的手。
江宪头也没抬，说：“我正在打排位呢，朋友叫的，这时候不好下。”
周听而没说什么，她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发现江宪还在玩游戏。
周听而不懂游戏，只知道江宪每次一开一局，至少得半个小时。
这是江宪今晚开的第二局了，他还在阳台上抽烟。
有些许烟雾飘进了客厅，周听而拧着眉：“好臭啊！江宪，你不要抽烟了好不好？”
江宪闻言立马将烟给掐了，说：“抱歉抱歉，刚才你在洗澡，我才想着抽一根。”
周听而内心翻涌起一些不悦的情绪，她回了房间，将门一关，躺上了床。
什么是累呢？
她刚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听而感觉到什么湿热的东西在自己唇上蠕动，她惊醒，是江宪在她面前。
江宪吻着周听而的唇，企图撬开她的牙关，可她死死抿着唇，推开了他。
“没有烟味了，你闻闻。”江宪说着又要吻过来。
周听而气得用手捶他的肩膀：“你别亲我！再亲我真要生气了。”
江宪果然不敢造次，他抱着周听而哄：“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抽烟的。”
其实周听而根本没有气江宪抽烟，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身心俱惫。
她埋在江宪的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气息，渐渐平息下来情绪。
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小题大做，不应该把莫名的情绪发泄到男朋友的身上。
江宪转而躺在周听而的身旁，依旧抱着她，问：“是不是想家了？”
周听而没说话。
江宪说：“要是想家了，我就带你回去。你爸爸那么疼你，肯定不会责怪你的。”
“我不要。”周听而一反常态地拒绝，“我现在回去像什么话啊。”
“好好好，你不回去就不回去，我会照顾你的。”
周听而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可能不想家呢？
可是她既然从家里出来了，就不想一事无成地回去。她想自己再回家的时候，能叫爸爸夸她，能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几点了？”周听而在江宪的怀里闷闷地问。
“十一点多了。刚才看你睡得那么香，没忍心打扰你。”
“我居然睡了那么久啊。”
“就是，跟小猪似的那么能睡。”江宪说着打了个哈切，抱着周听而，“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他说着举起手发誓：“我保证老老实实。”
周听而笑了一下，伸手圈住江宪的腰，算是默认同意。
江宪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对周听而动手动脚。他上了一天的班，玩了一晚上的游戏，明天又要早起，这会儿哈切连连。
没多久江宪就躺在周听而的身旁睡着。
可周听而这会儿却毫无困意。
她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又找了一本小说看。
不知不觉，时间竟然到了凌晨一点。
身旁的江宪微微打着鼾，周听而笑着捏捏他的鼻子，他立马又没了动静，翻个身继续睡觉。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微微震动，屏幕亮起。
周听而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可隔了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亮起的屏幕照亮了房间，她便将手机拿过来想要将屏幕关闭。
小涩：【睡了吗？】
小涩：【要不要玩游戏？】
小涩：【呼叫呼叫！快出来！】
小涩：【呜呜呜，全世界都睡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屏幕上一连串的消息，周听而根本没有点进手机，直白地看到了那些内容。
对于“小涩”这个id，周听而有一些印象。犹记得上一次夜晚，她也看到这个人给江宪发了消息。
女人的第六感让周听而下意识想要看一看江宪和这个人的聊天记录。
平日里周听而并没对江宪查岗的习惯，因为江宪在她的面前一直表现得大大方方，连手机密码都是她的生日。
她一直很信任江宪。
解锁，点开聊天记录。
周听而的手心微微冒汗。
小涩：【我今天买了新衣服，穿给你看看。】
JX：【不穿更好看。】
小涩：【想得美！】
JX：【好吧，没得想。】
小涩：【哈哈哈哈。】
周听而的脑子里嗡了一下，不敢置信这是江宪所说的话。
可能只是过过嘴瘾吧？
周听而自我安慰，继续往上滑。
小涩：【如果我来找你，你欢迎吗？】
JX：【当然随时欢迎】
小涩：【那你说说看，怎么欢迎啊？】
JX：【开好房间等你】
小涩：【你要死啊！】
JX：【不然呢，让你露宿街头吗？】
小涩：【哼。】
……
小涩：【520那天我来找你。】
JX：【认真的？】
小涩：【当然是真的！票我都买好了。】
JX：【那你可要当心被我吃得骨头都不剩】
小涩：【你也得有本事吃得下呀。】
JX：【别小瞧了男人的胃口】
不用再往上看，周听而心下已经了然，她锁了手机，不想再看。
周听而没有麻痹自己，她很清楚，自己遇到了很多女人都会遇到的问题——男朋友撩骚。
只不过，周听而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周听而麻木地转头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这个男人。
她是多么的喜欢他，信任他，依赖他。
因为他的一句话，甘愿和他私奔。
这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对周听而来说仿佛都是一个笑话。
夜深，白天里的喧闹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寂静。
周听而以为自己会哭的，但很奇怪并没有。
她将小涩的消息设置为未读，又将江宪的手机放回到了床头柜上。
平静到像是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
周听而躺在床上，睁眼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想着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
*
商家别墅。
商之巡出差不在家的这两日，苏听然俨然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有猫有狗，有住家阿姨，她似乎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不能继续躺平了。
于是一大早苏听然便起床跑步，沿着别墅外一圈的绿化带，迎着清晨的朝阳，让汗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一圈跑下来，将近十公里的路程，苏听然气喘吁吁回了别墅。她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也没有吵醒陈姐。
时间尚早，才不过清晨六点。
上楼洗了个澡，拿出手账本，坐在桌前开始自顾自地捣鼓起来。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写完手账本，又小心翼翼地翻开自己已经写好的一封信，从头到尾仔细检查。
今天苏听然要把这封信连同相册集送到Atwood先生的住处。
苏听然通过江山荒野内部得到了Atwood先生的地址信息，用手机导航过，距离这里莫约一个小时的路程。不算太远。
想到Atwood先生就在这个城市，离她那么近，她的心跳就不自觉起伏。
早餐过后，苏听然就打算出门了。
陈姐拉着苏听然到了车库，说家里的车随便她开。
苏听然几乎一眼就注意到停在角落里的一辆摩托车，纯黑色的金属机身，外表狂拽酷炫，似一只钢筋野兽，仿佛随时会冲出车库。
苏听然对摩托车不懂，但一看这车的外形就不简单。可联系起商之巡西装笔挺不苟言笑的样子，难以相信他这个人穿着酷帅的皮衣、戴着头盔开摩托车时的样子。
“这是商之巡的摩托车啊？”苏听然明知故问。
陈姐说是的：“有时候摩托车轰轰轰的，一听就知道是他半夜开出去了。”
苏听然感慨：“真看不出来啊。”
车库里有一辆一看就是女士轿跑，粉粉嫩嫩的外形，车身镶嵌着闪闪发光的水钻。
这是商之巡送给妻子的新婚礼物，据说是从国外专门定制托运回国。
苏听然还是头一次见这辆女士轿跑，一眼就被其华丽的外形所吸引。她无法用金钱去衡量这辆车的价值，因为她对此也没有什么概念。
新婚第一天收到这些名贵的礼物时，苏听然还幻想着拿去折现。可一想，她又以什么身份去折现呢？
和商之巡这层关系迟早是要捅破的，她现在不过是“赖”在这里不走而已。
陈姐拿来了车钥匙，怂恿苏听然：“别说，这车还真的很适合你，你开着肯定很适合。”
苏听然有些心动。
既然不能去折现，那开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一般人还真没有机会开这样的车。
陈姐很快替苏听然拿来了包。
苏听然做完心理建设之后开着车出了门。
可以敞篷的轿跑，行驶在无人的柏油路上，绝佳的音响里传出歌声。
苏听然这次无所顾忌地跟着节奏微微晃动身子，甚至跟着唱出声：“My pussy tastes like Pepsi Cola，oh oh oh……”
这次她无所顾忌歌词的尺度，也有点报复心理似的一直重复着这首歌。
五十分钟后，车行驶到了一处别墅区。
苏听然听着导航播报，心跳有些快。她关了歌，认真听着导航。
最后，导航提示：“您的目的地已经到达，欢迎下次继续使用导航。”
苏听然的眼前，是一座苏式庭院建筑结构风格的别墅，四周安静。
别墅的门口有个保安亭，金属大门关闭，外墙墙壁上雕刻着格式图案，看起来精致细腻。
从外面隐隐能看到里面的建筑，青砖黛瓦，围墙一圈种着高大的杉树。无法想象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只是这样看着，神秘又孤傲。
这就是Atwood先生的住处。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住在森林中的人。
苏听然心跳很快，她下了车，拿着精心包裹好的东西，往别墅保安亭走去。
保安主动走出来问苏听然是做什么的。
苏听然说：“请问Atwood先生是住在这里吗？我这里有东西要交给他。”
保安点点头：“交给我就行。”
苏听然不疑有他。
东西交给保安之后，她便没有了继续逗留的必要。
到底忍不住，苏听然问保安：“请问……他在家吗？”
保安疑惑地看着苏听然，似在探究：“你有事吗？”
苏听然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电动大门缓缓开启，一辆白色的跑车缓缓从大门驶出。
苏听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视线锁在那辆白色的跑车上。
跑车的窗户关闭，从外面看不到驾驶座上的人是谁。
这辆车外型低调，车身线条流畅，苏听然心想，会开这种车的人品味一定也很不错吧。她也想，车里的人会不会就是Atwood先生？
事实上苏听然从没有想过去去骚扰Atwood先生，但基于对他的好奇，她真的特别想见他一面。可如此一来，她这样的行为似乎和那些明星的私生饭没什么区别。
Atwood先生既然从来没有公开露过面，就表示他不想被打扰。
苏听然想的很简单，她只是想远远见一面Atwood先生。
就在跑车开出去没有几米远，忽然停下，倒退。
苏听然怔怔地站着，看着车停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跳加快跳出嗓子眼。
接着驾驶位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坐在车里的彭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苏听然惊讶到说不出话。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里住的人居然会是彭鸿。
彭鸿见人没有反应，推门下车，满脸笑意：“嫂子，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眼前的人一身休闲运动装束，看起来阳光又富有朝气，和她想象中神秘的Atwood先生完全不同。
苏听然一直觉得，Atwood先生是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有那样的财富，一定也有很深的阅历。
保安这时候对彭鸿说：“有几个快递，您现在要拆吗？”
彭鸿不在意：“不用，你等会儿拿进去吧。”
“好的。”
彭鸿一转头，见苏听然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真以为苏听然没认出自己，说：“我是伴郎，伴郎呀，彭鸿，给你讲过冷笑话的那个彭鸿。”
苏听然麻木地开口：“认，认识的。”
这个冲击力对苏听然来说太大了。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开始倒带和彭鸿在婚礼上接触的点点滴滴，懊恼自己居然差点就这么错过Atwood先生。
彭鸿也不着急出门了，连忙邀请苏听然：“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坐。”
苏听然摇头：“不用不用，我只是路过……问路。”
彭鸿没多想：“问路啊？你这是要去哪儿？要不然我带你去吧。”
苏听然不自然地说：“不用了，我又导航到了。”
她拿出车钥匙，作势要走。
这就让彭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他还是礼貌地说：“嫂子慢走哈，给我带巡哥问声好。”
苏听然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连头也不敢回。
深怕被Atwood先生发现自己目的不纯，惹他不悦。
作者有话说：
本章2分留言都有红包~
本章2分留言都有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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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开文以来收到的营养液，一下子攒那么多看着很有牌面，
感恩！感谢！爱你们！么么啾!再攒一波下次感谢~
E,+10525 18:02:31
星落凝成糖.,+40525 13:01:58
简单瑾,+50525 07:53:40
哈哈哈哈哈,+10525 07:28:08
Chu&楚,+10525 01:17:51
金鱼花火,+50524 23:14:31
吃太饱了呗,+10524 12:42:06
biubiubiu,+250524 12:31:21
栗子甜不甜,+10524 08:22:46
?,+10524 06:26:42
?,+10523 06:35:07
一亿万,+10523 06:34:54
淮风迟辞,+20523 06:16:07
逃无纸步,+80523 02:23:53
Chu&楚,+10523 02:02:56
小岛西岸来,+10522 18:05:17
yc,+100522 14:23:53
E,+10522 10:45:05
Chu&楚,+10522 01:23:44
月亮呢圆吗,+90521 23:25:40
平生,+10521 14:40:43
MilchstraBe,+10521 09:07:15
Chu&楚,+10521 01:43:01
一颗大栗子,+10520 12:33:30
李乔颖,+20520 12:09:17
Chu&楚,+30520 01:56:16
MilchstraBe,+20520 00:00:13
平生,+10519 23:47:06
冲鸭小墩墩,+10519 21:15:49
夜凉,+10519 20:04:32
柒,+10519 16:31:05
38114615,+20519 12:13:52
爱看书的小柒宝,+10519 11:02:13
橙芷,+50519 08:53:38
洛天依,+10518 23:32:14
故城旧巷,+10517 10:09:04
Chu&楚,+20517 01:06:32
章鱼不是小丸子,+50516 23:23:05
?,+10516 21:26:48
故城旧巷,+10516 15:56:42
故城旧巷,+10516 15:32:24
咖啡不加糖,+50516 11:24:18
MilchstraBe,+20516 11:07:44
一颗大栗子,+10516 10:53:27
小满,+100516 01:19:58
小愿望,+10516 01:08:03
大菠萝,+100516 00:34:39
ˋεˊ,+10516 00:34:36
MilchstraBe,+20515 21:53:25
沫沫壳,+10514 07:41:56
A小仙女呀,+100513 21:36:00
一颗大栗子,+10513 20:15:52
木落南.,+20513 12:30:18
小愿望,+10512 23:13:05
Archer,+30512 22:52:49
?,+10512 20:38:10
吃太饱了呗,+10512 19:55:46
一亿万,+10512 06:33:33
小满,+100512 00:02:36
是福泥泥,+10511 22:32:35
姒玥,+10511 19:40:45
不倒翁！,+10511 19:09:50
故城旧巷,+10511 10:30:08
一颗大栗子,+10510 09:42:04
不倒翁！,+10509 21:02:03
来杯气泡水,+10509 18:54:47
Zh^_^,+200509 14:48:51
冷库的西瓜汁,+50509 13:30:50
西尔维娅,+70509 09:46:23
一颗大栗子,+10509 09:01:49
每天都渴望加更的小程,+40508 21:45:14
小愿望,+10508 21:15:17
不倒翁！,+10508 19:49:12
?,+10508 19:10:53
平生,+10508 18:41:53
喜欢夏目友人帐,+20508 11:12:17
淮风迟辞,+10507 21:21:46
?,+10507 18:57:45
李乔颖,+180507 18:39:30
大菠萝,+50507 17:07:26
来杯气泡水,+10507 14:33:23
一颗大栗子,+10506 23:25:24
不倒翁！,+10506 22:11:01
酒久,+10506 21:24:26
淮风迟辞,+20506 21:09:40
红豆万花城,+30506 01:26:37
不倒翁！,+10505 21:23:21
一颗大栗子,+10505 09:46:10
不倒翁！,+10504 21:18:06
淮风迟辞,+20504 20:42:52
阿茶,+100503 21:37:53
不倒翁！,+10503 21:13:04
一亿万,+10503 21:06:51
哇哦,+10503 20:03:16
wuli小可爱,+100503 09:25:40
祈祷女孩,+30503 01:10:32
一口一瓶养乐多,+50502 22:19:29
不倒翁！,+10502 21:43:04
栗子甜不甜,+10502 20:52:39
Zh^_^,+200502 07:33:16
giying77,+40501 22:11:14
图图小霸王,+10501 21:14:04
兔耳芥菜,+100501 06:09:08
故城旧巷,+10325 00:06:39
子期,+50320 09:37:26

第31章
沿着黑色的柏油路一路疾驰,沿途的风景无暇欣赏，任由敞篷跑车卷起的风声在自己耳边呼呼刮过。
从寂静的别墅区使出，前面有两条分岔路,一条通往市区，一条则通往郊区。
苏听然随便选了一条路,只是麻木地双手掌控着方向盘。她缓慢开着车,脑子里像是炸开了花。
进入市区之后，苏听然那辆吸引人眼球的跑车落入车流之中。
劳斯莱斯克罗心定制版，全车粉色镶嵌水晶，轮毂采用十字架造型打造,壕无人性。
这辆车光是行驶在路上,就成了一道风景线。这风景线还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亲眼目睹，全车身的水晶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夺目的光芒。
开的不是车，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苏听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街头巷尾注视的焦点，更没有发现的是,过红灯时她放缓车速,后面的一辆国产车离了她整整一个车身的距离。
回过神时，苏听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驶进了市区,前面的车在按着喇叭，嘟嘟嘟的鸣笛声吵得她脑仁疼。她关了敞篷，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街头巷尾,最后跟在一辆车的屁股后面进入了商场的地下车库。
与此同时,与苏听然相反反向的彭鸿给商之巡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间点,商之巡刚开完一个会议。
今年的智能科学与技术国际会议在京市举办,商之巡作为受邀的企业代表之一,会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科学技术部等人员一起参与本次会议。
如今,AI渗透到各个领域,不仅广泛应用在生活中，还在人们的工作、学习等方方面面。
商之巡所带领的AI医疗团队，在这次大会中格外突出。
五月的天，京市的气温一反常态将近三十度。旭日当空，沥青路上蒸腾起一圈圈的水气。
西装笔挺的商之巡解开一颗扣子，俯身进入凉爽的车厢。
秦芜递上来一份与会资料，商之巡伸手捏了捏眉心，下颌收紧，绷出一条深俊冷厉的弧。
刚来京市的当天商之巡就有一些感冒的迹象，只不过他不在意。到今天感冒似乎愈发严重了一些。
最近的气温的确有些飘忽不定，但商之巡的体格往年从不会因为季节变化而感冒。
秦芜还有些纳闷：“好端端的怎么感冒了呢？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怎么感冒的？
大概是睡到后半夜的时候被一个小姑娘抢了被子吧。
怎么有人睡相那么丑的？小小一个人占据那么大的地盘还不够。
商之巡想到苏听然，淡淡勾唇。除了有些头昏脑涨，倒是不甚在意感冒的事情。
这两日他不在家，想来她一定满床地打滚。
其实商之巡若是想要了解家里的情况，只需要通过智能云端，打开手机上的app，就可以看到屋子里的一举一动。
他忙得抽不开身，也没有刻意去查看。
商之巡接过资料：“下午是什么安排。”
“两点钟有个关于智能大赛的会议……”
彭鸿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商之巡看了到私人手机的来电显示前，竟然莫名有一种期待，还以为会是那个她。
不过，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应该不会想到他。
“阿巡，猜我见到谁了？”彭鸿的声线兴奋。
商之巡冷冷淡淡地回应，丝毫不感兴趣。
彭鸿哼了一声：“是你家小娇妻。”
他似乎来了点兴趣：“是么？”
“说是迷路来着，我说送她，她说不用。我瞧着，她看到我好像还挺不好意思的。”
这次轮到商之巡低哼一声：“就这？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切，小爷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好不啦，你也不想想，有多少姑娘为本少爷着迷的。”
商之巡的神色敛下来一些。
彭鸿继续说：“对了，你拍下的那本相册集寄到我那儿了，你能不能把地址改一改？每一次总寄到我这儿算是怎么回事？”
有关这个地址的事情，也有个渊源，当时彭鸿被人安利江山荒野这个公益组织之后，转头就跟商之巡安利，还拿着他的手机去注册会员。
在填写会员资料的时候，彭鸿顺手就写了自家的地址，也没多想。所以这两年，商之巡收到江山荒野的捐助感谢信和徽章，都是彭鸿再转交过来。
电话挂断，商之巡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屏幕，问秦芜：“接下去几天还有什么行程？”
秦芜一一汇报。
商之巡的声线里带着哑，是感冒的鼻音：“不重要的行程直接取消。”
秦芜有些意外地怔了一下，但还是照做。
商之巡心想。
他应该早点回去跟她算算这笔感冒的账。
*
苏听然已经很久没有出门逛过街了，既然来了商场就随便逛逛。
苏听然拿起了包，注意到这个包包新婚第一天商之巡送的稀有皮。
这包是出门时陈姐给苏听然选的，她老人家的眼光倒是毒辣，专挑贵的选。
号称滨州市高端商业的综合购物中心，位于市中心，大牌云集。
苏听然刚出地下车库，入眼就是一线奢侈品牌。
她这人虽然不追求大牌，但是一些耳熟能详的奢侈品还是认得的。
误打误撞进入这里，对苏听然来说也充满了新鲜感。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如纯净的水波纹，折射着楼上的灯光。整个城市的奢侈和高端在这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抬头仰望从楼顶悬挂下来的巨幅海报，难免心生叹息。
这里也太壕了吧！
苏听然不紧不慢，缓缓地绕着一楼一家门店一家门店地走，也不进去消费，就是看看门口那个巨大的logo，以及各类明星模特的海报。
逛完一楼，还有二楼三楼四楼，一共有七楼。
二楼和一楼差不多，也是各类奢侈品店，眼花缭乱。越往上，消费水平就会越低，顶层则是各类连锁餐饮。
苏听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经过二楼的时候，有几个女孩子注意到了她。
“我没有眼花吧？这人好像是周听而诶。”
“还真是。”
“她现在嫁入商家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吧！”
“谁知道呢，听说商之巡这人六亲不认，你以为他会对周听而好？”
“也是，听说周听而能嫁给商之巡还是因为老一辈的娃娃亲呢。”
“你看，她根本不进去消费。”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周听而黑了那么多？”
……
几个说话的女生也是滨市这一圈的富家大小姐，和周听而年纪相仿。
滨市的圈子就那么大，大学时周听而和她们都是同校，难免也会认识，也难免会比较。
在这个圈子里，谁家的地位显赫，谁是绝对的C位。很不幸的是，周家早已经落寞，并且周听而也不喜欢和这帮人假惺惺地社交。
一来二去的，周听而反倒成了这帮人口中那个最会装的白莲花。平日里若是碰上了，周听而没少被这帮人欺负。
有一次周听而在学校里路上走着，碰到了这几人，被她们围堵，被言语羞辱。
原因很简单，那段时间周听而成为了啦啦队的队长，时不时要和体育系的以为学长接触谈论一些事情。可不知为什么，这事传到了别人的口中，变成了周听而去勾搭那位学长。
周听而百口莫辩，她见到那位体育系的学长也浑身上下不自在，每次那位学长看她的眼神总透着意味不明。这件事最后反倒成了她的错？凭什么呢？
周听而想同她们争论，话说出口却泣不成声。
她真的很讨厌自己每次一激动就忍不住哭，可是她又没有办法改变。
那一次好在江宪出现，帮着周听而解围，这才让她免于更深的羞辱。
周听而对江宪的好感也是从那一刻开始萌发的。
“还记得周听而和体育系系草的事情吗？人家明明有女朋友了，她还在人面前装纯。”
“怎么不知道啊，系草最后为了周听而甩了从高中就在一起的女朋友。”
“这人真的恶心透了。”
“你看她，逛了一圈，什么东西也不买，怎么？商之巡没给她钱吗？”
“哈哈哈哈，没准还真让你说中了呢！”
身处舆论中心的苏听然并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几个女生，倒是无意间转头，看到这几位漂亮小姐姐，她下意识朝对方笑了笑。
是真的很漂亮啊，浑身上下bling bling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孩。一个个仪态优美，小脸精致。
试问谁不爱漂亮姐姐呢。
苏听然忍不住又转头，再看一眼，又礼貌地笑一下。
真好看呀，身上也一定香香的吧。
几个女孩子被苏听然这反应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停在原地。
“她刚才是对我们笑？”
“她有病啊，笑什么？”
“是想讨好我们吗？且，谁稀罕。”
“该说不说，她长得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怪不得那么多男生喜欢。”
苏听然决定要去买一瓶香水，她也要香香的。在准备去买香水的半途，看到一家奢侈品回收店。
也没多想，她转身走了进去。
既是奢侈品回收店，里面也展示这很多二手的奢侈品，摆放井井有条，看起来成色不比楼下崭新的差多少。
“请问，你这里是什么奢侈品都可以回收吗？”苏听然好奇地询问。
一位穿着制服戴着白色手套的男人走过来，礼貌且温和笑着对她说：“是的，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苏听然双手举起自己拿着的这只稀有皮，问：“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这只包二手回收可以收多少钱呀？”
男人点点头，说：“没问题。但是我要先鉴定一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你请便。”苏听然将抱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包，戴上另外一只手套，开始仔细端详，他脸上的表情先是礼貌的平静，最后似乎有些小兴奋，再来忍不住打量一眼苏听然。
很少见这种品质的包会出现在这里，也很少见眼前这般年纪的女孩子拿这只包。
苏听然内心坦坦荡荡，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的确是很想将这只包折现，所以才会好奇来询问价格，但她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
问一问总不犯法吧。
男人自己鉴定过后，还不忘打个电话，叫自己的同事也过来一趟。
苏听然问：“怎么？包有问题吗？”
男人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谄媚，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这包绝对没有问题。不仅没问题，而且全球限量，国内就只有两只。”
苏听然心下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商之巡会送假包呢。
不过很快苏听然意识到：“这只包国内才两只啊？”
“是的。想要这款包的买家想要也买不到，属于有市无价。而且你这只包成色99新，几乎没有任何划痕和使用过的痕迹。我敢保证，无论你现在出价多少，都会有人愿意接手。”
苏听然心说这也太夸张了。
一只包，也就拿来装装东西而已的。
男人问：“小姐，你打算卖了这款包吗？”
苏听然刚想说不用，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呦，这不是周听而嘛，有段日子没见，真有点认不出了呢。”
这个当下的苏听然是没有反应过来这几个人在同她说话，毕竟她不认识对方，脑子里还想着这包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苏听然很快被这几位小姐姐吸引了目光。
近距离看，她们好像更漂亮，还真的是香香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听然这才后知后觉，问：“啊？你们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抱歉啊，我没听清，你们能再说一遍吗？”
她是真的没听清楚。
为首长发及腰的女孩子以为眼前的“周听而”是在装蒜。
好话不说第二遍，她笑得一脸无害，甚至故意将语气变得无辜：“周听而，你现在嫁入商家之后就把我们给忘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苏听然恍然，这几个女孩子是她妹妹的朋友。
对于妹妹周听而的社交圈苏听然并不了解，也很少听到她提起。
担心因为自己冷漠态度伤了妹妹好友的苏听然，笑着走上前挽住对方的手说：“怎么会呢，我最爱你了！”
小姐姐身上真的好香香啊！
长发女孩一脸惊愕地看着“周听而”。
苏听然自来熟地又抓住旁边一个女孩子的手，心下暗叹：好光滑，好软嫩的小手手啊！
女孩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了！
作者有话说：
商之巡：我出差在想老婆，我老婆呢？想我吗？
发发：哦，她在和其他女孩子贴贴呢。
*
感谢宝宝们给我砸的霸王，爱你们。
我来看看今天能不能加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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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社会上总是要大肆地去渲染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无论是影视剧还是小说里。
可苏听然从小到大的接触下来，同龄的女孩子都是特别恬静美好的存在。
有些女孩子可能第一眼看起来并不好相处,但只要认识之后，就会发现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很多人擅长用坚硬的外表去伪装自己,只要她打开自己,就会发现她内心柔软的一面。
苏听然被她们几个人簇拥着走出了二手店。
一开始苏听然的确没有想过这几位小姐姐来者不善，甚至还想问问对方身上这是什么香。
一直到几个人将她带到无人的楼梯间里，她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长发女生挣脱开了苏听然的手，脸上依旧还是笑眯眯的,却话里有话：“周听而,你怎么刚结婚就来卖包啊？是商家给的彩礼不够多？还是你们周家给的嫁妆不值钱啊？”
一旁的女孩子里立马符合一声嘲讽的笑。
这是正常好友之间该讲的话吗？
当然不是。
苏听然顿了顿。
站在另外一边的一个女孩子也开口道：“我还真以为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看来你现在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呀。”
苏听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认真地询问：“打住，我跟你们有仇吗？”
“有仇？哈哈没仇啊。”
“那你们说话夹枪带棒的,我是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
“单纯看你不爽,不行吗？”
苏听然说：“不行，你得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理由？你好意思要理由？”
“怎么不好意思了？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总得有个罪名按在我身上吧？但这也要看我接不接受,万一你们平白无故给我泼脏水呢？我总不能任人欺负吧。”
几个女孩子被“周听而”这三言两语搞得有点措手不及。
以往她们见到“周听而”时，哪次不是一两句话她就面红耳赤，刷刷落泪。今天的周听而看起来反常多了,她不仅很淡定,还有理有据。
长发女孩子名叫俞惜儿,和苏听然的年纪一样大,也是她们几个人中间的C位。
俞惜儿打头阵,上前一步面对苏听然：“就是看不惯你这白莲花的样,自己当狐狸精勾引别人男朋友,你还以为自己做的龌龊事情别人都不知道吗？”
苏听然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对于自己的妹妹苏听然是了解，她不相信周听而会做出这种事情。
从小到大周听而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她的世界很单纯，很多时候无疑是流露出的举动并不是刻意装模作样。她胆子小，爱哭，却有着一颗无比赤诚的心。
在现如今这个浮躁的世界里，周听而的存在反倒像是“奇葩”。
俞惜儿不屑轻哼：“你少在这里装蒜了行吗？”
“不装，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不是周听而，我是她的双胞胎姐姐。”苏听然说这话时满脸笑意，真听不出来是真是假。
俞惜儿一脸无语地看着苏听然。
她们这一圈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周听而有个什么双胞胎姐姐。要有的话，早干嘛去了？
可眼下，这个“周听而”的表现的确和以往大不相同。
苏听然也没打算真要博得对方的认同，她说：“信不信由你们。”
苏听然说这话时一脸严肃，并不像是开玩笑。她这个人认真起来，莫名有种叫人信服的气场。
俞惜儿有些不信邪，拦着门口不让“周听而”走：“别以为随便几句话就想糊弄我！”
“糊弄你？”苏听然眼看无路可走，忽然一把抓住俞惜儿的手腕，将她来了个反转，把她的脸按在门板上。
俞惜儿吓得惊声尖叫，被苏听然另一只手捂住嘴巴。
“呜呜呜……”俞惜儿被苏听然禁锢地动弹不得，想示意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姐妹帮忙。
那两个笨蛋美人也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反应过来要上前帮忙，怎料苏听然转头一记冷眼扫来：“你们敢过来试试？啊？信不信我一只手就废了你们？”
“呜呜呜……”俞惜儿扭了扭身子，但奈何一只手被反过来别在身后，力气还根本不及苏听然。
苏听然闻着俞惜儿身上的香气，感觉有股莫名的销魂。女孩的头发长长的，看起来顺滑又柔软，皮肤也是白得不可思议，近距离看没有一点毛孔。
她凑近在俞惜儿的耳畔，低低地说：“现在还觉得我是糊弄你么？”
俞惜儿的耳朵敏感，苏听然说话时的热气在她耳廓上淌过，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涨红了脸，依旧还是呜呜呜地叫。
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算什么呢。
苏听然放开了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脸轻松：“不知者无罪，谁让你们认错人了呢。不过，对于你们所说的那件事，如果是真的，我这个做姐姐一定会严厉地教训她。但如果是凭空捏造的，我也不会任由她就这么被你们欺负。”
联系起“周听而”各种反常的表现，俞惜儿这下是真的确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周听而。
事实上，她们并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甚至还有理有据：“好啊，那你就去打听打听，周听而勾引别人的男朋友，那个人还是我朋友的朋友。是对方亲口说的。”
苏听然点点头：“行，直接当面对质吧。你把对方约出来。”
“约就约，谁怕谁！”
一个叫朱苑的女孩子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不久，朱宛说：“她说自己没时间来。”
苏听然闻言低笑：“没事，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你拨打电话，我来问个清楚。”
伊婉也没多想，当着苏听然的面拨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的人喂了一声，说：“伊婉，我现在上班呢？”
苏听然接过了电话，好奇问：“在哪儿上班呢？”
那头怔了一下：“在科技园啊，你不是伊婉吧？你谁啊？”
“我啊，周听而她姐。”手机开着免提，苏听然幽幽道：“有个事情要提醒你一下哦，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诽谤他人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注1]
“你在说什么啊？”
“我只是想问你，你说周听而勾引别人的男朋友，这事情是真的吗？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一封律师函寄到你的公司告你诽谤的话，你可不要想着糊弄两句话就过去了。趁现在事情还没有闹大，我希望你说实话，不要弄得自己太难堪。”苏听然完全是胡诌，可她面不红心不跳，说得跟真的那样。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随便一两句话就能把她们唬得一愣一愣的。搬出国家的法律条款来，就像是一道符，多多少少能治住她们骨子里的那一点点劣根性。
果然，那头说：“哎呀，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啦。是我朋友的男朋友在外面撩骚，后来被她抓到了，不是周听而勾搭人家的。不过说起来这件事过去那么久了，我都快忘了，现在一提我才想起来。”
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俞惜儿一把从苏听然手中接过电话，问：“你他妈是有病吧？这种事情是随随便便就能忘的吗？”
那头谄媚地道歉。
俞惜儿懒得再听，一把挂了电话。
事已至此，很明显就是误会一场。
苏听然微微笑：“瞧瞧你们蠢的，不过倒是还挺义愤填膺的。”
“你。”俞惜儿气急败坏，却又无颜面反驳。
“你什么你？知道错了就应该承认错误。”
俞惜儿这人也很干脆，有错就认，对苏听然说：“对不起，是我们没有搞清楚情况……”
“打住，你们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被你们欺负的人是周听而，不是我。你们曾经怎么对待她的，就应该让她从你们身上还回来。不过原谅不原谅，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那她在哪儿？我们去找她。”
“她，她当然在和她老公度蜜月咯。”苏听然难得有些心虚，代替妹妹嫁给商之巡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说完苏听然也打算一走了之，免得惹更多是非。
不过临走前，她又忍不住又掉头回来，问俞惜儿：“你身上真的好香香哦，用的哪款香水啊？”
俞惜儿有些下不来台，看着苏听然：“我这是私人订制的香水，可不是随随便便烂大街的。”
“怪不得这么好闻，挺有品味的。”
俞惜儿清了清嗓子，拨了拨自己的长发，别别扭扭地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让调香师也给你调一份啊。”
人和人之间相处的气场很微妙。
虽然俞惜儿才和苏听然接触不过几分钟时间，对方甚至可以说气势汹汹，可她就是喜欢苏听然身上这股劲儿。
苏听然多聪明，一下子就听出俞惜儿这话中带了些讨好的意味，有些意外地一语双关：“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家就是做香水的，找个调香师还不简单。”
伊婉符合：“是的呀，惜儿家是著名香水世家，世界上最顶级的香水都是她家代工的。”
苏听然果然心动。
三言两语之后，几个人还真准备开车去调香工作室。
到车库，苏听然刚找到自己的车用钥匙解锁，旁边的伊婉就惊呼：“原来这辆车是你的啊！”
“怎么了？”
伊婉围着车转一圈，说：“我们刚才一进车库就看到这辆车了！真的太好看了！呜呜呜。”
“确实是挺漂亮的。”
伊婉双眼放光：“这是克罗心定制版吧！还有那么多漂亮的钻钻，我简直太喜欢了！”
“那让你开一下？”
“不用不用，万一磕碰到了可不好。”
几个小姑娘围着车就是一通讨论，顺势互相介绍，关系很快熟络起来。
苏听然下午跟着她们几个人一起去了调香工作室，参观了香水的整个制作流程，还一起调制了一款独一无二的女士香水。
俞惜儿跟苏听然保证，以后苏听然的香水就由她全包了。
苏听然就说嘛，女孩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了！
*
旁晚时分，苏听然才哼着歌开着车回了别墅。
刚到家，俞惜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你到家了吗？”
她们在香水工作室的时候互加了联系方式。
苏听然两只手上都提着东西，实在空不出来接电话，便用肩膀夹住手机放在耳边：“刚到，怎么了？”
俞惜儿说：“就，明天我们有个聚会，想邀请你一起参加。”
“明天啊，我有安排了。”
“什么安排呀？”
“有个倡导自然环保的公益科普活动，我打算去参加。”
“听起来好像很酷的也样子。”
“酷不酷的我不知道，但挺累人的。要去发传单，还要去科普。”苏听然倒也不是说说而已，这两天她联系上了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在滨市的负责人，听说他们这两天有线下的活动，所以想跟着一起出一份力。
没想到俞惜儿很感兴趣的样子：“那我能去吗？”
“你明天不是有聚会吗？”
“聚会可以改天的嘛。”
苏听然斟酌了一下，“还是算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还怕你晒伤呢。”
俞惜儿哀求：“为什么你行我就不行啊？你太小瞧人了吧。”
苏听然笑：“行吧，那我给你发时间地点，到时候见。”
“嗯！到时候见！”
晚餐过后苏听然就上了楼，准备去联系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在滨市的负责人祁衡仁。
苏听然没有见过祁衡仁，但在线上有见过他发言。这个人的策划能力和执行能力都很强，说话也挺幽默。
据说他是个很有个性的画家，每一幅作品都个性鲜明，并且非常有市场。
可惜的是明天祁衡仁因为还有工作在身并不能到现场，他将工作全权交给了副站长，让苏听然和副站长联系。
晚上躺在床上，苏听然一个人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时间还挺早，不过今天大概是有些兴奋，因为见到了Atwood先生，更惊讶的是Atwood先生居然就是彭鸿。
这两日商之巡不在这张床上睡，苏听然惊奇地发现，自己好像睡得并没有那么香了。抱枕虽然柔软，可比不上商之巡这个人肉垫。而且商之巡身上还香香的，暖暖的，他的手掌轻揉她的小腹时，让她感觉到浑身舒畅。
这个念头在苏听然脑海里闪过时，她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救命！
她怎么可以有这种邪恶的想法呢！
正想着，放在床头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苏听然吓得一个激灵，拿起座机接听。
“喂？”
那头的声线低哑：“是我。”
商之巡感冒带着鼻音，声线相交以往来说更低沉沙哑，也更性感。
苏听然恍惚，自己刚才还在想这个人，他居然打了电话过来。
猝不及防，让她心跳猛然乱了两拍。
“怎么，不过出差两日，就把你老公给忘了？”他的声线似乎更冷了点。
商之巡从声音通过电波在苏听然的耳边，平日是伶牙俐齿的她，竟然觉得有些无措。
她下意识用手指揪着自己睡衣的衣角，有些不自然地转移话题：“我听你声音有点不一样，是感冒了吗？”
“嗯，感冒了。”商之巡配合地轻咳了一声。
“哦，那严重吗？”
“也不算严重，开会时差点晕倒，挂了个急诊，需要连续输液三天。”
精明如苏听然，居然没有听出来商之巡的这番绿茶话术，她还真情实感地多了一些担忧：“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不太好，老婆不关心我。”
他的声音是真的有魔力，虽然隔了十万八千里，却又近在咫尺。听起来那么无辜，又惹人心疼。
苏听然屈膝坐在床上，面颊有些烫，不自然地开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商之巡有些戏谑的声音在苏听然耳畔响起：“你猜猜是拜谁所赐？”
“谁啊？”
“你。”
“关我什么事啊……”
“哦？那是谁半夜抢走了我的被子？”
“……”
“是谁睡觉的时候一只腿横在我腰上？”
“……”
“是谁半夜像只树袋熊似的缠在我身上？”
“……”
商之巡的每一句话，都让苏听然的耳膜受到深深的刺激，跟着有一股电流似乎导向自己的心脏，酥酥麻麻。
她在商之巡的面前是出尽了各种丑态，可从他温柔的语气当中说出来，似乎带着浓浓的宠溺。这让苏听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正和商之巡暧昧期的电话粥。
最后，他低低缓缓地问：“是你吗？圆小球？”
这句话彻底击垮苏听然最后一道心房。
她无声地在内心深处宣布投降：完蛋！她好像心动了！
苏听然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烫得吓人。
她心虚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慌乱又茫然。
电话那头的人却像是能看到她的动作似的，说：“别咬手。”
苏听然立即放下手，紧张地左右环顾：“你在哪里看到的啊？房间里有监控？”
不用说肯定是的！否则这人又不可能有千里眼。
她立即起身，沿着房间的边边角角开始四处找寻，不想再叫商之巡见了自己的丑态。
与此同时，商之巡通过智能app，清晰地看到苏听然在房间内的一举一动。
整个别墅里里外外都配备了监控，除了卫生间。
商之巡的卧室会有监控也是基于安全考虑，这设备都是在婚前就已经布控的，今天心血来潮，他忽然想起，便打开来看了眼。
没有他在家的日子，她似乎过得更舒坦。
小姑娘穿着短裤，趴在床上双腿一晃一晃，捧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同谁聊天，看起来十分愉悦。
她真的是一个活泼又充满了灵动的人，满脑子古灵精怪的想法，让人目不转睛。
这会儿苏听然一脸警戒，猫着身子在房间里查找监控。
商之巡没有想过瞒着她，直接告知：“门口有一个，西南方向的筒灯上有一个。”
苏听然走过去一看，还真是，她问：“还有吗？”
商之巡手机里的小姑娘的脸放大，精致好看的眉眼无惧高清镜头，双颊红红的，像是给他欺负惨了。
他便甘愿毫无保留地告诉她：“没有了。”
话音刚落，商之巡眼前的实时监控一黑。
苏听然又赶快走到另外一边的监控，二话不说直接暴力拆卸。
电话那头，商之巡的声音再次传来：“全都拆了，让我怎么看老婆？”
苏听然面红耳赤：“谁要给你看呀！”
作者有话说：
[注1]：相关内容摘自《刑法》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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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城东。
晚上九点一刻,周听而独自一人坐在城东郊区的一个公交站台。
四周静谧无声，鲜有车辆行驶而过带起一阵微风。白日里的鸟叫声这会儿被虫鸣代替，五月的天,大自然早已经从冬日里完全苏醒，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着生气勃勃。
周听而却像是一朵被霜打的小花,毫无生机。
她颇有种无路可走的沮丧感，不想再踏入江宪的出租屋，所以一大早她就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妥当离开。本来也没有几样，一个小小的袋子便全部装走。
傍晚的时候江宪给周听而打电话,语气有些焦灼：“宝宝,你在哪儿？”
周听而的语气冷淡：“你昨天不是让我回家吗？我今天想爸爸了，所以就回去了。”
江宪听后完全没有起疑：“你怎么不跟我说，我好送你回去。”
“你在上班，我不想打扰。”
“我的宝宝真是贴心。”
周听而听着江宪亲昵的语气,只觉得恶心。
她无法想象,这个看似对她百依百顺的好男友，会背着她和另外一个女人在网上撩骚。不仅仅是撩骚,他们还要相约520开房。
周听而忽然讽刺地笑了一下。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还会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什么。
江宪有些莫名，“就那么开心啊？”
“开心啊,真是开心！”周听而轻轻叹一口气,她开心的是,自己及早认识这个男人,甚至喜极而泣。
“也是,跟着我住在出租房里,真的有点委屈你。”
周听而只是笑,没有回答。
她曾经还天真的以为，只要男朋友对她好，她可以不在乎一切。
江宪的手机微微震动，有消息进来，他看了眼，对周听而说：“开心就好，那先这样，知道你没事我就松了一口气。”
电话挂断，周听而脸上的笑容褪去。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
从昨晚得知江宪有撩骚对象一直今晨，她都是一脸的波澜不惊，甚至有种抽离在这件事外的不真实感。
她今天也是一早来到画室，一个人默默地将前两日还未处理的工作处理完。
一整天没有进食，周听而竟也不觉得饿。她很怕碰到老板，下午四点便从工作室离开，然后就乘坐公交车回了市区。
到了市区的公交总站之后，她又去投了币继续乘坐，漫无目的地跟随公家车沿着这个城市转了整整一大圈。
公交车再停的时候，周听而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郊区工作室旁的公交站。
于是她就一直坐在公交站台上的椅子上，也没人跟她抢位置。
偶有一辆公交车停靠在自己的面前，周听而都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去。
可是上去了之后呢？她又可以去哪儿？
周听而哭自己的无能。
这个时候没人看到她，她放肆地哭。应该没有人会说她没用吧。
祁衡仁晚上出来准备跑步时，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幅画面。
周听而独自一个人坐在站台，手边放着一只精致的手提袋，白炽灯路灯上围绕着一圈蚊虫，不明的光线洒在她的身上。她的侧脸线条柔美，长发随意地收拢在脑后，眼眶似乎有些潮润。
这画面有种破碎的美感，让祁衡仁想起自己曾经画过的一幅女像。他一直擅长画山水和动物，人像一只算是短板。有一段时间潜心仔细认真地研究，花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有了一幅满意的成品。
周听而外表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缺陷，也百分之百符合当下的审美。祁衡仁见到周听而的第一眼，想到的就是一幅画。
而现在，这幅画似乎更加真实存在一般。
“周听而。”
老板的声线突兀地在安静的柏油路上传来，吓得周听而一个激灵。
祁衡仁亲眼看着被唤到名字的小丫头一幅受惊小鸟的样子，好像他是凶狠的盗猎者。
他穿着运动球鞋，一身运动装束，迈开脚步朝周听而走过来。高大的身影随之笼罩而来。
周听而连忙站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老板。
这是自从祁衡仁严厉地让周听而从他面前消失后，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周听而是真的很怕祁衡仁，一来是基于雇主和员工之间的威严感，二是她很清楚老板对自己并不满意。
她刚刚还沉浸在迷茫的人生当中，万万没有想到这会儿与遇到老板，不知道这会儿开口第一句应该说什么。
这些天周听而就像是个田螺姑娘似的。祁衡仁在楼上睡觉，她在楼下干活。他睡醒下楼，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
她觉得这种模式很好，不用接触老板，她不用担惊受怕。
不等满脸无措的周听而开口，祁衡仁皱着眉看她：“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干什么？”
周听而随口说：“等，等公交。”
祁衡仁抬手看了眼腕表：“九点半的公交？最晚一班也没了。”
“哦，那我打车，马上走。”周听而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用打车软件，她实在是一分钟也不能和老板待下去。
祁衡仁拧着眉，看着周听而使用打车软件。
郊区这一代打车非常难，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人接周听而的单子。
祁衡仁等了一日会儿，干脆道：“等着，我送你回去。”
周听而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应该很快就打到车了。”
“你在这里等一晚上能打到车，我跟你姓。”
周听而将信将疑地问：“有那么难吗？”
祁衡仁的脸上一贯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好脸色，他转身回家拿了车钥匙将车开出来，让她上车。
周听而便乖乖上车，随便报了个地方的，打算到好打车的地方停下。
可祁衡仁似乎看出了周听而的欲言又止，问她：“你是不是和家里闹矛盾，所以离家出走？”
周听而一脸震惊地看着老板，没想到他料事如神。
虽然有一些偏差，但也大差不差。
祁衡仁低哼：“就说，年纪轻轻大小姐，跑来给我当助理，真是折煞我。”
周听而深怕再叫老板看扁，打包票：“我会努力的！这些天我做的事情，相信你也看到了，你真的觉得我很差劲吗？”
祁衡仁闻言瞥了周听而一眼，笑：“也没那么差劲。”
又说：“下次炒菜的时候盐稍微多放一点。”
“哦。”
周听而一整天的阴霾，因这一句话好像烟消云散。
是啊，她也没有那么差劲。
祁衡仁调转了车头，直接往回开。
周听而看着他，想问又不敢问。
祁衡仁说：“二楼有空房间，你今晚随便找个歇着，有什么事明儿个再说。”
他晚上还得画画，一来一回往市区开，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嫌麻烦。
周听而是很想拒绝的，可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去，便低声道：“谢谢。”
*
别墅内。
房间里没有了摄像头，苏听然果然自在许多。
她就近坐在了沙发上，脑海里却莫名蹦出一些破碎的画面。曾经何时，似乎就是在房间的这张棕色调皮质双人沙发上，她醉醺醺地坐在商之巡的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亲昵地喊他宝贝。
苏听然一屁股从沙发上弹起来，不敢再想下去。
这些画面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苏听然无从考证，她也无脸去和商之巡确认。毕竟第二天商之巡就去出差了，她不可能特地因为一个似真似假的梦境去质问他。
可内心的角落却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她：
苏听然，你动心了！
你居然心疼商之巡的感冒！
你居然迷恋商之巡的□□！
惨了，她要坠入爱河了！
可是对面的男人却是她的假丈夫。
被挂断的电话很快再响起，这次苏听然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再次接起听到商之巡的声音时，她还是沦陷了。
“不让我看，又挂我电话，我这老婆怎么那么狠心？”
瞧瞧！瞧瞧！
这个男人也太会了！
苏听然抱着腿坐在床上，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很喜欢听他这样说话。
商之巡的声音温温润润地带着些许低哄，问她：“总跟我伶牙俐齿的，就这么不待见我？”
看不着脸，也摸不着，就光听着这个声音，苏听然心里就酥酥麻麻的。
她仔细一想，反驳道：“我哪儿有？”
“那是很待见我了？”
苏听然差点被他绕到话里，继续反驳：“我没有。”
商之巡语气含笑：“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苏听然真是羞得面红耳赤，她深吸一口气，势必扳回一城：“那你呢？很待见我吗？”
“当然，你是我明媒正娶，唯一的老婆，我不待见你，我待见谁？”
苏听然说：“那如果我不是你老婆呢？”
“你和我在教堂宣过誓，一起敬过酒，还同躺在一张床上，你如果不是我老婆，谁是我老婆？”
苏听然一听，随即怔了一下。
她似乎，好像，被商之巡给说服了。
是这个道理没错啊？
苏听然说：“可是……如果我不是周听而呢。”
“你就是你。”
商之巡似乎能第一时间get到苏听然要说的点，给她的答案总是准确无误。
苏听然的脸颊似乎又有些热了，她把脸埋在有些凉意的双腿上，闷闷地问商之巡：“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句话问出口时，她立马有些后悔。
果不其然，商之巡顺势问：“想让我回来了？”
“不想！”
“真不想？”
其实……是有点想。
喜欢一个人这件事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苏听然现在后知后觉，这两日她待在别墅里总感觉空空的，是因为没有看到商之巡。
今晚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她是有些喜悦，也有些兴奋。
甚至在刚才一把挂断电话时，她还期待着他会回电话。
那话点头突然咳咳几声，苏听然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是真的担心。
“你还好吧？”苏听然下意识关心。
商之巡嗯了一声，“没什么事。”
时间不早，他让苏听然早点睡，继而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一挂断，苏听然是彻底睡不着了。
而在京市的商之巡也并无睡意。
他这会儿正坐在总统套房的书桌前伏案工作。
需要一周完成的工作，他压缩为三天，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下午就可以回滨市。
苏听然没心没肺的不想他，可他倒是挺惦记她。
哪怕通宵达旦，也要早点完成工作回家。
*
第二天闹铃响起，苏听然睁开眼。
她总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昨晚和商之巡通完电话，她辗转难眠，凌晨三点左右才艰难入睡。
与此同时认清了一个事实，她真的对商之巡动心了。
至于商之巡对她是什么心态，她捉摸不透，也懒得琢磨。去琢磨这个男人的心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患得患失，又无法控制。
六点钟一到，苏听然就得收拾一下出发去本次公益活动的集中点。
集中点在市中心，距离别墅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所以新婚第一天商之巡送给老婆一套市中心套间的钥匙不无道理，要是论生活的便捷程度来说，自然是市中心更为方便。但是要论生活品质，自然是这边的别墅区。
出门前，苏听然抱着小猪仔亲昵地蹭了蹭，又去跟赛格打了个招呼。
这几日，这只猫和这只狗的相处倒是愈发和谐起来。陈姐说赛格很怕小猪仔，明明长那么大块头，还被小猪仔吃得死死的。
可是苏听然昨晚无意间发现，小猪仔也在睡着的赛格身边一蹭一蹭的。
这只猫有点意思呀！
今天苏听然选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免得出门太过招摇。
导航确定好方向，传来提示音：“准备出发。”
苏听然踩下油门。
与此同时，在城东的周听而也要准备出门。
忙了一夜的祁衡仁给了周听而一大箱的传单，让她送到市中心江山荒野公益活动的集中点。
对于这个公益组织，周听而竟觉得十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不过时间不多，也由不得她多想。
周听而艰难地抱着一大箱的传单上了公交车，对于老板交代下来的事情，她不敢怠慢。
站在公交车上，她想着自己应该尽快找个地方住下，不能赖在老板的家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惹人非议。周听而没有忘记自己上大学的时候被人诬陷勾引别人男朋友。
这个脏水周听而至今百口莫辩。
郊区的地方租房不是没有，而且也挺便宜。现在手机上有各类租房软件，随便打开一个就能找到很多租房信息。
公交车转弯行驶进入城区之后，左侧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也转弯过来。
宽广的四车道上，公交车与小轿车并排而行。
坐在公交车上的周听而低着头在租房软件上搜寻，黑色小轿车驾驶位上的苏听然专注地目视前方开车。
市区的巨大车流量很快要将她们错开，姐妹两个人几乎近在咫尺的距离，但是谁都没有看到对方。
手机铃声响起，周听而接听，是老板打开，问她是否已经到达。
手机铃声响起，苏听然点开免提，不料那头竟然是商之巡。
“出门了？”他问。
苏听然想到家里的各种监控，也不意外他会知道。
商之巡提醒：“路上小心，另外，开车不要喝酒。”
苏听然踩下刹车，差点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红灯，她问商之巡：“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那天晚上她真的吻他了，不是做梦？
商之巡戏谑的声线带着蛊惑传来：“字面意思。”
作者有话说：
咱就是说，看在我加更的份上，别忘了留言呀~么么么

第34章
苏听然到达集中点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不少江山荒野的工作人员。
集中点就在市政府的广场前，搭了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后面有一张巨幅的海报,海报上画满了各种野生动物和大片的森林，还有江山荒野的logo。
本次江山荒野的科普宣传活动,也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所以现场的工作人员除了站内的一些成员和志愿者，还有一些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
科普的内容主要就森林保护与恢复、自然观察，以及城市生物多样性进行宣传。今天会有一些表演和抽奖的活动，所有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吸引大众的眼球。
早上七点多,整个城市似乎已经彻底苏醒,广场上老爷爷和老太太健身完准备回家，街道上的车流开始变得密集，清晨的阳光温暖地洒在所有人的身上，科普宣传的志愿者们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苏听然没有想到的是,俞惜儿倒是挺积极的。
她刚把车停下,俞惜儿就跑到她的面前打招呼：“耶！我比你先到！”
“宝贝可真棒。”
今天俞惜儿的穿着风格和昨天的全然不同，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束,长发扎成马尾，小小的脸白皙又精致。
苏听然不吝啬夸奖：“你今天这打扮真好看，马尾一扎跟个大学生似的。”
俞惜儿俏皮地歪了一下脑袋,问苏听然：“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呢,等会儿随便应付一下。”
“当当当！猜到你肯定没吃,我从家里带了蒸饺。”俞惜儿献宝似的拿出一个不锈钢保温饭盒递到苏听然的面前。
苏听然惊喜：“宝贝,你也太棒了吧！”
这蒸饺也不是一般的蒸饺,馅料是进口的黑虎虾,味道自然不用多说。
苏听然一口一个,一边吃一边夸。俞惜儿就乖乖地站在她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听然。
真的很奇怪，明明周听而和苏听然长得一模一样，可俞惜儿就是很喜欢苏听然。
吃过早饭之后，苏听然就和俞惜儿一起去帮忙。她们换上了工作人员准备的统一小马甲，上面印着江山荒野的logo。
现场忙得不可开交，有个抬箱子的工作人员差点撞到俞惜儿，苏听然机敏地拉着她的胳膊提醒她：“小心。”
俞惜儿刚躲过一截，脑袋又不小心磕了一下，她疼得嗷呜了一声，伸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勺。
苏听然立即帮忙查看，揉了揉俞惜儿的后脑勺：“没事吧？”
俞惜儿皱着一张脸，语气娇滴滴的：“疼死我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听然似乎从俞惜儿的身上看到了妹妹周听而的影子。
都是笨手笨脚的人，却又惹人疼。但是妹妹更爱哭，她一哭鼻子红，耳朵红，别人心都跟着酥。
好想妹妹啊，不知道她现在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
要是那个叫什么江宪的男人敢欺负她的妹妹，他就死定了！
苏听然走了一下神，俞惜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什么破广告牌，居然弄疼我们宝贝了，打它！”苏听然说着还真的打了一下那只广告牌。
俞惜儿乐不开支，轻哼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
“可不是嘛。”苏听然挼了挼俞惜儿的脑袋，“小宝贝跟紧我，别走丢了。”
俞惜儿上前挽住苏听然的手臂，两个人俨然成了最好闺蜜一般，有说有笑。
眼前这一幕，不偏不倚刚好落入了周听而的眼中。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着自己最亲密的姐姐居然和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在一起。
就在刚刚，周听而下了公交车，用一双纤细的胳膊吃力地将纸箱抱下来。终于来到了老板所说的集中点，她三步一歇，好不容易将纸箱抱过来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有些疑惑地看着周听而，说：“咦，我眼花了吗？刚才你不是从我面前走过去的吗……”
周听而恍然：“你看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
“对！长得一样诶！但是你们衣服穿的不一样，是双胞胎吗？”
“在哪儿？”
“就那边。”
“谢谢。”
周听而心跳飞快。
她顿时想起来，这个江山荒野的公益组织就是她妈苏澜创立的，姐姐苏听然也是里面的成员之一。
没想到姐姐今天也会在这里！
在场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都穿着统一的小马甲，戴着统一的鸭舌帽，周听而一个个找寻，脚步不由加快，她真的好想见到姐姐啊！
最近这些天周听而所经历的事情给了她非常深刻的一课，她现在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自己就是家人。她没有勇气回家，但她却很想念家人。
今天能在这里遇到姐姐，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
可周听而万万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站在原地，原本还轻快的脚步像是被灌了铅，怎么都走不动。
俞惜儿晃着苏听然的手撒娇：“你陪我去厕所嘛。”
苏听然一脸无奈：“我的大小姐呀，我陪你我陪你，哎。”
俞惜儿的马尾一晃一晃，“结束后我带你去我家新开的餐厅好不好？泰国菜。”
“好呀。”
“我们再去做美甲好不好？做最近很流行的延长甲。”
“那算了，麻烦。”
苏听然说着下意识侧了一下头，总觉得好像有人看着自己似的。
周听而立即躲到广告牌后面。
等眼前两个人走远了，周听而才缓缓走出来。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心里酸酸涩涩的。
知道男朋友江宪和网友撩骚的时候，周听而内心从容，甚至还想过报复。
看着姐姐和别的女孩子这样说说笑笑，她却真的很难过。像是自己身边最重要的那个位置被别人占走，她失落酸涩。
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看着。
从小到大，姐姐最她最好了。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分享给她，什么好玩的也都是先让给她。
出门在外时，姐姐总会拉着她的手；她哭了，姐姐会心疼地帮她擦眼泪；她笑，姐姐会跟她一起乐。
周听而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姐姐永远对她最好。
不争气的眼泪又蓄积在眼眶。
周听而赌气地想要走，却又忍不住留下来想要窥探。
心里有一块角落像是硬生生被挖走，周听而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她感觉难熬。
不远处，苏听然和俞惜儿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两个人分别拿了一叠厚厚的宣传单，开始分发给路人。
苏听然手里还拿着一个二维码，逮到一个路人便卖力地介绍：“这是一个大自然公益组织的公众号，关注一下可以领取小礼物。”
“还有相关的app，上面有很多濒危动植物的科普，小朋友也可以学习哒。”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关注自然环境，保护自然，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俞惜儿也学着苏听然的模样，开始跟路人一一科普。
今天是周六，广场上有不少学生。俞惜儿长得漂亮，说话温柔，很快和学生打成一片。
庆幸的是，学生们对于这类科普知识非常感兴趣，一个个听得专注认真，这也让俞惜儿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今天广场上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每个人都不遗余力地去宣传保护大自然的重要性。
我们可以力所能及做一些很小的事情：不乱扔垃圾、不浪费水、减少一次性用品等等。
“每年因生产一次性木筷，我国一年将失去500万立方米木材。而我国每年生产一次性筷子1000万箱，需要砍伐2500万棵树木，其中600万箱出口到国外，造成自然资源的浪费。”[1]
“一次性发泡餐具在生产过程中要消耗大量属臭氧层消耗物质的发泡剂，从而危及地球的保护伞———臭氧层。”[1]
“我们的海洋中已经漂浮了超过5万亿片塑料，人类已经产生了超过69亿吨的塑料垃圾，其中仅有9%被回收利用，其他的都散落在人们的生活环境中，而这些垃圾的降解要时间长达450年。”[1]
“科学家推测，再过80年，整个地球上可能会再减少179万平方公里的陆地。控制地球升温最主要就是控制人类对碳的排放。”[1]
周听而拿了一张宣传单，仔细看着上面的宣传科普小知识，也看到上面绘画的各种活灵活现的动物。
她在老板的画室里见过同样的画，这些宣传单上的小动物应该都是出自老板祁衡仁之手。
在宣传单的背面写着——江山荒野滨市站站长：祁衡仁。
周听而一直以为她的老板只是一个性格古怪的画家，现在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她依稀听姐姐提过，江山荒野的工作人员都非常热诚且不遗余力地去保护这个大自然。
志愿者们进深山，救助野生动物，和盗猎者对抗。他们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只能利用业余的时间去做这件事。
没有任何物质上的回报，也没有表扬和嘉奖，有的甚至是更多人的不理解和嘲讽。
可是他们是那么的可爱和真诚。
似乎，每个人都是那么优秀的存在，除了她。
周听而将宣传单放在一旁，转身准备离开。
也是在这时，听到有人喊她：“而而！”
周听而一顿，这熟悉的声音让她下意识转过身。
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姐姐苏听然就站在那里，她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满脸惊喜地看着她。
苏听然的视线盯在那抹瘦弱的身影上，“而而，真的是你！”
她刚才只是一撇头，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没想到真的是妹妹。
苏听然迈开脚步准备朝周听而走过去，不料周听而却不为所动。
周听而心里松动，可转眼看到姐姐身边的俞惜儿。
俞惜儿并没有认出不远处的周听而，拉了拉苏听然的手问：“在哪儿呀？我怎么没有看到。”
周听而缓缓倒退，继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而！”苏听然的脚步加快。
周听而什么话也不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跑到路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迅速坐上去。
等到苏听然跑过去时，那辆出租车已经启动。
她只差一点就碰到出租车，眼睁睁看着离开，大喊：“周听而！你真的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吗！”
周听而坐在后座转身看着玻璃窗外越来越远的姐姐，心里觉得委屈又难过。

第35章
苏听然眼睁睁看着那辆出租车离开,她再伸手想要拦车追上去，可怎么都拦不到车。
老天似乎故意跟她作对。
随后追上来的俞惜儿气喘吁吁地站在苏听然身边，问：“她怎么跑了？你们两个人闹矛盾了啊？不是啊,你不是说她这会儿正在度蜜月吗？”
苏听然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头看到身边的俞惜儿,暗叫糟糕。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想妹妹肯定是误会了。
俞惜儿之前在学校里当众为难过周听而，虽然没有到动手那么严重，却也让周听而十分难堪。
这件事现在在苏听然看来是误会一场，可对周听而的伤害都已经造成。
俞惜儿还没有找到机会当面和周听而道歉,周听而会误会也是情理之中。
苏听然拿出手机拨打周听而的电话,但周听而根本不接。
她双手捧着手机噼里啪啦给周听而发了一连串的信息过去解释。
站在一旁的俞惜儿看到苏听然写的短信，瘪了瘪嘴。
这场景在俞惜儿看来还挺奇妙的，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插足者似的挤进了这两姐妹的中间。
而苏听然这个“脚踩两只船”的当事人正焦急地在哄另外一个。
俞惜儿心里竟然也有些吃味起来，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争宠的小女友。
苏听然一个头两个大,所以也没有顾及到俞惜儿的反应。
她拧着眉等着周听而回消息,不意外的，周听而根本不会回复。
周听而坐上车离开之后,心里又有一些后悔。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就这样跑了的。
从小父母就教导姐妹两个人不能吵架，有什么矛盾要当场解决，不可以有隔夜仇。
姐姐怎么交朋友是姐姐的权利,她这个做妹妹有什么资格约束？
况且,这中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果然,姐姐发来了短消息解释。
周听而看了消息之后很快也释怀了许多,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拿着手机想回复消息,这时候,老板祁衡仁给周听而打来了电话,问她回来没有。
周听而声线有点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祁衡仁听出周听而语气反常，问：“怎么？被人欺负了？”
“没有。”
“我傍晚要去一趟京市着手准备画展的事情，你方便跟我出差么？费用全部报销。大概一周的时间。”
周听而当然说好。
“行，那你回来帮我把需要展出的作品进行封装打包，今天下午要把快递发出去。”
“嗯。”
周听而挂断电话，心情顿时好了一大半。
她大学的时候就去参观过很多画展，能去画展帮忙感觉荣幸之至。这次借机出去，也算是换个心情。
其实周听而也有个小小的愿望，很想未来能够举办一场属于她自己的画展。但她很清楚自己实力，恐怕这也只是一个梦想罢了。
回到工作之后周听而发现老板已经开始在忙活了。
她知道昨晚老板忙了一夜画画，走过去说：“你去睡觉吧，这些我来做就行。”
祁衡仁轻笑了一下，说：“你一个人忙得完么？”
周听而有些羞愧：“应该可以的吧……”
“不要应该，是必须。”
祁衡仁没和周听而废话，朝她扔过去一个塑料胶带，让她把面前几个包装好的纸壳封口。
是真看不上周听而动作慢吞吞的样子，不过他又清楚这人做事情很精致。有强迫症似的，每次把他的东西摆放地整整齐齐。
他东倒西歪随便放的颜料，再看时已经根据颜色分门别类地放好，院子里的花盆也要根据花的颜色来个渐变。
这小院落种了不少的花，祁衡仁喜欢花，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带上来一盆。但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打理，有时候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再回来时花都枯了。
周听而倒是将那些花照顾地很好，该修剪的修剪，该除虫的除虫。
周听而沉默地开始工作，忽然问祁衡仁：“我可以戴耳机听歌吗？”
“随你。”
这些日周听而在工作室里整理的时候，都会戴上蓝牙耳机听歌。
反正没人跟她说话，她听着歌干着活也不会觉得无聊。
祁衡仁侧头时，看到的周听而一缕发丝垂在脸颊上，正低着头在包装。她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歌曲，面部表情十分柔和，阳光照得她耳朵上透出一层淡淡的粉，不染什么烟火气。
看起来真像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
市政府广场上，苏听然还在忙活着。
接近中午，阳光越来越猛烈。才不过五月的天，晒得人热辣辣，恨不得当场蒸发。
彭鸿来时，苏听然还在耐心地和一个路人推荐江山荒野app。一转头，发现志愿者正在分发冰镇饮料和小点心。
远远的彭鸿就看到了苏听然，有些意外地走过来打招呼：“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苏听然看到彭鸿时难掩内心小小的激动，一想到眼前的人就是Atwood先生，她说话的语气都带了一些尊敬：“我是江山荒野的志愿者。”
“这么巧啊！”彭鸿说，“我也算是半个志愿者吧，两年前我注册了会员，不过惭愧惭愧，线下活动我倒是没有怎么参加。今天看活动举办地就在滨市，就过来看看。”
苏听然心说，她知道！
可表面上还是装着意外：“那是真的好巧啊！”
彭鸿给苏听然递了一瓶饮料，“休息一会儿吧，这会儿也没什么人。”
苏听然接过饮料，说了声谢谢。凉凉的冰饮握在手掌心，消散了炎热。
没一会儿，郁梦影走过来，甜甜地嘲苏听然喊了声：“表姐。”
自从上次婚礼过后，这还是苏听然首次见到郁梦影。上次回门的时候苏听然就想找郁梦影，只不过她在外面两个人没碰上面。
今天郁梦影也扎了个马尾，穿件粉粉的短袖连衣裙，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看着十分小清新。
她下意识地看一眼彭鸿，又看看眼前的苏听然，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一层粉，有些羞涩。
苏听然猜到郁梦影在害羞什么，意味深长地朝她扬了扬眉，看似戳破，但又没戳破。
之前苏听然得知郁梦影和彭鸿在一起还有些反对，但现在是举双手赞成。
倒是彭鸿大大方方的，走过来牵着郁梦影的手，对苏听然介绍：“看来，我也得改个口喊一声表姐。”
苏听然笑着对彭鸿说：“你可不能欺负我表妹啊，否则我这个娘家人可不轻饶你。”
彭鸿说哪里会，好好爱护都来不及。
彭鸿这个人看着好像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样，其实为人处世倒是非常踏实。他出身书香门第，小时候在军区大院里生活过，爷爷是当兵的，奶奶是高校的院长。彭鸿的母亲是大学教授，父亲则是著名的建筑家。
苏听然了然，怪不得彭鸿看起来一身的正气。在这种家庭氛围下长大的孩子，想不优秀都很难。
科普宣传的工作比想象中要累很多，尤其是一天下来。
苏听然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要说干了，小腿也酸胀得不行。
期间苏听然拍了当天活动的照片发在朋友圈，很快收获很多点赞。
霍远航也在苏听然的这条朋友圈下面留了言。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终于可以原地解散。
俞惜儿过来一把揽住苏听然的手臂，对她说：“走，咱们现在去吃泰国菜。”
苏听然却说：“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点事，不能跟你去了。”
俞惜儿难掩脸上的失望：“什么事啊？”
苏听然是想去找周听而的，便对俞惜儿说：“我要去见个老朋友。”
俞惜儿哦了一声，“那改天再约吧。”
“嗯，你回去路上小心。”
“你也是。”
中午时苏听然联系到了老爸周章程，从他口中得知周听而现在在城东郊区的一个画家工作室里当小助理。有趣的是，这个画家就是江山荒野滨市站的站长祁衡仁。
所以今天才有姐妹俩人碰面的这么一个巧合。
周章程对苏听然说：“爸爸打听过这个画家，还小有名气的。刚好而而的专业就是绘画，待在他的工作室里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苏听然跟周章程要来了祁衡仁工作室的地址，准备下午科普活动结束的时候开车去瞧瞧。
周章程问苏听然：“你是打算劝你妹妹回家吗？”
苏听然叹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周章程：“她现在估计连见都不想见我吧，我还怎么劝呢。算了，我就远远的看一眼她就行。”
“别这么说，你妹妹不是小心眼的人，不会生你气的。”
“嗯。”苏听然也知道周听而的脾气，她这个人其实没有什么脾气，遇到事情喜欢哭是因为敏感，所以特别通情达理。
周章程又说：“对了，我想着，这段时间而而那边我也放心了，想去山上找你妈。”
“找我妈？”苏听然笑，“你不怕她拿着扫把把你赶出来啊。”
“又不是没赶过。”
周章程询问苏听然的意见。
苏听然说：“你想去就去呗，遵循你内心的想法。”
周章程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行，那我就去了！”
这会儿，苏听然独自一人驱车前往郊区。
等她到了工作室的时候，发现这里大门紧闭。
苏听然下了车，围着这个小院子转了一圈。院子里有花朵探出围墙，引人好奇。她趴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见里面有假山鱼池，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这时候的周听而已经跟随祁衡仁出发前去机场，准备去京市。
与此同时，京市到滨市的一架飞机也正要落地。
*
晚上六点，滨市的天边映出大片如火似的红霞，璀璨的天际上亮起一颗启明星。
苏听然驱车回别墅，追逐着夕阳。
商之巡也弯腰坐上车，侧头看着车窗外逐渐被暗夜笼罩的城市。
助理秦芜问商之巡：“需要跟陈姐说准备您的晚餐吗？”
商之巡说不用。
秦芜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商之巡今天难得一身黑，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看起来有股莫名的匪气。这会儿慵懒地坐在后座，修长的双腿交叠，屈起指节，漫不经心敲打着扶手。
对于回家，头一次充满了期待。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驶入现代化建筑的别墅。
苏听然将车停进车库，从车上下来，先是去看了眼笼子里的赛格，又去逗了逗小猪仔。这两个小东西现在好像打到一片去了，小猪仔也没有再炸着毛吓唬赛格。
陈姐听到动静出来，问苏听然：“饿了吧？现在要不要吃饭？”
苏听然摇头说：“不呢，我先去洗个澡，今天出了一身的汗，臭死了。”
陈姐说：“行，那你去洗澡。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可乐鸡翅。”
听到“可乐”两个字，苏听然表情略有一些不自然。她脸上一热，也没再多说什么，跑到楼上去准备洗澡。
光着脚从衣帽间找来了一套全新的家居服，又找了内衣裤，她准备先绑个丸子头，于是随手将衣服放在床上。
不多时，商之巡的车也驶入别墅。
陈姐连忙出来，有些惊讶：“怎么回来了也没说一声，还没准备你的饭呢。”
商之巡不在意，下意识抬头看了眼二楼卧室的方向，亮着灯。
陈姐顺着商之巡的视线看了眼，一脸笑眯眯地说：“这不巧了，你们两个人前后脚的功夫回家。”
“她刚回来？”
“是呢。”
商之巡缓缓上了楼，进到卧室。
他的目标很明确。
卧室里看不到那道身影。
哗啦啦的流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扩散在整个房间里。
浴室里亮着灯，苏听然正在里面洗澡。他不紧不慢地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着。
平时苏听然洗澡不算慢，也不过十分钟左右，她湿漉漉的手拿了浴巾。
擦干身体的时候，苏听然发现自己从衣帽间里找来的衣服根本没有带进浴室。她也没多想，直接推开浴室的门走出去。
卧房很大，沙发摆放的位置在床的另一侧，中间还有四五米宽的距离，所以苏听然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商之巡。
浴室里的氤氲被她带出，她只围了一条浴巾，胳膊和双腿看着尤为纤细。
这会儿心情不错，她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歌曲，抬着双手摆弄自己的头发，后背一截蝴蝶骨线条优美。
商之巡单手拄着下颚，懒洋洋地看着她，微微扬眉，深邃的眉骨下有一层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十分不羁。
渐渐的，黑色的双眸染上一层欲。
房间里安静，针落有声。
苏听然的哼歌声掩盖了商之巡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商之巡没有躲藏，甚至姿态不变，大大方方看着她。
苏听然背对着商之巡，随手解开了身上的浴巾。
反正屋里就她一个人，不需要特地再去卫生间锁门更换衣服。
就在浴巾落地的一瞬，苏听然听到一声淡淡的轻咳，吓得她下意识转过身。
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商之巡时，苏听然先是一怔，继而连忙弯腰抓起浴巾围住自己，与此同时大喊：“啊啊啊啊啊啊！”
她是真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不管三七二十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心有余悸地看着对面一身黑的商之巡。
这人是鬼吗！
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回来了啊！
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苏听然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商之巡满脸意味不明的笑意，锋利的五官如刀凿，面色看似波澜不惊。
他从沙发上起来，一步一步朝苏听然走过去，每一步都让她心跳节奏乱一拍。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6章
傍晚的天是凉爽,被子里的苏听然却出了一身细细密密的汗。她整张脸爆红，羞得无颜见人。
想麻痹自己商之巡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显然是自欺欺人。
他应该全都看光了。
苏听然看着眼前不断走近的商之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一身黑衣黑裤，房间里强烈的灯光凝聚在他的周身,却无法削弱他骨子里的冷傲。黑色衬衫领口微敞着,性感的喉结凸起，甚至若隐若现可以看见半截锁骨。
几天不见，这个男人似乎愈发有距离感，却又让人忍不住去探究。
苏听然急得抓起一旁的枕头就朝人砸过去,面红耳赤：“商之巡！你别过来！”
商之巡没躲,反倒轻松接住那枚枕头。
整个房间早已经被苏听然的气息侵占，不用细嗅，这个枕头上全是她的甜香。
已经墨色的夜，一道闪电将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昏暗的房间里瞬间明亮了片刻。但也仅仅只是半秒钟的时间,继而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云霄。
今日怪异的炎热,在傍晚铆足了全部的劲儿，这会儿终于宣告要下一场暴雨。
苏听然犹如惊弓之鸟，不知是被这雷声吓到,还是眼前的商之巡。
“吓到了？”商之巡的声音犹如还未完全苏醒的兽类,低沉暗哑。
他身上那股子如山压卵的气势比起外头的狂风暴雨完全是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距离让苏听然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等待被捕的猎物。
她现在毫无反击之力。
苏听然生硬地开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你了。”
苏听然并不相信这话,可却因这句话,面颊的燥热更加严重。对他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单纯,这点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她想从这薄薄的被子当中剥离出,却只能紧紧攥着被角。
商之巡似乎耐心十足,并不着急。像是等待狩猎的野兽，匍匐又危险。
他站在床沿，深邃的眼眸先是看看苏听然，又落在被子上，最后在被子上方定格。
乳白色的被子上面放着一套女士居家服，还有一套黑色的内衣。
是苏听然刚才打算穿的。
注意到商之巡的视线，苏听然果断从被子里伸出手将那套内衣藏进被子里。
欲盖弥彰。
商之巡淡淡勾唇，与此同时俯身到苏听然的面前。
如猛兽细嗅猎物的气味，准备寻找合适的角度下口。
“害羞了啊？”他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声线暗哑。
距离很近，呼吸之间缠绕上彼此的气息。
苏听然面色平静地掩藏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她无力招架眼前的商之巡，干脆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脑袋。
商之巡的笑声隔着一层薄被透进苏听然的耳膜，他的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语气宠溺：“傻瓜，穿好衣服下来吃饭，我在餐厅等你。”
他并没有给她造成难堪。
脚步声逐渐远离房间，苏听然才敢从被子里钻出来。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仍旧滚烫的脸颊。
这个澡算是白洗了。
这个心是控制不住了。
苏听然走到餐厅时，外头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大作。
鲜明对比的是，室内灯光温暖，一片祥和。
商之巡并没有在餐厅里。
陈姐在碎碎念：“这天气也真是反复无常，中午简直热得人鬼火冒。下场雨也好，晚上就凉快多了。”
见到苏听然，陈姐马上说：“快来快来，刚给你煎了一块牛排。”
苏听然有些疑惑，不是刚才进门的时候还说可乐鸡翅的么？怎么突然变成牛排了？
不过牛排也不错，她也喜欢吃。
苏听然环顾了一圈，下意识问：“他呢？”
“阿巡到酒窖去了。”
别墅的地下还有两层，一层全是娱乐休闲设施，另一层则是一个小型的酒窖。下面温度低，光线暗，很适合藏酒。
刚说商之巡，商之巡就出现在了苏听然的背后。
他一只手上拿着瓶红酒，另外一只手上则拿着两个酒杯，低哑的声线冷不丁在苏听然耳边响起：“找我啊？”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啊，吓我一跳。”
“是么？我怎么见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苏听然只觉得自己整个头皮都发麻，躲过商之巡探究的目光，迅速在餐椅上坐下。
商之巡不紧不慢地走到苏听然对面坐下，将手上两只倒扣的酒杯放平，继而当着苏听然的面打开红酒。
他开红酒的动作无疑是好看的，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红酒瓶和开瓶器，“咚”的一声，利落开启橡木瓶塞。
这瓶酒不值价值多少，但在他的手中即便是路边摊也成了顶奢。
红色的液体缓缓被倒入透明高脚杯，商之巡白皙的手指提着一杯酒放在苏听然的面前。
这杯酒在他的衬托下，似乎变得格外诱人。
他慵懒撩起眼皮，一脸似笑非笑地藏匿着神情，朝她发出邀请。
“尝尝。”
苏听然拒绝：“不了，我不怎么喝红酒。”
她可不敢喝酒。
上次醉酒后发生了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
问是不敢问的，她怕问多了自己反而尴尬。
商之巡并不强人所难，他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你上次同我说自己制作烧酒的过程，倒是让我想到红酒。”
“我有说吗？”
“原料上乘，工艺讲究，过程欢乐，实惠健康。”他重复她那晚所说过的话。
苏听然想起来，她的确自卖自夸过：“本来就是。”
商之巡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红酒挂在杯壁上缓缓往下滑。
色泽诱人。
苏听然看了眼自己面前的这杯酒，咽了咽。
她其实也自己尝试过做红酒，但制作红酒比较复杂，尤其是发酵的环节，她失败过好几次，后来索性就不做红酒了。
“被充分日照的葡萄进行采摘，筛选，破皮，去梗，发酵，浸渍，压榨……”商之巡微微仰头抿口酒，下颚线随之清晰地在苏听然面前展现，连同颈骨也多了一分性感。
苏听然逐渐被迷惑般，问：“你怎么那么清楚？”
“在新疆伊珠和法国波尔多，都有我们的私人酒庄，想不想去试着自己制作一瓶葡萄酒？”
他刻意强调我们两个字眼，让苏听然的心里苏了一下。
苏听然当然是心动的：“可是我不太会。”
“每年的8、9月份是做葡萄酒的最佳时间，会有专业的人员会手把手教你。”商之巡伸手，将苏听然面前的那杯酒又往她面前轻推，“这是我五年前参与制作的红酒，仅此一瓶。”
“真的假的？”苏听然双眼都亮了起来，她看看杯子里红色的液体，再次咽了咽。
商之巡缓缓点头。
苏听然也不管那么多了，端起酒杯淡淡抿了一口。
咂咂舌，细细品味，有回甘。
是好喝的！
商之巡似有些惋惜：“不过，我做的好像不怎么成功。”
苏听然说：“挺好的呀！”
“是么？”
苏听然又抿了一口，酒香味在唇齿间蔓延开，她给予肯定：“真的很不错。”
喝酒是会上瘾的。
一口不够，要再来一口。
商之巡不着痕迹地又给苏听然的酒杯里添了一杯，他双手拿起刀叉，开始切起自己面前的牛排。
顶级的M9澳洲雪花牛肉，在商之巡的切割下似乎也变得尤其诱人。
让苏听然意外的是，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的面前，“红葡萄酒中的单宁会在口腔中产生干涩感，尝一口富含脂肪和蛋白质的牛排，会让酒中的葡萄风味更佳。”
苏听然不再客气，用叉子投进一块牛排放入自己的口中。
细细咀嚼，牛肉的香气夹杂着红酒香，果然如他所说。
她满意地再吃一口。
商之巡勾着唇：“怎么样？”
苏听然点头：“不错的。”
商之巡是个尽职的侍者，又往苏听然的酒杯里添了酒。
可他所说的话又有些矛盾：“不过，不能贪杯。红酒的后劲更大，酒量差一两杯就没有办法招架。”
苏听然不想叫商之巡看扁了，说：“我酒量在女生当中算是不错了的。”
“那也要少喝。”商之巡嘴角的弧度扩大，也不戳破她。
很快，苏听然吃完了一块牛排，喝完了三杯红酒。
她喝得有些上头了，且叛逆，越是不让她喝，她越是想要尝试。
重要的是，这酒滋味是真不错。
商之巡一脸无奈神色：“只最后一杯。”
苏听然点点头：“好呀。”
也没多久，苏听然的脸上就泛起了红晕。身上似乎变得愈发燥热，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好在她扎着丸子头，不至于让长发浸湿自己脖颈上的汗。
商之巡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边，问她：“喝醉了？”
苏听然说：“没有！我清醒得很。”
她的确是很清醒的，可说话却有些含糊不清，舌头根本捋不直。
商之巡满意地笑，变戏法似的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放在她的面前。
是本次出差回来带给她的礼物。
苏听然满脸惊喜：“送我的呀？”
“嗯，打开看看。”
苏听然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袋，里面还有个小小的丝绒质地礼盒。礼盒不大，也就手掌宽。
打开，里面静躺着一对精致的耳坠。
很简约的造型，但因为有钻石点缀，变得精简大方。
是她喜欢的款式。
苏听然有些大舌头地说：“好看！”
跟个孩子似的高兴。
商之巡双手撑在餐桌上，几乎将苏听然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他低头，脸颊与她的脸颊咫尺距离：“喜欢吗？”
苏听然一侧头，唇畔差点擦过他的脸颊。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从背后传来，一动不敢动。
“喜欢……谢谢。”
商之巡低哑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谢？”
苏听然是醉了，但理智在这一刻是清晰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呼吸变得有些沉。
太诱人了。
其实，从机场的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起，苏听然对他或许就有感觉，只不过那时候的她并不知晓。
虽然不能算一见钟情，但这个人的每一寸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商之巡依旧还是不紧不慢，并不着急从她身上讨要什么。
因为他知道，他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精心布置的细网，等待的就是猎物自投罗网。
窗外狂风肆虐，暴雨落在玻璃上形成水流迅速往下滑落。
在这样一个雨夜，似乎可以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苏听然的身子也有些软，咽了咽口水，丢了魂似的看着他的脸问：“我可以亲你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

第37章
灌醉一个乖女孩,这不是绅士的行为。
但商之巡从来是一个绅士。
真是乖。
不久前刚刚沐浴过的苏听然浑身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长发被她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饱满的额。
酒后的脸上透出淡淡的粉色,同她的唇色一样诱人。
微醺的苏听然似乎暴露了自己的本心，她不再对他加以防范,反而遵循着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喜欢他。
想亲他。
商之巡身上的气息充斥着苏听然的感官,此时此刻，仿佛透露着一股侵略和占有的气息。
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苏听然抬起头，目光所及第一眼是商之巡脖颈到锁骨的线条流畅,尤是凸起的性感喉结。
苏听然突然很好奇男人的喉结是怎样的一种触感,便大胆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他脖颈处的皮肤光滑，喉结在她的指尖上下滚动，触感新奇。
这样一个商之巡，看起来很像是一匹狼,整个人透着慵懒和不羁,还有点玩世不恭，仿佛等待猎物上钩。
苏听然没等到回答,也懒得等了。
她伸手拉住脖颈处的衣襟，将他往自己的面前一带，直接吻住他的双唇。
她一向都是这么直接的人。
比起之前的那几次,这一次苏听然显然更得心应手,她很清楚,她要深深地吻他。
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理由,她就可以全盘托出。因为她从来不擅长隐瞒,直来直去地表达情感。
不知道起点在何处,但这一刻能抓住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商之巡所有的气定神闲在这一刻全部瓦解，一脸数日的想要的东西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身前的柔和有了具体的表现，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傍晚看到的画面，动情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他伸手扣住苏听然的下颚，本能地回吻着她的唇，随着这个吻的深入，他愈发不知足，高挺的鼻尖蹭过她软嫩的脸颊，吃掉她所有的呼吸。
苏听然在几乎缺氧的状态下推开商之巡，仔细看着他的脸。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长睫轻颤。
眼前的人看起来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她有些不敢看他，但又很想看他。
“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商之巡的声线里还带着点沙沙的，哑哑的，刺激着苏听然的感官。
并没有醉到意识不清醒，苏听然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红酒的后劲其实还没有完全体现，她这个时候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仓皇起身，准备逃离肇事现场，不料商之巡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带到自己跟前。
他一只手轻扶着她细软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上。
“吃了我就打算跑啊？坏女孩。”
苏听然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商之巡……”
“嗯？”
“你灌我酒。”她后知后觉，今晚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低笑：“倒也不算笨。”
“是你居心不轨。”
“嗯，我是。”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苏听然怔了怔。
她是吗？
她有些迷失。
她到现在都还不能确认自己的身份。
陈姐的突然出现惊扰了沉思中的苏听然，她一把将商之巡推开，跌跌撞撞上楼。
进了卧室，关上门。
窗外的雨并没有停歇，淅淅沥沥地洒在窗户上，为这么一个荒唐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旖旎色彩。
苏听然靠在房门上微微喘息着，用指腹轻轻触碰发烫的双唇，上面还残留着商之巡的气息。
经此一遭，上一次醉酒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她现在敢确定的是，那天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同样的气息，同样灼人的温度，还有他低哑的声线。她轻声喊他宝贝，抱着他的脖颈撒娇，但却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周听而。
怀里柔软的小姑娘就这么逃走。
商之巡仍站在原地，回味着，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唇齿内充盈着她的气息。
因为这个主动的亲吻，这趟出差匆忙回家显然变得更有期待值。
陈姐显然很尴尬，一大把年纪虽然该经历的都经历过，可小两口抱在一起的亲昵样儿，还是让她老脸一红。
“哎呀，早知道我不该出来的。”
商之巡调侃道：“您是不该出来。”
“得得得，是嫌我多余了。”陈姐转身回了房，她也有自己的小天地，没事就在房间里追追剧。
不过为时已晚。
餐厅里只剩下商之巡一人，刚才的缠绵不见丝毫痕迹。
商之巡不着急上楼去打搅受惊的小姑娘，他走到门口抽了根烟，压下腹中的暗火。
雨势很急，落在地上泛起一些水滴落在商之巡的身上，他以及还是一身的黑，黑色衬衫袖子卷起到手肘，懒懒地靠在门上，身上的颜色几乎与雨夜融为一体。
但是露出的脖颈和手臂却衬得愈发白皙，刚被吮吻过的嘴唇红润。
雨丝倾斜落在商之巡的发梢处，他微微扬着下巴抽了口烟，双颊微微凹陷一道弧，猩红的烟头在黑暗的光线里变得清晰。继而烟雾喷出，将他整个人包裹缠绕。
苏听然再次下楼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样一个场景。
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被雨水模糊的玻璃门口，他单手抄在兜里，侧脸线条凌厉分明，雨夜挡不住他一身的不羁，宽大的肩似乎撑起了一整片的暗色。
他似在一团雾里，让人看得不太真切。
“商之巡。”苏听然小声地喊出他的名字。
雨声让商之巡听不真切是否有人在喊自己的名，他没多想，当自己是幻听。
苏听然的头脑有一些昏沉，但很清楚自己这一刻下楼是要做什么的。
她几步走到门口，再喊他：“商之巡。”
商之巡的脸上显然可见的惊讶，他下意识先是转过身将手上的烟掐灭，再望向她。
“怎么了？”
雨有点大，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里头带了带。
苏听然顺势抓住商之巡的手腕，泛红的脸颊上写着决绝。
“我有话对你说！”她更认真了，像是要发表某种重要的宣言，一双灼灼的杏仁眼望着他。
商之巡淡淡勾着唇，额边的发被雨水潮润，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多了一分不一样的邪气。
他问她：“想说什么？”
苏听然的手指紧紧攥着商之巡的手腕，她的手小，根本包裹不住他的腕，只能用力地抓着。
抓得他有点疼。
她说：“我这个人长得不算顶漂亮。”
商之巡用空着的手轻轻掐一把她的脸颊，说：“你很漂亮。”
在他眼中可以被称之为漂亮的女人少之又少，她是最独特的一个。即便这个世界上有一张脸和她长得极其相似，但在他看来，是全然不同的漂亮。
她最漂亮。
苏听然拍一把他不老实的手，对他说：“你别打断我。”
商之巡便乖乖地闭嘴。
心甘情愿地被她吼。
两个人都站在门口，他背对着暴雨，宠溺地看着她。
苏听然仰着头看着他：“我的性格也算不上顶好，也没有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才艺，生活上也只能说是马马虎虎。活了二十四年，我在大学的时候交往过一个男朋友，后来分手，至今没有再交往过任何一个男生……我后来也和一个男生有过一些暧昧，经常和他聊天，谈人生理想，感觉我和他的三观非常契合，不瞒你说，我甚至还想过去跟他试试……可是，可是。”
她说着舌头开始有点打结，也不利索。
商之巡听着她无厘头的话，问她：“喝醉了？”
苏听然摇头，问他：“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让向来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商之巡无法招架。
苏听然突然朝商之巡走近一步，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夹杂着酒香，有些沉迷地看着他。
“商之巡。”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不管你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我，可是，我喜欢你了。”
苏听然说完，踮起脚尖吻住了商之巡的双唇。
不同于刚才在餐厅时那个温柔细致的吻，她横冲直撞，似乎要堵住他的话，灵活的小舌直接钻了进来，不由分说地乱搅着。
彼此的嘴里染上了陌生的烟草味，还有淡淡的酒香。
苏听然是完全不给商之巡任何思考的机会，完全把控着他。
商之巡所有的理智被她的吻带偏，听着她说：“商之巡，我喜欢你！”
这是苏听然从小到大第一次跟人告白，她从来不是一个心里能够藏住事情的人。
能让她有冲动去告白的，商之巡是第一个。
喜欢就要干脆大胆地说出来，无论结果如何，不能让自己去浪费情感纠结。
但她只是单纯地要通知他这件事，这个吻结束，她转身又要跑。
商之巡机敏地反手抓住她，将她带到自己跟前，反过来吻着她的唇。
深深地纠缠在这一起，这次他是主导的那个。
耳边是清晰的雨声，还有狂热吮吻发出的啧啧声。他们的鼻息纠缠在一起，他的吻并不比她缓多少，直白地长驱直入，搅走她唇齿内的每一寸。
“是醉话吗？”
他轻咬着她的唇：“是不是醉话？嗯？”
苏听然她被吻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地圈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摇着头大喊：“不是不是不是。”
他们之间的主导权好像发生了对调。
这不是商之巡人生中第一次被告白，但只有这一刻如此打动他。今晚所有的期待值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到达临界点。
他这张脸从某种程度上是有吸引异性的资本，但他并不将其当做资本。
年少时，同班同级的女孩子将粉色的情书塞在他的抽屉。
成人时，不乏初次相遇的人当面询问联系方式。
商之巡一贯处理的态度是置若不闻。
“苏听然。”他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叫她的名字。
隔着雨声，她并没有听真切，恍惚地看着他。
商之巡紊乱的气息喷在她的面前，声线里带着浓浓的哑：“你最好说话算话。”
红酒的后劲这时候在苏听然的体内彻底扩散，她将脑袋磕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商之巡，我说话算话的，我喜欢你。”
她闭上了眼，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这一刻终于毫无包袱的解脱。
商之巡侧头看了眼自己颈窝处的人，无奈伸手轻拍了一把她的臀，一把将她扛起往楼上走。
他突然有些后悔晚上让她喝了那么多酒。
若是明天酒醒，她翻脸不认人，他又该找谁公证今晚发生的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E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rabellaEmelo、Ykikim 10瓶；人可丽禾日5瓶；简单瑾4瓶；旺仔牛奶、栗子甜不甜、望野阳、淮风迟辞2瓶；Chu&楚、Rshuuuuu、求求了让我暴富吧、不倒翁！、唱歌跑调谢谢：）、无所谓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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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甜》by君子阿郭
1.霍斯年，神话级顶流歌手，年少成名，张扬恣意，神颜完美到无可挑剔，当初在音乐盛典上的三键成曲，更是一夜封神。
霍斯年的存在，代表着性感和热烈，男神投票中，他的锁骨杀，位居榜首。
线条利落分明的锁骨任谁看了都脸红，网友戏称，好想把名字纹在霍斯年的锁骨上，却不料得到正主回应：“行啊，做梦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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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霍老爷子从乡下带回来一个小姑娘，孟柠。
小姑娘一双杏眼，怯生生的看着一头银发，背着吉他下楼的霍斯年，后退了一步，仿佛碰上了社会不良分子。
霍斯年懒懒抬眼，看着小姑娘湿润的眼角，心念一动，忍不住逗她：“来当我的小媳妇？”
2.孟柠渐渐长大，是A大公认的女神级校花，为人清冷如烟，裙下之臣无数。后来，有人拍到，校花深夜从一辆顶级超跑下来，并和车主举止亲密。
当晚，校内论坛被这组照片疯狂刷屏：
“校花也会为钱折腰啊”
“原来平时都是假清高，人品也不过如此”
“男的连脸都不敢露，怕不是丑的见不得人吧”
许是超跑太过惹眼，当晚有人匿名发帖爆料：#神秘男子是顶流霍斯年，正和A大校花交往中#
帖子一出，不止在A大，更是在网上掀起热议。
万千网友直呼不可能，并称之为年度最假爆料！
3.霍斯年出道8周年演唱会上，大屏幕中的男人汗水浸透白衬衫，单薄布料贴着劲瘦流畅的腰脊，爆发的荷尔蒙一如曾经热烈又性感，敞开的衣领露出冷白如玉的锁骨，上面隐约刻着字。
众人震惊，都在猜霍斯年锁骨上的纹身是不是人名。
直到霍斯年微博宣传新歌《臣服》，专辑封面是线感凌厉，被众人推为最性感的锁骨，上面俨然纹着柠柠二字，并配文：
我心甘情愿，为你臣服。@孟柠

第38章
事实果然如商之巡所预料的那般,隔天清晨苏听然就翻脸不认人。
倒是昨晚，苏听然睡着的时候特别乖巧。她依旧像是一只树袋熊似的扒在商之巡的身上，一手勾着他的脖颈,一只脚横在他的腰间。
苏听然穿一套和商之巡同款的家居服，两个人的都是衣服颜色都一样,是很高级的太空灰。
她侧躺着,一张小脸贴在他的胳膊上，眼角那颗淡淡的痣在卧室暖橙色的壁灯下若隐若现的样子，叫人看不真切。
固定在脑袋上的一颗丸子头被商之巡解开，他用五指轻轻地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梳理。放下长发的苏听然很快多了一分柔媚的颜色,她的外型一直算是风情万种,只不过性格大大咧咧。
商之巡也是在这一刻发现，自己期待的这一刻变得具象。他很满意她这一行为，甚至屈尊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让她像个孩子似的被他包裹着。
今晚苏听然的大胆告白,也陡然让商之巡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他喜欢她吗？
他并不清楚。
但他极少会有这么一刻，想将一样事物占为己有,苏听然是唯一的那一个。
这个年纪才开始谈喜欢这个词，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青春期那会儿，商之巡身边几乎所有的同性开始对异性有了浓厚的兴趣,同龄人把那称之为喜欢。
比如彭鸿,刚上大学那会儿就交往了一个女朋友。他善待每一位交往过的异性,有始有终。并非迷恋在女人堆,只是有了一定的年纪便有了一定的需求。他对自己的喜欢有着非常具体的描述,甚至能够列举个一二三。
商之巡则不同,他对异性不会产生半点兴趣,眼里只有学业和机器人。
他自幼对智能科技便有着浓厚的兴趣，父母离世后，经常独自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潜心地捣鼓着机器人。
有更多的时间，他更愿意独自背着行囊外出走一走。见见祖国的大好河山，感受各地的风土人情，用双眼和心灵去拓展自己未曾接触的领域。
彭鸿很多时候都很佩服商之巡，佩服他的坐怀不乱。即便有人直白地送上门勾引，商之巡也是置若罔闻。
商之巡更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佛子，看似经历过风花雪月的淡然，事实上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他并不屑于去迎合这个圈子的喜好，也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对此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但也从不批判别人的行为。
一开始，商家与周家的婚事，对商之巡而言是人生中必经的一道流程。他必须结婚，生子，让养育自己的长辈宽慰，以示孝心。
可是这一切随着苏听然的到来，彻底天翻地覆。
他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亦如小时候经常陪伴着他的那堆机器人。
半夜的时候苏听然转醒了一瞬，嘴里念着口渴。
商之巡心甘情愿起身为她倒一杯温热的水，喂着她喝下去，为她擦拭唇角的潮润。
这算是喜欢么？
苏听然的出现，让商之巡孤独的心里有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受。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可她就是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他都觉得生活里多了一分别样的色彩，没有任何理由。
苏听然喝完水，又意识不清地趴躺回去，衣角稍稍往上滑了几寸，露出后背腰上一截肉，也让商之巡彻底看清楚这上面的纹身。
似一张小小的，张开的花藤翅膀，在她的身上增添了万种风情。
昨天那匆匆一瞥，商之巡对于她的身体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对于她后背的纹身更是看得不够确切。现在有一个可以确切的机会，但他并不会趁着她的醉意侵犯她。
相反，未经许可，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碰她。
她愿意在他面前盛开，那他才能看到最美丽芬芳的一幕。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极具耐心的人，这样才可以放长线钓大鱼，稳固在商家的地位。
天亮时，商之巡转醒。睁开眼，怀里的人还乖乖地缠着他。
他意外自己竟睡了一个无比美好的觉，一夜无梦。
商之巡便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听然这张脸，百看不厌。
昨晚她说自己并不是顶漂亮的女孩子，现在想来，这话过于谦虚了。
再瞧瞧这张不施粉黛的脸，让他想要拢在怀里珍藏，不叫任何人窥探。
也是在这个时候，苏听然醒了。
清晨六点，下了大半夜的雨早已经转停，别墅外的绿植里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外头的世界被彻底洗刷。似乎，连同昨晚的一切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苏听然醒后的下意识反应是要从商之巡的怀里挣脱，但为时已晚。
比她先醒的商之巡太明白不过她的意图，单只手臂禁锢着她，将她牢牢按在怀里。
“老婆，早。”
他的声线依旧低沉暗哑，刺激着苏听然的耳膜，暧昧不清。
苏听然有商有量：“你放开我，要透不过气了。”
商之巡将她往上一提，两个人面对面。
刚醒来就让苏听然遭受这种感官上的刺激，她下意识撇开眼，整个人燥热得面红耳赤。
“商之巡，你放开我。”
“不放。”
苏听然甚至能够感受到被子底下商之巡的肌理，他的温度，还有他硌人的一部分。
她的心跳砰砰，昨晚意识尚且还算清醒时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只想当个缩头乌龟。
商之巡伸手扣住苏听然的下颚掰正她的脸：“怎么？一晚上过去就翻脸不认人了？”
“什么翻脸不认人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听然耍赖功夫一流，并且懂得如何运动先发制人的招数，她直直盯着商之巡的眼眸，问他：“你不是说自己感冒了吗？我怎么看你跟个没事人一样呢？”
商之巡笑：“感冒害你担心了。”
“你就是个骗子。”她义正言辞地指控他，“还有，你昨晚故意灌我酒！”
商之巡矢口否认：“没记错的话，我多次提醒你不要贪杯。”
“你！”
苏听然无法反驳，昨晚他的确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不要多喝。可她叛逆，越是不让喝，她越是想喝。
眼前的人皱着一张小脸，看着生动活泼。
商之巡心下一动，吻突然落在苏听然的额上，反过来指控她：“你喝醉了还强吻我，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苏听然呼吸一滞。
商之巡没正行地撩起单薄的眼皮，眼底含着浓浓的笑意：“又打算不认？”
苏听然认了：“吻就吻了呗，你那么小气干嘛？”
话刚说完，商之巡的吻就落在苏听然的唇上。她敏捷地躲过，把脸往被子里埋。
商之巡又像是剥粽子似的将她剥出来，揉着她的发，语气都宠了不少：“不是说吻了就吻了么？躲什么？”
苏听然防备地伸手捂着自己的唇，滴溜溜的大眼瞪着他。
这人可会举一反三。
商之巡的手臂圈着苏听然半个身子，指腹缓缓地沿着后背的腰线游走，最后停留在尾椎上方。
苏听然一个激灵，伸手去抓的手指，却听商之巡问：“这纹身有什么含义吗？”
“没什么含义。”
苏听然也不意外商之巡会知道她身上有纹身，毕竟昨天傍晚，他该看的都应该看到了。
学生时代时，苏听然就很向往纹身，许是受到影视作品影响，又有着极大的好奇。她是一个想做什么就要去付诸行动的人，成年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纹身。不管纹什么，反正就要纹一个。
于是她走近一家颇具暗黑风格的纹身店，在一本纹身图案册子上挑挑选选，最后挑选了身上的这个。
纹了纹身之后，苏听然倒也并没有觉得多高兴，就是觉得，自己经历过了这件事情，画上了一个句号。
这纹在身后尾椎上方，苏听然自己也经常没有注意到，这纹身对她而言像是不存在似的。
“疼么？”商之巡的手指依旧还在上面缓缓临摹。
“不疼。”
但是现在有些难受。
苏听然很崩溃，这纹身她自己早不当一回事了，可被他这么用手指缓缓触碰着，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始终是无法看透商之巡的。
这个男人对任何一切都表现得游刃有余，她在他的面前道行太浅了。
有时候她觉得他是喜欢她的，可更多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他心血来潮来逗弄一下的宠物。
感情这件事上，谁先沦陷，谁就输了。
灵机一动，苏听然抓住商之巡的手，与此同时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
他果然怔了一下，意外地看着她，也让她顺利从怀中逃脱。
苏听然一脸狡黠地站在床尾，笑意盈盈，胜利者的姿态。
商之巡缓缓撑起上半身，也并不去捉她，只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望着她，问：“昨晚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啊，我不记得了。况且，喝醉酒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是么？”
苏听然再没有办法和商之巡待在同一个空间，也不等他再说什么话，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心里早已乱套，只能故作淡然。
今天苏听然还有约，她刚好不用在家里面对商之巡。
两天前霍远航约苏听然出来吃顿饭。
毕竟苏听然现在就在滨市，作为朋友，不约见一面实在说不过去。
苏听然便大大方方答应。
特地去衣帽间挑了一套合适的服装，苏听然对着镜子比了比，又重新换一套。
她不喜欢粉红色，虽然看着蛮少女心的，但不合适自己。于是又拿了一套黑白款式的。
商之巡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苏听然的身后，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微乱的发凸显了几分不羁。
“要出门？”
苏听然没有回头，嗯了一声。
“见谁？”
苏听然说：“一个朋友。”
她说着又将手上的衣服放下，重新挑了一套。黑白款式的那套有些紧身，她还是比较喜欢休闲款式的，穿着会轻松许多。
商之巡就这么看着苏听然一套接着一套地挑选衣服，俨然一副要去见喜欢人的模样。
突然冷哼了声，低低从嘴里蹦出三个字：“霍远航？”
苏听然有些意外地转过身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那次商之巡饶了整个城东，在一家汉堡店亲眼看到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
商之巡还知道，她昨晚所说的那个：有过一些暧昧，经常和他聊天，谈人生理想，感觉和他的三观非常契合，甚至还想跟他试试……的人就是霍远航。
霍远航是吧？
挺好的一个医生。
作者有话说：
商大佬：我吃醋了，但是我不说。
记得留言呀~

第39章
苏听然最后选择了一套全黑色的休闲款式套装,说休闲，但衣服能够体现她曲线感分明的腰身，长裤将原本就纤细的双腿拉长,整个人顿时多了一份干练。
微卷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身后，无意间一撩拨,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情万种。
她的穿衣风格一向偏好休闲款式,不太喜欢穿裙子。
商之巡自然不会干涉苏听然的穿着，事实上，他看起来满不在意。
早餐两个人是一块儿坐在餐桌上吃的。
苏听然她满脑子昨晚喝红酒的回忆，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下去。
商之巡倒是主动开口说话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苏听然有些不自然地回应：“看情况吧。”
她也不清楚。
“要司机送吗？”
“不用。”
“自己开车路上小心。”
“嗯。”
平时伶牙利嘴的苏听然,这个时候甚至不敢与商之巡对视。
在苏听然要出门时，俞惜儿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今天什么安排。
得知苏听然今天又约人，俞惜儿耍着赖缠着她：“我能去吗？带上我呗。”
“是个男生。”
“不会是你喜欢的男生吧？”
“不是！”苏听然矢口否认。
“咦,看来你们两个人还在暧昧期哦？那我要更跟过去,帮你把把关。”
苏听然的解释俞惜儿根本不听，她索性也不费力多说,干脆让俞惜儿一起来。
霍远航是一名医生，对于他的工作性质而言，最难得的就是休息日。
他又是个做事情非常有条理有计划的人,将这一天安排地十分紧凑。
早上约定的地点在市中心一家最近正在进行展览的创意园区。
创意展览,顾名思义就是集合现在很多创意的小展览。展厅面积足足有6万多个平方,就科普教育、人与自然、智能科技等多个方面一一展开,真要仔细逛的话恐怕一整天都逛不完。
今天是星期天,园区内早早的就来了很多年轻人和学生。
苏听然是几个人当中第一个到的,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之所以会那么早家中出发,原因也是为了避开商之巡。
她现在无法单纯地直面商之巡，和他待在一起太容易胡思乱想，心神不宁。
变得很不像自己。
苏听然在恋爱这件事上经验匮乏，她不清楚自己这份感情到底是对是错，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任由其发展。
昨天晚上红酒上头的那一幕幕场景苏听然都记得，她甚至清楚回忆起自己傻乎乎地跑去跟商之巡告白。
一觉睡醒，她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摇醒昨晚那个莽撞的自己。
跟商之巡告白，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这个男人一看就身经百战，撩拨女人的技巧一套一套。
她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一只随时就会被捏死的蝼蚁。
苏听然现在很冷静。
庆幸的是昨晚醉后胡言乱语，不可以当真。
站在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场馆内，很快让苏听然将商之巡抛之脑后。
她一个人最先来到的是智能机器人馆，里面分门别类各种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机器人。
馆内这会儿迎来一批学生，一个个拍照打卡记录，俨然对这些机器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苏听然也挺感兴趣的，她已经站在一处玩具机器猫机器狗面前停留了足足十分钟。
眼前的猫和狗十分逼真，猫尾巴一晃一晃，简直就跟真的一样。玩具狗则模拟着蹦蹦跳跳以及钻狗洞的姿势，走路一扭一扭，非常可爱。排队轮到苏听然，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猫尾巴，惊奇着触感也格外逼真。
走了两步，苏听然又被头顶上在盘旋的飞行机器人吸引了目光。这些飞行的机器人是靠操作员腕上的一个感应器在飞行，不是她刻板印象中的各类按钮。
更绝的是，这些极富有创意的小东西都是被平均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学生创造的。她还在现场看到一个年仅十岁的小男孩操控着一个高级的智能机器人，据说这个机器人全部是由他独立完成。
苏听然忍不住感慨，同样都是人，别人十岁已经可以带著作品进入展览馆，而她那时候还在乡下跟人打架。
逛了将近一个小时，苏听然从科技馆走到雨林馆，被一通电话叫停了脚步。
俞惜儿来电，气愤地说：“我真碰到一个二臂了！”
“怎么了？”
“抢了我的停车位！麻蛋！我倒车倒了快十分钟了！那个男的一来，直接停了进去，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
苏听然跟着义愤填膺：“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就是说啊，我下车要找他，可他人已经跑没影了，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俞惜儿吐槽着，忽然惊呼一声，“啊！我发现停车位了！这次我要一把倒进去！”
“需要我来帮你吗？”
“不需要！我自己能行！”
苏听然这边电话刚挂断，又接到霍远航的电话。
霍远航问苏听然现在在哪里，他说自己已经进入展览馆了。
“我现在雨林馆。”
“嗯，我马上到。”
于是苏听然就站在雨林馆的门口等待着霍远航。
霍远航的速度比苏听然想象中要快许多，也不过一分钟，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今天霍远航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一身白衣牛仔裤，脚踩运动鞋，看着十分阳光。
远远看着，他的身形高大，肩宽腰窄，有种校园文男主的既视感。
苏听然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商之巡的身影，从外形和性格上来说，商之巡和霍远航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商之巡这种类型的男人，却不能否认被他深深吸引着。
苏听然朝霍远航招了招手，他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来。
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提前一个小时到，避免误会。
“我还有个朋友要来，她现在已经在停车了，马上就到。”苏听然说。
“你还有朋友要来？”霍远航有些意外，“怎么没提前说。”
“她也是临时要来的，是个女生，你不介意吧？”
“要是我说介意呢？”
“啧，你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
霍远航笑了笑，“哇，看不出来，你那么了解我呀？”
“那是！”
这次再见霍远航，苏听然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情是全然不同。她直视他的双眸，从不会躲躲藏藏，在他面前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和霍远航的相处经常会让苏听然觉得十分放松，这种放松的状态，就好比苏听然和俞惜儿在一起时。
她单纯地拿他当个朋友。
时至现在，苏听然也终于了然，她从一开始对霍远航就少了那一份冲动感。
当初她大学毕业，考虑的第一要素从来不是霍远航。虽然当时他们两个人几乎无话不说，甚至每天会互相道晚安。在苏听然看来，那段时间的他们俨然和男女朋友无异，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可后来随着她的离开，彼此之间的联系逐渐减少。苏听然也并未因此感到惋惜或者焦虑，只是觉得这就是普通朋友之后的归宿。
遇到商之巡之前，这几年并没有让苏听然有过心动的人。
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对霍远航的感觉是喜欢，现在看来并不是。
正想着，不远处有人喊：“苏听然！”
苏听然一抬头，就见到了俞惜儿。
可真是一个百变的女孩子，今天的打扮又和前几日完全不同。俞惜儿波浪长发披肩，白色休闲上衣，淡蓝色牛仔短裙，脚踩白色运动鞋，看着朝气十足。
苏听然眼前一亮，忍不住朝俞惜儿吹口哨：“这是哪里来的小仙女啊？”
俞惜儿歪歪脑袋，一脸骄纵。
她问：“你那个朋友呢？”
站在苏听然身后的霍远航上前一步，朝俞惜儿打招呼：“我就是那个朋友，你好，我是霍远航。”
俞惜儿抬头一看霍远航，眯了眯眼，惊呼：“你就是那个二臂！”
霍远航一头雾水。
苏听然看看霍远航，又看看俞惜儿：“是他抢了你车位？”
霍远航表示疑惑：“我什么时候抢人车位了？”
俞惜儿指着他：“就是你！戴鸭舌帽，穿牛仔裤！你的车是不是就停在A区？”
苏听然下意识看了眼霍远航的打扮，又看了眼俞惜儿的。
哦吼！这两人今天情侣装啊！
霍远航有些无辜地对俞惜儿解释：“我真不知道你在停车。”
俞惜儿不依不饶：“不要狡辩了，你这个二臂，你知道我停了整整十分钟吗！”
“我真不知道！”
苏听然站在两人中间当和事佬：“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就是老天安排你们的缘分！躲也躲不掉。”
俞惜儿轻哼：“谁要跟他有缘分啊！一点也不男人！”
霍远航无奈叹一口气：“这位小姐姐，我跟你道歉成吗？”
“谁要你的道歉啊！”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道歉了。”
“你！”俞惜儿气得找苏听然理论，“这人怎么这样啊！”
霍远航拧眉：“不分青红皂白。”
苏听然瞪一眼霍远航：“好啦好啦，都不要吵了！”
接着，苏听然一左一右拉着这两人，带孩子似的牵着他们进雨林馆：“我们去看展览吧，这里的展览真的挺不错的。”
与此同时，别墅内。
推了一整天工作的商之巡，难得看起来有些无所事事。
连陈姐都忍不住调侃：“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你今天居然在家？”
商之巡把狗笼子里的赛格放出来，捏了捏它的后腿，颇有点没事找事地说：“这谁打得石膏？太不专业。”
“当然你老婆呀！我怎么瞧着挺不错的呀。”
商之巡动手就要拆了石膏，被陈姐拦住：“得一个月才能拆呢！你别乱动。”
赛格在商之巡的面前一贯是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不像是在苏听然的面前时尾巴翘得老高。
商之巡手掌拍一把赛格的脊背，晃了晃它：“你怎么不拦着她？”
拦着她？
拦着她打石膏还是拦着她出门？
赛格开始怀疑狗生。
好在商之巡对赛格的兴趣并不浓厚，很快赛格就可以重获自由，主动地钻进狗笼子里去。
商之巡的目标又来到了那只狸花猫身上。
“小猪仔，过来。”他蹲下身，让狸花猫在自己的身旁蹭。
商之巡顺势将小猪仔抱起，走到沙发上坐着，爱不释手地轻轻抚摸。
他瞧着苏听然就是这么抱着猫轻抚，纤细地手指在猫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滑过。
触感还不错。
陈姐在院子里忙完进屋时，见到商之巡正靠靠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双手将那只狸花猫举高，又放下来。
小猪仔也乖，在商之巡的面前百依百顺。
少见商之巡一脸无害的模样，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些笑意。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还没长大的小男孩。
“呦，看不出来呀，你还挺喜欢这只猫。”陈姐调侃道。
商之巡闻言，又一脸傲娇地将这只猫放在一旁，拍了拍身上被沾染的猫毛，起身，双手抄兜，波澜不惊地说：“掉毛太严重。”
陈姐朝商之巡不按什么好心似的笑：“我看你抱那猫的动作还挺像抱小孩的，抓紧的早点要个孩子，我也可以帮着带。”
商之巡不置可否地转过身背对陈姐准备上楼。
生孩子所需要的具体步骤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男人的脸上有些微发烫。
商之巡并没有相关的任何经验，应酬时难免听到一些荤话，他向来不会搭腔。
男女之事从来不是他去考虑的问题，可是昨晚抱着苏听然时，他的内心起了浓浓的念头。压不下去，似有什么东西要前赴后继地冲出。
苏听然不在家，商之巡今日推掉的工作不再有任何意义，他进了书房，拾起文件夹。
文件夹上的字看了两行，始终无法专心继续下去。
商之巡干脆拿出手机，拨打苏听然的电话。
那头倒是很快接起。
他靠在椅子上，语气听起来相较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什么时候回家？”
有些嘈杂声从另一端传来，苏听然的声音在商之巡耳边扩开：“还早呢！”
“还早是什么时候？”
苏听然似有些不耐烦：“不知道呀，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事。”
商之巡还准备说话，耳畔传来电话被切断的嘟嘟声。
他眯了眯眼。
很好。
昨晚还抱着他啃着他说喜欢他，今天就因为别人的男人挂他电话。
商之巡拿起车钥匙。
他倒要去看看，那个男人哪里比他好了。
作者有话说：
这么幼稚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得留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0章
商之巡给苏听然打来电话时,她正在给俞惜儿和霍远航当和事佬。
起因是三个人到了未来科技馆，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俞惜儿开始和霍远航争论起来。
一开始苏听然是没有注意到的,她自己沉迷在后现代的建筑风格里，看着头顶悬浮的飞船,整个人宛若漂浮在太空中。
苏听然很喜欢霍远航今天安排的这个地方,甚至很庆幸自己今天来得早。
正拿出手机准备记录眼前的美好画面，却见到俞惜儿双手抱臂看着霍远航：“不懂你在我面前显摆什么？就你懂是吗？很了不起吗？”
霍远航一个大直男，面对俞惜儿这种带刺的问题，理所当然地回应：“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你可以不听,但没有阻止我的权利。”
俞惜儿：“真是搞笑，我耳朵又不聋，你让我不听，我就不听吗？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很自大,普信男！”
“普信男？”霍远航无奈一笑,“你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吗？就往我脑袋上扣？”
“我怎么不知道啊？你以为就你知道吗？”
其实远远看着，这两人今天的穿着打扮,真的像极了一对出门逛展览的小情侣。都是白衣牛仔的造型，两个人在外型上也般配。霍远航高了俞惜儿一个脑袋，小姑娘仰着头和他争论,满脸写着无语。
听到争吵声,这边苏听然连忙照片也不拍了,立马过来拉住俞惜儿：“怎么了？”
俞惜儿顺势带着苏听然走到一旁,劝告她：“我觉得这男的不行。我没有见过这么急于去显摆自己的人。刚才我就说错了一个词,他非要纠正我,还摆出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
苏听然哭笑不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确是蛮懂的。”
霍远航毕业于全国top前三的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八年，博士后，目前临床和学术研究同步进行，有车有房年薪百万，身高185，颜值堪比小鲜肉，是医院重点培养人才。
这种人，妥妥言情男主角的设置。
俞惜儿不否认霍远航这人长得的确还过得去，只不过听说他有如此高的学历，还是有些意外：“他真的是个医生吗？看着那么年轻，一点也不靠谱。”
“啧，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俞惜儿闻言侧头打量了一下不远处霍远航，刚好撞见他的双眸。霍远航看了她一眼，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他白眼我！”俞惜儿一脸不敢置信。
“你肯定看错了。”
俞惜儿才不管，走过去质问霍远航：“你干嘛白眼我？”
“我什么时候白眼你了？”
“就在刚刚，我们对视的时候。”
“小姐，你真的想太多。”
“怎么？说你一句普信男你就不服气是吧？”
商之巡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听到他问什么时候回家，苏听然有些莫名其妙。见那边又要吵起来，她语气难免有点急。
商之巡又问：“还早是什么时候？”
苏听然拿着手机，看到俞惜儿转头要走，她急忙追上去，便匆匆要挂电话：“不知道呀，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事。”
电话一挂断，苏听然就抓住了俞惜儿的手，问她：“怎么了？怎么要走了？”
俞惜儿气得不行：“我发现我跟这男的真的没办法待在一块儿，今天是我自己赶着要来的，我活该，我走！”
苏听然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都是误会，我来教训他，你别走呀。”
“不用。”俞惜儿轻哼，“这种人不值得本小姐我生气，我现在要去做脸做spa，你们慢慢逛展览，我有我自己的小天地。”
俞惜儿也是个性情中人，从不委屈自己。她还告诉苏听然不用为了这件事心情不快，反正她和霍远航以后不会有任何交集。
人一走，苏听然就转过来问霍远航：“你今天怎么刺儿刺儿的？”
霍远航很是无奈：“是她处处针对我。”
“人家小女孩嘛，你让着点啊。”
“忍不住，看到她那些错误的知识点，就忍不住去纠正。”
苏听然闻言哦吼一声。
难得一向在苏听然眼中成熟的霍远航也有看起来如此幼稚的一面，她笑：“本来你们之间就有点小误会，有个人服软也不会吵了。今天这事我也不评价谁对谁错，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希望你们有机会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苏听然这番话倒是点醒了霍远航，让他心生一些羞愧。可这也恰恰是苏听然最吸引霍远航的地方，她这个人说话做事都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她相处起来会感觉非常舒适。
不过霍远航倒是觉得，俞惜儿走了也好，他今天本来就是想单独约苏听然的。
两个人沿着场馆继续慢悠悠地逛着，苏听然继续好奇地四处打量。
上次匆匆一别，霍远航有很多话想和苏听然说。最好奇的是她和商之巡之间的关系，也想知道她有没有找到妹妹。
人就站在旁边，霍远航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开口问哪个问题。他看着自己身侧的苏听然，波浪长发披肩，一套黑色针织休闲套装，衬得她整个人多了一分异域色彩。
苏听然长得好看是公认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目光都会下意识地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
她是一个个性鲜明的人，外表看着有些高冷，实际上性格活泼乐观。接触久了，就越能发现她身上的闪光点。
霍远航思来想去，还是先问：“对了，你妹妹离家出走回来了吗？”
苏听然摇头：“没呢，不过我已经知道她在哪儿了，心里也放心不少。”
霍远航点点头，“那就好。”
“她性格和我截然相反，但是心地善良，这次是有点冲动了，不过我也能理解。等她回来了，改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让你看看我们两个人有多像。”
“好。”
正要准备逛下一个馆时，苏听然眼尖看到了商氏集团的人工智能医疗的广告。她站在一个液晶显示屏下驻足，认真看着广告宣传片。
宣传片上的是一则有关智能仿生假肢的广告，断肢的小女孩通过安装假肢，能够实现与人握手，弹钢琴等自然的动作，仿佛这个假肢与她融为了一体。
霍远航站在她的旁边，顺口介绍：“广告上的这个项目，是商氏集团和我们医院合作的。”
苏听然意外：“真的吗？”
霍远航点点头：“这个项目目前来说已经算是成熟，未来很多人可以通过智能仿生假肢，重新实现跳舞、踢球等等很多只过去看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苏听然脑海里瞬间有了一个画面，不由开始幻想起来。当更多的残疾人士能够用上这种高智能的东西，在生活中想必要便捷许多。她自己是学兽医的，虽然医治的是各种动物，但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霍远航继续介绍道：“据我所知，商氏集团有关AI医疗的项目不止这一个，只不过我在专业上和他们对接的是这个。”
苏听然缓缓点头。
她之前对商之巡所做的事情并不了解，单纯地以为他就是个资本家，现在看来，他所做的事情其实很有社会意义。
怎么办。
好像更喜欢商之巡了。
苏听然晃了晃脑袋，压下心里的念头，继续和霍远航一起观看展览。
逛了大半天，也快到午饭的时间。
馆内有餐厅，有中餐西餐和各种快餐，这个点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游客。
苏听然早上没吃多少，这会儿的确是有点饿了，她提议请霍远航吃饭。
霍远航说：“我打算带你到市中心一家餐厅用餐的。”
从展览馆到市中心还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下午霍远航安排一起看一部电影，他晚上还要值班，所以都安排在了白天。
不过苏听然显然被这里的展览吸引，不愿意挪开脚步。展区才逛了一半，下午还可以逛大半天。
“能打个商量吗？”苏听然朝霍远航扬扬眉。
不用苏听然多说，霍远航已经猜到：“我知道，你还想在这里逛对吧？”
“对！”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去了展览馆的餐厅用餐。
苏听然和霍远航一起去排队买餐，看着前面还在排队的几个学生，有些感慨。
“你看，这还有点像大学食堂呢。”苏听然左右前后看看，她离开校园有几年了，难免会怀念。
霍远航笑：“看来你很怀念啊。”
“可不是，我那时候吃饭最积极，每次打饭都是跑在第一个。”
“你可真与众不同。”
“这有什么，我室友跟我一起的好吗，我们都是二臂青年。”
霍远航闻言乐不可支。
他们两个人选择了中餐，一人一个铁餐盘，自己选几样菜，最后去结账。不用说，展区里的东西都贵，这里买一份食物，足够外面买好几份。
苏听然倒也不是小气的人，有些钱该花就得花，毕竟这个展览还是免费展出的。
找了张餐桌，面对面坐下来一起吃午饭。
这次见面，霍远航能够明显感觉到，苏听然对他的态度好像变了许多。
但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苏听然这个人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她不会在异性面前摆出一副做作姿态，也从来不会吊着哪个人不上不下。
霍远航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对了，上次看到你和商之巡在一起，真没想到你们会认识。”
听到商之巡三个字，苏听然吃饭的动作一顿，笑了一下。没想到霍远航会突然问起他来。
霍远航又问：“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也没有很久。”想到和商之巡之间荒唐的开始，苏听然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霍远航开口。
“我倒是和商之巡认识有大概四年的时间了。”
霍远航还在读博期间就接触到了商氏集团的项目，并和他们公司的人一起做研究。一来二往的，难免也就和商之巡认识。
商之巡可以说是日理万机，偶尔会突然空降到会议室，聆听他们的会议报告。
霍远航经常能够从商氏集团内的研究人员口中听到一些有关商之巡的消息，据说商之巡大学专攻工商管理，辅修临床医学，这两个可以说是牛马不相及的专业，他处理得游刃有余。
苏听然反问霍远航：“你觉得商之巡这个人怎么样？”
“你问我？”
苏听然点点头。
霍远航也是有问必答：“工作上有接触，感觉他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非常严谨的人，喜怒不形于色。私底下就没有任何接触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其实苏听然问完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从霍远航的口中去了解商之巡。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商之巡是个怎样的人，她自己应该有所判断。
苏听然刚准备说话时，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一道阴影，她下意识侧头，整个原地顿住。
怎么都没有想到，商之巡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以为自己眼花，又定睛一看。
“商之巡？”
商之巡一身的黑色的装扮，不似平日里的黑衬衫黑西裤，而是一身黑色冲锋衣的运动套装。
领口的拉链并未全部收拢，露出脖颈上冷白的皮肤，凸起的喉结，加上头发未做造型，乍眼一看，年轻了至少有十岁。
他懒懒地站在苏听然的身旁，双手抄在裤兜里，似乎偶遇般的惊喜口吻道：“你也在这儿？”
苏听然坦诚，自己在这一刻是有一些惊艳的，一来是他突然的出现，二来是他这一身装扮。
完蛋，她怎么看他就是那么好看呢？穿西装好看，穿休闲装好看，穿运动装也好看！
简直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倒是霍远航先一步苏听然和商之巡打招呼：“商总今天也来看展？”
商之巡淡淡勾唇：“我不来看展。”
是来看老婆的。
霍远航笑笑，见商之巡无意透露行踪的意思，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其实商之巡也就比霍远航大了一两岁。
不等苏听然收回惊讶的视线，商之巡就缓缓坐到她的身边。
颇有些占有欲似的，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微微靠过去看她餐盘里的食物：“中午就吃这个？”
苏听然的餐盘里有一个狮子头，一个鸡腿，还有一份炒青菜。
她这会儿有点矛盾，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霍远航开口介绍商之巡的身份。
服务员走过来，将几道精致的小菜放在了餐桌上。
商之巡将那几道小菜推到苏听然的面前：“吃这个，你那么挑剔的人，这餐盘里的东西怎么下得去嘴？”
说着就要把苏听然面前的餐盘给抽走。
苏听然不让，反驳：“我怎么就挑剔了？还有，这餐盘里的东西怎么就下不去嘴了？”
是刻在基因里不能浪费粮食的观念。
商之巡被苏听然这么一怼，脸色沉了几分。
他来找她，好心给她加餐，不得半句好，反倒落得这个下场？
女人啊。
大骗子。
翻脸不认人。
商之巡抬眸，无意间撞见霍远航嘴角淡淡的笑意。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是那么碍眼。
苏听然也并不是不领商之巡的情，相反在他没有说出那些话时，她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感动。不过她自己餐盘里的东西真的味道不错，她没有道理浪费。
于是苏听然又把自己面前的那几道精致小菜推到商之巡的面前：“你吃吧。”
商之巡胃口全无，他双手抱臂，高大的身子挤在这小小的座位上显得有些局促。过道有个女生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红着脸跟他说对不起。他一个正脸都没给人。
说起来，商之巡这人身上或多或少是有些大少爷脾气的。毕竟含着金汤匙出身，身边要什么有什么。后来父母不幸遇难，年幼的他有过几年的沉寂，后来被商老爷子带回祖宅里亲自抚养长大。老爷子心疼商之巡这个小孙子，也是什么都依着他。
让商之巡吃瘪的人，苏听然是第一个。
苏听然埋首吃着自己餐盘里的菜，也没有注意商之巡的脸色。
她这会儿心里有点乱，逛了一上午已经将商之巡这个人抛诸脑后，没想到他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怎么突然会来的？
是因为她才来的吗？
还是凑巧？
“咳咳……”
苏听然听到商之巡的咳嗽，转过头来。
商之巡很自觉地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半张脸被口罩一遮，露出深邃的眉眼和半截高挺的鼻梁，整个人看着更多了一分神秘感。
他又咳了一下。
餐厅里熙熙攘攘的，还混合着音乐声的嘈杂，苏听然凑近了一点问他：“你还好吧？”
商之巡一副神情倦倦的样：“还有点感冒。”
说起感冒，苏听然微怔。没有忘记他上次在电话里对她的指控，昨天见他没事人的样，还以为他是骗人的。
“现在难受吗？”苏听然不疑有他。
“没事。”商之巡垂眸看着眼前的苏听然，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道阴影，看起来添了一份无辜。
对面的专业医生霍远航发表意见：“感冒的话还是要多休息，自身的免疫力很重要，平时要注意多锻炼身体。”
商之巡口罩下的神色叫人看不清，只是一双眼似乎含着笑意：“霍医生懂得真多，谢谢了。”
霍远航笑笑：“不客气。”
饭后苏听然准备去卫生间，霍远航便提出：“那我去买几杯奶茶。”
苏听然很干脆地报了自己喜欢喝的口味。
商之巡是顶不屑的，他不喜欢甜食。
奶茶橱窗口人还不少，霍远航说：“行，那我去排队。”
霍远航一走，苏听然就感觉和商之巡相处起来浑身上下不自在。她就赶紧溜去卫生间了，也没和商之巡多说什么。心想商之巡等会儿应该是要走的。
苏听然没想到，自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见到商之巡站在外面。
这个点展馆里的人其实并不算很多，卫生间这一角则更少了。
卫生间外养着一圈绿植，沿路上铺着鹅卵石，角落里燃着檀香。
商之巡背对着她站在那儿，身边偶有几个游人经过，他依旧双手抱臂，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身上像是有一股寒气，像是山林最深处，最高处的松，高大，且带着一股气势磅礴。
苏听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瞬间是不是又出现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错觉，但在这个当下，她想到《世说新语》里的一句词：
“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他为AI医疗所做的贡献，和他整个人所展现的冷傲不同。
其实他的内心是非常柔软温暖的吧，否则也不会做这些事情。
商之巡一侧头，看到的就是苏听然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自己，眼底有什么东西藏不住，总归不是坏。
他心情好了几分，朝她笑。一笑，冰川都会融化了似的暖。
苏听然面颊有些微发烫，走过去问商之巡：“那个，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有。”
这回答了跟没回答似的。
纯属废话。
苏听然的脚步往奶茶窗口走去，商之巡走在她身侧。
到餐厅的时候，霍远航刚好也买了奶茶出来，递给苏听然。
苏听然道了谢，低头用吸管戳奶茶盖，“咚”的一声，吸管插进去。
她顺势吸了一口奶茶，两颊微微凹陷。吮吸到几颗珍珠，她一脸满足地咀嚼。
商之巡冷不丁问她：“好喝么？”
苏听然点头：“好喝呀！”
商之巡抓住她拿着奶茶的手腕，在她一脸不解的神情下，低头就着她的吸管喝了一口奶茶。
苏听然皱起眉。
不是说不喜欢喝的吗？干嘛要喝她的啊！
一旁的霍远航顿住。
商之巡倒是跟个没事人似的，喝完后不忘发表一下自己的嫌弃：“全是奶精味。”
苏听然不悦：“我就喜欢奶精。又没让你喝！你吐出来呀！”
没想到商之巡又喝了一口，扬扬眉，一副你奈我何。
苏听然从未见过他如此幼稚的一面，“商之巡，你幼稚鬼啊！”
霍远航在一旁笑容有些僵硬：“没想到你们关系看起来挺好。”
好到可以同喝一杯奶茶。
商之巡闻言伸手揽住苏听然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与此同时宣誓主权：“当然，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自然是好的。”
霍远航的笑容彻底僵硬在脸上。
商之巡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口罩底下满脸得意的笑容。
呵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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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在这个当下,霍远航无疑以为自己是幻听，下意识问：“什么？”
事实上已经听得清楚明白，只不过不愿意相信。
商之巡也丝毫不介意再次证明自己的身份,抓住苏听然的手，歪头问她：“怎么？没跟你朋友介绍我是你老公？”
老公这个词从商之巡嘴里说出来就很微妙,更微妙的是他这副急于证明自己身份的样子。像是个幼儿园里的小男生在老师面前急于去表现自己,说他六岁简直不能再多了！
苏听然的手无法从商之巡掌心挣脱，但望向霍远航时目光一片清明：“忘了跟你介绍，他是我……丈夫。”
老公这个词苏听然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口，也觉得不太合适。
刚才苏听然一直犹豫该怎么向霍远航介绍商之巡的身份,现在直接摊开了说反倒省事。
只不过这个中间的过程,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同霍远航详说。
霍远航仍旧是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苏听然：“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那么不够意思啊？连请帖都不发给我？”
话到最后有几分故作轻松的逞强。
苏听然随便两句话搪塞过去，霍远航也听得并不真切。
荒唐，这件事在霍远航看来十分莫名其妙。
在他的认识里，苏听然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定终身的人。加上她之前还说和商之巡认识不久,怎么就会和他成为了夫妻呢？
可商之巡所表现出来的占有欲,实在叫霍远航觉得有些刺眼。
戴着口罩的商之巡轻咳，一副孱弱模样,攥着苏听然的手晃了一下：“你摸摸看我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苏听然连忙伸出另外一只手在他光洁好看的额头上贴了贴：“好像没有发烧。”
“嗯，大概还是感冒吧。没事,不用管我。”
苏听然担心：“真不舒服的话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别忍着。”
商之巡叹气：“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
说罢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苏听然这人最是不忍心别人生病柔弱的样子,抓住商之巡的手：“别啊,我还是陪你去医院吧。”
说着侧头对霍远航表现出歉意：“不好意思啊,下午恐怕没有办法再看展了。”
霍远航点点头：“那我也走吧。”
三个人一同出了展览馆,霍远航先和苏听然道别,再看一眼商之巡。以一个专业医生的角度，霍远航实在看不出来商之巡哪里有点病人的样子，但他也懒得戳破。
苏听然还是一脸过意不去，对霍远航说有机会下次再约。
一旁的商之巡不着痕迹地捏了一下苏听然的手，她下意识侧头看他一眼，一双水灵灵的眼里染上了疑惑和担忧。
霍远航见此便没有再逗留，转身离开。
几乎是霍远航刚走，商之巡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头也不疼了，感冒也消失了。他牵着苏听然的手重新回了展览馆内，说要继续刚才没有看完的展。
苏听然后知后觉：“商之巡，你是不是对霍远航有意见啊？”
上次在汉堡店里也是，明明两个人是认识的，但是商之巡对霍远航的态度一般到仿佛陌生人。
按理说霍远航是AI医疗项目的研究人员之一，算是商氏集团的合作对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同事？
商之巡轻拂袖口，一脸淡然：“怎么会，霍医生年轻有为，不到三十岁就是医院的重点培养对象，更是商氏集团层层挑选的合作对象。这么优秀的人，时常会让我自愧不如。”
苏听然怎么听，都感觉商之巡这话阴阳怪气。
“你真这么认为的？”苏听然问。
商之巡微微笑：“当然。”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有点怪怪的？”
“怎么会，这样的人才，我爱惜都来不及。”
苏听然眯了眯眼，她再怎么迟钝，现在也听出了商之巡这幼稚的语气，哪里是真的夸人。
“所以你刚才故意装病，就是不想见到霍远航？”她大胆猜测。
商之巡转身，“没有。”
苏听然追上去：“别走啊，把话说清楚。”
“不想说。”
苏听然简直哭笑不得。
商家这一辈最心狠手辣的商之巡？
幼儿园小朋友商六岁还差不多吧。
苏听然还要开口说话，这时候身边有一群高中生模样的学生急匆匆地打闹而过。商之巡敏捷地抓住苏听然的胳膊，将她往自己面前一带，她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离得近，苏听然闻到商之巡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还有他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
几个学生倒还是挺有礼貌，知道自己差点撞上人，连忙道歉：“对不起，叔叔阿姨。”
苏听然前一秒还差点小鹿乱撞，在听到“阿姨”两个字时实在不能忍。
她猛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面前几个高中生。
叫她阿姨？
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其中一个男生反应快，连忙改口：“对不起小姐姐，差点撞上你。”
晚了。
苏听然这颗幼小的心灵已经深深被伤害了。
一直到几个高中生走远了，苏听然还望着他们的方向。
她实在有点想不通，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她也不过大学毕业两年，怎么就被一个比自己身高还高的男生叫阿姨呢！
商之巡并不知道苏听然此时此刻的内心活动，但他见她这会儿跟霜打的小白菜似的，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他摸摸她的脑袋，语气宠溺：“没事了，走吧。”
苏听然认命了。
或许成长就是这么痛吧，她迟早要接受被人唤作阿姨的事实。
进展览馆大门的第一个馆就是未来科技馆，这个馆苏听然早上是逛过的。见商之巡走进去了，她也下意识跟着走进去。
馆内所展览的东西还是和早上一样，甚至那两只机器猫狗都要排队才能伸手摸一下。但苏听然依然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喜欢？”商之巡问。
苏听然觉得神奇。
商之巡说：“这种只是入门级别的机器人，我幼儿园的时候就不玩了。”
“对，你最了不起啦。商六岁。”
商之巡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接下去，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苏听然和商之巡一起逛展览。
商之巡依旧双手抄兜，闲庭信步，虽然他刚才说这些入门级别的机器人自己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不玩，却也没有表现出不屑和不耐烦。相反，他反倒观察细致入微。
走到一个展台面前，恰巧碰到一个机器人出现了故障。一开始，旁边围了几个人，大概是见无聊，又散去。
三个莫约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操控着一个机器人，这会儿脸上露出焦急的情绪。
商之巡停下脚步，看着那三个男生手忙脚乱地拆卸，分析。
苏听然也爱凑热闹，便站在一旁想看看他们是怎么维修的。这种机械类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到底还是陌生一些，毕竟和她所接触到的领域牛马不相及。
外行看个热闹，倒也觉得有趣。
看了一会儿，商之巡似乎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检查轴承是否损坏，与控制器是否匹配，制动闸是否正确松开。”
三个男生闻言抬头一看商之巡，眼里露出惊喜和疑惑之色。很快，他们按照商之巡的提醒，开始一一检查。果然，很快找到问题所在。
“谢谢。”其中一个男孩子真诚地对上商之巡表示感谢。
商之巡微微点头，有种大公司领导人的做派，脸上波澜不惊。
苏听然忍不住感慨：“商之巡，你好厉害呀。”
商之巡说：“当然。”
商六岁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事实上，正如商之巡所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玩这种机器人了。
他自幼就对机械类十分感兴趣，五六岁的时候已经能够自己独立拆卸、组装、制作，玩得那叫一个专业。
到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开始对无人驾驶感兴趣，便硬生生拆了一辆进口的轿车，再重新组装。
商老爷子宠溺商之巡，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一辆百万的轿车也是眼睛不眨地让人订来。当时商家还有人打趣，要是商之巡对飞机感兴趣，恐怕老爷子也会让人订一辆飞机来让他拆。
下午的场馆比上午要热闹许多，人流量也明显增加了不少。
也是在这个时候，几个打扮年轻的男生聚在一块儿互相推搡：“去啊，去要联系方式。”
“我不敢。小姐姐看着好高冷。”
“别怪我没提醒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庙了。”
“妈的，老子第一次那么紧张。”
“上啊，别废话。”
苏听然这个时候正背对着几个男生，津津有味地观赏着壁画。
说来巧合，商氏集团便是这次展览的赞助之一，刚才在逛科技展馆的时候，他被几位企业老总认出，于是难免要一番应酬。
苏听然便自己偷溜走，她实在不太习惯这些社交。
一转头，商之巡就站在不远处，他摘了口罩，脸上带着一贯清淡的神色，与人交谈时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和那几个企业家站在一块儿，商之巡身上似乎会自然流露出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老派，整个人看着也更生人勿进一些。
苏听然很难将眼前这个商之巡和刚才那个幼稚的的商六岁划上等号。
她总归是看不透他这个人的。
不远处，商之巡微微侧头也能一眼见到苏听然。
小姑娘双手放在背后交握着，仰着头看着墙上的壁画，颈部线条流畅，墨色的长发随意地倾泻下来。
很自然的美好。
苏听然思绪横飞时，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她以为是商之巡回来，转过身，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生。
那个男生似乎和她年纪相仿，穿着嘻哈款式的上衣和短裤脚，踩高帮球鞋，有点街头潮人的既视感。
以往苏听然在路上遇上这种人，也会下意识多看几眼。因为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另类，也格外吸引人眼球。但一般情况下，苏听然也只是远观，总觉得这类人很难接近。
男生有些局促地站在苏听然面前，和他夸张外型所呈现的洒脱感不同，反倒有些束手束脚。
他鼓起勇气主动开口：“请问，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苏听然错愕。
没想到不久前她还被人叫阿姨，这会儿又有人主动搭讪。
在苏听然的印象里，有异性找她要联系方式这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这两年她一直待在山上，偶尔下山赶集，很少接触到同龄人，桃花更是不可能有的。
不过苏听然还是很大方地拒绝了对方：“不好意思。”
男生并不放弃：“美女，就当交个朋友，行吗？”
交朋友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问题是，苏听然现在也并没有交朋友的欲望。
男生还要开口继续纠缠时，背后有人轻拍他的肩。
商之巡一脸谈不上好的神色：“没看出来我老婆不想交朋友吗？”
男孩反应过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商之巡走过来牵住苏听然的手，“看来我老婆很受欢迎。”
苏听然受不了商之巡的阴阳怪气，不甘示弱：“是啊，谁让我长得漂亮呢！”
商之巡认真看着苏听然的脸，语气更是认真：“嗯，是挺漂亮的。”
倒是叫苏听然哑口无言。
苏听然以为商之巡下午有事会离开的，但他却一直没走，耐心十足地跟随着她的脚步，同她一点点地逛着展览的每个角落。
逛了一个馆之后，苏听然实在忍不住问商之巡：“你下午不是有安排吗？怎么还不走？”
商之巡哪里有什么别的安排。
他十分不要脸地对苏听然说：“我最重要的安排是你，免得我一走，又有人打我老婆主意。”
苏听然：“……商之巡，你干脆改名叫商六岁吧。”
商之巡缓缓凑近苏听然，拉近了彼此之间的暧昧：“商六岁？”
苏听然红着脸推开商之巡，故作淡定地继续看展。
与此同时，京市的一个画展。
现代化美术馆展厅内，现场氛围火热，人头涌动，一副副春意盎然的佳作被精致地挂在墙壁上，用射灯对照，能让人清晰地看清楚画作上的每一个细节。观众们沉浸在各种活灵活现的动物画作里，似乎能够感受到画作上生命的跃动。
今天这里举办的是当代青年画家祁衡仁的作品。
祁衡仁的动物画在业内小有名气，本次画展他筹备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所展现的作品都是他近两年未公开过的拿手之作。
画展结束，一些被看中的画就会直接打包到买家的手中。
周听而在画展里忙活了整整一天，她的工作很简单，为一些观众介绍作品。
专业对口，她介绍起来也头头是道，加上面容姣好，声线娓娓动听，总会吸引一部分观众驻足。
被周听而介绍过的画很快就有人下了订单，对此，她也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休息片刻，周听而再准备去为观众介绍作品时，有个年龄莫约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脸色眯眯地看着她，笑着说：“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周听而没多想，笑着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周听而。”
“还是大学生吗？出来兼职的？”
“不是。”周听而说，“我们继续介绍作品吧，这副作品名为《北山羊》，是祁衡仁先生的自然手绘原稿。作品尺寸271cm*390cm……”
男人打断周听而：“这幅画多少钱，我买了。”
周听而微笑：“好的，先生您只需要根据作品编号……”
男人却突然拉住周听而的手，说：“小姐，我怎么看着你也跟一幅画似的，水灵水灵的。”
周听而脑子里嗡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位男子的不怀好意，企图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可男人非但紧紧攥着周听而的手，更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来：“这样吧，愿不愿意跟我出去逛逛？我保证比你在这里当介绍员好很多。”
男人说着，另一只手掐了一把周听而的屁股。
“啪”的一声。
周听而一巴掌扇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从小到大没有打过人，现在整个人微微发颤。
“你敢打我？”男人哪里咽的下这口气，说着扬起手准备扇周听而。也是这时，男人的手腕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
祁衡仁冷着脸看着男人，手上用力一弯曲将男人的手腕往后扭去，男人疼得嗷嗷叫。
“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他妈活腻了！”祁衡仁下手根本没有轻重，又或者说是故意让男人尝着疼痛滋味。他身材高大，力气也大，真没有几个男人是他的对手。
男人痛苦地求着绕，祁衡仁半点不见心慈手软，轻松拽着男人往外走。
展厅里人头攒动，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人敢上前。人人都是自顾不暇，深怕惹祸上身。即便刚才有人看到男人调戏周听而但也不会说什么，之后祁衡仁上前解围。
周听而楞了一下，随即小跑着跟了上去。
祁衡仁拽着男人到了保安处，让人报警。
男人开始各种招数都用上，但祁衡仁一脸坚定。他这人外型看起来野性难驯，一般人也是不敢与他对峙。
男人最后挣扎：“是她穿低领的衣服勾引我！”
话刚说完，祁衡仁一脚踹在了对方身上：“人家穿什么衣服用得着你管？你他妈自己眼睛乱看还好意思怪人？”
周听而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竟然有些热血沸腾。
她手掌心还有些麻麻的，是刚才扇人的结果。
祁衡仁看她一眼，问：“人没事吧？”
周听而跟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摇摇头：“抱歉……”
“抱歉什么？你又没做错。”祁衡仁甚至难得地朝她一笑，“刚才做得很好。对待这种狗东西，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周听而心中有小小的震撼。
是啊，她没有做错。
与画展全然不同的创意展览馆内，依旧人声鼎沸。
苏听然也逛到了最后一个展馆——现代设计展厅。
一进入这个展厅，便是各种视觉上的冲击。这个展厅主做创意设计，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在这里成为现实。
独一无二的概念照明、高级材料展现磁砖、可循环再用折叠杯……
所有这一切在苏听然看来是那么新奇有趣，她这时候也像是个孩子似的，看什么都入神专注，总想去体验一把。
倒是真的有一个可体验的场所，现场工作人员绘声绘色地同苏听然介绍，那是一个全新的空间，让人从现实当中抽离。
苏听然心动不已，拉着商之巡说想去试试。
怎料商之巡拽着一张脸：“不感兴趣。”
“行，那我找别人。”
话刚落下，苏听然的后颈就被商之巡用虎口卡住，他将她拽回来。
苏听然用力拍商之巡的手臂：“疼！”
“不准找别人。”
“是你不感兴趣的好不好！”
“我现在感兴趣了。”
苏听然一脸无语。
这人要不要那么幼稚啊！
两个人进入到工作人员所说的那个小房间，莫约三十个平方不到的小房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四面白花花的墙。
商之巡疑惑地打量着这个小房间，微微蹙眉。
心里慢慢产生一种异样情绪，开始不断攀升。
接着工作人员将房门一关，原本还算敞亮的地方，瞬间变得黑暗下来。
苏听然期待着接下来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与此同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商之巡紧紧攥住。
商之巡瞬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窒息，心跳加快、冷汗随之溢出。
“商之巡，你抓疼我了。”苏听然企图挣脱。
黑暗中，商之巡的呼吸似乎变沉重不少，他开口：“走，不要待在这里。”
苏听然并没有听出商之巡语气里的反常，权当他又开始幼稚起来。
她挣脱开他的手，揉了揉被他抓疼的腕，还不忘牢骚一句。
很快，原本黑暗的房间里亮起了一抹光源，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投过来一道道射线。
眼前的一切好比是3D裸眼，明明脚踩地面，却宛若瞬间被抛如高空之中。
苏听然大喊一声，跟坐过山车似的激动。
但是苏听然发现身旁的商之巡并没有发出声响。
借着光源，苏听然一转头，就见原本还站在自己身旁商之巡不知何时蹲坐在角落，看起来狼狈至极。
商之巡呼吸急促，扯开自己领口的衣服。
苏听然发觉不对劲，连忙蹲下去问：“商之巡，你怎么了？”
商之巡的呼吸很急，他再次抓住苏听然的手腕，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将自己整个人往她怀里埋。
“不要待在这里……”他看起来害怕极了，如同被围剿的幼兽，四面楚歌。
苏听然想起，卧室里即便是晚上也会亮着灯，家里更是一直有光亮。
或多或少听说过商之巡的一些童年遭遇，只不过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总觉得是个匪夷所思的故事。但是这一刻，有关商之巡这个人在苏听然的面前突然变得更加真实。
他也会有幼稚的、弱小的、无助的、孩子气的一面。
“你有幽闭恐惧症？”苏听然得不到商之巡的回应，她连忙伸手敲门，让外面的工作人员开门。
商之巡的手掌紧紧攥着苏听然的手腕，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他此时孤立无援。
苏听然抱着商之巡，双手圈着他，哄孩子似的轻拍他的脊背，语气轻柔：“不要怕，我带你出去。”
商之巡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苏听然，眼里只有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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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回程的路上,苏听然和商之巡坐在后座，秦芜开车。
愧疚感在苏听然的心里放大，她微微侧头看一眼闭目休息的商之巡,小心翼翼地没有打扰到他休息。
刚才从展厅里出来，商之巡便恢复了他一贯清冷的模样,身上有一股常人难以接近的气场。
他倒也没有怪苏听然什么,只是苏听然自己单方面有些过意不去。
苏听然从秦芜的口中得到证实，商之巡有幽闭恐惧症。只不过一直有防范意识，所以这些年几乎不见有发作。
今天进入那个小房间之前，商之巡并不知道灯光会全部熄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本能反应地有种濒死感。
不过从那个小房间里出来到宽敞明亮的地方之后，他很快恢复，甚至不见任何一丝异常。仿佛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只是苏听然的幻觉。
苏听然清楚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见证了这一过程，看着高大的商之巡“奄奄一息”地靠坐在地上,那一刻心里是有一股不小的冲击波。
仿佛巨大的高楼建筑在自己眼前突然崩塌,她无能为力的同时，又深感遗憾。
也是在这个时候,苏听然得知了商之巡的小时候的遭遇。
商之巡五岁时父母不幸遇难，在这期间有一段日子，他差点被家中的佣人虐待。
负责照看商之巡的保姆嫌他吵吵闹闹,将他反锁门关在一个小杂物间。那个杂物间四周只有墙壁,无窗也无任何光线。
商之巡就被关在里面整整两个小时,一直到他哭累了,哭睡着了。保姆才将他抱出来。
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止一次。
只要商之巡哭闹,保姆就如法炮制。一直到有一天,商老爷子突然来找孙子,找了半天不见人，却见保姆躺在沙发上睡觉。
老爷子大喝一声，保姆惊醒，连忙带着老爷子打开了那间杂物间的门。
看到小孙子瑟缩在角落，老爷子当场狠狠往保姆肚子上踢一脚，更是不留情面地扇其一巴掌。
打人固然是不对，可在那个当下，老爷子那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小小的商之巡被抱出来时还睡着，噩梦中他一直颤抖着，嘴里念念有词：“我不哭了，我再也不哭了……”
那天商之巡没哭，商老爷子却哭红了眼。
这段往事商之巡长大之后记得并不太深刻，一直到学生时代自己在房间里做功课时，突然停电。
昏暗的房间里，他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紧张和压迫感。黑暗几乎将他吞没，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陈姐上楼寻找商之巡时才发现他的异样，连忙叫了救护车。
也是那个时候，商之巡被确诊患有幽闭恐惧症。
其实也不算是多严重的疾病，只要不在封闭的空间里，他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之巡。
回程的路还有一些时间，苏听然百无聊赖地侧头看着窗外。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天所发生的的事情让她始料不及。若不是最后一个插曲，她觉得今天也还算是开心的。
忽然肩上一沉，商之巡的脑袋侧靠在苏听然的身上。
苏听然僵住。
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衣领抵在他线条流畅的下颚。他还是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
眼下的商之巡依旧还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苏听然怕他这样不舒服，想挪一下身子，却听商之巡低沉开口：“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她闻言立马顿住，不敢再动弹。
过了莫约有一分钟的时间，苏听然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一眼商之巡。
他闭着眼，长长的眼睫在眼下压出一层阴影，刺刺短短的发蹭在她的颈窝，有一些痒，也有一些烫。
从这个角度看起来，他的模样看起来很无害。
早已经超过了安全的距离，苏听然的心里难免有些异样的情绪在起伏。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商之巡的心思不再单纯，若是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后果难以相信。
只是人大抵上总是这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的靠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喜欢的。
晃神的片刻，商之巡倒是动了动，他几乎整个人靠在苏听然的身上，高大的身子笼罩着她，脑袋也微微侧了点，几乎半张脸埋在她的颈窝。
商之巡呼吸间喷出微微的热气，在苏听然的脖颈处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实在心猿意马，下意识往旁边瑟缩。不料商之巡伸出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腰，让她逃脱不得。
他依旧还闭着眼，有些孩子气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低声开口：“不舒服。”
苏听然闻言轻柔询问：“哪里不舒服呀？”
她这人实在无法招架别人孱弱的样子，语气也更加温柔。
商之巡不说自己哪里舒服，只是指控苏听然：“你害的。”
苏听然自然愧疚：“抱歉，我不知道……”
商之巡又说：“不怪你。”
一来一回，苏听然只觉得自己上一秒被送上断头台，下一秒又被刑满释放。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商之巡若是找她算账，她还觉得踏实一些。可他声线低哑地对她说不怪她，她就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他。
“你还好吧？”苏听然弱弱开口询问。
“不太好。”
“那你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到家了。”
话音刚落，苏听然就感觉到自己脖颈处有湿湿软软的痒，她彻底僵在原地。
商之巡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颈窝，很轻很轻地吮，留下淡淡痕迹。
苏听然哪里招架地住这种折磨，可商之巡一只手禁锢在她的腰上，让她在这原本就狭小的车厢里无处可躲。
如同小孩得到一块甜美的糖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轻轻咀嚼。口腔里很快充满了糖果的甜美滋味，爱不释口。
商之巡就是那个小孩。
“这样舒服。”他满意地轻声低语，有点孩子气地又抱着苏听然的腰，让她不要躲。
苏听然怎么可能不躲，她伸手捂住商之巡的嘴，深怕前面的秦芜听到动静，小声阻拦：“你别。”
商之巡的嘴唇被苏听然捂住，只露出一双眉眼，呼吸间火热的气息似乎要灼伤苏听然的手。
苏听然竟不敢直视商之巡的双眼。
几乎是她一松开手，就听他再次控诉：“都是你害的。”
商之巡深邃的眼眸无辜地看着她，露出一分破碎感。
苏听然只觉得自己被吻过的地方这会儿如同毒药被蔓延开，她这会儿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心脏也跟着酥酥麻麻。
彼此之间可以说零距离，商之巡不知何时双手都环在了苏听然的腰上。他甚至想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怀里，这样才能抱得更紧。
“想抱着。”
眼前的商之巡似乎又变成了有些幼稚的商六岁。
苏听然并没有推开他，只是小声警告：“抱就抱，但是不准亲我。”
“为什么？”
“就是不准。”
商之巡依旧有些孩子气：“可是那样很舒服。”
苏听然咬着牙：“可是那样我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
“我这样对你看看，你舒服不舒服？”
“好，来试试。”商之巡说着还真的朝苏听然凑过来。
“我才不要呢！”
倒是庆幸的是，很快到了家。
车一停，苏听然就推开门，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商之巡倒是不紧不慢的，望着苏听然逃跑的方向，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
助理秦芜将一份东西递给商之巡，说：“这是彭鸿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还叫我转告，让你把邮寄的地址改一下。”
是上次商之巡在江山荒野拍卖得来的一本相册，另附一则感谢信。
商之巡接过，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的东西。
很精致的一本相册，被妥帖地包装着，还未拆封。商之巡并不着急拆开。他注意到感谢信，上面写着：
“给Atwood先生。”
这字迹，商之巡眼熟。
一直以来，商之巡都是以Atwood这个名字在江山荒野捐款，每次捐款过后都能收到一封感谢信。只不过感谢信他从来都是随意地浏览一遍，继而放入抽屉。
拆开信，第一句话便是：
“你好呀，Atwood先生，我是苏听然，也就是你本次拍下相册集的作者……”
感谢信上的字迹，是苏听然的。
商之巡这次不再只是大致的浏览，而是一字一句，将上面的话全部看完。
苏听然的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看得出来认真。在信中，她不但表达了对Atwood先生的感谢，也有意无意地表达了尊敬和喜欢。
可时至今日，商之巡才知道，每次的感谢信都是苏听然写的。
商之巡从来不知道，原来Atwood先生在苏听然的心目中还有这样一番地位。
他想，是该更换邮寄地址了，面得每次都要彭鸿转交。
莫名开始期待，当苏听然知道他就是Atwood先生，会不会有一丝惊喜。
下了车，商之巡便给彭鸿拨了个电话。
“呦，我们阿巡今天居然会给我打电话，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商之巡站在院子里没进屋，点了根烟咬在嘴里，问彭鸿：“你上次说的那个画家祁衡仁，最近手上有什么作品可以介绍么？”
“怎么？你也感兴趣啦？”
“老爷子马上要做寿，他喜欢画。”
彭鸿了然：“祁衡仁今天在京市办画展呢，我问问。”
“嗯。”
没一会儿彭鸿又给商之巡回了电话：“也不看看是谁出马，等着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画，他都可以给你画一幅。”
“那可真是托了你的福。”商之巡的语气里有一丝戏谑。
彭鸿也不是没有听出商之巡语气里的调侃：“我怎么感觉，你这婚后整个人都变得欠欠的啊，看来这小日子还不错。”
商之巡肯定地嗯了一声，语气带着笑意：“是不错，有老婆的日子的确很不错。”
“操，你这是在跟我显摆吗？”
“事实。”商之巡难得闲情逸致，开始和彭鸿分享一下婚后生活。
彭鸿根本不想听：“请问，你这是在跟我撒狗粮吗？”
商之巡并不否认：“狗粮好吃吗？”
“商之巡，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那么幼稚呢？”
“我幼稚？”商之巡想到苏听然说他是商六岁，忍不住一笑，“幼稚怎么了？我高兴。”
彭鸿啧啧两声：“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商之巡！快还我商之巡！”
还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商六岁就十分幼稚地挂了电话。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找老婆了。
作者有话说：
端午节安康~
来自一枚从未吃过咸粽子的发发

第43章
商之巡挂断电话进屋的时候,正好听到陈姐与苏听然在说话：
“这孩子吧，你别看他什么东西都有，但自幼没有父母的疼爱,有再多又如何呢？小时候被保姆虐待那件事我一直以为他长大了也就忘了，谁成想,心理医生说他的幽闭恐惧症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
陈姐忙着在做晚饭,苏听然就在旁边帮忙摘抄，若有所思。
很多事情苏听然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没有父母疼爱这一点上，她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比起商之巡,她显然要幸运很多。虽然父母在她年纪尚幼的时候离异,可妈妈疼爱她，爸爸也爱她。苏听然有时候会不满足地想要得到妈妈更多的爱，可妈妈工作繁忙难免对她偶有疏忽。
难以想象，还那么小的商之巡,就要经历父母离世。
苏听然特别心疼。
陈姐还说：“他人心肠是好的,只不过从小就喜欢和那些机器人啊什么的打交道，不喜欢见人,所以在待人处事上面，难免看起来有些冷漠。其实时间长了，和他熟悉了,你就会发现,其实他也就跟个孩子似的。”
陈姐也算是看着商之巡长大的,后来那位保姆被辞退,照顾商之巡这件事便落在了陈姐身上。这些年商之巡的吃穿起居,基本上都是陈姐在负责。
“后来他大了一些,性格也稍微开朗了一些。和关系亲昵的人在一起,他身上就没有什么戒备心。”
苏听然了然地点点头。
随着和商之巡越来越熟悉，她也发现了在他看似清冷外表底下一个略显幼稚的心。想到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苏听然忍不住扬起唇角，说他商六岁真的不能再多了。
本质上，商之巡其实是个很纯粹的人。
厨房里两人在说着商之巡，商之巡本人就在一旁听着，丝毫不介意自己被讨论。
他自然没有陈姐口中所说的那样“软弱”，可看苏听然脸色流露出来的怜惜之色，并不打算辩驳什么。
成长的过程不可逆，商之巡也从不觉得自己可怜。
父母离世在他很小的时候，或许当时他悲伤难过，但时至今日，他并没有多大感触。
他没有别人口中那般渴望父爱或者母爱，甚至如果没有父母的照片，都记不清楚他们的长相。
苏听然有些好奇，问陈姐：“那，你知道他以前交往过什么类型的女朋友吗？”
陈姐闻言笑：“我倒是真没有见过他交往什么女生呢，也从没有往家里带过女孩子，估摸着好像是没有？不过这个我不好说。”
几乎是陈姐话音刚落，商之巡的声音就从苏听然的身后响起：“好奇的话，你可以问问我本人。”
苏听然有些窘迫。
她并非心血来潮问陈姐这么一句，是真的有些好奇。
很难想象和商之巡交往的异性会是什么样的，性格是高冷或者活泼？长相是甜美还是御姐。
这种问题苏听然之前从未想过，可莫名想起，就会忍不住有一些对比。
商之巡走过来，戏谑的眼神看着苏听然：“吃醋了？”
“我没有！”
“没交往过。”商之巡直接了当。
反倒是苏听然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这话说出来，想必不仅是苏听然，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商之巡这个年龄这个身份这个相貌，身边的女孩子肯定是前仆后继。
他会没有交往过？
商之巡也并不执着于去解释，他的视线落在苏听然的脖颈上，看着上面那道红红的印记。
是他刚才在车上留下的。
不过是轻轻地吮了几口，并没有用力，可这痕迹却十分显眼。
商之巡想起在车上的滋味，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唇齿间似乎还有她身上的香甜气息。
苏听然只知道商之巡在看着自己，但并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盯着自己。
他的眼神，仿佛她就是近在咫尺的猎物，下一秒他就会扑上来。
她招架不住，只能躲闪。
苏听然自己自然是看不到脖颈上的痕迹的，等到她看到，已经是晚上沐浴后。
站在镜子前，苏听然顿时了然商之巡傍晚在厨房时看她的眼神。
脸上很烫，不知是浴室里的氤氲晕染，还是因为他在脖颈上留下的触感。
苏听然用冷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换好干净的居家服准备出浴室，不料这个时候浴室里的灯光熄灭。
别墅上下突然断电，一片漆黑。
苏听然连忙从浴室里出来，刚打开门，就撞上一具滚烫的胸膛。
商之巡身上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听然下意识问他：“商之巡，你没事吧？”
商之巡没说话，只是在黑暗中紧紧地抱着苏听然。如同下午在车上那般，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脖颈处。
苏听然以为他这时候肯定是害怕，下意识伸手圈住他的后背，温声低哄：“商之巡，你别怕，只是停电。”
“嗯，不怕。”商之巡微微张开唇，在苏听然的脖颈上造成一种亲吻的错觉。
苏听然被他这样抱着，刚洗完澡的身体还火热，这会儿只觉得跟着火了似的。
但她并没有推开他，甚至有些纵容。
许是傍晚时听到陈姐提到的那个商之巡，她下意识就有些心疼他。
被纵容的商之巡愈发为所欲为，他是吃准了她并不反抗，细细密密地吻落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商之巡的鼻尖在苏听然的脖颈上蹭着，温热的唇畔擦过她的耳畔，落在她的耳垂。
苏听然整个人背靠在浴室门上，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清，却能更加敏感地感受到商之巡的气息。
他终于得到了自己的猎物，开始细细品尝。
“我们要下去看看吗？”苏听然忍着声线里的轻颤。
“不要。”
“你不怕吗？”
不怕。
商之巡的吻随之落在苏听然的唇上，在黑暗中，他长驱直入地探索。
这次谁都没有醉，苏听然更是清醒到不能再清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商之巡在自己的唇齿内探索，带着侵略性和不容置喙。
明明没有喝酒，这个时候却像是醉了。她只能跟着他的节奏，无法喊停。
苏听然以为商之巡需要保护，可到最后，反倒是商之巡的双手托着她护着她，否则她就会当场软塌下去。
“啪”的一声。
卧室里的所有灯光瞬间再次亮起。
刚刚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感受到刺激，下意识紧闭，与此同时，也让苏听然清醒过来。她瞬间从那个吻中抽离，与此同时下意识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怀里。
此时此刻，商之巡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了那些刺眼的灯光。
身高相差悬殊，她穿着单薄的拖鞋，个头才到他的肩膀。
忽然身体被腾空。
商之巡将苏听然抱了起来。
苏听然惊愕地张开眼，有些话到嘴边，却再次被他吻住唇。
商之巡再次将房间里的灯光熄灭，只留床头一盏壁灯。
微弱的暖橙色光线在房间里被晕染开，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低声叹息：“想要抱。”
还能怎么办呢？
苏听然只能依着他。
她自己尚未从那个吻中缓过神来，以为商之巡还在害怕，伸手圈住他：“刚才为什么突然断电了？”
“不知道。”
“还害怕吗？”
“嗯。”
即便根本不害怕，但这个时候商之巡不介意示弱。
因为会哭喊的小孩能够得到更多的糖果和疼爱。
苏听然果然怜惜地轻拍商之巡的后背，语气温柔：“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不想看医生。”
“那怎么行呢？要治疗才会好呀，否则下次不小心又被困在哪里怎么办？”
“死不了。”
“说什么傻话呢。”
苏听然洗澡前用手机搜寻了有关幽闭恐惧症的相关资料和治疗方法，资料上显示这种疾病并不是无法治疗。
除了病人本身要配合治疗以外，他的家人也要予以充分的心理支持。
即便商之巡不是苏听然的家人，这个时候她也会无条件地支持。
商之巡没说话，只是抱着苏听然。
他很享受拥抱她时那种温暖柔软的感觉，小姑娘身上香香的，味道尝起来甜甜的。
正如在厨房里时商之巡回答过苏听然的那个问题，他未曾谈过女朋友。
他以前从未谈过恋爱，不知其中美好滋味。但是和苏听然在一起，有一种前所有为的满足感。这种满足，不同于他从小到大爱不释手的机器人，亦或者无法舍弃的工作。
苏听然在他的心里是最独一无二的感触，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比拟。
苏听然不明所以，单方面下结论商之巡还是在害怕。
她耐心十足，无论这个时候他提什么要求，她应该都会配合。
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温存中的两人。
是苏听然的手机。
“我接个电话？”
“嗯。”
苏听然是想自己去拿手机的，不成想商之巡却抱着她站起来，仿佛她是个还无法站立行走的婴儿，连去那个手机的路都走不了。
手机就在床头，商之巡就抱着苏听然在床上坐下来。依旧还是抱着她。
苏听然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些意外居然是老妈苏澜。
自从上次在婚礼上接到老妈的电话，母女两个人倒是至今未曾联系过。苏澜的性格就是如此，只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联系苏听然。
“妈？”苏听然直觉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苏澜语气焦灼且开门见山：“我们发现了两只才一月多大的小雪豹，根据推断，母雪豹已经被盗猎者盗走。目前现在两只小雪豹还在嗷嗷待哺，其中一只身上还有明显的伤痕，初步判断是骨折，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疾病。‘拯救猫’那边的工作人手不够，圆小球，你现在抽得出身吗？”
“我这边抽得出身，随时都可以来帮忙。”
苏澜道：“行，那你现在就动身出发吧，我给你地址和联系方式，会有政府那边的同事俩跟你对接。”
“好。”
这一通电话，无疑打乱了苏听然的情绪，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抱着自己的商之巡脸上流露出的不舍。脑子里瞬间想到的是要带什么东西，这个点也不知道有没有航班，不行的话高铁转车也行。
苏听然回过神来，看着商之巡。
还不等她开口，商之巡已经是一脸可怜巴巴：“你要扔下我吗？”
电话里苏澜所说的事情，商之巡听得一清二楚。
他很清楚留不住她。
苏听然想开口解释，可看着商之巡这副弱小无助的样子，她不忍心地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啄，轻哄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看到评论区大家在battle甜粽和咸粽，这里我要说一下，我从小就是吃甜粽的，但是今天吃了个鲜肉粽，瞬间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都好吃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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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苏澜很快给苏听然发来了地址和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
收到地址后,苏听然第一时间是查看当地的天气，继而用软件搜索最近的航班以及其他交通方式。
她自幼独立，从小到大独自一人出过无数次远门,每次出门要准备的东西大包小包，自己心里清清楚楚应该要带什么。
如何安排时间？出行方式？还要查看当地的天气等等,要考虑的问题多且细致。
现在是晚上八点,最后一班航班已经起飞。哪怕苏澜早一个小时给苏听然打电话，她也能赶得上那趟航班。
客观因素，苏听然也无法改变。她转而又去查找相关的高铁班次，可事与愿违,最近的一班高铁要到明天早上十点。而且高铁要花费的时间很久,明天一整天几乎都要浪费在路上了。
苏听然将这一情况告诉苏澜之后，苏澜也只叹一口气，只能让她明天尽早出发。
从苏澜的语气里，苏听然知道这件事有多焦急。
苏听然的焦头烂额商之巡都看在眼里,他不言语,私心她现在留下来别走。
可苏听然这会儿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虑的情绪在她脸上蔓延开,她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低着头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仍旧不死心地寻找最近的交通。倒是有一趟火车直达,可火车速度慢,得两天才能到达,这个方案不用想就被直接pass。
着急忙慌间,苏听然差点一头撞上墙。商之巡抓住苏听然的胳膊,将她往后一扯,她背抵在他的胸膛上。
苏听然回过神来,眼前就是一堵墙，她呼一口气，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商之巡。
“很着急？”商之巡问。
苏听然点点头，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般：“商之巡，怎么办呀？我要是能有一双翅膀就好了，想去哪里直接飞过去。”
就在刚刚，她还抱着他安慰不要害怕，这一刻彼此之间的身份仿佛发生对调，她成了那个需要被安抚的人。
商之巡拉着苏听然到一旁坐下，纵然不舍，却也见不得她这副焦灼的模样。
想要出行，他可以给她创造出无数种方式。只要他想。
“我让人来安排。”他笃定的语气哪里还有刚才孱弱的模样，浑身散发着一种叫人安心的气场。
苏听然有些意外：“你真的有办法吗？”
商之巡朝苏听然缓缓俯身靠过去，离她咫尺距离，“有办法的话，有没有奖励？”
温热的气息笼罩着苏听然，她整张脸被蒸得有些炽热，小声地询问：“你想要什么奖励呀？”
气氛晕染，大抵上是能猜到一些的，她的语气都变得柔了一些。
于是商之巡又像个大男孩似的朝苏听然伸出手臂：“要抱，还要亲。”
苏听然想都没想，直接朝商之巡扑过去，抱住他，再在他脸上亲一口：“这样可以吗？”
他说不够。
苏听然便又在他脸上亲一口。
他说：“要亲很多很多。”
苏听然的耐心快要用完了：“商之巡！”
她真是服了他这副幼稚的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真的如陈姐口中所说，和他关系亲昵之后，就会发现他就跟个孩子似的。
真的是商六岁。
商之巡倒是耐心十足，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给助理秦芜拨了电话。
以商之巡的身份和地位，拥有一架私人飞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不过私人飞机在飞行前都要提早申报飞行计划、飞行空域等等，这个过程无一例外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想要更快速出行，难免需要动用一些人脉，也需要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这其中繁琐的过程，商之巡并没有向苏听然透露半分。商之巡只让苏听然收拾行李，等她收拾完了，航班也在等着她。
苏听然再看商之巡时，眼神已经从怜爱变成了崇拜。在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商之巡的神通广大。
“你怎么那么厉害呀！”苏听然由衷地感慨。
“所以，现在能亲很多很多吗？”对于讨要糖果这件事，商之巡现在完全是的得心应手。
不用回答，苏听然抱着商之巡就是一顿狂亲。
商之巡享受着怀里小娇妻的喜悦。也是在这一刻，他了然帝王家的一骑红尘妃子笑。
她高兴，他似乎也更高兴了。她只要说想要什么，他便无条件双手奉上。
能让商之巡真心觉得高兴的事情并不多，自幼在物质上他并不缺乏什么，若是说精神上的东西，他也能找到排解的方式。
可苏听然对他而言，是全新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滨市现在已经接近三十度的高温，可苏澜发来的地址上的地方最低气温在零下。
苏听然要带的衣物里面必须要有御寒保暖的羽绒服，不过没有也并不要紧，很多东西地方当地也可以买到。
行李不多，苏听然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且一点也不留恋的模样，又让商之巡觉得她挺小没良心的。
她这个人，仿佛前一秒钟还可以抱着你撒娇说爱，后一秒能无情地抽身离开。
苏听然收拾完最后一样东西，将行李箱拉链一拉。
商之巡从背后圈住她，禁锢着她，问她：“你说你会很快回来，是什么时候？”
苏听然哪里说得准，根据她之前救治过动物的经验来看，短则一周时间，长则一个月，都不一定。
商之巡在听到一个月的字眼时，脸上的神色明显一沉。
他难得有后悔的时候，现在开始后悔自己竟然“好心”安排她走。
接着，商之巡颇有些无赖般地禁锢着她，不想让她走，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处，想把她就这样拴在自己的身边。
占有欲在这一刻无限地被放大，像是一个随时等待爆发的休眠火山，一点点膨胀，不知何时是个临界点。
苏听然转过身看着商之巡，脸上微微泛着红。
她似乎能感受到商之巡的依依不舍，主动地伸手圈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口：“我只是去帮忙的，应该会很快，等他们人手足够了，我就回来了。”
商之巡的占有欲彻底爆开，他伸手扣着苏听然的后颈，长驱直入地闯入她的唇内。
好像怎么吻都不够，想要很多很多。
从别墅里乘车上路时，苏听然侧头看着窗外。
她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夜晚，是和商之巡的新婚之夜。那晚她满脑子想着如何离开，甚至想趁着商之巡睡着的时候自己再半夜溜走。
结果，时至今日她依然还留在这里。
苏听然很清楚，这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计划轨道，可她却任由其发展，并不想阻止。
我国的通用机场很少，商之巡的私人飞机租停的地方就在滨市的机场。
这趟商之巡驱车，亲自送苏听然去机场。
出发在路上的时候，苏听然联系到了苏澜，告诉她自己现在就可以过去。
苏澜意外：“你怎么过得来？不是没有航班和高铁吗？”
“……私人飞机。”苏听然弱弱地说。
“私人飞机？”苏澜更意外，“哪里来的私人飞机？”
“就，商之巡的。”
苏澜听着这个名字挺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什么，只吩咐苏听然：“太好了，那你路上小心。”
“嗯。”
商之巡单手掌控着方向盘，见苏听然挂了电话，便问：“妈说什么了吗？”
他像是一个等待被夸奖的小男孩，微微仰着下颚。商之巡这个做女婿的还没见过自己的丈母娘，但早听说苏澜是个很不一般的女人，威名在外。
苏听然闻言心虚回答：“她说太好了，还让我路上小心。”
商之巡等了几秒钟，问：“没了？”
“没了。”
车辆平稳行驶，商之巡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方向盘，又问：“妈是不是对我不满？”
“啊？”
“结婚那么久，我还没有去拜访过妈。”
商之巡左一声妈，右一声妈，喊得倒是叫一个自然。苏听然却觉得别别扭扭的，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妈苏澜要是知道她代替妹妹嫁给商之巡，不知道是个什么后果。
这个话题在苏听然这边自动被略过，她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等这一次再回滨市，她会把真相告诉商之巡。
抵达机场已经是晚上的十点。
所有安排妥当，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
周家虽然也是豪门，但苏听然还是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倒也不至于到悸动那么夸张，但或多或少会有些好奇。
乘坐私人飞机有专属的安检通道，过了安检之后无需等待，直接便可登机。
等待苏听然登机之后，飞机就准备起飞。这比起乘坐民航机动辄要等待几个小时来说，简直不要太方便，就跟打的似的便捷。
诺达的机舱内，仿佛一个缩小版的客厅，过道两旁是真皮沙发，空间很大，可坐可躺。
这个时间点，难为有空姐为苏听然全程服务。苏听然看着眼前的漂亮小姐姐，颇有点自来熟地说：“你是不是突然被叫过来加班的？”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再是冷冰冰的“主仆”关系。
机舱现在就她们两个人，再不说点什么，苏听然自己要被憋死。
空姐俯身为苏听然倒果汁，笑着回答：“虽然是加班，但是这种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呀。”
“看来你还挺喜欢加班的？”
空姐也不藏着掖着：“都是为了酬劳嘛。今晚飞行一次的酬劳，抵得上我平时一个月的了。”
苏听然闻言有些惊讶，她也突然恍惚，自己这一趟私人飞机出行，可不是随随便便打一辆出租车那么简单。
甚至，已经不能单纯地用金钱去衡量。
机舱门这个时候再次被打开。
苏听然看着商之巡的身影微微低头进入机舱，出门时他换了一套简单的穿搭。
头发修剪得利落有型，身着休闲衬衫衬得肩膀很宽，下身搭配了一条蓝色水洗牛仔裤，露出一截骨骼清晰的脚踝，脚底则下是一双板鞋。
是苏听然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他是的着装。
但这一次，苏听然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脸。
商之巡的出现，让这个原本在苏听然眼中空荡荡的过道突然变得狭小。
她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来了？是有什么话还要吩咐吗？
还是，他又想亲了？
苏听然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
商之巡走过来坐在苏听然的身边，微微歪着脑袋看她，满脸宠溺的笑意：“怎么办？舍不得你走。”
苏听然面颊燥热：“商之巡，你别闹了，快回去吧。”
“不回去。”商之巡眼底含着笑意，“老婆，我送你去。”
作者有话说：
快来夸一下勤劳的发发

第45章
飞机抵达当地机场,还要转车两个小时。
那天晚上商之巡将苏听然送到目的地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事实上，当天商之巡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股东大会要参与，并不能陪伴苏听然太久的时间。他自幼从不做浪费时间的事情,这样一来一回的折腾还是头一次。
苏听然得知商之巡还有重要的会议，也是变着法的要“赶”他走。她从小到大独自一人出门是家常便饭,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需要人护送。
最最重要的一点，苏听然怕商之巡会和老妈苏澜撞见。那她可就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只不过苏听然这番言行，在商之巡看来就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意思。他好心好意送小姑娘过来，小姑娘非但不领情,还一个劲儿的催促他走。
“真的,你快回去吧，再不走天都快亮了。”
商之巡蹙眉，眼底带着淡淡的寒意：“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苏听然狡辩：“当然不是啊，我只是怕你耽误工作嘛。”
“真的？”
苏听然点点头,抓着商之巡的胳膊轻轻晃。
她这模样一看就是故意讨好的撒娇,可偏偏商之巡还真的吃她这一套。
“商之巡，我知道你最好了,我这边山上海拔也高，你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我也觉得过意不去。再说了,你大老远的送我过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苏听然是什么方法都用过,嘴巴也差点说干。没办法,最后踮起脚尖在商之巡的唇上亲了一口。
果然,这个吻比什么都奏效。
商之巡似妥协,微微躬着身子抱苏听然,叮嘱她：“自己小心。”
苏听然点头：“嗯！”
目送商之巡离开，苏听然除了心里有淡淡的不舍外，更多的是心惊胆战，深怕这个时候老妈苏澜会突然出现。
苏澜也的确出现了，她乘坐的动物救助车刚停下。与此同时，商之巡坐上车，车门关闭。
千钧一发之际，两个人擦肩而过。
苏听然正在目送商之巡，刚好看着他乘坐的车离开，又迎接老妈苏澜到来。
苏澜长发盘成一个髻在脑后，精致的五官上晕染着疲惫。一袭黑色冲锋衣和黑色冲锋裤，脚踩短靴，颇有种女侠风范。即便状态不佳，可她这张脸依旧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可以想象，年轻时候的苏澜有多美。
见到女儿苏听然，苏澜眼神当中有一抹一闪而过的光。
“到了啊。”苏澜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苏听然心有余悸地嗯了一声，走到老妈面前。
苏澜有一米七的个头，比女儿苏听然高出了整整五厘米。平日里苏听然在外面多少显得能够独当一面，但是在苏澜的面前，就像是小鸡仔到了母鸡的身边，一下子看起来气势全无。
这大晚上的，苏听然问苏澜：“妈，你们怎么才回来？”
苏澜说：“发现盗猎者的踪迹，我们赶过去看看。不过很可惜，并没有抓到他们。”
苏听然了然地点点头。
还要准备说什么，不料苏澜一把揪住苏听然的耳朵，呵斥：“上次你放人上山的事情，老娘还没找你算账呢！”
“妈，疼疼疼！”苏听然歪着脑袋求饶。
苏澜直接拽着苏听然进屋：“我发现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调皮了啊，不好好管管你，恐怕你是要上天。”
“妈妈妈妈，我错了我错了。”
“你跟我说说，你到滨市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了？”
“我没有！”
“你没有？我信你个鬼！”
旁边几位工作人员，见这母女两人这打打闹闹的样子，乐不可支。
*
苏听然这一走，就是整整的一周时间。
整整七天时间，商之巡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他以前从未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追寻她的踪迹，想法设法得到她的消息，更期盼她的回来。
甚至……他怕她会一去不回。以她的性格，难保会想一出是一出。
家里没有苏听然的踪迹，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就连陈姐也说自己一下子有些不习惯。
商之巡一个人睡觉也并不妥帖，半夜醒来总觉得怀里少了什么。
枕头被子上全是苏听然的气息，但她却并不在家里。
商之巡认真严肃地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是否把过多的关注点放在了苏听然的身上？
这样显然不对。
可他无法控制。
偏偏，苏听然对此似乎根本丝毫不在意般，连个电话也不主动打给商之巡。
说苏听然不主动打电话也并不准确。
苏听然到达高原的第二天晚上就给商之巡拨了个电话，但运气不好，当时商之巡在洗澡。电话铃声响完，商之巡才从浴室出来。等他再拨回去时，苏听然却没有再接到。
后来苏听然干脆不打电话，偶尔给商之巡发个短信，也是言简意赅：【今日一切都好，勿念。】
商之巡就着这条短信来回看了无数遍，就差把上面的字给看出花来。
高原上信号不好，苏听然做不到每天都联系商之巡。除此之外，她也在有意识地不去联系商之巡。
一方面是真的在忙，另外一方面，这段时间她也正好可以好好梳理一番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人前的商之巡依旧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甚至这几日，助理秦芜都感觉到了商之巡身上一股莫名的低气压。
商氏集团内里的这个商之巡处理公事仍旧有条不紊，杀伐果决。
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商之巡经常拿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动手机屏幕，亮起，再暗下。
商之巡甚至怀疑自己手机是否出现问题，最好的测试给彭鸿拨打电话。
彭鸿一连几日都能接到商之巡的电话，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等祁衡仁的画作，便说：“等他从京市回来，就会一并将画带回来，保证能在老爷子生日前送达”
商之巡不以为意地嗯一声，问彭鸿：“江山荒野最近有什么活动么？”
彭鸿丈二摸不着头脑，“没听说啊，怎么了？”
“有活动你也多去参加，多出一份力。”
“那是不用说。”
“你觉得雪豹可爱吗？”
彭鸿蹙眉，更是云里雾里：“雪豹？怎么突然就撤到雪豹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商之巡，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后来彭鸿无意间得知苏听然已经一周不在家，等商之巡再拨来电话时，他试探地问：“阿巡，你该不会是想你老婆了吧？”
商之巡并不否认，甚至大方承认：“嗯，很想她。”
彭鸿默默吃下这一记狗粮：“你想她你就给她打电话呗，你老给我打电话算什么事？”
“打了，她没接。”
“没接就再打呗！”
“再打也没接，就是回短信跟我说山上信号不好。”
“那不就得了。高原上信号的确不太好啊，你让人能怎么办？”
商之巡的语气有点无奈：“七天了，她还不回家。”
彭鸿头皮发麻：“商之巡！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商之巡吗？以前老子谈恋爱你还嫌老子脑残呢！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
“是么？我为我以前的态度道歉。”
“操！你居然跟我道歉？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
商之巡说太阳不仅没打西边出来，还从从西边落下。
彭鸿大喊救命：“看不出来你婚后居然是这副德行啊！你怎么不干脆自己飞你老婆旁边把她拴在自己身上呢？”
商之巡一想：“哦，好像也是。”
至此，商之巡被彭鸿封上了恋爱脑的名号。
但商之巡本人对此并不在意。
至于没有主动联系商之巡的苏听然在干什么呢？她每天都在忙着照顾两只小雪豹。
情况比苏听然预想中的要差太多了。
有相关的动物专家也到场，但意见和苏听然的基本一样，不乐观。
小雪豹月龄实在太小，其中一只不幸骨折，另外一只内脏也有出血的情况。
照顾那么小的雪豹，对专家来说也是第一次，都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
一开始两个小家伙还会吮吸乳汁，甚至还有充分的求生欲。可越到后面几天，就越是“懒惰”，不仅连动都懒得动，乳汁在它们的面前也很难吸引它们。
不进食，这对那么小的雪豹来说，无疑是离宣告死亡越来越近。
苏听然很难过。
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难过，为小雪豹有可能见不到明天感到难过，为源源不绝的盗猎感到难过。
第七天的凌晨，骨折的那只小雪豹率先断气。
苏听然终于绷不住，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小雪豹托起在自己的手掌心。那么小小的一只，刚刚满月没多久，甚至就只有她一只手掌般大小。
原本它应该可以和它的妈妈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高原深处，它们是真正的雪山之王，在生物链上除了狼以外再没有其他天敌。
可盗猎者，却成为了它们最大的天敌。
那天苏听然给商之巡打来电话时，是凌晨五点。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接到电话，但在那一刻，她却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商之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响，他立即转醒。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来电显示，立即接听。
苏听然太难过了，她前一秒还因为小雪豹的离开哭红了眼，脑子里还不清醒，以至于听到商之巡喊她“然然”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异常。
“商之巡……”
这是第一次，商之巡从苏听然的语气里听到沙哑的哭声。
商之巡的一颗心仿佛瞬间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他轻声询问：“怎么了？嗯？”
苏听然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不去颤抖，告诉商之巡：“它骨折的情况不太乐观，我们很尽力在救治了，但是它实在太小，我们没有办法开刀。如果母雪豹在身边，它能够得到最好的营养条件，或许等到它再大一些，我们就可以为它安排一场手术。”
商之巡认真听着，感受着她语气里的故作坚强。
“可是，我们还是没能救下它，今天早上三点多的时候，它就走了，身上还是热乎乎的呢……”
“商之巡，我觉得好难受啊，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等待它死去……”
苏听然的眼泪最终还是落下。
如非亲身经历，不能体会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离开，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窒息。
苏听然记得自己还很小的时候，妈妈苏澜似乎也在再自己的面前这样哭诉过。当时的她还并不能理解，满眼只有一碗面条。可到了今天，她不仅理解，甚至感同身受。
这种感同身受她宁远不要。
电话那头的商之巡一直认真地听着苏听然的讲话，时不时出声回应她，让她感觉到他一直在聆听。
其实这个时候并不需要商之巡多说什么，苏听然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公益这件事大多数时候并不能被人理解，也很少会有人倾听。
等到苏听然全部讲完了，也无话可讲了，商之巡才温柔地告诉她：“或许，小雪豹肯定去天堂找它的妈妈去了。”
不料这句话说完，苏听然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商之巡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会受到任何人情绪感染的人，可现在却因为苏听然的哭泣，心脏仿佛被人硬生生拽出体内。
恨不得能够飞到苏听然的身边，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亲吻她脸上的泪水。
“不哭了好不好？”他甚至从未用过这种温柔的语气对任何人说过话。
苏听然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断断续续地说：“商之巡……我小时候……也跟我妈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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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那天苏听然难得主动给商之巡打这一通电话,两个人一直讲了一个多小时，大多数时候都是苏听然在讲。
期间信号偶尔不佳，大多数时候能听清楚彼此的话。
虽然都是北京时间清晨六点,但纬度不同，滨市这边天刚蒙蒙亮,但苏听然所在的地方外头还是一片漆黑。
商之巡一连数日心里对苏听然的“不满”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甚至在心里为她单独建立起一道小小的屏障，里面全都是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她。
说到最后，苏听然打了个哈切。
她一夜没有睡觉，心情上经历了巨大的高低起伏,这会儿被商之巡安慰地好受不少,困意也渐渐上来。
苏听然看了眼时间，忽然有点过意不去：“商之巡，实在抱歉啊，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不打扰。”
苏听然全当这是客气话,毕竟她清晨五点钟骚扰商之巡,这通电话还讲了那么长时间，再不主动挂断让人好好休息就有点说不过去。
“那你先休息吧,我挂啦，拜拜。”
“我……”
商之巡话还未说完，就听手机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他再拨回去,根本无人接听。如果不是通话记录上显示的那一个多小时的来电时间,商之巡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随即苏听然又给商之巡回了一条短信：【今天早上谢谢你哦,我心里舒服多了。】
商之巡望着这条短消息淡淡勾唇。
小姑娘刚才在电话里哭得那么惨,哭得他的心都要化了。后来终于听到她的笑声,他的心情也跟着明朗。
她一通电话,一句感谢，都会叫他心花怒放。
智者不入爱河，愚者甘堕红尘。
曾经的商之巡的确很看不惯彭鸿张口闭口情情爱爱，可事到如今，他心甘情愿当这个愚者。
已经五月下旬，再过几天便是五月二十。因为数字520谐音我爱你，这个日子也被默认为是情人节。
商之巡已经让秦芜安排好了最近几日的工作行程，特地空出了520这一天。若苏听然还没回来，他并不介意亲自去高原上找她。
*
五月二十日很快就到了。
周听而也无时无刻不在倒数着时间。
今天在京市的工作忙完刚下榻酒店，周听而就接到男友江宪的来电。
“宝宝，你怎么好几天都没有联系我了？”江宪的语气依旧温柔。
周听而疲倦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非常激动地同江宪分享自己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她很少独自一个人出门，这两日工作结束的时候，她都会趁着夜幕去逛一逛京市。感受着不同地方的不同风土人情，这对她来说获益匪浅。
江宪没听到回应，问：“怎么不说话？”
周听而这才开口：“我有点累。”
“有点累？你在干什么？”
“工作刚结束。”
“你工作了？”江宪不敢置信，“你工作怎么不跟我说。”
“是吗，我忘了。”周听而的语气毫无起伏，这两日她见了形形色色的人，说了各种各样的话，嘴巴似乎也要说干了，根本不想再和江宪通话。
江宪倒也明白工作会累，反过来安抚周听而：“行吧，去工作也不是一件坏事，一定是你爸爸安排的吧，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京市。”
“怎么跑那么远？”
“工作需要。”
江宪发现周听而的语气有点冷冰冰的，不太适应：“对了宝宝，520马上就要到了，可是那天我刚好也有工作，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一起过了。”
周听而表示理解：“嗯，工作重要。”
“就知道我的宝宝最好了。”
电话挂断，周听而的心里莫名染上一股悲哀。她明知男友江宪在外面撩骚，可时至今日却无法鼓起勇气主动说分手。
这段时间，周听而从未主动联系过江宪，至于江宪发来的消息和电话，她也是明显的敷衍。
她一直逃避着去面对这件事情，想到那日在他手机上看到的消息，很生气，却无可奈何。
“咚咚咚”
有人在轻敲周听而的房门。
周听而走过去通过猫眼，看到老板祁衡仁。
祁衡仁一身白衣黑裤，是白天的装束，他问周听而：“吃饭了吗？”
周听而摇头。
“明天早上我们启程回滨市，这几天辛苦你了，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吃顿饭。”
周听而连忙说不用不用，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祁衡仁没什么耐心：“废话少说，赶紧的。十五分钟后楼下大堂等你。”
周听而知道拗不过，只能同意。
和老板祁衡仁在一起工作的这段时间，周听而的确学到不少东西，尤其是在待人接物方面。
祁衡仁是一个个性十分鲜明的人，之前周听而一直觉得他身上有种艺术家的古怪，但现在看来，这人活得十分洒脱，需要什么东西就明确地开口，拒绝一样事物也干脆果断。祁衡仁这样的性格，刚好和周听而的优柔寡断截然相反。
周听而时常在想，什么时候她能做到像老板这样潇洒，人生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晚上吃饭的地方在京市一个非常有名的夜市，吃的大排档。
周听而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大排档，原因是每次江宪带她去大排档时，总会叫上他的那些朋友。餐桌上东倒西歪各种啤酒瓶，一个个吊儿郎当地叼着烟，简直乌烟瘴气。周听而更讨厌听江宪那帮朋友的夸夸其谈，每次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下。
几乎是刚在大排档上坐下，祁衡仁就发现身边这小丫头脸色下沉。
小丫头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不喜欢这里？”祁衡仁问。
周听而摇头，笑着回答：“不是的。”
“你看看你，笑得多勉强。”
“没有的。”
祁衡仁说：“京市并没有美食，想要味道好，只能是大排档。撸串，小龙虾，烤鱼，这些一般不容易踩雷。你要是不喜欢，我们现在就走。”
周听而连忙说：“不用不用，我喜欢的。”
话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不久前她还想着要和老板一样潇洒，不喜欢就直接拒绝。可她到底还是怕麻烦别人，拒绝的话开不了口。
祁衡仁已经给了周听而两次拒绝的机会的，但她始终没有开口，便由着她。
点的餐陆续上桌，周听而拿起筷子，将串上的肉粒一点点拨下来放在碗里，再用筷子夹起来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吃得那叫一个秀气。
祁衡仁见周听而这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就觉得挺有意思，但他并不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方式，他没有资格去指指点点。
许是饿了，周听而吃得倒也挺有滋有味。今天在大排档上的氛围比周听而想象中要好太多了，没有乌烟瘴气，也没有啤酒和划拳，更没有各种愤世嫉俗的义愤填膺。她只需要单纯地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食物，这么一来，食物似乎也变得美味了许多。
小龙虾的季节已经来临，大排档上的主场换上了这道色彩红火的美食。似乎不点一盘龙虾，这次来大排档就失去了意义。
周听而戴上手套，努力地剥着一只小龙虾，但实在有点烫，她决定作罢。刚摘了手套，碗里忽然多了一只被剥好的小龙虾。
祁衡仁大大咧咧地双手手肘撑在餐桌上，动作麻利地剥着龙虾。他自己是不爱吃这玩意儿的，不过听说小女生都喜欢。
“看着，先掰开脑袋，再晃动虾身体，继而便可以整只剥出。”
祁衡仁指导一边，周听而很快学会。
“我瞧着你也不笨，为什么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学会？”祁衡仁看着周听而，一双清明的眼毫无任何隐瞒。
周听而小心翼翼地看着祁衡仁：“老板，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啊？”
祁衡仁摘了一次性手套，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开始你就不想坐下来，为什么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拒绝？”
周听而咬了咬唇，声音有点轻：“我怕太麻烦你了。”
“你要先搞清楚一件事情，要请你吃饭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你不用去担心我会不会觉得麻烦，即便真的麻烦了，那也是我的事情。”
周听而拧了拧眉，这些话其中的道理她也懂，但她做不到。
祁衡仁点到即止，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顿饭吃饭两个人一起回了酒店，各自回房间，依旧还是上下级的关系。
只不过，在周听而关门进屋时，还在门口刷卡的祁衡仁转头看了眼小丫头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
夜幕降临，高原气温骤降。
苏听然的身体素质不错，几乎不会产生什么高原反应，尤其动物救助站所在的海拔也并不是特别高。
晚上八点多，苏听然套了一件厚实的针织衫，站在庭院里看着还半挂在天边的落日。
这里日出晚，日落也晚。夏天的时候日落在晚上九点多，所以显得夜晚特别漫长。
不远处，雪山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清晰可见，山体中间墨色森林密布，苏听然所处的山脚却是四季如春，绿树挺拔，郁郁葱葱。
这个季节，山脚下的花才刚刚盛放，可谓是山花烂漫，杜鹃成林。
值得庆幸的是，两只小雪豹当中虽然有一只不幸离世，但另外一只倒是比之前更生龙活虎了不少。这几日那只小雪豹的胃口似乎也好了些，体重也在增长。
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振奋的事情，所以这几日工作站的氛围都还不错。
除了救治的小雪豹，工作站里还有其他一些动物，都是附近被人发现的野生动物。有一些动物身上有明显的伤痕，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等检查过治疗过后，就可以放回大自然。
苏听然是一个走到哪儿就喜欢哪儿的人，在这里一连待了十来天，也渐渐习惯上了这里的生活环境，颇有点舍不得离开的意思。加上工作站里的工作人员都十分热情，凝聚在这里的人都有一颗敬畏大自然的心，所有人的三观一致，很难不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
说起来，苏听然这人还挺招女孩子喜欢。工作站里女同胞不多，但每一个都见了她都是有说有笑。
其中有个名叫钟星的女孩，和苏听然年龄相仿，性格也相似。没事的时候钟星总要和苏听然抱在一块儿打打闹闹。
刚闲下来，钟星就望着天边的红霞感慨：“这里景色那么好，好适合和男朋友一起来打卡哦。”
苏听然听着这话，莫名就想到了商之巡。
这几天的工作倒是并没有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忙，因为人手也相应地增加了不少。苏澜还对苏听然说，要是她在滨市有事情要忙，现在就可以回去。
苏听然却不敢回去。
索性就继续留在这里当几天缩头乌龟。
钟星转而问苏听然：“那天晚上我看到有个男人送你过来的，是你男朋友吗？”
苏听然支支吾吾：“应该不算……”
“什么叫应该不算？还没确定关系？”
“也不是，反正就是有点复杂。”
钟星乐不可支：“我们苏医生工作的时候看起来认真严谨，说到感情的事情就有点傻乎乎的。”
“我傻乎乎的？”苏听然一把掐住钟星的脖颈，开着玩笑，“你说谁傻呢？”
钟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说你呢，你还不承认啊。”
“啊啊啊，我要杀人灭口！”
“救命啊啊啊！”
也是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喊：“苏医生，有人找你！”
苏听然虽然是个兽医，但好歹也是医生，在动物救助站里是被人尊敬的，被唤作一声苏医生并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有人找，苏听然有些意外，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谁找她呀？
不会是又发现什么动物受伤了吧？
苏听然连忙停下和钟星的打闹，快步走出去。钟星也担心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下意识跟着一块儿出去。
刚走到门口，苏听然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天将晚不晚，商之巡的身后是高耸入云的雪山，他一身阔挺的黑色大衣，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形成一幅纯天然的风景画。
车灯刚刚熄灭，能让人清晰地看到商之巡的轮廓。
苏听然的脚步顿下，突然没有勇气再上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商之巡，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有太长的时间没见了，偶尔电话短信联系，但和见到本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是立体的，清晰的，有温度的。
满打满算，有十三天没见面了吧。
虽然说好像也不是特别久远，可再见到商之巡时，苏听然觉得他挺陌生。陌生中，又带着熟悉。
商之巡就这么站在那里，喉结克制滚动，目光落在苏听然无暇的脸上。
在陌生人的眼中，他的脸部线条流畅明晰，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不易接近。他也的确是如此，和陌生人接触，脸上总是一股漠然的颜色，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苏听然知道，某些时候，他像个讨要糖果的小男孩，不给他糖吃，他还会撒娇，简直幼稚到不行。
一阵料峭的风吹来，轻轻拂动苏听然脸颊上的发丝。她就扎了个低马尾，额角两边自然地落下来一些刘海，显得整张脸愈发小。
瘦了。
商之巡朝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朝苏听然微微张开双臂。
他想，他都跑了那么远来找她，最后这一步，应该是由她走向他的。
“过来，抱抱。”
作者有话说：
商之巡：想老婆了，就去找老婆贴贴。

第47章
雪山脚下的风带着寒意,却仿佛吹起了苏听然心中的那一点点星星之火。
这几日待在高原，几乎与世隔绝，苏听然的心也跟着沉浸下来,刻意不去想商之巡。她以为自己是过于浮躁，才会对他产生迷恋。
一直到现在,见到商之巡就站在那里,苏听然无法控制自己想要朝他走过去的喜悦。
旁边有人，苏听然做不到大胆地奔向商之巡的怀抱，她只能腼腆且小心翼翼地朝他走过去。
靠近了，他的轮廓愈发清晰,身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阔挺大衣下宽阔的肩膀,一双骨节明晰的手向她敞开，仿佛一颗赤诚的心就捧在她的面前，眼底带着浓浓的宠溺。
他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场，让人无法招架。
苏听然站在商之巡面前,仰头看他：“你怎么来了呀？”
商之巡的双手还悬在半空中,再次提醒眼前的人：“抱抱。”
苏听然觉得他简直就是在为难她，小声说：“有人的呀。”
“不管。”
她不知道怎么办了,抓住商之巡的手，红着脸：“能不能等会儿再抱呀？”
“不可以。”
一旁的女生钟星打趣：“苏医生，这人是谁呀？不介绍介绍吗？”
还不等苏听然开口,商之巡就主动自报家门：“我是他丈……”
丈夫的夫字还没说出口,苏听然就一把捂住了商之巡的嘴巴。
救命啊,她妈苏澜就在屋里！要是让苏澜知道她突然冒出来一个丈夫,难保不追出来打断她的狗腿。
苏听然二话不说拉着商之巡往外走,带着他来到鲜有人经过的墙角。
墙角处的一整面墙上满是爬藤的风车茉莉,一片绿意当中盛开着白色的花朵,香气逼人。
两个人就站在墙角，在那片花海的衬托下，宛若要拍时尚大片。
商之巡借着晚霞看着苏听然，眼底有淡淡的不悦：“怎么？我见不得人？”
“不，不是啊。”
商之巡脸上的笑意并不明显，很明显的是在等着苏听然找借口。
苏听然哪里找得到什么借口，索性一把抱住商之巡，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商之巡微怔，随即伸手圈住苏听然。
感受着怀里的鲜活气息，他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吻着她身上呼吸的淡香。
什么都不用解释，他已经无条件投降。
抱了一会儿，苏听然想着应该差不多便打算退开。不料商之巡牢牢禁锢着她，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他微微躬身，低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还要抱。”
仿佛前一秒钟那个冷漠的商之巡不过是苏听然的错觉，他还是那副小男孩的模样。
“你不给我打电话，不回短信，也不回家。”他一一控诉。
苏听然解释：“我怎么不给你打电话了呀？不回短信是后面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呀，不回家，那是工作还没忙完嘛。”
可那对商之巡来说怎么够呢，“你说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听然百口莫辩。
商之巡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望着苏听然：“你骗人。”
苏听然心虚：“不是啊，我在忙的嘛。”
见了面，什么话都好说。
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信，虽然每句话里都带着自相矛盾。
“还要忙多久？”商之巡问。
“其实，也快好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苏听然听到老妈苏澜在喊她。
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她僵在原地，焦虑写在脸上。
估计是没有听到回应，下一秒苏听然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犹豫不接听电话的后果下，苏听然只能硬着头皮接起。
“人呢？听说你有朋友来？”
苏听然支支吾吾地说废话：“嗯，是的呀。”
与此同时，商之巡的吻落在苏听然的脖颈上。
很痒，苏听然下意识躲避，被吻过的地方像是点了一把火。
电话那头，苏澜说：“人来了就带过来给我见见。”
“不，不了吧。”
“见不得光吗？”
“嗯。”
“圆小球，你不会勾搭有妇之夫吧？”
苏听然立马反驳：“我没有！”
话音刚落，脖颈上又被吮了一口。
苏听然有种错觉，仿佛她的怀里有一只大狗狗在拱来拱去不说，还在她脖颈上舔来舔去。
她伸手想要去推开他，但显然是无用功。
苏澜数落苏听然：“你有没有一点待客之道？人家毕竟千里迢迢而来。”
苏听然头皮发麻，已经不知如何回应。商之巡的吻转移到她的耳垂，脸颊，甚至是唇角。
如果单单是吻，苏听然或许还可以招架。可这个吻显然开始往擦枪走火的方向在进行。
商之巡并不打算放过苏听然。
数日不见的思念全部化成占有欲，他的探索也变得明目张胆。
苏听然一边要拿手机打电话，一边还要伸手阻止商之巡，她的呼吸难免变得有些不稳。
“妈，我等会儿跟你说！”苏听然索性一把挂了电话。
电话刚一挂断，商之巡的吻就直接朝苏听然压了过来。他将她禁锢在墙壁的风车茉莉上，身后的花被压塌，鼻息之间全是茉莉香。
这个吻也充斥着茉莉花的浓郁气息，一解数日的相思。
乱的，什么都是乱的。
苏听然急匆匆地伸手抚平自己凌乱的衣角，紧紧抓住商之巡的手腕，深呼吸着让他不要动。
商之巡果然没有再乱来，只是那双原本深不见底的眼眸染上了一丝浑浊。他的手掌缓缓滑动，抓住她的手心，与她十指紧扣。
苏听然被吻后的唇角更是明显充血。
她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山下有酒店。”
商之巡微微扬眉：“酒店？”
苏听然狂点头：“商之巡，你先去那里等我好不好？这里做什么都不方便。”
她将话说得如此暧昧不清，很难不让人产生什么联想，毕竟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
说完她还安抚似的踮起脚尖在商之巡的唇上又亲了一口：“你听话好不好？”
商之巡低垂着眼睑看着苏听然，“不让我和妈见一面吗？”
苏听然说不用不用，甚至不惜给苏澜泼脏水：“我妈比你想象中要难应付的，人称母老虎。而且这里人多嘈杂，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商之巡眼底慢慢染上笑意，声线也变得更哑：“你想跟我做什么？”
苏听然故意眨眨眼：“想跟你做的事情当然有很多呀。”
商之巡的喉结上下滚着，还想吻苏听然。
怎么都吻不够。
哪里都想吻一遍。
苏听然侧头躲过：“现在不给你亲。”
商之巡的吻落在苏听然的脸颊上，只能妥协。
从墙角出来，苏听然做贼似的探头探脑。这时候门口并没有什么人，也不见老妈苏澜的踪迹。
商之巡被苏听然拉着手，几乎是被她塞进车厢里。
因为身材高大，期间商之巡的额头还撞上了车门槛。
“咚”的一声。
被强行推进车内的商之巡睁着大眼看着苏听然，满脸写着无辜委屈。
商六岁好可怜啊。
想来，他的确是千里迢迢来见她，却被她这样对待。
苏听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俯身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额角：“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又安抚地在他的额上亲亲：“不疼吧？”
商之巡顺势示弱：“疼。”
苏听然还想帮忙揉揉，不料听到门口有动静，她立即侧头，见到了苏澜的身影。
这下苏听然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立即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苏澜从屋子里走出来，见苏听然站在那辆黑色的轿车旁，喊她：“圆小球，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苏听然连忙拍拍车，让司机赶快离开。
司机启动车离开的同时，苏澜也走到了苏听然的身边。
苏澜朝苏听然眯了眯眼，上下打量她一眼，锋利的眼眸写着：老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到底瞒着我什么？”苏澜也不难猜出，这个所谓的朋友应该就是上次提供私人飞机的那位。
对于女儿交友一事苏澜自然不会阻拦，只不过难免会好奇，想知道对方人品如何。
见过面，交谈上一两句，基本上就能推断一二。
苏听然说谎不打草稿：“没啊，就是怕你吓到人家。”
“把你老妈当成什么了？”
“……母老虎。”
“苏听然！我看你是想死了！”
苏听然撒腿就跑。
半个小时后，苏听然收到了商之巡的短信，上面有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这是山下最好的一个酒店，因为环境优美服务态度好，平日旅游旺季的时候都是客满。
晚上十点，天已经彻底暗下。高原的天空远离城市灯光污染，繁星点点，美不胜收。
苏听然打算出门，被钟星抓包。
钟星笑着抓住苏听然：“嘿嘿，我看到了，你男朋友好帅呀！简直比大明星还帅！”
苏听然不否认：“他的确挺好看的。”
“你现在要去见他吗？”
苏听然难得有点害羞地点点头。
居然有种偷偷去私会的错觉，还挺刺激。
钟星一脸我是过来人的模样：“我猜哦，今晚过后，你们应该会确定关系了吧？”
苏听然害羞地捂住钟星的嘴巴：“什么呀！你不要乱说啦！”
钟星不怀好意地笑：“这有什么呀，你快去吧，难得人家跑那么远来找你，你别让等久了。”
“嗯……”
苏听然前脚刚迈出大门，钟星的声音又传来：“对了，记得做好保护措施哦！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哒。”
虽然知道钟星想太多了，但这个时候苏听然也不打算解释太多，免得画蛇添足。
但愿商之巡不要想太多就行。
作者有话说：
记得留言哈

第48章
苏听然刚出了救护站没多远,看到原本载商之巡的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
司机坐在车上，见到苏听然后专门下车对她说：“是商先生让我接你，他现在正在酒店。”
夜幕下,似乎为两个人的私会又增加了一丝别样的趣味。
苏听然很想解释自己去酒店不是要和商之巡那个什么，可她若是真的多此一举跟司机解释,显然就很那个什么。
车窗刻意下降,任由冷风灌进车厢。
之前情急之下，她光想着会不会被老妈苏澜发现，现在回过神来，冷风也吹不走苏听然面颊上的燥热。
一路上司机沉默,苏听然更觉得局促。
莫约二十多分钟,车辆在酒店前停下。
酒店的装修风格是中式田园风，楼层并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被一片绿意盎然包裹。
苏听然下了车,下意识用手指勾了勾落在鬓角的一缕发。她出门时特地换了一套衣服,但也是简单的装束，酒红色麻花毛衣搭配卷边深色牛仔裤。这里晚上冷,她不是那种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的女孩子，还是保暖要紧。
可真的来了酒店，她又有点后悔,无论是来做什么,好像都应该得好好打扮一下的。
每个女孩都会在意自己在喜欢的男人心目中的形象。
商之巡的房间在顶楼,是这里最大的一个套间。
楼层不高,苏听然特地不选择电梯,而是通过楼梯走上去。心里稍有一些忐忑和不安,虽然是她让商之巡在酒店等待,眼下却又像是她主动送上门。
出了楼梯，走到商之巡的房间门口，苏听然意外见房间门并没有落锁并且微微敞开。似乎是特意为之。
她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门，喊着商之巡的名字，与此同时推门而入。
灯光并不明晰的房间搭配中式的建筑风格，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浪漫韵味。随处可见的地方都摆放着红色的玫瑰花，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弥漫，好闻又让人上头，宛若一道无形的催发剂。
“商之巡？”苏听然又喊了一道他的名字，但并没有人回应。
房间很大，苏听然可以做的似乎只能是一间一间地找寻。
不知道商之巡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她肯定的是，他肯定在这里。
“商之巡，你别闹了，快出来。”
话音刚落，苏听然的腰被就一只手臂圈住，随即她整个人被往后一带，撞上一具滚烫的胸膛。
不用回头，她就知道身后的人是商之巡。
他身上的气息太浓烈了，即便沐浴过后带着香，依旧无法掩盖那股苏听然熟悉的味道。
“你干嘛不出声啊？”苏听然转过身，面颊微烫。
商之巡似乎是刚洗完澡，发梢上还带着潮润，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侵略的气息。
苏听然几乎下意识想逃，显然为时已晚。
商之巡禁锢着她，用额轻轻蹭着她，声线低哑：“还玩捉迷藏吗？”
苏听然无奈：“小学生都不玩捉迷藏了。”
商之巡低头，一吻落在苏听然的鬓角，语气暧昧不明：“可是我陪你玩了一个晚上。”
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苏听然这一晚上在躲避的是什么。
商之巡心甘情愿地配合她。
不想让他见苏澜，他就不见，反正他在意的也只是她。
苏听然极尽全力伸手撑在商之巡的胸膛前，对他说：“商之巡，我有话要对你说。”
“不说。用做的就行。”
他真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这个夜晚，也不想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搅。
苏听然垂死挣扎：“不行，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坦诚一件事。”
商之巡自然清楚苏听然这个时候要说什么，她无非是想告诉他自己是苏听然。这件事早在两个人结婚的当天他便一清二楚，只有她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他不知晓。
所以现在他不想听，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不容闪躲的吻落下来，将苏听然的唇堵得严严实实。
她在间隙挣扎着说：“我叫你来酒店，不是做这件事的。”
“你想做什么事？”
“商之巡。”
“你说到酒店让我亲的。”
“我哪儿有？”
“别动。”
苏听然一开始还呜咽着挣扎两下，到最后渐渐上了瘾，反倒是忘我地伸手圈住商之巡的脖颈。
彼此情绪展开，似燎原的火，一发不可收拾。
商之巡从未有过任何经验，完全凭借着本能去开拓疆土。每当占领一寸领地，他便血液沸腾想要摇旗呐喊。
苏听然哪里经过这些，她整个人乱得不行，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躲在商之巡的怀里抬不起头来。
理智终于还是战胜了浑浊的头脑，她喊停，商之巡便尊重地停下，不再攻略。
商之巡吻了吻苏听然的额，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粗粝的指尖似乎还带着软绵。
气息凌乱，他还是绅士地将她的衣角整理抚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亲昵地蹭着她，控诉着：“你让我等了很久。”
苏听然整个人还尚未从刚才那场浪潮中平息，微微低喘着看着商之巡。
上下都跟刚刚被点过火似的，敏感得不可思议。
他的话总是很有歧义且叫人猜不透的。
这个等很久是这些天等得久了？是今晚等得久了？还是都有？
好在商之巡也并不执着苏听然的回答，他又对她说：“疼。”
她问：“哪儿疼？”
商之巡不回答了，只是染上了欲的眼眸望着她。
这双眼也仿佛刚刚被浸润过，单单只是这样看着她，似乎要将她这个人从头到尾扒得一干二净。
苏听然终于知道，能够侵犯一个人的，不止是双手，还有那双眼。只不过商之巡生得实在好看，这样深邃的眼神黏贴在一个人的身上，仿佛是最深情的代名词。
苏听然还记得晚上他的额头撞上车门，于是抬头仔细查看，发现还真的有点肿。
靠近，伸手用指腹轻轻触碰，收获他低低倒抽一口气。
商之巡无辜的双眸望着苏听然，看起来多少无害。
苏听然立马不敢动弹，“很疼吗？”
“疼。”
然而商之巡说的疼并不是这个。
他抓住她的手在自己的掌心把玩着。
小姑娘洁净白皙的手似乎不应该被玷污，可她的手那么软若无骨，很适合紧紧包裹。
“要不要擦点药？跌打损伤之类的？”
他只是问她：“好疼，怎么办？”
苏听然呆呆地反问：“怎么办？”
商之巡的回答是再次吻住她的唇，拉住她的手不容拒绝。
这一次的吻比任何时候都要久，房间里的温度在不断的摩挲中开始升温。
商之巡轻咬着苏听然的唇，低低叹息。
回过神时，苏听然被商之巡抱着去了浴室。他低着头，微微躬着身，认认真真地帮她清洗双手。
打了洗手液，一根一根地揉搓，让泡沫覆盖在手掌心，耐心十足。
白色泡沫将一切白色痕迹冲刷。
即便如此，苏听然依旧感觉自己的掌心一片火辣。
呆呆愣愣的样子，真像是被欺负惨了，惹得商之巡心里一阵柔软。
他垂首亲吻她的脸，带着弥足的笑意：“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听然的脸很红，她现在根本无法直视商之巡。
“没什么是什么？嗯？”
“商之巡，你变态！”
“如果形态上发生改变就会被称为变态的话，我承认我是。”
“你。”
苏听然根本说不过商之巡。什么幼稚、商六岁，完全都是假象。他是个货真价实的，让她一只手根本无法掌控的男人。
刚才在进行时，她还有点蒙蒙的，机械地跟着他的动作在进行。
而现在，明明没有再握住他，可手掌心却依然有那股强烈的触感，不容忽视。
苏听然的手被擦干，干净白嫩的手指上看不出一丝痕迹。
商之巡虔诚地亲吻她的手背，又密密麻麻地亲吻她的手心。
太痒了，苏听然想躲，被商之巡的大掌牢牢攥住。
她被他抱着坐在洗手台上，双脚悬空，背靠着镜子。
“别亲了呀。”她的声线不自觉染上娇气，自己都怔了怔。
商之巡抬头，语气温柔：“会反感吗？”
苏听然脑子里全是回忆，面颊绯红：“还好吧。”
震撼倒是蛮大的。
他还问她对此的看法，是否满意。
一晚上苏听然都在下风，她实在不甘示弱：“也就那样呗。”
“就那样？”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苏听然眨眨眼，脸上染上俏皮。
商之巡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苏听然的小手，微微蹙眉。
到底是哪里让她不满？
男人啊，就是不能让他太自信，否则要上天。
今晚到目前为止，苏听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不至于输得太惨。
苏听然拍拍商之巡的肩膀，朝他扬眉：“没事，别想太多。”
她脸上狡黠的神色，像是一只小狐狸，诱得商之巡靠过去咬了咬她的唇。
在这件事上，她就占不了太多的优势。
商之巡单手圈住苏听然的腰，抱婴儿的姿势将她抱到床上。
分别那么长时间，夫妻两人也有太长时间没有同床共枕。
这些日子，商之巡每每躺在床上，就会想起苏听然。半夜醒来，总觉得空落落的。
躺上床，商之巡很自然地将苏听然一只腿抓过来横在自己的腰上，再让她一只手圈住自己的脖颈。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被她紧紧缠住的感觉，让他心满意足。
反倒是苏听然觉得莫名其妙，觉得商之巡这个怪癖倒是和她挺搭的。
作者有话说：
要留言哦~么么哒

第49章
立夏刚过不久,热浪已经席卷了整个滨市。
周听而今天难得跟老板祁衡仁请假，说自己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祁衡仁没问原因，批假也干脆利落。
这段时间周听而在郊区找了一套小房子,房东是一对年过六旬的老人，因为子女远在国外,便将房子出租。
郊区的房子出租并不容易,所以很多人的房子即便是无人居住，也都是空着。周听而也是赶巧，她自己沿着工作室附近一圈居民楼找寻，刚好看到挂出房屋出租的电话,便打电话过去。
郊区的房子大多是独栋建立,这套房算是两层楼的小洋房，还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可以晾衣服也可以种种花草，十分惬意。
租好了房子之后,周听而便自己动手改造起了这个小家。她已经有了一些打扫卫生的经验,租房打扫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花了一天的时间将屋子里里外外清理干净后，她又添置了一些小物件。
不过几天下来,这套房子已经大变样。
今天是周六，江宪一早打电话过来约周听而见面。
已经很久没有和男友江宪见过面，这次周听而实在无法推脱。
和以往很多次约会一样,他们会先选择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用午餐,下午再去看一部电影,晚上再绕着护城河逛一逛。
周听而早早就来到了约定的餐厅,她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江宪,心里竟然毫无任何波澜。
很快,一袭清爽造型的江宪出现。看得出来他特地弄过头发,将刘海全部往上固定，露出光洁的额。他的确是一个长得很阳光帅气的男人，一进餐厅就吸引了好几个女孩子的目光。
江宪手上拿着一束小花，一脸愉悦地走到周听而的面前。
“宝宝，好久不见。”
江宪说着靠近要亲吻周听而的脸颊，被周听而躲过：“这里人多。”
“你还是那么害羞。”
有一段时间没见，江宪看周听而的眼神仿佛随时能够将她生吞入腹。
周听而实在太美了，即便不施粉黛，可她就像是落入凡尘的小仙女，整个人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江宪坐在周听而的对面，拉着她的手，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女友。
其实在工作和生活中，江宪也接触过很多女孩子，当下是觉得新鲜，但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周听而。
“跟我说说看，工作感觉如何？”
周听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笑笑：“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其实你没有必要把自己搞的那么累，女孩子嘛，负责美美的就行。”
周听而并不赞同，但也并不反驳。
服务人员上了菜，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周听而注意到，江宪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屏幕倒扣着。
“明天就是520了，可是没有办法和你一起过了，今天就当做是我们的520吧！”江宪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里面装着一条小手链。
“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送给你。”
江宪无所谓地扬眉：“这有什么关系，男人送女人礼物是天经地义。”
“那你帮我戴上吧。”
周听而伸手过去，却不小心打翻了江宪面前的饮料。饮料洒在他的身上，他立即站了起来抖了抖。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江宪叹口气：“没事，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嗯。”
几乎是江宪一走，周听而就拿起了他那只还未带走的手机。刚才打翻饮料是她故意的，为的就是这一刻。可她拿着手机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心乱如麻。
划开锁屏，迅速地找到聊天对话框。
在看到置顶的聊天昵称为“小涩”的时候，周听而脑子里嗡了一下。这些天过去，她有时候甚至会自我怀疑自己那天晚上其实是看错了。可现实是，她不仅没有看错，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断了联系。
点开对话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周听而的面前。
小涩：【你本人应该不会比照片难看吧？】
JX：【不知道啊，你见过了才知道。】
……
小涩：【你可别欺负我呀。】
JX：【怎么会，疼爱你都来不及。】
……
小涩：【那你把酒店地址给我，我自己到时候过去。】
JX：【我来接你】
小涩：【不要，我要自己过去。】
JX：【行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
周听而这辈子的心跳从来没有那么快过，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将这一页的对话拍下来，包括江宪发给那个女生的酒店地址。
做完这一切，周听而迅速将江宪的手机恢复原来的模样，放回到桌上。
没多久江宪回来，他将身上的衬衫外套脱了，笑着说：“好在里面的衣服没湿。”
周听而心灰意冷地看着他，说：“我想回去了。”
江宪一顿，心里一闪而过什么，但觉得不可能。
“怎么了？”他问。
周听而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她说：“我身体很不舒服。”
江宪没有过多怀疑：“那我现在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多多休息就行。”
江宪心里难免觉得无趣，刚约出来没一会儿，周听而又要走。
他挽留：“要不要去我那儿？”
反正她也去过。
周听而却态度坚决：“我真的想回去了，我觉得很累。”
江宪的耐心也用光：“行吧，随便你。”
周听而打车，直接回了郊区。司机将车停下来之后，周听而才发现来错地方了，没想到上车报的地名是工作室。
打表已经结束，周听而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付了款下车。
见工作室的大门敞开着，周听而便下意识地走进去。
刚进门，就见打着赤膊的老板祁衡仁。
周听而顿在原地。
天气实在太热，反正工作室里没人，祁衡仁索性就脱了上衣。褪去衣衫，他依旧还是那副野性难驯的模样。
祁衡仁显然也没有料到今天说要请假的周听而会突然出现，他意外：“你怎么来了？”
“路过。”
“行，过来帮个忙。”
“哦，好。”
有一幅大尺寸的画需要表框。
周听而看到画的时候感慨：“老板，这幅画你终于画完了呀！”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损我？”
“我哪有资格损你啊……”
自从京市回来，祁衡仁钻进画室那么多天，一直在画这幅百鸟画。
画上栩栩如生的各种鸟类，活灵活现，有祝寿的寓意在里面。
祁衡仁说：“这幅画是专门为Atwood先生画的。”
“Atwood先生？”周听而不明觉厉，能让老板重视的人不多，想来这位Atwood先生已经非常有来头。
祁衡仁点头：“明天要把这幅画送到Atwood先生家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种小任务，周听而表示已经会顺利完成！
与滨市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原上还需要穿毛衣。
这里的昼夜温差大，有时候白天热到穿短袖，可有时得披着厚厚的外套。
苏听然终于结束了在动物救助站的工作，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其实，若不是商之巡这两日在酒店里等着缠着她，她或许还会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苏听然完全拿那个幼稚的商六岁无可奈何，他俨然一副她不走他也不走的姿态，逼得她不得不收拾行李离开。
至于那只小雪豹，现在在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悉心照料下，渐渐恢复了生机。苏听然这个时候走，其实心里也没啥负担。
救助站有个工作群，以后她也可以通过群内工作人员发送的照片了解小雪豹的动态。
在救助站工作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苏听然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和苏听然关系好的那个女生钟星更是满脸的不舍。
钟星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苏听然收拾，猜测道：“你男朋友这两天给你灌了不少的迷.魂汤吧！”
苏听然这两天晚上都没有在宿舍睡觉，想也知道是在哪里。
不过钟星倒是真的猜错了，苏听然和商之巡的关系并没有到那么亲密的一步。虽然商之巡随时随地一副看猎物的眼神盯着苏听然，但只要她说不要，他就会停下。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苏听然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手拿了个苹果啃了几口。
钟星拿了个根香蕉，突然道：“这香蕉也太那个啥了吧！你看看，简直跟我手臂差不多粗了！”
啃苹果的苏听然闻言看了眼那根香蕉，忽然猛地呛了一口。
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那么大的香蕉，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被自己双手握过的，好像也差不了太多。
不联想还好，一往那方面想，简直要命。
一旁的钟星连忙放下香蕉，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苏听然。
等苏听然不咳了，钟星一脸意味不明的表情看着她：“干嘛反应那么大呀？不就是根香蕉嘛？”
苏听然的脸还是很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呛的还是怎么，她顿时觉得手上的苹果也吃不下去了。
见苏听然不说话，钟星又问：“你吃过这样大的香蕉吗？或者跟香蕉差不多大的。”
苏听然实在忍无可忍：“钟星！你要死啦！”
钟星一脸无辜状：“怎么啦？能吃到那么大的香蕉可太难得了，我问一下也不行吗？”
“你是在问香蕉吗？”
钟星乐不可支：“当然是香蕉啦，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呢？是不是你脑子里想太多呀？”
苏听然又要去掐钟星，“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我们苏医生已经不单纯啦！”
“你才最不单纯！”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苏听然的心情始终无法平复。
她这两天晚上总是偷偷溜到酒店里去找商之巡，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难免催生一些别样的东西。
苏听然算是见识到了商之巡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有了突飞猛进。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以至于苏听然再见到商之巡时，目光变得不再单纯，总会下意识地想要去比较。
从救助站到机场有两个小时的路程，苏听然不能直视商之巡。好在商之巡日理万机，上了车之后也要忙自己的工作。他这两日虽然待在酒店里，但该进行的视频会议一个不落，工作也在远程处理，有条不紊。
车经过一个颠簸，商之巡下意识伸手护了一下苏听然，人还专注在工作上。
苏听然侧头看一眼他，心里有股暖流淌过。
商之巡自然也看出苏听然这一路上的不同，等忙完了工作，侧头一看小姑娘绯红的面颊，忍不住凑过去逗逗她，亲亲她。
“怎么了？嗯？”
苏听然的脸红得不可思议。
总之，她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正视某样水果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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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回到滨市的别墅,苏听然倒还真有种回家的轻松。
一进别墅大门，赛格就朝苏听然飞奔而来。
十几天没见，赛格见了苏听然那根尾巴都快要摇断了。它腿上的石膏已经彻底由宠物医院的兽医拆除,拍过片，已经痊愈。
苏听然拍了拍赛格壮硕的身子,问它：“这些天我不在家,你有没有想我呀？”
赛格朝苏听然嗷嗷叫着，明显在说：想你想你！
一直神隐的小猪仔这个时候也跑到苏听然身边蹭来蹭去。
苏听然抱起小猪仔在怀里撸啊撸，亲昵地问：“小猪仔，你呢,有没有想我？”
小猪仔没能回答,倒是一旁的商之巡冷不丁来了一句：“怎么不问问我想不想你？”
苏听然看一眼商之巡，并不打算开口问他。
商之巡自己来到苏听然的跟前，伸手勾她的腰，靠得很近：“我最想你。”
他的情话似乎张口就来,也不知道有几句是真。
苏听然一把将小猪仔举起挡住商之巡的脸,趁机逃开。
进屋，很快闻到饭菜香。
陈姐知道苏听然今天要回来,早早地就去买了她喜欢吃的菜。这会儿刚好是饭点，陈姐笑着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她又对苏听然说：“这些天你不在家，这家里突然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你是不知道,阿巡天天盼着你回来,还跟埋怨你不给他打电话。”
苏听然说哪有,别听商之巡瞎说。
“他有没有瞎说我最清楚,那么多年,没见他对哪个人那么上心的。到底是娶妻了就是不一样,这家里啊也终于有了个家的样子。”陈姐一脸的欣慰。
苏听然默了默,想到这两天钟星对她说的话。
也是无意间谈起男朋友这个话题，钟星便对苏听然说：“你男朋友能那么大老远来找你，起码是个行动派，不来虚的。其实感情最有魔力的地方就是这个时候，你总觉得看不透对方，却又被对方深深吸引着。”
别看钟星年纪小小的，但说的话倒是头头是道：“有些人即便你很喜欢，但注定不能在一起。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道理很多人都懂，但实操起来很难。
苏听然走神之际，陈姐说：“饿了吗？桌上有香蕉，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不用了！”苏听然回答地干脆且果断。
后来可以吃午饭了，陈姐让她去喊一声商之巡。
商之巡在外面院子里。
苏听然去找商之巡时，他还在打电话。
阳光正好，商之巡背对着苏听然站在一处绿荫下，语气带着戏谑：“感情不是爷爷的大寿，你还不回来了？”
又笑着：“她胆子小，我还真怕你吓着她……嗯，我宝贝得很。”
商之巡说着有些下意识地转过头，见不远处的苏听然，朝她淡淡一笑。
苏听然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商之巡也不在乎正在接听的电话，问苏听然：“找我吗？”
苏听然点点头：“陈姐说吃饭了。”
“好。”
商之巡直接挂断了电话，走过来牵着苏听然的手轻轻捏了捏：“再过些日子就是爷爷的八十大寿，我准备了一幅画，明天就会送过来。”
苏听然意外：“那我要准备点什么吗？”
“那幅画就是为你准备的，到时候以你的名义送给爷爷。”
“那多不好意思。”
“你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也不介意你感谢我。”商之巡停下脚步，将苏听然揽进自己的怀里，“但是你得好好想清楚，要怎么谢我？”
“我谢你个头啦！”苏听然推开商之巡，逃得飞快。
*
这日临睡前，周听而收到老板祁衡仁发来的短消息。
祁衡仁：【明天520，放你一天假，但是你得把那幅画送到Atwood先生的住处。】
祁衡仁：【画已经裱好放在画室，你知道的。】
祁衡仁又给周听而发来了一个地址。
周听而点开地址看了眼，是滨市最有名的富人区，她也没去过那个地方。
导航了一下，打车得两个多小时。挺远的。
不过周听而没有埋怨半句，回了个好。
工作这段时间下来，周听而也逐渐适应。她不仅能够将画室打理地井井有条，还能照顾老板的日常起居。说好听点是小助理，但跟着打杂的没有什么两样。但在祁衡仁的身边，周听而觉得能学到很多东西，一是他的为人处世，二是一些绘画上面的知识。
祁衡仁这个人性格鲜明，他的性格又恰恰和周听而相反，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有一次在路上见到一个女生被男生欺负，祁衡仁二话不说上去直接上去拽住那位男子的手，冷笑道：“当街欺负一个女孩子算是什么本事？”
那位男子自然不甘示弱，问祁衡仁管什么闲事？
祁衡仁说这个闲事他不仅要管，还要报警。
最后等待警察到来，花费了不少时间，但祁衡仁并不觉得麻烦。他在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上面从来不会犹豫，并勇往直前。
在绘画上，祁衡仁有时候作画，周听而就在一旁观摩。偶尔她也会拿起画笔在旁边临摹，继而恍然大悟居然还可以这样画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个人也算是爱好相同。平日里周听而虽然害怕祁衡仁不怎么敢和他说话，但只要料到画画，她的话就跟水龙头似的一打开就关不住。
祁衡仁得知苏听然是绘画专业出身，有些意外的同时，也给她出过几个考题。
每每周听而完成考题，祁衡仁总不吝啬对她的夸奖，说：“我跟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懂，你画得已经很好了。”
继而又会委婉地指出她画作上的不足，并亲手示范，让她得到最直观的教学体验。
回想起刚在祁衡仁身边当小助理的点点滴滴，周听而觉得自己是成长了不少。
甚至很庆幸，自己当时并没有就这么放弃离开。
没一会儿，男友江宪也给周听而发来了消息。
JX：【身体舒服了点吗？】
JX：【我真后悔，今天应该带你去医院的。】
JX：【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JX：【[可怜][可怜][可怜]】
周听而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当然不会生气。
JX：【可是明天是520，我也不能跟你一起过，你肯定会生气。】
周听而想到今天在江宪手机上看到的那些消息，心底一片凉意。她敷衍地回复江宪几句，说自己要睡了。
江宪并没有丝毫起疑，并且始终认为，像周听而这种心思单纯的人，即便他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只要他哄一哄，就能安然无事。
要他放弃和周听而的这段感情，说实话他也做不到。一来周听而的确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天仙美女，二来就像朋友们所说的那样，若是他真能和周听而结婚，人生也可以少奋斗很很多年。
这一晚周听而躺在床上辗转难免，无所适从，并不知道自己明天应该怎么做。
是去当场捉奸吗？
这种事情要是换成姐姐苏听然，她又会怎么处理？
周听而还记得，刚上大学的那天，她听说姐姐谈了一场恋爱。
苏听然其实是个很严重的外貌协会，初恋男友帅得人神共愤，照片也发给妹妹周听而看过。
可是没过几个月，苏听然便哭着对周听而说男朋友劈腿。
那是苏听然第一次在周听而的面前哭，让周听而觉得非常意外。一向洒脱的姐姐居然也会为情所困，伤心不已。
周听而原以为姐姐是因为这段感情而难过，没想到下一秒却听到她在电话里说：“这个臭不要脸的狗男人，交往这段时间每天对我花言巧语，花了我好几千块钱！我又是给他买鞋，又是给他买礼物，还给他抢演唱会门票。现在回想起来，我简直是越想越生气，你说我是不是脑残？对！我简直就是脑残！气死我了呀！老娘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于是周听而试探性地问：“姐姐，该不会是因为钱的事情你才难过？”
“不然呢？为了个狗男人我至于难过吗？我暑假可是干了整整三个月才赚到那些零花钱的呀！”
“这三个月我在餐厅里天天给人端茶送水点头哈腰，好不容易攒的这些小钱钱，呜呜呜，为男人花钱，我真是脑子进水！”
“周听而，我告诉你，‘为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这句话你可得牢牢记着！”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谈恋爱了！再谈恋爱我就是狗！”
“呜呜呜呜，我简直就是全世界最惨的女人了！”
刚失恋的苏听然反倒开始给妹妹周听而传授起经验，简直让周听而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可苏听然却并没有告诉周听而，发现男朋友撩骚要怎么处理。
那时候的周听而挺排斥谈恋爱，从小到大因为外形条件优越，她不是没人追求。可正是因此，她见过很多男生的嘴脸。
一直到遇到了江宪，让周听而有了谈恋爱的冲动。
和江宪在一起的这几年，他一直尊重她，呵护她。
周听而也以为自己找到了对的那个人，甚至愿意跟他待在出租屋内。
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夜已深，周听而拿着手机，找到姐姐苏听然的聊天对话框。
她很想姐姐，也想给姐姐发消息，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姐姐会怪她吗？
如果下次再见到姐姐，她一定不会任性地跑开，一定不会。
作者有话说：
明天姐妹正式见面，然后一起手撕渣男，剧情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剧情。
会迟点更新

第51章
苏听然觉得自己这两天对商之巡真的有点太过上头。
晚上商之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光是看一眼，她就面红耳赤，想入非非。
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上身光裸的样子,可每次看到他宽阔的肩，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紧实的腰线,总会叫她心头一震。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把男人味一词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并不刻意端着或者故作什么姿态，只是随意地单手擦拭潮润的发，发梢上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落入腰部松垮的浴巾,再渗透进那中间格外显眼的部位。
试问哪个女人能受得住这画面？
如今这个社会对女人总是要求严格,女人稍微胖一点被说身材不会管理，稍微老一点被称黄脸婆，大街上随处可见打扮精致的漂亮小姐姐。但要找个样貌好身材管理好的男人，简直难如登天。
商之巡就很绝,三十岁的年纪,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又身材,要财富有财富，要地位有地位。
现在想想，苏听然还是觉得妹妹周听而是个傻瓜蛋。当初怎么就放着这么绝的商之巡不要,跑去跟她那个男朋友私奔呢？
可苏听然并不认为自己现在是捡到了便宜,她甚至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深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被赶出。
前些天苏听然在高原,也会时不时收到老爸周章程发来的一些照片。
照片上都是周听而,有她独自一个人等待公交的样子,有她去工作室工作的样子，也有她去买菜的样子……
姐妹两人虽说长得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如今的周听而不再是在周家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她在学着自力更生。
苏听然看着妹妹现在这样子就莫名心疼，她有私心，希望妹妹永远都无忧无虑，可以被保护得好好的。
周章程对苏听然说：“不知道为什么，而而自己单独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没有再和那个男的同居。”
“单独租了个房子？难道他们两个人分手了？”
“那倒好像也没有。”
苏听然问：“那她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周章程有些欣慰：“比我想象中过得好很多，我以前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舍得让她去尝试。现在看来，似乎也是我把她管得太严了。”
只要妹妹现在过得好，那么苏听然也安心不少。
现在苏听然回了滨市，也想趁着这几天去找周听而。姐妹俩不可能永远不见面，有些话苏听然很想跟妹妹说。尤其，现在苏听然也有自己的烦恼。
从一开始代替妹妹嫁给商之巡，到喜欢上商之巡，现在苏听然竟然不敢跟商之巡坦白。她甚至害怕，怕商之巡知道所有一切的后果。
愣神之际，商之巡不知何时来到苏听然的面前。他依旧还光着上半身，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身上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苏听然靠在床头，退无可退。
两个人面面相觑，苏听然能够明显感觉到，商之巡又透出那种诱捕猎物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深沉，似乎是大海最深处的暗涌，仿佛随时都能将她吞噬。
“在想什么？”他看到她在发呆。
苏听然心虚地摇头：“没啊。”
“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还在想那只小雪豹吗？”
苏听然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在想你吧，于是又心虚地点点头。
“过段时间我再带你去，好不好？”
他真的太会哄人了，总能叫人心甘情愿地沦陷。
商之巡抓起苏听然的手轻轻捏着，他最近似乎将她的双手□□地不成样子。
低头亲了亲她的手，又抬头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并不掩饰什么，明明白白写着欲。
其实苏听然看过他更欲的样子，那时候他的双眼似乎隔了一层很薄很薄的雾气，在最后的关头，严重泛着淡淡的猩红，是诱捕猎物成功的弥足，甚至会发出性感的低吼声，轻轻地咬住她的脖颈。
苏听然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一脸防备地双手背后。
不能再乱来了。
她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商之巡今晚还真没有想再做什么，但她这副样子，又忍不住去逗一逗。
苏听然躲闪，他便不遗余力地追逐，乐此不疲。
后来苏听然干脆一把拉起被子捂住脑袋，开始装睡：“今天真的好累，我要睡觉了。”
商之巡坐在床沿，俯身在苏听然的面前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拨出来。
“不动你。”他的声线听着甚至比平时更低沉，更沙哑。本来就好听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欲，愈发性感。
床头柜上有一杯水，杯子是苏听然的，水也是她自己刚才从饮水机里接的。
商之巡拿起那杯水，当着苏听然的面前仰头喝了两口。
苏听然就这么被迫看着他喝水，看着他凸起的喉结因为喝水而上下滑动，性感得不行。
温水滋润了商之巡干涩的喉咙，也让他的双唇变得愈发晶莹红润。
这样的商之巡，简直不要太勾人。
反倒是看得苏听然口干舌燥心猿意马，下意识说：“你干嘛喝我的水呀？”
“不可以？”
“不可以！”
话刚说完，商之巡的唇就压了下来，颇有些不满地说：“小气鬼。”
这天晚上商之巡倒是真的没有动苏听然，夫妻两人难得抱在一块儿一觉睡到天亮。
他们似乎越发适应彼此。
第二天就是五月二十日，不过因为商之巡耽误了两天工作，必须去上班处理紧急的事物。于是一大早他便起床。
那会儿苏听然还睡着，侧躺着，眼角一颗淡淡的痣，乌黑的眼睫毛盖下来，鬓角的几缕发丝遮着脸。
临走前，商之巡坐在床畔看了会儿苏听然，不忘低头亲亲她的眉眼，像极了一个恩爱的丈夫。
几乎是商之巡前脚走，苏听然也跟着起床洗漱。
清晨凉爽，苏听然一声运动套装，牵着赛格一起去晨跑遛弯。
赛格本就是猎犬，有着用不完的精力。这段时间因为腿上打着石膏把它闷得够呛，现在苏听然带它出门，它简直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那叫一个激动。
别墅区的风景很好，旁边是一个大型的人工湖，绕人工湖一圈有五公里的塑胶道。这里人迹罕至，但绿化井井有条。
苏听然将赛格的牵引绳摘下，和它一起慢悠悠地跑着。
与此同时，城郊的周听而也带着那幅裱好的画坐上了出租车。
按照老板祁衡仁的地址报给出租车司机之后，周听而便坐在车上发呆。
不到两个小时，司机将车停在一间现代化的豪华别墅面前，对周听而说到了。
周听而付了钱，对司机说稍等。
她将画送到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不好打车，司机要是走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打到车。
别墅的大门紧闭，但透过大门的缝隙还是能够清楚看到里面的布局。
周听而拿着画走到门前，刚准备按门铃，没想到大门口的人脸识别系统居然主动为她打开了门，甚至道：“欢迎主人回家。”
有些意外，但周听而并没有多想，以为是这家的主人知道她来送画，所以特地打开了门。
推开门，缓缓进入。
入眼便是绿地、泳池、以及数不胜数的鲜花。
可是偌大的房子，并没看到一个人的踪迹。
周听而喊了一声：“有人吗？”
无人回应。
她只能摸索着继续向前，一路上双眼止不住地左右乱瞟。即便从小见多了各色豪华的装修，但这里显然与众不同。从入门的大门起，这套别墅处处彰显著低调的奢华。
可以想象，Atwood先生一定是一个非常有品位的人。
一直到周听而走到别墅主建筑，仍然不见任何一个人。
也是巧，今天商之巡一早去上班，苏听然牵着赛格去跑步，陈姐这会儿估计还在买菜回来的路上。
“Atwood先生？有人吗？”
一片寂静。
与此同时，别墅大门被再次打开。是苏听然牵着赛格跑完步从外面回来。
大门处早就录入了苏听然的人脸识别系统，只要她站在门口，大门便会自动打开。
“赛格！快进来！”苏听然吃力得拉着赛格。
跑了整整十公里，赛格居然还不嫌累，还想往外跑。
苏听然显然已经没有半分力气了，她气喘吁吁：“你再不回来，我就给商之巡打电话！”
听到商之巡三个字，赛格明显就奄了，伸着大舌头喘着气，圆圆的狗眼看着苏听然。
苏听然好笑地拍拍赛格的脑袋：“你腿才刚好没多久，别那么贪玩，明天我再带你去跑步。”
赛格好像也只能认命。
进了屋，苏听然便放开赛格，让它继续放飞自我。
渴得不行，她熟门熟路地朝别墅走去，准备去喝水。
也是在这个时候，在别墅里一直找不到人的周听而走了出来。
阳光下，两姐妹相隔不到十米左右的距离，心有灵犀地停下脚步。
风也静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了一瞬，彼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她们两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穿衣打扮的风格虽然不同，但是今天竟然都扎起了一样的高马尾。
“听而？”
“姐姐？”
两个人异口同声，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很显然，对于对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惊喜。
苏听然回过神来，大步走向周听而。她是真的怕周听而又会像上次那样二话不说直接跑走，于是上前拉住她的手。
周听而也敏感地察觉到苏听然的担忧，伸手反握住的姐姐的手。
“姐姐……”
苏听然的眼眶有些干涩，她拍了拍周听而的手，一脸欣慰：“你怎么来了？是来特地来找我的吗？”
周听而说：“不是，我是来送画的。”
苏听然恍然想起商之巡昨天说过给爷爷的贺礼：“是祁衡仁的画？”
“对。”
所有的巧合都有了答案。
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上天自有安排。
陈姐外出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互相拉着手，彼此的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天呐！”陈姐简直惊呆。
苏听然回过头，对陈姐介绍：“这是我双胞胎妹妹。”
陈姐走过来，左看看苏听然，又看看周听而。
也不是没有见过双胞胎，但总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快进来快进来，都站在外面干什么呢！”
苏听然笑：“是哦！”
太开心了，苏听然拉着周听而进屋，又大喊：“小猪仔，快过来。”
周听而意外地说：“你把小猪仔也带过来了？”
“可不是，你走了之后小猪仔也没人管，我就带过来了。”
周听而心里过意不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猪仔很快现身，苏听然抱起来在怀中递给周听而。
动物都很有灵性，即便两姐妹长得一样，但小猪仔也是能迅速分别她们身上气味的不同。
到底是养过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主人，小猪仔在周听而的怀里伸着懒腰，一副眷恋的模样。
周听而也心疼地抱着小猪仔，当时她离开地匆忙，本想带着小猪仔的，可是江宪说带着猫不方便，所以她才狠下心没带。
苏听然看着妹妹周听而，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第一句话开口该问什么。
她想问妹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想问问她和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也想问她这一份工作干得如何？
不料最后倒是周听而先开口：“姐姐，这里就是商之巡的家吗？”
苏听然点点头：“嗯。”
“所以，你跟他真的结婚了……”
“算是吧？”
这个问题苏听然也很难回答，说结婚吧，婚礼的流程的确她都参与了，但是没结婚吧，她和商之巡一直没有领证。
哪怕她现在一声不吭从这里离开再跟别人结婚，也构不成重婚罪。
苏听然也的确有很多机会离开的，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商之巡……他有欺负你吗？”
这要看怎么欺负了……
苏听然更回答不上来了。
“先别说我了，你呢？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苏听然清澈的眼眸望着周听而，满眼都是关心。
周听而一个人在外这么久，说不想家那是假的。尤其现在看到姐姐以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她想要说话的喉咙瞬间变得无比干涩。
“我这段时间找了一份工作，也自己租了房，感觉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我挺好的……”
说自己挺好的人，到最后语气却带着一些哭腔。
苏听然也是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怎么了？快跟姐姐说说？是不是你那个男朋友欺负你了？”
周听而没想到姐姐一猜就猜中了她的心思。
她是真的不想哭的，从看到姐姐的时候她就一直忍着。可是眼泪还是这么不听使唤，直接滑了下来。
“江宪……江宪他……”
苏听然急得不行：“他怎么了？他家暴你了？”
“不……不是……”周听而泣不成声，“他……在外面……”
苏听然抱着周听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猜到什么：“他在外面和别的女生乱搞？”
周听而点着头，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往下落。
苏听然忍着怒气，拿起柔软的纸巾给周听而擦眼泪，“我说过的，这男的要是敢叫我妹妹伤心，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姐……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苏听然重重叹了一口气：“这种男人还不分手？难道留着过年？”
说话间，苏听然就拉着周听而起身。
“咱们现在就去会会这对狗男女！”
周听而浑身的血液似乎也跟着沸腾起来，她步伐坚定地跟在姐姐的身旁，有姐姐在，似乎做什么都不会害怕。
门口的出租车等了好久都没有离开，苏听然和周听而上车，报了酒店的地址。
一个多小时候，抵达酒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虽然知道江宪约人的地方就定在这家酒店，但不知道房间号。
苏听然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只能拉着周听而先守株待兔。
“这大白天的，他们应该不会来那么早来开房吧？”
周听而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有拍下的聊天记录。
那个女孩子是从另一个城市来的，今天下午两点会到。
按照正常的时间算，大概下午三点左右他们会到酒店。
于是姐妹两个人就在酒店的大堂里坐着。
倒也不会觉得无聊，彼此之间有很多事情想要分享，一坐下来就有说不完的话。捉奸似乎变成了次要的，只要姐妹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时间一晃，竟然也到了下午。
“已经三点了。”
话音刚落，周听而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连忙拉着苏听然到一旁的石柱躲着。
苏听然偷偷探头看了眼，终于看清楚江宪的模样。
照片和真人始终还是有一点差距的，但江宪显然要比照片上好看不少。三庭五眼很端正，眼睛大，鼻梁挺，是放在人堆里会一眼被看到的那种。
“这人不去当小白脸真的可惜了。”苏听然评价道。
周听而看着不远处的江宪，觉得他真的特别陌生。
此时的江宪手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女孩戴着口罩倒是让人看不清面容，不过整体看来，身材挺不错的。
这对狗男女这会儿走到前台，似乎是去办入住手续。
一旁的周听而再次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唇。
苏听然拍拍周听而的肩膀，小声说：“他们要上楼了，我们现在跟过去看看。”
周听而抓住苏听然的手：“姐，我们就这样上去吗？会不会危险？”
“怕什么，我们两个女的还干不过一个男的吗？”
苏听然胆大包天，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严密的捉奸计划。
她拉着周听而小心翼翼地跟在江宪的身后，看着他们上了电梯，又默默记下他们停电梯的楼层号。
等一下非要来个瓮中捉鳖，让江宪吃不了兜着走！
……
两个小时后。
远在商氏集团的商之巡接到了一通尾号为110的电话。
“请问，是商之巡吗？我们这里是城南派出所。”
商之巡眉头微蹙，还以为是诈骗。
电话那头说：“你认识苏听然女士吗？她和她的朋友现在正在城南派出所，需要你来一趟。”
商之巡难得紧张：“她怎么了？”
那头接线员说：“她把人打骨折了，对方现在要起诉她。”
商之巡：“？”
托了苏听然的福。
这辈子，商之巡第一次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而就在接到这通电话之前，商之巡还想着今天520这个特殊的日子，要如何和苏听然一起度过。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章继续哈，明天见
记得留言~

第52章
准确地说,并不是苏听然一个人把江宪给打骨折的。
这件事还得从下午三点的时候说起。
下午那会儿在酒店，苏听然见到江宪，便拉着妹妹周听而偷偷跟在江宪的身后。虽然知道了楼层号,但每层楼房间多，也不确定他们究竟在哪个房间。
正在发愁之际,没想到江宪居然从房间里出来,幸而姐妹两个人在楼梯口，连忙进了安全通道躲着。
这家酒店规模一般，撑死了算个三星级，在滨市这种五星级酒店遍地的大城市,这里环境只能算得上一般,所以安保也几乎是摆设。
苏听然看着江宪离开时，心里还纳闷：“他这是去干吗？”
周听而同样不解。
不过没多久江宪就给了她们答案。
他去楼下的便利店买避孕套去了。
苏听然当场就要作呕。
周听而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和江宪交往的这两年，她因为过于保守,一直没有同意和江宪发生关系。两个人最亲密的事情就是接吻拥抱,有时候江宪也会不老实对她上下其手，但只要她阻止,江宪就不会乱来。
这也是周听而一直觉得江宪是个好男人的原因之一。
一想到这两年时间里江宪可能背着她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周听而就像是吃了馊臭的食物而后知后觉般，恶心。
苏听然见周听而情绪低落,伸手拍怕她的肩膀安抚：“不用为这样的脏黄瓜感到难过,不值得。”
周听而摇头：“我是为自己感到难过。”
“嗐。”
“姐,我们接下去要怎么办呢？难道破门而入吗？”
“这个好办,在他们激烈的时候,敲敲门说酒店着火了,他们肯定会出来。”
周听而闻言噗嗤一笑,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总得给他们一些前戏的时间。
最好是等江宪脱了裤子到一半的时候给他来个措手不及，让他当场阳痿。
这酒店规模一般，隔音效果自然也几乎是摆设。
苏听然偷偷摸摸地溜到江宪房间门口听了听，倒是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此时房间里的江宪还真的如苏听然预料的那般，正准备进行前戏。
那位网名为小涩的女孩子本名于珊，京市人，今年刚满二十周岁，还是个在校大学生。
两年前于珊在游戏匹配中认识了江宪，两个人配合默契，便互相加为了好友。
只要有时间，于珊就会上线来找江宪打游戏。江宪也很配合她，时间一长，就有了一种在谈恋爱的错觉。
于珊问过江宪有没有女朋友，得到的回答是他并没有，所以才会三不五时找他聊天。
这次于珊来滨市找江宪，也是鼓起了万分的勇气。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挺疯狂的，可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天真浪漫爱幻想，也想着网友奔现能够成功，没准以后会是一段佳话。让她现在不见江宪，可能在未来很多时候回想起来都会成为一种遗憾。
于珊就这么来了。
在高铁站看到江宪的第一眼，她就心动了。
江宪比照片上的更帅，个头也高，气质也好，简直满足了于珊对于另一半的所有幻想。她天真的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于是被江宪牵住手时，内心小鹿乱撞。
来到酒店，进了房间，于珊知道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她很紧张，很害怕，但义无反顾。
反正来都来了，她还顾虑什么呢？
人生总是需要疯狂一次的。
江宪就坐在于珊的身边，笑着对她说：“你要是害怕，我们就不继续。”
他看起来那么绅士，笑起来那么温暖。
于珊便没有多虑，主动吻住了江宪的唇。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碰触到一起，会产生最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
就在江宪准备去拿东西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里面的房客你们好，我是酒店工作人员，酒店发生火灾，请你们现在立刻出来！”
于珊闻言惊得瑟缩在角落，江宪也是一脸懵逼：“不是吧？”
门口又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里面的房客你们好，我是酒店工作人员，酒店发生火灾，请你们现在立刻出来！”
江宪连忙提起裤子，迅速穿衣服，嘴里暗骂见鬼。
于珊一时之间无所适从，着急忙慌间衣服穿得也不利索。可这个时候江宪却根本顾不上她似的，套上衣服就准备去开门。
“江宪，你等等我！”
江宪头也没回：“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几乎是江宪刚一打开门，迎面就被一拳头砸过来。
苏听然的拳头可并不认人，根本不等江宪反应，她就乱拳出击，先是在他眼睛上来了一拳，再抬起脚命中他下面最脆弱的部位。
江宪毫无防备，疼得哇哇大叫，顺势跌坐在地上。
“让你开房间！让你聊骚！让你出轨！让你辜负我妹妹！”苏听然一脚一脚地踢在江宪的身上，那可是丝毫不留情面。
对这种狗男人要留什么情面？
等江宪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怒气先被心虚取代：“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时候的江宪还没认出来眼前的人并非周听而，他解释：“而而，不是你想的那样。”
“长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不是周听而，我是你姑奶奶苏听然！”
苏听然喊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周听而：“愣着干嘛，过来揍啊！”
“哦！”
周听而从小到大哪里揍过人，她脑子里想着这段时间所受的气，深吸一口气，学着姐姐的样子，抬起脚在江宪□□重重一踢。
江宪挣扎着刚好起来，没想到又遭到飞来一脚。
这一脚来自于珊。
坐在床上的于珊算是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恍然大悟：她不仅被江宪欺骗，还差点和他上了床。
妈的！
这谁能忍！
“你他妈的狗男人！不是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吗！不是说会对我好吗！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于珊比苏听然揍得更狠。
苏听然在一旁看呆了。
周听而默默地去关上了房门。
实打实地来了个瓮中捉鳖。
她们三个女人俨然来到了统一战线。
苏听然见于珊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坏女人，便跟她介绍：“你旁边的人就是我妹妹周听而，也就是江宪的现任女朋友。”
周听而微微笑着朝于珊点了一下头，并没有一点责怪于珊的意思。
她知道于珊是被江宪给欺骗了。
不知者无罪。
于珊望着苏听然和周听而这对双胞胎姐妹，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惊为天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双胞胎，姐姐看着明媚大方，妹妹看着小家碧玉。明明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气质不同，瞧着就有全然不同的韵味。
于珊也自我介绍了一番。
不打不相识。
三个女人围成一个半圈看着地上的江宪。
江宪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一副认了命的模样。
周听而这次没有再询问姐姐苏听然什么意见，她冷冷看着江宪：“江宪，分手，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两年就当是我瞎了眼。”
这会儿江宪却想要挣扎一下，他忽然抱住了周听而的脚，求宽恕：“我真是一时糊涂，而而，你就原谅我这一会，我保证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周听而挣脱不开江宪的桎梏，差点摔倒，一旁的苏听然上前又是狠狠一拳，不忘在他的手上狠狠踩一脚。
江宪痛苦地坐在地上，说自己的手断了。
于珊搭腔：“断了活该！狗男人！”
该说的说清楚了，该撒的火也都撒了。
苏听然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灰尘，对周听而说：“那我们就走吧。”
周听而点点头。
姐妹两人准备离开时，于珊也跟上来：“我跟你们一块儿吧，我刚来滨市，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周听而心软，同带着于珊一起离开。
几个人刚下了电梯，走到大堂，门口的两个保安就走了过来。
“你们三个站住！”
这个酒店的安保这个时候倒不是摆设了，刚才接到电话，楼上有人被“袭击”。
江宪随后也跑了下来，指着她们三个人：“就是她们！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谁都别想走！”
苏听然气不过，“你还有脸报警？”
她说着又要上前揍江宪，但被保安拦住。
保安啧一声：“行了，有监控呢！”
苏听然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个江宪居然会那么不要脸。
报了警，江宪便开始勒索：“她们三个女的打我一个，看看把我打成了什么样了。我要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医疗费，生活费……”
苏听然简直惊呆：“你这辈子是没见过钱是吧？”
于珊也看不下去：“我总算是明白了，每次给我给你买游戏皮肤给你点外卖奶茶给你买礼物你都不拒绝，没想到你是这种男人！你就是见钱眼开！你怎么不去当小白脸呢！”
苏听然侧头看一眼于珊：“我之前还说他适合当小白脸来着呢。”
周听而在一旁默默来了一句：“我没有给他花过钱。”
于珊问：“你怎么做到的？”
周听而一脸傲娇：“是我姐姐教的！”
苏听然扬扬眉，深藏功与名。
托了江宪的福，苏听然这辈子第一次进了派出所。
一开始倒也不觉得什么，甚至有种派出所一日游的新鲜感。从小到大只在电视上看过派出所，总觉得这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甚至，苏听然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江宪欺负她的妹妹，她没有断了他的命根子已经是手下留情。
可当警察板着一张长长的脸告诉她已经构成了犯罪，她意识到，从道德层面上来说，江宪的确该被谴责，可是于法，她们动手把人打成了这个样子，的确难辞其咎。
关键是江宪的态度也很强硬。
换成一般男人可能直接调解，可他不，他不但要赔偿，还要让苏听然去坐牢。
气得苏听然又想上前去踹江宪。
故意伤害罪，情节可大可小，判两年以下有期徒刑也不是不可能。
一旁的周听而急得红了眼眶，拉着姐姐的手说怎么办。
于珊也是年纪小，刚才打人的时候是爽，现在想想后果就很害怕。她还不是滨市本地人，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苏听然心里倒是不怕的，就算坐牢又怎么样呢，反正她觉得自己没做错。
可一看江宪那副恶心得意的嘴脸，她心里就窝火。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狗男人！
江宪就坐在他们的不远处，勾着唇朝苏听然挑衅：“只要你们按我说的赔偿了，我可以考虑和解。”
“我呸！”苏听然直接朝江宪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你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苏听然：呜呜呜，气死我了！
商之巡：等着，老公来给你报仇了。

第53章
苏听然在滨市认识的人不多,这种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老爸周章程，也不是好友霍远航，而是自己的“丈夫”商之巡。
身边的周听而和于珊已经被吓得不行了,苏听然倒是什么都不怕，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只要商之巡出面,这件事情会在最大程度上大事化小，并且她还能仗着他的势，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这颇有点大材小用的意思，仿佛是杀鸡要宰砍牛刀。
可苏听然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承认自己这个时候有点赌的成分在里面。
甚至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商之巡到达城南派出所外时,天色刚刚暗下。
丁香色的夜幕缓缓笼罩住整个城市,路灯像是天边被撕开的一道口，一层光束幽幽地洒向地面。
半个小时前，助理秦芜将迅速将从派出所得到的相关消息告知商之巡。
商之巡也明白了这场闹剧的前因后果，不怒反笑：“她倒还挺能耐,把人给打骨折了？”
秦芜说：“那男人的验了伤,的确是手腕处骨折。”
商之巡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她呢？有受伤吗？”
秦芜有些不太确定：“似乎是没有。”
“似乎？”
商之巡难得对一向用词精准的秦芜表示不满。
一抹残阳透过玻璃窗户折射到商之巡的脸上，秦芜通过后视镜看了眼他阴沉的脸色,一时间失语。
他快速找补：“滨市最金牌的律师已经到达派出所。”
来时匆忙，商之巡并没有穿西装外套，只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此时略有些燥意,他将衬衫领口解开几颗,两边袖子卷起到手肘,指背慵懒撑着下颌。
“还有多久到？”
秦芜立即道：“五分钟左右。”
这五分钟几乎是秦芜这辈子开车的最漫长的五分钟。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派出所的路灯下折射出一道低调奢华的光,商之巡推门下车。夜幕下,他的脸色沉得如同和夜色融为一体。
早已经打点过,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此时的苏听然坐在派出所内,灯光刺眼，饥肠辘辘。
三个小姑娘坐在一起，颇有点相互依偎的姐妹情深。
中午就没有怎么吃东西，下午还因为暴打江宪出了不少力气，这会儿天也黑了，她们就这么干坐在没有柔软坐垫的椅子上，屁股隔得疼。
没多久，有身着制服的警察走到玻璃门口。
也是在这个时候，苏听然下意识抬头，看到了步随着警察身旁的商之巡。跟随商之巡身后的，一个是秦芜，另外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士。
隔着一扇玻璃门，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商之巡一袭白衣黑裤，头肩比优越，身上似乎自带一层清冷光弧。入门的第一眼，他的视线便与苏听然交集到一处，准确无误。
明明调解室里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商之巡还是一眼认出哪个是苏听然。
苏听然下意识想要躲闪，可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望着商之巡。
这个场景苏听然真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此时心里可以说复杂万分，有难堪，也有少见的委屈。
在看到商之巡的这一刹，像是在学校里做错事被喊了家长。
现在家长来了，她一面觉得有些害怕，一面又知道有人会给自己撑腰。
他们站在外面说话，苏听然听不到。
同样的，周听而也一眼就认出了门口的商之巡。
之前因为婚事周听而和商之巡短暂接触过，对他的印象只能说不好不坏。当时周围的人灌输她商之巡心狠手辣的做派，以至于她对他的带了不少偏见。
只不过，不管商之巡是何种做派的人，周听而和他也无法做到正常相处。人和人的交往都是讲究一个舒适度，周听而很清楚自己不喜欢和商之巡接触。
很多人乍眼一看，不能分清楚周听而和苏听然这对双胞胎姐妹。但周听而从商之巡的眼神可以知道，他一眼就认出了姐姐苏听然。
他的双眸从头到尾只是看着姐姐。
周听而侧头看了眼姐姐，发现姐姐也在看着商之巡。
虽然周听而不知道这段时间姐姐和商之巡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大胆猜测，姐姐或许是喜欢商之巡的。毕竟他们两个人结婚在一起那么久，日久生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还不等商之巡等人走进来，一旁的于珊就小声低呼：“门口那个男人是你们认识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气场又帅的人，简直满足了我对言情小说里面男主角的所有幻想！”
周听而忍不住说：“他是我姐夫。”
于珊眼睛都亮了：“救命！这是什么现实童话啊！美女姐姐和霸道总裁吗？我直接磕真人了！”
周听而问于珊：“你估计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才会来和江宪奔现的吧？”
于珊抓抓后脑勺：“可是纸片人真的太香了！”
苏听然听着这两人的对话，难得沉默。
尤其当听到周听而说出“姐夫”两个字时，她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即便是面对江宪的挑衅，苏听然都不觉得什么。
可眼下，看着不远处的商之巡，她却有种在等待审判的错觉。
至于江宪，这个时候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势单力薄。他联系了自己的哥们，但是那几位酒肉哥们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他这个时候还在嘴硬：“别以为你们人多就了不起，是你们打伤了我，我可没有对你们做什么！”
于珊呸了一声：“你少再这里狗叫。”
再帅的人品行低劣，看着都叫人恶心。江宪大抵上就是这种，第一眼看着有多帅，现在就有多让人反胃。
玻璃门被打开，原本站在门口的人鱼贯而入。
西装笔挺的律师出面，走到江宪面前，先是一番礼貌的自我介绍，继而道：“江先生，相信你公司里的同事很快就就会知道你不仅网络诈骗，还对小女生骗钱骗色。事发后，你恼羞成怒对我当事人进行敲诈勒索，伤害我当事人幼小的心灵。”
律师的声音不卑不亢，在小小的审讯室内传开。
江宪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明明，明明是她们打我！我的手都骨折了！”
律师先生面无表情：“哦？你有证据吗？有监控记录吗？据我所知，我当事人好端端的在走在酒店大堂里，反倒被你无缘无故拦住去路，请问你当时是否在威胁恐吓她？”
江宪整个人都乱了：“我，我，我没有！”
“你确定你没有？成年人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年纪轻轻，还有大好的前程，相信你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而说谎吧？”
于珊带头噗嗤一笑，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会进行这番精彩绝伦的反转！简直不要太爽！
的确是大快人心的场面，苏听然也忍不住扬起唇角。
但很快，苏听然就笑不出来了。
商之巡缓缓走到苏听然的面前，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脸上并未笑意，居高临下，只是垂眸看她。
苏听然知道自己百口莫辩，虽然律师在江宪巧舌如簧替她开脱，但她的确是动手打人了。
“那个……”
刚开口，商之巡就抓住了苏听然的手，让她呼吸一滞，也打断了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受伤了？”他的语气低沉，带着关心。
苏听然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的确有点伤，在手指关节处有几道明显被划伤的口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到的，渗出了鲜红的血，血液已经凝固。
苏听然想抽回手，但商之巡只是抬头扫她一眼，她就心虚地不敢动弹。
一旁的秦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碘伏棉签递给商之巡。
商之巡接过棉签，按着苏听然坐在椅子上，继而低头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
这间调解室并不算很大，周听而和于珊溜到角落里说着悄悄话，身旁的律师和江宪说话的声音充斥在苏听然的耳畔，两位一直待在调解室的警察偶尔开腔。
苏听然脑子里突然就好像“嗡”的一声，好像有根弦断了似的，她听不到旁人的声音，目光也无法从商之巡的身上挪开。
离得近，他身上的气息总是吸引着她。
从苏听然的角度看商之巡，他抿着唇，立体锋利的脸色平日里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散漫劲，眼下全只剩下严肃。他这模样，倒真有种外人口中心狠手辣的模样，看着不近人情，可他却正在温柔地处理着她手上的伤口。
这点小伤对苏听然来说哪里算什么。
但她还是故意地倒抽一口气，发出一声看似痛苦的□□：“嘶……”
商之巡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一眼苏听然：“很疼？”
苏听然立即点点头，观察着商之巡脸上的神色：“好疼的。”
他微微蹙着眉，神情依旧严肃，但动作轻柔了一些。
“还疼吗？”语气也柔软。
“嗯……”
苏听然赶忙继续寻找自己身上是否还有受伤的地方，企图在商之巡面前塑造一种孱弱的形象，就当是装装可怜。
他总归会心软一些吧？
那边江宪突然传来抽泣声，吸引了苏听然的注意力。
仿佛是垂死挣扎一般，江宪突然望向商之巡的方向，正打算起身，不料被秦芜用力按住肩膀：“江先生，还请你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江宪瘫坐在椅子上，一个七尺男儿眼泪哗啦啦地往下落：“不是她们打我的行了吧！我也不要任何赔偿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律师微微笑着扶了一下镜框：“感谢江先生的配合。”
苏听然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挺痛快的。
前不久江宪还是各种挑衅嘴脸，现在哭得就有多凄惨。
苏听然自然对江宪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同情，相反，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商之巡想要对付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若是商之巡也用这样的手段对待她，她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今天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只要商之巡想要收拾一个人，根本不用大费周章。
在商之巡的面前，苏听然可以说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他有钱有权有势，说一手遮天也不夸张。
更何况，还是她欺骗了他在先。
伤口突然一阵刺痛，苏听然这下真真倒抽一口气：“嘶……疼！”
商之巡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望着眼前的人，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意味不明，低低道：
“你挺能耐啊，苏听然。”
这一次，苏听然清清楚楚地听到商之巡喊她的本名。
呼吸一凛，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说：
夸我！么么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4章
该怎么解释呢？
苏听然早就在心里打了各种草稿,可真的面临这个局面。就像是准备赴考场的考生，明明已经复习了千万遍，临阵却还是犯难。
在这个当下,商之巡之所以会喊出苏听然的本名，倒并不是怪罪她隐瞒自己的身份亦或者狸猫换太子。结婚的第一天他便知道她不是周听而,只有她自己还傻乎乎的以为他被蒙在鼓里。
或许苏听然自己都没有发现一些细节,诸如两个人结婚到现在，商之巡从未喊过她一声周听而，却喊了她好几次小名然然。
商之巡心有余悸的是，今天这场闹剧幸而苏听然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姐姐带着妹妹去捉奸,纯粹是运气好,碰上江宪这种唯唯诺诺的男人。可若是对方更蛮不讲理，更暴力成性，那她苏听然今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派出所的一路上商之巡都在担忧，深怕她哪里伤着碰着。
见了面之后这颗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
“商之巡！”苏听然心急之下抓住商之巡的手腕,真诚地看着他,“你听我解释。”
商之巡低头看了眼苏听然紧紧攥住自己的手，他面颊上染上淡淡的笑意,转而反扣住她的手。
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心，“嗯，我听你慢慢解释。”
“我不是故意……”
可派出所的警察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在这里解释。
事情调节完毕,现在要苏听然过来签个字。
苏听然灰溜溜地走过去签上自己的大名,而后听警察叔叔说：“小姑娘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这件事也算是给你长个教训。”
苏听然乖乖地点点头,不敢再转头去看身后的商之巡。
勇气这种事情就像吹气球,一鼓作气吹不成最大的气球,下一秒就成了泄气的皮球。
她不敢看他,他倒是全程都注视着她。
双胞胎两姐妹长得一样，都那么打眼。可很奇怪，从一进门开始，商之巡一眼就认出苏听然，那双眼在她的身上也根本挪不开。
从警察局出来，外头的天已经彻底昏暗下来。
墨色的天空中难得闪烁着几颗星星，一轮弯月挂在高空。
下午她们几个小姑娘来派出所时算是艳阳高照，这会儿有种时空穿越的错觉。
和她们一并出来的江宪仍然哭哭啼啼：“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在滨市的这份工作真的不能丢。”
周听而一脸嫌弃地看着江宪。
她忽然有些恍惚，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江宪的？瞧瞧他哭得多么可怜，像个被人欺负惨了的男孩。
可这局面又是谁一手造成的？
周听而还没说什么，于珊倒是愤愤不平：“你也太恶心了吧？之前勒索要什么误工费营养费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这份工作不能丢了？”
江宪抹一把眼泪：“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听而懒得再听：“走吧。”
这个点，几个小姑娘都没有吃饭，饥肠辘辘。
秦芜看了眼不远处双手抄兜的商之巡，对几个小姑娘提议道：“我看你们都还没有吃饭吧，这附近有一家餐馆挺有名，我们顺路去用个餐，再送你们回去。”
苏听然这会儿懵懵的，也没说什么话。
周听而见姐姐都没有开口，以为是默认。下意识拉着于珊的手，让她一起。
这大晚上的，于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跟她们一起在派出所待了那么长时间，也熟络了不少。
于珊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算了吧。”
秦芜满脸和煦笑意：“一起吧，多一双筷子的事情。”
又朝身旁的律师道：“陈律师也一起，今晚辛苦你了。”
律师先生笑笑说不辛苦：“我车上有空位，坐不下可以来我这。”
周听而和于珊很自觉地就往律师先生的车上钻，不料刚要关车门的时候，苏听然也挤了过来。
“姐，你怎么来了？”周听而理所当然地以为姐姐是要跟姐夫同乘一辆车的。
苏听然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当然是要跟你们坐一块儿呀。”
周听而笑得贼兮兮的：“那我姐夫岂不是一个人坐了？”
“不是，你干嘛叫他姐夫啊！”
“我不叫他姐夫我应该叫什么呀？”周听而眨眨眼，“他本来就是我姐夫呀！”
苏听然的脸烫得不像话。
之前一直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莫名有了一种真实感，好像她真的已经嫁做人妇。
周听而并不知道她姐姐一直在商之巡的面前隐藏自己本名的事情，当时姐姐虽然是代替她嫁给商之巡，但人能代替，结婚这件事做不了假。她很自然地认为，像商之巡这种人，也不会任由对方欺瞒。
车上还有律师，苏听然一时之间也不好说太多，只能扯开话题。
商之巡就站在夜幕下，秦芜正恭敬地同他说话。有关今天的事情全部已经处理妥当，为了避免有后顾之忧，秦芜甚至就差把江宪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
秦芜道：“为了避免他进行报复，后续我会持续跟进他的动态，但相信他是没有这个胆子。”
商之巡点点头，对于这个处理结果表示尚且满意。
一转头，商之巡就见苏听然上了别人的车。
小姑娘真是没心没肺，他那么大老远的过来，她竟然还不同他坐一辆车。
又怎么不知道她在逃避什么，只能无奈一笑。
秦芜虽然说的是简单吃顿晚餐，可到达的地方显然不简单。
看似一家私房菜馆，入门便是极其低调奢华的古风装修。身着制服的服务人员微笑着出来迎接，称：“雅间已经准备好，请随我来。”
一路穿过被荷花池包围的走廊上楼，脚踩实木地板，扶手木雕繁复，头顶灯光晃目，仙气飘飘。不远处有人在弹琵琶，婉转优美的音乐回荡在整个餐厅。
这哪里是什么餐厅啊，简直就天堂。
于珊家里也算是有点小钱，但还是感慨：“都说滨市发达，我今天来时觉得也不过如此，可现在一看，这里真的是卧虎藏龙，就连一个餐厅也能打造成这样，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周听而也是第一次来这种餐厅，下意识环顾起来。
刚好今天是五月二十日，餐厅也十分应景，插了许多的玫瑰花。在红色花海的点缀下，更显浓浓情趣。
其实也不过是一间餐厅而已，外表再怎么奢华，本质还是看菜品做得好不好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饿了，以至于从来还算挑剔的周听而，觉得这里真真算得上一个好餐厅。
相较于周听而难得的大快朵颐，今晚的苏听然显然就没有太多的胃口。
商之巡就坐在苏听然的身边，他一贯不太会在晚上进食太多碳水，只是淡淡地抿着茶水，是不是把玩着手上的一朵玫瑰花。
他坐在一盏暖橙色的灯下，光影洒在他的肩头，宛若在他身上打了一层柔光，但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消磨他身上的那股占有欲。
那朵玫瑰花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被轻轻蹂.躏，最后摆放在苏听然面前空着的茶盏里。
在场明眼的都看得出来，商之巡一直垂眸看着苏听然。而苏听然像是躲避商之巡的目光似的，一直低头用筷子夹着米饭吃，一粒一粒地放入口中。
“不合胃口？”商之巡开口询问。
苏听然正走神，也没听到商之巡对自己说话。一直到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她才一个激灵。
“先好好吃饭。”他一贯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淹没她。
在苏听然看来，商之巡这句话像是给她下了一个有期徒刑。
等到这顿饭吃完，她就要负荆请罪。
这顿饭期间秦芜倒是和大家有说有笑。
他这人既当得了商之巡的私人助理，也能在饭桌上活络气氛。
末尾，周听而端着一杯饮料站起，特地朝商之巡的方向望过去：“姐夫，今天的事情多谢你帮忙，我在这里以饮料代酒，你随意。”
话说完，周听而一饮而尽。
上次在京市，周听而跟随老板祁衡仁去过饭桌。都是一群文人墨客，饭桌上并不乌烟瘴气。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一样不落。所以周听而也学了这么一招。
听着周听而喊姐夫，商之巡嘴角带着浅笑，他手边的茶杯朝周听而的方向微微举起，继而抿了一口。
“举手之劳，既是你姐姐关心的事，也是我的事。”
之前周听而还对商之巡有所偏见，可现在也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今天若是没有姐夫商之巡解围，她们几个女孩子恐怕真的要被江宪敲诈，甚至还要坐牢。
一旁的于珊也有样学样，站起来道：“姐夫，我这人嘴笨，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就是特别特别感谢你，希望你和姐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商之巡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苏听然显然就要当场找个地洞钻下去，她很想提醒这个两个家伙不要说那么多的话。
商之巡听着两个小姑娘左一句姐夫，右一句姐夫，头一次觉得姐夫这词听着这么顺耳。
他微微垂首，低声询问苏听然：“你呢？是不是也要以茶代酒感谢我？”
苏听然侧头看一眼商之巡，举起手上的杯子，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不客气。”他一只手撑在苏听然的座椅靠背上，几乎将她拢在怀里的姿势，看着宠爱又占有欲十足。
说完，直接低头，空着的手抓住苏听然的手腕，就着她杯子里的果汁抿了一口。
哪里是真的要她的感谢，不过是捉弄她的情趣罢了。
苏听然都要疯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直接喝她的饮料，未免也太暧昧不清。
可在场另外几个人显然快要颧骨升天。
苏听然以为的暧昧不清，在他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
磕真夫妻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甜！
吃完饭，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周听而理所当然要回自己的在城郊租住的房子，见天色已晚，便邀请于珊也到她的住处歇一晚，免得还要去住酒店。对于这个提议于珊欣然接受，并对周听而表示感谢。
真是谁也没有想到，因为江宪，周听而反倒交了于珊这么一个朋友。
今晚于珊似乎打开了周听而的话匣子，两个人又聊起了小说的话题。
于珊说：“我最近刚看了一本三万字的睡前小短篇《日久见人心》，是我最喜欢的作者银八写的，真的，剧情精彩反转，全程姨母笑停不下来！强烈安利你去看。”
周听而兴致缺缺：“我才不看这种玛丽苏小说呢。”
“生活已经够苦了，我看点玛丽苏小说又怎么了？甜死人不要命的好不好。”
“反正我不看。”
于珊苦苦哀求：“去看嘛去看嘛，真的好好看！你相信我嘛！”
回程时律师先生并不顺路，所以秦芜要先送周听而和于珊到城郊。
周听而心里已经十分过意不去，说：“我们自己打车就行，我已经叫车了。”
她说着晃了一下手机。
今天已经太麻烦别人了，她很有自知之明，再麻烦别人就太不识趣了。
很快，叫的专车也行驶过来。
周听而和于珊手挽着手跟姐姐和姐夫道别。
苏听然突然开口：“我送你们回去吧！”
“啊？”周听而茫然，“不用了吧，这里到城郊快一个小时，再到你那边得快两个小时了。”
苏听然从周听而挤眉弄眼，“你们两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
周听而接收到姐姐传来的眼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了车，周听而看了眼窗外的姐夫商之巡，问姐姐：“怎么了呀？难道姐夫怪罪你了？”
“不是。”苏听然一个头两个大，“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是怎么？”
苏听然叹一口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周听而讲了一通。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这些话题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忌讳。倒是一旁的于珊听得目瞪口呆：“哇！我瞬间脑补了一部一百万字的言情小说！也太甜了吧！”
苏听然一头雾水：“这哪里甜了？”
于珊说：“刚才在餐厅里，我看姐夫的眼睛就黏在你的身上，简直爱惨你了好吗！”
“那可能是你的错觉，他天生深情眼，看谁都这样。”
“不啊，他看我们的眼神就不会这样。”于珊说着往车后看了眼，“姐夫的车还在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呢。”
倒是周听而抓住这这件事的重点，问姐姐：“姐，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姐夫了？”
苏听然沉默。
周听而了然：“名字不过是一个代称而已，要是那么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跟你换名字啊，那从今天起，你就是周听而，你就是苏听然。”
苏听然闻言噗嗤一笑，“胡说些什么呢。”
“与商之巡相处那么久的人是你，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难道因为一个名字的事情，这些都会消失吗？”
于珊附和道：“就是。”
苏听然叹气：“重点不是这个。”
事实上，重点是什么她心里都不知道。就如同站在一个深渊口，她不知道底下到底是什么，跳下去可能万劫不复。
周听而：“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可以去跟姐夫说！反正一切的源头都是在我，要怪，自然也是得怪我。”
苏听然哪里会让妹妹去认错。
一个小时说快不快，但很快到达了周听而租住的小房子。
周听而下了车，说：“姐，时间不早，我今天就不请你进去坐了，你快跟姐夫回去吧。”
商之巡的车也刚刚停来。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
苏听然下意识朝后看了眼，心乱如麻。
周听而朝她眨眨眼：“还是少见你看起来那么慌乱的时候，不过我相信你能妥善处理的。”
等到周听而进了屋，商之巡才缓缓从车上下来走到苏听然的身边。
夜幕下，商之巡一袭白衣黑裤，居高临下看着苏听然：“躲了我一晚上了，现在还要往哪里躲？”
苏听然轻轻呼了一口气，“商之巡……”
然而商之巡并不等她把话说完，便牵着她的手，带她上车。
车上的隔板被商之巡升起，他直接抱着苏听然坐在自己的腿上，长驱直入地吻她的唇。
苏听然整个人都懵了，她脑子里还在打着各种解释的草稿，这下好，被商之巡这么一吻，整个脑子里又乱成了一团浆糊。
唇齿内染上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茶香，整个人都被他迷惑。
马上就快0点。
商之巡等待了数日的520节日，最后却以这种结尾收场，实在有些寒碜。
等到嘴唇被吻得红红肿肿的，商之巡才放开她，用低哑的声线问她：“你是不是想抛下我？”
苏听然一头雾水：“？”
不是啊。
商之巡轻轻抵着她的额，语气温柔又无辜：“从头到尾你都在欺骗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一走了之是吗？”
“不是的……”
“苏听然，你别再欺骗我了，好不好？”
苏听然的心都要化了，本来就特别自责，还听商之巡用这样可怜巴巴的口吻说话。
像是那日他幽闭恐惧症从小房间里出来，整个都透着孱弱和恐惧，让苏听然心里瞬间起了浓浓的保护欲。
外人眼中心狠手辣的商之巡，在她的眼里又成了那个商六岁。
她下意识伸手圈住他的脖颈，解释道：“当时代替周听而和你结婚，我的确是想隔天就一走了之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嗯？”商之巡像是在咄咄逼人，但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睑，却又透着浓浓的无辜，仿佛她下一秒就真的会将他抛弃，他成了无家可归的小男孩。
她怎么舍得抛弃那么可怜兮兮的小宝贝呀。
苏听然说：“可是你真的太有钱了。”
当时看到佣人展示的什么豪宅、豪车、豪华钻戒和皮包，她是真的被蒙了眼。
商之巡闻言淡淡一笑：“如果我没钱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我又不是那种人，你没钱了，我就养你呗。”
“真的？”
“真的呀。”
商之巡伸手扣住苏听然的下巴，这次却并不主动吻她，而是带着祈求的意味对她说：“亲亲我。”
苏听然完全招架不住这样的商之巡。
她主动靠近吻住他的唇，温柔细腻地安抚他。
心里酥酥麻麻的，身体也软绵绵，像是坐在棉花糖上，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
回程的路有两个小时，他们两个人就旁若无人地坐在车后，抱在一起这么亲来亲去，亲昵到不行。
俨然已经是真夫妻。
苏听然甚至有些恍惚，事情到最后怎么变成了这样？
明明她之前想着负荆请罪，等着商之巡问责。
可到最后，反倒变成了她在安抚商之巡。
商之巡将苏听然的手抬起，虔诚地亲吻她的手指，继而将一枚钻戒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
苏听然一脸惊喜，这枚戒指是她之前和设计师Cowper Stev一起设计的。不过因为没有现石，还需要工艺精心打磨，所以并不能第一时间看到成品。
现在收到这份礼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天时地利。
这枚戒指的成品比苏听然想象中的更加美丽大方，钻石不大不小是她最喜欢的款式，戴在她细嫩的手上显得极其好看。
“喜欢吗？”
苏听然有些羞涩地点点头，“嗯。”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这枚戒指是独属于她的。
“那就戴着，以后不要摘下来了好不好？”他似乎是真的怕她会走，拉着她的手，欣赏宝贝似的，一直看着。
这一刻越是甜蜜，在苏听然看来越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伸手环住商之巡的脖颈，如他期待中的那般亲吻着他。
作者有话说：
这小两口是不是得把该办的事情也办一下？
明天见~

第55章
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一点,也并非万籁俱寂，这一代的生态环境优美，是不少鸟类选择栖息筑巢的地方。
已经入夏,淡淡的月挂高空，夜晚鸟儿归巢,昆虫和两栖动物开始出动,声声起伏乍一听还挺聒噪。
苏听然下车时闻到浓浓烈烈的栀子花香，这花白天的时候似乎还没有开放，现在居然不约而同地齐齐绽放。那花香味直面侵袭而来，直接糊住了嗓子眼。
真甜。
如果这不算是惊喜的话,点缀在白色栀子花上的如星星般的萤火虫彻底吸引了苏听然的目光。
“商之巡！这里居然有萤火虫诶！”
苏听然满脸的惊喜,目光随之一亮。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知道那颗“小星星”移动位置，她才确定那是萤火虫。
萤火虫对环境的要求很高，一来它们不喜欢有光的地方,二来他们也从来不会迁徙。现在不仅大城市不见萤火虫,就连农村也并不一定能见。农药的使用，农田蓄水、翻耕等问题都破坏了萤火虫的生存环境。
有科学研究,一个地方的萤火虫如果消失，那么永远不会再有。
苏听然曾在自然环境保护很好的地方之一见过漫天飞舞的萤火虫。
在漆黑茂密的树林，扑闪扑闪的萤火如绚丽的灯火照亮了整片天空,它们像是散落人间的点点繁星。如梦似幻的场景,让人宛若进入了仙气弥漫的精灵王国。
苏听然想去抓一只,可手伸到一半想想作罢。与其抓住放在手中,还不如让它们自由自在地漫天游弋,无拘无束。
夜里不比白天,到底是有一丝薄薄的凉意。一阵凉风袭来,轻拂起她的发丝，差点让她打一个哆嗦。她准备进屋，不料手腕被商之巡抓住。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稍稍一带，将她揽入怀中。
月光下，栀子花香，萤火虫旁。
他们相拥在别墅内的草坪灯旁，那些灯高度只极小腿，亮度上就比不上光线强烈的路灯。
在这种光线下，似乎最适合放纵。因为什么也看不太清，但什么又看得清。
苏听然今天依旧还是习惯性的休闲运动装束，马尾高高扎起，露出一整张精致的小脸。这种发型十分考验五官，可她这张脸又小又精致，经得起360度的检验。
商之巡从不是贪恋美色的人，若他真是如此，也不会对和苏听然几乎有着一模一样面容周听而无动于衷。
可眼前这张脸，他似乎怎么都看不腻，怎么都想看。
身上的凉意被商之巡带来的温暖减退，苏听然在他的怀里抬起头。
“商之巡，我，唔。”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商之巡的吻已经压了下来。
明明回程的这一路上两人抱着亲亲啃啃不知多少次，可还是不够。
他怎么都亲不够。
商之巡一只手勾着苏听然的软腰，一只手掌拖着她的脸颊。既然想要尝到甜美的滋味，他只能躬身迁就她的身高，弯下脖颈。
薄薄的灯光旁，两个人的身影没有缝隙地紧密相连。
微凉的唇上瞬间染上了如火般的热，苏听然稍觉腿软，手指紧紧揪住商之巡单薄的衬衫。那衬衫一角在她的手中被揉皱，变得凌乱不堪。
稍稍退开一些，商之巡的指腹在苏听然的唇上轻轻摩挲，他的呼吸也夹杂着浓烈的火热：
“怎么办？520已经过去了。”
苏听然微怔了一下。
什么520？
她完全不知道啊。
单身太久了，哪里会在意什么情人节还是520的？
加上今天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更不可能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还没回过神来。
商之巡的吻又压了下来，他声线透着莫名雇人的哑：“这是补偿520的吻。”
可也不仅仅是吻那么简单了。
落在腰上的那只手掌似乎不再满足只是这样停滞不前，他需要去开拓一些全新的领地，专属于他的，从未到达过的疆土。
苏听然闭上眼，呼吸沉了些，她有些纵容他的举动，本能反应地向他靠近一些。
忽然，商之巡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苏听然回过神来，受惊似的望着他。
他走得并不快，从花园缓缓穿过，路过那些栀子花和萤火虫，一步一步走上别墅台阶。
商之巡还问她：“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再上楼？”
这是给她最后一次回旋的余地。
亦或许，是给自己一次冷静的机会。
苏听然却摇头：“不饿。”
她的目光坚定。
她一向如此大胆。
上楼的步伐变得急促了一些，但怀里的人被妥帖抱着。
旋转楼梯上方的水晶吊灯气势磅礴，如新婚之夜第一次见那般晃人眼，苏听然下意识将脸埋在商之巡的怀中。
她想着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脑子里也是嗡嗡的。
长那么大，她从未和任何人发生过如此亲昵的关系。但她也并非特别保守的人，有些事情的发生水到渠成，不用刻意去避开。
就当她是上了商之巡的瘾好了。
离楼梯口最近的倒不是卧室，而是书房。
商之巡似迷了路，推开书房的门，感应灯光霎时间亮起，忽然让怀里的人清醒过来，他自己也怔了怔。
未经允许，苏听然一次都没有推开过商之巡的书房。平日里他的书房门一直紧闭，今天倒是让她看到里面的格局。
她的目光似乎一下子被一整面墙的书吸引，又被另一整面墙的模型吸引，还有满桌零零散散的各种机械零件……
秘密花园不仅只有花，还有商之巡从未向苏听然展示过的喜好。
苏听然想起，地下车库也停着一辆重型摩托车，那车看似并非商之巡的喜好，却被妥善地保养。难以想象，夜晚的商之巡会换上一套她从未看过的装束，疾驰在街头，如狂野觉醒。
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等待着她挖掘。
见苏听然满脸好奇，商之巡索性也将她放下来。
商之巡有很多的耐心，尤其在面对她时。一一介绍，甚至亲自上手。
“我以后可以来你的书房吗？”她实在爱极了这里。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都随你安排。”
苏听然走到书桌旁，意外发现一只机器人小狗，不正是她上次在展览馆里见到那个？
她小心翼翼拿起来，兴奋地转头问：“你怎么会有的？”
她脸上笑着，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些细节，心里有些酥酥麻麻的痒意。
那日在展览馆内，商之巡见苏听然盯着这只智能小狗和小猫目不转睛，他便知道她喜欢。
最近苏听然不在家，商之巡闲来无事，让秦芜去找到了这两样小玩意儿，亲自组装，又重新加了一些算法进去。
现在这只智能机器狗在会蹦会跳会叫的基础上，还会开口说话。
“主人主人，我叫Saige，你可以跟我聊天哦。”
苏听然噗嗤一笑：“小狗会说话，怎么都感觉怪怪的。”
“你不是挺爱和家里的人工智能对话？”
“我哪有？还有，他为什么也叫Saige呀？那不是和赛格同名了？”
“Saige是女孩名，赛格是男孩名。”
旁边散落着的一些零件，是那只还未被组装好的小猫。
最近商之巡也忙了些，加上前几天特地为了苏听然去了高原，便没有空再组装这只小猫。
苏听然难以想象，商之巡平日里撸起袖子对着这些“幼稚”的小东西来来回回地组装是一番什么样的场景。
但其实不用太纠结于此，他本就是那个会在她面前一脸无辜的商六岁。
大概是不满苏听然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些小玩意儿上，商之巡忽然将她抱起坐在书桌上。
两人视线平齐，他双手撑在书桌上，也几乎将她半罩在怀中。
彼此之间的呼吸缠绕在一起，这一次没有了浓烈的栀子花香气。
他开口，没由来地向她讨要：“我的520礼物呢？”
苏听然哭笑不得：“我没有准备啊。”
“然然。”
商之巡突然叫苏听然这个小名，她心尖上一颤。
他离她很近，那个熟悉的吻似要落下，但又不落下。
苏听然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呐，这是520的礼物，满意吗？”
商之巡说不够，说她没有深吻。
他用一种极其真诚的眼神看着她，竟让苏听然有种错觉，像是赛格在她面前耍赖想要出去遛弯。
她招架不了这种眼神。
无论是他神情凝望，还是满脸无辜。
她都被他勾得不行，失去理智。
还要深吻吗？
“刚才在楼下，我的嘴巴都要被你亲肿了。”她破罐子破摔一般，“反正520也过去了，就算了。”
苏听然的确说得没错，她这薄薄的唇可遭不住他这一整晚的蹂.躏。
商之巡看着她不说话，那双眼里染上了一层浓浓的雾似的。
好让人怜爱。
下一秒，苏听然心软。她伸手轻轻圈住他的脖颈，将他往自己的跟前带了一些，低低地说：“虽然520过去了，还有521呀。”
如果520的谐音是我爱你，那521的谐音则更像我爱你。
“商之巡。”
“嗯？”
“不要亲嘴巴了，其他地方随意……”她气势很弱，甚至染上了娇意，“这样的礼物，你能接受吗？”
商之巡的吻随即落在苏听然的额上：“这里？”
“嗯。”
又落在眉眼上，鼻尖上，脸颊上，耳垂上。
“这里，这里，这里？”
“嗯嗯嗯！”
继续落在脖颈上：“这里？”
“嗯。”
“还可以往下？”
“嗯……”
作者有话说：
不嫌累就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6章
苏听然上小学时被妈妈带着去过游乐园,年纪小，对于新鲜的事物尤其好奇，最向往的是坐过山车。兴致勃勃到了游乐园之后,工作人员提示身高不足1.4米不允许乘坐。
那次苏听然撒泼打滚，说什么都不肯,非要上去乘坐。可规矩定在那里,为了安全考虑，工作人员不能放行。
没办法，苏澜就买了根冰棍坐在旁边看着苏听然撒泼打滚。
等苏听然闹累了，苏澜手上的冰棍也吃完了,于是蹲下来看着地上的女儿：“做任何事情都有限制,不是你想做就一定能够做。真想玩，等到你长到一米四的时候，游乐园随时为你敞开大门。你现在在这里闹吧，闹到天黑关门了,我们什么项目都完不成。”
苏听然是个听道理的人,权衡了一下利弊，从地上爬起来,顺便跟苏澜讨了一根冰棍吃。
此后每天苏听然最盼望的事情就是长高，也几乎每天都要自己对着墙壁丈量一下个头。
后来终于长到一米四，她二话不说拉着老妈一起去游乐园, 第一个项目就直奔过山车。
坐过山车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扣好安全带,双手紧握把手,随着过山车行驶上铁轨发出“咔咔咔”的声响,整个人的心开始悬空,身体开始沸腾。
上坡路并不会感觉到任何刺激或者惊险,最后于最高处缓缓停下,能让人俯瞰到整座游乐园的所有建筑，忽然疾驰而下，似脱缰的野马，又似离弦之箭，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心脏跟着坠落，忽然被重重抛下。
那时候的孩童并不知道到害怕，全是激动和亢奋，全程的惊声呐喊淹没了狂欢。
耳边是风声、心跳声、尖叫声。
这种初体验对苏听然来说不负期待，她庆幸自己的身高终于长到了一米四，如愿以偿。
那次以后，苏听然便没有再念叨着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她是一个追求新鲜感的人，知道是何种体验之后，便不会再心心念念。
再后来上大学，同寝室的室友生日提议一起去游乐园，苏听然也就跟着一起去。
时光荏苒，成年后再看着那高耸入云的过山车时，苏听然只觉得很害怕，甚至还会腿软。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小时候居然会吵着闹着要去乘坐那玩意儿，真真是不知者无畏。
那次被室友拉着一起去坐过山车，苏听然只有抵抗。没办法硬着头皮坐上去，全程紧闭双眼，那短短的一分钟犹如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最后从过山车上下来，她蹲坐在一旁，人神分离，眼冒金星，也精疲力尽。
苏听然发誓过，她这辈子不会再坐过山车。
可是今晚，商之巡似乎又带着苏听然再次体会这种坐过山车的体验。他是掌控方向的舵手，虔诚地亲吻她的眼皮，问她可不可以继续。
沉默代表默认。
苏听然下意识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揪在一起。她小时候是大胆而无畏的，可现在并非如此。
也不过只是亲吻，却让她犹如在云霄上般的体验。感官的体验被无限放大，心脏也迅速收缩，浑身的毛孔似乎也在那一刻被打开，迎接着呼啸而来的狂风。
她到底还是有些害怕，下意识抓住商之巡的发，嘴里似吟唔般，像是在求饶，让人听不真切。
亦如预料之中的，过山车在最顶端放缓了速度，最后急速冲刺。
这趟过山车入了水，溅起大片水花，淋得人猝不及防。继而再从水中一越而出，直入青天。
当真是，天上地下都走了一遭。
苏听然被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官体验惊吓到一般，整个人微微颤着，抓住商之巡肩膀的指尖深深陷进去，终于开口说了不要。
她整个人人神分离，眼冒金星，也精疲力尽。
商之巡是个足够体贴的人，他企图安抚地亲吻她的唇，被她羞红了脸躲过。怎么可以，又亲她的嘴呀。
看看有多不公平，苏听然整个人都湿透了狼狈不堪，商之巡却还是衣着完好不见一丝凌乱。
他抱着她离开淋湿的现场，怕她冷，在她身上裹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昏暗的灯光下，商之巡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苏听然，她实在无法招架，伸手捂住他的双眼。
可捂着又有什么用呢，什么地方都叫他看到了。
也，都亲过的。
在这场体验之中，商之巡无疑是愉悦的。
他的嗓子眼似乎被浓浓的蜜糖糊着，这蜜糖似乎从口腔流淌进他的血液。
整个人都变成甜的。
以前他从不吃甜，现在嗜糖如命。
商之巡说话的声线带着更浓的哑：“害怕了？”
苏听然是个诚实的女孩子，她难得不敢看他，只是点点头。
“还要继续吗？”商之巡借着光线看着怀里的女孩，她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令他膜拜的一切，他甘之如饴。
苏听然摇头，说不要。
商之巡轻轻抚摸她的脊背，指腹在她的尾椎处的纹身处流连，哄小孩似的：“嗯，那就不继续。”
“那你。”苏听然不是感受不到他的变化。
“不用管我。”
“那我真不管你了？”
他笑得有些坏：“你忍心？”
“嗯，忍心。”
“真狠心。”他伸手轻刮她的鼻子，“什么时候才肯管我？”
“那要再看你表现。”
太快得到糖果的孩子不会得到珍惜。
商之巡是心急的，却并不想吓到她。
他想要她这个人，更想要的是她的这颗心。
刚才那个澡算是白洗了，眼下又要重新洗一遍。
苏听然实在无颜面对商之巡，自己腿软地溜进浴室，快速洗漱。
氤氲的浴室里，女孩子的脸一片绯红，身上隐蔽处也开出了几朵绯红的花。
等苏听然出来时，床单已经换了新的，之前那条被扔在一旁。
商之巡并不在房间里，等他回来，手上端着一杯水。
这杯水是为她准备的，她经常会半夜口渴。
苏听然已经钻进了被窝里，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商之巡，乌黑的大眼眨巴着。
商之巡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她：“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苏听然刚刚缓和下来的情绪，这会儿又刷得一下沸腾。
商之巡缓缓靠过来，苏听然下意识躲开，他笑：“嫌弃我了？”
苏听然往被窝里又缩了缩。
这话怎么说呢？嫌弃他不就等于嫌弃她自己？
他又往她跟前靠：“都是你的味道。”
何止，房间里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都是她的。
苏听然伸手捂住商之巡的嘴：“你别说了呀！”
商之巡抓着苏听然的手亲了亲她的掌心，深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脸。
明明没有做什么，可苏听然却觉得自己的掌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摩擦过，有些火辣辣的。
商之巡用指腹在苏听然的手上戴着那枚钻戒轻轻摩挲，现在的他并不打算蹂.躏她的双手。
今晚的坦诚局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更加亲昵。
晚上入睡时天边已经渐渐泛白，清脆悦耳的鸟叫声渐渐响起。
苏听然怎么可能没有感受到商之巡的反应，也恰恰是感受到了，所以有些逃避似的，刻意想要离开他远一些。
显然商之巡并不允许她这么做，他单手揽过她的腰，轻松将她拖拽进自己的怀里，逼着她面对自己。
苏听然就只能抱着商之巡，找自己最习惯也最舒服的位置贴着他。
商之巡轻拍苏听然的后背：“睡吧。”
她像个娇羞的小娇妻，仰头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颚亲了一口：“晚安。”
商之巡并没有太多睡意，亦或是身体并未得到宣泄，他抱着怀里香软的人，轻轻吮着她脖颈上细腻的皮肤。
猎物就在嘴边，却只能闻着香味，无法进食。
他开始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苏听然这一觉直接睡到日晒三竿，身边的位置并没有商之巡。她昨晚睡得实在太香，今晨他是何时走的她竟没有一点知觉。
下楼时已经快中午十一点，苏听然第一眼看到的是晾晒在外面的床单，脚步一顿。
这床单上居然已经被洗干净，也已经晾晒到半干。
好不容易压下的记忆，这个时候被翻涌了出来。苏听然确定的是这床单肯定是陈姐洗的，但不确定她是否会发现上面的痕迹。
陈姐刚好从厨房出来，一见苏听然，笑着说：“我刚才还想叫你来着，该吃饭了，吃饱了再睡也不迟。”
苏听然想到昨晚，又想到床单，一脸的不自在：“商之巡呢？”
“一早就去上班了。”
“哦……”
“说是今早有个推不掉的会议，下午会早点回家。”
苏听然点点头。
醒来没见到商之巡，心里没由来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算起来，他们现在算不算是在恋爱期？虽然直接从结婚开始，但现在才是夫妻之间比较正常的打开方式。
很快，心有灵犀一般的，苏听然居然收到了商之巡发来的短信。
商之巡是个做事情讲究效率的人，能当面讲的事情不电联，能电联的事情不短信。
商之巡：【醒了？】
苏听然：【嗯。】
商之巡：【中午喝了一口饮料。】
苏听然：【？】
苏听然：【什么饮料啊？】
商之巡：【cola】
看到这个词，苏听然的脑子里嗡了一下，几乎是瞬间了然其中的意思。
原本以为这件事商之巡应该早已经忘了，可显然，他比她记得更清楚。
苏听然：【商之巡！！！！！】
苏听然：【啊啊啊啊啊啊！】
商之巡：【实践证明，没有你甜。】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说啥，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

第57章
商之巡今日到集团已经是十点。
上午十点的会议,他几乎是踩着点进电梯。这种情况属于罕见。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在折射出光芒，打印机和机械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十二楼的办公区回荡开来，人人各司其职。
商之巡的身影从办公区经过,径直往会议区走去。他身形挺拔，眉目间难得带着柔色,看起来较往日有所不同。
一旁的秦芜瞧着,感觉上司今天的心情不错。
事实证明，他对上司的情绪把握得十分到位。
这场会议是对上一季度业绩下滑的总结，换成以往，各部门主管全部瑟瑟发抖,似等待一场凌迟处死。
商之巡走神了。
懒散地靠在席位处,手肘拄在椅子上，指背轻轻地搭在下颚。脸上透着一股堕落不羁，宛若弥足后的瘾君子，整个人飘然若仙。
走神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苏听然。
想到她如同小猫似的呜咽,一双含泪的眼眸望着他,眉头微锁，身体瑟缩颤栗。
仿佛庭院里在暗夜盛开的栀子花,带着浓烈的芬芳，侵占了商之巡的感官。
舍不得摘下那朵花，更舍不得玩坏了她。
早上商之巡醒来时,苏听然还睡得很香。
他颇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哪怕不睡,就这么抱着她躺在床上,抱着她,亲亲她,日子也可以过得那么丰富多彩。
结婚多有意思。
这段婚事从婚礼当天就超出了商之巡的掌控,却朝着他也意料之外的方向在进行着。
会议室里光线昏暗，屏幕上的ppt被一张一张划过。
销售部主管提到业绩下滑五个百分点时，商之巡淡淡勾唇一笑。主管一顿，继而硬着头皮继续分析数据原因。
商之巡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竟然念想着，老婆这会儿是不是该起床了？
不过不起床也没事，她得好好睡觉，不然晚上可要犯困，那才不好。
别墅里的苏听然猝不及防打了个一个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心想可能是昨晚有点着凉了吧。
到底是未经人事，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总忍不住面红耳赤。
回想起来，当时她怎么会让他这样肆无忌惮地乱亲一通？
早起时她自己在镜子前看了看，居然留有那么多痕迹，太荒唐了。
不能再想了，得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
苏听然给妹妹周听而打了个电话，本想下午去找她。但是不巧，周听而还在工作。
今天一大早于珊就乘坐高铁回了京市。
女孩子之间的交往和友谊其实很简单，并没有那么复杂。因为江宪，周听而发现于珊和她从某种程度上是很类似的一种人，她们都被父母保护得很好，未见过这个社会上真正的险恶和复杂的人性。她们算是一见如故。
电话里，周听而对苏听然说：“姐，今天我应该没空出来。我下午要把老板交代的画给画完，晚上还得给老板做饭。”
苏听然惊呆：“什么？你居然会做饭？”
“怎么，瞧不起人啦？”
“不不不，我只是意外。”
周听而说：“我给老板当助理，日常打打杂，偶尔晚上做一顿饭。我现在可是会做很多菜式了呢。”
“那我下次可要尝尝你的厨艺！”
“这有什么问题。”
周听而看了眼日历上的时间，对苏听然说：“姐，我每个周日放假一天，到时候我来找你玩怎么样？”
“还是我来找你吧，现在我是个无业游民，你可是有正儿八经的工作的。”
“好呀，那我等你哦。”
苏听然给周听而打完了电话，又给老爸周章程打了个电话。
事实上，昨天下午几个人进警察局不久后，周章程就火速联系了苏听然，非常担心。
但那时候苏听然已经让警察联系了商之巡，便让老爸放宽心说不会有事。事实证明，商之巡也的确保她们几个人无恙。
周章程现在一颗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他对苏听然说：“我已经去找你妈了，但她关门不见我。”
苏听然没想到老爸动作如此迅速：“不会吧？以前你来的时候我妈也没有把你关在外面呀？”
“之前我用看你的借口老找你妈，她当然放我进去了。可现在你不在，我用什么借口？”
苏听然啧了一声：“爸，你终于认出真面目了是吧！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有！当然有！”周章程又弱弱地补了一句，“我心里还有你妈……”
“哼，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可不管了。”
周章程反问苏听然：“那你和商之巡呢，他知道你不是而而的事情，没有为难你吧？”
苏听然声线突然有些不自然：“没有啊，他没有为难我。”
“然然，爸爸对不起你。”如果说婚礼当天她是为了代替妹妹，可后来的日子却并非如此。
“爸，你没有对不起我。”
“哎，怪不得你妈看不上我，我这个人的确是没有什么本事。女儿我护不了周全，妻子我也保护不了……”周章程说着就要哭出来。
苏听然连忙喊停：“爸，打住！我受不了你这么煽情！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行行行，我不跟你说了。”周章程吸了吸鼻子，“我继续等你妈吧，等她给我开门。”
“那就祝您好运！”
午饭后闲着没事，苏听然对家里的草坪打起了主意。
后院有一块草坪是完全空着的，既然是空着，那怎么不用来种点东西呢？
那么大一块地皮全长了绿草，好看是好看，却并没有任何实用性。苏听然打从来别墅的第一天就心痒难耐，她想在院子里种果树，种蔬菜，种黄瓜。
是商之巡说的，这个家里她是女主人，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可是保险起见，她还是给商之巡打了个电话。
商之巡的办公室当时坐着好几位高管，气氛严肃。
电铃声响起，众人微微松一口气。
商之巡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态度一改刚才的冷峻，语气温柔：“找我？”
苏听然声线轻轻的：“你在忙吗？”
“不忙。”
“有个事情想征求你的同意……”
“不用征求，你想做什么就去。”
苏听然心里酥酥麻麻的，还是要把说清楚：“商之巡，我想要在家里种菜！”
商之巡以为自己听错：“种菜？”
“对，想种玉米，黄瓜，番茄，其实还想种果树。”
商之巡唇角上扬，声音里都是笑：“你还会这些？”
“别小瞧人哦，等我现在种下，下半年就可以在自家院子里摘菜了。我种的番茄可甜了，还有一股浓浓的番茄香，不用来炒菜用来当水果吃也没问题！”
听她多么自豪骄傲的语气，商之巡竟然笑出声来。
办公室里几位面面相觑，听着商之巡的笑声，以为活见鬼。
苏听然深怕打扰商之巡上班，既然得到同意，那么她现在就迫不及待要开干。
“那就这样啦！我挂咯！拜拜！”
“等……”商之巡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嘟嘟嘟的忙音。
苏听然每次挂电话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商之巡望着被挂断的手机，此时此刻竟然想回家，看看自己那位小娇妻到底在捣鼓些什么。
她怎么永远都是这副生机活力的样子？
惹得他心痒痒。
*
苏听然的第一个目标就选中了后院。
后院的视野被别墅主体建筑遮挡着，所以在这里翻土种菜并不影响整体美观。
家里除草除虫的工具倒是一应俱全，没想到还真的让苏听然在工具房里找到了一把锄头。
于是大半个下午，苏听然就在后院那将近一亩的草地上忙活着。
苏听然给自己扎了一个丸子头，袖子一撸，戴上手套，穿上一双塑料皮鞋。
不光是苏听然在忙，陈姐看着热闹新鲜，也在一旁帮忙。
苏听然怕陈姐这身板在地里会伤着，说什么都不让她动手。
陈姐不服老：“我一天到晚没活动，这就当是锻炼了，有什么？”
“小心弄脏了你的手。”
陈姐笑得不行：“说难听点，我是这个家的佣人，你一个做主人的还怕我的手弄脏了？”
“那你帮我把那些草皮都整理到一处吧。这些草皮都是人工种植再移植过来，我被保养得十分不错，将这些草皮挪一个地方也能继续养活。”
“好嘞！”
不光是陈姐，就连赛格和小猪仔也围过来。
赛格就不用说了，它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看，苏听然在那里挥舞锄头，它也在旁边晃来晃去的，一心想要帮点什么忙似的。
小猪仔就聪明多了，它懒洋洋地趴在阳光下的草坪上晒着太阳，一边能看苏听然干活，一边给自己找点乐子。
这段时间苏听然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皮肤一下子就白了好几个度。
她对于美白没有偏执的追求，尤其自己本身底子白，即便是晒黑，只要养一段时间又会白回来，所以对于晒太阳一事也任性。
下午烈日当头，苏听然戴了一个草帽为了防止阳光晃眼。她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浸湿，真真是汗如雨下，一张脸通红。
陈姐给苏听然端来了一杯温水，苏听然一屁股坐在树荫下，看着不远处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翻好土了，明天我就去买些种子，也可以买点苗。现在这个时节，保险起见还是买苗。”苏听然有理有据，一旁的陈姐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陈姐看苏听然的眼神简直可以说崇拜：“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苏听然倒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些都是我妈那里学来的。”
说到老妈苏澜，苏听然就有一堆滔滔不绝的话。
当初苏澜带着四岁的苏听然来到乡下，带着村民种植果树，绿色农业，勤劳致富。
青山村那里以前十分艰苦，苏澜看中了那一带的林业，并和政府打了个报告，想要承包下来种植果树。为此还开了三天三夜的会议，最后政府同意租给苏澜二十年土地使用权，使用面积为一千亩。
这些年，苏澜可谓是两头忙，自己这边要照顾一千亩的果园不说，还要下乡辅导村民科学种植。
在苏澜的帮助下，附近村民的果树产量有了明显的提升，口感也较以往更加丰富，并且甜蜜多汁。青山村一带也从二十年的贫困村，到现在附近一带知名的水果之乡。
如今已经快六月，果园里的那近三百亩的杨梅马上就要成熟，另外枇杷、橙子和石榴等果树都要定期打理。
因为果园的面积大，苏澜请了附近的村民帮忙打理果园。不仅如此，一些水果食品加工厂也被吸引来到附近开厂建园，比如有名的罐头厂，青梅加工厂等等，带动了当地的村民就业。
苏听然大学毕业之后就回了乡下帮着老妈一起打理管理果园，虽然不能说日进斗金，但对她来说也是非常有意义。
可是，日子一天重复着一天，毫无新鲜感。她正年轻，也是爱冒险的年纪，被困在这大山深处，难免会产生厌世感。
这次下山，苏听然虽然荒唐地代替妹妹嫁给了商之巡，但她并不后悔。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仿佛冥冥中自有安排。
苏听然感慨：“我有时候都觉得我妈妈是个超人，她怎么什么都会呀？又是自然保护协会的发起人，又承包了一千亩的果园，还要时不时地下乡。”
就比如，前段时间苏澜还在高原上救助野生动物，现在又回到了青山村准备收杨梅果。她一直都是这样忙忙碌碌，脚步永远不停。
陈姐在一旁听着也时不时赞叹，“你妈妈的真的了不起！”
“可是我妈真的太忙了，所以经常管不上我。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下雨。”
“下雨？”
“嗯。”苏听然点头，“只要下雨了，我妈多半是会在家里的。这样她就会有空给我做一顿饭，虽然她的厨艺不咋地，可我都会夸她做的饭菜好吃。”
陈姐了然：“怪不得你那么懂事。”
“我哪算懂事啊。我小时候最调皮了，到处乱跑，经常跟男生打架，还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都说了是小时候，小时候谁不调皮的？不过你和阿巡倒是真的不一样，他小时候性格就闷，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捣鼓那些机器人。”
苏听然昨天晚上在商之巡书房里看到的满墙的手办机器人，还有散落在书桌上的零件。
昨晚在书房里看得不尽兴，他说她可以随意进出他的书房的。
她心痒痒的，现在想去他的书房看看。
翻了地，该干的事情干完，苏听然便上楼洗了个澡。
贪图凉快，苏听然沐浴后换了一件单薄的吊带连衣裙，反正是在家里，也省得穿打底裤了。
进了商之巡的书房，苏听然先是仰着头看着那一整面墙的书。
书墙太高，旁边还配了一个小梯子。
苏听然踩在小梯子上伸手去够最顶上的书，倒不是非要看什么书，就是觉得好玩。
商之巡看的书内容涵盖很广，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有全英文的书，也有全是文言文的书。
苏听然在那一排书海里挑挑选选，找到了一本童话书打算当个睡前读物。
接着苏听然又去看那一整面墙的手办。
似乎都是商之巡这些年自己组装的机器人，一个个被保养得十分完好，摆放在透明的玻璃墙上，乍眼一看比在展览馆里看到的都要令人震撼。
光是在这个书房，苏听然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玩好久。
最后苏听然坐在了书桌前，也是这个时候，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苏听然一脸惊喜地看着进门的人：“商之巡！你怎么回来了？”
现在不过才下午三点钟。
商之巡进门，随手关上，反锁。
他一袭白衣黑裤懒洋洋地靠在门上，望着不远处的苏听然：“想你了，就回来了。”
苏听然决定忽略他的鬼话，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些零件，问商之巡：“我可以组装吗？”
“可以。”
商之巡缓缓朝苏听然走过来，视线停留在她白皙的肩膀上。她似乎刚洗了澡没多久，柔软的发丝有些潮润，海藻似的披散在肩上。白色裙子两根细细的吊带似乎轻轻一折就能断了似的，惹人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见商之巡来了，苏听然很自觉地站起来，把原本就属于他的位置让给他。
商之巡倒也不客气，坐进柔软的椅子上，手臂圈住苏听然的细腰，将她揽过来横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两个人亲密地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商之巡拉起苏听然的手，将一个零件放在她的掌心。
是那只智能小猫身上的零件，商之巡才组装了一半。
桌上倒是有一张图纸，不过苏听然看不太懂。
“试试。”商之巡引导着苏听然。
苏听然懵懵懂懂的，纤细的手指拿着那些零件，尝试着组装：“这样吗？”
商之巡下巴轻抵在苏听然的肩上，低笑一声：“不是。”
他手把手教着她，两个人不仅是身体贴在一起，气息也交织在一块儿。
“小猫摸着那么柔软，为什么里面的零件这么硬邦邦的。”话刚说完，苏听然就感觉到自己被硬物抵着，她下意识想挪开，不料肩头被商之巡轻咬一口。
“硬才好。”
苏听然当然很明显感觉到商之巡的反应，她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组装。
“每个零件都有对应的口，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苏听然问：“是这样的吗？”
“孺子可教。”
商之巡满意地看着苏听然这个一学就会的学生，不再需要他手把手教导。
如此一来，他的手也可以自由地行动，去任何他想要探索的地方。
“商之巡，我。”苏听然想问个问题，但下半句话堵在口中突然断了，她下意识抓住商之巡的手腕。
商之巡的手不动了，可细细密密地吻却落在她的肩上，背后。苏听然整个人瑟缩成一团，手上的零件也不知该如何组装。
“继续组装，对准这个口，往里面推入。”他含着她的耳垂，轻轻吮着。
苏听然躲来躲去，让他不要亲：“我都不能组装了！”
“嗯。不亲了。”他总是有其他办法，在她的身上寻找自己的乐子。
如同组装零件，手指轻轻拨弄，找到一个入口，缓缓推入，再反复地试验摩擦。
若是有润滑，零件滑动的速度可以变得更快一些。
商之巡夸苏听然是个好学生，他得给予奖励。
苏听然咬着唇，像是在考场上犯难的学生，呼吸也沉了。
商之巡低哑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做的很好，你现在试试，小猫现在可以发出叫声了。”
只要扣动一个开关，小猫就会发出“喵呜”的声音。
苏听然的手指毫无意识地按下那个开关。
与此同时，商之巡骨节分明的手指也一个点上在拨动。
“喵呜，喵呜。”智能小猫轻轻地叫。
商之巡提醒苏听然：“你这只小猫也可以叫。”
羞耻感让苏听然死死咬住唇，可到底是有些声音不自觉地破碎溢出。
“组装小猫难吗？”商之巡饶有兴致地询问苏听然。
太难了。
苏听然是第一次组装，没有任何经验，再加上被干扰，半天没有完成几道组装。
都是他害的。
昨天晚上和今天下午，对她来说完全是人生的一种全新认识。
苏听然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种感官体验。
不能否认的是，她并不排斥。
商之巡也是第一次，但他从来都是自学成才，苏听然脸上的神色就如同图纸，他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就知道自己的动作是正确还是错误。
“喜欢吗？”商之巡问。
苏听然开口求饶：“别问了呀。”
他亲亲她的脸颊，语气温柔：“我是问你，喜欢组装小猫吗？”
商之巡势必要问出一个结果，否则不会善罢甘休。
苏听然身上的硬骨头这会儿早就软化了，只能没骨气地说：“喜欢。”
“嗯，下次给你玩新的好不好？也让你喜欢。”
苏听然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可隐隐觉得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她斩钉截铁地摇头，说：“不要。”
口干舌燥，苏听然想喝水。
商之巡贴心地将书桌上的水杯拿过来，刚准备递给她，不料手滑，水洒在苏听然的身上，也彻底弄湿了他的裤子。
“商之巡！”苏听然一脸气急败坏，侧过身来掐住他的脖颈，“你肯定是故意的！”
他一脸戏谑的不怀好意，坦诚：“嗯，反正都一起湿了，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不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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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贼笑
明天见

第58章
经过苏听然几天的努力,别墅后院那一小亩地上分别被种上了玉米、黄瓜、番茄等蔬菜。
买的都是幼苗，是苏听然特地去农贸市场采购的。
那天苏听然天不亮就起床，身边的商之巡难得还睡得正香,她鬼鬼祟祟地起床穿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做什么坏事。
才三点多,商之巡不懂为什么要那么早。
苏听然解释：“农贸市场一般上午七点就收摊了,买家买菜早，来批发的，进货的，所以我得早点去,挑挑选选的,才能选出最好的。”
从别墅到这附近最近的农贸市场至少要四十分钟，所以她得提早起床。
在乡下的时候，每当果熟时，除了专门前来收购的商贩,一部分水果也会赶在凌晨进市区的农贸市场,让买家挑选。
苏听然有的是经验。
农贸市场也并非每日都开放，每周开放二四六七,另外一三五则是冷场。
今天是周六，刚好市场开放。
商之巡不理解苏听然为了几颗菜苗要如此大费周章，但他并不阻拦,甚至饶有兴致地跟着她一起去了市场。
存在并不一定合理,但一定有其原因。
没有苏听然,或许商之巡这辈子也不会见到如此有烟火气的地方。
农贸市场和菜市场又有所不同,这里有很多农民,贩卖的物品种类也大多是农副产品,除了一些水果蔬菜,还有牛羊马等牲畜。
市场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有人在吆喝，有人在砍价。
脚下随时可能踩到一些腐烂的水果，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带过来的泥土和牲畜粪便。市场里有明文规定必须要注意卫生，但总有些人会视规则而不见。
苏听然拉着商之巡的手，直奔农产品区，那里自然就有她最在意的蔬菜幼苗。
这一刻同浪漫扯不上丝毫关系，可在商之巡的眼中，苏听然却是一个特别具象的存在。
她半蹲在一堆菜苗前，开始挑挑选选，和面前一位目测七旬的老人说话：“大爷，您这苗乍眼一看是挺不错的，但仔细看看，叶片上有了一些病斑。”
三两句话，大爷一看这小姑娘是个行家，立马俯下身来：“不瞒你说，这是我那地里存着还算好的苗子了。这一批长出来的菜苗都长了大大小小的病斑，我实在无能为力，等这批菜苗卖了，我也不弄了。”
“是用的旧床土吗？”
大爷点点头：“我们家就这么几亩地，都是种过菜的大田。”
“这样，您用用看我跟你说的方法，先把病苗拔除，再对旧床土进行高温发酵消毒。我之前用的铜氨合剂喷洒，效果不错。如果没有，你可以用代森锌、多菌灵、克菌丹，这些都可以对症治疗。”
大爷连忙记下来，问苏听然：“小姑娘，你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懂那么多啊？”
“我妈是农学专家，我从小在她身边耳濡目染，也算了解一二。”
“原来是专家啊！怪不得怪不得，现在的年轻人啊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苏听然不骄不躁，不在这家幼苗摊多做逗留，拉着商之巡去下一个摊子。
商之巡想起，他之前调查过苏听然母亲苏澜的背景。
苏澜是正儿八经的农学博士，年纪轻轻时已经是行业内的翘楚。这些年苏澜算是隐姓埋名在青山村开展科学种养殖，可慕名前去拜访的人依旧不少。
这趟从农贸市场出来，苏听然还带回去了几盆罕见的花草，打算种在前院。
如此一来，别墅的前院是各色好看的鲜花，后院就是各种蔬菜，简直不要太完美。
商之巡见苏听然对捣鼓这些东西感兴趣，倒还真的打算去买几块地，就给苏听然种种小菜玩。
可真让苏听然打理那么多的地，她反倒不乐意了，嫌麻烦。
隔天就是周日，苏听然要去城郊找妹妹周听而。
商之巡对此并未异议，唯一的要求是希望苏听然能早点回家。
第二天苏听然已经要到城郊，不料周听而一通电话打来，语气焦灼：“姐，上次我送到你那里的那幅画，还在吗？”
“画？”苏听然有点懵，“还在呀。”
周听而松一口气：“姐，我又做错事了。老板让我送画，我给送错了。”
要送给Atwood先生的画居然还在画室。今天一早祁衡仁发现，问周听而这是怎么回事。
周听而这才想起，自己没检查就把另外一幅包装好的画送过去。
苏听然说：“这样啊，那下次我再把画带过来给你吧，我现在马上到你门口。”
周听而的语气明显低落：“我总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别这么说。”
那幅画是下个月初要送给商家老爷子的寿礼，现在放在商之巡的书房里。这两日忙，这幅画被放在角落里，商之巡也并未查看有何不妥。
无论如何，倒是因为那幅画，姐妹两人有了机会见面。
电话刚挂断，苏听然就将车停在了周听而住处前。
周听而出门迎接，小脸上还是闷闷不乐的自责。
苏听然掐了掐妹妹的脸：“还在因为送错画的事情难过啊？”
“老板虽然没有责怪我，可是我心里真的好难受。那天他再三嘱咐我要把画送到的……我真的，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
“犯错这件事是每个人都难免的嘛，你看你现在每一件事都做得那么好了，不要因为这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全盘否定自己。况且，送错画又不是特别大不了的事情。凡事多往好处想想，别太消极。”
周听而这个人太敏感了，任何一件小事情都会在她的心里被无限地渲染，再放大。
相较而言，苏听然这个人一向活得潇洒自在，从不会为了什么感到焦虑亦或者寝食难安。她一直相信的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所以即便现在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工作无非是为了讨口饭吃。
她不缺那口饭吃，自然也不用焦虑什么。
为了自己热爱的事情而努力，这才是她追求的目标。
姐妹俩这天待在一块儿，又是一起聊天做饭，又是一起鼓捣小院子，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
周听而是个追求仪式感的人，这个小家前前后后被她布置一新，让人想要待在里面不挪窝。
傍晚的时候周听而挽留苏听然在自己的住处过夜，苏听然也豪爽答应下来。
姐妹两个人好久没有一块儿躺在一张床上聊天说心事，倒是有些怀念。小时候两姐妹就是一块儿睡觉的，每晚睡前叽里咕噜地要说一堆话。
“姐，晚餐我们吃面条吧？”
“好呀。”
“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炸酱面！”
“炸酱面你都会做，太厉害了吧！”
“那是。”
天快黑的时候，苏听然才想起来给商之巡打个电话，告诉他今晚自己不回家。
自己一个人习惯了，还真是第一次给人打电话报备，倒是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电话拨出去，苏听然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时间不早了，我晚上不回来了，要在妹妹这里住下。”
商之巡笑不出来：“我去接你回来。”
“不要！”
难得的周日，商之巡放假在家，可老婆却弃他而去。
苏听然今天一早要去和自己的妹妹叙旧，也问过商之巡要不要去。
商之巡说自己不去，纯粹是清楚周听而见了他不自在，索性不破坏两姐妹叙旧。
“你不是说自己会早些回来？”商之巡一一指控：“你又骗人。”
苏听然耍赖：“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再说了，我天天都和你在一起了，今天偶尔跟我妹妹在一起，我晚上反正不会回去的。”
“有了妹妹就不要老公是么？”
听他低哑的声线说出“老公”两个字，苏听然心里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暖意。
她面颊不自觉地泛红，“哪有啊，你别吃这种莫名的飞醋好不好？”
“哄我。”
苏听然真恨不得现在飞到商之巡的身边抱着他哄，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男人呀？
可是她真的好喜欢。
“小宝贝，不要吃醋嘛，我最爱你了哦！”苏听然的声线温柔，“我回来就抱抱你，亲亲你，这样行吗？”
“不够。”
“那你还要怎么样呀？”
“回家再说。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他怕她又反悔。
“睡到自然醒了就回来呗，我自己会回来的，真不用你接。”
商之巡难得展现了霸总的一面：“下午四点前我去接你。”
“行吧行吧，随便你。”
快挂电话的时候，苏听然想起周听而送错的那幅画，让商之巡明天来的时候一并带过来，省得到时候再来回跑。
晚上两姐妹洗漱完毕躺在一张床上。
房间里大灯一关，将窗帘旁边的一排暖色的小灯亮起，瞬间变得温馨起来。这小家被周听而装饰得粉粉嫩嫩的，特别有少女心。
周听而贼兮兮地看着苏听然笑：“傍晚你跟姐夫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了。”
苏听然大大方方的：“听到了就听到了呗，这有什么。”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特别自责，要不是当初我逃婚，你也不会代替我嫁给姐夫。不过现在看到你们两个人感情那么好，我还挺欣慰。你说，我算不算是你们两个人的红娘呢？”
姐妹两个人有着一样的脸，却有着全然不同的性格和行为习惯。周听而无法想象自己和商之巡相处的样子，大概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他那种类型的男人。
可商之巡和苏听然两个人的却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听然难得在妹妹面前腼腆：“嗯……怎么不算呢。”
周听而乐不可支：“所以是不是得给红娘什么好处呢？”
苏听然伸手去挠周听而痒痒：“这个好处给你要不要？”
“别……哈哈哈哈……我不要了……痒死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静下来，姐妹两个人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彼此的唇角都带着笑容。
苏听然抓住周听而的手，颇有点语重心长地说：“你要记得，家人永远难是你最强大的后盾，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再像之前那样，随随便便跟一个男人走了，知道吗？”
周听而嗯了一声，她已经很困了，眼睛快要睁不开。
但想着，明天一定要让姐姐把那幅画带回去给Atwood。
Atwood是姐夫的英文名吗？
买方市场一些低调的买手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会选择用其他名字代替本名。商之巡会用Atwood这个英文名来买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周听而本想问问姐姐，想想也无关紧要，眼睛一闭就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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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苏听然第二天醒来时,妹妹周听而已经去工作室上班了。
上午十点，苏听然自己去洗漱，换了套衣服,又自己在妹妹的住处捣鼓了一些吃的。
周听而上午十二点从工作室回来，见一桌的家常菜,居然感动得想要落泪。她真的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偶尔抱着手机无意间刷到一条感人的短视频，就能泪流满面。
眼前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三菜一汤，却让她瞬间有了家的归属感。
“姐，你真希望你能跟我一直在一起。”周听而说完就觉得这句话不妥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的姐姐现在也有自己的家庭了。
苏听然倒没有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好，她揽住周听而的肩：“好呀，那我以后有空就来跟你一块儿。过段时间要农忙了，我估计得回去一趟帮忙。”
“忙什么呀？”
“山上的杨梅都是时候熟了,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
“可能不行,我老板这段时间又在忙着筹备个人画展了，我得帮忙。”
苏听然早从周听而口中得知,原来她的老板就是祁衡仁。祁衡仁是江山荒野自然保护中心滨市站的站长，苏听然一直想见见他长什么样儿。
周听而对老板祁衡仁的评价是：“他长得特别严肃，看起来很凶。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他,那就是老虎。好像随时可以张开血盆大口把人给吃了。”
苏听然乐得不行：“真的假的？”
“真的呀,反正我在他身边做事天天提心吊胆的,深怕被他骂。”
“那如果他不是你老板,你还觉得他可怕吗？”
周听而认真想了想：“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那你这是领导恐惧综合症,准确得说,应该是权威恐惧综合症。比如学生时代怕老师,看病时候怕医生。”
这也是焦虑症的一种，问题不算严重，由于成长环境等各方面因素，很多人身上都有。
苏听然自然不怕祁衡仁，她还想见见这位大佬的真面目。
于是午休过后，周听而便带着苏听然一起去工作室，顺便也想把那送错的幅画也交给姐姐。
一对姐妹花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周听而说：“我老板还不知道我有个双胞胎姐姐，等会儿看到你一定很惊讶。”
到工作室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人送快递过来，周听而站在门口准备检查签收。
上次苏听然来工作室时这里大门紧闭，这次终于能看看庐山真面目。
也是巧，苏听然刚进里屋，迎面就见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苏听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祁衡仁了。
他个头很高，留着非常野性的寸头，五官分明，乍眼一看的确不像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两人面面相觑，苏听然微微笑着，并未第一时间开口。
然而，祁衡仁一眼便认出眼前的不是周听而。
“这是来客了？”
苏听然扬眉：“老板不认识我了呀？”
“你是？”
“苏听然。”
祁衡仁脸上难得染上一抹玩味，觉得有趣：“原来你就是苏听然？”
上次江山荒野线上拍卖，Atwood先生以高价拍走苏听然相册集的事情，这件事想让人忘记并不容易。
除此之外，偶尔线上的活动祁衡仁也见过苏听然发言。
苏听然礼貌朝祁衡仁伸手：“久仰祁站长大名，今日终于有幸拜见你本人。”
祁衡仁也绅士地同苏听然握了握手：“原来你是周听而的双胞胎姐姐。”
“你怎么就断定我是姐姐？”
“这很难判断吗？姐姐性格外向大方，妹妹敏感内敛。”
苏听然点点头：“不怪我妹妹怕你，祁老板这是一针见血。”
“她怕我？”祁衡仁摇摇头，“我怕她还差不多。”
这段时间祁衡仁算是被周听而牵着鼻子走。
身为助理，周听而深知自己身上的责任。由于祁衡仁说过自己要调整作息，所以每天一大早周听而就会不辞辛苦地来当人工闹铃，一脸严肃：“老板，你说要早睡早起的，你昨晚又熬夜了吗？”
天知道每天周听而去叫祁衡仁起床是多么大的心理煎熬，可祁衡仁也好不到哪里去，每天要被一个小丫头唐僧似的念念叨叨，一个头两个大。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到底是缺了哪根筋要早起的？
不仅要早起，祁衡仁还要改变一下饮食习惯，由于经常作息颠倒，饮食不规律，导致他有些常见的胃病，问题倒不是很大，却也磨人。
周听而知道后每天逼着祁衡仁规律三餐，又像个唐僧似的碎碎念：“老板，你不能抽烟了，抽烟对胃也不好的，你忍忍吧。我们不抽烟也不觉得难熬啊，改变一个习惯的周期是二十八天，一咬牙很快就过去了。”
祁衡仁每每想要反悔，可一看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挺不男人，只能硬着头皮照做。
周听而随后进门，连忙对祁衡仁介绍：“老板，这是我姐姐，苏听然。”
苏听然说：“早就介绍过啦，其实我们很早就已经认识了，不过线下还是第一次见面。”
其实也周听而也并不惊讶，上次在江山荒野线下活动她就碰到过姐姐。只不过那次她任性离开，连招呼都没跟姐姐打一个。
门口这会儿又响起声响，有人喊道：“衡仁兄。”
苏听然听这声音眼前一亮，不正是彭鸿？
彭鸿开了一辆骚包的跑车停在工作室面前，特地给祁衡仁带来了一些东西。
一进门，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嫂子，彭鸿顿时目瞪口呆。
苏听然率先朝彭鸿挥挥手：“嗨，好久不见。”
彭鸿走过来：“这这这？”
祁衡仁问：“认识？”
“认识啊！这我大嫂，不对，到底哪位才是我大嫂？”
苏听然举手：“应该是我。”
彭鸿简直颠覆认知，“大嫂，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双胞胎姐妹了？”
“这……说来就话长了，改天再说吧，现在就不打扰你和祁老板叙旧了。”
苏听然既然已经见过了祁衡仁的庐山真面目，打过招呼，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她这会儿准备回别墅，不好真的让商之巡再麻烦一趟接她。
离开前，周听而将那幅弄错的画交给苏听然：“姐，刚好让你带回去。”
苏听然接过画，下意识看了眼。
在画框上粘贴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For Atwood。
“Atwood？”是她认识的那个Atwood先生吗？
苏听然再次和周听而确认：“这次没搞错吧？上面写着Atwood？”
周听而点点头：“是的没错，Atwood是姐夫的英文名吧。”
苏听然笑着摇头：“应该是搞错了。”
周听而是真的搞怕了，她连忙再去确认。
苏听然说：“Atwood就是彭鸿，这幅画应该是要给他的。”
不一会儿彭鸿走出来，对苏听然说：“嫂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Atwood是商之巡的英文名。上次他提过老爷子过生日要送一份礼，我就向他推荐了祁老板。”
苏听然顿时凌乱：“可是，Atwood不是你吗？”
彭鸿否认：“不是啊。”
苏听然小声嘀咕：“可是我上次明明把相册集送到你那里的……”
彭鸿没听清：“什么？”
苏听然只说：“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不会这样呢？阿巡英文名一直都是Atwood。”
“那给江山荒野的Atwood也是商之巡吗？”
“是啊，就是他！”彭鸿一脸傲娇，“想当初，还是我安利他江山荒野的，这两年他倒是给保护中心捐了不少钱。”
苏听然的脑子里轰的一下，全都乱了。后面彭鸿嬉皮笑脸的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怎么会这样呢？
原来商之巡才是Atwood先生？
原来Atwood先生就是商之巡？
从工作室出来，苏听然站在路边莫名其妙给商之巡拨了个电话。
可听到商之巡的声音，她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商之巡的声线依旧还是苏听然熟悉的。
苏听然问他：“商之巡，你在哪儿呀？”
“在集团。”
“哦……”
苏听然很想亲口问商之巡他是不是Atwood先生，可突然开口问他好像又很奇怪。
那头商之巡低笑了声：“终于想起你老公了？”
苏听然嗯了一声。
“我现在来接你。”
“不用不用。”苏听然怕麻烦他，“我等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真的？”现在不过下午一点，商之巡以为她乐不思蜀不到晚上不肯回来。
“真的呀！”苏听然的声音放低了一些，“那，我在家里等你。”
商之巡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你上班吧，我挂啦。”
商之巡却再次同她确认：“真回来？不骗我？”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爱骗人吗？”
“嗯，你总骗我。”
“不跟你说了。”苏听然一把挂了电话，心跳莫名有些快。
商之巡的短消息随后进来，只有三个字：【小骗子。】
苏听然将画放在后排车座上，坐在驾驶座上缓了缓，准备发动车上路。
周听而从工作室里走出来，叮嘱姐姐路上小心。她瞧出姐姐神色有些异常，问怎么了。
“没事。”苏听然摇摇头，“我一直弄错了一件事，现在想去确认一下。”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答案，却始终不敢置信。
周听而点点头：“那你开车要小心，不要分神，到了之后给我发个消息哦。”
“嗯。”
事实上，回去的路上苏听然很难不分心。她开车的速度很慢，最后方向盘一转，前往商氏集团。
下午两点，苏听然来到了商氏集团前。她没有任何一个时刻那么想要见到商之巡，明明早已经看过他无数遍，但还想再重新认识。
可还没进门，年轻的高大保安就拦住了苏听然。
没有工作牌，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保安不认识苏听然，这也是在按规矩办事。
苏听然呼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冲动了。她不打算麻烦任何人，掉头准备离开。
也是在这个时候，刚外出进来的秦芜认出了苏听然。
“您怎么来了？”秦芜连忙让保安放行。
苏听然有些尴尬：“不用了，我也没事，我就回去了。”
秦芜拦着：“我带您上去，商总这会儿也不忙。”
苏听然转头看一眼这座雄伟的商氏集团，有些心动。
保安这会儿二话不说直接升起自动门，小声询问：“秦助理，这人谁啊？”
秦芜严肃介绍：“这位是总裁夫人，下次可别犯傻把人拦在门外了。”
保安一脸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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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放大招

第60章
显然可见,冲动是真要不得。
苏听然跟着秦芜进了集团大厦内之后，才知道这一路有多尴尬。她就像是个外来者，每经过一个区域都会引起人们的探头打量。
秦芜还饶有兴致地同苏听然介绍：“您现在所看到的这是研发部门,研发部是我们集团最核心的一个部门，也是掌握最多专利技术的部门。”
苏听然点点头。
能够掌握各项专利技术,可见这个部门内的人都非同寻常。
秦芜走在苏听然身侧：“商总的办公室在楼上,他的办公区一整层只有总裁办，比较安静。”
苏听然又点点头。
乘坐电梯上楼，秦芜继续道：“商总是集团总裁，掌管集团下七个子公司和各个分公司。今天是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一个月一度的例会,商总也在旁听,他这会儿估计还在会议室。”
苏听然终于开口：“可你刚才不是说他不忙的嘛。”
秦芜微微笑：“今天就这一个会议，不算忙。”
“叮”
电梯门打开，苏听然的面前是一道长长的，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走廊。
现代化的装修设计,使得这里十分空旷,硕大的绿植是这里的主场，事实上这一层的确鲜有人来往,毕竟是总裁办公区域。除了靠近总裁办公室的总裁办外，一整个大平层并无其他工作人员。
要去总裁室，必经之路便是一旁的总裁办。总裁办的办公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将近二十个人,分别为总裁处理相关大小事务。
毫无阻挡的透明玻璃墙壁能够让苏听然清楚地看到里面人人各司其职,与此同时,难得的女宾也让总裁办的员工开始好奇这人是谁。
这还是大伙儿第一次见秦助理在一个女宾面前如此“点头哈腰”的状态,都知道秦芜从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商之巡,所以除了在商之巡的面前外,秦芜一向算是威风八面,不怒自威。
隐隐的，有人听到秦芜说：“夫人，您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果汁，我去给您准备。”
苏听然还真有些口干舌燥：“就水吧，不用太麻烦。”
“好，您稍等。”
这当然是苏听然第一次来商之巡掌管的集团，也是第一次来到他的办公室。
商之巡的办公室风格和家里的书房风格相似，但是面积是家里书房的好几倍。这整一层全供商之巡使用，推开办公室里面的一扇门，还有一个起居室，里面有个房间，配有衣帽间和浴室。
未结婚前，商之巡偶尔工作至深夜，直接就会在这里睡下。平日里商之巡也会在这里小小午休一番。
苏听然不太自在地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干等着，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是秦芜端着一杯水进来。
“我现在去楼下会议室通知商总您来了。”
苏听然说：“不用了吧，我也没什么事情，就路过而已，不要打扰到他工作了。”
秦芜笑：“商总知道您来了肯定很高兴，您先坐一会儿。”
苏听然可谓是坐立难安，她拿出手机打开屏幕企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顺便被妹妹发了一条报平安的短消息。
手机屏幕上江山荒野的app引起苏听然的注意，她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Atwood先生。
这两年时间，苏听然给Atwood先生写过很多感谢信，每一封信都是真情实感地亲笔书写，虽然并未得到Atwood先生先生的回复，可在她的心目当中，Atwood先生是高处不胜寒的存在。
在一开始误认为彭鸿就是Atwood先生时，苏听然意外也很高兴，自己终于见到了Atwood先生本人。
可现在却突然告诉她Atwood先生不是彭鸿，而是商之巡。这个消息比苏听然知道Atwood先生是彭鸿时要震惊一万倍。
太难以置信了。
商之巡怎么就会是Atwood先生呢？
苏听然的心跳莫名变得很快，甚至一想到这两个名字之间的关联时，有一股电流从她的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真实感，甚至有点梦幻。
苏听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商氏集团。
所有的建筑似乎被踩在脚下，一切看似无比渺小，她的心情似乎也会随之变得沉浸一些。
商氏集团坐落在滨市最大的工业区，这里有不少集团和企业入驻，是整个滨市gdp的重要组成部分。
商之巡的办公室有着整个集团最佳的视野，站在这里不仅可以将整个商氏集团尽收眼底，也可以将整个工业区看个七七八八。
但这也只是商氏集团的冰山一角，集团子公司分布全国各地乃至在海外也有驻站，商之巡掌管的商业王国远比苏听然想象中的要更加庞大。
若非亲眼所见，苏听然差点都要忘了，商之巡可是外人口中最心狠手辣的人。他年纪轻轻能够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可见手腕和能力非同寻常。
可她竟然还傻乎乎地觉得他是个幼稚的商六岁。
到底是谁天真？
苏听然忽然紧张，她面对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商之巡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刚来时的冲动这会儿全部化为心有余悸，苏听然拿起包转身就要离开这里，不料刚推开门，迎面就见到了商之巡。
商之巡一袭笔挺西装，短发一丝不苟，衬得面容冷峻。
苏听然顿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不过一夜未见而已，她仰着头看他，越仔细看他越觉得有些陌生，甚至，让她不敢正视。
此时的商之巡，嘴角漾开淡淡的弧度，拉住苏听然的手进门，落锁。
他脊背靠在门上，低头看着她：“怎么突然来了？”
刚才在会议室里秦芜低声在他耳边说苏听然到来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到商之巡熟悉的低哑声线，苏听然好似回过神了些。
可矛盾的是，她又是那么熟悉他。眼前的商之巡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商之巡，每一寸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让她挪不开目光。
“商之巡。”苏听然的声音很轻。
他微微躬身，靠近她一些：“嗯？”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没有。”
“我有些冲动就突然过来了，也没想太多。”
“冲动？”商之巡低低一笑，“什么冲动？”
苏听然认真看着商之巡，目光微微闪烁着，看到他深邃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忍不住问：“你就是Atwood先生吗？”
“你知道了？”
商之巡没有否认，他单手圈住苏听然的腰，双唇离她不过咫尺。
苏听然呼吸间都是商之巡滚烫的气息，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他灼伤了似的，轻飘飘的，发软。
“商之巡，你收到我给你写的感谢信了吗？”
“收到了。”
每一封都被妥善地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商之巡抱起苏听然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还是熟悉的坐姿，他让她横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感谢信，还有一堆印有江山荒野标记的徽章，独一无二。
这一刻，由不得苏听然不信。她拿起信件的指尖似乎在微微颤抖，每一封由她亲笔书写的感谢信，都被保存得完好无损。
商之巡并不在意这些感谢信，每次收到也是随手放在抽屉里，并不代表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可这对苏听然而言却是意义非凡。每次收到Atwood先生的捐款，她都会非常认真写下一封封感谢信，里面倾注了她很多的情感。仿佛Atwood先生是她最尊敬的存在。
“你看过吗？”她问。
“都看过。”
商之巡的吻轻轻地落在苏听然的后颈，耳垂，低低地在她耳边道：“以前不知道这些信是你写的，所以没认真看过。”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听然的眼眶莫名有些潮润，她有些委屈似的转头看商之巡。
那些她倾注了无数情感的感谢信，其实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商之巡难得见苏听然这副委屈的样子，心都要化了似的，伸手捧着她的脸颊，安抚着：“后来知道是你写的，又看了一边，每一封都认认真真地再看了一遍。”
苏听然还是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商之巡的肩膀上。
商之巡轻轻拍苏听然的后背，问她：“怎么了？”
她闷闷地说：“讨厌Atwood，那么冷漠，那么无情。”
商之巡笑着亲吻苏听然的耳根，脸颊，哄孩子似的在她的后背轻抚：“那我呢？讨厌我么？”
苏听然抬起头，认真看着商之巡。
眼前的人一脸宠溺，满眼温柔，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无比熟悉，亲昵。
是一种很割裂的感觉。
明明Atwood先生在她看来高处不胜寒，可商之巡却又亲密地抱着她。
“商之巡，你也好讨厌呀。”
“怎么讨厌，嗯？”
他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她躲闪，他又将吻落在她的脸颊，亲个不停。
躲来躲去，她依旧还是在他的怀里。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软绵绵的。
“昨晚你不在家，我一夜没有睡好。”他轻啄她的唇，“小骗子，怎么补偿我？”
“活该。”
“那么狠心？”
“就狠心。”
那就由不得他也狠心一些。
商之巡轻轻扣着苏听然的下巴，这次再不允许她躲闪，吻住她的唇，贪婪地在她的唇内搅着，掀起一阵波澜。
他低喃着引导着她：“张嘴。”
苏听然尚存的一些理智开始反抗，但是反抗无效，商之巡有的是办法让她服服帖帖。
“这是在办公室啊。”苏听然紧紧抓住商之巡的手腕，防止他胡作非为。
商之巡哪里听得进去，一把抱起苏听然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他的耐性显然已经快耗尽了。
平日里由着她，今天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
“这里不是办公室。”
苏听然新奇地看着这个地方，问商之巡：“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金屋藏娇啊？”
“你是那个娇吗？”
“我。”苏听然呼吸一滞，声线微颤，“别亲那里呀！”
“那亲哪里？”
商之巡单手抓住苏听然的双手，在他怀里的人无比娇小，单手便能够轻易裹住。
箭在弦上，苏听然又想起了自己乘坐过山车的体验，她没有办法阻止，只能希望这趟车能够慢一些。
她早已经不是小时候那般不知者无畏，现在的她懂得不少。
千钧一发之际，苏听然这趟车还真的停下来了。
没有套。
苏听然抓了一旁的薄被盖在自己身上，闷闷地笑话商之巡：“我还以为你这里会有呢。”
“会有？”商之巡不怎么怜香惜玉地轻咬苏听然的肩，“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
苏听然解释：“不是啊。但你毕竟这个年纪了，有某些需求，也正常。”
话音刚落，商之巡又在苏听然身上轻咬一口。
她惊呼：“疼疼疼！”
“你呢？有这个需求？”
苏听然红着脸：“我没有啊。”
“所以我为什么要有？”
商之巡有理有据，那些所谓的需求，不过是放纵的理由。
他从不会放纵自己，没有这个必要。
在商之巡所处的圈子里，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越是见得多，越对于这一切不感兴趣。
倒也不会因此觉得自己有多么的高风亮节，只不过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于是苏听然大胆提问：“所以，你是，处？”
是的。
商之巡的确是，他并不否认。
苏听然整个人怔住：“可是，可是你不像啊！”
“哪里不像？”
不怪苏听然怀疑，这些日子两人相处时亲密的点点滴滴，商之巡一看就不像是新手啊。
即便没有进行到最后一个步骤，但他真的太会了。
在这件事情面前，苏听然完全是被拿捏的份。
被商之巡一件件扒掉的，又被他一件件穿回去。
苏听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错觉，但还不等她幸灾乐祸，商之巡便牵着她往外走。
“回家。”办事。
这次商之巡不再让苏听然有借口逃脱。
苏听然也没有打算再逃避，甚至，有几分期待。
只不过路过总裁办，被一双双探究又不敢明目张胆探究的目光窥视时，苏听然一瞬间羞涩起来。庆幸一旁商之巡有着足够大的身形，可以让她躲在他的身侧抵挡住那些目光。
若是有心人，一定会发现，刚才苏听然进去的时候绑着松散的发，现在出来却是披散着长发。
路上遇到秦芜，商之巡脚步不停地对他说：“下午的工作都不用安排。”
秦芜侧身连连点头。
商之巡又说：“明天的也不用安排。”
“好的，商总。”
苏听然咬着唇，用力地掐了一把商之巡。
明明别人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她这辈子似乎都没有那么害羞过，根本没脸见人，连头都不好意思抬起。
商之巡不痛不痒，轻拍苏听然的手背：“别急。”
苏听然又狠狠掐他，“你才急！”
“我是急。”
坦诚到不要脸。
回程的路上，苏听然又有种穿越回小时候去游乐园坐过山车的体验。
只不过这一次她终于长到了一米四，可以按照规定上车。
买票，入场，扣好安全带。
苏听然紧张到呼吸急促，她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要面临什么，只知道接下去会是疯狂刺激的一段旅程。
她被缓缓带到最高台，可以俯瞰整个游乐场的所有场馆，却在下一秒重重落下，惊声尖叫。
商之巡是个非常礼貌的绅士，他在一旁耐心地安抚着她，引导着她，让她不要害怕。
这是一趟彻底让浑身湿透的旅程，苏听然却像是濒死的一条鱼，她的叫喊声被吞没，无论她在岸上如何拍打，却无法进入水中。
浪潮最后终于袭来，将苏听然整个人卷走，她奄奄一息。
商之巡实在不忍心叫她这样受难，耐心地轻哄。
苏听然已经精疲力尽。
她这辈子都没有过这种遭遇，连手指都懒得动，懒懒地趴着，一动不动。
多么惹人怜爱的小姑娘，让人舍不得对她下任何重手。
商之巡极力克制着自己，然而这一切却并不如他的意志掌控。他也自信地以为自己会是一个出色的掌舵者，但现实是，碰上了苏听然，都乱套了。
碰上最强劲的一股浪潮，他们都要被狠狠掀翻，无一幸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听然缓缓睁开眼。
身上的潮湿早已经被热水冲刷过，十分干爽。
长长的睫毛似乎还在轻轻颤着，她看到一旁的商之巡。
“醒了？”商之巡侧躺着，单手拄着脑袋看着怀里的人。
“几点了呀？”
“六点多。”
外头的太阳已经有西沉的迹象，房间里盖着厚薄适中的窗帘，昏暗不明。仍有一股暧昧不明的气息，在这个时刻增加了一丝不清的气氛。
苏听然睡了多久，商之巡就看了她多久。他没有什么睡意，彻底地宣泄过后，整个人宛若新生，哪里还睡得着。
一直在回味着。
商之巡开始有少许理解为何有些人会贪婪于此。
她醒了，他低头亲吻她的脸颊，问：“睡够了？”
苏听然伸了个懒腰，好像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重新装回去似的，这会儿有些酸疼。
还不等她把懒腰伸够，商之巡却覆了上来，她连忙伸手抵住他：“你干什么？”
“你休息够了，我们也该继续了。”
“继续什么啊！”苏听然躲闪着商之巡的吻，“我还疼呢！”
“疼？”
商之巡终于停下，准备仔细检查。
之前每一个步骤，他都贴心观察她的反馈，不确定时还会问她。整个过程中，苏听然并未说过自己有任何不适，相反，商之巡能够判断出来她是愉悦的。
“哪里疼？”他一脸紧张。
苏听然拉着被子死死盖住自己，羞红了脸：“哪里都疼，你别问了呀。”
“不行。”商之巡的手伸入薄被中。
苏听然躲闪不了，又气喘吁吁。
他问：“这里疼？”
即便是不疼，苏听然也要说：“疼。”
“我亲亲。”
“不要。”可哪里拦得住商之巡，他就跟个孩子似的有无限精力。
不是，他不是孩子。
他那样的，哪里是孩子。
准确得说，他应该是这辈子没有尝过荤腥的野兽，现在终于尝了一口滋味，哪里满足那点塞牙缝的滋味。
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里疼？”他又问，“我亲亲。”
苏听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
“别亲这里呀。”说出口的话也娇软得不行。
“亲哪儿？这儿？”
“不是呀。”
“这儿？”
苏听然死死咬着唇，无法开口回答。
再结束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商之巡却根本没有尽兴似的，若不是苏听然开口求求救，他恐怕还会继续。
“饿死我了，我今天才吃了一顿。”苏听然眼巴巴看着商之巡，企图能够让他放过自己。
这倒也不是假话，苏听然今天在周听而的住处吃了一顿午饭，一直到现在还未进食。
体力消耗太大了，她难免会饿。
商之巡心疼地摸摸苏听然的脸：“我去楼下端吃的上来。”
“不！我自己下去！”
陈姐这个时候肯定在楼下，她一定会想多的！
苏听然的羞耻感不允许商之巡端食物上楼，她又不是没腿。
然而，事实上是苏听然太高估自己了。
几乎是脚刚踩到地毯上，她就直接双腿屈膝跪在了地上。她简直不敢相信，企图站起来，但腿软得根本不像是自己的。
商之巡戏谑地走到她面前，问她：“你确定你这样能自己下楼？”
“商之巡！都是你害的！”
商之巡伸手揽着她，将她一把提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
分开半寸也舍不得，恨不得把她拴在自己身上得了。
“放开我，我要下楼。”
苏听然简直不敢置信，她居然会腿软！
她可是常年运动锻炼有个好体魄的人啊！她居然会腿软！
这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类的对待？
商之巡爽朗笑着，亲了亲苏听然：“省省力气，乖乖躺着。陈姐不在楼下。”
“嗯？她为什么不在？”
“我怕动静声太大，下午就放她假了。”
苏听然简直更无脸见人了，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掐商之巡：“你怎么这样啊！还让不让我活了！”
“这就活不了了？”商之巡轻拍苏听然，“晚上还有漫漫一长夜。”
苏听然怔了一下：“商之巡，你说什么！？”
商之巡贴在苏听然的耳边，“我说，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属于我们的。”
作者有话说：
就不知道说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下

第61章
苏听然睡前好像听到了钢琴的声,余音绕梁、婉转悠扬，实在动听。不过她又实在是太困太累，眼睛一闭瞬间进入了混沌之中。
家中的客厅里的确是摆着一台钢琴的,苏听然一直以为那是装饰用的，她不会弹琴,之前无聊的时候用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按了按,只能发出噪音。
倒是听陈姐提过，商之巡是会弹钢琴的，只是苏听然没见过。
小时候的商之巡也曾有一段时间日日苦练琴技，钢琴私教老师甚至还说他是极有天赋的孩子,如果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培养,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成为一名钢琴家。
别人是家长追着私教老师指导，但换成了商之巡，是私教老师追着他练琴。
饶是一天最多花一个小时在练琴这件事上，商之巡依旧比每天练习五六个小时的人更流畅。可商之巡的兴趣并不在此,他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捣鼓那些机器人和电子产品。他可以一整天待在房间里对着一颗螺丝钉发呆,也不愿意花一个小时练琴。
就这样，商之巡也硬着头皮弹了将近十年的钢琴,从五岁一直到十五岁。
后来商老爷子知道商之巡的确志不在此，便没有再让他学琴。
摆在家中客厅的这架钢琴是商老爷子在商之巡八周岁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二十几年过去，这架钢琴依旧被保养得如新,可见当时的分量。
许是被商之巡折腾了一夜,乃至苏听然在梦中也被他拉着折磨。伴随着激烈的琴声,如排山倒海而来,她实在难以招架。
苏听然睡着那会儿是清晨六点多,商之巡的确在楼下弹琴。
他一袭黑衣黑裤,光着脚,整个人如脱缰的野马，修长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清晨的微光撒进客厅，商之巡就背对着光，微微仰着头，沉浸在音符之中。已经有数年没有碰过钢琴，可一首《克罗地亚狂想曲》却丝毫不用经过大脑，完全是肌肉的记忆。
渐渐的，日出东方，阳光开始撒进房间内。
商之巡的身影被光线模糊，只有钢琴的声音依旧清晰。
惊醒时，苏听然嘴里还在喊着不要不要。商之巡就躺在她的身侧，依旧单手拄着脑袋看着她，等她醒了，便笑着问：“梦到什么了？”
苏听然一时之间还分不清现实梦境，商之巡的吻就压了过来。她呜呜呜地推他，骂他禽兽。
“禽兽？”他都七个小时没有碰她了，真要是禽兽，这会儿她就休想睡。
从昨天下午折腾到凌晨四点，商之巡终于放苏听然好好休息。苏听然那会儿真是又累又饿的，体力消耗极大。商之巡煎了块牛排，一小块一小块切下来喂她吃。
等苏听然吃饱喝足时，眼睛彻底睁不开，外头的天也已经亮了。
这会儿已经下午一点。
苏听然根本没有睡够，准确得说，是熬完夜加上巨大体力消耗，这会儿还没有缓过来。
“你就是禽兽！”苏听然气急败坏，“有你这样的人吗？你知道你在梦里对我做什么吗？”
“做什么？”
“你！”
苏听然说不出口。
越是不说，商之巡越是感兴趣，他抱着她哄：“我在梦里对你做什么了？嗯？”
“别问了！”苏听然伸手捂住商之巡的嘴，他便故意吮她的手掌心。
刚刚在梦里，商之巡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嘴里轻轻搅着，说要她上面这张嘴。
她不肯，他硬生生闯了进来。
是不是禽兽？
简直禽兽不如。
眼前的商之巡一袭墨色的丝质居家服，短发耷在额前，整个人身上浸着弥足后的慵懒。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脖颈上面留有几个深浅不一的吻痕。若是再将衣领往旁边扯一些，就能发现他肩膀上的两排压印。
都是苏听然的杰作。
苏听然也有点懵，她昨晚有那么“疯狂”吗？居然还把商之巡的肩膀咬成了这样。
“疼吗？”
苏听然屈膝跪在床上，扯开商之巡肩膀上的衣服仔细查看。
两排整齐的压印，破了皮，有血渗出已经结块。
商之巡顺势将脸埋在她的身前，语气无辜：“疼。”
“疼死你算了。”
“然然，我疼。”
“别装无辜，你这是自作自受。”
“然然，疼。”
商之巡一双无辜的眼眸望着苏听然，他这双眼真的太有欺骗性。在床上哄她的时候满是深情宠溺，这会儿又好像是她把他欺负给惨了。
到底是谁让谁下不了床的啊？
话虽如此，苏听然还是心软，找来了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商之巡肩膀消毒。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的时间，商之巡也没有老实，苏听然身前单薄的丝质睡衣被他吻湿，透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这人怎么跟赛格一个臭德行啊？
气得苏听然拿着棉签用力在商之巡的伤口处用力一按，他配合地倒抽一口气。
“疼。”
苏听然这下真不想搭理他。
再装可怜也没用。
“圆小球。”
“别叫我圆小球！”
“老婆。”
“别叫我老婆！”
“然然。”
“别叫我然……”
后来商之巡之所以会抱苏听然下楼，是真怕她体力吃不消。
总得吃点东西。
他舍不得她下地，走哪儿都要抱着。
“想吃点什么？”
苏听然故意刁难：“想吃糖醋排骨，你亲手做的。”
没想到商之巡没有一句抱怨：“还有呢？”
“难道我说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商之巡一语双关：“你应该相信你老公的动手能力。”
这破路上都能开车，苏听然没好气地在商之巡脖颈上轻咬一口。松口之后她发现，好像她特别爱咬他，而他也百般纵容。
到深处时，她总不愿意叫出声，所以咬着他的肩膀。
同一个地方她反复咬，他肩膀处的咬痕看着才会瘆人。
怎么可能会不疼，商之巡也是皮肉之躯。
只不过她爱咬，他也受着，毕竟他这两天的确有些过分。
商之巡现在算是大彻大悟，他不爱风花雪月，却明白了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做得狠时，他真是吞了苏听然的心都有。
有时候根本听不见她嘴里喊着求饶，肩膀上被她咬得实在疼，好像能回过神来，真是要把怀里的人给弄坏了。
抱着苏听然下楼的这段路，商之巡慢吞吞走着。
苏听然这会儿肚子饿，好像能够吃下一头牛。
她随意点菜：“麻婆豆腐，酸辣白菜，鱼香肉丝。”
商之巡唯一一个要求，她要在一旁。不用苏听然做任何事情，她只要坐在料理台旁边，玩手机也罢，吃水果也罢，总归他是想一转头就能看见她。
于是苏听然就看到了接下来这么一副场景。
身形高大的商之巡围了件围裙，低着头，打开冰箱翻找食材，开始洗手作羹汤。
人一旦沾染上了情和欲，又忙碌起家里的琐碎，身上便多了烟火气。
有些人不爱烟火气，总觉得少了一份神秘感，可是真要生活相处，却最离不开这分真实的烟火气。
时间倒退回两个人刚结婚的那天，苏听然是万万不会想到他们两个人还会有这么一天。
眼前的一幕看起来未免过于不真实。
之所以不真实，是这完完全全就是苏听然理想中婚姻的状态。毫不夸张地说，她青春时代真幻想过这一幕。只不过那时候她身旁男主角的轮廓模糊，她没有具体可以代入的人。
苏听然的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料理台上有显示屏，可以智能指导如何做菜。
商之巡从后圈着苏听然，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他一边看着显示屏上麻婆豆腐的做法，时不时低头亲亲她的耳垂。
苏听然不知道的是，这一刻对商之巡来说是怎样的弥足。
在孩童时代，商之巡的父母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父母经常黏腻在一块儿，爸爸做饭，妈妈在一旁看着，小小的他坐在地板上玩玩具。
什么样才是家的概念从那个时候便商之巡的脑海里有了具体的模样。
后来父母离世，商之巡的世界再也没有这么温馨的时刻。
对于自己的婚姻，商之巡从未有过任何幻想。可是现在，他的世界似乎被逐渐充盈，填满。
低头看一眼怀里的苏听然，商之巡便情难自禁想要亲亲她，抱抱她，好似怎么爱都不够。
真要问商之巡这份爱是从哪里来的，他回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非怀里的人莫属。
苏听然一侧头，就能看到商之巡坚毅的下颚，他一脸慵懒地看着制作麻婆豆腐的步骤，只是一眼，对于整个流程已经了然有数。
苏听然发现，商之巡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
无论是在学做菜上，还是其他事情上，总能迅速地无师自通。
昨天苏听然在妹妹周听而那儿，两姐妹谈天说地，聊小时候，又说将来。
那会儿周听而问苏听然认为理想中婚姻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苏听然回答：“就平平淡淡的吧，他在做饭，我洗碗。我最讨厌洗碗了，他就会宠溺地揽下洗碗这个活儿。”
周听而闻言一脸疑惑：“装个洗碗机不就行了？”
苏听然噗得笑出声。
周听而的世界太过单纯，她心目中的爱情不是柴米油盐这种简简单单过日子，而像是言情小说里的她逃他追，轰轰烈烈。
只不过，和江宪的这段恋爱，也让周听而顿悟了不少，现实不是童话故事。
这日工作结束，周听而换了套衣服，打算去附近的夜市逛逛。
郊区这边有大学城，学生多，也热闹。周听而也是有一次替老板送画到一所大学里的时候发现，这里还有夜市。
祁衡仁的交友面远比周听而以为的要广很多，附近有一所大学里的美术老师也是祁衡仁的朋友，两个人时不时会进行交流。
天将晚不晚，夜市刚刚起摊，小吃和各种地摊小物件，能让人逛一晚上都不嫌累。
周听而独自一人，穿了条吊带碎花裙，长发披肩，脚踩平底凉鞋，乍眼一看和附近的女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不同的是，别人都是成群结伴，只有她落单。
周听而习惯了一个人，倒也不觉得什么。她一个人从街头逛到巷尾，买了一些可爱的发夹，也买了可以自己diy的贴片美甲。
美丽的女孩子总是惹人眼，期间有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找周听而搭讪，问她愿不愿意给个联系方式。周听而摇摇头拒绝，对方倒也识趣，尴尬地摸摸头说了声打扰便转身离开。
诸如此类，周听而自幼因为优越的长相，也遇到过不少。比较无奈的是，偶尔因为她不给对方联系方式，反倒会招来对方漫骂。有骂的比较难听的，说她不过就是长得好看，其实屁也不是。也有说她一身名牌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给人当什么。
听多了，周听而就当是一阵带着恶臭的风，不理会就好。
快晚上八点，虽然不说很晚，但周听而不敢再在外逗留。
不知道是不是她疑神疑鬼，总觉得最近老是有人跟着她。一个女孩子独居，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害怕。平日里周听而也是各种警惕，还在家门口摆放了男士的运动鞋。
周听而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不一会儿，发现路线好像有些偏差。
她心下一慌，本想问司机，可脑子里迅速镇定下来。若是司机故意往偏僻的地方开，她这么一问，无疑是打草惊蛇。
周听而又朝窗外看了眼，她很确定的是，方向偏了。最近她经常要帮老板跑腿，这一带的路线她是熟悉的。
这位司机是故意的。
周听而的脑子里浮现很多社会新闻，不由她胡思乱想。她不确定这位司机是要干什么，但总不会安什么好心。
她这会儿整个人都在发颤，拿出手机随便拨打了个电话。
说不乱是假的，后来周听而复盘起来，她觉得自己这通电话应该打给警察的。可她却把这通电话打给了自己的老板祁衡仁。
周听而极力让自己冷静，可声线还是微微颤着：“亲爱的，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马上就回家了，你别催了好不好？”
祁衡仁多聪明的人，瞬间了然。
他拧着眉，神色极其严肃。
车厢内安静，祁衡仁的声线低沉地从周听而的手机里传出：“祖宗，我都在家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了，你问问司机师傅，十分钟能到家吗？”
周听而便真的问司机：“师傅，我男朋友一直在催，十分钟能到吗？”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说：“能到能到。”
这一眼，周听而也看到了司机的脸。
昏暗的出租车内，司机一张国字脸，双眼狭长，目测大概四十多岁。
周听而真的怕极了，毫不夸张，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祁衡仁这会儿人在工作室里。
接到电话后，他立即拿着车钥匙走出去。
他对周听而说：“这大晚上去哪儿玩了？我加班回来就不见你人，怎么这么爱瞎跑？”
这一刻，周听而真有一股莫名的错觉，仿佛电话那头的人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了。
她配合地演着，语气娇滴滴的：“你加班不在家，我就一个人去大学城逛夜市了呗。”
“一个人在外面乐不思蜀了是吧？回家就打你屁股。”
周听而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话，面颊滚烫，声音也小了些：“你这么这样啊……”
她是觉得尴尬，说出口的话也不带任何撩拨的意思。可听在祁衡仁的耳里却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就连司机这会儿也以为周听而是和男朋友通话害羞，完全没想到这两人是演的。
祁衡仁压下心里异样的情绪，启动了车。
得知周听而今晚去了大学城，他也就有了方向。这附近只有一条大路通往大学城，想要找并不难。
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祁衡仁迅速踩下油门。
他一边说：“我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周听而的声线很低：“不知道……”
她不是没有谈过恋爱，这个年纪了，该懂的也懂一些。
从某种程度上，和祁衡仁的对话也减轻了周听而内心的一些恐惧。
祁衡仁低笑，“别撒娇。”
“我才没有。”她都要吓死了。
祁衡仁问：“晚上去夜市买了什么？”
周听而说：“买了发夹，美甲贴片，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还吃了很多小吃。”
“哦，就都给自己买啊？有给你男朋友买吗？”
周听而呼吸一滞，说：“没有……”
“小没良心的。”
周听而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她这会儿看不到祁衡仁的脸，光是听他宠溺的声线，还真有股错觉，以为自己是他恩爱的女朋友。
她可从来没想过和老板谈来爱的场景，想都不会想，太可怕了。
“附近有便利店吗？”祁衡仁问。
周听而有些不解，转头看了眼窗外：“没有啊。”
郊区附近就是一条公路，除了村庄，根本不见什么便利店。
这会儿出租车似乎是行驶到了大路上，也来到了周听而熟悉的环境当中来。
周听而一颗紧张的心，突然松懈了下来，可手掌心还在冒着汗。
“家里那个东西没有了，你也不买。”祁衡仁一边说着，一边驾驶方向盘，目视前方。
周听而更不解：“什么没了啊？”
祁衡仁笑：“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懂。
“笨蛋。”
他又问：“怎么还没回家呢？你坐的什么出租车？”
“就普通的绿色出租车。”
滨市的出租车都是绿色的，满大街随处可见，不过郊区这里很少见。
那头周听而的话音刚落，祁衡仁就看到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两车交汇，祁衡仁猛打方向盘，直接逼停对方。
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的郊区上空。
坐在出租车内的周听而因为急刹车的惯性，脑袋撞在车座上。
高大的祁衡仁下车，顺便也拿下来了那只开着免提的手机，他神色严肃地快速看了眼出租车后座，一眼便看到坐在里面的周听而。
“女朋友，你的男朋友来接你了。”祁衡仁挂了电话，与此同时打开车后座的门。
周听而这会儿整个人都是软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是怎么做到和祁衡仁配合演戏，她整个人后背湿透，微微颤着。
看着眼前吋短发、严厉的祁衡仁，周听而便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无论平日里有多害怕老板，可这个时候周听而清楚，他是来救她的。
周听而提着这一路的一口气，这个时候彻底松下来，整个人也如同溺水一般，彻底失去力气。
祁衡仁锋锐的双眸剜了司机一眼，对方并不敢直视他的眼。
很明显这位司机是心虚了，否则面对这种恶意的别车指定骂骂咧咧，但他只是看着祁衡仁。如同老鼠见了猫，一动不动地双手握着方向盘。
身高一米九的祁衡仁，身材壮硕，脚踩皮质短靴，乍眼一看，没有几个男人是他的对手。
祁衡仁倒并不着急找司机麻烦，他伸手去抱后座的周听而。
他看得出来她的害怕，她的颤栗。
将人妥帖地从车厢里抱出来，祁衡仁才对周听而说：“别怕，我在。”
他第一次用这种温柔到近乎宠溺的声线对她说话，仿佛她是他手中的至宝，用力一碰就会碎了。
在这个当下，祁衡仁的确是将她当成了易碎的物件，深怕她吓着。
周听而闻着祁衡仁身上熟悉的气息，忽然就哭了出来，泪流满面。
她伪装不了坚强了，她真的很害怕。
作者有话说：
记得留言哦~
希望我们所有女孩子都能保护好自己。

第62章
那天晚上,祁衡仁的手臂被司机随身携带的匕首划伤，缝了整整十六针。
这种情况其实完全可以避免发生，当时接到周听而,祁衡仁可以直接驱车离开不惹麻烦，但他还是执意要报警,再和司机周旋。
周听而那会儿就妥帖地坐在祁衡仁车的副驾驶上,车门被紧锁，外力推不开。
她心里着急，却无可奈何，只能按照老板的吩咐去报警。报警时她的声音都还是抖的,带着明显的哭腔。那头接线的是一位女警察,安抚周听而的同时迅速派出警力。
司机狗急跳墙，拿出了车上的匕首与祁衡仁对峙。祁衡仁哪里会惧怕，他身形高出对方一大截，轻而易举地抓住司机的手腕。可匕首无眼,他的手臂被意外划伤,鲜血瞬间流出。
那时候祁衡仁牢牢钳制着司机，嘴里骂骂咧咧：“老子今天不亲眼看着你被警察带走,老子就不信祁。”
这时候车上的周听而再也坐不住了，她立即推门下车。当时是真的慌乱，她找来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从背后偷袭司机。
祁衡仁一脸惊喜地看着周听而,哼笑了声：“哎呦,多谢女侠相救！”
周听而都要急疯了,她看着老板手臂上不断往下低落的鲜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你受伤了……你流了多好多好多的血……”
祁衡仁却丝毫不在意,一脸的不羁：“没事,死不了。”
后来安全时，周听而问祁衡仁为什么一定要和司机对峙。
祁衡仁认真地告诉周听而：“今天是你走运还知道自救，可是明天后天呢，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总归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那些坏人一个也不可以放过。
警察来得比想象中要快，附近的巡逻的民警不到五分钟便迅速赶到。这还归功于周听而准备报出的定位。
不料警察来见到周听而的时候意外道：“小姑娘，又是你啊？这才多久没见？”
“又是？”祁衡仁拧眉，“发生什么了？”
周听而有些尴尬地把上次暴打前男友的事情告诉了老板。
也是巧，这次出警的警察就是上次给周听而做笔录的那位。
祁衡仁听后噗嗤一声，笑得开怀：“看不出来啊周听而！怪不得今晚拿石头砸人的时候还挺快狠准。”
“老板，你就别取笑我了。”
周听而一整晚断断续续的，眼泪就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她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眼泪，还抽抽噎噎地对祁衡仁说：“对不起……我不想哭的……我控制不住……”
祁衡仁乐不可支，伸手揉揉的周听而的脑袋：“小丫头吓坏了吧。”
他倒是能够理解，任何人面对这种事情都难免心慌意乱。
今晚的周听而其实是让祁衡仁刮目相看，他一直觉得这丫头娇滴滴的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实际上她有着很多人都没有的毅力和恒心，遇到大事也能沉着冷静地应对。
虽然是爱哭了点，可哭起来也怪惹人疼的。
周听而光是看着祁衡仁手臂上的鲜血就吓得不行。鲜红色的血液将白色的T恤全部染红，血液会凝固，变成深红色，这是和水彩油画完全不同的颜色，是完全瘆人的红。
周听而从小到大哪里经历过这些，曾经以为社会新闻不过就是危言耸听，可现在终于明白，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中要更加危险，残酷。
一直到祁衡仁手臂上的伤口被缝合完毕，周听而终于停止了哭泣。
皮肉伤，算不上多严重，但是由于伤口划痕长并且较深，不得不缝针。
周听而是亲眼看着医生拿着手术专用的缝针，一针一线地穿过祁衡仁的皮肤，将那个绽开的伤口缝合。
她怔怔的看着，这个时候倒是不觉得害怕了。
缝针后的晚上需要留院观察治疗。
祁衡仁靠在病床上欣赏了一会儿自己受伤的右手，继而看着发呆的周听而。
他看了她整整五分钟。
周听而今晚哭得太狠了，一双眼睛还是红红的。不仅是眼睛红，鼻尖也红。她生得白，稍微一激动脸就容易泛红，是粉红色的。如同阳光下的水蜜桃，看着甜蜜又多汁。
祁衡仁这辈子就没有见过像周听而这么白的人，她的肤色和他的一对比，完全就是两种反差。
已经晚上十点多，不知道周听而是困了，还是累了。她呆呆地坐着，看着祁衡仁手上包裹着的纱布，一言不发。
祁衡仁终于忍不住开口：“吓傻了？”
周听而发呆那会儿并不是脑袋一片空白。她难免去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的同时又十分内疚。老板画画的右手受伤了，恐怕这段时间无法再提起画笔。她当时不应该给老板打电话的，应该直接给警察打电话的。
她好像……总是在麻烦别人。
周听而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些泪水，看起来我见犹怜的模样。
“对不起……”
祁衡仁不解：“对不起什么？”
“晚上麻烦你，还害你受伤。”周听而的声线又开始颤，“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祁衡仁打断周听而：“我倒是觉得你晚上的自救挺棒的，那种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不让司机起疑心的同时，准确地告诉我定位。”
“我只是以前看过相关的报道。”
“周听而，你很聪明。”祁衡仁认真地对她说，“虽然你第一天来工作室的时候笨手笨脚，可你的成长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太多，尤其还是在没有任何人指导你的情况下，你能出色的完成我布置下来的所有工作。”
周听而低着头：“可是我慢吞吞的，别人一天能完成的事情，我得两三天。”
“急什么呢？赶着去投胎吗？”
因为这个祁衡仁的这个比喻，周听而的小脸微微皱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老板总是能够语出惊人。
祁衡仁笑：“今晚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可以让我抽根烟么？”
周听而拧眉：“你胃不好，要戒烟的。”
“真想抽，就一根，成么？”
戒烟这件事是祁衡仁让周听而监督的，是真心想戒。他知道周听而这个人一根筋，死轴，有她监督着，是起一些作用。
不过当初决心下得有多大，现在的瘾就有多大。
让小丫头监督这决定的确狠了些，他要真背着人抽了烟，也太不是男人。
周听而果然很反对：“不行。除了抽烟，什么都行。”
平时也不觉得什么，可今晚祁衡仁看着眼前的周听而，愈发觉得心浮气躁。他实在得抽根烟压一下。
病房里安静，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
有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从祁衡仁的脑海里冒出来，他看着眼前单纯的小丫头，晃了晃自己发昏的脑袋。
周听而却还喋喋不休：“老板，你的手受伤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没有办法画画了……对不起……”
祁衡仁懒洋洋的靠在病床上，未受伤的手臂枕着后脑勺，一脸吊儿郎当：“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你以身相许得了。”
周听而一脸惊讶地看着老板，觉得这话也实在太令人震撼。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祁衡仁摸了摸了自己的鼻子，清了清嗓：“开玩笑的。”
周听而松一口气。
就知道老板是开玩笑的。
关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周听而并没有告诉姐姐苏听然，有很重要的一点她也是怕姐姐会担心。
如今事情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唯一不幸的事情就是老板受伤。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周听而难免要对老板多一些照顾。
受了伤的祁衡仁不能提起画笔，日子也就空闲了许多。闲下来，也就有兴致指导周听而画画。
祁衡仁知道周听而是绘画专业出身，虽然他们绘画的别类不同，但很多地方是相通的。
画画这件事讲究慢工出细活，周听而是个会静得下心来专注的人。祁衡仁无所事事，看着周听而提笔。视线从她落下的鼻尖，到她纤细的手腕，再逐渐往上。
周听而长得好看这点毋庸置疑，只不过先前祁衡仁一直把她当成一个没有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而现在，看着出落得水灵且亭亭玉立的周听而，祁衡仁竟觉得赏心悦目。
小丫头全神贯注，额上冒出了一些汗。她一只手拿着画笔，一只手拿着颜料盘，发丝落在脸颊上痒得皱了皱脸。
祁衡仁不由自主地伸手，将她落在脸上的发勾到耳后。
彼此之间距离靠得近，周听而一个侧头，看着老板放大的脸，吓得差点打翻手上的颜料盘。
祁衡仁眼疾手快地握住她手上的颜料盘，问她：“我有那么吓人？”
周听而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口是心非：“没，没有。”
日落西沉，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开始肆意蔓延。
懵懂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早发生改变，只觉得这一切有些古怪。
别墅。
清晨的阳光撒进房间内，未关闭的窗户透进来一阵微风，轻轻掀起纱质窗帘。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从花园里飘进房间，与房间内甜腻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更显浓郁。
在乳白色的大床上，苏听然依旧还是霸道的姿势贴在商之巡的身上。她这会儿睡得正香甜，完全没有感受到在商之巡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托了商之巡的福，苏听然整整五天没有出别墅大门。
只不过，今天商之巡不得不压着点，他的手掌轻轻地在苏听然的后背打着圈圈揉着，低低地喊她：“然然，要起床了。”
苏听然困得眼睛睁不开，虽然听到了商之巡的声音，但不予理会。
“然然。”商之巡亲亲苏听然的眼皮，又宠溺地喊她：“老婆。”
苏听然仍然闭着眼，伸手去捂商之巡随意乱亲的唇。
不过一夜时间过去，他的下颚便长了一些青渣，吻她的时候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刺刺的痒意。
“今天爷爷的生日。”商之巡干脆将人抱起来靠坐在床头，哄孩子似的姿势。
苏听然有些醒了，但还是不想睁眼。
商之巡捏了捏她的脸：“还困？”
苏听然低低嗯了一声，伸手圈住商之巡的腰，把脸往他怀里埋。
商之巡笑：“要不然做点清晨运动？”
苏听然立即睁开眼：“不要！”
她是真的怕了他了。
苏听然这五天几乎都是在别墅度过的，不对，这样说也不准确。
因为这个别墅里还有书桌，餐桌，泳池，浴室。
商之巡这人完全是兽性大发，开荤之后掩藏不了自己的本性，索性就任由着性子来。
可怜苏听然的腰都要断了，商之巡肩膀上的伤口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愈合。
商之巡拍拍苏听然的后背，抱着她去浴室洗漱。
苏听然这几天虽然被商之巡折磨得不成人形，但她也发现一点，除了在某这件事上他比较霸道以外，其余任何事情他都对她有求必应。
昨晚商之巡将苏听然按在楼顶的落地窗上，美其名曰要欣赏天上的繁星。
苏听然当时被高高抛起，又下坠，狠狠咬着商之巡的肩膀说自己要天上的星星，他答应下来说好。
本以为不过是敷衍，没想到后来商之巡还真的拿了电话联系助理秦芜：“看看现在可以购买哪颗小行星的命名权，我要送给我老婆。”
那头秦芜说没有问题，只不过相关流程手续办下来，或许需要几天的时间。
临睡前商之巡对苏听然说：“你好好想想，给这颗小行星起什么名字，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苏听然都震惊了，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今天是商老爷子的寿辰，商之巡这个作为老爷子最喜爱的孙子，自然要早一些到场。
商之巡和苏听然结婚直接还未去过祖宅，一来是他工作繁忙，二来老爷子也并非古板的人。这段时间老爷子自己都在外面云游，他说自己这个年纪活一天少一天，得抓紧有限的时间再去走一走祖国的大好河山。
若不是因为寿辰，他老人家这会儿还不肯回来。
晨间洗漱完，夫妻两人去了衣帽间。
苏听然站在衣帽间那个巨大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发现自己这几日好像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却多了一丝媚。
衣服一褪就无法直视，她的身上，各个角落都布着吻痕，全是商之巡的野兽行径。
商之巡就站在她的身边换衣服，他没有挑挑选选，随手拿了套纯手工定制的西装，当着苏听然的面直接换。
饶是这五日两个人各种坦诚相待过，可苏听然还是觉得这样看商之巡有点怪怪的。她刻意躲开了他，自己去挑衣服。不过衣服还没挑好，商之巡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
“帮我系领带。”
苏听然有些不解：“要穿得这么正式吗？”
商之巡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把手上的领带递给苏听然。
苏听然伸手准备接，不料商之巡转了下领带，将其缠到苏听然纤细的手腕上。
“商之巡。”苏听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
“你要干什么？”
“你猜猜。”
只见商之巡不知何时迅速打了一个结，将苏听然一只手腕绑住，暗色的领带在她白皙的手腕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她的手腕过于细，领带缠绕一圈，还有两条带子落下。
商之巡拉起苏听然的手，将她按在镜子上。
苏听然要逃，被商之巡揽住腰，又按在衣帽间的沙发椅上。
她躺在上面，黑色的长发铺散开，手腕上绑着领带。
两边都是镜子，倒映出商之巡渐渐往下覆盖的身躯。
“你不是说要去爷爷的生日吗？”苏听然这个时候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商之巡穿着笔挺的西装，斯文败类。他说迟一点去，不着急。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时，苏听然知道害怕了，着急喊他：“商之巡！”
“叫老公。”
苏听然不肯叫，她觉得这个词实在别扭。
学生时代那会儿，同寝室有位女同学交了男朋友之后成天老公老公的不离口。
可苏听然就觉得听起来特别刺耳，明明两个人还没有结婚，居然能够以如此亲昵的称呼叫喊对方。
后来苏听然自己交了个男朋友，刚确认关系的第一天，对方就以老公自称。苏听然连忙纠正他，不要乱叫。
和商之巡结婚这么久，苏听然一直觉得挺不真实的。毕竟他们两个人以一种十分荒唐的开始，如同儿戏一般。
到今天，苏听然虽然很明确自己对商之巡的感情是喜欢。可还是觉得，他们两个人不是什么正经的夫妻。
仔细一想，他们并未领过结婚证。
若是商之巡那天心情不好将苏听然扫地出门，她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毕竟没有法律约束。
横冲直撞而来时，商之巡贴在苏听然的耳边说提醒她叫一句老公。
苏听然抿着唇死死不肯出声。
商之巡这个时候耐心十足，抱着她走到镜子前。
纯黑色的手工西装内搭白色衬衫，衬得商之巡整个人肩宽挺括，他这会儿看起来一丝不苟，丝毫不见任何凌乱。
可是在他怀里的苏听然只是一件单薄的吊带裙，整个人摇摇欲坠。
苏听然的长发披在肩上，轻轻晃动。
镜子里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苏听然简直没眼看，她大骂商之巡是变态。
商之巡不怒反笑，他由后圈着她的腰，混乱急促呼吸之间，还能声线平稳：“叫老公。”
“不要。”
“嗯，不逼你。”
商之巡扣住苏听然的下颚，让她转头同自己接吻。
什么叫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商之巡简直淋漓尽致地在苏听然面前展现了这两个词语的精髓。
不出意外的，今天商老爷子的寿辰，商之巡和苏听然迟到了。
还迟到的不止一丁半点。
一串数字为1的车牌号停在商家的祖宅面前，商之巡伸手搀扶苏听然下车。
徽派建筑的商家祖宅，外面一圈高高的围墙，只一些竹叶从围墙上露出来，看着神秘叵测。
门口恰巧碰见长辈，商之巡礼貌地打招呼：“二爷。”
苏听然不认得眼前的人，呆呆地跟着商之巡一起喊了对方一声：“二爷。”
可被唤作二爷的人可没有一点“爷”样：“我这辈分不得了啊，还让我们家阿巡叫上二爷了。”
对方一身休闲装束，身高与商之巡齐肩，年岁似乎也不比商之巡长多少。这位二爷长得十分精致，脸上带着慵懒不羁的笑容，一看就是一副豪门少爷的样儿。
等那位爷走远了，商之巡跟苏听然介绍：“这位是我们远方亲戚，和爷爷同辈，名叫商之尧。”
苏听然哦了一声：“你们家里人基因好好啊，一个个都长得那么好看。”
商之巡看一眼苏听然平坦的小腹：“你这是在提示我什么？”
“什么都没有！”
滨市的习俗，寿辰一般都是在中午进行。
老爷子不铺张浪费，就在家里宴请宾客。可别看是在家里，这外表看似不起眼的祖宅里面确是别有洞天。
苏听然跟野孩子似的，来这里简直像是逛园林，想拿相机记录下来。
商之巡见她兴致高，也就放她去玩儿，提醒她不要走远，以免迷路。
商家祖宅的位置是块风水宝地，是独特的古典园林建筑风格。经过几代人的居住，外部是粉墙黛瓦，内部则是现代化智能家居。
商家现今一直都是老爷子在住，配备保姆佣人，家里从上到下都是顶级配备。别看别院里一块不起眼的假山，可能都是价值连城。
苏听然走到假山旁边，发现这假山上也别有洞天。远处看宏伟，近处看上面细致地分布着苔藓，以及一些小摆件。
精致，简直太精致了！
苏听然不由拿出手机，对准假山就是一通狂拍。
拍完后，苏听然准备掉头回去，不料听到有人说话：
“话说，周听而长得真的好好看啊！”
“长得好看又怎么了？不过就是个人形貔貅。”
“你声音轻一点啊，那可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得了吧，大哥根本就不爱她，算过生辰八字的，娶她只是因为她是个人形貔貅，能给商家带来财运。”
“难怪了……”
听到“人形貔貅”这几个字，苏听然着实没有忍住底笑了一声。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这么迷信？
另外一头立即道：“谁在那儿？”
苏听然绕过假山，笑着朝对面几个女孩子挥挥手：“是我呀。”
不知道，她算不算她们口中的人形貔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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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有多少人期待文案梗

第63章
眼前的几个女孩子苏听然显然是不认识,但不代表她们不认识苏听然。或者说，是她们认识周听而。
她们是商家的小辈，其中有比商之巡还小的一辈,所以年纪都很小。
商之巡和“周听而”婚礼的当天这些小辈也都在现场，自然是见过这位大嫂的。不夸张得说,苏听然的美貌完全经得起这些小辈的毒辣审判。
这个圈子里的富家小姐什么人没见过？真的能让她们折服的神颜并不多,可苏听然成功做到了。
所以刚才那句“周听而长得真的好好看啊！”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假山旁边是人工湖，微风习习而来，绿树成荫，柳树的枝条垂下来微微拂动着。
苏听然长发绑成马尾,露出一整张精致的脸。她的外型看起来十分阳光,今天特地化了淡妆，眉峰微微上扬，带着一股英气。
苏听然饶有兴致地主动开口询问：“算命的真的说我能给商家带来财运吗？”
几个女孩子二话不说直接认错：“大嫂！我们是乱说的！您千万不要当真。”
真的都还只是孩子，口无遮拦。
前一秒还在“当事人”背后八卦,可真见到了苏听然,一个个脸上藏不住的害怕。商之巡如今掌管着整个集团，虽然辈分在家中不大,可他的手段却是整个商家都惧怕的。
还不等苏听然说什么，这帮人一溜烟地就跑了。
苏听然望着这帮孩子的背影，无奈扬了扬眉。
只不过来商家的这点时间,苏听然也发现所有人看待她的神色很不一样,或者说,是看待她和商之巡“夫妻俩”的神色不一样。
除了进门时遇到的那位二爷外,无论长辈还是晚辈,看到商之巡时总会带着妥帖的笑容,仿佛是避之不及却又不得不面对的蛇蝎。
连带的,他们对苏听然也是客客气气的。
这不由让苏听然想到之前有关商之巡的传闻，据说他是商家这一辈最心狠手辣的人，为了上位不惜将自己的大伯弄进精神病院。
可传闻中的商之巡似乎和苏听然认识的那位完全不同。
想当初，苏听然第一眼见到商之巡时，也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
没想到时间一晃，她和商之巡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
有些事情经不起细究，比如对于这段婚事，商之巡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在意的局外人一般。
和商家比起来，周家就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以当初周家和商家联姻这件事，商家还有很多人并不赞成。但这是早年定下来的亲事，商老爷子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商之巡跟在商老爷子身边长大，最听老爷子的话，所以当时对于这门婚事他并无任何异议。那时候的他的确对于男女之情不感兴趣，也很相当地认为结婚不过是他在这家里必须完成的任务。
无论如何都要结婚，让老爷子开心是最终重要的一件事。
商之巡完全对得起老爷子对他的喜爱。
自从父母离世，商之巡跟在老爷子的身边，几乎从未忤逆过老爷子的意愿，所以他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
后来商之巡能够掌管商氏集团，除了本身的能力以外，有商老爷子的支持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中午的宴席上，老爷子特地点名商之巡，让他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好让他闭眼前抱一把重孙。
商之巡搀扶着老爷子，满脸妥帖笑容回应。
这样的商之巡在苏听然看来是十分陌生的。
仿佛他有无数张面孔，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不过苏听然倒也能够理解，社交嘛，每个人都会有一层伪装。所以苏听然就很讨厌面对这种场合。
整个宴席，苏听然无聊地吃着席间的食物，都很美味，色香味俱全，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吃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商之巡大概也发现了苏听然的些许沉默，抓着她的手捏了捏，亲昵地在她耳边询问：“不合胃口？”
苏听然摇摇头：“挺好吃的呀。”
商之巡坐在苏听然的身旁，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几乎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席间觥筹交错，他挑了颗国产的大樱桃递到苏听然的唇边。苏听然也没多想，一口咬下，甜甜蜜蜜的滋味让人心情好不少。
“甜么？”他问。
“嗯。”
等苏听然吃完了，商之巡顺势将手掌心放在她唇边，示意她将核吐在他手中。很自然流畅的动作，他并非刻意举动，完全是下意识地宠溺着她。
可这动作苏听然看来还挺别扭。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仿佛商之巡是在刻意秀恩爱似的。
苏听然最终没将口中的樱桃核吐在商之巡的掌心，她推开他的手，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
“累了？”
苏听然点点头。
于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商之巡牵着苏听然的手准备离席。
这一站起来，他们两个人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商之巡不在意那些眼光，对老爷子说带苏听然去休息。老爷子满脸慈眉善目的，让苏听然这个时候别累着。
苏听然一脸尴尬，好像说得她跟怀孕了似的。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扑面而来各种花香。园林建筑的细腻，廊上每个镂空雕花都不一样。这里真是大得离谱。
这里的整体格局都是中式风格，和别墅里的现代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走了好几分钟，商之巡最后带苏听然去了他自幼生活的房间。
这两年商之巡虽然搬出了祖宅，但他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并且有佣人随时打扫。
上楼，硬底鞋踩在红木地板上会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带着独特的韵味。
实木门一关，商之巡伸手圈着苏听然在自己的怀里，问她：“怎么闷闷不乐的？”
苏听然说不上自己的心情是好是坏，有点矛盾。
她仰着头看着商之巡，神色较之前在席间看起来要轻松一些。
今天大厅和院子里都摆了酒席，苏听然闲着无聊数了数，有二十桌。拿一桌十个人头来算，最少也有两百个人了。
那么多人当中，商之巡无疑是最受宠爱的，因为他被安排坐在商老爷子的身旁。
可是外面那么多人，苏听然越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
现在到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听然倒觉得更惬意。
“你们家人好多啊。”
“吓着你了？”
“那倒是没有。”
中午商之巡陪着老爷子浅尝了几口酒，难得和苏听然说话时气息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味。他没再多说什么，缠绵的吻直接落了下来，像是在安抚苏听然。
苏听然沉浸在他带着酒香的这个吻里，整个也像是要醉了似的。一个中午苏听然也几次想尝尝酒味，可商之巡一直拦着，一口也不给她喝。
商之巡太清楚苏听然这酒量差又爱贪杯的毛病，这就算了，醉后还特别能磨人。
“我还要去陪着爷爷，你自己在房间里休息？”
商之巡说着又亲了亲苏听然的唇角，告诉她：“别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商之巡走后，苏听然无所事事地在他的房间参观了起来。
说是房间，但完全比得上一般人家里的三室一厅了。商之巡房间的面积很大，里面配备书房、衣帽间和卧室，也有浴室，只不过每个房间都是互通的。
由于设计的巧妙，最里面的卧室并不会被看到，也确保了隐私。
商之巡成长的痕迹在这个房间里有迹可循，他似乎是个念旧的人，书架上还放着小学读过的课本。
苏听然随手翻了翻，发现书本上面商之巡的字迹。那会儿他估计还小，落笔重，每个字都是端端正正的。不像现在龙飞凤舞的的行草，狂放不羁。
走到里面一些的衣帽间，这里还留有商之巡以前穿过的衣服，看着都还挺新。
最后才是卧室。
卧室的布局十分简单，只一张实木大床。大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上用品，目测十分柔软。
推开卧室阳台的门，就是一个大露台，邻水而建，水池里还有不少金鱼在游来游去。
天色有些阴沉下来，阳光被乌云遮挡，似要下雨的迹象。
倒真的落下雨滴，在水面上形成一道道波纹。
苏听然进了屋，关上阳台门，走到商之巡的床上躺着。
即便商之巡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生活，可这里似乎依然留有他身上浓郁的气息。
苏听然的确有些小困，毕竟昨晚没怎么睡好，一大早又被拉起来做晨间运动。
在昏暗的房间，伴随着外头的落雨，她躺在商之巡这张从小睡到大的实木床上缓缓睡去。
再醒来时，不知今夕何夕。苏听然有一瞬间还挺懵，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外头下着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窗户玻璃上，天色昏沉得不像话。
苏听然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居然已经下午四点多，她这一觉睡得还挺长。
隐隐约约的，苏听然好像听到了外面传来商之巡的声音。她从床上坐起来，刚睡醒，人还是不是特别清醒，于是发了一会儿呆。
商之巡这会儿估计是在外面的书房里，因为声音听着有些远。
“她不是周听而，是苏听然。”商之巡不知道在同谁解释。
“怎么？还被狸猫换太子了？”
商之巡说：“还真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狸猫。”
“我听你这语气倒是不见恼怒，还以为你会大发雷霆。”
“恼怒什么？”商之巡低低笑了声，“多有趣。”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64章
苏听然真不是有意偷听的。
可他们的对话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传进她的耳朵,半点不避讳。
“就这么有趣？听说你一连将近一周没有踏足过集团，这不像你的作风。”
商之巡笑得更爽朗：“行了，小猫估计要醒了。”
他迫不及待去逗猫。
这将近一周的时间,商之巡唯一的乐趣便是逗猫，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上班。
逗得猫儿缠在自己的身上喵呜叫,逗得猫儿颤栗着退缩。猫儿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生物,被逗急了会咬人，他的肩膀上现在还留有一排牙印，后背还有不少抓痕。
不怪苏听然总是大骂商之巡是变态，别人被咬了被抓会生气,但他不恼,反倒兴致更盛。
外面很快没有了交谈声，苏听然屈膝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着商之巡走进卧室。
商之巡不知何时换了一套衣服，不再是上午来时的西装笔挺,此时一身休闲的白衣黑裤,衬得整个人多了一丝亲和感。
这套衣服今天苏听然在这里的衣帽间看过，似乎是他学生时代的风格,像个在校的大学生，竟然也透出了少年气。
商之巡的模样的确撑得起任何服饰，什么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好看,也像是会变换风格和气质似的。
“醒了？”商之巡走过来坐在床沿拉起苏听然的手,“还困吗？”
睡太久了,人跟醉了似的。
苏听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一般,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商之巡,不想说话,长长的眼睫上下扇了扇。
她这副刚睡醒的样子简直呆萌得不像话,与她今天这副英气的装扮形成鲜明反差。
商之巡顺势将苏听然揽到自己的怀里，人入了他的怀，更娇小得不像话。
“爷爷让晚上在祖宅住下。”
苏听然闻言，脸上并无什么变化。
她其实不太想待在这里。
不料商之巡又说：“晚上宅子里放烟花。”
苏听然这下倒是目光一亮：“真的呀？”
一整天了，商之巡终于见苏听然的脸上有了一抹亮色，宠溺地问她：“喜欢烟花？”
“嗯，烟花多好看呀。”
商之巡捏了捏苏听然的脸：“你今天有眼福，请了国内最著名的烟花设计大师，专门为老爷子八十岁的寿辰设计了作品《寿比南山》。”
苏听然听过商之巡口中这位大师的名字，整个人更加精神了：“太厉害了吧！这种人我以为只存在传说当中！”
事实上，今天中午来寿宴的也有不少名流人士，只不过苏听然都不认识他们的面孔罢了。若是让她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她反应不会比现在惊讶少。
商之巡说：“这点你倒是同老爷子很像，老爷子喜欢烟花，每年除夕夜他守着时间要放烟花。他说焰火越烧越旺，来年则会更加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你爷爷是不是挺迷信的？”刚睡醒的原因，苏听然的语气有些娇软，她想起了上午在湖边听到那些小丫头所说的人形貔貅。
“人活到这个年纪了，或多或少有点。”
自商之巡有记忆起，家里一直供有神佛。早些年商老爷子倒也没有那么信佛，但自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他的心里便需要一些寄托。
有一年商之巡生病，低烧一直不退，做了各项检查，看过各个专家，依旧不见好转。没有办法，家里便去请了道士做法。
商之巡那会儿也很小，莫约七八岁左右的年纪，他不哭也不闹，只是呆呆坐着，还乖乖喝了一道符水。
不知是真显灵了还是走运，第二天商之巡的便不再发低烧。
随着这些年年纪的增长，老爷子见的东西越多，就越是信神佛，手上常年佩戴着一串佛珠，也会念点经。
说到迷信这件事，常年居住在山上乡里的人则会更信一些。
苏听然自幼在乡下见过最多的便是村民请龙王。
住在山上的人种果树种庄稼，讲的是靠天吃饭。
有几年干旱，整整半年不落一颗雨，这对田地里的庄稼和果树无疑是致命的天灾。
农历的七八月，滚烫火辣的太阳似乎把大地撕扯出了一层皮，别说是庄稼奄奄一息，就连人们的生活用水都成了一个大问题。
实在没有办法，山里的村民便会一起去庙里祈雨，也就是请龙王。
苏听然那时候小，最喜欢凑这些热闹。
后来第二天还真的下雨了。
很多人却不知那是政府花钱特地选择合适的时机进行的人工降雨。
苏听然又问商之巡：“那你呢？迷信吗？”
商之巡说自己并不信神佛，但会有敬畏心。
这个世间万物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讲出个理所当然，宁可信其有。
这会儿苏听然完全清醒了，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转头掐住商之巡的脖颈，目露凶光：“你刚才在外面说话我听到了，你说谁是小狸猫呢？”
商之巡顺势靠在床头，任由苏听然对自己打打闹闹，呼吸慢慢就变得急促了一些。
这种显而易见的答案不需要他回答，他只是笑看着她。
苏听然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
她一贯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可今天在商家先是听到那些小辈说起的八卦，又不小心听到商之巡用那种二世祖的语气谈论她是一只小狸猫。
仿佛她就像是一个随手可以玩乐的宠物，他觉得有趣了就放在身边玩一玩，无趣了随时一脚踢开。
先动心的人很吃亏。
可看着商之巡脸上的温柔，苏听然又一头栽了进去，贪婪着这份宠溺。
商之巡的的确确是宠溺苏听然的，至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她那样让他一颗心被牵着走。她开口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无条件的满足。
这分喜欢毫无道理可言，他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午苏听然在睡觉，他来来回回进屋好几趟，也看了她好一会儿。知道她困，所以没有吵醒她。
一颗心却痒难耐，很想把她弄醒，到底是忍着。
商之巡深邃的眼眸黏在苏听然的身上，伸手扶着她的腰，问她：“饿不饿？你中午没吃多少。”
苏听然摇头说自己不饿。
睡了一个下午，也没有什么运动，感觉中午吃的还没怎么消化。
商之巡却说：“可是，我饿了。”
他的声线俨然开始变得暗哑，蕴藏着意味不明。
等待的时间太久了，难免有些饥肠辘辘。
苏听然意识到自己要被当成食物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双手撑在床上想逃，被商之巡抓住脚腕。
他骨节明晰的手指并拢将她的脚腕包裹着，轻轻一扯，苏听然整个人趴在床沿。
商之巡随后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过来，又一把拽到他的怀里。
苏听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面团，被他折腾来折腾去，关键是她毫无反击之力。
“先让我吃点甜点怎么样？”商之巡的吻蜻蜓点水般落在苏听然的唇上。
苏听然立即捂住自己的唇，声线嗡嗡嗡的：“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商之巡的吻顺势落在她的手背上：“那得看是哪里的甜食。”
苏听然秒懂商之巡这话里的话，还不等她阻挠，商之巡已经自顾自地享用甜食。
甜筒冰淇淋怎么吃才最好吃呢。
先是将最上面的奶油用舌尖轻舐，唤醒味蕾，再大口包裹。
外头的雨声渐渐变小，原本房间内昏暗的光线也逐渐明亮了一些。
冰淇淋化成了水，往下滴出黏腻的糖汁。
让苏听然意外的是，商之巡竟然真的只是尝了一口甜品。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经过这些天没日没夜的相处下来，苏听然很清楚这并不是他的一贯的作风。
商之巡含着笑意看着苏听然：“怎么？还想被吃？”
苏听然拿枕头砸商之巡：“你滚！”
商之巡贴心地帮苏听然整理衣服，有些惋惜：“这趟来得赶，我这房间里没有套。”
苏听然干脆拿枕头捂自己的脸，不想听他说话。
“晚上看完烟花还是回去，在这里不方便。”
“商之巡，你话好多。”
“外面好像出彩虹了。”
“真的假的？”
商之巡抱着苏听然从床上起来，打开阳台的门走出去。
彩虹倒是不见，但是雨后的空气湿润，十分清新。
苏听然刚才整个人都跟缺氧了似的，面颊绯红。
这会儿大口汲取着外头的氧气，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商之巡从背后抱着苏听然，轻轻蹭着她。
他没有吃饱，这会儿好像还很馋，很明显地抵着她。
“我在这里住了二十个春秋，很多个清晨和日暮都会站在这里迎接日出和晚霞，偶尔也会在雨后看到彩虹。”商之巡没由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听然有些没头脑地嗯了一声。
不过这个位置是真的好，抬头便是一望无际的天，低头就是清澈见底的池。
商之巡贴着苏听然的耳畔低低道：“真可惜，今天不能在这里要你。”
苏听然一脸无语，索性抓起商之巡的手，在他虎口咬了一口。
让你要个够。
许是雨后，今晚的夜幕来得也较前些日子要早一些。
晚上宅子里倒是没有那么多人，但也摆了有个七八桌。
晚饭过后没有多久，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苏听然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著名烟花设计师，有些激动地抓着商之巡的手。
这会儿设计师和他团队的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摆放烟花。
烟花燃放的地点就在苏听然上午逛过的人工湖畔。
在人工湖畔的对面摆了好几排的桌椅，专门用来欣赏今晚的这场烟花秀。
苏听然是真的长见识了，原来豪门人过生日是这样的过法。
晚上七点半，烟火秀准时开启。
苏听然拿出了手机，准备拍下这个精彩的一幕。
随着一个个烟花被点燃，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照明，先是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开，红橙黄绿的颜色相继浮现。
接着，一副山水画在天空被清晰地勾勒出。
这场烟火秀的名字为《寿比南山》，除了山，还有树。
当不老松的图案在天空浮现时，现场响起了雷鸣的掌声和欢呼声。
商老爷子就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仰着头看着天空，一脸满意的微笑。
苏听然也看得津津有味，双手举着手机，恨不得拍下所有精彩的画面。但烟花这种东西只有肉眼看才是最震撼的，相机里虽然拍下了精彩的瞬间，那种激动人心的氛围只有在现场才能感受到。
这场烟火秀持续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最大的一束烟花在最后绽放。
随着一个小火点升上天空，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原以为这样已经结束不料那些有点点星火组成的蘑菇云再次绽放，几乎占据了整一片天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听然激动得大叫起来，这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
她自认自己也算是看过不少烟花，可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样仿佛让她的心脏也跟着地动山摇。
太好看了，真的太好看了！
商之巡就站在苏听然的身旁，她的双眼里倒映着灿烂的焰火，他的眼眸里则是她的身影。
烟火秀结束之后，苏听然立即将拍摄到的图片和影像发给了妹妹周听而。
今天唯一的遗憾是妹妹没能看到这烟花秀。
周听而很快回了语音过来，问苏听然这是在哪儿。
苏听然兴致勃勃地把今晚这场烟花秀的由来告诉了周听而。
姐妹两人在手机里聊得不亦乐乎。
看完烟花，商之巡准备带苏听然回去。其实，套不套的倒是无所谓，不过忍一晚上而已。只是他看得出来她并不想待在这里。
老爷子知道商之巡晚上要走之后明显有些不太乐意，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不过还有些话想要交代商之巡。
商之巡便把苏听然带回自己房间里，叮嘱她再等一会儿。
他怕她无聊，说了好几遍：“我很快就回来。”
苏听然还捧着手机在和周听而聊天，这会儿眉飞色舞地应着商之巡：“嗯嗯嗯！知道了。”
商之巡捏了捏苏听然的脸，推门出去。
苏听然这会儿之所以兴奋，是因为周听而跟她讲了一件事。
这几日周听而在工作室里和老板祁衡仁相处，渐渐得生出了异样的情愫。没看到老板的时候会期待见到老板，可人真的就在她眼前，她又不敢直视。
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便询问姐姐是什么原因。
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可这种状态与周听而之前和江宪恋爱时的感觉全然不同，因为她依旧还是很怕老板。
聊着聊着，周听而忍不住还是把那晚出租车惊险的一幕告诉了姐姐。
苏听然听后心有余悸：“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呀？”
周听而说：“我怕你担心嘛。幸好当时我老板能第一时间配合我。也算是有惊无险吧。”
“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真的好危险，好难受啊，很多时候我们对于这种情况真是无能为力。”
“没事的姐姐，你不用担心，这里的治安还是很好的，只是这种极小的概率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苏听然八卦地问：“你老板真的说让你以身相许？”
“他说他是开玩笑的。”
“依我看，这人不像是爱开玩笑的。”
周听而羞涩：“其实我真的很过意不去，老板因为我受了伤，流了好多好多血，缝了足足十六针。”
“那你更应该以身相许了。”
“姐！”周听而面颊发烫，“不跟你说了！”
时间也的确不早，两姐妹这一聊居然也有一个多小时。
聊完天，苏听然一转头不见商之巡身影。
她刚才和周听而聊得欢，也忘了商之巡临走前交代的什么。便走出房间，下意识去找他。
走到一处拐角时，苏听然听到了商之巡的声音：“什么是爱？我没想过。”
她一怔，不由停下脚步，靠在墙上。
凉亭处，商之巡继续同长辈道：“我要的不过是一段对自己有利的婚姻而已，至于对方是谁，我不在乎。”
说是长辈，其实就是那位并不年长商之巡多少的商家二爷商之尧。
商之尧哼笑，语气透着懒：“不愧是我认识的商之巡，总是这么无情。”
商之巡没有回应，只是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带她回去了。”
“老爷子今晚因为你不留祖宅的事情还有点不开心呢，你就这么急着回去逗猫？”
商之巡笑：“可不是。”
苏听然脸上的笑意凝固，原本一颗激动的心，似乎渐渐得沉浸了下来。
她脑子里突然有些乱，想到了这混乱的一天。
胸腔里竟然闷闷的，有些难受。
作者有话说：
我看上一章评论区真是笑死，你们就那么期待商六岁的老婆跑了吗？
哈哈哈哈哈
商六岁骂骂咧咧：我老婆跑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第65章
明月当空,随着下午的雨后，凉亭处微风习习，十分惬意。
从小到大商之巡几乎不会同任何人谈论自己的心声,除了一个人——商之尧。
商之尧作为商之巡的表二爷，年纪只长他两岁,所以算得上同龄人。
这位商家二爷自幼便是吊儿郎当、一副不学无术的作风,与商之巡好学奋进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反差。
小时候商之尧经常会来这边祖宅走动，他和商之巡的爷爷同辈，在这个家里也没人敢招惹。
二爷要风得风，只在商之巡这里吃了个瘪。
八岁左右的年纪,二爷商之尧看上了商之巡手上的智能机器人,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去拿。
可商之巡哪里肯，死死攥着自己的机器人，宁愿摔坏了，都不给这位“二爷”。
商之巡一脸渺视：“你算是什么二爷？你是强盗吧！”
气得二爷就要打人。
不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年纪小的孩子,吵架来得快,和好得也快。
二爷看着商之巡把那只机器人又再组装回去，惊讶得抓住他的手说：“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决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朋友！”
商之巡却并不屑有这么一位朋友,满脸的冷漠无情。
那时候商之巡也才六岁，每天都阴沉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毫不夸张的说,七月的高温,只要走到商之巡这个冷冰冰的人身边,气温都好像能够降好几度。
二爷毕竟年长两岁,霸道归霸道,但也懂事一些。
在得知商之巡的的父母已经离世之后,这位爷竟然还真情实感地为商之巡感到难过,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我这个当爷爷的要保护我的小孙子。”
商之巡冷漠地对二爷说：“我谢谢你，二爷。”
总之这些年在商家，这对“祖孙”的关系倒是一直不错。
所以今天当商之尧得知一些真相后，难免追问商之巡。
商之巡也将内心真实的想法吐露。
关于商周两家的婚事，商之巡一开始的确是为了讨老爷子欢心才答应下来。他从未谈过任何一段感情，也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需要情爱。
商之尧当时劝说过：“婚姻不是儿戏，得有情才有爱。你小子当初答应老爷子这门婚事的时候，我就反对过。”
只不过反对无效。
商之巡不想将事情复杂化。
既然这段婚姻是对自己有利的，那么他为什么要拒绝？
所以他答应得十分干脆。
商之尧这人的确是要比商之巡感性很多，虽然身处花花世界，可他一贯是出淤泥而不染。
得一心人，相约白首。
这是商之尧对婚姻的态度，否则他宁可永远不结婚。
可惜商之巡不明白这个道理。
自幼父母早逝，商之巡整个人的三观并未形成。后来被老爷子带在身边养着，一直被宠溺，身边什么东西都不缺。
所以现在商之尧见着商之巡婚后这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样子，才会问：“你那时候懂什么是爱吗？”
于是接下来才有苏听然听到的话。
“什么是爱？我没想过。”
在遇到苏听然之前，商之巡也没有想过爱这个词，他的字典里似乎也并没有这个词。
那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我要的不过是一段对自己有利的婚姻而已，至于对方是谁，我不在乎。”
从某种程度上，商之尧理解商之巡，但不代表他认同：“不愧是我认识的商之巡，总是这么无情。”
*
那天晚上商之巡执意要带苏听然回别墅，到别墅时已经快到凌晨。
回程的路上苏听然一直看着窗外，整张脸垮着。
商之巡有些不懂。
明明晚上看烟花那会儿还神采飞扬，甚至还在手机上和她妹妹聊得眉色舞，这会儿却跟被霜打的小白菜似的。
商之巡伸手将苏听然抱在怀里，她也并没有拒绝，只不过闭上了眼。
他以为她是又困了，低低地问：“难不成真怀孕了？那么嗜睡？”
这玩笑苏听然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
她这人自己都活不明白呢，才不想要什么孩子。
苏听然没有睁眼，只说：“商之巡，我们虽然结婚了，但是没有领结婚证。”
“嗯。”
话题转得太快，商之巡以为她是想去领证了，刚想说抽个时间去一趟民政局。不料苏听然又说：“你那时候说，家里给你算过，错过那天的日子，要再等半年才可以领证。”
“是有这么一回事。”老爷子的确是找人给商之巡算过良辰吉日。
苏听然总结：“所以你真挺迷信的。”
有关这个话题下午已经讨论过，商之巡并不认为又继续去重复的必要。他的手掌轻轻抚着苏听然的脊背，对她说：“你要真困了，就睡会儿。”
苏听然并没有什么睡意，却还是闭着眼睛假寐。
脑子里很混乱，但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怎么会这样呢？
苏听然有些不懂。
明明言行举止对她好像很宠溺，可他这张37度的嘴里居然会说出那么冰冷的话。
要不是亲耳所听，苏听然真不敢相信那些话是从商之巡的嘴里出来的。
一直到回了别墅，苏听然依旧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商之巡本想动她，最后作罢。这几日他的确有些放纵自己，也叫她受罪。
洗漱完之后已经凌晨，商之巡只是亲了亲苏听然，便抱着她一块儿睡觉。
这一晚商之巡还算是一夜好眠。
临睡前倒是有件事记在了心里，得找个时间和苏听然把结婚证领了。
第二天一大早商之巡早早起床，他一连数日没去集团，今天不得不去。
他走的那会儿苏听然其实刚睡着没一会儿。
商之巡俯身到床边，亲昵地亲了亲苏听然的脸颊，又吻了吻她的唇角。
苏听然几乎一夜辗转难眠，好不容易天快亮的时候眼皮打架，才睡了一会儿。
一整个晚上，苏听然想了很多很多。
忽然就想到，她现在和商之巡这关系又算是什么呢？
婚姻本是一件庄严神圣的事情，可在他们身上却如此荒唐。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连结婚证都没有领，现在和炮友又有什么区别？
即使是她明天走了，一去不回了，商之巡也约束不了她任何。
几乎是商之巡前脚刚走，苏听然立即醒了过来。
她一个屁股坐在床上，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满脸坚定。
与其被他利用完了再一脚踹开，她还不如自己先跑了。
拜拜了商之巡。
她不陪他玩了！
*
整整一天，商之巡都没能联系到苏听然。
中午时，商之巡给苏听然打了个电话，因为陈姐还在放假，他的本意是担心她今天一个人在家没能好好吃饭。
可电话打过去却是无人接听。
商之巡便给苏听然发了条短信，问她在干什么。
一直到下午的会议开始，苏听然依旧没有回消息。
商之巡有生以来第一次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拿着手机期盼着苏听然回消息。
一颗心都被牵着，手机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可都不是苏听然。
说不上来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到了半下午的时候，商之巡的脸上明显有了一些戾气。
一整场会议，商之巡抿着唇靠在椅子上，衬衫领口扯开几颗透气，又成了那位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惜字如金。
秦芜是最快发现商之巡的反常。
一周时间未见，今晨商之巡来集团时脸上还带着笑。他这个人一贯喜怒不形于色，一连一周不来集团上班，一回来还心情大好的模样。
都说智者不入爱河，商之巡这副样子在秦芜看来明显是一头栽进去了。
自从总裁夫人苏听然来过集团一趟后，这几日集团上上下下都是对她的讨论。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祝福的。
总归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天上午总裁办的几个小姑娘还在说：“商总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诶。”
“救命！我刚才进去送文件签字的时候，看到商总脖子上有吻痕……”
“何止是你啊！我看集团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到了吧。”
“也太……”
“这有什么？”
“就是难以想象。商总看起来那么禁欲系的样子……私底下会是什么样。”
“救命！你知道的太多了，快赐一丈红。”
秦芜这个当下属的自然不能多说什么。
他上司心情好，他办事也轻松愉快。若上司心情不好，他便得谨小慎微。
下午的会议结束，商之巡又给苏听然打了个电话，怎料还是无人接听。他倒是想知道苏听然到底在做什么，便去查家里的监控，但意外的是，监控并未联网。
商之巡真的急了，二话不说启程回家。
他背后渗出冷汗，结合时下一些动荡不安的社会新闻，想到很多种可能。
可商之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家里的网线就是苏听然给拔的。
上午苏听然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见智能语音一直在叽叽喳喳啰嗦个没完没了，她直接去把网线给拔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这个家里现在到处都有苏听然生活过的痕迹。
她的黑色头绳随意地放在床头柜上，护肤品放在化妆台前，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就扔在浴室里。
可苏听然很清楚，这里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并不多。
一瓶密封好的腊八蒜，一本有了些年头的手账本，又找出一瓶自己酿的果酒，还有梅干菜、茶叶……全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完全可以不用在意。
苏听然来到桌前，看着那只爱马仕最新限量款稀有品包包、十克拉顶级南非钻石首饰、名贵超级跑车、城中价值1.3亿豪宅的钥匙、一张无限量钻石黑卡……
犹记得，新婚第一天，她被眼前这些东西迷了眼，可到头来，苏听然发现这些都不是她的。
甚至，连她手上的这枚戒指，也不应该属于她。
苏听然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头也不回地下楼。
她身上背着一个从周家带过来的背包，里面是她的一些衣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小猪仔。”
苏听然喊了一声，那只狸花猫从自己的窝里钻出来。
她俯身，将它抱起在怀里：“小猪仔，你知道吗？我们不过都是别人口中可以随意逗弄的小狸猫。”
话说完，苏听然起身，走出别墅。
小猪仔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乖乖地窝在苏听然的怀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赛格这会儿正趴在花园里打盹，见苏听然抱着小猪仔出来了，立即站起来摇着尾巴迎上去。
这只血统纯正的箭毛猎犬，热情地围在苏听然的身边晃来晃去。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赛格自然是将苏听然视为了自己的主人。
苏听然制止赛格：“你别过来，我不会带你走的，你不属于我。”
赛格一脸无辜地汪汪两声，似乎在抗议。
苏听然很严肃地说：“我又不是你的主人，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汪汪。”
苏听然抱着小猪仔要走，可赛格一直缠着她的脚。没办法，苏听然就把赛格引导到笼子旁边，趁着它含情脉脉与小猪仔对视的时候，一把将它推进了笼子里，落锁。
赛格被关到笼子之后简直就更疯了似的，拼命用爪子在挠锁，一边叫着。
小猪仔这时候似乎也能察觉到不对劲，想从苏听然的怀中下来。但苏听然撸了撸它的脑袋，严肃地对它说：“别闹，我们要走了。”
小猪仔也乖了，一动不动。
苏听然有些于心不忍，可还是一咬牙，头也不回地离开。
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当初她能来，她也随时可以走。
她并没有那么放不下的，时间是解决一切的良药。
下午三点，商之巡回来别墅时，首先听到的是赛格在狂吠。
这狗从来没有这么疯狂地叫过，利爪在铁笼上挠着，发出刺耳的声音，不得不让人注意到它。
“汪汪，汪汪，汪汪。”
赛格的叫喊声浑厚，多数人听后都要被震慑三分。商之巡走到笼子前，将锁一开，赛格立刻窜了出来，往大门的方向跑。
它跑到门口，看着空旷的道路，有些迷失方向似的，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一双乌黑的眼珠子里似多了一抹晶莹的光。
敏锐的鼻子可以闻到苏听然残留在这里的气息，可是这里到处都是她的味道，它并不知道如何找寻。
“汪汪，汪汪，汪汪。”
赛格依旧还在叫着。
孤寂的叫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柏油路上，再没有以往苏听然甜甜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
赛格：呜呜呜

第66章
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她。
除了小猪仔以外,家里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少，甚至还多了一样东西。
商之巡手掌心攥着一枚造型别致的钻戒，是苏听然的。
她答应过他会一直佩戴着这枚钻戒,可她却将这枚戒指留在床头柜上。
仍然不敢相信似的，商之巡沿着别墅里里外外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站在后院的那块菜地上。看着苏听然亲自种下去的菜苗,他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挖出来，鲜血淋漓地放在自己面前。
夕阳西下，别墅的主体建筑在绿油油的菜叶上投下一片阴影。
也没多少天的时间，这些菜苗都高了一大截,每一株都长势不错。
那天苏听然一脸骄傲地对他说：“这一排是玉米,这一排是西红柿，这一排是辣椒，这一排是红萝卜，这一排是莴笋,这一排是香菜,这一排是黄瓜……黄瓜到时候还得搭个架子爬藤，不过这小事一桩。太好了！这样咱们家里以后就不用买蔬菜了！想吃什么到地里直接摘就行了！”
她甚至还有不少打算：“再过几天我去找一些糖心红薯种下去,到了冬天在家里烤红薯吃，不要太绝！”
好好后院的绿色草地，愣是被苏听然种满了各种蔬菜。
商之巡对此没有半点微词,甚至还想着若是她喜欢,他再买几块地给她种东西。
可是好端端的,她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甚至不留只言片语。
秦芜调完监控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商之巡低眉点了跟烟抽了一口,烟雾缓缓在面前散开,他眯了眯眼。敛着神色,看起来生人勿进。
这位传闻中乖戾偏执的商氏集团总裁,似乎终于露出了其一贯的面目。薄薄的烟雾中，他的神色隐匿其中，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些什么。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在商之巡还未成为集团总裁之前，他总是没日没夜地工作，疲倦到了极点时，会点一根烟慢条斯理地抽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惺忪的贵公子模样。
他这个人是内敛的，外界说他喜怒无常并不为过。因为上一秒还能和别人谈合作的事情，下一秒能一脚将人踹开。生意场上的人说商之巡的手段并不光鲜，他不管。
干掉那些制定规则的人，商之巡就成了新的规则。
商之巡的烟瘾并不大，甚至在和苏听然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在她面前抽过烟。
家里的网线虽然被苏听然给拔了，但监控记录还在。
上午十点，苏听然背着一个背包出门。经过院子，将缠人的赛格关进笼子。再走出别墅。
别墅门口的监控只拍到苏听然徒步走在柏油路上的，她并没有开车亦或者是打车，但那个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监控的视野范围内。
有些事情细究起来也并非找不出蛛丝马迹。
昨天在祖宅的时候苏听然就兴致不高，商之巡以为她是因为环境陌生才会如此，所以昨晚便不留宿祖宅，着急带她回别墅。
可回别墅的路上她依旧还是闷闷不乐，甚至还没头没尾地说了一些话。
有些事情，大概就是在祖宅里发生的。
日落，天边泛起了霞光，如同回光返照似的洒在人间。
那抹色照在商之巡的侧脸上，凿出他凉薄的轮廓。
商之巡掐灭了手上的烟，沉着声对秦芜道：“给我找。”
不过一个小时后，商之巡便已经知晓。昨天在祖宅里，有几个不懂事的在苏听然面前说了不合时宜的话。
人形貔貅？
还有呢？
商之巡人在祖宅里，冷着脸将一个个嚼舌根的全部包机扔到了厄瓜多尔。
商氏集团在厄瓜多尔有分公司，全是最累最苦的活。
暑期到了，一个个在家闲着没事干的大小姐也该去尝尝人间疾苦。
宅子里全是哭声，可商之巡下的命令没人敢忤逆。
就连商老爷子也不插嘴说多一句。
商之巡从祖宅里出来后，在夜幕下俯身又上了车，目的地是城东城郊。
他靠在后座黑色的真皮椅背上，食指指着额，问秦芜有没有消息。
秦芜摇头说没有。
这年头若是有心查一个人的下落简直易如反掌，可苏听然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没有留下一点踪迹。
无迹可寻。
这件事闹的动静还不小，没多久就传到了彭鸿的耳朵里。
为此彭鸿特地给商之巡打了个电话，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彭大少爷上高中那会儿已然是情场高手，没有他分析不出来的情感故事。这段时间彭鸿忙着和小朋友恩爱，也没空老是在商之巡的面前晃悠。
商之巡颇有点走投无路，置之死地而后生地问彭鸿：“我现在该怎么做？”
这可太稀罕了！
商之巡还有会有这种吃瘪的时候！
彭鸿瞬间从自家沙发上弹起来，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商之巡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曾几何时，商之巡满脸不屑对彭鸿说过，他不会做那个甘堕红尘的愚者。
当时彭鸿反驳过：不是不会，只是时候未到。
只不过商之巡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愣是没能叫他动心的人。他整日埋首工作，应酬时碰到身边的女人也不能让他起半点兴致。
彭鸿还真怀疑过自己的判断，以为这个世界上真有奇葩的存在。
还不等彭鸿继续说什么，商之巡的车停在了郊区祁衡仁的工作室前。
工作室里这会儿亮着灯，竹编的围栏上长满了粉红色的威基伍德，在灯光下显得十分鲜艳好看。
周听而正在帮祁衡仁手臂上的伤口换药。
一周时间过去，祁衡仁的伤口恢复得很不错，这段时间每隔两天要换一次药。按这种程度，明后天大概就可以去拆线。
可即便帮过老板换过几次药，当伤口暴露在自己的眼前时，周听而还是心有余悸。
周听而小心翼翼地将纱布一圈圈绕到祁衡仁的手臂上。
小麦肤色的手臂线条流畅，凸起的青筋错落有致，透着一股十分坚硬的男人味。
祁衡仁刚洗过澡没多久，上半身的衣服都没有穿，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些潮润以及几滴水珠。他这人有时候挺糙的，多次叮嘱过不要将伤口弄湿，可今天还是将伤口淋到了水。
周听而处理完祁衡仁手臂上的伤口，一抬头，目光所及便是他坚硬的胸膛，以及线条清晰的锁骨。她不敢多看，只说：“下次不能再把伤口弄湿了，这样会很麻烦。”
祁衡仁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并不在意：“不小心弄到的。”
“那你也要小心一点。”
小丫头还一脸无奈地看祁衡仁一眼，说完起身。
时间已经不早了，周听而打算回家，不料脚下一个不小心被绊得踉跄，差点摔倒。
祁衡仁眼疾手快，用受伤的那只手揽住周听而的腰，她整个人跌落进他的怀里。
还不等尴尬，只听祁衡仁倒抽一口气。
周听而立刻意识到是他受伤的那只手，连忙看了眼。庆幸的是纱布上并没有血渗出来，说明伤口没有撕裂。
“小心。”祁衡仁低沉的声线在周听而的耳畔响起。
周听而整个人几乎都被祁衡仁拢在怀里，她一时有些无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段时间两个人朝夕相处，周听而算是见过了祁衡仁最“狼狈”的一面，他受了伤的手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所以都由她代为完成。
一来二往，她似乎对他也并没有那么害怕。
离得近，呼吸间都是彼此身上的气息。
祁衡仁有一瞬间迷失，他看着眼前的人，下意识将手臂缓缓收拢，把周听而又往自己的怀里推。
周听而呆呆的，没有反抗。
她的心跳很快，呼吸也急了一些。
就在两人越来越近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两个人瞬间惊醒了似的，周听而立即从祁衡仁的怀里离开。
尴尬瞬间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出去开门的人是周听而，她的面颊上带着潮红，心跳还很快。
若不是有人打扰……
她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而打扰好事的人正站在夜幕下。
商之巡站在工作室的门口，看着和苏听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周听而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可他很清楚，也一眼分辨出来眼前的人不是苏听然。
*
与此同时。
远在两千公里外的青山村。
夏日的夜晚，白炽灯旁边围绕着一圈小飞虫，蛙鸣蝉噪声不绝于耳。
自动麻将机开始将全部推倒的牌整理，从桌上的四边升起已经整理洗好的牌。
叮铃哐啷的声音在麻将桌内响起，“叮”的一声，提示桌面下理好牌。
苏听然连续几把都坐庄，掷骰子，摸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用指腹摸出牌，根本不用看，直接撂在桌上：“九筒。”
缺一门的打法，她的面前清一色的筒子，牌面上没有一筒，再去掉一个九筒，这叫断幺九。
手气是真的好，一上来牌面根本不用怎么整理，颜色统一。
“二筒碰！”
“四筒碰！”
“不好意思大爷，你这个八筒我要了！”
苏听然手上只一张七筒，单吊七筒，只要摸到七筒，她又是这场大赢家。
坐在牌桌上的村口大爷一脸无奈：“圆小球，你今晚的手气可不得了啊！”
“大爷，自从我离开到现在，这都多久没摸牌了，财神爷也想念我了。”
“话说你这段时间不在家，我们真的想你。”
“是想跟我打牌了吧。”
牌桌上有说有笑，一边打牌，一边聊聊村子里最近发生的八卦新闻。
“那谁家可不得了，那头猪下了二十只猪仔。”
苏听然都惊呆了：“二十只？真的假的？”
大妈说：“真的呀，我就说他们家发财了。听说他们家去挖金矿，今年赚了很多钱，前段时间就在场镇上买砖头买钢筋的，要盖房了。”
大爷插了一句：“别提了，有个败家的儿子有金矿也得败光。”
大妈点头同意：“要说他家那个儿子是真不行，这不，又离婚了，再接下去就是三婚了。”
苏听然一般只是听八卦，不插嘴。
很快轮到苏听然摸牌，她用中指指腹摸着牌上的花纹，继而露出笑容。
正所谓，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一整个晚上苏听然在和村子里的大爷大妈一起打牌，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清一色，大对子，断幺九，单吊，自摸，糊了！”苏听然将摸到的牌啪的一声拍在牌桌上。
赢麻了！
简直赢麻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真要被评论区笑死，没人心疼商之巡老婆跑了，都在心疼赛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67章
周听而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居然是商之巡。
夜幕下,商之巡身形挺拔，他立在门前，如一道松。微风习习,光线昏暗不明，好似将他立体的五官柔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朦胧感,像是一幅无可挑剔的水墨画。
上次周听而见到商之巡是因为进进派出所的事情，他是特地为了姐姐苏听然来的。
周听而自己对待感情有些迟钝，但作为一个旁观者，倒是很清楚商之巡对她姐的感情非同一般。原因是周听而和商之巡相处过。他们简单的吃过两顿饭,为了婚礼的细节交谈过。那次周听而抛出一个又一个麻烦的问题,商之巡一一答应。他懒得和她周旋，也看不上她这点小伎俩。
周听而很清楚，像商之巡这种天之骄子，说话滴水不漏,也并不会浪费时间在男女感情之上。
可是商之巡在面对苏听然的时候却是自然流露出的亲昵和体贴,为了苏听然的事情，商之巡不嫌麻烦,甚至算得上是兴趣盎然。
周听而有些奇怪，主动朝商之巡喊了声：“姐夫，你怎么来了？”
商之巡只问：“你姐会在什么地方？”
这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真把周听而给问住了。
好在周听而也并不笨,很快猜到什么,问：“你跟我姐吵架了？”
“没吵。”商之巡诚实地回答。
不仅没吵没闹,一切风平浪静。
所以苏听然的突然离开对商之巡来说像是一记致命的打击,乃至现在他都不敢置信。
周听而了然地点点头。
没吵,那是冷战了？
“我姐这个人性格洒脱,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出去旅游。去过一次的地方她很少会再去第二遍，所以真要我说，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对于这个答案，商之巡显然是不满意的，他让周听而再想想。
作为苏听然最在意的妹妹，她甚至愿意代替妹妹嫁给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可见周听而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商之巡淡漠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对他而言十分陌生的女人，竟然有些吃味。
屋子里的祁衡仁大概是见周听而去开门不回，他套了件衣服便走了出来。
意外的是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远远看着有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祁衡仁认得商之巡，上前，尽地主之谊打了个招呼。
商之巡并无和祁衡仁寒暄的意思，朝他淡淡点头，继而看着周听而。
他还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周听而拘谨地站在商之巡的面前，双手搅在一起，似乎在极力思考着什么。
祁衡仁眯了眯眼，走到周听而的身边，如同护小鸡仔的姿势，他站在她的身边，问：“怎么了？”
周听而也下意识退一步，站在祁衡仁的身边。
相较于商之巡身上肃冷的气场，她觉得老板身边有安全感多了。
周听而小声地说：“我在想，姐姐有可能去哪儿……”
祁衡仁了然地点点头。
一颗戒备之心放下。
商之巡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微微拧着眉。
周听而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人，说：“姐夫，你是做什么事情惹我姐姐生气了吗？”
商之巡闻言，难得一怔。
他不确定。
昨天在祖宅里发生很多事情，他也因为一些醉意说了些不合适的话。但那是在苏听然并不在的场合，没有第三个人会将话传到她的耳里。
周听而分析道：“我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就离开的。”
商之巡低低应了一声，思绪有些繁乱。
面上虽然看不出形色，可他这一整天都是慌的。眼下因为周听而这句话，有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周听而说：“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一个地方——青山村。”
商之巡冷淡的双眸似有了一抹亮色，他开口道：“谢谢。”
周听而摇摇头：“不客气。只是我觉得，有误会需要解开，有问题需要解决。感情的事情外人插不了手，我知道我姐姐是喜欢你的，但愿她的喜欢不会被辜负。但我知道，她也不是一个怕会被辜负的人。”
商之巡诚恳地微微颔首。
一旁的祁衡仁注视着周听而，眼里满满的都是欣赏。
*
青山村。
在长达二十一天的雨水天气之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暖阳。
天空一碧如洗，呈现出最纯粹的青蓝色，几片如棉花似的白云点缀其中，安详广阔。
阳光如珍贵的金子一般撒往人间，在一片片湿润的绿叶上留下晶莹的光泽，在泥泞的泥土上投上一片片光影，站在树枝上鹊鸲迎着春暖花开，正在叽叽喳喳地鸣叫着。
在林间半山腰处，有一处低矮的住宅屹立其中。
站在山下望去，那处住宅几乎与整一片绿林连接在一起。可若是走近了，那处被花团锦簇的住宅犹如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啊！”
“啊……”
“啊……啊……”
叫喊声在山谷中四散开，清澈回响。
清晨五点半，苏听然通宵打完牌，双手插在腰上，站在自家门前。目光所及，是连绵不绝的大山、没有穷尽的碧绿。雨季带来的潮湿，让整座大山犹如被烟雾裹挟，人似站在云端之上。
苏听然的五官精致，眼眸深邃，面对阳光的皮肤呈现健康的颜色，表情悠闲放松。她身穿一条垂直感十足的乔其纱质地长裙，不盈一握的腰间绑着一条细细的流苏带子，晨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及腰的发丝，颇有点侠女风范。
也是奇怪，通宵一夜过后居然一点也不困，反倒精神抖擞。
苏听然先绕着自家园子逛了一圈，顺手把已经熟透的瓜果蔬菜统统采摘下来，再去看了眼后院刚种下不久的西红柿和黄瓜。
虽然一段时间不在家，但园子里的植被都长得郁郁葱葱，比如刚刚成熟的莴笋，绿叶茂盛，根茎粗壮。莴笋是苏听然最爱的蔬菜之一，绿叶可以单独炒一盘青菜，茎部可以洗净切块放入泡菜缸发酵，怎么做都好吃。
园子里除了时令瓜果蔬菜，还有不少单独开辟种下的花：向日葵、牡丹、雏菊、米兰、茉莉……基本上都是苏听然的妈妈苏澜在打理。
苏听然对于种花不感兴趣，她比较喜欢种水果蔬菜。
看着蔬菜一天天长大成熟，最后再被制成一道道美味佳肴，别提有多满足。
回到家中，苏听然先是将新鲜的菠菜洗净，灶台生了火烧了水，随手下了一些面条，打上一个荷包蛋，再在碗里放入一点猪油等调味料，很快，一碗香喷喷的手工面制作完成。
面条出锅的时候，楼上有了一些动静。
周章程睡眼惺忪地下楼，见女儿苏听然，问：“你现在才回来？”
苏听然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我妈还在睡觉？”
苏澜最看不惯苏听然打牌，尤其一打还是一个通宵，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干点正事。
周章程似有些羞赧似的点头：“嗯，她最近有点累。”
苏听然早已经不是还未下山时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
她看到老爸这副扭扭捏捏的表情，瞬间想歪，于是轻轻咳了声。没想到这老夫老妻的，还挺会来事。
不料老爸接着说：“最近山上的杨梅都要熟了，你妈昨天翻了好几座山去看果树，累得不轻。”
“哦，这样。”苏听然扬扬眉，“所以，你和我妈和好了？”
周章程这张老脸还真的红了，说：“嗯，你妈答应让我留在这里。”
苏听然好笑地拍拍老爸的肩膀：“哎呦不错啊周先生，你和苏女士这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啦！”
当年，周章程为了在妻子苏澜面前证明的自己的能力，于是每天埋首于工作，早出晚归。不料，却让这段婚姻岌岌可危。
最后苏澜提出离婚，周章程也没有办法挽留。
这些年，周章程也会想，自己当年到底做的是对还是错？
他这半辈子似乎都在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无能，可到头来呢？
“不过，你妈只是答应让我留在这里，她还不太乐意跟我说话。”周章程说，“没事的，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我就满足了。”
苏听然这个做女儿的，也不好去评价父母的感情。父母分开的时候她还太小，并不清楚当年老妈究竟遭遇了什么，会执意离婚。以前苏听然不理解，总想父母复合。
可经过这一次的经历之后，她似乎能够理解老妈。
如果不是攒够了失望，一个对待感情保守的女人不会轻易提出离婚离开。
简单地吃过早餐后，苏听然又给小猪仔喂了点猫食，再上楼洗漱。
推房间门，原木风格装修的卧室整洁舒适，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阳光争先恐后地透过玻璃窗撒在地板上，苏听然无情地将遮光帘一拉，整个房间瞬间进入昏暗。
毕竟一晚上没睡，她这会儿有点困了，得补个觉。
可刚一躺下，苏听然脑子里就浮现了在滨市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就算了，她居然还想到了商之巡。
想到商之巡温柔的笑，想到商之巡轻柔的哄，还想到他故意亲吻她最难以启齿的部位。
他在她的面前像是有无数张面孔，叫她迷恋又沦陷。
商之巡，商之巡，商之巡。
满脑子都是商之巡。
苏听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大声警告自己：
“苏听然！你给老娘醒一醒！世上男人千千万！不要再想那个臭男人了！”
话说完，苏听然重新躺回床上，将薄被一拉盖住自己的脑袋。
自己跟自己赌气。
睡觉！
作者有话说：
商六岁：老婆，我想你。

第68章
苏听然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没人吵她，她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睡眼惺忪下楼时，正好碰到苏澜从山上回来。
苏澜摘下头顶的草帽,额上一圈汗津津，见了苏听然,她睨了一眼：“大小姐睡到现在才起床？”
苏听然嘿嘿一笑。
苏澜刚放下草帽,周章程立即端了一杯温水出来递到她的手上。她自然地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又对苏听然说：“今天让你睡够了，明天开始要帮我干活。”
苏听然眨眨眼：“我丑话说在前头，亲母女也要明算账。”
苏澜不屑地嗤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少过你一分一毫。”
苏听然这两年其实一直帮着苏澜在打理山上的这一千多亩果树。
自然不是做免费劳动力的,她一个正经科班出生的大学生,市面上现在该给多少工资，苏澜就付给苏听然多少工资。
很多人对于一千亩可能没有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1亩地等于666.7平方米，那么1000亩地则等于666700平方米,更具体一点说,大约等于93多个标准的足球场。
苏澜之所以能够拥有那么多地种果树，也全是当地政府的支持。
作为一名知名的农学博士,三十年前，苏澜就考察过很多地方，在了解地理环境、气候土壤条件后,最终决定来到青山村种树。
为此,苏澜向政府写了报告,就科学种养殖、产销结合、新时代乡村致富提出意见。
政府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特批了一百亩的荒地给苏澜种果树。
要知道,青山村以前是个极其贫困的小村,因为苏澜的到来,不仅教会了当地的农民种果树，更是带动了当地的农民就业。
这一百亩的果园，让苏澜在整个县城打出了自己响亮的名字。那时候的苏澜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女生，可性子和能力却丝毫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苏澜的野心绝不止一百亩地。
要在当地形成规模，成为水果之乡，那么就需要更多的产量。
于是几年后苏澜再次写了报告，在政府各个单位奔走，最终得到批准500亩地的租赁使用权。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苏澜一个人几乎抵得上当地的整个农业部门。她的知识储备丰富，实践成果丰满。以至于后来政府主动再批了500亩的地给苏澜种树。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在苏澜的努力下，青山村成了有名的水果之乡。除了苏澜自己的一千亩果树外，当地的村民几乎也每家每户种有果树。
这里春天有枇杷油梨、夏天有桃子杨梅、秋天有砂糖柑橘，冬天有苹果草莓等等。因此，这里也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条旅游产业，成为乡村采摘水果的打卡胜地。
苏澜主外。
苏听然则主内。所谓的主内，也就是帮着老妈打理那一千亩果园。
现在入夏，正是杨梅成熟的时候。
杨梅这种水果向来娇嫩，因为没有果皮包裹，储存期较短。果园里有荸荠种、东魁等优质品种，果大核小，酸甜适口。采摘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必须进入水果市场，保证最新鲜的口感。
当然，很多杨梅也并不可能第一时间送入人们的口中，一些品相并不那么优越的便会被加工成杨梅干等可以储藏时间更久的干果类。
打理果园，采摘果实，这些几乎就是苏听然自幼耳濡目染的事情，这事没什么惊奇的。
倒是周章程有些无所适从，拘谨地站在一旁听着母女两人在讨论。
苏听然拿了个簿子出来，翻阅着说：“我走之前提前打过招呼的，他们都会来采摘杨梅。工资依旧还是等杨梅全部采摘完之后统一结算。”
“今年的人工采摘费用再调整一些。每人每天由原先的250元一天，增加为300元一天。”
这种人工费在当地也算是高工资。
苏听然没有什么意见，点点头记下。
近两百亩的杨梅，当然不可能母女两个人完成采摘工作。所以每到果实成熟的时间点，都会请当地的村民帮忙采摘。当然也有一些固定的采摘人员和工作人员，这些人的工资是按月结算的。
相关事务商议完毕已经傍晚，也到了该准备晚饭的时候。
周章程立马有了自己的定位，连忙准备做饭。对此苏澜没有什么意见，她本就是不喜欢下厨房的人。
苏澜很忙，除了这边的果园，还会经常全国各地的跑，为的是那些野生动物。这会儿她还要上楼写报告。
难得一家三口，苏听然心情好，撸起袖子准备帮老爸打个下手。
反正菜地里的菜都是现成的，想吃什么直接摘下来，这个不用愁。
苏听然打开冰箱，竟然发现里面并没有肉。不仅如此，里面还空荡荡的。
不过冰箱里虽然没有肉，但后院里有鸡。
鸡圈里大大小小养了十只鸡，公鸡有六只，母鸡有四只。母鸡每天下蛋保证家里有蛋类供应，公鸡则是专门用来吃的。
苏听然撸了撸袖子，对周章程说：“爸，我去杀只大公鸡。”
“你会杀鸡？”
“昂。”
周章程简直无法想象一个女孩子杀鸡的血腥场景，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真的会？”
“我当然会啊。”
“你好厉害啊。”
他养女儿的态度一贯是不让对方十指沾到阳春水，周听而就是一个例子。
可苏澜养女儿的态度则是截然相反，只要人能养活，怎么养都行。
于是周章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头钻进了鸡圈，接着徒手抓起了一只早上还在打鸣的大公鸡。
苏听然长发披肩，外表看似娇弱，可抓鸡的样子可谓干脆利落，简直让周章程大开眼界。
这只大公鸡不算特别大，苏听然逮着公鸡的一对翅膀掂了掂，莫约有个七八斤。
“爸，你帮我烧开水吧，我等会儿要烫鸡毛。”
“烫鸡毛？”周章程哪里杀过鸡，满脸疑惑。
“嗯，你按我说的做就是。”
大公鸡不安分，在苏听然的手上一个劲儿地扑腾着。
苏听然进屋找了把菜刀，又搬了个小板凳出来，准备开始割鸡脖子放血。
夏日的白昼长，已经傍晚六点，可日头还是高挂。
青山村的日出要比滨市晚将近一个小时，所以日落也会迟将近一个小时。
就在苏听然准备杀鸡的时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篱笆园前。
没人知道商之巡这一路是怎么来的。
在得知苏听然有可能在青山村之后，商之巡立刻让秦芜着手去查。这才让秦芜查到，苏听然这趟回去用的是周听而的身份信息。
青山村偏僻，班机抵达机场之后，还要换乘交通工具。饶是商之巡这一路风驰电掣，可也几乎用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
就在一个小时前，车辆抵达山脚，被保安严厉禁止。
因为上次苏听然下山时让保安放人上山，导致苏澜损失惨重。所以苏澜替换掉了原先的保安，这位新来的保安个子高大，满脸严肃。
“先生，没有通行证车辆不允许上山。”
秦芜坐在驾驶座上，冷着脸：“你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保安皮肤晒得黝黑，戴着墨镜，看也不看秦芜一眼：“不知道，但规定就是规定，你若是执意要让我为难，我也不得采取一些手段。”
秦芜这辈子从来没有像这个时候那般想要爆粗口。
坐在后座的商之巡轻轻点了一下驾驶座的椅背，后车窗缓缓下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夹着一根烟，食指指腹轻轻地在烟上点了点，落下一截烟灰。
半根烟的功夫，商之巡挂断电话。
这边电话挂断，保安很快接到通知，可以放人上山，但依旧有个规定：“车不能上山，你们等一下，我开高尔夫球车带你们上去。”
秦芜还想反驳时，见商之巡下了车。他连忙跟着准备下车，不料被吩咐不用上山。
几乎是车门刚一打开，赛格就兴奋地从后座的位置上冲了下来。
让秦芜疑惑的一路的问题是，商之巡居然会特地带一只狗。
环山有一条特地修造的柏油路，道路两旁目光所及全都是果树。赛格就跟刚从笼子里放出来似的，一路狂奔，那叫一个欢乐。它本就是一只中国猎犬，上山打猎是它的本能。
快到公路尽头时，保安停下了车，指了指一处住宅：“苏女士就住在这上面，但是你得走过去，电瓶车开不进去了。”
这处住宅就在山的对面。
保安说：“要是嫌远，我可以现在送你下山。”
商之巡没说什么，抬头看了眼山对面，平静淡漠的眼底泛起波澜，因为他知道苏听然就在山上。
赛格已经开始带头往前跑。
事实上，完全有另外一条道路可以直通到住宅。
商之巡知道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苏澜的一种考验。
闷热的盛夏，山区四周并无任何风，空气里都是燥意和黏腻的湿气。
商之巡将手上的烟掐灭在指腹，烟头递给保安：“麻烦了。”
这么美好的环境，烟头留在这里就不好了。
保安看着商之巡一脸不怒自威的神色，下意识接过这枚烟头，准备带到山下去扔掉。
从这座山翻越到对面的山上，倒是有山路可走，只不过中间有一条小溪。
前段时间下雨，现在溪水的深度到小腿肚。穿过溪流，再徒步台阶上山。正常情况下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商之巡朝前面喊了声：“赛格！”
赛格乖乖地跑到商之巡的身旁，吐着大舌头喘气。
商之巡屈膝半蹲，伸手摸了摸赛格的脑袋：“知道等会儿要怎么做吗？”
赛格立马“汪汪”两声，像是回应。
“好孩子。”
一个小时后，当商之巡看到苏听然时，她正坐在小板凳上，一只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另外一只手上提着一只公鸡。
只见手起刀落，公鸡脖子上迅速见了血光，在翅膀的震动和呜咽下，红色的鲜血从鸡脖子上的大动脉喷涌而出。
苏听然看着白色的瓷碗里落下一滴滴鲜血，血液很快盛了大半碗。
放鸡血得一会儿工夫，要等血放得差不多，手上这只公鸡也死透了，就可以放进开水里烫鸡毛。
正发着呆，苏听然听到“汪汪”两声，十分耳熟。
她以为自己是幻听，但也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与此同时，赛格一眼看到了苏听然，它似乎是怔住了，站在原地，晃动着尾巴，浑身毛发湿漉。
苏听然一秒认出赛格，朝它喊道：“赛格！”
赛格汪汪两声，立马激动地朝她狂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赛格：妈妈，爸爸带我来找你了，呜呜呜

第69章
赛格的激动完全都是本能,它狂奔向苏听然，硕大的身躯扑在她的身上。
苏听然一个惯性难免被扑得往后仰去，手上半死不活的鸡也飞了,她伸手抱住赛格。
赛格伸出大舌头就要往苏听然的脸上舔，被一道声线喝住：“赛格！”
是商之巡冷冽低沉的声音。
赛格这会儿似乎根本听不到商之巡的声音,一个劲儿地舔苏听然。
苏听然穿一件纯白色的乔其纱质地长裙,长发随意披着，几缕碎发落在脸颊上，明亮清澈的眼笑着。
她实在招架不住赛格的热情，伸手拍拍它壮硕的后背：“好啦好啦！别舔了。”
赛格多少冷静下来一些,没有继续扑在苏听然的身上,站在地上狂摇着尾巴。
苏听然一抬头，就能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商之巡。
不过两日未见，商之巡整个人身上弥漫着阴郁颓废的气质。
他人高腿长，没有穿正式的西服,发型随意,今天身上是一套低饱和度的颜色，白色的短袖上不知道从哪里染了一些污渍,看着倒也不违和，像是刻意挑染的设计款。
整个人可以说是有点狼狈的，但他实在生了一副好皮囊,这副样子看着倒是有种不修边幅的放浪形骸。
商之巡就站在离苏听然不到一米的距离,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想念。
“然然。”
苏听然只当没有听到,俯身继续摸了摸赛格的脑袋。
商之巡也缓缓俯身,他个子高,这样的姿势显得有些委屈样。
“然然。”
苏听然看都不看商之巡一眼。
这时候,原本还在家里窝着的那只狸花猫小猪仔伸着懒腰出来，它看到了赛格，“喵”了一声。
赛格立马朝小猪仔飞奔过去。
小猪仔见赛格靠近，立马竖起毛，一副抗拒它靠近的模样。可赛格可是出了名的爱缠猫，不顾小猪仔的张牙舞爪，在它面前蹦蹦跳跳。
不用猜，小猪仔一开始还会龇牙咧嘴，但很快又会和赛格玩到一块儿去。
苏听然没有再管赛格，转身去找自己那只飞了的大公鸡。
只见她利落地按住鸡头，再抓起那对鸡翅膀，已经半死不活的公鸡在苏听然的手里竟然激烈地扑腾起来。
血还没放透，苏听然拿起菜刀，又在它的脖子上割了一刀。
红色的鲜血落了满地。
商之巡就站在一旁，亲眼目睹苏听然徒手杀鸡。
这场面不由得人不震撼。
苏听然的每一个动作看似不经意，却似乎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她真没想到商之巡居然会来。
心里慌乱之余，却夹杂了一丝惊喜。
“然然，小行星的名字还没取。”商之巡委屈地单腿屈膝在苏听然的身旁，这个姿势像是跪在她的面前。
小行星。
是那天晚上商之巡抱着她在天台，从背后进入她，恶劣地让她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苏听然怎么可能忘得了那晚上的所有细节。
心里有一块角落开始慢慢松懈。
苏听然继续杀自己的鸡，依旧不理会商之巡。
商之巡这一路可谓跋山涉水，暴露在外的皮肤不可避免的因为荆条划伤。
甚至，也有一些刻意为之。
“嘶——”他看似不经意将自己受伤的手背展现在苏听然的面前，皮肤上被划伤了好几道长痕，正往外渗血。
苏听然看到商之巡手上的伤，顿了一下。
她这人心软，总见不得别人受伤。
商之巡抬起头，满脸的无辜可怜，声线也带着浓浓的哑：“然然，我在家里怎么都找不到你，房间里，书房里，阳台上，怎么都找不到你……”
苏听然忍不住咕哝一声：“废话。”
她人都走了。
“你不见了，我满世界找你，一夜未合眼，一整天没吃东西。”
苏听然拧眉，不打算中他的苦肉计：“那你去合眼呀，去吃东西呀，我又没有拦着你。”
商之巡用受了伤的手试探性地搭在苏听然的手上，被她一把挥开。
“嘶——疼。”
苏听然瞪了眼商之巡：“疼死你算了。”
商之巡不管不顾地抓住苏听然的手，像个霸道的大男孩：“然然，我说错话了，你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苏听然冷着脸：“放开我。”
商之巡放开手，耷拉着眉眼：“那天和二爷说的都是真心话，我要的不过是一段对自己有利的婚姻而已，至于对方是谁，我不在乎。”
苏听然终于正视商之巡，目光微微闪烁着，似不敢置信自己又听到了这句话。
“二爷问我那时候懂不懂什么是爱，我不懂，我也没有想过。”
“商之巡！”苏听然气急败坏，恨不得拿起手上的菜刀。
“然然，你是因为这些话生我的气吗？”
苏听然用力呼了一口气，心里酸涩。
先动心的人总是要吃亏的，她明白这个道理。
商之巡抓住苏听然的手，不顾她的反抗，轻轻揉捏着，深情的眼眸看着她，安抚着：“耳听未必为真，口说未必为实。”
“你还要怎么狡辩？”
“我的确要为自己申辩，因为你听到的只是半句话。”商之巡满脸真诚，“那些都是我婚前的想法。我年幼父母早逝，不懂什么是情爱，也从未遇到过一个让自己心仪的女人，一直到你的出现。”
苏听然沉默。
她丧失了分辨的能力，不知道商之巡这话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可这种温柔的轻言细语的确太能打动人心。
苏听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一个面团，被揉来揉去，全被商之巡掌控着，完全没有自主的能力。
“然然，我的所有第一次都是被你夺走的，你在婚礼上夺走我的初吻，喝醉了酒抱着我强吻……”
这次还不等商之巡说完，苏听然打断：“商之巡！”
简直太不要脸了！
商之巡无辜的双眼眨了眨，声线有点低：“我的第一次也是你的。”
苏听然的心里痒痒的，很难说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早已经不是结婚前那个我，婚前的那些想法也全部被推翻。在踏入和你的这段婚姻的第一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商之巡伸手轻轻将苏听然脸颊上的一缕发勾到耳后，指腹留在她的眼角的那颗淡淡的泪痣上。
“婚礼的当天，我就知道你不是周听而。”
这句话使得苏听然震惊：“什么？”
“你忘了？婚礼前，我们就在飞机上偶遇过。”
苏听然瞳孔地震：“你那个时候就认出我了？”
商之巡点点头。
所以，她自以为捂得严严实实的小马甲，其实早就被商之巡发现了！？
真是什么人间惨剧啊！
苏听然的脸莫名滚烫，无法直视商之巡。
回想起来，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
商之巡以Atwood的身份高价拍下她的相册集，她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得到了认可。
“商之巡，你怎么这样？”一直在看她的笑话吗？
“是啊，我怎么这样。”商之巡轻声叹息，“明知道自己被骗，可我还是纵容着你所有的行为，在我自己也不理解的情况下，我完全被你吸引着，牵动着。无论你做什么，在我看来都是理所当然。因为你是我商之巡的妻子，我唯一认定的妻子。然然，现在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然然，我想我现在多多少少已经有点懂什么是爱了。可是我还是不太能够彻底理解，你能教教我吗？”
商之巡接二连三的妙语连珠，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对症下药，没有半句废话。
苏听然的心房又开始被揉搓着，这下是真的完全崩塌。
她看着商之巡，心里有一些委屈，也有一些难过，但更多的却是喜悦。
喜悦的是，他好像爱她。
苏听然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不料老爸周章程突然出现打断了含情脉脉的两人。
周章程手上提着一个塑料水桶，桶里是自己刚刚烧好的开水。
这是苏听然吩咐的，她说要烫鸡毛。
“乖女儿，这是烫鸡毛的开水……”周章程看到商之巡，到口的后半句咽了回去，满脸的意外。
倒是商之巡主动开口叫了一声爸。
“啊，你来啦！”
周章程点点头，将手上的水桶放下，立即转身回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情况，他这个电灯泡不宜久留！
不过一进屋，周章程又忍不住偷偷地在拐角处打量。
等周章程走后，商之巡看着苏听然的眼底满是柔情：“然然，跟我回家好不好？”
正在徒手杀鸡的苏听然：“等这段农忙过了再说吧，1千亩果园我妈忙不过来的。”
倒也不是刻意吊着商之巡，只不过着一千亩的果园她的确得帮忙打理，这事不久前才商讨过。
而且她的心里也还很乱，有些事情还得自己静下来慢慢梳理，不能因为商之巡这几句话就找不着北。
商之巡拿出之前苏听然留在床头柜上的婚戒。
这次他真正单膝在苏听然的面前，模样像极了求婚。
不过画面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浑身狼狈的男人，徒手杀鸡的女人，旁边还有一只被抹了脖子而痉挛的大公鸡，不远处一猫一狗正在打闹。
可他们的背后却正是夕阳西下。
连绵不绝的大山，金灿灿的太阳悬挂在半空，天空和大地都被晕染成了橙黄色，天空中掠过几只欢快的小鸟，画面美得不可思议。
苏听然抽不开手，对商之巡说：“戒指你先收着吧，我这会儿没空。”
她还没有完全原谅他呢。
商之巡只能暂时收起戒指，却忍不住对苏听然说：“可以抱抱吗？”
好想抱她。
作者有话说：
商六岁：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第70章
晚餐,四个人。
餐厅的空气稀薄，静谧无声。
苏澜双手抱臂看着眼前的苏听然，脸上皮笑肉不笑。母女两个人的眉眼相似,苏听然脸上的英气更多的是遗传苏澜。
一桌子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两分钟过去后,苏澜地哼了一声：“挺好的,苏听然，你翅膀硬了！”
接着只听“啪”的一声，苏澜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张桌子振动,大碗里的鸡汤洒了一些出来。
苏听然二话不说站了起来,准备认错。
周章程看一眼苏听然，也“咻”的一下站起来。
商之巡坐在苏澜的对面，八风不动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岳母。他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眼神平静淡漠,在几个人中气质明显不同,显得格格不入。
一旁的周章程私底下用手勾了勾女婿商之巡的衣襟，挤眉弄眼地示意他也站起来。商之巡看一眼低着头的苏听然,跟着缓缓起身。
就在十分钟前，苏澜知道了一件无比荒唐的事情：苏听然代替周听而嫁给商之巡。
这事还是周章程在饭桌上乐呵呵地说出来，完全不顾一旁苏听然的阻拦。
周章程一直误认为苏澜是知道这件事的,毕竟结婚的当天他就给苏澜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解释。只不过两个人当时鸡同鸭讲,周章程完全理解错了苏澜表达的意思。
不夸张地说,现在周章程整个脑门和后背上都出了一层汗。
他拘谨地站着,看着苏澜愤怒的神色,主动承认错误：“都是我……一时糊涂。”
“周章程,你是一时糊涂吗？”苏澜如刀般的眼眸剜在周章程的身上,“都已经是半百的人了，你有点为人父的样子么？”
周章程低下头，感性的他瞬间红了眼眶。
苏澜翻了个白眼，把矛头指向苏听然：“你呢？周家人是给你灌了迷魂汤了？这么荒唐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苏听然，你脑子是不是长包了？”
苏听然虽然知道自己有错，但是也莫名起了一股倔脾气，她冷着脸说：“是的，我活该成了吧？要打要骂随你的便！”
苏澜没想到苏听然居然还会反驳，气得拿起一旁的筷子就往苏听然的身上砸。
筷子倒是没有砸到苏听然的身上，因为商之巡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叮铃哐啷”，一根筷子砸在商之巡的身上又弹落在桌上，一根则落在地上。
苏澜不解气，又拿起空碗往苏听然的身上砸。商之巡眼疾手快地再次将苏听然揽进了自己怀里，那只颇有分量的瓷碗砸在他的额角，发出咚的一声，继而落地，四分五裂。
苏听然这时候心里也一股无名的火，闷闷地低着头不出声。
苏澜打苏听然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小时候苏听然就跟个野孩子似的，到处惹事闯祸。苏澜气得不行罚她跪地，拿起一旁的扫把就往她屁股上揍。
打孩子怎么了？
不打难道要让她上天吗？
商之巡看了眼怀里的苏听然，见她没被打到，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
他抬头，望向自己的岳母苏澜。
正巧苏澜也看向商之巡。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都不是好惹的主。不管商之巡在苏听然面前如何低三下四百倍温柔，换一个人却只能看到他一贯淡漠的神色。
苏澜也是一眼就看出，商之巡这人的城府极深。
苏澜也是了解过商之巡底细的人，更知道他就是一直给保护中心捐款的Atwood。
只是她不知道，苏听然居然嫁给了商之巡。
商之巡喊了苏澜一声妈。
苏澜轻哼一声，态度倒是好一些：“你不用叫我妈。”
“苏听然既然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叫你一声妈是理之当然的事情。”
苏澜何等聪明的人，望着眼前的商之巡：“这么说来，你知道她不是你要娶的周听而了？”
“是的。”商之巡的态度不卑不亢，一整天风尘仆仆，在他的身上看来像是弱了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
“商之巡是吧？”苏澜点点头，“什么叫明媒正娶？请问你和苏听然领结婚证了吗？”
商之巡无声。
苏澜了然：“很好，那么你和我苏家没有半分关系，请你离开。”
商之巡不动。
有商之巡带头当炮灰，苏听然不得不抬头多看他一眼。
只不过苏听然这一眼，先是看到商之巡手臂上的受伤划痕，又看到了他额角刚被苏澜砸伤的肿块。
“一个个的，都当成儿戏是吗？”
苏澜抓起手上能扔的东西就要朝人砸过去。
苏听然忍不住朝苏澜大吼：“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暴力解决问题的毛病？”
“好啊你苏听然，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什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只是在跟你理论这件事情。”
“理论？我用得着跟你理论？我是你妈！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你要跟我理论？简直就是笑话！”
苏听然无奈地重重呼一口气：“又是这样的话，你总是这样的，从小到大，你能不能听听我心里想说的话？”
“我懒得听你说废话！”
一旁的周章程左看看女儿苏听然，又看看前妻苏澜，刚开口：“我……”
苏澜直接朝周章程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也给我滚！”
周章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这会儿眼眶一圈又泛起泪花。
苏听然看不惯老爸这副被骂的窝囊样样儿，又是重重叹一口气，看着苏澜，一副倔样。
苏澜冷着脸看着苏听然：“你今天晚上是跟我杠上了是吧？”
苏听然刚想开口反驳，一旁的商之巡拉了拉她的衣襟：“然然。”
她看他一眼，拧眉。
“别和妈吵架。”商之巡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额，“既然妈不喜欢我待在这里，我现在走。”
苏澜看了眼商之巡，不由冷笑一声。
别以为她看不来，这小子在这里装可怜。
苏澜再看一眼女儿苏听然的模样，发现她竟然还真的傻乎乎地进了对方的圈套。苏澜了解女儿，知道她没有一点城府很心机，她这个人性格爽快，从不藏着掖着。
但苏澜一眼就见这商之巡不简单。这人年纪轻轻眼底全是从容淡定，别看他在苏听然面前一副百依百顺的样子，可和苏澜对视时，并未退让半分。
苏听然看着商之巡额上的伤，心里不是滋味。
在她看来，这时候的商之巡可谓是无辜至极，他像是一个被人随手遗弃的布娃娃，看起来那么弱小可怜。
更何况，他额上的伤还是因为她起的。
朝夕相处那么久，商之巡多多少少了解苏听然的性格。
他缓步往外走，刚走到院子里，听到背后苏听然的喊声：“商之巡。”
商之巡背对着苏听然，嘴角微微上扬。他是真的开心，因为她会追出来。
再转身时，他又是一脸无害。
天早已经黑了，明月当空，月光洒在大地，清晰地勾勒出商之巡硬朗的五官。
这人今天看着的确有够狼狈的。
苏听然叹一口气：“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商之巡没说话。
这边附近五十公里都没有旅馆，而且这个点下山也没有车。
苏听然轻咳一下，语气不太自然：“那个，你留下来吧，我妈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不是真的赶你走。”
意料之中，又是预料之外的答案。
商之巡几步走到苏听然的身边，不由自主想拉她的手。
苏听然急忙往后退一步，将双手背在身后。
“别碰我。”她还是一副冷淡的态度。
商之巡悬空的那只手背上伤痕明显，他满脸无辜地说：“然然，我受伤了。”
“皮肉伤，过两天就好了。”
“好疼。”他又说，“头也疼。”
商之巡眼巴巴地望着苏听然，漆黑的眼眸里全是真诚，跟个孩子似的，看起来更让人心疼。
苏听然听他说头疼，有些紧张：“该不会被碗砸成脑震荡了吧？”
商之巡摇摇头，这次不顾苏听然的反抗，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额角。
月光下看不清额上的伤势，但摸着却鼓了一个包。
商之巡个子高，配合苏听然的身高微微躬身。
苏听然的指腹被按在他的额角，她下意识摸了摸。
两个人这副样子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阴影，像极了苏听然平时抚摸赛格脑袋的样子。
商之巡垂着眼睑，声线也柔：“然然，好疼。”
苏听然说：“得冰敷。”
她让他等一下，转而进了屋子，没一会儿又出来，手上拿着一条毛巾和一个冰袋。
不仅如此，还拿了消毒用的碘伏和棉签。
这是作为一名兽医专业出身的本能，不论是看到人还是动物受伤，总会下意识地想要处理。
别看一些划痕伤口不严重，但不好好处理，也容易发炎感染，最后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这种情况的概率很低，不代表不会发生。
苏听然拉着商之巡在椅子上坐下，将冰袋包裹上毛巾，轻轻地按在他的额上：“自己按着。”
商之巡乖乖照做。
他这会儿是真的乖，让人无法不去关心呵护他。
苏听然空出手来倒出碘伏，用棉签蘸取了一些，继而抓过商之巡的手。
商之巡的手臂肌肉线条很好看，不会过于贲张也不柔弱，血管蜿蜒曲折地凸出一些，看着有些野蛮生长的性感。
苏听然轻轻地为商之巡的伤口消毒，说：“我为我妈给你道个歉，她到底还是打伤你了。”
商之巡摇头：“妈也是一时气头上，我能理解。”
苏听然纠正：“不是你妈。”
商之巡没说话。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和她争辩什么，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
屋子里传出声音，是周章程在和苏澜说话。听不太清楚，反正一直是周章程在认错安抚。
苏澜这个人其实比想象中好哄，三言两语她就会心软。
听着里面的声音，外面的两个人倒是没有再说话。
屋外蝉声聒噪，伴随着各种虫鸣。苏听然低着头认真地为商之巡处理伤口，商之巡则专注地看着她。
没多久，伤口处理完毕。
苏听然抬头问商之巡：“诶，你现在饿不饿啊？”
她记得他说过自己一天没吃东西。
“嗯。”
“那你等着。”
苏听然又咚咚咚地跑进屋，没一会儿出来，手上端着一个碗，碗里有米饭，还有鸡肉。鸡肉是苏听然傍晚亲手宰的那只，一半只被熬成了鸡汤，另一半只则做了辣子鸡。
商之巡放下手上的冰袋，再也没忍住，上前一步抱住苏听然。
他搂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上，用力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想要和她融为一体。
闻着怀里熟悉的气息，柔软的触感，久违的心满意足。
商之巡想，他现在应该懂得什么是爱了。
他爱苏听然，所以不畏路途遥远，也不管任何人阻拦，他只想要和她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
月光下，树影摇曳，两个的身影交叠抱着。
眼下的这幅画面倒是有种别样的意境，这个时节正是院子里鲜花盛开的时候，苏澜喜欢花，满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珍稀的花朵，香气扑鼻。
他们脚踩柔软的草地，身旁是鲜花的海洋，头顶则还有鲜花藤蔓围成一道道拱形，被绿植完全包裹。
这里完全不输城市里重金打造的别墅花园，甚至在夜里更加浪漫多彩。
商之巡低声叹息：“然然，我想你，好想你。”
苏听然楞了一下，随即一把推开商之巡：“商之巡！我警告你，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作者有话说：
商六岁抱老婆get！

第71章
家里房间多,平日里因为苏澜的身份会有很多客人来拜访，所以几个客房都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商之巡当晚就在客房里住下。
只不过这间客房离苏听然的房间有点远。
对于商之巡在家里住下一事，苏澜最后果然如苏听然所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苏听然就起床了，为的是趁着天不热就上山查看果树。
已经入夏,人容易中暑,所以能避开太阳直射的时候就尽量避免。
苏听然戴了一顶草帽，穿了防晒服，她到山上时，上面已经有人在采摘杨梅。
这些杨梅树长得高大壮硕,枝繁叶茂。每一颗果树上都结满了硕大的果实,密密麻麻。因为无法机器作业，全部依赖人工采摘。有些果子长在树顶，需要人爬上去，小心翼翼采摘,其实也存在着不少的安全隐患。
因为采摘果实而从树上掉下来摔断筋骨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所以每次苏听然都是吩咐了又吩咐，一定要注意安全。
当地人干活都很实诚,都是起早贪黑。多数时候中午也不下山，带了简单的饭在山上用过之后小憩一会儿，下午接着干活。
苏听然在山头饶了一圈,苏澜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有位Z大的农学教授要来做客。
由于苏澜的科学种养殖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时不时的会有政府领导和大学的教授和学生等前来拜访。
这位教授此次前来,也是因为苏澜的这一千亩果园,想要参观并交流。
不过,这还是苏澜第一次那么重视一位教授,她让苏听然赶紧下山接待，务必好好招待。因为这会儿苏澜人正在县里开会，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赶回。
等苏听然火急火燎下山时，就见到眼前这个画面。
院子里本就有摆着一张水流茶桌，此时商之巡正在为一个男人倒茶，鸟语花香，画面堪称养眼。
商之巡一身简洁的着装，面上带着微微笑意。上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衬得他骨相深刻。
而他面前的那位男人更是长相精致，身上带着一股低调内敛的气质，让人一眼挪不开目光。
苏听然走过来，直接略过商之巡，朝那个男人打招呼：“请问，你是林斯逸，林教授吗？”
苏澜在电话里再三介绍，这位林斯逸是她非常欣赏的Z大农学院教授。
苏听然原以为能做大学教授的一定年纪不小，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似乎非常年轻。年轻也就罢了，这人长得也未免过于打眼。
这位林教授目测和商之巡一般年纪。
如果说商之巡的长相是带有攻击性的张扬，那么林斯逸整个人看起来则温柔且内敛。
欣赏美好的人事物是每个人的本能，苏听然看着眼前这位教授，脑海里瞬间明白为什么会有师生恋这种言情题材。
林斯逸笑着起身同苏听然打招呼：“你好，叫我林斯逸就行了。”
苏听然一番自我介绍完毕，准备带林教授上山。
商之巡喊了苏听然一声：“然然。”
苏听然抬起头上的草帽帽檐看他一眼：“你就不用去了，这会儿太阳太晒。”
还不等商之巡说什么，苏听然就招呼着林斯逸：“林教授，您随我来。”
林斯逸点点头：“麻烦你带路了。”
“不麻烦的，很欢迎您来参观。”
一旁的赛格凑热闹，也要跟着苏听然上山。苏听然倒是没有阻拦的意思，伸手拍拍赛格的背，看着它满脸宠溺。
商之巡看着赛格兴奋地蹦蹦跳跳，喊道：“赛格，回来！”
赛格顿在原地，先是看一眼苏听然。
这个家里谁当家做主，一目了然。
苏听然转头对商之巡：“赛格跟我上山，刚好发泄一下精力。”
作为一只纯种的猎犬，赛格有用不完的精力，每天不带它出去转转，它能闷出病来。
之前苏听然就发现，赛格一天到晚在家里要拆家，但主要每天早上带它出去遛个弯回来，它就会老实很多。
于是商之巡只能看着苏听然带着赛格一起上山，没有反驳的权利。
商之巡的眼眸留恋在苏听然的背影上，不知道她和教授讲了些什么，微微侧着身上，脸上带着笑意。她穿了轻薄飘逸的白色防晒服，头戴一顶帽檐很宽的竹编草帽，衬得整张脸连巴掌大都没有。
她回来到现在还没有正眼看过他。
原本在屋子里的周章程走出来，刚好也看到女儿和那位教授上山的背影，伸手拍拍商之巡的肩膀：“是不是很无聊？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做饭吧。”
也快中午了，加上家里来了客人，得准备午餐。
周章程现在已经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反正苏澜能干，她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也从来不会带上他。那么他就在家里当个家庭煮夫，等她忙活一天回来了有一口热乎乎的饭吃，一家人其乐融融，也挺好。
现在看样子，苏听然和苏澜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周章程用过来人的眼神看着商之巡：“她们女人主外，我们男人主内，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商之巡侧头看了眼这位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老丈人，发现周章程还挺乐在其中。
对于周章程的处事商之巡不予置评，不过他来这里不是当煮夫的。
周章程见商之巡沉默不语，以为他是拘谨，二话不说拽着他的手臂往屋子里走。
商之巡拧着眉，脸上的神色看起来不好惹。
周章程兴高采烈地介绍：“我早上去镇上买了不少菜，你看，有上好的猪小排，牛肉，还有鲈鱼，大虾。”
还不等商之巡说什么，周章程就问他：“你会做什么菜？不会的话我教你。”
半个小时后。
商之巡站在一旁看着周章程笨拙地处理鲈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他昨晚其实并没有休息好。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鲈鱼，周章程又开始洗排骨，嘴里念叨着：“然然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了，我已经记下了菜谱，保证今天中午能够做出让她满意的糖醋排骨。”
可真要上手时，周章程又磨磨蹭蹭，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自己记下的菜谱。
他虽然是个年过半百的人，可在周家里里外外都有佣人保姆，哪里需要他亲自下厨房。偶尔心血来潮煎个蛋，也容易把蛋给煎糊了。
商之巡提醒：“排骨要先焯水。”
“对对对，焯水！”周章程接了水放进锅里，又仿佛小排以及葱姜蒜。但弄了半天，忘了开火。
商之巡终于看不下去，道：“我来吧。”
周章程有些信不过他：“你会？”
商之巡没说话。
周章程菜谱都看出花来了，还是有些茫然。
商之巡直接动手操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叫一旁的周章程看得目瞪口呆。
“哇！女婿你也太厉害了吧！”
接下来厨房里只听到周章程的感叹声：
“女婿，你清蒸的鲈鱼也太香了吧！”
“女婿，这个辣椒炒牛肉味道好棒啊！”
“女婿，你还会做汤啊！”
“女婿，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女婿，我们两个人搭配简直天衣无缝啊！”
“女婿，今晚我们再一起做饭吧！”
商之巡：“……”
*
中午时，苏澜和苏听然母女几乎是前后脚进的家门。
外头太阳大，晒得她们面红耳赤，浑身都是汗。不过进了院子，自带一股凉气。
院子里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汤。
周章程这时候手里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见母女两人，立马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刚做完饭你们就回来了，快去洗洗手。”
苏澜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一眼周章程，眼底写着满意。
苏听然要不是顾及身旁有客人，恐怕直接先上手，她说：“爸，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一手啊！简直深藏不露！”
被夸赞的周章程一脸腼腆笑意：“我只是帮忙洗了菜，都是商之巡炒的菜。”
说商之巡，商之巡就到。
苏听然看到商之巡的身影，下意识地转身去洗手，避开了他的视线。
苏澜招呼着林斯逸坐，看着对方的眉眼间都是欣赏：“林教授，一点家常菜，你不要嫌弃。”
林斯逸说哪里会。
他自己也是农村出生，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家常菜。
苏澜喜酒，特地从家里端出了自己珍藏的佳酿，为林斯逸倒了一小杯。
林斯逸并未拒绝，他神色落落大方，借着这顿饭和苏澜在餐桌上交流。
此时此刻的苏澜和林斯逸是这张餐桌上的主角，他们言语之间都是如何种植果树，培育新品，科学种养殖，产销结合。
苏听然这一大早天不亮就上山，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插不上话，也懒得插话，自己低头扒着饭。
别说，这一桌的菜都是她喜欢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辣椒炒牛肉、肉末茄子、小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
商之巡就坐在苏听然的一旁，他耳听八方，没有错过苏澜和林斯逸对话的同时，也为苏听然舀了一碗汤。
“慢点吃。”商之巡提醒苏听然。
苏听然没有回应商之巡的话，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苏澜转头一看苏听然只顾着吃，啧了一声：“多跟林教授学习学习。”
林斯逸抿了一口酒，笑了笑：“小苏同志很厉害，把这一千亩的果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苏听然被夸赞，心里也高兴，说：“没有没有，都是当地村民支持。”
“人和人的相处都是相互的，你们为村民好，他们也记得你们的好，所以才会大力支持。”林斯逸端起桌上的酒杯，朝苏听然和苏澜敬酒，“这次前来青山村，我收获不少，十分感谢。”
苏澜也端起酒杯：“你会特地过来，我也高兴。”
周章程立马跟着道：“欢迎林教授的到来！”
一顿饭吃下来，几个人有说有笑。倒是衬得一旁的商之巡有些格格不入。
术业有专攻，讲到果树和农产品的事情，商之巡是个外行。他没有必要为了突出存在感而插什么话，毕竟，苏澜这时候还对他有一些意见。
一顿饭下来，商之巡也并未怎么动筷。
一直到最后，苏澜和林斯逸聊起资金的问题：“政府审批拨款实在太难了。”
林斯逸了然地点点头：“杯水车薪。”
苏听然忍不住插嘴：“妈，你跟政府申请什么拨款啦？”
苏澜说：“我有个想法，是想将整个乡都打造成水果种植的基地，这不仅需要政府的支持，还需要资金的支持。”
“差很多吗？”
苏澜点点头。
于是一整个中午都没有出声的商之巡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差多少？”
苏澜喝了口酒，神情有些忧郁：“算了算，至少得五百万。”
不料，话刚说完，听到商之巡淡淡开口：“妈，其实您不用多此一举去找和政府审批资金。”
苏澜放下酒杯，望向商之巡。
倒是商之巡，他端起酒，朝苏澜敬了一杯：“我不懂果树，也不懂科学种植，能帮得上的不多，大约只有在钱上可以帮到您。”
苏澜看商之巡的眸色变了变，试探道：“你真的可以帮我？”
商之巡面色从容，语气更是淡然：“要五百万有五百万，要五千万更不是问题。如果您现在需要，立刻可以到账。”
苏澜伸手一拍桌子，举起手上的酒杯：“不愧是我的好女婿！这杯酒妈先干了！”
说着，苏澜推了苏听然一把：“你看看你，之巡碗里都没菜了，快添些呀。”
苏听然：“？？？”
妈，区区五百万就把你收买了吗？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妈？？
作者有话说：
改文名啦，现在叫《婚糖》，谐音荒唐
不要迷路啦~
快完结啦，

第72章
苏听然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妈苏澜。
太肤浅了！
区区五百万就把她妈给收买了！
苏听然忍不住道：“妈,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澜瞪一眼苏听然：“我昨天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苏听然：“……”
就很无语。
不过倒也不能怪她妈，毕竟她妈没见过爱马仕最新限量款稀有品包包、十克拉顶级南非钻石首饰、名贵超级跑车、价值1.3亿豪宅的钥匙、一张无限量钻石黑卡……
换成是苏听然自己，她都被那堆东西迷昏了头。
苏听然现在算是发现了,她这完全是遗传了母上大人的优良基因啊！
其实苏澜并不是没有见过钱的人，这么多年从她手上经过的资金也可以说不计其数。但她这个人自己身上从来不会留什么钱,她眼里永远都是那些果树、村民、野生动物。
“花钱如流水”这个词在苏澜身上是最好的体现,可她没有为自己买过一个名牌包，一件名贵首饰，都是花在了别的地方。就拿附近村里的一条路来说，因为政府的资金迟迟不到位,苏澜自掏腰包,为村民修路。
五百万对苏澜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目，可是一分钱也难倒英雄汉。
商之巡的地位摇身一变，几乎赶超了在场的林斯逸教授，苏澜看着女婿的眼里都是欣赏的神色。
老祖宗诚我不欺,有钱能使鬼推磨,还能让岳母对他刮目相看。
饭后林教授接了个视频，走到一旁。
苏听然无意间听到教授语气宠溺地对着视频里的人说：“怎么了？”
视频那头的人语气娇软又带着一些霸道的意思：“林乖乖,林老师，林教授，林老板,请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林斯逸笑起来,脸上宛若带着光,他温柔地说：“今天会回来。”
“你不要骗人！我都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你了,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
“快叫我老婆。”
“老婆。”
“还要叫我宝宝。”
“宝宝呀。”
啊啊啊！太苏了吧！
苏听然真不是故意偷听,可一听就忍不住想多听。恋爱什么的,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上午苏听然带着林教授上山参观,全程林教授表现得谦谦有礼，时不时会向她提出一些疑问。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炎热夏天山谷里的一道微风，轻轻徐来，让人觉得一片舒爽的凉意。
其实不难猜出林教授已经结婚了，因为他的无名指上戴着婚戒。
苏听然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原本她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戒指的，但她摘下来还给商之巡了。
那枚戒指她是真的蛮喜欢。
林斯逸挂了视频之后没多久就和苏澜告辞。
苏澜一脸热情地要求林斯逸下次再来，林斯逸也邀请苏澜到他的种植基地去参观。
“一定一定，有机会一定去。”苏澜满脸笑意。
林教授一走，苏澜就使唤苏听然去洗碗。
苏听然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抱着碗筷回了厨房。这里不是滨市的别墅，没有装洗碗机，厨房里的温度还高得吓人。让她做饭炒菜倒没有什么怨言，洗碗是真不喜欢。
几乎是苏听然前脚刚进厨房，商之巡后脚就跟了进来。
“我来吧。”
“不用。”
“然然。”
“不要叫我。”苏听然说着瞪了商之巡一眼，“你不要以为你用钱收买了我妈，你就能动摇我！”
怎料苏听然话刚说完，苏澜的声音就在她背后响起：“圆小球，你怎么跟我女婿说话的？”
苏听然简直怕了苏澜：“妈！”
苏澜走到商之巡的身边，笑容满面：“女婿啊，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那五百万的事情吧，你看怎么样？”
商之巡一脸从容：“五百万已经划入你的户头，现在应该到账。”
“什么？已经划过来了？”苏澜满脸欣赏地看着商之巡，“不愧是我的好女婿！”
说完苏澜拍拍商之巡的肩膀，告诉他：“我这个女儿脾气差，你以后要多担待这点。”
又警告苏听然：“这么好的女婿我可是打着灯笼找不着，你别给我叽叽歪歪的，差不多得了啊！”
苏听然：“……”
或许是逆反心理吧。原本苏听然的心早就偏向了商之巡，可现在莫名又很不是滋味。关于这段感情，她想自己好好梳理，而不是让别人干扰自己的想法。
苏听然没有搭理商之巡，商之巡倒也没有喋喋不休地纠缠。他个子高大，在厨房躬着身子洗碗着实有些委屈了点，但也毫无怨言。
有句话倒是让周章程说对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商之巡和苏听然一起洗着碗，忽然就觉得这小日子好像也挺不错。
他不用忙碌工作，可以做点她喜欢吃的饭菜，饭后一起洗碗。
“然然，我没有想过拿钱收买任何人。”商之巡开口，“相信无论是任何人，见到妈的情况都会乐意帮助。”
苏听然低着头默默洗碗，没有说话。
商之巡接过苏听然洗了的碗冲刷泡沫，再用干抹布擦干，动作利落流畅。
洗了碗之后，苏听然就上了楼，头也不回。
上午出了一身的汗，她要去洗个澡，再午睡一会儿。
房间里拉着厚实的窗帘，光线昏暗。
苏听然洗完澡出来，没有注意到屋子里进来一个人。她被商之巡从后抱住，整个人惊得差点出声。
“商之巡！”苏听然压着声音，“谁准许你来我房间了！”
“妈准我来的。”
苏听然转过身，刚洗完澡的她只围了一条浴巾，身上带着馨香，皮肤上还有水珠。商之巡的身上难免被沾湿了一些，单薄的衣服感受着她的体温。
“你别太过分了！”苏听然挣扎。
商之巡的下巴蹭着苏听然的肩膀，语气有点哑：“头好疼。”
“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可怜！”苏听然不再说什么废话，把商之巡推出了房间，无情地将门一关。
她靠在门上，心跳还有些快，刚才被商之巡皮肤接触过的地方似乎在升温。
商之巡没有再敲门，也没有出声。他这次倒不是装的，是真的头疼。中午在厨房做了饭之后，就隐隐有些不太舒服。厨房里当时温度高，他整个人被汗水湿透，便上去冲了个凉水澡。凉水澡下来之后就感觉不太对劲，浑身有些泛冷，也无力。
苏听然见门外一时之间没有动静，等了好一会儿，又小心地打开门。
一开门，发现商之巡就靠在门口的墙上。他的皮肤一直都挺白皙，这会儿看起来完全是病态的惨白，就连平日里红润的唇这时候也是白的。
苏听然很快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问商之巡：“你真的不舒服？”
商之巡没说话，垂着眼睑看着苏听然，点点头。
“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料苏听然话刚说完，商之巡整个人就朝她压了过来，像是晕倒。
“然然，我冷。”
苏听然是真担心，她抓住商之巡的手腕，按着他的脉搏简单地数了一下，发现他的脉搏跳动的频率十分快。
她立马搀扶着商之巡到自己的床上躺着，开始为他检查。
一般的小伤小病苏听然检查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她拿出了作为兽医的专业态度，开始为商之巡检查。
*
商之巡中暑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中暑。
算不上特别严重，但中暑时的症状他也体会了一遍。
苏澜劈头盖脸的就是对周章程一顿训斥：“厨房温度那么高，你让他炒菜？你可真有本事！”
周章程一脸我又做错事的表情：“当时是有点热……可我哪里想到会中暑嘛……”
苏澜：“你自己想献殷勤还拉上别人了？”
周章程：“我是看他无聊嘛。”
“你可真会替别人着想。”
苏听然忍无可忍：“妈，你要吵出去吵，他现在需要休息。”
苏澜讪讪住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商之巡，拉着周章程出了苏听然的房间。
临走时还很贴心地关了房门。
人一走，房间里迅速安静了下来。
空调开到二十五度，舒适的温度让人忘却了外面是炎热的夏日。
气氛有些微妙。
商之巡躺在苏听然的床上，鼻息间都是她熟悉的味道，和她留在别墅里的一模一样。虽然不过几日没和她同床共枕，却好像隔了几个世纪一般。昨晚他躺在那间客房里辗转难眠，想念她的拥抱，也想念她的味道。
他有些贪婪地捕捉她的气息，舍不得睁开眼。
这个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邪念，即便是有也是有心无力。
“行了，我知道你醒了。”
苏听然坐在商之巡的面前，手里拿着一瓶藿香正气水。
商之巡睁开眼，看着苏听然。
苏听然晃了晃手上的药：“来喝一瓶这个。”
商之巡蹙眉，他闻到了刺鼻的药味，满脸写着抗拒。
苏听然扬眉：“你中暑了，要喝药。”
“我不要。”
“商之巡！”
商之巡一转头，看到床上的一个毛茸茸的玩偶，顺手抓起来按在怀里。玩偶上全是苏听然身上香甜的气息，像是抱着她在怀里。
苏听然简直要被他这副幼稚的样子笑死：“商六岁！起来喝药！”
商之巡只说不要。
苏听然把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推了一把商之巡的肩，这一推，反被商之巡抓住手腕。他用力一拽，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
两人的气息贴近，商之巡一只手按着苏听然的腰，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
离得很近，几乎要碰到她柔软的唇。
想吻她，但不敢。
“谁是商六岁？”语气带了些哑，是病态的慵懒。
苏听然没好气地说：“说的就是你！跟孩子似的，让你喝药还不要不要的。”
“就是不要。”
苏听然气笑：“你不想好了啊？”
“不想好了。”商之巡像个孩子似的闹脾气，“是不是我生病了，你才会允许我靠近你？”
苏听然一顿，挣扎着商之巡身上起来。
她坐回到床前的椅子上，认真地对商之巡说：“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商之巡也很认真地说：“我不要喝药。”
“不想喝药是吧？”苏听然点点头，再撸了撸袖子。
“你要干什么？”
“把衣服脱了。”
“脱衣服？”
商之巡一脸不解，但老婆要让他脱衣服，他哪有不脱的道理。
苏听然转身去抽屉里找出一个牛角刮痧板。
商之巡拧着眉看着她手上的东西。
苏听然扬眉：“趴着。”
商之巡心里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
不一会儿。
楼下的苏澜和周章程听到一声声的低吼。
“啊……”
“啊……”
苏澜怔住：“年轻人大下午的就玩那么大？”
周章程老脸通红：“女婿刚中暑，这样好像不妥吧……”
苏澜满意地看着手机账户里到账的五百万，拉着周章程往外走：“别废话，我带你去果园。”
殊不知，楼上的苏听然正骑在商之巡的身上，她拿着手上的刮痧板，一下一下地在他后背的一些穴位用力地进行刮痧。
商之巡的后背很快起了一道道因为刮痧而起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的背部线条流畅，脊柱两旁的竖脊肌堪称一绝。
疼也是真的疼。
这种治疗中暑的疗法，在民间经常会使用，见效非常快。苏听然从小就在村子里的老人家那里学的手艺，非常有自信。
苏听然倒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按着商之巡：“谁让你不喝药的，忍着！”
说完又用刮痧板在颈部正中的位置用力一刮，商之巡再次低低地叹一声：“嗯……”
苏听然越听商之巡的低吼声越觉得不对劲，一把捂住他的嘴，警告：“别叫！忍着！”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73章
拜商之巡所赐,苏听然中午的午休算是泡汤了。他这会儿占据着她的床，倒是睡得不错。
苏听然看着商之巡逐渐变得红润的双唇，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她坐在床前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睡得还挺像个无害的小男孩。
不难看出来这几日商之巡大概都没有休息好，眼底染上了一些青色,有些疲态。
苏听然没了什么睡意,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起身去将窗帘关闭，让房间的光线昏暗一些，也让他可以好好睡一觉。
下了楼，苏听然接到了妹妹周听而的电话。
自那晚商之巡来找过周听而之后,她就一直把姐姐的事情记在了心里。
周听而知道姐姐这个人有主见,在感情上也是快刀斩乱麻，她没有什么资格劝说什么。不过到底还是有些好奇，便打了个这个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周听而先主动认错,说是自己透露了苏听然可能在青山村的事情。
苏听然倒是没有那么斤斤计较,嘴上说着不饶过周听而，其实心里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姐,那天姐夫来找我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着急。”周听而只是把自己看到的告诉苏听然，“我觉得姐夫对你真的很不一样。”
苏听然问：“哪里不一样了？”
周听而说：“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我就是感觉姐夫看你的眼神,对你说话的语气,还有面对你时整个人的态度都很不一样。”
“你别被他外表骗了,他这个人最会装了。”
“不是的,有些东西装不出来。”
“你倒是给我当起了情感专家了？那我问你,你和祁大画家现在是个什么进展。”
周听而支支吾吾：“没什么啊……”
“没什么是什么？”
周听而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段时间和老板相处,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工作室，之前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每每看到老板就觉得不自在。
不再是害怕，是觉得有些尴尬窘迫。
那次老板的手臂因她而受伤，所以她担负起了照顾老板更为隐私的日常起居。虽然平时周听而也要帮老板跑跑腿，干干家务活。可那几天是真的几乎和老板寸步不离，甚至她还动手帮老板擦后背。她并没有那么迟钝到连暧昧都分不清，可她不清楚老板到底是什么态度。
这段时间下来，周听而有些无措的是，她现在面对老板似乎无法安心工作。
为此，周听而还想过换一份工作，可是一想到换了个工作就会和老板分开，她竟然十分不舍。
苏听然闻言低笑：“你看看你自己的事情都还搞不清楚呢，还来说我了？”
周听而叹气：“好吧，看来我实在不适合当个说客，不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这还差不多。”
姐妹两个人抱着手机聊了挺长时间，苏听然把老爸来青山村的事情也告诉了周听而，周听而知道后还挺八卦地问：“爸爸现在在追妈妈吗？”
“那追得可叫一个起劲，每天屁颠颠的在老妈屁股后面跑。”
周听而说：“我知道爸爸心里一直有妈妈的，这些年周家也为爸爸物色过很多女人，但是爸爸正眼都没有瞧过。其实我们爸爸长得好帅，和妈妈真的很般配。”
这点苏听然倒是赞成的。
周章程现在年过半百了看起来依旧英俊，不仅身材没有怎么走样，就连面容也很年轻。年轻时候的周章程更是不得了，那照片放到现在完全可以去当爱豆了。
“就是太爱哭。”不夸张地说，光是昨天，苏听然就见她爸哭了三回。
虽然嘴上吐槽老爸爱哭，但苏听然心里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坏事。哭是一种情绪，就比如周听而就是泪失禁体质。
电话挂断，苏听然就听到外面传来老妈和老爸的说话声。
周章程：“让你小心一点的，你看看吧，还是摔跤了。”
苏澜：“都怪你，你别挡着我路，我也不会摔倒。”
“好好好，都怪我，你总是怪我。”
“周章程！好啊，你有本事回嘴了啊？”
“不敢。”
苏听然走出去一看，老爸正背着老妈。
周章程个头不算矮，有一米七九，但站在商之巡身边就好像矮了一大截，在一米七的苏澜旁边看着也不算高大。他背着苏澜在椅子上坐下，俯身去查看她的脚踝。
苏听然问：“这是怎么了？”
“摔倒了，崴了脚。”周章程头也没抬，小心翼翼地抓着苏澜的脚踝。
苏澜倒抽一口气：“就这儿，这里疼！”
周章程说：“应该是伤到筋骨了，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苏听然也赞同：“得去看看，起码得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再采取措施。”
不料苏澜却一脸抗拒：“去什么医院，我懒得去。”
周章程闻言，难得沉下脸来：“澜儿，别闹脾气。”
苏听然还是第一次听她老爸这么喊她老妈的小名儿，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苏澜更是浑身上下不自在，警告周章程：“你别这么叫我！”
周章程一脸无辜：“我以前不都是这么叫你的？”
苏澜的脸几不可闻地泛红，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其他，她说：“你给我闭嘴！”
周章程难得没听苏澜的话，执意要带她去医院。
苏澜第一次拗不过周章程，只能被他背着上了车。
苏听然也担心，跟着一起去。
镇上是有医院的，也可以拍片，不过医疗条件比不上县里的医院，更比不上市里的医院。
去镇上不到二十分钟，周章程开车，苏听然也跟在一旁。
到了医院，周章程停好车下来走到后座打开车门，俯身去背苏澜。苏澜倒是没有扭捏，只不过趴在周章程的背上时，到底是看到了他头上的几根白发，心里莫名就染上了一股沧桑感。
这些年苏澜在山上，有种远离世俗的烦恼，也好像忘了时间的流逝。她的心态一直还是三十出头，自己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却从未想过周章程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年轻时候苏澜的性格风风火火，想一出是一出，做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爱周章程时，每天宝贝宝贝地围着他转。
当时周家人阻拦她和周章程的这段婚事，周章程也不顾所有人反对，执意娶了苏澜。
婚后的日子倒也幸福了两年，可是随着周家人的挑拨和各种误会，苏澜在周家精疲力尽，最后提出了离婚。不管周章程怎么挽留，都于事无补。
……
往事如烟，一转眼也有二十多年了。
下午这个时间点，医院里可以说空无一人。山上小镇和市区的医院不同，不是赶集的日子，镇上人都很少，更别提是下午。
很快拍了片，取出结果。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
回家的路上苏澜开口：“我都说了不去医院的，看看折腾不折腾？”
周章程说：“你总是这副倔脾气，今天幸好没事，否则有你罪受的。”
“有我罪受就有我罪受，关你什么事啊？你又不是我的谁。”
正开着车的周章程莫名就红了眼眶，声线有点颤：“你非要说这种伤人的话吗？”
苏澜张了张嘴，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一旁的苏听然见势不妙，立即拉着苏澜扯开话题。
“对了，妈，你认识祁衡仁吗？”
苏澜自然是认识的。
祁衡仁作为江山荒野滨市站的站长，苏澜不仅认识他，还和他有过不少的接触。
就是在去年，苏澜在雪山上差点意外摔倒，是祁衡仁一路将她背回了基地。
小伙子身强力壮，外型看着虽然酷冷，但还挺热心肠。
苏澜说：“说起来，祁衡仁的爸爸还是我的校友，只不过人家现在是大学校长，人也根本不认识我。他妈是一个明星来着，叫什么……”
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反正苏澜以前看过他妈的电视剧。
苏听然听后甚是满意：“妈，那让祁衡仁当你女婿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苏澜眯了眯眼看着苏听然：“先说好，脚踏两只船的事情咱别做。”
苏听然无语：“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说我想到哪里去了？你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
“难道你就我一个女儿吗？”
苏澜回味过来：“你说听而？她和祁衡仁？”
苏听然点点头。
她将周听而在祁衡仁工作室上班的事情告诉了苏澜。
苏澜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难以想象。”
*
刮痧疗法见效果然很快，傍晚的时候商之巡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
苏听然回来的时候，见秦芜也在，和他打了个招呼。
秦芜专程前来，带来了笔记本电脑和一些资料，有很重要一部分原因是让商之巡处理一些工作。
院子的北边这会儿晒不到太阳，那里摆了桌椅，平时苏听然没事的时候就窝在这里看看书。
秦芜就和商之巡在这里处理工作。
集团大大小小的事情，虽然有不少都由总裁办代为处理，可是一些重要的会议内容和决策都要商之巡来定夺。
商之巡正认真签字，忽然听到猪叫声。
一转头，一只白白胖胖的小猪正往他这边跑。
一旁的秦芜都惊呆了，站起身来看着这只乱窜的小猪。这只猪目测也就一个月大，小不点一个，倒是可可爱爱。
秦芜心想：农村里果然不一样啊，城市里的宠物不是猫就是狗的，这里不仅有猫有狗还有小猪。
苏听然随后就过来，一把抱起这只猪揉了揉脑袋：“瞎跑什么呢，打扰人家工作了可不好。”
商之巡说不打扰。
秦芜难得好奇地朝苏听然走过去，问：“这是宠物猪吗？”
“不是，是村口有一户母猪生的一窝小猪，生了二十只，太多了养不过来，送了一只过来。”
“二十只？”秦芜发出了没见识的感慨，这猪也太能生了吧。
“我能摸一下吗？”秦芜问。
苏听然把小猪递到秦芜面前：“你摸吧，我刚给它洗过澡，干净的，还香香的。”
小猪哼哧哼哧叫着，小小的一只在手掌心，倒是真的别提有多萌了。
正在办公的商之巡一抬头，就见秦芜和苏听然对着这只猪聊得愉悦。
秦芜说：“我表妹小时候还真养过一只什么小香猪，到最后发现被人骗了，那只猪养到了一百多斤。”
苏听然乐不可支：“真有意思，那养到一百多斤了之后怎么办？”
“被她爸无情地找人杀了猪，做了红烧肉。”
“哈哈哈哈哈，不止吧，还有红烧排骨。”
商之巡放下手上的笔，淡淡喊了一声：“秦助理。”
秦芜立马将手上的小猪还给苏听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他觉得上司的眼神像是一把刀。
苏听然耸耸肩，抱着小猪离开，不打扰人工作。
白白胖胖的小猪仔太可爱了，苏听然看着看着嘴角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心想着做成烤乳猪一定很绝！
心动不如行动，没一会儿，苏听然就把那只小猪仔给开膛破肚。
算算时间，这会儿把猪放在架子上铐着，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吃到美味佳肴。
商之巡正和秦芜商议完公事回来，就见苏听然刚才还抱着小猪仔举高高，这会儿拿着一把杀猪刀抹了小猪仔的脖子。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惨痛的、绝望的猪叫声。
只见红色的鲜血满地，那只可爱的猪奄奄一息，苏听然的脸上被溅到一滴血。
秦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小心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小猪猪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杀猪猪。
作者有话说：
商六岁：小场面而已，不用慌。我老婆不仅会杀鸡，还会杀猪，好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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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梁空出国前跟骆悦人分手。
她喜欢他兄弟，他带她到自己圈子里玩，这场不见天日的暗恋，他装得潇洒，也算仁至义尽。
大一寒假，骆悦人来洛杉矶找梁空复合，在机场被偷了包，里头有一副给梁空织的手套。
梁空哄她说没事。
离开洛杉矶时，她以为梁空不爱她。
后来半个洛杉矶黑市都翻过来了，破屋里找到那副被人踩脏的毛线手套，深浅两种灰，双股线，蠢毙了的连绳式。
洛杉矶四季如夏，那双永远用不上的手套陪他度过一千多个日夜。
山水其间，我爱你，从来无怨。
|深情混球&#215;白月光
|男暗恋，身心唯一

第74章
“太残忍了！”
秦芜简直无法直视。
一旁的商之巡倒是见怪不怪。
这次来青山村,商之巡本是想要带苏听然回去。可在这里，他又见到了她的另一面。她似乎没有什么不会的事情，别的人娇滴滴连看到杀鸡都不敢,但她能徒手杀鸡。她会一大早起床，沿着山路攀登到山顶,头戴一顶草帽,也不在意会不会晒黑，只为了查看山上的果树。她还会一本正经地拿出刮痧板，像个老中医似的头头是道：“老祖宗的方法就是好！”
她真的是个很不一样的女孩。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是这两天不抱他。
苏听然准备了自己的五香腌料，将小猪仔杀了之后仔细清洗干净后腌制了半个小时,这段时间里她抽空就准备了烤架。
家里都有现成的材料,因为之前苏听然也在家里做过烤乳猪。山上没有外卖，加上购物不方便，苏听然很多时候自己想吃什么都是自己捣鼓。除了做过烤乳猪，她也做过烤全羊,步骤大致相同,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反正就是两个字：好吃。
有了香喷喷的烤乳猪，晚上自然是要小酌两杯。
月亮升起时,烤乳猪也出炉，加上周章程又去做了几道小菜，几个人就着月色共饮一杯,在夹杂着花香的暑气里,倒也十分悠闲自在。
秦芜也被留下来一起吃饭,苏听然很爽快地给他掰了一大块猪小排,说：“你先尝尝这金黄酥脆的猪皮,一口咬下去嘎吱脆！”
秦芜摇摇头婉拒。
苏听然不再废话,一把将手上的肉塞到秦芜嘴里。
秦芜：“……”
救命！
几分钟后。
秦芜乐呵呵地捧着猪小排,对苏听然说：“真香！”
之前他觉得烤乳猪有多残忍，后来吃得就有多欢乐。
苏听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自家酿的白酒，将近五十度的烧酒，入口辛辣，回味无穷。
苏澜也喝了两杯，倒是不忘提醒苏听然：“你酒量不行，少喝点啊。”
苏听然不服气：“怎么就不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也一样。”
说到小孩子，苏澜忍不住就说起了苏听然小时候偷吃杨梅酒里杨梅的事情。
苏澜喝了有小半斤，这会儿有些微醺，忽然进屋，隔了一会儿出来，手上拿着一本相册，对着商之巡说：“给你看看，圆小球以前有多胖。”
“妈！”
苏听然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商之巡看到了她小时候的照片。
莫约四五岁的苏听然，扎着个冲天辫，胖嘟嘟的四肢像是莲藕，穿着一条背带短裤，脚踩凉鞋。
不过虽然胖，五官依旧还是很精致。
商之巡看了看照片，又看向苏听然。他黑色的眼眸明目张胆地望着她，唇角的线条很柔，微微上扬，使得他乖戾张扬的脸上多了一丝柔和。
黑历史啊……
苏听然默默喝了口酒，不好意思直视商之巡的目光。
相册就在商之巡的手上，一旁的秦芜也凑过来，看着照片笑着说：“好可爱啊！”
周章程也笑：“明明是双胞胎姐妹俩，但是而而一直没胖过。”
苏澜说：“而而没有那么贪吃，还有些挑食。圆小球就不一样了，什么都吃，就没见她挑过。”
苏听然白了白眼：“妈，差不多得了啊。”
苏澜扬眉：“不挑食是好事啊！小时候带你不费劲，随便给你下点白面条就能喂饱。”
苏听然：“……”
她无语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夏日的夜晚蚊虫多，桌角下点了好几盘熏重的香，味道倒是挺好闻。
商之巡就坐在苏听然不远处，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地给自己倒酒，想阻拦，又不阻拦。
他太清楚，她酒量一般，醉酒之后更容易说真心话。
果不其然，今晚苏听然的确又喝多了。
苏澜这会儿也自顾不暇，被周章程搀扶着往屋里走，所以没空教训女儿。
周章程叹气：“你说说你，没事干嘛喝那么多？”
苏澜口齿不清：“高兴啊！今年果园大丰收！还有美味的烤乳猪！”
苏听然乐呵呵地看着老妈被老爸搀扶走，又打算给自己到一杯酒。
酒瓶刚要拿起，被商之巡拿走。
苏听然蹙着眉看他：“给我。”
“你喝多了。”
“喝多了怎么了？我也高兴。”
院子里这会儿就他们两个人，因为时间太晚，饱餐一顿的秦芜已经先行离开。
商之巡坐在苏听然的身旁，借着柔和的月光轻拉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她这个人有洁癖，下午烤完乳猪嫌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又去冲了个凉。换了一件薄薄的丝质吊带连衣长裙，白色，荷叶边的领口，裙边晕染了一些图腾，材质摸着有些凉凉的。
商之巡的手掌贴在苏听然光滑的后背，没有趁机乱动什么，感受着她的体温。
醉酒的苏听然没躲闪，小孩子似的横坐在商之巡腿上，抬头看着他凸起的喉结，伸出手指碰了碰。
夜晚青蛙叫声聒噪得不行，商之巡就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紧紧地抱着她。
久违了的拥抱，他任由她不老实的手在自己喉结上摸索，声线里染上哑哑的笑意：“你小时候可爱，现在醉酒的样子也可爱。”
什么样子他都爱。
苏听然根本没听商之巡在说什么，光看他的喉结了，因为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滑了滑，指腹碰触在上面还有微微的震动感。
她缓缓靠过去，唇畔离他的喉结很近，要吻又不吻上去的样子。
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忽然就软乎乎地说了一句：“你身上好香。”
“哪里香？”他没有擦香水的习惯，刮过痧不允许洗澡，夏日难免有些燥热。
苏听然伸手勾着商之巡的脖颈，高挺的鼻尖凑过用力吸了吸，甜甜地说：“哪里都很香。”
两个人身子都贴着拥抱，离得太近了，商之巡心里有什么涌上来，滚烫滚烫的。他下意识低头想去吻她的唇，被她不着痕迹地躲过去。
苏听然扬着下巴，一脸嚣张跋扈看着商之巡：“你是不是想偷亲我？”
她倒是一门儿清。
商之巡笑着用指腹摸了摸她泛红的脸颊，问她可不可以亲。
苏听然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行。”
她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却说着狠话：“我还没有捋好思路，所以不能亲。”
“你要捋什么思路？”商之巡低哄着，他可以帮忙。
“我在想我们之间有没有继续的必要。”
“有……”
商之巡话还没有说完，被苏听然捂住嘴，她说：“你听我说哦，我是这样觉得的，咱们两个人毕竟身份差距太大了，虽然阴错阳差的我喜欢上了你……唔，你别亲我手，痒啊。”
商之巡真的爱极了苏听然这副醉后懵懵懂懂又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不让他亲嘴，他就抓着她的手啄吻着，怎么都亲不够。
从没有想过会那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看她什么样子都是喜欢。
刚才看到苏听然小时候的照片，他就想着，要是能早点认识多好。以前周家和商家也是有些接触和联系的，不然也不会定下这门亲事。
很小的时候商之巡就听爷爷说过给他物色了一门婚事，那会儿也不在意，他每天沉迷在各种机器人和人工智能上，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爱好也只能是这些了。
可是这段看似荒唐的婚姻，却让商之巡的人生有了一抹不一样的亮色。他的情绪会被她牵动，她高兴他会更加愉悦，她难过他则会更加无力。他很难去解释这是什么，但会因此沉沦着迷。
乡村的夜空上方繁星点点，那是真和大自然融为了一体，让人心旷神怡。
在这里恋爱，好像一切也会变得更加纯粹。
苏听然任由商之巡抓着自己的手亲着，揉着，捏着。
她忽然有些伤感似的，说：“商之巡，你能来这里找我并且跟我说那么多话，我心里其实也挺开心的。但冷静下来，不能因为你几句话就找不着北。”
“商之巡，其实一段感情很难的。你看我爸和我妈，他们两个人当年多恩爱啊，不顾众人阻拦结婚在一起，可是婚后呢，我妈还是和我爸提出了离婚。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联系，我爸也是现在才鼓起勇气来找我妈。”
商之巡深吸了口气，抱着苏听然蹭了蹭她的额，“傻瓜，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原生家庭或多或少对一个人的择偶以及婚姻观产生影响。
苏听然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自己长大了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她也发现所谓的幸福美满也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
与其在感情或者是婚姻里遍体鳞伤，还不如不要开始。
“不好意思啊……我感情经验不算丰富，不能分辨你话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苏听然的神色看起来困极了，眼皮耷拉着，“商之巡，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呢？”
商之巡轻轻捏着苏听然的下颚，问她：“你想我怎么证明？”
“我不知道……我在问你呀。”
说了不少话，苏听然口干舌燥想要喝水。商之巡贴心地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用的是他晚上一直在喝的那个马克杯。今晚商之巡滴酒未沾。
苏听然自己捧着杯子喝水的时候还晕乎乎的，一不小心一些水洒在自己的身上，弄湿了领口一大片。
她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倒埋怨地看向商之巡。
商之巡的视线落在苏听然轮廓清晰的胸前半分，直接打横将她抱起，上楼，熟门熟路进了她的房间。
农村的夏日的夜晚凉意明显，睡到后半夜还需要盖一条被子，所以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再开空调。
商之巡怕苏听然着凉。
下午时商之巡在苏听然的房间里睡了一觉，久违的好眠。醒来时她人并不在，整个房间仍然充盈着她的气息。
他那时候醒了，但贪婪不想起身，一寸一寸地打量着这个她从小长大的闺房。
卧室面积倒是挺大，毕竟是农村的自建房，空间充足。
苏听然动手能力强，自己布置的房间，窗户旁边有白色书桌，书桌旁边有个小小的书架。没有阳台设计，房间里倒是放了一张木质结构鸟巢形状的吊椅。吊椅上有个柔软的垫子，还有一条白色的小毯子。地上也有条小毯子，纯白色带了一些花纹。
她很喜欢白色，床上用品也是纯白色带荷叶边的款式，倒是不怕会脏，打理得干净整洁。
商之巡突然就很想将这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复刻一份到滨市的别墅里去。
将人抱到房间，让她躺在床上。
商之巡俯身轻轻抚开她脸颊上的发丝，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苏听然下意识抓着商之巡的衣襟，摇摇头：“没有。”
“我给你拿一件衣服换。”
“嗯。”
商之巡起身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在她的衣服，不多，每一件看起来也算不上顶精致。但随手挑一件穿在她的身上，都像是成了精品。
他也找了一条裙子，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
换衣服的时候苏听然倒是知道避嫌，让商之巡把头转过去。
商之巡照做，耳边听着她稀稀疏疏换衣服的声音，心猿意马。
是有些难熬的。
“好了。”她说自己换好衣服了。
商之巡再转过头来时，发现苏听然将原本扎上去的发也放了下来。
眼前的人一袭黑色吊带裙，未穿胸衣，长发海藻似的披在肩上，因为醉酒而迷离的眼神，别提有多风情万种。
苏听然忽然起身，来到商之巡的面前，半跪在床上。
她或许是故意的，又或许是无意的，总之离他很近，近到他只要微微一张口就可以吻上她的唇。
但是她没有继续靠近，考验似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长长的睫毛上下扑闪。
这样一个苏听然，像是一个妖精似的在蛊惑着商之巡。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恨不能将她推倒在床上一番切实的行动。
她似乎也是在向他发出邀请，唇角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那双眼从他的脸上扫过，渐渐往下落去。
商之巡的手掌刚贴上苏听然的腰，反被她一把抓住。抓住了，她倒也没有急着甩开，而是学他刚才的样子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心。
苏听然还是满脸的笑意，眼角一颗泪痣晃动着，笑容看着特别勾人。
“我是喝醉了，但不是不省人事。”她唇齿间带着淡淡的酒香，无情地下逐客令，“商之巡，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两章~
然后大概率会正文完结啦！

第75章
酒是个好东西,但也不是个好东西。
远在滨市的周听而今晚也喝了点酒，因为老板祁衡仁有个小小的应酬。
所谓艺术家的朋友，大多也是艺术家。今晚这个小应酬,来的都是什么大学的教授、老师，以及知名的画家和雕塑家。
周听而感兴趣,祁衡仁便带着她一起去了。
去的倒也不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就在滨市挺有名的五星级饭店雅间。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乌烟瘴气的。祁衡仁站在门口说了句：“都别抽了啊，我这儿带了个女士。”
那些叼着烟的立马都给掐了,嘴里说着：“好好好,老祁都开口了，哪有不遵命的道理。”
还有人去动手开了窗，为的是让里面的烟味能快速散去。
周听而那会儿站在祁衡仁的身后，看了眼他修剪利落的发尾。他今天穿白色短袖和运动款式的短裤,脚踩一双运动鞋,看着倒是比平时更阳光一些。
这帮人都挺随性，虽然有自己的独特个性,但是都很尊重其他人的想法。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不会觉得拘谨，因为即便不认识,他们都会对你微微笑。
周听而坐在席间插不上话,就自己小口小口吃菜。祁衡仁就坐在她的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她。发现她挺挑食,葱和香菜不吃,姜蒜不吃,肥肉不吃,吃青菜还会挑出老叶。
有位莫约三十左右的女士在众人的起哄下清了清嗓子，准备唱歌。
她是学美声的，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据说下半年就要去大学当老师。
“今天刚好在餐桌上吃饭，那我就献丑一曲《什锦菜》。”她说着朝旁边一位年龄相仿的女士道：“宝贝帮我伴奏一个。”
对方爽快地说好，拿出一个周听而都没有见过的乐器。
接下去就是精彩绝伦的搭配，在轻快的音乐声响起时，漂亮的女生开始演唱：“Good-bye Joe，he gotta go，me oh my oh He gotta go-pole the pirogue down……”
随着歌声，有男士起来轻轻晃动身体，开始跳舞。不是轻佻的舞姿，周听而也不懂那是什么舞，只想到了自己很小时候看过的民国电视剧，仿佛摇身一变来到了上海大舞厅。
一桌人一晚上都在谈论各个领域的艺术，他们有各自的作品，年纪轻轻，都器宇不凡。
周听而真的特别喜欢这种氛围，她放下筷子，如痴如醉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祁衡仁招了服务员，低声点了一道菜，特别叮嘱不用加葱香菜。
歌曲间隙，乐器发出的声音轻快好听，周听而好奇看着。那乐器是用嘴巴吹的，梨形，上面有不少小孔，随着吹奏，手指在上面的小孔上游走着。
祁衡仁俯身，在周听而耳边低声道：“这是汉族特有闭口吹奏乐器，一般用瓷、玉、骨、陶土制作，现在列入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距今大约有七千年的历史，名叫埙。”
说话时不得不离得近，像是在咬耳朵。
周听而的耳朵里原本充斥着各种声音，但这会儿只听得到祁衡仁的声音似的。他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哑哑的，和这乐器的音质完全不同，却格外吸引周听而。
周听而问：“什么xun呀？”
祁衡仁抓起周听而的手，用粗粝的指腹在她的手掌心一笔一划写下来这个埙字。
周听而完全不知道祁衡仁在自己手掌心写的是什么，只觉得因为他的触碰，手掌心像是有股电流一点点蔓延自己全身。
最后祁衡仁问她：“知道了么？”
周听而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呆呆地点点头。
接连两首歌结束，一道热腾腾的什锦虾仁端上了桌。
祁衡仁特地将这道菜转到周听而面前。
热闹过后，包间里一下子好像冷清了下来。
有人开口：“老祁，今晚这个局可是因为你组的，你这一晚上怎么连句话都没有？”
祁衡仁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放浪形骸，闻言笑道：“听听歌多惬意，我一个俗人说俗话，有什么劲儿？”
“你还俗？那我们还要不要活了？”
周听而伸出筷子夹了块虾仁放入口中，眼底一亮，又夹了一块。
祁衡仁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周听而，端起桌上的酒杯淡淡抿了一口。喝的是纯白酒，不用一两杯，用的高脚杯。纯白色的液体装进玻璃高脚杯中，看着好像也多了一分优雅。
他们这帮艺术家就是要打破常规，谁说白酒就要小酌一杯？我们偏不，我们就是要大杯喝酒，大口吃肉。
今晚这局还真是因为祁衡仁组的。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和祁衡仁有过一些交集，祁衡仁的性格不羁，什么都懂一些。
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下子转到了周听而的身上。
忽然有人说：“老祁，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
周听而闻言浑身一热。
祁衡仁笑得吊儿郎当：“瞎说什么？我助理。”
“你助理？”众人笑得意味不明。
这一晚上，祁衡仁宝贝似的护着身边的人，又是给人端茶又是给人换菜的。
到底谁是谁的助理？
祁衡仁语气似开玩笑，声线却冷了些：“少胡说八道，小丫头脸皮薄，别给我吓跑了啊。”
周听而脸皮是真的薄，几句话她已经面红耳赤，下意识去拿旁边的水杯喝水。
祁衡仁想阻止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一大口。入口的白酒辛辣，她一下子呛得泪眼婆娑，赶紧换了一杯。
祁衡仁伸手揉了揉周听而的脑袋，笑得宠溺：“傻不傻？”
周听而红着一双眼，满脸无辜。
饭局结束之后便没有再组局，各自回家。
祁衡仁喝了酒，尤其想要抽烟，但烟不能抽，他嘴上叼了根棒棒糖。
夏日城市的夜晚带着浓浓的燥热，从包间里出来，热浪似乎要将人席卷。
叫了代驾还没到，祁衡仁上了车，开了空调，让周听而上来。
车里没放音乐，两个人就干干地坐在后座上。他身材高大，这车也大，衬得周听而倒是小小一只。
周听而忽然就有些局促起来，下意识拿出手机想玩，听到老板叫她：“周听而。”
她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有些茫然地看着祁衡仁。
祁衡仁深邃的眼眸望着周听而，似在斟酌如何开口。想了很多，婉转一些的话术也不是不会讲，再天花乱坠一些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他高考语文作文是满分。
不过到最后，他只对周听而说了简单的一句话：“对我有感觉么？”
周听而的心扑通扑通狂跳着，那何止是一点感觉，她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小丫头的一举一动都看着祁衡仁的眼里，不用她说，他也有了答案。
于是他乘胜追击，又直白地问：“要不要试试做我女朋友？”
不夸张得说，周听而当时真有点懵。
可她却淡淡地回了一声：“哦。”
“哦是什么？”祁衡仁笑着靠近，他将手掌心覆盖到她贴在座椅处的手背上。
粗粝的掌心轻轻揉搓着她细腻的手背，一股股异样的情绪在周听而的心里蔓延开。许是今晚不小心喝了一口白酒，她整张脸一直红红的，像个水蜜桃。体温也越来越高，身体越来越烫。
继续准备靠近时，祁衡仁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代驾来了。
周听而吓得立马把手从他手掌心抽开，被他霸道地抓回来。
“躲什么？女朋友。”
*
夏天的日出早，清晨不过四五点，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太阳并没有完全探出来。
因为酒，苏听然昨晚一夜没有怎么睡好，辗转难眠。睡到三点的时候她的酒已经彻底醒了，这才发现自己床上的那只毛绒玩偶不翼而飞。
睡不着，索性也就不赖着。苏听然早早起床，今天准备去另外一座山。她依旧戴了一只草帽，身穿清凉的防晒衣。防晒倒不是因为怕被晒黑，而是怕被晒伤。
只不过准备出门的时候，商之巡喊住了苏听然，他要跟她一起。
外头到底还有点昏暗，苏听然拧眉：“还是算了吧，你昨天刚中暑呢。”
“已经好了。”
话说完，商之巡也拿了一顶草帽，自顾自往外走。
苏听然没再阻拦，和他并肩。时不时看看他，倒是觉得他也挺入乡随俗。
在这里的几天商之巡穿着粗布休闲，不是在集团上班时那样矜贵，看着倒是有种糙男人的野蛮味道。不得不说这张脸是真的加分，扛起的任何造型。
上山的一路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话，倒是尾随而来的赛格一直喘着气。
赛格现在对于上山的路算是熟门熟路，自顾自往前走着，尾巴一晃一晃。
苏听然想到自己昨晚借着酒意对商之巡的所作所为，忽然笑了一下。
商之巡斜了她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
她不说，他也不多问。
随着两个人步行上山，走上台阶，一路上肉眼可见都是青绿的果树。这个点山上已经有人在采摘果实，苏听然路过时一一打招呼，所有人的称呼她都记得：“李伯，那么早啊！小心点哦，注意脚下树枝。”
罕见苏听然身边有位男士，李伯笑着：“这人是你老公啊？长得真俊。”
村子里的人说话直白。
苏听然笑了笑，不承认不解释也不介绍。
继续往山上走，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昏暗的天也渐渐明亮起来。等到他们走到一处空旷的山腰，一抬头，便是金灿灿的日出。
苏听然停下脚步，提示商之巡：“你看。”
商之巡随之朝那天边望过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也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便是光。
柔和的光芒和即将消逝的黑夜交替，蔚蓝清澈的天，刚刚破晓的黎明。小半圆的太阳刚刚升起，从山峰后面露出来，被切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
半圆的太阳很快升空，变成一个黄橙橙的圆盘。那些光洒在山顶，洒在绿树上，洒在人间。
眼前的场景对苏听然来说再熟悉不过，她小时候就在经常往山上跑，经常能看到日出日落。但她看到，商之巡的眼里有曙光、有金灿灿的峡谷、有稠密的绿树青山。
四周似乎也渐渐变得吵闹了起来，商之巡听到不知名的小鸟在叽叽喳喳，整个世界开始变得生动。
商之巡看着光，又转过头来看着苏听然。
忽然就体会到了一句话：世间万物都比不上她。
这日出再好看，再完美，若是没有她在身边，便不再那么精彩绝伦。
苏听然没有留恋这日出，看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往山上走。
商之巡也就不再留恋什么，跟随她的步伐往前走。
只不过走了几步，苏听然脚步一顿，感觉到一股热流。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她伸手捂住小腹，弯下了腰。
商之巡随即勾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神色紧张：“怎么了？”
“嘶……”苏听然倒抽一口气，“痛……”
她这种反应似曾相识。
商之巡了然地问：“痛经？”
苏听然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着，说不出话来。
商之巡转而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俯身，示意她上自己的背。
苏听然本想扭捏一下，商之巡却是不容置喙的语气：“乖，上来。”
实在抵不过小腹太疼，苏听然爬上了商之巡的背。她的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也将脸贴在他的脖颈上。
“商之巡，会弄脏你衣服……”
商之巡没好气地拍了一把苏听然的臀部，“你还管得了这些？不疼了？”
“好疼的……”
商之巡将脸侧过来一些，贴了贴苏听然的脸：“忍一忍，我背你下去。”
很亲昵的姿势，苏听然闻着商之巡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酥酥麻麻的。她望了眼下山的路，还很遥远。他真的背她下去，这双腿估计也别想要了。
赛格这个时候还一蹦一跳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前面挡路。
商之巡呵斥一声：“赛格，让开。”
苏听然轻拍了一下商之巡的肩说：“你对它那么凶干嘛……”
说话声还很虚弱。
商之巡气笑，又忍不住侧头蹭了蹭她的脸，有些吃味地说：“你对这狗比对我好。”
“我对你还不好啊？真不好早就赶你出家门了。”
“所以心里有我是么？”
她沉默，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其他。
商之巡没有继续追问，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难走，尤其还背了个人，但他走得小心翼翼，步伐快且稳。
日挂高头，苏听然依偎在他的背后，忽然就觉得很安心。
作者有话说：
下午还有一章，然后正文完结啦~

第76章 正文完结
那天商之巡花了半个多小时将苏听然背回家,当时苏澜和周章程也一早出门下了乡，家里便只有他们两个人，加上一猫一狗。
将苏听然抱回到楼上,商之巡找来了止疼药给她吃下去，又去找了干净了衣服以及卫生巾。
苏听然疼得面色苍白,实在没有精力在和商之巡扭捏什么。衣服是他换的,卫生巾也是他给她换的。
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候，什么都见过，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苏听然以为这将会是自己这辈子最抬不起头来的时候，商之巡却温柔地拿着一条热毛巾为她擦拭,一边心疼地安抚她让她睡一会儿。
“这样舒服了些吗？”他问。
苏听然羞得抬不起头来,轻轻应了一声。
很难想象，像商之巡这种人会做这种事情。他动作细致妥帖，
舍不得走，商之巡侧身躺在她的床上,将她半拢在怀里,轻轻柔柔地说：“上次老中医给你开的中药，我知道你嫌苦,也就没有逼着你喝。”
他实在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皮，低哄着：“看来还是良药苦口，不能太惯着你。”
什么山盟海誓还是甜言蜜语,似乎都比不上这一刻。
苏听然哼哼一声,没有什么不悦,甚至亲昵地往商之巡的怀里蹭。他的手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一下一下揉着,别提有多舒服。
半个多小时后,药效渐渐发挥了一些作用。
商之巡就跟哄孩子似的,一手圈着苏听然轻轻在她后背拍,一只手揉着她的小腹。两只手都酸了也没停下，一直看着她呼吸渐渐平稳。
昨晚苏听然未能有个好眠，这会儿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上午不多时周章程给商之巡打了个电话，说苏澜临时收到通知要去县里开会，估计今晚也不会回来。
商之巡这次显然有了丰富的经验，趁着苏听然休息的时候去熬了红糖。不仅如此，他还将她弄脏的衣物全部拿去手洗。
沾了血渍的衣物并没有那么好清洗，他没有觉得麻烦更不会觉得脏，打了肥皂一点点揉搓，到最后居然也洗得干干净净的，拧开了水挂在专门晾衣物的地方。
中午时外头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赛格一大早精神抖擞还能上山，这会儿躺在阴凉的地方睡觉，那只狸花猫也就窝在赛格的旁边。
商之巡晒完衣物走出院子外，目光所及是连绵不绝的大山，这个点倒是比夜晚更加寂静，没了虫鸣和鸟叫，也没有人来车往。
人在这样一个地方，一颗原本浮躁的心似乎也会瞬间寂静下来，一切都变得更加纯粹简单。
商之巡端着红糖水上楼时，苏听然还睡得很香。他没有吵醒她，小心翼翼地躺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睡了会儿。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下午一点。
苏听然已经舒适了很多，睁开眼时，就看到商之巡躺在自己的身边。而她一只手横在他的腰上，像个树袋熊似的扒着他。
她刚准备翻个身，商之巡也醒了，第一句话是问她：“还难受吗？”
苏听然摇摇头，舒服多了。
这会儿小腹还坠坠的，但不疼。
商之巡看了眼时间，起身。
苏听然忙问：“你去哪儿？”
“给你弄点吃的。”他摸摸她的脸，叫她躺着，自己转身下了楼。
商之巡刚下楼，苏听然也跟着下来。
他问：“怎么下来了？”
“没有那么娇气的，躺太久了，就想活动活动。”
商之巡没多说什么，他很流利地点了火，开始煮面条。
苏听然溜达到了外头院子里，就看到自己那些已经被洗净的衣服，她心里忽然突突地跳动，有股滚烫在翻涌。又进屋，见商之巡低着头在打蛋，随口问了句：“我的衣服是你洗的啊……”
他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洗衣服啊？”
商之巡抬眼看她：“怎么？我看起来很像是四体不勤？”
“也不是。”苏听然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小小的感觉，“就觉得，你这样看着挺像是会过日子。”
这话说完，商之巡只是淡淡一笑。
苏听然原以为他会顺势说什么：那就跟我过日子。但他没有。他煎了个荷包蛋，单手着颠锅，看着倒还挺像样。
夏天的厨房一开火，屋子里就升温。商之巡让苏听然去外头凉快，但苏听然也没听，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忙活。
下午两点，他们一起吃了碗面条。吃完又上了楼，底下实在是太热。
路过商之巡那个客房时，苏听然发现了自己床上那个不翼而飞的毛绒公仔，指控他：“好啊，你居然偷我的玩偶，怪不得我昨晚没睡好。”
“我也没睡好。”
“你怎么就没睡好了？”
“抱着你才睡得好。”他说得一本正经。
苏听然脸颊上一烧，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商之巡没有再跟进去。
商之巡下午和秦芜一起商讨工作，还开了个视频会议。
工作永远都做不完。
会议结束之后秦芜准备离开，提醒商之巡：“关于您最近经常不在集团的事情，董事会那边有些意见。”
商之巡嘴上咬着一根烟，烟雾中眯了眯眼，丝毫不在意地说：“有什么意见直接给我打电话。”
秦芜讪讪点头，拿着文件离开。
这天晚上苏澜和周章程果然没有回来，偌大的屋子里瞬间就显得有些冷清。
晚饭过后天也彻底黑下来，苏听然没见着商之巡的身影，有些奇怪他去了哪儿。
正准备去找，却在拐角撞上他的胸膛。
商之巡没有退让半步，反倒伸手扣住苏听然的腰，低声问她：“冒冒失失的在找什么？”
她心虚：“没……”
掉头想离开，反被商之巡抓住手腕。
“跟我来。”
苏听然一头雾水：“去哪儿啊？”
院子外头停着一辆霸道的黑色悍马，在黑夜中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钢筋猛兽。
商之巡扶着苏听然上了副驾驶，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他没有立即离开，问她：“肚子还疼吗？”
苏听然摇摇头：“不疼。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去医院吧？”
“你想去医院？”
“不想！”
“那就不去医院。”
“那你要带我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商之巡露出笑意：“带你看个你喜欢的。”
于是一路上苏听然开始期待，各种在猜测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车辆沿着山路往下开，又饶了一条乡道往山上开。这附近一带苏听然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儿是哪儿。不由拧起眉，这上面到底有什么是她喜欢的。
沿路没有灯，悍马车的远光灯却能照亮整一片山似的。
最后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商之巡按了手刹，关闭大灯，瞬间周围一片黑暗。
就在苏听然不知所云时，天边忽然亮起一道光，她的视线下意识追随着那道光而去。
不一会儿，伴随着咻的一声，一个火苗缓缓升空。欲扬先抑似的，很快色彩绚丽的烟火划破漆黑的夜空，砰的一声。
以为它只是像花束一般散开，不料那散开的点点星光会再次爆破，盛大而又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形成无数个花束，美不胜收。
很快，整片天空似乎都被这一颗烟花给包裹，空前绝后的壮观。
苏听然痴痴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也了然商之巡要给她的就是烟花。
上次商老爷子的生日时她说过自己喜欢烟花，他记在了心上。
坐在车上看还不过瘾，苏听然下了车，站在空旷的平地上，迎面看着烟花爆破。随着一个又一个烟花升空，她跟着大喊一声。
商之巡不知何时走到苏听然的身后，缓缓从背后抱住她。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喜欢么？”他问。
苏听然点点头：“喜欢。”
随着烟花结束，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商之巡将苏听然转个身面对着自己，她也没有挣扎，站在他的面前。
双眼适应了黑暗，眼前的人一清二楚。
原以为灿烂的烟花已经落幕，谁知天边忽然又亮起绽放开盛大的五彩光芒。
商之巡伸手捧住苏听然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只是浅浅的，在她的唇边轻轻啄吻，最后问她：“然然，要不要试试，和我从结婚开始谈恋爱。”
苏听然噗嗤一下就笑了，眼里莫名闪烁了些泪光。
她没有回答，整个人的情绪有些缓不过来。
商之巡从口袋里拿出那枚一直带在身边的戒指，缓缓套进苏听然的手中。
苏听然看了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伸手勾住商之巡的脖颈，踮起脚，用力地吻住他的唇。
怎么都吻不够，怎么都要不够，真恨不得把对方都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侵占每一寸肌肤。
在激烈地疯狂索吻之后，犹如疯狂的海面渐渐平息，剩下埋藏在深处的暗涌。
商之巡反倒渐渐变得温柔，他抱着她，轻轻地沿着她的唇吮吸，继而卷着她的舌吮咬。苏听然似化也成一滩水的海洋生物，她只能随着浪潮漫无目的地飘荡，她只能任由他制造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商之巡的唇缓缓离开苏听然，带着他炽热的气息低低地对她祈求：“然然，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没有什么死生契阔的海枯石烂，也没有浪漫多彩的甜言蜜语。
他的声线缱绻性感而又暗哑，几个字像是最深情的情话，每个字都深深敲击着苏听然的耳膜，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身后灿烂的烟花反倒成了一剂催化剂，倒映出他们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的身姿。
苏听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感动什么，但没人知道她心里的澎湃，她终于点点头：“嗯！”
商之巡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块糖果，放在她的掌心。五彩的镭射糖纸，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口味。
她忽然想起，他们这段荒唐的婚礼开始时，他曾经也给过她一块糖。
苏听然轻松剥开糖纸，里面是一颗粉色的糖果。
放入口中，先是一股淡淡的酸涩，继而是无尽的甜，用牙齿轻轻咬开，里面爆出粘稠的果汁，是苹果的味道。
这味道似曾相识。
“这是我们的婚糖，还记得吗？”
“记得。”
焰火依然放肆，商之巡紧紧将苏听然拥在怀里。
他们都要做一次为爱冲锋的勇士。
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怕什么呢，胆小鬼才得不到一切。
人生是自己的呀，酸甜苦辣都要尝试。
未来的日子还很漫长，傻瓜，勇敢去爱吧。
【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