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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点吓人[综]
作者：樱木祭灵
内容简介
 作为时空管理局内出了名的幸运E，千歌这次也抽到了下下签。 说到底为什么新人捅的篓子要他们这群老人处理啊！ 传送完毕后千歌正想跟搭档哭诉，一转身发现自己的搭档似乎是个新人。 嗯，还是有着非常个性的脸的新人，在恐怖环境里尖叫效果绝佳。 某个阴阳脸新人：我再说一次，我不叫焦糖也不叫果冻。 千歌：啊啊啊有鬼啊！焦糖救命！！！ 新人：过来，在我身后别乱跑。 这是一个LV.1新人成长起来保护LV.999的怕鬼大佬的故事 文章要点提醒： 1、女主原创，男主见文案上贴的周边图； 2、综穿，剧情原创，涉及冷番，不影响阅读； 3、本质上是个黏糊糊的恋爱文，不要被标签吓到。 如有其他，作者有话要说内另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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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焦糖果冻
时空管理局的工作模式，通常情况下都是非常人性化的。
刚加入时空管理局的员工都会收到一份调查表，上面详细地列出了各种分类，确保每一位员工在穿越到各个世界时，需要完成的任务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
比如有的人对墨迹的校园恋爱没辙，比如有的人更喜欢打打杀杀，比如有的人口味别具一格，就喜欢挑战一些不可言说的……在那之前先确定一下是否年满十八岁。
千歌对此感到庆幸，因为如果没有这项规定，她肯定会分配到让她非常想死的任务。尽管如此，每周周一由主系统随机分配的世界任务里，至少也有三个支线任务在挑战她的忍耐力，这让千歌一度怀疑她入职的时候是不是得罪了主系统。
但是，现在千歌明白了，她并没有得罪主系统，她只是单纯的幸运E。
眼下任务大厅里人来人往，喧嚣热闹得堪比每月十五号的员工食堂，要知道，每月十五号的食堂窗口供应的可是美食漫里的料理，还是限量发售，大家几乎抢破了头。
会这么吵闹是有原因的：这周下发的任务，一点儿也不人性化。
“请各位冷静一下！”任务生成部的部长顶着满头大汗爬到了台上。
话一出口，下面反而吵得更厉害：“给个解释啊！”“怎么会这样！”“任务生成部在搞什么鬼！”“信不信我在年底的考核给你们负分啊！”
千歌缩在墙角，默默地在心里给最后那个说话的人点了个赞。
任务生成部的部门职能主要是依照世界属性及员工素质，根据主系统分配的世界任务，生成该世界的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平时在时空管理局里地位还挺高，相处得也很融洽，只是这次着实犯了众怒，现在被骂得狗血淋头也只能咬牙忍着。
台上的部长还在结结巴巴地作解释，台下的千歌则是在走神，冷不防被人拍了肩膀：“你不关心情况发展吗？”千歌猛地抬头，就看到竹马星鸦的脸，立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再关心也没用啊，任务都派下来了，只能去做了。”
星鸦笑了笑：“要不是我也在任务生成部，你肯定也在那边开骂。”
千歌有点怂，她从小到大就没赢过自家这个竹马，考进时空管理局的时候星鸦名列前茅，她则是堪堪踩着及格线进来，后来更是分到了任务执行部，虽然在各个世界跑来跑去很有趣，但是任务内容也不都是那么愉快，还是生成部这种坐办公室的舒服点。
她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那个，星鸦你知道这次到底是怎么了吗？”
这次的情况实在是太混乱了，起码千歌自己拿到这周的世界任务时就一脸懵比，完全不明白向来都是单打独斗的自己怎么会被分配了一个搭档，再仔细一看发布给她的主线任务：搞什么鬼！她完全不明白那部网球王子里怎么会有惊悚悬疑类型的任务！
更重要的是，她当年递交上去的调查问卷上，明确提出过自己根本不擅长这类！
星鸦露出了被营业部奉为经典的和善笑容：“要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千歌立刻狗腿地说道：“这个月食堂的限定料理是宝石之肉！美食的俘虏里的那个！”
食材可都是他们这些执行部的人跑去带回来的，内部消息自然有，她这个竹马没什么别的爱好，最讲究的就是口腹之欲，千歌也是靠着这些消息多次逃过一劫。
看她这么上道，星鸦也很满意，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些说话：“我们部的新人操作失误，调取世界资料的时候忘记关后门，结果中了病毒，才会出现这些任务。”
千歌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卧槽”，就算是向来好脾气的她都有些接受不了：“搞什么啊！也就是说现在要我们整个执行部给你们家那个新人擦屁股？！”
星鸦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没好气地收回手：“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能说得文雅点？换成‘善后’这个词好吗？”
“不好！”千歌跺脚，难得对着星鸦都板起了脸，“真是这样的话，我要罢工。”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台上的部长语气沉重地说道：“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只能麻烦各位执行员予以协助，考虑到任务分配出现故障，特意给各位安排了搭档，方便完成任务，任务奖励也会双倍发放，同时，在每个任务完成后，还会给大家提供一周的带薪假期……”
星鸦转过头看着沉思中的千歌：“你还要罢工吗？”
“罢什么？”千歌一副我什么都没说过的表情，“我去抢机子了。”
所谓的机子，其实就是位面传送装置，每个执行员都要通过这一装置前往各个世界，执行任务期间则会依靠随身配备的个人终端，和主系统保持联系，同时还有多种额外功能。
千歌的运气向来不好，个人终端坏过几次，干脆每次多带一个备用。检查完两个终端，再在位面传送装置上验证了声纹掌纹和虹膜，确认身份后，传送便正式开启。
对新人来说，传送时特有的晕眩感极易造成呕吐昏厥，千歌刚开始也吐过不少次，现在早就习惯了不会晕，等个人终端震动一次提醒她传送完毕后，千歌就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布置看起来是在公寓里，应该和安排和她的身份有关……
不等千歌多想，身旁便传来了叫人反胃的呕吐声。
千歌侧过头，穿着一套休闲服的少年跪在地上，吐得全身都在颤抖。
“喂喂，你没事吧？”千歌赶紧蹲下来，扶住少年的肩膀。看他这么大反应，明显是刚加入的新人——任务生成部到底在搞什么啊！这样的搭档一点也不会方便任务完成吧？她是不是被坑了，其实是要她负责培训新人？千歌很有向主系统递交投诉的冲动。
“我、没事……”对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而且话音未落又吐了出来，千歌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不由得有些同病相怜。她一边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一边在个人终端的控制面板上点了两下，一瓶矿泉水便凭空落到了地上。她赶紧拧开凑到少年嘴边，扶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好把水灌进去：“先漱漱口，就吐地上吧……再喝点水压压……没事了，习惯就好。”
眼看着少年的情况有所好转，千歌也松了口气，扶着少年下巴的手上沾到了些许呕吐物，有点恶心，千歌随手在衣服上抹干净，又扶着少年让他平躺下来。
至于躺的位置……嗯，她的大腿。刚才隔着衣服拍后背还没感觉出来，现在人家脑袋一贴上她的大腿，千歌就打了个寒颤，这人的体温是不是有点偏低啊？
少年的呼吸还有些不顺畅，不过总体来说好多了，千歌看他脸上又是汗又是水的，又从终端里拿出一条毛巾，用矿泉水浸湿些许，给少年擦脸。结果刚把人的刘海撩起来，千歌手一抖，毛巾就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她连忙把毛巾捡起来：“搭档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啊？”
突然被毛巾砸脸的滋味不太好，少年没吭声，千歌倒是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又撩起刘海，仔细地打量起了少年左眼附近的疤痕。
她之前看少年的发色一边红一边白，就觉得挺有趣的了，没想到脸上还有这么大一块疤，老实说刚看到有点吓人，接受后再看，疤痕的颜色和他左半边的红发还挺和谐。尤其是他的双眼颜色还不一样，左眼近似冰蓝色，右眼则是棕黑色。
大部分执行员都会调整自己的相貌，有时候是为了方便执行任务，有时候则是单纯出于个人兴趣，彰显个性，千歌觉得这个新人大概就是后者。
“有什么好看的。”少年忽然开口说道，千歌弯起眉眼：“看你长得好看啊。”少年的表情立刻不自在起来，他侧过头，似乎是想要避开她的视线，只是他的脸颊一贴到千歌的大腿上，她就觉得更冷了：“搭档你的脸上温度好低啊，凉凉的。”
少年又默默地把头转了回来，继续保持脸朝上的姿势。
千歌顿时觉得这一届的新人真好玩，她之前带过的新人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哪有这个新人可爱，连少年脸上那道疤她看着都觉得顺眼起来。
“我是千歌，搭档你叫什么名字？”千歌问道。“……焦冻。”少年回答道。千歌沉思：“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名字很好吃？”焦冻，焦糖果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少年没回话，不知道是不是太无语了。千歌也不介意，继续说道：“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确认下各自的任务和扮演的人物，不过既然住在一起，身份上应该是亲人吧？嗯，还有地上这滩呕吐物也要收拾一下，洗个澡，衣服也换掉……”
“抱歉。”少年忽然低声道歉，千歌愣了下，又“噗”的一声笑出来，把少年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焦糖你好可爱啊，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都是开发部那群家伙的错，如果他们能把时空传送装置的稳定性再提升一些，传送的时候就不会引起晕眩了。”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你用的那个……我好像没有。”
“哪个？”千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个人终端？你没有？后勤部在搞什么东西啊，还是说现在对待新人这么苛刻了？”她利索地找出备用的终端，调成男款，干脆地戴到了少年的手腕上：“我还有个备用的，先给你用着吧，等回去了还我就行。”
“这个东西，随便给别人没问题吗？”少年问道。“异世界的人看不到啦。”千歌自觉地担负起了新人解说的工作，以前也有新人问过类似的问题，她没觉得哪里不对。
少年半合着眼，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有没有可能……既不是这个世界，也不是我们的人跑进来？那样的话他能看到这个吗？”“你是说穿越者吗？”千歌摇头，“确实，就算我们时空管理局加强了监管力度，还是会有穿越者，不过能看到个人终端的只有内部人士啦。”
个人终端与主系统有直接联系，对于主系统，千歌可是相当信任，毕竟主系统正式启动的那天可是被誉为新时代的开启，至今她都没听说主系统出现过问题，像这次任务出现纰漏，各个世界受到病毒影响，也没有干扰到主系统的正常运转，可见它有多稳。
也因此，千歌觉得这个新人真是太谨慎了——谨慎的地方也很有趣。她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放心啦，上一个干涉时空管理局工作的穿越者，可是因为涉密被当场处决了，不用担心情报走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句话一出来，少年就显得更沉默了。
眼看着少年的情况有所好转，正好千歌当膝枕当得也有点腿麻，就扶着他起来躺到沙发上，转身去找抹布和垃圾桶，准备收拾下地板上的呕吐物。
对了，刚才她是不是吓到新人了？毕竟“处决”这个词听起来挺恐怖的。千歌一边搓抹布一边想，其实就是抹消了那个穿越者的记忆，把他遣返回原来的世界。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跟新人解释吧，千歌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轰焦冻躺在沙发上，大脑里的晕眩感减轻了许多，让他有清醒的头脑分析眼下的情况。明明上一秒他刚从便利店出来，下一秒就突兀地出现在了这个屋子里。
那个叫做“千歌”的少女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只是从她透露的各种情报来看，明显是个老手，真实年龄有待商榷。虽然还不清楚所谓的任务是什么，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骗取更多情报，找出离开的方法——他可不想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他试探着按照刚才千歌的操作，点开了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浮现在眼前的控制面板相当高科技，他翻了翻便找到了使用指南，这让轰焦冻松了口气。
按照使用指南上的步骤，轰焦冻设置好了“焦冻”的假身份，随即意外地发现这个终端里确实给“焦冻”发布了任务，是因为他和千歌是搭档吗？
总之，至少现在他可以确保自己的新人身份了。话说回来，“焦冻”跟“焦糖果冻”有什么关系啊，发音不是完全不同吗？被叫做“焦糖”，轰焦冻真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第2章 前辈好烦
作为雄英高校英雄科A班的学生，轰焦冻自觉他的承受能力还算不错。
但是他现在有种刷新世界观的感觉——这个词的来源还是在很久以前，世界上没有出现被命名为“个性”的超能力的时代。随着“个性”的出现，世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人利用强大的个性作恶，也自然有人利用强大的个性守护，所以才会出现“敌人”和“英雄”。
轰焦冻同时继承了父母的个性，有着名为“半冷半燃”的个性，左手燃烧右手冻结，称得上相当优异而强大，未来也想要成为强大的英雄——但是面对现在这种突然穿越到异世界的情况，轰焦冻觉得首要工作，还是隐瞒好真实身份，保命要紧。
等千歌把地板上的污渍处理完毕，轰焦冻的状态也恢复过来，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想了想问道：“千歌你出过多少次任务了？”
“五十多次吧，也工作一年多了，当然，在任务世界度过的时间不算在内。”千歌抬起胳膊闻了闻，顿时被酸腐味刺激得直皱眉，又转过头开玩笑：“我可是前辈。”
轰焦冻犹豫了下：“你的年龄是？”“永远的十八岁！”千歌气势汹汹，轰焦冻估计她的实际年龄比这个数字要大，不过他怎么看也不觉得眼前的少女有十五岁以上。
看出轰焦冻眼里的疑惑，千歌耸肩道：“看来我们的生理年龄根据任务有所变动，你看看终端上分配给你的身份和任务内容，先确认一下，我去洗个澡。对了，我是冲澡派的，如果你要泡澡我可以帮你先放好浴缸的水。”
被陌生人，尤其是女孩子如此照顾，轰焦冻真是相当不自在，他立刻说道：“我也冲澡，不麻烦你了。”“客气什么啊。”千歌笑了声，又顺手揉揉轰焦冻的发顶，洗澡去了。
该说是很有姐姐的风格吗？轰焦冻有些无奈，就连他自己的姐姐都没跟他这么亲昵过，揉头发这种小动作，下次还是提醒一下，让她不要再这么做比较好吧？
他又低头操作起了终端，很快翻出了任务列表，还有提供的这个世界的基本资料。
网球王子，少年漫，主角越前龙马……等等，意思是说，他们来到了一部漫画的世界里？轰焦冻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与自己无关。
不过看完这部漫画的剧情梗概，再看看终端里显示的世界任务，轰焦冻又奇怪起来。漫画他也不是没看过，不管是从题材还是内容，这部漫画明显都属于体育竞技类型吧？为什么终端上显示的世界任务是“解决各个学校中出现的鬼”？鬼？！
“焦糖你不怕鬼吧？”耳侧忽然传来了近在咫尺的说话声，轰焦冻全身一僵，随即便感觉到了从脸颊拂过的呼吸。千歌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丝落在了轰焦冻的肩膀上，她伸手指着终端上显示的文字，语气里满是抱怨：“我可是非常不擅长灵异题材啊，要不是这次病毒入侵，我怎么也不可能接到这种任务的。”
太近了，只要他稍微偏一下脑袋，就会和千歌脸颊相触，轰焦冻僵硬着身体不敢动，虽说他也不是没和女生近距离接触过，但那种情况和眼下完全不同吧？
尤其是，他对于千歌还抱有着戒心，可以的话还是拉开距离比较好。
他稍微往旁边坐了点，尽量用不着痕迹的语气回答道：“如果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应该没有问题。”就好比听过的鬼故事再听，那份恐怖就会淡化许多。
千歌一下子泄了气：“那不还是会怕吗？算了，见招拆招吧——你去洗澡吧。”
轰焦冻应声起来，结果站起来后一低头又看到了更糟糕的场景，走向洗浴间的脚步立刻又加快了几分，同时，他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和女孩子同处一室意味着什么。
对此，千歌倒是无所顾忌，虽说在任务世界里的经历，在结束后会进行淡化处理，但同时感情方面也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再加上绝大多数任务都会有和异性接触的情况，老是尴尬害羞不好意思，完全不利于工作，所以执行部里不管男女对这种事都看得很淡。
只是……千歌低头看了下胸口，想想还是把扣子又往上扣了一颗。没办法，新人就是新人，让他自己以后在任务中习惯就好，她可不想被说是职场骚扰。
她单手撑住沙发靠背，脚尖用力，整个人便轻松地以这个支点为圆心，在半空中划出了漂亮的弧形，又轻飘飘地落在了沙发上，重力仿佛在她身上失去了效果。千歌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点开终端查看安排给她的身份，反正家里没人，她怎么开挂都没关系。
轰焦冻冲完澡回来，就看到千歌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终端，左手在投影屏上滑动，右手则是垫在沙发扶手上，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大概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千歌抬起头看向他：“洗完了？”“嗯。”这副模样文静了许多，轰焦冻都有些不习惯。
他还以为千歌会很随便地蹲坐在沙发上，没想到会这么正常，而且……他瞥了眼千歌的衣领，比刚才扣得严实了点，他松了口气，也下意识因为这份“体贴”而对千歌多了几分好感。
千歌拍了拍身边，示意轰焦冻坐下：“先来确认下我们拿到的身份，是姐弟哦。”这个词一冒出来，轰焦冻就不想说话了，他点开终端，很快便照着千歌的指示找到了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名字不变，轰焦冻，年龄掉到了十三，身高缩水到一米六七，身份则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天才除灵师，有很强的灵力，寻常灵体都不敢近身。
相比之下千歌这边姓氏跟了轰焦冻，现名轰千歌，年龄同样是十三，身高一米六，身份上则要惨得多，虽然有很强的灵力，但是不会使用法术，反而被各路妖魔鬼怪当做美餐。两个人如今被家族赶出来历练，因为日本校园怪谈诸多，所以在各个学校都有学籍，方便活动。
“总感觉我的身份就是个当诱饵的命。”千歌吐了句槽，“难怪需要搭档。”
轰焦冻没接她的话，真姐弟姓氏相同很正常，可是在日本只有婚后女方才会改成男方的姓氏吧？这么一想真是相当不自在。不等他多想，千歌又兴致勃勃地说道：“来，叫姐姐。”
他一点儿也不想叫，轰焦冻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千歌耸耸肩：“前辈也不叫、姐姐也不叫，焦糖你真是不给面子。算了，就继续叫名字好啦。”
“我从刚才就想说，我的名字是焦冻，不是焦糖。”轰焦冻忍不住说道。
“对啊，焦糖果冻啊。”千歌开了句玩笑，看轰焦冻没有笑出来，思索片刻，抽过一张稿纸，端端正正地写上“焦冻”两个字：“你的名字是这样写吧？”
“不对。”轰焦冻拿过笔，写上“焦冻”。
“繁体字？不……日语汉字？”千歌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忘记执行部也有其他国家的人了。虽然沟通问题有系统解决，但是认知上会采用母语吗？”
她在自己的终端上操作几下，轰焦冻这边就接收到了一个程序，他在千歌的示意下点开，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进度条，很快走到末端，随即便感觉到自己的大脑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却奇异地没有感到半点不适。
“这样你就能听懂我的话了吧？因为是焦冻，所以会联想到焦糖果冻。”千歌笑眯眯地抱着双臂，“就因为首尾的字一样就……”轰焦冻没把话说完，就愣住了，千歌则是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我把我的汉语模块传给你了，加载上你就会汉语了。话说回来，每个执行员都会搭载至少八种以上的语言模块啊，焦糖你没有搭载吗？”
轰焦冻觉得奇妙极了，他以前也知道一点汉语，但是没想到居然能这么玩，就联想方面而言，这门语言真是非常适合玩梗。不过更让他觉得奇妙的是这个功能，也太方便了。
“那我现在能叫你焦糖了嘛？”千歌重新来了兴致。
“不能。”轰焦冻立刻收起了心里的奇妙，板着脸看向千歌。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不给人起绰号就记不住人名了吗？千歌撇了撇嘴：“可是汉语发音焦冻一点都不可爱啊……对了。”她又按了几下终端，然后开口道：“焦冻（Shoto）。”
轰焦冻又是一僵，他之前都没发现，千歌叫他的名字时发音是汉语，现在改用日语，感觉和大家叫的“英雄焦冻”完全不一样，亲昵得叫人浑身不自在。
“日语果然软！适合撒娇！”千歌如此评价，注意到轰焦冻的表情，她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把默认语言调回了汉语：“不闹啦，我们的主线任务是解决各个学校中出现的鬼，第一个支线任务还没显示，但是任务地点显示的是青春学园，明天我们就去青春学园上课顺便了解情况吧，今晚早点休息，明早别起得太晚。”
说完她就站起身，伸着懒腰去了卧室，两间卧室门上挂着粉色和蓝色的牌子，一眼就能看出哪个卧室是谁的，系统的身份安排一如既往的周到。
轰焦冻坐在沙发上没动，等听到卧室的关门声才捂住额头，长叹一口气。
他不擅长应对千歌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和A班任何女生都不一样，说她外向吧，思维又很缜密，会注意到细节，说她成熟吧，又总是在看他的笑话……
对，看笑话。轰焦冻揉了揉眉心，给千歌下了判断：能干却烦人的前辈。
算了，不要管那么多，反正做完任务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对吧？

第3章 来晚一步
轰焦冻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查阅终端，弄清楚了一些事，却也被随之而来的更多问题淹没。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和千歌所处的世界完全不一致，为什么还会被卷入其中？
然而一切问题都没有解答，只会徒增烦恼，结果到凌晨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又很快在预设的闹钟声中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头疼欲裂，自然一大早就没有好脾气。
他下楼的时候千歌早就醒了，在厨房里做早餐，端上来后一份中式一份日式，倒是让轰焦冻怔了怔。千歌一边解开围裙，一边冲着轰焦冻摆手：“去洗漱，然后坐下来吃饭。”
轰焦冻没说话，只是去收拾好自己，然后在千歌对面坐下，双手合十：“我开动了。”然后便先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稍微睁大了眼睛：“……好喝。”
正在往粥里加糖的千歌“噗”了一声：“你还真是很标准的日本人啊。”
“你是中国人吧？”母语是汉语自然是中国人，“这个味增汤也未免太正宗了。”
“毕竟是好好用了柴鱼片和昆布熬出来的出汁嘛，”千歌继续往豆浆里加糖，“虽然我觉得味道很奇怪，但是对你来说还是这样比较习惯吧。”
如今居然还有好好熬煮出汁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中国人，轰焦冻觉得不可思议，他自己家有时候忙不过来都会用高汤粉代替。轰焦冻迟疑片刻，还是颔首说道：“谢谢。”
“不用客气，我只是好久没用料理技能了，所以借机找回手感。”千歌剥掉蛋壳，把水煮蛋放进粥碗里捣开，“一日三餐我可以全盘负责，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不过主线任务就要你多担待了，就身份设定而言，你才是完成任务的主力。”
轰焦冻隔着食物的热汽看着千歌，他好像无时无刻都在被这个人刷新认知。
一顿早餐吃得很融洽，甚至比轰焦冻平时在自己家里吃早餐时还要和谐，他主动接手了清洗的工作，千歌也不推辞，回房间换上青春学园的校服，又收拾好书包才下楼。
两个人的住处离青春学园有段距离，但是综合来看，到东京的各个学校的距离都差不多，工作会很方便。坐电车去上学也很普通，千歌路上还在帮轰焦冻熟悉自己的人设，说话声音很小，在早晨的电车里并不会很吵，不过她很快感觉到了周围似有若无的视线。
轰焦冻发现这点比她还早，只是在原来的世界就习惯了别人的视线，所以没有放在心上。千歌却有些不快，她突然踮起脚，勾住轰焦冻的脖子往自己左肩上一压，正好挡住他左半边脸，语气也有些凶狠：“老看着别人家的弟弟干嘛？！”
周围立刻响起了不自在的咳嗽声，被千歌的视线扫过的人不约而同侧过头，不再看向这边。千歌还有些不爽，嘟囔道：“你就这样别动，还有人想拍你的脸，大概准备传到推特上。”
也对，这个世界的背景很普通，没有因为个性长相奇特的人，所以他的疤痕也变得显眼起来，轰焦冻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点，越过千歌的肩膀，还能看到少女努力踮起的脚，只觉得心里一暖，这种与同情无关的体贴让他有些想笑：“我不在意。”
“我在意。”千歌毫不客气地放话，“还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人。”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松开了勾着轰焦冻脖子的手，让他得以抬起头。
千歌板着脸：“我跟你说，既然你是我负责带的新人，就不能任人欺负，怎么说我在中国的执行部也能排到前三，带你一个新人还是小菜……”
她的话没说完，电车就忽然震了一下，千歌一时重心不稳，身形一晃就要往旁边撞去，被轰焦冻扶住。刚放话就反被新人保护，千歌顿觉丢脸，站稳后便转过头不再说话了。
轰焦冻收回手，他倒是想听千歌再说些关于时空管理局的事，不过看她这样，他还是自己看看终端打发时间吧。稍微纠正下，这位前辈虽然有些烦人，但是很护短。
下了电车，两个人没走多久便遇到了零零散散穿着青学制服的学生，还有不少人友好地和千歌打招呼，只是看到轰焦冻的时候，神情会拘谨许多，干笑着没再多话。
他们这些传送过来做任务的执行员，并不是凭空捏造一个身份，而是从世界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身份里，选择合适的进行替代，所以记住自己的人设非常重要。
尽管在灵力上是轰焦冻占上风，论现实中的人气，却是千歌更受欢迎：人长得明艳漂亮，成绩优异，运动全能，性格开朗活泼，不会给人高岭之花的感觉，能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比较之下，轰焦冻虽然其他条件都和千歌差不多，外貌就不说了，性格上也和千歌截然相反，大家对他更多的是敬而远之，私底下也有人吐槽为什么这两个人会是姐弟。
“哟！”肩膀上忽然一重，轰焦冻条件反射地想要避开，却被千歌抓住了手臂，没法避开。千歌对着搭在轰焦冻肩膀上的人笑笑：“桃城你早啊。”
“千歌早啊！”板寸头的高大少年对着千歌露出爽朗的笑容，“几天不见，你们又跑去哪里了啊？”他们在各个学校有学籍的事也没特意瞒着，有心知道的话完全能知道，桃城武就是知情者，不过他不知道他们两个是除灵师，只以为是侦探一类的工作。
“去不动峰了哦。”千歌对自己的人设记得很清楚，“也顺便看了下不动峰的网球训练，他们很厉害啊。”“要说厉害还是我们青学更强！”桃城信誓旦旦地说道。
轰焦冻一直保持沉默，本来他的人设就是沉默寡言，正好他对于和桃城相处也很不自在，这样更好。桃城清楚轰焦冻就是这个性格，也不在意，打完招呼就跑了，他还有网球队的晨练。
“你也有弓道社的晨训吧？”千歌看着正在仔细抚平肩膀处的衣服的轰焦冻，后者沉默片刻，坦然说道：“我不会弓道。”“系统在给你身份的时候，应该也提供了相应的技能，你装上就好啦。只是技能不会免费赠送，如果不能真正掌握，离开后技能也会自动卸除。”千歌颇为习惯地拉过轰焦冻的手，打开他的终端给他装上弓道的技能。
“你有多少技能？”轰焦冻有些好奇。“很多很多，”千歌摆了摆手，“正常来说，新人进入任务都是从简单的身份做起，而且为了确保任务的成功率，会提供大量的任务时间，足够掌握技能并且练到最高，甚至是主动学会更多的新技能了。”
“那你经历过的最长的任务用了多久？”轰焦冻更好奇了，千歌的笑容不变：“三千六百年。”轰焦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千歌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本来就是奇幻作品里的长寿种，又是反派身份，被主角打败前活了八百年，然后被封印在地下宫殿，独自生活了两千五百年，解除封印后又和新一代的主角死斗了三百年，才被真正打败，任务终于结束。”
轰焦冻完全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体验，他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反倒是千歌看到他的表情，笑着伸手揉他的头发：“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搞得我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有个人终端在，多练习下各种技能，时间也就不知不觉过去啦。”
“不过你可不要因此就觉得我是老奶奶了，离开任务世界的时候会进行记忆处理，不会影响到太多的。”千歌收回手，拖着轰焦冻往弓道社走，“所以我啊，是永远的十八岁。”
这一次，轰焦冻没制止她揉头发的行为，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搭载的弓道技能很高，轰焦冻用起来也很流畅，仿佛他天生就会一样。他练习的时候千歌就在旁边找人聊天，似乎是在问学校怪谈的事。等晨训结束去教室的时候，轰焦冻看到她捏着的小本子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显然收获颇丰。
“果然不管是哪个学校都有七大不可思议啊。”千歌感慨道，“不过感觉上，这个并不是我们要找的鬼。”“你不是说你不擅长灵异题材吗？”轰焦冻问道。
“要真的出现鬼啊、幽灵啊才算嘛，如果只是不可考证的传闻，有什么好怕的？”千歌耸肩，“午休的时候我会继续调查，至于现在，去上课啦。”
他们两人和刚才遇到的桃城都是二年八班，不上不下的年级行事也算方便。
只是从进入二年级的楼层开始，两人就感觉到了同学们的骚动，千歌随手拉过一个人询问，就得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听说二年级有个学生昨晚来学校拿东西，之后就没回到家，刚才学生家长跑来找班主任和校长了，现在被带到了校长室。”
“哇，来晚一步呢。”千歌的语气轻松，表情却不大好看，“应该昨晚就立刻赶到青春学园的，那样搞不好还能遇到昨晚失踪的学生，确保他的安全。”
如果他昨晚能更快适应情况，也不至于……轰焦冻还没多想，又被千歌揉乱了头发：“焦糖不要瞎想哦？我也没想到这次的任务时间会这么紧凑，是我失职才对。话虽如此，也不能自乱阵脚，先按照正常步调上课，中午再好好调查吧。”
“我知道了。”轰焦冻答应下来，至少现在，他只能听从千歌的安排。

第4章 真的勇士
初中课程对千歌而言不是问题，轰焦冻反而不太习惯，因为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世界，不像他原来的世界，文化因为个性的产生多了许多偏差，好在基础知识还是互通的。
不过他本来也没有花费过多的心思在学习上就是了，一想到那个失踪的学生，轰焦冻就会被愧疚感涌上心头，即使千歌说了这和他没关系，他也不能轻易释怀。
“我愚蠢的弟弟啊，”看着他这副模样千歌就有点来气，冒出某个动漫角色经典名言的同时，也将笔记本轻轻拍在了轰焦冻的头上，“不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自己头上啊。”
轰焦冻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桌前的千歌，抿了抿唇平静地问道：“有调查出什么来吗？”
“还算有点收获？”千歌用的是疑问句，“日本几乎每个学校都有七大不可思议这种怪谈，青学也不例外，不过从某一个时间点开始，青学的七大不可思议变得不太一样了。”
“哪个时间点？”轰焦冻追问道。“两年前，也就是如今的三年级们还是一年级的时候。”千歌收回手，翻了翻笔记本，将记载了两个版本的七大不可思议的那页给他看。
真要说起来，两个版本的怪谈其实差别也不是特别大。
两年前的版本，七大不可思议分别是：图书室里会飞的书，奔跑的铜像，会走动的人体模型，音乐室里的少女，从画框里跑出来的肖像画，穿着红色睡衣的女人，以及最后的知道第七个怪谈真相的人，会被抓到另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
而如今的版本是：独自弹奏的钢琴，图书室内的吃人书，会数自己器官的理科室里的人体模型，活着的储物柜，会说话的肖像画，奔跑的武士，还有迷之第七大不可思议。
“不管是哪个版本，第七个不可思议都很奇怪啊。”千歌如此评价道。
“那个消失的学生，会不会是遭遇了两年前的怪谈版本里的第七个不可思议？”轰焦冻问道。“可能性倒是很大啦，还是得接着调查。”千歌用手指点着下巴，说着又忽然转身，将大半个身子压在了旁边坐着的桃城的肩膀上，笑容不怀好意：“桃城，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坐立不安，我们讨论的话题你是不是知道啊？”
座位就在两人旁边的桃城顿时全身僵硬，后悔不迭地想着果然应该在听到这个话题时，就应该立刻撤退。他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千歌啊，虽然我确实知道一点，但是……这种事交给警察来处理比较好吧？我们也不是专业人士，瞎凑合可是……”
千歌打断他的话，威胁得理直气壮：“你说不说？不说下次就不借你笔记了。”
事实证明千歌的威胁很有效，桃城犹豫几秒就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说放学后就带他们去网球队找知情人。在教室里确实不适合讨论这种事，千歌干脆地同意了。
“感觉没有我的话，千歌你自己行动反而会更方便。”轰焦冻一边跟着桃城前往网球队，一边低声说道。“一点儿也不，”千歌的表情不变，“我的人设可是妖魔鬼怪的美餐啊，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估计会迅速被卷入各种灵异事件。”
她将手搭在轰焦冻的肩膀上，轻拍两下：“不过，这确实也是一个好主意，如果你离我远点，在学校里的鬼大概就会立刻跑出来找我，到时候就能轻松找到鬼了。”
“那样太危险了！”轰焦冻眉头一拧，随即眉心就感觉到温凉的触感。千歌笑眯眯地收回手指：“焦糖你这点真是太可爱了，要是每个新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
轰焦冻重新板起脸，一不注意就会被前辈调侃，到底要怎么办！
两个人来到网球队，却没机会开口问，理由很简单：人家要训练。
“靠！”千歌抓狂，“你们就不关心下同校学生的失踪案件吗？多点同学爱啊！”
戴着黑色方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问题在于，第一，你们只是学生，如果是警察，我们自然会配合调查；第二，你们询问的内容在我看来和失踪案件的关联度只有18%。”
“有18%难道还不够吗！”千歌强词夺理，“又耽误不了你们多久！”
“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训练要做啊。”暗红色卷发的男生将网球拍扛在肩上，挠了挠脸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兴奋地提议道：“这样吧，如果你们能替我接受一次乾汁的惩罚，我就回答你们的问题！反正喝过乾汁大家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活过来！”
千歌翻了个白眼，拖着轰焦冻准备走：“乾汁那种东西只要你们网球队内部享用就好了，我是绝对不会……”“等一下。”轰焦冻反拖住千歌，看向菊丸英二，“真的只要我帮你喝一次那个叫做乾汁的东西，就会协助我们的调查？”
此话一出，整个网球队的训练都停了下来。
“焦冻！你知不知道那玩意有多恐怖！”千歌崩溃，但凡知道网球王子的人，都知道乾汁那种堪比生化武器的东西威力有多强吧！整个青学能抵抗它的威力的人，也只有一个不二周助，而且就算是不二，如果遇到了青醋，也会死得很惨啊！
“一言为定！”菊丸则是毫不犹豫地抢先说道，有人能代替他喝乾汁就好！
“按理来说这不符合我们网球队的规定，但是很有趣吧？”不二看向手冢国光，“况且这两人也是出于正当目的，今天就这样吧？”手冢冷着脸和轰焦冻对视，后者毫不退缩，两个人简直像是在比谁的冷气更强，最终手冢到底是点了头：“好吧。”
网球队在那边进行单打训练，千歌则是在场边准备各种东西。
“呕吐袋、矿泉水、漱口水、餐巾纸、湿巾……”千歌挨个数过去，还是忧心忡忡。她看向轰焦冻：“说真的，你就不要勉强了，大不了等周末的时候再找他们询问。”
“只是自制的蔬菜汁，你想得太夸张了。”轰焦冻看着那堆东西就想到昨晚吐得半死的情景，默了默又说道：“再怎么吐，也不会比昨晚吐得更厉害的。”
“好像也对……不过乾汁纯粹是味觉上的恐怖啊。”千歌愁眉苦脸，“算了，你喝不完的话我会帮你喝的。”这话一出，轰焦冻又挑起了眉：“你能喝得了？”
“喝过啊，以前又不是没出过网王的任务。”千歌托着下巴在轰焦冻身旁坐下，“你信不信？我还跟越前龙马打过三年的网球，而且每次都是我赢。”
“那他现在不记得你？”轰焦冻看向球场上动作迅捷的小个子。
“是平行世界啦。”千歌叹气，“所以出重复世界的任务，这种时候就会心情复杂啊，以前还相处得很好的人，下一次就完全不记得了，所以才要对记忆进行处理。”
轰焦冻不说话了，他没经历过，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受，不过想想大概会很失落。
菊丸今天的运气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代他受罚，心情反而轻松些，打得更加流畅，直到对上不二才被刷了下来。他大概是打得兴起，都忘了这回事，本来哭唧唧地以为要喝乾汁，却发现乾贞治端着乾汁走向场边的轰焦冻，才反应过来之前的约定，又生龙活虎起来。
网球队的人暂时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目光炯炯地看向接过乾汁的轰焦冻。自从乾汁这玩意出现，就成了网球队的一大杀伤性武器，其他运动社团经常还会拿这个来吓唬人，他们真的非常好奇，别人在体验过乾汁的滋味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玻璃杯刚接到手，轰焦冻就闻到了杯子里的液体散发的古怪气味，而且这杯液体的密度明显比正常的水要大得多，沉甸甸的，他不免多了几分忐忑，然而一瞥到旁边千歌似乎是想要拿过杯子的举动，他又突然来了勇气，抢在千歌夺杯子前，猛地一口灌了下去。
瞬间网球队的众人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加粗加大的字：勇士！！！

第5章 史克威尔
千歌看着轰焦冻灌下乾汁，都不由自主地捏住了拳头，眼看着他把玻璃杯举了个底朝天，连忙把空杯子抢下来：“你还好吧？快漱口！”
“感觉……还好？”轰焦冻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并不想吐。
“你居然真的把那杯玩意儿喝下去了……”菊丸喃喃自语，“不二有同好了。”
“英二你在说什么呢？”不二带着笑脸看向菊丸，后者赶紧捂住嘴。
“真的还好？”千歌又多问了一遍。轰焦冻点头：“大概是喝得太快，反而没怎么感觉到味道，就是有些胃胀，我休息一下就好。”千歌这才松了口气，又看向菊丸，不客气地说道：“既然焦冻已经依照约定的做了，菊丸前辈是不是也该履行诺言，协助我们调查了？”
“好啦，我当然会说到做到！”菊丸用力点头，“两年前遇到的事我会说的！”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指向桃城：“说起来，之前阿桃也对一年级的说了如今的七大不可思议啊。”
桃城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心里大叫一声不好，然而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后背一重，跟着整个人就被压得趴到了地上。千歌直接坐在了桃城的后背上，背景仿佛在冒黑气：“桃城武？”都被叫了全名，桃城也知道自己死定了，索性拖人下水：“当时越前也在啊！”
越前后背一寒，接着就看到那个漂亮的学姐对着他露出了魔鬼的笑容：“学弟？”
尽管回想起当时的灵异事件，越前还有些脸色发青，不过还是眼下的危机更恐怖。他咽了口唾沫，还想挣扎一下：“有阿桃学长就够了吧……”
“我可以请你喝一个月的Ponta，口味任你选。”千歌晃了晃手指。
“成交！”越前立刻改口，不就是讲一下当时的情况嘛！有什么好怕的！
“哇，凭什么越前就是有酬劳的啊！”桃城一脸悲愤。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不行吗？”千歌嗤之以鼻。
“看脸这种理由太过分了！”桃城说是这么说，也清楚千歌就是开玩笑，反倒是一旁还在消化乾汁的轰焦冻，心情有些微妙：昨晚千歌是不是才说他长得好看来着？
总算把协助调查的人凑齐，桃城和越前又强烈表示，不二也和这件事有关，刚好不二的训练也暂时结束，他自己也对此很感兴趣，就又多了一个人协助。
千歌大松了一大口气，没想到轰焦冻灌下一杯乾汁后他们这么好说话，当下也不耽误时间，找了个没人的理科教室，就开始询问情况。
就像她之前调查到的那样，两年前的青学七大不可思议还不是如今的版本，是从不二他们还是一年级的那年开始，变成了现在的版本。按照桃城和越前的说法，会变成如今的版本，是由于手冢他们当时在学校里造成了一系列误会，以讹传讹才会变成这样。
“就是啊！”桃城说得信誓旦旦，“当时不二前辈出于兴趣弹了钢琴，又怕被巡逻的老师发现，才会躲起来弹完，结果经过的菊丸前辈没看到他的人，光听到琴声被吓到了，就导致音乐室里的少女这个怪谈变成了独自弹奏的钢琴！”
越前压了压帽檐：“然后部长当时正在图书室里，菊丸吓到后丢掉了抓到的锹形虫，锹形虫飞到了图书室，被虫子吓到的部长误以为有吃人书，出于惊吓还把书扔到了对面的理科室。”
“手冢前辈捡回书的时候一边数一边确认，乾前辈经过没看到人，光听到声音，就以为是人体模型在数自己的内脏。”桃城说得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起来，“乾前辈吓跑时弄丢了眼镜，找眼镜时又被河村前辈听到声音，误以为是肖像画在说话。”
“河村前辈吓得躲进了储物柜，又在大石前辈经过的时候打开逃了出去。因为被储物柜的门挡住，大石前辈没看到河村前辈，就以为储物柜是活的。接着储物柜上面的水桶和抹布，掉在了大石前辈头上，甩掉水桶后卷起来的抹布还顶着，吓得逃跑的时候又被不二前辈看到，因为光线问题，不二前辈只看到了影子，抹布像是发髻，就误当做了奔跑的武士。”越前说道。
菊丸的嘴大大张开，不停地重复着：“是这样吗？当时的真相是这样吗？”没一会儿他又从震惊中缓过来，抱着头在原地跳来跳去：“啊啊啊好丢脸！居然是这样的！”
千歌听到中途就受不了了，伏在轰焦冻肩膀上笑得一抽一抽的。
轰焦冻本来也想笑，只是看千歌在笑，他反而笑不出来了，只是很认真地说道：“你们两个是在讲相声吗？”“噗！”千歌顿时笑得更厉害了，腰都软了，挂在轰焦冻肩上缓缓。
少女的吐息近在咫尺，轰焦冻都有些不自在，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怪谈上：“这样只有六个不可思议吧，所以第七个还是迷？”
“咳咳！”桃城和越前同时咳嗽两声，然后看向不二，其他人也看了过去。后者本来托着下巴沉思，忽然发现没声音了，抬头发现大家盯着自己，不由得奇怪：“怎么了？”
“因为当时的经过，是不二前辈告诉我们的啊。”桃城抖了抖，“但是说完这些，不二前辈就走出了社办，没一会儿又回来，还说他刚才一直在外面独自练习……”
千歌缓过来了，站稳了不再靠着轰焦冻：“所以，当时的不二前辈是幽灵吗？”这话一出口，理科教室里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大家都不说话，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那个，”不二举起了手，“我确实没有说过这些话，刚才的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想也知道，我当时也处在混乱中，不可能知道其他人的情况。”
“也就是有幽灵伪装成了不二前辈的样子，和桃城你们说出了事实真相。”千歌粗暴地做出判断，菊丸、桃城和越前顿时一抖。“那么那个幽灵，可能就是第七个不可思议。”
“如果是这样，可能知道了旧版本不可思议的真相的人，就是被这个幽灵抓到了另一个世界。”轰焦冻接上了千歌的话，他沉吟片刻，“搞不好旧版本的七大不可思议是真的。”
这下子其他人就抖得更厉害了，菊丸直接丢下一句“既然你们问完了我就走了”，然后飞快地跑出了理科教室。轰焦冻和千歌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地分别抓住了试图逃跑的桃城和越前。桃城顿时发出了惨叫：“既然已经问完了，我们就不用再留在这里了吧！”
“不行不行，还没问完呢。”千歌摇头，“我只是在想，那个幽灵似乎挺活泼的，还特意跟你们分享当年的笑话，搞不好很好说话——所以想找它出来聊聊。”
桃城惨叫二连击：“你们去找啊！我就不去了！”越前紧跟着想附和桃城的话，抓着他的轰焦冻就开口道：“你很害怕吗？”越前一噎，语气迟缓：“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桃城还想惨叫，不二已经接过了话：“我也很好奇那个扮成我的幽灵啊，能找出来的话，我也想见一见，阿桃你不感兴趣吗？”
他一点！都不！感兴趣！桃城在心里哀嚎，然而，反抗是没有用的。
顺利拿下桃城，千歌开始琢磨怎么把那个幽灵找出来，她本来想着轰焦冻的人设既然是天才除灵师，应该有找幽灵的方法，结果她还没去问轰焦冻，不二就开了口。
“说来也巧，我昨天正好看到了一个降灵术，要来试试吗？”不二举起了手机。
千歌终于开始抖了，她直接缩到了轰焦冻身后，有轰焦冻挡着才敢去看不二的手机屏幕。看到第一行的字时，她还愣了下：スクウェア？史克威尔？
她第一反应就是史克威尔&#183;艾尼克斯，还想着降灵术和那家游戏公司有什么关系。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其实是SQUARE，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四角游戏。

第6章 草莓牛奶
所谓的四角游戏，规则十分简单。找一个密闭黑暗的空房间，让四个人分别站在四个角落里，然后按照逆时针的顺序，A走向下一个角落的B，拍拍B的肩膀，停在B的位置上，B再走向C，以此类推，等D走到第一个角落时，因为该位置没有人，就会空出来，这个时候D就要咳嗽一声，再走向下一个角落，然后重复拍肩膀、遇到空位就咳嗽的规则。
在进行四角游戏的时候，每一轮理应是肯定会有人咳嗽一声的，因为三个人站在原位，一个人走动，势必会有空位。但是如果降灵术成功，游戏的参加者就会发现，一直没有人咳嗽，也就是说，除了在走动的人，每个角落都有一个人——多出来了第五人。
那么这第五个人是谁呢？自然是……被降灵术吸引而来的“东西”。
千歌不擅长灵异相关的东西，不代表她就不知道这方面的知识了，不如说执行部里胆大又好奇心旺盛的人从来不在少数，女孩子们开卧谈会的时候更少不了这种话题，千歌也被迫听了不少。所以在意识到不二想要尝试四角游戏后，千歌立刻怂成了刺猬。
“我不要！”千歌巴在轰焦冻的背后声嘶力竭，叫得比刚才的桃城还要惨上三分，“你们四个人就够了！不准把我算进去！”一想到会被那玩意拍到肩膀，千歌就抖得跟筛子似的。
被箍住脖子的轰焦冻努力想把人从自己的后背上拽下来，未果，放弃：“那就我和桃城他们找个地方做四角游戏，你在外面等着。”理科教室东西太多，不方便走动。
千歌刚想答应，又意识到不对：“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吗！”语气里的控诉意味之浓，都让轰焦冻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了。他有些一言难尽，正想冷着脸训话，偏偏转头就看到千歌带着泪花的眼睛，气势一顿又弱了下来。
“你真的那么怕？”轰焦冻的语气和缓，千歌磨磨蹭蹭松开手，又不甘心地点头。
说好的前辈呢？之前谁说要罩着他的？轰焦冻叹了口气：“要不你和我们分头行动，去找保安？”四角游戏需要黑暗的环境，只能等到晚上，千歌过去跟保安打打太极，还能避免他们被保安发现，怎么说现在也是国中，学生留校太晚是要被骂的。
“那你们把幽灵找出来后，就和我联系，”千歌晃了晃手机，“我也有问题要问它的。”轰焦冻点头，这种事肯定还是千歌这个老手比较擅长。
“先决定好要在哪个房间做四角游戏吧，然后我们去吃晚饭，吃完饭再回来，你们去那个房间，我则是去引开保安的注意力，再去和你们距离远点的教学楼，这样也方便拖延时间。”一旦不用涉及灵异事件，千歌立刻正经多了。
桃城和越前在旁边感慨女人变脸真快，不二则是笑眯眯地说：“一起吃晚饭吗？也好，我顺便和家里说今晚在同学家学习，要晚一点回去。”
“那样的话我也要，不二前辈借一下你的手机。”越前立刻说道。
“我家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先回家一趟，到时候再过来。”桃城说完就遭到了千歌的死亡凝视：“你不会趁机逃跑吧？”“当然不会！都答应下来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桃城说得义正词严，如果他没有心虚地移开视线，就更有说服力了。
千歌也不多管，开始地搜周边口碑不错的餐馆：“晚餐吃什么好呢？焦冻你想吃什么？”轰焦冻想了想：“荞麦面。”千歌记住，又扭头去问其他人。不二挑了挑眉：“千歌你请客吗？”虽说平时不熟，但轰焦冻和千歌同姓，为了区分开来，基本上认识的人都会直接叫千歌的名字，称呼轰焦冻为“轰君”。
“我请啊，怎么说也是麻烦你们帮忙了。”千歌痛快地答应下来。
“那我要吃炸鸡！”桃城举起手，“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想吃茶碗蒸了。”越前也说得干脆，不二想了想：“荞麦面和茶碗蒸啊，那我就吃拉面吧。”
“那就去定食屋啦，各种套餐都有，而且价格也适中，我们过去也不奇怪。”千歌一锤定音，拉过轰焦冻走在前面：“走啦走啦，我的话要吃咖喱！”
定食屋那边果然套餐齐全，虽然没有专门的炸鸡，但是也有炸鸡块套餐，桃城要了大份的，味道也很不错，大家吃得都挺满足。吃完桃城先回家一趟，大家约好八点在学校附近集合，剩下的人又去找了个安静的便利店写作业。
日本的便利店有的会提供靠窗的一排座位，方便客人处理一些急事，千歌他们人尽管不少，不过店长和不二关系不错，加上今天客人不多，也就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在场的四个人都不是学渣，也就是不拿手的科目写起来要慢些。轰焦冻坐在最里面，千歌挨着他，再旁边是越前，最后不二。在他看来，千歌写起作业几乎不用思考，跟印刷机似的，写完还有空去托着下巴指导越前棘手的科目。
“这也是任务做多了的结果？”轰焦冻看着千歌的作业本，小声问道。
“差不多，不过偶尔会混，因为世界不一样，像是历史之类的科目会有区别。”千歌打了个哈欠，“有点渴了，我去买饮料。”等她回来却是拿了四罐，除了她自己的橙汁，越前的葡萄味Ponta，不二的咖啡，还有轰焦冻的……草莓牛奶。
轰焦冻无语地看着递给他的草莓牛奶：“为什么是这个？”千歌伸手，拨弄一下轰焦冻左半边的红发：“草莓，”再换到另一边的白发，“牛奶。”
“噗！”越前在旁边听得清楚，差点被呛到，赶紧背过身再笑。
“千、歌。”轰焦冻一字一顿，“四角游戏你上吧。”千歌立刻把草莓牛奶抢回来，转而将橙汁塞进他手里，乖乖闭嘴喝草莓牛奶。
等桃城回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这边本来就是学校区域，所以晚上也没什么人。千歌打头阵准备去跟保安扯皮：“就一个保安，我等会儿会让他陪我一起去教学楼，到时候你们就能去定好的地方开始四角游戏了。”
“不过你真的有东西丢在你说的地方了吗？”不二问道。
千歌耸肩：“就说我最喜欢的发卡丢了，也不知道丢在哪里，干脆把白天经过的地方都找一遍呗，那差不多就有整栋楼了，你们有充足的时间折腾。”
“好！那就拜托千歌你了！”桃城也来了精神。轰焦冻看了眼不远处的保安室，明明是明亮的暖黄色灯光，不知道为什么，映着后面校园的黑影，透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他按捺住心里的不适，想想又叮嘱了一句：“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千歌挺奇怪的，只是想想轰焦冻大概是第一次正式开始出任务，顿时理解成他是在紧张，又笑起来：“我肯定会好好的啦，你才要多加油呢。”说完又趁机摸了摸他的头发，轰焦冻对她这个一言不合就摸头的毛病也是无话可说，索性由着她去了。
等千歌先一步出发，不二才说道：“你们姐弟感情还挺好的。”
“还好吧。”轰焦冻对“姐弟”这个身份依旧不习惯。
“学校里一直有传言说你们不是亲姐弟，而是两个单亲家庭组合而成的姐弟，毕竟你们哪里都不像。”不二稍微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这是真的吗？”
轰焦冻回想了一下人设：“不是亲姐弟，但是有血缘关系。”不过血缘关系非常浅薄，说个最实际的反映就是，要结婚也完全没问题。
“哦，”不二点了点头，“因为我听说有人见过你们有情侣之间的举动，其实是未婚夫妻……”他含糊地带过了这个话题，“所以就多问了一句，还请不要介意。”
轰焦冻又僵硬了：他是不是最好再去确认一下“轰焦冻”的人设？！

第7章 措手不及
千歌出了这么多次任务，就算达不到八面玲珑，至少左右逢源没问题。再加上相貌加成和年龄加成，要拜托保安照顾一下“怕黑”的女孩子，跟她一起去教学楼里找东西，相当容易。不如说，在得知她有东西丢在学校里后，保安就很友好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本身她就打着调开保安的打算，听到保安这么说欣然应允，跟着保安往校内走的时候，还偷偷跟后面的轰焦冻他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作战计划顺利，这才朝着校内走去。
桃城一眼就看到了千歌的手势，小小地“哟西”了一声：“千歌已经帮我们把人引开了，可以进去了！”轰焦冻还处于被刚才不二的话震惊到的状态，有些心不在焉，好在他还记得跟着他们走，周围又没人，进入学校相当顺利，很快也来到了之前看中的教室。
按照不二的说法，既然是要使用降灵术，当然是找个僻静又少人、阴暗又潮湿的地方，这种地方似乎最容易闹鬼，于是就定了个废弃不用的化学教室。
“哇，”越前进入教室后，就没什么语气起伏地叫了一声，“白天感觉不出来，现在确实很诡异哎。”“越前你不怕吗？”不二似乎有些期待。
心知不二又在戏弄人，越前只是拉了拉衣领：“如果那个不二前辈确实是幽灵，反而觉得不怕了。”那种喜欢戏弄人的幽灵，感觉更像是喜欢捣蛋的小精灵。
“这样啊。”不二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而去看轰焦冻：“那么现在就开始四角游戏吧，位置怎么站？”“干脆按年级排吧，越前站A，我站B，桃城站C，不二前辈站D。”轰焦冻简单地安排了一下，又问道：“有意见吗？”
另外三人都没有意见，便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把沿着墙壁的地方都清空出来，方便等会儿行走。虽说是为了让第五个“人”降临，但有四个人在，总比一个人要安心一点。
四个都是男的，真干起来果断得多，甚至等到真的走起来拍肩膀，甚至走得还挺快。不二还算有远见的，提前就说好尽量保持均匀的速度，方便统计一圈下来需要的时间。四角游戏开始后就不能说话，以免多出来的“人”察觉后跑掉。
轰焦冻他们的打算是，等发现多出来“人”后，就随便由谁先拍一下墙壁，然后大家同时打开手机，用光对准自己的脸，那么没有照出脸的人肯定就是幽灵了。
为此千歌和轰焦冻还把自己的手机给了越前和桃城，至于他们自己，可以把终端变成带手电的手表，再加上他们依然可以利用终端联络——从这方面来看，终端真是方便。不二为此还感慨了下，没想到能把带手电的手表做得这么小，显然是对他们的身份又上了心。
千歌笑眯眯的，什么话也不说，任由不二自己猜测，保持神秘感也挺好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轰焦冻灵力强、容易吸引来幽灵，还是那个幽灵自己就很喜欢玩，五圈之后，咳嗽声就不见了，刚好还是在桃城身后，肩膀上搭上凉飕飕的手时，桃城脸色苍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跑到下一个轰焦冻那里，扣着他的肩膀死命摇。
轰焦冻一看桃城的反应，就明白桃城后面是幽灵，当机立断拍起了墙壁，其他人也立刻用手机背光对准了自己的脸。“呜啊！”桃城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刚对准自己的脸，又看到轰焦冻被光自下而上照着的脸，差点吓哭：“焦冻你以后晚上最好别出门……”
还有力气说白烂话，轰焦冻估计他还不至于倒地不起，拨开人就冲向桃城身后，在没有亮起光线的角落顺利抓住了幽灵，直接把腕灯对准了幽灵的脸。
“你好~”幽灵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居然还能笑呵呵地跟轰焦冻打招呼。
看清楚幽灵的模样，其他三个人反而愣了下，不二本来就站在门边，顺手打开了灯，于是越前和桃城又下意识地去看幽灵的脚底——没影子，真的是鬼。
但是……说害怕得想要尖叫吧，他们又叫不出来。理由无他，幽灵现在的模样，正是那个走失的学生，长相清秀的少女一脸笑容地看着他们，真的吓不起来人。
“是不是很好奇我的模样？”幽灵还挺喜欢自说自话的，“因为我是第七个怪谈啊，没有自己的面目，要出现就得借用别人的身份，像上次我就借用了他的身份。”幽灵朝着不二抬了抬下巴，又对着越前和桃城笑笑，“好久不见了！”
这么活泼又无害的幽灵，还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连轰焦冻都愣了下，觉得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越前和桃城心情复杂，反而是不二先开口：“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用我的样子？”
“有制约的嘛，第一，只能使用当前身处于学校范围内的人的样子，第二，出现时不能和现场的别人长得一样。”幽灵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在半空中翘起二郎腿，“如果出现两个一样的人，那就变成另一个怪谈了，我可不想抢别人的人气。”
“另一个怪谈……是指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后，自己就会死去的那个怪谈吗？”不二问道。“不二前辈你为什么这么熟悉怪谈啊？”越前都忍不住吐槽了。
“就是这样。那么说吧，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幽灵依然笑着，“如果不能让我觉得愉快，我可就要把你们带去另一个世界，直到我满意才把你们放出来。”
这句话一出来，天花板上亮着的灯就发出了“滋啦”的响声，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阻扰，连灯光也变得明灭不定。轰焦冻严肃起来，果然，就算表现得再友好，眼前的也是幽灵，是怪谈，从人类的恐惧中诞生出来的异物，不能小看了它。
他顿了顿说道：“我们想要找到你变成的这个女孩子，既然你能变成她的样子，就说明她在学校里吧？你知道她具体在哪里吗？”
“知道啊，”幽灵说得轻巧，笑容却很恶劣，“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喂！”桃城忍不住开口，“我们只是想要救她啊！”“那你们就更帮不上忙了，”幽灵耸肩，“因为她已经死了。”桃城呆怔着：“你说……什么？”
“我说，”幽灵指着自己的脸，“这个女孩子，已经死了。”

第8章 两个选项
毕竟都还是国中生，突然听到这种噩耗，都难以接受。唯一例外的轰焦冻原本也只是高中生，虽然生在英雄社会，但是身边的同龄人的死亡，他还从未遭遇过。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昨晚他就和千歌来到学校，是不是就能阻止那个学生的死亡。
“焦糖不要瞎想哦？”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轰焦冻吸了口气，从错愕和后悔中回过神来，直直地看向幽灵：“是你害死她的吗？”
“怎么会啦，我只是喜欢热闹和捉弄别人，杀人可一点儿都不好玩。”幽灵撇了撇嘴，却又浮现出古怪的笑容，“不过，你要是再不快点的话，下一个人，就要出现了哦？”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而且说完幽灵就翻了个身，穿透了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刚才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越前的脸色还不太好看，他有种被幽灵耍了的感觉。
“不是它杀的人，被杀死的女生在学校里，下一个人要出现……”轰焦冻喃喃自语。
这种时候居然是桃城最先开了口：“该不会保安是凶手吧？那千歌她……”他的话音未落，轰焦冻就猛地转身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不二连忙追了出去，漆黑的走廊里已经看不到人了，他的反应也不慢：“桃城、越前，我们分散行动！都过去这么久了，如果那个保安真的是凶手，现在可能已经对千歌做了什么，不一定在那边的教学楼里！”
“好！”桃城和越前立刻应道，三个人跑下楼后，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跑了出去。
时间稍微往前拉几十分钟，千歌和保安前后脚进入教学楼。
不用去玩四角游戏，不用亲自面对幽灵，千歌感觉好极了。相比之下糊弄保安简直小菜一碟，两边教学楼离得远，就算那边有声响，这边也听不到，只要拖住人，就是最好的打掩护。
千歌的打算是先去班上找一圈，这栋楼的教室晚上会集中断电，只能打着手电筒慢慢找，教室里那么多桌椅，手电筒一照都是阴影，相当不好找，拖延个十几分钟很简单。
找完教室如果轰焦冻还没发来联络，就说可能是掉在走廊上或者白天去过的教室，多绕几个圈子，再花费几十分钟都正常。不过，拖得太久也不好，保安可能会劝她离开，明天白天再找。那样的话，她恐怕得上眼泪攻势了，这个技能她没怎么练过啊……
“轰同学？”保安叫了她一声，颇为耐心的样子，“你的发夹是什么样的？”
“很小的那种，镀了一层银粉，顶端嵌着一颗很小的石榴石。”千歌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她一时又想不到什么款式，反而是想到了轰焦冻的头发，干脆照着那两种颜色瞎编。
保安“哦”了一声，将手电筒递给千歌：“那你用我的手电筒吧，照到宝石会反光，好找一点。”千歌心里感慨保安人还挺好的，就把手电筒接了过来。
眼下也快到六月，天气越来越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人不多，保安的穿着也没那么讲究，制服外套脱了丢在保安室，只剩里面一件立领深色衬衫，显得人瘦削不少。
千歌接过手电筒的时候，视线也自然而然地从保安的手臂上滑了过去，她拿着手电筒试着开关了两下，很高兴的样子：“谢谢您，我跑得太急了，都忘记带手电筒了。”
“从家里赶过来的？”保安不经意地问道。千歌毫无察觉：“对啊，因为是很喜欢的发夹，在家里没找到，我就想可能是丢在学校里了，都没跟家里人打招呼就过来了。”
到底是喜爱的发夹，千歌表现得自然要急切一些，步子迈得快些，就走在了保安前面，很快便来到二年八班的教室门口，随即便来到自己的座位前，用手电筒照照桌肚，装作找发夹的样子。她低着头，又是蹲在座位边上，视野受限，理应看不到周围的情况——然而对于千歌来说，眼睛看不到，不代表心里不清楚。
刚才她看到，保安的袖子有些异常，左手的袖扣明明因为天气热解开了，还往上挽了两道，右手的袖口却扣得严严实实，刚才递给她手电筒的时候，袖子往上拉了一截，虽然不多，但是也够她看清楚里面白色的绷带了。
又不是打拳击的，平时在手上产什么绷带？又不像隔壁几部动漫的角色，为了保护手指或者是当做武器使用。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就是在包扎伤口。正常的伤口又有什么好遮挡的？必然是见不得人的伤口，或者说……见到了会让人起疑、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伤口。
千歌抿了抿唇，眼神凝重了几分，不等她思考要不要点开终端确认一下任务，就听到骤然凌厉的呼啸声，想也不想便朝着一旁躲去，稳住身子也不急着站起，蹲伏在地上警惕地看向刚才袭击她的保安，却是表现得惊慌失措，似乎站都站不起来。
保安的神情全然变了样，丝毫不见刚才的和善，看她躲开，还“咦”了一声，却没表现出多少的惊诧，更多的是志在必得的癫狂：“反应还挺快的啊？”
反应还挺快？那么，他是见过“反应不快”的了？千歌立刻便有了不好的联想，眼色冷了几分，只是没了手电筒的光，她整个人处在暗中，保安也看不清楚。
她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腕上的终端却是轻微地震了一下，接着千歌眼前便弹出一个别人看不到的投影屏：“触发一号支线任务，请在两项中任选其一完成。”
时间在一瞬间静止，千歌却还能自由行动，她看了眼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保安，自己站了起来，眼前的投影屏也跟着上移。
一号支线任务也就是在青学里需要完成的任务，出现多种选项也很正常，生成部那边基本是这个风格，多种任务难度换着来，方便执行员挑选，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的选项，让千歌忍不住蹙眉。第一个是收拾保安，揭露保安杀害学生的真相——这点千歌也猜到了，昨晚失踪的学生大概就是被保安杀死，对方还在保安手腕上丢下了伤口，恐怕是抓痕。收拾保安也不只是靠她，逃出去后要和轰焦冻汇合，然后轰焦冻召来被杀死的学生的冤魂，由冤魂报复，一方面化解怨气，另一方面也能起到锻炼新人的效果，称得上一举两得。这个选项的奖励也很丰富，而她只要做好辅助工作，相当轻松。
第二个选项就要麻烦许多，吃力不讨好，奖励平平，但是……千歌的手指挪了挪，还是移到了第二个选项上。没办法呀，一想到焦糖听到学生失踪的消息时，那副内疚的模样，她就狠不下心来让他再难受一次了啊。千歌撇着嘴，却是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第9章 来捉迷藏
“轰千歌”这个人，从人设上来说其实也挺bug。“轰焦冻”的存在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成为妖魔鬼怪的盘中餐，另一方面也是她的枷锁，控制着她不要暴走。
她虽然无法使用法术，但是有一身强大又变异了的灵力在，很容易和灵体产生共鸣，造成一些乱七八糟的影响。就好比现在，因为所处的场景和遭遇极其相似，受怨灵影响，就能触发极其罕见的共鸣效果，而千歌的选项，决定了“轰千歌”是否要触发这种共鸣。
“虽然我对于灵异题材完全没有好感，”千歌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前投影屏上的确认提示，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是……这只能算是附身，不算和鬼亲密接触吧？”
她的话音刚落，面前的保安就面目狰狞地扑了上来，提过一把椅子，狠狠地将椅背朝着她抽了过来。“轰千歌”闪避不及，还是被椅背砸到了头部，当下昏死过去。
保安收回手，椅子放到地上时发出了不小的噪声，不过这种时候学校里也没别人，他压根不怕传出去。他捡起了先前滚落在地的手电筒，照向瘫在地上的轰千歌。
少女的额头左边血糊糊的，鲜血正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滴落，在手电筒的光照下，一片惨白狰狞。保安的脸皮抽搐几下，却是凶狠地咬紧了牙。昨晚他不过是对那个跑到学校来拿教科书的女生起了点色心，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不但逃跑还准备报警，他才会失手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死，事后处理还花了他好大的功夫。
白天的时候他就在注意着学校里的情况，这个轰千歌跟昨晚的女生明明没什么关系，居然还在各个班级打听情况，今晚肯定也是想要搜查现场才会跑过来。可惜小鬼就是小鬼，不还是他更狠一点？保安喘了几口气，反正都是第二次了，他都习惯下来，转身就准备去找工具。
先把轰千歌拖到偏僻的地方，再收拾一下教室，最后再去把她埋了……
“嘻嘻……”尖锐诡谲的笑声忽然响起，保安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抄起椅子挡在自己身前，又看向地上躺着的轰千歌。只是在意识到笑声可能是她发出来的后，保安就恶向胆边生，单手举高椅子想把轰千歌彻底打死。
倒在地上的少女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抬起了头，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表情诡异得可怕，保安心里一阵惊恐，手上的力道就卸了大半。少女举高手臂，猛地一挥，正撞到椅子上，力道大得不可思议，硬生生将椅子抽飞到了一旁，砸得一片桌椅发出轰响。
她姿态僵硬地站了起来，有黑色的气流从她的身体里逸散出来，缠绕在皮肤表面，阴森森的透着鬼气。尚未干涸的鲜血从额头滑落下来，滴在地上，连那滴血都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黑气，仿佛有亡魂要从中逃窜出来。
“来玩捉迷藏吧~”少女的语气天真，“我来当鬼，数到一百，我就要来捉你了~”面容在黑气里若隐若现，却怎么看都不是轰千歌的脸，更像是昨晚被他杀死的那个女生。
保安腿脚发软，瘫坐在了地上，鬼……有鬼！他眼睁睁地看着少女背过身捂住眼睛，慢悠悠地数着数，慌张地转身向逃跑，试了几次才爬起来，手掌磨在地上蹭破了皮，也顾不得多看，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完全不敢想象被抓到会是怎样的后果。
千歌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教室里的桌椅，不等她看清楚，身后就有人扑了上来，她一边在心里哀嚎着，一边却是动作灵活地躲了开来。保安扑到了桌子上，撞得桌椅东倒西歪。
“哎呀呀。”千歌无奈地叹了口气，扳着手指活动筋骨，“自从SAO的任务以来，好久没考验过操作了。”第二个选项的内容是，“轰千歌”与昨晚死去的女生的冤魂共鸣，灵魂突破时空的束缚，回到昨晚，附身在女生身上，代替她经历昨晚的一切。
如果“轰千歌”能够从保安手下逃出生天，那就能逆转生死，女生也会活过来。问题在于这种已经定下的命运，要逆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说得搞笑点就是她现在全身上下插满了flag，随时可能因为各种理由死掉。
“好歹我也在猫里奥最快通关排行榜上和别人抢了一周的第一，这种任务可难不倒我。”千歌露出浅笑，“不管怎样，都要让她活下来，不然焦糖会难过的啊。”
话音一落，千歌就眯起了眼睛，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保安爬了起来，再次朝着千歌扑了过来，她瞅准空隙，正要从侧边窜出去，头顶上方却掠过一道风，当即矮身下蹲，堪堪躲过抓向马尾辫的手。
她忍不住“咻”地吹了声口哨：“还有这招啊，好险好险。”要是被抓住了，估计就要被拽住往后拖了。她说着“好险”，脸上半点轻松不显，只是迅速跑出了教室。这种时候怎么都得往开阔的地方跑，教学楼里一点儿也不方便，她便撒开了腿往楼下跑。
夜晚的楼梯黑漆漆的，千歌也担心会出现脚滑摔死这种情况，扶着楼梯扶手，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是至少走得很稳。只是刚下完半层，要开始下后半层时，后背上突然传来一股推力，顿时失去重心往前倾去——千歌眼神一寒，按在扶手上的手掌抓紧用力，稳住身形，脚更是用力踩在了台阶边缘，足尖一蹬便翻了个身，就像是在家那时一样，身体在半空中划了个半圆，到最高处时果断松开手，整个人便稳稳落到了楼梯下的平地上。
“看来光是稳也不行，”千歌啧了一声，“该大胆的时候也得拼一把。”她的眼前飞快地闪过一道画面，正是眼下她附身的这个女生从楼梯上倒下摔死的模样。画面残忍可怖，身体却随之一轻——大概这就是女生的死因，避免了一个死亡结局，自然轻松。
千歌看着又朝自己追过来的保安，不由得摇头，任务的要求只是逃，所以她不能反击，不然就这么个垃圾玩意，她三两下就能做掉。问题在于，这得逃到什么时候？千歌忧伤地叹了口气，甩甩头发，精神抖擞地继续她的逃跑大计。
反正她用的虽然是那个女生的身体，但是身体素质是她自己的，要撑多久撑多久。
时间拉回到现在，轰焦冻朝着千歌所在的教学楼一阵狂奔，他本来也是要当英雄的人，从小被父亲严加教导，身体素质极好，转眼间就到了楼下。他刚要跑进去，却在接近时心里浮现出异样，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迟疑着伸手摸向教学楼的门口。
手掌在半空中按到了实物，仿佛有透明的墙壁竖在眼前，稍微往边上走了走，便能感觉到墙壁呈现圆柱形，将这栋教学楼都围了起来。
“这是什么？”轰焦冻勉强自己冷静下来，他有“轰焦冻”的知识，只是这方面的内容相当陌生，翻了半天资料库没翻到解决方法，反而是发现了轰千歌的bug。
会不会和千歌有关？他本来就担心保安会对千歌不利，发现情况可能比他想象得更糟，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都没空再翻资料库了，直接动手。
焰色冲天而起，翻滚的火焰如游龙般，朝着无形的墙壁狠狠撞了上去！墙壁瞬间仿若冰雪消融，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个边缘扭曲的洞口。轰焦冻吸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世界不同，他尽管用得出来个性，却是以法术的形式用出来，这一下用完便感觉身体里被抽走了什么。
所谓的灵力？轰焦冻也没空确认，洞口刚打开又有重新长起来的趋势，他赶紧跑进去。刚才在外面他什么也听不到，进去后却有诡异的笑声，偏偏……声线还很熟悉。
“妨碍我的捉迷藏的人，是你吗？”低幽的女声响起，轰焦冻只看到楼梯口附近站着一个人，从身形上来看分明是千歌。他没回话，刚想往那边走，下一秒，少女的脸就骤然出现在眼前！即使是轰焦冻，也被惊得倒退了一步。那张脸，他刚刚才见过！
“喂，”说着有些粗鲁的话，少女的语气却柔软得叫人心底发毛，“是你吗？”
“千歌……”轰焦冻努力从惊骇中镇定下来，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便是寒光一闪。少女握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菜刀，对着他的头部便直直地刺了下来！

第10章 出于敬佩
轰焦冻再怎么说也是从小要当职业英雄的人，尽管眼下的情况让人猝不及防，面临危险他的反应也半点不慢，抬起手肘便与少女手臂相撞，牢牢架住，下一秒，右手伸出，寒气弥漫的冰块便将少女的右半身彻底冻住，半点都动弹不得。轰焦冻劈手夺过菜刀，丢到一边，这才松了口气。
少女还被冻在原地，只是用带着恨意和恼怒的眼神看着他，眼里一片血红。
“喂，”轰焦冻叫道，“第七个不可思议，你还在吗？”
“在的哦？”这回响起的却是另一个轰焦冻熟悉的女声，他猛地扭头，就看到“轰千歌”的那张脸出现在他身边，然而神情明明是那个幽灵才有的顽劣。
“你现在能变成千歌，难道说她……”轰焦冻没有把话说完，幽灵也很快接上了话：“放心啦，你家女朋友好好的。”变成了“轰千歌”模样的幽灵漂浮在半空中，好奇地打量着少女。“不是说过嘛，我只能变成不在场的人的模样，现在死去的女学生的怨灵占了你家女朋友的壳子，用的也是自己的脸，我就只好转而用你家女朋友的脸咯~”
“你家女朋友”这个词听得轰焦冻浑身不自在，他又想到之前不二说的“轰焦冻”和“轰千歌”存在情侣间举动的事，只是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他只能先按捺住查看人设的冲动，转而问起正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啊，虽然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是看在有趣的份上，我多花点功夫说明也行。”幽灵翘着二郎腿，“昨天那个保安杀了这个女生，今天又想杀你家女朋友，但她体质特殊，触发了和怨灵的共鸣，结果她就和怨灵互换过来了。这个怨灵用了她的灵力，把这栋教学楼封锁起来，想要杀掉保安发泄怨恨……大概还没杀掉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轻松就制住她。”
轰焦冻勉强听明白了，他也没空去管保安的死活，而是问道：“互换过来的话，千歌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幽灵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们除灵师的事我又不懂。”
幽灵说完，轰焦冻腕上的终端突然震了一下，随即一切静止。他愣了下，眼前跟着弹出一个投影屏，上面写着他的一号支线任务。
两个选项，代表着两种行事准则，第一种是干扰怨灵的感知，让她把自己当做保安，与怨灵周旋，伺机解决她，之后再找出女学生的尸体，让保安伏罪。第二种则是让怨灵杀掉保安，从而化解她的怨气，再净化她让她升天，将保安的死亡伪装成意外。
可是，全都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第一个对怨灵来说未免不公，更何况依照日本的法律，找个能言善辩的律师，弄成过失杀人，没几年保安就能出狱。可是按照第二个来，让幽灵泄愤就足够了吗？就算以后找到了尸体，他想揭穿都拿不出证据，保安死无对证，真相也被隐瞒。
现实中或许不会只有两种选项，可是摆在轰焦冻眼前的，只有这两个选项。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哪一个选项，都没有提及千歌——她会怎么样？
轰焦冻清楚这是要他做选择，偏偏他不管哪一个选项都选不下去。
他咬着牙，手指在上下两个选项间来回移动，确认任务的倒计时都开始了，他也无法决定，反而是在过重的压力下，考虑起了别的东西。
以前千歌还有她口中的同事们，也会做出这种选择吗？真的可以不把这个世界的“现实”当回事，由着自己的心意来选择吗？可是他做不到。
虽然讨厌亲生父亲把他当做超越欧尔麦特的工具，但是对于英雄，他憧憬着也渴望着。他想要成为英雄，在雄英高中里，已经有人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他上了一课。
真正的英雄，不应该这么狭隘，应该能做出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选择。
轰焦冻猛地按住了终端：“……不会选的，不管哪一个都不是我的选择。”
他不知道倒计时结束后，他不做出选择，会有怎样的结果，但是……就算是判定任务失败，也总比做出违心的选择要好！轰焦冻盯紧了倒计时，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紧张起来。
3、2、1……倒计时结束，周围的景色恢复正常，不再静止。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还是说确实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不知道？
轰焦冻提高了警惕心，跟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杂乱的喧闹声，他看了眼还被冻在原地的怨灵，确定她无法挣脱开来，就跑到外面去查看情况。幽灵对此显然没兴趣，撇撇嘴又消失了。
结果一出来，轰焦冻就看到桃城站在教学楼门口不远处，动作粗暴地将保安制服在地。
“桃城？”轰焦冻喊了一声，听到声音，桃城也看了过来，发现轰焦冻还挺高兴：“喔，轰君你找到千歌没有？我刚看到这家伙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就顺手抓住了！”
大概是轰焦冻打开屏障的时候，保安就在附近，他在教学楼里待的时间实际上也没几分钟，桃城过来后正好发现保安从缺口里逃出去、又把他制服，也是很凑巧了。
说着，桃城还拖着保安往教学楼这边走，没走两步就撞到了无形的墙壁上，要不是因为拖着保安走得慢，他说不定都要被撞得流鼻血：“这什么啊？”
倒是保安，趁着他撞疼后一时手松，猛地挣脱开来，飞蹿起来就跑。
“砰！”两声脆响几乎不分先后，接着轰焦冻便看到两团鹅黄的影子以高速飞了过来，分别狠狠地击中保安的后背和脸颊，保安一声惨叫，直直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哎呀，忘了打晕过去更方便了。”不二拎着球拍走了过来。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抬手似乎是想要按一按帽檐，又反应过来没戴帽子，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是酷酷地丢下自己的口头禅。
不二也不在意，只是微笑着看向轰焦冻：“轰君，千歌在里面吗？”
轰焦冻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晚上这么黑，不二和越前距离保安又挺远，还要准确地击中正在逃跑的保安的后背和脸颊……该说不愧是网球题材的少年漫吗？
他定了定神：“千歌她就在教学楼里面，但是现在有点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千歌被附身、本人的灵魂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正纠结着要怎么解释，左肩上忽然一重。
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冰凉的体温，接着就听到千歌的嗓音：“我在这儿，不过我和焦冻一时半会儿还没法从这里面出去，有件事要拜托你们。”
靠在他肩膀上的千歌一脸倦意：“麻烦你们赶紧去东边那块的绿化区，找一个用防水布盖着的深坑，昨晚失踪的那个女学生就在坑底……”
“等、等一下……尸体……”桃城的反应挺快，吓得有点结巴。千歌弯弯嘴角：“不用担心，那个女学生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顺便不二前辈，你可以报警了。”
不二深深地看了千歌一眼，没有多问，走到保安旁边看住他，顺便报警。桃城则是心慌慌地拉上越前，一起去找那个女学生了。千歌打了个呵欠，更加肆无忌惮地往轰焦冻肩上靠，可以说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他身上去了。只是发现轰焦冻居然没反抗，她又意外起来。
“你之前不都挺讨厌我仗着前辈的身份欺负你吗？”千歌站直了身体。
一瞬间轰焦冻很想吐槽——原来你有自觉吗？话一出口却变成了：“那不是欺负吧。”千歌又笑起来，伸手揉他的头发：“哎呀，焦糖你真的好乖。”
她伸出的是右手，于是那份冷意又加重了，轰焦冻随即想起她之前还被自己冻着：“你怎么把冰融化的？”“嗯？那个冰是你弄的？”千歌挑眉，收回手转了转手腕，说得轻描淡写，“没融化啊，用蛮力打碎的啊。”她挥了挥左手的拳头。
轰焦冻有些黑线，他发现千歌真的有本事每句话都让他很想吐槽。顿了顿，他改口问道：“你刚才被女学生的怨灵附身了，她想杀掉保安……她不是死了吗？你怎么说她还活着？”
千歌想说什么又改口：“我现在好困哦，让我睡一觉，睡醒再说。警察来了你自己编吧，反正把那个女学生叫醒后，她就可以提供证词了。”说完，就不管不顾地闭上眼睛，往后倒去。要不是轰焦冻反应快，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后脑勺都要砸到地上。
这么一抱，轰焦冻又发现怀里的人右半身一片冰冷，看来就算从冰里出来了，还是因为被冻了一会儿，冷得够呛。他纠结了片刻，试着看了下终端，“队伍”里显示队友的状态是疲劳，还是红色的警告级别，便没法置之不理了。
他抱着人的手臂都不禁放轻了力气，却是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舒服点。
虽然不明白原本死去的人为什么会活过来，但是一定是千歌做了什么。既然如此，他出于对前辈的敬佩，多谅解下、照顾下前辈，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第11章 私人档案
千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床上，懒洋洋的，不想起床，可惜肚子饿得直叫，只好认命爬起来。楼下没人，轰焦冻不在家，想想便点开终端。
队友轰焦冻正在从学校回来的路上，千歌也懒得回看之前的任务记录，关掉终端估摸着时间，决定做意大利面。虽然昨晚的任务报酬不怎么样，但是做好吃的总会开心起来。
轰焦冻打开门的时候就闻到了茄汁的味道，愣了愣便反应过来千歌醒了，想也没想就走到厨房，正好千歌端着两盘意大利面出来，看到他也不惊讶，笑眯眯的：“沙拉还在厨房里，麻烦你了。”轰焦冻也没多说，进去把沙拉端了出来。
“意面没问题吧？”话是这么说，千歌可一点儿询问的意思都没有，坐下后就风卷残云地吃起了意面，也亏得她能够在吃得这么快的情况下还保持着形象的优雅。
“那个女生确实没死，她给警方提供了证词，说自己昨晚从保安手下逃出，但是逃到那个深坑里后就因为过于疲惫晕了过去，直到我们去找她时才醒。不过保安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他强烈表示他昨晚确实杀死了女生，并且将她抛尸在了那个深坑里。”轰焦冻说道，“警方认为他的精神紊乱，不过确实有杀人动机，现在已经在走流程了。”
千歌把嘴里的意面咽下去，抽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这才开口道：“要关到精神病院去吧？死而复生什么的，对凶手来说真是非常可怕啊。”
“我从任务记录里看到你选择的支线任务了，是你救了那个女生。”轰焦冻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千歌，“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完成任务，前辈你真的很厉害。”
心花怒放！千歌撑住桌面，上半身倾过去，用力揉了揉轰焦冻的头发，喜滋滋的：“焦糖你真可爱！”这个新人收得不亏！不枉她昨晚费了那么大功夫从保安手底下逃出来！
轰焦冻有点头疼，这个揉头发的习惯他怎么都觉得别扭，只得转移话题：“所以你是怎么完成任务的？”“就是不停地逃跑啊！”千歌收回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从教学楼跑到操场，本来想试试看能不能从铁门上翻出去的，结果居然脚下一滑，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要被栏杆刺穿了。落下来之后再往各个地方跑，绕了个大圈子拖延时间，才找到那个深坑可以利用，就跳进坑底，然后把防水布的边缘往土里塞回去，尽量伪装成原来盖着的样子。”
她说得漫不经心：“幸好那边在重修绿化区，那个坑是为了移植一棵大树才比较深，不然我也躲不进去。其实他也把防雨布掀开来看过，不过我当时躲在他的视线死角里，他就没看到。等保安离开，系统就判定我完成任务，我就回来了。”
千歌说得简单，真的经历起来恐怕惊险万分，相比起来他都没帮上忙，轰焦冻有些不是滋味。对于要成为英雄的人来说，“束手无策”和“无能为力”，可不是什么好话。
“干嘛啦，又愁眉苦脸的。”千歌重新坐了下来，“快吃啦，冷了就不好吃了。”
轰焦冻“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又问道：“如果……没有接受任务，会有什么处罚吗？”千歌差点被嘴里的意面呛到：“你没接任务？”
不等轰焦冻回答，她又捂住腹部，笑得都要滑到椅子下面去：“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你还真不愧是跟着我的……”轰焦冻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眼看着她笑得坐到地上去了，正想着要不要去扶她起来，千歌却是干脆从桌子底下穿过去，突然从他腿边蹿了出来。
“我觉得我更喜欢你了。”千歌说得眉飞色舞，拨开垂下的桌布，索性挨着轰焦冻的椅子靠了下来，也不看他，就这么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当年第一次出任务，也没选哦？因为我觉得那两个选项，哪一个都不符合我的观念，就干脆不选了。”
轰焦冻低头，就看到千歌的发顶，乌黑的发丝纤细柔软，怎么看都比他自己的头发手感要好。他刚想伸手，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好，转而按到了桌子边缘：“然后？”
“没有然后啊！”千歌转过头来，对着轰焦冻笑笑，“后来我才知道，最重要的是世界任务，支线任务只是完成世界任务的方式，而支线任务的选项，也只是辅助完成的手段，所以不选只是无法获得任务奖励，只要能完成世界任务，自由行动也行。”
“但是，我们的世界任务是解决各个学校中的鬼吧？”轰焦冻想着，又把不可思议的事说了一遍，本来想问要不要去解决那个幽灵，就看到千歌捂着耳朵，缩成一团看着他。
轰焦冻默了默：“就算捂着耳朵，其实也能听得到吧？”千歌松开手，拍着地板发脾气，语气半带威胁：“你再说我就要打人了。”
虽说不清楚千歌干不干得出来这种事，轰焦冻还是识趣地转移话题：“任务要怎么办？”千歌撇嘴：“我们其实解决了一个鬼，就是被杀死的女学生的怨灵。”
说出“怨灵”这个词的时候，她显然很不自在，抓住了轰焦冻的裤脚：“我改变了过去，所以本应存在的怨灵也就消失了。当然，我还有一个推测，就是要我们解决的鬼，实际上和灵异无关，而是‘杀人鬼’，保安就是这样——如果是这样我就不怕了！”
轰焦冻翻了翻任务列表：“第二个支线任务的地点是冰帝学园。”
千歌顿时失意体前屈：“我一点都不想去冰帝，迹部大爷一点都不可爱，青学多好啊。”“迹部？”轰焦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千歌慢吞吞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迹部景吾，冰帝网球队的队长，同时也是学生会会长，说他是那所学校的帝王也不为过。”
“听起来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轰焦冻简短地评价道，千歌唉声叹气：“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平行世界的影响，原本自信自强的性格，很容易就过了头，变得自大。”
“尽管如此，任务也是要做的。”轰焦冻说得十分平静，“这种地方就不可爱了啊。”千歌耸着肩，撑住身体站起来，又像是想到什么，直接拽过他的手，在终端上点了几下，轰焦冻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浮现出一块投影屏，显示“千歌向您交易了物品”。
“新人还是有点东西傍身比较好，”千歌松开手，“我去继续休息，洗碗就交给你了。”反正昨晚得到的奖励又不多，给他拉倒。
轰焦冻看着投影屏上显示的交易物品，三张属性卡，分别能提升敏捷、夜视清晰度和危险感应的属性各10点。这三个属性都和昨晚千歌的任务内容有关，显然是她的任务奖励。另外还有500点积分，这个可以在终端的商店里兑换技能，500点也够换一个普通的技能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取出三张属性卡使用，积分先放着没动，转而点开了人物设定。
把“轰焦冻”的人设拉到底，有一个“私人档案”，点开后跳转到新的窗口，弹出来的也是新的内容，轰焦冻看了两行就产生了扶额的冲动。
就像不二说的那样，“轰焦冻”和“轰千歌”确实有过比较亲密的举止，还被别人看到过，可那都有一个前提：“轰千歌”不知道。要么是在睡觉，要么是她不知道的时候“轰焦冻”过度维护她，甚至不惜和别人起冲突。
理由很简单：“轰焦冻”暗恋着这个几乎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具体原因很普通，因为强大而被敬畏的“轰焦冻”，只有在和“轰千歌”相处的时候，才会被当做普通的亲人，又随着时间的增长，不再满足于亲情，想要两个人更加长久地相处下去。只是这份感情被他隐瞒着，“轰千歌”也不知道，她只把他当弟弟看待。
他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应该不需要把暗恋的感情也还原到位吧？

第12章 附加任务
虽说第二个支线任务的地点是冰帝，但千歌他们才回到青学上课没两天，就这么又跑了，未免太不给学校面子。再加上警局和学校方面都需要为了保安的事做调查，处理后续问题，千歌他们也得留在学校继续处理，正好还能满足一下同学们的好奇心。
因为第二天的时候只有轰焦冻来学校，千歌没来，大家颇为担心她出了什么事，等她一回到学校，一到课间就被同学淹没。光是安慰别人，她都快忙不过来。
“哇，终于能休息一下了！”千歌哀嚎着往后一倒，和轰焦冻背靠着背坐在中庭的草地上，“人气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轰焦冻也是被她这种身体接触搞得习惯了，干脆把自己当靠背：“等过两天去了冰帝，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了。”
“不不，去了冰帝会有一件更恐怖的事在等着我。”千歌小声嘀咕了一句，又迅速转移话题，“不过看在校服的份上！我喜欢冰帝！青学的主基调为什么是绿色啦！”她说完又转过头，对着轰焦冻认真地说道：“冰帝的男生夏季校服也很帅，我喜欢衬衫打领带！”
这个人的颜控真的没有救了。轰焦冻如此想到。
六月份校服换季，千歌和轰焦冻也跑到了冰帝，换上一身短袖的感觉好极了。
千歌临出门还在对着轰焦冻上下打量：“真不错啊。”说着又伸手挡住轰焦冻左脸上的疤痕再看看，千歌皱起眉，又移开手：“是不是看久了啊，没这道疤看起来反而不习惯。”
轰焦冻莫名有点儿高兴，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千歌快点出门。
虽然这么说有点儿俗气，但是冰帝比起青春学园要豪华得多，轰焦冻也不是没见过规模大气的学校，至少雄英的规模比起冰帝就要更大。问题在于……从进入校门开始，千歌的态度就不对劲。她一直借着轰焦冻身形挡着自己，避开其他人的视线，行迹鬼祟，十分可疑。
“怎么了？”轰焦冻忍不住问道。“我在躲人。”千歌从他背后探出一个脑袋，警惕地看了会儿周围，又注视着轰焦冻，眼神认真：“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觉得迹部麻烦……”
“你说谁麻烦啊？”不客气的嗓音骤然响起，千歌悚然一惊，头也不回就想逃跑，随即就被人揽过腰，直接往后一带：“这么长时间不见，听说你又干了件大事，嗯？”
千歌光是听到声音就忍不住缩脖子，气势先弱了三分：“没啊……就那样啊……”话音未落，又被抓住胳膊，被轰焦冻从来人怀里拉了出来。
轰焦冻看着眼前紫灰发色的少年，礼貌又冷淡地点头：“迹部学长。”
被抢人，迹部景吾也没有半点在意，只是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看着轰焦冻，意味不明：“你这个姐控也是时候松手了吧？”轰焦冻看了眼还被自己攥着手腕的千歌，顿了顿没松开：“还请你下次不要这么做。”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人设干扰了，看迹部揽着千歌……刺眼。
迹部不置可否：“你们来得正好，学校里最近有件怪事，得找你们帮忙。”
“什么忙？”千歌感觉这事肯定和任务有关，立刻精神抖擞，对于工作她向来抱有很大的热情。迹部瞥她一眼：“据说游泳池里有水鬼。”
千歌秒怂，躲在轰焦冻后面委屈地撇撇嘴。
好在迹部似乎也只是凑巧路过，说完就走了，千歌立刻松了口气。
轰焦冻转头就问：“你跟他很熟？”千歌倒是没多想，耸肩道：“如果你是问我的话，那当然是很熟悉，网王里的任务和他有关的不少，人气角色就是这点厉害。至于‘轰千歌’……这不是‘轰焦冻’应该知道的事。”
就像他的私人档案一样？比如说‘轰千歌’喜欢迹部？轰焦冻的心情有些复杂：“那你刚才对着迹部的态度，是因为‘轰千歌’还是因为你自己？”
“当然是前者啦。”千歌拍拍胸口，“我的人设重合度可是常年保持在85%以上。”
“你那样……”轰焦冻迟疑片刻，“我不习惯。”
千歌爆笑，随即逮过轰焦冻的脑袋又是一阵揉：“焦糖我觉得你特别可爱！真的！放心吧！我会一直是你的前辈的！带你过本带你飞！丰厚奖励尽在我手！”
轰焦冻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又不知道怎么说，他也搞不清楚了，干脆闭嘴不谈。
结果千歌刚发表了大佬宣言，傍晚的时候被叫到学生会办公室，就开始怂。
“为什么是水鬼呢？”千歌拽着轰焦冻的衣角碎碎念，“据说水鬼都是淹死的人变成的，所以真正的模样也是被水泡过的，皮肤都被泡得透明，身躯异常肿大……”
“你再说下去，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迹部的脸色非常难看。
千歌条件反射地往轰焦冻身后躲，迹部也不多理她，径直说道：“现在进入夏季，校内的室外泳池最近也在清理中。一开始是有晚归的学生表示，听到游泳池那边有水声，但是过去后没有看到人，后来游泳社那边申请提前训练，发现晚上训练时会发现旁边的泳道里多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上岸后清点人数又没有，又不断出现意外情况，校内便逐渐出现了流言。”
“什么流言？”千歌探出脑袋，一副好奇又害怕的模样。
迹部反问道：“你确定要听？”千歌点点头，怕归怕，和任务有关的事不能逃避。迹部就又说了下去：“说是游泳池里有水鬼，是以前游泳社的前辈，执念于大赛冠军，却因为过度训练，在泳池里溺毙。游泳时如果不能赢过他，就会受到诅咒，无法正常游泳。”
“感觉是挺常见的校园怪谈？”千歌觉得和青学的比起来也没多凶残。
迹部和千歌在对话，轰焦冻则是在确定冰帝这边的情况。和青学那边的低调不同，他们在冰帝这边背地里还挺有名气，隐约知道他们是除灵师。迹部作为学生会会长，之前也和他们合作过，委托他们处理学校里的灵异事件，关系还不错。
这种事到临头才补资料的感觉相当糟糕，可这也不能怪轰焦冻，他对终端还有许多不上手的地方，而且正常情况下，这么多资料常人无法全部记住，更不可能套用到自己身上，轰焦冻估计千歌有适用的辅助技能。
不过他翻着资料，很快注意到，这里面描述的迹部和“轰千歌”的关系，似乎太亲近了？“轰焦冻”也很在意，所以每次有迹部在，他都把“轰千歌”看得更紧一些。
那他刚才的行为还挺符合人物设定的，轰焦冻默默地想着，他翻完资料，正好听到迹部说：“和以前一样，这次也拜托你们解决了，相应的权限我会开给你们。”
“可以提前下水游泳了是吗？”千歌举起手，跃跃欲试。
“……你随意。”迹部扶额，“另外你真的不考虑加入女子网球队吗？”要不是清楚这家伙的文化成绩很好，他都要觉得她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肌肉笨蛋了。
“不要把你对网球的喜好强压到我身上啊！”千歌翻了个白眼，又去拍轰焦冻的肩膀，“我回家去拿泳装，你的放在哪儿了？”
轰焦冻卡了下壳，让女生拿泳裤什么的，未免太羞耻了吧？他果断摇头：“我不下水。”“那样的话我就在附近买一件吧，你先去泳池，我等会儿就到。”千歌点头。
说是买泳装，千歌的终端里就有，只不过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取出来。话说回来，这些物资其实都是存储在个人空间里，终端相当于一个坐标，选择取出后就会将物品通过定位传送到使用者的手上，所以只要登陆了自己的账号，就可以随时从空间里取出使用。
轰焦冻应该也能这样取用物品才对……也有可能是他作为新人，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千歌有点想笑，下次提醒他设置个人空间，还有如何在里面存放物品好了。
只是这股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还没等千歌走出校内，就被几个女生围了起来。
千歌叹气：“怎么又来了……”
“上次被你跑了，你还好意思说？！”领头的三年级女生显然很恼火，“我警告你，离迹部大人远一点！区区一个除灵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和迹部大人有婚约？！”
“婚约又不是我定的，你们考虑下我的感受啊。”千歌继续叹气，“作为没有实战能力、空有一身血脉的人，不当联姻工具我都活不到这么大。”
说是这么说，她的音量却很低，也没想让普通人知道这个。
“喂，你在嘀咕些什么！”女生显然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越发气恼起来。
“没有啊，我只是想说，我不喜欢迹部。”千歌露出微笑，“我喜欢的人是焦冻啊。”就像“轰焦冻”有私人档案一样，“轰千歌”也有。
他以为藏得很小心的占有欲，她其实都知道，只是不表露出来，默默地等着最后的告白。尽管清楚联姻可以刺激一下他，她依旧没有说出来，因为害怕他会就此放手。
千歌看了下“附加任务”，没办法，只能指望焦冻尽快看穿这点，然后告白吧。

第13章 想躲起来
千歌从办公室离开，轰焦冻也不打算多留，他对着迹部微微躬身，略表客气后，就准备离开。只是他刚把手搭到门把手上，迹部的声音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们还住在一起？”迹部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否决意味，“搬出来吧，借着姐弟的身份霸占到现在，也该认清楚你和她不可能了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轰焦冻转过身重新面对着迹部，同时脚下微动，冰凌便猛地蹿起，宛如冰龙，奔着迹部的头部直袭而来。迹部动也不动，看着那道尖锐的冰凌停在眼前。
“虽然她一直没有告诉你，但是我并不想继续隐瞒下去。”迹部很平静，“早在两年前，你们从家族里出来之前，千歌就和我定过婚约了。”
“所以，接下来你该怎么办，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轰焦冻来到泳池的时候，千歌还没下水，在岸边做准备活动，她的身材显然很好，穿的是很普通的深蓝色学校泳衣——也就是常说的死库水。
“哟，焦糖！”千歌的兴致很高，她本来就是倾向于战斗型的执行员，所以对于运动类一贯抱有很大热情，“你真的不下水吗？我终端里也有男士泳裤，你要吗？”
“千歌，迹部跟我说了一件事。”少年的声音透着和往常不同的低哑，千歌眉梢上挑，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兴奋已经收了回去：“你知道婚约的事了？”
“为什么瞒着我？我们……我们明明在一起那么多年……”少年显然还处在慌乱中，千歌听得出来他想把那句话说出来，又没有说出口。
按照她以往的风格，这个时候都会干脆地引导对方，把任务迅速完成，但是现在她起了点反抗心理——因为这是她和搭档焦冻的任务，不是她和“轰焦冻”的任务嘛。
千歌直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脸，笑容灿烂：“有点痛你稍微忍一下哦。”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就对准少年的额头撞了上去，相当用力。
轰焦冻脑子里嗡的一声，意识却是清醒过来，然后就看到千歌捂着额头蹲了下去：“咝！好痛！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一定要去换一个技能，友情破颜拳都比头槌好啦！”说着却是又抬起头，对着轰焦冻打招呼，“好点了没？被原本的人物控制意识的感觉很糟吧？”
“我刚才是被原来的‘轰焦冻’控制了？”轰焦冻问道。“对啊，你精神力数值太低啦，遇到会让原人物心情剧烈变化的情况，很容易被反过来控制住。”千歌揉揉发红的额头，“精神震荡类的技能我只有这一个，真的好痛哎，你不痛吗？”
“还好。”轰焦冻说得干巴巴的，他又麻烦了千歌一次。
“所以，来说正事吧，焦糖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千歌在泳池边坐了下来，脚伸进池子里，随便踢踏着玩水。
“你走之后，迹部说让我搬出来，然后……就没意识了。”轰焦冻记得不太清楚，尽管清楚他其实才是过来顶替的人，也有种身体被别人夺走的感觉，相当不自在。他挨着千歌坐了下来，看着她额头上红的一块，想想也是自己的问题，伸手盖了上去。
千歌眯了眯眼睛：“你手好冰。”不过眼下正好，像冰敷一样，挺舒服的。
轰焦冻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气氛似乎变得旖旎起来。
“总之，”千歌看了眼渐暗的天色，“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水鬼，其他的就不管啦。”虽然让焦冻自己说出来原人物的话难度比较大，但是附加任务又不是一定要完成，她还是比较想和焦冻而不是原人物一起做任务，毕竟他才是她的搭档。
“好的，继续刚才的问题——我终端里有男士泳裤，焦糖你真的不要换上吗？”千歌心情很好，摆明了是在调戏人。不等轰焦冻拒绝，她又双手合十，一副“我很可怜”的模样：“水鬼要是出来了，把我拖进水里，你穿着制服也不方便下水救人吧？”
轰焦冻的动作停了下：“为什么你会有男士泳裤？”
“这是什么谜一样的关注重点。”千歌吐槽，回答得倒是很痛快，“放假的时候会跟我家竹马一起去玩啊，他不是执行员没有个人空间，所以东西都放在我这里。不过你放心，这件还是全新的，包装都还好好的。”
心情微妙的轰焦冻到底是接过了千歌递过来的泳裤，去更衣室换上了。
送走轰焦冻，千歌就直接跳进了水里，瞬间透心凉，一身暑气尽消。
她在水里抻了下胳膊，拿出了标准的自由泳架势，又将挂在脖子上的泳镜戴好。游泳的时候全身都浸在水里，身体灵活得仿佛没有任何阻碍，水会托着她前进的感觉好极了。
千歌正心情愉快着，头一侧过来，忽然看到右边的泳道也激起了水花。
焦冻应该……没这么快回来吧……千歌全身一冷，她努力不去看右侧，试图穿过泳道，从旁边上岸，手却触碰到了屏障，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这条泳道内，只能朝着对面游去。
游泳时如果不能赢过他，就会受到诅咒，无法正常游泳……迹部的话回响在千歌的脑海，她分神的这会儿功夫，隔壁泳道的水花已经离她有好几米远了。
千歌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紧张得心跳紊乱的心脏，对准终点全力以赴！用上技能谁也不是她的对手！这方面她有绝对的自信！她再次浸入水里，全力朝着终点游去！
手掌触及冰冷的泳池内壁时，千歌甚至因为没有收力，撞到了池壁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因为恐惧而身体颤抖，不过她很肯定，自己赢过水鬼了！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随着她的呼吸呛了进去，千歌弓着身子咳嗽，不过她也没听到旁边还有动静。水鬼应该走了吧？千歌的双腿有些发软，她正要缓口气，扶着池壁的手旁，突然多出了另一只手。青白色的皮肤，泡得发白发皱的指尖，指甲都毫无血色。
“你很……厉害啊……”身后的声音比池水更加幽冷，“借给……我吧……”
“焦——”千歌的尖叫刚刚溢出喉咙，就全身一冷，彻底失去了意识。
轰焦冻换好泳裤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月亮高悬在夜空中，泳池的水都像是浮着一层银白色的光，静谧又温柔。千歌人呢？他低头看向泳池，只是因为天色，水底看上去不太清楚。他正想着要不要叫人，水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随即将他整个人拉进了水里。
猝不及防之下，轰焦冻呛了一口水，好在对方似乎只是在恶作剧，将他拉进水里后，就从容地松开了手。轰焦冻踩着池底稳住身子，难得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准备把千歌揪出来。之前揉头发、开玩笑之类的也就算了，这次都有点危险，如果是恶作剧未免过分。
只是不等轰焦冻去找人，背后就贴上了温热柔软的躯体，从两边肩膀垂下来的手臂环绕在他的胸前，低头就是晃眼的白嫩皮肤，更糟糕的是，背后的人似乎还在往他背上攀，双腿也借着水的浮力，轻而易举地搭到了他的腰上，触感清晰极了。
“……下来。”轰焦冻觉得他的自控力受到了严重挑战。
“不要，”背后少女的声音透着无赖，“来游泳啊，一起游吧，轰君？”
轰焦冻愣了一下，猛地拽住少女的一边胳膊，硬是在泳池里将她来了个过肩摔，少女的后背砸在水面上，溅起大片水花，身体也跟着沉了下去。
抓着少女胳膊的右手没有松开，水面上飘起了细碎的冰屑，逐渐凝结成大片的冰片。
“你不是她。”轰焦冻盯紧了还没冒出水面的人影，千歌会叫他焦冻，会叫他焦糖，但是从来没用过“轰君”这种称呼。就算是为了耍他，这种举动也未免太刻意、太低劣。
手腕上终端的震动来得恰到好处，投影屏弹出，二号支线任务又是两个选项。
第一是完成水鬼的心愿，和它来一场比赛，至于输赢会造成的结果，没有详细说明，第二则又是粗暴的手段，直接消灭水鬼。两个选项，和上一次类似，只区别在对鬼的态度上。
可是，也有共同点。不管是一号支线任务还是二号，不管是哪个选项，都没说过千歌会怎样。接连两次都是这样，如果说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
轰焦冻再次什么都没选，他想做的只是把千歌救出来，管它什么任务！
倒计时结束，周围静止的一切又恢复了动作，轰焦冻抓着的胳膊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抓紧了人，硬是把她拖拽到自己怀里。人确实是千歌，但是估计又和上次一样，被鬼占了壳子。只是这次应该没有回到过去，毕竟这个水鬼应该确实是死了的。
手臂上骤然一痛，轰焦冻倒吸一口凉气，却是更加用力地箍紧人，任凭手臂被咬得出血也没有松开。这么看来，水鬼占据了千歌的身体，却也只剩下人类的攻击手段。他本想像上次那样，冰封住千歌的身体，让鬼无法再动弹，可上次就把她冻着了，这次还是在水里，只穿着泳装……
没别的办法了吗？或者像先前千歌那样，他也用力给她来个头槌？
有的时候，人在情急之下真的会做出傻事来，轰焦冻也就是抱着试试的想法，再不济把她砸晕过去也好。只是水鬼可没有刚才的他那么安分，被按过脑袋挣扎得反而更厉害，尤其是轰焦冻将头撞上去的时候，它用力挺起腰，仰起头，想要借机抬脚踹开他。
这么一来的结果就是，轰焦冻没砸中额头，反而是嘴唇结结实实磕到了千歌的牙齿上。
轰焦冻疼得皱眉，没注意到还被他箍着的千歌眼神闪了闪，瞬间恢复了清明。
“焦糖别动！！！”用尽全力的叫声把轰焦冻吓了一跳，他正要确认千歌的情况，却被搂过脖子，这回是确确实实地亲了上来，还被按住后脑，亲得更加深入。
不等轰焦冻从石化中回过神，就看到一个虚影从千歌的身体里浮了出来，飞快地逃到一边，趴在泳池边就干呕起来。千歌松开口，眉飞色舞：“叫你占用我的身体，跟同性接吻感觉如何啊？”水鬼呕得更厉害了，千歌转过头，还体贴地拍了拍轰焦冻的后背：“它占据了我的身体，所以刚才接吻时相当于是第一视角和男人接吻了，才会觉得恶心，身体的感受还是我的，所以和你接吻的是我不是水鬼，不用恶心……嗯？焦糖？你还好吗？”
轰焦冻沉默不语，他现在躲到水里还来得及吗？

第14章 午夜水镜
“我跟你解释一下，刚才是水鬼占据了我的身体，不过你磕到牙齿的时候，它就受到刺激精神动摇，我趁机抢回身体，顺势加深亲吻，那个时候身体就完全是我了，水鬼只是相当于能从我的视角看到，没有感受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和水鬼接吻，不恶心的，真的！”千歌说得一脸诚挚，轰焦冻只是冷着脸把水鬼冻起来。
他在意的不是这个好吗？她越是强调刚才接吻的人是她，他才越会不自在。尽管相处到现在，他也清楚作为执行员，千歌对这种事相当看得开，可他接受不了。
说得再准确点，他希望千歌能把“和他接吻”看得更重一点。只是随即他又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种想法可能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于是他又果断不再考虑这件事了。
千歌则是真的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看轰焦冻不理她，只以为他还在犯恶心，想想也就没再提水鬼，而是换了个方向安慰他：“以后肯定还会有这种任务的，你总得习惯啊，以前在特训班里模拟练习的时候，还要练习融入人物感情去亲吻呢，毕竟有的角色感觉特别敏锐，接吻的时候如果带有过多的个人感情，被发现了任务就很难完成了。”
“我没做过这种训练。”轰焦冻忍不住说道。突然有了回话，千歌还愣了下，随即便眨着眼睛说道：“哦，所以说，焦糖你刚才那个……还是初吻吗？”
轰焦冻顿时语塞，又把头扭过去，千歌毫不留情地大笑出声，笑够了又拍拍轰焦冻的肩膀，认真地说道：“的确，在执行任务时，出于任务需要，可能不得不和别人接吻。但是，在我看来，这些没一个是真正的亲吻。只有和喜欢的人的亲吻才是真的，所以焦糖你也不要把这种嘴唇接触放在心上，以后和喜欢的人接吻才算数啦。”
“那你的初吻还在吗？”轰焦冻忽然问道。“当然在啊，天天忙着工作哪有空去谈恋爱啦，而且也没遇到喜欢的人。”千歌夸张地叹了口气，“明年我一定要脱单！”
“所以今年剩下的大半年你已经不指望了吗？”轰焦冻冷静地指出了这一事实。
“闭嘴！焦糖你不要捅我刀！”千歌捂脸，果断转移话题，继续干正事。
所谓的正事自然是处置水鬼，然后……她还是不敢过去，刚才把水鬼挤出身体的意气风发在重新看到水鬼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继续怂得像个新人一样躲在真&#183;新人轰焦冻背后。她这样轰焦冻反而比较习惯，自己过去找水鬼问话。
实际情况和迹部之前说的也差不多，这个水鬼确实执念于比赛冠军，所以和别人游泳是想找个好的身体，来完成心愿。千歌赢过了他，它才会夺取她的身体。
“你的精神力数值不是很高吗？为什么还会被夺走身体？”轰焦冻扭头问道。
“这种不一样啦！这是剧情杀啊！”千歌反驳得有理有据，轰焦冻无言以对。
“你要消灭我吗？”水鬼很不甘心的样子，轰焦冻想了想，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就算你夺取了合适的身体，赢得了冠军，那就是你的实力吗？”
水鬼顿时不说话了，轰焦冻则是继续说道：“要赢的话，也该凭借自己的努力，不是吗？投胎转世，然后下辈子再游泳，真正地拿到冠军，那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他说的都是很普通的问句，带着征询的语气，简直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水鬼，而像是在和同学商量。水鬼则是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沮丧地说道：“我居然耽误到现在……”
“你现在后悔也不晚啊。”千歌站在远处，反正就是离水鬼远点不看它，“焦冻让它升天去投胎啦！”轰焦冻翻出相应的法术，问道：“那我要念咒了，你准备好了吗？”水鬼用力点了点头，轰焦冻便顺利净化了它，世界任务随即显示完成进度达到三分之二。
“好啦！”千歌举高双手欢呼，“三号支线任务的地点也出来啦，立海大！”她放下手，又开始嘀咕：“不过既然前两个是青学和冰帝，第三个早就该猜到是立海大了啊……”
话音未落，千歌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愣了下，翻出自己的状态面板，然后对着轰焦冻语气深沉地说道：“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你感冒了？”轰焦冻猜得很准，“状态面板上显示是急性流感，发病情况会持续一阵子。”千歌说着就往更衣室走，能把自己要生病的事说得这么淡定，轰焦冻也不得不服。“果然穿着泳装折腾到现在不行的啊，焦糖你也换回衣服吧，然后我们回家。”
等千歌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发烧了，摇摇晃晃地走到轰焦冻面前，就往他怀里一扑：“我不行了……急性流感真可怕……”
隔着一层衣服，轰焦冻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贴到胸口的脸颊有多烫，心里一紧，跟着就把人背了起来。千歌闷着头笑，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这份体贴：“焦糖你真好啊。”
“不舒服就先睡会儿。”轰焦冻说得干脆，千歌正烧得难受，睡不着，索性跟他瞎扯：“我是不是很重？”“没有。”轰焦冻说的是实话，对职业英雄来说，这种负重很普通。
“哦，答案不是‘挺轻的’，那就说明我还是需要减重。”千歌反思。
女孩子对于体重的执念他真的不懂，轰焦冻在心里扶额。
这么晚了，也没公交，轰焦冻走了一段路才找到出租车，乘车回家。
千歌坐上车后倒是很快睡着了，歪着头靠在轰焦冻怀里，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忍不住笑着说了句“年轻真好啊”。轰焦冻顿了顿，觉得还是没必要跟陌生人解释。
“轰千歌”一直是这么对待“轰焦冻”的吗？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只能保持着暗恋，真的好吗？还是说出来，努力一把比较好吧？不管结果如何，连喜欢的心情也无法传递过去，未免也太痛苦了。
“如果你说不出来的话，我会帮你说出来。”轰焦冻低声说道。虽然面对的是千歌，不是真正的“轰千歌”，但既然“轰焦冻”的意识会干扰到他，就说明原人物的意识还是在这具身体里的吧？那么“轰千歌”也能听得到才对，他会带着“轰焦冻”的想法说出来的。
千歌说发病会持续一阵子，就确实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轰焦冻本来想要请假照顾她，却被她推去学校上课，毕竟快期末考了，就算千歌自己能考满分，轰焦冻也得学习。
“这也是符合人设的表现之一啊，所以焦糖你去上课吧，不用担心，我在家里能照顾好自己的。”千歌说得信誓旦旦，轰焦冻就算不放心也只能被她推出家门。
等大门一关上，千歌就迅速转身冲去洗手间，头一低，鼻血就跟着流了下来，在白瓷的洗手池里溅开一朵朵鲜红的血花。“什么破设定！”千歌没好气地抹了把鼻血，抬眼看着镜子里异常狼狈的自己，想想还是觉得心里苦。
先不提千歌自己的体质就好得出奇，“轰千歌”既然运动万能，身体素质肯定也不差，哪有这么简单就感冒的。她本来就是灵力很强却不会法术，没法疏导灵力，被幽灵附身更是导致灵力紊乱，现在就是撑不住，很有可能崩溃。
脑袋晕乎乎的，千歌的头脑却很清醒，焦冻两次支线任务的选项为什么都对“轰千歌”不管不顾？因为“轰千歌”迟早要死啊！千歌这边拿到的私人档案，直接就说了她因为灵力积压、活不过十四岁，所以才会一直没有跟“轰焦冻”告白，不想耽误他。
家族那边倒是不知道这件事，“轰千歌”也不会让他们知道，毕竟十四岁就死，连联姻工具都当不了，肯定早就被扔出去自生自灭——那样她就再也见不到“轰焦冻”了。
“你是不是傻啊？”千歌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无奈，不过还是收拾干净，又换了身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乘车去神奈川，准备去立海大看看。
保安看到她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还有些警惕，等她一拉开口罩，表情倒是好了很多——这个看脸的世界，对着长得漂亮的人总是有点优待：“你找谁？”
千歌还在发烧，嗓子有点哑：“3年A组，真田弦一郎，麻烦您了。”
被真田提溜到网球队的社办时，千歌感觉好极了：“啊，真不愧是真田学长，身周的气真是太清正了，我感觉好多了。”用中国的说法就是这个人一身正气，克己自律，在他身边待着，千歌觉得自己躁动的灵力都被镇压安抚下来。
幸村精市看到千歌，微笑着打了招呼：“怎么一个人跑到立海大来了？”
“重点在‘一个人’还是在‘立海大’呢？”千歌窝在椅子里，接过仁王雅治递过来的凉茶，道了声谢。“都有吧。”幸村笑着，“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嗯，快死了吧。”千歌垂眼喝着凉茶，仿佛没察觉到社办里突然冷下来的气氛。“因为不想让焦冻知道，所以自己先过来处理一些事。”
“最近学校里确实有流言传出，本来是打算拜托你们的，但是看你现在这个状况，还是回家安心养病比较好。”幸村说得温和，话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真养不好。”千歌说得很诚恳，“而且我估计我活下去的关键就是那个流言。”总共就三个支线任务，完成后世界任务也就完成了，对她而言就是终结，而且离“轰千歌”的十四岁生日也没剩多少天，能做什么改变的话，也就剩第三个任务了。
幸村和真田交换了一个视线，平静地说道：“其实最近学校里在流行一个游戏。”
“灵异游戏？”千歌问道。“嗯，午夜零时的水镜。”幸村说道，“说是在午夜零时零分零秒，嘴里含着刮胡刀凝视装满水的脸盆，水里就会出现未来和自己结婚的人。但是如果因为惊讶松口，导致刮胡刀掉下来破坏了人影，对方脸上就会出现相应的伤口。”
“真是完美地符合了女生的好奇心。”千歌非常感慨，幸村苦笑：“确实，基本上都是女生在尝试这个游戏。”千歌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这个游戏有没有地域限制……我还是跟焦冻说我在这边看医生，今晚不回去了比较好……”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千歌愣了下，看到来电显示上轰焦冻的名字，立刻看向仁王，后者“噗哩”一声，扬了扬自己的手机：“外宿这么大的事，肯定要通知你的监护人啊。”千歌抓狂，手机还在坚持不懈地响着，她叹了口气，认命地选择接听。
“在立海大待着别动。”轰焦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显然在跑步，说话时呼吸不稳，不过语气相当冷淡，“我来和你一起解决第三个支线任务。”
“是。”千歌扶着额头，身为前辈居然被新人的气势压倒……算了，这次是她理亏，还是想想等轰焦冻过来了，她要怎么解释擅自行动的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又是3k8！我是不是很棒！
冰帝和立海大的怪谈取材自《灵异教师神眉》#42第四水道的幽灵之卷和#64零时零分零秒之卷。
话说这章千歌告诉轰总只有和喜欢的人接吻才算初吻前，还有一个kiss教学，不过想了想还是从正文里删掉了，以免引起三观不合嘛。
放在作话里给大家随便看看，以下是删掉的内容，不要和正文内容混淆了哦～
【删掉的kiss教学】
“我没做过这种训练。”轰焦冻忍不住说道。突然有了回话，千歌还愣了下，随即便眨着眼睛说道：“哦，所以说，焦糖你刚才那个……还是初吻吗？”
轰焦冻顿时语塞，又把头扭过去，千歌毫不留情地大笑出声，笑够了又把轰焦冻的脸掰过来，再次亲了上去。轰焦冻脑子都木了，他正想把千歌推开，又忽然觉得唇上的感觉和刚才不同。刚才千歌就是单纯的亲吻，而且大概是为了刺激水鬼，她亲得相当深。
可是现在不一样，这次的亲吻非常浅，像是蝴蝶拂过唇瓣，轻颤的翅膀都透着羞涩与纯真，她闭着眼，睫毛都轻轻颤动，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忐忑。
仿佛鼓起勇气，主动亲吻初恋的男孩的女孩，想要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她移开唇，睁开眼睛又是平时那副前辈的模样：“那么下一种。”她的语气太过冷静，又透着不容置疑，轰焦冻居然来不及反应，又被亲了上来。
这次的吻则透着决绝和悲痛，动作迟滞又缓慢，明明嘴唇的温度没有变化，轰焦冻却觉得有股冷意弥漫开来，清晰地产生了“她要离开不会回来”的想法，就像是要和恋人诀别。
要不是有前一种做铺垫，轰焦冻现在都要被欺骗，想要伸手抱住她了。
千歌松开手，笑眯眯的：“明白了吗？只要任务需要，我随时可以使用出最适合的亲吻，但是，在我看来，这些没一个是真正的亲吻。只有和喜欢的人的亲吻才是真的，所以焦糖你也不要把这种嘴唇接触放在心上，以后和喜欢的人接吻才算数啦。”
【over】

第15章 打击信心
在轰焦冻到来前，千歌夺过仁王的手机，仔细检查了一遍他发的邮件内容，确定他没有说出她命不久矣的事才松了口气，不过依旧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幸村和真田另外有事去了，仁王还留在社办里，明显是想看好戏。
“仁王学长你不用练习网球的吗？”千歌躺在沙发上，用手背抵着额头，说话都懒洋洋的。真田不在，她的灵力又乱糟糟的，就算意志力能撑得住，身体还是会很难受。
“队长让我留下来看着你。”仁王趴在椅背上，闲闲地搭话，“虽说我早就猜到你有事瞒着那个小子，但也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嗨嗨，”千歌翻了个白眼，反正仁王也看不到，“欺诈师真了不起。”
仁王思索片刻，忽然往沙发这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喂，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小子。”千歌警惕：“事先声明，我和他的血缘关系淡到可以结婚的啊！”
“喔，”仁王微眯起眼睛，“也就是说，你是想要和他结婚的，对吧？”
千歌不说话了，她觉得现在按照狗血少女漫的剧情，轰焦冻应该已经到门外了，就在听着她和仁王的对话。姑且确认了一下队伍里轰焦冻的位置，嗯，不在外面，很好。
她叹了口气：“就算喜欢又怎么样，就算能结婚又怎么样，他是怎么考虑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和他一直在一起啊。”
仁王点点头，然后又摇了下手机，颇为自得：“好的，我录下来了。”
“……仁王雅治，如果你敢发给他，我就诅咒你天天被鬼缠身。”千歌面无表情，她的任务可不需要这种助攻，“轰千歌”想要的，是“轰焦冻”真正的喜欢，而不是因为可怜和同情。
其实千歌自己是无所谓的，她觉得如果真是在命不久矣的情况下，不管是用多自私的手段也好，能和喜欢的人多相处一会儿都是好的——只能说，“轰千歌”还是太胆怯了。
当然，这种胆怯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可是从小就活在死亡的威胁里。
仁王老老实实删了录音，怎么说“轰千歌”也是除灵师家族出身，谁知道她说的话有没有言灵的效果，他可不想被鬼缠身。不过要他这么简单就放弃，也不可能，于是他又给轰焦冻发了一条消息，权当做报复：“千歌她现在的情况很差，请快赶过来！”
悄悄地发完信息，仁王就站起来走人：“我看你精神还好得很，就先走了，反正社办的位置我也跟那个小子说过了，你在这儿休息，等着他过来就好。”
有了两次前车之鉴，仁王这次发消息的动作没有逃过千歌的眼睛，只是她也猜得到仁王发了什么，索性不管了，勉强抬起手挥了挥，就自顾自地睡觉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千歌觉得全身僵硬，她正想吐槽立海大社办的沙发不够舒服，结果手脚动了动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无辜的沙发——她被轰焦冻抱在怀里，这种姿势理所当然会不舒服。
“醒了？”轰焦冻的声音很轻，千歌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算不算是被占便宜了，最后觉得相比之下她才是经常占轰焦冻便宜的那个，干脆就无视了这个情况：“醒了。”
轰焦冻应了一声，也没松开怀抱：“你不是普通的流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歌的眉梢微微上挑了一下，轰焦冻这个态度，不太像他自己，可是也不像是被原人物的意识取代……终于开始融入设定，把自己当做“轰焦冻”在执行任务了吗？
她笑了笑，声线很柔和：“我没事的，焦冻你不用担心。”
抱着她的胳膊收紧了些，轰焦冻把额头抵在千歌的颈窝，嗓音干涩：“你在骗我，你的灵力都乱成一团了，之前我怎么都没想到要探查一下……”
千歌默了默，又夸张地叹了口气：“以后你恐怕就要找别的搭档了。”
她的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后脑勺磕到了沙发柔软的皮面上，还没等她从混乱的视角中镇定下来，就被咬住了唇瓣，牙齿尖锐的触感瞬间传递开来。
哦豁！她才对轰焦冻用了这招没多久，居然这么快就对她用了？千歌难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在唇上的触感很快又移开，轰焦冻支着上半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刘海垂下来，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千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我不要。”
“我只想要你，不管是搭档也好……”他顿了顿，“喜欢的人也好，都只是你。”
千歌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好吧好吧，她也知道这样很破坏气氛，不过她的任务完成了啊！她简直想给焦冻来个么么哒，感谢他帮忙完成附加任务好吗！
只是不等她从完成任务的惊喜中冷静下来，冰凉的手掌就贴到了左脸上，指腹略带粗糙的触感有些痒痒的，她不由自主地半眯起眼睛，就看到了轰焦冻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的脸：“我会找到办法的，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所以，请你也不要放开我，一个人消失。”
呼吸猛地一滞，以千歌出过这么多次任务的经验，此时都头脑一片空白。她感觉到自己怔了怔，然后露出了放松又眷恋的笑容；她听到自己说“好”，说“请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她看到自己伸出手同样去抚摸轰焦冻的脸颊——都好像是别人的动作。
轰焦冻眼睛一闭，随即失去了意识，倒进千歌怀里，她沉默片刻，猛地起身，捂紧脸把快要溢出喉咙的尖叫堵回去：“@#￥%*！”
她被一个新人带着跑了！她猜测焦冻是彻底融入了“轰焦冻”的人格才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就是传说中的人设重合度100%——就算如此！刚才也是她被焦冻带着跑了！
身为前辈的自信心都被打击没了啊好吗！这家伙真的是第一次出任务吗！哪来的天赋！千歌勉强按捺住哀嚎的冲动，翻开终端确认自己的附加任务，果然已经完成了。
千歌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昏睡的焦冻，无聊地撑起下巴，以他的精神力，要维持人设重合度100%的状态，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晕过去理所当然。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焦冻的脸颊，鼓起脸颊，气呼呼的。新人都是怪物吗？开挂了吧？现在和刚才真是天壤之别，不过……虽然刚才的“轰焦冻”很好，但是太叫人心疼了，她比较喜欢平时的焦冻，会因为被揉头发而露出无奈的表情、想吐槽她又出于礼貌犹豫着放弃……
“嘛，新人都这么努力了，我也该拿出真本事了吧？”千歌自言自语着，从沙发上挪下来，又让轰焦冻躺好，转而去搬了个装满水的脸盆过来，还有幸村他们预先准备好的刮胡刀。
“轰千歌”的问题就在于她无法使用灵力，自身却又有着强大的灵力，本来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找别人抽走她的灵力，让她变成一个普通人，偏偏她还灵力变异，其他人根本抽不走。
可是，“人”抽不走，不代表“别的东西”抽不走啊。
千歌咬住刮胡刀，盯着水面，就看这次的了，希望能如她所想吧。
“既然都知道刮胡刀掉下来会伤害到未来的丈夫，女生们应该早有准备吧？”
“确实，她们基本上都有预先用手兜住，防止刮胡刀掉进盆里。有不少女生说，在水盆里看到了男生的脸，并且没有造成伤害，但是，在几天后，那些看到了的女生们陆续请假，根据家长们的反馈，她们都待在家里一直盯着水盆，日益憔悴。据家长所说，水盆里什么都没有。”
“啊，好俗套的那种设定，沉浸在了美好的幻象中？”
“事实如何我也不能确定，所以才想要找你和轰君来帮忙。”
对此时的千歌来说，这段和幸村的对话里，最重要的应该就是那句“日益憔悴”了。假设这个怪谈是某个幽灵在通过操控人的心神，吸取他们的生命力，那么由她来做，应该就能吸走她的灵力了吧？只是不知道，以她的灵力，能看上多久的幻象？
如果沉浸在其中太久，搞不好真的会迷失在里面？千歌摸了摸下巴，又看向一旁的轰焦冻，很放心地盯起了水盆。反正还有焦冻在旁边呢，他到时候会叫醒她的。

第16章 任务评价
“你想要看到怎样的未来？”有人如此问道，声音仿佛直达灵魂。
千歌睁开眼睛，看着白茫茫仿佛被浓雾笼罩的周围：“那是属于我的未来吗？”
“只要你想，那就是你的未来。”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比如在今年时空管理局的年会上，抽中传说中只有欧皇才能得到的一等奖？”千歌反问道。那个声音似乎卡了一下，才接着说道：“难道你不好奇未来的伴侣吗？”
“哎呀，这个也不是不好奇啦。”千歌有些害羞的样子，又话锋一转，“不过我想留着这份期待，等到时候好好品尝那份喜欢的心情，毕竟如果一早就知道未来自己会和谁在一起，不是会很没意思吗？人生正是因为充满了未知和发现，才会格外叫人激动，不是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下去，千歌也不催促，只是在原地随意踢着脚，看那些浓雾随着她的动作散开，又重新聚拢。雾气忽然翻涌起来，在她眼前汇聚成一个人影。
“喔，一模一样，不过你能让他把衣服穿上吗？”千歌摸了摸下巴，如果让焦冻知道自己以身无寸缕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大概会很想死？话说真的完全相同吗？包括各方面的尺寸？
凭空出现的衣服阻止了千歌的视线，那是一套白西装，穿上后相当像个新郎。
“诶，西式婚礼吗？感觉焦冻比较适合日式啊。”千歌绕着人打量，“不过那样的话我就要穿白无垢，还是婚纱比较好。”随即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套，洁白华丽的婚纱相当适合。
“我感觉这个地方比较适合玩换装游戏。”千歌摸了摸裙子的面料，手上传来了相当真实的触感，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到了她的眼前，千歌顺着手向上看，“轰焦冻”正在等待着她递过手，而前方也出现了神父，甚至周围的场景都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教堂。
千歌看了会儿那只手，忽然笑着拍了开来，只是她的语气怎么听也不像刚才那样轻松：“好了，折腾到现在，轰千歌的灵力应该也被吸收干净了。”她的话音刚落，场景就骤然一变，不仅是教堂，连那个身穿西装的“轰焦冻”也消失不见。浓雾骤然散开，只剩下一片漆黑。
身形虚无的某个东西浮在她的面前，剧烈摇晃着：“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种精神力……不可能！你都不会用灵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庞大的精神力！”
千歌矜持地点点头：“多谢夸奖。初次见面，你好，病毒，在下是时空管理局任务执行部的执行员千歌，编号742643。”不是鬼她就完全不怕了！来打啊！武斗派的血在沸腾啊！
从一开始星鸦就跟她透露过，这次的大规模任务问题是由于中了病毒，所以在发现第三个支线任务没有出现选项，而是单纯的“杀死病毒”的时候，千歌整个人都嗨了。
杀毒当然不可能是以“轰千歌”的身份去杀，那就是她自己，也没有给出任务限制，也就是说，她想用什么技能就用什么技能！这个病毒显然是伪装成怪谈，通过吸取人们的生命力来壮大自身，如果不加以遏制，肯定会蔓延扩散开来，最后污染整个世界。
那么这个网球王子的世界，最后肯定就废了，完全被病毒控制。
最让千歌满意的是，这个病毒原本是为了方便控制，才特意划出这个独立空间，普通人在这个空间里自然弱得跟蚂蚁似的，可对她来说，没有比这里更加方便发挥的地方了。
病毒尖啸一声想要逃跑，千歌则是飞快地点开终端，选择了一样物品使用。
半球形的透明屏障骤然出现，将病毒彻底困住，千歌也在屏障内部。她扳了扳手指：“不要跑啊，害得我还用了一张锭牌，话说库洛牌是一次性消耗道具，为什么还那么贵啊。”
她将双手伸进了虚空中，取出了一黑一白两柄剑，笑容依旧灿烂：“哎呀，虽说是战利品，但因为种种原因，至今都还没有使用过呢，正好拿你来当试验品。”
“招式名好中二啊……不过这种时候，叫出来才爽吧？”她架起了双剑，“黑剑&#183;阐释者，白剑&#183;逐暗者。要上了哦——星爆气流斩！！！”
伴随着骤然亮起的蓝光，凄厉的风啸声瞬间传遍整个封闭空间！
轰焦冻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椅子上的千歌，他捂住额头爬起来，思绪慢慢回笼，也跟着想起了自己都做了什么。问题是要说羞耻，他完全没感觉。
对他来说，那些记忆就像是另一个人做的事，他就像是看电影的人一样，围观了“轰焦冻”的一举一动，甚至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代入感。只是真要想想自己把千歌压着亲什么的……考虑到这一点，他还是有去找时光机的冲动。
“醒了？”千歌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轰焦冻踌躇几秒，正想着要说些什么，忽然注意到地上放着的脸盆和刮胡刀，还有外面明亮的天色，怎么看千歌都已经做过那个水镜游戏了。
他立刻不淡定了：“你做过午夜零时的水镜了？没遇到危险吧！”
千歌挪过来，心情出奇的好：“放心，已经顺利解决了，如果用剧情文字来描述，那就是……‘轰千歌’为了不让‘轰焦冻’痛苦，决定赌一把，让水镜的恶灵吸走灵力，从而解决灵力崩溃的问题。在幻象中，‘轰千歌’通过种种努力，最终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抵挡了恶灵，成功逃出，恶灵则因为吸取的灵力过多，导致了自我崩溃，立海大的事件也顺利解决。”
她“啪”的一声合掌：“皆大欢喜，可喜可贺！”
“这都是什么啊。”轰焦冻无力吐槽，“嘛，反正现在三号支线任务也解决了，所以整个世界任务也彻底完成，‘轰千歌’还活着，之后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就行，我们可以撤了。”千歌无所谓地摆摆手，“新人的第一个任务都这样，不会让你体验完整的人物经历。”
轰焦冻刚翻完终端，确认了世界任务完成，听到千歌这么说，不禁有些意外：“什么意思？”千歌解释道：“按照正常情况，其实应该在剧情正式开始前，我们就进入任务世界，按照分配到的人物身份生活上一段时间，再根据任务指示，一步步地拉开剧情、完成任务。”
不过这次应该不只是因为新人、将任务简单化了，还有个重要原因是要迅速处理病毒吧？千歌垂下眼帘，她的情报是从星鸦那里得到的，焦冻不一定知道，她还是不要多说比较好。
“如果是使用那种方式，行动起来就不会这么匆忙，也能更好地理解任务世界、掌握人物设定吧？”相比起来，轰焦冻宁愿是那样的正式任务，这次的太匆忙了。
不，等一下，他一开始就不是时空管理局的人，只是被误卷进来吧？应该没有下次了？轰焦冻突然反应过来，不用经历这些是好事吧！他可是一直在担心身份暴露被处决啊！
可是……他抬头看向千歌，后者正戳着投影屏，不知道在操作什么。没有下次的话，他就不会再见到千歌了吧？这么一想，轰焦冻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你在磨蹭什么？”千歌突然把头探了过来，“任务完成后就可以提交离开了啊。”说着就抓过他的手，调出投影屏一阵熟练的操作。轰焦冻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点上了“提交任务并退出任务世界”。千歌松开他的手：“好啦，那我也提交啦！”
眼前的画面忽然模糊起来，连同千歌的声音都无法听清，轰焦冻伸手，想要抓住千歌说些什么，可是他的手刚探出去，周围的景象便骤然改变，眼前是他熟悉的街道。
他还提着在便利店里买的东西，站在门口，衣服都一如既往。
回到……原来的世界了？轰焦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突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晕眩，还有从胃里翻腾起来的呕吐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过一次经验，他这次的感觉没上次强，凭借着自己的毅力还能忍得住，不至于在街道上突然倒下呕吐起来。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照顾得太周到，他有点想念千歌了。
轰焦冻没注意到的是，终端依旧以手表的模样，静静地待在他的手腕上。
“编号742643，任务完成。”伴随着熟悉的合成音，千歌睁开眼睛，从位面传送装置里起身走了出来。立刻有负责后勤的人员走了过来，例行公事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确定没有问题后，就礼貌地离开，去等待下一个出来的执行员。
不等千歌离开传送大厅，终端上就发来了通讯请求，接听后，投影屏上便出现了星鸦的脸：“你速度还真快啊。”千歌耸了耸肩：“所以我的任务评价是多少？”
“B+。”星鸦回答道，“本来你能拿到A的，但是因为改变了两个人物的命运，所以掉了两个等级，降到B+了。”千歌顿时垮了脸：“附加任务的加分呢？”
“主系统判定附加任务的完成得益于你的搭档，所以没你的份。”星鸦很淡定，“反正事到如今你不缺积分也不缺技能，没必要在意任务评价了吧？”
千歌翻了个白眼，对于执行员来说，任务评价可是相当重要的精神奖励啊。她也懒得解释，想了想问道：“之前你们部长说，每次任务完成后，会有一周的带薪假吧？”
“你要出去玩？”星鸦有点意外，千歌可是执行员里出了名的死宅。
“对啊。”千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很不怀好意，“去吓人。”

第17章 绑在身边
今天的雄英高中，依旧过得热闹又平静。热闹自然是因为英雄科那边在战斗训练课程上打得相当热闹，平静则是与前段时间各种各样的敌人相比，最近确实要平静安稳得多。
“是我的错觉吗？”八百万百站在训练场旁边，“轰同学今天的动作比昨天要灵活很多？”“不是。”绿谷出久忙着记录，不过还是抽空出来答了一句，“从数据的变化来看，轰君的动作比昨天确实要灵活许多，大概提升了13%左右。”
“那不是进步很大吗？”八百万有些意外，“怎么做到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多的？”“不知道，”绿谷摇了摇头，又碎碎念起来，“难道说是掌握了什么新的方法吗？从动作上来看没有变化，只是比之前更加敏捷，还有在对危险的感知上有所增加，不过似乎不太适应，果然是还不习惯新的方法吗？但是模式上并没有……”
“啊，小久又来了。”丽日御茶子从训练场上下来，就看到绿谷犯了老毛病，她也不去制止，只是走到八百万身边，“我倒是觉得轰君今天经常走神哎。”
“被相泽老师叫上去做题的时候，还突然停住，在黑板前站了十几秒才开始答题，以他的水平明明是很简单的题目。”蛙吹梅雨也走了过来，并且非常干脆地说道，“有心事呢。”
“诶，什么心事？昨天还很正常啊？”八百万好奇。蛙吹指了指还在训练的轰焦冻：“在训练时也没有摘下的那块腕表，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吧？”
“难道说是礼物？谁送的？”丽日立刻压低了声音。
场边监督训练的班主任，相泽消太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他走到一旁说了几句，挂断通讯后又回来喊道：“轰焦冻！”
“是！”轰焦冻停下训练，朝着相泽看了过去。“有人来找你，说是你的……”相泽回想着刚才通讯中的说法，“前辈？”
老实说即使是相泽消太也不太确定轰焦冻会有“前辈”，雄英这边自然不用多提，以轰焦冻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和国中的前辈有所来往，并且在升上高中后还保持联系的样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轰焦冻显然也很意外：“什么前辈？”
“是一个女孩子，门卫那边说长得很漂亮，很有活力。”相泽的话音刚落，就猛地察觉到轰焦冻上方的空间一阵扭曲，条件反射地将脖子上缠绕的拘捕带射了过去。
“诶，欢迎仪式？”从空间里出现的人轻巧地踩在了拘捕带上，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又趁着动作的间隙捕捉到了轰焦冻的身影，便朝着这边直落下来，愉快地打招呼：“焦冻！”
等一下，这个声音……不会吧？轰焦冻一脸错愕，随即便看到一身清爽的夏季常服打扮的少女落在了他的眼前，笑容灿烂：“我来找你玩啦！”
千歌的心情好极了，她就知道焦冻肯定想不到她会过来，不过根据终端定位查到他的位置时，她也有点意外，没想到焦冻居然任务一结束就到了这个世界休假，难道说是很喜欢的世界？执行部里也有这种人呢，毕竟有“初心”、“入门番”这种情况。
执行员平时跑到任务世界里生活，也是很正常的事，一来任务世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可以多过几天，另外符合世界观的属性和技能，也可以在任务世界里使用。只要干涉度控制在60%以内，引起一些变动也没问题。
以前千歌还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跑到《海贼王》的世界里去宰了两只凶恶的海王类，拖回来在执行部开了一次海洋烧烤大会。
不过对于这种休假方式，主系统的规定很严苛，千歌是以独立的身份进入，就像是一个学校新来的转学生，所以只会给她总体的世界观，之前的剧情都不会告知。
对千歌来说，如果是别的世界，她还会谨慎一点，小心地探索，以免干涉剧情，可是这个世界怕什么啊，焦冻不是在这里嘛！他似乎已经很好地融入了这个世界，那么只要有焦冻给她做向导，就不会干涉到剧情了吧？
况且补原着这种事很麻烦的啊，尤其是很多大长篇，至今都没完结。千歌来之前光看了下这个世界的原着的漫画目录，划了一下没划到底，她就放弃了。
和普通人补动漫的方式不同，执行部这边每一话漫画、每一集动画，需要的积分都很多，也不是单纯的看，会把所有的内容都塞进脑袋里，确保记住所有的内容和细节。
所以千歌最讨厌的就是补原着，她宁愿在任务世界里多待几年摸索，也不想脑子里被塞进一大堆的知识点，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将要奔赴高考战场——那种体验一辈子一次就够了！
她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焦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吓到你了？”
何止是吓到，简直是震惊！轰焦冻猛地抓住千歌的手，拖着她往外走，还不忘记和相泽报告：“老师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回来。”
千歌也不在意，还笑眯眯地和其他同学打招呼，被轰焦冻发现后简直想把她扛起来跑，完全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千歌的存在。
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千歌拖进一个没人的教室里，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千歌用手撑住一张课桌的桌面，轻松跃了上去坐稳，这才回答道：“每次任务完成有一周的带薪假嘛，我反正也没事干，又不想浪费假期，就跑过来找你玩了。”
听到千歌的回答，轰焦冻意识到他问话的方式错了，也不纠正，只是继续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千歌指了指他的手腕：“你用的还是我的终端呢，有定位。”
一瞬间轰焦冻只想把终端摘下来扔了：他昨晚到底是为什么才会鬼使神差将终端留了下来啊！不等他再说什么，就听到千歌又笑着说：“不过我也只是试试，没想到你还真的贴身带着，怎么不用你自己的？还是说我的终端比你的配置好点？”
他没有自己的终端，轰焦冻骤然冷静下来。他明明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千歌却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再加上她自己也能过来，就说明他们这些人可以前往异世界生活——那么从这点来看，他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要想不被处决，他就得继续隐瞒身份，绝对不能被千歌发现！
轰焦冻暗暗吸了口气，冷静下来说道：“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所以想着留下来当个纪念。”“噗，焦糖你这样说得好像你暗恋我一样啊。”千歌笑得东倒西歪，又想伸手摸他的脑袋，轰焦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避开，叹着气由她动手。
“好啦，那个终端就送你了，反正是我以前用的。对了，我上次看你好像还不会用个人空间存储物品，这次顺便教你一下……”千歌的话音未落，轰焦冻就连忙打断她：“这些事等之后再说，我能问下你在这个世界是什么身份吗？”
“其实还没设定啦，想等见到你之后再设定，毕竟对这个世界我什么都不知道嘛。”千歌打开自己的控制面板，调出人物编辑器，转给轰焦冻看，“要不你来弄？”
对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轰焦冻瞬间轻松不少，那么她就不会知道他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这么一想，他就痛快地接手了设定的工作。
不能放任她跑出他的视线，不然以千歌的实力，估计很快会知道不少东西……那么就让她来雄英上学，来A班，这样在校内他就能一直确定她的情况。
这样的话，千歌在校外的时候也必须注意，倒不如说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住！他倒不是担心她会遇到敌人，而是光看千歌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轰焦冻就确定，如果放任她一个人乱跑，绝对会变成职业英雄级别的大问题！
必须把千歌绑在他身边！邻居？他家附近因为父亲是安德瓦，早就没有空房了，如果硬是设定成邻居，就只能让那个原来的人搬走，那会给别人添麻烦，邻居这个pass！那么就只能住在一起了？要设定成远房亲戚吗？他从小都没见过几个亲戚，突然冒出来一个还要住进家里，太奇怪了吧！理由根本说不过去，远房亲戚也pass！
轰焦冻有些头疼，他完全想不到合适的让千歌住进他家里的理由啊！
倒是千歌看他伤脑筋的模样，凑过来看了眼，顿时又笑出声：“焦糖你想我和你住在一起啊？还像上个任务世界那样？”轰焦冻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之前麻烦你照顾我了，所以这次换我来照顾你。”“焦糖你真是个好人。”千歌摸摸他的头，又问道：“焦糖你在这个世界叫什么？”“还是轰焦冻。”轰焦冻回答道。
千歌“哦”了一声，自己在编辑器里输入：从中国来到雄英的交流生，经过校方的综合考虑，安排到轰焦冻家中居住。“这样就行啦，具体理由主系统会安排的。”千歌收手，“因为是交流生，所以没有住处，住在这边某个学生家里就很正常了吧？”
轰焦冻应了一声，具体理由他自己都能想得到，比如因为父亲是英雄安德瓦，比如因为家里条件很好再让一个人住进来也没问题……这个身份的确相当合适了。
等设定完其他零碎的东西，下课铃也响了起来，上午的课程告一段落。
千歌突然来了精神：“你中午是不是吃食堂？”轰焦冻居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体验雄英的食堂？”“对啊！”千歌点头，“既然是转学生了，我也可以去食堂吧？”
“我带你过去。”轰焦冻揉了揉太阳穴，他也是没多想，结果在去食堂的路上又撞上其他同学，两个人顿时被分了开来，男女分开提问。
“轰，那个女生是你前辈？”切岛锐儿郎问得相当直接。
这个问题刚才在设定的时候，轰焦冻也和千歌对过“答案”了，此时回答得很流畅：“其实是网上认识的中国朋友，一开始不知道具体年龄，又帮了我不少忙，就称呼她为前辈，实际上和我同年，现在到雄英当交流生，明天开始就会到A班来上课了。”
“真的假的！”切岛睁大了眼睛，峰田实更是直接握拳叫了一声好：“漂亮的女孩子越多越好！”“我能问一下她的名字吗？”出乎意料，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绿谷。
其他人都一脸惊讶，绿谷则是连忙解释道：“因为很好奇啊，从她和相泽老师的交手来看，她似乎有着相当强大的个性，会突然出现，难道是空间操作系吗？”
“千歌。”轰焦冻回答道，顿了顿，他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补充道：“在交流生期间，她都会住在我家。”男生们默了默，集体叫道：“你说什么？！”

第18章 玩弄人心
女生们这边好奇的内容和男生们那边如出一辙，只是千歌回答得过于坦荡，女生们反而有种“没戏了”的感觉，以至于在听到千歌说出“接下来我会住在焦冻家里”的时候，比起期待各种可能性，她们更多的向轰焦冻表达了怜悯的心情。
被女生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轰焦冻都有些不自在：“你跟她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千歌很无辜，“难道是因为焦冻这个称呼太亲昵了？要不我也像其他人那样，叫你轰君？”“那样……还是算了。”轰焦冻本身对称呼没什么感觉，只是千歌一直都是用“焦冻”称呼他，突然改用“轰君”这么客气，他反而不习惯。
“其实也没区别，毕竟我还是更习惯叫你焦糖。”千歌耸肩。
食堂里的人不少，不过因为食堂本身很大，所以也不显得太过拥挤，千歌跟着轰焦冻排队领餐具，再去喜欢的菜色窗口前选择喜欢的料理，看上去挺愉快的。
“你要吃什么？”轰焦冻指向自己常去的窗口，“我去点荞麦面。”
“我选猪排饭啦，吃肉比较开心。”千歌挥挥手，径直去猪排饭那边排队了。
站在千歌前面的人她刚才见过，而且对方显然也对她印象深刻，有些局促地想打招呼，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憋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千歌看得有趣：“你好，我是千歌，我记得你是焦冻的同学吧？你叫什么名字？”
墨绿发色的少年全身绷直，局促地说道：“你、你好！我是绿谷出久！”少年的脸上还缀着几颗小小的雀斑，不过并不显得难看，相反的，给人的感觉很单纯。
“绿谷出久啊，绿谷，日语的念法就是Midoriya……ya？”千歌笑了起来，“很可爱的名字啊！”念到“ya”这个音的时候，两边嘴角会扬起来，连心情都似乎变好了。
“诶？”绿谷顿时涨红了脸，上次丽日说deku这个念法很有加油的感觉，这次居然连姓氏都被说可爱了？！他连忙摆手：“没有的事！那个，千歌同学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千歌就忽然一把拉过他的肩膀，将他摁进了怀里，绿谷吓了一跳，只是还没推开千歌，就听到了身后刺耳的碎裂声，顿时冷静下来。
千歌松开手，先上前把摔倒的男生扶起来：“小心一点啊。”端着餐盘突然摔倒，盘子里装的还是热腾腾的拉面，如果她没有把绿谷拉过来，估计都要烫伤了。
扶起男生的时候，她又看到男生手上被碎掉的碗片割出的伤口，右手一翻，指间便多出了一把手术刀，刀身上倏地燃起了金黄的火焰。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千歌就将手术刀贴到了他的伤口上。男生吓了一跳，原以为会被火烧伤，没想到掌心里传来了暖融融的感觉，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小小的割伤，不到一分钟就痊愈得疤痕都没留下。
“好了。”千歌甩开男生的手站起来，“有没有人来清扫一下地面啊？话说队伍怎么不动了，猪排饭不卖了吗？”总共也没三分钟的事，别人都看着她干嘛？
绿谷咽了口唾沫：“那个，千歌同学，你这是治愈系的个性吗？”
“要这么说也行啦，主要是提高细胞活性，平时是用来在战斗时提高身体素质的，偶尔也能当一把医生做做急救。”千歌摆手，不管经历了多少任务，死气火焰都超好用。
清扫机器人很快过来处理地上的食物残渣和碎片了，男生还有些傻眼，被看不下去的同学给拉走了，猪排饭这边的队伍又恢复正常。千歌正想继续和绿谷聊天打发等候的时间，站在他们前面的男生突然转过身问道：“呃，我不是很急，要不你们先？”
“我也挺有空的，你们先领吧！”“同学你先吧！对了，我是二年C班的，我叫……”“哇你居然趁机卖好！”队伍没一会儿就变得乱糟糟的，千歌一头雾水，绿谷也顾不得紧张了，拖着千歌一路冲到队伍最前面，买了两份猪排饭就跑。
等两个人跑出那边，很快就在座位区找到了其他人，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其他人都有些奇怪：“发生什么了？那边好像挺热闹的？”
“千歌同学有治愈系的个性。”绿谷把餐盘放在了大家预留给他的座位上，事到如今他很肯定，千歌具备复数的个性，治愈系的个性向来少见，也难怪大家那么不淡定。
轰焦冻听到这句话就想扶额，他趁着其他人在问绿谷刚才发生的事，拉过千歌就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就不能控制住不要乱用技能吗？”
吐息拂过耳廓，有点痒痒的，千歌挠了下耳朵：“我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是叫个性吧？治愈系的个性居然这么少啊。”家教那边晴属性的人明明很多啊。
“既然不知道详细情况，就不要随便使用！”轰焦冻难得下了狠话。
千歌嘴角往下一撇，不吭声了。这样一点都不可爱啦，她喜欢的是软乎乎好欺负的新人啊，这个态度未免也太不客气了。话虽如此，她也清楚自己确实不够谨慎，才没有反驳。
轰焦冻看她这样，又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之前他们相处的时候，都是千歌比较强势，他一直被她带着跑，现在却是他在教育千歌。真要说起来，希望她不知道剧情的人是他，现在又要求她了解这个世界，不是太矛盾了吗？这么一想，他又有些歉疚起来。
他松开拉着千歌的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也只是抿了抿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千歌对于轰焦冻的微妙心情毫无所觉，在她看来，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她自己什么事都不做就跟人跑出来旅游，既然如此就应该全都听别人的。
所以轰焦冻一松开她的手，她就乖乖坐到了空位上，安心享用猪排饭。
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吃点好吃的，千歌夹起一块猪排，不管怎样先咬了一口——然后她就捂住了嘴：“什么啊这个！超好吃的！”不是那种震撼式的美味，而是将家常的味道做到极致，温馨得叫人都忍不住回想起亲情，到底是怎么把普通的猪排饭做出这种味道的！
看到千歌的心情似乎有所好转，轰焦冻的表情也舒缓几分，他正想说明，坐在千歌对面的绿谷就眼睛一亮，对着千歌兴奋地解释道：“非常好吃对吧！雄英的食堂可是有职业英雄坐镇哦！厨师英雄Lunch Rush，价格优惠而且味道一流！一定要和米饭一起吃！绝对会更好吃的！”
千歌把嘴里的猪排咽下去：“绿谷你这样好像在卖安利。”“安利……什么？”绿谷一头雾水，千歌则是笑眯眯地解释道：“是一个梗啦，等会儿我再解释，先让我来尝尝看米饭和猪排搭配的味道会有多好。”绿谷立刻把“安利”先丢到一边，非常期待地看着千歌。
丽日重重地叹了口气，扶住额头，对着身旁的蛙吹说道：“小梅雨。”
“你要说什么我知道。”蛙吹很淡定，“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什么都别说比较好。”
那可是轰君哎？那个轰焦冻哎？丽日的吐槽之情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最后只能努力不去看那边的情况。尽管如此，她也能听得到千歌和绿谷聊得很愉快。
只能说，轰君请不要在意这种事了，交流生嘛就是会对各种事好奇不是吗？
吃过午饭是午休时间，千歌听绿谷说了一大堆内容，只觉得脑子里信息量爆炸，决定去休息。她拽了下轰焦冻的衣袖：“哪里有可以睡午觉的地方吗？”
“保健室？”轰焦冻回答道，千歌吐了个槽：“哇这个词一出来，感觉像是什么play。”不等轰焦冻询问是什么意思，她就理直气壮地抓住轰焦冻的手：“那你带我过去。”
手指被扣得紧紧的，完全不像是普通的牵手，这种十指交织的动作未免太霸道，尤其是轰焦冻动了动手指，刚流露出一点儿想要挣脱的意思，就被千歌扣得更紧了。
“好，我带路。”轰焦冻叹了口气，这样他反而比较习惯。
往保健室那边的路上没什么人，千歌任由轰焦冻拉着自己往前走，两个人的脚步声都仿佛重叠在了一起。“这里真有趣。”千歌没头没脑地说道，“个性、职业英雄……还有专门将少年少女培养成职业英雄的学校，和猎人的世界有不少共同点，不过因为现代性的关系，这边更有秩序。所以……这边也存在想要破坏秩序的敌人吧？焦糖，你想成为职业英雄吗？”
“嗯。”尽管不清楚千歌突然说这个做什么，轰焦冻还是应了一声。
“男孩子就是这样，”千歌摇头晃脑，“不管多大，都想当英雄……真是可爱的想法。”“你是有多喜欢可爱的东西。”轰焦冻想叹气。
“就是很喜欢嘛，你看绿谷也很可爱，感觉如果他能成为执行员的话，一定会非常优秀。”千歌用感慨的口吻说道：“那是一个能够用自己的行动去感染别人的人，如果是在少年漫里面，肯定是男主角没得跑——当然啦，焦糖你怎么可能待在男主角身边，影响到剧情会很麻烦的。”
这次轰焦冻就答应得有些含糊了，他又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何种情况。
千歌也没注意到他的含糊，她想了想，又笑起来，对着轰焦冻勾勾手指：“来，把头低下来。”轰焦冻不明所以，习惯性地照做，结果又被揉了头发。
“你到底有多喜欢揉头发？”轰焦冻发现自己也快接受这种设定了。
“才没呢，我以前都没这种习惯的！”千歌说得理直气壮，脸上却漾出了笑意，“所以啊，都是焦糖的错啦，因为你可爱我才会这么做——也只会对你一个人这么做。”
不等轰焦冻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千歌就松开手，继续朝前走：“某人刚才在我和绿谷聊天的时候，都插不进来话，真的可怜又可爱啊，所以我现在多关怀你一点啦。”
“……你这样说得我好像是在争宠的小狗。”轰焦冻努力保持冷静。
“你哪儿用得着争宠啊，我最宠爱的就是你了啊。”千歌说得理所当然。
轰焦冻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她自己才像是玩弄人心的妖怪吧！

第19章 打个招呼
躺到保健室的床上后，千歌几乎是秒睡，她确实很累，结束任务后也没休息，就直接跑到了这个世界，星鸦都诧异地问她干嘛要这么积极地出去玩。
因为很好奇啊！千歌理所当然地想着，她难得带一次新人，居然碰到了第一次出任务就能进入人设重合度100%状态的天才，当然要继续培养啊，想要看看他还会变得有多厉害。
这种期待着花苞绽放的感觉，星鸦那个任务生成部的家伙是不会明白的！
既然现在人找到了，人物设定上也和他绑在一起，千歌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轰焦冻也没在意，他已经嘱咐过，让千歌醒来后别乱跑，就在保健室等他过来，两个人再一起回家。看着千歌睡着，他想想没有立刻离开，午休时间还没有结束，他也有空休息下。
千歌面朝着他这边侧躺着，双手自然地拢在胸前，轰焦冻看着她腕上的终端。他出于方便考虑，将终端设置成了腕表，所以其他人也能看得到，而像千歌这样，没有设置成任何形态，别人就看不到了。他迟疑片刻，伸手点了下她的终端。
虽说本来也就是出于好奇心，没打算细看，但眼前浮现出的投影屏上，大大的红色警告图标，让他的动作都僵硬起来，觉得自己贸然侵犯了他人隐私。
“终端绑定者处于非清醒的状态，非绑定者不得使用。”他关掉警告界面，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总觉得继续待在这里都不安起来了。
“轰君你回来啦，千歌同学呢？”回到班上的时候，绿谷跟他打了声招呼，又顺口问了下千歌的情况。“她有点累，在保健室休息。”轰焦冻回答道。
绿谷“哦”了一声：“我本来还想问下她说的安利是什么……不过，明天开始她就要来雄英上课的吧！同样是A班的学生，交流也会比较方便！”
听他这么说，轰焦冻的心情有些微妙，千歌到底是怎么做到相处不过几小时，就让人对她产生好感的？可是她本身就很多优点，能和人相处得好很正常……他为什么要管她和别人相处得好不好，如果相处得不好才会很麻烦吧！
轰焦冻摇了摇头，把满脑子纷杂的想法驱逐出去，安心上课。
等到下午的课程结束，轰焦冻回到保健室，就看到千歌盘腿坐在床上，搬着终端变成的电脑兴味盎然地看着视频，看到他进来，她还很高兴地说道：“这个世界真的好棒！”“你又做了什么？”轰焦冻问道。
“哇，焦糖好过分，这种语气就像是我闯了祸一样。”千歌撇撇嘴，“就是联上这个世界的网络查了一下职业英雄，扩展一下世界观认知嘛！不过这么一来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治愈系的个性那么少。”她将终端恢复成原样戴在手上，一边从床上下来一边说道。
“个性和死气火焰不一样，后者是固定的属性，个性却是每个人自己的能力，所以几乎没有相同的个性。另一方面，在这个需要与敌人战斗的社会，个性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为了用于战斗，从进化的方向考虑，会更多地产生战斗型的个性，也就很正常了。”
她分析得井井有条，轰焦冻有点意外她会这么说，不过想想也不是全无道理。
说完了，千歌也穿好了鞋子，拉了拉衣角整理好，又是精神抖擞：“走啦，去你家，顺便我能问下晚饭是什么吗？”轰焦冻沉默片刻，老实地回答：“没有。”
家里平时是大姐轰冬美负责料理，不过今早出门时大姐说最近的工作很忙，今晚可能会很晚回来，让他自己解决晚餐，至于另外两个哥哥，平时也不在家里住。母亲还在医院里，父亲……他平时基本上不会特意去考虑父亲的事，不过晚饭肯定不能指望他。
千歌很想吐槽，焦冻你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选个好的身份吗？待了这么久还把家庭关系经营成这样，到底在搞什么？她抓了抓头发：“算了，回家看看有什么食材，我来做饭。”
等到了轰焦冻的家门口，千歌倒是相当意外：“居然是这种和式大屋啊，明明平时看你也没有特别和风……等等，搞不好你其实很适合和服、浴衣之类的？比如说茶道？”
对于千歌这种一不留神就会跑到几百米外、怎么跟都跟不上的脑回路，轰焦冻也是没有办法，他索性不接她的话，只是打开门进屋，又跟着想起来一件事：“你的行李呢？”
“在终端里，放心，一应俱全，不会用你家的东西。”千歌拍拍终端。
这个回答让轰焦冻心里有点膈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不是被嫌弃了，他也清楚千歌的意思是不给他家添麻烦，可是……就是怪怪的。
“所以我是哪个房间？”千歌跳过了话题，“目前家里空着的、没有堆放杂物的客房，也就是二楼上去左手第二间……”轰焦冻卡了一下，才说道，“我的房间隔壁。”
千歌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只是问了厨房的位置，过去后翻了下食材决定随便点做个炒饭，煮饭的时间，她刚好可以去楼上的房间，准备把东西安置好。房间里很干净，看样子平时也有人打扫，只是看到和室的布置，千歌还是有些伤脑筋，直接睡在地上怎么想都不习惯。
她纠结了半天要不要搬张床出来，最后还是放弃了。先适应吧！如果真的不行再提！毕竟是住在别人家里，她可不想被认为太讲究、不好相处。
炒饭做起来挺简单，至少在轰焦冻看来是这样，他打了个下手，帮忙把火腿切丁，而像是玉米粒、虾仁、豌豆这些，买回来就是处理好的状态，相当方便。
千歌炒饭的空隙顺便煮了一锅紫菜蛋花汤，反正就他们两个人，也用不着吃得太讲究。
“我的手艺果然还是没退步嘛！”千歌咽下嘴里的炒饭如此说道，“只是雄英食堂里的等级和普通的等级不能比，估计得要美食漫里的料理才比得上。”
“你做得很好吃。”轰焦冻说得很实在，两种的方向性不同，他反正觉得都挺好吃的。千歌盯着他看了会儿，一本正经地说：“下次如果有类似的情况，你应该说，‘我更喜欢这个，因为是你做的料理’——这样才比较撩啊！”
听懂了的轰焦冻很想把汉语模块卸载：这门语言太风情了吧！为什么一个动词会有这种意思！他纠结几秒，只能严肃地说道：“我没有在撩你。”
“我知道啊，我在教你以后去撩别的女孩子。”千歌点头，“别浪费了你的脸啊。”
他才没有那种想法！轰焦冻闭嘴，他还是专心吃饭不要聊天比较好。
吃完饭，洗碗的活又被千歌丢给了轰焦冻，她捧着终端变的平板继续上网，还没看上几篇报道，就听到玄关处传来了动静，不免有些意外：轰焦冻的家人回来了？
这种大屋她以前也不是没有住过，占地面积够大，足够宽敞的同时，另一个问题就是——在各个房间来回跑很麻烦。不过她还是放下平板，准备去和回来的那位家人打个招呼。
轰焦冻那边开着水龙头，大概没听到动静，千歌也没多想便走出了房间，随即便一眼看到了走廊另一端走过来的男人。她的第一反应是“好高大”，粗略估计男人的身高在一米九以上，身材也相当健壮，一看就给人“超级英雄”的感觉。话说回来，那个胡子……是火焰？
对方也注意到了她，还没走近就沉声问道：“你就是那个交流生？”
根据之前的设定，她会住到轰焦冻家，自然应该事先打过招呼，所以轰焦冻的家人也会多出相应的记忆，眼下会问出这个问题也很正常。千歌定了定神：“您好，我是交流生千歌，请问您是轰君的父亲吗？接下来多有打扰了，还请见谅。”
男人并没有和她客套，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皱眉：“你的个性是什么？”
这个问题可有点难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里本身就有很多奇怪的个性，她能使用的技能也相当多，要她说自己的个性具体是哪一种……根本回答不了啊！
千歌思考了几秒，还在想要怎么回答，男人就冷声说道：“如果是弱小没用的个性，你最好离焦冻远一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他在网上认识，但是别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轰炎司说完这番话，就转身准备离开，他对这个从中国来的交流生没半点好感，会同意接收也只是出于国际关系的考虑。以轰焦冻的个性，要将其继承发扬下去，日后的另一半也得有更强或者更适合发挥的个性，像这种半路冒出来的小女孩，实在不合适。
只是他刚背过身，就感觉到了身后骤然升腾起来的气势，他猛地转头，伸出手臂格挡，小臂被狠狠踢中，尽管以他的强大，这种踢击不算什么，但是一个高中女生居然有这种速度和力度，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他凝神看去，一击不中，千歌直接干脆地收腿，借着反弹力落到了一个身位以外，表情也没刚才那么乖巧礼貌：“职业英雄，还挺厉害的啊？”
这个语气轻而易举地让轰炎司的额角蹦起了青筋，职业英雄？他可是NO.2的英雄安德瓦！居然用区区的“职业英雄”来形容他？！
“那个火焰是你的个性吧？”千歌甩了甩手，随着她的动作，鲜红色的火焰从她的掌心里冒了出来，“来试试看啊，哪个火焰的杀伤力最强？”
轰炎司的眼神凝重了一些，他能感觉得到，那种红色的火焰有着不容小觑的杀伤力。他哼了一声，周身也冒出火焰：“既然如此，我就陪你试试！”
千歌也不客气，她也好久没用岚属性的死气火焰了，来练手正好！
两个人眼看就要冲撞到一起，又同时察觉到了一股寒气，不约而同地刹住脚步。
骤然出现的冰锥迅速形成一堵墙壁，挡在两人之间，散发着森冷的白气。
轰焦冻走了过来，脸色异常难看：“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千歌立马收了火焰：“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在跟你的父亲打招呼！”轰炎司迟疑了片刻，他觉得轰焦冻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他作为父亲没必要跟儿子解释，但是……
“那么你呢？”轰焦冻冷着脸看向自家父亲。
轰炎司咳嗽一声，身体周围的火焰迅速熄灭：“我也只是在打招呼。”
你们两个刚才一副要打得你死我活的模样，还敢说是打招呼？！轰焦冻觉得以他惯有的镇定都撑不住，只想把这两个人都冻成冰块。他上前两步，拽过千歌：“既然你们已经打过招呼了，我还有事要跟千歌说，就先回房间了。”以后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单独相处！绝对！

第20章 共处一屋
千歌保持着正坐的姿势已经十几分钟了，小腿被压得发麻，不过想想刚才她差点跟轰焦冻的父亲在他家里打起来，千歌又有点心虚，稍微挪了下腿，继续保持正坐。
她现在在轰焦冻的房间里，和室的布置透着与现代不同的古朴静雅，如果坐在她对面的轰焦冻脸色没那么难看，千歌一定会夸一句真是个好房间。
“焦冻……”千歌可怜兮兮地看着轰焦冻，当然，其中八成是假装，二成是腿麻。
光是从她特意切换的日语上，轰焦冻就能猜出来她是故意的——都不用“焦糖”叫他了！可是，光是听到她用这种撒娇似的的嗓音叫他的名字，轰焦冻就觉得耳朵发麻。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继续板着脸：“你为什么会跟他打起来？”
“谁让他话说得那么难听！”千歌一秒变脸，随时准备蹿起来捋袖子继续干架，“把我当怂货就算了，离你远点？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人仗着是你爸就有理了？我不把他——”
“千、歌！”轰焦冻头痛，千歌瞬间收声，继续垂着脑袋乖乖坐好。
自家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会说出什么样的话，轰焦冻大致猜得到，也能理解千歌的不快，说得更直接点，他不觉得千歌讨厌父亲的说法有错，但是……直接动手未免太出格了。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直接跟他打起来吧？”轰焦冻叹气。
“哦，所以我能偷偷摸摸给他下黑手吗？”千歌又精神起来。
轰焦冻敢保证，只要他现在点头，千歌有上百种方法给父亲添麻烦，但是……“不行。”轰焦冻平静地说道，“以后我会用光明正大的方式，打败他。”
他不是被父亲特意培养出来打败NO.1英雄欧尔麦特的工具，也不是NO.2英雄安德瓦的儿子，他就是轰焦冻，以后会成为英雄焦冻，会用自己的力量去打败敌人、保护大家。
千歌眨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又弯起唇笑了起来：“好啊，到时候一定要让我第一个看到，不能第一个，好歹也要给我特等席的位置。”
“嗯。”轰焦冻也放松下来，起身准备送千歌回她自己房间，结果他站起来了，千歌还坐在原地没动，他有些奇怪：“你还坐着干嘛？”
“我起不来了。”千歌面无表情，这叫“坐”？她觉得分明就是“跪”！
轰焦冻难得看到千歌吃瘪，顿时想笑，不过在千歌杀人般的眼神下，还是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光拉手臂居然还拉不动，千歌跪得腰都僵了，用不上力，没办法借着他的力气起来。轰焦冻也是和她接触得太多，没多想就弯下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腿！”千歌倒吸一口凉气，趴在轰焦冻肩膀上都想哭，“腿麻了啊！好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又麻又痛！”“哪有那么夸张？”轰焦冻抱着人，又看不到她的腿的情况。
“所以说你平时生活习惯了啊！可是我又没习惯！”千歌咬着牙，“你再撑一会儿，等我下肢血液流通再把我放下来，不然我肯定腿软站不住。”
轰焦冻“嗯”了一声，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没动，千歌在忍着腿麻，也没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抱着人，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怀里的人的体型。就算再强大，千歌也是一个女孩子，比他纤巧得多，偏偏肩膀附近能清楚地感受到绵软的压迫力。
意识到这一点，轰焦冻的动作都僵硬起来，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手臂还环在千歌的大腿附近，本来不这样他也没法保持让千歌趴在他肩上的姿势，可是他上衣是短袖，千歌穿的也是短裤，直接皮肤相贴，触感异常清晰，轰焦冻只觉得胳膊上的温度都升上来了。
“好点儿了。”千歌鼻子里还有点发酸，说话时带了些鼻音，“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轰焦冻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松手任由千歌从自己身上滑下来，脚一触地，她还崴了下，好在千歌反应够快，撑住轰焦冻的胳膊站了会儿，确定自己稳住了，这才松开手：“行了。”
她往后退了点，轰焦冻也跟着看到了她腿上被榻榻米印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红痕。
“你早点说你不习惯，可以不用正坐的。”轰焦冻心里有点刺刺的。
千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腿：“看着吓人而已，过会儿就消了。你还要写学校的作业吧？我回房间继续收拾东西了。”她换着甩了下腿，就行动自如地开门出去了。
轰焦冻也没坐到桌前去写作业，而是往床上一倒按住了脸，不过没几秒他又猛地爬了起来，脸上迅速泛红：抱着时的感觉还残留着！躺在床上时好像他被千歌压着！
他索性下楼准备喝点水，到了厨房就看到轰炎司一脸严肃地看着用保鲜膜盖着的剩下的炒饭。看到轰焦冻，轰炎司问道：“这是你……不对，那个小丫头做的？”
“还没凉，就先放在外面了。”轰焦冻懒得回他的话，明明知道了千歌的名字，还要用“小丫头”这种称呼，顿了顿他又说道：“你要是没吃晚饭就吃了吧。”
轰焦冻喝完水回房间了，轰炎司又盯了一会儿炒饭，最后哼了一声，把炒饭拿了起来，撕掉保鲜膜，又去找了勺子出来，捧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开吃。
等到了晚上洗澡的时候，轰焦冻才去敲了千歌的门：“你先去洗澡吧，水放好了。”既然是在这种大屋里住到这么大，轰焦冻洗澡当然会有泡汤的习惯，也就先放好了热水。
至于轰炎司，他虽然也习惯泡汤，但是他在训练场那边有专用的浴室，倒不担心混用。
“好。”千歌也不推辞，从终端里取出自己的洗浴用品，想想又跟轰焦冻确认：“你家的习惯是先在浴缸外洗干净，再进去泡热水吧？”“对，有问题吗？”轰焦冻问道。
“没有，我可以用入浴剂吗？不是泡泡浴的那种，味道是柑橘。”千歌继续问道。
“入浴剂？”轰焦冻有些意外，想了想回答道，“我没用过，不过反正也就我和你，你用吧，我不介意，偶尔尝试一下也不坏。”
千歌本来还想问要不要给他换一缸水的，听他这个回答，似乎也有就这么试试看的打算，也就不再多问，痛快地点头，先去洗澡了。
等轮到轰焦冻泡汤的时候，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心大了：这不就是他要和千歌用同样的水泡汤吗？他都不想进去了，可他刚说了不介意，再反悔，不会显得他是嫌弃她吗？
结果轰焦冻还是扶着额头入了水，水本身没多大区别，只是心理因素，不要多想。
不过真正泡汤后，他倒是很快没再考虑这些了，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气，让全身都放松下来，似乎比平时的泡汤更有效果。等轰焦冻出来，千歌正蜷缩在沙发上喝牛奶，看到他还拿起另一瓶递给他：“来，牛奶，话说泡完澡喝牛奶，在日本很像老头子的行为？”
轰焦冻接过牛奶道了声谢，才说道：“我已经习惯了。”
“我的话是出于美容考虑啦。”千歌笑眯眯的，将喝完的空瓶放到厨房，就准备回房间——被眼尖的轰焦冻又拽了回来：“你头发还没吹干。”
“过一会儿自己就干了。”千歌摆摆手，轰焦冻还没松手，她纠结了一下：“可是吹头发真的好麻烦啊。”轰焦冻把人按到沙发上坐好，自己拿了吹风机过来：“我帮你吹。”
千歌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看着站到身后的轰焦冻：“什么？焦糖你这么贤惠的吗？！”
“请你在使用形容词的时候先过一过脑子。”轰焦冻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脑袋转回去，顿了顿，他解释道：“是之前正坐的补偿。”“焦糖你最好啦！”千歌的心情很好。
吹头发这种事，别人弄和自己弄完全是两种感受。吹风机的声音虽然有点吵，但是热热的风拂过发丝，还有拨弄着头发的手指，让头皮都放松下来，吹风声都变成了催眠曲。
本来就刚泡过澡，全身暖融融的，再这么一吹，困意上来完全止不住。千歌觉得自己中午在保健室果然还是睡少了，没几分钟眼皮就重得厉害。
就这么睡算了，焦糖也不可能把她丢在沙发上不管嘛！这么一想，千歌瞬间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浸到睡梦中去。
千歌的头发虽然不是很长，但是发层很厚，头发多吹起来就慢。轰焦冻好不容易吹干，收好吹风机回来，千歌还坐在沙发上，这才发现她睡着了。
“至于这么放松吗？”轰焦冻轻叹了口气，他也猜得到千歌是确定他不会不管她，才敢这么睡过去，只是这份信任未免来得太轻巧了。
对别的新人，她也会这么没有警惕心吗？轰焦冻这么想着，到底是弯腰把人抱了起来，送到了她的房间，再塞进被铺里、盖好被子——活脱脱的老妈子。
轰焦冻反思了一下：她会这么没戒心，也许是他惯出来的？
“算了……晚安。”他轻声说完，掩上房门走了出去。

第21章 不用勉强
一觉睡醒，千歌神清气爽，确定自己好好地躺在被铺里，心情就更好了。
焦冻真是个好孩子！绅士楷模！根据女性执行员们的择偶标准来看，焦冻完全可以榜上有名了！她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能笑死！
不过这么想的话，如果男朋友这么对别的女性，也会很微妙吧？千歌愁眉苦脸，果然这种事下次还是不要干了，她得为焦冻以后的女朋友考虑，也不想变成职场骚扰。
千歌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跑去厨房做早饭，雄英有那么好的食堂，自然用不着她再准备便当。只是在早饭的份数上，千歌纠结了半天，到底是黑着脸做了三份。
昨晚焦冻的姐姐没回来，所以家里只有她、焦冻和他父亲三个人。虽然给轰炎司准备早餐让千歌有点不爽，但是这种时候区别对待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于是等轰炎司到餐厅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还有些犯困的儿子，相当自然地帮千歌把早饭端上桌，半点都没有居然让千歌这个客人负责做早饭的紧张和歉意。
轰炎司一边在主位上坐下来，一边在心里大为头痛，他是挺不爽千歌的，可是吃人嘴短，他总不能还像个小孩一样说不吃吧？那也太没有礼数了。
千歌全程闭嘴吃饭不看轰炎司，多看两眼她都嫌烦，轰焦冻则是在家这个样子习惯了，沉默地吃完，又习惯性地收拾起碗筷，准备送到厨房去清洗。
“你洗碗？！”轰炎司瞪着眼看向自家儿子，轰焦冻又没有自家父亲那种日本男人的惯性想法，他觉得千歌做饭他洗碗，两人互相分担挺正常的。
只是他还有些犯困，闻言下意识地反问道：“那你来洗？”轰炎司顿时卡了壳，他怎么可能洗碗！他望了轰焦冻好几秒，才从嗓子里憋出一句：“你们去学校吧，碗……我洗。”
“好的。”轰焦冻把碗筷放在水池里，就拉过千歌走人，她和轰炎司共处一室气氛太微妙了，能早点把这两个人分开，轰焦冻觉得怎样都好了。
出了家门千歌就是一个爆笑：“哈哈哈哈你居然叫他洗碗！你看到他脸色没！”
“有那么好笑吗？”轰焦冻揉揉眼睛，“超好笑的！”千歌眉飞色舞，“请务必再接再厉！我相信你就算不凭武力都能把他打倒了！”说完她又问道：“你昨晚没睡好吗？到现在还在犯困？”轰焦冻停下了揉眼睛的手：“有点儿。”
至于原因……大概是想到隔壁就睡着千歌，就怎么都觉得睡不踏实。
千歌“哦”了一声，从终端里翻出一个糖罐，轰焦冻都做好她说“张嘴”的准备了，结果她说：“伸手。”轰焦冻愣了下，迟疑着伸出手，千歌却是直接把糖罐放到了他手上，连手都没碰到：“给你，之前在某个魔法世界做的提神药，放心，味道很正常。”
“我以为你会直接塞进我嘴里。”轰焦冻打开罐口，往手心里倒。
“那个啊，其实我反思了一下，觉得我对你的举动可能太亲密了，要是让你的女朋友误会了可不好。所以我决定，以后要收敛一点，而且作为前辈，也有必要保持距离感吧？”千歌有点不好意思，“对焦冻你来说也算职场骚扰吧，真抱歉。”
“……我没有女朋友。”轰焦冻停下了倒糖的动作。
“以后总会有的，到时候被翻旧账可说不清。”千歌摆摆手。
“我也不觉得这算职场骚扰。”轰焦冻再次强调。
“不不，这种半强迫式的行为就是骚扰啊，焦糖你太大意了。”千歌一脸严肃。
轰焦冻决定换个说法：“但是勉强自己改变习惯，不是很困难吗？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步调来就好了，不需要特别在意这些，这都不像你会做的事了。”
千歌一副被震惊到的表情：“焦糖你这是……终于学会撩人了吗？”说完自己先笑起来，想了想还是抬起手，摸了摸轰焦冻的脑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改啦，不过哪天你交了女朋友，又或者是讨厌了，一定要直说啊。”
头顶上传来熟悉的触感，轰焦冻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过他确实已经习惯千歌的做法了，虽然她为自己考虑的心情让他很感谢，但是这种事确实没有小题大做的必要，顺其自然就好了。他倒出圆溜溜的糖球，塞进自己嘴里，又把糖罐还给千歌。
“你留着就好啦，我还有很多呢，这个在营业部那边很受欢迎，我换到了不少人情呢。”千歌摆摆手，继续朝着电车的方向走，他们还要搭乘电车去学校。
早高峰的电车有点挤，不过让千歌意外的是，居然有不少人认出了轰焦冻，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你在这边很有知名度吗？”千歌好奇地问道。
“之前在雄英的体育祭上拿到了亚军，作为未来的新人英雄，受到了关注。”轰焦冻简单地回答道，至于体育祭他最后丧失战意，放弃和爆豪胜己的比赛的事……还是别说了。
“亚军？冠军是谁？”千歌回想着昨天看到的A班的学生，“绿谷吗？”
提到绿谷，轰焦冻就更不好说了，难道要他说，正是因为和他战斗，绿谷当时才会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吗？他当时还是靠着绿谷才放下了过去的执念，总觉得不好说出口。他含糊地说道：“不是绿谷，是爆豪……爆豪胜己。”
“啊，我记得，那个态度特别拽的！”千歌回忆着昨天的情况，虽然昨天她和爆豪没有交谈过，但是瞥见过他几次，都是用很不屑的表情看着她。
这是其次，最让她在意的是，昨天她出现时，爆豪是继班主任相泽后，第二个感应到她的出现的人，随后还能明显感觉到战意，不过在发现她是学生后战意就散了。
“那也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啊。”千歌评价完，又对着轰焦冻笑笑，“当然啦，在我看来，焦糖你才是最有潜力的人啊！”“你说的是作为执行员吧？”轰焦冻很冷静。
“这是当然的！我非常看好你成为日本最优秀的执行员哦！”千歌竖起拇指。
一路上聊着天，时间倒是过得很快，等走进学校，千歌就感觉到了众多的视线，真切地感受到了轰焦冻的人气——其中大部分还是来自女学生的。
“理智告诉我，我最好离你远点。”千歌语气严肃，下一句却话锋一转，“但是为什么看到别人嫉妒，我又有点爽呢？”“什么？”轰焦冻完全没感受到视线。
“有女生在嫉妒我啊，不过她们想多了，我跟你没关系啊，一想到她们在吃没必要的醋，我就想笑。”千歌耸肩，“只是这种事也不好解释，我住在你家，再怎么解释她们也不会信，你解释她们也只会当作是你在维护我，反而会吃醋得更厉害，所以不用理睬就好。”
轰焦冻总觉得这个人从昨天开始就在强调他们的关系问题，心里憋着股气，却又搞不清楚源头，只能硬生生压抑下来。还没等他说什么，眉间多了温凉的触感，抬眼就对上千歌笑眯眯的脸：“眉头皱起来了，难道是在为我觉得不公吗？我没事啦。”
她收回抵在轰焦冻眉间的手指：“比起皱眉，我更喜欢你温柔的表情。”
“……你又在撩我是吧？”“胡说八道！我明明是在教你怎么撩人！”
话是这么说，轰焦冻的表情确实舒缓了下来，不用想太多，这样就好。
走在两人后面的峰田翻着一双死鱼眼，抢先跑进教室，“哇”的一声嚎哭起来：“轰他还说他和交流生没关系！分明关系就很好！欺负没女朋友的人很开心吗！”
等他把刚才看到的内容和其他人分享完，千歌和轰焦冻也走进了教室，瞬间受到了全场的注目礼。轰焦冻有些意外：“怎么了？”众人一脸深沉地摇头。
千歌倒是没多想，走到安排给她的位置上坐好，就和女生们聊了起来，打听老师、课程安排之类的事，作为新来的学生，这方面还是要下点功夫的。
好在雄英的理论课程和一般高中也没多大区别，顶多是在关于英雄的课程上需要千歌多花点功夫，不过，等到下午的实践课——英雄基础课上，千歌就见识到英雄科的区别了。
“真是大手笔。”千歌啧啧称奇，“居然光是为了训练，就建造出这么大的模拟城市，给学生们使用，还可以随意破坏，雄英真有钱啊。”
“这些有专门的英雄处理，所以还算方便？”丽日说着，也忍不住感慨，“不过千歌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学校好有钱啊……”
“还有你们的战斗服也是啊。”千歌看向丽日，“我记得战斗服需要本人设计？也就是说这套衣服是丽日你自己设计的？好可爱啊，很有你的英雄名的感觉！”
被这么夸奖，丽日有点不好意思，她用手指卷了卷头发，笑道：“千歌你设计战斗服了吗？是什么样的？”“我没想过。”千歌诚实地摇头，他们的战斗服是为了在强化个性的同时，弥补其他方面的缺憾，可是她靠的都是自带技能，面面俱到，没有必要再靠外物。
两人正说着，负责这门课程的老师雄欧尔麦特就从高空坠落、闪亮登场，千歌止住话头，眼神闪亮地看着欧尔麦特。昨天她就在网上看了不少欧尔麦特的视频了，近距离接触真人，只觉得这份震感力无与伦比，不愧是如今的NO.1英雄！就是……嗯，画风好显眼。
“喔，新来的学生就是你吗？”欧尔麦特对着千歌说道，“我听相泽老师提过，说你是个很不错的交流生！”她昨天那个行为，哪儿算得上“很不错”啊。千歌心里有些尴尬，对着欧尔麦特则是礼貌地笑笑：“能来雄英我也觉得很高兴。”
“你之前没上过这门课，要跟上其他同学的进度可能会很困难，所以今天就先让爆豪少年带着你熟练一下课程内容吧！”欧尔麦特大手一挥，“他在这门课向来表现优异，要教你绝对没问题的！”“啊？”爆豪立刻出声，“凭什么我要浪费时间去教这家伙啊！”
“这是我对爆豪少年你的课程表现的认可啊！”欧尔麦特竖起拇指。
“切。”爆豪有点不爽，不过还是转头看向千歌，“喂，你，跟我过来，我让你知道下你和我的差距在哪儿。”说完也不管千歌，径直朝着别处走去。
千歌笑容灿烂地拉了下轰焦冻的衣袖：“我可以打他吗？”光是看到轰焦冻叹气，她就悻悻地松开手：“行了，我明白，会收敛点的，训练的轻重我懂的。”
轰焦冻眼看着千歌跟上爆豪的脚步，想了想还是祈祷了一下，应该没事吧？

第22章 看到了没
千歌觉得这个世界真有趣，不过是一个班级里的同学，资质居然都如此出众。如果这位爆豪能不要这么暴躁就好了，眼神那么凶恶，实在是浪费了他那张脸。
这么看起来焦冻就很棒了！帅哥就是好！千歌心满意足地踩在终点线上，然后扭头看向离她只有一步远的爆豪：“所以下一项训练是什么？”
爆豪的表情已经更加失控了，凶恶得比反派还反派：“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他本来也没把带着千歌训练这件事上心，就想着随便练练，结果每一个基础训练她都完成得异常优秀，尤其是在爆豪看来，千歌怎么看都不像是使出了全力的样子。
“就是普通地做训练啊。”千歌很不解，她有控制好实力啊，不过再怎么说这里就是一所高中，她面对一个高一学生，总不能表现得太垃圾吧？所以只是稍微强一点，有问题吗？
爆豪摘掉了两边手腕上手榴弹模样的部件，攥了攥拳头。他用的可是男生的基础训练，女生在先天条件上就有较大差异，她居然完成了还比他还厉害？
千歌看着他把那两个部件放到一边，又找了块空地：“来打！”
“你们还练习对打啊？”千歌意外，“受伤的话不要紧吗？”
爆豪的额角瞬间暴起一个青筋：这女人的意思是，他和她对打自己会受伤吗？！他磨着牙说道：“学校里有治愈女郎，不怕受伤。”
“哦，难怪你们敢用这么粗暴的上课方式。”千歌理解地点头，虽然不清楚治愈女郎是谁，但是光从这个名字，也能猜得到她有治愈系的个性，那就没问题了。她摆好了架势：“行吧，真受伤的话，我也有办法治疗的。”
“到时候你先给自己治疗吧！”爆豪捏着拳，两人几乎是同时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另一边的训练情况一如既往，欧尔麦特给出题目，学生们自行思考解决，他再根据学生们的表现给出相应的建议，根据题目的完成情况加以评价。
“真好奇爆豪和千歌那边的训练啊。”濑吕范太刚结束自己的训练，下场后如此说道，今天的题目正好比较适合他，所以完成得很轻松，也有闲工夫去管别人。
“事实上我也很好奇。”绿谷看向之前爆豪和千歌离开的方向，掩住嘴又思考起来，“千歌同学有复数个性的话，她在做基础训练时会用上哪些呢？”
“绿谷。”轰焦冻开了口，绿谷连忙摆手：“抱歉！我真的只是好奇千歌同学的个性！还有……那个……”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小胜他没问题吗？”
其实轰焦冻只是想说快轮到绿谷上场了，让绿谷做好准备，不过这么一说，他又被转移了注意力：“爆豪怎么了吗？”“昨天千歌同学出现的时候，很轻松就躲开了相泽老师的拘捕带，我在想如果她的实力很强，小胜会不会和她打起来？”绿谷有些纠结。
仿佛是要印证这句话，下一秒，远处就传来了轰鸣声，所有人立刻朝着那边看过去，正好看到一栋大楼被炸得崩塌，然而又在半空中，被轰击粉碎。
用“目瞪口呆”形容这份震惊都不够，轰焦冻想都没想就朝着那边冲了过去，其他人也回过神来赶紧跟上。等他们赶到那里，就看到千歌正把爆豪压在地上来了个十字固。
千歌的脸色很差，爆豪这家伙，打起来很疯癫，实际上头脑冷静得可怕，要不是她战斗经验丰富，技能种类繁多，差点就因为一时不慎被爆豪反杀。当然也有个原因是她对爆豪的个性和战斗方式不熟悉，谁能想到这个世界的战斗这么天马行空！
只是打到最后居然变成了纯靠体术较量，千歌都觉得好笑了。
“混蛋！”爆豪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他胳膊被千歌双腿夹紧，拽得手都快断了。千歌能感觉到爆豪还在挣扎——她再用点力都能把他手臂真折了，居然还能动？哪来的力气！
“快认输！”千歌语气不善，“谁要对你认输！”爆豪吼道，跟着就张嘴朝着千歌的小腿咬过去！“靠！”饶是千歌再想维持形象，都被逼出一句骂。她条件反射抬起快被咬到的腿，双腿间的力度瞬间松了一半，爆豪抓紧空隙，手上用力强行挣脱开来，同时反手抓住千歌的衣领，跟着翻过身，借着翻身的惯性，试图直接把千歌丢出去。
“哧啦”一声，爆豪手上一轻，千歌也还在原地，只是……上衣被撕破了。
轰焦冻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嗡的一声，想都没想就一脚踏出，身后瞬间竖起一道冰墙，直接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千歌都被这个发展搞蒙了，看到轰焦冻过来还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们雄英制服质量这么差的吗？”然后就被轰焦冻劈头盖脸罩上了他的上衣，还动作飞快地拉上拉链，手都还没从袖子里出来。千歌忍不住吐槽：“你不觉得这像是犯人的拘束服吗？”
“不觉得。”轰焦冻冷着脸说道，爆豪也反应过来，从地上猛地跳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说你是故意的啊。”千歌无力地想要摆手，只是手还在衣服里，又改成摇头，“行了，打也打完了，最后是我略逊一筹，下次再比啊。”
爆豪盯着千歌看了半晌：“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留后手了。”他之前炸楼，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弄的，居然把大楼轰成了碎块，如果她一开始就用这招，无形之中早把他解决了。
“后手又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用。”千歌说得含糊，攒宝具那么容易的吗？
轰焦冻显然已经没耐心听下去了，冰墙另一侧其他人显然也在奇怪，连着叫喊问他怎么了，他就算不想让人知道实情也只能一把火烧过去解冻。
“焦冻你原来有两种个性啊。”千歌感慨，她之前只见识过冰冻的那种。
其他人过来后还一头雾水，轰焦冻抢在欧尔麦特提问前先说道：“千歌她的衣服破了，我带她去换衣服，具体情况问爆豪就好了。”
等等，你一个男生带着一个女生去换衣服？欧尔麦特还来不及把这句话说出口，轰焦冻已经直接把千歌扛起来跑了——没办法，她现在这副样子，跑起来都不平衡。
千歌一路上被轰焦冻的肩膀顶着腹部，只觉得硌得快吐了，好不容易到更衣室被放下来，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忍不住吐槽道：“你下次能不能用抱的？”
轰焦冻没有接她这句话，只是说道：“你先换上备用的衣服。”
“终端里倒是有啦，你先把拉链拉开，我好拿。”千歌低头看着自己还被束缚得严严实实的上半身，又接上一句，“对了，记得闭眼。”
“……我以为你不介意被看到？”轰焦冻搭到拉链上的手动作一顿。
“开什么玩笑啊，任务时间和私人时间是两码事，平常情况下我连泳装都遮得比较严实。你看我昨晚穿的不也是长袖长裤的睡衣？”千歌耸了耸肩。
“那你都不介意爆豪？”轰焦冻闭上眼睛，摸索着解开拉链。
“他当时被我压着，才没有看到呢。”千歌说道。
拉链拉开，千歌盯着轰焦冻看了会儿，确定他闭着眼睛，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之前还没浮现出来，眼下隔了一会儿，从锁骨往下赫然三道深红的指痕。
爆豪那家伙抓她衣领的时候下手没个轻重，从她胸口刮了过去，当时还没感觉，现在一片火辣辣的刺痛。不过这种事也怪不得他，千歌想着最多下次把爆豪揍一顿。可要是让焦冻看到了……她真的不想被老妈子&#183;焦冻说教了，想想都要摆出苦瓜脸。
当然，被看到会不好意思也是真的，只是焦冻的话……千歌不确定地想着，他刚才给她穿上衣服时也看到了吧？他都没在意，她这样会不会显得矫情？
等双手解脱，千歌迅速换上一件高领的衬衫，确定挡好了，才说道：“我换好衣服了，焦糖你可以睁开眼睛了。”轰焦冻随即睁开眼睛，又被千歌把上衣罩回他身上：“好啦，用不着你的衣服啦，虽然背心能很好地展示肌肉，但是还没到那么热的时候呢。”
轰焦冻自己穿好上衣，又如千歌所想板起了脸：“所以你到底和爆豪打得有多厉害？”“没多厉害啊。”千歌的视线飘移，“大楼变成碎块是怎么回事？”轰焦冻追问道。
“哎呀就是用了下某个铁拳圣女的宝具啦。”千歌小小声地说完，又突然理直气壮起来，“面对那种情况我总不能不开大招吧！你想我被楼砸死吗！”
她这么一说，轰焦冻顿时哑口无言，也没了刚才盘问时的气势。他想了想，点头道：“你的做法确实没有错。”“既然如此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啦！”千歌立刻转移话题，“我衣服也换好了，回去继续上课吧！”“那倒不用，下课了。”轰焦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一秒，铃声也随即响了起来，“这边是男更衣室，你先出去等着，等我换好衣服。”
“行吧，你慢慢换。”千歌摆摆手，觉得这堂课上得真是刺激。
千歌出去的时候，其他男生刚好也聊着天往这边走，看到千歌从男更衣室出来，不免奇怪：“你怎么从这边出来？”“呃……我替换的衣服在焦冻这边？”不这样也没法解释她为什么能在男更衣室换好衣服，听她这么说，其他人顿时露出了复杂又微妙的表情。
到底要是怎样的关系，男生的柜子里才会准备女生的衣服……
等他们走进更衣室，就看到轰焦冻头上搭着毛巾坐在长凳上，一声不吭，就更奇怪了：“轰你在干嘛呢？”“没什么，稍微休息下。”轰焦冻拉了下毛巾，把脸的两侧挡住，加上垂着头的动作，别人压根看不到他的表情。
明明给她罩上衣服的时候动作已经很快了，为什么回想起来还记得那么深刻！轰焦冻用力捂住脸，就算内衣还好好的，但是从脖子到小腹全都看得很清楚啊！

第23章 回来工作
在雄英上课的第一天，千歌的感受还挺不错，相比之下轰焦冻就要累得多。这种累还不是身体上的疲累，而是心累。不仅是“带孩子”的心累，还有自控力受到挑战的心累。
抛去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本质上只是一个刚就读高中不久的男生，老实说在很多方面，他还没有成年人该有的稳重与自持，要不是向来冷着一张脸，表情上控制得不错，他早就在千歌面前破功不知道多少次了。偏偏“罪魁祸首”还不明白，轰焦冻真的很苦了。
表面上平静地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坐电车回去的时候，一挨上座椅，轰焦冻就觉得倦意涌了上来，车上的人还不多，他跟千歌打了声招呼，就闭着眼睛小憩起来。
千歌精神还很好，将终端伪装成手机，给星鸦发“度假”感受。
从一个商业区经过，电车上的人骤然多了起来，好在附近的人都是年轻的上班族，还轮不到千歌起来让座。电车忽然一震，千歌看也不看抬起手，将轰焦冻快要倒向旁边人的肩膀上的脑袋扶正，她刚收回手，轰焦冻的脑袋却是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的动作一停，扭头看向还睡着的轰焦冻，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靠着，继续玩着手机，冷不防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她抬起头，面前站着的女人抱歉地冲她一笑，飞快地在手机上输入了什么给她看：“真的非常抱歉！太漂亮了忍不住拍下来了！”
千歌调出女人刚拍的照片看了下，忍不住暗自咂舌，拍得真不错，能用手机拍出这种效果，可以说是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体了。橙红的夕阳照射在依偎在一起的少年少女身上，她那时候刚叹完气，嘴角还带着些许弧度，于是画面上少女的神色里又多了些许宠溺的味道。
“不用删也可以，不要用做商用就行，也发一张给我吧。”千歌回复道。
等到站的时候，轰焦冻被千歌摇醒，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千歌就喊着“锵锵”将手机递到了他的眼前：“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之前别人拍的照片。
轰焦冻瞬间清醒了：“我靠在你身上睡着了？！”“嗯，然后这是人家抓拍的照片，因为挺好看的我就要了过来，要给你发一份吗？”千歌说道。
“发吧。”轰焦冻将手机递过去给她操作，千歌自己都不在意，他也就当个纪念吧。
等两个人回到家里，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轰焦冻一眼就看到了旁边柜子上放着的黑色加厚塑料袋：“这是什么？”
“焦冻你回来了？”屋里传来了大姐轰冬美的声音，看到千歌的时候，她意外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啊，你就是千歌吧？你好，我是焦冻的大姐，轰冬美。”
“姐姐你好。”千歌礼貌地鞠躬，直起身又把话题带回去，“这个袋子里是什么？”
“这个啊，”轰冬美也挺不解的，“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父亲说不用管，就是一些碎片，等到垃圾处理日再拿去丢掉就行。”
千歌和轰焦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下头，然后解开了扎好的袋口。
一小堆碗碟的碎片出现在两人眼前，千歌顿时笑出了声，又想起是在轰冬美面前，勉强忍住笑。轰焦冻的表情倒是平淡许多，重新扎好塑料袋，放回原位，又朝屋里走去，找到自家还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后者还是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
“父亲，”轰焦冻很冷静地说道，“你砸了几个碗？”
轰炎司捏着报纸的手一抖，报纸瞬间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他重重地咳嗽一声：“这种事用不着你操心！晚饭准备好了，换完衣服就来吃饭！”
“哈哈哈哈！”走廊处传来的爆笑声明显属于千歌，轰炎司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轰冬美也猜测出了事情的真相，她想笑，不过出于轰炎司常年的严厉，还是努力控制住，转移话题道：“今晚父亲叫了寿司，非常丰盛哦！”
“他真的不是为砸碗感到不好意思，而特意订了寿司赔罪吗？”千歌笑得没力气。那头轰炎司听到她的声音，胡子上的火焰都烧得更厉害了，青筋暴突：“千歌！”
轰焦冻立刻过去把千歌拖回楼上换衣服，这两人就算不共处一室都能吵起来。
不过晚餐的寿司确实很好吃，千歌有个追求口腹之欲的竹马，自己也被带得很喜欢美食，所以看在晚餐的份上，她就没有再去说轰炎司什么了。
轰炎司今晚似乎事务所那边还有工作，吃完饭就离开了，千歌去帮轰冬美收拾，轰焦冻却是闲了下来，他反而有些不习惯，想想就回房间去做作业。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焦冻！求助！”轰焦冻打开门，就看到千歌捧着一堆作业站在门口，理直气壮：“关于英雄方面的作业我不会写！借我抄！”
抄作业这种事，轰焦冻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成绩确实很好，不过以前都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只是比起新奇，他几乎是立刻拒绝：“不行，自己的作业自己做。我可以把我小学到国中的课本借给你，你应该有速记的技能吧？”
千歌露出一张苦瓜脸：“我又不会一直待在这个世界，短时间内混过去就好了吧？”听到她的前半句，轰焦冻的心脏就是猛地一跳，他搬了备用的椅子放到桌前，又把千歌摁到椅子上坐好，飞快地扫出书架上的相关课本，拍到了千歌面前：“自己看！”
“哇，焦冻欺负人！好凶！”千歌哭哭啼啼，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撇撇嘴，开始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翻阅起来。轰焦冻注意到她的眼睛泛着一层荧光，整个人也沉默下来，精神高度集中，显然是在使用技能。他松了口气，重新坐下，对着作业，写起来却有些心不在焉。
就像千歌所说，她只是来这个世界度假，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而且对他来说，千歌一直留在这边，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让她发现他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他就完蛋了。
她现在对他所有的照顾，都是因为他是执行部的新人，如果被她发现真相，她还会对他好吗？能在一个国家的执行部排到前三的人，会放过他这样的异端吗？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让她了解这个世界呢？轰焦冻抿了抿唇。
千歌这一看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等翻完最后一本，她合上书，就把它们推到一边，趴在了桌面上，闭着眼睛哀嚎：“用眼过度啦！精神力消耗过度啦！”
“辛苦了。”轰焦冻还没回过神，听到她这么说下意识接话道。
她趴了几秒，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用耍赖的语气说道：“不写作业啦，要小哥哥亲亲才写！”说完她就低头翻起终端的聊天记录，准备把星鸦之前发给她的表情包给轰焦冻看，结果还没等她点开聊天框，就听到轰焦冻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确定？”
千歌愣了下，抬头才发现轰焦冻已经凑到了她面前，只要稍微低头，他的唇就能亲到她的鼻尖上。千歌猛地往后一倾，将距离拉开，用力过大，连人带椅子砸到了地上。
“痛痛痛——”千歌扶着腰爬起来，生无可恋，“焦糖下次不要这么吓人。”
“是你说要亲亲的。”轰焦冻指出了这一事实。“我开玩笑的啊！”千歌反驳，“正常人都会听出来是在开玩笑吧！”轰焦冻沉默片刻：“那你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
千歌刚想吐槽他管得太严，就听到轰焦冻接着说道：“我会当真。”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千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正对上轰焦冻安静地看向她的双眼，左右不同的颜色，眼神却一样的认真——认真得她都有些想要躲开。
她猛地抱起桌上的作业和文具：“书我都看完了不用再待下去了！我回去写作业！”说完就跑，轰焦冻都能听得到她那边的关门声。
卧室的门掩上，轰焦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觉得千歌大概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只是想说他的性格比较死板容易较真，可能会把玩笑话付诸行动，那样会给她添麻烦……可是，隐隐又觉得，不要解释比较好。
轰焦冻用力甩了甩头，这种雀跃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而在隔壁的房间，千歌把作业本丢开，就直接扑到了床上，用枕头捂住脸。
可恶她居然被撩到了！身为一个大佬居然被新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撩到了！明明白天焦冻的段数还那么低！可恶……她对这种认真型的防御本来就自动降到最低，完全没辙！
千歌残念地抬起头，耳根和脸颊还有点发红，所以焦冻刚才说的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说，她想太多？也不是不可能啊，本来焦冻就是非常认真的性格，她误会了吧？如果真是那样，她随随便便心动，误会可就大发了。
随便撩人果然会遭报应，千歌腹诽着，用力揉了揉脸颊。
手腕上的终端忽然震动起来，千歌顺手点开终端查看。
“编号742643，收到新的任务。”电子合成音响起。
“不是说好有一周的带薪假吗！”千歌觉得真是什么时候烦心什么时候来事，结果一点开任务，她脸上的烦躁便逐渐消散，变成了凝重。
她的手指在投影屏上划了划，转而去联络星鸦：“喂，形势严峻到这种程度吗？”
“你看到你的新任务了？”星鸦一点儿也不意外，“怎么说呢，大概是第一轮的扑杀效果太好，反而让病毒产生了危机感，眼下正进行扩张式增长，只要这一轮的情况能控制住，之后就会老实下来吧？所以，第二轮才会给你们这些精英这种任务。”
千歌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问道：“其他人呢？”
“都在集结中呢，你也别指望度假了，回来工作吧。”星鸦说道。
“好吧。”千歌揉了揉眉头，“你帮我暂停在这个世界的进度，确保我回来的时候还是当前的时间，我这就回时空管理局……再帮我抢台机子。”
“不用抢，这次已经给你预定好最好的那几台机子之一了，确保你的发挥。”星鸦说完，又难得说起了题外话，“不过这个任务里，有很多你不擅长的东西啊。”
“怕什么，”千歌翻了个白眼，“反正这次我是狂战士（Berserker），丧失理智和情感，连自我都没有，更不用说害怕了。以我的实力，要当一个杀戮兵器太简单了。”
“好吧，祝你好运。”星鸦说完便结束了通讯。千歌看了眼隔壁，第二轮这么忙，焦冻应该也有工作，有什么事还是等任务结束再说吧。

第24章 落差太大
本来是听到大姐在楼下叫他去洗澡，跨出房门后却一秒穿越——轰焦冻发现他居然没有太大的惊讶，反而是下意识地捂住嘴，防止自己吐出来。
好在他只是稍微有点恶心，轰焦冻刚松了口气，就突然感觉到了危险，想也不想朝着一旁扑了过去，险险避开了面前的男生揍过来的拳头。
“臭小子，你还敢躲？！”男生立刻嚷嚷起来，跟着又有两个男生朝他走过来，轰焦冻想也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是卷入打架斗殴之类的事件里了。他动了动手指，本想要放出冰来，封住这三个男生的行动再逃跑，却并没有任何冰块出现。
怎么回事？轰焦冻有瞬间的错愕，不过他即刻反应过来，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不能使用个性。既然如此，就只能跑了吧？他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朝着目所能及的地方跑去。这里看起来像是学校某个教学楼的后面，他没有管身后骂骂咧咧的响声，只是朝前跑着。
好在身后的人似乎没有深追的打算，紧跟的跑动声没一会儿就消失了，他却也累得一头栽进了绿化带里，被不高不矮的灌木丛淹没，就这么躺在了草地上。
不对劲，这个身体的素质未免太差了。轰焦冻仰躺着，头顶被树冠所遮挡，只能看到树叶缝隙中零星透露的蔚蓝色天空，比较起来还是轰然作响的心跳声更值得关注。
光是跑了这么一会儿，他就喘得喉咙都仿佛要烧起来，手脚都发软无力。他努力抬起手，戳开了终端，确认自己的身份。
姓名依旧是轰焦冻，年龄17岁，私立穗群原学园2年B组的学生，幼年父母离婚，母亲在离开后便不再联系，父亲整日无所事事，酗酒度日，对他也是非打即骂，还有扒窃的恶习。也是因此，同班同学在得知他父亲的情况后，以此歧视他，进行校园霸凌。
平时父亲几乎不回家，都是一个人住，独自解决各种生计问题，光是吃饱饭都困难，身体也很瘦弱，在霸凌下几乎每天都带着程度不同的伤，也因此无心学习。老师们对成绩糟糕的他没什么好颜色，即使心里清楚他的遭遇，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
用一个很简单的词来形容，那就是——可怜虫。
两次任务的人设落差未免太大，轰焦冻都有些不习惯，他翻了下任务，却只有一个世界任务，并没有分支，连选项都没有：一直活下去，直到结束。
说“活下去”，难道是危险性很强的任务吗？他明明用不了个性，要怎么面对危险？“结束”又是什么意思？等某个事件结束吗？轰焦冻完全一头雾水。
他下意识地想要询问，又随即意识到自己没有可以询问的对象。
“这样啊……”他喃喃地说着，“这次是我一个人的任务，千歌不在吗？”
回到班上也不会有好事发生，轰焦冻也没想面对自己被校园霸凌的惨状，从人物设定里的描述来看，他都觉得未成年人的“恶”实在是叫人作呕，索性翘了课。
他没有离开学校的打算，门口有门卫，他开不到请假条无法出去，不如先在学校里打发时间，等放学了再随大流早点离开。只是，在上课期间要怎么打发时间？
轰焦冻的视线移到了终端上，算了，来啃世界观吧。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魔术”。
就轰焦冻的认知而言，这似乎更像是旧时代的故事里描述的魔法，像是人可以使用火焰、可以驱使人偶。但是在这个世界，“魔法”和“魔术”是不同的概念。
“魔法”是人类无法达到的事，如果一件事可以凭借人力做到，不管付出了怎样的精力和时间，那么它都是“魔术”。因为现代的科技进步，人类能够做到的事变多了，因而“魔法”也急剧减少，只剩下五个，所以古时的“魔法师”如今也改称“魔术师”。
在这其中，有一个魔术，降灵仪式&#183;英灵召唤。
英灵是指，在死后因人们对其丰功伟绩的传诵、获得人们的信仰、成为英雄的存在。通过这一魔术，可以召唤出七位强大的英灵，为保护灵长世界的存亡而战斗。
然而，人类为了私利考虑，将这一魔术降格，形成了名为“圣杯战争”的系统。
通过积累灵力，让传说中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降世，展开战斗。七名参加这个系统的魔术师被称作御主（master），召唤出来的英灵则会成为他们的从者（servant）。
最后只会有一组御主和从者获胜，得到圣杯，实现自己的愿望。
轰焦冻眼下所在的地方，冬木市，正是举行过五次圣杯战争的地方。照理来说灵力的储备很花时间，第五次圣杯战争堪堪过去半年多，不可能再次发起圣杯战争，那么这里又有什么事需要执行员来处理呢？轰焦冻想不明白，光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就让他伤脑筋了。
知道这些事有用吗？轰焦冻确认过他的设定，并没有魔术师的血脉，没办法召唤英灵，在这个世界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既然如此来做什么任务？
他想不通，只能一遍遍地研读着世界观的说明，想要找点什么提高保障的东西。
下课铃响起时，轰焦冻才回过神来，随即就往校门口跑，几乎是第一批离开学校的人。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跑回了家，进门后便被阴暗的环境吓了一跳。
房间里弥漫着腐朽般的灰尘味，还有难闻的酸腐味和酒臭味。轰焦冻有些反胃，他想做点什么，却在看清楚室内的场景后，又觉得无从下手。
堆积的脏衣服，随处丢弃的垃圾，倒在地上的空酒瓶……这些东西居然是一个“家”的组成部分，光是看着，轰焦冻都觉得悲哀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原人物的性格影响，他光是看着屋子里的东西，就仿佛丧失了一切积极的想法。
这样下去不行，轰焦冻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却又想不出好的办法改善。
不过还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他的肚子饿了，家里却没有食物。
轰焦冻掏了掏口袋，再把家里各个角落都翻遍，凑起来也不到五百円，也就能买几个可乐饼。其实能有几个可乐饼吃就不错了，他中午似乎就没吃，跑不动也理所当然。
商店街的大叔大妈们还是比较可怜他的，似乎知道他的遭遇，在得知他要买吃的又没有钱后，便利店的老板直接将几盒便当递给了他，说反正临近赏味期限，没人会买，今晚也是要丢掉的，他要是不介意就拿去吧。
除了感谢轰焦冻都说不出别的话来，可乐饼店的老板比较严肃，只是叫他过来帮忙收银。他家的可乐饼卖得很好，轰焦冻忙得头晕脑胀，收银的工作倒是完成得很好，等结束了，老板直接抽了两张纸币给他当作工钱，又把最后剩下的一袋可乐饼给他，便关店去了。
轰焦冻估计原人物在这个世界也是靠着大叔大妈们的接济活着的，这么一想他顿时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有个退路，不至于面临饿死这样窘迫的状况。
“诶？关门了？！”女人失望的叫声传入耳中，轰焦冻抬头，就看到一个相当具有异国风情的女人站在可乐饼店的门口，一脸失望。
涂着紫色口红的女人有着意外清纯的秀丽相貌，蓝色的长发，仅在左耳处束了一条发辫，不过她的耳朵尖尖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在超级市场那边浪费太多时间了！本来听说这家店的味道很好，想要买来给宗一郎大人尝尝看的！”女人还沉浸在懊恼中，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失望。
轰焦冻犹豫片刻，朝着女人走了过去：“那个，如果你很想要可乐饼的话……我的可以给你。”他已经有便利店老板给他的便当了，既然有更需要的人，就分给她吧。
被人搭话，女人显然有些意外，视线落到轰焦冻递过来的纸袋上，里面散发出的香气相当诱人。她犹豫片刻，到底是想让那位“宗一郎大人”尝到可乐饼的心情占了上风，伸手将纸袋接了过来。轰焦冻也不多说什么，随即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女人叫住了他，她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轰焦冻一会儿，轻哼一声，将一张纸拍到了他的胸口，“我可不喜欢欠人人情啊！这个就给你吧。”
轰焦冻连忙抓住那张轻飘飘的纸，定睛一看，便看到了纹路复杂的阵图。
“这个是什么？”轰焦冻问道，“看你似乎经常受欺负才给的。”女人摆了摆手转身离开，“遇到危险就咬破手指，将血涂到上面吧，会有东西出来帮你的。”
不等轰焦冻再问，女人就走远了，他捏着纸想了半天，觉得这大概是他的好运气——就像上个任务世界，他的人设那么方便，也是运气好的缘故。
在关键时刻，这张纸大概能派上大用场。轰焦冻小心地收好了纸张，暗暗给自己鼓气，他的任务不过是活下去，真遇到危险就逃跑吧，总能活下来的。

第25章 强制组队
然而在几个小时后，轰焦冻便意识到，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满。
一开始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以为外面的那种低吠声是谁家的狗在叫，但是他很快注意到，其他的声音消失了。路上行人的交谈声、车辆的喇叭声等等，都随着吠声的接近而消失，其次，外面的灯光也在逐渐消失，广告招牌、邻居家的光照……外面变得黑暗起来了。
轰焦冻本能地感到了不安，那种奇怪的吠声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骇人的东西要过来将他吞噬。他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玻璃酒瓶，本想要出去看下情况，大门却突然被撞得震天响。
有什么东西在撞门，是体积非常大的活物，因为吠声就在门外。
可是……那绝对不是狗，轰焦冻竭力冷静下来，就算隔着门，他也能感觉到一股属于“异物”的隔阂感。他攥紧了酒瓶，那个东西还在撞着门，不过几下，大门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痛苦的叫声。逃不掉，以那个吠声的接近速度而言，他就算直接从窗户跳出去逃跑，也会很快被追上，更别提这里是三楼，以他现在瘦弱的身体，骨折都是轻的。
既然如此，只能直接面对了吧？轰焦冻深吸一口气，就着窗台砸碎了酒瓶。刺耳的响声刺激到了门外的东西，它撞门撞得更加厉害了。轰焦冻只是冷静地将酒瓶的裂口对准手指扎了下去，又将溢出的鲜血涂抹在了那张女人给他的纸上。
阵图骤然亮了起来，却是诡异又不祥的黑红色光芒，淡淡的黑烟从纸上逸散开来，却太过微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召唤出强大的帮手的模样。
轰焦冻的心沉到了底，又立刻意识到并非如此。
那个女人说过会有东西出来帮他，这句话不像是说谎，那么就算再弱小，也该有东西出来——现在却没有。如果这是个召唤阵，那就是以他的鲜血为祭品。
祭品太少了，他要召唤出那个东西，还不够。
轰焦冻直接割开了手腕，鲜血大量涌出的同时，大门也被撞飞开来，站在门外的是像是狗又没有具体形态的巨大怪物，而且不止一只，在那个怪物的身后，还有数只存在。
血腥味似乎刺激到了怪物，它们朝着轰焦冻扑了过来，召唤阵上的黑烟浓郁了许多，却还没有出现什么，轰焦冻咬咬牙，抓住那张纸就准备跳出窗台。
怪物的动作却比他更快，扑到他的身上，利爪轻而易举地切掉了他的手臂。
疼痛感瞬间传至脑海，轰焦冻甚至失去了痛呼的力气，脸色煞白，冷汗也瞬间冒了出来。他试图用还抓着碎酒瓶的右手去刺背上的怪物，却被轻易拍开，跟着后背便传来了撕咬的痛感。他几乎要因为疼痛昏死过去，可是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那张纸，因为浸透了他的断臂处涌出的鲜血，黑红色的光芒大盛，黑烟就像是喷泉一样，迅速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呼呼……”诡异的轻笑声响起，黑烟凝聚成了人形，却像怪物一样，轮廓不够清晰，比较起来反而那个人形更像是怪物。
人形朝着轰焦冻飘了过来，视他身上的怪物于无物，嗓音轻柔又透着媚意。
“可爱的小家伙，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轰焦冻突然冷静下来，虽然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但是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身体像是被浸在温水中一样，舒服得昏昏欲睡。
更重要的是，他认识这个声音。
他想说什么，张开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说呀，是不是？”人形明知道他身受重伤，却还是如此戏谑地说道。
轰焦冻从嗓子眼里挤出嘶哑的发音：“呵……”他想发出日语的“是”也就是“はい”，可是他连“は”都只能发出半调子的“呵”。
“行吧，就当做你回答了。”人形又发出了笑声，“既然如此，为了我可爱的御主，也得表现出一点儿干劲啊。”
“那么，在此期间，御主，你就稍微小睡一会儿吧。”
“祝你有一个甜美的好梦，晚安，御主。”
恢复意识后，最先闻到的是甜腻的香气，像是蜂蜜又像是茉莉，浓郁和清淡混合成了奇妙的感受，印象深刻，难以遗忘。
身旁有人在哼唱着歌谣，听不清歌词，只是从她的语调可以感觉出是一首温柔的曲子，轰焦冻慢慢睁开了眼睛，歌谣便戛然而止。
“醒了呀，御主？”视线里有人影存在，轰焦冻眯起眼睛，视野好不容易才清晰起来，也随即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他很熟悉这张脸，可是眼下却不能肯定地说他认识的千歌和眼前的女人是同一个人。成年女性特有的成熟气质，混合着温柔与慈爱的神情。比起少女的模样，眼前的女人的面容要更加妩媚，甚至可以说魅惑，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滑过她的肩膀，一举一动都透着勾引。
“你是……谁？”轰焦冻有些茫然，他认识的千歌不是这样的。
女人勾起嘴角，笑声都让人心里发痒：“狂战士（Berserker），莉莉丝，因为相性很好，便顺应你的召唤而来，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莉莉丝？那个恶魔？”轰焦冻对于神话不是特别擅长，一时之间想不到别的解释。女人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算是什么呢，人类在我身上添加了太多的定义，以至于如今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本源为何，既然你说我是恶魔，那就是吧。”
轰焦冻想要起身，双手按住床铺，又忽然想起来昨晚的事，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本被切掉的手臂还好好地待在原位，一点儿受伤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也没有虚弱感。
“是你治好了我的伤口吗？”轰焦冻问道，出乎他的意料，女人摇了摇头：“不是哦，在零点结束后，这个世界就重置了。”她玩味地竖起一根手指，“回到了四天前。”
“所以御主你的伤口也全都消失了，照理来说我的召唤也会被取消，不过，这个情况实在是太有趣了，我就留了下来。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你的血的味道。”
她托起轰焦冻的手，用垂涎的眼神注视着手腕的皮肤下的血管。
轰焦冻抽回手，有些不自在地往身后藏去，干巴巴地说道：“我不是魔术师。”
按照圣杯战争的系统，除了极个别的英灵，像他这种召唤出英灵的御主，理应给从者供给魔力，可他又不是魔术师，无法产生魔力，要怎么给这个狂战士补魔？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没记错，狂战士在七个职阶的英灵里，消耗的魔力量是最大的？
“如果是补魔的事，御主你可以不用担心。”女人凑近了他，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满眼都是爱怜，“只要是你的□□，都可以成为我的魔力。”
“眼泪、唾液、血液……甚至是这里的液体。”女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提起膝盖在轰焦冻的腿间暧昧地轻顶。她俯过身，轻咬住他的耳廓，呵气道：“你想用哪种方式呢？”
轰焦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进了大脑里，他用力推开女人，喘着气站了起来，后者还坐在地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这个表情和之前的千歌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当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轻蹙的眉头几乎让人心疼起来，想要抱住她、想要亲吻她。
“你原本不是这样的吧？”轰焦冻干哑着嗓子说道，他得确认这个英灵是不是千歌，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会表现得像是陌生人一样？他的相貌明明没变，她不会认不出他才对。
“想看吗？”女人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她伸出脚，没有触及地面，就这么站了起来。轰焦冻这才发现她的头发有那么长，从头顶一直到小腿，像一袭黑色的绸缎。
“既然御主你这么说了，就让你看看吧。不过，那可不是什么漂亮的模样啊，因为人类的定义，多上了很多奇怪的东西呢。”女人有些惋惜地说着，长发裹住了她的身体，再散开时，原本穿着的长裙消失不见，白皙的胴体出现在轰焦冻眼前，黑色羽毛织就的衣物只能堪堪挡住胸口与腿间，头顶上也多出了弯曲的山羊角，背后还有一根皮鞭似的尾巴轻甩着。
轰焦冻猛地闭上了眼睛，语气有些失控：“你的衣服呢？”
“这就是你们人类想象出来的我啊，”女人笑了起来，“我的女儿们可是梦魇女妖啊，用你或许更加熟悉的说法，就是梦魔。没错，会在夜晚潜入男人们的梦境里，与他们交缠，汲取他们精气的女妖……所以我会是这样的姿态，不也理所当然吗？”
如果这真的是千歌，如果他是真的执行员，他绝对要向上级投诉！轰焦冻难得咬牙切齿，他深呼吸几次，竭力冷静下来，又重新看向女人。
女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任由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
除了那些黑色羽毛的“衣服”，女人身上唯一剩下的可能是终端的东西，就是脖子上的项圈了。轰焦冻试探着伸出手，轻触那个黑色的金属项圈。
一定要是……拜托了一定要是……他在心里默念着，随即看到了眼前浮现的投影屏。
“终端绑定者处于狂化状态，非绑定者不得使用。”
不仅如此，这次他的终端上也弹出了提示窗：“监测到任务合作者，编号742643，执行员千歌。对方处于狂化状态，不具备自我意识，是否强制组队？”
轰焦冻骤然放松下来，他抬头看向千歌，后者的视线里似乎并不存在投影屏，只是用好奇的眼神继续看着他。他说道：“请你待在我的身边，陪着我一起活下去。”
“这是当然的，”千歌笑了起来，“你可是我的御主啊。”
手指点上了“是”，确认组队完成，轰焦冻才捂住脸坐到了地上。
“御主？”千歌奇怪地叫道。“先变回刚才的样子，把衣服穿上。还有从现在开始你叫千歌，也不要叫我御主……”轰焦冻的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闷闷的。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千歌迅速恢复了刚才温婉的人类女性模样，站在轰焦冻面前问道。轰焦冻松开手，看着眼前的千歌，动了动唇：“焦冻，叫我焦冻就好。”
比起焦糖什么的，这样比较好吧？毕竟他最早报出的名字就是焦冻。
“好的，焦冻。”千歌露出明媚的笑容，恶魔的嗓音甜美动人。
于是，轰焦冻的心脏又不争气地猛跳起来。

第26章 完全不够
重新开始的四天的第一天是日曜日，也就是星期天，轰焦冻不用去学校，正好在家里好好了解情况。事实上就算要上学，轰焦冻也没打算去，他有大堆的事需要考虑。
洗漱期间千歌一直以悬浮的状态凑在他身边，轰焦冻都有些不自在。他知道千歌长得很漂亮，却没想到她以成熟女性的面貌出现时，会有如此大的变化，靡丽的花朵正是采摘的时候，几乎没有男人不会因此而产生占有的想法。
希望这只是莉莉丝的身份带来的影响，轰焦冻在心里如此祈祷。
“焦冻，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千歌躺在半空中，百无聊赖地打呵欠。
“我想先搞清楚你的状况。”轰焦冻在榻榻米的地板上正坐下来，“你不是狂战士吗？为什么能够保有理智？”终端上的提示是她处于狂化状态，不具备自我意识，所以千歌会不记得他也是因为这个吗？一想到她眼里映出的只是身为御主的他，而不是焦冻，他就不舒服。
千歌学着他的样子跪坐下来，又立刻因为不舒服放弃了正坐的姿势，直接躺了下来，脑袋枕在轰焦冻的大腿上，仰面笑眯眯地看着他：“因为我是EX级别的狂化啊，你就理解为物极必反吧。不过呢，用人类的说法就是，我其实是个神经病？”
她撑起上半身，又凑近轰焦冻的脸：“或许焦冻你眼中的我现在很正常，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疯狂起来哦？所以，请你务必小心。”
凑得这么近，轰焦冻可以轻而易举的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他记忆里千歌的眼睛明明是浅浅的咖啡色，或者说琥珀色更适合，注视得久了感觉会被看透。
眼下她的眼睛却是瑰丽的红色，像是红碧玺，不会过于深沉，却引人沦陷。
“你一定要离我这么近吗？”轰焦冻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千歌发出了愉快的笑声：“因为我喜欢你啊，焦冻。喜欢你的头发，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手指……不管是你身上的任何一处，在我看来都异常讨人喜欢。想要接近喜欢的事物，不是理所当然吗？”
轰焦冻只觉得被她提到的地方都在发热，他努力冷静下来，继续问道：“我能召唤出你，就说明这里有圣杯战争吧？那你能感觉到其他英灵吗？”
“这里没有进行圣杯战争哦。”千歌否决了他的猜测，“只能说，上一次圣杯战争的配置似乎还保留着，英灵们也还在，但是并没有可以实现愿望的圣杯。不过，我确实能感觉到别的英灵，哎呀呀，一个个都因此而战意高涨呢，没办法，圣杯战争就是这样的系统。”
互相作为敌人、互相战斗致死，直到只剩下唯一的胜者——这就是圣杯战争。
轰焦冻紧了紧拳：“那些英灵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吗？那么你作为多出来的英灵，会不会被他们视为外来者，然后把你当做第一个想要解决的人呢？”
千歌流露出意外的神色，端详了他一会儿，低低地笑起来：“焦冻，你是在担心我被他们干掉吗？”她伸出胳膊将他抱进怀里，惬意地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不会发生那种事的，因为我比他们强啊，他们找过来只会是送死。”
“当然，我也没有主动出击的打算，毕竟没有奖品啊，再说了，焦冻你刚才说，让我陪在你的身边，一起活下去吧？我自然那会听从你的吩咐。”
被搂紧的轰焦冻再次被那种甜腻的香气包围，他可以确认这是千歌的体香——认知到这一点的瞬间，他再次被涌起的羞耻感刺激得头脑发昏。
“能不能不要这样老是凑上来……”轰焦冻艰难地说道。
“不要。”千歌干脆地拒绝道，“我说过了，我喜欢你，所以我想接近你。”
这是莉莉丝的想法，还是千歌的想法呢？不，千歌她现在没有自我意识，只是莉莉丝的想法吧？轰焦冻在庆幸的同时，又感觉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他顿了顿说道：“但是你这样抱着我，我就没办法做事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咦，要做些什么？”千歌稍微松开了胳膊，轰焦冻立刻说道：“家里这么脏乱，我需要收拾一下，如果只有我住也就算了，你肯定不想待在这种环境里吧？”
“我不介意哦？但是，你能这么好心地为我考虑，真的很开心呢，我也来帮忙吧！”千歌站了起来。轰焦冻松了口气，又紧跟着提醒道：“要用人类的方式清理！”
“这样啊，我本来还想着召唤一些小恶魔来帮忙的。”千歌一脸可惜。
他就知道！轰焦冻不得不庆幸自己的反应够快。
有人帮忙，收拾的工作变得轻松得多，而且，看着千歌普普通通地打扫，轰焦冻就会有种她并没有丧失自我意识的感觉。
家里实在是非常乱，两个人合力收拾了一上午才打扫干净，千歌身为英灵并不觉得劳累，轰焦冻却是倒在沙发上就不想起来了。
“焦冻很累吗？”千歌的脑袋垫在了他的肚子上，轰焦冻已经没力气去管她了，只是说道：“因为身体太差了，做了这么点事就很累。”
“这样啊。”千歌趴下来，耳朵对着轰焦冻的腹部，“饿了吗？肚子在叫呢。”
就算真的很饿，被千歌听到肚子叫还是很尴尬！轰焦冻猛地起身，千歌早有所觉，支起了上半身，笑眯眯地看着他：“要去吃饭吗？”
“……没有钱。”轰焦冻耻于承认这个事实。
“但是有可以免费吃饱饭的地方啊。”千歌指向门口，那里有一叠他们刚才清理出来的旧报纸，最上面一份是某家餐厅的宣传单，“只要两个人在三十分钟内吃完就可以免单。”
轰焦冻看了眼传单：“三十人份的荞麦面，大胃王挑战活动……我做不到。”
“那有什么关系，”千歌不以为然，“反正焦冻你只要吃到饱了就行，剩下的我会全部解决的。”“英灵的食量这么大吗？”轰焦冻显然很惊讶。
“和食量无关，英灵吃下去的食物会转化成魔力，而且转化率比较低，所以只是说我能吃下很多东西，而不是我需要吃很多东西，两个概念不同。”千歌回答道。
既然千歌都这么说了，加上他确实很饿，轰焦冻犹豫片刻也就答应下来，带着千歌去那家店。路上倒是看到了别的店也提供大胃王的项目，轰焦冻还看到了牛排的。
“你的话是不是牛排比较好？”轰焦冻记得千歌比较偏好肉类。
“不用啊，我吃什么都无所谓的，重要的是焦冻你喜欢吃什么。”千歌对于上街这件事似乎很兴奋，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眼看着又一个男人因为望着千歌而走路撞到了电线杆，轰焦冻都烦躁起来了，他拉过千歌的手，加快了脚步。他如今的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千歌比他矮，不过绝不会有人将她认成学生，气质上的差距太明显了，就连轰焦冻自己看到玻璃橱窗里映出的他们的身影，都只能说他们看上去像是姐弟——这种事一点儿也不会令人感到愉快。
“你好，我们要进行大胃王挑战。”千歌对着服务员微笑。
就算有轰焦冻在，就体形来看，他也不像是很能吃的样子，所以所有人都默认主要挑战者是千歌——大胃王美女什么的未免太稀奇了，一时间店里的人都多了不少。
三十人份分了两个巨大的笼屉装，端上来把一张桌子都摆得满满当当。服务员擦着额头上的汗，又对着千歌鬼使神差地说：“我们家提供多种口味的蘸酱，换着吃的话会更加美味。”“谢谢。”千歌露出笑容，“那样吃起来肯定更加轻松的，小哥你真是个好人。”
怎么说也是三十人份，同一种口味吃多了绝对会因为腻味而吃不下。
直面这个笑容的人全像是喝醉了般捂住胸口，这个女人是妖精吗？
不好意思她还真和妖精差不多，轰焦冻读出了他们的表情，语气冷淡：“所以可以开始计时了吗？”“啊，好的，那么，挑战开始！”服务员连忙按下秒表。
轰焦冻也没想逞强，成年男性的平均最大食量也就是三份荞麦面左右，虽然重量上还不到半公斤，但荞麦面作为碳水化合物，很容易产生饱腹感。这里有三十人份，算下来差不多四公斤，想想都要被这个重量击败，他还是老老实实吃到饱就好。
千歌吃得悠闲自在，速度却一点都不慢，吸面条时的声音也控制得刚刚好，不会过于粗鲁，又不会过于安静——毕竟在日本，吃面时发出声音才是礼貌的表现。
等轰焦冻吃完差不多两份，确定很饱放下筷子时，千歌已经干掉了一整个笼屉的分量。也就是说，差不多十五人份。其他顾客在服务员搬走笼屉的时候，已经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千歌只是换了种蘸酱，笑眯眯地问道：“焦冻你吃饱了吗？”
“嗯。”轰焦冻点了点头，“那么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千歌弯起眉眼，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扫了眼周围的人，又没有说下去，只是从容地将笼屉搬到自己面前，在时间结束前轻松解决了剩下的荞麦面。
最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了，千歌也只是矜持地点头，和轰焦冻离开。
等走到了没人的路上，千歌才一改刚才在店里优雅的模样，哀叹着扶住轰焦冻的肩膀：“不够啊，完全不够啊……”轰焦冻问道：“什么不够？”
“魔力啊！”千歌说得很干脆，她干脆转到轰焦冻面前，两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里都透着哀怨，“光是进食转化的魔力太少了，就像是不停地滴在身上的雨水。”
她收拢胳膊，趴在轰焦冻的肩膀上：“焦冻，看在我帮忙的份上，也给我一点奖励吧？”轰焦冻只觉得耳垂被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滑过——是千歌的舌头舔了过去。
“之前的提议，你觉得，哪一种更好呢？”恶魔发出了蛊惑的声音。

第27章 自作多情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想给，轰焦冻如此想到。或许真的需要补魔的时候，他会提供自己的血液，可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似乎还没到那种时候。
轰焦冻的语气很冷静：“你是真的需要补充魔力吗？”
千歌不耐烦地“切”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焦冻你这样就不可爱了啊，我只是想要一点帮忙的奖励啊！”
“真正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你吸血的。”轰焦冻说道，“所以，平时不要离我这么近，肢体接触也请更加谨慎一些。”
“我以为人类的男性很喜欢这样？”千歌挑眉。
轰焦冻有些不自在：“或许其他人会，但是我不想和你这么亲近。”他说完就打算继续往前走，却被突然拽住了衣袖，轰焦冻奇怪地回过头，千歌却没看他，而是松开手，用意外的眼神看着自己刚刚拽住他衣袖的那只手。
“怎么了？”轰焦冻问道，“不知道。”千歌干脆地回答道，“刚才短暂地失去了意识。”这个回答顿时让轰焦冻有些紧张：“怎么会？”
“哎呀，大概是周围的小虫子太碍事了吧？”千歌笑眯眯地看向身后的转角处，“能请你不要躲在那里吗？”
“被发现了啊。”出乎轰焦冻的意料，响起的是稚嫩的童音。
金色短发的男孩子从墙角处走了出来，对着千歌敬了个不太正式的礼：“大姐姐你好啊，初次见面，我是弓兵（Archer）。”
“这么小的孩子，也是英灵？”轰焦冻相当意外。
“哪里小了啊？”千歌双手抱臂，颇有些不耐烦，“这家伙只是使用了特殊道具，从成年状态变成了小孩子，实际上是个恶劣的大人。”
男孩挠了挠头发：“就算是这样，也请不要把我和成年的我混为一谈啊，至少我很难想像自己长大后居然会是那副模样。不过，”男孩看向千歌，“大姐姐你难道是裁定者（Ruler）吗？具备着‘真名识破’之类的技能？”
“狂战士，莉莉丝。”千歌抬了抬下巴，“至于技能我没必要告诉你。”
“既然大姐姐都报出了真名，我也就不隐瞒了吧。”男孩笑了笑，没有在技能上继续追问。他微微躬身，很有绅士风度地说道：“吉尔伽美什，叫我吉尔就好啦。”
“你出现在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做个自我介绍吧？”千歌问道。
“只是来说明一下情况。”吉尔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因为某些原因，冬木成了一个因果律混乱的地方，就连原本结束的圣杯战争都重启了，搞得大家都兴致高昂呢。”
“时间重置回到了四天前也是这个原因吗？”轰焦冻插话道。
吉尔的视线移向轰焦冻，又移回到千歌身上，有些意外地说道：“大姐姐你连这个也告诉了你的御主啊。”不等千歌回答，他就干脆地点头承认：“是的，而且这个重置还将持续下去，在事件解决前，从10月8日到10月11日的四天，将会无限地重复下去。”
“无限地……”轰焦冻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感觉到了冷意。
“我特意过来，主要是想提醒新出现的大姐姐，不要干预事件的解决。”吉尔看向千歌。“我知道。”千歌痛快地答应了下来，“我很有我是多余的存在的自觉。”
“这么说就太可怜啦，”吉尔笑了起来，“至少对你的御主来说，大姐姐的存在不是很有必要吗？”他再次躬身，“该说的我都说完啦，那就告辞啦！”
不等轰焦冻再问什么，他就以异常轻盈的动作跳上了墙头，几个闪现便消失在两人面前。轰焦冻揉了揉太阳穴，信息量大爆炸，他有些思考不过来。
不过仔细想想以千歌的实力，大概也不用担心，轰焦冻索性不再想了。
午餐的事顺利解决，然而就算时间会重置，生计问题同样需要发愁。
轰焦冻有些苦恼，千歌却完全没放在心上：“去打工不就好啦！”
就因为千歌的这句话，他们跑到了一个叫做哥本哈根的酒馆——明明是酒馆这种和学生一点儿都不相符的地方，轰焦冻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千歌拽过去的。
老板娘萤塚音子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也很伤脑筋：“老实说我们这里已经有一个学生在帮忙了，啊，还和这位小哥同校，也是穗群原学园的。”
“那位做的是什么工作？”千歌问道，“干些需要力气的杂活，偶尔帮忙做些下酒菜。”萤塚顺口说道，“那么就让焦冻当侍应生呗，只付他一人份的工钱也没问题，我可以当个免费的调酒师。”千歌走进了吧台里，拿起雪克杯晃了晃，“要试试吗？”
“我对调酒还算比较挑剔的哦？”萤塚顺势坐到了吧台前，笑眯眯地说道。
那边两位女人聊嗨了的时候，轰焦冻已经顺手做完了开店前的清扫工作，听到门口的风铃声，他转头就想说声“欢迎光临”，却看到了和自己年龄相近的红发少年。
“你好？”对方先打了招呼，“请问你是……”
“新来的侍应生！”千歌抢过话，“我是新来的调酒师。”
少年的视线这才转移到了千歌身上，随即眼神便骤然凝重起来：“你是英……”不等他把话说完，千歌就再次抢先说道：“我是千歌，那位是轰焦冻，正如你所想，我是他的。”
被灌晕的萤塚当即吹了声口哨：“什么叫‘我是他的’啊！”
轰焦冻却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朝着后厨的方向做了个手势：“我们到那边聊？”
少年点了点头，等来到后厨便立刻问道：“那是从者吧？你是她的御主？你的令咒呢？”提问仿佛连珠炮一样朝着轰焦冻而来，不过他也很快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太紧张了。我是卫宫士郎，同样是一位御主。”
“我是轰焦冻，外面的是我的从者，狂战士，莉莉丝。”轰焦冻简单地说道。
“狂战士吗？”卫宫皱起眉，“伊莉雅那边的赫拉克勒斯明明还在，为什么会有新的狂战士出现？而且她完全不像狂战士，能够正常地对话，还保有理智……”
轰焦冻听着卫宫的话，忽然觉得如果绿谷在这里，某个角度来看大概会和卫宫有共同语言。后者结束思考，不放心地问道：“那么，你知道圣杯战争吗？”
“她跟我说过一些，不过她说这里现在开展的圣杯战争并没有奖品，也没有参战的打算。”轰焦冻的回答有所保留，“我也没有想实现的愿望，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
“这样啊，”卫宫露出了放松的笑容，“那就最好了。”
不管卫宫对轰焦冻的话相信了多少，至少在接下来的相处中，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敌意。轰焦冻对于侍应生的工作也算顺手，虽然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会嘟囔着“怎么找了个长得这么吓人的伙计”，但是立刻就会被千歌灌进去一杯让喉咙都要烧起来的烈酒。
酒馆里的气氛相当好，不如说多了一个大美人在，酒馆里的男性客人们都不用喝酒就醉醺醺的了。偏偏女性客人们也被迷得晕头转向，优雅的调酒手法，美味丰富的调酒种类，就连话题都应和得相当好，如果不是确定千歌是女性，都有人想要她的联系方式了。
一晚的打工结束，轰焦冻拿到了今晚的工钱，卫宫还用店里剩下的食材给他们准备了一顿晚餐兼夜宵。在路口和卫宫告别后，千歌才慢悠悠地说道：“那个人也是御主，还是剑兵（saber）的，虽然用魔术隐藏了，但是手背上还能看到一条令咒呢。”
关于令咒，轰焦冻也从卫宫那里听说了：“说起来我好像没有令咒。”
“我说过啊，时间重置后，你的召唤也应该不复存在，我是自己要留下来的，所以我和你之间的主从契约并不完全。”千歌笑眯眯的，“你休想用令咒拘束我。”
最后一句话或许挺恐怖的，没有令咒，一旦千歌背叛轰焦冻，他连阻挡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轰焦冻笑了笑：“没关系，我从来没想过拘束你。”
因为他眼前的是千歌啊，千歌是不会伤害他的。
英灵以实体出现在外界需要消耗魔力，千歌今天也维持了挺久，进家门后就干脆地灵子化，消失在轰焦冻面前，还把他吓了一跳，得知只是为了节约魔力才松了口气。
“反正我还跟在你身边，能互相交流，又没多大影响。”千歌无所谓地说道。
轰焦冻清楚她说的没错，只是独自一人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总有些不安定。大概是继承了这个身份造成的影响，他总觉得处于惴惴不安的状态。
千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夸张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就说了，焦冻你真是可爱。”她坐到床边，伸手抚摸着轰焦冻的额发，又低声哼唱起了早上他听到的那首歌谣。
空灵温柔的曲调，和“莉莉丝”的魅惑截然相反，令精神逐渐平复下来。
安神曲吗？轰焦冻模模糊糊地想着，等醒来后再问吧。
确定轰焦冻睡着，千歌收回了手，她望向窗外，月光从高空中洒落下来，静谧又安详。她的身形在房内骤然消散，又在窗外凝聚成形，只是换成了英灵原来的模样。
不过，还有一个细小的区别。她望向郊外的森林，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发丝间的双眼有着透澈的琥珀色，不复之前的瑰红——这才是千歌本人的瞳色。
森林的某个角落里，有不祥的气息涌动着、叫嚣着，试图带来破坏与毁灭。
“就算还没到第四天，病毒们也在蠢蠢欲动啊。”千歌伸出右手，握住了自虚空中浮现的黑红色镰刀，喃喃自语，“虽然在这个世界观里是安哥拉&#183;曼纽的残骸，但是经由生成部那边的操作，将病毒们引了过来……到底还要杀多少啊，真得等到结局吗？”
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每个人都有可能被附身成为恶魔，她之前便是借着成为恶魔的人的壳子出现，成为无从属的狂战士，在病毒们躁动的时候肆意杀戮，完全不具备自我意识，任务就是杀病毒。在这个《Fate/hollow ataraxia》的世界迎来终结时，她负责的杀毒工作也能结束，轻松又不用带脑子，顶多是在最后的剧情需要来一把大爆发。
只是这次重置后，千歌居然看到了轰焦冻，便借着美狄亚给他的召唤阵强行跑了出来，和他签订契约成为他的从者——纯属违规操作。
不过，有了御主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在进入夜晚后就能恢复理智。
只是……现在她觉得恢复理智也不是一件好事。千歌掂量着镰刀，看着光亮的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果然是她想太多啊，自作多情真不是个好习惯。
一想到轰焦冻那句“我不想和你这么亲近”，千歌就心里发堵，索性不去思考这些，提着镰刀宛如一道流光，朝着病毒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杀杀病毒发泄一下就好了吧？

第28章 来吸血吧
轰焦冻是被人叫醒的，先是听到一声“焦冻，起床啦”，接着是“哗啦”一声，房间的窗帘被拉开，明亮的晨光照了进来，他睁开眼睛爬起来，就看到千歌站在床边对着他微笑：“早安，焦冻，早餐准备好了，快起来啦，今天要去上学吧？”
“嗯。”轰焦冻点了点头起床，正准备换衣服，手又停了下来，“你不出去吗？”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千歌撇了撇嘴，不过还是老实地出了房间。
早餐是现做的，用的是冰箱里仅剩的食材，不过味道很好，轰焦冻吃完便前往学校，千歌则是灵子化伴随在他身边，尽管看不到，能听得到声音，也莫名安心下来。
“学校，是学习知识、结交朋友的地方，对吧？”千歌问道。
轰焦冻含糊地应了一声，反正他在学校里的待遇算不上好……等等，如果他在学校里被欺负，千歌会不会出手？光是想想那种可能性就让人出了一身冷汗，轰焦冻立刻说道：“千歌，在学校里如果没有我同意，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肩膀上就猛地一重，身体更是本能地僵硬起来。
“哟，轰，你说过今天要带钱给我的吧？钱呢？”恶劣的男声响起，轰焦冻还没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一声闷响，肩膀上的重量骤然消失。
千歌站在轰焦冻身边，之前魅惑的笑容都像是淬了毒：“区区的垃圾，在对我的焦冻做些什么呢？”被踢飞到墙上的高大男生直接昏死过去，路人瞪大了眼睛，都没看到千歌是什么时候出现，又是怎么出手的。
轰焦冻想捂脸，他都不管昏过去的学生了，拽住千歌就跑。
“你没把那个人怎么样吧！”等跑到没人的地方，轰焦冻立刻问道。
千歌还挺委屈：“没啊，我知道随便杀掉人类是不对的，所以收了力气，他只是普通地昏过去了。他不是在欺负你吗？我当然要保护你。”
轰焦冻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千歌本意还是为他好，而且以他当时的状态，也没法反击，他这具身体本能地害怕着欺凌过他的人。从理智的角度考虑，他根本没有责怪千歌的理由。他叹了口气：“抱歉，我有些过激了……下次麻烦你提醒我，我会躲开的。”
“你们遇到麻烦了吗？”突兀响起的男声吓了轰焦冻一跳，扭头就看到卫宫的脸，后者正挠着脸颊：“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拜托了！”千歌立刻说道，“请卫宫你跟焦冻一起行动！保护好他！”
轰焦冻对着卫宫解释了情况，后者便笑道：“没办法，轰不像是能保护好自己的样子，又不是魔术师……”说到这里，他忽然改口，“既然如此，就成为魔术师怎么样？”
“我没有魔术师的血脉。”轰焦冻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懂这个，不过，你既然能够召唤出英灵，就说明有成为魔术师的可能吧。要不要试试看？我可以教你。”卫宫说道。
千歌上下打量了卫宫一会儿，忽然朝他踹了过去，后者的反应一点都不慢，伸出手臂格挡住千歌的攻击。千歌也不急着收回腿，反倒是压低了身子，仿佛要对着士郎说些什么，就像是练习舞蹈时的压腿。如果她穿的不是长裙，这个动作大概会相当赏心悦目。
轰焦冻抬手抓住了千歌的裙摆，防止它继续往下滑落到腿根。
注意到轰焦冻的动作，千歌止住想说的话，吐了吐舌头，放下了腿，这才说道：“看来你的身手也不错，顺便教教他呗，这样我也放心得多。”
她是他的监护人吗？轰焦冻皱了皱眉，卫宫倒是爽快地答应下来，随即过来揽住轰焦冻的肩膀：“既然如此，在学校期间就交给我吧，我会看好他的。”
顿了顿，卫宫又说道：“你就好好玩会儿吧，难得以从者的身份现界，有很多事想做吧？”“卫宫你很懂嘛！”千歌的眼睛亮了起来。
轰焦冻还想说些什么，千歌已经先一步灵子化消散了。
“卫宫前辈你真是个好人。”轰焦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把千歌放出去是好是坏。
好一会儿没听到答话，轰焦冻扭头就看到卫宫有些严肃地思索着什么，他有些奇怪，正想问些什么，卫宫就回过神，笑道：“那么先一起去学校吧，课间你就待在班上不要跑，午休的时候我会去找你，教你魔术的基础，还有……有的事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最后一句，卫宫说得有些郑重，轰焦冻也不由得认真起来：“我明白了。”
到了晚上的营业时间，哥本哈根酒馆的老板娘萤塚一打开门，就被门口汹涌的人潮吓了一跳，随即便看到站在人潮中心的千歌，没好气地说道：“千歌，就算拉来客人是件好事，人也太多了吧？”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时候带来这么多客人的啊？
“多吗？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多。”千歌的笑容不变，又低头凑在身旁的女人耳畔说了什么，逗得女人掩住嘴笑了起来。“你换个性别绝对是花花公子。”萤塚仔细看了看，千歌带来的客人几乎全都是女人，这让她有些意外，以千歌的模样，正常情况下都是男人吧？
“哎呀，没办法，要是让焦冻知道我趁他不在去勾搭男人，绝对会生气的。”千歌耸了耸肩，先一步走进店里，“我去换制服。等着我给你们送上最合适的调酒哦？”最后一句话就是对着女人们说的了，还顺势抛了个媚眼，不出所料收获了大批的尖叫。
萤塚扶额，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以女性的身份诱惑到这么多女性的啊。
她正想跟着走进店里，就看到轰焦冻和卫宫一前一后朝着这边跑了过来，轰焦冻跑在前面，以他那副营养不良似的体格，居然能跑得比士郎快，真叫人意外。
等跑到店门口，轰焦冻才停了下来，他撑住膝盖，气都没喘匀就问道：“千歌呢！”
“刚带着一堆客人进去了。”萤塚朝着酒馆内努了努嘴，想到千歌刚才的话，她又连忙补充道，“带来的全都是女客人，这点你就放心吧。”
轰焦冻对这点毫不关心，只是冲进酒馆里，萤塚一头雾水，向随即赶到的卫宫问道：“他们两个怎么了？”卫宫挠了挠头发：“这是他们的私人问题，还是不要插手吧。”
看来这对主从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亲密啊，卫宫想着，他只是告诉轰焦冻，千歌可能早就魔力不足，一直靠着自己的灵基死撑，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消散，轰焦冻就有翘掉下午的课出来找人的冲动。要不是他把人劝下来，说没有令咒不好找，不如等到晚上打工的时候，轰焦冻恐怕等不到现在——这不是一放学就全力奔跑过来了吗？
看到站在吧台后好端端的千歌，轰焦冻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在学校里听到卫宫的话后，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焦急，就算被劝下来，也一直不够冷静。
最后还是卫宫说不打开魔术回路，就没法产生魔力，他才勉强集中精力在魔术的学习上。不过真正投入后，却比他想得简单，就和使用个性时的感觉差不多。
明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轰焦冻在使用个性时都没成功，现在却能顺利展现出火和水的变体——冰这两种性质。根据卫宫的猜测，大概和轰焦冻强行召唤了千歌有关。
不过，这些都不是轰焦冻现在需要关注的重点。重点在于，他真的得好好考虑下补魔的事了。轰焦冻揉了揉眉心，等晚上回家再说吧。
时间刚过八点，千歌的眼神闪了闪，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千歌小姐？”面前的客人看千歌的动作停下，出声提醒道。
“抱歉，走神了。”千歌笑起来，“因为我总是忍不住去看你。”
“哇！”客人捧住脸，发出了欣喜的低呼声。
千歌转过身去拿架子上的酒瓶，顺势将瞳色从恢复后的琥珀换回瑰红，怎么说也还在店里，被人发现瞳色变了，不好解释。
狂战士的耗魔果然很高，如果不是找了一堆普通人，通过莉莉丝的特性，通过带给她们精神上的愉快，获得精力代替魔力，她大概就得消耗灵基的魔力了。
数量众多也有必要，单从一个人身上获取精力，很容易威胁到对方的生命，只好通过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缺憾。不过，最好的方式果然还是从御主那里获得魔力啊。
千歌又想叹气，希望卫宫已经教焦冻打开魔术回路了，好歹供应点儿魔力吧。
好不容易哄完一群人下班，又蹭了一顿卫宫做的夜宵，千歌刚想去问轰焦冻情况，后者就直接拉过她的手，匆匆和萤塚还有卫宫告别，拽着她以最快速度回到家里。
“呜哇，”千歌毫无语气变化地表示惊讶，“焦冻有什么急事吗？”
轰焦冻径直问道：“你的魔力是不是不够？”“还好吧……”千歌说得含糊，又很快惊讶地挑眉，“咦，你有魔力了？打开魔术回路了？”
“但是还太少，对吧？”轰焦冻已经从卫宫那里获得了足够的知识，像他这样刚打开魔术回路的人，能转化多少魔力？对于狂战士来说远远不够。
“有就行了，总能多起来的。”千歌摆摆手。
“在那之前你会消耗自己的灵基吗？”轰焦冻直接问道。
千歌顿了下，笑着摆了下手：“卫宫跟你说的？他小题大做了，又不用战斗，只是维持现界用不了太多魔力，我挺好的……”
轰焦冻打断了她的话：“他说他接过从者的攻击，就算你是女性，以狂战士而言，你早上的攻击力度也太弱了。”他紧紧地盯着她，“你这样还想保护我吗？”
这句是挑衅吧？千歌忍不住皱眉，如果眼下是莉莉丝一面的她，估计已经不爽地把轰焦冻提起来了。正想着要怎么回答，千歌就看到轰焦冻利索地脱掉了上衣。
“之前说过，你需要的时候会让你吸血的，所以，来吧。”轰焦冻如此说道。

第29章 去做甜品
千歌的牙齿有点痒，属于莉莉丝的那部分蠢蠢欲动，连犬齿都露了出来。
她之前以为，这个世界的轰焦冻看上去很弱，身材估计也很瘦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原来身体的影响，真脱掉上衣后的体型，和他在那个度假世界里的没多大差别。少年人的身体带着结实的肌肉，又不会显得过于壮实，每一寸线条都匀称得叫人忍不住幻想。
不对，她什么都没想。千歌暗自唾弃着自己，移开了视线：“我不需要。”
会失控的，不是垂涎于血液里的魔力而失控，而是属于她自己的心情会失控。对这种真诚又执着的性格，她向来不是对手，本来就心有好感，再这么接触，绝对会沉沦进去的。千歌忽然有些恼怒起来，却不是气恼轰焦冻，而是气恼自己。
带个新人把自己带进去了，是不是傻？说白了还是见色起意吧！
看到她转过头，轰焦冻只以为她是在犯倔，不想伤害到他，索性上前按住她的后脑勺，压到自己的肩窝处：“真的没事，你也不会让我失血过多的吧？”
嘴唇压到了微凉的皮肤上，千歌的动作一僵，鼻尖倏地一酸。
笨蛋笨蛋笨蛋，焦冻是个笨蛋！她自己也是个大笨蛋！被反撩了一下就开始自作多情，还变成这种上不去下不来的局面！果然是单身太久，就算攻击再高，防御也降到最低了！千歌闭了闭眼，把眼睛里的热度强行压下去，对着轰焦冻的肩窝咬了下去。
分不清楚工作和生活的边界就太失格了！老老实实为了补充魔力吸血吧！
对轰焦冻来说，吸血的感觉很奇妙，只在牙齿刺穿皮肤的瞬间疼了下，很快就不疼了。比起血液流失的感觉，更让人在意的是皮肤被嘴唇盖住时的热度，还有吮吸声、吞咽声，这些近在咫尺的声音都暧昧得无以复加，叫人头晕目眩。
她的手不知何时从他腋下穿过，环抱住了他，双手按在后背上，皮肤相贴的温度更加灼人，以至于想要更多。轰焦冻勉强侧过头，看着趴在怀里的人的后背。
柔软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背后，倾身的姿势让后背到腰间的曲线都一览无遗，优美得叫人想要抚摸。轰焦冻意识到的时候，手已经快要盖上去了。他连忙收回手，垂在腿边握紧。不能碰，趁着千歌在狂化状态对她做出任何亲近的举动都不行。
这种克制的想法是对前辈的尊重吗？轰焦冻不确定地想着。
肩膀上的热度忽然消失，湿滑的舌尖在咬出来的小口上舔了舔，麻痒感一扫而过，随即便连同怀里的香气一并退开。一种无法言明的失落感从心底涌了上来，轰焦冻脱口而出：“不继续了吗？”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这话哪里不对，改口道：“这么多血就够了吗？”
“够了呀。”千歌笑眯眯地说着，她的唇角还沾着些许猩红的血迹，邪气极了。
轰焦冻伸出手，指腹揩过她的唇角，将那一缕血迹抹掉：“那就好。”
千歌看着轰焦冻的手，那点血迹还在轰焦冻手上，她下意识地想要舔舔唇角，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推着轰焦冻去浴室：“好啦，去洗澡吧，吃饱喝足我也要休息下。”
轰焦冻没多想，拿了要换的衣物去浴室，千歌则是坐到沙发上抱住枕头，将脸埋进去。暗恋吧，暗恋就好了，等这一系列任务结束，她就不用再和焦冻搭档，到时候她也能彻底死心不是吗？至于眼下，她会做好工作、当好前辈的。
今晚和昨晚一样，残骸们还是那么恶心，魔力充足的千歌直接用上了莉莉丝的技能，醉人的香气扩散开来，将残骸们都吸引到一处，再放了个大招，一口气便扫荡干净。
毕竟还没到第四天晚上，残骸不是无限的。解决完毕，千歌也没急着回去，不进入狂化状态，她在面对轰焦冻时总会不自在，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眼看着天边泛起亮光，千歌才赶回到了家里，意识也再度沉寂下去。
早上再次被千歌叫起来，轰焦冻还有些困，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吸血、还没恢复过来的关系。不过，接到卫宫的电话后，他还是清醒了不少。
“我打算带你去柳洞寺找个人，你现在有空吗？”卫宫问道。
不去上课不要紧吗？轰焦冻正奇怪，就看到千歌对着他摇了摇头，便没把这个疑问说出口，而是同意了卫宫的邀约，到时候在车站前碰头。
“怎么了？”轰焦冻问道。千歌解释道：“之前也说过，冬木如今变成了因果律混乱的地方，再加上每四天就会重置，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无所谓。可能卫宫也隐约察觉到了这点，才会自由行动。总之，跟着卫宫到处了解情况也好，遇到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千歌都这么说了，轰焦冻也就放心地跟卫宫去了柳洞寺。虽然从车站前到柳洞寺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是路上卫宫正好继续教轰焦冻魔术，走起来也就没觉得累。
卫宫对于轰焦冻的理解能力很意外，还说“如果远坂在这里一定会很乐意收你当弟子”，实际上轰焦冻只是将使用个性的感受和魔术联系起来，似乎没多大区别。
终端则是不停地提示他“对魔术的理解度 1”、“对魔术的熟练度 1”，就像之前打开魔术回路时，也提醒他“获得新技能&#183;魔术”，还有提高魔力上限什么的。
看到柳洞寺的时候，千歌忍不住“喔”了一声：“这山门建得挺高啊。”
“英灵可以灵子化吧？就不需要一步步走上去了。”卫宫说道。千歌沉吟片刻，现出了身形：“不行，有结界，要上去就不能灵子化。”
卫宫看向山门笑了笑：“确实像是魔术师（caster）会做的事。”
“这里也有从者？”轰焦冻问道。“有的，而且是两位，暗杀者（assassin）和魔术师。”卫宫一边说着，一边先一步朝着山门走了过去。
轰焦冻看了看台阶，朝着千歌伸手：“走吧。”
千歌盯着他的手看了数秒，才将手轻轻地搭了上去：“真是绅士，不过，你真的能自己走上去吗？”她带着玩味的笑容，“搞不好最后还要我把你拽上去？”
听她这么说，轰焦冻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如果真是那样，就得麻烦你了。”其实他只是想到可以借着爬台阶的机会，握住她的手，就把手递过去了。总觉得好像是在占便宜……轰焦冻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只是都已经抓住了，他也没打算再放开。
台阶看起来不少，坡度却不陡，也因而即使是轰焦冻现在这个体质，也顺利爬到了顶。山门前站着一个穿着紫色和服的人，背后还斜背着一把太刀，刀身极长，轰焦冻粗估大约一米五。看到卫宫，那个人微微颔首：“许久不见，剑兵的御主。”
“好久不见，暗杀者。”卫宫也打了个招呼，“我来找魔术师。”
“她的话就在寺里，眼下可能正在钻研料理。”男人回答道，注意力又移到轰焦冻和千歌身上，“这两位是……新出现的御主和从者吗？”
“是的，我带他来拜访一下魔术师，有事请教。”卫宫回答道。
“我明白了，你们可以进去，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这位从者还请先留在外面。”男人说道，“你觉得我会放任这种情况发生吗？”千歌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危险，“如果他在里面被下黑手怎么办？”“绝无可能。”男人一口咬定。
轰焦冻本来想说把千歌丢在外面不好，结果她抢先说了这种话，他不得不反过来劝她冷静。卫宫也帮着说轰焦冻在里面不会有事，千歌才勉勉强强答应了。
眼看着轰焦冻和卫宫走进寺内，千歌才收起了不爽的表情，看向男人闲闲地说道：“演完了，说吧，留我下来是想干嘛？”
“作为武者，自然渴望和更多的强者切磋。”男人将身后背着的刀拔了出来，兴致盎然，“暗杀者，佐佐木小次郎，还要请多指教了。”
“切，所以说战斗狂就是麻烦。”话是这么说，千歌还是拉开了和小次郎之间的距离，握住虚空中凝聚出来的镰刀，“那就来吧。”
等见到了卫宫说的魔术师，轰焦冻才发现对方就是之前给他召唤阵纸片的女人，虽说当时也感觉出来她不是普通人了，真发现是英灵，感受依旧不一样。
“小男孩？”女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来找我有什么事？还有，你旁边的这个人是谁？”重置后果然不记得了吗？轰焦冻自我介绍道：“我是轰焦冻，刚成为御主。”
“御主？”女人有些惊讶，“对，他召唤出了新的狂战士。”卫宫解释完，又对着轰焦冻介绍道：“这位是魔术师，美狄亚，在魔术上的造诣非常高深，她的御主是我们学校的葛木老师，你应该也见过，同时两位也是夫妻。”
从者和御主也能结婚？轰焦冻愣了下，没把这句话问出口，倒是美狄亚听到卫宫的介绍，立刻嚷道：“你在说什么啊，这种事没必要随便说吧！”话是这么说，如果她没有脸红的话，话里的责怪估计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美狄亚轻咳一声：“所以说，小男孩，你带着这个新任御主过来干嘛？”
“其实是想拜托你教他魔术。”卫宫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昨天已经教过他基础，却发现他的资质很好，担心自己耽误了人，才会找你帮忙。”
“我的可是神代的魔术，让人类来学没问题吗？”美狄亚狐疑地说道。
“不如你先看一下他的情况？”卫宫把轰焦冻推到前面。
美狄亚打量了轰焦冻一会儿，这一幕让他觉得眼熟——之前美狄亚也是这么打量他，然后把绘制着召唤阵的纸给了他。很快，美狄亚就拍板道：“行吧，确实很有资质，我先留下来看看。话说他的从者呢？”
轰焦冻刚想说千歌的事，屋外就传来一声巨响，三人被吓了一跳，随即扭头看向屋外，不等他们循声看过去，一道身影就倏地闪现进来。
千歌一跑进来就跺了跺脚：“这些用刀的全都是作弊！”
“你跟那个暗杀者打起来了？”轰焦冻头疼。
“他约战的！”千歌说完才注意到美狄亚，眯了眯眼睛，“哎呀，你是……魔女？”美狄亚最讨厌别人叫她魔女，闻言顿时皮笑肉不笑：“你才是从哪儿来的老女人？”
“说谁老呢！这叫成熟！”千歌刚和小次郎打完，同样不爽。
两个女人掐起来，立刻没有男人的事了，轰焦冻想去拉架，又被卫宫拉开。
卫宫的语气很严肃：“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总不能光看着吧？”轰焦冻问道，卫宫思索片刻：“我有个好办法。”
“什么？”跟着，轰焦冻就看到卫宫语气轻快地说道：“我们去做甜品吧。”

第30章 他听到了
轰焦冻不明白卫宫是怎么得出“做甜品”这个结论的，然而论起行动力，卫宫可要迅速得多，他对柳洞寺也很熟悉，拉着轰焦冻七拐八拐就到了厨房，跟寺里的大叔打了个招呼，便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挑出合适的食材，系上围裙准备料理。
完全被卫宫带着跑的轰焦冻，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也穿上了备用的围裙，一手拿着盆一手拿着打蛋器，很有厨师的架势。就连终端都不甘寂寞，给他弹消息说获得初级料理技能，打个蛋都能加熟练度，轰焦冻很怀疑系统到底是怎么判定的。
如果千歌在这儿肯定要翻个白眼，教的人是卫宫啊！这种家政技能EX的人传授的料理技能起步就相当高，更何况卫宫还是手把手教，哪像她当年完全是被直接扔到后厨，让她靠看别人的手艺自己摸索，比较起来慢得不是一点两点。
等轰焦冻端着烤好的舒芙蕾和卫宫回去时，千歌已经和美狄亚在庭院里打起来了，美狄亚作为魔术师，打的自然是远战，飞在空中拿着锡杖放魔法。千歌作为狂战士，硬是将镰刀挥舞得猎猎作响，将那些魔术弹击碎，在身周炸成绚烂的流光。
“喂，”卫宫叫道，“刚烤好的舒芙蕾，你们要吃吗？”
千歌的耳朵动了动，瞄准空隙直接从弹幕般的魔术弹里跳了出来，说得理直气壮：“要！跟魔女打架半点意思都没有！这是焦冻你做的吗？”
“哼。”美狄亚冷哼一声，却也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走到卫宫身旁问道：“小男孩你又做了什么？”“一道小点心，你可以先试吃看看，满意的话我等会儿教你，下次可以做给葛木老师尝尝。”卫宫微笑着说道。这句话显然打动了美狄亚，也没那么生气了。
轰焦冻端着盘子坐到走廊上，千歌也跟着走过去，哼着小调从盘子里拿过一个舒芙蕾，她都没用勺子，直接上嘴咬了下去，嘴角边都沾了一层糖粉。
“味道怎么样？”轰焦冻有点忐忑。千歌的回答是低头将一小块蛋壳吐进盘子里。一瞬间轰焦冻的心态都崩了，他是怎么在卫宫的监督下还把蛋壳掉进去的？
千歌看着他的脸色就大笑起来，然后掰下一小块舒芙蕾强行塞进他嘴里：“味道很好的啦，有蛋壳根本不是问题！”轰焦冻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正着，意识到的时候舒芙蕾已经在嘴里化开，微甜细腻的口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吞咽下去。
“对吧？焦冻第一次就能做得这么好，很厉害啦！”千歌擦掉手指上的糕屑，又继续吃起了剩余的舒芙蕾。轰焦冻顿了顿，眼看着千歌把一块舒芙蕾都吃完，才问道：“还打不打了？”千歌缩起脖子：“不打了，你好好跟她学魔术吧，她的魔术挺厉害的。”
轰焦冻一天就耗在柳洞寺了，美狄亚还是看千歌不爽，不过好在她能把千歌和轰焦冻区别开来，所以教他的时候还算用心。有神代的魔女当老师，轰焦冻就眼看着他在魔术上的熟练度跟疯了一样地往上飙。他也差不多明白，自己进步这么快和老师的水平有关系了。
千歌倒是无所事事，在柳洞寺内四处探险，卫宫还有事，反正他也把轰焦冻送到了，有美狄亚负责教导，他也放心地离开。等到午饭的时候，千歌自告奋勇接手了料理的工作，还特意过来问了各人的喜好——看在美味的午餐的份上，美狄亚对待千歌的态度总算好了点。
吃过午餐众人还在休息，柳洞寺这边特意给轰焦冻安排了一间客房，千歌欢天喜地躺下来就睡，轰焦冻还不困，就坐在榻榻米上继续练习魔术。
他原本在使用个性的方法上过于大开大合，反映到魔术上也是一样，美狄亚对他的爆发力和强度评价很高，不过在细微的控制上则要严厉得多，教学方式相当魔鬼。
和式客房的门开着，午后的阳光从走廊一直洒进来，门口附近的榻榻米被照得一片明亮。轰焦冻看得有些晃眼，往屋内去了点，跟着就看到了手边蜷缩着安睡的千歌。
英灵需要睡觉吗？轰焦冻不确定，不过美狄亚也说过千歌作为英灵相当异类，所以她需要睡觉也不是不可能，至少现在她就睡得很香的样子。
黑色的长发在榻榻米上铺开，有几缕就在轰焦冻手边，他抬起手，将指腹抚了上去，又顺着发尾慢慢地往上。手指陷进了发丝里，从指缝间滑过的细软手感，让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千歌喜欢摸他的头发了——摸起来确实挺舒服的，有点像是给宠物顺毛。
大概是感觉到了，千歌动了动脖子，轰焦冻的动作慢了一步，手就被千歌毫不客气地枕在了脑袋下面。这可就麻烦了，轰焦冻僵着胳膊不敢动，看千歌睡得那么香，他不想打扰了她，偏偏这样连魔术都没法用，更别谈练习了。
要不……他也来小睡一会儿？轰焦冻不确定地想着。
千歌睡醒的时候还睁不开眼，她想抱着被子蹭蹭，怀里的“被子”却没那么软，不如说压根是硬梆梆的。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既然被子没法搂，她就自己蹭过去——接着脑袋就撞到了坚实的胸膛上。千歌骤然清醒了不少，她仰起头，便看到还睡着的轰焦冻的脸。
她只是睡了个午觉，为什么会变成她窝在焦冻怀里的情况？话说回来直接睡到晚上了？酒馆那边的打工怎么办？等等好像中午焦冻已经跟酒馆那边打过招呼了？千歌的思绪有些混乱，可是又莫名的不想追究这些，最好是能继续这样保持下去。
“笨蛋焦糖，这样下去，我会变得更喜欢你啊……”千歌喃喃地说道。
可是这样不行，千歌直接灵子化从轰焦冻怀里钻了出来，她没敢再看，只是离开和室，想着去干点别的什么。总之，离他越远越好，似乎这么做她就能控制住那份喜欢。
和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室外也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此时，躺在榻榻米上的少年突然翻身爬了起来，他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呆怔了一会儿，随即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间透出的耳朵和脸颊上，一片绯红。
“睡醒了啊。”看到突然出现的千歌，美狄亚毫不意外，她早就感觉到了千歌躁动的魔力，不如说千歌的魔力波动会如此混乱，才让她感到奇怪。
“怎么这么慌乱？”明明在打架的时候，这家伙都冷静得一点儿也不像狂战士。
千歌没搭话，只是在美狄亚的工房一角靠着墙站稳，平静下来后才问道：“你是怎么和你的御主在一起的？”“干嘛啊，突然问这个私密话题。”美狄亚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还想推脱掉这个令人害羞的话题，却瞥见千歌在灯光下温润的瞳色，停了几秒便改了口。
“其实也没多复杂。”美狄亚的眼神有些飘忽，“因为把我召唤出来的那个家伙很讨厌，就用了点手段杀掉他，失去御主的魔力供给后，本来也要消失的，却被宗一郎大人救了，就通过结合的方式签订契约，他也成为了我的御主。”
“结合？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千歌抬头看向她。
“有什么好奇怪的！”美狄亚哼了一声，“宗一郎大人不像你的那位御主，他没有办法成为魔术师，要签订契约、获得魔力，只能通过那种方式。我还比较奇怪你是怎么签订契约的呢，按照小男孩的说法，之前你的御主并没有开启魔术回路，你又是怎么补魔的？”
“契约啊，”千歌茫然了片刻，“其实更像是祭品吧？他用了大量的血将我召唤出来，我又对他很满意，就问他要不要成为我的御主，之前补过一次魔，靠的是吸血。”
“这样也不是说不通，”美狄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相性很好吧。”
千歌没接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但是，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说什么啊！”这句话让美狄亚很不满，“在一起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就算不需要理由，也需要互相喜欢啊。”千歌蹲了下去，把脸埋进两膝之间，“只有一方喜欢的话，根本称不上喜欢，只是暗恋，等以后另一方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就会变成失恋，那也太痛苦了。”
美狄亚的眉头跳了跳：“我看你一副老女人的模样，怎么这种时候就成小女孩了？你起码自己先努力下吧！那种青涩的小男孩，凭你的本事，在床上都能征服他吧？”
千歌猛地抬头，看着美狄亚的眼神都多了震惊：“你居然说得出来这种话！”
她这么一说，美狄亚顿时涨红了脸，捞过锡杖就对准千歌：“好了！给我从工房里滚出去！好心收留你一会儿还这么说我，快滚！”
被美狄亚赶出来，千歌也没生气，她在走廊上看了一会儿天空，又对着里面喊道：“喂，我有点事要办，出去一趟，焦冻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出去玩了。”
说完她也不在乎美狄亚有没有应声，就径直飞了起来，又去干病毒的扫除工作了。
早就决定要暗恋了，就别再打其他的主意了，那也不是她会做的事。
千歌摇了摇头，反正不要让轰焦冻知道她喜欢他，这样就好。

第31章 活腻了吧
首先，轰焦冻觉得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睡醒的时候发现千歌偎在他怀里，迟疑了一会儿没叫醒她，随即就发现她快醒了。鬼使神差继续装睡，结果她还往他怀里凑了凑。
胸口被脑袋顶了下，他正想着要不要借此机会醒来，就听到千歌开口说道：““笨蛋焦糖，这样下去，我会变得更喜欢你啊……”然后，怀里的人便灵子化消失了。
本来他应该当做千歌一贯的调侃，并不放在心上，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他格外上心，也因此发现——称呼不对。他说过，让千歌称呼他为“焦冻”，至少对“莉莉丝”而言，她从没错过一次，不是御主也不是焦糖，而是固定不变的“焦冻”。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次会叫他“焦糖”？除非……那不是莉莉丝，那就是千歌。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轰焦冻彻底陷入了窘迫中，可是并不会感到为难，他甚至很清楚，在认识到“千歌喜欢他”这件事后，他的心脏跳动速度都更快了。
被人喜欢是这样让人高兴的事吗？不对，以前读国中的时候也听说过女孩子喜欢他的传言，但是那时他并没有这么激动，只有千歌喜欢他，他才会觉得高兴。
所以……他是喜欢千歌吗？这个设问出现在脑海里后，轰焦冻的紧张又加重了。像是为了逃避这种陌生的情感，他忍不住提出了别的问题。
如果是喜欢，为什么之前都不觉得紧张呢？如果是喜欢，为什么能够和她正常地相处呢？如果是喜欢，为什么不会想到告白、交往，又或者是做些更亲密的事呢？
明明被亲吻、被拥抱的时候心情都没有太大波动，为什么听到她说喜欢反而紧张了？对轰焦冻来说，这些问题的答案根本无从下手。
他从最开始的紧张里走了出来，转而变得茫然，他是真的喜欢千歌吗？
轰焦冻难得有些烦躁起来，他抓了抓头发，决定去叨扰一下洗个澡，都这个时候了，也没法回去，今晚索性就在柳洞寺住下。
在去浴室的路上，轰焦冻遇到了葛木总一郎，按照卫宫的说法，他是穗群原学园的教师，同时也是美狄亚的御主和丈夫。看到轰焦冻出现在柳洞寺，葛木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普通地点头打了招呼，偏偏从两人的前进路线来看，都是要去浴室。
这下子气氛就有点尴尬了，如果是学校里的同学，轰焦冻大概能保持沉默一直到洗完澡，可是边上的是老师，总有一种学生面对老师时特有的尴尬。
两个人还正好都是洗澡比较速度的类型，差不多是前后脚进的浴池。
轰焦冻觉得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琢磨着打开了话题：“葛木老师，你和美狄亚小姐真的是夫妻吗？”问题一出口，轰焦冻也觉得说这个不太好。
在他想着要不要改口的时候，葛木回答道：“我并不是很清楚普通人眼中的夫妻是什么样，不过，和她在一起，我觉得挺好的，至少我找到了生活的目的。”
生活的目的？老实说，轰焦冻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不过看葛木平静的表情，又让人生不出怀疑的想法。他最后只是笑了笑：“那么就这样生活下去，也很好吧。”
“嗯。”葛木应了一声，“其他人想必也是一样，比起在意人类和英灵之间的差异，能够维持住眼下的生活，继续过下去，就很好了吧？”
“说的也是。”轰焦冻的心情莫名地平复下来，至少，他喜欢现在的感觉。
下午睡得多的结果就是晚上根本睡不着，轰焦冻索性练魔术到天亮，千歌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去问了美狄亚，后者只是说千歌出去玩了，轰焦冻也就没多想。
等到天亮，他也有些累了，走出房门准备歇会儿，正好看到千歌从外面飞回来。看到他，千歌显然很意外：“焦冻你起得这么早？”
“昨晚没睡，在练习魔术。”轰焦冻回答道。她没有再叫他焦糖，昨晚出现的“千歌”只是偶然吗？至少莉莉丝的状态应该不是说谎，终端的提示也证明了这点，搞不好千歌只会在一定时间内出现？不过，这样也好，对着莉莉丝，轰焦冻至少没那么不好意思。
“熬夜可不行啊。”千歌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踩在走廊的地板上，“今天你要去上课吧？要是在课堂上睡着了可不好，你要不要眯一会儿？”
“不用了，我感觉还好。”轰焦冻摇摇头，又问道，“今晚过后，时间就又要重置了吧？卫宫前辈，还有美狄亚小姐他们，也会失去这四天来的记忆吗？”
“会啊，不过有几个家伙估计不会，比如吉尔。”千歌回答道。
“这样啊，那酒馆的工作还得再拜托一次，或者是再麻烦卫宫前辈搭桥认识美狄亚小姐，才能继续学习魔术。”其实不找美狄亚大概也行，技能的升级和正常的学习不太一样，熟练度之类的东西涨上来了，就会自然而然地升级，然后领会新的知识。
“反正焦冻你决定就好啦，觉得经历重复的事很无聊，我也能删掉你重复的记忆。”千歌无所谓地说道。“这种事……还是算了。”轰焦冻摇头。
千歌不知道他听到了她的话，如果把那段记忆也删了……他不想那样。
相比起前三天，作为循环的最后一天，今天可要悠哉得多，除了在学校里和卫宫聊过两句，轰焦冻一天都没再碰到御主和从者，就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午前轰焦冻的困意涌了上来，勉强撑到中午，下午干脆翘课在学校里找了个角落睡觉。他在班上就是个没人在意的边缘人，一觉睡到放学时间也没人打扰。等放学的钟声响起，轰焦冻才醒了过来，混在放学的人群里，直接朝着哥本哈根酒馆而去。
千歌已经在店里和萤塚聊天了，她今天没有带一大堆的女性客人过来，店里此时还挺空的，和昨天的情况截然相反。
看到轰焦冻，萤塚还对着他挤眉弄眼：“你昨晚是怎么教训小千歌的？今天立刻就老实了，没勾搭那么多女孩子过来。”
之前千歌会找那么多人，单纯是魔力不够靠人类的精力不足，这个千歌后来也跟他说了，眼下萤塚问起，轰焦冻也就是笑笑没说话。
“该不会是撒娇闹别扭吧？”萤塚感慨的内容让轰焦冻险些岔了气，倒是千歌笑得直跺脚，轰焦冻眼不净为净，到后面去换制服，不理这两个人了。
今晚的工作也顺利结束，千歌依旧是在八点过后恢复了自我意识，继续伪装好，结束后再跟着轰焦冻回家。今天不用急着补魔，自然不用跑回家，两个人就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
“过了今晚，时间就会回到上个日曜日了？”轰焦冻问道。
“是啊，不想遭遇那天晚上见到的怪物的话，只要入夜后沉睡就行了，那些怪物是不会袭击熟睡者的。”千歌指了指头顶上方高悬的月亮，“早点回去吧。”
“这么说的话，如果我那天晚上早点睡，就不会被怪物袭击？”轰焦冻问道。那次还是很痛的，想想只要早点睡觉，就不用受那份苦，轰焦冻都觉得有些吃亏了。
千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眯眯地说道：“不过，那样焦冻也就用不着召唤我了，也就不会成为御主——即使这样，你也觉得早点睡比较好吗？”
她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轰焦冻听到她这么说，却是很认真地摇头：“那样的话还是算了，比起安稳地度过循环的四天，我更想早点见到你。”
所以说！为什么会心动啊！千歌有些不甘心地抿紧唇，如果换做是以前，她听到这种程度的情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现在却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太没出息了！
焦冻的意思只是想要找到前辈，有个队友他在这个世界里会轻松很多，不管是完成任务还是别的什么，他一个新人肯定是和前辈在一起更方便，她就别再为此高兴了！
她转过神，加快了脚步，只想着尽快回到家，度过这一晚。
“千歌？”察觉到千歌的心情变差，轰焦冻连忙抓住她的手。他说的话让千歌生气了？照她以前的说法，这种撩人的话，不是会挺高兴的吗？就算没撩成功，她也该是一本正经地说“不对你应该怎样”，为什么会生气？
被抓住手的千歌立刻生出了自己太过分的想法。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一味的自己生闷气，只会让本来就不清楚情况的焦冻更加迷惑。有话必须说出来才行，而且能恢复意识，本来就该干脆地和同事交代，方便工作。
意识到这一点，千歌撤掉了附加在眼睛上的幻术，转过身直直地盯着轰焦冻：“焦冻，我有话要告诉你。”
她的视线太过灼人，轰焦冻立刻发现她的瞳色的变化，下意识地说道：“你又变回来了？”千歌的话本来都到了嘴边，听到他这么说，思路立刻被带跑了：“什么‘又’？”只是话一出口，她也意识到了轰焦冻的意思，顿时气血上涌：“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只在昨晚听到你叫我焦糖……”轰焦冻话没说完，就看到千歌涨红了脸，在夜晚的路灯下看起来居然异常清楚：“所以，那句话你是不是听到了！”
哪句话？还能是哪句话！轰焦冻轻咳一声，有些走神。虽然现在这种时候想别的事有点不合时宜，但是他还是想说，脸红还羞恼的千歌挺可爱的。
“焦冻！”见轰焦冻不回答，千歌都要走过来揪他的衣领了。
只是她刚走近轰焦冻，脸色又是一变，朝着衣领伸出的手转而移到了他的腰间，直接抱住他跳了起来，落到了一户人家的屋顶上。
轰焦冻眼睁睁地看着一支黑色的箭矢扎进了他刚刚站立的那块地上，看似普通的箭却轻松将混凝土的地面扎出了裂纹，破坏力极为强劲。
有敌人！轰焦冻刚意识到这一点，视野里随即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点，裹挟着气旋朝着他不断逼近。这是什么？轰焦冻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朝着他的眼睛直射过来的箭尖！
从斜侧猛地探出的镰刀将箭矢“咔嚓”一声打断，断成两截的箭矢掉落在地。
千歌握紧镰刀，语气不善：“在这种时候冒出来打扰，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第32章 身份暴露
大半夜搞偷袭的人，或者说英灵，此前轰焦冻并没有见过。
男人穿着黑红相间的紧身衣和外套，布料紧贴着胸膛，可以看到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月色下的他看上去全身都透着凉薄，黑色的弓握在他的手上，更像是一把剑。
“啧。”千歌提着镰刀，“这家伙怎么跑过来袭击我们！明明都是第四天晚上了，他不在冬木大桥那边狙击骸骨，跑到新都这边来干嘛！”
眼看着那个红色的英灵又将箭搭到了弓上，千歌果断收回武器，抱起轰焦冻逃跑。
虽说被千歌抱着跑很丢脸，但英灵的身体素质比起人类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再加上千歌是狂战士，各项属性都因狂化有了大幅度的增长，抱着他跑马拉松也不是不可能。
轰焦冻只能无视这个情况，转而关注别的事：“他到底是谁？”
“上次圣杯战争的弓兵。”千歌飞快地说道，“吉尔其实是上上次的，如果不好区分的话，就叫这个弓兵红茶得了。”
“红茶？”轰焦冻本来就挺混乱的思绪又转不过弯来。
“是啊，汉语里阿茶音同Archer，红色的阿茶，简称红茶。”千歌说着一个急转，躲过一支箭矢。“汉语到底有多适合玩梗啊！”轰焦冻忍不住吐槽。
“现在是吐槽的时候吗！”又一支箭矢从千歌的头顶直射过来，她抱紧轰焦冻缩身，却因为冲得太快来不及刹住脚步，尽管躲过了箭矢，两个人也摔倒在地滚了几圈。
“痛死了……”千歌从地上爬起来，“我恨远程！有本事来打近战啊！”
轰焦冻也摔得够呛，不过听到千歌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千歌翻了个白眼，转身取出镰刀，在两人身周画了个圆，随即掌心对准地面按下，黑红的雾气升腾而起，在圆上形成了半透明的保护膜：“临时的结界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但是她并没有待在结界里，而是又做了几个手势，结界里便出现了两人的幻影，千歌拉过轰焦冻就跑：“快走，这样至少能拖延住十几分钟，够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好不容易跑到一个空屋里，千歌直接放血召唤出侦查用的使魔，又给它们施加了不可视的魔术，再给两人所在的房间设下了多层防护结界，弄完就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不行了，我一个狂战士干嘛要搞得像魔术师一样。”千歌简直想撂挑子。
“放血不要紧吗？魔力还够吗？”轰焦冻问道。“不行，消耗太多了。”千歌下意识地摇头，“狂战士的耗魔本来就高，我得缓会儿。”
“要吸血吗？”听到这一句，千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叫了起来：“不要！”她顿时想起自己之前和轰焦冻讨论的话题，又想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
千歌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抱着膝盖坐在轰焦冻对面，避开他的视线：“你听到了吧？就是那句话……你有什么想法？”“我……不知道。”轰焦冻这么回答后，便看到千歌的双眼像是被吹灭的烛火，骤然没了亮光，连脸上的神情都淡了下去。
“行吧，我知道了，让你为难了真是不好意思。”千歌站了起来，“等这次的工作结束，我会向上级打报告，申请调换搭档，你也可以申请换一个同性的前辈，毕竟异性的组合经常会出这种问题，上面的人应该也习惯了。”
心脏上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轰焦冻一把抓住千歌的手：“我不是拒绝的意思，我只是……”他竭力想要将思绪组织成文字，“在听到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很高兴，但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没办法给出回答。”
“喜欢这种事还需要知道？”千歌笑了起来，“不知道，其实就是不喜欢啊。”
“我只是觉得，维持现状就好……”轰焦冻试图解释。“就这样保持前后辈的关系，还是我单恋你的关系？”千歌的笑容泛苦，“这样的话，只是你想要被爱着罢了。”
轰焦冻说不出话来，“想要被爱”，这句话刺中了他的心脏。
不可否认，因为家庭的关系，他一直缺乏被爱的感情，一度被仇恨充斥内心，所以当千歌出现，以前辈的身份自然而然地关爱他时，这份感情比起亲情要更容易令他接受。他也确实接受了，所以才能和千歌融洽地相处。
也因此，当发现千歌给他的这份爱意其实没有那么简单时，他才会不知所措——他眼中的千歌，还是“前辈”，又或者是“朋友”，他没有将她看做恋爱的对象。
但是……真的完全没有吗？如果是这样，他在原来的世界期间，看到千歌和其他人相处友好时微妙的抗拒、和她独处时的紧张和忐忑……那些又算是什么？
轰焦冻抓紧了千歌的手：“不是，如果……”如果换了别人来绝对不行，他确实想要被爱着，但是只想要被她——被千歌爱着，换做其他人他都无法想象。
只是不等轰焦冻把话说完，屋子就猛地震动起来，仿佛地震。
千歌的注意力立刻回到眼下的战况上：“红茶那家伙讨债鬼附身吗！这么快就找到了？还是说是因为千里眼？所以说弓阶的家伙都是作弊啊！”
她丢下一句“我去收拾他，焦冻你待在这里别跑”，就直接灵子化消失在了轰焦冻眼前。原本还在掌心里的手消失，轰焦冻愣了会儿，又慢慢地叹了口气。
等千歌回来再说吧，他确实还无法明确自己的心情，但是他想尝试一下，至少先转变观念，不再把千歌当做前辈和朋友，而是单纯的异性身份相处，先熟悉起来……
“哒。”窗户上传来的轻响打断了轰焦冻的思路，他看向窗户，玻璃窗又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人在用石子砸玻璃？轰焦冻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站着的人相当眼熟。
“轰！”卫宫露出了笑容，“你没事吧？”
对于轰焦冻而言，卫宫的出现正意味着帮手的到来。
“锵锵”的金铁交戈声在深夜的街道中回响，伴随着迸溅的火花。
就大小而言，镰刀比起双剑，在灵活性上要差了不少，不过从使用者的角度出发，这似乎完全不是问题。再次挥舞着镰刀，将弓兵的双剑拨开，千歌一跃上了墙头：“弓兵，这种时候不应该各回各家好好睡一觉，迎接下一个早晨吗？”
弓兵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着他的攻击，千歌烦不胜烦，难道是因为安哥拉&#183;曼纽的影响，真的搞成随机两个英灵开战？真这样也该去找赫拉克勒斯啊，找她干嘛？按照正常情况，这个世界里都没有她和焦冻这对主从，为什么还找他们……
千歌猛地反应过来，在弓兵一剑挥砍过来的时候，拼着被废掉左手，强行抓住了剑刃，骤然爆发，用镰刀将弓兵死死地钉在地上，也顾不上补刀，匆忙往回赶。
她和轰焦冻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就算他们会按照世界的进程走下去，也会被认作异类，那么借着最后一晚的残骸的暴动，将他们收拾掉再正常不过。
弓兵一直保持沉默，只是被这个世界的意志控制着来杀掉他们，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拖进弓兵的固有结界里？又或者是刚才对打时用上鹤翼三连？
因为她是从者，只要有御主存在，从者就还会被召唤出来，真正需要被解决的是焦冻，弓兵只是在拖延时间——意识到这一点，千歌再次加快了速度。
等她到达之前布置了结界的屋子前，正好看到“卫宫”从门里走出来。
千歌停下脚步：“你做了什么？”“看来你认出我了啊。”与之前不同，眼前的少年浑身都透着乖张，黑色的纹身从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来，又用红色的线条勾勒，透着不祥的意味。
“初次见面，小姐，我是安哥拉&#183;曼纽。”安哥拉嬉笑着打了招呼。
“我说——你对焦冻做了什么！”千歌握紧了拳，“你可以自己去确认一下。”安哥拉耸了耸肩，走过千歌身边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御主死亡，契约终止，本来你在最后动手我也就当做没看到了，但是随意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可不行。”
“下次就别以从者的身份跑出来了，不然，我会再次杀掉他。”
千歌猛地甩开安哥拉的手，朝着屋内跑了过去，后者也不以为意，甩甩手朝着公园的方向走去。那里还有残骸在等着将他撕碎，好再一次重启这循环的四日。
白天以卫宫士郎的姿态与人格出现，还挺有趣的。安哥拉想着，虽然是循环的四日，但是能经历那么多好玩的事，也很充实呢。
他没有再看向身后，而是又一次踏上了重复的道路。
“焦冻！”千歌跑进屋内，就看到倒在客厅的地板上的轰焦冻，后者已经失去了意识，大股的鲜血从他腹部的伤口涌出，完全止不住。
还没有彻底死亡，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哥拉故意想借此折磨千歌，她咬了咬牙，这还真是被小看了，她才不会解除契约，等重置后看她不好好收拾安哥拉那个家伙。
只是既然如此，就必须在重置前维持契约。她之前没在重置后回到召唤前的状态，也是因为焦冻当时只是昏迷，没有死亡，契约还在。如果焦冻在重置前死亡，契约就会断开，那就需要重新召唤——谁知道下次安哥拉还会不会让她钻了空子被召唤！
千歌腹诽着，头脑还算冷静，毕竟是重复的四日，焦冻也不是真的死亡，总之先……
眼前突然弹出了终端的投影屏：“任务合作者生命值接近临界点，即将死亡，是否采取紧急措施，向上级汇报？”
等等，为什么在任务世界……会出现死亡提示？
千歌已经来不及思考，直接叫道：“固有时制御！”时间骤然凝滞，然而这并不是完全地停止，只是将时间的流逝速度放缓到了一定程度。
话音刚落，千歌的身体也猛地一沉，像是被重物压制。
“副作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因为不是莉莉丝的技能，所以是直接对本人造成负担吗？没限定是几重停滞原来这么痛……”她咬着牙，喃喃自语。
“型月世界观内能把人救活的能力……巫净家的共感吗？可恶，他这个样子又没办法做那种事……”千歌勉强从终端里取出一把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这样子连吞咽都做不到啊，烦死了。”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含了一大口自己的鲜血，抬起轰焦冻的脑袋，低头哺了过去，如此反复几次，随着能力的生效，投影屏上显示的轰焦冻的生命值也逐渐回升过来，恢复到安全的界限。
千歌草草口包扎了一下手腕上的伤口，嘴里的铁锈味让她想吐，她关掉投影屏，也解除固有时制御，疼痛也随之消失，可惜失血造成的虚弱感依旧反映在了身体上。
一个执行者，绝对不可能在任务世界死亡，位面传送装置只是将意识导入任务世界准备好的身体里。除非像千歌刚才那样，违背人物设定，使用本人持有的技能，才会将因技能造成的伤害反映到本人身上——即使如此，也只是技能造成的主观伤害。
客观上来说，任务世界里的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导致本人的死亡。
所以，会在任务世界死亡的轰焦冻，绝对不是执行者。

第33章 就你话多
千歌脑子里乱糟糟的，躺在地板上的轰焦冻却睡得很安稳。
她用力抓了下头发，翻出自己的面板查看情况，本人的负面状态包括失血、虚弱，各项实时数值都大打折扣，然而这些和生命值相比都显得不重要了。她的生命值的上限直接少了一半，要将这些补回来，起码需要拿到五次A级任务评价的奖励属性点。
焦冻不是执行员，这点可以确定，那么他为什么会来到任务世界里？就算他能接到任务是因为她给出的终端，这个问题也无解，只能归类到主系统的故障上。
主系统怎么会出现这种故障？难道说是病毒造成的漏洞？
千歌的头都大了，半晌她才放下抓头发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轰焦冻。
按照时空管理局的规定，她现在应该将这个情况上报，将焦冻交由上级处理。时空管理局不会擅自剥夺个人的生命，最坏同时也是最正常的处理，也就是查清楚焦冻的来历，抹消他的记忆，送他回原来的世界——这种事千歌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她将手按到了轰焦冻的额头上，脖子上的终端红灯闪烁。她的眼神闪了闪，最后还是无力地移开，终端上闪烁的红灯也就此熄灭。
“为什么到这种时候才发现啊……”千歌低声说道，她点开终端，将一张卷轴取了出来，原本不到一尺长的卷轴，在取出后瞬间变大，自动展开，图案从羊皮纸上剥离，悬浮在半空中，又逐渐凝聚出实体，成为了巨大的法阵。
轰焦冻的身体浮了起来，停在法阵前，法阵骤然亮了起来，白色的羽翼在他背后浮现，虚幻又真实。千歌站起来，伸手拂过羽翼上的每一枚羽毛。
原本要删除焦冻这四天的记忆，只要用查尔斯的GEASS就好了，问题在于那个发动条件是对视，还得等焦冻醒过来——那样就得继续维持契约。
可是，现在她需要冷静，她不知道焦冻的真实身份，不管他是时空管理局的敌人，还是被卷入病毒故障的普通人，她都得和焦冻保持距离。
千歌抿了抿唇，既然如此，就只能用《翼&#183;年代记》里的这招了。
她很快找到了代表着轰焦冻在这个任务世界的所有记忆的羽毛，手上用力，将那片羽毛拽了下来。手心里静静躺着的羽毛慢慢褪去了光彩，看起来普通之极。
法阵消失，轰焦冻的身体也落回原位，千歌将羽毛放进终端里，表情复杂地看了轰焦冻一眼。在他醒来前，世界便会重置，他会出现在家里，从第一天开始重复在这个世界的经历，而这一次，她不会再出现了，更不会成为他的从者。
“那样的话还是算了，比起安稳地度过循环的四天，我更想早点见到你。”
大半个小时前轰焦冻是这么说的，可是他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了。
千歌呼了口气，又戳开轰焦冻的终端，这毕竟以前是她的，所以她很熟悉操作，轻松修改了终端里的任务记录，确保上面没有出现自己，她才终止了契约。
女人的身体像是光屑一样消失了，时间慢慢地流逝，零点一过，地上躺着的少年也随之消失。世界又一次迎来了10月8日，于冬木舞台上开始的循环的四日剧场，再次拉开帷幕。
轰焦冻睁开了眼睛，最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陈旧的水渍。
他愣了下，从床上爬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乱糟糟的，可见住在这里的人生活质量相当糟糕，地上还堆满了垃圾。难道说，他又被卷入任务里了？轰焦冻有些头疼。
点开终端查看了一下情况，确实如此，这次的世界任务连分支都没有，只要他一直活下去。看来这个世界很危险啊，轰焦冻一边想着，一边翻开人物设定仔细研究。
翻完人物设定，轰焦冻觉得自己一定是上次用完了所有运气，不然这次怎么这么惨？不过他很快注意到，这次的任务居然已经有完成情况了，他不是刚来这个世界吗？
等粗略看过完成情况，轰焦冻也大致理解：这个世界每四天就会重置一次，所以他之前的记忆应该是随着世界的重置被抹消了，好在还有任务记录，他照着过一遍就行。
居然还学会了这个世界特有的魔术，像这种技能，就算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也会留下来吧？他一直挺羡慕千歌有那么多技能的。
想到千歌，轰焦冻又重新翻了遍完成情况，里面并没有出现任何有关千歌内容。
也就是说，这次是他一个人的任务吗？轰焦冻有些失落，是因为之前总是和千歌待在一起的关系吗？他现在……很想见她。
冬木的港口，坐在石阶上的男人打了个哈欠，手中握着的鱼竿倒是纹丝不动。
他没有回头看，便突然开口不耐烦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钓鱼啊！”吉尔的声音响起，又像是在对什么人做解释：“他是库丘林，那位爱尔兰的光之子，是很出名的英雄哦！这次是枪兵（Lancer）。”
“喂，”库丘林觉得有哪里不对，他转过头，“你在对谁说话？”
吉尔歪了下头，笑容十分可爱：“一个……我觉得游戏管理员的做法太过分了，就偷偷从资料库里带出来的非玩家角色（NPC）？”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库丘林吐槽完，跟着看到了吉尔身旁站着的女孩。她和吉尔差不多年纪，穿着白色的小裙子，齐刘海，直直的黑发垂到背后，怎么看都是乖巧又普通的女孩子，琥珀色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库丘林。
库丘林莫名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他挥了挥手，示意这两个小鬼别在这边碍事：“到别的地方玩去，你平时都在公园和那群小鬼玩吧？”
“哎，偶尔也想做点别的事啊。”吉尔撇了撇嘴，“所以才和小千来钓鱼嘛。”说完，他就开开心心地从自己的宝物库里取出了两把鱼竿，递给女孩一根：“来，这是你的。”
“谢谢。”被叫做小千的女孩点了点头，又接过饵料，径直在库丘林身旁坐下，将鱼饵串上鱼钩，甩竿开钓。库丘林干巴巴地说道：“还挺像模像样的啊。”
女孩看了眼库丘林，忽然冒出一句：“你该不会钓得还没我多吧？”
库丘林的额角蹦出老大一个青筋：这个小女孩长得乖巧，但是真不愧是吉尔伽美什那家伙带来的！这话说得也太讨人厌了吧！你可是还一条都没上钩呢！
“那么要比比看吗？”库丘林皮笑肉不笑。
“好呀。”女孩露出了单纯的笑容，“如果我赢了怎么办？”
“那么我钓到的鱼都给你。”库丘林如此说道。
“我又不喜欢鱼。”女孩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答应你什么？”库丘林立刻警惕起来，再怎么说也是吉尔带来的人，还是小心为上。女孩想了想：“比如帮我杀鱼？活鱼我可没办法带回家。”
这种事还不是小菜一碟，库丘林放下心来，和女孩比起了钓鱼。
轰焦冻从哥本哈根酒馆走了出来，虽然一过四天就会恢复原状，他还是花了一早上打扫，然后就去商店街，跟哥本哈根酒馆的老板娘萤塚商量，敲定了侍应生的工作。
那么问题来了，午饭怎么解决？任务记录上没有写明，大概是很普通的小事，就没往上记？离晚上的打工还有很长时间，再加上要等打工后才能在酒馆蹭顿夜宵，轰焦冻觉得在那之前他的肚子绝对会在工作时叫起来，然后引起客人们的大笑。
总之，先到公园的饮水池那儿喝点水吧，还能在长椅上睡会儿。
有些垂头丧气的轰焦冻到了公园里，却是闻到了烤鱼的香气，不免感到意外，现在这种时候，居然有人在公园里开烧烤聚会？
“还没好吗？”男女童音的二重唱把轰焦冻吓了一跳，能把这句话唱出来，这两个孩子也很好玩了。轰焦冻想着，朝着香气飘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又听到一个成年男声：“还没好啦！你们就不能再等一会儿！”
“哇，吉尔，你看，这个比赛输掉的人居然还凶我们。”女孩子的语气充满控诉。
“我们明明都愿意把好吃的鲷鱼分给他了，只是让他做一点处理工作而已。”男孩子则要更加委屈一点，轰焦冻听得想笑。
刚才那个男声再次响起，满是暴躁：“有本事你们两个来烤啊！”
男女童音再次异口同声：“败者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这次轰焦冻是真的笑出声了，他也看到了对话中的三人：在脑后扎着长长的独辫的蓝发青年，金发的小男孩和黑发的小女孩，两个孩子都非常可爱。
“哦，有人来了？”蓝发青年看向轰焦冻，大大咧咧地说道：“小哥你对烤鱼有兴趣吗？我们钓到的鱼有点多，根本吃不完呢。”
轰焦冻本来还不好意思，没想到不等他开口，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两个小孩则是对视一眼，捂住嘴笑了起来。
蓝发青年露出爽朗的笑容：“饿了的话不是刚好嘛，来吃吧！”
“那就多谢了。”轰焦冻走了过来，想想觉得出于礼貌，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轰焦冻，你们是？”“库丘林。”蓝发青年干脆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吉尔，她是小千。”金发男孩帮着女孩作了介绍。
“你们好。”轰焦冻蹲下来，和两个孩子打招呼。离得近了，他也看清楚了两人的长相，吉尔从名字来看就像外国人，长相也是，小千的相貌则要东方化许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想见千歌的关系，轰焦冻总觉得小千长得有点像千歌。
“大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的脸啊？有什么脏东西吗？”小千捂住脸。
“没有。”轰焦冻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只是小千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小千的动作顿了下，又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是大哥哥喜欢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很想见她。”轰焦冻说完，库丘林就招呼起来：“烤好了，吉尔你把盘子放哪儿了？”轰焦冻一眼看到了旁边摆着的盘子，起身去拿。
吉尔挪到小千身旁，凑到她耳畔悄声问道：“你是不是很高兴？”
小千白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他两边脸颊揉了揉：“就你话多！还爱管闲事！”
“反正我看你挺高兴的。”吉尔耸了耸肩，去吃烤鱼了。
看着轰焦冻给库丘林帮忙的背影，小千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
笨蛋，你想见的人就在这里。

第34章 一举多得
千歌以前都不知道吉尔伽美什有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又或者只是幼年状态的他是这种性格，正常情况下那位最古之王只会从她的纠结和烦恼中获得愉悦感吧？
不过，她现在确实得感谢吉尔的帮助，不然她没法以这副模样出现。平时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等到第四日晚上才能恢复成狂战士收拾病毒——本质上和轰焦冻来到这个世界前没区别，所以平时安哥拉也不会发现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她能观察轰焦冻。
以一个外人的眼光去审视他、观察他，确定他的真实身份，还有……关照。
千歌心不在焉地嚼着烤鱼，就算想要表现得再硬气，她还是忍不住去注意焦冻的情况，也是因此，吉尔说着“他好像会饿昏过去呢”的时候，她才会拖着吉尔去找库丘林钓鱼。
“烤鱼好吃吗？”身旁响起了轰焦冻的声音，千歌的动作一僵，又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点，抬头对着身旁坐下的轰焦冻笑道：“大哥哥觉得好吃吗？”
“嗯。”轰焦冻点头，“听库丘林说，这是你钓上来的？”
“虽然咬到了我的鱼钩，但是光凭我的力气拖不上来啊，还是库丘林帮忙的。”千歌回答道。不过是她的鱼就是她的鱼，库丘林干脆地认赌服输。
“真厉害。”轰焦冻弯了下嘴角，笑容很温和。
千歌低下头，继续啃着手里的烤鱼，借着咀嚼的动作防止自己笑起来。会因为喜欢的人的笑容而开心，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单恋真是一种酸甜的味道。
平白无故蹭了一顿新鲜美味的烤鱼，轰焦冻感谢的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结束后帮忙收拾了东西不说，还问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库丘林说他要去打工，就直接走了，留下轰焦冻和吉尔还有千歌。
“我也没什么事需要大哥哥帮忙的啊。”吉尔看了眼公园里的时钟，“啊，快到我和朋友约好的时间了，下午我要去森林那边玩，我也走啦！”
千歌还来不及阻止，吉尔就挥挥手道：“小千拜拜，大哥哥拜拜！”跑得尤其快，结果就剩千歌和轰焦冻还在原地。轰焦冻挠了下脸颊：“我是不是……被吉尔讨厌了？”小孩子大概会害怕他这种脸上有疤的人吧，因为像是不良？
“没有。”千歌立刻否定，吉尔完全是想让她和轰焦冻独处。
“你也有事要离开吗？”轰焦冻问道。他都这么问了，千歌想走都走不了，只觉得轰焦冻都可怜起来了。她仰起脸看着轰焦冻：“我没事做，大哥哥你可以陪我玩吗？”
就当做是观察对象好了，千歌对自己这么说道，反正他也认不出来她。
这次她把终端变成了发箍，以轰焦冻的直男思路大概是不会想到的。
千歌这么想着，就听到轰焦冻问道：“想玩什么？过家家酒？”
她的实际年龄真的不适合玩这个！千歌满头黑线，想了想她用天真的语气问道：“吉尔他能够凭空拿出很多东西，像是变魔术一样，大哥哥你会吗？”
记忆不在，技能总归是在的，焦冻翻过之前的任务记录，也该知道吉尔是英灵，那么也该意识到“魔术”的重要性，不如由她来催着他锻炼技能，总好过浪费时间。
轰焦冻因为千歌的这句话，很是迟疑了一会儿。
他想了想又问道：“吉尔告诉过你关于库丘林的事吗？”
“他带我去找人的时候只说是他认识的朋友。”千歌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啊，对了，他还说库丘林是枪兵。”她笨拙地模仿着lancer的发音，“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意思。”轰焦冻伸手摸了摸千歌的脑袋，看来吉尔没有对千歌隐瞒什么，不过也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因为她还是个孩子，告诉别人也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就当做是给这个孩子一个充满幻想的童年也好。
轰焦冻这样想着，摊开右手，掌心里冷气凝结，眨眼间就出现了一个冰球。以他目前的控制力，能勉强把这个冰球搓圆就不错了。
“哇！”千歌欢呼着将冰球接了过来，又眨眨眼睛，“为什么不是玫瑰花呢？我看电视上的魔术师都能手一抬就变出玫瑰花啊！还有，能变出鸽子吗？”
对着小女孩亮闪闪又充满期待的眼神，轰焦冻突然感觉到了肩膀上责任的重量。
夜幕降临，月亮高悬于空中，在这个不断重置的世界里，夜晚总是格外静谧。
“噗哈哈哈！”爽朗的笑声骤然响起，坐在屋顶上的两个小小的身影，右边那个倒了下来，在屋顶上笑得快要打滚，“所以你就让那小子搓了一下午的冰雕？”
“我明明是在锻炼他的魔术技能。”千歌面无表情地看着捧腹大笑的吉尔。
吉尔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爬起来继续在她身边坐好：“所以锻炼出来的结果呢？”“勉强做出了一头还算像样的企鹅。”千歌撇撇嘴，“我就哭哭啼啼地说我更喜欢蝴蝶，他说等明天再给我做，就约好了明天上午九点，继续在公园碰面。”
“啧啧。”吉尔忍不住摇头，“你这样不行啦，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现在是小千，不是千歌，而且他之前的记忆也被我抽取出来，不知道我喜欢他了。”千歌垂着眼，更重要的是，一旦确认轰焦冻是穿越者，他们就彻底没关系了。
“暗恋真傻。”吉尔下了定论，又从自己的宝物库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千歌。
“这是什么？”千歌顺手接了过来，“彩票？”
“对呀，今天下午顺手买的，晚上公布结果，说是中了十万円。”吉尔不以为然地摆手，“看在你刚才让我笑得那么开心的份上，这个就给你了，明天去兑奖吃顿好的。”
千歌捏紧了手里的彩票，所以说黄金律这种东西！真是太过分了！
轰焦冻练习了一下午魔术，晚上又去酒馆打工，不管是魔力、精神还是体力的消耗都够呛，回家后他匆匆洗了个澡倒头就睡，结果醒来还是睡过了头。
看到闹钟上显示的九点零五，轰焦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快速地洗漱完毕，套上衣服就往公园跑，等到达公园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昨天的小女孩今天换了身粉色的裙子，正站在公园门口，低着头踢脚边的石子，一看就是等了挺久。
“抱歉！”轰焦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睡过头……”
“大哥哥你来啦。”千歌倒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等太久而生气，“所以我的蝴蝶呢？”然而这句话已经足够给轰焦冻致命一击了。
轰焦冻的脸上难得多了苦色，不过还是说道：“那先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我再像昨天那样变魔术给你看？”“好！”千歌一口答应下来，又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两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递给轰焦冻，“这是妈妈做的，说是给大哥哥陪我玩的回礼！”
家教良好的孩子真是太贴心了，轰焦冻如此想到，完全没意识到正常情况下的父母怎么会送三明治当谢礼，送些点心还差不多，明显就是猜到他可能没吃早餐才准备的。
千歌托着下巴看轰焦冻练习魔术，每天让轰焦冻陪她玩也挺好的，不但能练习魔术，而且这么一来就不用去学校，省得面对校园霸凌。晚上则会因为劳累到家就睡，残骸出现时就不会因为还没睡着被杀，一举多得。顺便……她还能近距离观察他。
只是越观察，千歌也越不爽，搞什么啊，现在已经没有美狄亚给轰焦冻当老师了吧？为什么他的技能升得还是这么快？对比一下自己当年的升级速度，千歌很想打人了。
她走了会儿神，忽然觉得手上冰凉凉的，低头便看到停在手背上晶莹剔透的蝴蝶。
轰焦冻蹲在她面前，把右手伸了过来，上面还停着另外一只足有成年男性巴掌大的冰做成的凤尾蝶，笑容温和：“来，你要的蝴蝶。”
千歌立刻什么都不想了，非常不争气地死在了这个笑容下。
午饭的费用来自吉尔友情赞助的十万円，本来轰焦冻想请客，但是钱包里只有昨天结算的日薪，偏偏千歌的要求又“很过分”，他只能放弃，跟千歌两个人去吃了大餐。
“寿司真好吃！”千歌一副吃得很满足的样子。
轰焦冻想到结算时的账单只剩下苦笑的份，正想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影，顿时神色一变，想拉着千歌离开。后者却同样注意到了来人，挥着手打招呼：“弓兵！”因为是小孩子，Archer的发音并不清晰，别人也只当是奇怪的人名，没有注意。
“你是……昨天吉尔身边的那个？”红茶看到了千歌，走过来打了个招呼，看到一旁的轰焦冻还顺便开了个玩笑：“怎么，今天那个孩子王不带着你玩，找了个别的保姆？”
被提及的轰焦冻不免有些警惕，他抓紧了千歌的手。任务记录不单是文字的记录，遇到的主要人物也会生成相应的资料，所以轰焦冻当时才能认出吉尔。而现在，他也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正是记录里上一次的四日结束时杀掉他的英灵。
虽说从任务记录来看，这个弓兵当时会杀掉他，是由于被恶魔附身，并非出自自己的意愿，但面对着杀过自己的英灵，轰焦冻还是难免有些不适应。
他低头向千歌问道：“这个人是谁？”
“是昨天我和吉尔、小库在港口认识的大哥哥，他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吉尔说叫他弓兵就好。”千歌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模样，回答完轰焦冻，她才对着红茶说道：“大哥哥才不是保姆呢！他人很好的！还会变魔术哦！”
红茶挑起了眉，转而看向轰焦冻，直白地问道：“你是魔术师？”
轰焦冻点头，感觉红茶不是什么坏人，他也逐渐放松下来。
“弓兵，昨天小库叫你有空不如去射箭，不要打扰他钓鱼，所以你还会用弓吗？”千歌开口问道。“还行吧。”红茶随口说道，准确来说他更擅长狙击和近身战。
“我也想学！你教我啊！”千歌一把拉过轰焦冻，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有大哥哥，他也想学的！”“等等，我什么时候……”轰焦冻话没说完又意识到，这可能只是小孩子惯用的伎俩，担心自己一个请求不会被允许，就再拉上别人一起，这样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了。
红茶微眯起眼睛看了会儿千歌，在轰焦冻察觉前，便转而说道：“要教你们也不是不行，但一定要坚持下来啊。”“好！”千歌举高双手欢呼，很有小孩子的模样。
轰焦冻一头雾水：等等，他又要学弓箭了？

第35章 终幕将至
第二天的夜晚也来得很快，吉尔爬上昨晚待的屋顶时，意外的发现那里除了千歌居然还有一个人，看清楚后更是挑起了眉毛：“难得看到你啊。”
千歌将手里的篮子递给吉尔，嘴里还咬着半块曲奇，含糊不清地说：“弓兵带来的，你要吃吗？”“好啊！”吉尔一口答应下来，坐到千歌旁边，像松鼠似的啃起了曲奇。
红茶看着这只“松鼠”都心情微妙：“你就没别的什么想问了吗？”
“嘛，肯定是小千又做了什么事吧？反正你肯定会说的，我只要等着你开口就行啦——就像现在这样。”吉尔咽下嘴里的曲奇，笑眯眯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红茶叹了口气，指向千歌，“她拖我去教那小子弓箭和剑术了。”他一说完，千歌立刻嚷嚷起来：“我只拜托你教他弓箭，剑术是你主动教的！”
红茶耸了耸肩，吉尔则是“诶”了一声：“又是魔术又是弓箭和剑术，他学得过来吗？”“如果是问这个，他学得还挺好的。”红茶说道，不过他很快转移话题，视线移向千歌：“你到底是什么人？虽然我之前就想着，吉尔你带来的家伙绝不简单，但是还是想问下。”
“仅仅出于好奇心，就愿意帮忙教人，你真是个好人。”千歌说得真心实意。
吉尔一边笑一边又摸了块曲奇塞进嘴里：“反正小千不是坏人，而且后天晚上会派上大用场的。”千歌和红茶同时皱起眉，前者先问道：“后天就是最后了吗？”
“你果然知道啊。”吉尔拍了拍手上的曲奇屑，语气也认真许多，“你也重复了不少次，难道没感觉出来这个世界已经快要崩坏了吗？”
“没有，”千歌诚实地回答道，“我之前都是头脑不清醒的狂战士。”
不等吉尔接话，红茶先一步挑高了眉：“那个狂战士是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虽说他不像吉尔，能够跳出这个重置的世界，从局外人的眼光来看，但好歹也是身处局中，隐约清楚情况，具备部分记忆，也在最后一晚见过几次千歌化身的狂战士。
“这样的话……”想起上一次的事，红茶不免有些歉意，“抱歉。”因为被恶魔附身，他最后的记忆不太清晰，不过还是记得自己被千歌的镰刀钉在地上的事。
“没有啦，你是被恶魔附身嘛，我能理解。”千歌微笑，“比起这个，我更想要把安哥拉&#183;曼纽那个家伙好好收拾一顿。”偏偏这次将要结束循环，那就不能对他下手了。
“搞不好以后你还能在别的地方碰到他呢。”吉尔忽然说道。
千歌瞥了他一眼：“所以说你这种在同一世界观下各个地方都有出现的家伙真讨厌，全知全能之星也很讨厌。”简直比他们这些执行员还要bug。
吉尔把这句话当作赞美，接受起来毫无心理压力：“再碰到他，你就可以收拾他了啊。”“那就借你吉言。”千歌又看向红茶，“本来我拜托你教他战斗，只是希望能耗费他的精力，让他晚上早点睡，现在都要到结局了，多个帮手也就多份力量。”
今晚的轰焦冻也睡得相当早，毕竟对一个体格只是普通高中男生的人来说，就算魔术的练习已经没那么困难了，一下午练习弓箭和剑术消耗的体力，也够他受的了。
“其实我也没教什么，不过他的学习效率倒是很不错。”红茶回想着下午的教导，不免有些感慨，“总觉得他学起这些东西，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千歌对这个话题保持沉默：当然简单啊！焦冻只要通过传授习得技能后，只要按部就班地练习，就能够堆积经验值升级了啊！再加上你们这些老师教得好，升级速度都快啊！
想想她又觉得不公平起来，凭什么她就遇不到这么好的老师，而且等到有这样的学习机会时，她都已经学会了，顿时有种当初的自己在浪费时间的感觉。
“总之，”吉尔拍了拍手，笑容可爱，“小千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心等最后一天晚上大家一起收拾残骸就行了，不是吗？很轻松啦！”
“到时候我得去他身边啊，以狂战士的身份。”千歌揉了揉眉心，焦冻和他们不一样，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相当值钱他全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千歌都心里发堵。她摇了摇头，把那个场景丢出自己的脑海：“吉尔你到时候在哪儿？我带他去你那里汇合。”
“找我保护啊，也不是不行，不过到时候我是要变回原样的，成年的我可没现在这么好说话啊。”吉尔说道。“没关系，我有把握。”千歌回答道。
成年的吉尔伽美什确实很骄傲，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不如说他完全以自己的喜好来决定一切，只要不忤逆他，真心地做好臣子的工作，在那种紧要关头，他想必不会胡来。千歌相信自己的实力能够让吉尔伽美什满意，至于焦冻，大概会被他嘲笑着“弱小的虫子就有点虫子的样子，乖乖躲到一边别来碍事”，然后施以来自上位者的庇护吧？
轰焦冻非常不想起床了，自从前天认识了那个白头发红衣服的弓兵，他的劳累程度就骤然增加，昨天勉强撑着又练习了几天，今天是彻底疲劳过度了。好在昨天下午小千说今天有事，就不找他玩了——老实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轰焦冻着实松了口气。
睡到将近中午，轰焦冻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后也没出去吃，从冰箱里拿出昨天晚上在便利店买的杯面，准备中午就随便吃点。
等待杯面泡好的时候，轰焦冻确认了一下自己目前的面板。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轰焦冻”，各项属性都很糟糕，好在经过他这几天的锻炼，已经稍微增长了一些——而增长的这部分，也加在了他本人的属性上。
另外最值得在意的就是魔术、弓箭、剑术这三个技能了，因为老师很厉害的关系，进步相当大，轰焦冻不确定技能的等级上限是多少，不过他现在初级魔术6级，弓箭和剑术则是4级，两天多就能到这个程度，就算初级魔术有之前的基础在，也应该不低吧？
杯面泡好了，轰焦冻撕掉杯盖扔进垃圾桶，用送的叉子叉起面条送进嘴里。
他以前很少吃杯面，大姐轰冬美说这个吃多了不健康，没想到跑到别的世界反而吃起来了。味道很鲜，可是又好像过于鲜美了，味道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明明在第一任务世界里他也吃过杯面啊，晚上千歌煮来当夜宵分他一半的时候，就觉得还不错啊。轰焦冻把剩下的面条捞完，或许是独自的关系？他想千歌了。
尽管白天好好休息了，轰焦冻却并没有觉得疲劳得到缓解。一个人的情况下，似乎时间的流逝速度都变慢了。到哥本哈根酒馆的时候，萤塚还诧异地问他怎么了，看上去很没精神。轰焦冻这才发现，之前三天累是累，可有小千他们陪着闹，每天过得还挺丰富。
“要是太累了，今晚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反正今天的客人也不多。”萤塚拍拍轰焦冻的肩膀，“不用了，工作我会好好完成的。”轰焦冻摇头，况且今天是第四天，过了今晚零点，时间又会回到10月8日，所有人又要重新接触，他想多感受会儿这份“熟悉”。
不过今天的客人确实不多，到八点多的时候，店里已经只剩下两三个人了。萤塚正打算打烊，忽然酒馆的门又被拉开了。轰焦冻下意识地想要欢迎，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影后，便立刻改了口：“你们两个怎么会来到这里！”
“啊，大哥哥！”原本还在张望着的千歌顺着声音，立刻发现了轰焦冻，高兴地举起了手，旁边的吉尔还在笑：“我就说他在这里嘛，你看这不是找到了？”
“找到什么啊！”轰焦冻很头疼，“现在这个点，根本不是小孩子四处游荡的时间吧！这里也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两个同样有着天使般相貌的孩子顿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仰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轰焦冻，萤塚就更不用说了，心软得一塌糊涂：“哎呀，轰你不要这么凶，他们是你亲戚家的孩子吗？”轰焦冻一时语塞，千歌也就算了，吉尔可是英灵，要怎么解释？
好在萤塚并没有在意他的沉默，而是说道：“人家孩子特意来找你，肯定是想见你，不过也确实很晚了，你就早点下班，送他们回去吧。”
的确也只能这样，轰焦冻叹了口气，换回自己的衣服，领着吉尔和千歌离开。
“先把小千送回去吧，你家住在哪儿？”轰焦冻问道。
千歌看了眼吉尔，又摇摇头：“我不知道。”吉尔则是叫道：“我知道！跟着我走就行了！”轰焦冻扶额，吉尔到底拐了人家小女孩多少次啊，都知道她家在哪儿了。
三个人就这么走在夜晚的道路上，考虑到孩子的脚程，轰焦冻也只能慢慢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晚上尤其安静，越是走着，就越看不到人，而且路上也很暗，即使有路灯在，依然让轰焦冻产生了晦暗的感受。
明明天空中有星星……轰焦冻看着天空，忽然愣住。等一下，那个是什么？
因为颜色的关系，他直到此时才注意到那轮黑色的圆月，还有从一栋大楼上方，朝着那轮黑色的月亮一路延伸上去的……阶梯。这副景象很不可思议，却真实存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道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透着暗诡的红色。
轰焦冻短暂地失去了语言能力，随即又因为吉尔的声音回过神来：“嗯，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我看看，柳洞寺那边有魔术师、暗杀者和葛木老师在，冬木大桥有弓兵和那个黑头发的姐姐在，卫宫家有骑兵和紫头发的姐姐，狂战士和小圣杯化身的姐姐也过去了。”
他抬脚踩了一下地面：“大楼那边还有剑兵在，枪兵还在高处监视着各处的情况……好的，全都到位了。那么，小千，我们也该开始了。”
“好的，引诱的工作就交给我吧，不需要你动用珍贵的返魂香了。”千歌挣脱开焦冻的手，朝着吉尔走了过去，随着步伐的前进，她的身姿也慢慢产生了变化。
轰焦冻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一步步长大，变为成熟的女性模样。等走到吉尔身旁时，女人浑身都散发着妖娆的狂气，她回过头，瑰红的眼睛里透着笑意：“焦冻，接下来你可要好好看着呀，任务很快就能结束了。”

第36章 循环终止
小千就是千秋,仔细想想也是有迹可循。不管是魔术还是红茶教授的战斗方法,都太超乎实际，她却接受得顺理成章,从没怀疑过。
一旦想通就没什么好奇怪的,可轰焦冻心里依旧有些发堵,她明明一直都在，却没有以真实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虽然一直都有给他提供帮助，但是……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真漂亮啊。”吉尔的话打断了轰焦冻的思路，他抬起头,就看到吉尔凑近千歌轻嗅了一下：“这个香味都有点返魂香的感觉了，不愧是莉莉丝。”轰焦冻下意识抬了抬左手，又随即反应过来，用右手把左手压了下去,同时也压下心底隐约的烦躁。
“要把骸骨大军引过来,光是这种程度的香气可不够，没法传播那么远。”千歌说着伸出双手,纷纷扬扬的光屑从她的指缝间洒落下来，又随着夜风朝冬木大桥飘去。
“这样就行了。”吉尔拍手，又想起什么,看向轰焦冻：“他不会受到影响吗？”
“不会,只会对死物起效果。”千歌可没有用莉莉丝的技能去迷惑轰焦冻的打算。
轰焦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你们要做什么？”
吉尔还在想着如何解释，千歌却要直接得多。她走过来拉住轰焦冻的胳膊,说了句“别乱动”，就突然上升飞了起来。强风瞬间灌注全身，轰焦冻下意识抓住了千歌的手，她顿了下，动动手指挣脱开来，指向冬木大桥另一端的深山镇，语气淡淡的：“你看那边。”
被甩开了？轰焦冻只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不等他细究自己的情绪，就看到了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汹涌的红色光点，顿时骇然。
千歌开口解释道：“那些都是这个世界的残骸，要来杀死卫宫……不，杀死以卫宫的人格出现的安哥拉?曼纽，阻止他攀登上阶梯、破坏这个循环的世界。今晚，御主和从者们便会一起阻止那些残骸，结束这场循环。”
虽说已经知道轰焦冻不是执行员，但千歌想了想还是凑到轰焦冻耳旁，低声说道：“那些残骸已经被替换成病毒了，对我来说就是单纯的杀毒工作。”
这话自然不能让吉尔这个英灵知道，所以千歌才会凑近轰焦冻，声音也压低。她离得近，轰焦冻眼里都是她脖颈到肩膀的皮肤，即使在这样的夜色里，依旧白皙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他垂下眼睛努力不去看：“我能帮什么忙吗？”
“很遗憾，这种长时间的消耗战，以你的魔力总量和恢复速度而言，恐怕有些困难。”千歌耸耸肩，她没有带着轰焦冻落回地面，而是用空着的手划了几下，淡金色的符文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凭空扩大，在轰焦冻脚下形成可供站立的平面。
千歌这才松开手：“你就在这儿待着吧，这么高，那些残骸再怎么堆也碰不到你。”说完，她就落了下去，和吉尔汇合。
吉尔看向高空中的轰焦冻，又对着千歌说道：“其实他还是能出点力的吧？放魔术，魔力没了就上去休息，等魔力恢复再继续攻击……好啦，别生气，你不觉得保护过度吗？”千歌收回瞪视的眼神，轰焦冻要是死亡可就是真的死亡，而且本来有吉尔就够了，再加上她，更没必要让轰焦冻出手。
她安静下来，再次释放出那些光屑，吉尔安静地看着她施展魔术，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它们要来了，准备好吧。”
那些残骸要来了，轰焦冻在高处看得更加清楚。冬木大桥那边有人在战斗，炫目的光芒伴随着爆炸声不停闪现，大量的残骸都在那里倒下化作灰尘。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残骸越过大桥，来到新都这边，又顺着光屑的牵引，朝着千歌和吉尔涌了过来。“唔哦。”千歌轻叫了一声，“原来它们有思考能力啊。”
似乎是发现自己受到了愚弄——它们应该前往的方向是那座登月阶梯所在的高塔，而不是这里。残骸们尖啸着堆叠起来，想要压垮他们。
“哇，好恶心，像是直立起来的蜈蚣。”千歌嫌弃地皱眉，正想飞到一旁，就被吉尔抓住了手。后者笑眯眯地说道：“难道你不想近距离欣赏它们灰飞烟灭的惨状吗？”
“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分明就是想拖我下水吧？”千歌想翻白眼。
下面两人在说什么，轰焦冻完全听不清，他只看到残骸堆成小山，朝着千歌和吉尔猛地压下！他头脑一空：“千歌！”他都有直接跳下去的冲动了，下一秒却看到金红色的光芒从残骸的缝隙中透了出来，转瞬间连成一片，金光冲天而起，随着啸风将残骸全都掀飞起来！残骸在这片光芒中发出惨叫，消融得连渣都不剩，而原来的位置，两个人影也显露出来。轰焦冻正要松口气，又看清楚了那两个人的模样，跟着便怔住了。
“哼！”傲慢的声音响起，下半身穿着金色铠甲的男人取代了吉尔的位置站在那里，他的上半身裸在空气中，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手臂，皮肤上还有着深红的线条，不知道是纹身还是别的什么，看上去神秘又充满气势。他一手握着奇怪的剑，另一只手上缠着锁链，却是在千歌的手臂上缠了几圈。
千歌试图把手臂上的锁链扯开：“用上天之锁你至于吗？”
“这可是本王赐予你的近身的资格，自当感到荣幸，你还有什么不满？”恢复成年姿态的吉尔伽美什可没有幼年姿态那么好相处，听到千歌的话如此嗤笑着回答。
所以说莉莉丝为什么有神性这种Debuff啊！千歌心里吐槽，表面上却是深吸一口气，端正态度冷然道：“英雄王，你是在小瞧我吗？”
吉尔伽美什看了千歌一眼，便松开锁链，语气散漫又透着些许兴致：“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吧。”千歌甩了甩手，取出镰刀掂量两下，同样漫不经心：“我也很好奇你的乖离剑EA到底有多厉害啊，让我见识一下如何？”
“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大笑起来，“那就用这群残骸，让你看看吧！”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转过身，背对背展开了攻击。
无法插手。轰焦冻站在高空中，看着下方堪称毁灭的场景，抿紧了唇。
他知道千歌很强，却没想过她能强到这种程度，那把镰刀一挥，暴涨的刀芒就会瞬间将残骸斩断，清出一片空地。虽说没有吉尔伽美什那把断开空间的剑那么厉害，但相较而言，吉尔伽美什的那种强大，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接近神明的手段，让人只能仰望。
千歌的强大还在人类的范畴内，却也到了高度的极致——离得同样遥远。
可是，这种遥远，还不至于让人觉得永远无法达到。
他想要变得更加强大，不想再像眼下这样，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战斗。
看到吉尔伽美什和她配合默契地清除残骸时，轰焦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一半是冰，一半是火，在原来的世界里，谁都说他的个性强大，以后肯定会成为杰出的英雄。可那是以后，现在的他连自己的个性都掌握不好。
不过轰焦冻也清楚，他不像千歌，在各个任务世界里经过了漫长的时间，获得了大量技能并且将等级升到很高，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轰焦冻握紧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会努力变得更强的。
好不容易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残骸，千歌甩了下镰刀，将上面沾到的灰屑甩干净，扭头看到吉尔伽美什早就收回了乖离剑，光是坐在从宝库里取出的王座上，闲闲地放着宝具射杀残骸，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这么闲！”
吉尔伽美什瞥了她一眼：“本王收拾的残骸可是你的数倍之多！”
千歌懒得理他，这种落差感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朝着轰焦冻的方向招招手，符文形成的平台就逐渐落了下来。她指着剩余的残骸：“焦冻，那些就交给你了！”说完就不负责任甩下人，走到吉尔伽美什的王座旁，嫌弃地推开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臂，直接坐了下来。
对她的这份嚣张，吉尔伽美什也没在意，只是扫了眼认认真真站桩打怪的焦冻：“你准备拿那个小子如何？”千歌斜他一眼，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属性是欢乐日常啊，连吉尔伽美什本人都变得如此八卦，她还真是吓到了。
顿了顿，千歌轻声回答道：“不知道，就这样过下去吧。”
她的回答显然无法让吉尔伽美什满意，后者哼了一声，又问道：“他会失去上一次世界的记忆，也是和你有关吧？”千歌想了想，从终端里取出羽毛，装进特制的盒子里，递给吉尔伽美什：“能麻烦你保管这个吗？”
离开任务时终端会被扫描，以前也不是没人带过这种承载了记忆的东西，检查员也不在意。可是那装的是自己或者任务世界人物的记忆，她这是搭档的记忆，搞不好会因为奇怪而询问她原因，千歌不认为自己对着各种设备和魔法道具能瞒得住。
所以交给吉尔伽美什就好啦，有这家伙出现的任务世界那么多，以后需要的时候再挑一个过去，然后拜托他从共通的宝物库里取出来就行。
吉尔伽美什扫了眼那个盒子：“哦？只是封锁住这个东西的气息和力量，而没有锁起来？”“我相信英雄王肯定不会去看别人的隐私。”千歌微笑。
话是这么说，看到了也没多大影响，上次循环的事吉尔伽美什也不是完全不知情。千歌的话让吉尔伽美什听得还算舒服，他招招手，打开宝物库的门，把那个盒子丢了进去，又说道：“保管费呢？”“保管费？黄金律在手你还要什么保管费！”千歌瞪他。
吉尔伽美什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旁边，安哥拉那边差不多解决了，残骸不再出现，轰焦冻已经把剩余的收拾完了，正看向这边，而且应该看到他收下了千歌给他的盒子。
他觉得千歌和轰焦冻都挺有意思的，本身千歌的性格很对他胃口，办事干脆利落，对待自己的感情也承认得很痛快，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重置后她就忽然怂了。
相比之下，轰焦冻这家伙完全没有开窍，尽管这家伙的本质不像言峰绮礼那样，会令他感到愉悦，但这种想不通的地方也有值得观望和干涉的价值。
吉尔伽美什敲了敲扶手，忽然拽过千歌的衣领，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撞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的动作不大，撞得也轻，千歌一脸莫名其妙：“你在干嘛？”
“你不如想想，从那个小鬼的视角来看，我刚才做了什么。”吉尔伽美什悠闲地弯起嘴角，特意加大了音量，“保管费我也收到了，那么这次的游戏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便在这个世界崩塌之际，化作光屑消失，干脆地回到了英灵座。
身下的王座消失，千歌猝不及防，刚要往下坠，就被冲过来的轰焦冻一把拽起。后者的脸色奇差：“他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呃，吉尔伽美什该不会是想让轰焦冻以为，他刚才亲她了，然后想看轰焦冻吃醋？千歌有些纠结，轰焦冻现在确实在生气，可是……那只是出于对前辈的尊敬吧？
刚完成任务的轻松心情又变成了艰涩，千歌摆了摆手：“没什么，任务也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说完，不等轰焦冻接话，她就干脆地提交任务，退出了任务世界。
轰焦冻的手抓了个空，他怔了怔，立刻提交任务离开。
晕眩感已经淡化了许多，轰焦冻回到家里时还有几分陌生，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顾不得姐姐轰冬美还在楼下叫他去洗澡，转身就去敲了千歌的房门。
“我说你啊，至于刚回来就……”千歌头疼地打开门，她可不像轰焦冻是直接回到这个世界，只是暂停了时间，先回时空管理局处理完后续工作，才回到这里，可累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人抱住，千歌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很快，轰焦冻就松开手，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一样，震惊地看着她，又猛地跑了。千歌眼睁睁地看着他跑到楼下，脑子里都是糊的。
到底闹哪样！！！千歌咬牙切齿，既然不喜欢就别撩啊！她“啪”的一声摔上门，干脆地上锁，点开终端搜出这个世界的原著动画和漫画，磨着牙进入奋战模式。
等她补完原著，看她怎么收拾他！

第37章 会被甩开
轰焦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小千变回千歌开始,心里就一直像是堵着什么，尤其是在看到千歌刻意避开他的时候。明明在进行第二次任务前都好好地,为什么突然变了？难道是在那个世界里一遍遍地重置时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千歌疏远他？可是从任务记录来看,他只重置了一次，之前也没遇到过千歌。
如果不是他这边的问题,就只有可能是千歌那边……轰焦冻猛地想起最后吉尔伽美什的事，等意识到的时候，房间里都因为从他右半边身体蔓延开来的寒意而降低了温度。他用力甩了下头，不愿意去回想最后看到的那幕,偏偏那一幕又死死地扎根在他的脑海里。
他不想吉尔伽美什亲吻千歌，其他人也不行，可是他又凭什么这么想呢？
轰焦冻烦躁地翻了个身，拿过手机,想确认一下时间。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03:22”,已经很晚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到明天上课的状态。他丢开手机,胳膊挡在眼前，到底是因为穿越任务世界的疲倦昏睡过去。
手机的屏保是上次别人在电车上拍的他和千歌的照片，没一会儿便暗了下去,房间里随即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那股冷意，还不肯轻易消失。
又是一天早晨降临,千歌早早地打着哈欠走出房门，洗漱时对着镜子里自己眼睛周围硕大的黑眼圈无语凝噎了一会儿，索性不管，转而跑到了轰家的修炼场。
轰炎司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已经在里面锻炼了。千歌一走进去，他便瞪了过来：“你来这里做什么？”“早上好！”千歌顶着一双熊猫眼，中气十足地回答道。
“你吃错药了？”轰炎司皱眉，这丫头昨晚还在看他笑话，今天居然都会问候了？千歌也不和他废话，走到他正对面，摆开架势：“要一个晨练对象吗？事先说好，只能使用体术，不能用个性。”轰炎司看了她好一会儿，确定她的样子不是作假，便同样做出备战的动作，沉下心神道：“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吧。”
轰焦冻坐到餐桌前时，就看到自家父亲顶着一双乌青的眼圈，和千歌一边吃饭一边口头掐架，半点平时的气势都没有，而千歌同样挂了双浓重的黑眼圈。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昨晚熬夜。”千歌答得干脆。
“和你无关。”轰炎司冷哼一声。
两个人显然都没打算解释，轰焦冻只能把疑惑压了下去。
吃过早饭，两个人又一起前往学校，千歌坐上电车前，还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她一晚上补完了这个世界的原著《我的英雄学院》的动画第一季和至今为止的所有漫画，压根没睡觉，精神却好极了。究其原因，就是——　绿谷好可爱！真的因为他都掉了不知道多少次眼泪了！他就是英雄！饭田好可爱！过分认真到有点搞笑的程度，知错就改的性格感觉很好！丽日好可爱！为了家庭而踏实努力的好孩子，不折不挠的性格好棒！爆豪好可爱！本来因为绿谷的事对他印象不好，但是在体育祭骑马战时真是帅到了！林间合宿后沉淀下来后的感觉也很不错！
这个世界的角色们怎么都那么可爱！老实说对着轰炎司这个渣爹，千歌早上揍他的时候，都因为想起补习考试时他的傻爸爸表现，差点笑出声。
当然，轰焦冻也很……喜欢。千歌有些走神，她本来就喜欢焦冻，了解原作中他的形象之后，会更加喜欢是理所当然的事，可现在有一个问题。
“刚才你哼的是什么歌？”轰焦冻忽然出声，打断了千歌的思路。　她收回思绪，对着轰焦冻笑了笑：“不是这个世界里的曲子啦，曲名叫《HEROES》，是很适合绿谷的歌哦！”一想到那句“你一定能成为英雄”，她就又有些鼻子发酸。
“为什么会提到绿谷？”轰焦冻有些意外，千歌摇摇头，笑着没说话，因为这是动画第一季的片尾曲啊，充满了绿谷心情的歌曲。她往后靠去，枕着电车座椅的靠背，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她之前不知道剧情，结果做错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绿谷出久，轰焦冻也是一个重要角色，她在雄英高中，根本逃不开剧情，而且就算她现在离开，也会引起轰焦冻的怀疑，只能继续下去。
剧情的干涉度必须控制在60%以内，她有划水的自信，可轰焦冻不一定。接连两个世界的任务过程，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千歌无法估量。更重要的是，轰焦冻对剧情造成的干涉，到底算在身为执行员的他身上，还是原著人物？
如果是后者，那就根本不影响，这种就像是家教的平行世界一样，可一旦是前者，轰焦冻就很有可能被主系统盯上，再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抹消记忆……她不想那样。
千歌垂着眼帘，接下来她会先和轰焦冻保持距离，看看他会造成多大的变动，由此再决定她是否需要采取一些别的措施，将剧情的变化拨回去。
等到了班上，千歌的黑眼圈顿时引起了注意，女生们绞尽脑汁给千歌想办法消除黑眼圈，千歌自己倒是不以为意，不过还是笑眯眯地看着女生们忙活。
蛙吹去找了热毛巾过来，让千歌仰着头给她热敷：“千歌你是因为不习惯没睡好吗？”“不是，”热汽熏得千歌脸上痒痒的，她弯起嘴角笑道，“能够来到这里认识大家，太高兴了，才会没睡好，不用担心我的。”
八百万失笑，取下变凉了的热毛巾，给她抹眼霜：“有什么好高兴的？”
“那当然是因为大家太可爱了啊，”千歌眯起眼睛，笑得很温柔，“我好喜欢你们啊，光是现在看到你们，心里都像是开出了花。”
周围的女生们动作同时一顿，这话换了人来说，她们肯定笑嘻嘻地打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千歌说出这句话时，整颗心都变得暖融融的，没法当做玩笑话。
丽日的整张脸都红了，她搭住旁边耳郎的肩膀，神色纠结：“我居然心动了……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耳郎揉了揉耳朵：“不是，因为我也心动了。”
本来按照姓氏的五十音排序，千歌应该坐在濑吕和常暗中间的位置，不过原本班上二十人正好四列五排，她插进去其他人的座位都得变，相泽老师考虑后，在轰焦冻后面又加了一张桌子，作为千歌的座位，千歌对坐在最后排也没意见。
前面的上鸣本来也在好奇地看着女生们忙活，听到千歌的话，习惯性地凑了个热闹：“那包不包括我啊？”他都做好被女生们嫌弃的准备了，没想到千歌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包括啊，上鸣你也很可爱……最好还是说帅气？我也喜欢你。”
“咔！”丽日立刻看向千歌前面坐着的轰焦冻，他默默地按了下自动铅笔，将折断的笔芯又挤出一截来。她立刻说道：“这个喜欢不是恋人的喜欢的意思吧！”
“那倒不是。”千歌的话让丽日松了口气，“就是觉得大家都很好啊！”
到上课时间千歌的黑眼圈也没消掉多少，她摆摆手让其他人回到座位上，自己捏着笔也不好好听文化课程，而是梳理接下来的剧情，做好下一步计划。
轰焦冻听着背后沙沙的写字声，只觉得昨晚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撕了张纸条，鬼使神差地写上“我也包括在内吗”，又揉成一团丢进桌肚里。
千歌喜欢他啊，他知道，前辈对后辈的那种喜欢……真的吗？想到之前他误解千歌的玩笑话，差点亲上去时她的慌张，轰焦冻忽然对这个答案产生了怀疑。甚至说，他希望着另一种回答。
上午的课平淡无奇，千歌一直在梳理剧情，倒是没觉得困，听到下课铃响起她还精神了起来，直接对着旁边叫道：“绿谷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这段时间似乎是学校日常，她要尽快融入剧情，自然要和男主打好关系。
“诶，我吗？”绿谷本来正在想刚才没做完的题目，听到千歌的话，都紧张起来了。千歌直接手撑在桌面上跳起，越过桌子又跑去把正准备离开的爆豪拽住：“爆豪你也过来。”“哈？”爆豪突然被拽住后衣领，差点被勒住脖子，他挣脱开千歌的手，用力将食指戳下去，毫不客气地宣泄着怒火：“凭什么我要跟你还有废久一起吃午饭啊！”
千歌想了想，露出笑容：“当然是因为昨天打架的时候你把我衣服……”
“给老子闭嘴！！！”爆豪咆哮着盖过了千歌的音量，“我去行了吧！”
说到底还是个未成年，果然会不好意思，千歌满意地点头，又去找轰焦冻：“好啦，叫好那两个人了，我们走吧！”“你不是跟绿谷和爆豪去食堂吗？”轰焦冻问道。
千歌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为什么她从轰焦冻的这句话里听出了控诉的意味？
她确实要和轰焦冻保持距离，可那是指避免再深入接触到时空管理局的隐私，最多是为了控制喜欢的心情，避免亲密的接触。相处还是得照常，一方面是因为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被轰焦冻发现异常。
不等她回答，爆豪已经拽着绿谷吼道：“你来不来！”
“来了！”千歌应了一声，索性直接拽住轰焦冻的衣袖，“我一直都跟你一起的啊，怎么会丢下你啊。”说完就拖着轰焦冻跟了过去。
轰焦冻跟在千歌旁边，低头看着她的手。可是，如果他现在握住这只手，会被甩开吧？

第38章 意气用事
雄英食堂里,绿谷、爆豪、轰焦冻和千歌四个人坐在一个四人座上。
作为这个四人座上唯一的女性,千歌相当镇定：“大家随意点啦！”
“我为什么要跟你坐在一起。”爆豪的脸色很难看。四个人的座位分配是这样的：千歌和爆豪坐在同一横排，千歌对面是绿谷,爆豪对面是轰焦冻。
“原来你想坐在绿谷旁边？”千歌一脸惊诧,“我以为你们关系不好？”
轰焦冻一副要站起来的样子：“我坐在千歌旁边也没问题。”
爆豪被噎了一句,只想拍桌子：“就不能你和废久坐！我和这个半边混蛋坐吗！”
“不不不我没办法和女孩子坐在一起的！”绿谷连忙摆手，千歌也挺困扰：“我比较想跟绿谷面对面坐。”相比之下轰焦冻要干脆得多：“我不想和你坐在一起。”
“靠！”爆豪抬手就准备对着轰焦冻开炸,“半边混蛋你什么意思！”
千歌抬起右手捏成拳，对着爆豪的脸“揍”了过去。
说是揍，其实只是指背轻轻在他脸上碰了下。轰焦冻本来已经准备好放出冰壁挡住爆豪的爆炸了，没想到爆豪手心里的火花,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爆豪愣了一瞬，便意识到个性会消失和千歌逃不了干系，立刻转移火力，“喂！你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当然是神之右手啦。”千歌笑眯眯地摆手,下一句话却是实打实的威胁,“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永远用不出来个性？”这当然是谎话，她确实拥有上条当麻的神之右手“幻想杀手”,但是用不出个性什么的，酷拉皮卡的束缚中指链她没有，制约太多,得不偿失。
爆豪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忌惮,搞不好千歌还真有那种个性。
威胁了一个高一生的千歌毫无愧疚之色，只是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会找你们,只是有事想要拜托，所以不用想太多啦，好好相处不行吗？”
绿谷从对千歌展现出来的新“个性”中清醒过来，尽管很好奇，他还是问道：“千歌同学你有什么事？”“我希望绿谷你能给我补一下文化课，主要是英雄方面。”千歌又看向爆豪，“爆豪的话，是想拜托你给我补英雄基础课，我想跟上大家的进度。”
她双手合十，诚恳地低下头：“拜托了，作为报酬，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尽管说！”听到千歌的话，绿谷也轻松多了：“帮助同学是理所当然的事，不用客气啦！”英雄方面的文化课他可是相当熟悉，毕竟他也算是个英雄宅嘛！
“英雄基础课？”爆豪还冷着脸，“要帮忙也不是不行，毕竟要是你跟不上进度，欧尔麦特肯定还会让我带你，我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好！那就拜托了！”一口气搞定，千歌神清气爽。她站了起来：“那么作为拜托你们聚到一起的补偿，我去给你们买午餐吧！绿谷猪排饭，焦冻荞麦面，爆豪……麻婆豆腐套餐怎么样？”她不确定地看向爆豪，动漫里只说爆豪喜欢辛辣的食物。
“随便。”话是这么说，爆豪的语气要好了不少。
“收到！”千歌干脆地去点餐了，反正雄英食堂的一顿午饭也不贵。
座位上只剩下绿谷、爆豪和轰焦冻三个人，顿时沉默下来。
绿谷觉得有些尴尬，想了想他开口问道：“那个，轰君不擅长教人吗？”
“什么？”轰焦冻没听懂绿谷的意思，“轰君的成绩也很好啊，而且你不是和千歌同学住在一起吗？要教她也更方便一些。”绿谷解释道，“拜托轰君更方便吧？”
轰焦冻停了下：“大概是在赌气。”“赌气？”爆豪都来了点兴趣。
“昨晚她不想写英雄方面的作业，说不会，让我借给她抄，我就把相关课本给她让她自学。”轰焦冻说得很慢，这是他能想到的合理解释，然而速记完全部课本的千歌，真的还需要人教她英雄方面的文化课吗？又或者以她的实力，还需要上英雄基础课吗？“都高中生了还抄作业？”爆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刚想笑出声，后脑勺上就被撞了一下，他瞪着眼扭头，本以为是千歌，却看到英雄科B班的物间宁人。
“诶——”金发的俊秀少年拖长了调子，听起来有点讨厌，“这不是A班的人吗？真是好难得看到你们三个人聚在一起呢，不如说我都要怀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这家伙，体育祭那时候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多吗？”爆豪看着这人就讨厌。
物间手上端着餐盘，语气散漫：“也不知道谁在最后决赛的时候惨遭对手放水，冠军拿得名不正言不顺……”“想打架就直说！”爆豪猛地站了起来，揪住物间的衣领。
“这么容易被激怒，对上敌人肯定会轻易地陷入混乱吧？”物间一点儿都不在意。“你！”爆豪都准备揍下去了，旁边却斜插过来一只手，将一块曲奇塞进了物间的嘴里。千歌一边将另一只手上的麻婆豆腐套餐放下来，一边笑着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会赶快离开这个有很多人的食堂。”
“什么？”物间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尖细的女声。他下意识低头，就看到胸口鼓了起来。
“荷尔蒙曲奇，吃下后24小时内会变成异性。”千歌拍了拍物间的肩膀，又转而按住爆豪的两肩，让他坐回去：“好啦，麻婆豆腐先做好，你就先吃吧，我继续去等别的。”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就拍拍手继续去别的窗口等她预约的料理了。
爆豪笑得夸张，眼看着变成女孩子的物间慌张跑走，心情好极了。
绿谷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等等，荷尔蒙曲奇？是通过个性制作出来的吗？居然能维持24小时的异性身份？到底是什么个性才能做出这种东西？千歌同学又是怎么获得的？”
轰焦冻站了起来：“我去帮她拿料理。”说完就径直朝着千歌走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马上就好啦，等着就行。”千歌看到轰焦冻，顺口说道。
“那个荷尔蒙曲奇是你的特殊道具吗？就这样拿出来用好吗？”轰焦冻直接问道。“反正我连技能都用了那么多了。”千歌无所谓，这种小事根本影响不到剧情，更何况她已经更直接地牵扯上了主角团，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是听到了物间的话，讨厌他吗？”轰焦冻又问道。
“他确实说话挺不好听的，不过不讨厌啊，还蛮有趣的。”想到原著里物间每次挑衅A班后被B班的班长拳藤一佳打晕，千歌就忍不住笑起来。“我只是觉得，爆豪不是物间说的那样，所以忍不住打抱不平。”
两人说着，正在等候的猪排饭好了，千歌将餐盘递到轰焦冻手上：“麻烦你给绿谷送过去啦，我去拿我们两个的荞麦面。”
“嗯。”轰焦冻应了一声，端过餐盘转身——同时也抿紧了唇。
他们刚才根本没有提过物间宁人的名字，可在他说起“物间”的时候，千歌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算是能通过内容推断出物间是和爆豪争执的起来的男生，为什么又会说“蛮有趣的”？换了外人来看，物间的话毫无意外都太过分，哪里有趣？
其实轰焦冻清楚，他如此在意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千歌为爆豪“打抱不平”。如果不是因为千歌看了这个世界的原著，如果不是因为她清楚每个人的性格和经历，怎么会轻易地为一个相处不到几小时的人打抱不平？还知道他在饮食上的喜好？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千歌从今早到现在的反常。必须为此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他那份抗拒的心情会更加无法遏制——尽管这意味着他的身份暴露。
千歌看了眼轰焦冻的后背，又走向荞麦面的窗口，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当然察觉到了轰焦冻的试探，要瞒过去也可以，但是，出于喜欢的心情，她在那个瞬间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做出了这个大概是错误的选择。
当了这么久的执行员，居然还会意气用事。千歌心里苦笑着，没办法啊，她就是想知道，得知真相后，轰焦冻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相信她、向她坦白，还是把她当做敌人？一顿午饭在表面上友好的气氛下结束了，千歌吃完饭就和绿谷和爆豪告别，准备去找个地方睡觉。她的生命力少了一半，就算把上个任务提交后补充了点，也不能太依赖精神力强撑，适当的休息还是必要的。
看到她打哈欠，轰焦冻问道：“终于知道困了？”　他都不困扰吗？居然又恢复了说教的架势？千歌有点懵，她想说点什么，就被轰焦冻抓住手，朝着保健室走去。他的手扣得很紧，千歌一时居然没挣脱开。
“等等……”千歌的话被轰焦冻打断：“到了保健室，我有话跟你说。”
千歌立刻闭上嘴：他都做出决定了？看不出来他是这么雷厉风行的人啊！
到了保健室，治愈女郎又不在，千歌想着没人也方便谈话，扭头就看到轰焦冻做了个深呼吸。她有点想笑，顺便拉开帘子，在床上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等着轰焦冻开口。“我想说，”轰焦冻的语速很慢，“你看过这个世界的原著了吧？”
“是。”听出轰焦冻有坦白的意思，千歌还挺高兴，“所以我都知道了。”
“那么，我会忘掉你吗？”轰焦冻问道，不等千歌弄明白他的意思，他就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转了几圈，又索性走到千歌面前，半蹲下来抓紧她的手，仰起头看她。
“你说过干涉时空管理局工作的人会被处决，但是我活在这个世界，而且我应该是重要角色吧？你对绿谷他们都很熟悉，如果他们在原著里不重要，自然不会详说，我猜测和他们有过不少牵连的我，也是重要角色。”他说道。
“对于重要角色，时空管理局应该不会直接处决，我想很可能会抹去我的相关记忆，让我恢复原来的生活。”轰焦冻的话让千歌想惊叹：猜得还挺准啊？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让千歌怔住了：“但是，我不想失去那些记忆。”
“我不想忘记和你有关的一切。”

第39章 个性婚姻
千歌发现轰焦冻总有办法让她说不出话,她本以为轰焦冻是要跟她坦白……好吧,他确实说出了自己不是执行员的事实，可千歌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如果把她此时内心的吐槽写成早期的论坛求助帖标题,大概是这样的：“喜欢的人在面前单膝跪地握着我的手还说‘不想忘记和你有关的一切’要怎么破”。
他真不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人误解吗！！！千歌的内心如此咆哮。
轰焦冻表面上很冷静,实际上他都能听到自己乱糟糟的心跳。
就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千歌会采取怎样的做法,他并不清楚，就他目前所知,千歌在对待任务时总能很从容地去应对，过分冷静和理智，甚至能将任务世界的自己和日常的自己割裂开来处理，任务世界的人物对她而言,大概就像是游戏里的NPC吧？
所以，他呢？一旦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千歌也会把他当做一个NPC吗？
通过原著她能知道很多事，说不定从旁观者的视角,她对他的了解比他自己都要深刻,可是，就算那样,他在她面前也只是资料的集合吧？没有把他当做和她一样的“人”来看。那样的话，他想传递给她的心情，也根本无法传递到。
掌心里裹着的手动了动,似乎有挣脱的意思,轰焦冻条件发射地握紧。他有种错觉，如果现在放开这只手,大概他就没办法再牵住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啊。”千歌叹着气说道，她索性从床边挪下来，坐在地上。本来她就比轰焦冻矮，他半蹲她坐着，这下反而成了她在仰视轰焦冻。
轰焦冻紧张得全身僵硬，就听到千歌说道：“你是在无意间进入任务世界，成了我的搭档吧？”轰焦冻点了点头，用堪称死板的语气将自己当时的想法复述了一遍。
“也怪我没有解释清楚。”千歌伤脑筋地想要抓头发，可双手还被轰焦冻抓着，她只能晃了晃脑袋，“所谓的处决，就是抹消记忆啦，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但是我不想忘记你！”轰焦冻立刻说道，他直起腰，如果不是还抓着手，他大概已经将双臂伸直架在千歌身后的床铺上，把千歌困在他的两臂之间了。
千歌想笑，她索性将后脑枕在床铺边缘，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轰焦冻：“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等到消除记忆后，压根就不会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失去了记忆，那不是根本没有影响吗？”
“所以，现在的你，”千歌加重了语气，“为什么不想忘记我？”
轰焦冻张了张嘴，千歌说的没错，忘记了就是忘记了，相当于从没发生过，那就没意义了吧？不对，不是没有意义的，他不想忘记千歌是因为……
不等他将那句呼之欲出的话说出口，千歌忽然迎了上来，靠进他怀里，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耳畔传来了带着安抚意味的话语：“好啦，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也不是你真实的想法吧？欺负一个高中生，我真是太小心眼了。”
怀里的热度消失，千歌回到原位坐好，依旧是平时带着微笑的从容表情：“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某种程度上来看，你什么都没做错，是你因为故障才会被牵扯进来，我又过于相信主系统，没有怀疑你。”
“总体上来看，你并没有造成时空管理局的损失，相反的，两次任务你都完成得不错，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尽可能地满足你的要求，搞不好还能让你正式加入时空管理局呢，你说怎么样？”千歌兴致勃勃地提议。
“……好。”轰焦冻艰难地说道，刚才那句没说出来的话，不等他思考内容，就又一次沉进了心脏深处，涨得他异常难受。
“现在你能松开我的手了吗？”千歌举起还被轰焦冻握着的双手。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松开，千歌的手背上，已经因为他长时间地握着，多出了深红的痕迹，看上去有点吓人。他又紧张起来：“抱歉，我太用力了。”
“没事没事。”千歌甩着手，“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放心，我以前也说过，你是我负责的新人，所以我会罩着你。现在，能让我好好睡个午觉吗？”
“嗯。”轰焦冻站起来，也把千歌从地上扶起来。
千歌脱掉鞋，掀开被子躺进去，扭头发现轰焦冻还在：“你不出去吗？”
“这样就好了，我也想休息下。”轰焦冻说道。“那你躺床上啊，床位还有空。”千歌朝着另一个床位努嘴。“不用了。”轰焦冻摇头。
“好吧。”千歌翻过身，背对着轰焦冻，虽然有种被盯着的感觉，但是她确实累了。不让轰焦冻说出那句话，其实是她清楚，哪怕他现在确实喜欢她，也不是全部，他主要是害怕失去她，不想改变现状，维持着眼下的平和就好。
所以她会等下去，等他真的喜欢她——或者说，至少等他成年啊！对着高中生她真的谈不下去，总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一个心性还未塑造完全的未成年人！故意引导他朝着错误的方向走下去什么的！千歌叹了口气，睡觉吧，上报的事等今晚再说。
床上的人的呼吸变得平缓悠长，轰焦冻确认千歌睡着，站了起来。
他似乎想做什么，最后只是放轻脚步走出了保健室。
睡了一觉，下午千歌的黑眼圈都好了不少，英雄基础课上很有精神地拖着爆豪去找欧尔麦特，说要组成教学搭档。欧尔麦特答应得很痛快，甚至因为爆豪难得接下这种事，而特意夸奖了他几句。结果爆豪的精神头也上来了，两个战斗狂聚到一起，结果就是整堂课上，其余学生都能听到爆豪和千歌训练的方向不时传来各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那边真的没问题吗？”丽日担忧地看向远方，“我好担心再倒一座楼。”
“应该不会的！”芦户拍拍胸口，“爆豪答应下来的时候也没特别抗拒，应该是和千歌事先商量好了，所以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嗯……大概。”
既然说得那么肯定了，最后就不要说“大概”啊！绿谷默默地吐槽。
不过课程进行到一半，那两个人就回来了，轰焦冻特意看了下，确认千歌的衣服好好的。千歌按住右肩甩着胳膊：“这次你服气了没？”
爆豪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接话，只是抱着胳膊板着脸，看其他人的训练。
“不继续了？”轰焦冻走到千歌身旁问道。“不了。”千歌看着其他人的训练内容，回答道，“爆豪说一般是先布置课题再分组训练，所以课后我们准备和欧尔麦特建议，下次先让我们上，等轮到其他人的时候，我们再去单独训练，这样也不耽误课程。”
听着她一口一个“我们”，轰焦冻就觉得心里发闷，偏偏千歌还没说完：“放学后你就先回去吧，我拜托了绿谷补习文化课，补完我再回去。”
“今天就开始吗？”轰焦冻问道，“他还没和家里说过吧，突然晚回家，家里人不会担心吗？”听他这么说，千歌转过头，看了轰焦冻一会儿。
轰焦冻被看得不自在，就听到她说道：“也是，那就明天再开始吧。但是，焦冻，你真的是因为考虑到绿谷的情况，才这么说的吗？”
是这样吗？轰焦冻到了晚上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洗完澡出来，拿着牛奶坐在沙发上发呆。虽然他在大多数时候都能对事物看得很透彻，但是到自己身上就不行，还很容易一根筋，就像当初，如果不是绿谷把他揍醒，他大概连主动去见母亲一面都做不到。
“你在这里做什么？”轰炎司看到自家儿子发呆的模样便皱起了眉。
“我在等千歌洗完澡出来。”轰焦冻回答道。“你等她干嘛？”轰炎司莫名其妙。呃，轰焦冻发现不好解释了，难道要说，他估计千歌洗完头又懒得吹头发，所以打算继续帮她吹头发？如果让自家大男人主义的父亲知道，还不得发飙？
“想问一下……她的个性到底是什么。”轰焦冻违心地说了谎话。随即他就发现，自己大概选错了回答，因为轰炎司明显对这个回答很在意。
轰焦冻就看着自家父亲板起脸，严肃地说道：“确实，那丫头的个性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我承认她的实力很强大，可是如果你们的个性兼容性不好，那么以后生下来的孩子肯定无法好好地继承你们个性里强大的部分，要是反而……”
“你在说些什么啊！”轰焦冻只觉得血液往头顶涌。生孩子？他和千歌？那不是意味着他要对千歌做……好吧，血液涌得更欢畅了。
轰焦冻抬手就对着自家父亲发射了冰弹，用的是他从上一个任务世界学来的魔术的变体。轰炎司哼了一声，抬手用火焰融掉一个冰弹，没想到这居然是连击，紧随其后的冰弹直接撞到了他的鼻子上。他吃痛地皱起眉，也多了怒气：“焦冻！”
只是在发怒的同时，他也暗自惊诧，什么时候自家儿子能用出这种精细的招式了？不等两人打起来，女声就响了起来：“你们要打起来吗？”
轰炎司咳嗽一声，对着轰焦冻他敢说，对着千歌就不行了。他生硬地咳嗽一声，抬脚就走，反正自家儿子都是高中生了，迟早要面对这种问题的，他又没说错！
千歌看着轰炎司离开，撇了撇嘴又看向轰焦冻：“你又跟你爸吵起来了？”
“还好吧。”轰焦冻含糊地说道，刚才的谈话内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千歌知道！

第40章 总算开窍
正如轰焦冻所料,千歌洗完澡出来一如既往没吹头发,她头上还顶着毛巾，从毛巾下钻出来的发丝因为水变成一缕一缕的,还不听话地乱翘。
“我刚才感应到你都用上术式了,”千歌搓揉着头发,“他到底说了什么？”
“真的没什么，”轰焦冻打定主意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他起身拿过吹风机，“还要吹吗？”“好啊，”千歌欣然答应下来，边坐到沙发上边抱怨道,“有战斗的课程总会出一身汗，不然我才懒得天天洗头发，还好有焦糖你帮忙吹干。”
听到这个称呼，轰焦冻心里忽地一软,他接过毛巾,不轻不重地帮忙绞干头发，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再叫我焦糖了。”
千歌挠着耳垂,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轰焦冻最近越来越会撒娇了。她解释道：“你加载了汉语模块，知道意思，所以我这么叫你能够理解,可是别人不明白啊,不想被别人觉得奇怪就没在外面这么叫了……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可以这么叫。”
话一说完，千歌反而更不自在,形容得好像太亲昵了？都像是情趣了。
“之前独处的机会比较多吧，毕竟在任务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在。”轰焦冻似乎没察觉到这种过分的亲昵，只是将毛巾搭到沙发的靠背上，打开了吹风机。
千歌的耳朵顿时被轰鸣的风声灌满，轰焦冻的说话声也变得不明晰了。她闭上眼睛，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意外地安心下来。
“焦糖你实际上就是十五岁的少年啊。”千歌叹了口气，“真要算起来，我比你大得多，三年一代沟的话，有两条代沟呢。”
她那个时代，因为主系统的产生，诞生了新的高等院校，高中毕业后就可以申请考入时空管理局的附属大学，她当年就是踩着及格线考进去的。
一年理论学习，一年实践课程，同时决定未来在时空管理局的就业方向，最后一年则是五花八门的测试考试，还有最后的毕业课题，完成后才能正式成为时空管理局的一员。千歌的理论学习和测试考试都普普通通，不过实践课程得分相当高，毕业课题也完成得很出色，被判断为优秀的实干型人才，破格在进去后就直接成了执行员，不像有的人还要经历一段在各个部门干杂活的实习期。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浪费时空管理局的培养，一年下来就成了前三，不知道多少比她就职时间长的前辈还排在她的后面。从这方面来看，千歌至少也是个人才。
21岁？轰焦冻立刻得出了千歌的真实年龄，那他和千歌就是高中生和大学生的差别？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到千歌笑出声：“这么一看何止是后辈，简直是弟弟嘛。”
千歌这么说，心里其实是泛苦的，她想着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工作太辛苦，想找个心灵慰藉，才会喜欢上对她很友好的轰焦冻，她说轰焦冻缺爱，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轰焦冻关了吹风机，周围便在瞬间安静下来，千歌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声音，语气非常平静：“千歌你把我当后辈可以，可是‘弟弟’这个身份，容我拒绝。”
“啊，抱歉，我没想占你便宜……”千歌摆摆手，话没说完就被轰焦冻打断了：“刚才父亲跟我说的是个性婚姻的话题，提到了子嗣问题。”
千歌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轰炎司那家伙在跟自家儿子说什么呢！
轰焦冻只是继续说了下去：“虽然很抱歉，但是那个时候我确实对你产生了某方面的幻想。我觉得如果是弟弟，是不会对‘姐姐’产生这种想法的。”
等会儿……她的耳朵没出毛病吧？千歌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又被轰焦冻把脑袋转回原来的方向，他重新打开吹风机，继续平静地给她吹头发。
“现在不是吹头发的时候吧！”千歌猛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就毫无形象地指着轰焦冻，有点崩溃，“你刚才说什么？！”“我说我确实对你产生了……”这回换成轰焦冻的话被千歌打断了：“闭嘴啊啊啊！”千歌快要窒息了，她也不是没听过黄段子，带有骚扰性质的玩笑话也听过，可是为什么轰焦冻能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就算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确实容易……但是她和轰焦冻……
千歌瞬间涨红了脸，她狠狠地瞪了轰焦冻一眼，丢下一句“你居然是这种人”，就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了，也不管头发还是半干。
等听到楼上传来了门被关上的声音，轰焦冻才丢掉手里的吹风机，扶着沙发的靠背，将额头抵在皮面上趴了下去：“为什么还是说了啊……”
可是，听到千歌说他是弟弟的时候，真的很不爽啊。
大概被讨厌了，觉得很低俗吧？轰焦冻松开手，顺势滑坐在地上，转过身背靠着沙发发呆，手上还留着淡淡的水意和洗发水的香气，让他想到上次抱着千歌回房间的事。
如果他没有说出那种傻话，等吹干头发再把人抱回房间也不是不可能，轰焦冻想着，在不惊醒千歌的情况下，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摸摸头发，碰碰脸颊……还有，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亲吻是不好的吧？那么只亲一下额头呢？
都到这种地步了，心底的那句话再也没办法装死，只能乖乖地浮现出来。
他喜欢千歌，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什么身份，现在的他确实喜欢千歌。
因为不再牵手这种程度的疏远就难受，因为她提起别的男生的名字、和别的男生相处友好就抗拒，不想忘记她，不想松开她的手，不想减少和她的相处时间，不想被当做弟弟，会对她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会因为一个简单的称呼而高兴，会希望她把自己当做男人看待……
轰焦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这种事，他是有多迟钝！
好在还不算晚，轰焦冻从地上爬起来，总之先要看千歌那边上报的结果，他要想方设法留下来，成为时空管理局的执行员，这样才能确保能和千歌继续相处。
“编号742643，呼叫编号946492！”千歌扑倒在床上，语气凶恶。“收到，这里是编号946492。”星鸦懒洋洋的嗓音响起，视频通讯接起后，千歌一眼看到他嘴里还叼着一根pocky，也不知道他从哪个生成部的女员工哪儿弄来的。
不过那种闲散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瞬，看到千歌后，星鸦就一口咬断了嘴里的饼干棒，直起身，脸色也骤然阴沉下来：“你在那边受委屈了？”
千歌一脸茫然：“什么委屈？”谁敢让她受委屈啊，不被她打死才怪。
星鸦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又恢复刚才的表情坐了回去：“你看看你，脸色潮红，头发凌乱，还穿着一身睡衣……”千歌费了好大的劲把骂人的冲动压下去：“你在想什么！”“男人嘛，想这些很正常吧，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藏在收藏夹里的那个址，大家都是成年人，有需求又不乱搞不就只能自己解决了。”星鸦无所谓地耸肩。
跟星鸦相比，她的节操扔得果然还不够干净。千歌面无表情。
两人闲扯完也该进入正式话题，千歌口头报告了自己遭遇的情况，星鸦最开始惊讶了一下，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边记录一边按照流程提问，千歌也如实作答。
等流程走完，星鸦就把口头报告部分的影像资料连同自己的报告书一并提交上去，两个人再次进入闲聊模式——毕竟这种突发状况虽然罕见，但是学校里也不是没学过处理方式，照着来就行了，要头疼也轮不到他们两个头疼。
“没想到啊，居然还会出这个bug，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星鸦感慨。
“我觉得口头批评还是逃不了的。”千歌心有戚戚焉，她要是早点发现轰焦冻不是执行员，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得了吧，就算是上层也不会想到主系统会出故障啊。”星鸦耸肩道，“而且照你所说，他已经出过两次任务，那么把他留下的可能性至少在九成以上，因为要删除他的任务记录、数据资料，再将原世界的变动纠正回来，消耗的能量很不划算。”
“嗯。”千歌有点高兴，弯了弯嘴角。
星鸦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你喜欢他。”
不等千歌反驳，星鸦就露出震惊得好像在浴缸里看到了奥特曼的表情：“夭寿了，执行部出了名的‘告白处刑台’原来好这一口！喜欢比自己小的！真该让那群被你拒绝的前辈看看他们输在了什么上！不过说出去，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后辈会不会鼓足勇气告白？”“星！鸦！”千歌一字一顿，双目喷火，“他还小！我没打算现在让他困扰！”
“得了吧。”星鸦的语气骤然冷静下来，“英雄社会、个性……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比我们严苛得多，针对个性的约束条例很早就融入了他们的生活中，所以单论道德观和自控力，他们可能比我们还要优秀。你说的那家伙还在主角团里，受剧情影响，经历的挫折考验肯定不在少数，他的心性会比同龄人成熟也是理所当然——这也是你最早没识破他的原因。”“别因为那家伙比你小就把他当作孩子，小心被他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千歌干巴巴地说：“你怀疑他隐瞒了真实目的，可能是时空管理局的敌人？”“不是，”星鸦气定神闲，“我担心你这个表面上的告白处刑台实际上的恋爱新手，第一次谈恋爱就被坏男人骗身骗心，最后哭着跑回来还要我给你善后。”
“滚犊子！！！”

第41章 雀跃不已
第二天早上醒来,千歌捂着头,只想把星鸦拖到时空管理局特设的演武场——别名发泄场——打上一顿。昨晚轰焦冻说的话本来就让她羞恼，星鸦再那么一提,做梦都是那次轰焦冻说只是想维持现状的场景。千歌郁闷得要死,下楼吃早饭时都怏怏的。
小姑娘一天一个心情,轰炎司看着都觉得莫名其妙，他给自家儿子递了个眼色,轰焦冻只当做没看见，吃完就招呼千歌去上学。千歌一路上都没精打采，看到近乎满员的电车时，觉得今天果然运气不好,不过她也只能随大流硬挤进去。
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在拥挤的电车上完全是某些人群的目标，千歌站稳后就感觉到了似有若无的视线，以她的精神力要察觉到其中的意味再简单不过，顿时恶心得够呛。
她拉了下身旁轰焦冻的衣袖：“我们换个位置。”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明显,轰焦冻立刻皱起了眉,也不多问，先揽过千歌的腰交换了站位,又扫视一圈，眼神发冷。大概是他的气势太强，一时之间,千歌居然没感觉到视线了。
可是比较起来,现在腰上的手臂更让她尴尬。千歌伸手拽了一下，还没拽开呢,电车忽然一震，她直接撞到轰焦冻身上去了，本来两人身高也就差了十来厘米，这一撞，千歌下巴直接撞到了轰焦冻的肩膀上，牙齿磕在嘴唇上，顿时酸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何止是运气不好！简直诸事不顺！她是不是该出门前看下黄历？！
千歌顾不得管腰上的手，条件反射捂住自己的嘴，眉毛都皱起来了。
眼睛附近忽然感觉到了热度，千歌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正好轰焦冻的手指从她眼睫毛下面擦了过去，动作轻得让人心头发痒。
轰焦冻收回手，很冷静地说道：“你眼泪快掉下来了。”他放下手，不着痕迹地搓了下手指，将那点泪渍擦干净，盐分残留在皮肤上，带着些许粘腻的触感。
“哦。”千歌七手八脚地抹了下眼睛，“那个，你能松开手吗？”不知道是不是受个性的影响，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盖在腰间的手掌的热度，比正常的体温要高不少。
“我是想这样别人就会认为你是我女朋友，就不敢再对你怎么样了。”轰焦冻的话让千歌的动作又顿了下，“让你困扰了吗？抱歉，还有，昨晚的事也是。”
千歌瞬间想扶额，人家一个大好少年，这个世界原著又是热血少年漫，像绿谷那样跟女生讲话都会脸红，她在用什么肮脏的成人思想去污染人家啊！
她无力地摆手：“没事，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认命地叹气，不再管腰上的手，转移话题道：“我昨晚报告过你的情况了，应该最迟不超过明晚就会给我答复，你留下的可能性很高，也不用抹消记忆，放心吧。”
扣着腰的手又搂紧几分，千歌一噎，抬头就看到轰焦冻如释重负的表情，让他轻点的话在喉咙里转了转，又被咽了下去。轰焦冻轻声说道：“我不用忘记你了。”
千歌心里一颤，死死地把那股雀跃压下去：又不是说喜欢！激动个球啦！
好不容易捱到下电车，千歌觉得自己呼吸都通畅几分，她头一次这么想赶紧到班上去，总之别再让她和轰焦冻独处了！她一眼看到不远处走着的爆豪和切岛，跑了过去：“爆豪！切岛！”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轰焦冻抿了抿嘴角，跟着走了过去。
“喔，千歌早啊！”切岛很友好地和千歌打招呼，爆豪扫了她一眼，不耐烦地丢出一句“早”，短得不能再短。“早上好！”千歌同样回以友好的笑容。
切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千歌和轰焦冻住在一起，往后望了望，果然看到了轰焦冻的身影，也打了个招呼。相比起来，爆豪看到轰焦冻后就更不耐烦了，看都懒得看。
一行四个人，还有体育祭的冠亚军在，还挺显眼的，爆豪和轰焦冻站两边，切岛和千歌走中间，居然气氛还算融洽。
“对了，雄英也有期末考试的吧？是什么时候？”千歌随口就放了个大招。
毕竟眼下都是六月中旬了，漫画里虽然模糊地提过在六月最后一周时，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一周，但是具体哪天就不知道了，她还要出任务，得注意时间。
切岛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随即抱紧了自己的脑袋：“对啊！期末考试！完全忘记还有期末考试存在了！”他转头就想抱住爆豪的胳膊，“爆豪救命啊！”
“谁让你抱上来的！松手啊！”爆豪只想把切岛甩开。
千歌很无辜，反正早点知道灾难到来，也能早点做准备不是吗？她真的很为众人考虑了。正有点愉快，又被拍了下肩膀，千歌转过头，正好轰焦冻凑到她耳边：“你是因为剧情提醒的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之前也说了，执行员补原著会消耗大量的积分，轰焦冻想看也没法看，再加上他连自己的世界原著都不知道是什么，就更没办法了解情况了。
“我不能说。”千歌伸出手臂比了个叉，“对原著角色透露还没发生的剧情是禁止的，除非是像家教那种，有互不干涉的平行世界可以随意编造。”
她说的家教是什么，轰焦冻也不知道，不过既然规定禁止，他也就没再问剧情：“那你要怎么办？”“世界规则会自动调整的，只要我不干涉剧情，平时世界规则都会把我们这种外来者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搞不好我还不用考试呢。”千歌笑道。
等到了班上，切岛转眼间就把期末考试的噩耗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一时间哀鸿遍野。这种时候，学霸的地位就体现出来了：愿意提供理论课辅导的八百万立刻收获了一大批“学生”，绿谷和饭田的打气反而让人心痛。
始作俑者的千歌笑眯眯地趴在桌子上看大家互相帮助，又用笔尖戳轰焦冻的背：“跟原著的情况一样呢，虽然提前了一周的时间。啊，也有点不同，你没说话了。”
“我的话，”轰焦冻想了想，“大概会说平时认真学就不会挂科吧？”
“Bingo！”千歌鼓掌，“不过这话对学渣来说杀伤力更大啊。”
“千歌同学！”绿谷突然跑了过来，认真地说道，“你要参加八百万同学的补习吗？她说她家有足够大的场地，可以教大家读书。”
“你不教我吗？”千歌反问道。绿谷挠了下脸颊：“我的成绩没有八百万同学好，而且同样是女生，我想也许八百万同学的教学方法更适合你。”
“但是我比较想要你。”千歌说得坦坦荡荡，绿谷听得脸都红了，轰焦冻则是默默地搓掉指尖冒出来的火苗。“当然，如果你更习惯独自复习，我就不麻烦你了。”千歌说道。“没有！”绿谷连忙摇头，“只要千歌同学不介意我教得不好就行！”
“那就还按照原来的计划，放学后到校图书馆补习吧。”千歌说完，轰焦冻就接上了话：“我可以过去吗？反正回家后也是要写作业，一起的话还能问不会的题目。”
“当然可以！”绿谷一口答应下来，“那个，”丽日凑了过来，“能带上我吗？我的成绩也不是很好，想要多提高一点。”“好啊，人多力量大嘛！”这回答应的是千歌。
结果就成了一个图书馆四人学习小组，感觉还不坏。
补习还挺顺利，绿谷今天带来了他以前的笔记，关于英雄方面的内容写得相当详尽。虽然他说了千歌可以带回去，但是千歌还是在图书馆就默背起来。
相比之下，普通高中的文化课程对千歌来说小菜一碟，还反过来教了另外三人不少。“好厉害，千歌你在原来的学校成绩一定很好吧？”丽日星星眼。
回想起自己高中时期的学习成绩，千歌干笑两声：“没有啦，只是我们那边上课进度比较快。”别的学校她不清楚，反正她所在的学校，高二结束前就会上完整个高中的课程，好留出高三一年的时间备战高考。
再加上她因为任务的关系，当过不少次学生，就算是日本的高中文化知识，她都已经记到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了……虽说是件好事，但好像有点惨。
补习结束，天色也暗下来了，千歌和焦冻继续坐电车回家。
这个时间电车里要空得多，千歌本来在轰焦冻右边坐了下来，还空了半个身位，隔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转而坐到了他左边，而且离他也近了许多。
千歌有点不好意思，抱着胳膊说道：“那个，电车上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又是夏季校服，晚上短袖短裙吹着有点冷，就想着你的个性搞不好能让我暖和点……”
轰焦冻直接抬起手把千歌揽进怀里，语气诚恳：“你可以靠得更近点。”虽然没拿到临时执照，他们就算是英雄科的学生，在外也不能随意使用个性，但轰焦冻受两种个性影响，确实两边体温有些差异，他自己一直倒是习惯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用处。
半靠在轰焦冻怀里，千歌还有点懵，明明之前是轰焦冻比较在意身体接触，现在居然反过来了！难道说是习惯了吗？他以后也会对别的女孩子这样吗？想想有点……不爽。轰焦冻只听到怀里的人忽然轻哼一声，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好像在生气？是不是因为他表现得太主动了？轰焦冻反思了一下，可是她没有挪开，所以还好吧？想着他又悄悄握住了千歌的右手，她也没反抗。
两个人的手臂相靠，体温也慢慢交融在了一起。

第42章 不分胜负
有时候事情偏不照预想的来,素来高效的时空管理局这次过了两天也没有回复,千歌等得都烦躁起来了。轰焦冻本来还有些忐忑，看千歌比他还紧张,反而放松下来。
会这样为他担心,他可以期待她对他的感情要比对待后辈更深吗？
相比之下,补习就要顺利得多，本来轰焦冻和绿谷的成绩就都不错,千歌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光是高中程度的文化课，根本难不倒她，还反过来教了他们不少次。
更让轰焦冻心情变好的,是晚上坐电车回家时，千歌已经越来越习惯靠着他了。不过看她还能普普通通地玩手机、看到有趣的消息也直接分享给他，轰焦冻觉得她更倾向于把他当做朋友。尽管无奈，轰焦冻也没办法解决,只能按捺着心情继续相处。
等到第五天晚上,轰焦冻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脸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有人坐在自己床上，登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过他随即便借着隔着窗帘透进来的些许光亮认出,眼前的人是千歌。后者意气风发：“醒啦！管理局发来通讯了！要对你进行审查！”
这句话立刻让轰焦冻忘了问她“你怎么进来的”,他难得有些紧张：“我要准备什么？”“什么都不用准备啦，放心,审查没那么严格。”千歌低头操作了两下腕上的终端，它就变成了一个像是VR眼镜的东西，抬手戴到他头上：“因为是意识潜入，你的形象会根据你的意识设定，只要想着平时的装扮就好啦。另外，这是对你的单独审查，我就不陪你了。”话虽如此，千歌却是牵起了轰焦冻的手，语气坚定：“我相信你没问题的。”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心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平复下来。轰焦冻看不到千歌的表情，也能想象出她鼓励的笑容，他也笑了笑：“嗯。”
他当然会通过审查，因为他想要和她继续相处下去。
千歌按下了终端侧边的一个按钮，轰焦冻只觉得头脑里忽然一片空白，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一扇门前。进去之后就是审查了吗？轰焦冻给自己打气，确认衣着是平时那套深蓝色的战斗服，没有任何问题，才握住门把手，转了开来走进门内。
眼前的场景有点像是轰焦冻在电视剧里看过的面试间，唯一的问题在于，除了正对面的三位“面试官”，两旁还凭空悬浮着不少视窗，很有科技感，每个画面里都有一个人，显然是通过科技手段在围观着这场审查。
看到轰焦冻，围观的人都变得闹哄哄的：“哇，就是他啊！”“看不出来啊！”“我喜欢这小子！”“长得真有个性啊！”“不觉得太小了吗？”
轰焦冻微微皱眉，他有一种被当做稀有动物的感觉，老实说不怎么好。
三位审查员里，坐在轰焦冻右手方向的青年抬起手臂，忽然划下，那些议论声就消失得干干净净。青年露出无可挑剔的和善笑容：“抱歉，给你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还请见谅。不过还请放心，这些抽选出来的人，都能对你做到公平公正的判断。”
“他们需要对我进行判断……所以这场审查是投票制吗？赞成人数达到多少比例我可以通过这场审查？你们三位是否有一票否决权？”轰焦冻很冷静。
围观群众顿时“哇”了起来，可惜他们已经被青年静音，只能现场拉了个群组，用各种拟声词和感叹号刷满了屏幕：“据说这个人只有十五岁？真的假的？”“千歌是不是给他透题了？”“不可能啦，这还是局里第一次采用投票制！”
“你的反应很灵活，不愧是要成为英雄的人。”青年微微颔首，“不过现在还不是回答你的问题的时候，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时空管理局执行部部长，坐在他右边的是本次审查的书记员，我是任务生成部的设计师，本次作为执行员千歌的关联人士参与审查。”
关联人士？轰焦冻顿了顿，多看了眼青年，后者笑笑，轻轻敲了下桌面，桌子上立刻浮现出了席卡，上面写着两个汉字：星鸦。
群组里又炸了：“略略略，我看到了修罗场。”“站竹马！”“自古竹马战不过天降你懂不懂！”“你们真该去生成部发挥脑洞。”“他俩真的就是青梅竹马你们别撕了……”
部长用力咳嗽一声，看向轰焦冻，沉声问道：“接下来我将会进行提问，你的每一句发言都将被记录在案，作为你能否加入时空管理局的评判，请你慎重回答。”
“我明白了。”轰焦冻点头，部长微微颔首，手指划了划，轰焦冻身后便出现了一把座椅，他也从善如流地坐了下去，认真地准备听取问题。
首先是对他的情况的询问，这部分千歌已经回答过，再问一次轰焦冻一方面是为了确认真实度，另一方面是需要了解他的想法。轰焦冻没有隐瞒什么，把自己当时的心理都明白地说了出来，围观的人也听得很认真，就他面临的状况而言，会误解也正常。
“接下来，我想询问你加入时空管理局的动机。”部长问道。
轰焦冻沉默了几秒，他可以对着千歌直说，可是对着这么多外人，以他一个高中生的羞耻心而言，还说不出口。他含糊地说道：“因为一些私人理由。”
因为心虚的关系，他垂下了视线，自然也没看到围观群众的古怪表情。
“夭寿啦！告白处刑台又刷新纪录啦！”“我早该知道的！”“等千歌下次回来我一定要看她的技能栏里是不是有‘魅惑’！”
被拉进群里的星鸦默默潜水不说话，刷新记录个头，这次告白处刑台栽了。
部长也是个人精，明明看出来了，还是出于维护少年自尊心的想法，体贴地说道：“根据你的资料，是想要成为英雄吧？入职时空管理局，可以在异世界获得更多的技能，提高自己的实力，对于你在本世界的未来而言，会相当有利。”
轰焦冻光点头不说话，还暗自庆幸这位部长真是擅长脑补，帮他找好了理由。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保证我对时空管理局没有恶意，希望你们不会因为我的隐瞒而产生怀疑。”怀疑什么啊，听了这话他们都想要维护小少年的恋心了。群众们如此想到。
之后的询问主要侧重于心理方面的了解，包括各种设问，将轰焦冻置于假设场景中，根据他的回答判断他是否具有加入时空管理局的资格。
听到这些提问，轰焦冻就清楚他差不多确定能加入时空管理局，顿时安心不少。
等一连串的问题结束，便是投票环节，在场的四十名投票群众，二十三名投了赞成，七名齐全，另外十名反对。他们都经过挑选，在正式投票时会抛却私人感情。
反对的人也不是讨厌他，而是从大局出发。有的认为轰焦冻作为某个作品世界的角色，尤其是重要角色，增强自身可能会破坏作品的平衡；有的认为轰焦冻要成为执行员太早，建议他先进入时空管理局干点别的工作……总之都有各自的考量。
不过，在赞成票有二十三票的情况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轰焦冻的心脏落回了原位，他松了口气，随即对着两边的视窗各自认真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星鸦取消了静音，轰焦冻便听到了逐渐响起的祝贺的掌声。
部长等掌声停止，便颔首道：“恭喜你以执行员的身份加入时空管理局。”
“既然我成了执行员，搭档也会维持现状吧？”轰焦冻隐晦地提了一句。
“关于这一点……”部长沉吟着摇了摇头，“你会和千歌组成搭档本来就是意外，以她的实力，用来带新人未免浪费，和高等级的执行员搭档更能发挥实力。”
轰焦冻咬了咬牙，他也不是没做过这种猜测，可是真的听到时，还是会忍不住焦急起来。如果没了前后辈的关系，只是同事，千歌对他的那点亲近，会不会减退？
他正想说些什么，星鸦忽然开口道：“我看过他两次任务的完成情况，虽然第二次表现平平，但是第一次很不错。而且第二次任务期间，他也掌握了不少技能，就技能等级的提升速度而言，可以说相当优秀。”
“另一方面，”星鸦说得慢条斯理，完全不在意群里刷过去的一排排感叹号，“因为这次病毒的关系，千歌被排到的任务都是她不擅长的类型，很可能会影响她的工作状态，不过事实上，她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我想这和新人有关，不如就继续让他们组队？”
围观群众这下是真炸了：“卧槽竹马股暴跌啊！”“这哪里是竹马明明是助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竹马！”“星鸦他原来是这种人设吗！我以为他是腹黑？”
然而他们还没惊叹上几分钟，星鸦就继续说道：“不过，部长你的担忧也有道理，不如给新人安排一个测试？”群里瞬间一片死寂。
部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星鸦：“关于测试内容，你有什么建议？”
轰焦冻绷紧了神经，果然他对这个关联人士抱有警惕是正确的！
星鸦耸耸肩：“就把千歌当年拷贝下来给新人当参考的任务记录，给轰焦冻模拟演练一下吧？正好也看看作为搭档，他们能不能互相配合。”
“是我太天真……”“我记得每年毕业论文选了‘如何应对篡改剧情的穿越者’这一课题的人，几乎都会引用到这个吧？”“哇的一声哭出来，回想起了当年答辩的惨状。”
最终大家的想法汇成了一句话：“星鸦你是魔鬼吗？
”看着群里刷屏过去的一排排蜡烛，星鸦心情十分愉快。
部长苦笑一声，不过星鸦的提议并没有错，那确实是个很能考验新人水平的任务。他对轰焦冻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吧。不过，这个模拟任务只会判断你的水平，不会影响你加入执行部。预计于你的世界的两周后通知你参加，注意提前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轰焦冻应完，忽然又笑了下，“我可以事先预习吗？”
“你又没资料……”一个围观群众下意识说完，忽然“啊”了一声，随即其他人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纷纷叫了起来：“他有啊！”“玛德千歌本人就在他边上啊！”“略略略，好想知道星鸦现在的心情。”“前面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星鸦的表情不变，就是泛着黑气：“当然可以。”
轰焦冻的笑容便又拉大了几分：“好的，我会努力的。”

第43章 睡相不佳
从审查里退出来,轰焦冻没有第一时间摘下终端,而是呼了口气。
不管怎样，他已经加入时空管理局了,剩下的问题就是能不能通过模拟任务,继续和千歌组成搭档。其实他不用那么着急也行,以千歌对他的照顾，大概会主动要求维持原状。
可是真以那样的身份加入,他恐怕就再也没办法摆脱后辈的身份了。
他摸索着摘下了终端，凭着习惯放到床头柜上，正想要去摸枕边的手机看看时间，指尖就触碰到了柔软的皮肤,带着人类特有的温度。
在意识到身旁躺着的人是千歌后，轰焦冻的心蓦然软了下来。他小心地挪开手，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虽然不清楚他在那边待了多久,但是眼下临近凌晨,千歌等太久直接睡着了也不是不可能。就这么在他身边睡着，未免太没戒心了。
想是这么想,轰焦冻的心情却很好。
被面在千歌身下，没躺进里面，好在夏天的空调被轻便,轰焦冻尽量放轻动作,将被子一点点抽了出来，重新给千歌盖好,跟着自己也再次躺了下去。
之前确实想过亲额头什么的，还说出那种过分的话，不过真的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就太过分了，他想用更加珍视的态度对待她。
轰焦冻平躺在床上，和千歌尽量隔开一个身位。他侧过头，看了眼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千歌的轮廓，轻轻地说了声“晚安”，又转回头安静地闭上眼睛入睡。
千歌这一觉睡得相当踏实，她这几天因为时空管理局迟迟不来消息的关系，都快上火了，眼下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当然轻松，还做了个梦。
可惜梦的内容不太好，她梦到自己去参加朋友的婚宴，结果遇到高中时的死对头，对方当着她的面说她进了时空管理局，居然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她都不知道进了时空管理局和暖床有什么关系，结果就看到死对头拍拍手，边上瞬间围过来一圈各色各样的男人，死对头还回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千歌简直疑心自己走到了无厘头喜剧片的片场。
梦里的她特别凄苦地独自走回家，进门居然看到了轰焦冻，对方拿着吹风机——千歌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拿着吹风机——问她在哭什么，她就说想要个暖床的，轰焦冻说这个简单，然后她就看着轰焦冻变成了欧尔麦特那样的美漫画风巨人，问她这样够不够给她暖床。够你个头啊！千歌猛地睁开了眼睛，面容扭曲。
她在各个任务世界也算是阅尽千帆了，欧尔麦特那种类型虽然也是一种帅气，但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啊！如果轰焦冻成长成那样……想想都可怕！
从惊吓中清醒过来，千歌赌气地重新闭上眼睛，她就不信自己做不到一个好梦了！她搂紧了怀里的胳膊，正准备继续睡觉，又突然停住。
等会儿……她搂着什么？千歌都不敢睁开眼睛了，她屏住呼吸，正准备慢慢放开手，就听到轰焦冻的声音：“千歌你既然醒了，能松开我的胳膊吗？”
千歌仿佛被雷劈了，僵硬一瞬又猛地缩回手，猛地跳了起来，直接跪坐在床上了：“非常抱歉！昨晚一不小心就在你床上睡着了！抱着你的胳膊很抱歉！”
这么一跪坐，千歌也随即发现，轰焦冻睡在床的左侧，右边空出来一大截，显然昨晚他是刻意避开她睡的，她醒来后却抱着他的胳膊……怎么想都是她睡姿不佳挪过去了！她的一张脸都快皱成苦瓜，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等着听轰焦冻处置。
轰焦冻起身的动作有些迟缓，他坐起来后，很平和地看着千歌，还抱有些许歉意：“其实我昨晚应该把你送回房间，只是不太方便，加上看你睡得香，就放弃了。比较起来，我还希望你不要怪我占了你的便宜，睡在一起什么的……抱歉。”
“不不不，是我睡相太差！”千歌把头低了下去，说什么等到以后，她现在的这些行为，真的不是在引诱吗？分明是在把人家大好少年往歪路上带啊
！千歌相当悲愤地抹了把脸，恨恨地说：“这次是我太激动了，直接从阳台上翻过来找你，想让你尽快完成审核，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我应该用终端联络你的。还有、还有睡相……下次我把自己绑床上！绝对要把这个糟糕的睡相纠正过来！”
轰焦冻笑了笑：“那也太夸张了，现在天也快亮了，你要不趁着外面没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总不能等会儿你从我房间出去吧？”
“嗯，那等会儿再见了。”千歌点点头，跑到阳台上，利落地翻了过去。
坐在床上的轰焦冻没动，只是仔细听了听，确定千歌关上了她那边阳台的门，才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弓下了腰，表情里都多了隐忍。
天知道他醒来发现千歌抱着他的胳膊后，忍得有多煎熬，尤其是手臂陷在一片柔软里时，刚刚坐起来的时候他都觉得隐隐生疼了，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好不容易把冲动压了下去，轰焦冻又倒回床上，莫名有种反胃感。
坦白来说他以前从没想过这种事，现在真的发生了，面对着千歌时总有种愧疚感，像是侮辱了她一样，也让这份喜欢的心情变得不那么纯洁起来。之前因为父亲的话，他确实想到了那方面的事，可是幻想跟现实是两码事，轰焦冻都觉得自己污秽起来了。
要是千歌知道了，还会像上次那样只是羞恼吗？这种事还是瞒着比较好吧？再说了，在千歌说把自己绑床上的时候，他也有反应……那就更恶心了吧。
等重新在楼下碰面后，两个人又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本来就是周六，作为学生他们可以在家里休息。虽说期末考即将到来，但对于已经复习完毕的两人来说，还是昨晚的审查更加重要。
轰焦冻大致讲了下昨晚审查的内容，千歌一边听一边点头，等听到“测试”的时候，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等会儿，哪个家伙提出让你进行那个测试的？”
“他的席卡上写着星鸦。”轰焦冻说得毫不犹豫。
千歌扶额：“那家伙到底在干嘛啊？”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上次星鸦说的骗身骗心，琢磨了会儿也明白过来星鸦的意思，看着轰焦冻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心虚。
如果不是她的关系，轰焦冻也不用接受这种测试吧？
轰焦冻倒是没注意到千歌的表情，只是问道：“我想请教一下，那个所谓的任务记录，到底是什么内容？看他们的反应，似乎相当困难？”
千歌思索片刻：“我想想从哪儿跟你讲……先跟你说下时空管理局的工作。”
“任务世界其实都不是原著的世界，我们的工作地点其实是由原著衍生出来的各个世界，这些世界是原著的部分世界规则和其他世界规则组合的产物，所以存在不兼容造成的漏洞。而时空管理局的工作，就是修复这些漏洞，维持这些世界的平衡和存在。”
说到这里，千歌沉思了一会儿：“打个比方吧，一棵树上有一个苹果，原著的规则是在不砍掉树的情况下拿到苹果，那么衍生世界里可能会有爬树、用石头砸、训练猴子去摘等方式，这些都可以，但是选择砍树就是不行，我们会去阻止。”
轰焦冻点头，意思就是保证既定的规则不受破坏，除此之外的变动都是允许的。看他听懂了，千歌跳到下一个话题：“我接着跟你说穿越者。之前我也提过，穿越者是既不属于时空管理局，也不属于任务世界的异世界来客。”
“穿越者按照认知程度分两种，一种是知道任务世界的剧情，比如任务世界在他的世界其实是小说或动漫，而他恰巧看过，另一种则是不知道剧情。”千歌细细解释道，“我当时出的那次任务，这两种穿越者我都遇上了。”
“穿越者有那么多吗？”轰焦冻十分意外。
“只是那个世界比较容易吸引穿越者。”千歌挠了挠头发，“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家教，里面有不少受欢迎的男性角色，所以女孩子们……你懂的。”
“那你当时是什么情况？”轰焦冻继续问道。
“其实正常情况下，我们对待穿越者的态度就是抓回去，消除记忆，然后通过任务把剧情拨回原来的道路。可是那次的两个穿越者，情况很特殊。”千歌有点无奈。
“一个是男性穿越者，成了原著主角，他不知道剧情，另一个是女性穿越者，成了一个新的人物，她喜欢的角色正是原著主角。”回想起来千歌都觉得头大。
“前者不知道剧情，性格又和原著主角截然相反，所以很快被后者发现是冒牌货，后者就想把前者杀掉。但是前者也不甘示弱，你来我往把剧情搞得一塌糊涂。”千歌的语气都虚弱起来，“我当时一要联合其他角色拨正剧情，二要找原著主角，三要阻止他们两个互相残杀，四要避免被他们两个当做敌人——我容易吗？！”
她说得可怜兮兮，轰焦冻却有点想笑，他嘴角刚弯起来，就被千歌横了一眼：“有什么好笑的，你很快也要去那个任务里受罪了！还不赶紧好好听讲！”
“嗯，我在听。”轰焦冻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眉眼里都透着温和。
千歌瞬间就装不下去凶了，脸上也不争气地隐隐发热：为什么这个语气听起来这么宠溺啊！轰焦冻的撩人技能对她还有特攻的是不是！

第44章 期末考试
测试既然定在了两周后,那就在期末考试后,千歌算了算时间，就算考完试再准备也来得及。家教的原著太长,千歌挑着一些设定跟他说了,人物也就挑了些特点讲,反正家教的人物特色很浓厚，要认出来相当简单,等考完再给他补原著。
让轰焦冻意外的是，千歌没有说明详细的任务过程。
“不是我不想跟你说，而是说了也没用。”千歌的表情很严肃，“模拟任务和他们拿来当参考的资料片不一样,你进去后，你的行为也会影响到原来的剧情发展。主系统会模拟出世界里每个人的性格行为，和本人的相似度在95%以上。”
“所以肯定不会和原来一模一样，你按照你的想法来就行。”千歌总结道。
“如果任务失败……”轰焦冻的话没说完,就被千歌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说点好的？考大学前你会一个劲地说落榜吗？”她松开手，拍拍轰焦冻的肩膀,“我相信，焦糖你一定没问题的，我还等着你继续和我搭档出任务呢。”
轰焦冻便笑了起来：“好,我永远是你的搭档。”
这句话普普通通,他的语气也很平淡，落进耳朵里却多了股郑重。千歌的耳朵有点痒,她挠了下耳垂，吐槽道：“你这话说得像是‘Yes，Ido’似的……”
西式婚礼上，牧师会询问新郎新娘是否愿意接受对方，回答的话就是这一句。“这句我会，”轰焦冻点头，“等以后会说的。”
千歌的动作就僵硬了：废话，这句谁不会啊！问题是你想等什么以后！等和谁的以后！千歌没胆子再问，打着哈哈出了房间，去帮轰冬美准备晚餐。
是她想的那样吗？其实最近轰焦冻的表现还挺明显的？不会是她误解了吧？
就是嘛，以轰焦冻那个性格，怎么可能啊，不想了不想了，没空想。
期末考试眨眼就到，理论课的考试经过两周准备，大家都通过得相当顺利，出来后上鸣他们就围着八百万欢呼雀跃，恨不得把八百万抛起来。
千歌考完没啥感觉，反正她又不是真的高中生，也没有家长看她的成绩单，不过走出来看到他们这么高兴，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只不过接下来的实战测试，就没那么简单了。
千歌正琢磨着她的考试会是什么样，就听到了相泽老师的声音：“千歌，你过来下。”她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相泽就站在楼梯口。
“老师好。”千歌很有学生的样子，“有什么事？”
“关于你的实战测试，能提供一下你的个性资料吗？”相泽问道。说来也是奇葩，千歌到雄英这么久，她自己的个性一直没人知道，用出来的不少，可看上去都不太像。
基本上每个人的个性都有限制和条件的存在，比如爆豪的个性受到手掌上的汗腺限制，所以冬天他的个性会发挥得不太好。可是千歌用的个性，目前都没发现什么限制。这可就难解释了，千歌抓了下头发，试探着说道：“老师，你知道隔壁班物间宁人的个性吧？”“可以复制碰到的人的个性，五分钟内可以任意使用，但不能同时使用两种及以上的个性。”相泽倒是记得这个。
“我的个性也差不多，”千歌睁眼说瞎话，“我可以记录下别人的个性并且使用，虽然没有限制、条件、负面影响，获得了泛用性，但是会减少个性原本的威力。”
“这样啊，”相泽沉思片刻，“既然如此，就不好询问你具体记录了哪些个性了，这种个性一般都会采取保密主义，防止被别人摸透，好在用出来时发挥更大效果。”
他又思考了一会儿，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既然如此，你到时候就负责后援吧，根据你的后援表现给你打分。”“好的！不管是治疗还是打扫场地还是紧急救援都交给我！”千歌一口答应下来。“还有，不要告诉其他同学。”相泽又叮嘱了一句。
本来这就是和剧情有关的话题，千歌当然不会透露，答应后就回去了。
等到实战测试的时候，千歌看完众人因突如其来的考试内容的惊讶表情后，就被治愈女郎叫过去了——众人受到了二次惊吓：“千歌不用参加考试吗？”
“她当然要，只是她来的时间太短，你们也不知道她的个性，谁都无法跟她配合，再加上人数的限制，所以决定根据她的场外支援水平进行期末打分。”相泽说道。
谁都无法跟她配合，听到这句话，轰焦冻也是一怔。他确实了解千歌，也知道她的秘密，可是就技能方面，他确实不熟悉。执行员也不是单纯的脑力劳动，既然是搭档，那么在战斗上他也应该做到和千歌配合，倒是一直把这点忽视了，以后得补上来。
千歌跟着治愈女郎看各个考场的现场监控，她最近已经把动画都补完了，倒是不担心因为监控角度的限制而看不到详细场景，而且这样看也很有意思。
“吃糖吗？”治愈女郎乐呵呵地看着千歌，“吃！”千歌答得痛快，接过糖塞进嘴里，含着等糖化开，又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里显示的各个考场的情况。
很快她就发现不好了：其他考场变化还不大，绿谷和爆豪那组，还有轰焦冻和八百万那组，和原著剧情差了不少。爆豪大概是最近被她揍得多了，态度上收敛很多，虽然和绿谷一组时仍然保持着极大的抗拒，但是不像原著里那样，两个人自己打起来。
况且爆豪本来就是外表暴躁实则冷静的性格，比原著还要更早接受了和绿谷的合作。不过这么一来欧尔麦特也认真了不少，所以最后两个人还是被欧尔麦特打得很惨，不过即使伤痕累累，他们也是一起跑出去的，比原本的第一组轰焦冻和八百万还快。
千歌松了口气，剧情没太大变化就好，只是这种对人物性格的影响，长期发展下来，恐怕效果比单纯地干预剧情还大，千歌只能祈祷干涉度能控制在范围内了。
她这么想着，动作倒是不慢，几个闪现就出现在了爆豪和绿谷所在的考场外。绿谷看到她还有些惊讶，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千歌……同学……来得好快……”
爆豪则是跟她打得多，对她这种神出鬼没的闪现已经习惯了，抬高下巴对着她粗声粗气地说道：“看到没！我过了！”“是是是，你从欧尔麦特手下通过了考试，给你鼓掌哦！”对待暴娇少年，千歌的脾气还不错，她走过去，一边一个架起他们的胳膊搭在肩上。
“你在干嘛！”爆豪叫了起来，千歌很淡定：“带你们回去接受治疗啊，别废话，再开口我就当你们是不敢和女生接触的小学生了。”
就算她这么说了，爆豪还是吼道：“你说谁不敢跟女生接触！给我递过情书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千歌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再管他，直接传送回治愈女郎那里，绿谷在这种时候倒是没多想，客客气气道了谢，等被安置到病床上就不动了。
治愈女郎看了会儿这两个人，扭头看向千歌：“这两个人就交给你来治疗，我记得你有治愈系的个性吧？”“有的。”尽管好奇轰焦冻那边的战况，千歌还是老老实实坐到两人病床之间，开始治疗。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匣武器，这种需要治疗复数对象的时候，晴孔雀之类的特别方便，可是匣武器完全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拿不出来。
千歌先治疗的是绿谷，主要原因是爆豪太吵了，她决定等他冷静点再说。
绿谷以前在治愈女郎那儿也没少接受治疗，不过那种感受和千歌的这种金色火焰不太一样。治愈女郎的个性相当于一次性地激发出伤者的治愈力，消耗的还是伤者自己的体力，可千歌这种火焰，似乎是以火焰的能量代替了伤者自己的消耗。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千歌同学，施放这种火焰对你会有损害吗？”
“不会啊。”千歌不以为然，死气火焰虽说是消耗生命能量，但是不能直接说是消耗生命力，不然按照原著中沢田纲吉的消耗量，早就一命呜呼了，更别提点燃方式和觉悟有关。按照研究结果，算是精神力和能量共同作用的结果。
旁边的爆豪哼了一声，他见过几次这种火焰，还见过别的颜色的，大致能判断出来这和精神力有关——因为千歌一旦发飙，这个火焰就会暴涨。
等治完绿谷，再轮到爆豪时，他果然冷静多了，侧过头去盯着那一面面的屏幕，研究其他人的战斗。千歌瞄了两眼，正好看到轰焦冻放大招，手上动作不由自主就慢了下来。“你傻着干嘛呢，”爆豪发觉到了，顿时一脸鄙夷，“犯花痴？”
“幸亏你是爆豪胜己，幸亏治疗是我的测试内容。”千歌回过神，念叨了一句继续认真治疗。这要不是主角团，这要不是她的测试，她现在就让爆豪知道医生有多不能惹。
爆豪切了一声，继续认真看考试情况，千歌治疗好这两个人，甩甩手又去接其他人了，总共20个同学，就算不是所有人都受伤，后援由她一人负责也是个大工程。
轰焦冻和八百万都没受伤，不过还是到了保健所，千歌抬手就摸头，心情很不错：“进步不小嘛！”比起原著更快意识到八百万的想法，共同合作，如果不是因为八百万创造物品需要时间，他们应该能结束得更快些。
“好像也很久没被你摸头了。”轰焦冻笑了笑，主动弯下腰，方便千歌上手。
因为老是这样把你当小孩子，恋爱就更谈不下去了啊。千歌在心里吐槽，不过像现在心情很好的时候，摸摸应该也没问题吧？
实战考试最终顺利结束，除了爆豪绿谷和轰焦冻八百万这组的剧情有所变动，其他的都没什么变化，而且变动也不是特别大，结果仍然保持原样那就没问题。　千歌最后也由治愈女郎批准通过考试，评价是处理应对及时，反应敏捷，不过千歌估计她也是因为晴之火焰和传送能力才能拿到这个评价，真的打分大概也就及格的水平。
期末考试结束，接下来便是林间合宿的剧情，不过在那之前，时空管理局那边说好的两周时间会先结束，千歌忙着给轰焦冻讲剧情。
她堪堪讲完，时空管理局的通知也到了——轰焦冻即将开始模拟任务。

第45章 找个下家
轰焦冻没有睁开眼睛,即使隔着一层眼皮,他也能感觉到眼前一片强烈的白光，像是直视着白炽灯或者探照灯。四肢百骸传来的冰冷和僵硬让他的神经都隐隐作痛,然而比起这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随后而来的被掰开嘴,往喉咙里灌入的辛辣液体。
比起辣椒水还要更加难喝，像是岩浆一样滑入食道,随即全身都像是烧灼起来。
这是什么啊！轰焦冻被液体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打开钳住他下巴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脚腕都被铐在了床上,身体的热度愈发升高，像是有一团火在腹内燃烧。如果是火……如果是火的话还不是他的对手！轰焦冻猛地睁开眼睛，右手骤然冒起一团火焰，通过之前锻炼出来的操控力,凝聚成一条极细的火线,过高的温度甚至让火焰变成了蓝色，宛如利刃,在精细的操控下，轻而易举切开了手铐，断成两截落在床上。
“什么？”周围的人冒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声,轰焦冻又迅速伸手切开了左手的手铐,总算能直起上半身，去切开双脚的脚铐。
身旁的人终于回过神来,扑上来想要阻止他，然而轰焦冻的反应要更快，喷薄而出的火焰汇聚成墙壁将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家伙们隔开，他也抓紧时间切开了双脚的束缚。
期间轰焦冻也想尝试使用冰的个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用不出来，就像是在上个世界里那样，似乎隔着一层阻碍。他索性不再管这个，专心用火焰阻挡那些家伙，等摆脱控制后又猛地加大火力，杀出一条道路，也不管位置方向，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切开脚铐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自己现在变成了小孩子，大概也就七岁。不管刚才给他灌下去的是什么，这个现场都像是电影里的人体试验。能用这么小的孩子做试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要早点跑出去。
别人骂骂咧咧地追了出来，轰焦冻一边甩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一边还留心着他们的情况，随即便看到好几个人手上拿着枪。
黑帮？这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轰焦冻正想着接下来往哪儿跑，就忽然听到了一大片乱七八糟的枪声从远处传来。枪声太响，也太乱，不像是现在追他的这些，因为要瞄准他的四肢——大概是不想伤害试验品，他们的枪声还算有序。
发生叛乱了？轰焦冻这么想着，猛地拔脚朝着传来乱糟糟的枪声的方向跑去。不管怎样，那边出现混乱的话，他正好可以浑水摸鱼跑出去！
不过跑到中途，轰焦冻就意识到，那边的情况可能比他想得还要早，因为除了枪声，还响起了接连的爆炸声，以至于整栋建筑物都震动起来，还响起了警报。
轰焦冻咬咬牙，现在往回跑也来不及了，索性继续往前跑，紧跟着就看到了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迎面扑来。子弹！轰焦冻立刻反应过来，火焰眨眼间在面前布下足足三重屏障，等子弹到达最后一道屏障的时候，冲力也被抵消，变成半熔的金属块落在地上。
只是他没拦下所有的子弹，毕竟时间紧急，他只来得及在自己眼前布下屏障，还有的从旁边或头顶上方穿过去的，就打在了身后追来的敌人身上，顿时身后一片“扑通”的倒地声，还传来了痛苦的哀嚎，轰焦冻瞬间起了一身的冷汗。
从前方的浓烟里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人影从浓烟里走了出来，对方光着脚，所以踩在地上时脚步声也很轻，在一片哀嚎中几乎不可闻。
轰焦冻散掉了火焰屏障，直视着眼前的人。
“Kufufu，”来人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原来还有人在今天进行试验啊。”
“你是……”轰焦冻微眯起眼睛，辨认着眼前的人。
蓝紫色的头发，发型像是凤梨，两只眼睛和他一样是异色瞳，左眼深蓝色，右眼血红色，叫人惊异的是，在他的右眼里居然有一个黑色的“六”字。
不用怀疑了，这人是六道骸，轰焦冻对于千歌教给他的人物特征记得很清楚。“从今天起过去的名字已经被我舍弃了，我的新名字是六道骸。”六道骸依旧带着笑容，“你呢？既然从那帮人的手下逃了出来，应该也不想回去了吧？”
轰焦冻顿了顿：“当然不想，我跟你走，我是……轰焦冻。”
“真是意外，你也选了个日本的名字。”六道骸的视线扫过轰焦冻的右半身，那上面还残留着火焰，“也继承了什么东西，才会起这种名字吗？”
不过他也不指望轰焦冻回答，至于轰焦冻的这份成熟表现，六道骸也没意外，毕竟在这个试验基地里，总有孩子因为见多了黑暗血腥残忍的东西而被迫成熟起来。
他耸了耸肩：“既然如此，就一起来吧，还有两个孩子在那边。”
这说的应该是城岛犬和柿本千种？轰焦冻思索着，表面不显，只是应了一声和六道骸一起走了过去。来之前千歌就让他加载了意大利语模块，现在的沟通也用的是意大利语，不会让六道骸疑心，但是如果眼下拒绝六道骸，他独自在意大利肯定无法适应，还不如跟六道骸一起行动。更何况六道骸日后会去找彭格列，他正好顺着去找千歌。
另外两个人确实是城岛犬和柿本千种，与千歌告诉轰焦冻的两人的性格相比，现在的两人还要稚嫩得多。六道骸简单地向两人介绍了一下轰焦冻，便让他们三个先离开，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很听话地走了，轰焦冻本来已经转身，想起什么又回过头：“你要做什么？”“Kufufu，”六道骸的笑容莫名，“当然是杀掉这里的所有人。”
轰焦冻顿了顿：“其他试验室的孩子你都放走了，很多大人都昏迷不醒或是受了重伤，你已经毁掉这里了，他们也再无崛起的可能，尽管如此你也要杀掉他们吗？”
六道骸收敛笑容，表情厌恶而冷漠：“从我融合了这只眼睛起，我就发誓将于所有的黑手党为敌，难道说，你想要阻止我？”
真论眼下的实力，也不好说他们谁更强。六道骸刚得到六道轮回之眼，就算本能地知道用法，操作起来也不流畅，同时他作为幻术师，更倾向于精神攻击。轰焦冻觉醒的火焰虽然物理攻击强大，但是他一直以来用的都是冰的个性，用起火也难保证效果。
轰焦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只觉得用这种赶尽杀绝的方式，没用。”
他说得轻飘飘，立刻让六道骸冷了脸：“你什么意思？”
“家族……不，他们的做法是错误的。”六道骸原本的经历千歌也跟轰焦冻说过，不过他原来家族的名字，轰焦冻没记住，而且他也没兴趣把这种黑手党叫做家族——他比较喜欢千歌跟他说的彭格列、加百罗涅和基里奥内罗，那才像是“家族”。
不过他改口后的称呼显然让六道骸感到了愉快，脸色稍缓：“你想说什么？”
“其他黑手党阻止他们这么做了吧？可是他们还在继续，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他们的行为暴露，会遭到更大的打击？而我们相应的会成为受害者，受到更好的照顾？”轰焦冻试图说服六道骸，“你看，还有其他逃出去的孩子，他们没有我们这么强大吧？”
六道骸陷入了沉默，尽管从六道轮回之眼里获得了许多，乃至是丰富的知识和记忆，但是那只能说是附加到他身上的东西，主体上他仍然是个小孩子。也是因此，他才会出于同为受害者的想法，让其他小孩子跑了出去。
轰焦冻的话说得没错，他们两个还有城岛、柿本，都因为试验获得了能力，六道骸自己要独立生活没问题，城岛和柿本还需要他带着，其他没获得能力的小孩子就更不用提。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自己乱跑，存活或许没问题，普通的成长却难以保证。
他慢慢地呼了一口气，看向轰焦冻，语气里又多了玩味和嘲讽：“没想到你是这么好心的家伙，我凭什么要管那些弱小的家伙的破事？不过嘛……”听到这个转折，轰焦冻心里也轻松不少，随即就听到六道骸继续说道：“当个指认犯人的证人也不错，隐瞒实力的同时，搞不好还能给自己找到不错的下家，就试试看吧。”
大约三天后，黑手党界爆出了一个大消息：之前被黑手党界反对、要求禁止开发特殊弹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居然仍然在秘密制造特殊弹，并且将家族里的孩子作为试验体。然而因为某个孩子在试验过程中爆发，基地遭到破坏，并且引发了大火。因为火势过大惊动了当地警方，才会随即发现与黑手党有关。之后，复仇者监狱接手了这一案件，将残余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成员悉数捕获，送入监狱关押，并对该家族的孩童进行了临时保护。
那么，怎么处理这些孩子，就成了一个不小的问题。
留着长发的男人脚步匆匆地行走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上，尽头的房间门扉紧闭着，他的手按在了门把上，犹豫片刻，终究是打开了房门，对着房内的人行礼：“首领。”“Coyode，有什么事吗？”坐在办公桌后的人语气平静，上位者的气势却在无形间蔓延开来。“我听说您要收养那个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孩子。”Coyode有些急切，“明明才刚发生‘摇篮事件’，这么快就……”
他止住了话，刚过去不久的那场叛变，对于整个家族而言都是一场重大的打击，尤其是对这个男人而言，不但失去了部分下属的忠诚，还失去了亲情。
“并非出于首领继承人的想法。”被称为首领的老人，是如今黑手党界的老牌家族——彭格列的第九代首领，彭格列九世。虽然被左右手——岚之守护者Coyode提到了叛变，他的表情也很平静，“除了Xanxus，还有其他的首领继承人候选，我决定收养那个孩子，只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能力，或许和死气火焰有关。”
“死气火焰一向被认为只有彭格列的血脉才有，虽然我们内部清楚事实并非如此，但是其他人已经对那个孩子产生了和我们有关的猜测。有的家族不敢收养，有的家族想在收养后加以研究作为攻击彭格列的手段……”彭格列九世缓缓地说道，“不管是哪种，由彭格列接纳他，是最合适的安排。”
“但是巴利安那边不一定会如此考虑！”Coyode严肃地说道，“摇篮事件虽然在我们的操控下，对外宣称是其他家族的攻击，保下了巴利安，但是他们目前只是因为Xanxus还在彭格列才没有离开，无法信任，他们恐怕会将那个孩子视作敌人！”
“不会。”彭格列九世摇了摇头，甚至流露出无奈的笑意，“他们可是Xanxus选出来的暗杀部队啊。”他摆了摆手，“相信我吧，这件事会处理好的。”
Coyode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准备好的。”
“那就交给你了。”彭格列九世微微颔首。等到Coyode离开，彭格列九世看着门扉合拢，才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叹息。

第46章 砍了情敌
轰焦冻真是没想到,一时的怜悯之心,让他成了给六道骸背黑锅的人，不过想想就算是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向六道骸提议,不要杀死那些家伙。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确实是该死的垃圾,可是因为那群垃圾而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太不值得。轰焦冻觉得,要背负性命这样沉重的事物，应当做得更有价值一些。
具体怎样，轰焦冻也说不上来，毕竟他就算生于英雄社会,也是个没有真正经历过鲜血的高中生，大概要等到他自己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才能做出属于他的选择。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这么简单答应我的提议。”轰焦冻看向六道骸。
他们眼下都暂时住在复仇者监狱安排的一件孤儿院里,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生活在一起,就像是真正的小孩子一样。
“让我自己来决定的话，肯定是全都杀了最好。”六道骸的语气淡淡的,“不过你也说了，这是为了其他孩子做出的考虑。再怎么说，他们以前也属于这个家族,从出生起就认识那群大人,尽管因为遭受了残酷的对待，厌恶他们,真要看着他们死亡，还是会因为这种恶心的孽缘而留下心理阴影。而将他们送进复仇者监狱，接受起来就要轻松多了。”
他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在感慨：“到底是一群小孩子。”
轰焦冻默了默，六道骸瞥他一眼，又继续说道：“我也不在意了，他们被复仇者抓走时的惨状，可比直接杀死他们要叫人痛快得多。想想吧，他们将一辈子被关押在复仇者监狱里，遭受永无止境的痛苦和折磨，比起干脆地杀死他们造成的痛苦，可要令人愉快得多。”真黑啊……轰焦冻在心里说道，六道骸显然看出了他的想法，又“Kufufu”地笑了起来：“你在想什么呢？比起这些，我对你才更加意外，居然主动揽下了摧毁基地的事，把我的事隐瞒下来。同样遭受了那种折磨，你还能做到这一步，未免也太伟大了吧？”
这个“伟大”，显然不是什么褒义词。轰焦冻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其实只是一个外来人士，所以没法感受到六道骸他们的痛苦？那样又好像太不尊重他们。
“行了，没什么好说的。”六道骸显然也厌烦了这种对话，“你和我不同，要说的话，你大概是会成为英雄的那种人，所以本来我们就三观不合。这次会接受你的提议，也只是因为对我和其他人来说有好处，你还是想想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吧。”
这点说得没错，轰焦冻顿时又开始烦恼起来。
他本来想要跟着六道骸一起行动，但是在六道骸接受了他的提议、向复仇者揭发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真相、并且让轰焦冻背了黑锅后，他就不好再和六道骸一起了。
现在“轰焦冻”这个名字，恐怕已经在整个黑手党界掀起了风浪，太过显眼了，对于想要保持低调报复黑手党的六道骸而言，带着他难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再加上三观不合，被送到孤儿院后，六道骸就干脆地说不会再和他行动，简直是利用完就踹，非常没有良心——这种说法让轰焦冻觉得自己是被渣男甩了。
不过不等轰焦冻思考接下来的打算，复仇者就先过来，把他带到了一位老人面前。乍一看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不过在看到老人手上拄着的权杖后，轰焦冻就立刻绷紧了神经。一来会随身带着权杖这种东西，本身肯定有一定的实力背景，二来是复仇者把他带来见这个老人，说明复仇者对他也很重视，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彭格列九世。”带着轰焦冻过来的复仇者问候了一句，从绷带下传来的男声沉闷又阴森，简直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他就是那个孩子了。”
“麻烦你了。”九世微微颔首，复仇者便转身离开，留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轰焦冻有些猝不及防，彭格列九世？九代目？现任彭格列的首领？他这么快就碰到剧情关键人物了？这是什么运气！可是他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啊！
“不用紧张。”九世显然看出了轰焦冻的局促，和蔼地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轰焦冻。”虽然他现在是意大利人的身份，但是在孤儿院和六道骸交流时用的都是这个名字，九世稍微查查就能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
日本的名字？九世有些意外，不过看轰焦冻的长相，确实更偏向东方，也许是混血，会有一个日本的名字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彭格列初代当年也是去了日本，所以整个彭格列因为这种历史渊源，对日本的态度也比其他黑手党家族要好一些。
九世这样想着，和善地问道：“你愿意被彭格列收养吗？”
轰焦冻瞬间理解了中国俗语里的“天上掉馅饼”是什么意思，彭格列在原著里就是主角的家族，加入彭格列他自然会和主角扯上关系，没有六道骸他也迟早能找到千歌。
当然眼下他不能这么表现出来，应该表现得更像个孩子：“彭格列是像艾斯托拉涅欧一样的黑手党家族吗？”好歹也是七岁的孩子了，自己家族的事总该清楚。
“彭格列是黑手党家族，”九世回答得很坦然，“但不会像你原来的家族那样伤害你，会保护你、照顾你、抚养你长大成人，但是……”
听到转折，轰焦冻又绷紧了脸，九世笑了笑，接着说下去：“你将成为彭格列的一份子，许诺对彭格列效忠，绝不背叛彭格列。付出和回报是相互的，怎么样？”
对于孩子来说，效忠、背叛之类的词汇未免太难懂，他特意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所以，只要我乖乖听话，是不是就不会再被做试验了？”
老实说，这种话说出来，轰焦冻都觉得自己幼稚了不少，他想着，如果千歌在这里，肯定会笑得肚子疼，然后再逮住他的脑袋一阵乱揉。
对九世来说，轰焦冻的话显然让他触动，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他也有没说的话，光是可能存在的死气火焰，轰焦冻就必然不会只是普通地在彭格列里生活，以后会有很多考验在等着他。
只能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比以前过得好一些。
——当然，对轰焦冻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
银紫发色的男孩心情愉快地走在走廊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轻快，还哼着小调。他打开一套客房的房门，然后便朝着床上扑了过去：“小千歌，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哦！”
回答他的是对着脸压过来的枕头。床上的女孩揉着一头散乱的长发，脸色很不好看地爬起来：“白兰，我应该告诉过你，我今天想要休息吧？”
白兰扯开枕头，随手丢到一边，依旧笑眯眯的：“反正你说的休息就是躺在床上睡觉，不要这样啦，一直躲在房间里会长蘑菇的。”
千歌抓起被子一卷，又准备往被窝里钻：“比起玩，我更想睡个好觉……”“前两天那个引发大火的男孩子据说被彭格列收养了哦？”白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
团成一座小山的被窝动了动，千歌的脑袋重新钻了出来：“你知道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吗？”“好像是个日本人的名字？”白兰皱着眉仔细回忆，“轰……焦冻？”
听到这个名字，千歌就笑得抖了起来：“居然有人叫这种名字，焦冻？焦糖果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她掀开被子，踢踏着毛茸茸的拖鞋，一边打呵欠一边往外走：“我准备去做点焦糖果冻来吃，你要吗？”
“听起来好苦的样子，我比较想吃你上次做的棉花糖。”白兰不高兴。虽然不明白焦冻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让千歌联想到焦糖果冻，但是她经常说些奇怪的话，他也习惯了。“吃不吃？”千歌重复了一遍，白兰顿了顿，委屈地撇撇嘴：“我那份可以多加点糖吗？”“好的，白兰大人。”千歌很顺从地点头，“咖啡我也会准备好的。”
白兰的脸色更苦了：“棉花糖咖啡可以吗？”“可以。”千歌点头。
于是白兰的心情又瞬间好起来了，蹦蹦跳跳地跟上千歌的脚步，继续八卦：“我听到大人们说，彭格列会收养那个男孩子，是因为他有死气火焰，什么是死气火焰啊？”
千歌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白兰笑得一脸温柔：“白兰。”　“我懂了，小千歌你不用说了。”白兰果断闭嘴。
白兰和千歌都是意大利一所孤儿院的孩子，平日里关系不错，前两天的大火，消息也传到了他们耳中，毕竟接收了那些孩子的孤儿院，就在隔壁的镇上，再加上同样是和黑手党界有些关系的孤儿院，他们会知道一些消息也算正常。
当然，普通的小孩根本想不到会去偷听大人们说话，也就白兰这种妖孽会去，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表面上他和千歌都是老师们喜欢的乖巧聪明的好孩子。
和其他孤儿相比，白兰和千歌在孤儿院里的待遇确实也比其他人好，两个人都长得很好，身体也很健康，聪明伶俐，只是他们关系太好，希望一起被领养。很多家庭因为没有能力领养两个孩子，才不得不放弃。好在院长对此没什么微词，不然两人早就被拆了。
当然，他们两个也会把适合的孩子推荐给来领养的家庭，没给孤儿院造成损失。白兰趴在料理台上，无聊地说道：“之前小千歌你听到那场大火的消息时，明明很好奇啊，现在怎么不感兴趣了？”“我很好奇啊。”千歌把放进冰箱里冷藏的果冻取出来，漫不经心地说道，“只不过我们既没办法去邻镇，也没办法去彭格列，好奇有什么用？”
“说的也是……”白兰有些泄气，千歌将果冻和棉花糖咖啡推给白兰：“所以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找个黑手党家族收养我们了。”
“诶？”白兰愣了下，又吐槽道：“小千歌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黑手党啦！”
“哦，因为我的预言告诉我，我以后喜欢的人是黑手党。”千歌信口开河。
白兰傻眼半天，忽然拿起叉子对准果冻叉了下去，语气恶狠狠的：“那我也要当黑手党！”他知道小千歌有预言的特殊能力，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他要砍了那个情敌！
睡梦中的轰焦冻打了个喷嚏，又迷迷糊糊把被子裹紧了些：昨晚着凉了吗？

第47章 特训到来
家教这个世界,在扰乱剧情上有个特别神奇的bug人物——白兰。
如果是在正常的世界线,白兰?杰索第一次出场其实是纲吉他们从十年后的世界回来，剧情进入继承式篇的时候,本世界的白兰?杰索才会登场,而且是以被尤尼拯救后的姿态出现,直接升格成了己方人物，在彩虹之子代理人战争的时候还成了一大助力。这都不能算正统的洗白,毕竟搞事的是十年后的白兰，本世界的白兰什么都没做。
再加上平行世界的特殊性，本世界的这个白兰怎么折腾，只要没有正面出现在继承式篇之前的剧情里,不被主角一方知道，那就不算干扰剧情。
所以千歌在进入这个存在两名穿越者的世界后，发现自己和白兰在一个孤儿院里，想都没想就决定和白兰合作。当然,在觉醒窥知平行的能力前,白兰充其量只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小孩子，千歌也没惯着他——这种大boss类型的角色,还是平等相处更能获得认同。至于白兰对她的喜欢，千歌当然看得出来，她也不介意成为这个世界的白兰的爱人,反正她结束任务后,就会脱离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千歌”也会留着,和白兰在一起。
倒不怕被白兰看出来不同，人设重合度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考虑，达到规定比例世界会进行自我调整，保证给白兰和“千歌”一个再圆满不过的结局。
这种事千歌也经历过不少次了，她在各个世界完成任务，总会遇到感情方面的事，结束任务后，又会因为时空管理局的机制淡化乃至消除这些感情，早就习惯了。
说白了，工作就是工作，自己的生活是另一回事，千歌向来分得清楚。
现在看着白兰怒气冲冲想要被黑手党家族收养，千歌还挺高兴的，毕竟被人喜欢总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千歌想了想，冒出来一句：“白兰你想吃什么味的棉花糖？”
白兰被打断了思路，不过立刻反应过来：“草莓味的！”
“哦，那我下次去买草莓酱。”千歌说得很随意。白兰则是立刻眼里放光：“小千歌我果然最喜欢你啦！”说着就往千歌身上扑，被千歌一把拽开。
不得不说，白兰真不愧是未来的boss级别人物，当他确定了想法后，世界确实会绕着他转，不说像主角那样一直转吧，转上几圈还是没问题的。
就好比现在，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一排黑衣人，千歌真是控制不住抽搐的嘴角。
她可不记得原著的白兰就是黑手党家族出身，明明是他后来自己组建了杰索家族，现在居然真的冒出来一个杰索家族想要收养他，顺便把她也带上了。
白兰很高兴，他又不知道自己本来的名字就是白兰?杰索，在孤儿院里大家都只有名字，被收养后自然是跟家族的姓氏，他一点儿也不在意。千歌的姓氏当然也要改，按照日语发音“千歌”类似“琪卡”，也没特别奇怪的地方，名字自然不用改。
“小千歌，现在我也是黑手党了！”白兰神气活现。
千歌敷衍地拍拍他的脑袋：“又不是被黑手党家族收养就是黑手党了，以后要努力得还多着呢。”而且鬼知道接下来剧情会怎么发展，她得想办法尽快提升自己，前往日本。又或者是，尽早和彭格列搭上关系，去看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轰焦冻是什么人。
“这样吗？”白兰的心态刚有点飘，又被千歌打压下去，倒是冷静不少，“那我会继续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黑手党的！”千歌顿时笑了起来：“那我等你啊。”
虽说是在任务世界里，但可爱的小孩子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人心情愉快。彭格列的每一任首领，都有六位守护者，家族成员互相以天气命名。
晴、岚、雨、雷、云、雾，首领则是包容这一切的大空。同时，依照这一设定，每位守护者的使命也各有不同——在彭格列待了一年后，轰焦冻对这些知识可以说是如数家珍，还有像是门外顾问、巴利安这些附属机构。
没错，巴利安。轰焦冻做了个深呼吸，他在得知巴利安的情况后，立刻觉得自己当初加入彭格列简直是在找死。他们现任的首领Xanxus也是九世的儿子，目前行迹不明——不过被千歌科普过Xanxus的轰焦冻当然清楚他现在正被冰封着。
只是对时间轴不够了解，他没想到去年他加入彭格列的时候，正好是摇篮事件结束不久，对巴利安的其他人来说，自己的存在恐怕意味着九世对Xanxus的放弃，显而易见会成为巴利安的敌视对象。可是知道了也没用，现在轰焦冻正面临着一项重大考验。
眼前是彭格列的一座别馆，而这座别馆，同时也是巴利安在西西里的落脚点。
换而言之，说是巴利安的大本营也不为过。轰焦冻捏了捏手上的推荐信，觉得自己被九世丢到这里进行特训，实在是一项非常重大的考验。
唯一让他能够获得些许心理安慰的，大概就是脸上的面具了。
这也和特训有关，众所周知，巴利安是整个黑手党界最强的暗杀部队，一支部队自然不可能只有为首的几个人，精锐归精锐，数量太少也是没有威胁力的。
所以巴利安会定期招收一些新人，补充暗杀过程中的伤亡，同时也会有一些家族出于私心，和彭格列达成共识，送人进来培养——当然后者只会受到训练，不会接触到彭格列本身。这也算是联盟的手段之一，毕竟附属家族的实力太弱小也不行。
为了保证公平，所有参加特训的人都会戴上面具，互相不公开身份。私底下想要交好的人也不是没有，不过至少轰焦冻没有让巴利安知道自己身份的打算。
好在虽然面具只有上半张，但是轰焦冻脸上的疤痕也只在左脸的上半部分，再做得严实一点、只露出眼睛，压根看不出来。他还特意戴了隐形眼镜和假发，乍一看只是个白发蓝眼的小孩子，在意大利算不上有多罕见。
轰焦冻还是有些忐忑，虽然原著里主角们打败了巴利安，但是千歌也说过，他们的实力没那么简单，只是因为种种条件才会落败。以他目前的水平，被巴利安盯上一定会死很惨。“哇，这里就是巴利安吗？”童声响起，语气惊叹。
除他以外来参加特训的孩子？轰焦冻一边想着一边扭过头，就看到了和他一样戴着面具的两个小孩子，一男一女，年龄也近似。叫出声的是其中银发的男孩子，他注意到轰焦冻的视线，朝他笑眯眯地摆手：“你好，你也是来参加特训的吗？”
旁边蓄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子没他这么惊讶，看到轰焦冻也只是微微颔首。
“你好。”轰焦冻点点头，对方看上去似乎很好相处。
“你是11号？数字真靠前啊，是大家族的人吗？”男孩子兴致勃勃地问道。
每个参加特训的人都会有一个号码牌，方便辨认，眼下号码牌就别在他们上衣的胸口位置。轰焦冻看了下，男孩子的号码是100，女孩子的是101，显然是一起的。
对于100的提问，轰焦冻还没回答，101就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这种事别问。”100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样子，轰焦冻则是愣了下。这个声音……是不是有点像千歌？虽然因为小孩子的关系，显得稚气了些，但是真有点像。
轰焦冻还想再问什么，别馆内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声响，随即还有小孩子被吓哭的尖叫声，三个人也顾不得交谈，赶紧朝着里面跑了过去。他们倒不担心里面发生危险，只是既然来到了巴利安，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有关巴利安的传闻，只怕里面的人发怒牵连到自己头上。三个人刚跑进别馆，迎面就是一连串的飞刀刺了过来。轰焦冻下意识地想要用火烧，不过手刚抬起来，又意识到用了火焰就等于暴露自己，只能试图躲开。
他还没动，就被人抓住手用力一拉，然后和人一起摔倒了。
垫在最下面的100哀嚎不已：“为什么是我当肉垫啊？”和轰焦冻一起摔在他身上的101利索地爬了起来：“因为你当肉垫面积最大。”
“给你当肉垫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这个刚认识的人当肉垫？”100控诉。
“给他一个人情日后就得帮我们啊。”101说得理直气壮。
轰焦冻干咳了一声，被人当着面说要卖他人情，总觉得怪怪的。
他们三个人其实也没闹腾两分钟，爬起来的动作也利落，只是往前面一看，又都乖乖地闭上了嘴。不远处站着的男孩子看上去也没比他们大多少，可是手上那一串小刀可不是假货，每一把都迎着光照折射出道道寒光，杀气凛然。
“嘻嘻嘻，这三个家伙的反应速度还不错嘛。”金发的男孩子笑得诡异。
不过他很快就被人用剑柄敲了后脑勺，“哎哟”一声收起小刀，抱着脑袋不吭声了。“你这个垃圾！是想把新人全都吓跑吗！！！”银发的少年怒吼道。
他转过头，又看向轰焦冻他们三个，继续叫道：“算你们三个的入队测试过了！快点过来列队！十秒内不站好就有你们好看的！！！”
这个大嗓门，应该就是斯库瓦罗了吧？轰焦冻想着，脚下不敢怠慢，只是临跑过去前又忍不住瞥了眼那个101号。要知道她是不是千歌，只能在接下来的特训中交好了。

第48章 直觉敏锐
加入巴利安的第一天特训结束,一群小孩被训练得怨声载道,轰焦冻来到别馆里专门开辟给他们的房间里时，干脆一头栽倒在床睡了过去。
他陷入沉睡后没多久,同寝室的其他人也来了。
看到睡得昏沉的白发男孩,胸前别着101号牌子的千歌挑起眉：“我们居然和他一个房间啊。”白兰凑了过来：“也算有缘分了吧？我不讨厌他哦。”
“那个……”四人寝室最后的男孩子小心翼翼地说,“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千歌和白兰回答得痛快，后者补充了一句：“进来时碰见了。”
“原来如此。”胸前挂着27号牌子的男孩乖巧地点头,“他在睡觉，我们是不是最好小声一点？要是吵醒他就不好了。”“说起来我也好累啊。”白兰也想往床上倒。
千歌想了想，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轰焦冻脱下的上衣前别着的号码牌解了下来,又朝着白兰和27伸手：“把你们的号码牌给我，我去把我们的晚餐带回来，你们先洗澡吧。”巴利安会供应一日三餐，不过要根据号码牌发放,现在是回寝室清洗的时间,洗过澡才能去领取晚餐，也能领回来吃。不过大多数孩子都像轰焦冻一样昏睡过去,估计等醒来也过了晚餐的供应时间，所以千歌眼下提出的方法，其实再合适不过了。
“不会太麻烦你吗？”27号有些不好意思。
白兰揽过他的肩膀：“好啦,她都这么说了,就麻烦她一次吧，大不了下次轮着来。而且我们先洗过澡,她这个女孩子最后洗也比较方便啊。”
巴利安作为暗杀部队，才不管什么男女有别，更何况女性的数量本来就少，难道还要给她们专门安排寝室和基础设施？别想了，巴利安又不是搞慈善的。
27号想想也是，就把号码牌交给了千歌：“那就谢谢你了。”
千歌揣着四个号码牌去领了四份晚餐，在餐厅的路斯利亚还夸她真是个好孩子，千歌也没什么想法，好好把四份晚餐装好带回寝室。
路上距离不远，不过千歌回来时另外三个男孩子都洗过澡了，一个个捧着毛巾使劲搓头发——很可惜他们都没有吹风机。千歌把四份饭放下来，又和轰焦冻打了个招呼：“你醒啦？”
轰焦冻接过千歌递给他的饭盒还有号码牌，白兰和27号洗澡的时候他就被吵醒了，也跟他说了下这个寝室的情况。虽然和这个可能是千歌的女孩子共处一室，让轰焦冻有些紧张，但是在确认身份前，这份心情一定要藏好，毕竟这个世界的千歌完全不认识他。“嗯，谢谢你帮我带饭。”轰焦冻说道，“不客气，那我也去洗澡了。”千歌点头，从柜子里拿出换洗衣物去了浴室。寝室里四个柜子都根据他们的号码牌标了序号，日用品已经事先放在里面了，还有一些他们自己送过来的东西，也不担心拿混。
白兰懒得再擦了，顶着一头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拿过一份晚餐就开始吃。房间里的床位分上下铺，轰焦冻和27号是一个上下铺，他在下铺，而千歌和白兰在一起，她睡下铺。轰焦冻让开位置，对着27号示意道：“你就先在我床边坐着吧。”
“啊，谢谢，我会注意不弄脏你的床的！”27号连忙道谢。
“虽然中午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供应的饭菜果然不好吃。”白兰一边吃一边嫌弃，没办法，他的舌头早就被千歌养刁了，“而且我想吃甜食啊！棉花糖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怎么这么挑！”千歌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就是一阵无语，她肩上还搭着毛巾，在白兰身旁坐下，又拿起自己那份晚饭开吃。
白兰撇撇嘴，不过还是老老实实把饭菜吃干净，然后一抹嘴，兴致勃勃地建议道：“我们要不要把面具摘了，互相公开身份？说真的，洗完澡还戴着面具，好闷啊。”
轰焦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等他说什么，白兰就干脆地摘了面具：“我先来吧，我是白兰?杰索，杰索家族的养子。”这人动作太快，根本拦不住啊！轰焦冻有些头疼。最先响应白兰的居然不是千歌，而是轰焦冻身旁的27号，他犹豫几秒便摘下面具，露出线条柔和的五官：“那个，我是德奇莫，意日混血，彭格列家族收养的孩子。”
白兰露出了然的神色，这种都是以家族的名义收养的孤儿，培养起来，日后为家族所用，不过没有继承权，最多是未来的干部候选。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就看清了德奇莫，而是同样露出笑容：“德奇莫你好！”看到白兰的态度没有转变，德奇莫也笑了起来。
千歌盯着德奇莫看了一会儿，也摘掉了面具：“琪卡?杰索，和白兰一样是杰索家族的养女，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千歌。”轰焦冻差点捏坏手上的塑料饭盒，不过他很快稳住心神，放松了手上的力度。他沉默几秒，坦诚地说道：“我脸上有很难看的疤痕，怕被你们讨厌。”
“不会的！”德奇莫连忙摇头，“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讨厌你啊！”
轰焦冻抬手摘掉面具，平静地说道：“轰焦冻，彭格列九世的养子。”另外三个人愣了下，也随即明白，他有姓氏，只能算是彭格列九世自己的养子，和彭格列家族无关。“好啦，现在我们四个人都认识啦。”白兰拍拍手，“顺便问一句，焦冻你就是去年被彭格列收养的那个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孩子吧？”
一上来就被揭了老底，即使是轰焦冻都有些猝不及防，旁边的德奇莫还迷糊着，千歌已经敲到了白兰的后脑勺上：“白兰！你又戳别人痛处！”
“干嘛啦，当初小千歌你不是也很好奇嘛！”白兰很委屈。
千歌没理他，转而看向轰焦冻：“去年你被收养的时候，我和白兰就在邻镇的孤儿院，是后来被杰索家族收养的。我们所在的孤儿院和黑手党有关，出于好奇，当时我们打听了你的事，还请你不要介意，也相信我们没有任何恶意。”
有一个日本人的名字，出自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还有可能已经掌握了死气火焰，怎么看这个轰焦冻都是个bug。偏偏任务里没有和轰焦冻有关的部分，有可能是原世界为了和穿越者抗争，折腾出来的特殊人物，最好小心一点对待，眼下还是发展出友谊比较合适。正是出于这一想法，千歌才会对轰焦冻说出这番话。只是这种客气，在轰焦冻听来有些不自在，可惜他除了摇头说“我不介意”外，也不知道该说点别的什么好。
自我介绍完毕，四个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白兰自告奋勇接下了收拾饭盒扔出去的工作，纲吉则是把四个人换下来分开放在篮子里的衣服，送去洗衣房。
当然，他们两个出门后还是要戴面具的。　房间里只剩下轰焦冻和千歌两个人，他犹豫着要不要和千歌多说两句话，就看到千歌往床上一趴：“明天的训练还和今天一样吗？”“刚开始应该都是基础训练。”轰焦冻接上话，千歌翻过身，仰面看着上铺的床板：“搞不好今天只是先试试，明天的要求会更严。既然如此，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吧？”
轰焦冻应了一声，视线却是不由自主地移向千歌散在枕头上的头发，还没擦干的头发，很快就在枕巾上留下了一块块深色的水渍。他的手指动了动，到底是缩了回去。
“说的也是，明天还要六点起床。”轰焦冻说道。
“我们回来啦！”白兰依旧是精力充沛的模样，看到千歌已经躺到床上了，摘掉面具就扑过去：“小千歌你也睡得太早了吧！起来陪我玩啦，我带了国际象棋的！”
“不要，睡觉，我很累了。”千歌死死地巴着床，就是不让白兰把自己拽起来。
白兰气鼓鼓的，想想又爬到上铺，把自己的毯子拽下来，往千歌身边一躺：“那我要和小千歌一起睡。”轰焦冻搓了搓手指，面无表情。
“大夏天的热死了！你给我滚到你自己床上去！”千歌直接把白兰踹了下去。德奇莫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觉得还挺有趣：“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啊。”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后脖颈一股凉意，条件反射地捂住后颈，奇怪地转头看了看，又问道：“焦冻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没有。”轰焦冻摇了摇头，看着可怜兮兮地爬回自己床上的白兰。“应该不是错觉啊，”德奇莫嘀咕道，“我从小直觉就特别敏锐。”
听到这话，千歌倒是来了精神，她从床上坐起来：“德奇莫，你的直觉很好吗？”“嗯！”说到这个，德奇莫精神了起来，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骄傲，“不管是猜硬币的正反还是猜拳我都没输过哦！”“这么厉害啊？”千歌挑起了眉，“我来试试看。”
结果千歌和德奇莫的猜拳结果是来几次输几次，旁观的轰焦冻都觉得匪夷所思起来。
千歌收回了手，又抱着被子倒回床上，吐槽道：“下次和你打赌一定要注意一点。”德奇莫笑了笑没说话，到现在他也有点累了，爬到上铺去睡觉。
轰焦冻看另外三人都爬到了床上，说了一声便关掉灯，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对了，德奇莫，你的名字是怎么拼的？”千歌似乎很随意地问了这个问题。“D-e-c-i-m-o，Decimo。”德奇莫回答道，轰焦冻试着拼了下，随即愣住。
直接音译，Decimo的发音就是德奇莫，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不过Decimo在意大利语里，作为序数词还有第十的意思，比如……
Vongola?Decimo，彭格列十世。

第49章 你在受伤
德奇莫有着西方人才有的金发,五官方面则透着东方人才有的柔和感,典型的混血儿长相，而且因为还是小孩子,相貌上更显稚气和乖巧。
他不是“沢田纲吉”,或者说,轰焦冻很确定，这不是“沢田纲吉”的身体。
千歌当初也说过,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被穿越者取代了，用常用的说法就是，沢田纲吉被魂穿了，虽然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但是里面的灵魂换了个人。
所以千歌为了拨正剧情，有一个任务就是找到真正的沢田纲吉。那么，这个德奇莫是不是真正的沢田纲吉？轰焦冻拿不准，毕竟名字只能说是巧合,至于他表现出来的直觉敏锐,倒是很有可能和超直感有关，只是依然拿不准,轰焦冻还是想再观察一段时间。
巴利安的训练强度比轰焦冻想得还要高，一群小孩成天被训练得东倒西歪，这种时候轰焦冻忽然觉得小时候父亲对他的训练也没什么了,和巴利安相比,轰炎司温和多了。时间一长，每个人的差距也显露出来,巴利安做了一次分队。轰焦冻他们这个寝室里的四个人全都在第一梯队，也就是说，在整个批次里他们四人都是最优秀的。
分队结果出来后，作为表扬，他们也获得了一天的休息时间，前一天晚上他们就在餐厅那边订了大餐送到寝室，好好地吃了一顿。反正明天不用早起，索性玩到了半夜。大概是因为特训以来养成了良好的生物钟，轰焦冻一如既往在早晨五点睁开了眼睛。室内一片昏暗，他迷迷糊糊去上厕所，回来后才发现自己床上有点挤。
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睡的，四个人全窝在了他的床上，也亏得都是小孩子，不然早就掉下去了。按照从左往右的顺序，依次是白兰、千歌、德奇莫、轰焦冻。边上的他和白兰体型最大，就像是把个头最小的千歌和德奇莫包在了里面一样。
轰焦冻看着躺在白兰和德奇莫中间的千歌就不爽，刚起床的低气压加剧了这股情绪，简直想把人抠出来。白兰抓着千歌的手，德奇莫抱着她的胳膊，看着刺眼。
大概是他的气息太明显，德奇莫突然哆嗦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刚醒来他的头脑还不够清醒，半睁着眼睛看了会儿眼前的千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抱着千歌的胳膊。虽说是小孩子，但快九岁的孩子也有性别意识了，赶紧松开了手，又跟着看到轰焦冻。
德奇莫有点不好意思：“焦冻你很早就醒了吗？”
“我也是刚醒。”轰焦冻回答道，“还准备再睡会儿。”
“再睡……啊，”德奇莫这才发现自己躺在轰焦冻床上，“不好意思，占了你的床位，我这就回自己床上去睡。”
轰焦冻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矜持地点头：“没关系。”他正想着德奇莫的位置空出来，他就可以睡在千歌旁边，白兰也因为他们的说话声醒了过来。
他揉着眼睛坐起，看了看轰焦冻和德奇莫，又低头看着千歌，然后就一边打呵欠一边把千歌抱了起来：“我回自己床上睡……”话都说不清楚了，抱得倒是很稳，结果一坐到千歌床上就又倒了下去，这回直接是搂着千歌睡在她床上了。
如果不是为了隐藏死气火焰，轰焦冻现在已经把白兰烧了。
德奇莫本能地感觉到事态不妙，摇了摇白兰：“白兰起来，这是千歌的床啦！”“没关系，小千歌不会介意的……”白兰往里缩了缩，把千歌抱得更紧了。
千歌不介意他很介意啊！轰焦冻的额角冒出青筋，直接把白兰从千歌身上“撕”了下来，然后看向德奇莫。后者心领神会，和轰焦冻分别抓着肩膀和腿，把白兰丢到了上铺。
白兰又打了个呵欠，在上铺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轰焦冻和德奇莫这么一折腾，倒是补困了，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德奇莫指了指阳台，就先走了出去，轰焦冻想了想也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用训练，总觉得今天的空气都好多了。”德奇莫伸了个懒腰，心情很轻松地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其实我一直很想和焦冻你聊一聊呢。”
“和我？”轰焦冻有些意外，德奇莫点头，他停了几秒，重新开口道：“嗯，因为轰君的名字是日本人才有的名字吧，我想……试着说说看。”
轰焦冻立刻意识到，德奇莫改变了对他的称呼，从“焦冻”变成了“轰君”，随即他又紧跟着发现，这次德奇莫说的是日语，只是因为自带的语言模块，他的反应慢了一拍。“你听得懂吧？”德奇莫有些忐忑地用日语又问道。
“嗯。”轰焦冻点头，“你说日语有什么问题吗？你本来就是意日混血吧？”
德奇莫愣了愣，连忙摇头：“不是的，德奇莫的母亲虽然是日本人，但是他出生后就一直住在意大利，也没接受过日语的学习，所以他应该不会日语……”
轰焦冻敏锐地把握到，德奇莫，或者说在德奇莫的身体里的这个灵魂，想要说出关于自己的真相。他安抚地拍了拍德奇莫的肩膀：“别紧张，你继续说。”
他的话确实让德奇莫冷静了几分，后者露出了笑容，轻轻点头：“你还是第一个愿意听我把话说完的人，其他人都以为我是在瞎想……”他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不是德奇莫，或者说，原来的我是另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我就变成了德奇莫，还会了意大利语。”
因为原来的你被一个穿越者占据了身体。轰焦冻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他有些担心，会在德奇莫脸上看到寂寞或无助的表情，然而当他看向德奇莫的眼睛时，看到的只有平静。“其实刚开始我也很害怕，毕竟那时候我也才五岁，当然，我现在也不大。”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我哭了好几天，还偷跑出去好几次。”
“德奇莫的身体很弱，我这么折腾下来，发了一场高烧，差不多一个星期才好。那个时候，是德奇莫的父母一直在照顾我，不管我怎么哭闹，他们都一直安慰我。生病期间，我得知之前德奇莫也有过一次重病，那次他们都以为德奇莫死了，没想到会活下来。”“事实上，德奇莫确实不在了，用他们的儿子的身体活着的人，是我。”他按住了自己的心口位置，“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一定会更加痛苦。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找我的父母，也什么都做不到。我思考了很久，觉得至少我能以德奇莫的身份活下去，让他的父母得到安慰，等到长大后，我再去找我自己的父母。”
德奇莫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我自己的身体还好好的，也许有个人像我一样进入了我的身体里，那么‘我’也活着，爸爸妈妈就不会痛苦了吧？所以，暂时就这样吧，德奇莫的父母和我的父母都不会难过，这就很好了。”
轰焦冻说不出话来，德奇莫又继续说道：“然后我就这么在意大利生活，前年德奇莫的父母还生了第二个儿子，刚好有个彭格列的干部看中我，问我要不要加入彭格列。我知道黑手党是什么，很吓人，不过他说加入后就能变强、变得有名气，那么我就更有可能找到爸爸妈妈了吧？而且，黑手党也不是必须要杀人的吧？那么，我想当一个好的黑手党，想要保护大家，不伤害任何人，让大家都能幸福……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你一直在受伤。”突然响起的女声吓了德奇莫一跳，他转过头，就看到千歌站在他和轰焦冻背后，紧紧地咬着下唇，眼睛里有水光在转：“你要忍着对家人的思念，要忍着对陌生环境的恐惧，现在还要到这种根本不适合你的地方，接受你排斥的暗杀训练！”“没有啦，”德奇莫摇头，“其实也没特别难受，我觉得还好。”
“给我哭！”千歌恶狠狠地扑过来，揪住他的两边脸颊，“小孩子就不要强撑着装大人！想哭就给我哭！”“我真的觉得还好……”德奇莫弱弱地说，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千歌的脸：“千歌你才是，不要哭啊，没什么好哭的。”
“我没哭！”千歌的语气异常凶狠，她猛地一吸鼻子，“说，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以后我就用那个名字叫你！”德奇莫愣了好一会儿，笑着说道：“沢田纲吉，我叫沢田纲吉。”“纲吉。”千歌痛快地改了称呼，松手转而揉了揉眼睛，揩去那点水分。
“嗯。”纲吉的笑容拉大，“谢谢千歌。”
“谢什么谢！”千歌瞪了他一眼，“给你搞得都睡不着了！我去洗脸了！”说完就转身去了卫生间，把纲吉和轰焦冻丢在原地。
轰焦冻看向纲吉，慢慢地说：“我也能叫你纲吉吗？”
“当然可以！”纲吉答应得很痛快，“有人能这么叫我，我很高兴啊！话说，既然千歌居然会日语啊，真是没想到。这么说起来，琪卡也能是日本名字里的千歌呢。对了，你和千歌都知道并且相信了我的话，那等白兰醒了，我也告诉他吧……”
纲吉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大概是因为这个秘密隐瞒了很久，现在有了提起的机会，他都难得变得话唠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清晨的阳光的关系，他的表情都明亮起来。
轰焦冻想着，就算这里只是模拟出来的世界，他也一定要让纲吉回到原来的轨迹上。

第50章 你说什么
白兰在得知纲吉的事后,反应和千歌截然相反,简直像个研究员一样，抛出了各种问题,像是有没有获得德奇莫的记忆、是否会适应不良之类的。千歌听得头大,直接把白兰扔了出去：“所以说你这个好奇心旺盛的猫啊！”
“好奇心旺盛和猫有什么关系？”白兰莫名其妙,轰焦冻则是想到了中国那句“好奇害死猫”的俗语，忍不住笑了笑：“大概只是觉得你像猫吧？”
“哦。”白兰点头,又往千歌身上粘糊，再次被千歌甩出去。
经过这次的事，四个人的关系又好了不少。等到特训结束，纲吉和轰焦冻获得了加入巴利安替补部队的资格,不过，加入后恐怕免不了要参与暗杀，纲吉选择了拒绝。轰焦冻只是被九世扔过来掌握基础，同样不需要留在巴利安。
千歌和白兰又不是彭格列的人,只是作为同盟家族的人过来学点东西,巴利安连替补资格都懒得给他们。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们四个人要分开了。
轰焦冻自己是不想和千歌分开的，偏偏以他目前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跑到杰索家族去,同样的,千歌作为杰索家族的养女，就算表现优异,彭格列作为大家族也不会把人要来。相反的，纲吉倒是被安排到了轰焦冻身边。
看九世的意思，大概是想要让纲吉成为轰焦冻以后的助力。
然后……然后两个人又被扔到学校里去了。
“我还以为这种专门接收黑手党的子女的学校会很可怕。”纲吉好奇地看着发下来的课表，“不过也没安排特殊课程，挺普通的样子？”
“主要是安全吧？防止这些子女被绑架，也控制好与普通人的界限。”轰焦冻看了眼校规，不由得感慨这里到底是黑手党子女就读的学校，不然怎么会有禁枪这种规定。
纲吉咽了口唾沫：“那个，轰君，我们直接升上四年级没问题吗？我之前都是在家自学的小学课程，自测的成绩很糟糕啊。”说到最后一句，他都想捂脸。
这么说起来，千歌确实说过纲吉的外号是“废柴纲”……明明在巴利安训练的时候都没感觉出来啊。轰焦冻若有所思：“没关系，我会教你的。”怎么说他实际上也是个高中生，小学课程可以说是相当轻松了。
彭格列作为黑手党著名的老牌家族，即使轰焦冻不是正式的继承人候选，他和纲吉在学校里也相当受人瞩目。交好的、试探的、找茬的、挑衅的……轰焦冻好歹因为心理年龄，对他们的行为都能做到视若无睹，纲吉就不行了，要不是有轰焦冻看着，早被坑了。
又一次婉拒了别人的邀请，纲吉直接趴到了桌面上，觉得魂都快吐出来了：“为什么要抽烟啊，大家不都是未成年吗？而且校规禁止携带烟草吧？”
“大概是觉得很酷？又或者是在找认同感。”轰焦冻对这种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而且谁知道这个学校里的烟草里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东西，那可就恶心了。
轰焦冻放下手里的课本，呼了口气揉揉眉心，以纲吉的年龄来看，离剧情开始还早得很，起码还有五年，而且从来到这个世界至今，也过去两三年了，说是他待过的时间最久的世界也不为过。不过和千歌当初说的三千六百年相比，又很短。
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磨练自己，为日后的剧情发展做好准备，就好比技能升级，他确实用出了火的个性，但在这个世界，他的个性变成了死气火焰，还备注是大空属性，目前在他的锻炼下已经升到四级，也出现了别的衍生技能，不知道五年后能不能满级……
想的有些太过遥远，轰焦冻放下手，不过能提前规划是件好事。
“啊，对了，”纲吉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叫道，“下个月就要放寒假了，还有圣诞节，千歌和白兰让我问你，平安夜那天晚上要不要聚一聚。”
轰焦冻的思绪瞬间暂停：“等等，你们什么时候联系的？”
“一直有联系啊，”纲吉很奇怪地看着他，“他们经常会打电话到我家，休息日的时候也会在网上聊天，我不会写的作业他们也会教我……”纲吉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观察着轰焦冻的脸色，“那个，轰君，你都没和他们联系过吗？”
没有，完全没有，轰焦冻面无表情。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他和千歌联系都是用终端，再加上身边一直有纲吉这个原著人物在，他想着千歌肯定还会过来，结果压根忘了还有私人联系这种可能。醒悟过来的轰焦冻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情商继续充值。
纲吉干笑着把话题拉回到一开始：“轰君，平安夜要一起过吗？”
“要，我会和家里商量好的。”轰焦冻将笔记本推到纲吉面前，“你把他们的联络方式给我，我今晚就回去联系他们。”再不拉近关系，特训时攒出来的好感度都没了吧！
“其实也不是故意不联系你，只是你和彭格列九世住在一起，就算他平时和你来往不多，电话、地址这些会泄露隐私的消息也不可以让小孩子知道啊。”纲吉一边写一边解释道，“应该也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也是我不好，我和你一起上学的话，明明可以转告你的。”他原来没考虑过轰焦冻和千歌他们的联系问题，现在转过弯来，很快就想清楚了。
轰焦冻点头，这些他也想得到，所以倒没有埋怨的意思。
可惜家里现在还没有给轰焦冻用的电脑，他回家和九世提过后，九世也只是笑着说“终于交到朋友了吗”，然后说会把电脑和手机作为圣诞礼物，在那之前还是先好好考试。安排很合理，只是这么一来轰焦冻还是得等到平安夜才能和千歌他们联系，唯一的好处是，纲吉开始说些关于千歌和白兰的事了，也帮他递话，总算有点关系回温的感觉。
就这么等到期末考，平安夜当天，轰焦冻起了个大早，跑去了事先定好的小屋。如果是轰焦冻和纲吉，或者是千歌和白兰，要在本家族里找个地方开聚会都没问题，可是四个人一起就得谨慎点，搞不好会被有心人利用，那可就不好了。
黑手党真麻烦，轰焦冻难得有些腹诽，他推开小屋的门正要走进去，就被“啪”的一声还有眼前骤然炸开的彩条吓了一跳：“哇！吓到没有？纲……咦，轰君？”
千歌立刻把手上捏着的礼炮往背后一丢：“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还有事要处理，先来的会是纲吉呢，不好意思啦！”说着，她又连忙帮轰焦冻拍了拍身上的彩条和纸屑。
正在给楼梯扶手缠彩带的白兰扭过头，对着千歌撇嘴：“地板上又弄脏啦！你自己去打扫，这次我可不帮忙了！”“小气！”千歌横了他一眼，又接过轰焦冻拎着的袋子，拉开看了眼，“喔，食材很丰盛啊，可以做一顿大餐了！”
“甜品！”白兰敲着楼梯栏杆，气势汹汹，“小千歌你说过今天会做蛋糕的！”
“我来了……哇，轰君你都到了？身上怎么这么多纸屑？”纲吉拉开门撞了个正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一定是千歌想要吓唬你，对不对？”
“纲吉你来得正好，帮忙打扫一下吧，我去处理食材！”千歌毫不犹豫地把打扫的工作甩锅给纲吉，拎着袋子直接往厨房冲。纲吉立刻苦着脸：“所以我是来当苦力的吗？”话是这么说，纲吉还是老老实实找出了扫把，开始认命地打扫起来。
轰焦冻先出去把身上剩余的纸屑拍掉，回来正准备帮白兰搞装饰，后者却摆了摆手：“我这边不用你帮忙啦，要不你去厨房帮小千歌吧，顺便还能看看她做了什么好吃的！”他都这么说了，轰焦冻也就答应下来，转而走向厨房。
厨房的门关着，玻璃门上方因为热汽变得模糊起来，不过依旧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轰焦冻打开门走了进去，扑鼻而来的香气让他的表情都柔和下来。千歌回过头，看到是他又笑了下：“来帮忙？先把门关好，不然香气都散了。”
“在做什么？”轰焦冻关好门，顺口问道。
“大餐留到晚上啦，中午就先随便吃点，不过我做的是日本料理，希望你们能喜欢吧。”千歌回答道。“味道一定很好。”轰焦冻说得真心实意，千歌的料理手艺他很清楚。
千歌又笑了笑，调成小火盖上锅盖，却是没有下一步动作，靠在了流理台上，认真地看着轰焦冻：“轰君，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明明不是日本人，为什么会说日语，还有日本名？”
轰焦冻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免因为意外顿住了。千歌则是继续说了下去：“难道说，你也和纲吉一样，是由某个日本人的灵魂进入到了现在这个身体里吗？”
“不是……”轰焦冻下意识地反驳，又忽然觉得陌生，他顿了顿才说道：“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坦白的关系，你才会刻意地避免在特训结束后，继续和我保持联系吗？”
千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皱起眉：“老实说我有很多疑惑，比如你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太过成熟，和年龄不符，我不得不对你抱有警惕。但是你这么说……”
她冷不丁地改口：“报上你的执行员编号。”
轰焦冻本来就因为千歌的话有些忐忑，听到她的提问下意识说道：“还没定……等等。”千歌立刻流露出了懊恼的表情：“搞什么啊，既然是同行为什么没检测出来啊。话说还没定是怎么回事，你是大二的吗？来这个世界完成实践课程？情况都这么复杂了还要带个大二的？”
眼看着千歌一脸头疼地从口袋里掏出变成钥匙扣的终端，对着投影屏不知道在操作什么，轰焦冻忽然有种回到了最开始的感觉。　他知道为什么之前他没想过主动联系千歌了，因为这个千歌不是他认识的千歌，潜意识里他把这个千歌当做了陌生人，甚至隐隐排斥着这个事实。
这里毕竟只是模拟任务，这个世界的千歌不会像他熟悉的那样，对他好、照顾他，甚至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存在对原本顺利完成任务的千歌而言，恐怕还会是阻碍。
可是，就要因为这种原因，不再和“千歌”有所来往了吗？
轰焦冻咬了咬牙，那他不就又像是之前一样，选择了逃避吗？总是这样磨磨蹭蹭的，像什么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过来的！”
千歌手一抖，差点把投影屏关了，她愕然地看着轰焦冻：“哈？！”

第51章 踩到雷了
千歌从升上大学以来,遭遇的告白还真不算少,尤其是在正式入职时空管理局后，所以对于告白这种事,她可以说是一点儿也不陌生。
问题是,眼前这个人,先不管他在这个世界的年龄是多少吧，现实中恐怕才大二,妥妥的学弟，居然为了和她告白，特意跑到她所在的任务世界里，千歌顿时受宠若惊。
虽然脸上已经习惯性地露出了“告白处刑台”专有的笑容,千歌对待轰焦冻的语气还是比对待其他人时要委婉一些：“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和谁交往的打算。”
换了别人大概就是“抱歉我不喜欢你”，拒绝得更加干脆。
轰焦冻的心情有些微妙，混合了被拒绝的失落和千歌没有男朋友的欣喜。他说出口的时候也猜到了这个回答,虽说这是模拟世界,但基本还原了千歌本人的性格，对着一个刚认识的同事,他会被千歌拒绝也很正常。
不过，既然如此，他是不是能借机多问点别的？轰焦冻再次开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咦,我还以为你要说‘不能先从朋友做起吗’,可这个问题……”千歌想了想，“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会朝着那个方向去改变自己？”千歌摇了摇头，笑道：“其实没必要啊，你希望我喜欢的是你，还是我想象中更完美的你？肯定是前者啦，为了迎合别人的喜好而勉强自己去改变，迟早你也会厌倦的。”
“如果不是勉强呢？”轰焦冻追问道。“那样的话，你就会变得更优秀、更受女孩子喜欢，等你毕业就是两年后的事了，对我的兴趣也会减少。”千歌说得很肯定。“尤其是在时空管理局里，早就因为各个世界的经历眼光拔高不少，到时候你就会发现，我的水平也就这样。”“所以你看不上我？”轰焦冻突然说道。
千歌呛了口气，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怎么说呢，我之前一直把你当原著居民，又或者是穿越者，都没把你当做和我一样的‘人’，所以半点感觉也没有。”“可我看你和纲吉白兰的关系就很好。”轰焦冻说得很平静，千歌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醋意，不过对她来说，轰焦冻这样反而让她有点排斥——毕竟她和轰焦冻顶多是学姐和学弟的关系，就算他暗恋她，也不是她的男朋友吧？凭什么吃醋？
她的语气不免重了几分：“我承认我和他们的关系很好，但你要清楚，这是我的工作内容。而我离开后，琪卡?杰索也不会消失，我有必要考虑到人设重合度，为她的未来做打算。”糟糕，踩到雷了。轰焦冻顿时懊恼起来，因为千歌一直对他很好，他才会忘记把握和此时的千歌相处的分寸，她又不认识他，刚把他看做同样的人，他的举动太冒进了。
轰焦冻低下头，语气也变得低落起来：“对不起。”
“没事。”千歌显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淡淡地说道，“大二的实践课程主要是以适应任务世界为主，你跟在我身后学学没关系，但我不希望你再将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如果干扰了我的工作，我会向上级申请将你调离这个世界。”
真让千歌这么做，他的模拟任务估计就是大失败了。轰焦冻绷紧了神经，他想说什么，又克制住，尽量平静地说道：“我会在接下来好好努力的。”
“嗯。”他这个态度千歌还是很满意的，神情舒缓了几分，“加油吧。”
抛去这个不愉快的事件，平安夜和圣诞节这两天过得还算愉快，轰焦冻还收到了千歌送给他的圣诞礼物，是一枚嵌着和他眼睛颜色相同的海蓝宝石的袖扣，显然也是用心挑选的。
白兰和纲吉收到的礼物也一样，只是宝石的颜色有所区别，这么看来，其实千歌也没有特殊对待哪一个人。轰焦冻想着，他大概是被千歌宠坏了，拿后来的标准去要求现在完全不认识他的千歌，没被拉进黑名单真是算好的了。
这个糟糕的情商，到底要怎样才能有所长进啊？轰焦冻很发愁。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梳理一下当前的情况，不过……他对自己有点没信心，想了想还是去找外援了。“诶？”纲吉一头雾水地看着轰焦冻，“你说什么？”
“我说，假如有一个人，他正忙着一件很重要的事，却因为私人问题让他的搭档生气了，他很重视他的搭档，希望能够修复和搭档的关系，那要怎么办？”轰焦冻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要假设这么乱七八糟的情况啊。”纲吉吐槽道，当然，吐槽完他还是很认真地帮轰焦冻思考起来：“唔，搭档是工作上的搭档吗？也要忙那件很重要的事吗？”
“是，甚至可以说那件事主要靠搭档完成。”轰焦冻点头。
“那这个人真是给搭档添麻烦啊，”纲吉皱起眉，不客气地往轰焦冻身上捅刀，“那件事很重要的话，做起来肯定很辛苦，他还拿私人问题去烦搭档，太不懂事了吧？”
轰焦冻表示自己已经被扎了两刀了，好在纲吉很善良，没有继续捅刀，而是考虑起了解决办法：“如果我是那个人……果然还是先解决正事，再考虑修复关系，这样也能让搭档看到自己改正错误的决心嘛！搭档之间本来就要好好配合，给搭档减轻负担就是最好的道歉啦！”
纲吉拍了拍手，觉得自己真是想了个好办法，轰焦冻默默移开视线，他果然太弱了。仔细想想也没错，星鸦当初建议测试的理由就是，千歌能把不擅长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可能和他有关，那么他想成为千歌的搭档，就应该证明这一点——证明他能够帮到千歌。
像现在这样根本只是添乱，他的喜欢对这个千歌而言，只是麻烦。
轰焦冻叹了口气，在剧情开始前，他还是好好地提升自己的力量吧。
“哇，小千歌你是和焦冻吵架了吗？”白兰对着手机屏幕挑起了眉。
正在电脑前忙活的千歌抬起头，一语中的：“纲吉和你说了什么？”
“不愧是小千歌，猜得真准。”白兰鼓掌，“纲吉说焦冻问了一个问题，主角大概就是焦冻本人和你，他没说具体内容，只是委婉地让我劝你不要生气。”
“然后你就把纲吉的一片苦心直接告诉了我。”千歌翻了个白眼，“他肯定觉得自己这样有多管闲事的嫌疑，才会让你帮忙，你这样不就浪费了他的好心吗？”
“可是我不想你和焦冻的关系好啊！”白兰说得干脆。
“那你也猜得到，在你这么说了之后，我会怎么做吧？”千歌把头转回了电脑的方向。
“小千歌肯定会听进去纲吉的劝说，不会生焦冻的气，普通地相处吧？”白兰说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很肯定。千歌漫不经心地说：“嗯，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纲吉都来劝了，就更没必要生气下去，所以白兰你这套阳谋没用。”
“我不会对小千歌你用阳谋。”白兰忽然说得很郑重，“因为我喜欢你，所以绝对不会算计你。”千歌敲着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用脚跟蹬了下地板，转椅便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一条轨迹，正靠到床边停下。千歌又转过转椅，正对着白兰。
“被我感动了？”白兰对着千歌眨眼睛，“有没有更喜欢我？”
“你在正式被定为杰索家族的继承人候选的那天，就跟我说过这句话，所以要说感动，还是那天听起来更让人感动。”千歌说得很客观。
白兰顿时垮下了脸：“小千歌不带这样的……”
千歌伸出手，捏了捏白兰的脸颊，嘴角带上了弧度：“所以继续说吧。”
“啊？”白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句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千歌松开手，又从容地回到了电脑桌前，慢悠悠地说道：“祝你好运。”
“等一下！小千歌你再说一遍！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是汉语吗！什么意思！”白兰本能地知道那句话绝对是个关键，几乎是死乞白赖地缠着千歌，准备把那句话录下来去找原意。“好啦，已经很晚啦，我关电脑睡觉了，晚安。”千歌打了个哈欠。
白兰悻悻地松开手，千歌不说也没关系，发音他都记住了，下次找个会汉语的人来问问看，那句原话到底是什么。于是他又得意起来，哼着小调回自己的房间了。
目送着白兰离开她的房间，千歌也倒在了床上。
她对白兰还算有好感，不过目前也只是青梅竹马程度的喜欢，就像她对轰焦冻说的那样，等白兰以后长大了，同样有可能喜欢上别人。只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会认真对待他。
再想想纲吉那边，应该会给轰焦冻一个不错的建议，千歌只希望接下来他不会再干扰到她的工作。不过这么想着，千歌又回忆起了轰焦冻当时的眼神。
老实说，和以前那些告白的人不同，轰焦冻在告白时，虽然能看出来他是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但是能感觉到他仿佛已经认识了她很久，是认真地喜欢着她。
不是认识这个世界的“琪卡?杰索”，而是真正的她本人。
这种感觉就有点奇妙了，千歌摸着下巴，难道说是从以前开始就暗恋她的人？这种执着系的很容易一口咬死绝不改变心意啊，她要怎么才能彻底拒绝掉呢？

第52章 引发争执
小林郁子望着眼前的校门,几乎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十三年,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三年，从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叫做黑曜町、隔壁叫做并盛町起,她就坚定了自己想要转入并盛中学的想法。好不容易升上国中,她磨了这个世界的父母好几个月,才终于获得允许，可以到并盛中学上国中。
父母还拜托了亲戚,让她得以居住在亲戚家，省去了独居的各种麻烦。本来小林觉得她要一个人住也没问题，上辈子她也不是没一个人生活过。不过，在得知那户亲戚的姓氏是笹川时,小林又改变了主意：住在并盛町的姓笹川的人家，显然是笹川了平和笹川京子吧！能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剧情人物，要融入剧情就简单多了。
笹川家的父母很好，了平和京子相处起来也不错,虽然小林经常不能理解了平的想法,但是这种时候只要无视就好了吧？至于京子，她倒是很想知道京子现在对沢田纲吉的态度,不过还没开学，她提起一个还没见过面的人太奇怪，小林也就忍了下来。
她喜欢纲吉,上辈子就喜欢,在看过《家庭教师》，认识纲吉后她就一直喜欢着这个角色,没想到居然能穿越到家教的世界里。能够亲眼去见证剧情，见到自己喜欢的角色，小林觉得自己真是再幸福不过了。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小林确认过她和京子是同一个班级，也就是说，按照原著，她会和纲吉同班。想想都更加激动了，小林捂住胸口做着深呼吸，干劲满满。
“啊，”天台上站着的少女趴在栏杆上，手上还举着望远镜，发出了感慨的声音，“找到了，比我想的要好，是邻家型的女孩子呢。”
然而按照千歌当初告诉他的，这个看似普通的邻家型少女，会在发现沢田纲吉被人穿越后，果断地选择杀掉冒牌货。站在一旁的轰焦冻默默地想到。
他又看了眼身旁的千歌，这几年他一心一意获取各种技能然后升级，没再和千歌说过喜欢的事，老老实实在剧情开始前给自己打基础。刚开始他还见识到了几次告白处刑台的威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千歌大概是确定他老实了，也就普通地和他相处。
千歌的方式不是刻意避开，而是完全斩断任何涉及到私人关系的可能性，完完全全公事公办，就像是断头台上那道骤然落下的利刃，干脆得切断脖子都不带沾血的。
轰焦冻莫名有点心酸，他好想见到他熟悉的那个千歌，等结束这个模拟任务回去后，他一定要在看到千歌的第一时间……
不等轰焦冻走神完毕，就察觉到了冷冽的视线，顺着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丹凤眼。穿着老式学生校服的黑发少年双手抱臂，站在天台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开学典礼已经快要开始了。”
“是，已经发现目标了！”千歌转过身，对着位于并盛中学顶点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敬了个不像样的礼，“感谢云雀学长的协助和提醒，我们这就走！”
云雀微微颔首，这两个意大利的转学生还算有些眼色，提前打报告说要在开学典礼前使用天台，日语说得很好，态度也很礼貌，适应环境的能力不错。至于他们用天台要干嘛，云雀没有了解的打算，只要遵守校规，他就没必要管太多。
千歌和轰焦冻赶在开学典礼正式开始前来到体育馆，坐在了事先安排好的座位上。不过到底是来得晚了些，大部分学生已经在位置上坐好，他们的到来便显眼了几分。
轰焦冻的发色和疤痕自然不用提，光看右脸绝对是帅哥，以至于左脸的疤痕更加遭到女生们的痛恨，相较而言，两边不一样的发色都没那么突兀了。男生们的视线则是全部跟着千歌跑，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一看就是外向的性格，应该会很好相处。
不知道是不是转学生的关系，千歌和轰焦冻的位置居然在最前面，不等千歌坐下，旁边的男生就凑了过来搭话：“你好啊，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吗？”
在千歌开口前，轰焦冻就挡在了两人之间，神情镇定地坐了下来。千歌对着男生礼貌地笑笑，在另一边坐了下来，她旁边就是过道，除了轰焦冻都没人和她挨着。
这倒不是在表现什么占有欲，只是轰焦冻清楚千歌对于应付这种事很不耐烦，所以会主动帮忙挡下来。好在这种行为千歌能理解，知道他是在帮忙，不会因此就再把他扔上处刑台。
小林看着走到最前面坐下的那两个新生，有些困惑：家教原作里有这两个人吗？女生姑且不提，男生的发色和疤痕，怎么看都像是动漫里重要角色才会有的设定。难道说，她来到的世界其实不是单纯的家教世界，还混杂了别的动漫世界？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她正绞尽脑汁地想着那个男生是哪部动漫里的角色，开学典礼就开始了。
不管是在中国还是日本，老师的废话总是特别多，小林听得想打哈欠，其他新生也差不多，正无聊着，主持人终于把话筒交到了别人手里：“下面有请新生代表发言。”
小林下意识地抬起头，想看看新生代表是谁，然而，在看清讲台上站着的人的瞬间，她就呆滞住了。台上的人也开了口：“大家好，我是本届的新生代表，沢田纲吉。”
千歌想吹口哨，不用回头她也能想象到那个女性穿越者现在的表情，在办理转学手续时，她通过黑进并盛中学的教务系统，得知了“沢田纲吉”的学籍档案后，也一样惊讶。怎么说“沢田纲吉”也是沢田家光的儿子，那个家伙在成为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首领后，为了避免被敌对势力根据踪迹找到妻儿，一方面狠心不回家，另一方面也派了人手保护。所以要查“沢田纲吉”的现况，以杰索家族的水平根本做不到，只能等到千歌他们转学过来。
让千歌感到惊讶的，自然是这个冒牌货的水平：以小学生的水平而言，完全称得上“优秀”，除了基础的文化课，书法、绘画、体育这些偏向兴趣的课程，他也完成得很好。而且根据教师的评语，他在班上也一直很受欢迎，和大家的人缘都很好。
这么一来，可就完全不是原作中的那个“废柴纲”了。
好不容易等开学典礼结束，千歌从位置上站起来，和轰焦冻一起随着人流，在老师的指引下往自己的教室走。他们离得近，就算说话声小，别人听不到，他们交谈也没问题。“彭格列那边，九世知道这个沢田纲吉的情况吗？”千歌低声问道。
他们能来到并盛町，还成为沢田纲吉的同班同学，当然不可能绕得过彭格列，更何况轰焦冻自己就是彭格列九世的养子。
轰焦冻微微点头：“是的，虽然送来的定期观察报告我没看过，但是九世似乎还抱有疑虑，所以才会让我来日本对他进行考察。”
千歌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
杰索家族最近几年在白兰的努力下，和彭格列的关系很好，这次能过来，则是借了千歌、白兰和轰焦冻的交情。事实上在来日本之前，杰索家族方面都不知道彭格列为什么要将轰焦冻这个重要的养子派到日本去，要不是千歌事先知道剧情，也不会过来。
当然，他们的到来也意味着，九世有意将沢田纲吉的存在暴露到黑手党界，这也经过了沢田家光的默许。想必再过不久，有关沢田纲吉的情报，就会慢慢在黑手党界扩散开来。而千歌的任务，就是在这段持续半年的考察期内，将剧情掰回正轨。
想到这一点，千歌又问道：“纲吉他人呢？”白兰去年就被正式定为杰索家族的下任首领继承人了，当然不可能跑到日本来，不过纲吉作为轰焦冻一直以来的辅佐，自然是要来的。“他在办理护照时出了点问题，还要过两天才能到日本。”轰焦冻说完停了几秒，才继续说了下去：“我想，他是故意拖延时间的。”
“近乡情更怯啊。”千歌忍不住叹气，纲吉跟在轰焦冻身旁，知道的自然不少，在发现“自己”原来是彭格列一世的后代、父亲还是门外顾问的首领时，纲吉都懵了。接着又接下了回到日本考察“自己”的任务，很有可能还要和妈妈接触，他就更加慌张。
纲吉原以为要等到他真正成为彭格列的干部后，才有办法找到父母，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快得他都没做好心理准备。既激动，又害怕，会选择一时的逃避也很正常。
“不过，纲吉的话，等到过来后就会恢复镇定了吧？”千歌笑了笑，即使会胆怯，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纲吉也会比谁都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两人正闲聊着往教室走，前面却忽然传来了动静，有些闹哄哄的。
轰焦冻和千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着前面跑了过去。楼梯口处围了一圈人，大家都在好奇地看热闹。因为地方比较狭窄，他们也不好挤开人群。好在两个人长得都不矮，就算站在外围也能看得到圈子最中央的情况。
结果一看清最里面发生争执的两个人后，千歌就扶住了额：“呜哇。”
黑进教务系统的时候，她就翻遍了全校学生的花名册，因为根据任务提示，可以确认除了穿越成纲吉的穿越者外，另一个穿越者也是并盛中学的学生。
那个叫小林郁子的穿越者会被她认出来，实在是因为太显眼了。明明是黑曜町的人，却要跑到并盛町来上学，还住进了笹川家，光是这种反常，以及和剧情人物产生的关联，就足够让千歌对她抱有怀疑。今天早上她看到小林的时候，更是从那个热切的表情确认了她有问题。
可是千歌也没想到，小林在发现沢田纲吉是冒牌货后，会这么快就直接和他杠上啊！小林此时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她看着眼前的沢田纲吉，脑子里都是乱的。
奇怪……怎么会……他不是废柴纲吗？为什么能作为学生代表发言？难道说是平行世界吗？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可是、可是……不应该是这样啊？！她所熟悉的《家庭教师》，不是这样的啊！
等到小林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偷偷跟上了沢田纲吉，把他拉到楼梯口的角落里，想要问个究竟。然后……然后，为什么会变成两个人争执起来的状况呢？
啊，对了，是因为沢田纲吉说了一句话。他说：“你这样的女孩子，也想跟我告白？”

第53章 首领气场
平心而论,换成任何一个男的,对着小林说出这种话，她都不会如此动摇。
她说不定还会在被这么说了之后,反手甩对方一个耳光,然后讽刺地说“谁会对你这种家伙告白”,然后把这件事当做笑料说给好友听，隔几天就忘得干干净净。
只有眼前这个人不可以、不能够、不允许说出这样的话,因为他是“沢田纲吉”。她最喜欢的角色，怀抱着满心期待，经过这么多年才终于来到他的面前——怎么会是这副模样！小林其实很清楚，这个沢田纲吉绝对有问题,就算这里是某一个家教的平行世界，不符合原著，她相信沢田纲吉也不会变成这样的人。既然她能穿越，别人也一样,搞不好这个沢田纲吉就是被穿越了。她应当做的,是冷静下来，先了解清楚沢田纲吉的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但是,做不到，光是想到她最喜欢的沢田纲吉变成了这样，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结果她爆发了,在听到沢田纲吉说出那句话之后,她叫道：“你到底是谁！”她的叫声太大，以至于引来了其他同学的注意,他人的围观让沢田纲吉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他显然不希望这件事闹大，转而收敛了刚才轻视的态度，对着围过来的同学解释起来。
不过他的解释在小林听来就是完全的抹黑，说什么她因为被他拒绝告白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情绪失控大叫……她原来根本不是在告白！她只是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在人群外围的千歌和轰焦冻自然也听到了沢田纲吉的说辞，至于信不信……反正千歌是不信的。“至少在我看来，这个沢田纲吉说的话，怎么听都像是甩锅。”千歌撇嘴，“虽然一直很无奈地在安抚着周围群众，但是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
“我没事，真的没什么，只是她不太能接受”，这种话乍一听好像是在帮小林说话，实际上却会让人忍不住想，小林是不是对沢田纲吉做了什么，他在帮她隐瞒，才会说自己没事。而且，她不能接受的话，又有什么表现呢？很令人想入非非了。
千歌嘴角一扯，语气里都多了几分嘲讽：“不过这个话语技巧，用来糊弄刚入学的普通国中生，确实差不多。而且小林是从黑曜町过来上学的，并盛中学没有她以前的同学，相反的，沢田纲吉一直在并盛町，这么多年的形象积累下来，认识他的同学肯定都会下意识地站在他这边。”
轰焦冻难得听到千歌用这种口吻说话，他忽然想起，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千歌以“人”为敌时的态度。他开口问道：“那么你要怎么做？”
处理穿越者不是直接把人打晕扔回去就行，他们会穿越到异世界，本身就说明他们和异世界有着不错的适性，既然如此，要把他们带走就需要将适性降低，减少他们对异世界的认同感，再来就是增强他们回去的信念。至于要怎么做，就看各位执行员的本事了。
“总之得先套近乎啊。”千歌叹气，“只有拉近关系后，穿越者才会相信我，你觉得开场就说‘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原本的世界吧’会怎么样？根本不会信啦。”
“你要和那个小林郁子套近乎吗？”轰焦冻看向一脸愤恨又手足无措的小林。“不，”千歌的回答出乎轰焦冻的意料，“你去帮小林。”
“请让一下。”男声响起，明明是平淡的语调，偏偏意外的透着威严感，围观的学生们条件反射地让出一条道路，眼看着那个显眼的半红半白发色的男生朝着中央走了过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为什么要让路？
“首领气场LV.3”，虽然比起九世的LV.7还差得远，但是对付眼下足够了。
轰焦冻好歹也跟在九世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能掌握这个技能。话说回来，九世的首领气场没满级，只是因为他的作风倾向于温和稳健派。
这个技能在性质判定上，属于侵占性比较强的技能，尤其“首领”和“高层”不同，前者是确确实实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所以风格强烈的人更容易把这个技能升高。不过也有开挂的，比如按照千歌所说，彭格列一世就属于天生首领气场MAX的类型。
“发生了什么事？”轰焦冻站在了小林面前，平静地看向沢田纲吉。后者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表情有些不自然。沢田纲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谨慎地问道：“你是谁？”“轰焦冻。”轰焦冻干脆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尽管不清楚事态，我也不能看着这位同学如此为难。”沢田纲吉的嘴角抽了抽：“现在还有这种老套的英雄救美？”
“至少就我刚才听到的内容而言，如果真的是她向你告白，就算你不接受，也不应该让这么多人围观一个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却被拒绝的女孩子。”轰焦冻直视着纲吉。边上闹哄哄的人群忽然便安静下来，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们，谁没有点小心意，代入想一想，如果自己以后对喜欢的人告白，却变成这种局面，也太难堪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尤其是直面轰焦冻的沢田纲吉，有点下不来场。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声响了起来：“焦冻，我们班在哪儿啊？咦，大家都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千歌干脆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脸无辜，“我听说并盛中学的风纪很严啊，再在走廊上待下去，不算违反校规吗？”
风纪！违反校规！瞬间所有人仿佛看到了被乌云笼罩的人影，边上四个大字：云雀恭弥！就算他们是新生，也清楚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的大名有多响亮啊！
所有人想都不想，赶紧往教室里跑，呼啦啦转眼间走廊上就不剩什么人了。
沢田纲吉也跟着人群进了班级，小林的脚步有些沉重，不过出于对云雀发自本能的畏惧，她还是果断走进了班级内坐下。倒是引发这场“大迁徙”的轰焦冻和千歌，成了最后进教室的，分别坐在了第三组倒数第一和第二的位置上。
日本座位都是按照姓氏的五十音顺序来排，如果千歌还是像在雄英时那样，直接用“千歌”当名字，那就和轰焦冻离得远远的，但是……这次她还是坐在他身后。
“大家好，我是轰千歌，是轰焦冻的妹妹，请多指教！”自我介绍时，千歌如此说道。坐在前面的轰焦冻暗地里握拳：没错！这次她是以他的妹妹身份来到日本，所以又跟他一个姓！就算这个世界的千歌不是本人，听到她这么自我介绍，还是会高兴！
“你们兄妹长得完全不一样啊。”有好奇的同学插话道。
“对啊，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千歌顺口答道。其他人想了想，也了然地点头，那不就是两个单亲家庭结合嘛，这年头也不少了，很好理解。
在穿越者面前提到意大利，必然会引起警觉——谁让这是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动漫，所以当初入学时，轰焦冻他们就和校长说过，想要普通点入学，不暴露外国人的身份。除了校长和位于并盛中学顶端的云雀，没人知道他们是从意大利来的。
下课后围到千歌桌边的人不少，轰焦冻这边倒是因为他的冷淡态度，吓走了不少人，他想了想也没留在教室里，而是走了出去。
刚开学，大家都忙着在教室里认识新同学，以至于走廊上居然没什么人。也因此，没人看到之前引起话题的小林也跟在轰焦冻身后走了出去。
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轰焦冻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我知道你跟上来了，出来吧。”话音落下没多久，小林就从角落里慢慢地走了出来，低着头说道：“我只是想要向你道谢……刚才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会更加难堪的。”
“不客气。”轰焦冻颔首，“其实这是我妹妹的建议，只是和你对峙的是个男生，她怕自己气势不足压不过他，才会让我出面。”
“嗯，我也会向她道谢的。”小林很认真地点头。
两个人又沉默下来，轰焦冻顿了顿，试探着问道：“也许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能和我说一下详情吗？我想知道你和那个叫做沢田纲吉的男生发生了什么。”
小林流露出犹豫的神色，最后只是摇头：“抱歉，我不太好解释……”轰焦冻立刻接话：“那就不用勉强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我准备去趟卫生间。”
一个女生当然不可能跟着男生去卫生间，就算小林因为沢田纲吉的事心情不好，也难免因此笑了起来：“没有了，我就是想跟你道个谢，那我回去了。”
说完，她就干脆地回了教室，轰焦冻则是继续朝着卫生间走。
进退有度是很重要的，虽然他和千歌刚刚帮了小林，但是事关剧情和主角，小林会拒绝说出实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现在就是在刷小林的好感度，毕竟那个沢田纲吉，怎么看也不像是知道剧情的样子，他要处理起来，可比小林要简单得多。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他们会帮小林对付沢田纲吉，因为小林也是穿越者。
这么一想，轰焦冻又有些为难起来：他需要告诉千歌，接下来小林会黑化、想要杀死那个沢田纲吉的事吗？要不，还是等纲吉从意大利过来再说？

第54章 积极提议
纲吉来到日本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到的时候刚好是周六凌晨,千歌的卧室靠近大门些，能听到敲门声,不过她才不想起床开门,迷迷糊糊用终端去叫轰焦冻：“白兰去开门啦……”话没说完就又睡了过去,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本来轰焦冻被叫醒时脑子也是糊的，听到千歌这句话,尤其是“白兰”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他爬起来瞪了终端半晌，掀开被子去开门，中途还用手机给远在大洋彼岸的白兰发了个“╰（‵□′）╯（暴怒）”的颜文字。
他打开门,就看到纲吉提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对方容光焕发：“焦冻早啊！”
“早上好。”轰焦冻说得很客气，“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说完，他便指了指玄关处墙壁上挂着的壁钟。纲吉顿时窘迫起来,挠着头发说道：“抱歉,本来我是想要找个24小时便利店待到上午再过来的，但是到达并盛町后,看到那些小时候熟悉的街景，就激动起来了……”轰焦冻看了眼纲吉，伸手接过行李箱：“你先到客厅等一会儿,我去叫千歌。”“啊？”纲吉一头雾水,轰焦冻也不解释，将行李箱拿到楼上事先给纲吉准备好的房间里放下,又去了千歌的卧室。如他所想，就算在这个世界她对他没感情，也没有警惕心，房门没锁。
卧室里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尽管外面的天色已经泛着亮光，室内也一片昏暗。轰焦冻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去拍千歌的脸：“千歌，起来了。”
“我要睡觉啦……”千歌闭着眼睛，微皱着眉，还想往被窝里拱。
“纲吉来了，他终于回到他朝思暮想的并盛町了。”轰焦冻说道。
被窝里的人静了几秒，猛地掀开被子爬起来，千歌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之前不是说明天的飞机吗！怎么今天就到了！”说完就跳下床，双手都搭到睡裙的下摆上了，又突然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眼轰焦冻，语气不善：“你还待在这里干嘛？”
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啊，轰焦冻摸了摸鼻子，谁知道她动作这么快。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轰焦冻立刻转身离开房间，还帮忙带上了房门。
等轰焦冻和千歌都收拾完毕，纲吉也没等多久，看到他们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纲吉也有些惊讶：“你们两个要做什么？”“我们来到并盛町也有一阵子了，却还没好好参观过这里，既然你来得这么早，醒都醒了，就干脆一起逛逛，正好熟悉地形。”千歌说得滴水不漏。
纲吉其实很清楚，恐怕是轰焦冻听到了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才会把千歌叫起来，陪他一起再在并盛町里走走，回忆以前的事。毕竟，这种追忆的心情，总是想要和人倾诉的。现在千歌这么说了，纲吉也不戳穿，他只是觉得眼睛有些发热，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语气也更加柔和：“好啊，我还可以带你们认识一下哦。”
轰焦冻抬起手，把千歌没梳好的一撮头发掖到她的耳后，这才说道：“那就走吧。”千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总觉得轰焦冻今早有点生气？发生了什么吗？
其实算下来都是快要十年前的事了，一个现代小镇，又不是可以作为旅游景点的古迹，怎么可能一点儿变化都没有。更何况对纲吉来说，变成德奇莫之前的记忆，也在日渐模糊。
可是，人的大脑总是那么神奇，每当看到一点儿熟悉的事物，那些蒙了灰的记忆又会在一瞬间被擦拭干净，清晰得仿佛昨日重现。纲吉想起来的越多，心情也越发轻快，他跟千歌和轰焦冻说了许多事，像是小时候在公园里骑儿童脚踏车、走在路上看到的红色邮筒、某户人家院子里春天开放的粉色樱花树、下雨天从路边的下水道里跳出来的青蛙……
人会对一个地方抱有怀念，正是因为这些由此而生的记忆，还有……人。
千歌就这么看着，纲吉上一秒还在笑着说他曾经被邻居家狂吠的小狗吓到，下一秒眼泪就忽然掉了下来。他捂住眼睛，语气里带着颤音：“每次妈妈都会安慰我……我想见到妈妈。”
会在他骑脚踏车的时候蹲在一旁笑着看他的妈妈，会告诉他那个红色的东西是邮筒的妈妈，会带着他去赏樱的妈妈，会在下雨天帮他打伞的妈妈。
明明在意大利度过的那么多年，他都没有哭过，现在身处并盛，和他的母亲离得这么近，他却哭了。千歌果断抱住纲吉，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而且，以她的名义保证，绝对要让纲吉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
纲吉止住了眼泪，又想笑了：“千歌你每次都这样……每次比我还难过的样子。”“才没有，这次明明是你哭，我才没哭。”千歌松开手，板着脸转移话题，“跟着你瞎逛到现在，我都快饿死了，就没有哪里供应早餐吗？”
不等纲吉回答，一个略带迟疑的女声就响了起来：“轰君、千歌？”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转过头，正好看到小林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路口，诧异地看着他们：“早上好，这个人是？”“德奇莫?格里，我们的小学同学。”轰焦冻接上了话。
“外国人？”小林很好奇的样子，千歌在旁边只想笑。
之前商量假名的时候，纲吉因为如今的相貌是金发，就算五官偏向东方，也不好假装是日本人。可是彭格列的姓氏不能说，她就和轰焦冻想了“格里”这个姓氏。毕竟彭格列（Vongola）不就是蛤蜊的意思吗？那么“蛤蜊”汉字音同“格里”，用起来没毛病！
小林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虽说她穿越前也是中国人，但这种语言翻译上的花招，光是听还真感觉不出来，更何况“格里”写成字母也和彭格列扯不上关系。
她只是对纲吉有些好奇，在轰焦冻介绍后，和纲吉打了个招呼，就说自己还要继续晨跑，先行一步走了。千歌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下，又微微眯起眼睛。
“怎么了？”轰焦冻和纲吉异口同声地问道。两个人好歹也是在彭格列长大，千歌这点情绪变化，要瞒过普通人还好说，他们两个立刻便注意到了。
“她背上有层白灰，深色的运动服看起来挺显眼的。”千歌摸了摸下巴。
“就这样？”纲吉奇怪地问道，“可能是在哪儿蹭的吧？”
如果是别人，千歌确实不会在意，可小林是穿越者，就由不得她不多心了。
轰焦冻沉思片刻：“你是不是想说，她也许是躲在什么地方，做着跟踪之类的事，后背贴在墙上，才会沾到白灰？”这话把纲吉吓了一跳：“跟踪？”
千歌表情沉重地拍了下纲吉的肩膀，语气严肃：“接下来我要说一些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关于刚才那个女生，还有……现在的沢田纲吉，你做好准备了吗？”
纲吉愣住，他抿了抿嘴唇，又转而拉过千歌和轰焦冻：“好啦，我会听你们说的，不过你们不是饿了吗？找个地方吃早餐把，一边吃一边说。”
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如果那个使用了我的身体的人，做出了糟糕的事，我会行使我作为真正的沢田纲吉的权利。”他没有说自己会怎样行使权利，然而这种未尽之语更让人紧张。
千歌吹了声口哨，又冲着轰焦冻挤眉弄眼：瞧瞧，这个一闪而现的首领气场技能有多少级？轰焦冻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纲吉那也是自带外挂的存在，和彭格列一世相同，天生的首领气场满级。唯一的区别是纲吉的是被动技能，只有在一定条件下会触发。
他们都没有去跟踪小林的打算，就算她是在偷偷调查沢田纲吉，也不好当着纲吉本人的面前去监视她。因为那样一来，纲吉必然会发现，小林知道名为“剧情”的未来。
不是所有动漫世界的人物都能接受自己只是一个角色，而自己的经历都是由作者编造出来的存在，有人会认为不管怎样我就是我，也有人会因此心生怨恨引发世界混乱。所以时空管理局的规定里有一点就是，避免让原著人物知道真相。
三人找了个早早开门的茶餐厅坐了下来，点了三份早间套餐。解说的工作交给了轰焦冻，纲吉只是耐心地听着，并没有插话。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套餐端上来后轰焦冻也说完了。
千歌被白兰带得有些嗜甜，往牛奶里加了两块糖，一边搅拌一边问道：“来来，话筒递过来，采访下这位同学，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举过来的是还沾着奶渍的勺子。
本来严肃的气氛都被这只勺子打败了，纲吉哭笑不得，表情倒是轻松许多：“所以那位小林同学对着沢田纲吉说了什么？”“不知道。”千歌收回勺子，“小林没告诉我们。”其实她大概能猜得到，小林肯定不是向那个沢田纲吉告白，大概只想问清楚情况或者试探下。纲吉沉吟片刻，难得积极地给出提议：“本来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对沢田纲吉进行考察，和他的接触是有必要的，我有一个提议，不过有些夸张，你们要听听看吗？”
千歌来了兴致：“有多夸张？”怎么看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果然，下一秒纲吉语出惊人：“直接跟他说，我们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沢田纲吉，而是另一个人，像他这样的人都会被收入一个秘密组织。在那之前，我们要对他进行考察，看他是否有资格加入组织。”“噗！”千歌差点被牛奶呛到，这算什么？穿越者联盟？

第55章 没帮上忙
纲吉的提议相当异想天开,轰焦冻却觉得很有参考价值。这个穿越成沢田纲吉的人,即使不知道剧情，肯定也是将自己当做特殊的存在来对待,所以才会营造出那样完美的形象。虽然不清楚他上辈子的人生活到了多久,但是从他眼下游刃有余的态度来看,绝对不会只结束在国中。那么，重复一次的国中生活,在获得“成功”的同时，也会因重复而感到厌倦。
就像千歌，在任务世界里重复着上学的过程，尽管能轻而易举地应对学习,也会犯懒。那么，按照纲吉的提议来，那个沢田纲吉很有可能会抱有怀疑和警惕，却也因为他们点破了他的身份,感到紧张和刺激,继而兴奋。以他那个有些虚伪自大的性格，答应加入的可能性很大。
千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负责记录这两个男生的想法，等她吃完了早餐，从店长那儿借来的草稿纸上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纲吉他清楚这个计划称得上胡闹,不过难得抒发一下他作为少年的幻想,还挺开心的——更别提还有轰焦冻陪着他一起讨论。
轰焦冻侧过头看了眼千歌的记录，不出意外,完全看不懂。从以前开始就是，千歌在速记时使用的文字完全看不懂，他也问过一次，千歌给出的回答是：“因为是doctor嘛~”Doctor？医生？博士？轰焦冻想不通，索性就没再问了。
纲吉意犹未尽地停止了叙述：“就是这样，千歌你觉得怎么样？”
“完全可以这么做啊！只不过这样一来，在跟彭格列汇报的时候得做点假。”千歌说道。毕竟只有他们知道眼下的沢田纲吉是个冒牌货，直接汇报彭格列那边也听不懂。“确实，就算编个别的借口，不管怎样都会显得这位继承人候选实力不足。”纲吉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就直接不汇报这方面的细节。”轰焦冻说得轻描淡写，纲吉和千歌的视线立刻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只是继续说道：“因为我们负责的是考察吧，重点在考察出来的沢田纲吉的心性、品质等方面的问题，使用了什么方法，并不是重点。”
千歌一巴掌拍到了轰焦冻的后背上，异常兴奋：“焦冻说得没错！干嘛要拘泥细节！我们只要做好考察，将考察结果汇报过去不就行了！”
轰焦冻被拍得咳嗽一声，脸上却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千歌倒是没注意到她的这份熟稔对轰焦冻来说有多令他高兴，只是埋头在之前记录的草稿上，做起了计划的完善工作。纲吉倒是注意到了，悄悄地凑过来，低声问道：“你还没放弃啊？”
自己喜欢千歌的事被纲吉知道，轰焦冻并不意外，不如说理所当然，他经常还要通过纲吉了解千歌的事，总得跟他打听。次数一多，就很容易被发现了。
不过纲吉对轰焦冻并不看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千歌边上可是有个白兰呢。
“我从来没放弃过。”轰焦冻低声说道，只不过他清楚，这个模拟任务里的千歌，喜欢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按照“琪卡?杰索”的人设，八成的可能性会和白兰在一起。
可是，谁让她是“千歌”呢，轰焦冻喜欢千歌，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喜欢。
纲吉只能对自家好兄弟的暗恋表示无奈，当然，他也没有插手的打算，毕竟白兰那边的情况他也清楚，同样是好友，他不想偏袒任何一方，尤其千歌也是他的好友。
所以，这种事就让他们三个人自己去烦恼吧，反正不管最后变成什么样子，以他们的关系，就算输了，也能做到给另一方送上鲜花和祝福，继续以挚友的身份走下去。
这么看来，纲吉觉得自己的心态真是非常超然……或者说完全的看戏模式了。差不多是在如今的身体五岁的时候，他成为了沢田纲吉。
因为正好是在眼下这个季节穿越过来的，所以每年一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刚穿越时的事。说起来其实是相当俗套的剧情，写成轻小说的话，在“成为小说家吧”这种网站上，大概也就是个跟风作，而且没有获得外挂，还走着平凡的校园路线，阅读量绝对惨不忍睹。不过，他还是很重视这次穿越的，因为二周目的别样人生，总能变得优秀起来吧？
学习也好、人际关系也好，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处理的事。
虽说这个身体的素质一般般，但太过帅气也会是一种麻烦，所以这样就好。
家庭关系很简单，只有父母需要应付，父亲常年不在家，不过从家计来看，应该有固定打钱过来，而且看母亲提起父亲时的幸福感，感情很好，也用不着他操心。
总体来说，开局平凡——没关系，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过得比上辈子好就行。但是，这样平凡下去好吗？这么多年来，他经常会在这个季节如此询问自己。
而现在，“平凡”被打破了。
半夜突兀地出现在他房间的窗台上的美少女——他知道，她是和他同班的轰千歌，各方面都优秀得无可挑剔的少女，男生们私底下都说轰千歌和另一位笹川京子，完全可以评为风格截然相反的两大校花。只是因为刚开学没多久，大家还没熟悉起来，才没评选。轰千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裙，坐在窗台上，修长的双腿搭在他窗边的书桌上，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简直像是从动漫里跳出来的女主角，光芒四射。
她笑盈盈地说道：“我知道你的秘密，因为我也有相同的秘密。”朝着自己伸出来的那只手，宛如舞会上的邀请：“要和我一起，了解世界的真相吗？”
这绝对称得上蛊惑，但是他觉得没什么不好，他甚至有种“早该这样了”的感觉。让“平凡”什么的见鬼去吧，他已经受够了，他想要的是更加具有奇幻色彩、更加刺激惊险、更能让自己成为一个“主角”的生活啊！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手。
轰焦冻和纲吉坐在沢田家的屋顶上，春季的夜晚没什么蚊虫，夜风也很舒服，并盛町的环境还不错，所以晚上还能看到天空中的星星。
然而纲吉丝毫没有轻松惬意的感觉，他时刻警惕着，防止身旁的轰焦冻暴起。嘛，会让千歌去负责吸引那个沢田纲吉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于一个自认为是男主角的人来说，最好的让他上钩的办法，就是出现一个女主角——最好还是天降系的。
毕竟动漫和轻小说里都是这样的啊，因为突然到来的女主角，平凡的生活被改变，就此踏入了真正的世界，开始了惊险刺激的冒险故事……这是出于成功率做出的考虑啊！当然，纲吉现在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因为轰焦冻自己也清楚这点，千歌提出这点的时候，他就很干脆地同意了。所以，只能说，原则上同意和心理上接受是两码事吧。
轻轻松松编了个轻小说常见套路给沢田纲吉，千歌就表示“我还会再联系你的”，然后又从窗台跳了出去，等沢田纲吉跟着探出脑袋时，她早就被轰焦冻拽到楼顶上去了，沢田纲吉自然也找不到她，想必会因为这份“神出鬼没”，增加点信任度。
计划顺利进行，千歌和纲吉还有轰焦冻小小地击了下掌，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没什么后续工作，三个人直接回家。说是家，其实也就是租的公寓，三个人各睡一间卧室。
轰焦冻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要换衣服，就响起了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千歌的脸。后者举起了手上拿着的两瓶牛奶：“晚上好，要喝点什么吗？”
眼看轰焦冻好几秒没动静，千歌维持的笑脸都有些生硬起来，她嘟囔道：“我就是想着你回来的时候好像心情不太好，所以来看看你，给点面子啊。”
“我只是有点出乎意料。”轰焦冻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后退一步拉开门，让千歌走了进来，又顺手带上门。千歌倒是不在意，将一瓶牛奶放到床头柜，就在床沿坐下，又撕开自己那瓶牛奶的锡纸盖喝了一口。
轰焦冻正想着要怎么打开话题，千歌就抢先一步开口道：“是因为我当诱饵的事生气吗？”轰焦冻摇头：“不是，这是工作，而且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被占便宜之类的。”千歌的嘴角弯了起来：“几年下来有长进了嘛，所以真正的原因是？”
“我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轰焦冻握住了牛奶瓶。
其实这种事他早就有准备了，毕竟这里是千歌成功完成的任务模拟出来的世界，如果用完成度来打比方，这次任务既然被选作经典案例，完成度起码在95%以上，要获得明显提升几乎不可能。
他的确帮了千歌一些忙，单要完成这个测试没，应该不成问题，可是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就有点难受了。越是冷静、理性地去对待任务，就越会发现，千歌有多优秀。
能够真心实意地处理好与剧情人物的关系，能够提升自己的能力获得认可，从容地参与到剧情中，在应对穿越者时，也能够及时有效地拟定计划、落实到位……他能做的事，最多就是打打下手，这样也能算搭档吗？
千歌眨了眨眼睛：“确实啊，没有你在我一个人也能完成得很好啊。”
轰焦冻：……扎心了，所以说他想要外面的那个千歌啊！

第56章 天台谈话
那天晚上千歌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拍着轰焦冻的肩膀,说：“你可以再想想，你能做到的事。”说完就干脆地走了,连个提示都没有。
轰焦冻顿时陷入了烦恼中,连着好几天都是低气压,他在班上本来就因为长相没什么人缘，这么一来顿时更加边缘化,和新转学过来的纲吉相比，人气差距相当可怕。
没错，金发棕眼，偏向东方的混血儿长相,性格温和又好相处，这位“德奇莫?格里”说是在整个年级获得了关注和好评也不为过。
千歌课间的时候趴在课桌上，看着女生们围绕在纲吉桌边，叽叽喳喳吵成一团,简直叹为观止：“虽说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一想到德奇莫的真实身份就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废柴纲”啊，不过,现在的纲吉，怎么也没法被叫做废柴了。
纲吉确实不擅长学习，在意大利期间,就算有她和轰焦冻还有白兰三个学霸帮忙补课,他也就是中等水平，但是,这些都是针对学校里的课程而言。
在巴利安的时候，纲吉的特训成绩可是能和他们并列，足见他在战斗方面的天赋有多优秀。他很能吃苦，就算有怨言，为了自己的目标也会咬牙撑下去，再加上超直感的效果，提早获得锻炼的纲吉，目前应该已经有原著里指环战时的战力水平了吧？
不过，这些还不是变化最大的，最大的是他自身的性格。经历了被穿越这种事，又早早树立了目标，还努力走到现在，他的心性的变化可大多了。千歌估计，让纲吉现在就成为彭格列十世，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了，这些都只是想想，具体会怎样，得看纲吉自己。轰焦冻光听着千歌嘀咕，没有接话，冷不防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下意识抬头，对方却已经越过了他的课桌，在他后面的千歌桌旁停了下来。
沢田纲吉的笑容无可挑剔：“轰同学，午休的时候要一起吃午饭吗？”
千歌眨眨眼：“可以啊，要去天台上吗？”她的话一出，周围都静了一秒。天台？并盛中学的天台说是云雀的自留休憩地也不为过，跑到那上面去吃午餐，是嫌命长吗？就算沢田纲吉不知道剧情，作为土生土长的并盛町人，他也清楚云雀这个风纪委员长的可怕之处，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硬起来。他压低了声音：“你有办法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千歌微笑着给出回答，说得高深莫测。
轰焦冻瞥向教室另一边的小林，她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盯紧了沢田纲吉，捏着笔不知道在笔记本上写什么。大概是“穿越者观察日记”之类的东西？轰焦冻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只是嘴角还没弯起，他就又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思考中。
午休时间眨眼就到，千歌果然答应了沢田纲吉的邀请，和他一起走出了教室，随后小林也走了出去，很明显是去跟踪了。轰焦冻站起来，叫上纲吉：“中午一起？”
他没具体说要做什么，只是敲了敲纲吉的桌面。纲吉愣了下，随即点头：“好啊。”敲击的节奏他们以前在巴利安常用，意思是有事商量。
等出了教室，平静地走到没人的地方，轰焦冻和纲吉交换了一个视线，就果断跳出了窗户，借着窗外的树枝几个借力跳跃，就轻轻松松翻上了天台入口的背面。
“斯库瓦罗要是知道我们这么搞，一定会发火吧？”纲吉踩到地面上时都没什么声音。轰焦冻耸肩：“够快就行了，没人发现，发现了大概也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每次说到这个，我就想去学两招幻术。”纲吉有点不甘心，“可惜玛蒙说我没有幻术天赋。对了，我记得你学过一段时间的幻术？”
“嗯，不过水平很一般，得配合工具来使用。玛蒙看我没天赋，教得也很随便。”轰焦冻看着自己那个至今只有3级的初级幻术技能也很心塞。他那次可是真的体验到了好老师和好天赋的重要性，自学加上这个身体没天赋，他花了这么多年也就升到了3级。
这个话题暂且揭过，两人都听到了渐近的脚步声。虽然还不清楚轰焦冻想做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有考虑的，纲吉也就干脆地照做，两个人噤声躲了起来。
不一会儿，天台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千歌的声音随之响起：“你看，这不就上来了吗？”沢田纲吉跟着开了口，心情复杂：“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钥匙借出来了……”
他跟着千歌去了接待室，找到云雀后，千歌直截了当地说想要借用一下天台的门钥匙，云雀看了她一眼，动都没动，直接说钥匙在门后挂着，让她拿了快走。
难道说云雀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沢田纲吉顿时产生了误解。
纲吉有点想笑，他完全能猜得到沢田纲吉的想法，云雀哪儿好相处啊，只是他们转学过来的时候就交涉过，还跟云雀签了一大堆的类似保密条例的东西，他才同意在一定程度上提供支援。只要老实遵守他制定的规矩，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云雀就是并盛町的保护神。轰焦冻轻拍了一下纲吉的肩膀，对着他打手势做暗号，意思是说他要下去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会在适当的时机给纲吉信号，到时候纲吉就要出现。
他这么一说，纲吉顿时紧张起来：等会儿，焦冻你想干嘛？千歌知道这回事吗？
只是不等纲吉询问，轰焦冻就悄无声息地翻过天台上的栏网，这下纲吉就看不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想干嘛。纲吉纠结了一会儿，轰焦冻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胡来的人……没问题吧？
另一头，千歌正在和沢田纲吉交谈。与他们最初预想的一样，这两天他们都没有联系沢田纲吉，至今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也只有一个千歌，而她在学校里对他也很普通。今天沢田纲吉会主动联系千歌，显然是等不及了，想要知道下一步该做点什么。
按照计划，在沢田纲吉主动询问后，千歌就会告诉他，关于“组织”的事。
瞎扯向来是千歌的强项，她穿越过那么多世界，接触过的各种组织多到数不过来，随便挑了一个往他们的设定里套就行。眼下就是这样，她说得煞有其事。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我也是其中之一。”千歌按住自己的胸口，沉着冷静，她随口编了个魔法师重生的故事用在自己身上，“每个穿越者都可能来自不同的世界，所以可能我的经历对你来说是天方夜谭，为了获得你的信任，我可以证明一下。”
她伸出手，靛色的雾气凭空从她的指尖溢出，随着她挥手的动作，这些雾气逐渐在天台上弥漫开来，转瞬间就将天台包围起来，形成了一个封闭的长方体。
千歌打了个响指，那些没有实体的雾气，便在一瞬间将天台变成了宇宙。
沢田纲吉吓了一跳，脚下的地砖消失，要不是脚上还有踩着实地的感觉，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漂浮在宇宙中。他稳住身体，惊叹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绚烂的银河近在咫尺，简直像是做梦，有这样神奇的能力，肯定不会是普通人，他对千歌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重要的是，他也想要获得这种能力。
他小心地藏好自己的想法，装出单纯的欣赏表情：“我相信你上辈子是异世界的人了，可是，和你不同，我上辈子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这辈子我也没有获得任何特殊能力，像我这样的人，加入你所在的组织也没有用吧？”
“不，我们有方法，可以让穿越者觉醒能力。”千歌说道，“活了两辈子的人，有着比普通人更为强大的灵魂和精神力，所以觉醒能力的可能性很高。”
“那我觉醒能力后，是不是就要为组织效力？要做些什么？”沢田纲吉谨慎地问道。“确实是这样，不过你尽管放心，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毁灭世界之类的，”千歌笑了笑，用开玩笑的语气缓解了沢田纲吉的警惕，“相反的，我们是要保护世界。”
她换上了坚毅的表情：“像我这样从前世带来力量的人，还有一些觉醒了力量的人，妄图使用这些力量统治世界，背叛了组织。放任他们的话，这个世界会陷入危险中，所以我才想要找到更多像你这样的人加入，好阻止他们——拜托了！请和我一起战斗吧！”偷偷躲起来的纲吉听得叹为观止，如果不是早知道真相，他一定会被千歌说服。
沢田纲吉显然也被千歌的话触动了内心，他开口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也……”“砰！”天台的门被突兀地撞开，不仅是千歌和沢田纲吉，就连等着后者回答的纲吉，都被惊得抖了一下，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会闯入天台的人，只有可能是轰焦冻。
“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谈话。”轰焦冻略带冷淡的声线响了起来，“不过，有人偷听。”“放开我！”小林的声音响了起来，还伴随着明显的挣扎声。
“你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轰焦冻不为所动，大概正把小林牢牢地抓着，“我们不会把普通人卷进来，所以你稍微安分一会儿，等会儿我就会找人来消除你的记忆。”
他的话显然吓到了小林，后者又用力挣扎了起来。
这个剧本……接下来要怎么走啊？纲吉有点懵，好在千歌迅速给出了反应，她对着沢田纲吉解释道：“我哥哥也是组织里的人，刚才由他负责给我们放哨。”
沢田纲吉表示理解：“这样确实比较安全，但是小林同学，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的谈话？难道说，你就是……”“才不是！”小林刚才也听到了千歌的话，立刻明白沢田纲吉以为她是敌对组织的人，断然否认。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看向千歌：“你们既然知道他是穿越者，难道就看不出来吗！我也是穿越者！还有，我告诉你们，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冒牌货！”“你们看中的是他的潜力吧？可是这是属于真正的沢田纲吉的！才不是他的！”
天台上瞬间陷入沉默，纲吉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虽然他作为当事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是有人帮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的这个瞬间，他莫名地感觉到了畅快。
轰焦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们当然知道。”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因为真正的沢田纲吉，就在我们的组织里。”
纲吉愕然，这显然就是轰焦冻给他的信号了，他隐隐察觉到了轰焦冻想做什么，不过眼下还是先露面再说。他从天台的背面走了出来，迎上了另外四人的视线。
这大概是他至今为止表现得最淡定的时候了：“是的，我才是沢田纲吉。”
小林的头脑有些发昏，她看着沢田纲吉，又看向刚刚走出来的德奇莫，喃喃自语：“对了，德奇莫，Decimo，格里的话就是蛤蜊，Vongola，我怎么会连这种小事都没注意到……”轰焦冻松开了制住她的手，失去支撑的身体缓缓滑坐到了地上。小林捂住自己的双眼，哭泣起来：“我一直想要见到你啊……太好了，你还在，你没有消失……”
对她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第57章 新的剧本
轰焦冻发现自己搞错了方向,的确,千歌当初完成任务的方式是先和剧情人物拉近关系，再阻止两个穿越者互相残杀,同时尽量将剧情导向原来的轨迹,她和穿越者之间的斗智斗勇,在两人间游刃有余地调和，这都是他做不到的,他顶多是给她打打下手。
可是，这里并不是真实的任务世界，他也没有确切的任务。那么，他也没必要完全按照千歌的方式进行任务吧？他有属于他的完成任务的方法。
当然啦,他能做出这些变动，也是因为他事先知道“未来”。他知道小林会因为无法忍受沢田纲吉被别人穿了而黑化、试图杀死他——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事。
在一定程度上，轰焦冻能够理解小林的想法，大概就是,他想看到的千歌,和眼前这个千歌的差别。不过他比小林好的是，尽管对待他的态度不同,千歌也是千歌，不是别人。如果有谁穿越到了千歌的身上，还用她的的身体做出不符合她的性格的事,轰焦冻觉得他也会做点什么。
所以他想,他是不是能够阻止小林的黑化？既然她是出于对纲吉的重视而愤怒，那么只要让她知道纲吉还好好的,她就不会做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了吧？
小林是否会说出自己知道沢田纲吉是冒牌货，这种事轰焦冻也没把握，不过他还有别的方案，比如把小林带下去后假装他其实是组织里的卧底，然后将自己和千歌分裂开来，将小林拉到他所在的阵营……说起来有点复杂，其实就是双面间谍。就好比千歌可以用“穿越者”博取那个沢田纲吉的信任，他也可以用“剧情”来赢得小林的信任。
千歌抓了抓头发，没再去看目瞪口呆地看着纲吉的沢田纲吉，也没有管坐在地上哭得惨兮兮的小林，走到轰焦冻身旁，用手肘捣了一下他的侧腰，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这下要怎么收场？总不能让小林说出‘剧情’吧？”让剧情人物提前知道剧情，可是大忌。“我会处理的。”轰焦冻回答道。千歌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是往上扬起：“那就交给你处理了，让我看看，你编写了怎样的剧本吧？”
轰焦冻心里呼了一口气，这种胡来的方式，总算是换来了工作地位上的平等。小林的哭声已经渐渐止住，她哭够了，头脑也恢复清醒，虽然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有一个目标很明确：她要让纲吉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吧？”刚才抓住自己的那个男生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小林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看向轰焦冻，后者的嘴唇没动，声音却继续响着：“不要表现得太明显，我是通过精神海在和你交谈，其他人不知道。”
出于对轰焦冻的忌惮，小林重新低下头，装作擦眼泪的样子。
“根据我们的观测，你虽然也是穿越者，但是你和那个穿越成沢田纲吉的人不同，我们还无法观测出你的真正身份。”轰焦冻的语气很平静，小林一怔，头脑随即飞快地转动起来。
她和那个冒牌货的区别？他们不都是穿越者吗？顶多是她知道剧情，那家伙就……等等！小林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轰千歌说的话，不也是动漫里常见的套路吗？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再加上她的身份，也许她也是某个动漫里的角色？
那么，他们就依旧是动漫里的人，她和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是从“现实”穿越过来。这样算下来，那个冒牌的沢田纲吉，也很像是日式轻小说里的男主套路啊！“你到底是从什么世界穿越过来的？”轰焦冻的逼问，让小林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对于知道剧情的穿越者而言，剧情都是他们手中最大的武器，既然如此，就有隐瞒的必要！
一旦明确了这一点，小林就轻松多了，身份层面上的差别，让她又恢复了最早的那点优越感。她冷静下来，很快就编造出了合适的借口，尝试在脑海中用意识回答道：“我不能说。”
她强自镇定下来，抬头看向轰焦冻，表情高深莫测：“我只是有着预知的力量。”
本来在家教原著里，大空的彩虹之子就有预言的力量，他们自己也说穿越者会觉醒特殊能力，既然如此，她就借用一下这种设定吧！而且预知这种开挂技能，会无法观测也很正常吧！
果不其然，在她说出“预知”这个能力后，轰焦冻就没有再说什么。小林看着他脸色严肃地和轰千歌对视了一会儿——小林认为他是在和轰千歌进行心灵沟通，然后开口说道：“关于小林郁子的事，等下一次再说，你可以先走了。不过，如果让我们知道你泄露组织的消息……”
他没有把话说完，不过小林也清楚他是在威胁。她抿了抿唇，随即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跑下了天台。沢田纲吉虽然想过要阻止，但是看轰千歌没有动，就悻悻地收回了手。“你们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沢田纲吉？”沢田纲吉看向苦笑的纲吉，“他才是？”
“是的。”轰焦冻点头，“不过请放心，我们并没有怀疑你的打算，不如说，我们原本打算在你正式加入后，再委婉点告诉你这件事——因为这涉及到你的能力的觉醒。”提到这个，沢田纲吉顿时来了精神，他连忙问道：“觉醒能力？”
“以你的精神力强度，应该早就觉醒了能力才对。”轰焦冻此时非常感谢自己的这张面瘫脸，虽然他没法做到千歌那种程度的演技，但是要做到不露出破绽还是没问题的。
他继续说道：“我们怀疑，你是因为进入了错误的身体里，才会迟迟无法觉醒。如果想要让你的能力觉醒，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你们两个人的灵魂交换，回到属于你的身体里。”　刚才负责用幻术将小林和轰焦冻的精神连起来的千歌，自然也听到他们的交谈，此时再听到轰焦冻对沢田纲吉的话，稍加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打算，不由得在心里点头。
说到这一步，她也清楚接下来要怎么编剧本了，于是她重新接过了话头：“确实如此，想必你也能从这些年的生活中感受到，沢田纲吉的身体对你来说，用起来不太习惯吧？”其实问题不在冒牌货身上，只是这种占据了别人身体的情况，多多少少都会适应不良，每一个穿越到原著角色的身体里的穿越者，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沢田纲吉又不知道，他只觉得豁然开朗：“难怪！”
获得了认同感，接下来的谈话就要方便多了，千歌又开始编瞎话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三个人进门后，就在客厅里各自找了块地方趴着。
千歌毫不客气地抢了最舒服的沙发，躺在上面挺尸片刻，又开始蹬腿发泄心情：“啊啊啊焦冻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太扯了吧！居然还成功了！”
纲吉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趴在桌面上，软塌塌的：“他后来居然还跟我道歉哎，还叫我放心，说这几年他并没有用我的身体做什么不好的事，和妈妈相处得也很好……”
沙发和椅子都被抢了，轰焦冻左看右看也没找到别的地方，索性倒在了地板上，就挨着沙发。他望着天花板，有些走神：“其实我就是觉得，也许可以用更加平和的方法解决。”千歌翻了个身，在沙发上拱了拱，挪到沙发扶手上，低头去看下方躺着的轰焦冻，表情正经了许多：“那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方法，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在赌？”
“如果那个沢田纲吉并不想失去眼下的身份，那么纲吉出现在他面前，只会让他警惕，甚至产生反抗心理，和我们敌对，变成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轰焦冻想了想：“我的重点放在小林身上，的确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对不起。”他这样干脆地道歉，千歌反而泄了气，她伸出手，笑嘻嘻地揉了揉轰焦冻的头发：“算啦，你跟我的侧重点不一样嘛。而且，放心吧，就算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也有办法解决的。”最后这句话，说得可是相当自信，千歌的表情都变得神采飞扬了。
不过比起她的表情，轰焦冻的关注重点全放在还没从脑袋上挪开的那只手上了。真是……好久没有感受到了，他闭了闭眼，将从心里浮上来的欣喜压下去。
他听到千歌继续说道：“喂，你该不会要睡着了吧？我可还有个问题想问呢。”“我听着呢。”轰焦冻说是这么说，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只要继续保持这样，他就可以当做现在抚摸着他的头发的人是千歌，姑且舒缓一下想念的心情。
“你为什么会把关注重点放在小林身上？”千歌问道。
轰焦冻想了想，最终还是睁开眼睛爬起来，在纲吉“你们居然瞒着我说悄悄话”的控诉眼神中，倾身到千歌耳旁，轻声说道：“我只是很清楚，她有多喜欢纲吉。”
正因为喜欢，所以可以义无反顾，尤其是落差带来的扭曲的恋心，要转变成报复再简单不过。轰焦冻想着，能够理解这种心情的他，大概也有点不妙？
所以他才想要用别的方式，尽快解决这个模拟任务，他无法再待下去，看着千歌最后选择和白兰在一起。既然如此，就在那之前完成任务离开吧。

第58章 糟糕透顶
可以说,轰焦冻的新剧本,将目前的形势完全导向了另一个方向。
小林没再对假冒的沢田纲吉做些什么，反而是和他还有纲吉一起,积极地思考着把他们两个的灵魂交换过来的方法。千歌主要负责圆谎,关于组织的内容还得时时刻刻打补丁才行。
结果轰焦冻居然闲了下来,他干脆给这四个人打起了掩护，一旦班上有人奇怪他们四个人怎么会聚在一起,轰焦冻就会轻飘飘又冷淡地丢下一句“课题讨论”，其他人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张吓人的脸，有时候还挺好用？轰焦冻如此想到。如果是他原来的世界，因为个性的关系,经常会出现长得奇怪的人，所以相比起来，他反而没那么显眼。只是到了这种普通的世界里，他的疤痕就不怎么讨喜了,大部分人看到他都会躲着走。
那么千歌呢？在千歌的审美中,他脸上的疤痕会不会很丑？
轰焦冻认真地想了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千歌确实被他的脸吓了一跳，还说是不是想吓死她，可是随后在照顾他的时候,她又说他长得好看。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轰焦冻的嘴角弯了起来，喜欢脸也是一种喜欢啊。
好好的周六,四个人研究了一天依旧没有得出什么结果，沢田纲吉和小林毫不泄气，离开时还说明天要继续来拜访，纲吉和千歌反而累得够呛。
千歌趴在床上装死，发出的声音都闷闷的：“焦冻，我饿了。”另一边的纲吉摇摇晃晃地举起手：“附议，求救。”说完，肚子还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你们想吃什么？”轰焦冻拿过衣架上的外套穿上，“我去买。”
“超商的披萨包子！”纲吉的手臂落了下来，“想吃起司了！”
“商店街的那家超商吗？”千歌翻了个身，露出脸来，“那我要隔壁店卖的章鱼烧，加柴鱼片，还要撒海苔屑。”
“你们吃这个能饱吗？”轰焦冻吐槽了一句。
纲吉和千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就再要一盒杯面。”说完两个人倒是来了劲，爬起来击了个掌——再重新倒回原位，简直像是被断了电的机器人。
轰焦冻拿这两个突然热衷于方便食品的人没辙：“口味呢？”
“味增！”“豚骨！”这次倒是起了分歧，轰焦冻懒得再搭理这两个因为口味不同又怒视对方的幼稚鬼，转身出了房门。不过既然他们都要了杯面，他也买一盒吧，酱油的。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走在回来的路上，轰焦冻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他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你好？”
“小焦冻~”一听到这个熟悉的腔调，轰焦冻就有挂电话的冲动。
“白兰你有什么事？”轰焦冻的语速飞快，“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一下！”白兰立刻出声阻止，“我到日本了！告诉我你们住在哪里嘛~”
轰焦冻头都大了：“你怎么会到日本来了！杰索家族那边不忙吗！”
“我最近找了个叫做桔梗的手下，他可是相当能干呢~”白兰的潜台词就是，他把工作丢给桔梗，自己翘班跑到日本来了。至于他过来的理由，轰焦冻不用想都知道。
“因为实在是太想小千歌了，我就过来找她啦~”白兰的语气轻松。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件事！连看到白兰都不想！轰焦冻产生了烧手机的冲动。他按捺住躁动的心情：“你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千歌？”
“当然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咯！”白兰说得理直气壮，“所以啦，小焦冻，告诉我你们现在的住址。还有，不要告诉千歌我来了哦！”
轰焦冻思考了足足一分钟，才报上了地址，然后挂断电话，回到家里，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千歌毫无所觉，纲吉倒是有点心神不宁：“我怎么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如果纲吉你的超直感能够用在考试上，你的成绩一定会很好。”轰焦冻平静地吐槽。
“也就是说确实将要发生什么事吧！”纲吉紧张起来，“焦冻你知道吗！”
“放心，和你没多大关系。”轰焦冻反过来安慰纲吉。纲吉更紧张了：和他没关系，那就是和千歌、轰焦冻有关系？那么，答案……纲吉隐隐不想面对答案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门铃响了，千歌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你去开门就知道了。”轰焦冻意有所指地说道。千歌看了他几秒，皮笑肉不笑：“焦冻你别告诉我是那个答案。”轰焦冻回以微笑，千歌的脸色顿时黑了，蹿起来去开门。
等千歌跑去玄关，纲吉也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门口，巴着墙往门口看。
轰焦冻坐在沙发上没动，不出他所料，千歌的叫声很快响了起来：“你不在意大利好好待着跑到日本来干嘛啊！”那个抓狂的语气，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到千歌是什么表情。白兰不应该来日本——或者说，他不能来日本。
作为重要的剧情人物，还是后期的大BOSS，天知道白兰提前登场会给剧情造成多少偏差。所以在想明白这点后，轰焦冻就没有继续阻止白兰过来了。
反正千歌也会让他离远点的，轰焦冻难得有点心理阴暗地想到。
白兰委屈极了，他千里迢迢从意大利跑到日本，坐飞机坐得头晕脑胀，还在人生地不熟的日本转悠到现在，要不是当年因为千歌的关系学了日语，光是语言不通就能让他受不少罪。
结果他过来后，千歌居然还对他发脾气！白兰索性直接往千歌身上一巴：“小千歌我好累了，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嘛~”等到明天，千歌的怒气就会降下来一点了吧？
“你出去开宾馆。”千歌头痛，明天沢田纲吉和小林还会过来，要是让小林看到白兰，她肯定会起疑心，真正的纲吉和他们有关系还能说是巧合，再加上一个白兰，就不好解释了。“哇！”白兰一副被负心了的模样，“你不但不欢迎我，还要把我赶出去！”
千歌拿他这个戏精的模式完全没辙，到底还是让白兰先进来。她一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无力地朝着轰焦冻招了招：“焦冻，麻烦你跟白兰解释下，我头痛。”
作为知情人，千歌相信轰焦冻一定能给白兰一个合理的解释。
轰焦冻想了想，把沢田纲吉和小林的事告诉了白兰，尤其是后者：“小林说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过我们确定她在说谎，不然她不会发现不了所谓的组织是编出来的。”谈到正事，白兰的态度也端正了不少，他沉吟片刻，抬起头来：“所以你们怀疑，她只是知道未来，或者说……经历过某一个关于沢田纲吉的未来？她是从未来回到了过去的人？”这种领悟力，该说不愧是未来的boss吗？轰焦冻心里感慨，脸上表情不变：“是的，而且最近的相处中，我们也发现，她似乎知道的主要是纲吉和黑手党的事。”
“所以，我作为黑手党，有可能她也知道关于我的事，那我的出现可能就会让组织的谎言露出破绽，她会怀疑我们，不继续合作。连带的，假的沢田纲吉也可能会知道真相，那纲吉就没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白兰条理清晰地说道。
和未来boss的谈话就是这点叫人轻松，再加上是同一阵营，白兰很容易就会顺着他的话，自己想出合理的解释。轰焦冻微微颔首：“虽然只是一个可能性，但是也要小心为上。”
白兰摸了摸下巴，没两下，手便突然停了下来，又发起脾气：“可是我就是想和小千歌在一起嘛！我都好久没见到小千歌了！我很想你啊！”后半句话就是对着千歌说的了。
他直接朝着千歌扑了过去，蹲坐在沙发上，手脚并用把人拘在怀里，语气几乎能称得上是撒娇：“如果只是担心我的身份被那个小林认识，那就给我换个模样嘛。小千歌你的幻术不是很厉害吗？给我换张脸轻而易举吧？”
千歌被他拘得生无可恋：“你就不能把你的这些小聪明用在别的地方？”
轰焦冻正想着要不要朝白兰的脸来一发火焰弹，就看到白兰将头埋在了千歌的肩窝：“难道小千歌就一点都不想我吗？”可怜巴巴的语气，轰焦冻听来只觉得心里的雷达直响。
“我……”千歌张了张口，到底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想见你。”
结果是千歌用幻术给白兰换了张脸，把他留了下来，编造的身份是组织里为了确认沢田纲吉和小林这两个新人而派来协助的人员。
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白兰刚开始还闹着要和千歌睡一间房，被断然拒绝后，就从善如流地把铺盖搬到了轰焦冻的房间：“小焦冻，那我就跟你睡一间房了哦~”
轰焦冻的左手捏紧又放松，反复几次，才把烧了白兰的心情克制住。
白兰似乎对于轰焦冻的不爽毫无所觉，关好房门，把铺盖在地板上铺好，就躺了下去：“哇，好久都没有睡地板了，这种又冷又硬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你……”轰焦冻想说什么，却被白兰突兀地打断了：“以前我和小千歌在孤儿院里，就经常睡地板。”那双平时都眯起的眼睛睁了开来，直视着他。
他放轻了声音：“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以后我肯定能在黑手党界出名，如果那个小林真的是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她会知道我，我也不例外。可是，小焦冻你和小千歌也该是一样的，尤其是小千歌，她那么优秀，以后肯定也会很有名气。”
“我虽然喜欢她，但是从没想过把她藏起来，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多出色的人，然后再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她不知道小千歌？”
“只有一种可能，小林经历的那个未来，没有小千歌。”
白兰看着天花板，眼神沉静：“平行世界的理论我接触过，这种情况理所当然，所以，我才更要抓紧小千歌的手——在这个可能是唯一的、小千歌和我有交集的世界。”轰焦冻再次捏紧了自己的左手，这次不是为了抑制住放火的冲动，仅仅是为了借助疼痛，克制住说出某些话的冲动。他不能再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不然他会变得更加自私小气。
他想独占千歌，完完全全地独占，不管是在哪个任务世界里。
糟透了，不能把工作和私人感情分开的话，他会被千歌讨厌的吧？

第59章 我回来了
“呜哇。”坐在靠椅上的星鸦发出了惊叹,如果他的语气不是那么寡淡,大概会让这声惊叹更有说服力些。他往靠椅里又窝了窝，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眼睛却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过。时空管理局既然会对每个完成的任务进行评价,自然有专门的计算方式,将任务世界里的各项情况通过特有的公式置换成相应的数字，而这些数字会出现在相应的图表上,方便进行观测。随着任务世界里的时间流逝，图表也会出现波动变化。
执行员的任务评价，便是根据这个变化的范围来决定的。毕竟不是每个任务都像是新手任务那样只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几年、十几年都是常态。所以执行员在穿越时,技术部会事先根据任务世界的情况和预估的时间需求，处理好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问题，方便对接和观测。
轰焦冻眼下所处的模拟世界，情况还要更复杂些,这个模拟世界可以说是他的梦境,发生的一切都只存在于精神海中。话虽如此，时间的消耗也确实存在。为了避免他这个“梦”做得有点长,在他原来的世界里造成不好的影响——比如说真实版睡美人，特意让他来到了时空管理局内，这样等到回去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对接上原本世界的时间。
千歌当初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在任务世界待了十年，现实的时间在换算下,经过了五个小时。换成轰焦冻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这还是他的测试，观测就变得细致得多。星鸦自告奋勇愿意负责观测工作，并且建议将模拟世界的半年等于现实世界的一小时，也就是说，如果轰焦冻也是经过十年完成任务，观测工作就要持续二十个小时。
“你撑得住吗？”千歌觉得这人简直在瞎胡闹，“观测期间虽然能做点喝水、上厕所之类的小动作，但是必须保持在岗啊！技术部是八小时工作制，你要找人和你轮班吗？”“用不着。”星鸦不以为然，“反正都是我提议的，都交给我就好。”
“星鸦，你观测得这么细致，是不是想找他的茬？”千歌板着一张脸。
“我这可是为你好。”星鸦说得信誓旦旦，“现实的年下可没那么可爱。”
结果是千歌瞪了他一眼走人，跑回宿舍，准备在轰焦冻进入模拟世界期间好好休息。当然了，期间也不是不能去演武场好好发泄一场、找几个人当沙袋的，是不是？
至于她有没有把那些“沙袋”当做星鸦，就是另一码事了。
想到之前的对话，星鸦再次看向了眼前屏幕上表示执行员心理状态变化的折线图。他扯了扯嘴角：结果这下子“茬”不就自己跑出来了吗？他查询了一下那个峰值发生的时间点，调出那一天的记录看了下，顿时感觉到了头疼。
“所以我才说，年下没那么可爱。”星鸦自言自语地说着，将手搭在座椅的扶把上，食指和中指来回轻敲着。说到底年纪小就是年纪小，表现得再稳重，听说过的事再多，没有真实地经历过，光凭想象和理解，感受终究不一样。
在任务世界里爱得死去活来的执行员向来不在少数，不过一结束任务他们就能恢复到正常生活中去。一方面是因为离开任务世界后，会将记忆和感情做淡化甚至抹消处理，另一方面是，不能够分清现实和任务的执行员，早就被劝退离职了。
千歌就属于能分得很清楚的类型，这也是她能排进前三的原因之一。而现在，轰焦冻在这个方面，显然有着不小的偏差。或许他只会对千歌出现这种问题，可是组成搭档，又不一定意味着在任务世界就是情侣、夫妻之类的身份，有时候搞不好还是死敌。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轰焦冻又会怎么做？
星鸦揉了揉太阳穴，拿过评测表，在上面添了几笔。评测表的填写不会掺杂个人的主观情绪，但是轰焦冻的心理状态出现异常是事实，他会如实记录，至于作出判断，那是执行部部长的工作，他不会妄加干涉，他也相信，部长会做出相应的安排解决轰焦冻的问题。毕竟那位部长可是出了名的中立派老好人，一向为自己的部员着想。他只是希望，如果轰焦冻有什么问题，能够尽快发现，进而妥善处理，不要对千歌造成任何危害。
那可是千歌啊，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希望她能获得幸福，很正常吧？“K.O！”演武场的某一个擂台上，半空中出现了这两个字母，并且洒满了祝贺的彩屑。
倒在擂台上的人喘着粗气爬不起来，千歌穿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健身服，笑眯眯地将倒地不起的人拉了起来：“喂，还好吧？没晕吧？”
对方冲她翻了个白眼，视线里还被彩屑占据。他勉勉强强爬起来，吐了个没营养的槽：“幸好这个祝贺的彩屑是全息投影，不然今天这块擂台肯定要被彩屑淹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千歌转过头，去看擂台边上的计数器，“加上你，我才赢了十七个人。”“十七个还不够多吗！而且你是连胜好吗！”对方愤怒地强调着，“我明明听说你上一个任务是去了FHA的世界处理爆发增长的病毒，杀掉那么多，回来还打擂台，你不累吗？”“还好？”千歌把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轻飘飘地说道，“身手总得锻炼嘛。”
对方懒得再理她，只是说道：“都这个点了，擂台也要关闭了，回宿舍吗？”
千歌想了想，摇头道：“暂时不，我洗过澡会去一趟3号观测室。”
“去看那个新人？我记得他那个模拟任务，用你当初的时间来计算，起码还要两个小时才能结束吧？”对方显然是“知情人”，他暗自咂舌。虽然那个新人喜欢千歌这件事，差不多在整个时空管理局里传遍了，但是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告诉千歌。
开什么玩笑，把那样的少年推到告白处刑台上，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所以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好好保护少年的小小恋心，想到这里，对方又看了眼千歌，忍不住吐槽道：“你啊，有时候不要对人太好了，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就像现在，她也很关心那个少年的情况，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喜欢千歌吧？如果因为这份喜欢的心情去告白，只会收到“抱歉我只是把你当做后辈照顾”的处刑台词……哇，好惨！
千歌对于同事的话只感到一头雾水，不过对方也没多说，只是用怜悯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自己洗澡去了。千歌站在原地想了会儿也没想通，索性自己洗澡去了。
连打了十七场擂台，说不累是假的，洗完澡出来，千歌吹头发的时候都在犯困。时空管理局里有着来自各个世界的造物，只要不拿出去用，内部交流完全没问题。就好比对千歌这种懒人来说，只要花几个积分就能享受一次自动吹头发的机器的服务，相当划算。
不过，以前明明都觉得很舒服，为什么现在会有点不习惯？
千歌一边往3号观测室走，一边想着哪儿不习惯。
等到了观测室门口，看到门旁的电子屏上写着的“轰焦冻”时，千歌就意识到哪儿出问题了。她拍了拍脸颊，努力忽视逐渐蔓延开来的热度，哀叹一声拧开门把手。
手指搭到门把手上时通过了指纹验证，门也顺利打开，观测室里的灯也自动亮了起来。说是观测室，其实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只要躺在这个房间的床上，戴上专门的终端，就能将模拟世界里的各项数值反馈到观测系统上，监控本人反而没必要。
千歌在床沿边探出来的操作台上点了点，床下就伸出了一只机械臂，眨眼间伸展成一张椅子。千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托着下巴看着轰焦冻。
特制的终端比较笨重，像是个头盔，所以千歌顶多只能看到轰焦冻的下巴，也没什么好看的。她想了想，慢慢握住了轰焦冻的手。事到如今，她很清楚轰焦冻的左半边身体是火的个性，而她现在握住的是右手，这边是冰的个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轰焦冻的右手温度比较低，凉凉的，对于刚洗过澡身上还热乎乎的千歌来说，有点像是冰袋。她被自己的念头逗得想笑，尽管知道还在模拟世界里的轰焦冻听不到她的声音，她还是没有笑出声，只是弯起了嘴角。
“你什么时候醒啊？”千歌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称得上呢喃。
会问出这种问题，她大概是真的困了。千歌一边想着自己怎么傻乎乎的，一边松开轰焦冻的手，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她又在操作台上按了两下，收回椅子，转过身正准备走，腰间突然传来了一股大力，硬生生将她拉得退了一步。小腿撞上了床沿，猝不及防之下，千歌身形不稳，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后脑勺撞到了坚实的物体上，千歌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头盔样式的终端。她花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焦糖你醒了？”后者没有给出任何回答，甚至动都没动，只是保持着一条胳膊揽着她的腰，就这么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的姿势。
要不是知道头盔里面是轰焦冻，千歌都要觉得维持着这样静止不动的姿势，实在是让人心头发毛了。她不自在地动了动：“焦糖？”这个姿势不好用力，怪难受的。
轰焦冻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观测室里异常清晰：“千歌，我回来了。”

第60章 非常喜欢
星鸦一路直冲到了3号观测室,一把拉开门,刚要喊话就被枕头糊了一脸。千歌坐在床上，一手虚拢着昏睡中的轰焦冻的耳朵,另一只手还维持着丢出枕头的姿势。
她压低了声音：“别叫,他刚睡着,吵醒了就麻烦了。”
满心焦急瞬间变成了腹诽，星鸦捡起枕头,顺手关上门，这才走到床边。千歌示意他把枕头塞到她腰后垫着，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声音依旧很轻：“结果如何？”
“你不先说一下你这边的情况？”星鸦冲着轰焦冻努了努嘴,“趴在你腿上睡觉，这么乖巧简直像是小孩子，不是吗？”他还以为过来的时候会看到很惨烈的现场呢。
千歌想了下刚才的情况，忍不住笑起来：“说完‘我回来了’,下一秒就困得要死根本撑不住,拼命巴在我身上，刚出了个‘等等’的口型就倒下去睡着了。”
星鸦算了算,轰焦冻在模拟任务的世界里待了差不多九年，现实这边经过了十八个小时。虽然这期间他都处于昏睡状态，但是并不是真的在睡觉,精神活动依旧频繁。他又不是千歌这种经验丰富的执行者,就算有终端的调控，身体依旧会本能地感到疲惫。
结果就是不由自主地睡过去了,睡得还挺沉——尽管如此，他的双臂也环绕在千歌的腰际。千歌试着动了两下，他就立刻收紧胳膊，千歌压根脱不了身。试了几次，越收越紧，搞得千歌都忍不住上手翻眼皮了，才确定他是真的睡得死沉。
“哎，你告诉我，他在模拟世界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千歌问道。
“因为模拟世界使用的是你当时的记忆，所以并不认识他，只是把他当做后辈……不，应该说展现出了告白处刑台的风采，对他的态度不怎么样。”星鸦说道，“而且你应该也记得，那个世界的琪卡?杰索在经历了各种考验后，最终和白兰在一起了，他也看到了这些。”
千歌的眼睛亮了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所以他是看到我对别人好，却对他不好，所以吃醋了吗？”说是这么说，千歌立刻又想起了上次轰焦冻给出的回答，那点妄想便又默默地收了回去。她摇了摇头：“嘛，我懂的，就是不习惯，有点孩子气的嫉妒心呢。”
星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又多了一句腹诽。
“言归正传，”千歌的表情正经起来，“他是怎么提前完成任务的？”
“详细内容出于保密和隐私条例，我不能说明。”星鸦耸肩，“只能说，在遵守规则方面，他打了一个擦边球。从而在原著的剧情开始前，便将沢田纲吉和那个男性穿越者的灵魂对调了过来，又让女性穿越者主动离开，最后再让男性穿越者悄无声息地退场。”
这话说得相当含糊，不过千歌才是那个任务世界真正的经历者，认真回想了一下当初的经历，也大致能猜测道轰焦冻用的一些方法。
她还没说出自己的猜测，星鸦就打起了哈欠：“不跟你说了，我来之前已经把评测表填完发给部长了，接下来等他们审核就行。十八个小时不睡觉，我也挺困的了，先去补个觉。”
“去睡吧，我就在这儿凑合着睡一觉了。”千歌也被传染得打了个哈欠。
两个人互相摆摆手，星鸦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走的时候还帮忙关好了门。千歌在操作台上点了一下，关掉灯，就试着挪了下位置，好躺下来睡觉。
好在轰焦冻虽然勒着她不让走，但是要移动他本人没问题，千歌费了点力气，把轰焦冻往下推了推，总算让自己也躺了下来，只是原本环在腰间的手臂，挪到了更上面的位置。千歌在羞耻心和困意间挣扎了几秒，便果断放弃，甚至隐约有点窃喜。想要被喜欢的人触碰，是很正常的事啊！不过她还是挪了下身后靠着的枕头，把自己肩膀往上的部位都垫高，预留出空隙，防止压到轰焦冻的手臂，这才沉浸到酣睡中。
轰焦冻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他就条件反射地收紧了胳膊。之前醒来后他看到千歌了，昏睡过去前他还抓住她了，所以……她在吗？
手臂上传来了确确实实的重量，手掌还能感觉到布料的质感，以及布料下皮肤特有的柔软触感。他从那个下意识的疑问里清醒过来，他真的把千歌抓着不让她走、结果她还和他睡在一起了？轰焦冻想着，如果是原来的他，肯定会不好意思，可是现在……
躺在床上的少年静默片刻，尽量保持着手臂不动，身体往怀里的人的方向挪了挪。由于距离拉近，他很快闻到了淡淡的香气，鼻尖也随即触碰到了柔软的物体。
有布料阻隔，所以不是脸，轰焦冻一瞬间有些遗憾。紧跟着他又意识到，如果抵到的是脸，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用嘴唇去摸索，找到千歌的嘴唇的位置——这也太过分了，他从小到大认知到的一切道德与修养，都强烈地否定了这种罔顾他人意愿的行为。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个糟糕的念头甩出脑海，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又僵硬起来。刚才鼻尖触及到的柔软物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极有弹性地……摇了几下。头顶上方传来了轻哼声，似乎是觉得不舒服，怀里的人调整了一下睡姿，又静止下来，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声，还有……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他这样算是趴在这上面吗？轰焦冻胡思乱想，不对，侧卧的姿势顶多是贴在上面，脸颊和绵软的接触还隔着一层布料，他也不是故意的，就算再想要和千歌在一起，这种事也不能做，他得尽快把脸挪开才行，不然等千歌醒来，看到这个情况绝对会生气的。
轰焦冻吸了口气，钻进鼻子里的香味该死的诱人，他的内心动摇得有些厉害，不过还是努力地挪开脸，一寸寸的，想要尽快脱离这种尴尬的状态。
但是……好像……磨在脸颊上的某一块衣料下的“皮肤”……触感慢慢地变了？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轰焦冻感觉到，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终端里预设的闹钟响起，千歌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抓紧被子把自己裹紧，又想往被窝里缩。在床上滚了下，她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和轰焦冻睡在一张床上。
咦？千歌伸手拍了拍床铺，没有摸到人，这才睁开眼睛爬起来。她顶着惺忪的睡眼四处张望，观测室里没有除她以外的人，所以轰焦冻醒了？还先走了？都不叫上她？
起床时特有的低气压发作，千歌掀开被子起床，点开终端换了身衣服，连洗脸刷牙都直接用了魔法技能，然后就往外冲，同时点开终端，定位轰焦冻。
两个人睡在一起结果醒来只剩自己，怎么看都是被抛弃了啊！千歌咬牙切齿。
只是顺着定位跑到中途，千歌后知后觉地发现，咦，第二会议室？
轰焦冻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弯，通过了？执行部部长说的“测试期间心理健康指数波动较大”不是什么好事吧？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还以为不行了，结果部长转头又说“恭喜你通过测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可以和千歌继续做搭档？
话说那句“日后还会有更多的考验等着你”，总觉得不是个好兆头……
“会议结束了？”突兀响起的女声吓了他一跳，轰焦冻猛地转过头，就看到千歌过分灿烂的笑脸，然后她就揪住他的两边脸颊，用力拉扯开来：“我说你！明明是你拽着我不让走的啊！结果你自己走了都不打声招呼的吗！还有没有把我当搭档！起码在终端里给我留个言啊！”
“忘了……”轰焦冻勉强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他真忘了终端还有通讯留言功能。毕竟他当时光顾着用冰堵住鼻子，尽量在不惊醒千歌的前提下抽开手，跳下床就往外跑、找洗手间，等他把鼻血止住后，终端上又接到了部长发来的消息，就径直去了第二会议室，到现在才出来。
千歌松开手：“所以呢？你刚才是和部长在里面开会吧？结果如何？”
轰焦冻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部长说我通过了测试，以后可以继续和你搭档了。”说完，他才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一件好事，也露出了笑脸。
“不是挺好的嘛！”千歌也笑起来，用力拍了拍轰焦冻的肩膀，“对了，你到底怎么通过测试任务的？星鸦跟我说你用时比我短一年多，怎么做到的？”
“我用的方法其实不太好……”轰焦冻犹豫着，到底是在千歌好奇的眼神里说了出来，“我是想，既然本世界的白兰出场时已经觉醒了沟通平行世界的能力，那么就算提前了也不算破坏剧情，只要让他到该出场的时候再出场就不算违规。”
千歌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所以你让白兰觉醒能力后，从平行世界的他那里得知了转换灵魂的方法，然后把纲吉和穿越者对调过来？”
轰焦冻点了点头，千歌只想捂脸：这种异想天开的方法确实是打擦边球啊！而且这么一来会对白兰自身造成多大的影响就更不可控了！该说他的干涉度没超标是运气好吗！
至于接下来，千歌昨晚也猜得到。纲吉变回原样后，小林自然不会再纠缠冒牌货，以她那个对纲吉痴心一片的性格，只要说她的存在会对纲吉不利，语气重些她大概就会主动退出。
只是冒牌货那里的处理大概要冷血一点，把他送到危险的地方历练，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他送走，对外宣称死亡就行了——算得上是强制驱逐，对不知道剧情的穿越者来说很方便。总觉得这种方法有点歪门邪道，千歌默默地想着。话说回来，轰焦冻好好的一个少年漫重要男配，用这种方法真的没问题吗！
“千歌？”轰焦冻有些忐忑，他也清楚自己用的方法有很大的赌博成分，可是，他没办法再在那个世界待下去了，他想早点脱离那里、想回到他熟悉的千歌身旁……
手腕突然被抓住，跟着举了起来，轰焦冻还没反应过来，千歌已经和他击了个掌：“总之，欢迎回来，模拟测试辛苦啦！”
轰焦冻怔了会儿，慢慢地露出笑容来：“嗯。”
果然，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个人。

第61章 购物中心
轰焦冻的测试通过后要做什么？千歌回答：“先回原来的世界生活。”
即使测试用的终端和传送装置一样具备调整认知、模糊记忆的功能,在陌生世界待了那么多年,方方面面都会养成一定习惯，要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对新人来说都需要时间。尤其是轰焦冻这种半路出家的,不像千歌他们在大学期间就学习过,回原来的世界是最好的。
“你也去吧？”轰焦冻问道。“当然啊，不是要暑假了嘛！还有林间合宿！”千歌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也很好奇哦！”好奇？她看过原著，那就没什么新鲜的事了吧？轰焦冻有些奇怪。不过仔细想想，大概亲身经历的感受会更有趣点，他也就没问。
两个人回到原来的世界,因为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做了调整，所以他们回来后，这边也就过了几分钟。这种感觉对轰焦冻来说还有点奇妙，连带着对着父亲态度都好了很多。相比之下,轰炎司对自家儿子这个态度就完全不适应了,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焦冻,雄英的林间合宿就要开始了吧！”“是的。”轰焦冻点头。
“林间合宿是提高战斗素质的好机会，你在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轰炎司的说教刚开了个头，轰焦冻就径直站了起来,还把旁边同样吃完早餐的千歌拉上,态度称得上彬彬有礼：“我还要和千歌去买合宿期间要带的日用品，就先走了。”
等两个人走出去,关门声响起，轰炎司的额角才爆出青筋：这是儿子对父亲的态度吗！为什么一晚上不见，总觉得轰焦冻的气势强了许多？他居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千歌走出一段距离后，就憋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还边摸摸轰焦冻的手臂，饶有兴致地说道：“是气场类的技能吗？你在模拟世界里掌握的？现在几级了？”
轰焦冻任由她的动作，平静地回答道：“首领气场，目前5级。”原来确实只有3级，在下定决心要让白兰觉醒能力、并对小林进行说服、安排男性穿越者假死期间，又升了两级。“啧啧。”千歌略带惊奇地颔首，“很厉害啊，都升到5级了。”
“你有这种技能吗？”轰焦冻反问道。“有啊，龙族血统、霸王色霸气、念能力……这些属于需要在特殊世界观里，满足了必要人设才能有的能力。杀气这种受职业限制的，还有首领气场这种需要一定身份的，在我这边已经因为数量过多，统一整合为‘震慑’技能了。”千歌回答道，“我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来使用，起到不同的效果，使用等级也能更改。”“那么你的震慑技能几级？”轰焦冻继续追问。千歌摸了摸下巴，突然露出微笑，语气很轻地说道：“这是你能问的事吗？”顷刻间，仿佛有巨锤从心头狠狠落下，轰焦冻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服从感充斥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惶恐，连眼前的景色都扭曲起来。
千歌赶紧撤了技能：“抱歉抱歉，你没发动首领气场吗？有的话还能抵抗住几秒的，我就想让你体验一下，这是8级的震慑，满级的就不对着你使用了。”
这种程度的震慑上面，还有两个等级？轰焦冻觉得自己都要精神异常了。不过，看到千歌有些紧张的样子，他又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嘴角，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我有点难受。”
“休息一下就好了。”千歌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丝毫没在意轰焦冻的动作，顶多是觉得，他从结束模拟任务后，就有点喜欢撒娇？果然还是依赖心吗？
就算轰焦冻不喜欢她，她也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高兴，恋爱脑真要命。
木椰区购物中心，作为这边最著名的购物区，尽管是在大夏天，来这里购物的人也相当多。千歌对购物中心并不陌生，但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个性关系，身体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特殊变化，所以对应的商品也相当奇特，看得千歌眼花缭乱。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千歌才考虑起了自己要买的东西：“学校的通知说林间合宿时要带自己习惯的衣物，不过对我来说又没多大区别，买新的也行吧？焦糖你觉得呢？”“我的话，想要买一套新的运动服，合宿期间就不用穿校服了，不过到时候肯定每天都要换衣服，想多带一套备用。”轰焦冻看着街旁的橱窗。
“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可以趁机多买点别的啊，装在终端里，以后在别的世界也能用得上。”千歌说着，就看到了一间不错的店面，拽着轰焦冻走了进去，开始把他当衣架子。
轰焦冻连着试了四套，都慢慢引人注目起来了，千歌听到了周围人的私语：“哎，那个是不是轰焦冻？”“好像是啊，英雄安德瓦的儿子。”“那是他女朋友？”“不知道……”“他换了好几套了吧，真耐心啊。”“我男朋友每次陪我逛街都不耐烦。”“长得帅，实力又强，家庭背景也好，居然还这么有男友力，真是不公平。”
果然这个世界的人完全不在意轰焦冻脸上的疤痕啊，千歌有点走神，别人也更能忽略那道疤，看到轰焦冻优秀的地方。被误解成女朋友她是有点高兴啦，不过轰焦冻知道，大概会立刻解释，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吧？这么一想，就不高兴了。
“千歌？”又换了一套衣服出来，轰焦冻就看到千歌在走神，不由得叫了一声。“啊？哦，没事，我在想事情。”千歌回过神，看了眼轰焦冻身上的第五套衣服，“也很不错嘛。”“你每套都这么说，所以哪套最好？”轰焦冻有点无奈。
“遇到犹豫不决的情况时，就应该说，我全都要！”千歌来了精神，直接把卡递给一旁殷勤的导购员，“刚才他试过的衣服、包括身上这套，我全买了，刷卡。”
轰焦冻听着周围人倒吸气的声音，陷入沉思：他好像成了被包养的小白脸？“等等，付账的事……”轰焦冻的话被千歌抢断：“就当是恭喜你通过测试的礼物啦！我能用积分兑换这个世界的金钱，而且一点积分就能换很多，别在意啦！”
她都这么说了，轰焦冻也没法拒绝，拎着五袋衣服也不好继续逛，千歌索性让店里把衣服送到轰家，时间定得晚一点，回家后再收。
买完轰焦冻的衣服，也轮到千歌自己了，她就要随便得多，找了家风格不错的店，直接去当季新款那边转了一圈，照着尺码拿了两套，试都不试直接付款，要多随性有多随性。轰焦冻本来还想看千歌换新衣服后的效果，面对这种情况，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对了，还有个东西要买。”走出店门，千歌又想起了什么，“不过……焦糖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买就可以了。”“不要。”轰焦冻想都没想就摇头。
“可是你去的话，会觉得很困扰啊。”千歌挠了挠脸颊，买东西有什么困扰的？轰焦冻果断说道：“没关系。”反正千歌买东西也很快，用不了多少时间。
千歌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会儿：“那……行吧，你跟我一起。”
然后，两个人来到了女性内衣专卖店的门口。
到了店门口，千歌反而不犹豫也不害羞了，对着轰焦冻戏谑地说道：“你真的要进去吗？”都到这儿了，逃跑才显得更丢脸吧！轰焦冻僵着脸回答：“没……没问题。”
女性内衣店里，自然到处都是粉嫩的颜色，连灯光都柔和极了，目光所及，全都是不同大小和款式的内衣，轰焦冻的视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更重要的是，店里就他一个男的，还没走两步，就吸引了大量女性顾客的视线，轰焦冻觉得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
千歌忍笑忍得辛苦，她拍了拍轰焦冻的肩膀：“你还是去隔壁的水吧等一下吧。”“可是，我独自从店里走出去，外面的人也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吧？”轰焦冻想捂脸。
“这么说也是……那你再等下，我尽量快一点。”说着，千歌就转头去挑选文胸了，轰焦冻也不好在哪儿坐着，那样聚集过来的视线会更多，还是跟在千歌身边。
他低着头，乖乖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压根不去看周围架子上摆放着的花花绿绿的内衣，不过千歌和导购的声音还是会钻进他的耳朵里：“您看这款怎么样，像您的胸型底盘较大，这款不容易跑杯，能更加契合地托住，也不会被钢圈压到难受。”
“那我试试看，麻烦拿一个70E的给我。”千歌的声音随之响起。
“E？！”轰焦冻没控制好，直接叫了起来，好在他的音量不大，也就千歌和导购听到了。导购愣了下，没忍住笑了起来，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去拿千歌需要的尺码了。
轰焦冻简直想把自己烧了：“不是，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没想到我有E？明明看起来比八百万小？”千歌绷不住了，笑得东倒西歪，“所以说你们男生啊，对这种事真的不了解啊。”
她很耐心地摆出了科普的架势：“不是光看罩杯就能决定胸大不大啊，胸型和下围也会有影响，像胸型，纺锤形看上去最大，我介乎于圆盘和半球间吧，所以突出得不明显。而同样是E罩杯，下围越大，胸看起来也越大，就和身材越丰满的女生胸看上去越大一个道理。”
“别说了……”轰焦冻觉得自己的脸真的要烧起来了。
千歌真的快要笑死，调戏纯情少年真有意思。不过看轰焦冻这么窘迫，她也识趣地闭上嘴，调戏过了头可就不好了。正巧导购也拿着文胸回来了，她接过后，便进了更衣室试穿。
轰焦冻勉强冷静下来，揉着脸想要不要用个性给自己降温，就听到导购笑着说了句：“对女朋友还是多关心下比较好哦，把内衣尺码记住，以后还能买了送给她不是吗？”
买内衣送人？！轰焦冻有点头大，他下意识往周围瞥了一圈，顿时被各种蕾丝蝴蝶结晃了眼，立刻又把视线收了回来。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什么都别想。
这种事对目前的他来说，难度太大了，至于以后……暂时也没想过。轰焦冻默默地想着，现在他连把喜欢的心情传达给千歌，都还没做到呢。

第62章 合宿开始
轰焦冻好不容易熬到千歌买完内衣出来,到最后他已经可以摆出往常一样的面瘫脸了。千歌看着轰焦冻直笑,也不说些什么，就是带着些许调侃。他都有些绷不住了,最后只能侧过头试图避开千歌的视线,低声说道：“你要笑到什么时候？”
“因为焦糖你的表现很可爱啊。”千歌伸手摸了摸轰焦冻的脑袋,心满意足。
这种表现哪里可爱了啊，轰焦冻只想发誓下次再也不进内衣店。
“咦,轰、千歌？”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从另一家运动服饰专卖店里走出来的芦户，她的手上拎着袋子,显然也是刚买完东西出来。“好巧啊，你也出来买东西？”千歌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准确来说是来换鞋子，之前买的鞋子，回去后发现店里给我装错了码数。”芦户说着,故意在轰焦冻和千歌之间来回扫视,窃笑起来，“你们是在约会吗？”
“不是约会啦,只是一起出来买点东西。”千歌回答道。
“林间合宿的东西吧？说起来也就是下周了呢，虽然不知道会在哪里，但是也很期待啊。”芦户显然很兴奋,两个人又说了两句,这才摆摆手走了。
千歌看着芦户离开，才收起了笑容,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绿谷在上周周末遇到了敌联合中的死柄木，她有意避开剧情，轰焦冻当时也去探望医院里的母亲，再加上当时他们还要为轰焦冻的模拟任务做准备，就没遇到。
照理来说，这种事她早就习惯了，现在却有点遗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轰焦冻的关系，她对这个世界的认同感越来越高了，说得直白点，就是她逐渐把这里也当做了“现实”。“为什么不能移界啊……”千歌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轰焦冻没有听清，千歌摇了摇头，没有重复，只是又对着他笑笑：“都这个点了，要一起去吃午饭吗？你要吃荞麦面吧？”
“如果你想吃别的，也不用迁就我。”轰焦冻说道。
“这算什么迁就啦。”千歌撇撇嘴，拉过轰焦冻的手去找有卖荞麦面的店，“我也有喜欢的日式料理了啊，又没说要跟你点一样的。”想要喜欢的人吃得开心，不是很正常吗？等到了林间合宿当天，大家一起乘坐大巴前往合宿地点。
大家显然都非常兴奋，叽叽喳喳吵成一团，玩接龙的、要放歌的、吃零食的，千歌因为位置数量不够，坐在了最前排的单人座上，对边就是相泽老师。
看着完全劝不下来的学生们，相泽满头黑线，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你们要高兴也只有现在了……对不对？”千歌低声说出这句话，对着相泽笑了笑，后者略带惊异地看了她一眼：“你难道还有读心术之类的个性？”
“不是啦，”千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看了下地图，这条路没有分支，只能一直往前开，而按照目前的车速，一个小时后附近并没有服务站，只有一大片山地。我查了下，那片山地是职业英雄PUSSYCATS的私人用地。”她挥了下手机，“可不要小看互联网哦？”相泽看了下千歌，扯了扯嘴角：“你这家伙。”
千歌缩起脖子，讨好地笑笑：“放心啦，相泽老师，我没有告诉大家这件事哦？”相泽往椅背上一靠，又是平时那副懒散的模样：“到时候你看着援助其他人吧。”
“是！”千歌应声道，想了想又补充道，“随便我怎么援助？”
“随便你，你也是未来的职业英雄，这也是对你的测试。”相泽说道。
千歌稍微愣了下，又笑起来：“好的，我知道了。”未来的职业英雄吗？
等到一个小时后下车，众人对着周围的树林，全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轰焦冻看了眼身旁拼命忍笑的千歌，他当然知道千歌是知道剧情的，可是对他来说，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免有些头痛，再看看这人得意的样子，有股捏她的脸的冲动。
在一片慌乱中，千歌同样被英雄短毛猫使用个性丢到了下面的“魔兽森林”里。被沙土淹没的感觉算不上好，虽然落下来时有沙土垫着，没摔出什么事来。
千歌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眼前的树林很感慨：“我也想要这么大一块私人用地啊……”“现在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吗？”旁边的绿谷忍不住吐槽道。
“嗨嗨，总得想办法放轻松吧？”千歌想了想，朝着绿谷微笑，“绿谷，把手给我。”虽然一头雾水，绿谷还是将手递了过去：“什么事……痛！”
他吃痛地收回手，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牙印：“千歌同学你为什么咬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千歌摆摆手，又朝着其他人跑过去，为了赶时间她都不解释了，抓过人就咬。不过她也知道轻重，基本上是咬在胳膊上，有肉垫着不会太疼。有意无意的，她把轰焦冻留在了最后，还特意问了句：“你想我咬你哪儿？”
“你这是在干嘛啊？”轰焦冻扶额，“有个很适合现在使用的个性。”千歌笑眯眯的，轰焦冻想了想，拉开衣领，指着自己的肩膀：“咬这儿吧，胳膊上带个牙印太明显了。”
“咬肩膀什么的……”千歌只觉得槽多无口，偏偏轰焦冻的表情也很平静，大概没多想，她趴上去咬了一口，咬完想了想，又不怀好意地在牙印上舔了一圈。
轰焦冻几乎是瞬间绷紧了全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咬肩膀的糟糕之处。他的脸色隐隐发黑：“你刚才咬其他人的时候也这样了？”“呸！胳膊上都是灰好吗？我能咬下口都不容易，怎么可能这样！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她瞪了一眼，就跑走了。
A班也就20个人，千歌的动作又快，咬一圈下来也没花几分钟。
不过突然被咬了一口，谁都觉得莫名其妙，爆豪更是不管即将面对的“魔兽”了，只想把千歌抓出来打一顿：“你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嗯……”千歌站在离爆豪几米远的位置上，沉吟一声，打了个响指，“那先让你们见识一下。”下一秒，她就凭空出现在了爆豪眼前，后者条件发射地后退一步。
“就是这样啦，”千歌笑眯眯的，“通过这个牙印，我可以随时传送到你们任何一个人身边，立刻给你们提供援助。”不等大家消化这个消息，她就朝着森林指了指，“现在，我们也该朝着目的地进军了吧？十二点半之前不能到达目的地，就没有午饭吧？”
她的话音刚落，树林里就蹿出了巨大而怪异的“魔兽”：“大家加油吧！”
乱战瞬间拉开，千歌跳上了树，并且给自己开了念能力的绝，将存在感压到最低。这种人数众多的情况下，要照顾到每个人，飞雷神之术真是相当好用了。千歌如此感慨，不过她不会参与战斗，毕竟她就算通过原著知道了许多，要配合他们战斗，也不可能，反而有可能打乱他们的战斗节奏，那就起反效果了。更重要的是，高强度的战斗更有利于他们成长，潜能这种玩意，不压榨是不会知道它还有多少的。
千歌弯了弯嘴角，转身就跳了开来，按照原著，他们可是一直战斗到了下午五点二十，将近八个小时，大家的行李又都在车上，她就去森林里找点能吃的东西好了。
“呼、哈……”绿谷喘着气，伸手扶住身旁的树干，“离目的地还有多远？”一旁的丽日捂着嘴，忍住呕吐的冲动：“大概还有一半多的路程……”
“持续性的战斗，对于精神和体力的消耗都太大了。”饭田撑住自己的膝盖，只觉得小腿肚的引擎有些过热。他的瞬间爆发能力很不错，相比之下，长时间维持就有些麻烦了。“绝对赶不上午饭了……”绿谷又看向还能好好站着的轰焦冻，“轰君你不累吗？”
“还好，只是体力开始不足了。”轰焦冻简单地回答道。他在家教的世界里很好地锻炼了火焰的个性。本来他的问题就在于不能持续使用单一个性，现在两种个性都在任务世界里获得了锻炼，现在只差使用时的协调问题，就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冻伤或者烧伤。地面传来了震动，四人立刻绷紧了神经，抬头便看到土块凝聚而成的魔兽又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们正打算攻击，绿谷就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下：“我来啦。”
千歌笑眯眯地跟四人打招呼：“作为劳逸结合理论的坚决拥护者，我来找你们去吃午饭啦。”“等一下，还有魔兽……”丽日指向魔兽，千歌歪了下头：“哪儿有魔兽啊？”
不等丽日说下去，从地底骤然蹿起的巨大藤蔓就缠紧了魔兽，瞬间完成了绞杀。千歌的笑容不变：“走吧，我一个个带你们走哦？”说完就搭住绿谷的肩膀，带着他跑了。轰焦冻是最后被传送到位的，眼前一闪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种感觉还真神奇。
其他人显然已经习惯了，看到轰焦冻只是抬手打了个招呼，继续埋头苦吃。轰焦冻坐了下来，接过千歌递过来的一串烤鱼：“没盐，不过找到了味酸的野果，挤了点当柠檬汁。另外还采了点蕨菜，焯过后加蜂蜜拌了下，勉强算个沙拉吧。水果有覆盆子和荸荠，自己选。”“千歌你真是、你真是……”芦户快要哭出来了，“有你当后援真是太好了！”
“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啦，鱼和荸荠都是小梅雨帮的忙。”千歌摆摆手。
蛙吹摇头道：“如果不是千歌，我也没办法安心找食物，魔兽实在是太麻烦了。”千歌笑了笑：“等吃完我会把你们送回接你们时在的地方哦，已经在附近的树上留过印记了。”“你不会去咬树了吧？”上鸣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不用啊，刻上我专门的印记就行了。”千歌说道，“咬你们只是因为这样比较快。”“有千歌帮忙的话，都可以直接到终点了吧……”峰田显然不想面对魔兽。
“我只是后援，不会干涉到你们自己的历练。”千歌摊开双手，“你们不想的吧？作为英雄科的学生，却在面对敌联合的时候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等着别人来救援。”
气氛突然静了几秒，爆豪丢开鱼骨，大步走到千歌面前，恶声恶气：“喂，我吃完了，把我送回去！”千歌抓了把放在大树叶上的覆盆子：“来来，给你饭后水果。”
爆豪看也不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进去：“走不走？”
“好好好。”千歌对这个好胜心强烈的家伙没辙，搭着他的肩膀，就把人送到了之前带走的地方。她正准备回到那个她设下保护结界的临时营地，又被爆豪抓住手腕：“喂！”“你已经连续‘喂’了我两次了，我有名字的好吗？”千歌有点不爽，不过随即便注意到爆豪抓着她的手好像有些不对劲，在微微颤抖着。
“给我治疗。”爆豪就是有本事把话说得气死人。
“好像是我在求着你让我治疗一样。”千歌翻了个白眼，她很清楚，爆豪的个性是由变异后的汗腺产生的□□般的汗液，引发爆炸，但是对身体造成的压力也是实打实的。每一种个性都有其限制，长时间地使用，任谁都撑不住。千歌能理解在眼下愈发糟糕的社会环境下，雄英的老师们想要让学生们尽快成长起来的想法，但是，他们到底还是高中生，揠苗助长并不是一件好事。可她也不能干预剧情，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他们休息。
晴之火焰包裹住爆豪的双手，很快，他双手的状态便好转过来。
“好了。”千歌松开手，“回去后我也给其他人治疗下吧。”
“轰焦冻那家伙，变强了。”爆豪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他抬起头，直视着千歌的双眼，“他变强的速度太异常了，是不是和你有关？”
这个人的感觉，还真是敏锐啊，千歌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思考片刻回答道：“和我有关系，但是并不是我造成的结果，那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
爆豪哼了一声，甩开千歌继续朝着目的地的方向前进，尽管他的声音非常小，千歌还是听到了：“一个个的都这样……这次合宿绝对让你们见识到，最强的还是我！”
千歌默了默，她好想说，可是爆豪你在这个合宿时被敌人抓走了啊？

第63章 如此从容
等到一群人好不容易到达终点,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千歌盘算了下，尽管她把人聚集起来去吃饭多花了大半个小时,但他们依旧比原著剧情快二十分钟,果然还是有效果的。
这种干涉完全没问题,对剧情造成的影响几乎是零，她做得放心大胆。
晚餐相当丰盛,对于战斗了一天的大家来说是个很好的安慰，千歌本来不怎么饿，看到大家吃得那么凶残，也忍不住多添了半碗饭。
吃过晚饭自然是洗澡,听说有温泉的时候所有女生都发出了欢呼。
大家一起互相帮助在浴室里洗干净，就都进了温泉池里。水温有点高，千歌坐在岸边小心地用脚尖试了下水温，再慢慢地伸进水里,全身沉进水里的时候,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对她来说这个水温有点高了，需要时间适应下。
“千歌的声音,听起来很色气啊。”芦户直白地说道。
“咦，有吗？”千歌很意外，“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喘息？”
“别人听到的和自己听到的有很大差别吧？”耳郎也坐进水里,舒适地眯了眯眼,又像是想起什么，眼神骤然危险起来,“隔壁大概也听到了。”
男女浴池只有一墙之隔，听到耳郎这么说，千歌支着下巴想了想，忽然扬高声音道：“焦冻，刚才你听到了吗？”
“噗！”两边同时传来了憋不住的噗声，八百万手忙脚乱想要按住千歌：“千歌你在说什么啊！”“调戏而已啦。”千歌的语气里都透着愉悦。
男生那边立刻乱糟糟地吵了起来，轰焦冻的声音很快响起：“听到了。”
“轰你在说什么啊！”“这样女生们就不会再说话了吧！”“来人把他拖进水里！”“等等，大家不要这样！”于是那边又闹成一团。
女生们这边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反而不在意了。
男浴池热闹极了，轰焦冻这种老实的行为被多人联合打压，直接被按进了水里。峰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种时候明明就应该说没听到啊！”说完他又跑到高墙之下，眼巴巴地看着，最终下定决心，一口气爬了上去——然后被早有准备的洸汰小朋友一把推了下去，后面的发展就和剧情一样了。
“那边没事吧？”千歌问了一句。回答她的是饭田：“绿谷已经把那个孩子送出去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那就好。”女生们也松了口气，又继续聊了起来。
到底是累了一天，大家也没泡太久的温泉，没多久就穿着浴衣，跑到了大厅里聊天，也不急着回房间。千歌拿了瓶冰镇过的牛奶递给轰焦冻，挨着他坐下。
轰焦冻看着她的头发：“没洗头发？”“洗了啊，八百万说头发要好好打理才行，不仅给了我推荐的洗发水和护发素，还帮我吹干了。”千歌说着，把脑袋往轰焦冻边上凑了凑，“你闻闻，这种洗发水的香味我还挺喜欢的。”
传进鼻腔里的气味确实好闻，清爽又淡雅，有几缕头发垂到了轰焦冻的脖颈间，柔软的发尾扫着皮肤，痒酥酥的。不过，轰焦冻就是觉得有些别扭，他低声说道：“之前都是我来吹干的……”
两个人离得近，千歌听得很清楚，顿时笑了起来，她直起腰，用力揉了揉轰焦冻的头发：“焦糖你啊，难道是在吃醋吗？”
轰焦冻垂着眼，要不是周围人太多，他真有借机告白的冲动。还是这样比较好，这才是他的千歌，不会因为他表露出来的醋意而不快，拒绝和他扯上关系。
“那个，轰啊，要来玩UNO吗？”上鸣冲了过来，拽住轰焦冻拖走，男生们暗地里给上鸣竖起了拇指：所以说轰焦冻这家伙！还说跟千歌没关系！现充欺负人啦！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就开始了训练，千歌打着哈欠犯困，相泽安排到她也有些头疼：“你的个性太复杂了，最好的训练方法其实是找多人跟你一起对战，提高你对复数个性的灵活运用，以及自身的反应速度，但是现在没这个人手。”
其他学生都有自己的训练，教师方面也需要进行监督指导，职业英雄各有各的工作，都没办法协助她训练。而且老实说，相泽觉得，千歌已经有了职业英雄的实力。
“相泽老师，”千歌举起手，笑得不怀好意，“其实你可以换个思路。”
“哦？”相泽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挑起眉，同样笑了起来。
A班的学生发现，千歌作为后援真的很出色，不过，当她站在对面时，就很惨了。这次合宿的要求就是不停地使用个性，突破个性的极限。
本来像尾白和切岛就是一个用尾巴揍人，一个承受打击，起到相互锻炼的作用。但是，在相泽同意千歌加入后，众人的处境瞬间凄惨了起来。如果说之前的训练方式还只是逼着他们跑马拉松，那现在的训练方式就是，跑马拉松的同时身后还有数十只恶犬追着他们咬。像是爆豪，他本来就是借助热水扩张汗腺再一遍遍地爆破提升威力，现在他光是往天空爆破都不行了，千歌控制了一堆树藤，以一定的速度朝着他抽过去，不同的树藤需要的爆破力度也不同，而且树藤抽打的速度会渐渐变快——反正就是把他往极限逼。
相泽粗算了一下，即使有PUSSYCATS中布偶猫的“搜索”和曼德拉猫的“心灵感应”起协调作用，千歌同时使用的个性数量，也基本保持在十种以上。
这家伙……相泽扯了扯嘴角，该庆幸她不是敌人吗？然而千歌的性格着实有些捉摸不定，总觉得她就算是跑到敌人那边也不足为奇。要不要让轰焦冻那小子赶快出手，把她拿下？相泽看向还在桶里来回切换两种个性的轰焦冻，想了想摇头，这就太成人了，还是算了。他打了个哈欠，觉得现在的情况没什么需要他头疼的了，果断闭上眼睛小憩。
千歌蹲下来，看着刚被虎揍倒在地的绿谷，后者一边爬起来一边投来了疑惑的眼神：“那个，千歌你有什么事吗？”千歌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扭头看向虎：“先交给我可以吗？”虎看了千歌一眼：“你有什么打算？”“嗯，先试试看吧。”千歌说完，又看向绿谷，笑容灿烂：“绿谷，我的训练方式可能会给你留下不好的记忆，还请原谅。”
“不好的记忆？”绿谷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啊，你没有等待的时间了。”千歌说完，便伸手按住了绿谷的额头，语气也变得飘渺起来：“听我说，然后跟着我重复。”
催眠加幻术，尤其后者，当年在家教的世界里，千歌可是满级毕业了的。
“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手头的训练，朝着声源看了过去。尘烟四起，不过很快就有一个身影闪了出来，很快另一个身影也从尘烟中窜出，朝着前者追了过去，正是千歌和绿谷。前者维持着格挡的架势落到地上，又迅速收回手，抬脚便朝着绿谷猛踢过去，后者侧头闪避，攻击的力度和刚才相比，几乎翻了数倍。
实打实的肉身战，在大家看来，绿谷的个性本来就是在瞬间增强身体的爆发力，只是一直控制不好，会对身体造成很大损伤。职场体验时，他有了不小的进步，目前似乎已经可以维持住较低的增强幅度。可是现在……他好像对着千歌用了相当大的增幅啊？
被一拳击中小臂，千歌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忍住爆了粗口。
超痛的啊！OFA真可怕！她看向绿谷，后者的眼神很清明，只不过在现在的绿谷眼中，她可是脑无那种怪物。考虑到脑无虽然可以使用复数的个性，但是仍有限制，千歌也只使用了两种技能，分别是强化系的念能力和晴属性的死气火焰，这两种搭配很适合和绿谷对打。
另一方面，就是用了幻术，让他误以为现在出现了脑无，而且同学们已经被打倒在地、奄奄一息。如果不能尽快打败脑无，他就无法送同学们去接受治疗。
因为他还没完全掌握OFA，只有在实战中，绿谷才能打开潜意识里的枷锁，不然他平时都会想着不要受伤而无形中避免了拿出全力。其实这也没错，毕竟他的身体确实受不住。
“但是有我在啊。”千歌抬起手肘，狠狠地击中绿谷的小腹，后者猝不及防，痛得全身都是一缩，千歌揉了揉手腕，笑容有点吓人，“不行的话我就给你上大天使的呼吸。”
“所以，给我好好地拿出全力吧，未来的NO.1。”
午餐一如既往的没有，下午四点训练结束，还要自己做咖喱当晚餐。
今天千歌反而成了最累的，盖着毛巾躺在一旁装尸体，她要使用技能辅助大家的训练，同时主要精力用在了和绿谷对打上，现在真是往自己嘴里塞恢复药剂都没力气。
绿谷消耗了她一张大天使的呼吸，也解除幻术清醒过来，消化完毕今天战斗的成果后，就跑过来连连道谢：“真的非常感谢！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很好，倒是你，留下那种记忆没问题吗？”千歌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来。“嗯……”回想起幻术里的情景，绿谷的表情有些沉重，不过很快又坚毅起来，“这样挺好的，我不想让那种事变成现实，现在越是抗拒，才越有动力去提升自己。”
千歌顿了会儿，掀开毛巾爬起来，揉揉绿谷的脑袋：“加油。”
绿谷又笑起来：“我会的！”说完又客气地鞠躬，然后去那边帮其他人做咖喱了。
食物的香气很好闻，大家也都鼓足了干劲，千歌有点犯懒，大家也理解她的辛苦，没有让她再负责料理的打算。不过千歌自己歇到中途还是不好意思，过去接手了调味的工作。八百万尝了口最终成果，不由得捧住脸：“千歌同学你真的好厉害啊！和我去过的一家知名印度料理餐厅的口味不相上下！”
“不是我说，我的料理水平很不错哦？”千歌笑眯眯地说完，拿起勺子在炖锅边缘敲了敲，“好啦，可以开饭啦！”饥肠辘辘的大家立刻欢呼起来。
轰焦冻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千歌身边，后者看着大家都在忙着吃饭没注意这边，果断往轰焦冻肩膀上一靠，低声哀嚎：“我好累啊，吃饭的力气都没啦。”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辛苦的。”轰焦冻说着，拿过千歌面前摆着的餐盘和勺子，舀了一勺咖喱饭，送到千歌嘴边，语气自然，“真的太累的话，我可以喂你吃。”
千歌瞪着眼前的勺子，再看向一脸认真的轰焦冻，这种喂食PLAY他是怎么做到如此从容的啊！不过想了想，她还是张嘴，对着勺子咬了下去，将咖喱饭吃进嘴里，小口咀嚼。虽说在任务世界里也有过陷入重病而被亲人喂饭的经历，但轰焦冻这种情况完全不一样嘛，她要不要告诉轰焦冻这种事得注意点？千歌心情复杂地想着。
可是……被这样对待，就是会很高兴啊。千歌默默地抓紧轰焦冻的衣摆，上次告白失败了，她就抹掉了轰焦冻的记忆，现在他对她的心情，会不会有所改变？
也就是说，她要不要再对着轰焦冻告白一次呢？

第64章 绝对不说
千歌到底是没把告白的话再说一遍,一来时机不好,二来她确实怂了。
想想上次在FHA的世界里，虽说本来就是无意间让轰焦冻听到了她的告白,但当时轰焦冻对她的感情,显然还没有准备好。那现在呢？他说对她抱有那方面的幻想,他说不想忘记她……这些足够作为“轰焦冻喜欢千歌”的证据吗？她不确定，也不敢再赌。
要是轰焦冻像上次一样,只是想要被爱着，只是因为她对他好才会不自觉地依赖她，给出了她并不想要的回答，又要怎么办？所以她说不出口,她害怕再一次的失败。
千歌摇了摇头，自嘲地想着，大概只能这么拖下去了。
她夺回了自己的餐盘和勺子，又坐正了身子,自己吃起了咖喱饭,没有再让轰焦冻用那种暧昧的方式给她喂饭。手上和肩上都是一空，轰焦冻的心里顿时一刺,他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不累了吗？”“还好，我自己吃就行了。”千歌的笑容不变，“焦冻你也赶快吃吧。”
轰焦冻应了一声,慢腾腾地吃起自己的晚餐,味道很熟悉，千歌当初在网王的世界里也做过,可是总觉得嘴里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他讨厌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
解决了晚餐，大家也有各自的安排，像是不及格的那几位还有补习小组的课程，其他人很没良心地抛弃了他们，自行聚在一起玩游戏、开卧谈会。
千歌今天的消耗有点大，本来想早点睡，但其他人兴致正高，她也不想打扰，找了个借口出去散步。作为私人用地，这片森林可以说是相当大了，建筑物只有他们住的这栋房屋，边上的山地虽然经过大致调整，方便作为训练场使用，但总体来说生态环境相当好。她一个人刚走出去没多远，脑海中就传来了曼德拉猫的声音：“不要跑得太远哦？”一抬头，正好看到曼德拉猫在二楼的窗边对着她打招呼。
“我去散步，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千歌微笑着回答道。曼德拉猫微微颔首，她对千歌的实力很看好，这个女孩子本身也很有分寸，她就放心地转身去处理别的事了。可惜的是，她刚走出去没几步，又被人叫住了：“喂！”
会这么叫她的，除了爆豪，还真是不做他人考虑。千歌扶着额头，转过身看着换了一身便服的爆豪吐槽道：“爆豪你这样我要怀疑你暗恋我了。”
这句话瞬间踩到了猫尾巴，爆豪炸了毛：“老子怎么可能暗恋你啊！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知道你和轰焦冻那家伙是一对吧！”
千歌顿时膝盖中箭：“真遗憾我和他并不是一对。”爆豪愣了下，露出狐疑的表情：“你骗谁呢？”千歌懒得解释，转移话题道：“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爆豪没立刻回答，而是指向树林：“你要散步的吧，边走边说好了。”
等两个人一起走出一段距离，爆豪才僵着脸开口道：“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空，再配合我做个性的训练。”千歌一脸惊讶：“你还要训练？不累啊？你是受虐狂啊？”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爆豪的额角立刻爆出青筋，手上也开始闪烁起火花。
千歌撇了撇嘴：“开个玩笑都不行……我说，训练这种事，有张有弛比较好啊，虽然这次合宿本来就是要压榨你们的潜力，但是榨干了对以后可没好处。”
“这种事我比你清楚。”爆豪不快地说道，“我能保证我还有余力。”
他都这么说了，千歌也就认真地用“凝”看了下。不得不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就是精力旺盛，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也恢复了不少，千歌沉吟片刻：“白天那种方式不行，你的身体已经过了反应最迅速的时段，真要训练的话，我可以给你调整下方式。”
“好！”爆豪握拳，“随你怎么调整，反正我要再训练一个小时。”
“提高自己的力量是件好事，可是你也别太着急啊。”千歌不由得劝了一句。
爆豪沉默片刻，表情异常冷静地看向她：“我不能输。”“嗯？”千歌奇怪。
“不管是废久还是轰焦冻，我绝对不会给他们超过我的机会。”爆豪的语气尤为坚决，“我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做了什么才会突然变强，不过，我不会输的，我会成为最强的英雄。”
“所以你现在是产生了危机感，所以才想要更快地提升自己吗？”千歌问道。
她本以为按照爆豪的性格，会暴躁地大吼“谁会对那两个家伙产生危机感”，没想到爆豪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吐出一句：“因为我不知道，在我看不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经历了什么。”
千歌愣了下，然后也沉默下来。绿谷也就算了，他是主角，不得不说，“主角光环”这种东西是确实存在的，可是不能说这是一件坏事，因为这就是属于他的人生。
可是，轰焦冻呢？如果不是因为意外成为了执行员，轰焦冻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所以说，对一个世界任何看似片面的变动，都有可能引起蝴蝶效应，像现在的爆豪就是。
她浅浅地吸了口气：“好吧，我会帮你的，首先，找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吧。”绕开合宿楼，两个人找了个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千歌处理了一下地上的草丛，避免爆豪的个性引发火灾，这才拉开架势，控制着树藤朝爆豪抽了过去。
还没几下，爆豪就被树藤抽中了一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天色太暗了啊！”
“敌人可不会特意在显眼的白天攻击你啊。”千歌懒洋洋地说道，“另外，我不推荐你用个性来充当照明手段，因为这样一来，当你力竭无法使用个性时，就会陷入不熟悉的黑暗中，敌人很有可能借机袭击你，所以，天才，用你的感知去捕捉敌人吧。”
“要你废话！”爆豪叫了一声，却是安静下来，借助风声来捕捉树藤的动静了。千歌反思了一下，她这样会不会对后面的剧情造成影响啊？毕竟之后敌人就是在夜里趁着爆豪不注意，把他和常暗一起抓住带走了，但是……
看着被树藤抽中好几下也咬牙努力保持冷静、继续展开反击的爆豪，千歌又有点心软。她喜欢这个世界里的人们啊，就稍微多帮点忙吧。
等到一个小时过去，爆豪直接倒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千歌蹲下去无聊地戳着他的脸：“所以我就说了，要好好休息才行啊，之前的好转并没有真正解决你的疲劳啦。”“要你……多嘴……”爆豪用力瞪着她。
千歌歪过头，沉默了几秒，果断伸手催眠了爆豪，然后一把将人背到了背上，拔腿就准备跑。可惜她刚跑出去几步，就被人包围了，她停下脚步，对着面前的人笑笑：“不好意思，能让个路吗？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为首的男人脸上到处是吓人的缝合痕迹和疤痕，冰蓝色的眼睛里一片冷漠，千歌记得，他叫荼毘：“让路可以，但是要把你背上的家伙交给我们。”
真是失策，千歌有些头疼，死柄木的目的，应该不只是带走爆豪，还有借机引发动乱、袭击职业英雄、破坏社会秩序……所以第三晚的袭击应该很有必要。
她错算的是——对荼毘他们来说，早点还是晚点带走爆豪，没有区别。
千歌叹了口气，她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刚才也不是没有发现你们，但是想着你们应该不会出手，最多是观察我们，而且也不想引起你们的警戒心，才没有动手。”
第三晚的袭击是重要剧情，她不能改变这一点，所以才装作没发现敌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打扮得很像英雄杀手斯坦因的那个蜥蜴男叫了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明晚可以抓走他，但是今晚不行。”千歌直盯着荼毘，后者也直视着她，几秒后才开口道：“你知道我们明晚要做什么？”
“预知。”千歌吐出这个词，她早就习惯在知道剧情的任务世界里装神棍了，而且这种程度的透露也不算违反规定，“只要按照既定的轨迹来，我就不会干扰事物的发展。”“当然，我也可以让你们失去今晚的这段记忆。”千歌露出和善的笑容，“不过这么一来，你们要是在明晚一不小心对上我，就能知道什么叫地狱了。”话音刚落，满级的震慑瞬间激活，磅礴的威压让空气都出现了扭曲，所有人更是动弹不得。
千歌从容地背着爆豪离开，没有再看身后的敌人。虽然她确实可以删除他们的记忆，但是这次和轰焦冻那次不同，她不知道他们之前做了什么，再加上可能他们和死柄木那边有保持联系，甚至死柄木那边也知道了她的存在，那么只篡改他们的记忆完全是无用功。
现在这样反而比较方便，忌惮她、不袭击她，明天她就可以尽可能地避开剧情。
这么一看，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啊，千歌有些感慨地想着。
等她背着爆豪回到合宿楼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其他学生，直接把爆豪送到相泽面前，解释了一下情况。相泽挑起眉：“这小子，还真拼啊。”不过他也没反对什么，只是拖着爆豪去重新洗澡，千歌也和相泽告别，准备回女生那边的房间。
消失了一个小时，其他人应该也注意到了，得想个好点的借口……千歌还没想完，就忽然被人拉进了怀里。后背靠上了坚实的胸膛，连气味也是熟悉的。
明明连隐蔽得很好的敌人都能察觉到，居然没注意到轰焦冻，是潜意识里把他当做安全……不，可以信任的对象了吗？千歌想着，在轰焦冻怀里转过身，笑眯眯地打招呼：“焦糖晚上好，你在等我回来吗？”
“你是和爆豪一起回来的。”轰焦冻的语气淡淡的，他低下头，在千歌的肩膀处闻了闻。爆豪的个性很容易在身上留下气味，闻得很清楚。
千歌有点发怵，寒毛都竖了起来。她本能地觉得现在的轰焦冻不好惹，干笑着试图开玩笑转移话题：“我陪他去做训练了嘛，他觉得你和绿谷变化太大，都有危机感了……”
不想听到她再说出别人的名字，当初从家教的世界回来，他因为和千歌的相处，暂时压下了各种想法，因为他很清楚，眼下的千歌只会和他相处。
可是……现在就连想起她为了传送咬别人胳膊的事，他都无法接受。
“千歌，”轰焦冻的声音很低，“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哦擦，这个台词真是相当糟糕。千歌绷紧了神经，可是她又有点委屈。
这种话明明是在吃醋吧？所以他是喜欢她的吗？那就不要让她一个人乱想，干脆点告白不好吗？她不想再误会，也不想一直忐忑着、失落着啊。
她垂下头，双手抵住轰焦冻的胸口，缓慢又坚定地把他推了开来：“焦冻，你得知道，我并不是任何时候都是‘前辈’，我不能总是在照顾你的情绪。”
再说点什么大概比较好，可是她的眼眶发酸，再多待一秒大概就要哭起来了。千歌果断用了飞雷神之术，直接回到了女生们的房间，把其他人还吓了一跳：“千歌你之前去哪儿了？”她勉强打起精神应付了她们的问题，又打着哈欠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她用枕头抵住双眼，这次她不会先开口了，轰焦冻不说的话，她也绝对不说。

第65章 她的责任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轰焦冻怔在原地,是拒绝吗？不是的,他很清楚千歌没有拒绝他，甚至本能地清楚,这是他的错。是他的态度吓到千歌了吗？回想一下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糟糕,大晚上的把人抱住,还说出那种话，一点都不像是好人。
他的脑子里有些混乱,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从浴室回来的爆豪，后者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看到轰焦冻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想了想又难得谨慎地问道：“喂，你和千歌到底是什么关系？”按照爆豪的思路，他怎么说也是和千歌单独相处了不短的时间，而且稍微查下就会发现他们两个同时消失和回来——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害得千歌被误会。本来大晚上的叫别人陪着训练就是欠人情,还麻烦千歌把他背回来，爆豪都觉得丢脸。听到爆豪提起千歌的名字,轰焦冻心里就更乱了，连带着语气都冰冷了几分：“这不关你的事，还有,请你下次离她远点。”
爆豪顿时炸了,偏偏因为这种事和人争执，都有点像是千歌之前说的,他暗恋她——这种事是绝对禁止的，所以他换了个方式说道：“你能这么代替她做决定吗？”
话音刚落，他就被轰焦冻揪住了衣领，后者的眼神发寒，偏偏一句话都没说。
“喔——”爆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扯开嘴角，伸手拍在轰焦冻的肩膀上，“她跟我说，你们不是一对。但是，你这家伙，明明是喜欢她的吧？”
“是又怎么样？”轰焦冻承认得干脆痛快，然后就被爆豪按住了脑袋：“你现在跟我说有个屁用，有本事你跟她说啊！还是不是男人？难不成你还在等她对你告白？”
他一把推开轰焦冻，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敢不敢打赌？你这样拖下去，迟早她会离开你的。”这段就压根是爆豪胡扯了，他对这种事可不擅长，不过他清楚，既然轰焦冻这么在意千歌，都到了会警告他的程度，那么和“得到”相对应，“失去”就会是最好的刺激。爆豪说完，也不再管轰焦冻是什么反应，转身进了房间。按照老太婆看的那些无聊的电视剧的说法，他这样就会起到所谓的“助攻”效果吧？就当是还千歌的人情了。
被刺激的结果就是轰焦冻一晚上没睡好觉，甚至还做了噩梦。他本来就经历过千歌选择了白兰的那次任务，噩梦里千歌更是只把他当路人，和他擦肩而过笑着扑到别人怀里。要不是绿谷醒来发现他的状态不对，直接把他叫醒了，轰焦冻怀疑自己大概会在睡梦中烧了房间。“轰君你还好吧？”绿谷有点紧张，他刚才可是看到，轰焦冻的火焰都冒出来了！“我还好。”轰焦冻坐起身，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做噩梦了吗？”绿谷关切地问道，轰焦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绿谷连忙说道：“那个，都说梦是反的，所以梦里发生的不好的事，在现实里不会发生的！”
“谢谢你的安慰。”轰焦冻爬起来，“我去洗把脸冷静下。”
目送着轰焦冻离开，其他人也大着胆子挪了过来，一起讨论：“你们听到了吧？”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切岛咂着嘴：“没想到轰还会说梦话，都叫了千歌的名字了，明显是和她有关系吧？要不要帮点忙啊？”
爆豪在旁边扯了扯嘴角，这群家伙，八卦起来真是不得了。
饭田严肃地挥着手臂：“我认为直接让轰同学和千歌同学好好相处时最快的解决办法！只要知道现实和梦境的差距就会放松下来了！”
这回爆豪就不是扯嘴角了，而是直接扶额：这样只会起反效果啊！一群白痴！可惜爆豪又不会说出他已经当过助攻的事了，所以在男生们的共同努力下——顺便还偷偷和女生们那边交流过了——今天在训练时，大家都表示，千歌我这边没什么要你帮忙的。
于是，千歌就只剩下轰焦冻的训练任务了。她倒是没察觉到大家的用意，只以为她昨天太累，大家想让她今天休息下。面对轰焦冻，她也只是把感情的事先放到一边，想着好好训练。
轰焦冻也不说话，相处到现在，他也清楚千歌越是认真地处理正事，越说明她不想面对私人问题，显然昨晚的事对她影响不小。昨晚爆豪的话又出现在脑海里，愈发刺耳。其他人本来还急得要命：轰焦冻你怎么都不说点什么啊！被相泽发现走神后好好收拾了几顿，这才老实下来，不过这么一来，相泽也看出了轰焦冻和千歌的态度不对劲。
“你们这群家伙，还挺闲的啊？”相泽瞥了眼那边，又移回视线，淡淡地说道，“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硬让他们交谈比较好，适当地留些距离，才好做下一步安排打算。”“咦？”切岛很惊讶，“老师你居然很懂感情问题吗？我还以为你是……”在切岛把某个不太好的词语说出来前，相泽一把用拘束绷带缠住了切岛的嘴，顺便把这群八卦分子拖走。眼看着其他人离得远了，就算千歌再迟钝，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不由得扶额：她和轰焦冻之间的关系和矛盾，现在就这么明显吗？
“千歌。”轰焦冻开了口，“昨晚的事……”
“先停一下。”千歌立刻叫停，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踌躇着说道：“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或者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不能确定你的答案是不是我想要的那一个。”
“抱歉，因为被拒绝过一次，所以……”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沉默几秒，改口道，“我希望能等到情况安定下来再说这件事，可以吗？”今晚开始就是重要剧情了，不管轰焦冻给出的是哪一种答案，接下来也没空纠缠感情问题。
“那么就是合宿结束后，你会好好地听我说完吧？”轰焦冻追问道。
“当然会，”千歌毫不犹豫地点头，“那也是我想知道的事。”
确定下来，轰焦冻顿时暗暗松了口气，只是想到千歌刚才说的“被拒绝过一次”，心里又有些发堵。千歌以前喜欢过别人吗？她还被拒绝了？
微妙的斗争心涌了出来，他想知道千歌之前喜欢的人是谁，既想把那家伙揍一顿，又庆幸对方没有答应，现在他才能有这个机会。
总之林间合宿剩下的几天里，他先和千歌正常地相处吧。
于是A班的学生们就微妙地发现，话题中心的两个人居然很自然地以同学身份相处起来了，虽说半点看不到恋爱的火花，但也不像是失恋——所以到底在搞什么啊！
晚上是众人期待已久的、非常符合暑假合宿氛围的试胆大会，被抓去补习的学生自然享受不到了，当然，也有压根不想“享受”这种活动的人——比如千歌。
“NO！总而言之就是不！拒绝试胆大会！”千歌严肃地比叉，然后被相泽强制塞了一张抽签纸：“这可是集体活动，而且是A班和B班的对抗赛，再加上少了你人数是单数，不好凑对。”
最终结果是千歌生无可恋地和绿谷站到了一起，她果然是和剧情里单独的绿谷组队，反正绿谷到时候也不会参加试胆大会，后几个小队还没出发敌人就来了。
千歌稍微打起了精神，就让她看看吧，接下来要如何面对这段剧情。
毒雾、蓝火、焦臭味……白天还郁郁葱葱的森林，眼下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千歌的抗毒技能等级很高，这点有毒烟雾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她不会去干涉剧情，不过像是剧情没有提到的人或事，她也不会吝啬于帮助。
比如说，她现在就穿梭中森林中，将B班的学生一个个救回来。只要在找到人之后，使用飞雷神之术，她就可以轻松在瞬间把人带回合宿楼。
再次将一个学生扛回来，千歌将人交给留守的芦户和砂藤，切岛、上鸣和濑吕已经在照顾刚才送回来的人了。千歌抹了把汗：“B班还有几个人没回来？”
立刻有人回答道：“还有六人！”千歌心算了一下，六个人，除去会参与战斗的拳藤和铁哲，和八百万汇合的泡濑，轰焦冻那边救下的円场，还有小大和骨抜两个人。
按照眼下的进度，拳藤和铁哲已经分开，去找散发毒气的敌人战斗，她可以尽管去搜索那两个人的位置，把他们救回来。
“等一下，千歌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下吗？”尽管清楚救人很重要，可芦户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千歌这么来回跑。因为不确定其他人的情况，千歌不好直接出现在他们身边，只能靠着脚力跑遍森林，最多是在带回一个人的时候在附近留下记号，方便下次直接到达搜寻过的地方。
“没关系，我的体力还有。”千歌笑了笑，闪回刚才找到学生的地方后，她才喘了口气。毕竟不是在火影的世界里，使用飞雷神之术会消耗更多的体力，再加上白天的协助训练也让她消耗不少，老实说，现在她还真的有些累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就算再万能，也会在世界中受到削弱和限制。千歌甩了甩脑袋，把那两个人救回来后，她就休息下吧，舞台就该交给主角们。
轰焦冻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敌人，他们好不容易追上敌人，想把被那个敌人变成球的爆豪和常暗救回来，没想到等他们追上后，才发现青山居然也在他们手上！
荼毘掐住青山的脖子，语气冷淡：“能提前发现并解决可能会造成危险的家伙，还真是一件好事。”要不是昨晚那个怪物的出现，他大概不会这么谨慎，不过好歹排除了隐患。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要想办法把被抓走的三名学生救回来才行！绿谷拼命地思考着可行的办法，可是受到人质的限制，再加上双臂的剧痛，他的意识都开始涣散起来。
“真是抱歉啊……”耳边忽然响起了低语，绿谷还没转过头，就感觉到有阵风从身旁蹿了过去，飞快地朝着逐渐消失在传送的黑雾里的敌人们冲去。
荼毘的瞳孔骤缩，空着的手上立刻燃起了火焰，朝着袭来的人汹涌而出：“你以为在这种时候的正面攻击有用吗？说是靶子还差不多！”
“就是要让你把我当靶子啊！”女声里多了狠戾，千歌一把抓住荼毘的手，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异常清晰，她却是借着冲力另一只脚狠狠踹向他抓着青山的手臂。荼毘吃痛，不由自主地松开手，千歌同时借着在他手臂上的一蹬，直接在半空中翻了个半圆，后脚跟用力砸在了荼毘身旁的魔术师的头顶上。后者嘴里的两颗珠子还没来得及取出，这么一来顿时掉了出来。
不过这么一番动作下来，她也随即被荼毘的手臂死死地钳住脖颈，连呼吸都困难。就和原著一样，荼毘抓住了爆豪的珠子，常暗被障子抓住，青山也没事。
千歌因为呼吸受限，眼前有些模糊，只是隐约听到身旁响起了爆豪那句“废久别过来”。要不是已经在传送中了，她大可以直接用震慑让敌人动弹不得，哪用得着对自己这么狠？没办法，如果不是她的关系，敌人也不会变得如此谨慎，原本青山可以用镭射攻击魔术师，让那两个珠子掉出来的，所以，她有把剧情纠正过来的责任啊……
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千歌勉强看向轰焦冻先前的位置，扯了扯嘴角。这些都会结束的，所以，不要担心啊。

第66章 一时不慎
千歌醒来的时候,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黄的灯光,等她的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手上也传来了烧灼般的疼痛感。对哦,她之前用手去挡了荼毘的火焰,烧伤还没治疗呢。
她下意识地想要用另一只手在身旁撑住,好坐起来治疗自己的伤势，手臂上却传来了受制的感觉,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些，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这里看上去是一个酒吧，千歌抬起头，就看到空荡荡的吧台,几把固定在地板上的圆凳，正对面的吧台上还放着一面显示屏，不知道是电视还是别的什么。
“啊，蜂蜜酒。”千歌轻轻地叫了一声,她对酒类向来很有好感,可惜的是自己酒量不好，即使经过那么多任务世界的锻炼,她也顶多是撑到宴席结束，回去后就醉倒不起，至少也得昏睡到第二天中午,才会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爬起来。
不过,酒精浓度比较低的应该会好一点吧？千歌把神游的思绪拉扯回来，看了下自己的情况。不出意外,她正被皮带捆着丢在地板上，伤口也没处理，手腕上伪装成手表的终端不见了，也不知道后来轰焦冻有没有通过执行员的方式联系自己。
值得高兴的是，被放置处理的人不只是她一个，还有爆豪在她旁边。敌人显然没有男女有别或者说怜香惜玉的念头，就把他们两个人丢在一起，爆豪还没醒，千歌看着自己烧伤的左手，再看看完好无损的爆豪，顿时有点不爽。尽管双腿被捆在一起，她也曲起腿，踹在了爆豪胳膊上。
千歌也没用力，她主要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爆豪叫醒。不过好像从被抓以来，爆豪的运气就不大好，她踹的这下让他的身体往后一倒，后脑勺正好磕在了墙上。
“唔！”爆豪吃痛地醒了过来，下意识想捂住后脑勺，然而手一抬起来，就发现自己被绑着。他有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彻底清醒，先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敌人，就盯着千歌低声问道：“这里就是敌人的老巢？”
“醒醒，你现在是被抓的人质。”千歌一听他的话就想吐槽，“别说得好像你是故意被抓紧来，好当一个卧底，向英雄和警方通风报信好吗？”
爆豪切了一声，又问道：“敌人呢？”“没看到，我也就比你早醒来几分钟。”千歌干脆地说道，“搞不好是出去吃饭了？”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叫了起来。爆豪正想嘲笑她，自己的肚子也发出了咕咕的声音，瞬间脸都红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千歌：“你说什么吃饭！”
千歌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么一打岔，被敌人抓起来都显得没那么严肃和危险了。她查看了一下四周，随口说道：“你觉得这里会有监视器吗？”
“大概有，搞不好现在就有人在看着我们有没有醒来。”爆豪说着，又认真地看了一圈，视线在收回时，又落在了千歌烧伤的手臂上。
少女手掌上的烧伤最为严重，皮肤完全变成了焦黑色，坑坑洼洼的。大概是在捆绑时皮肤裂开了，几条主要的掌纹处都裂了开来，隐隐渗着血丝，却又有结痂的迹象，紫黑色的薄痂异常丑陋。手臂上也有烧伤的痕迹，尽管没有手掌严重，可是肿胀起来的水泡看起来反而更加骇人。
爆豪的呼吸一滞，倒不是说有多心疼，而是一想到原本纤细白皙的手变成了这副模样，就有种强烈的反差感，被破坏、被摧毁——也更让他清楚地意识到，敌人究竟意味着什么。“看什么？我的手？”千歌当然感觉到了爆豪的视线，她倒是没觉得被这么盯着看不自在，反而大大方方地转过身，将被绑在身后的手臂更直观地展现在爆豪眼前：“很丑吧？”
“丑得要死。”爆豪下意识地杠了回去，又猛地闭紧嘴。这么严重的烧伤，肯定会留下疤痕，像废久那家伙，就算有治愈女郎在，当初体育祭后手掌上也多了不少疤痕。
爆豪抿了抿唇，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是有治疗的个性吗？能治好你的手吧？”考虑到可能有人正在监视的可能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治愈系的个性向来稀有，如果让敌人发现了千歌拥有那样出色的治疗的个性，就很难保证她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了。
千歌立刻从爆豪的音量里意识到了他在顾忌什么，轻声回答道：“治好没问题，只是得先把坏死的皮肤完全剥除，才能促进再生，那样太痛了，不打麻醉我肯定受不了。”
“嗯，那你先忍耐下，不要使用任何个性。”爆豪很冷静，“敌人是盯着我来的，你只是因为阻碍了他们而被顺道抓回来，不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想办法让他们不对你动手。”“你真的是爆豪吗？”千歌异常惊奇，“居然还会照顾人？”
爆豪的额角瞬间蹦起青筋，要不是他的双手也被捆着，他真的很想炸了千歌：“只是还你的人情！而且你最后跑出来干嘛！我跟你又没关系，你是不是傻啊！”
跟她有关系的啊，关系还大了呢，千歌很忧伤地想着，她得维护剧情啊，尤其是在剧情产生变动的原因和自己有关的时候。她叹了口气，敷衍地说道：“大家都是同学，就算我没救到你，好歹也把常暗和青山救了下来，你不觉得我很优秀了吗？”
“优秀个屁啊！”爆豪呸了一声，“你是跟废久那家伙学的吧！遇到事件身体动得比脑子快，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而且……看到你被抓，轰焦冻那家伙肯定得疯。”“啊。”千歌后知后觉地叫了起来，又很快笑笑，“没事的，焦冻他总是很冷静，所以就算再担心，也会做出最适合的决定，不会莽撞行事的。”
而且，她知道剧情这种事，轰焦冻也清楚，肯定能推测出她是有把握的。
爆豪暗自撇了撇嘴，显然不把千歌的话当真，不过眼下这个情况，他也没有讨论这种问题的打算，思考片刻又继续低声问道：“你不能用之前那种个性传送到其他人身边吗？”“不能。”千歌干脆地说道，“因为我的手现在不能用，那种个性必须配合双手使用。”说得简单点就是结印，原本的飞雷神之术对此其实没多大限制，不过她在这个世界使用的是劣化版，所以需要摆出正确的结印姿势。虽然在其他人看来并不明显，但是确实要这么做。
“更重要的是，不仅是治疗的个性，我拥有复数个性的事，也不能被敌人知道啊。”千歌说得很无辜，爆豪愣了下也赞同地点头，完全不知道千歌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她在荼毘他们面前暴露的只有控制树藤的能力，震慑应该只会被认为是杀气或者威压，绝对想不到会是能力的。他们顶多将这一能力发散，以为她拥有控制植物的能力，那可不足为惧。想到这点，千歌又有点不爽，黑雾实在太难处理了，那种传送就算用树藤把敌人们缠住，黑雾也完全可以强行闭合，通过切断树藤的方式把人带走。而且真那么做了，她也不好只漏掉爆豪的珠子没夺回来，那可就改变剧情了。为了确保剧情，她才会自己动手。
至于现在，她就更不可能暴露自己拥有复数个性的事了，毕竟这里可是死柄木他们的基地啊，没记错的话，后面还会出现另一个BOSS级别的敌人：ALLFORONE。
要是让AFO意识到她的特殊之处，那可就完了，千歌可没法保证自己的技能不会被夺走。
千歌正思考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才能在救援的剧情时保证自己不成为累赘，酒吧里的门就忽然打开了。她和爆豪都在瞬间绷紧了脊背，一脸戒备地锁定了来人。
“你们两个人都醒了呢。”怪异的男声响起，脸上卡着只手的银发男人走了进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态度随意又放松，好像他不是与他们为敌，而是可以普通地聊天的朋友——不，本来死柄木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想要说服爆豪，让他加入敌人那边。就在他们等待着死柄木说下去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对着那个黑漆漆的显示屏说道：“师父，你说过，等这个女的醒了后，就送到你那里去吧？”
千歌瞬间除了骂人话什么都不想说了，她当然记得AFO在原著里有通过个性“监视”死柄木他对爆豪的说服工作，但是，难道在他们被丢进来后，他就一直在监视吗？
“当然。”监视器里传来了另一个男声，死柄木便将脸朝向黑雾的方向，后者发动了个性，将千歌拎起丢了进去，动作利落得千歌连爆豪的怒吼都只听到了一半。
传送完毕，千歌的身体撞到了地面上，周围一片漆黑，不过能听到电子仪器运转的机械声，她勉强蜷起双腿，压在了地面上，又弓起身子让自己坐起来。
跪坐的姿势很容易脚麻，可她现在也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了。她看向四周，很快看到了黑暗中亮起的屏幕前的人影。横竖都是被盯上，她索性直接开口道：“你是谁？”
男人的身旁还吊着各种装满不知名的药液的输液袋，他没有转过身，只是在椅子的扶手上点了一下，千歌就感觉到身上的皮带骤然一松，锁扣自动解开落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解除束缚的感觉很好，千歌甩了甩手脚爬起来，她没有逃跑的打算。一来她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二来考虑到剧情的稳定性，她觉得顺着来比较妥当。
男人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我知道你有复数的个性，想隐瞒也没有用。”
这句话让千歌瞬间绷紧了神经，对了，敌联盟在雄英内部有内奸！既然他们能拿到学生的资料，那关于她的资料也不例外！就算上面没有记载她全部的个性，光是过去在学校里记录在案的，都足够证明她的特殊性了！
千歌咬了咬牙，原著到现在也没说谁是内奸，一时不慎她漏算这点了！她真正拿出了警惕心：“你要做什么？”她又不是绿谷，按道理来说，她并不知道AFO的事，所以不能对于“个性被抢走”这种情况抱有警惕，只能装作警惕自己被敌人利用的样子。
AFO再次笑了起来，他缓声说道：“别紧张，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我就可以放你回去。”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用你的个性，治好我吧。”

第67章 说声抱歉
轰焦冻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他一遍遍地想要告诉自己,千歌知道剧情、她比他要强得多、她会出手干涉显然是和剧情有关、她是有把握的……可是只要一想到最后千歌被敌人钳制住昏迷过去的场景，他的思绪就会完全陷入混乱,无法理智地思考下去,只剩下去救人的念头。可是要怎么救？他连敌人的位置都不知道,从合宿地点回到家里的路上，他听到姐姐在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在担忧他的情况，可他完全听不进去。
千歌，他想要见到千歌，想要她安全,想要她和平时一样，对着他微笑。就算是因为他一次次的犹豫，她对他生气了也好，至少她还在他身边,不会遭遇到这样的危险。
他猛地攥紧了拳,哑着嗓子说道：“不对……”
千歌早就知道会发生敌联盟袭击的事，早就知道爆豪会被抓走,既然如此，林间合宿也不可能正常结束，那么就算这些事件全部解决了,后续造成的一系列影响,都会让人无法安定下来，更别说考虑什么告白的事了——等到影响完全消弭,又会过去多久？
明明是在拖延吧？越是拖延下去，他就越无法说出口。
她根本就不想听到他的告白了——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脑海里，就像是扎了根一样，死死地禁锢住他的心脏，以至于带来了抽搐般的疼痛感。
是因为他的错吗？是她厌倦了再和他相处吗？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濒临失控的理智竭尽全力压制着爆发的冲动，轰焦冻只能用力地将这种猜测驱逐出脑海。
不是这样的，千歌说了：“那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所以，绝对不是那样，她想等他说出那句话，只是剧情发生了偏移，她才会以身涉险。轰焦冻安慰般地想着，勉强保持冷静。等他脚步沉重地走到家门口，正好看到轰炎司从家里走出来，穿着一身战斗服，明显蓄势待发。轰焦冻下意识地问道：“你要去哪里？”这样不客气的问话，轰炎司居然也没有立刻发怒，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那个丫头被抓走了吧？”
这句话传入耳中的瞬间，轰焦冻就想也不想朝着轰炎司揍了过去，后者甚至没有伸手去挡，只是任凭他的拳头落在胸口。这一拳并不重，连轰焦冻平时十分之一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手伸出去的同时，他也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因为他太弱了，喜欢的人在他面前被抓走，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松开了拳，在原地站了几秒，沙哑着嗓音问道：“你……是要去和别的职业英雄，因为这次的袭击汇合展开救援吗？”他缓缓地抬起头，双眼中带着血丝。
轰炎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断然拒绝道：“就算是救援，也和你无关，你只是个连临时执照都没有的学生，这种事还轮不到你上场。”说完他便迈开脚步，打算离开，可走出没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轰焦冻，语气僵硬地说道：“我们会把被掳走的学生都救回来的。”
脚步声远离，轰焦冻也没有追上去，只是跟在局促却什么都没说的轰冬美身后，慢慢走回了家里。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了二楼，没有进自己的卧室，而是打开了千歌的房门。可是在踏入房间里的瞬间，他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关上房门滑坐在地上，拳头重重地砸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到底……”他颤抖着、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压抑住错乱的心跳，“能做什么啊……”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空气里似乎还留着千歌的气息，然而这并不能给轰焦冻带来任何的安宁，他呆怔地坐在门后，隔一会儿想起终端或许可以联系到千歌，满怀着希望发送通讯请求，却不管等待多久也没有收到回复，最终也只能放弃这个手段。
身体很疲惫，精神的消耗也不小，可是就是无法入眠。
怎么可能睡得着？轰焦冻到底是撑住身体重新站了起来，想着至少去做些他现在能做的事。他放轻动作出了家门，来到了受伤昏迷的学生们所在的医院，又遇上了切岛，还听到了欧尔麦特和警方的人与八百万的谈话，得知了发信器的事。
只要再创造出一台定位装置，就能跟着找到千歌了吧？这个念头立刻出现在了脑海里，希望的诞生让轰焦冻的头脑都冷静许多，他总算可以正常地思考。
除了千歌还有爆豪，独自去敌人的秘密基地，营救两个人，靠他自己的力量显然不行，而且轰焦冻也清楚他的实力做不到这点。切岛也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愤怒着，想要做点什么——既然如此，组一个营救小队，尽可能地回避战斗，以营救为第一目的，可行性就要大得多了吧？他们去找了其他学生商量，最终也组成了营救小队，前往发信器显示的神野区。
在前往神野区的新干线上，大家谈论了几句，算是坚定了救援的决心，又重新沉默下来。切岛吃完了便当，又忽然问道：“轰，你其实主要是想救千歌的吧？”
轰焦冻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回答道：“是。”没有抓住千歌当时创造的机会，把爆豪变成的珠子抢下来，对他来说确实让他难以释怀，可是他得承认，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千歌的安危。
切岛听完，却是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说道：“果然是你，说得这么老实……我的话，其实也一样啊，就算他们都是同学，对我来说，还是和爆豪的关系更好。”
“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饭田推了推眼镜，像是回想起以前自己的经历，沉声说道，“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们的想法，就好像在出发前，我也认为你们这种举动太莽撞——和当初的我一样。但是，你们比我要理智，比起独自战斗，选择了集合更多人的力量，也没有想要和敌人正面对决，这样的话，我们也未尝没有营救成功的把握。”
他握住了自己的双手：“但是，如果我发现你们有失控的迹象，我就会立刻阻止你们，这次我也是以监视者的身份参与到这支营救小队里的。”
八百万只是听着他们说完，才轻声说道：“我不觉得，切岛同学和轰同学，你们的想法有什么不妥。不是说去救同学就比去救朋友或者喜欢的人更高尚，能够为了他人，即使让自己陷入危险，也要做点什么——我觉得光是能做出这种选择，就足够令人佩服。”“但是，我还是得说，我并不赞成你们的行为，同样是为了叫停你们而参与进来。”她抿了抿唇，“我希望你们可以在到达现场后，认识到这次营救会有多不现实。”
“还没开始就泼冷水……”切岛咧着嘴干笑起来，又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严肃地说道，“但是，我是不会后悔的，在这种时候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想这样。”
“我也是一样。”轰焦冻低声说道，“我知道千歌很强，比我要厉害得多，可是……我想见她，想要确定她的安全，除此之外，我已经什么都不想了。”
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他们来到了神野区，乔装打扮一番后，还听到了学校召开的记者招待会，最终是心情沉重地找到了信号的所在地。
他们发现了被泡在培养箱里的脑无，绿谷努力冷静下来，想确认脑无的数量，借助夜视仪顺着培养箱数了过去：“1、2、3……等等？”
“怎么了？”充当他的梯子的轰问道，绿谷下意识地回答道：“最边上两个培养箱里的，好像不是脑无，脑无的大脑都会在外面，但是那两个培养箱里露出的脑袋上，有头发……”绿谷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闭紧了嘴，没有再说话。
轰焦冻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他开口正想问什么，这栋大楼却忽然被人一拳砸下。巨大化的山岭女侠破开了墙壁，其他职业英雄也立刻冲进了仓库里，开始对里面的脑无展开压制。营救小队在确认英雄们赶到后，骤松了一口气。
“既然职业英雄们到了，我们就可以撤退了……”八百万的话音未落，轰焦冻就听到了墙后传来的声音，是PUSSYCATS里面的虎：“布偶猫！布偶猫你怎么了！”
“等下，旁边这个是被抓走的学生吧？为什么会在这里？”另外有人如此说道，“她们还活着，但是好像失去了意识，到底怎么了？”
轰焦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那个人说的不是“他们”，而是“她们”，日语里这两个词的发音不同，也就是说，那个被抓走的学生是女性。
千歌！！！他猛地转过身，想要打开墙壁跑过去，却被发现他的异常的饭田一把按住。与此同时，另外有一个男声从仓库里响了起来：“抱歉啊，虎，夺走了你的同伴的个性。至于那个学生，我原本只想要让她治疗我的，可是她不同意，我就试着也夺走了她的个性。”“不过没想到夺来的不是我需要的个性，而且夺走后就消失了，出于好奇我就多尝试了几次，结果她就成了这样。布偶猫大概会醒来吧？至于那个孩子，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第68章 等待苏醒
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只用了一击,就让面前的建筑物夷为平地，躲在墙后的绿谷等人甚至连动也不敢动,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连擦拭的动作都做不了。
千歌在这样的攻击下怎么样了？！轰焦冻在回神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他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去，想从破损的围墙跑进去。但是他刚挪动脚步,就被身旁的饭田摁住了肩膀。
现在不能出去，出去不仅起不到作用，还有可能暴露其他人的存在，如果说面对脑无只是有危险,那么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几乎是必死无疑！
“噗咳！什么鬼东西！”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五人都是一愣：爆豪？！
被传送过来的爆豪先是看到了AFO，对方甚至很友好地说道：“抱歉,爆豪同学。”“是你！”爆豪立刻盯紧了他,“死柄木那家伙叫的老师就是你吧！我记得你的声音！千歌呢？她被黑雾送到你这里了吧！”
“她就在那边。”AFO转动脖颈，爆豪下意识地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又涨红了脸：“她的衣服呢？！”
“啊，抱歉，确实,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些不妥当。”AFO如此说道,“对了，弔,你找到的帮手里，有一个女孩子吧？让那个女孩子给她穿上衣服吧？”
爆豪这才发现，死柄木他们也被传送了过来。
渡我清楚自己被点到了名，虽然不清楚这个头上戴着面具的男人是什么身份，但是本能告诉她，最好不要反抗这个男人。她撇了撇嘴，脱下自己的线衫外套，草草地给昏迷中的千歌穿上，好在原本就是宽松的样式，穿上后勉强遮挡住了关键部位。
而这段时间里，AFO也对死柄木说完了话，爆豪跑到千歌身旁，警惕地把人抱起，又对着AFO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AFO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一直夺走她的个性，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得出的结论是，她的个性类似于对其他个性的拷贝，会有一定程度的劣化，另外，因为是劣化的复件，所以就算我夺走了也无法使用，只会直接消失，真是太可惜了。”
话是这么说，AFO的语气里并没有任何惋惜的滋味。
爆豪抱着人的胳膊紧了紧，从男人的话来看，他能夺走别人的个性？另外，千歌现在还有个性吗？他勉强冷静下来问道：“她为什么昏迷不醒？”
“关于这个，告诉你也无妨。”AFO看向远方的夜空，“据被我夺走个性的人所说，那个过程相当痛苦，仿佛灵魂被撕下了一层，所以基本上都会因为精神方面的损伤昏迷一段时间。我这儿也没有可以安置她们的地方，索性放在脑无们使用的培养箱里。”
爆豪本想发怒，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那么多的个性，你难道是一次次地夺走吗？”“不记得了，毕竟十次以上时就没有再计数，之后又确定了不管是哪种类型的个性都会消失，就没再继续。至于她会昏睡多久，我也不清楚，也许不会再醒来了？”丢下这个爆炸般的发言后，AFO就不再看向爆豪，转而低声说道：“你果然来了啊……”
下一秒，欧尔麦特从天而降，迅速和AFO打了起来！
轰焦冻强行掰开了饭田按住自己的手，他要出去，他要去确认千歌的情况！
撕下灵魂般的痛苦？难道说那种痛苦她承受了十几次？不会再醒来是什么意思？不，不会的，明明才过去不到两天，千歌她怎么可能……
“轰君！”这回是绿谷将他按住了，“现在出去你也救不了千歌！”
“那要怎么办！”轰焦冻猛地甩开绿谷的手，要不是本能里还残留着对AFO的忌惮，恐怕他的个性已经爆发了。他死死地按住左半边脸，只觉得皮肤烫得惊人，声音也沙哑至极：“你也听到了，千歌她现在的情况，你要我怎么冷静？”
绿谷咬了咬牙：“正是这样，我们才更要想办法把她救出来，还有小胜，他们的在场对欧尔麦特的战斗不利，我们要把他们两个人都救出来。”
他提出了一个非常惊险的构思，这也是目前他们唯一能做到的办法。
“问题是，就算有我和饭田君带来的推力在，要带动小胜和千歌两个人，可能还是会有些勉强……”绿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轰焦冻打断：“让他在半空中把千歌丢出去。”“不管丢到哪里，我都会接住千歌，带着她离开战圈，只是，八百万同学，你的安全我就无法保证了。”轰焦冻说道。
“我的话，到时候敌人的注意力肯定都在你们身上，我单独脱身反而更加方便。”八百万说完，又担忧地看了眼轰焦冻：“你一个人带着千歌，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问题。”轰焦冻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这次我会好好地把她带回来。”
绿谷的计划顺利实施，可以说是干得漂亮，爆豪在看到冰道时就意识到了轰焦冻的存在，于是在切岛吼出“丢开千歌，来吧”的时候，他也毫不客气地将千歌丢向冰道的出发点，然后借助爆破带来的冲击力，朝着天空飞跃过去，握住了切岛的手，成功离开。
轰焦冻不得不庆幸他在家教的世界里学会了死气火焰的应用，眼下他才能活用自己的火焰飞起来，但是如果一直在空中飞行，很容易成为敌人的靶子，所以接住千歌后，他就毫不犹豫地落到和八百万撤离方向相反的地方，抱紧千歌飞快地逃跑。
敌人没有朝着他这边追过来，而是去追爆豪了，毕竟原本就只有爆豪是他们的目标，相比起来，一个被判定无用又陷入昏迷的女孩子，根本没有追的价值。
跑了多久？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被石块绊到脚，失去平衡摔倒，轰焦冻恐怕还会继续跑下去。尽管如此，他在摔倒时，也护好了怀里的千歌，自己的后背却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他顾不得确认自己有没有伤到，低头就去查看怀里的千歌的情况，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才松了口气。面对AFO的压力，从千歌被带走以来的不安和惶恐，此时都化为真切的疲劳，一遍遍地冲刷着他的大脑。
但是，不行，他还不能睡。轰焦冻勉强爬起来，他得去车站那边，这是他们之前约好的集合地点。他正想继续跑，又意识到千歌此时的打扮不适合出现在别人面前。
刚才爆豪的情况特殊也就算了，他还不是那么不分场合的人，可是既然已经营救成功，他就不愿意再让任何人看到她衣不蔽体的模样了。
他的终端里还存放着变装前穿的那套衣服，眼下果断拿了出来给千歌换上。敌人的外衣虽然很讨厌，但是光穿着短袖衫看起来太明显了，轰焦冻还是把那件外套给千歌穿在了外面。
轰焦冻将人抱在怀里，浅浅地亲了下她的额头。即使她醒来后，会因为换衣服的事讨厌他，也无所谓，只是拜托了，一定要醒过来。
大家集合后，便将爆豪和千歌交给了警方，轰焦冻坚持和千歌一起到了医院，并且和轰冬美那边联系，拜托她带他们两人的换洗衣物过来，自己则是再也支撑不住困意，在千歌的病床旁趴着睡到了午后。
轰焦冻这一觉睡得极沉，不知道该说是因为安心还是过度的疲劳。
只是他醒来后，千歌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在没有亲属在身边的情况下，医院方面联系了千歌的班主任相泽，讨论她的后续安排。相泽看了眼病床旁边的轰焦冻，就不客气地把他也一并抓进了医生的办公室。“坦白说，”医生的语气很沉重，“她的情况并不乐观。”
“另一位症状相同的病人，也就是英雄布偶猫，在沉睡几日后就苏醒过来，从她的体征来看，除了无法使用个性，并没有出现太大异常。而根据敌人的言论，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夺走个性这种事，类似于给盆景修剪枝条。”
“普通人只有一种个性，所以被夺走后，也就是给盆景剪去一根枝条后，即使痛苦，盆景在适应后也会继续生长。毕竟对大部分人来说，个性只是一种额外的特殊能力。”
“但是她的情况不同，她被夺走了太多次的个性，相当于将盆景的枝条全部剪去，这么一来很有可能伤及根本，甚至就此死去……”
轰焦冻猛地站了起来，又被相泽一把按住头顶，重新压回了座位上。相泽沉声问道：“已经没有治疗的希望了吗？”
“并非如此。”这句话让轰焦冻的心又落回了原位，医生解释道：“她的情况很特殊，敌人夺走的是她复制到的个性，所以，或许在经过足够长的恢复期后，她就会醒过来。但是，这个恢复期会持续多久，就不是我们可以保证的事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比起植物人，后续的护理工作会方便许多，就算是在家也能完成。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毕竟长时间住院和请护工需要的花费，对一般家庭而言，都是不小的负担。”
“我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希望你们可以参考我说的内容，做下一步的打算。”走出医生的办公室，相泽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根据她原来学校的反馈，她原本也是独自生活，就算送回去也没人照顾。费用方面学校会拨出款项，所以可以将她安置在医院，交由专人护理……”
“我会把千歌接回去。”轰焦冻顿了顿补充道，“父亲那边我会说服他的。”
“接到哪里？”相泽反问道，“雄英可是要全面转入住校制了。”
“那就请校方给我安排双人宿舍。”轰焦冻说得干脆。
相泽反而想笑，他用力按住轰焦冻的肩膀，冷声说道：“对学校造成的困扰暂且不提，你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要从高中起，就将一个人的生命扛在肩上，同时还要协调处理好学习和生活，甚至是未来的工作，你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另外，其他学生又会怎么想？在看到千歌的情况后，你能保证他们还有一个健全的心态继续生活下去吗？”
一连串的问题朝着轰焦冻砸了下来，他抿紧唇：“既然如此，我认为老师你也应该考虑到其他人的想法，不如大家一起来决定吧。”
相泽愣了愣：“你这小子……那么在搬入宿舍前，就先来开个班会吧。”
班会的结果不出轰焦冻的意料，即使是提出了最多质疑的蛙吹和八百万，也在最后投票时，毫不犹豫地投出了赞成票。
“小千歌是我们的同学，互相照顾是理所应当的事，我会质疑也只是希望他能考虑得更周到些。”蛙吹说道，“毕竟有些时候，男生并不适合护理的工作，交给女生比较好。”
轰焦冻立刻说道：“如果是指生理期，我也……”
“闭嘴！！！”女生们异口同声地叫道，轰焦冻立刻闭嘴。
八百万揉了揉太阳穴：“轰君，就算我们都知道你喜欢千歌，也相信你是个正直的人，但是，你也要考虑千歌醒来后的心情啊。”
最后是相泽一锤定音：“校方安排专门的宿舍给你和千歌两个人入住，至于照顾方面，平时由A班学生轮流照顾，特殊情况下由女生们讨论决定。”
“是！”轰焦冻一口应下，接下来，只要等千歌醒来就可以了。

第69章 宛如魔鬼
离正式搬入宿舍还有一段时间,轰焦冻暂时将千歌接回了家里,安置在原来的房间。
看着沉睡不醒的她，轰焦冻的精神状态算不上好,但至少她现在还完好地在他身边,没有遇到更糟糕的情况。只是轰焦冻也清楚,他只是将所有的情绪掩埋起来，不等到千歌醒来,是不会爆发出来的。想要和她告白，说明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在她遇到危险时他有多害怕，在重新见到她时,又有多喜悦……这些所有的心情，都只和她有关。
所以他不会把这些情绪，泄露给其他任何人知道——只是完全属于她的。
千歌的终端在那次动乱中下落不明，虽然不可能损坏,但是要找到简直是天方夜谭。在变成有着具体作用的物体后,终端就具备了形态，可以被人看见,所以被拆下也很正常。可是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了终端，时空管理局就无法对她进行定位,也无法进行传送。通过使用指南得知这一点的时候,一心想着要借用时空管理局的力量治疗千歌的轰焦冻，只能放弃。或许将这件事上报后,会通过拷贝主系统里留下的千歌的账户，给她安排新的终端，只要他给千歌戴上，就可以将她传送回去——可是，这么一来，千歌干涉剧情的事，就会暴露。
的确，她将剧情扳回了正轨，然而这次的事态非常严峻，稍有不慎就可能对剧情造成重大变化，考虑到这一情况，再加上正好这个世界的“千歌”处于昏迷状态，上级可能会进行更加简单方便的处理——即是让这个世界的“千歌”死亡，并且作为处罚，禁止她再踏入这个世界。
在通过执行员权限查询资料的时候，轰焦冻就看到了和这次情况相似的范例，在得知当时的这个处理方式后，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尽管两边的世界对各自来说都是“现实”，可对千歌来说，轰焦冻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这方面，时空管理局的规定非常严格，在进入另一个世界后，位面传送装置会对执行员的时间流速加以调节，确保回归后，自身的时间不会过去太久。
也就是说，就算千歌在他的世界和他度过一生，死亡后她也会回到她的现实世界，以她在现实世界的年龄继续活下去。
在知道这一点后，轰焦冻沉默了好几天，最终只是放弃了上报。
“对不起，请你就这么睡下去吧。”
“我会在任务世界找到让你醒来的方法。”
“只有离开这件事，我不会允许的。”
这是他的私心，他想要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千歌度过一生，对他来说，这样才是“真实”。在任务世界不管经历多久的时间，他也无法产生认同感。
挺残忍的，轰焦冻怔怔地想着，看向仍然在床上昏睡的千歌。他慢慢抓住千歌的手，十指扣紧，又倾过身，犹豫良久，最后只是亲吻在她的额头上。
就算离开这里后，她还会活很久也没关系，只要她记得他就好了。
相对应的，在他死亡前，千歌必须还在这个世界里。
忙活了一阵子，大家总算搬进了新的宿舍，还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将房间改造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轰焦冻和千歌的宿舍，经过妥善的思考，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按照原本的安排，每层楼的左侧是女生宿舍，右侧是男生宿舍，二层和三层的横切面呈口字型，四层和五层则是门字型，所以两侧其实是有接触的，只是正常情况下应该隔开。校方的安排就是，将原本定在二层最里面的峰田和五层中间的轰焦冻交换位置，然后千歌安排在与轰焦冻相对的女生宿舍那边，然后将这两间宿舍扩建，取消中间的走廊，直接相连，仅在中间留下一道墙，并在墙上设置密码门。
平时密码门只需要轰焦冻个人持有的门卡就可以打开，不使用门卡的话，需要相当麻烦的验证过程。女生们那边则由八百万和蛙吹分别持有一张千歌房间的门卡，方便平时照顾，但是没有门卡就连验证都没有，直接禁止进入。
费了番功夫将自己的房间布置成个人喜好的风格，轰焦冻又转过身，看向另一边门上的密码门。他走到门前，并没有使用门卡，而是按部就班地输入掌纹、声纹、虹膜……最后是只有他自己和密码系统才知道的私人密码。
他对着输入屏，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出了这个密码。
“我喜欢你。”他练了很久的汉字，连自己特有的字迹都练出来了，就是为了将这句话写出来，作为独一无二的字迹的密码，也是他想要对千歌说的话。
“嘀”的一声响起，门上的警示灯变成绿色，确认密码正确，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就此打开。轰焦冻拉开门走了进去，本想要走到床边查看千歌的情况，却在踏入房间的瞬间，熟悉的晕眩感骤然袭击了他的大脑。
穿越到任务世界了？轰焦冻完全猝不及防，不是应该会有任务通知吗？
不等他想清楚这一情况，头脑内就突然被前所未有的狂躁感充斥。
想要战斗、想要破坏、想要杀戮！！！
“汝应以混沌蒙眼，汝为狂乱之牢的囚者，吾为手持锁链的操纵者。”
清浅的女声，念出了这样一句话。
黑气四散，地面上浮现出巨大的魔法阵，不详的黑红色光芒闪烁，映衬得少女脸颊上的血迹也愈发诡异。不过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自她的双眼眼眶中不断溢出的鲜血。
每流下一滴，都会注入法阵中，让那些光芒变得更甚，连同翻滚的黑气也更加汹涌。法阵中出现了什么东西，气浪在一瞬间化作狂风，吹拂在少女脸上，衣袂翻飞。
“成功……了吗？”少女低低地说着，成功带来的喜悦感和轻松感让她的精神骤然放松下来，尽管清楚御主失去意识后，狂战士会陷入不可控制的疯狂中，她也无法再抵抗这股疲劳。
她努力想要看清楚自己召唤出来的英灵，可是失去了双眼，她根本看不到英灵的模样。只能听到法阵中心传来了脚步声，朝着她走来。
她模模糊糊地想着，来到这种平行世界的特异点也就算了，还被迫参加乱七八糟的圣杯战争，剧情本身的发展都是未知，她只能先观望着，等其他人召唤出英灵，再选择自己应该召唤的职阶。是狂战士这种耗魔高的也就算了，眼睛瞎了要怎么知道自己召唤的是谁啊？
等着狂战士自己告诉她吗？她扯了扯嘴角，到底是因为脱力而昏厥过去。
眼看着少女的身体即将倒在地上，那位被召唤出来的“英灵”，迅速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对此时的身体并不熟悉——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月亮从乌云里探出了脑袋，皎洁的光芒映照在这位“英灵”身上，颜色相异的短发利落又温顺地贴伏着，而从他的身高和体型来看，这是一位确凿无误的成年男性。
与他相比，那位昏厥过去的少女愈发显得脆弱娇小起来。
月光也投到了她的脸颊上，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让男人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仿佛不受控制的，大滴的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滚了出来，砸到了少女脸上。他弓下腰，将少女紧紧地抱在怀里，尽管如此，他双手的动作依旧轻柔。
只是在看到少女脸上残留的血迹和眼部的伤势后，又有狂乱的黑焰从他的身上冒出，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化的铠甲。冰蓝和棕黑的双眼，几乎是在瞬间被血红淹没。
然而在那些黑焰快要弥漫到少女身上时，他又深吸一口气，将黑焰完全压制下去，他仅仅是低下头，轻柔地舔舐干净少女脸庞上的血迹，一点点地，直到她的脸庞恢复干净。男人的喉头滚了滚，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他张开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或者说，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月亮似乎是出于忌惮，重新投身于厚重的云层间，这片不知名的森林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中。与此同时，刚才被召唤时的魔力波动和气势震慑的怪物们，又在树林间露出了猩红的眼珠和森白的獠牙。它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声，从灌木丛间现出身形，出现在男人和少女面前。
这些怪异的声音似乎让昏睡中的少女也感到了不安，她皱起眉头，蜷缩起身体，不过很快，她又在男人轻柔地拍着她的脊背的动作下，重新陷入了沉睡中，比起之前要安稳得多。男人单手托起了少女，不知道是不是眼下的身份的关系，力气和体质都要好了许多，这种动作他坐起来居然毫不吃力，不过，这样也好，方便他照顾好她。
让少女靠在他的胸口，男人又低头亲在她的发顶上，然后将视线移向躁动不安的怪物们。
火焰从他的手中涌出，不知为何变成了黑色，同时他也感觉得到，杀伤力变大了。在他的操纵下，火焰逐渐凝聚成了刀剑的模样，仅仅一振，便散发出了令人畏惧的气势。
怪物们瞬间察觉到了眼前的敌人的危险，如果说刚才他都出于照顾少女的想法，小心地收敛好了自身的气势，眼下对着它们，就没有隐藏的打算了，肆虐张扬得……宛如魔鬼。它们本能地转过身，想要逃离敌人，然而刚一扭头，头颅就与身体分离，骨碌碌地在地上转了几圈，静止不动，连切口处都因为火焰的烧灼变得一片焦黑，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既然这一次他是她的英灵，那么他就会保护她，为她铲除一切敌人。

第70章 运气糟糕
人一旦倒霉起来,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千歌从我英的世界里退出时,只觉得后背上一层的冷汗，如果不是她当机立断切断了和我英世界的自己的联系,还不知道之后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她心有余悸地想着,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这种类型的BOSS都不好惹。
老实说，这还是千歌第一次强制中断和异世界的连接,正常情况下要想退出异世界，都得通过终端操作，毕竟大家会去异世界都是为了做任务，而一旦开始任务,就无法中止。
不过，也有人具备这一权利，即是有过在任务世界度过了千年以上时间经历的执行员，这种时候就让他们中断连接回来喘口气,也是为了他们的心理健康着想。
千歌正是其中之一,她这次属于断尾求生：因为拒绝治疗AFO，后者便想夺走她的个性,尽管不清楚他要怎么夺走个性，千歌也在瞬间做出了撤退的决定。这么一来，那个世界的“千歌”就会成为一个概念,即使存在于那个世界,身体里也不具备她本人的灵魂。
她的技能在那个身体里还留有备份，不过也仅仅是文字资料,无法使用。这样就能几乎毫发无损地保护好自己，也不会对剧情造成任何影响。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这种方法造成的最大损失，就是她想再次进入那个世界，就必须等到自己的身体复原。天知道AFO对她造成了多大伤害，千歌愁得都不想说话。大概可以参考布偶猫的情况吧，会昏迷一段时间，至于会昏迷多久，千歌就不知道了。她很肯定AFO会多次夺走她的个性，如果昏迷时间和夺走的次数挂钩，就完蛋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到出任务的时候，询问轰焦冻她的身体状况。
想到轰焦冻，千歌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她本来还想着结束剧情后，好好地听轰焦冻对她告白，结果这么一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就算可以调整时间流速，也得等轰焦冻确实经过了那么长时间，那么……没有她在身边，他会难过吗？
答案只有轰焦冻才知道了，千歌实在看不透他，他的情绪总是过于内敛，她又不是特别细致的人。她喜欢直来直去，喜欢干脆利落，在这种时候，她就会格外地煎熬，患得患失。不过，这次是轰焦冻自己说会告诉她，应该可以多期待一下吧？
千歌甩了甩头，将低落的情绪抛出脑海，干劲十足地去接新的任务。
反正她和轰焦冻是搭档，只要进入了新的任务世界，他们就能联系上！
这就是千歌在进入新的任务世界前发生的事了。
眼部传来的轻微的刺痛感，让千歌醒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撑住地面爬起来，打算睁开眼睛，却被发烫的物体按住了眼皮，阻止了她睁开眼睛的行为。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双眼已经在昨晚逃跑时，因为某个怪物的毒液而受伤，估计是瞎了。在别的任务世界她也不是没当过瞎子，所以很快便把心态调整过来。
确认她没有继续睁眼的动作，那个发烫的物体才挪了开来。
“等一下！”千歌立刻叫道，“你是谁？是我召唤出来的英灵吗？”
没有人声回答她，但是她被人握住了手，和刚才相同的温度让千歌松了口气，只是对于自己的英灵居然如此乖巧，她略微有些疑惑。明明附加了狂化的咒文，这个狂战士是不是太安静了？她继续问道：“我是你的御主，告诉我你的真名。”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抓住她的手往上拉，直到触及皮肤，还有某个突起的、硬硬的东西。千歌一头雾水地按了按，这什么啊？她又试着摸了摸周围，圆弧状……脖子？千歌立刻明白过来，刚才那个是喉结，可是摸喉结干嘛？她问的是真名啊？
她思考的时候，手也依旧被对方抓着，倒是没一直拉高，而是很快放了下来，然后继续握着她的手，安静地放在他的腿上。
从喉结可以判断出的这位狂战士是男性，所以手比她大，千歌也理解，他的体温偏高，不过眼下这个世界正是深秋季节，所以手被捂在狂战士的掌心里，千歌觉得还挺舒服。“你的体温为什么这么高啊？”千歌顺口又问了一句，狂战士依旧没有说话。
难道说……千歌有了一个猜测：“你是不是不会说话？是的话你就点点头。”说着，她就摸索着按到了狂战士的下巴上。
手掌垫着的下巴动了动，明显是向下的动作。千歌有点头疼：“在瞎了的情况下召唤到一个不会说话的英灵，我这是什么运气啊？”
她正准备收回手，狂战士却忽然抱紧了她。胸膛相贴，火热的气息瞬间从对方的身体上蔓延过来，千歌都不知道自己脸红是因为热还是别的什么。她试图推开他，却根本推不动。“你在干嘛啊！”千歌头疼，虽然早就知道不能对狂战士的理性抱有期待，但是不觉得这个狂战士从她醒来后，就一直存在过多的身体接触吗？太叫人不好意思了吧！
对方的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然后像是小狗般拱了拱。
“不高兴吗？”千歌只能瞎猜，狂战士没动，显然不是这个答案。
“唔……我刚才说自己运气不好，你生气了？”再怎么说被召唤来的都是英灵，各有各的强大之处，她刚才那种说话，或许伤到了这个英灵的自尊心？
这一回，狂战士的脑袋轻轻地动了下。柔软的发丝扫在皮肤上，痒痒的，千歌有些不自在地耸了下肩膀，照着这个方向猜测应该没错：“我召唤到你是件好事？”
话音刚落，千歌只觉得肩膀上有湿热的东西滑了过去，一瞬间头皮发麻：“停下！”其实她的答案不是重点吧！这家伙是在骚扰她吧！都用上舌头了分明是骚扰啊！
肩膀上一轻，狂战士挪开了脑袋，不过还是没松开怀抱，千歌仿佛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的脸。她咽了口唾沫，决定拿出御主的架势：“我警告你，虽然御主和从者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但是有的事不能做，比如你刚才的行为就不行！”
对方的气势似乎弱了下去，千歌再接再厉：“我可是有喜欢的人的，所以你不能……唔！”话音未落，千歌就被扣住两边肩膀压到了地上。
身下是有着松软落叶的林地，倒下去的时候，千歌能听到一片脆响，后背砸在地上一点儿也不痛。然后，嘴唇上就传来了惊人的热度。
“唔唔唔！”千歌简直想发疯，这个狂战士到底怎么回事！她提起膝盖想去撞他，却被轻轻松松压制住，又进一步加深了亲吻。本来千歌就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亲吻，牙关都没来得及合拢，就被对方先一步撬开。口腔里多出了异物的感觉一点儿也算不上好，千歌正想着要不要狠心对着他的舌头咬下去，就忽然感觉到，对方并不像是单纯的在亲吻。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好像是在搜刮她的唾液。
千歌瞬间明白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她呆滞片刻，只想拽住他的头发狠狠地揪下去。谁知道你特么是在补魔啊！比起唾液就不能用血液吗！
从狂战士最后仿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她的唇瓣的动作来看，千歌觉得这家伙绝对吃豆腐吃得很爽。相比之下，千歌觉得自己的状态绝对算不上好。
被亲得太久了，舌头都有些发麻。“你就不能吸血吗……”千歌奄奄一息，对方的回答是抓起她的手按到脸上，然后坚定地摇头。
“为什么啊！”千歌很暴躁，“血液里沉淀的魔力更多吧！”对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按住她的两边脸颊，然后对着她的眼皮，轻轻地吹了口气。
尽管这家伙的体温很高，但这样吹气还是凉的，微凉的风拂过眼皮，连同眼皮下受伤的眼睛，那股刺痛感都缓解了些——千歌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不想我受伤吗？”这一次，对方点了头。
“我绝对召唤了一个非常奇葩的狂战士……”千歌捂着额头吐槽。
她眼下的身份，的确只是个半调子的魔术师，能召唤出英灵，完全是因为受伤时用了鲜血充当魔力。所以对于耗魔高的狂战士而言，补魔是必须的，也是经常的。
但是大部分狂战士都对御主的消耗无所谓，会响应圣杯的召唤的英灵，通常都有各自的愿望。在狂化的作用下，他们会毫不在意御主的负担，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滥用魔力，所以魔力量不足的人召唤到狂战士，通常还没打完圣杯战争就会被吸干魔力致死。
现在千歌召唤到的这个狂战士，并没有擅自通过契约，毫无节制地汲取她的魔力，而是用了唾液补魔，可以说是狂战士里比较友好的一类了。
不要想太多，工作归工作，私情归私情！千歌用力摇了摇头，严肃地对着狂战士说道：“我允许你使用这种方式补魔，不过下次在这么做之前，请你先通知我一声。”
她想了想，摸到狂战士的手，掰了下他的食指：“下次要补魔就这样掰一下我的食指，知道了吗？”确定对方点头了，千歌这才收回压在他脸上的手，长舒一口气。
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上，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千歌头疼地揉着眉心，真名不知道，就无法判断狂战士的战斗力，不过想想昨晚追杀她的怪物们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也许已经被狂战士消灭了。从这点来看，他很强也说不定。
千歌端正了态度，拍拍狂战士的胳膊：“接下来就想想战斗的事吧。”

第71章 心不在焉
这个世界的情况就像千歌所经历的那样,是位于一个特异点发生的乱七八糟的圣杯战争。所谓特异点,概念上其实和时空管理局所说的任务世界相同，也就是说,这里是一个“本当如何发展,却因为出现某种错误,没有那么发展”的世界。
不同的是，特异点在情况被纠正后,一切都会恢复到正确的状态，人和事都会回到错误发生前，重新以正确的轨迹走下去，连同纠正过程中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消。
同样的,这个世界也属于FATE系列之一，甚至是一个不曾在原作中出现的衍生世界。
对于千歌而言，这种情况比较麻烦，因为没有原作可以参考,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特异点的出现也和病毒有关，她领到的任务更是凶残：解决掉所有在这个特异点内,因“圣杯”而被召唤出来的英灵。
圣杯这两个字被打了引号，显然只是一个被病毒影响诞生的冒牌货，也由此可见,召唤出来的会是怎样的“英灵”。起码,根据上次在FHA里的经历，千歌不觉得美狄亚会制造出那么恶心的奇美拉,可惜昨晚就是她指使着一群奇美拉来追杀她。
在这种情况下，遇到“熟人”可一点儿也不会开心啊！
回到正题，按照之前的剧情，是一群人搭乘飞机前往国外度假，却在中途遭遇事故发生了坠机事故，她和其他几个幸存者从昏迷中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小岛上。一行七人在小岛上勉强求生几天后，意外地发现了诡异的壁画和前人刻在石壁上的文字记录，而那些记录正和上一场发生在小岛上的圣杯战争上有关。
在“圣杯战争的获胜者可以实现愿望”这件事的刺激下，幸存者们决定开启圣杯战争，想着只要根据召唤出来的英灵的强度逐个淘汰，进行一场事先商量好的圣杯战争，留下最后的胜者，就可以许愿将所有人都送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随着一个个英灵的出现，御主们逐渐陷入了疯狂状态，演变成了正式的厮杀。拥有强大从者的御主骄傲张狂，拥有弱小从者的御主或选择依附强者，或在压迫下爆发，避开从者直接对御主下手——场面混乱不堪。
千歌的身份相对于其他普通人而言，其实很不错，她是魔术世家分支的后代，虽然到她这个层次，已经没有魔术刻印之类的东西了，但好歹看过家里的藏书，会几个魔术，血脉里也蕴含着比普通人更多的魔力。问题在于，这只是相对而言。
更麻烦的是，她的人设如果有标签的话，就是“傻白甜”。容易轻信他人，不想面对可怕的战斗，一心期待着救援。正是因此，她才会直到最后才召唤英灵，结果分到了耗魔量大的狂战士。照这个情况，她想在不违背人设的情况下达成任务，只能抱大腿。
当然，那些已经狂乱的御主和从者，谁都不像是所谓的“主角”，千歌可以肯定，真正的主角还没登场，所以在召唤出狂战士后，她也很快作出决定。
“狂战士，”千歌毫不客气地揪着自家从者的耳朵，“要是遇到敌人，要尽量避免战斗，我的魔力不够你浪费的。如果必须战斗，也只能解决使魔，不能直接解决从者和御主。”她完全不知道自家的从者是什么身份，一个瞎一个哑，简直是最糟糕的组合了。
对方被她拉着耳朵，也没有半点发怒的迹象，只是乖乖点头。千歌松开手，觉得每次都要用摸的才能知道他有没有点头，实在是很麻烦，而且这样反馈过程也很慢。
最好能想个什么办法……不等千歌多想，肚子就发出了咕噜的响声。
她条件反射地捂住肚子，悲哀地发现，她上一次摄入食物，已经是起码两天前的事了。本来她还能依靠自己的野外求生知识，找点野果充饥，现在瞎了，根本看不到。
抱着一丝希望，她说道：“狂战士，你能找到食物吗？”
对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千歌的眼睛立刻亮起来了：“那你去找食物，我在这里等你。”他立刻用力摇起了头，千歌莫名其妙：“为什么……呜啊！”
一阵翻转，千歌被一把抱了起来，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正坐在一条坚实的胳膊上，手也很快扶住了他的肩膀。千歌条件反射地往下坐了坐：很稳，看来她的从者力气很大。明明从体型上感觉不出来啊，千歌又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肩宽，顺手摸了摸胸口，最后只能判定，英灵的身体素质不能拿正常人类的标准来衡量。
对方现在会把她抱起来，显然是要带她一起去找食物，这样确实安全许多。想到对方是在为她着想，千歌的心情也很好，她抓紧对方的肩膀：“这样就好了！走吧！”
原本以为会一直昏睡、需要他等待很久才会醒来的人，现在就在他的怀里——这个认知让轰焦冻简直想要再按着千歌亲到她喘不过来气为止。
意识到心里的这份蠢蠢欲动，轰焦冻又连忙移开视线，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到底是受到了那句狂化咒文的影响，一旦产生什么想法，就很容易付诸行动，就像刚才他听到千歌说她有喜欢的人时，他满脑子都是“不管她喜欢的人是不是他，都要让她成为他的人”，只有“得到”才能让他冷静。
如果不是接吻时魔力的注入让他的狂化有所减轻，轰焦冻都不清楚自己会干出什么事。虽然补魔是个好借口，但是轰焦冻又会觉得别扭：他希望千歌知道，和她接吻的人是“轰焦冻”，而不是某个狂战士，这么想想，他都要吃自己的醋了。
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脑海，轰焦冻看了眼端坐在自己胳膊上的千歌，到底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千歌他的真实身份。至于原因……有点儿赌气的成分在，他在原来的世界担心千歌担心得快要发疯，就算知道她好好的让他松了口气，到底是有点不开心。
倒不是说白担心了，而是觉得千歌日后知道，肯定会觉得他不够成熟，这么一想就有点丢脸了。轰焦冻可是拼命想要缩短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想要更加成熟，想要让她把他当做可以依靠的对象。既然如此，就不能在千歌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其实想想也不可能，毕竟，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她了啊。轰焦冻摇了摇头，又把怀里的千歌搂紧了些，防止她晃来晃去会不舒服。
千歌很快听到了水声，应该是被带到了河边。她拍拍轰焦冻的肩膀，语气欢快：“是吃鱼吗？你能抓到鱼吗？你会处理鱼吗？”
果然是饿坏了，一说到吃的，都变得话唠起来了。轰焦冻有点想笑，他把千歌放了下来，让她挨着河边坐下，自己走到了水里。托成为英灵的福，身上的装备都可以随着他的想法消失或者出现，不过话说回来，他变成的英灵似乎就是自己。
或者说，未来的“英雄焦冻”，连穿的衣服都和战斗服差不多。
说是河，河床应该不深，千歌摸索着将手伸进了水里，她事先挽高了袖子，岸边的水深还不到她的手肘。她想了想，又脱掉鞋子和袜子，慢慢将双脚伸进了微凉的流水里。深秋季节，水还是挺冷的，千歌被冻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想到刚才脱下鞋袜时碰到的干涸的泥土，她还是坚定地把脚踩了下去——谁都无法阻止她想洗干净的决心！
在荒岛上生活了这么多天，洗发水、肥皂、牙膏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她顶多是每天洗脸漱口，或者是和其他女性幸存者忍着寒冷，用衣服充当毛巾，想办法生火烧一点热水，打湿后搓干净身体。毕竟热水在这个小岛上太难获得了，拿来洗澡太奢侈。
只是不等她适应冷意，准备搓洗一下，就被人猛地从水里提了出来。
被环着腰抱起的千歌一脸茫然，会这么对她的也只有她家从者：“你在干嘛？”话音未落，发凉的双脚就被抓在了手里，热度瞬间从脚底蔓延开来。
这家伙，真是个天然的火炉啊。如果不是瞎了，千歌现在肯定忍不住侧目。不过还没洗干净就被这么抓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声音都小了下来：“那个，我还没洗干净……”
然后千歌就见识到了自家从者的动手能力：他在岸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一声轰响后就炸出一个浅坑，等水漫进去后，又用大块的卵石和泥土在中间隔开，然后将什么东西丢到了浅坑里。千歌试着碰了下，似乎是一把会发热的刀剑。
很快，浅坑里的水就热了起来，完全够她舒舒服服地泡脚。
眼看着千歌高兴得哼歌，轰焦冻也弯起了嘴角，如果不是怕暴露身份，他也不至于用火焰凝聚成刀剑再加热，不过这样也好，就当是个恒温加热管吧。
他正准备继续去抓鱼，又被千歌抓住了衣袖，兴致高昂：“你能不能做个大的？”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完全没意识到这个举动，让她的肩膀到锁骨都露了出来。
“我想洗个澡，行吗？”大概是考虑到他一直以来的呵护，她又飞快地补充道，“你在旁边看着也没问题，这样就不会遇到危险了对吧？”
轰焦冻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说的是第一声“看守”的看！不是第四声“观看”的看！轰焦冻快停下你那些危险、糟糕、恶劣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千歌的脑袋让她坐回浅坑边上，自己转身去抓鱼，无视了她的抗议。只是抓鱼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心不在焉：弄个大点的也不是不行啊……像泡温泉一样……要不，等到晚上，再给她弄一个大的池子？

第72章 主角降临
尽管烤鱼没有加任何调味料,对早就饥肠辘辘的千歌来说,这也足够美味。
也不知道轰焦冻怎么烤的，每根鱼刺都变得脆脆的,完全可以嚼碎了咽下去,况且千歌对于吐鱼刺真的很不擅长,索性就这么吃了——结果到第二条鱼的时候，轰焦冻就不给她了。“烤鱼呢？我记得你烤了好几条吧！”千歌不满,她明明听到过好几条鱼被扔上岸的声音。轰焦冻也没法解释，只是一手捏住千歌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去掉鱼刺的鱼肉喂进她嘴里。千歌发出了感慨声，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其实我召唤的是塞巴斯蒂安吧？”
轰焦冻听不懂她的梗,只是继续重复着剔除鱼刺的工作，就算他把鱼烤得很脆，还是有些刺因为较大不好吞咽，以千歌这个架势,完全可能硬吞,刮伤喉咙就不好了。
有人服侍，千歌也乐得享受,张着嘴等投喂。等第二条鱼吃完，她也有了满腹感，轰焦冻再把鱼肉喂过来的时候,她就闭紧嘴不吃了,转而兴致勃勃地抓住他的手腕，往心里估计的轰焦冻的脸的方向转去：“你也吃啊,虽说食物里蕴含的魔力比较少，但好歹能弥补一点消耗。反正我也吃不下了，为了不浪费，就你吃吧。”
她的手没用力，也是生怕自己太用力把鱼肉弄掉了，或者是戳到轰焦冻脸上。后者垂眼看了她几秒，松了手上的力气，却是抓过千歌的手，掌心向上摊开。
千歌还在奇怪，掌心里就多了温热且带着些许油腻感的触觉，好像是烤鱼肉？不等千歌多想，手掌就压上了什么重物，随即掌心里传来了啃咬和舔舐。柔软的舌头从掌心里刮过，痒得她全身发麻，瞬间她只想一巴掌拍到轰焦冻脸上。
这个从者到底怎么回事！把她的手当餐具吗？话说这真的不是又在占她便宜吗！轰焦冻吃得心满意足，刚才千歌已经简单洗漱过了，手掌很干净，更何况他现在是英灵，本来就不在乎细菌之类的。他抬眼看着千歌，后者脸上又露出了猝不及防的羞恼表情。
好可爱，他喜欢的人这么可爱，只有他才能看到她这副模样。
他吃完了剩下的烤鱼，又拉着千歌去洗手，后者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狂战士，现在是什么时候？上午、中午、下午、晚上？”千歌躺在河边柔软的草地上，懒洋洋地说道。轰焦冻看了眼日头，拿起两块石头撞了两下。
“中午？那还真是刚好赶上了午饭。”千歌从草地上爬起来，她思考片刻问道：“你有发现除我以外的人和英灵吗？有就一下，没有就两下。”
轰焦冻又撞了两下石头，千歌摸着下巴：“这样也好……”她正想说接下来就继续采取避让的战略，却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唔哦哦”的惨叫声。
她下意识地抬头，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看不见东西，她飞快地说道：“判断对方是不是敌人！如果不是就救下来！是的话立刻带我离开！”
在她说这些话时，轰焦冻已经抬起头看向了高空中，确实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落了下来，虽说那种宽大的斗篷很有学院派的感觉，但对方显然还是个少年。
至于是不是敌人，轰焦冻得说，那个少年完全不像，不如说他看上去有种和绿谷相同的气质，该说是“正义的伙伴”吗？他想着，飞快地按照千歌的吩咐展开行动。
他使用火焰飞了起来，朝着少年急冲过去，对方看到他显然很意外，甚至下意识做出了防备的动作，不过他的动作可没有轰焦冻这么灵活，轻而易举就被抓住了手臂。轰焦冻的手掌对着下方，以爆发的火焰充当阻抗，减缓了两人下落的势头，就这么慢慢落到了地上。一落到地上，少年就大大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苦笑着说道：“真是得救了，非常感谢，要不然我肯定会摔成肉酱。”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又四处张望，好奇地说道，“你是英灵吗？那么你的御主在旁边吗？”
“狂战士！”千歌的声音响了起来，“救下那个人了吗？”
轰焦冻转身，将千歌抱过来。注意到千歌闭着眼睛，少年有些意外：“那个，你的眼睛……”千歌痛快地回答道：“遇到一点事故，现在失明了。”
少年立刻局促起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千歌摇摇头，友好地笑笑：“没关系，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这个问题立刻将对话拉回到了正经事上，少年端正了态度，认真地说道：“我的名字是藤丸立香，尽管你可能会怀疑，不过我得说，我是为了解决这里的问题，从未来一个叫做迦勒底的机构而来。”他说着常人可能认为是天方夜谭的话，却充满了不可言的说服力。千歌愣了下，只觉得嘴角隐隐有些抽搐。虽然在从系统给出的任务信息里，得知这个地方是“特异点”的时候哦，她就有不好的预感了，但是她也没想到，这是FGO啊！
当初为了熟悉剧情，她还自己去找来这个手机游戏，打了一遍剧情，现在游戏主角还跑到她眼前来了！作为同样的“主角”——玩家，千歌的心情有点微妙。
她的沉默和不自然的表情，显然让藤丸有些不安：“那个，我是说真的……”
“我相信。”千歌立刻回答道，先不提她的人设本身就是个容易相信他人的傻白甜，其次按照藤丸的说法，他是为了解决岛上的问题而来，对千歌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千歌捏了捏手指，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安又无措：“我相信你说的话，因为现在这座岛上，正发生着混乱与灾难，大家明明好不容易从事故中幸存下来，却因为那个奇怪的壁画和日记，突然开始了厮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可是不照做、不召唤出英灵的话，我也会被杀死……我不想战斗，才会带着我召唤出的狂战士远离其他人……”
她抬起头，对着藤丸所在的方向，明明闭着眼睛，藤丸却有种自己被饱含祈望的眼神注视着的感觉，不由自主地端正了坐姿。千歌开口道：“你真的能救得了大家吗？”
被如此请求，以藤丸的性格，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他郑重地点头：“我就是为了解决而来到这里的，请相信我，我一定会阻止这场厮杀，让一切回归原位。”
千歌和藤丸的谈话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轰焦冻一开始还能在旁边保持安静听下去，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底的焦躁就越来越严重。
他对千歌的占有欲本来就因为狂战士的职阶，而上升到了一个有点恐怖的高度，他自己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努力用理性去压制这种感觉。
在藤丸到来之前，他都能够和千歌独处，于是压制起来也不困难。可是……从这个叫做藤丸的家伙跑出来，都过去多久了！这期间千歌一次都没叫过他！
轰焦冻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一个又一个，他清楚这种想法很小家子气、很小心眼，毕竟千歌是在和藤丸谈正事，而且他也猜得到，千歌对着藤丸时的态度是伪装出来的。
这个世界的“千歌”的人设，他从自己的终端里也确认过了，可他就是无法接受。千歌正一边和藤丸聊着，一边分析眼下的情况，按照游戏里的情况，一般藤丸身边都会跟着迦勒底的从者，刚刚他却是独自出现，难道是和从者分散了吗？
她正想着要不要委婉地问一下藤丸关于从者的事，忽然腰上传来了一股力道，随即她被人抱起，然后塞进了怀里，动作和之前相比，难得有些粗暴。
藤丸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你的从者怎么了？”千歌的嘴角抽了抽：“大概是……我忽视他太久了，所以不高兴了吧？”
说起这一点，藤丸反而相当感同身受，他理解地点点头：“我也有几位狂战士职阶的从者是这样，比如说谎会被装进钟里烧死……”
千歌清楚他说的是清姬，不由得想笑，只是嘴角刚要弯起，就被轰焦冻抓住了手，然后掰了一下她的手指。千歌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有没有搞错！你不是刚吃过烤鱼吗！而且距离之前的补魔也没有过去多久吧！你才不是想补魔，就是吃醋了吧！
注意到她异常的脸色，藤丸好心问了一句：“你的脸色有点差，是不是不舒服？”“是有点儿……”千歌勉强说道，“我先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
这种女孩子的私事，藤丸很体贴的没有多问，只是目送轰焦冻抱起千歌离开。从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千歌可以确定轰焦冻已经抱着她跑到了很远的地方，她拍了下他的肩膀叫停，然后板着脸说道：“你给我老实交代，是真的需要补魔吗？”
轰焦冻抓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千歌咬牙：“所以你是吃醋吧！”
这回轰焦冻没有给出回答，只是搂着千歌，亲昵地用唇去摩挲她的脸颊。千歌费力地把轰焦冻的脑袋掰开，磨着后槽牙说道：“我们现在需要帮手啊，找藤丸合作是必须的。”她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吃醋的狂战士解释，大概是脑子进水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任务需要，轰焦冻眼神晦暗地想着，要不要在千歌身上留点痕迹，让藤丸知道千歌和他的关系不是主从那么简单，下次有点儿眼色，和千歌保持距离？轰焦冻没给出回应，千歌也很伤脑筋，她想了想，忽然抱过轰焦冻的脑袋，主动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柔软的感觉一触即离，却有种仿佛安抚了一切的感觉，轰焦冻的心情忽地一松。
“这样行了吧？”千歌叹了口气，算了，安抚从者也是御主的责任，更何况……她心情有些复杂地想着，她明明是喜欢轰焦冻的，但是为什么之前被自家从者亲吻时，并不觉得反感呢？真的只是因为她把工作和私情分清楚了吗？就算如此，又怎么解释那种隐隐而生的喜悦？她该不会是个渣吧？千歌在心里发出了哀嚎。
与她的纠结相比，轰焦冻就要愉快多了，他又主动亲了下千歌的脸颊，也不管千歌气呼呼地推开他的脸的动作，重新抱着她回到了藤丸面前，安分地坐下。不过，他还是保持着将人抱在怀里的姿势，一点儿也没有松开的打算。
藤丸抓了抓头发：为什么他觉得，千歌的从者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挑衅？

第73章 半红半白
安抚好了轰焦冻,千歌和藤丸的对话,要进行下去也顺利许多。她稍微提了一下从者的事，藤丸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说到从者,我的从者在灵子转移时,因为一些意外,和我分开了，所以我大概还需要千歌你的帮助,先找到我的从者，才能一起战斗。”
有从者就是一件好事，千歌暗自松了口气，她又问道：“那么你的从者是？”
“啊,他的真名是吉尔伽美什，就是《吉尔加美什叙事诗》里的那个。”藤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脸颊，“你们知道吗？”
一瞬间千歌和轰焦冻的脑海里冒出了同一句话：“谁不知道啊！”
千歌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她两次来到FATE的世界,好像都会遇到吉尔伽美什？她是不是和那个英雄王杠上了？偏偏以她此时的身份,也没法问藤丸他带来的是哪一个吉尔伽美什。是幼年状态那个可爱又懂事的吉尔伽美什，还是成年状态骄纵又肆意的吉尔伽美什？光是这个问题,就快要把千歌憋出内伤来。而且FGO世界观下的幼闪和弓闪，互相都是独立的个体，幼闪还是躲着弓闪走的状态……等等,毕竟是要带到特异点来,更有可能是弓闪吧？倒不是不相信幼闪的实战能力，而是到底是小孩子,以藤丸的性格会不放心吧？
相比之下，轰焦冻的反应是将千歌抱得更紧了，就差明晃晃地在脸上写上“忌惮”两个字。他可没忘记在上一个FHA的世界里，吉尔伽美什最后对千歌做了什么……等等！轰焦冻猛地反应过来，当初吉尔伽美什是不是亲了千歌来着！虽然当时他因为千歌抗拒的态度，还有后来自己抱上去的行为，忽略了这件事，但是他亲了吧！
他的杀气立马就飙上来了，千歌还在烦忧来的会是哪个吉尔伽美什，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杀气，不由得吓了一跳。尽管看不见，她还是转过头朝向轰焦冻的方向：“狂战士？你难道是和吉尔伽美什有私人恩怨的英灵吗？”
某种程度上而言，千歌的话还真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轰焦冻瞥了眼藤丸，后者显然也因为千歌的问话而被吓到，紧张地看着他。他顿了顿，抓住千歌的手摇了摇。要完成任务就得和藤丸继续行动，所以他会控制住自己的心情。
当然，一切还要看遇到吉尔伽美什后他是什么反应，毕竟按照千歌以前给他科普过的知识，英灵在参加圣杯战争时，出现的其实是投影，并非英灵座上的本尊。
等到圣杯战争结束后，这个投影就会回归到本尊那里，而新投影出来的英灵，如果不是刻意去翻阅曾经的记忆，就不会知道在别的圣杯战争里的自己的经历。
轰焦冻暗自决定，如果藤丸带来的吉尔伽美什没有上次的记忆也就算了，有的话……他微垂下头，借着额发挡住自己微眯起来的双眼。他就算会出于任务的目的，继续和藤丸还有吉尔伽美什合作，也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这件事。
一只手摸索着按到了他的脑袋上，轰焦冻愣了下，刚才的气势消散得无影无踪。千歌被轰焦冻被抱得有点紧，不过还是勉强侧过身，摸了摸轰焦冻的头——虽然不知道这个狂战士又在犯什么毛病，但是按照她刚才学会的那招，这样安抚就好了吧？
坐在对面的藤丸就眼睁睁地看着千歌用顺毛的方式哄好了这个狂战士，顿时觉得自家的狂战士们如果能有这么好说话就好了。啊，这么来看，这个狂战士很喜欢千歌啊？藤丸若有所思，难道说，这个狂战士和迦勒底的部分英灵一样，也把御主看做喜欢的人了？不管怎么说，两个人加上一个英灵，在简单地商量后，就正式上路，准备先找到藤丸的吉尔伽美什。根据藤丸所说，他们在灵子转移时，受到了某个英灵的攻击，才会分散开来，尽管当时吉尔伽美什保护了他，避免他被攻击直接击坠，两人也分别落向了相反的方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攻击的余波，我和迦勒底方面的通讯也完全连不上。”藤丸有些沮丧地说道，“目前我的想法就是，先去找吉尔伽美什，再找到岛上的灵脉，方便回魔和时刻保持英灵的最大战斗力。”
“回魔？”千歌立刻来了精神，“也就是说设置好后可以依靠灵脉的力量恢复魔力，用不着补魔了？”轰焦冻随即朝着藤丸冷冷地看了过去。
藤丸也是神经粗大，没察觉到轰焦冻的眼神，而是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一把，但是这座岛上的灵脉应该用于发起这次的圣杯战争了，你作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就算那是个假的圣杯，要从它那里抢夺灵脉，就是作弊行为了，估计没办法成功。”
千歌一下子泄了气，想想也是，藤丸作为外来者，就算他能间接影响圣杯战争的结果，也不是直接参与者，要想从圣杯那里偷来一点灵脉的力量用于回魔，还算可行，她就算了吧。轰焦冻的心情好转过来，继续托着千歌，朝着吉尔伽美什的坠落方向前进。
小岛本身的面积就不算很大，走路的话，即使因为地形关系走上部分弯路，也可以在一天内到达小岛的另一端。正因为这个面积，岛上的资源也非常有限，很考验幸存者的野外求生能力。也就是有了轰焦冻，千歌才能饱饱地吃上一顿。
她自己之前因为迟迟不召唤英灵，在其他人眼中是最无能的存在，所以都把苦差事丢给她，分到的食物也很少，还要担心丛林里的蛇虫鼠蚁，要是中了毒，或者是感染了某些疾病，在没有疫苗和药品的当下，可只有等死的份。
这么一想，千歌的心情都好了很多，这个狂战士虽然有些恶劣，但是有他护着，她什么都不用在意，只需要下命令就好了！为此消耗一点唾液她也完全可以接受！
藤丸忽然“啊”了一声：“我感觉到吉尔伽美什就在前面。”
从者和御主间会有点玄乎的感应，怎么说也是签订了契约，确实存在着某种联系。千歌绷紧了神经，看不到归看不到，一想到又要面对吉尔伽美什，她就有点忐忑。毕竟是这种经常在FATE世界里登场的角色啊，如果经常和他产生联系，让他发现这么多世界里都出现了“千歌”，就算能用不同世界的同一人来解释，也很难保证不会让他在意。
藤丸没有注意到千歌的态度，倒是感觉到轰焦冻起了些许警惕心，不过他也只当做是快要见到新的英灵时应有的戒备，所以没有多想。
他加快了脚步，越过灌木丛，又拨开了前面挡着视野的树枝，就看到眼前出现了鲜艳的色彩。好不容易找到自家从者，藤丸也松了口气：“吉尔伽……”
话音未落，他就一脚踩空滑了下去——这里正好有一个沟渠，或许是暴雨天气冲出来的，里面堆了不少枯树枝和快要腐朽的落叶，所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大出来。
藤丸就是刚好一脚踩到了边缘，沟渠不深，就算掉下去也就是到藤丸的膝盖那里，可惜他滑下时的姿势不太对，顿时一屁股磕在了边缘，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哈哈哈，杂种，你还真是以非常让本王愉快的方式登场了呢！”
啊，非常有吉尔伽美什风格的话。千歌扶住了额头，不过，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儿违和感？语气、不，准确来说，是他本人的气质从这个声音里展现出来了，似乎变得更成熟了些？
千歌还在因此困扰，轰焦冻则是完全的错愕，这个吉尔伽美什的样子，和他之前见过的幼年和成年姿态都不一样啊！这套很有异域民族风格的装束是怎么回事？
金发的男人朝着还站在沟渠里的藤丸伸出了右手——在那只右手上覆盖着锐利的手甲——轻松地将藤丸拉了出来。藤丸对于自己会被耻笑这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身后还有千歌和轰焦冻两个人，就更觉得尴尬起来。
他顾不得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对着两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这次带来的从者，吉尔伽美什了，职阶是魔术师，希望能够帮得上忙吧。”
吉尔伽美什顿时不悦：“杂种，你这副口吻，难道是在小瞧本王吗？”
千歌的表情微妙起来，魔术师职阶的吉尔伽美什，好像是在游戏剧情里第七章 出现的？从冥界归来后有所成长的……舞娘闪？哦不对，虽然他的打扮真的有点舞娘的风格，但是从王者的角度来看，这个姿态的吉尔伽美什，是毋庸置疑的为了人民而辛劳的勤政的王者。
果然还是贤王闪这个称呼比较适合，千歌默默地想着，话说她还听说过吉尔焦裕禄的绰号呢，还有过劳死的梗——这也是事实，游戏剧情里他死去冥界又回来好几回了。
轰焦冻对着吉尔伽美什又是另一种观感，他又不像千歌，早就知道魔术师职阶的吉尔伽美什是怎样的打扮，一看到他此时身上斑斓的色彩，轰焦冻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连带的，原本对吉尔伽美什抱有的针对心情，也奇异般地消散了。
正当他放松下来，想着要不要带着千歌靠近些的时候，就看到吉尔伽美什朝着他们这边投来了视线，然后惊异地“喔”了一声：“那边的狂战士，半红半白的发色挺有趣嘛！”

第74章 凶残可怕
轰焦冻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吉尔伽美什的这么一句话,彻底暴露。
半红半白的发色，实在是太少见了,不如说千歌本来就认为这是他的形象特征,再联系下之前他亲昵她的举动,“狂战士就是轰焦冻”这个认知，几乎都不需要经过思考。
怀里的人在短暂的呆怔后,全身僵硬起来，之前搭在他肩上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抓紧，轰焦冻绷紧了神经，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强行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这么一想,她生气还是其次，轰焦冻比较怕她在挣扎过程中摔伤。
但是，那股僵硬也只是短短的一瞬，很快千歌的表情就恢复正常,微笑着问道：“我的狂战士的样子很奇怪吗？”尽管藤丸还没介绍千歌和轰焦冻的身份,吉尔伽美什也能判断得出来，这两人是藤丸认同的、可以同行的人,于是他痛快地接上了话：“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是很有自己的特色，话说他的衣服是你选的吗？未免太有现代感了吧？”
肩膀上的手指收得更紧,不过千歌的手指并没有掐进肉里,只是将肩膀处的布料抓紧，轰焦冻心里的紧张越发浓厚,他简直想抱着千歌先到别的地方去解释清楚。
“不是，”千歌回答得很轻巧，“我没给他选过衣服。”
“唔……”吉尔伽美什摩挲着下巴，“不过我也看不出来他的身份呢，喂，狂战士，你的真名是什么？”千歌抢先说道：“他不会说话，我又瞎了，所以没法知道他的真名。”“这样啊，”吉尔伽美什显然没有将千歌失明的事放在心上，只是放下了手，转而对着藤丸，表情要严厉许多：“杂种，你就站在这里听我们聊到现在吗！还不赶快说明情况！”
藤丸无奈地应了一声，他倒是很想对着千歌送去一个可怜的眼神，可惜千歌看不到，轰焦冻又不在意他，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准备解释情况。
千歌忽然开口道：“我在这里听着也很无聊，干脆带着狂战士在旁边逛逛，确认下有没有敌人存在吧。”“正好。”吉尔伽美什颔首，“那么，我遇到的情况，会在你们回来后再说明。”从这句话来看，吉尔伽美什独行期间，也发生了什么，千歌笑着应了一声，就拍拍轰焦冻的肩膀，示意他到周围去查看情况——实际上是要干嘛，轰焦冻很清楚。
谈话内容很容易涉及到时空管理局，所以轰焦冻跑出了相当的距离，他也没有忽视探查的工作，同时也确定了藤丸和吉尔伽美什所在的位置附近都没有敌人。
他停下的同时，千歌也开了口，语气很冷静：“把我放下来。”
连“狂战士”的称谓都没说……轰焦冻愈发忐忑起来，从成为狂战士以来，他的心情起伏就很大，现在更是慌张。可是这种慌张带来的想法，却更加负面消极。
如果千歌真的生气到讨厌他的程度，就算是用任务威胁她，或者是用别的更加恶劣的手段，他也要把千歌绑死在自己身边。轰焦冻眼神晦涩地想着，等待着千歌的问话。千歌没有立刻问话，而是连着做了两次深呼吸，才开口缓缓说道：“你是真的无法说话，还是骗我的？”轰焦冻立刻想抓住她的手摇晃，表示他没有骗她。
只是他的手指刚触及千歌的手背，就被她猛地缩回了手，同时侧过了头。一瞬间轰焦冻的心脏都骤缩起来，难以言喻的黑暗和暴虐从心底弥漫开来。
讨厌他了？不想再碰到他了？他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手指快要掐下去——为什么他无法说话！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现在却压根没办法解释！
只是这时，侧过头的千歌又忽然放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如果是真的无法说话，那你就、就亲我一下……”说完她就立刻闭紧了嘴，显然没有重复的打算。
轰焦冻猛地抬起头，就看到千歌侧过头后露出的耳朵上，一片通红。
他捧住千歌的脸，强行转过来，然后用力地亲了下去。大概是尚未从刚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他用的力度不小，千歌都皱起了眉，张口试图抱怨，又被轰焦冻堵了回去。
等到亲吻好不容易结束，千歌喘得脸颊上都布满了红晕，她愤愤地叫道：“我说的是亲一下，你亲得也太久了！又不是在补魔！”
他确实就亲了一下啊，轰焦冻想着，从贴上后就没分开过。
千歌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又叫了起来：“你是不是在想你的确只亲了一下？”作为回答，轰焦冻又对着她的唇啄了一下，这回的亲吻又轻又浅。
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她伸出手，摸索着按到了轰焦冻的脸上，流露出愧疚的表情。她轻声说道：“抱歉，当时情况紧急，我的终端又被拿走，没办法通知你，只能强制退出那个世界。我的那个身体，现在是不是在昏迷状态？”
轰焦冻也安静下来，只是抱了抱千歌，她的选择没有错，所以他也觉得没关系。
“明明说好合宿结束后就好好听你把话说完，但是这次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会延期。”千歌有些纠结的样子，她迟疑片刻，音量又降了下去，颇有些底气不足，“那个，之前的亲吻只是补魔吧，所以刚才的亲吻，是你自己愿意的对吧？不然也不会亲得那么用力……”她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像是耳语：“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吧？”
回答她的是再一次落下的深吻，轰焦冻摁住千歌的后脑勺，只想要和这个人更加接近。等到能说话的时候，他绝对会把“我喜欢你”这句话对她说上无数遍。
对了，他想到什么，暂时按捺住冲动，松开口，转而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字。之前怕暴露身份，所以都没有用这种方式，现在既然被认出来了，就无所谓了。
温热的手指在掌心里滑来滑去，千歌觉得有点痒，不过她很快辨认出轰焦冻在写什么。我、喜、欢、你。
根据手指滑动的轨迹，要判断出笔画顺序还是很轻松的，而且轰焦冻担心她认不出来，还写了好几遍，写到最后，千歌都要因为他的这份执着而笑起来了。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轰焦冻的手：“我知道你在写什么，不过我才不会复述出来呢。”那样的话，不就成了她先告白了吗？绝对不要！
千歌撇了撇嘴，倒是很老实地抱住了轰焦冻的脖子。因为两人现在的身高差距，她在轰焦冻弯着腰的情况下，才能以直接抱上，不然估计就是踮着脚挂在他身上了。
“焦糖你现在是成年后的样子吧，好可惜，看不到。”千歌有些残念，“我也想看到啊，焦糖你长大后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更加帅气……不过你的身高和体型还算正常，如果变成欧尔麦特那样，我是肯定要敬而远之的。”
刚刚那副羞涩的样子简直像是骗局，轰焦冻有些想笑，他认真地将“以后不能锻炼得太强壮”加入了自己的注意事项清单里，又将腰弯得更低，好抱住千歌。
其实就算他主动亲了千歌，他也似乎一直在让千歌担任着主动的一方。想到这个，他就有些歉疚，会回应他的喜欢，就说明千歌也是喜欢他的吧？他总是这样，会不会让千歌没有信任感和安全感呢？轰焦冻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想要让千歌知道，他真的很喜欢她。可是，那又要怎么做呢？男孩子特有的固执和冲劲，让他立刻想到，得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她，于是他又把“在任务世界里努力变强”加进了清单。
这次他的想法，千歌就没想到了，她以为轰焦冻忽然抱紧她，是担心他会因为太强壮被甩，顿时只想笑。她安抚地拍拍轰焦冻的后背：“我只是说如果，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好啦，有什么事，等任务结束后，到时空管理局再说吧，离开太久，藤丸和贤王闪会奇怪的。”轰焦冻停了下，贤王闪？那是什么称呼？
他在千歌手上写下“贤王闪”，又画了个问号。
千歌立刻来了精神，之前没法吐槽她可是憋坏了，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就是魔术师职阶的吉尔伽美什的绰号啊，他这个职阶出自手机游戏FGO，在游戏主线的第一部 第七章 登场，我跟你说他在剧情里可好了！非常非常好！勤政爱民，乌鲁克人民衷心敬仰着的王者……”
轰焦冻刚开始还能微笑地听着千歌说下去，越往后，笑容就消失不见了。
说得这么开心，是有多喜欢那个家伙？！再想想上次的FHA世界，轰焦冻简直能合理怀疑千歌以前说的那个拒绝过一次她的告白的家伙就是吉尔伽美什！
千歌说得正开心，执行员大都知道剧情，而且出过的关于FGO的任务多了，也没最开始那么激动了，难得可以说给别人听，勉强算贤王闪半个粉丝的千歌，可是相当开心。只是不等她说到最后贤王闪为了保护主角而自己受了重伤的剧情，就忽然被重重地按住了肩膀，她还没反应过来，肩颈处细嫩的皮肉就传来了让她头皮发麻的吮吸感。
这下子，她可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想想之前轰焦冻那个醋缸子的表现，她忽然觉得自己有可能小命不保。绝对是狂战士职阶的关系吧！绝对是因为狂化咒文的关系吧！千歌心有戚戚焉地想着，她喜欢的轰焦冻才没有这么凶残可怕呢！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老实下来：“那个，你认识他就够了……我们回去吧？”
轰焦冻满意地看着千歌脖子上异常明显的红色痕迹，心情好极了。

第75章 游刃有余
要在脖颈上顶着个咬痕回去,太考验千歌的羞耻心了,偏偏她穿的本来就是裙装，没有足够高的衣领可以遮挡,磨蹭了半天到底是被轰焦冻强行抱了回去。
“醋缸子！”回去的路上她还愤愤地抱怨着,“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他以前也没想到自己是这种人,轰焦冻想着，虽然有一定的原因在狂战士的职阶上,但是，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让自己变得陌生起来。
“还有为什么是脖子啊！太显眼了！等会儿被藤丸还有贤王闪看到也太丢脸了！别人也会很尴尬啊！”千歌继续说道。
轰焦冻想了想，所以在不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就可以了吗？那么下次他会注意的,在被衣服遮挡住的部位留下痕迹，宣布占有权。
回到藤丸和吉尔伽美什面前时，千歌全身都不自在，明明看不见,也感觉自己脖颈上的咬痕似乎正被人凝视着——不如说他们两个确实看到了。
吉尔伽美什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喔,小姑娘你和你的英灵感情很不错啊！”
“诶？”藤丸立刻叫了起来，按压不住自己吐槽的冲动,“从那个咬痕来看，哪里感情不错了？难道不是狂战士袭击了御主吗？”
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袭击也没错，轰焦冻默默地想着,吉尔伽美什明明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藤丸反而看不出来？果然是作为主角特有的单纯吗？
吉尔伽美什毫不客气地抬手，对着藤丸的后脑勺,手臂一挥撞了过去：“蠢货，非要本王将实情说给你听吗？也照顾一下小姑娘的脸面啊！”
不！你现在就一点儿也没有照顾我的脸面！千歌扭过头，已经不想再听他们讨论这个问题了。轰焦冻想了想，看着千歌红透了的脸颊，还是放弃了当着藤丸的面亲下去的想法。真那么做了，千歌估计就要真的生气了。尽管对女生的心思还是不太懂，轰焦冻对此也有本能在。
四位总算是重新安静下来，正式谈情况。
吉尔伽美什刚才已经从藤丸那里知道了岛上的情况，他也没再说什么废话，而是径直说道：“我和藤丸分开后就落到了这边，本来是想找到那个在空中攻击我们的家伙，好好收拾他一顿，却一直没找到人，倒是感觉到了老鼠的存在，就逗留到了现在。”
“老鼠？你是说，有人在附近监视吗？”藤丸这回的反应很快，吉尔伽美什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当然，比起赞赏，那更像是在说“没想到你还有点头脑嘛”。
“应该是暗杀者吧？”千歌开口道，“这种监视的工作，一直是暗杀者在负责。”“如果能够制作出魔术工房，就不用担心暗杀者来袭，气息遮断的技能在魔术工房的领域内也会无所遁形，不过以这座小岛上的物资，要完成这点恐怕很困难。”吉尔伽美什说道。
藤丸在旁边小声吐槽道：“我看只是因为王你不擅长使用魔术吧……”
话音未落，吉尔伽美什已经用戴着手甲的右手捏住了藤丸的后脑勺。
千歌看不到吉尔伽美什的动作，不过也能从藤丸的痛呼中猜到他被吉尔伽美什收拾了。她有点想笑，不过还是端正态度用于正事：“如果可以建造工房当然是一件好事，之前我就听说被召唤出来的魔术师职阶的英灵，打算在岛上建造工房。只是在建造前，我就被抛弃，所以也不知道选址在哪里，很遗憾帮不上忙。”
“无妨。”吉尔伽美什摆手道，“既然你是最后的御主，那么其他人召唤的英灵你应该认识吧，知道他们的真名和实力吗？”
“真名的话只有部分知道，因为前两个召唤的御主，后者的从者比前者弱了许多，说出真名后遭到了耻笑，而且后者的地位也因此下降，所以后来大家就都不说出真名了。”千歌慢慢地说道，“不过我还记得英灵们的外貌，也许你们能从我的描述中推断出他们的身份。”吉尔伽美什微微颔首：“那就请说吧。”
事实上，以千歌自己的知识量，要判断出那些英灵的身份很简单，不过此时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半调子的魔术师，不可能对于众多英灵了解得如数家珍，收敛一些比较好。
按照她的判断，另外六骑从者，剑阶是阿尔托莉雅，要说的话就是FSN的HF线的黑呆。弓阶则是阿拉什，千歌估计藤丸他们在坠落时就是受到了他的攻击。枪阶是伊丽莎白?巴托里，老实说千歌觉得她的黑化程度不高，只是一时兴起就唱歌的毛病严重了不少。骑阶是牛若丸，看到的时候千歌已经自动脑补FGO七章剧情里的牛若丸了。术阶则是攻击过她的美狄亚，不知道是不是黑化的关系，比起FSN里的龙牙兵更倾向于制作奇美拉。杀阶她就不清楚了，因为那位英灵在出来后就变成了自己御主的模样。
大致描述一番后，藤丸他们也基本确定了各位英灵的身份，怎么说也是主线剧情里藤丸也接触过那么多的从者，要从装束来判断英灵的身份，都简单起来。
吉尔伽美什沉吟片刻，忽然转头看向藤丸：“杂种，都是迦勒底里也有的从者呢。”“好啦，”藤丸没好气地说道，“我不会因为是认识的人就无法把他们当做敌人，但是，我还是会先看看他们能否沟通，尽量不成为敌人。”
这就是普通人会有的仁慈与心软啊，千歌想着，又用忐忑的语气问道：“那个，藤丸，你说这里是特异点，眼下事情发展的轨迹和原本不同是吧？那么，原本我们会遭遇什么？”“哦，这点你可以放心。”尽管千歌看不到，藤丸还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原本没有那个假冒的圣杯的影响，所以坠落到海里的失事飞机很快就被发现了，你们这些幸存者也被搜救队找到，顺利回到了家人身边。”
他没说的是，飞机会遭遇事故本来就是伪圣杯的“杰作”，甚至连他们这七个幸存者，都是被伪圣杯特意挑选出来的存在，所以他们才全都能召唤出英灵。藤丸不希望千歌他们知道事实后，认为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会导致飞机上其他人的死亡，随即陷入到自责和痛苦中。反正等特异点的问题解决后，一切就会恢复原状，所有人都会活下去，所以他并不准备将这件事告诉他们。
“总之先和这些英灵接触一下，看看谁比较好下手吧。”吉尔伽美什毫不客气地说道，他看向轰焦冻：“这种时候带上御主就太麻烦了，你和我去找其他英灵。”
轰焦冻立刻摇头，要他和千歌分开？想都别想！而且千歌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放心！“虽说这个小子看起来很弱的样子，”吉尔伽美什用拇指比了下藤丸，“但好歹也经历过不少战斗，会一些简单的攻击魔术和格斗术，要保护好你家御主很简单，再不济还能背着她逃跑。”他弯了弯唇，“至少对着要保护的对象，他绝对会完美地承担起这份责任。”
然而对轰焦冻来说，这种说法就更令人不快了。千歌是他保护的对象，轮不到别人来保护，而且吉尔伽美什说藤丸有多优秀干嘛？让千歌对藤丸产生好感吗？！
察觉到抱着她的轰焦冻身上，似乎传来了不太好的气息，千歌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畔悄声说道：“只是离开一会儿，我不会有事的！”
轰焦冻不为所动，千歌头疼地摸了摸额头，又忽然想到什么，不怀好意地弯起嘴角，声音压得更低：“你快去快回，回来还要帮我弄个池子洗澡呢，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哦？”之前说的什么话？轰焦冻愣了下，不过洗澡……“你在旁边看着也没问题”这句吗？！他有一瞬间的气息不稳，随即暗骂自己果然和千歌在这方面上差距悬殊。
怎么说他现在心理上也还是个少年，相比之下，千歌对这方面就太游刃有余了。不如说，刚才她会在说“亲我一下”时的羞涩简直难得……不对，普通的女孩子哪会这么说啊！头疼归头疼，轰焦冻私底下衡量了一下，还是糟糕的念头占了上风，到底是小心地将千歌放了下来，然后跟着窃笑不已的吉尔伽美什去找其他的英灵了。
藤丸好奇地看着两个英灵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千歌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让他放手的？”千歌没回答，而是猛地蹲了下去，将脸埋进膝盖里，还把藤丸吓了一跳。
她残念地揉着自己发烫的耳朵，虽然出任务的时候，亲吻拥抱她都很习惯，但是，她当年在任务倾向调查表上，可是在“是否接受包含限制级内容的任务”这一项上，毫不犹豫地划了“否”啊！刚才那番话，对着任务世界的人也就算了，可是对着轰焦冻……
脸颊的温度又攀上了一个高峰，千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都说了！怕什么！而且她比轰焦冻大了这么多，应该表现得更习以为常不是吗！她可是成年人！
千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站起来说道：“藤丸？”
“啊，我在，你还好吗？”藤丸看着千歌，越发好奇她刚才对轰焦冻说了什么。
“我好得很！”千歌说得很坚决，“总之我们先找个地势平坦开阔的地方，等着从者回来吧，在这种灌木丛里，真的出现敌人，也不方便反击和逃跑。”“没问题，”藤丸一口答应下来，“需要扶着我吗？你没法看路吧？”
千歌犹豫了一下，想想脖子上还留着的咬痕，还是怂了下：“那个，你找根树枝，你牵着前端，我抓着尾端，就这样带路吧……我会走得小心点的。”

第76章 新的同伙
轰焦冻跟在吉尔伽美什身后,按道理来说,他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现代服装，又是当初在学院里设计的战斗服,在这种到处是树枝草丛乱石土块的小岛上,怎么也比吉尔伽美什这份衣服来得方便,但事实就是他走得比自己还要轻快，轻飘飘的衣服都没被树枝刮到。
难道说这就是真正的英灵和他这种半成品英灵的区别吗？话说回来,他到底为什么能以英灵的身份被召唤？千歌那次好歹是凭借了莉莉丝的身份，可他完全就是自己吧？
还有逛到现在他也没感知到别的英灵的魔力，该不会刚才那个暗杀者先回去通风报信了，其他御主和英灵都躲起来了吧？那还不如早点回去,他还要给千歌弄个温泉……“没想到你小子会成为英灵啊。”走在前面的吉尔伽美什忽然说道。
正在走神的轰焦冻顿了顿，才意识到吉尔伽美什是在和他说话，他停下脚步，警惕又疑惑地看向吉尔伽美什的背影。他后来听千歌说过一些关于FATE的知识,知道吉尔伽美什在这个系列的作品里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每个执行员都会避免被他看出来什么。
本身这个家伙作为英灵出现时，就有着全知全能之星这种作弊技能,再加上贤王闪这一身份时具备的千里眼，很容易被发现异常。即使动漫作品中的人物的认知，正常情况下包括对未来的预知,都不会超出本世界的范围,也很难保证吉尔伽美什就不会发现真实。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看到轰焦冻戒备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摆了摆手，用轻松随意的语气说道：“不用如此紧张，我只是从各个位相所看到的未来中，发现了某个位相中你的存在，又推测了一下过去，然后想起了一件事。”
他做出了伸手的动作，轰焦冻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看到吉尔伽美什将手伸进了虚空中，那片空间浮现出粼粼的金光波纹，他的手也消失在其中，仿佛在翻口袋一样，寻找着什么。
然后，吉尔伽美什拿出了一个盒子，在手中轻抛着，一脸玩味的表情：“虽然这次的那个小丫头只是一个和莉莉丝相像的人类，并不是莉莉丝，但是从你对她的重视程度，以及自己都成了抑止力的守护者这两件事来看，恐怕相当想和她再见一面吧？”
“既然如此，当初她丢给我保管的这个东西，你想不想要呢？”
“啊欠！”千歌猛地打了个大喷嚏，连走在前面带路的藤丸都吓了一跳。他转过头来紧张地问道：“着凉了吗？”要是千歌感冒了，她家从者会找他算账吧！
“没有，就是突然想打喷嚏。”千歌揉了揉鼻子，也许是有灰尘进到鼻子里呢？
“要不先休息一下吧，也走了挺久的了。”藤丸四处看了看，很快找到一块平坦的地方，带着千歌走了过去坐下，自己也进入休息状态。他作为走在前面带路的人，体力和精神的消耗都比千歌要大。他也没怨言，不如说在他看来照顾千歌是理所当然的事。
千歌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将石头表面照得暖融融的，坐着也不觉得冷。她依稀感觉到藤丸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和她隔出一段距离。大概是被轰焦冻严重警告了？千歌胡思乱想，两个人这个呆坐着晒太阳也没什么不好，自从来到小岛上，千歌还是头一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她正想着要不要和藤丸聊些什么，就听到附近传来了草叶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声响。千歌下意识地朝着声源看了过去，藤丸也几乎是同时看向了那边。
出现在藤丸眼前的是轰焦冻的身影，他友好地问道：“已经结束搜查了吗？”轰焦冻摇了摇头，他没法说话，藤丸正想着要怎么继续询问，轰焦冻已经走向了千歌，半蹲下来，将千歌抱进了怀里。
“你至于才分开这么一小会儿就……”千歌习惯性地想要抱怨，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她的表情冷厉严肃起来，用力试图推开“轰焦冻”，“不对，你不是我的狂战士！”
倒不是她对轰焦冻熟悉到了光凭接触就能分辨出来的程度，而是更加单纯的理由：她作为御主，没有从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上感知到契约和魔力的联系。
随着千歌的大喊，藤丸也意识到了问题，他立刻扑上来，想要护住千歌，可是英灵的动作就是比身为人类的御主要快，“轰焦冻”轻易地抱着千歌一跃而起，落到了附近的树上。
轻浮的语气在耳畔响起，对方还恶意地对着她的耳廓吹了口气：“哟，抓到你咯。”这是她之前没听过的英灵的声音，结合她之前的认知，千歌立刻判断道：“暗杀者？”“是我没错。”对方承认得很干脆，他显然没有逗留的打算，说完就直接扛起千歌跑。他的身手灵活，扛着千歌在树上跑来跳去，居然一点儿也没有减慢速度。
千歌很不好受，她被暗杀者的肩膀硌得肚子疼，如果不是她现在的人设是没有武力值的可怜半调子魔术师，她早就挣脱开来，然后对着暗杀者狠狠地踹过去了。
好在暗杀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再加上也跑出了很远，他停了下来，跳到地上落下，将千歌从肩膀上放了下来，半蹲着扶住她，让她在地上坐稳，依旧是那种轻佻的语气：“哟，看来你很不舒服啊？我还以为你眼睛瞎了后会改掉娇气的毛病呢。”
“我哪里有娇气的毛病？！”千歌条件反射地反驳，她从来到这座小岛上后，就一直是七个幸存者里地位最低下的苦力好吗！而且为了防备某种可能，她还特意把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打扮得也最邋遢，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娇气的人吧！
“啊，那我纠正一下，你太天真了。”暗杀者如此说道，“到最后才召唤了英灵，而且明明是实力不容小觑的狂战士，却压根没想过报复，真蠢啊。”
千歌的嘴角抽搐，她当然很想把这些家伙全都收拾了，丢进伪圣杯里，弄点黑泥出来淹了这个小岛都无所谓，可是她的人设是傻白甜她有什么办法。
她努力冷静下来：“你现在绑架我，是想把我杀掉吗？”
“不是，”暗杀者的语气里透着愉快，“我知道那个圣杯是个假货，因为它想污染我，不过本身我就是混沌恶属性，所以反而没起效果。只是，如果它没污染我，我还有可能照做，可惜它这么做了，我就有点不爽了，想跟它对着干呢。”
“既然你反抗着那个伪圣杯的意志，那我就来帮助你好了。”暗杀者说完，千歌就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触感贴到了自己的左手手背上，不等她反应过来，那股冰冷上，又有一块区域发烫起来，她被烫得想甩手，却被暗杀者死死地扣住手腕，一直等到热度消退才松开。“那是什么！”千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背，她的手背上似乎还残余着温度。
暗杀者很愉快地说道：“我以为你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千歌正想反驳，脸色又僵硬起来，她确实感觉到那是什么了——那是一道令咒，她能从那道令咒中，清晰地感觉到和她契约的英灵多了一个。
她一阵头痛：“所以刚才那个是……”“哎呀，我只来得及在他使用全部的令咒阻止我前，夺过了最后的一条令咒，不过我相信你不会用这种东西控制我的，对吧？”暗杀者说得很轻巧，“没办法呢，不管是那边的统治政策，还是不听忠告的主君，我都很讨厌。”
“所以你的上一任御主，”千歌咽了口唾沫，“死了吗？”
“没啊，我可不喜欢随便杀人，只是拿走了他持有令咒的手。”暗杀者草草说完，又兴致勃勃地说道，“对了，御主，你想知道我的真名吗？比起那个狂战士，我可是会说话的哦？”
不，比起这个，我更头疼要怎么给你补魔……千歌内心吐槽道。
“担心耗魔吗？没关系哦，暗杀者消耗的魔力很低，而且我是依靠武力战斗的类型，只要不释放宝具，平时的战斗都用不了多少魔力，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暗杀者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
千歌沉默了一会儿，老实说她有些心动，能够获得新的帮手是件好事，她踌躇片刻，谨慎地问道：“你的真实身份是？”
“燕青，就是《水浒传》里面的那个浪子燕青啦。”暗杀者说道。
哦，小乙哥。同为中国人，千歌勉强产生了一点儿友好度——然后瞬间因为脑海里闪过的轰焦冻的脸，将那点好感度又飞快地擦了个干净。
她想了下觉得不对：“等等，既然你是想要帮助我，为什么要把我掳走？”
“什么掳走啊，只是想要避开其他人单独相处，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御主。”燕青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相比起来千歌只觉得不妙：“如果我刚才的回答你不满意……”“那就很无聊了，大概会把你抓回去，然后说你是我靠着间谍计抓回来的战利品吧。”燕青无所谓地说道。千歌只想抓狂：所以她最不擅长的就是面对混沌恶类型的家伙了！“你现在可以把我送回去了吗？”千歌奄奄一息，她不想再独处下去了。
“没问题。”燕青一口答应下来，只是不等他上前抱起千歌，就察觉到了侧方传来的寒意，他下意识地想要跳起，却还是被迅速蔓延开来的冰块捕捉到了脚尖，转瞬间冻成只剩脑袋在外面的“冰雕”。被召唤出来的英灵，哪个会用冰的？他正有些诧异，就看到脸色发黑的轰焦冻从林间走了出来，冰块正从他的右手消散，与之对应的，他的左手燃起了火焰。燕青当机立断叫道：“我没有伤害她的打算！”燃着火焰的左手朝着他的脸颊毫不犹豫地压了过来，燕青下意识闭紧了眼睛，叫得更加大声：“我已经是她的从者了！”
那只手猛地停了下来，灼烧着的烈焰摇曳着，从他的鼻尖擦过，近在咫尺的温度让燕青有种自己会被焚烧成灰烬的错觉。
轰焦冻看向还坐在原地表情茫然的千歌，确定除了她右手手背上的三道他的令咒外，左手手背上又出现了一道新的令咒，才抿紧唇，缓缓地收回了左手。
燕青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灼烧感和下肢的冰冷感混合，都快丧失对温度的感知了。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现在是不是能把我放开……喂！等等！别丢下我就走啊！”

第77章 王的威严
千歌觉得自从进入这个FATE的世界,她的怂就开始越发严重。
不对,千歌沉思着，不是她变怂了,而是对着轰焦冻就会不自觉地理亏。如果只是因为突然脱离了我英的世界,她都道过歉了啊,为什么还理亏啊！
某人潜意识里逃避了关于自己的行为会对“男朋友”带来何种感受的因素。
轰焦冻抱着千歌，不发一言地走在路上。虽然他确实说不出来话,但是也能通过手写的方式和千歌交流——现在却完全没有这么做。
燕青到底是依靠自己才从冰块里逃了出来，他甩着手，觉得用拳头去捶击冰块实在是太累人了。他跟在轰焦冻和千歌身边，准确来说是在他们身旁两米以外的位置,有些无聊地说道：“你这个家伙，比我想得还要难相处啊，我明明一点儿杀气都没有表现出来……”
敏锐地察觉到轰焦冻身周的气温的变化，千歌立刻抱住他的脑袋,连同他的双耳也紧紧捂住,扭头对燕青板着脸说道：“你闭嘴啦！再说下去就真的要被烧了！”
他还能说什么？燕青简直想说一句冤枉。他耸了耸肩，索性先一步回到了之前藤丸所在的位置,留下轰焦冻和千歌慢慢走。
千歌等燕青的身影从视野里消失，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焦糖？”
头顶上还能感觉到异常绵软的触感，轰焦冻心里清楚那是什么,尽管还有些不快,他也确实产生了心痒的感觉。不如说，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总是想要更多。
轰焦冻无声地叹了口气，改变了一下抱着千歌的姿势，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将额头抵到了她的肩窝里。藤丸一边跑一边叫，找到他们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千歌被暗杀者抓走”的时候，他真的很担心，害怕她再出什么事——他已经不想再看到那种事了。
结果他赶到的时候她不但没事，还让暗杀者成为了她的从者。
千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估摸着轰焦冻还是在吃醋，不过她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安抚轰焦冻。或许她多说几句“喜欢”，他就可以安心下来……不过老实说，这种口头上的喜欢，对轰焦冻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年龄不同、阅历不同，这些实打实的差距，光靠她的安抚，是没法消除的，只能等轰焦冻自己找出解决的办法，她的话没什么实际用处。
想到这里，千歌也有点惆怅，她保持了沉默，只是等轰焦冻自己将头抬起来后，才故作轻松地说道：“我们回去找藤丸他们吧，燕青应该已经到了，这次我们有五个人，要做什么也更方便了，一定能解决这个任务的！”
轰焦冻点了点头，收好所有的情绪，他得更好地控制住狂化对自身心理造成的影响，他不想自己这种糟糕的占有欲和私心让千歌讨厌，尤其是两人没法顺利地沟通的时候。这么想着，他又想到了自己腰上别着的那个盒子。
当时吉尔伽美什刚把这个盒子丢给他，他还没来得及看，藤丸就来了，所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等到晚上千歌睡了，他再打开看看吧，轰焦冻想到。两人回到之前的位置时，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吉尔伽美什和燕青交谈甚欢的说话声。藤丸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满脸都写着问号：为什么刚才把千歌抓走的英灵忽然成了同伴？为什么吉尔伽美什能这么轻易地相信他？相信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聊得这么愉快？
他正头疼，就看到轰焦冻和千歌的身影出现在了树林间，连忙松手站了起来：“千歌，燕青他是怎么回事？”千歌看不到人，不过也能从此时的氛围中知道，燕青和其他人相处得不错——也能从藤丸的话中听得出来，他有多疑惑。
千歌无奈地举起左手手背给藤丸看，吐槽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看到千歌手背上新的令咒，藤丸顿时无话可说：燕青还真的抛弃了之前的御主，成了他们的同伴啊？老实说燕青的存在，让“同伴”这个词都显得不对劲了，更像是“同伙”。“总之帮手增加了，不是一件好事吗？”千歌放下手，“而且我们也能从燕青那里，得知到更多的情报。”燕青闻言，从和吉尔伽美什的交谈中举起了手：“我觉得可以先再拉一个帮手过来哦？”“还能拉过来一个帮手？”藤丸诧异地问道。
燕青点头：“而且这次不仅是英灵，连御主都能拉得过来。就是那个自称偶像的龙女啦，她和她的那个宅男御主，我觉得要拉到我们这边并不困难。”
“我们这边”……千歌咀嚼着燕青的用词，不由得感慨这家伙真是说跳反就跳反，接受得真是相当从容。自称偶像的龙女，自然是指伊丽莎白?巴托里，昵称龙娘。
千歌试着回想了一下，召唤出伊丽莎白的御主，确实如燕青所说，是个宅男，戴着眼镜、相貌一般，不过倒是和“肥宅”这个词搭不上边，顶多是比较壮实，性格上也不是阴郁难以相处的类型，只能说有些怕生，多聊几句的话会发现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看千歌对那个御主有印象，燕青继续说道：“本来那个御主在你们这些人里面的地位也不高，除你之外就到他了，当初还害怕得要命不敢召唤英灵。召唤出枪兵后，倒是很喜欢她的样子，只是枪兵挺嫌弃他的，相处得一般，还经常不听命令，所以也被当作没用的家伙。”
“你是说，他在那边的待遇也不好？”千歌猜测道。“是啊，不过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啦，他就是那种墙头草的类型，虽然拒绝伤害你，但是也不敢反驳其他人，只是缩在一旁。我会建议你们考虑他，只是觉得，枪兵会很乐意来到你这边。”燕青说道。
这么一说，千歌的心情不免有些微妙：“为什么啊？”
燕青思考了一会儿，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要不是瞎了，千歌真想翻个白眼，龙娘也是混沌恶属性，还是反英灵，难道说她天生具备吸引这类英灵的BUFF吗？想想就心累。
千歌刚想抬手揉揉太阳穴，手举到一半，又转而捂住了肚子。可惜她的动作有点慢，咕噜的饥饿声已经传了出来。千歌笑得尴尬又无辜：“那个……我又饿了。”
吃完午餐的烤鱼后，她先是遇到藤丸，又去找了吉尔伽美什，和藤丸去休息的时候，还被燕青扛出去好远，就算后来是轰焦冻抱她回来，时间也过去了很久。
“那我去弄点野菜野果。”燕青从地上一跃而起，身手利落，几个起跃就跑到山林间去了。吉尔伽美什显然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而是大大方方地在干净的巨石表面坐了下来，冲着藤丸示意：“去吧，向王进贡的时刻到了。”
“你的王之财宝里明明就有很多美食美酒吧！”藤丸吐槽道。
“杂种，你是想要违抗本王的命令吗？”吉尔伽美什呵斥道，藤丸挠了挠头发，最终将求助的眼神投向轰焦冻，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俩去抓点什么来吃？”
他本以为轰焦冻不会答应，没想到后者将千歌放了下来，然后点了点头，就带着他往山林深处走——中午千歌吃过烤鱼了，找点别的野味来吃，换换口味。
剩下千歌和吉尔伽美什，气氛意外的没有之前和藤丸一块儿那么尴尬。千歌想着，大概是因为上一次FHA的世界里，轰焦冻就认识吉尔伽美什，所以现在也放心一点。
等等……不对啦，上次最后吉尔伽美什可是故意让轰焦冻误会她和他有什么啊！为什么现在还能放心地让她和吉尔伽美什相处啊！千歌很纠结，说好的醋缸呢？
不过这么看来，她既不想轰焦冻吃醋，他不吃醋了又不自在，有病吧？
千歌满脑子胡思乱想，吉尔伽美什忽然开口道：“你觉得狂战士对你的态度正常吗？”她还没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了句：“哪里不正常？”
吉尔伽美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正常的从者怎么会对刚认识的御主抱有如此强烈的独占欲，你不觉得他是把你当做别的人来看待了吗？”
轰焦冻能把她当做谁啊……千歌还有点懵，就听到吉尔伽美什继续说道：“我知道那家伙在成为英灵前的经历。”这句话一出来，千歌忽然就明白了。
只是随即，千歌也哭笑不得。吉尔伽美什显然还记得上次FHA世界的事，所以知道“狂战士”是“轰焦冻”，估计还以为他是成为了和红茶类似的守护者。再结合下她的长相，很有可能是以为，轰焦冻把她当成了“莉莉丝”的替身。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她一直都是她，而轰焦冻喜欢的也一直都是她。
千歌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又忽然动作一停。
等会儿，按照吉尔伽美什的思路，正常来说比起和御主交流，还是和英灵交流要来得方便吧？毕竟同样是英灵，在理解和认知上要更加靠拢。
现在他会找她讨论，该不会……之前已经和轰焦冻谈过了吧？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个装着封印了轰焦冻记忆的羽毛的盒子。
贤王闪你该不会把那个盒子交给轰焦冻了吧！千歌的内心在咆哮。
“哈欠！”近在咫尺的吉尔伽美什，猝不及防打了个大喷嚏，毫无王的威严。

第78章 方方正正
千歌的表情凝重坐在一边,听着边上各种杂乱的声响,内心里早已一片死寂。
夭寿了！吉尔伽美什这家伙居然把那个盒子给轰焦冻了！那可是她特意删掉的轰焦冻的记忆啊！她当初脑子里到底是进了什么水，才会觉得交给吉尔伽美什保管没问题的！
虽说事到如今,轰焦冻已经成为了时空管理局的一名执行员,就算知道了当初的真相,也不会对他的处境造成任何影响，但是！重点是！那段记忆里有她对轰焦冻的告白啊！
回想起来千歌都觉得心力交瘁,当时轰焦冻还不喜欢她，告白的结果也让她难过得想要放弃。要不是为了隐瞒轰焦冻的身份，她让他失去了记忆，大概也不会继续和他相处,更不用说现在会变成他也喜欢她的情况。
这么一想，千歌的心情又惆怅起来，如果她没记错，轰焦冻是在家教的那个模拟任务后,才表现出了对她的占有欲。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在那次任务的刺激下，才意识到他喜欢她吧？因为那个世界的“千歌”和白兰在一起了,不认识他，还拒绝与他有密切的来往。
轰焦冻正是因为无法接受这种事，才会变得主动起来……说白了,还是不想失去她对他的爱吧？依旧是想要被爱着,想要独占某个人对他的一切情愫。
不，这么想对轰焦冻来说太不公平了。千歌用力摇了摇头,每个人的喜欢都是不同的，只是轰焦冻是如此表现的，她也确信他喜欢着自己，那不就足够了吗？而且轰焦冻早就不是光依赖着她对他的喜欢了，光是这次他出现以来，就一直对她很好啊。
这种渐进的过程也是恋爱的一部分，反正她现在觉得还不错。
等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个梳理干净，千歌也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吉尔伽美什大方地贡献了孜然和胡椒，藤丸和轰焦冻动手，把抓来的雉鸡做成了烤鸡，燕青还拿到陶器煮了锅野菜汤，有了调味料，这顿“野餐”可要美味多了。
千歌依旧有轰焦冻帮忙处理鸡骨头，只要就着轰焦冻的手吃就可以了。反正她也看不到，就厚着脸皮装作没感觉到吉尔伽美什他们的视线，自己吃得很开心。
藤丸总算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他们两人的亲昵关系，对自己的迟钝无话可说，默默地低头喝着野菜汤。燕青纯粹是看好戏的心理，再顺手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多抢几块肉。相比之下，吉尔伽美什就惋惜得多了，他已经和千歌提过，后者却还是这副模样，心甘情愿被当做替身啊！
所以吉尔伽美什也不管了，只是出于微妙的怜悯心理，决定饭后拿甜点出来。烤鸡好吃极了，调味料果然是吃货的智慧结晶，千歌吃饱后小小地打了个嗝，又提醒道：“浴池呢？”轰焦冻停了下，觉得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倒是吉尔伽美什赞同道：“如果有浴池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种野外怎么可能有浴池啊！”藤丸吐槽道。
“我倒是知道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个水池，面积不大，池子也很浅，不过那边是冷水池，这个天气你们下去洗澡，估计会冻感冒吧？”燕青笑眯眯地说道。
“冷热不是问题！”千歌立刻来了精神，又去抱轰焦冻的腰，“去吧！”
这大概就是撒娇吧？轰焦冻的心情莫名得有点好，抱起千歌示意燕青带路。水池的面积不大，中间还正好有几块山上冲下来的落石堵在中间，这么一来正好分成两边，完全可以给他们使用，只是男人们这边，就有点挤了——当然，这完全不是问题。
轰焦冻下水检查了一下池子里没有问题，就直接加热了池水。林间合宿的时候他就用铁桶煮过自己，现在这样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处。千歌悄悄在轰焦冻下水前的岸边摸了下，没找到盒子，看来他是带着盒子、穿着衣服下水了。
喜欢归喜欢，盒子还是要拿回来的！她可是把当初的告白当做了黑历史，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轰焦冻想起来！她想了会儿，朝着吉尔伽美什喊道：“王，你有浴巾吗？”
吉尔伽美什顺手翻了翻宝库，既然人家提供了温泉，他拿块浴巾出来也没问题。不等他回答，千歌又叫道：“要大的！能把我的身体围起来的！”
听到这句话，吉尔伽美什立刻猜到了她的打算，他有点想扶额，这家伙，原来很喜欢那个狂战士吗？还这么积极主动？他真是越来越不懂如今的主从关系了。
轰焦冻的神经紧绷，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看——他正和千歌泡在一个池子里。热水带来的惬意感，换到此时的轰焦冻身上，完全成了煎熬，尤其是在他没有脱掉衣服的情况下，被水浸透的衣服，就让人更加难受起来。
面前的千歌只围着一条宽大的白底金边的浴巾，虽说泡在水里，看不太清楚水下的双腿，但因为水深，胸部以上的位置还是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浴巾的挤压，锁骨往下一点儿的位置，就被挤得更明显了——轰焦冻忽然想大声咳嗽几下。
事实上千歌现在心里也很忐忑，不过她得借着轰焦冻的注意力被吸引，赶紧把那个盒子找出来。她严肃地按住轰焦冻的肩膀：“泡温泉你还穿着衣服吗！脱掉脱掉！”
轰焦冻抿紧唇，板着脸抓过千歌的手，写得有些潦草：你就不担心我做出什么？一瞬间千歌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她心里嘀咕道：怎么可能不担心啊，她可还没有做好把自己交出去的准备啊。可是除了这种时候，她也想不到有什么机会，能够把盒子找到拿过来了。轰焦冻现在是英灵，又不用睡觉，而且警觉性又强，想趁着他睡觉或者不注意的时候，把盒子抢过来，怎么想也不可能，所以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时候，反而最适合了。
至于轰焦冻会不会做什么……另一边的池子里还有别人呢，他应该能控制住吧？千歌暗暗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揽住轰焦冻的脖子，靠到他怀里，小声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希望你也能好好休息下。”
她这样，轰焦冻也没法再在她的手上写字，又因为千歌的话有些心软，想想便解除了身上的装束，又将因此将要沉浸水底的别在腰上的盒子顺手捞起，放在岸边。
盒子本身是密封防水的，所以轰焦冻也担心里面的东西被水浸湿，放得很随意。千歌敏锐地捕捉到了盒子被放在岸边时发出的轻微响声，立刻用脚趾将池底的几块石头聚拢到附近，好标记位置。等会儿她就趁着轰焦冻不注意，先上岸然后抢过盒子就跑！
千歌想得很周到，不过被轰焦冻隔着毛巾揽住腰的时候，还是紧张起来。
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轰焦冻有点想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上微微用力，调整了一下千歌的姿势，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重新在她手上写字：好好泡澡吧。
就像千歌想的那样，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对她做出什么。
感受到轰焦冻写了什么，千歌莫名地有点心虚，轰焦冻可是真的在为她考虑，满足她的苛求，她却想着从他那儿偷东西……呸！才不是偷！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像是为了逃避自己复杂的心情一样，千歌岔开话题道：“你过来的时候，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她的音量已经很小，不过还是担心隔壁英灵的耳力，说得有些含糊。
轰焦冻当然清楚她在问什么，继续耐心地在她手心里写字，尽量简练地说明了我英世界里的情况。得知大家现在都在照顾昏迷中的“自己”，千歌有点感动：“等到那边身体的情况好转，我醒来后一定要和大家好好道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其他人肯定和他一样，并不认为这种事是麻烦。轰焦冻写道：不是道歉，是道谢。
“说的也是。”千歌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也谢谢你。”
我的话，道谢也不需要，只要知道你很好就够了。轰焦冻再次写到。
千歌愣了下，有点想笑，偏偏又觉得心里发热。她试图借着打趣的语气，把这么郑重的话给跳过去：“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可不能对别人这么说啊，小心我吃醋。”
轰焦冻沉默片刻，一笔一划地写到：那么你不会喜欢上别人吧？
这话怎么说的！千歌有点不爽，除了工作，她可是从来没喜欢上别人啊！
她磨了磨后槽牙：“才不会呢！你对我的信任度这么低的吗！”
可是你说过，你被别人拒绝过。轰焦冻扣着千歌的手用了点力，千歌顿时哑口无言：她要怎么说啊！拒绝了她的那个家伙就是轰焦冻啊！
千歌含糊地说道：“那次的情况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即使轰焦冻最后画的是个问号，千歌也觉得那是个感叹号。她都纠结起来了，脑子偏偏在这种时候搭错了筋，张口就道：“你别问了……”
话音未落，已经被扣住下巴亲了下来，强势得让她有种自己要被吞吃入腹的错觉。轰焦冻咬了一口她的下唇，继续写下去：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人？
千歌本能地感知到了这句话里蕴含的危险意味，她的头脑高速运转着：要解释的话，就必须得交代那个拒绝过她的人就是轰焦冻，那就牵扯到他被抹消的记忆，可是……
不等千歌思考，轰焦冻已经没耐心等下去了，跟狂战士谈耐心？做梦呢！想到上次千歌说的留痕迹的事，轰焦冻的眼神加深。他抱着千歌站了起来，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将她压到岸边，抬起她的腿，准备对着千歌的小腿肚一口咬下去。
啊啊啊！！！千歌顿时满脑子都被“啊”字刷了屏，她可不知道轰焦冻想做什么，只是本能地从旁边抓了什么东西，朝着轰焦冻砸了过去。
只是东西脱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抓到的东西……好像方方正正的？

第79章 别勉强了
千歌这么随便一扔,要是真的能砸中轰焦冻,后者也别当英雄了，要闪开这种“暗器”,对轰焦冻来说完全不是问题,甚至能够轻松地接住。
不过眼下他还抓着千歌的脚腕,因而只是下意识地闪避开来，接着就听到身后“啪嗒”、“咕咚”两声。他回过头,正好看到盒子慢慢往下沉，边上就是一块巨石，显然刚才千歌丢出去的盒子，先是砸到了那块石头上,跟着便落到了水里。
相比之下，千歌虽然看不见，但是也能从声音的变化中判断出来，盒子经历了什么。她想都不想了,用力甩腿挣脱开轰焦冻的手,接着就往前划水游了过去。
她这么一闹，轰焦冻刚生出来的那点心思,也被压了下去。他也不急着阻止千歌，只是站在水里看着千歌摸索。“千歌”和“莉莉丝”是一个人，自然知道盒子的事。
那么,她是在刚才抓到盒子的时候,认出了那是自己的盒子吗？这个可能性有点低，毕竟一瞬间的事,要辨认没那么简单。那么，就是另一个可能了——她早就知道盒子在他这儿，甚至可能是基于这个原因，才特意邀请他一起泡澡。
既然吉尔伽美什那个家伙会多事地对他说那些话，还把盒子交给他，难保他不会也对千歌说些什么。所以……她只是想要拿回那个盒子吗？拿回那个送给吉尔伽美什的盒子？心底的黑暗又在蠢蠢欲动，轰焦冻闭了闭眼，朝着千歌走了过去。
千歌此时已经摸到了那块巨石，然后在石头边上走了走去，试图靠着双脚踢到盒子，完全没注意到轰焦冻正朝着这边走。她很快发现了盒子的存在，只是这么轻轻一踢，本来就不重的盒子顿时又在水里腾起，漂出一段距离。
她索性屏住呼吸，沉进水里靠着双手来摸盒子。因为看不见，她确认得小心翼翼，因而动作也愈发慢了不少。轰焦冻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本想着要不要把千歌抓起来，就注意到了水面上随着波纹晃荡的东西。
白色的羽毛上缠绕着红蓝两种颜色的花纹，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那片羽毛，就觉得熟悉又亲近，以至于短暂地压抑了他的狂化BUFF，转而朝着羽毛伸出了手。
手指从水面上拂过，还没探入水中好抓住羽毛，就在接触到羽毛表面的同时，停下了动作。而羽毛也瞬间像是一道流光，顺着他的指尖，慢慢融入了他的手中。
温暖的感觉顺着手指蔓延到手臂，再继续往上，到达心脏和大脑。
“可爱的小家伙，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祝你有一个甜美的好梦，晚安，御主。”
“我喜欢你，所以我想接近你。”
出现在脑海中的女人，有着熟悉的面容，和不熟悉的、妖娆妩媚的气质，她说她是莉莉丝，是他的从者，是狂战士。但是，很快那个女人就变了，变成他熟悉的千歌。
她小声嘀咕着，说他是笨蛋，说这样下去她会更喜欢他；她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他，眼神又在瞬间黯淡下去，站起来想要背过身去；她苦笑着说他只是想要被爱着，而他并不喜欢她。
记忆的最后，是浑身带着黑色纹身的“卫宫”用乖戾的笑容看着他，将刀刃捅进了他的腹部，于是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可是，比起面临死亡，更痛的是之前面对千歌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不同时间的记忆在同时涌入脑海的关系，很多事都被轻松地串联起来。
他说“我不想和你这么亲近”的时候，千歌明明应该保持着莉莉丝的状态，却反常地抓住了他的衣袖。那个时候，千歌自己的意识出现了吧？
明明那个时候她就喜欢他了，他却说出这种话，她是不是很难过？
之后，他又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千歌正是因为之前的这句话，才会那么快放弃吧？如果不是后来安哥拉?曼纽捅了他，千歌也不会在再次循环后守在他身边，协助他学会魔术、弓箭和剑术——那个时候，她又是怎么想的？
她一直喜欢着他，他因为不成熟伤害了她，她也没有离开，只是继续着苦涩的单恋。那么，回到雄英后，他的嫉妒心和占有欲，还有那些似有若无的、现在回想起来完全是“撩拨”的行为，对千歌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表现得好像喜欢我一样？”
换了任何一个女生，都会因此忍受着煎熬与痛苦吧？是，他确实不知道，因为他失去了那次循环世界的记忆。事到如今他也猜得到这和千歌有关，更能猜得到，千歌是为了保护他才这么做。所以，这不是他将责任推到千歌身上的理由。
不如说，轰焦冻本身就不是会这么做的人，他只想要回到过去，把那个总是在犹豫的自己给冻成冰雕或者烧成灰烬。
千歌终于摸到了盒子，她抓紧盒子，一头蹿出了水面，大口呼吸着，用空出的手抹掉脸上滑落的水滴，再把被水打湿的头发拨到一边。
她正想着这回盒子总算在她手上了，就跟着发现了更糟糕的情况：盒子好像是打开的？本来这个盒子就没上锁，难道是刚才撞到石头上的时候撞开了？
一瞬间千歌吐血的心情都有了，光凭她自己，根本不可能找到池子里的羽毛，可是让轰焦冻来找更不可行，作为记忆羽毛的原主人，他光是碰到羽毛，那些记忆就会回到他的头脑里。而且她要怎么解释羽毛的事？强行阻止的话……又会发生刚才的事吧！
光是想到刚才轰焦冻抬起她的腿，千歌就是一阵气血翻涌，她懊恼地想要往后倒，却被一双手臂稳住了身体，然后动作轻柔地抱进怀里。
千歌全身一僵，她还特意小心地感受了一下：嗯，没有传说中的顶在腰后的硬物……等等，会这么想的她，大概已经把节操扔完了。千歌面无表情。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焦冻，我不回答是有原因的，真的不是还喜欢着别人，等下次我再好好和你解释，行吗？”所以现在什么都别做！拜托了！
轰焦冻抓住她的手，慢慢地写到：对不起。
诶？千歌吓了一跳，刚才不是还很要命吗？怎么突然又道歉了？虽然她很希望这样，但是不明不白的突然就不凶她了，也会觉得很古怪啊！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我刚才碰到羽毛了。轰焦冻写的简单的一句话，对千歌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不等她说些什么，轰焦冻就继续写到：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结束前，我会好好协助你完成任务，尽量将狂化带来的影响压制下去，像刚才那种事，绝对会控制住的。
他停了好一会儿，才把最后一句话写出来：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这句话写出来，千歌的心情就复杂多了，虽说轰焦冻的心思她不能完全揣摩，但总觉得他在写出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大概很沉重——是因为知道了她被他拒绝的事吗？是在愧疚吗？
千歌犹豫片刻，转过身，踮起脚抱住轰焦冻的脖子，凑近了小声说道：“你不用难过，真的，虽然被你拒绝了一次，但是我对你的心情也没变过，你喜欢我，我挺高兴的。”
这样子的说法，只会让他更喜欢她啊，轰焦冻想着，不只是喜欢，他想要牵着千歌的手走向婚礼的殿堂，想要这辈子都和千歌一起度过——他爱着这个人。
或许对一个少年而言，“爱”这个词太沉重了，可如果是千歌，他觉得自己能承担得起这份重量。就算眼下的他还欠缺了许多，但是，他绝对会做到的。
感觉到轰焦冻的心情似乎还没好转，千歌抿了抿唇，又去咬他的耳朵，悄声说道：“那个，你刚才想做的事，我也不讨厌……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
她抓住轰焦冻的手，用视死如归的气势，将那只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声音有些抖：“你要解开浴巾，也、也没问题的！”
轰焦冻被抓住的正好是右手，即使在热水里泡到现在，受到个性的影响，手的温度也比水温要低，手指刚一触及浴巾外露出的皮肤，千歌就因为温度的差异，又是一抖。你在勉强自己——轰焦冻有些想笑，他居然没有半点旖旎的念头，只是收回手，转而认真地在千歌手上写字。千歌本来就红的脸颊，这下子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她也是起了叛逆心理，咬牙问道：“所以你就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她身为女性的自尊心不服啊！
他当然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轰焦冻如此想到，他只是想要更珍惜地对待千歌，这种地方实在是太粗糙了。不过，这么说的话，她肯定会生气吧？这家伙犯起倔来，可没那么容易安抚。轰焦冻想了想，认真地写到：我想要你，但是我想要更正式点。
“什么破仪式感啊！”千歌忍不住骂道，不过骂完心情倒是好了点。她哼了一声甩开轰焦冻的手，凭着记忆往岸边游去，给你机会你不上！下次求她都不给了！
轰焦冻也不在意千歌的态度，他当然看得出来千歌其实松了口气。
不过，“仪式感”啊……轰焦冻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虽然日本法律规定的结婚年龄确实很早，可是以他目前的条件，要到能够成家的时候，都得等很久吧？
别的不说，至少也得成为有名的职业英雄，那才让他觉得“配得上”。
可是这种事……就算现在忍下去了，他也忍不了多久的。

第80章 内讧发生
千歌觉得,和轰焦冻把话说清楚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在接下来，轰焦冻都没有再吃过醋。倒不是说占有欲这种东西消失了,只是因为确定了她的心意,而彻底安心下来。
不受到狂化影响的狂战士就是好狂战士！千歌非常愉快地想着。
在燕青的提议下,众人决定明天去找伊丽莎白和她的御主，看看能不能达成共识,这么一来这边就是四骑英灵，和这场伪圣杯战争中剩下的英灵数量一致，赢面也大了不少。千歌靠在轰焦冻怀里睡了一晚上，她的睡姿还挺安分,窝了一晚上都没动，轰焦冻想起之前在原来的世界，千歌睡着后拱到他怀里，其实只是本能地想要接近他吧？
这么一想,他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千歌往上抱了抱，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负责守夜的燕青抬头正好看到这幕,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他故作夸张地伸手挡在眼前，小声说道：“会趁着御主睡着，做出偷袭的英灵,你还是我见过的头一个。”轰焦冻用坦然的目光看着他,搞得燕青都要怀疑轰焦冻是不是听不懂他这句话半含贬义了。他冲着千歌努了努嘴：“你不会真的对着御主做了什么吧？之前在水池里，你们闹出来的动静还挺大的？”当然,他并没有听到某些暧昧的声音，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让千歌知道燕青的话，绝对会羞恼得想要躲起来吧？轰焦冻想着，用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燕青：与你无关。燕青一噎，他当然看得懂轰焦冻的眼神，可那好歹也是他现在的御主吧？怎么就和他无关了？他还想说什么，轰焦冻已经抱着千歌转过身，显然不打算继续搭理他。
燕青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找到的这个御主，真是没有召唤英灵的运气。
今晚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事，小岛上也非常安静，之前漫山遍野追杀千歌的奇美拉，算下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轰焦冻之前的屠戮现在很有震慑力，让千歌睡了个好觉。从熟悉的怀抱里醒来，千歌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在那之前被微凉的指腹按住眼皮，她一个激灵，头脑随即也清醒了不少，想起自己没有睁开眼睛的必要。
“早。”刚睡醒，千歌的嗓音还带着些许沙哑，倒不会难听，而是透着股成熟感。“早……”同样是刚醒来的藤丸下意识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被一个小小的冰粒砸中了脑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千歌其实是在和她的狂战士打招呼。
大清早就被情侣档虐，藤丸表示他一点都不羡慕！一点也不！
旁边的吉尔伽美什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而在藤丸饱含怨念的眼神注视下，他又轻咳一声，用严肃的语气说道：“既然昨晚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今天就去找枪兵吧。”
作为英灵，尤其是暗杀者，一晚上没睡对燕青来说，没有多大影响。他举起手，态度友好：“不先吃点什么吗？我可是趁着早上鸟出巢，摸了好几个鸟蛋回来呢。”
早起的鸟儿被掏蛋……千歌莫名想笑，煮鸟蛋的工作当然交到了轰焦冻的手上，千歌对于如此使用轰焦冻的个性，毫无负罪感，就当是提高他对火焰的掌控程度嘛！
鸟蛋虽小，但昨晚还剩了些野果，勉强能填饱肚子，一行人吃完，就干脆地按照燕青提供的路线，朝着伊丽莎白所在的位置移动。当然，在那里，不只有伊丽莎白，尽管由于御主们之间存在隔阂，大多数时候不会待在一起，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他们也没离得太远。所以按照原定的打算，他们是打算在接近那个聚集地后，由藤丸和吉尔伽美什打先锋，先去试探下其他人的想法，如果确定他们有足够的心理素质，能够承受圣杯是假货的事实，再说明自己的来意——不战而胜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如果在试探想法的过程中遭遇了失利，藤丸才会单独去联系伊丽莎白和她的御主。至于千歌和轰焦冻、燕青，他们会在外围待机，前两者先不论，燕青那种背主的行为，绝对会引起其他人的敌对心。对此，燕青只是无所谓地耸肩道：“那我就在这儿待着好了。”千歌对于自己的待机也不在意，她很清楚，既然藤丸出现了，那他就是主角，他会解决这里的问题，她只要抱好这条大腿就行了，不给大腿添乱是每一个腿部挂件应有的素质！
轰焦冻也明白千歌这个任务完成的关键是藤丸，而且出于节约魔力的目的，能够减少活动，他也没意见。燕青闲着无聊，索性到高处去了，搞不好还能看到藤丸那边的情况，他对自己的隐匿能力很有自信，而且他也很好奇，藤丸到底要怎么说服其他人。
其实藤丸和千歌这两个人，有点儿相似之处，要不是因为藤丸不是这场伪圣杯战争的参加者，他搞不好也会选藤丸当自己的御主……不，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大概会很嫌弃？吉尔伽美什微微皱眉，感觉自己似乎被谁议论了，不过那种不爽的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将之抛到脑后，转而悠闲地跟上藤丸的脚步。
“话说回来，”藤丸拨开眼前的树枝，“除了千歌召唤出的狂战士，都是我们曾经见过、并肩战斗过的英灵啊。”“你想说什么？”吉尔伽美什扫了他一眼。
“就是担心他们受到伪圣杯的影响，变得太多，等会儿相处时会很不自在。”藤丸叹了口气。之前在第七个特异点，绝对魔兽战线巴比伦尼亚的时候，他就见过一次黑化的牛若丸了，那次的战斗最后让人一点儿也不好受，所以，这次也要重复和曾经的伙伴为敌的经历吗？
光是从藤丸的这句话，吉尔伽美什就能猜得到他在想些什么，顿时不屑地哼道：“难道你会因此而停下前进的脚步吗？”藤丸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不少：“不会。”
虽说他只是一个怕死的普通人，但正是因为怕死，正是因为想要活下去，他才会努力战斗至今。而且，让那些被堕化的英灵摆脱那副姿态，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吧？
藤丸继续朝前走去，只是比起刚才，他的脚步又踏实了许多。
等到视野变得开阔起来，藤丸也看到附近出现了人类活动后残留的痕迹。
被特意修整过的土地、被折断的树枝，又或者是不远处那块空地上残留着的生火后的焦黑痕迹，甚至藤丸还发现了用泥土烤制出来的简单器皿。
从这些迹象来看，这些幸存下来的人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生活着。
但是，问题在于，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能闻到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呢？
藤丸有些不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喂，那边的家伙！”略显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藤丸立刻朝着声源看去，他所熟悉的伊丽莎白就站在那里，一手拿着长枪驻在地面上，另一只手叉着腰，一副威风又骄傲的模样。
她微微扬起下巴，尽管个头娇小，也有着她的气势：“你还有那边那个英灵，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没有谁召唤了那样的英灵吧？”
尽管不清楚吉尔伽美什的真实身份，伊丽莎白也清楚，对方并不好惹。
藤丸和吉尔伽美什对视一眼，前者试着往伊丽莎白的方向跨了一步：“我是从未来而来的御主，为了修正这里的问题，带着我的英灵来到这里。”
“未来啊，”伊丽莎白咀嚼着这个词，“反正除了召唤出我们的御主外，不应该有其余的御主了，更不可能有两个魔术师……那边的英灵是魔术师吧？”对此，她有些不确定。其实他也不知道，像吉尔伽美什还有梅林这种，会拿着斧头和法杖近身揍人的魔术师算不算是魔术师……藤丸在心里小小地吐了句槽，回答道：“是的，他是我的魔术师。”
“好吧。”伊丽莎白似乎接受了他们一点儿，她放下叉着腰的手，转而说道：“你刚才说，是为了修正这里的问题而来？”
看样子燕青说得没错，他和伊丽莎白这类混沌恶属性的英灵，情况比起其他英灵要好一点。藤丸定了定神，点头道：“是的，我会解决这个伪圣杯，中止这场错误的圣杯战争，但是，这里的情况很糟糕，我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听到藤丸的话，伊丽莎白轻哼一声：“就在昨晚，幸存者们闹起了内讧。”
“内讧？”藤丸追问道，“因为什么引起了内讧？又造成了什么结果？”
伊丽莎白似乎有些不耐烦，不过她回头看了眼身后，就流露出复杂的表情，然后耐着性子继续说了下去：“昨晚有个英灵背叛了他的御主，这让御主们对英灵们产生了畏惧，结果有个御主对着英灵说了不好的话，就被他的英灵反杀了。”
她站着的位置，地势比较高，所以藤丸他们并不能越过她，看到她的身后有什么。藤丸清楚伊丽莎白说得那个背叛御主的英灵是指燕青，但是他也没想到变成这样。虽说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按照正常的想法，御主应当会更多的抱有敬畏，对待英灵时也会更加谨慎……反过来对英灵说不好的话，这都已经算是自己作死了吧？
“是哪一个英灵反杀了御主？”藤丸问道。伊丽莎白回答得很干脆：“是魔术师哦？那个女人本来就是容不得背叛的类型嘛，被那个蠢男人一说，立刻就发起疯来了呢。”
听到伊丽莎白的话，藤丸只觉得头部隐隐作痛：真是……太糟了。

第81章 都是套路
以美狄亚的性格,发疯后会做出什么事？伊丽莎白的御主用自己的实际情况告诉了藤丸他们结果。在获得初步的信任后,伊丽莎白干脆地让藤丸他们上来，照顾她的御主。
因御主的背叛而发疯的美狄亚,认为一切男性都不可信,进而决定杀掉岛上的所有男性。这可就大发了,因为幸存的七人中，除了阿拉什的御主和千歌,其余五人均为男性。
所以在美狄亚发疯后，这个聚居地就立刻解散了，大家四散而逃。伊丽莎白的御主反应稍慢了一拍，就受到了奇美拉的攻击,直接被撕咬掉了一条腿，再加上失血过多，根本没法逃，现在也因为重伤,只能待在这个聚居地,没法移动。
“在美狄亚解决其他男性御主前，伊丽莎白你和你的御主或许可以安全下来？”藤丸说得也不是很确定,至少他在过来的路上都没有看到过奇美拉，美狄亚应该是追着别的御主，跑到更加偏僻的地方去了？不过一直抱有侥幸的念头也不好,还是得赶快做出应对。吉尔伽美什则是四处打量着,又将视线移回到伊丽莎白身上：“喂，枪兵,在魔术师攻击你的御主时，你都没有保护他吗？”伊丽莎白耸了耸肩：“虽然正常的圣杯战争里，从者都会保护御主，好确保自己的获胜，得到实现愿望的机会，但是，这种伪圣杯又无法实现愿望，被这样随随便便地召唤出来，我也没什么想做的事，所以不如早点结束呢。”
她所指的早点结束，恐怕就是在御主死后，从者失去魔力来源，自行消散，也就离圣杯战争的结束又近了一步。这么一看，伊丽莎白其实也受到了伪圣杯的影响，想法有些极端。“既然如此，”吉尔伽美什追问道，“你为什么没有丢下你的御主离开？”
伊丽莎白顿了顿，虽说她对于自己的这位御主感觉一般，但他在受到攻击前还让她快逃——这是因为这个细微的举动，她当时才会出手解决了一只奇美拉，算作对美狄亚的警告，后者也就没再攻击他们，转而去找别人了。
至于美狄亚没有继续攻击的理由，是真的出于对伊丽莎白的忌惮，还是觉得她的御主没法逃跑，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这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美狄亚还没回来。
不过这种事她没有告诉吉尔伽美什的打算：那不就是承认她对自己这位糟糕的御主心软了吗？她可是非常嫌弃他的！所以才不会说出来了！
伊丽莎白收了枪，抱着双臂不耐烦地说道：“关你什么事。”
敢用这种语气和吉尔伽美什说话，藤丸真是暗自为伊丽莎白捏了一把汗，不过眼下和他一起过来的是魔术师职阶的吉尔伽美什，而不是弓阶，所以应该会好说话一点？果然，吉尔伽美什对于伊丽莎白这个态度不以为意，只是轻哼一声，弯了弯嘴角，他什么都没说，不过伊丽莎白立刻产生了一种“这家伙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她翻了个白眼，觉得吉尔伽美什这家伙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
藤丸干脆不再管那边两骑英灵，在躺着昏迷不醒的御主身旁坐了下来，查看他的伤势。双腿上伤口的处理手法很粗糙，只是用衣服撕成的布条，将断肢处扎紧。渗出来的血将布条都染成了深红色，又因为干涸而变成了黑红色，看起来相当可怕。
岛上也没什么医疗器械，连伤口都没法好好清理，更别提缝合了。也亏得这位御主，在这种生命力薄弱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伊丽莎白的实体状态。
不，或许，对这位御主而言，有伊丽莎白在旁边陪着，总比自己悄无声息地死了好吧？藤丸一瞬间有点难过，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对着伊丽莎白的御主释放了治疗魔术。吉尔伽美什偏头看了一眼，“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想表示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伊丽莎白则是挑起眉：“你还会使用治疗魔术啊。”“也是和迦勒底的其他英灵学的。”藤丸回答道，迦勒底里会治疗魔术的英灵不在少数，他自己又是普通人类，学好治疗魔术，再不济还能在危急时刻给自己用下，权当是应急。
眼看着御主在治疗魔术的效果下，原本痛苦的神色渐渐放松下来，伊丽莎白也莫名松了口气。等治疗结束，她就干脆地抓住藤丸的胳膊，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刚才说，你是来中止这场圣杯战争的，对吧？”伊丽莎白自顾自地说道，“看在你帮助了我的御主的份上，我也会帮你一把，反正这样我也能达成早点结束的目的。”
这种事藤丸自然求之不得，他立刻笑着说道：“好的，那我就将我的同伴也叫过来吧。”说完便跟吉尔伽美什简单商量了几句，自己去找千歌他们过来了。
比起聚居地这边还算轻松的氛围，千歌这边的情况就要严峻得多。
千歌被轰焦冻抱在怀里，自己也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她依旧能感觉到粘滑如蛇的视线胶着在她的身上，就算把轰焦冻抱得再紧都没用。
“没想到，”阴恻恻的男声响起，“你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啊，而且还召唤出了英灵？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魔术师弄出来的怪物给吃掉了呢。”
为什么会遇到阿尔托莉雅的御主啊！千歌又往轰焦冻的怀里缩了缩，她可讨厌这个男的了！非常讨厌！只是眼下遇到这个男的，还意味着一件更糟糕的事！
她立刻叫道：“狂战士，我们离开这里！”燕青那家伙还隐藏在暗处，原本是想要等待机会再出手，她这么说的话，燕青应该也知道她倾向于避战的选择，会跟着她离开的。
对方的英灵毕竟是阿尔托莉雅，不如说黑化后的阿尔托莉雅，比起正常状态下的她，还要棘手一点。好在这里是山林地带，从地形上来说不适合骑士王作战，要逃不算困难。轰焦冻对于这个长相英俊却透着阴郁的少年没有半点好感，光是他看着千歌的眼神，就让他想要直接出手。不过站在少年身旁的阿尔托莉雅，怎么看都不是能简单解决的对象，带着失明的千歌他也不方便出手，所以立刻按照千歌的命令，释放出一道冰墙，转身就跑。
少年对他的出手早有准备，毕竟千歌都那么喊了，她的英灵显然会做点什么，来阻止他们追上来。直接逃跑的话，那无疑是将后背暴露给敌人，明摆着等死。
所以当冰墙出现时，少年毫不惊讶，只是往后退开，避免被冰墙上突出的冰锥刺伤，而他也没有对阿尔托莉雅下令，要她打破冰墙追上去——就如千歌所想，这里不是她能发挥好的场地。少年仅仅是抬高声音叫道：“你就尽管逃吧，迟早会被我抓住的！”
千歌对少年的话置若罔闻，只是附到轰焦冻耳畔，又急又快地说道：“藤丸那边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剑兵和她的御主会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要去聚居地，我们不能和他们撞上！”她又冲着旁边低声喝道：“燕青！”
“是！”燕青的身影随即出现在飞快奔跑着的轰焦冻身旁，以他的身手，要跟上轰焦冻的速度完全不是问题。千歌继续飞快地说道：“你去找藤丸他们，说明我这边的情况，让他们小心应对！这方面就交给藤丸和吉尔伽美什应付，麻烦你充当通讯员了！”
“也就是所谓的通风报信吧？”燕青说得很从容，“那就交给我吧！”说完便脚下急停，在这样强大的惯性下，他还是轻而易举刹住了脚步，又立刻朝着聚居地的方向奔去。只要通过令咒，千歌就能传讯给他，也好告诉他自己的位置，他就能赶去那里传递消息。
将这些安置妥当，千歌才稍稍松了口气，抱着轰焦冻脖子的手也稍微松了点。不过她随即又想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告诉轰焦冻。
虽说现在轰焦冻因为知道了她曾经的那次告白，态度要温驯许多，但千歌也不能保证，他在知道阿尔托莉雅的御主的身份后，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态度。
她咽了口唾沫：“那个，焦冻，关于刚才那位御主，我得先跟你解释下。”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那个少年，是我现在的身份的前男友。”
轰焦冻立刻停了下来，他的动作可没有燕青那么灵活，直接跃起踩在一棵巨树上，都在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借着这股阻力停了下来，又稳稳地翻身落在了地上。千歌被失重感吓了一跳，落地后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被吓得蹦出来了：“你要停下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吗？！”所以说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轰焦冻会不安分的！
出乎千歌的意料，轰焦冻只是抓起她的手平静地写字：前男友？
“是的，前男友！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设定好的身份，我也……”千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轰焦冻接下来写的字打断了：我不需要知道那些，你和他分手了对吧？
“对啊，在来到小岛上之后，就因为观念不和分手了。”千歌斩钉截铁地说道，“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才会一直对我紧追不舍！”
这么说的话，他应该就会把不快的心情朝着那个家伙发泄了吧？千歌暗搓搓地想着，随即就因为轰焦冻接下来写的内容，全身都是一僵。
轰焦冻：所以，你现在的男朋友是谁？
千歌：……套路！都是套路！她怎么好意思说啊！

第82章 势力混乱
轰焦冻会问出这种问题,着实出乎千歌的意料,她怎么也没想到轰焦冻居然也会玩套路了。想让她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怎么可能！至今她才收到了一个手写的告白，也没有提出交往,她才不要那么主动呢！
于是她在憋了几秒后,就很光棍地说道：“我现在没有男朋友。”
反正眼下这个情况,他什么都没办法反驳，生气了也就是被啃几口……嗯,不排除被那啥的可能性，只是就目前小岛上的情况而言，她觉得，轰焦冻干不出来那种事。
是他自己说的！想要正式点！这种危险的境遇,哪里正式了啊！
千歌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毛病，轰焦冻也算是越来越熟悉了，他看着怀里一副忐忑的表情，偏偏梗着脖子装出光棍模样的千歌,有点想笑。其实他也清楚千歌在他那个不像样的告白后,就默认他是她的男朋友了，刚才只是突然想到,顺手便问了出来。既然千歌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等会到原来的世界,他再把所有的“流程”都补齐了就是。
他低头亲了亲千歌的脸颊,后者反而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没生气？之前还因为狂化buff吓得她够呛呢！千歌琢磨着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又惴惴不安起来,因而轰焦冻亲吻的时候也乖顺了几分。
这种地方也很讨人喜欢，轰焦冻想着，弯了弯嘴角，继续写：现在要怎么办？突然就跳话题了？千歌觉得自己快要跟不上轰焦冻的脑回路了，只是想想眼下的情况，她也打起精神，专注在现况上：“我们先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再等藤丸那边的联络。另外，这次务必要小心谨慎……”她的话音未落，不远处就响起了尖叫和咆哮。
靠，她今天是不是出门忘记看黄历了！千歌一滞，果断改口道：“我们去传来尖叫声的位置！小心接近，不要暴露！”那种咆哮声她很清楚，分明就是那天晚上追杀她的奇美拉！
轰焦冻重新把人抱起，朝着尖叫声那里就飞快地跑了过去。
尽管千歌和轰焦冻已经尽快赶到了，但是当他们到达的时候，依旧晚了。
千歌可以清晰地闻到空气中蔓延开来的血腥味，她下意识皱起了眉。轰焦冻抱着千歌躲在隐蔽的角落里，不至于被人发现，也能看得见现场的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狂战士的关系，即使看到如此血腥的现场，轰焦冻的内心也十分平静。仔细想想，他自己被千歌召唤出来的那天晚上，也杀掉了一群奇美拉。
只是当时是受到职阶的影响，还是单纯想杀掉伤害千歌的家伙，他就不确定了。“你还好吧？”千歌悄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些许紧张。
轰焦冻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千歌是在担心他会不会受不了这种场面的刺激。确实也是，他的实际年龄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会受不了也很正常，不过，老实说他现在没什么感觉。　他没有直接说，而是顿了顿写到：现场没有那么糟糕，只残留着部分血迹。
这是一句不完全的真话——如果洒满了草地的血迹也能称之为部分的话，另外，还有一部分内脏和残肢。老实说，如果换了一个普通人来，肯定会脸色苍白、呕吐不止。千歌又看不到，只是轰焦冻这样写了，她也没怀疑，不由得松了口气，又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沉静下来，继续注意聆听着周围的情况。这种时候，她就又很有前辈的样子了。
草地上的奇美拉还在啃食着那位被杀掉的御主的尸体，曾经在FHA的世界里见过一次的那位美狄亚，现在完全没有当时那副好相处的模样，她穿着一身披风悬浮在半空中，戴着兜帽，只露出半张脸，白皙的脸庞和下巴，涂着紫色口红的嘴唇，反而显得阴郁邪恶起来。
英灵已经消散，所以轰焦冻并不能从英灵来判断死去的是哪一位御主。不过，这个问题不用轰焦冻头疼，美狄亚自己就说了出来。
“该死的剑兵的御主，居然将弓兵的御主推出来当替死鬼……”美狄亚冷冷地喃语着，托成为了英灵的福，这句话轰焦冻听得还挺清楚。
美狄亚思索片刻，一挥魔杖，对着奇美拉们下令：“只剩下剑兵的御主了！去找出他！”奇美拉们吼叫一声，便四散开来，美狄亚也坐在了其中最大的一头奇美拉背上，跟着远去。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奇美拉都没有朝着轰焦冻和千歌所在的位置而来，轰焦冻屏息凝神，等确认奇美拉和美狄亚都远离，不会再回来，才抱着千歌落到了那块草地上。
离得近了，血腥味也愈发浓厚起来，千歌被刺激得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忍耐着问道：“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轰焦冻将刚才美狄亚说的内容简述了一下，千歌忍不住扶额：“难道说，她正在凭一己之力反杀其他所有人？”
虽说以美狄亚的实力，凭借奇美拉和她自身强大的魔术，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么一来，她消耗的魔力也很恐怖啊，她的御主能供应得了吗？
另外，她那位前男友似乎干了一件缺德又人渣的事……算了，迟早要收拾他的。不过千歌也不清楚，为什么美狄亚的御主会突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在原先的团体里，除了她的前男友，就属美狄亚的御主最为风光了，美狄亚和他关系不错。再加上即使受魔力限制，不能制作出太多的奇美拉，但是制作出来就不会消失，几乎每天都能靠着魔力供给制作出一头来。
这些事，估计得等到藤丸和燕青那边传来消息，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话分两头，燕青的确赶在剑兵的御主和藤丸碰面前找到了藤丸，并且立刻带着藤丸返回聚居地，和伊丽莎白还有吉尔伽美什商量眼下的情况。
因为剑兵一行是朝着聚居地而来，所以他们也就只能紧急讨论下要怎么做。
从剑兵的御主和千歌的关系来看，显然不能暴露藤丸他们和千歌认识的事实，伊丽莎白的御主还受着伤，要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移动，并不现实。所以在吉尔伽美什写作鼓舞读作命令的话语下，藤丸决定先隐瞒千歌、轰焦冻和燕青的事，说自己来到小岛后就直接找到了这个聚居地，刚和伊丽莎白交流过情报，再视剑兵御主的回答决定下一步的做法。
燕青也得知了聚居地这边的现况，在简单地讨论了下次要怎么碰头后，燕青就立刻从聚居地撤离，转头去找千歌。虽说当个“信使”，跑起来挺累的，但意外的还挺刺激，尤其是在半路上发现剑兵和她的御主时，燕青难得真心地为藤丸他们祈祷了一下。
等到燕青找到千歌和轰焦冻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了，碰头后轰焦冻扫了他一眼，直接将一个野果朝着燕青扔了过去。“谢啦。”燕青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果子，就咬了一口。“燕青你回来了？藤丸那边情况如何？”千歌将脑袋朝向燕青的方向。后者跑来跑去也挺累的，索性盘腿在草地上坐下，原原本本地说明了聚居地那边的情况，没有任何隐瞒。
“哦，”千歌听完倒是挺冷静的，“所以，要不是你背叛了御主，也不会让美狄亚的御主受到刺激，导致美狄亚发疯，进而演变成现在这种恶劣的情况？”
“诶，难道说，御主你要因为这件事而讨厌我吗？”要不是千歌看不到，燕青还真有可能露出“泫然若泣”的表情。千歌听着他的音调变化，就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她深吸一口气，很平静地说道：“不会，因为重点在于，美狄亚的御主是那样的人。”
她的人设是个傻白甜，不过，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那种傻白甜，至少是非分得清楚，更何况千歌自己也不想扮演那种身份。就算没有燕青的刺激，从美狄亚的御主的表现来看，迟早也会发生这种事，燕青这件事，顶多是个催化剂。
“主要的过错不在你，而且你也不是故意造成这种结果的。”千歌说道，“重要的是，有你加入确实帮了很大的忙。就好比现在，要不是有你，我连那边的情况都无法知道。”
燕青的眼睛亮了起来，甚至跑去拍了拍轰焦冻的肩膀：“你看到没？听到没？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跑到这边来啊，真的超有意思的！”
轰焦冻有些嫌弃地避开了他的手，转而将千歌抱进怀里，对着燕青虎视眈眈。何止是“超有意思”，明明就是千歌足够好啊！要是燕青这家伙，对着千歌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念头，他也不介意好好收拾他。至少现在，轰焦冻要好好地宣布所有权。
燕青对于轰焦冻的态度毫不在意，只是又笑眯眯地盘腿坐下来，等着千歌思考完下一步的做法，再给他新的安排。刚才的野果才咬了一口，说了这么多他也渴了，将果子咬得咔嚓响。
千歌被轰焦冻突然抱住，还是在燕青面前，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这个，可不像是平时抱着她行走的姿势，而是将她整个人环在怀里，就差说“她是我的人”了。
她有点头痛地扶住额头，索性不管，一边根据众人的性格推断他们可能的做法，一边理清楚现在这个混乱的势力关系，不时自言自语地说上几句话。
燕青就坐在她对面看着，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御主的私事他无所谓，狂战士有好好地保护她，从始至终，他想要的，都不过是一位明主罢了。既然现在找到了，那么在这场伪圣杯战争结束前，他都会好好效力的。

第83章 算无遗策
目前小岛上的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人类一方是千歌、藤丸、剑兵的御主和枪兵的御主，英灵的话则是轰焦冻、吉尔伽美什、阿尔托莉雅、伊丽莎白、燕青和美狄亚。然而人类和英灵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复杂的,美狄亚一人成军想要杀掉所有男性,剑兵和枪兵的御主都算,可能她见到藤丸也会把他杀了。
除了剑兵及其御主，其他人都是和千歌同一阵型,问题是现在藤丸在伊丽莎白那边，又和剑兵的御主碰上了。剑兵的御主是“千歌”的前男友，和她有私人恩怨，如果得知藤丸他们和千歌有关,可能会成为敌人，还有可能危及重伤状态无法逃跑的枪兵的御主，所以得隐瞒藤丸他们认识千歌的事。
两边互通消息全靠燕青，现在燕青在千歌这边,他又是在藤丸他们和剑兵的御主接触前来的,也不知道那边的现况。
千歌肯定不能让燕青每次只负责传递消息，肯定还得有些指示,才方便对接下来的情况做出提前安排。只是要做到这一点，还是有些困难的。
就好比下棋时预料对手的棋路，推出几手还好,十几手甚至几十上百手,就很困难了。偏偏这种现实情况还没有规则可言，只能通过已知情报,通过对众人的了解，推断出他们可能的反应和做法。
千歌在思索的功夫，轰焦冻也没打扰她，而是找燕青询问了一下剑兵的御主的情报。“怎么？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还是单纯地想知道前情敌的情况？”燕青开了个玩笑，看轰焦冻半点反应都没有，不由得索然无味，定下心来说起了情况。
“千歌”的前男友，就燕青知道的还有推测出的内容来看，实在是个很糟糕的男朋友。本来他们就是和其他朋友一起，乘飞机出来旅游，他把旅游前要做的准备工作都丢给了千歌不说，还经常挑刺、推卸责任、没担当。
至少燕青被召唤出来后，就听过他说过不止一次“如果不是你选了这架航班也不会遇难”这种话。
但是偏偏这样的家伙，又对千歌有着堪称扭曲的占有欲和支配欲。
一边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千歌头上，一边又强调着，“虽然你这么糟糕但是我还是爱你的”，还有“世界上只有我是爱你的其他人都只会伤害你”，时不时地拿点小恩小惠出来，装作很爱她的样子。
之前的“千歌”就是被洗脑了，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千歌过来后，当然不可能再任由这家伙折腾，别的不说，他的行为太干预她的自由行动了。千歌便借着自己的傻白甜属性，拒绝召唤英灵，惹恼了前男友，大吵一架果断分手。
“不过从御主刚才说的来看，那家伙还没对她死心啊，大概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洗脑的对象，居然跑了，伤到自尊心了吧？才会反过来对御主这么执着。”燕青分析得很轻松，这种男人他可见得多了。
轰焦冻默默地听完，暗自决定下次看到那家伙，绝对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讨论我的黑历史啊。”千歌扶着额头，将脑袋转向他们的方向，表情很严肃，“燕青，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全部记住，并且毫无遗漏地传达给藤丸和吉尔伽美什。”
燕青收敛了玩笑的心态，正色道：“是，请尽管吩咐！”
目送燕青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轰焦冻转头看向千歌，认真地凝视着她。
尽管看不到，千歌也能感觉得到他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你在干嘛？我先警告你啊，不要因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相处，就想做点什么。”
轰焦冻不由得想笑，他走到千歌面前执起她的手写字：“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现在就是个累赘，把我安置好你才能有下一步的动作。”千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必须尽快，因为之后你还要立刻赶往聚居地那边。”
她到底是“前辈”，轰焦冻如此想到。谈到任务，她就会认真许多，刚才对燕青说的内容也是，就连燕青听的时候也挑高了眉毛。性格，魔力，头脑，思维方式……方方面面全部考虑到位，说一句“算无遗策”也不为过。
前男友在发现藤丸和吉尔伽美什后，肯定会认为他们是强力帮手，又因为连着出了美狄亚的事，会对伊丽莎白这种对御主无所谓的英灵抱有忌惮。
虽然为了哄骗藤丸，前男友不会将嫌恶表现得太明显，但是如果藤丸和吉尔伽美什不在，必然会想方设法避免和伊丽莎白相处。
这部分都是千歌的推断，而有吉尔伽美什在身边，藤丸必然也能扮演好装作被骗的强力帮手的模样。而在这之后，就是千歌的计划了。
以燕青的脚程，在中午时应该能赶到，那么差不多就是午饭的时间，那么，就让伊丽莎白以寻找食物的借口和他们分开行动，前男友必然求之不得，说不定还会趁机对藤丸说些伊丽莎白和她的御主的坏话。
而伊丽莎白则要趁这个时候，去找美狄亚。在没有御主的魔力支撑的情况下，就算美狄亚通过消耗灵基的魔力，强行维持单独行动的状态，也持续不了多久。要让美狄亚派上用场，就得尽快。
伊丽莎白和美狄亚同为女性，对狂化状态的美狄亚来说，还不至于主动攻击，就由伊丽莎白来告诉美狄亚，前男友回到了聚居地的事，然后让美狄亚和阿尔托莉雅去拼消耗。顺便伊丽莎白还能将这个情报作为换取自己御主存活的交易，也获取美狄亚的信任。
按照美狄亚的想法，伊丽莎白的御主重伤成那个样子，在没有救援的情况下，也活不了多久。
比起一个随时能解决的家伙，前男友这种把别的女人推出来当替死鬼的人渣，肯定更能拉仇恨值。
另一边，藤丸和吉尔伽美什，则要分开行动。藤丸借口照顾伊丽莎白的御主，吉尔伽美什则可以保证自由行动。反正以吉尔伽美什的性格，要和前男友就“从者是否要完全服从御主”之类的话题吵上两句，太正常不过了，吵完就可以摆出懒得搭理杂种的模样，挥手走人。
这么一来，前男友也会进入单独行动的状态，当然，他肯定会带上阿尔托莉雅，那么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美狄亚和阿尔托莉雅的消耗战了。有那么多奇美拉在，他也不可能丢下阿尔托莉雅单独逃跑，那样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那家伙虽然渣，但是论起怕死和保命，他还是很擅长的。
不管最后是美狄亚先耗尽魔力消散，还是阿尔托莉雅不敌众多奇美拉和美狄亚的围攻，至少都会陷入双方都消耗过大的境地，到时候就轮到轰焦冻出场了，以他目前完整的战力来说，就算不能直接干掉她们，也能将她们彻底冰封，到最后自然就只剩下他们这方的人了。
虽然有的步骤上可能会出现一些偏差，但是那就不是千歌需要考虑的事了，藤丸那边肯定也会做出相应的调整。千歌的主要目的就是解决美狄亚和阿尔托莉雅，人这边尽量空置下来，好留给藤丸那边发挥。
能够在短时间内考虑得这么详细，着实不易，千歌的实力到底摆在那里，作为位列前三的执行员，她向来善于分析情况，不然也无法出色地完成任务。
所以，她怎么会喜欢上他的？轰焦冻想着，心里有点小疙瘩，或者说，这是自卑。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确实足够优秀，可是要和千歌这种全靠自己一路打上来的人相比，他又差了老远。
“怎么了？”千歌敏锐地察觉到轰焦冻的心情有些低落，还以为是要他去给美狄亚和阿尔托莉雅下黑手，所以不习惯。她连忙安慰道：“不是说了吗？不行就把她们两个冰封，不用真的解决。”
轰焦冻在她的手上写到：不是这个，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
“什么事？”千歌一头雾水，还有什么事她考虑漏了的吗？
这种问题轰焦冻也没法说出口，他亲了亲千歌的唇，含糊地带了过去。千歌被他亲得喘不过来气，一边愤愤地想着轰焦冻都会耍花样了，一边又不由自主地被他带着跑，末了还感慨下轰焦冻的吻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作为亲吻练习对象，千歌莫名有种得意和羞耻混合的复杂心情。
亲吻学得这么快，是不是以后别的某种事也学得很快啊……问题是那个她可就全无经验了。一直什么事都领先轰焦冻的千歌，心里有点打鼓。
她要不要去找点“理论文章”提高一下自己的水平？至少她可不想到时候生疏到被轰焦冻看笑话啊！

第84章 速战速决
千歌觉得,自己从进入这个任务世界以来,倒霉至今，一定是为了把运气留到这一刻。
谁能想得到,轰焦冻给她找到的作为藏身之处的山洞里,居然隐藏着岛上的灵脉,那个伪圣杯，就在山洞深处。虽然千歌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光凭对魔力的感应，也能找得到。
她掂着一根树枝充当导盲杖，一边点着前面的路，一边扶住山壁,慢慢地往前走。本来她在其他世界里也不是没当过盲人，适应起来应该不困难，可惜她从瞎了以来，就一直被轰焦冻抱着,几乎就没自己走过路,结果退化得都快忘掉自己这个技能了。
抱着也挺好的啊，千歌想着,能够顺理成章地和轰焦冻亲近嘛。
如果她的计划没有问题，搞不好今天就能解决掉这场伪圣杯战争，问题在于,她就算离开了这个任务世界,也没办法回到我英的世界，那边的她还昏迷着,短时间无法醒来。
说到底，AFO并没有对千歌本身的灵魂造成伤害，用比较电子化的说法，就是那个身体的大脑机能，对过于剧烈的疼痛感，采取了屏蔽处理，进而陷入了休眠状态。要唤醒的话，光依靠外界的治疗或刺激不够，最好是从内部处理。
再简单点，就是千歌重新进入那边的身体，用强大的精神力刺激大脑从而醒来。问题在于，那个身体本来就是天才级别，本身足够容纳千歌的精神力，要达到刺激的程度，起码得再高几倍，短时间内，千歌单靠自己的力量，怎么也没办法达到那个程度啊。
千歌越想越头疼，好不容易和轰焦冻互相坦白了，她想多和他相处啊，在任务世界里的相处总是会受到各种条件的限制，而且在工作时间，把主要精力放在谈恋爱上……她的思绪正游离着，冷不防眼前一亮，顿时吓了一跳。她随即反应过来，并不是她能看到东西了，只是眼前出现了魔力强大的东西，足够她通过灵视“看”到。
在这座小岛上，还有什么东西的魔力，能够比得上圣杯呢？尤其是眼下，这个伪圣杯已经吸收了除剑兵、枪兵、魔术师和狂战士外，三骑英灵的魔力，搞不好连同那几个死去的御主的灵魂也被吸了进去，其中蕴含的魔力，一定十分惊人。
就算是伪圣杯，如果让这场战争结束，搞不好还能像四战一样，吐出大量的黑泥呢……千歌在心里吐了个槽。按照FGO的设定，再加上病毒的效果，搞不好最后这个伪圣杯会吐出一个魔神柱，到时候就轮到藤丸表现了，解决魔神柱，让这里恢复原状……等等。千歌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这么一说，这个伪圣杯里的魔力，最后也是要流失掉的啊，既然如此，出于资源节约的目的，她要不要拿来用用呢？
藤丸正在吉尔伽美什的指示下，朝着千歌的位置奔跑。
身后的丛林里还能听得到奇美拉的嘶吼声、美狄亚释放魔术时引起的轰炸声、阿尔托莉雅用剑时的劈砍声——总而言之，一团混乱。
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吉尔伽美什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那个丫头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居然能误打误撞正好找到伪圣杯的所在地！本王找的时候可花了不小的力气啊！”藤丸都没空回他的话，他心里还有点难受。
得知千歌的计划后，他们也很赞同，并且根据聚居地这边的情况，做出了相应的安排和布置。唯一没想到的是，那个前男友比他们想得还疯狂。
或许是将弓兵的御主推出去当替死鬼这件事，彻底激发了他人性中的黑暗面，所以在回到聚居地后，他便趁着藤丸和吉尔伽美什不备，直接让阿尔托莉雅干掉了伊丽莎白的御主。本来那位御主就因为重伤提供不了太多的魔力，伊丽莎白也维持不了多久，她便提前逃了出去，自己先去找了美狄亚，而在找到美狄亚后，她也直接消散。
在做出这种事后，前男友还甩锅给伊丽莎白，说她是因为讨厌才杀掉了御主，然后逃跑。尽管这也给了藤丸在表面上警惕他、远离他的理由，好让他单独对上美狄亚，但是想到伊丽莎白和她的御主，藤丸还是有些难过——当然，他也清楚，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燕青和狂战士呢？”藤丸快速地说道。“伺机而动吧？”吉尔伽美什答道。
因为美狄亚比预料的要来得早，所以轰焦冻要赶来还有一会儿功夫，燕青此时就候在美狄亚和阿尔托莉雅旁边，隐匿着身形，以防万一。
美狄亚用的都是不顾后果的无差别攻击，与之相比，阿尔托莉雅本身在机动性上比半空中的美狄亚要差，眼下又是在树林里，要照顾御主就难免束手束脚，有些落了下风。
然而谁都清楚，阿尔托莉雅正在积蓄着，很快就要开宝具了。
“在那之前，你可得赶快逃出她的攻击范围啊。”吉尔伽美什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那个前男友被逼到这种程度，也有些疯狂了，所以阿尔托莉雅抽走他的魔力时，他也毫不犹豫。可以想象，本来就威力巨大的誓约胜利之剑，估计会变得更加恐怖。
藤丸猛地一跃，就地翻滚一圈，也顾不得身上沾到的草叶和灰土，继续朝着伪圣杯的所在位置狂奔：“我知道啊！那个宝具的威力我也见过啊！”
毕竟在迦勒底里也有Alter状态的阿尔托莉雅，只是不像小岛上的阿尔托莉雅，连神智都不具备，只会完全听从御主的命令，依靠本能疯狂战斗，连理性都没有。
比起千歌召唤出的那位狂战士，此时的阿尔托莉雅，才更像是狂战士。
后方忽然传来了强大的魔力波动，似乎连岛上的空气都受到了压迫，变得灼热而紧密起来。藤丸果断朝着附近的河里一扑，也顾不得被水流冲刷着漂出去好一段距离。巨大的能量从上方轰过，热浪滚滚袭来，周围的树林都在瞬间被带走了水分，树叶变得干枯起来。河流的表面都受到了影响，微微发热。
等确定宝具结束，藤丸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呼吸着略显干燥的空气，又艰难地从河里游上了岸，瘫坐在岸边，觉得有些脱力。
“真是惊人。”吉尔伽美什从灵子化的状态中现出身形，看着天空中正逐渐消失的黑光，啧啧称奇，“这样的攻击，简直像是魔龙一样，充满了破坏力。”
藤丸心有余悸地看向后方美狄亚和阿尔托莉雅战斗的位置：“在这样的攻击之下，美狄亚大概……”他没有把话说完，不过吉尔伽美什明白他的意思：“已经感知不到那位魔术师的魔力了，不过剑兵的魔力波动还在，只是弱了许多。”
“她的御主呢？能感觉得到吗？”藤丸问道，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人类和英灵相比本来就要渺小许多，更何况现在空气中都带着尚未完全消散的阿尔托莉雅的宝具的气息，要在这么严重的干预下，感知到一个渺小的人类的魔力，也太困难了。
“那就……先不管那边的情况，交给燕青和狂战士。”藤丸拿定主意，继续朝着伪圣杯的位置奔跑，眼下也只能把阻碍他们的希望寄托在那两骑英灵身上了。
只是被河水冲走了好一段距离，加上湿透的衣服不方便赶路，他要赶到伪圣杯的所在地，估计要过上好一会儿了。
“呼……呼……”前男友喘息着，眼神凶狠地看着坠落在地，身形正缓缓消散的美狄亚。他拖着因为魔力消耗巨大而乏力的身体，朝着美狄亚走了过去，想要一脚踩在她的身上。
旁边突兀地窜过一个黑影，伸手提起美狄亚就躲开了前男友的脚。燕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虽说魔术师确实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她已经被打败了，就让她安静地消散不好吗？”“你是……暗杀者！你居然还活着！”前男友盯紧了燕青，脸色变幻，又叫了起来，“是千歌对不对！你找了她当你的御主对不对！该死的，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以你的智商，大概很难理解我的想法。”眼看着美狄亚彻底化作光屑消失，燕青也能放开手脚。他扳着指骨，发出咔哒的声响：“再侮辱我的御主，我就让你永远闭嘴。”“剑兵！”前男友的脸色很难看，却是毫不犹豫地往后一躲，让阿尔托莉雅上前，后者也摆出了攻击的架势。燕青轻啧一声，刚结束那样一场战斗，居然还有余力吗？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索性战斗到最后吧，横竖还有那个狂战士来收尾呢。
等轰焦冻好不容易赶到的时候，燕青正倒在地上，受了不轻的伤，不过心情似乎还不错。看到轰焦冻，他甚至挑了挑眉，愉快地打了个招呼：“哟，还有点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他也清楚轰焦冻要询问很麻烦，干脆自己抢先说道：“我用了自己的宝具，解决了剑兵，不过她的御主早就丢下她跑了，我被剑兵阻挠，也没办法去追他，所以那个渣男就由你解决吧。至于我……”他勉强抬起一条胳膊，手指的轮廓已经开始模糊，缓缓地散作光屑。其实不用这么拼也行，只是会拖得久一点，大概还需要轰焦冻帮忙——或许就是因为抗拒着这点，燕青他才拼着自己消散，也要独自解决掉阿尔托莉雅。
自己选中的明主被侮辱了，还是挺生气的嘛，总不想被别的下属抢了功劳。反正也到了结束的时候，就干脆点退场吧，他已经很满足了。
燕青重新放下了手，愉快地想着，希望下一次召唤时，也能遇到有趣的御主啊。轰焦冻最后看了眼燕青，果断转身朝着山洞的位置赶去。他对那个前男友的魔力波动并不熟悉，更何况他也不会依靠魔力波动进行追踪这种技能。
不过，这场伪圣杯战争，只剩下他这一个英灵了，那么按照规定，他和千歌就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就算是伪圣杯，也到了该出场的时候，该有的声势一点儿不少。
他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山洞居然就藏着伪圣杯，以那里为圆心，天空都逐渐扩散开了不祥的黑色，正逐渐将整座小岛的上空笼罩起来，不用想也知道该往那里前进。
所以，那个侥幸存活的前男友，一定会往那里去的。
接下来，就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第85章 魔力过载
藤丸和吉尔伽美什、轰焦冻、前男友——这三方,最先到达伪圣杯所在的山洞的,意外的是比藤丸他们要晚出发的前男友。
感知到前男友的魔力时，千歌都忍不住感慨：“从流落到岛上起,你就运气很好啊。”跟她这种向来幸运值垫底的人,简直是位于两个层次。
前男友有点狼狈,不过光是从衣着来看，他可比千歌这种经历了一晚的逃亡的人要好得多。此时,他正用怨毒的眼神凝视着千歌，在发现千歌并没有看向她时，表情就更狰狞了：“连看都不看我，你以为你就是最后的胜利者了吗？”
“纠正你两件事。”千歌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一，我不看你是因为我瞎了，现在知道是你来了，只是因为我感知到了你的魔力波动。第二,在其他所有英灵消失的情况下,我确实就是这场冒牌的圣杯战争的胜利者。”
闻言，前男友顿时一怔,如果不是两人的距离有点远，他大概还想要伸手在千歌眼前晃晃。这个渣男头一次流露出了惶恐的表情：“瞎了？你怎么会瞎了？你再也看不到我了吗？”
“我为什么要看到你？就算我没瞎，我也不想看到你了。”千歌扶额,总觉得这个对话狗血得要命。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一直保持着托举的姿势也挺累的。
前男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因为她的动作,随之注意到了千歌托着的东西，只消一眼，他就不由自主地叫道：“圣杯！”
“是的，你们一直在争夺着的圣杯。”千歌点了点头，“所谓的万能许愿机。”
听到“万能许愿机”这个词，前男友直接忽略了千歌带着嘲讽语气说出的那个“所谓”，他热切地盯着圣杯，喃喃自语：“只要有了这个，我就……”
像是魔怔了一样，他念叨了好一会儿，不时幻想着，又不时否决掉上一个决定，提出新的幻想。就在千歌听得快要打呵欠的时候，前男友猛地叫道：“把圣杯给我！”
“这是只会给胜利者的奖励。”千歌很平静，“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这个给你？你可别说什么因为你爱我，太恶心了。”她可不想对这句话产生心理阴影。
“千歌！”另一个男声响起，千歌循声转过头，就感觉到了藤丸的魔力。后者身上的衣服还潮乎乎的，从他满头的汗水来看，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
“藤丸你来得正好，看着他，别让他接近我。”千歌立刻说道。刚才她都是为了稳定前男友的情绪，防止他突然扑过来，才耐心地等着他做美梦，现在有帮手了，自然不用再顾忌。
“我明白了！”藤丸立刻抢先几步，拦在了千歌和前男友之间，就算后者突然暴起，他也有把握在对方碰到千歌前，把他拦下来。
看到藤丸，前男友一副仿佛明白了什么的表情：“你喜欢上了这个家伙是不是！”“只是向他寻求帮助，你可别多想。”千歌的语气立刻冷了下来，幸好轰焦冻现在还没过来，这话要是让轰焦冻听到，她估计前男友会立刻被他按到地上摩擦。
藤丸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他也知道千歌和轰焦冻的关系很亲昵，因而被这么误会，他莫名有种自己插足了别人之间的感情的事，不免尴尬。只是他也没法向前男友解释，索性转移话题，同样对千歌托着的圣杯发出了疑问：“那个就是这座岛上的圣杯吗？”
“是的，伪圣杯。”千歌强调了一下，然后说道，“虽然很想把这个交给你，但是现在不行，我还要等我的狂战士过来。”
她的语气格外的郑重，藤丸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一直以灵子化状态待在他身边的吉尔伽美什也随即浮现出了身形，微皱起眉看着千歌手里的圣杯：“你能撑得住吗？”“能。”千歌立刻回答道，吉尔伽美什能看透这个伪圣杯的情况，在她预料之内。她又对着藤丸的方向笑笑：“藤丸，只要你纠正了这个世界的错误，一切就能复原对吧？”
“是的。”藤丸点头，“哦。”千歌慢慢地点头，“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不会经历这场圣杯战争，不会遇到狂战士，搞不好还会继续和这个人保持着交往状态。”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想这样。”
藤丸愣了愣，这话是什么意思？千歌只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他是英灵，而且就算再次参加圣杯战争，我也不一定能再次召唤出他。更何况他结束圣杯战争后还能回到英灵座上，可是我作为一个人类，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就再也不记得他了。”
“所以，我想成为英灵。”千歌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些当然都是她事先准备好的理由，按照自己编写的剧本演出下去，不过……也不算说谎。她想要一直和轰焦冻在一起，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所以说出来时，也格外真心。
就算她很清楚，她和轰焦冻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好比“千歌”也不可能成为英灵。“那是不可能的！”藤丸愕然，想也不想地反驳道，“要成为英灵必须具备信仰，你……”“不，还有另一种方法。”吉尔伽美什打断了他的话，深深地看着千歌，“你是要像他一样，和世界签订契约，成为守护者吗？”
“但是也不行，我并没有成为守护者的资格。”千歌说道，“所以，这就是我向这个伪圣杯许下的愿望。虽然早就知道这只是一个伪圣杯，没有许愿机的功能，但是许愿失败的时候，我还是挺难受的，没想到，它还准备污染我。”
“虽然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东西，但是至少最后我想再见一下狂战士。”千歌深吸一口气，从这里开始，可就是“偷魔力”的计划了，她也不怕被看出来，毕竟这个污染的过程是无法阻止的，而她则要借着变成“某种东西”，趁机夺走伪圣杯的魔力。
八成会变成魔神柱吧，恶心归恶心，反正……轰焦冻又看不到。
感知到轰焦冻的魔力，千歌立刻来了精神：“狂战士！”
轰焦冻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对另外三个人压根不在意，只是径直走向千歌。千歌两只手都托着圣杯，没办法让轰焦冻写字，只能自己把话说全了：“这就是伪圣杯，我本来还想试试能不能当许愿机用的，可惜失败了，很快我就要变成怪物了。”
尽管清楚这只是千歌完成任务的必要手段，轰焦冻的心里还是一刺，他抓住了千歌的手腕，她却飞快地继续说道：“我不想你看到我变成怪物的样子，所以……对不起，尽管会很痛苦，但是我会用令咒下令，请你自裁吧。”
这话说出来，千歌都有点心虚，说白了这其实是为了完成任务，毕竟她的任务就是解决所有因伪圣杯召唤出来的英灵，她自己的从者自然也包括在内。
与其让轰焦冻和别的英灵交手然后失败死亡，还不如自裁呢！千歌咬牙想着，只是说话时，语气还是弱了下去：“我已经做好了被你憎恨的准备，你尽管诅咒我也没关系，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虚荣心，让身为英灵的你选择如此屈辱的结局……”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就像之前一样，轰焦冻的亲吻已经落了下来。
轰焦冻当然清楚千歌会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他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是她这个仿佛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让他有些想笑。
以前她总是说着，任务是任务，工作和私情要分开，不会掺杂私人感情，现在却会因为这种事难受成这样。即使这不是什么好事，轰焦冻也挺高兴的。
是他改变了这个人——这么一想，都有点儿得意了。
在藤丸他们看来，只是轰焦冻在亲吻了千歌后，就干脆地掏出了自己的心脏，随即身体化作光屑消失。千歌捧着圣杯呆呆地站在原地，明明因为受伤而闭着双眼，也有眼泪流出来。
然后，少女的身体从双手开始，被骤然亮起了黑光的圣杯迅速污染，黑红的纹路逐渐布满全身，身体也变得膨胀炸裂开来，成为了藤丸他们所熟悉的、魔神柱的模样。
在这之后，就是属于拯救人理的少年和他的从者，与魔神柱的战斗了。
轰焦冻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房间布置非常制式化，毕竟是学校宿舍，而千歌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将自己的宿舍布置成她喜好的风格。
密码门在他身后自动合拢，发出了确认关闭的鸣声。轰焦冻定了定神，朝着床边走去。千歌还昏睡着，他看了一会儿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想也是，这种程度的精神损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好转，不过没关系，只要等到下次任务的时候，他就又能看到千歌了。只是希望，下次不要再安排这种一个瞎一个哑的身份了，他想要和千歌说话，至少欠了那么久的告白，他想好好地说出口。
床上的少女还在安睡着，轰焦冻顺手又给她掖了掖被子，视线最终停留在千歌的唇上。既然她都已经同意了，在上个世界也没少亲，现在亲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轰焦冻向来是行动派，想着的功夫，已经垂下眼帘亲上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自己的世界里，用的又是自己的身体，总觉得这次的亲吻感觉要更舒服些。温热的嘴唇，触碰时那种软嫩的触感，让轰焦冻有种咬一咬的冲动。
他正犹豫着，忽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下意识地抬头，就对上熟悉的琥珀色的眼睛。　千歌眨了眨眼睛，干巴巴地说道：“那个，焦糖……”
趁着喜欢的女孩子睡着偷亲结果被发现了要怎么办！轰焦冻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么一行字，他猛地直起身，脸颊迅速涨红，转身就想跑。
但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千歌醒了。在产生这个认知后，刚刚诞生的羞耻心又瞬间被喜悦所取代，他想说些什么，又一时之间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能呆呆地看着千歌。
“咳咳！”千歌被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小声地说道，“你其实可以继续的，我不介意，真的。就是、就是……”她的声音愈发小了下去。
“我偷到的魔力太多，现在因为过载动不了，你能不能顺便……跟我补个魔？”

第86章 正式告白
主动要求补魔这种事,实在是太令人羞耻了,而且托原作游戏的“福”，一般说到补魔,所有人都会想到某种不可描述的事。千歌光是对着轰焦冻说出来,脸颊都开始发烫,又连忙补充道：“也不是这么说，只是要你取走一部分魔力,不用做那种事……”
“我想做的。”轰焦冻突然说道，尽管在不是狂战士的状态下说出这种话，让他羞耻得都没办法直视千歌，却还是硬着头皮,咬牙说道：“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做，还有，做过之后,请让我对你负责。”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着千歌：“请和我结婚吧。”
“等等等等！”千歌都有些结巴了，这算是告白还是求婚？好像还是先做了再说？有这种的吗！偏偏被轰焦冻这么直直地注视着,她所有拒绝的话都莫名卡在了喉咙里。
“千歌。”轰焦冻鼓足勇气，倾身压在了千歌的头顶上方，他的双手就压在千歌的脑袋两边,枕头因此微微下陷,千歌看着上方沉浸在灯光的阴影里的轰焦冻，脑子里全是警报声。
要说的话,此时的轰焦冻和他在上个世界里的压迫力完全不能比，可是喜欢的人和自己离得这么近，又用混合着恳切和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千歌几乎要屈服了。
好在她还残留着一点儿理智，艰难地扭过头不去看轰焦冻的表情：“不行。”
“但是这样能更快地取走魔力，不是吗？”轰焦冻说话时已经流畅多了。
千歌咬咬牙，闭着眼睛叫道：“我现在魔力过载，头部以下根本没有知觉啊！你就算做了我也没感觉，我才不要这样啊！”说出这种带着“她也想做”意思的话，千歌羞耻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一边哭一边凶巴巴地控诉，“哪有你这样的，告白和求婚这么随便，我都反应不过来，还要做，就不能多给我点准备的时间吗？这种事我一点儿经验都没有，要怎么做啊！”
轰焦冻看到她哭，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他连忙从床头的盒子里抽了一张纸巾，有些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别哭了，我不做了……”
“你不想跟我做？”千歌立刻叫道，她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语气凶残，偏偏这副样子怎么看都凶不起来。轰焦冻有点想笑，原本的慌张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认认真真地用指尖抵着纸巾，去蘸她的眼泪，平静地说道：“我想啊，在上个世界我就想了，但是既然千歌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我就会忍耐下去。”
千歌顿时不说话了，要轰焦冻忍耐这种事，想想都有点心虚。她讷讷地说道：“我刚才不是在质疑你……”“嗯，我知道，你只是在撒娇。”轰焦冻看她这样，就想亲下去。“谁撒娇了！”千歌立刻瞪了他一眼，才板着脸道：“总之今天不行。”轰焦冻点点头，千歌顿了顿：“补魔……取走魔力也不急，慢慢来就好，就当是做复健。”
她移开视线，含糊地说道：“反正你每天多亲亲我就好了。”
轰焦冻觉得这人真是可爱得要命，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嗯。”
瞥到轰焦冻带着笑的眼睛，千歌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烧火燎，她清了清嗓子：“告白和求婚都太随便了！一点都不浪漫！强烈要求重来！”
于是轰焦冻就跟背课文一样重复：“我喜欢你，请和我结婚。”
“都说了太随便了！而且你跳掉的步骤也太多了！”千歌想咬他。
轰焦冻低下头去亲她，千歌躲了两下还是泄了气，乖乖地让他亲，不过亲完后还是趁机咬了他的嘴唇一口，权当做泄愤。说是泄愤，她其实也没用力，比起咬，更像是叼住他的唇吮了下，她自己的嘴唇反而被亲得更肿一点。
“千歌，”轰焦冻的语气很温和，“我喜欢你。”
虽然是同样的话语，但是千歌很清楚，这才是他补上的那句“合宿结束后要说的话”。她弯起嘴角：“我知道。”“你愿意和我交往吗？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轰焦冻问道。
“这才是正常的顺序嘛，”千歌习惯性地吐槽，“而且你说得好像在面试一样。”“千歌。”轰焦冻有些无奈地叫道，千歌缩了缩脖子：“这份工作可没有工资哦？你还要做许多事，要喜欢我、对我好，我走累了你要背我，我受伤了你要保护我，不高兴的时候你要安慰我，难过的时候你要哄我……你决定好要接受这么一个麻烦的女朋友了吗？”
“一点都不麻烦。”轰焦冻扣紧她的手，“所以我得到这份工作了吗？”
“嗯……”千歌故意装作沉思的样子，然后突然对着轰焦冻一笑，“恭喜，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了！”尽管早就知道千歌是故意的，轰焦冻还是松了口气。他干脆地用另一只手环住千歌的腰，把她抱了起来，紧紧地贴靠在他的胸口。
千歌的下巴搭在轰焦冻的肩膀上，身体还没办法动，不过这么抱着，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满足。她转过头，贴着轰焦冻的耳朵，声线越发的柔软：“焦冻。”
她以前叫过很多次他的名字，却没一次像现在这样，带着这么明显的爱意：“我也喜欢你。”轰焦冻收紧了胳膊，简直想就这么抱着千歌，再也不松手。
可惜的是轰焦冻还没抱上多久，就听到了房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轰焦冻犹豫着要不要松手的功夫，房门已经发出了门卡确认的滴滴声，房门随之打开，八百万和蛙吹出现在了门口。她们两个显然被吓了一跳，轰焦冻背对着门口，千歌倒是正好面朝着她们，随即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哟，八百万、小梅雨，好久不见。”
八百万这才回过神来，她的双手在胸前握紧成拳，看着千歌的眼睛里都有泪光闪烁：“千歌你、你终于醒了！”她都顾不上轰焦冻还抱着千歌，就想过去检查下千歌的情况。
还好蛙吹比较冷静，她果断抓住了八百万的手：“我们立刻去告诉老师这件事，还有，要找医生来给千歌做苏醒后的检查吧？”八百万连连点头，跟着蛙吹往外走。临关上门，蛙吹又探出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希望老师和医生们来的时候，轰你已经冷静下来了。”千歌当然听得懂蛙吹是什么意思，闻言又有脸红的趋势，确认房门关上，她侧过头，愤愤地咬了一口轰焦冻的肩膀：“小梅雨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松手！”
这下子，就算轰焦冻再不愿意，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松手。
等相泽老师和医生过来的时候，千歌已经躺回床上了，虽然医生对千歌会陷入全身丧失知觉的状态感到奇怪，但是本来关于AFO的资料就少，千歌自己的个性也复杂，会有这种后遗症也不是不可能。好在根据医生的简单测试，千歌的身体并不是完全没有知觉，应该会随着时间慢慢好转过来——对于在场的A班学生们来说，这可是个大好的消息。千歌坐在八百万创造出来的轮椅上，看着大家为她紧张又高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在芦户的提议下，为了庆祝千歌的醒来，再加上今天正式搬入宿舍，大家一致决定开趴体庆祝，相泽在旁边打了个哈欠，算是默许，同时他也默默地在沙发上坐下，摆明了要蹭一顿。
“现在这样，什么忙也帮不上啊。”千歌也被轰焦冻推到了沙发边上，主要是他下意识地想把千歌放在安全的地方，而相泽作为职业英雄，在他身边自然安全。
相泽瞥了她一眼：“你能醒来，就算是帮了大忙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虽然爆豪和轰他们都听到了AFO的话，但是可能还会要你说明详细的情况。”
千歌心领神会：“没问题，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不用担心，我好得很，没有任何心理阴影。”相泽也暗暗松了口气，就算千歌是转学生，那也是他的学生，事先提醒也是为了确认千歌的状态，如果她不能接受，他也会帮她拒绝掉警方的调查。
想了想，相泽又若无其事地问道：“据说是轰先发现你醒了的？”
“咳咳！”千歌用力咳嗽两声，相泽反而觉得有意思，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调侃：“虽然按照原来的打算，你醒来后应该安排到别的宿舍，至少把和轰的宿舍之间的门撤了……”他故意不把话说完，看够了千歌紧张的表情，才说道：“不过你这个状态，还是继续留着吧。”千歌长舒了一口气，她现在好不容易和轰焦冻确定了关系，而且她还需要轰焦冻吸取她的魔力，如果分开的话，就要麻烦许多。
相泽站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千歌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虽然也不小了，但是到底没成年，有的时候还是注意下。”千歌大声咳嗽起来，身为老师对学生说这种话合适吗？
听到千歌咳嗽，轰焦冻立刻丢下手里的事情跑了过来：“怎么了？”
千歌生无可恋：“相泽老师让我们两个注意下。”轰焦冻还没反应过来：“注意什么？”千歌沉默了一会儿：“算了，你什么都不要知道比较好。”
她这么说，轰焦冻反而听懂了，他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然后光明正大地低头在千歌脸上亲了亲。绿谷正好抱着装有彩带的箱子经过，看到这一幕，吓得箱子都掉了。
“我和千歌在交往了。”轰焦冻稍微抬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千歌面无表情，如果她现在能动的话，一定要捂住轰焦冻的嘴把他拖走！

第87章 慢慢探索
千歌想着,轰焦冻这个人,大概不知道“矜持”这两个字要怎么写。
偏偏A班的大家，和她的思考回路也不一样。芦户立刻惊喜地说道：“所以轰你在千歌醒来后就跟她告白了吗？她已经答应了吗？”在轰焦冻肯定地点头后,她就欢呼着说“那就更要好好庆祝一下啦”,然后又干劲十足地去继续布置现场。
其他人也就莫名其妙地说着“恭喜啊”,千歌听得只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也就饭田还算正常，冷静地扶着眼镜说道：“校规里并没有禁止早恋,所以轰君和千歌同学你们的恋爱关系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我认为这样高调地宣扬并不是一件好事……”
“好啦好啦，”丽日一脸无奈地把饭田推了开来，又对着千歌笑笑,“轰君在千歌你昏迷的时候，真的很担心你，还跑去敌联合的基地救你……”说到这个，她也有些犹豫,“当然,我们也因此被老师批评过了，但是,我想，即使行动是错误的，心意也不应该被指责。”“嗯。”千歌郑重地点头,也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明白的，不过,我昏迷期间的事，等会儿吃过饭，要来我房间开个卧谈会，大家一起聊聊吗？”
“好啊！”这种很有女孩子气氛的事，丽日当然很乐意参加。
晚上大家倒是过得很热闹，千歌还没办法自己吃饭，不过在轰焦冻有点想喂食的动作前，她就果断瞪了过去。被突然公开关系也就算了，现在还想公然秀恩爱吗？况且有女生们在，她也就干脆地麻烦她们了。至于浑水摸鱼也想喂食的其他男生，直接被轰焦冻眼神警告了。中途丽日把几个人叫了出去，千歌清楚是蛙吹和大家谈话的剧情，也没说什么，只是等轰焦冻回来后，才低声说道：“心情还好吗？”
“嗯。”千歌知道剧情，轰焦冻对她问出这种话，也不感到意外，他只是平静地说道：“能和蛙吹把事情说清楚，我也觉得是一件好事。但是……”他顿了顿，侧过头直视着千歌，“就算我知道，这种事是错误的，如果和你有关，我大概还是会做的。”
“这话我听着是很高兴啦，”千歌挺想揉揉他的头发，“不过下次还是多相信一下身为职业英雄的老师们，还有警察们的力量吧，你的话，绝对可以做到的。”
轰焦冻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浅浅地笑道：“嗯。”可是，他不想把她的性命安危交给别人来决定，问题在于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等到趴体还有事后女生们的卧谈会结束，也到了深夜，女生们打着哈欠离开，轰焦冻则是又到了千歌的房间，想着给她盖个被子什么的。
事实上女生们离开前已经帮千歌把被子盖好了，他就是有些不放心。只是刚到床边，对上千歌的视线，轰焦冻就被千歌狠狠地瞪了一眼。她也不解释，就是转过头不看他。
“怎么了？”轰焦冻有些奇怪，千歌哼了哼，就是不说话。轰焦冻想了下，卧谈会之前千歌还好好的，那么这个变化显然和卧谈会的内容有关：“女生们说了什么？”
千歌总算开了口：“你说你会做好我的护理工作，连生理期也能负责？”
轰焦冻轻咳两声，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我当时只是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可是你是男的！”千歌好想捂脸，偏偏怎么用力，也最多是手指颤了两下，“生理期你要怎么处理啊！光是清洁……呸！”她说不下去了，脑袋一转继续不去看轰焦冻。
看她这个反应，轰焦冻挠了下脸颊，觉得还是尽早坦白比较好。他老老实实地说道：“那个……你的身体，我之前已经看过了。”这么一说，他忽然又想起来，当时爆豪也瞥到了一眼，顿时有些不爽，特意强调了一句，“看得很清楚。”虽然是在路灯光线昏暗的小巷子里，但是肯定也比爆豪那家伙看得清楚，毕竟他还检查了一下千歌有没有受伤。
千歌猛地转回头来，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你说什么？”
轰焦冻把当时的事详细解释了一下，只是解释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千歌眼睛里又开始嚅着泪了。他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千歌这么爱哭的？轰焦冻想着，不过她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当初漫画里的布偶猫似乎确实是裸着的，但是千歌没想过自己也是一样啊！她现在觉得挖坑把自己埋了都不够了，可以申请回档吗？可以不谈这个吗？
千歌吸了吸鼻子，事已至此，还不如认命面对现实：“所以……呢？”
她中间的内容说得很含糊，轰焦冻离得这么近，居然都没听清：“你说什么？”“我是说，”千歌含糊地说道，“所以……你觉得怎么样呢？”
“什么怎么样？”轰焦冻还没反应过来，千歌咬牙切齿：“我的身材啊！这种事明明应该留到第一次的时候再让你知道的！现在一点神秘感都没了！还有没有吸引力了！”
轰焦冻愣了下，控制不住地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下去。
“笑屁啊！”千歌这回是真的恼羞成怒了，都爆粗口了。
她这么说，轰焦冻反而笑得更厉害，他本来就不是奔放型的笑声，只是趴在床沿，胳膊圈起来围住脑袋，把脸埋在被子里，笑得直抽气，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千歌简直想踹他：“轰焦冻！不准笑！你给我说话！”轰焦冻勉强直起腰，把脑袋抬起来，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眼泪。他干脆压到了床上，俯身去亲千歌，含着笑说道：“我以为你要讨厌我了。”
“我现在就很讨厌你。”千歌板着脸，轰焦冻眼底的笑意加深，索性掀开被子躺到被窝里，胳膊一伸就把千歌搂进怀里，千歌顿时变成了面朝着他的胸口的状态。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想。”轰焦冻认真地说道，“我只想确认你是安全的，没有受伤。”千歌哼了两声，算是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至于神秘感、吸引力……”轰焦冻想了想，“这不是随便看看就能知道的把？我以后会自己慢慢探索的。”千歌满脑子问号，为什么她觉得轰焦冻最后半句话听起来特别污？“今晚我能陪你一起睡吗？”轰焦冻转移了话题，千歌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再讨论下去了：“我说不能有用吗？反正我又没办法阻止。”
“你不愿意的话，我会离开的。”轰焦冻说道，最重要的还是千歌自己的想法。
千歌将脑袋往轰焦冻怀里埋了埋，嘟囔道：“这种时候的真话和假话，你就不会自己判断啊。”轰焦冻又想笑，他伸出胳膊，按下床头墙壁上的灯的开关，室内便瞬间暗了下来。他搂着千歌，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语气柔和：“晚安。”
“晚安。”千歌闭上眼睛，在小岛上露宿了那么多天，她总算能好好休息下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千歌尝试了一下，虽然手臂还是无法动弹，但是右手已经可以动了，起码能按下轮椅上的按钮，自行控制它的前进。这么一来，也能少给别人添麻烦。对于向来自立的千歌来说，真是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她这个状态，也没办法正常上课，所以当别人在为了临时执照而思考着必杀技的时候，千歌就坐在轮椅上，悠闲地看着他们在体育馆里折腾。
“啊，好累啊。”在耗尽体力后，获得了短暂休息时间的上鸣，暂时坐到了千歌旁边休息，“借你的轮椅靠一下啦，体育馆里连把椅子都没有呢。”
“你尽管借吧。”千歌笑了笑，“不过我知道，上鸣你其实是担心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过来陪我说说话。”虽然平时有些轻浮，但是上鸣还是很体贴的。
“哇，千歌你这么说的话，轰会觉得我别有所图啦！”上鸣开了个玩笑，“对了，千歌你有没有必杀技？”“有啊。”千歌笑眯眯的，她的各种技能本来就是必杀技啊。
“能不能说出来给我参考下？”上鸣来了精神，千歌默默地在心里想着，她觉得上鸣真的可以去参考一下皮卡丘……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pokemon，所以还是算了。
千歌和上鸣说了好一会儿，倒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别人也跟着凑了过来，好奇地询问着。本来千歌的个性就多，想必见识过不少别人的必杀技，虽然无法直接套用，但是总能作为范例进行参考，对英雄们来说这也很正常，毕竟每个人的个性都不同。
“对了，”切岛一时嘴快，“千歌你现在还能用得了个性吗？”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好，连忙捂住了嘴，可惜周围的大家都听得很清楚，顿时，原本闹哄哄的体育馆，都像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能啊，”千歌依旧笑眯眯的，“所以大家不用这么紧张谨慎，像平时一样相处就好了，现在敢瞧不起我的话，等到我能自由行动了，可是要挨个找你们算账的。”
千歌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放松下来，又嘻嘻哈哈地闹了起来。
等其他人又忙着去训练了的时候，轰焦冻才悄无声息地走到千歌身边，低声问道：“你的技能没有被那个敌人夺走吗？”
“没有，因为我的技能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简单来说，个性和技能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东西，一般来说，光是想要进行‘认知’这一行为就不可能。”千歌解释道，“也就是因为那个敌人的个性特殊，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夺走，不过这个‘夺走’，也就是夺走了技能的概念，于是很快就消失了，技能本身还好好地在我这里。”
轰焦冻顿时松了口气：“没有影响就好。”“怎么，担心我变弱啊？”千歌打趣道，“不是，”轰焦冻摇了摇头，“那是你很努力才获得的技能，我不希望你的努力白费。”
千歌顿时说不出话了，该说不愧是少年漫吗？这种台词也亏他能说得出来啊！

第88章 新的训练
不知道是不是睡在一起也能通过身体接触缓慢地吸取魔力,总之千歌恢复行动能力的速度比预想得要好上不少,第四天早上的时候，双手和手臂都可以动了,只是动作有点迟钝。
有了双手,很多事情就能自己做了,不用再麻烦别人，对千歌来说这可是个好消息。至少和八百万一起洗澡的时候,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心情就会很微妙。
轰焦冻对千歌的恢复速度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有一点点的不快，毕竟这么一来他的很多“权利”也被剥夺了,虽然千歌也不是不让他亲近，但是少了点理由，她总会不好意思。对A班的其他人来说，千歌双手的恢复,就是完完全全的灾难了。
“那个,千歌。”绿谷咽了口唾沫，“你说的是真的？”
“对！”千歌的笑容明媚,“我和相泽老师商量过啦，今天先给我两个小时，让我发挥一下支援作用,如果你们觉得效果不好,再回到平时的状态。”
不要啊！A班全体学生发自肺腑无声地呐喊着，当初林间合宿被折腾得够了啊！“所以开始吧！不要浪费时间！”千歌拍了拍手,“当初我只给绿谷用了比较简单的幻觉，这次就给你们全员来个有幻觉吧！”
幻觉？有幻觉？大家还在纠结这个词，就看到不知从何而来的靛色雾气，迅速蔓延在了体育馆内，而周围的场景也在瞬间变幻了模样。
阴云密布的天空，仿佛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浪潮，四处奔跑着、哀嚎着的群众，倒塌的房屋、拿着简陋武器战斗的士兵，还有外形几乎可以说比脑无更加恶心古怪的生物。“等等，这是幻觉吗？”峰田下意识地想要去碰身旁一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干巴巴地笑着，却在触碰到温热粘稠的鲜血后，瞬间发出了惨叫。
“好了，这就是我的训练内容。”千歌的声音响起，却不知道从何而来，连她人在哪里都看不到，“这里是一座城池，世界末日降临，怪物大肆杀戮，人类的命运掌握在你们手中。”她顿了顿，所有人的视野里随即出现了一个像是游戏里的任务列表的光屏。“你们可以从这个操作面板上确认到目前的情况，并且它会随时给你们发布任务，接不接是你们的选择。现实的两个小时正好等于这个有幻觉里的一天，当一天结束时，你们会收到一份报告，上面会记载你们的行为造成的所有结果。”
千歌顿了顿：“记住了，是所有的，我已经提前给你们打过预防针了，接下来就加油吧。”说完，她的声音就不再响起，所有人也在瞬间认识到，千歌这时候才拿了真本事。相泽站在千歌身边，看着自己的学生面露焦急地在体育馆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还做出各种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行为，脸色倒是很平静：“你刚才用的个性，就是当初在合宿时对绿谷使用的？会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吧？”
“所以事后会对他们进行心理治疗的。”千歌的语气同样平静，“还是说，老师你觉得我这样太残忍了？让他们现在就面临实战，太残忍了？”
“不。”相泽沉默片刻，微微摇头，“和平的象征已经消失了，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社会将变得混乱，尽管对孩子们来说这不是一件好事，也得让他们尽快成长起来。”“我知道。”千歌笑了笑，郑重地说道，“我也会保护好他们的心理健康的。”
两个小时过去得很快，有幻觉被撤除的时候，千歌没有直接让同学们出现在体育馆里，而是换了个一片空白的空间，好让他们把头脑放空，整理思绪。
同时，这个步骤也是为了让他们在回到现实前，有一个可以过渡的阶段，好清楚地认识到刚才经历的都是假象，从而大幅度地减少他们的心理受到的影响。
最先有反应的是爆豪，他直接对着地面来了一发爆炸，然后睁着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朝着千歌瞪过来：“再来！”千歌也不接他的话，只是说道：“好了，想必你们也把报告看完了，所以有人来告诉我一下感想吗？”
八百万突然开口道：“如果我的判断更准确一点……”
“不对！”丽日猛地叫了起来，“如果我能再撑住一分钟、不，三十秒！就算只有再三十秒也好！那个人他就不会……”
“那样的话我也是啊，如果我的速度能更快点……”蛙吹欲言又止。
“什么啊，要说速度，我不是同样的吗！”饭田咬紧了牙关。
眼看着所有人都陷入了后悔中，千歌想了想，将空间换成了树林，平和的春日，漫天飞舞的樱花树林，对日本人来说，赏樱这种事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美好场景了。
所有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绿谷看了一会儿樱花，扭头看向千歌，语言恳切：“千歌，如果再来一次，还会和之前的情况一样吗？”
“会一样，但也不一样，毕竟那个有幻觉里的一切，都会因为你们的行动而做出相应的变化，说得更具体点，就是连锁反应。关于这个，你们从报告里应该也认识到了。”千歌答道。
“也就是说，”绿谷的眼神忽然认真锐利起来，“一定会存在一条道路，可以消灭怪物，以最小的损失，保护好最多的人，对不对？”
“那要重复上多少次，连我也不知道啊。”千歌眨了眨眼睛。这原本可是完全无解的战斗，FGO第七章 最后的剧情，虽然她去掉了大boss的存在，怪物的数量也从几乎无限改成有限，并且还多安排了资源点、救护点等等，但是设置得很随性，“通关”的方法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就一直重复下去。”绿谷握紧了拳，“我已经知道那些怪物的弱点了，而且在和怪物的战斗过程中，我也慢慢摸索出了新的战斗服的用法，还有一些战斗技巧……所以，拜托了！再来一次！”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千歌，“就算知道那是假象，我也想保护好所有人！”“我也是！”丽日同样坚毅地说道，“再来一次！”
“这种训练方式，对千歌你的负担大不大？”八百万要谨慎一些，“我们可以想一个详细的计划，合理地安排训练，尽可能地减少对千歌你的影响。”
“对对对，千歌你说一下吧，我们会配合你的！还有我觉得这种训练方式真的很有效！”切岛也用力点着头，“在那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下，我想到了好多关于必杀技的点子！”看着大家又恢复了干劲，从那种后悔的情绪里挣脱开来，千歌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嘴角，她撤掉幻术，周围的场景又回到正常的体育馆。
“今天我是没办法再来一次啦，所以就到此为止吧，剩余的训练时间，大家可以吸收整合下自己的所感所获嘛。”千歌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吃得太快可是会噎到的。”
大家点了点头，重新投入到平时的训练模式里，相泽转头看向千歌：“你需要休息吧？”千歌点头：“不过我不能在这里休息。”如果让大家看到她消耗过大，可能会因为顾忌，在以后的训练中无法发挥全力，所以她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比较好。
相泽微微颔首，抬高声音道：“轰！”“是！”轰焦冻本来就盯着这边的情况，听到相泽叫他，立刻跑了过来，不等相泽说些什么，他就抢先道：“我带千歌去休息了。”说完便推着轮椅跑了，一点儿时间也不想浪费，相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想想也就算了。
等离开了体育馆，到了没人的地方，轰焦冻立刻半蹲在轮椅前，紧张地抓住千歌的手：“你真的没事吗？在我面前就不用隐瞒了，不舒服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
“还是有点问题的。”千歌也没有瞒着他的打算，“不过，其实算是好事。”她本来就是借着过于充沛的魔力造成的冲击苏醒过来，而像是魔力、法力、精神力这一类的概念，在执行员这里，会统一整合成“能量”，她会动不了，就是因为能量过多。
以千歌本身的实力，也就是圣杯这种等级的能量，才会把她撑成这样。要消耗能量，要么就是借助外力——像是轰焦冻的吸取——要么就是靠自己的消耗。
这就有了一个问题：千歌的各项技能，等级已经很高了，有不少还是满级，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能量消耗反而大大降低。好比一道数学题，找不到要点的人可能会用上很多精力才能解开，千歌已经到了可以一眼看出最优解的程度。
千歌详细地解释道：“可是，刚才对大家使用的有幻觉不一样，同时让二十个人陷入到有幻觉中，并且给有幻觉制定出合理的规则和逻辑，让它可以自行运作下去，并且调整感官上的时间流速，这些都让我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对我来说，这是好事。”
“不会有问题吗？”轰焦冻还是有些紧张，“有还是有的啦……”千歌对着手指，小声说道，“现在魔力还没完全和我自身融合，所以每次消耗的其实还是我自己的能量，之后魔力才会补充进来。简单来说，就是用完这招我要好好睡一觉，而这期间我会很虚弱。”“也就是说，你现在就很虚弱？”轰焦冻直视着千歌，后者乖乖点头。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轰焦冻都懒得管轮椅了，直接把千歌抱起来送回宿舍。千歌把脑袋埋在轰焦冻怀里，要睡一觉是没错啦，不过她其实不会那么容易虚弱，倒不如说，这期间那些没消化完的魔力会呈现出活性状态，自动反击都是小菜一碟。
敢在这期间动她，怕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过，这件事她才不会说呢。这么想着，她又愉快地蹭了蹭轰焦冻的胸口，她也想在这边的世界里，装虚弱撒个娇嘛。

第89章 是男是女
托了帮大家进行集体训练的福,千歌的恢复速度也快得非同寻常,暑假还没结束就能自由走动了。相泽立刻找了水泥侠和其他工人，把轰焦冻和千歌的宿舍变回正常模样。
千歌也不阻止,只是在改造的时候一直气鼓鼓的样子,还琢磨着要不要动点小手脚。结果被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的相泽进行了严肃教育,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轰焦冻看她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还闷闷不乐的样子，有点想笑：“就这么难过？”“才不是难过呢。”千歌撇了撇嘴,小声说道，“只是这样晚上不能和你一起睡了。”轰焦冻轻咳了一声，把想要弯起的嘴角压下去。其实他们晚上抱在一起也就是纯睡觉，说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不过事实如此，他们已经约好了，在轰焦冻二十岁成年前都不会发生关系。
反过来说，等到二十岁之后,甚至是生日当天,也就能解禁了。
“平时午睡还有小憩的时候，都能在一起吧,也没多大变化。”轰焦冻说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千歌的脑袋，“明天早上还有训练,你吃完早点休息吧。”
说完,轰焦冻就端起自己吃完的碗筷去了厨房，留千歌在原地按着自己的脑袋。
摸头杀？以前都是她摸他的头的！什么时候对调过来的！
千歌一晚上没睡好,主要原因是习惯的“抱枕”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处在低血压的状态，索性不睡了，大清早就起了床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自己出去晨跑，同样有晨跑习惯的绿谷下楼时，正好看到她出去。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他也没多想。等到绿谷晨跑回来，其他人也已经围在了餐桌边上，正在开开心心地吃早餐。
“绿谷早上好！”饭田抬手和绿谷打招呼，“早上好。”绿谷一边应声，一边从冰箱里拿了水出来，这才去拿自己的早餐。早餐全都装在了各自标有名字的餐盘里，冷了只要再加热下就行。绿谷端着餐盘在餐桌旁坐下，就听到芦户问道：“今早的早餐好丰盛啊，谁准备的？”
“好像是千歌。”绿谷顺口答道，“我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千歌跑出去。”
“咦，千歌不在啊，还没回来吗？”丽日有些诧异，“话说回来，准备这么多早餐很花时间吧，她到底是几点起来的啊？”
轰焦冻放下了筷子：“我吃完了，到点我会自己去体育馆的，先走了。”
其他人见怪不怪地跟轰焦冻打了声招呼，就看着他跑出去：“肯定是去找千歌吧？”“一定是的啦，啊啊，恋爱的酸臭味。”上鸣用力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可是这样也很好啊，感觉自从认识千歌后，轰君变得好相处多了。”叶隐兴致很高的样子，“而且明明轰君最早那么孤傲，现在却要追着人跑，不觉得很有趣吗？”
丽日想了想，微妙地点着头：“好像是有种‘你也有今天’的感觉。”
男生们齐刷刷地咽了口唾沫：女孩子们的想法真可怕！
轰焦冻出了宿舍楼就直接用终端给千歌发消息，她之前的终端虽然没了，但是这次回来又带了一个新的，数据等等也全都转移过来，所以要联系很轻松：你在哪儿？
千歌很快发来了回复：体育馆。这么早就去体育馆？轰焦冻有些意外，脚步一转，朝着体育馆跑了过去，等他跑进体育馆的大门，就看到千歌正在和相泽说着什么。
“老师早。”轰焦冻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相泽看到他倒是松了口气：“来得正好，劝劝你家女朋友。”也亏得他作为老师，能直接把“你家女朋友”这种话说出口。
“怎么了？”轰焦冻问道。千歌摊开双手：“我只是觉得不能总是用同一种训练方式，不然大家的战斗思维会形成定势，等到了临时执照考试那天，会不过关。”
“那你想怎么做？”轰焦冻继续问下去。“嗯……我觉得吧，这种考试，肯定会需要考生之间互相战斗的，所以还是和人战斗比较好。正好我现在也恢复了，就想做个复健。”千歌一脸期待地看着轰焦冻，“焦冻你会支持我的吧？”
轰焦冻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相泽，语气诚恳：“老师，我劝不了。”
相泽想扶额：你这小子压根没劝吧！只是这么一句话你就认输了？
结果等A班其他人到的时候，原以为的有幻觉训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场内的二十个“千歌”，不过在衣着上做了点调整，分别换上了和他们一样的战斗服。
“这是和空灵鬼魂老师一样的个性？”绿谷简直想掏出笔记本来速记。
“不是完全一样啦。”千歌摆了摆手，当初为了把这招升到满级，她可是在火影世界待到了第一次忍界大战结束，回想起来还挺虐的，毕竟她不能阻止二代火影的死亡。“穿着我们的战斗服，人数也一致……难道说，今天的训练是要和千歌进行对战吗？”八百万问道。“是啊，不过衣服也不完全一致啦，像是八百万你的衣服我就驾驭不了，所以做了些改动，还有爆豪手上那种装备我也用不了，所以只是基本着装一致，方便分辨。”千歌说道。
她可没有八百万那样的胸器，另外真那么干了，轰焦冻绝对会第一个不同意。
“这二十个我全都有个体意识，也能够使用我的个性，另外，我和我之间可是会互相援助的，虽然不会对你们下黑手，但是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哦。”千歌笑眯眯地击掌，“好啦，在临时执照考试到来前，大家就一起努力吧！PLUSULTRA！”
新的训练方式带来的是加倍的疲劳，大家深刻感受到了复数的千歌会有多可怕，结束后一个个跟死鱼一样瘫在地上，正抱怨着这点的时候，峰田忽然叫道：“这也是好事啊！”他理直气壮地叫道：“这不就是合法拥有了许多个女朋友吗！换装play的话可以一起好几个……”话音未落，峰田就被轰焦冻面无表情地冻成了冰雕。
轰焦冻另一只手上还点着火：“你们想说什么？”男生们的各种臆想瞬间被连根拔起，一个个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什么都没有！”千歌给轰焦冻训练的时候手下留情了吧！怎么他还有力气使用个性！
“嗯？”正在跟相泽报告训练进度的千歌听到动静，将脑袋转了过来，正好看到轰焦冻手上的火焰，不由得挑眉道：“焦冻你还能打啊？那就继续？”
“没有。”轰焦冻立刻熄灭了火，“别装蒜，继续，算是给你的个人强化训练了，一对一也不用担心没有训练场所。”一个千歌立刻跑过来把轰焦冻拽出去了。
男生们幸灾乐祸，假惺惺地掬了一把同情泪，又忙着把峰田从冰里挖出来。“不过说起来，这种个性，反过来也很适合脚踏多条船吧。”上鸣顺口说道，“你们想想啊，就算是同时和好几个人约会都没问题。千歌也说了，解除个性后记忆会回到本人那里，那么要处理好劈腿对象也很简单吧？”
他说完，就注意到其他人都用受惊不已的表情看着他，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上鸣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千歌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抢先说道：“我都听到了哦？”
“等等，千歌我可不是说你会劈腿啊！只是在讨论这种个性！”上鸣疯狂摆手。
“放心啦，我没那么小气的。”千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不减，“另外，我在老师的提醒下发现，你们今天似乎因为顾忌我是女孩子，很多时候没有尽全力，所以我决定换一下。”换一下？换什么？其他人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随即就看到千歌伸手做了几个动作，全身被烟雾笼罩，等烟雾散去，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
这个“少年”分明就是千歌的性转版，五官变得男性化了许多，原本的长发也变成了短发。“少年”清了清嗓子：“面对着男孩子，打的时候就能无所顾忌了吧？”
众人沉默了片刻，随即体育馆里响起了他们惊讶至极的大叫声。
“啊。”正在和轰焦冻对打的千歌忽然停了下来，“还有这种操作啊。”
轰焦冻停下攻击，随即意识到什么：“本人？”
“当然了，你连你女朋友都认不出来吗？”千歌没好气地说道，对着轰焦冻她都是亲自上阵的。“那你的衣服？”轰焦冻看着她身上穿的自己的战斗服。
刚才只顾着战斗没有注意，现在看起来……莫名的顺眼。
“哦，幻术变的。”千歌打了个响指，衣服顿时变回了她自己的。
轰焦冻的表情顿时垮下来了，千歌看他变脸，愣了下也反应过来，笑嘻嘻地凑过去：“怎么啦，希望我穿你的衣服吗？”她说着，看了下周围，确定四下无人，又打了个响指，促狭地张开双手：“那你看这样如何？”
此时她穿着的，明显是雄英的夏季男生制服上半身的衬衫，看尺码显然和轰焦冻的那件一样，问题在于，只有上半身的衬衫，连领带都没系。敞开的领口，堪堪盖过大腿的衬衫下摆，还有露在外面的笔直修长的双腿，轰焦冻看了一眼就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看向天空。“铛铛铛铛！男友衬衫！”千歌神气活现，“你真的不再看看吗？仅此一次哦？”
“你确定是仅此一次？”轰焦冻不敢低头，竭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切。”千歌撇了撇嘴，果然男友衬衫这招还是在家里用比较好，室外没有那种温馨旖旎的氛围，而且这样也太突兀了。她重新打了个响指恢复原状，轰焦冻也重新低下头。“下次不准这样。”轰焦冻板着脸说道，“要是有别人出现怎么办？”
“如果有别人在你会吃醋。”千歌回答道。轰焦冻一噎，千歌说的也没错，如果有别人他肯定最先隔绝的对方的视线，再把千歌抱起来裹紧。轰焦冻陷入沉思，这样的话，他是不是最好给自己的战斗服加个披风，这样裹起来也方便？
“对啦，刚才体育馆那边传给我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千歌竖起两根手指。“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轰焦冻顺口问道。“都是坏消息，不过，一个对你来说是坏消息，另一个大概对男生们来说是坏消息。”千歌弯起嘴角，笑容不怀好意。
“先说前一个吧。”轰焦冻觉得第一个肯定和刚才峰田的话有关。
千歌就果断出卖上鸣，把他的想法说了一遍：“你说我要不要试试出个轨？”
“不会的。”轰焦冻很肯定地说道，“千歌你喜欢的人是我，不会去找别人的。”
“你这个……”千歌卡了壳，好一会儿才说道，“自大狂！”
“哪里自大了？”轰焦冻不解，“你喜欢的人本来就是我吧？”
千歌揉了揉耳垂，防止它因为发红被轰焦冻注意到，嘀咕道：“明明就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吃醋，这种时候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了。”她松开手，干脆地搂住轰焦冻的脖子来了个么么哒，“行啦，你说的没错，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最喜欢你了。”
轰焦冻的表情柔和下来：“嗯，我也喜欢你。”
她说的话明明还有点玩笑的意思，为什么这人说起来就像是又一次的告白啊！千歌觉得脸上有点发烫，果断跳到下一个话题：“我说另一个坏消息了！”
“你说吧。”轰焦冻点头，千歌就结印，瞬间变成了刚刚体育馆里的帅哥：“看，是不是很帅？”她揶揄地耸了下肩膀，“而且我这样身高也有一米七二了！就比你矮四厘米！”“不是四厘米。”轰焦冻很耐心地按住她的发顶，跟自己比了比，“我最近又长高了两厘米，现在是一米七八，所以差距是六厘米。”
啧，忘掉轰焦冻还偷偷长高了，千歌不爽，话说他怎么一点儿也没不动摇！不等她问出这一点，轰焦冻就先开口道：“你还是变回来吧。”
千歌瞬间精神一振：“怎么样，不自在吧？”“你在得意什么？”轰焦冻有点无语，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最好解释下：“确实会不自在，因为你只是外表变了，内心没有变，那些可爱的表情还是出现在女孩子的脸上比较正常，男孩子的话……会很微妙。”
“你是想说娘娘腔吗？”千歌吐槽道，虽然心里因为“可爱的表情”这个词有些愉快，但是她还是习惯性地耍脾气：“这种时候不应该说‘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你’吗？”轰焦冻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是这样，如果你是男的，一定会成为我最好的前辈和兄弟，我会敬仰你，和你一起并肩战斗。”
千歌正想着这人真是开不起玩笑，就听到他继续说道：“但是，如果在你是男性的情况下，我是女性，那么我也会像现在这样，同样地爱上你。”

第90章 无往不胜
夭寿了,千歌想着,她真的要被这个人吃得死死的了。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如此从容地说出，这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她光是听着,就觉得心里都快化掉了,涌出来的都是对他的喜欢。
千歌猛地蹲了下去,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闷闷地说：“你要负责啊……”
“怎么了？”轰焦冻茫然地蹲下来,伸手去拍千歌的后背，“哪里不舒服吗？”
“笨蛋！”千歌像只猫一样蹿起来，双手按住轰焦冻的肩膀，就把他整个人扑倒在地,正想直接亲下去，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还没变回来，果断先变回原样。
轰焦冻看着千歌跨坐在自己腰腹上，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莫名有种“这样不行”的想法。最好是反过来,他压着她……估计会惹千歌生气吧？
于是他只是乖乖地躺在地上，看着千歌压住他的肩膀倾身下来,近距离地注视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漂亮得不可思议，她看得那么专注，轰焦冻几乎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她抓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似乎有些忐忑,抿了下唇才说道：“我说，你要负责！”
张牙舞爪的“小猫”一副“我超凶”的表情：“你老是这么撩我,太过分了！”
“我没撩你，”轰焦冻很耐心，“我只是把我想到的话对你说出来。”
就是这样才要命啊！千歌想着，太真实了，就像是把自己完全袒露在她眼前一样，不管有着怎样的想法，都会干脆地告诉她，看得太清楚了，反而会惶恐起来。
“那个……”千歌收起了“爪子”，颇有几分小心翼翼，“焦冻，我跟你不一样啊，你看，我没你这么直接，这些话我都没办法对你说出来。”
“我是比较散漫的性格，表现也不正经，这样就显得我对你的感情好像很随便……”她咬住下唇，“就是……怎么说呢，你太喜欢我了，我却好像不够喜欢你一样。”
千歌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啊啊，烦死了，要怎么解释啊！反正就是，我也很喜欢你，只是我表现得可能不够，如果你不满意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改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脸颊红成一片，只是固执地说下去：“你刚才那么说我很高兴啊，又变得更喜欢你了，我希望你也能这么高兴、也能更喜欢我！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的时候，就直接告诉我吧，我绝对会做到的！”
其实她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她的存在，就能让他欢喜。轰焦冻想着，他知道千歌喜欢他啊，所以刚才她说用个性出轨的话时，他很清楚那就是个玩笑话。
虽然她不擅长表达，但是论起行动，她比他要直接得多，就像现在这样。
轰焦冻说道：“那你现在趴下来。”千歌不明所以，不过她才说了会做到，也就果断趴在了轰焦冻的胸口，不等她转头去看他，就被摁住后脑勺，贴着她的侧脸亲了亲。
“还说我是笨蛋，你也挺笨的。”轰焦冻的语气里都是笑意，“你什么都不用做，继续按照你的方式喜欢我就好了，只要这样，我就会越来越喜欢你。”
千歌静了一会儿，忽然把脸埋进轰焦冻的颈窝，压低声音尖叫：“你快点给我成年啊！我想要你啊！”轰焦冻用力咳嗽起来，这种事他难道不想的吗！
只负责引火不负责灭火的千歌叫完就当没这回事了，爬起来继续拽着轰焦冻训练。老实说轰焦冻的实力，比起原著中增长得要快得多，而且千歌估计，现在的轰焦冻，在临时执照考试时，也不会做出原著里的事了。这么一想，千歌还有点小得意。
就是因为喜欢上了她，轰焦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嘛！她也不想想原本她自己是什么样子，又被轰焦冻改变了多少。总而言之，恋爱真是一件神秘的事。
很快就到了临时执照考试当天，一群人早早地乘坐大巴车到了国立多古场运动场。千歌早上低血压又犯了，坐车的时候还睡了一觉，要不是轰焦冻叫醒她，估计能睡到考试结束。下车后也犯着困，迷迷糊糊地半挨着轰焦冻站着。
相泽老师正在训话，千歌作为A班的一份子，今天自然也要参加考试，不过她这种连战斗服都没有的人，果断是异类。不过最后大家一起喊口号的时候，她还是来了点精神，跟着大叫了一声“PLUSULTRA”，同时，也被身后传来的响亮男声吓了一跳。
她揉着耳朵转过头，就看到自己身后一脸兴致高昂的高大男生。
夜岚稻佐啊，千歌想到临时执照时这个人和轰焦冻的争执，还有之后的和好，莫名想笑，因而当夜岚以头抢地的时候，她蹲下去捡起了他的帽子，拍拍灰。本来千歌想直接把帽子递给他，又注意到他的头顶开始冒血，忍不住咋舌。
所以说这种单纯热血的性格啊……想想还是拍拍他的肩膀：“你头抬一下。”“啊？”夜岚奇怪地直起身子，尽管他还保持着体前屈的状态，但好歹是九十度了。千歌得以把手按到他的头顶：“你见血了，我给你治疗下。”
“喔，非常感谢！”夜岚又有往下砸脑袋的趋势，这回是轰焦冻出手扶住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动作，他有些无奈：“这样不就要重新治疗了吗？”
夜岚稍微愣了下，千歌放出晴之火焰治疗好他的伤口：“这样就没问题了。”夜岚直起了身，狐疑地看着千歌和她身旁的轰焦冻，又直接问道：“你是轰焦冻吧？”
轰焦冻不明所以地点头：“是的，有什么事？”他这么反问，夜岚反而噎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也没人听清，他就转身跟着同伴走了。
“刚才老师说他当初原本是雄英报送入学的学生，那你和他在考试时应该见过面吧？”千歌稍微提了一句，轰焦冻看着她，千歌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也许那个男生和剧情有关？只是一时半会儿他确实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也就作罢，考试时肯定还能碰到，到时候再说吧。
第一场考试是大乱斗，因为相泽事先没有提醒，结果A班学生在瞬间成为了集火对象，与之相反，千歌这个临时插班生，由于对手之前没在体育祭的直播上见过，所以大多数就犹豫着没有对她下手。但是，依然有少部分的人不是这么想的。
“居然还有连战斗服都不穿就跑过来参加考试的人啊！”一个绑着红色头巾的人大笑朝千歌发起了攻击，“看来我要成为第一个晋级的人了！”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注意到刚才还警戒中的其他A班学生，忽然齐刷刷地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眼里满是怜悯……等等，怜悯？
“战斗的时候走神不太好吧？”后方突然传来了女声，红头巾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是一重，整个人直接被压趴在了地上。千歌从他的背上走下来，闲闲地打了个哈欠。
“你要是困可以先把他淘汰，然后去休息。”轰焦冻顺口说道。
“不要，刚开始呢，我想再看看。”千歌摇了摇头，顺手用雨之火焰拉开防护屏障，那些扔过来的小球全都在半空中延缓了速度，被她一个个从半空中“摘”下来，然后好心地递给大家：“来来，多给你们几个，反正这么多我也用不上。”
A班的大家顿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只是默默地垂头看着还在地上挺尸的红头巾：你说你找谁不好，为什么要找上千歌？不过千歌也没趁机攻击他，只是随手从虚空中拎出一根手杖，然后对着自己的鞋子轻敲两下，便有羽翼状的装饰从鞋帮的位置浮现出来。
“我就自由行动看戏啦，大家加油！”说完，她就摆摆手，往下一蹲，脚下用力，轻而易举跳到了高空中，轻飘飘地落在一座高楼上，几个起跃就消失不见。
“切！”爆豪很不爽，“又让那家伙出风头了！”
“说真的，不能直接给千歌发一张临时执照吗？”濑吕吐了句槽。
绿谷抓了抓头发：“那个，我们还是认真战斗吧，没通过的话……”他没把话说完，不过其他人已经立刻脑补出了千歌“微笑大魔王”的脸，瞬间不寒而栗：“明白！”
千歌找了栋大楼，在楼顶边缘坐下，相当好奇地看着底下的乱斗。
“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瓦尔症候群呢，不过虽然我在超时空要塞那边当过战术音乐组合的偶像，但是在这边用不了那个体质，而且就算真的唱了……”千歌想了下，差点被自己逗笑，“难道要在这里开演唱会、大家一起唱GIRIGIRI爱吗？”
“喂，你是之前站在轰焦冻身边的女生吧？”身后突然响起了男声，千歌扭头就看到夜岚出现在了楼顶上，他也没攻击她，而是又问道：“你和轰焦冻是什么关系？”
“情侣关系。”千歌回答得很痛快，对方反而瞬间红了脸，结巴起来：“什、什么！”千歌好整以暇地抱住双臂：“那么换我提问了，你和焦冻是什么关系？总觉得你很不待见他？”提到这个问题，夜岚顿时沉默下来，他压了压头顶士杰高中的帽子，然后不快地说道：“我讨厌他，他是安德瓦的儿子，还有着和他父亲一样冰冷的眼神。”
“那么，你刚才看到的焦冻也是这样吗？”千歌愉快地问道。
“……不是的。”尽管还是有着日积月累的厌恶，夜岚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眼神很平和，不像我刚见到他时的样子，但是，他到底有没有变，之后我会自己去确认的！”
热血系的少年真好玩，千歌爽快地点头：“那好啊，我和你一起。”
夜岚愣了下：“啊？”“总之先通过第一轮考试吧。”千歌拿起手杖甩了甩，拥有着风的个性，夜岚立刻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变了。风将大楼边缘坐着的少女“扶”了起来，又轻柔地放下，翻滚着朝下方涌去。千歌笑眯眯的：“哎，要来试试谁的风抢到的球更多吗？”“哗！”场内的广播里忽然传来了惊讶的喧哗声，即使是还在争斗中的考生们，都忍不住分出一丝心神来，留意着广播的内容，“这两个人居然一口气淘汰掉了两百人！”
哪两个？所有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这个疑问，不过主持人并没有说出那两名考生的名字，只是继续进行着场内情况的转播。
等轰焦冻通过第一轮考试，来到休息室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女朋友捧着矿泉水瓶坐在椅子上，而之前见过的夜岚正在她面前比划着说些什么。
看到轰焦冻，千歌歪过身子打了个招呼：“焦冻，你通过啦？”
“不如说这种考试通过不了，回去后会被你收拾吧？”同样早早通过的八百万叹气道，“虽然是被多人当做目标，但是之前集训时也没少被好几个你压着打，我居然还产生了他们应该更努力点的想法……不会是被虐的次数太多了吧？”
“大家肯定都能通过的啦。”千歌笑眯眯的，又对着轰焦冻说道，“刚才我就是和这个人一起，一次性解决了两百人，顺便一提他的英雄名是烈风。”
“烈风？”轰焦冻按住太阳穴，总觉得想起了点什么，他不确定地说道：“你是不是入学考试时，比我早一点到达终点的那个男生？”
夜岚瞬间流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被自己强行压制下去，只是猛地抬起下巴：“就算你想起来了，我也依旧很讨厌你！”说完就气势汹汹地走到另一边去了。轰焦冻完全是一头雾水，扭头看到千歌捂着肚子在那儿狂笑，皱眉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接下来你就知道了嘛，第二轮也要加油哦！”千歌乖巧地说道。
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轰焦冻摇了摇头，觉得还是不要期待比较好。A班的学生都毫无压力地通过了第一轮考试，当第二轮的考试内容出来时，就算是坐在场外看台上的相泽，都忍不住挑起了眉毛。
“怎么了？”他旁边坐着的爆笑英雄Ms.JOKE难得看到他这么惊讶。
相泽动了动唇，什么话也没说，他知道千歌给大家安排的幻觉内容，未免和眼下的考试内容重合度太高了。不过就这么怀疑千歌用预知能力作弊，也有点夸张。
老实说救助也是职业英雄的工作重点，只是A班的学生们都太有个性，这方面大多数要弱一些，如果是出于补足短板的考虑安排了那种训练，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恰巧撞上了。
该怎么说呢，就跟考前押题押对了一样。相泽又平静下来，往座椅上一靠，反正对他们来说，尽快拿到临时执照比较重要，而且真正重要的是实力，不是吗？
救助演习？听到这个考试内容的时候，A班学生同样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再次整齐地看向了千歌。后者只是一脸无辜地回望：“怎么了？看我做什么？”
峰田小声吐槽：“我有种考试时发现出题老师我认识的感觉。”
“既然如此，就赶快行动起来吧！”绿谷握拳，“大家都经历过那么多次了，就把这次当做实战测试，看看自己的水平如何，一起拿到临时执照吧！”
负责观测场内情况的工作人员一边查看着各人的情况，一边轻咦了一声。
旁边的同事侧过头来瞥了眼屏幕，也有些惊讶：“雄英这次的学生，平均得分好高啊，难道是还没开始扣分吗？”
“不，他们在进入场内后，迅速按照个性进行分组，像是这个速度很快的海藻头男生和那个双腿是引擎的男生，担任的是运送灾民前往急救点的工作。”工作人员说着，又调出扮演灾民的群众给出的反馈情况，“应急处理和情绪管理也十分专业，他们没有采取复杂的治疗方式，而是以救援速度为优先，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以最节约资源的方式，救出更多的人。”
“同时，他们的警觉性也非常高，在进入一些危险区域时，能最先察觉到各种隐患，各人的分工都非常明确……”工作人员忽然停了下来，“等一下，有哪里不对？”
“他们在救助的同时，还本能地在节约体力，以备战斗。”同事立刻指出了这一点。作为知道考试内容的人，他们当然清楚接下来还有战斗，可是考生们应该不知道才对吧？
雄英今年的新生，原来有这么强吗？工作人员有点懵，这个水平就算是用职业英雄的眼光来看，都完全足够了。更重要的是，被他们救助过的灾民，都提到了同一点。
“感觉这些学生，完全把我们当做了真正的灾民。”
不科学，照理来说，作为学生，他们不可能经历过真正的救灾行动吧？工作人员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他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决定对雄英这边的情况重点关注下。
救助演习？爆豪扯了扯嘴角，又是一拳炸开堆积的废墟，同时精准地控制住了爆炸的范围，丝毫没有波及到附近的其他建筑。
他经历的可不是这种儿戏一样的救助演习，是只要稍微慢了一步，就会有人因他死去的灾难。尽管场景不同，他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在有幻觉里重复的灾难。
千歌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磨着后槽牙。第一次在有幻觉里救助时，他救下的一对老夫妇在他的催促下逃向了别的地方，事后他却得知，他指引的方向其实隐藏着怪物，遇到那对老夫妇后，就干脆地杀掉了。更讽刺的是，那个怪物其实是他们的儿子变成的。于是第二次，他直接把那两个老人扛起来送到了救助点，离开前却触发了任务，那对老夫妇想要他去救他们的儿子。偏偏按照他第一次的经验，那个儿子已经变成怪物了。
他清楚这个任务根本不可能成功，可是对着他们祈求的眼神，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吼出：“等着吧，本大爷这就把那小子给你们带过来！”
能带过来什么呢？他只能打败那个怪物，然后找了一件他们儿子的随身物品，送还到他们的手上，甚至无法面对他们接下来的哭泣，就难得的落荒而逃。
然而那一次的报告书上，关于那对老夫妇，却有着与他预想的不同的结局。
“感谢那位拯救了我们的英雄，其实我们也清楚，孩子他已经……”
“但是他还是答应了我们的恳求，并且带来了孩子的物品，这就足够了。”
“愿神保佑那位英雄，愿他无往不胜。”
爆豪狠狠地吸了口气，狗屁的英雄，他现在连临时执照都还没拿到呢！
虽然千歌说那只是幻觉，但是就像游戏里拿到的成就一样，这种祝福就是他的战利品，既然如此，他就是“无往不胜”！区区的救助演习，有本事就搞得更真实点啊！
他对着废墟里哭喊着的灾民们叫道：“嚎个屁！全给老子抱头蹲下！轻伤的去护着重伤的！老子马上就把这破石头炸开！”
临时执照？这种玩意儿他怎么可能拿不到！
“没有合适的固定板，我先用冰块起固定作用。”轰焦冻冷静又飞快地说道，处理好眼前“骨折”的灾民的伤口，便迅速将人转交给负责运输的人，又立刻释放出冰墙，阻止附近一座出现倒塌迹象的大楼：“绿谷！饭田！”“是！”“了解！”被叫到名字的两人迅速冲过去，抱起那里“行动迟缓”的灾民就跑向安全的地方。
从轰焦冻的脚下蔓延而出的冰道蔓延向各个方向，确保能够及时照顾到四周的情况。在这种建筑群里，冰的个性能够更好地阻止连锁反应的发生。不过他也不会随时维持着个性，那样会大量地消耗体力，并且长时间使用冰的个性，也会对他自己造成冻伤。
所以在灾民得到控制后，他就解除了控制，那栋大楼也随即倒塌。
突然响起的爆炸声让所有人的神经骤然紧绷，A班这边却几乎是同时叫起了各人的名字，然后改变了组队方式，区分出负责战斗的人员和负责后勤的人员。
“确认敌人的方向！”八百万叫道。耳郎立刻将耳机扎入地下：“西北方向，从声音的数量来判断人数大约在二十左右！其中有一人的反应格外强烈，推测是领队级别！”
饭田立刻说道：“我去通知西北区域的人员撤退！”
“收到！”绿谷和轰则是立刻直接前往西北方向，准备和敌人展开战斗。
千歌抬头看了眼轰焦冻跑开的背影，灾民“战战兢兢”地问道：“有敌人来了？”“安心吧。”千歌转回头，她这次负责后勤支援，就不上前线战斗了，她只是对着灾民露出温柔的微笑，即使清楚是演习，灾民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他们是英雄，为保护民众而战，也必然将取得胜利。”

第91章 撑不住了
第二轮考试结束得比千歌预想得要快得多,轰焦冻也没有和夜岚起冲突,而是以对抗敌人为第一目标，在确认了夜岚对他的抗拒心情后,果断退而求其次,站在了辅助攻击的位置上。当然,从个性来看，最好的攻击方式其实是火借风势,所以轰焦冻也趁着夜岚开大招，将自己的火融入进去，趁机给充当敌人的杀人鲸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
最后不仅两个人联手把杀人鲸牢牢压制住，自己也完好无损。但是与夜岚预想的不同,轰焦冻并没有对杀人鲸造成进一步的打击，而是一边维持着对他的压制，一边控制住其他敌人的行动。等到确认演习结束的广播声响起，轰焦冻也立刻放开了控制。
夜岚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是还是出于困惑,朝着轰焦冻走了过去：“你为什么没有继续攻击？”“因为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救助灾民。”轰焦冻回答道，“展开正式的攻击,可能会引起敌人的激烈反抗，那样后果不可预估，相反的,保持这样的松弛度,反而更能控制局势。”
这种事A班的学生已经做过太多次了，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彻底击败敌人的前提下,用这种方式才能拖延时间，从而挽救更多的生命——这都是他们在有幻觉里，用灾民的性命得出的结论。
不是别人想不到，而是对于还没真正踏入职场、没有亲眼见证过灾难的考生们来说，和敌人战斗比起救助这种事要重要得多，尤其是他们在潜意识里，只把这当作演习。
好在对于夜岚这种单细胞又热血的人来说，这种理由反而很好理解。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又纠结得额角的青筋都快冒出来了。
现在的轰焦冻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光是这种理念，就非常有英雄的感觉，也让夜岚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崇敬的想法，可是这个人是他固执地讨厌了半个学期的轰焦冻……夜岚少年的思维钻进了死胡同：所以他到底要不要继续讨厌轰焦冻呢？
“焦冻！接好啦！”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大喊声，轰焦冻条件反射地抬头，同时双手也摆好了接人的姿势。反倒是对面的夜岚，虽然因为走神没注意到声音，但是看到有人朝着这边落下，立刻本能地使用个性化作旋风，将来人接住轻飘飘地放了下来。“诶？”千歌愣了下，本来还打算给轰焦冻一个惊喜的，这下就不好玩了啊。轰焦冻也用微妙的眼神看向夜岚，后者瞬间看懂了他的意思：那是我的女朋友，你接什么？
“不、不好意思！”夜岚立刻用力地鞠了一躬，“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没事没事。”千歌摆摆手，“刚才是你和焦冻压制住了杀人鲸吧？干得漂亮！”突然被女孩子夸奖，夜岚都有些不好意思，轰焦冻想了想，朝他伸出手：“虽然我已经大概明白了你讨厌我的原因，但是，希望经过这次合作，你能够对我改观。”
夜岚看着轰焦冻伸过来的那只手，瞬间就不纠结了：他确实讨厌轰焦冻，但那是因为当时的轰焦冻有着和安德瓦一样的眼神。可是现在不一样，他觉得现在的轰焦冻很好！很值得相处！未来也会是一个非常炽热的英雄！既然如此，他和现在的轰焦冻成为朋友完全没问题！
于是，他用力地握住了轰焦冻的手，上下拼命摇晃：“让我们做朋友吧！”
轰焦冻被夜岚拖走去聊天了，临行前还试图看向千歌，后者只是很没良心地露出笑脸，还挥了挥手：“和新朋友要好好相处哦！”轰焦冻无奈极了，有朋友确实是件好事，可是他也想和千歌待在一起啊。不过看千歌的样子，显然不擅长和夜岚这样的人相处，也就放弃了。
千歌也不失落，扭头去找A班其他人。虽然大家对自己的表现很有信心，但是正在交流的时候，身旁忽然出现了千歌，还是全都被吓得一抖。
“大家感觉自己的表现如何？”千歌笑眯眯地问道。
“演戏的局面比起千歌你给我们做的特训，老实说要简单许多，如果是根据我们的表现来决定得分，我认为大家都可以拿到高分。”八百万很冷静地说道。
“要说瑕疵的话，大概就是和其他人的配合上了，因为都是刚认识，对他人的个性把握不到位，在协调上可能会存在问题。”饭田推了推眼镜，“但是我相信这点影响不大。”
绿谷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大家都能拿到临时执照。因为这次的救助，从我们的表现来看，已经发挥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所以不会有问题的！”
千歌挑起了眉毛，一脸惊奇，又果断鼓起了掌：“这不是很有自信嘛！”
说话的功夫，主持也出现在了台上，在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后，他就干脆地放出了本次考试的成绩。看台上的相泽眯着眼睛，将名单从头看到尾，又舒展开来，弯了弯嘴角。“这群小鬼，这次不是干得很不错嘛。”他打了个哈欠，“都可以去邀个功了。”
同时，A班的学生们在短暂地交流后，同时爆发出了欢呼：“全员通过！”
他们的动静不小，显然惊到了周围的人，本来雄英的人就显眼，现在听到他们的欢呼内容，其他人都恍惚了一下：什么？他们不是一年级的吗？全班通过了？
要知道，本次考试共有1540名考生，却只有100个通过名额。第一轮考试的时候也有人算过，来到这个考场的雄英学生共有21名，也就是说，光他们就占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名额？！
主持人拍了拍话筒，依旧是带着困意的声音，不过能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讶异和轻松：“那边那群雄英的，也别表现得这么激动。”他顿了顿，“当然，你们也有资格欢呼。”
“本来关于每个人的得分表还有评价报告，都应该单独送到你们手上，但是，这次的情况太特殊，所以在请示了上级后，我们这边决定，将这次雄英学生的表现单独列举出来，作为给其他人的参考。”他按下遥控器，将A班全员的得分表和评价报告投放到大屏幕上：“本次评分采取双重扣分制，满分一百，大家可以看到，他们的平均得分都在90分以上。”
这个数字顿时引发了惊叹，工作人员耐心地等其他人接受了这个事实、平静下来后，才继续说道：“关于这次他们的表现，我们也决定做一期解说节目，请职业英雄作为嘉宾，解说他们的行动，从而让所有人更加深刻地了解到，他们到底展现出了多么惊人的实力。”“神野的噩梦后，欧尔麦特宣布退出英雄活动，尽管还没有出现大的问题，但是整体上的犯罪率确实在逐渐提高。我们需要去打败敌人的英雄，同时，也需要能保护民众的英雄。”主持人说到，“老实说，作为学生，他们的战斗经验还太浅薄，成长还需要时间。可是从这次的考试来看，他们已经完全可以成为后一种英雄，开始肩负起性命这样沉重的责任。”
“英雄的一大职责确实是为了和敌人战斗，但是，英雄和敌人战斗，是因为敌人对社会造成了破坏、对民众造成了伤害。如果没有了保护的对象，那么英雄便不能称之为英雄。”“尽管各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一些私心，但是，你们从小就接受过相应的教育，知道对英雄来说，流血、牺牲都是很正常的事，既然如此，你们还是选择了走上这条道路的原因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们来说，应该早就考虑过无数次了。”
“所以，我们现在对雄英学生的夸奖，只是希望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更加沉着冷静，即使拿到临时执照，也不要鲁莽行事。你们是新生的一代，寄寓着很多人的希望，在真正成长起来前，先回归一下成为英雄的原点吧，这样，你们的视野会更加开阔。”
拿着各自的临时执照，走出国立多古场运动场的时候，A班的大家还有些晕乎乎的。居然将一次临时执照的考试内容，专门制作成电视节目，还邀请职业英雄负责解说，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最后的那段话，更是发人深省。
千歌拍了拍手，吸引过大家的注意力：“我想，应该没人开始飘了吧？”
所有人连忙摇头：“绝对没有！”虽然清楚千歌只是在开玩笑，但是他们也立刻意识到，本来就是“出头鸟”的他们，这次又被推到了更高的位置。
接下来，他们将获得更多的关注和更好的培养，更有利于他们未来的职业道路，可是，他们也将面对同行的追赶，甚至被敌人当做首要目标，机遇和风险并存。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肩膀上愈发沉重的责任，对于普通的少年来说，这或许有些过了。
但是，他们是普通的少年吗？当然不是。
绿谷握了握拳：“主持人说的没错，拿到临时执照只是一个开始，虽然我们这次的表现获得了认可，但是这也多亏了千歌的补习。如果我想要保护更多的人，就要更加努力。”“能这么想就最好啦！”千歌真想摸摸绿谷的脑袋，手刚要抬起来，想了想，又背到了身后去，只是笑着说道：“不过，我的补习也没那么大效果，真正努力的是你们自己啊，我可是从没提过建议，所以这就是你们自己的实力，安心收下这份夸奖吧！”
“另外，该高兴的还是要高兴嘛！”千歌对着大家使了个眼色，又看向相泽，理直气壮地说道：“作为班主任，学生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难道就不该奖励一下吗？”
相泽跟千歌互瞪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今晚我请客。”
“喔！”大家又重新欢呼起来，兴高采烈地跟着相泽走，准备大吃一顿。
千歌也跟着大家嘻嘻哈哈地走着，冷不防被握住了手，她也不意外，只是转过头，对着轰焦冻笑笑：“恭喜通过考试，拿到临时执照。”虽说改了剧情，不知道后续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但千歌一点儿也不后悔，她只是不想看到，轰焦冻因为考试落榜而失落的模样。轰焦冻又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又握了握她的手：“你刚才想摸绿谷的头吧？”所以说了这家伙的感觉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千歌想翻白眼，她用空出的手用力揉了揉轰焦冻的脑袋：“我不是没摸嘛！而且只是因为觉得他可爱啊！”
“你现在都不说我可爱了。”轰焦冻说得平静，偏偏内容怎么听都有点儿委屈。千歌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都想抖一抖，现在的轰焦冻要她怎么说出“可爱”啊！
想了想，千歌果断说道：“因为我现在觉得你更多的是帅气嘛！我男朋友超帅的！最喜欢了！”她这话纯粹就是撒娇了，轰焦冻默了默：“我其实就是想开个玩笑。”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千歌吐槽道，面瘫开什么玩笑啦！
“但是你这么说，我也很高兴。”轰焦冻笑了笑，“如果你喜欢帅气的，那我以后会努力表现得更帅气，这样你会更喜欢我吧？”
要死了，她的心脏快撑不住了，千歌默默按住胸口，来个人让轰焦冻闭嘴啊！

第92章 我有异议
拿到临时执照后,大家的心情显然轻松多了,而且之前主持人也说会拿他们的考试内容专门做一期电视节目，于是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着电视节目的事,隔三岔五跑去问相泽进展。相泽被他们搞得烦不胜烦,索性把负责这档节目的制作人的联络方式,交给了饭田，让饭田这个班长负责处理。这么一来,大家反而不敢问了。
饭田倒是很严肃地说道：“我认为，既然这档节目和我们有直接关系，那么我们想要了解制作的进展，也很正常,所以应该大胆地去问才对！”
“既然如此饭田你就打电话啊。”上鸣吐槽道，“你拿着手机的手可是在抖呢。”
“那么上鸣你来打吧！”“不不不，我不行啦！要不八百万你来？”“呃，这个,我也没和电视台的人接触过,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千歌听着一群人又开始互相推，都有些不耐烦了,撑着轰焦冻的肩膀，伸长胳膊抢过手机，就这么半趴在轰焦冻的身上,然后果断按下了拨出键。
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然后果断收声，紧张万分地注视着打开免提的手机。电话接通了,千歌赶在对方开口前，抢先说道：“您好，我是上次参加了上周临时执照考试的雄英的学生，当时说是要用我们在第二轮考试时的表现，制作一档电视节目，请问那个节目的进展如何？”
这个语调顿时让一群人忐忑起来：会不会不太礼貌？好像没有询问对方的身份？如果接电话的不是负责联络的人呢？突然说这么一大串对方会不会没听清？
好在对面爽快地说道：“啊，是你们啊，之前我们在征求英雄的意见，询问有哪些英雄愿意参加这档节目，所以推迟到现在，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今天下午就要开始拍摄了。”对面沉吟了片刻，又问道：“你们愿意过来参加吗？正好可以安排一个互动沟通的环节。”千歌对着大家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在大家用力点头的情况下，飞快地回答道：“当然愿意！”然后又和联络人讨论了一些相关事宜，成功搞定。
“啊啊啊，千歌你超棒的！”芦户扑过来想要抱紧千歌，只是看到千歌还靠在轰焦冻的身上，果断踩下了刹车，“最后那段商谈超利落的！简直像是经纪人！”
经纪人？她可是从零开始当过偶像的人啊，这种事当然是小菜一碟。千歌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这边的联络由我搞定了，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两位班长啦，向老师请假吧！”
“没问题！”饭田和八百万立刻异口同声地说道，和电视台的人比起来，老师就没那么让人紧张了。相泽在思考片刻后，跟校长打了个报告，也就让他们拿着通行证出去了。至于他自己，对于上电视节目这种事，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怎么说这群小鬼也拿到了临时执照，可以开始独当一面了，虽然雄英还在封闭期，但是这种活动去参加一下也没什么坏处，要拿到许可还是很简单的。
大家对于要穿什么衣服还是颇为头疼了一阵子，不过最后还是在千歌的提议下，集体穿了雄英的校服。本来这次临时执照的考试结果，就已经在官网上公布了，英雄科A班全体通过这样的大新闻，在传媒上已经先播报过一轮，所以穿校服反而更有特色。
当然，大家穿校服时的习惯也各不相同，所以从这种小细节看个人的差别，也挺明显。像是爆豪这样从来不打领带又不好好扣上衣领的人，可以说是相当显眼了。
“爆豪你真的不打领带吗？”切岛一边紧张地把自己的领带重新系了一遍，一边看向爆豪。后者只是不耐烦地说道：“领带什么的麻烦死了，系着又难受，不要！”
“但是上电视节目，还是稍微收拾一下比较好吧？”叶隐在旁边插了句话。
所有人默了默，让一个透明人说出这种话，总觉得哪儿不对？
千歌悠悠地晃过去，丢下一句吐槽：“我觉得爆豪他是不会打领带嘛。”
“你说谁不会打领带！这么简单的东西谁不会！”爆豪瞬间就炸了。
切岛在千歌晃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千歌使的眼色，立刻准备好了一条备用领带。果然，爆豪炸完就看也没看从切岛手里抢过了那条领带：“老子这就系给你看！”
千歌也不看他，只是笑眯眯地走到轰焦冻面前：“焦冻，你领带有点散了，我给你重新系一下。”轰焦冻心知她是想给爆豪做示范，也没在意，只是微微弯下腰，方便千歌的动作。
眼看着纤细灵活的手指缠绕着红色的领带，在他的眼前打转，千歌垂着眼睛专注地看着领带，倒是没注意到轰焦冻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蛙吹在旁边看着，忽然冒出了一句话：“感觉好像是新婚夫妻。”
咳嗽声瞬间响成一片，千歌手上的动作停都没停，只是系好领带才笑眯眯地抬头，故意继续演下去：“工作加油啊。”轰焦冻弯起嘴角，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等我回来。”
A班学生全被闪瞎了眼：过分！这两个人还演上了！虐狗就这么好玩吗！
等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来到电视台的大楼后，早就有负责接待的人在楼下等候了，他们一行人都穿着雄英的校服，也相当好辨认。两边接洽了一下，接待就带着他们朝着预定的楼层走去。
“说起来，八百万你之前也和B班的拳藤在实习的时候上过电视吧？”丽日问道。
八百万连忙摆手：“当时只是陪着长蛇英雄蟒蛇拍广告，充当配角，像这种的还是第一次。”她紧了紧拳，露出紧张又欣喜的笑容，“比起之前，更有被认可了的感觉呢！”
大家显然都因为即将上电视的事而高兴，千歌则是有些心情微妙，她虽然看过这个世界的英雄访谈，但是那些节目大多和欧尔麦特有关，想也知道不可能专门给他安排台本——不如说，以欧尔麦特的性格和理念，压根不用台本，就能说出让所有人钦慕的话。
可是对着一群涉世未深的学生，电视台这边肯定要给他们准备台本的吧？不出所料，在进入演播厅后，就有工作人员专门拿来了台本，按照各自的身份发了下去，千歌大致看了下，觉得还算中规中矩，也给了相当多的交流时间。
毕竟是录播，交流的内容多一点，如果有什么亮点，也方便之后的剪辑。
不过前面的部分，就有适当的捧场安排了。千歌摸着下巴，如果邀请来的英雄的表现不错，大家肯定也愿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是如果说的不对，那可就麻烦了。
别人不提，光是爆豪和绿谷都够让现场变得混乱起来，别看绿谷那么乖，如果涉及到原则问题，绝对会比爆豪更加固执。
千歌琢磨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想太多，既然是要宣扬他们的正面形象，那么就不可能引起矛盾和冲突吧？就算有，肯定也是扬长避短，不会多提。
这么想就轻松多了，千歌伸了个懒腰，跟轰焦冻打了声招呼，准备去一下厕所。演播厅外面还算热闹，走廊上人来人往，似乎今天下午在这一层的其他房间，也安排了别的活动。从她身边经过的都是电视台的专业人士，偶尔还有经纪人、主持、导播之类的人在谈论着什么。光是这股氛围，就让千歌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她也曾经在这种环境里待过好几个世界啊，这么一想，她就不由自主地把当年的架势给端起来了。随即便被好几个经过的人，下意识地选择了避让，千歌赶紧哭笑不得地收了架势。
公众人物的气场就是比一般人要强，不然他们没法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千歌的颜值确实高，不过这种圈子里向来不缺长得好看的人，所以刚才也没怎么被注意到。
可是气场就没那么简单了，尤其是她的震慑技能也将此包括在内，变得显眼也很正常。千歌摇了摇头，回到了演播厅里。只是进门前，她忽然停了下来。
有人在看着她，或者那不能叫“看”，而是在偷偷地“打量”着她。
以千歌的实力而言，要发现这种事自然是轻而易举，她松开握住门把的手，转过身环视一周，便立刻感觉到那股视线消失了，简直像是被她吓到后选择了逃跑。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看来没有恶意。千歌重新拉开门走进了演播厅。预定的拍摄时间到了，学生们忐忑又激动地坐在台下的嘉宾席上，每当镜头朝他们这边扫过来的时候，就会一个个下意识地绷紧脊背，在椅子上坐直。
千歌对镜头的敏感度很高，不过她显然没把这个能力用在博取关注上，而是趁着镜头里没有她，趁机和轰焦冻小声吐槽，并且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被收进去。
轰焦冻本来还有点紧张，被千歌这么一带，反而放松下来，又安静地握住了她的手。虽然一直握着手肯定会被拍到，也不知道剪辑那边会不会好心删掉，但是……就这样吧。反正现在A班谁不知道他们在交往！不如说，之前她和轰焦冻的宿舍建在一块儿的时候，全校就都知道了！千歌厚着脸皮想，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啊，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跟她抢男朋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千歌忽然主动朝着他这边挨了挨，但是能够和喜欢的人多亲近，无论怎样都是一件好事。轰焦冻正这么想着，冷不防听到台上的职业英雄提到了他的名字。“现在画面上的这位是轰焦冻同学，也是英雄安德瓦的儿子……”
千歌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什么啊！她可以来一句“异议”吗？

第93章 全给我滚
察觉到坐在一旁的千歌有站起来的趋势,轰焦冻当机立断按住了千歌的手,也将她按在座位上。他转过头看着表情不快的千歌，耐心地叫了她的名字：“千歌。”
相处至今,他当然清楚眼下千歌在想什么,无非是因为那位职业英雄在介绍他的时候,说他是“安德瓦”的儿子。他一直想要摆脱父亲造成的影响，这样的说法自然与他的想法相悖。可是,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轰焦冻松开手指，转而与千歌十指交握，这才说道：“我已经不会在意这种事了。”就像绿谷当初在体育祭上所说，虽然他的个性继承自父亲,但是那也是他自己的个性，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想法去使用。
另一方面，他是轰炎司的儿子本来就是事实，而他的父亲又过于显眼,相较而言他作为区区一介学生,当然无法相比。他想要改变别人的认知，只有变得比父亲更强大。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一定会成为强大的英雄——基于他自己的意愿。
千歌撇了撇嘴，她当然清楚轰焦冻的想法，不如说,她在任务世界里,也没少经历过这种事。只是因为牵扯到轰焦冻，她才会格外不快。结果轰焦冻还反过来安慰她,千歌顿时不气了，反而为轰焦冻能看得开而高兴起来。
不过这种心情变化，还真是有点恋爱脑了。千歌想着，为自己从开始谈恋爱就不停下跌的智商叹了口气，又继续愉快地握住轰焦冻的右手。虽然有点凉，但是就季节来说这样正好。
之后的拍摄都没任何问题，本来这期节目就是科普性质居多，就算是职业英雄的表现也相当中规中矩，顶多是轮到学生们交流的时候，多了些少年人才有的热血感。
拍摄结束，A班的大家齐刷刷地松了口气，又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上电视的感受。千歌正琢磨着晚上吃什么，好不容易从学校里出来，当然要到外面吃点好的。只是她还没征询轰焦冻的意见，演播厅的大门就突然被人打开，走进来了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人。女人扶了扶自己鼻梁上架着的金边眼镜：“你们就是雄英的学生吧？”
突然跑出来这么一个人，让大家都有些警惕，饭田上前一步：“请问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金边眼镜颔首道，“我是隔壁一位艺人的经纪人，我们的拍摄现场出了点小问题，和他配合的女生无法继续拍摄了，所以想要来这边借一个人。”
千歌听到中途就开始偷偷往轰焦冻背后躲，可惜经纪人小姐的视线扫了一圈，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就你吧，有兴趣来参加一下吗？”
轰焦冻侧过头，千歌也眼巴巴地看回去，他也不在意对方还在问话，径直说道：“你不想去？”“不想，我饿了，想吃晚餐，你说回转寿司怎么样？”千歌迅速岔开话题。
经纪人小姐闻言立刻说道：“我们可以负责你们今晚的用餐，而且雄英现在是封闭式教学吧？我们也可以和学校方面联络，确保你们在外期间的安全。”
本来前半句大家听得还有些蠢蠢欲动，想催着千歌答应下来，好捞一顿大餐，听到后半句话就有些小情绪了：他们已经拿到临时执照了啊，还因为在临时执照的考试上表现优异，都被拍下来当做电视节目播出了，这么多职业英雄预备役，还需要艺人那边出人手保护他们？
“为什么一定要千歌去啊？”切岛干脆地开口说道，“既然急着找人，就找个愿意去的嘛，照理来说这种拍摄，配合的人都是从好几个人里选出来的，可以找别的候选吧？”经纪人被噎了一下，不过她立刻改变了对待他们的态度，言辞恳切地说道：“事实上，是我的艺人认为这位女生和他配合更适合，能够让节目效果更好，所以才想来拜托一下。”
“男艺人？多大？”轰焦冻立刻追问道。经纪人之前就从千歌的态度里看出来，轰焦冻肯定是她的男朋友，顿时有些头疼起来：“比你们年长……”
“具体年龄？”这下子上鸣都开口了，看这态度，是想跑到他们这儿来挖墙脚啊！“十七。”经纪人叹了口气，也懒得隐瞒了。大一岁算什么年长啊！轰焦冻立刻将千歌挡在自己身后，他确实不担心千歌被抢走，可是自家女朋友被当做目标，总令人不快。
“还请你们放心，上野君他并不是那个意思，这点我很肯定。”经纪人说得异常果决，“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一定要找这位女孩子配合演出，但是再拖延下去，真的会很麻烦，拜托你了！”她说得这么直接，千歌反而不好拒绝了，她和轰焦冻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从他的背后走了出来，扶着额头说道：“那晚餐就拜托你了啊。”至少也得捞点好处不是吗？叫做上野光的少年有着人如其名的长相，完全称得上阳光灿烂，活力十足，往常也很好说话，有些小问题都不在意，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固执起来，一定要找千歌配合。
不过，在千歌见到上野的同时，她就明白发生什么了——不想明白也不行，出现在视野里的终端的控制面板，差不多要把任务贴到她脸上去。
她微微侧过头，对着还有些紧张的经纪人笑道：“我会和上野君好好沟通的，能麻烦你准备下我等会儿上台需要的服装吗？我也和上野君交流下拍摄的事。”
经纪人松了口气，又把上野拉到一边叮嘱了几句，大概是说“人家女孩子有男朋友你不要打她的主意”之类的话，上野也乖乖点头，等经纪人一走，就立刻锁上了门。
千歌双手抱胸，就差翘起二郎腿：“老实交代，到底怎么了？”
“你看到任务了吧？”“上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千歌对面坐了下来，一副懒得骨头都快化了的模样，“累死我了，要找到你人真是不容易。”
“星鸦，”千歌没好气地说道，“明明用终端就能联络吧，你怎么跑过来了？”
“我才不想呢，”星鸦翻了个白眼，“跑来跑去明明是你们执行部的事，我这种坐办公室的文员为什么要干这种辛苦活啊。”说着，他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十分幸灾乐祸，“A班那群学生的考试内容我也看到了原始视频，真惨啊，一看就是被你收拾出来的结果。说吧，是让他们体验了哪种世界末日？话说你这么摧残未成年真的不会良心不安吗？”
“良心？Master没有良心。”千歌顺口玩了个梗，没有理会星鸦的询问，而是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别岔开话题，到底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
星鸦沉默片刻，稍微端正了坐姿，摆出碇司令的经典造型，语气严肃：“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千歌表情凝重地点头，星鸦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大事。
“这个世界有问题。”星鸦干脆利落地说道，“之前你不也很好奇，为什么主系统居然会出现故障，让轰焦冻以执行员的身份出现在了别的任务世界里吗？”
“是，不过后来没有解释，时空管理局又吸纳焦冻为执行员，我就没再关注过这件事了。”千歌回忆着，“你现在说这个世界有问题，是怎么回事？”
星鸦回答道：“技术部那边查出来了，说到底还是和病毒有关。原本应当是和你平时的任务一样，是这个世界里的某人受到病毒的影响，对剧情造成歪曲，主系统再分配任务，让你或者是其他执行员来到这个世界处理。但是，偶然被选中的轰焦冻，本身作为重要角色，和剧情的关联度很大，病毒在短时间内找不到突破口，也就无法达成目的。”
千歌愣了下：“你是说，病毒是故意让焦冻成为执行员的？”
“不不，”星鸦连忙摇头，“病毒哪儿能推测得到这一步，轰焦冻本身能通过测试，成为执行员，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和病毒没关系。按照生成部这边的推测，其实是这样的——”
“病毒本身是通过不断吞噬各个世界的数据来进行扩张和增殖，所以在选中轰焦冻后，它也采取了相同的做法，于是让轰焦冻前往各个世界获得力量。这么一来，当他返回自己的世界时，必然会有所变化，从而对本身的世界造成歪曲和干涉。”
“病毒安排轰焦冻和执行员相遇，是想要让他和执行员为敌，抢走终端，相当于成为病毒安排在时空管理局里的间谍。当时轰焦冻能够获得执行员的身份，也是病毒特意准备好的，让他的精神波长等等和遇到的执行员靠拢，才得以瞒过主系统。”
“问题在于，这个‘相遇’出了点问题。”星鸦摊开双手，“你把自己的备用终端给了轰焦冻，他注册了新的执行员身份，虽然这一行为确实让轰焦冻成了间谍，但是……”“但是他没有成为敌人，而是喜欢上了我，还坦白了身份，加入时空管理局。”千歌的眉毛舒展开来，嘴角弯起，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的笑意。
星鸦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是你这个告白处刑台先喜欢上他的吧？”
“我警告你再说我是告白处刑台、尤其是在焦冻面前说我是告白处刑台，我就把你扔到演武场上去！”千歌示威性地挥了挥拳头。
她这样做，星鸦又想翻白眼，不过好歹忍住了，转而继续说下去：“总之，轰焦冻成为执行员后，他所在的这个世界，自由度也会大大增加，不一定要按照剧情来，病毒的计划失败了。所以，病毒采取了新的做法。”
千歌垮了脸，她有种“麻烦来了”的感觉：“什么新的做法？”
星鸦看到她这副表情，就心情愉快。他笑眯眯地说道：“很简单啊，这个世界可以随意变更，本身世界观又很特殊，既然轰焦冻指望不上了，那就把别人扔过来啊。”“简单来说就是……别的动漫里的人或者事，可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所以我们紧急封锁了这个世界，不再和这边沟通，到现在才联系你，好让病毒认为这个世界是安全的。”
“你们分明就是拿这个世界当鱼饵！把病毒钓过来再让我和焦冻收拾它们吧！”“恭喜你，答对了，没有奖励。”
“全给我滚！！！”

第94章 青梅竹马
在千歌看来,她明明刚结束上一个任务不久,换算成我英世界的时间，应该有好一阵子可以不用再工作——她可是好不容易和轰焦冻顺利达成交往关系,怎么想都应该两个人黏糊腻歪一阵子吧！而且接下来的剧情……千歌陷入了沉思,好像接下来这个世界也挺乱七八糟的？难道说她要一边和我英的剧情作斗争,一边收拾被吸引过来的病毒吗？！
想到这里，千歌已经恨不得扑上去掐住星鸦的脖子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喂喂,在工作时间谈恋爱的人是谁啊？”星鸦胡说八道。“你怎么不说我是在恋爱时间工作呢！”千歌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星鸦果断闭上嘴，论武力值，生成部怎么能跟执行部比。他抓了抓头发,平静下来说道：“眼下的情况如此，你就算不接受也没办法。”
千歌撇了撇嘴，就听到星鸦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已经被封锁了，我不是执行员,以前的任务世界里也没有我的出入记录,又和你熟悉，才会被派来和你交流。你应该也看到了,终端上最后给你安排的任务是，‘解决一切本世界的异常’，主系统能给你提供的援助,都会出于避免被病毒察觉的考虑,降到最低，可以说,这个世界你只能靠自己了。”
“当然，你和轰焦冻是组队状态，你是队长，可以选择将任务也分派给他。”星鸦拍了拍千歌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说道，“你家那位也不算是新人了，算上那个模拟任务，都经历了四个任务世界了，完全可以称得上‘经验者’，两个人一起工作吧。”
“所以，剩下的病毒还有多少。”千歌面无表情。星鸦听到这话，就知道她认命了，顿时松了口气：“零零散散的小怪其实大家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通过吞噬资料成长起来的顽固分子，可以说是病毒里的精英，不过这也就意味着……”
“少归少，但是它们要比之前我收拾掉的病毒麻烦得多，对不对？”千歌捏了捏拳头。星鸦立刻改口夸道：“哎呀不愧是执行部的前三名啊，觉悟很高嘛！”
千歌懒得接话，只是顿了顿问道：“你等会儿就要离开了吧？”
“设定的时间是三天，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给我安排的这个身份实在是太忙碌了，如果不是正好在电视台看到你，我都准备今天晚上夜袭雄英宿舍找你了。”星鸦回答道。“那样的话你会被我家男朋友当做敌人冻成冰雕。”千歌白了他一眼。恋爱脑状态的人真可怕，星鸦内心鄙夷，一口一个“我家男朋友”，欺负单身的是不是？
两个人勉勉强强结束了还算友好的对话，然后就轮到千歌配合星鸦的工作了。就算星鸦并不是执行员，他也是通过占据和他匹配的人物的身体，来到了这个世界，既然如此就得按照执行员的标准来，好好地干好这个人物的工作，符合人物设定。
看着星鸦表面笑容灿烂内心痛苦不堪地做着艺人的工作，千歌就觉得爽快极了，就连在配合星鸦拍摄节目的时候，都相当友好，也稍微拿出了一点真本事。
在外围旁观的A班学生们面面相觑：“总觉得，千歌好像挺愉快的？”
峰田的眼睛一直紧盯着台上其他漂亮小姐姐，闻言随口说道：“当然愉快啦，那个偶像长得很帅吧，就好像男生喜欢漂亮的女生，女生肯定也喜欢帅气的男生嘛。”
上鸣一把捂住峰田的嘴，然后干笑着扭头看向轰焦冻：“别听他鬼扯！”
“哦。”轰焦冻很平静，“千歌说过我比较帅。”
所有人立刻闭嘴，靠，白担心了不说，还反被塞了一嘴狗粮，过分了啊！
其他人不知道，轰焦冻还是很清楚的，这个叫做“上野光”的少年，虽然一副热情开朗的模样，但是长相和他曾经在审查中见过的、那位任务生成部的设计师星鸦一模一样，可以说就是他的少年版。再从千歌的友好态度来看，那家伙很有可能是时空管理局的星鸦。这么想着，轰焦冻又回忆起了审查时的事。当时星鸦不但是作为生成部的设计师参与审查，还因为他是千歌的“关联人士”，之后千歌在听到星鸦的名字时，俨然十分熟悉。
所以，星鸦和千歌到底是什么关系？轰焦冻不由得在意起来。
等到节目的拍摄结束，千歌还没完全解除自己的“偶像”状态，回到轰焦冻身边时都带了点雀跃：“焦冻你觉得我的表现怎么样？”“很好，职业级的。”轰焦冻点头。
他其实没怎么看过这种节目，不过要论在舞台上的光彩，千歌也就比身为主角的星鸦差了些，而且她显然有克制着自己的实力，以免喧宾夺主。
听到轰焦冻这么说，千歌的眼睛顿时都眯了起来，一把抱住轰焦冻的胳膊，雄赳赳气昂昂：“好啦，我们晚上可以去吃一顿好的啦，还不用自己出钱！”
本身千歌是不缺钱的，以她当执行员以来积攒下来的身家，就算回到现实世界也可以一辈子不愁生活，这种时候表现出来的“小气”，反而显得可爱起来。轰焦冻弯了弯嘴角，也没现在就向千歌询问，而是准备回去后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再慢慢说。
星鸦结束拍摄后也跟了过来，美名其曰“报恩”，实际上也就是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索性找认识的千歌一块儿多玩玩——等这个世界变成“渔场”，还不知道千歌要过多久才能回到时空管理局，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星鸦也是有些舍不得的。
结果千歌、轰焦冻、星鸦，这三个人坐上了同一辆保姆车。
这下子轰焦冻想不在意星鸦都做不到了，一上车就干脆地冷下脸，将千歌抱进了自己怀里，毫不掩饰对星鸦的抗拒。千歌莫名想到上个世界轰焦冻也是这么做的，顿时笑了起来。星鸦往椅背上一靠，软趴趴地瘫了下去：“我一点也不想被当做情敌。”
“现在没有其他人了，我记得你是叫星鸦，能解释一下你和千歌的关系了吗？”轰焦冻问道。千歌在他怀里举起手：“我来说，星鸦他是……”
“我和千歌是青梅竹马。”星鸦抢先答道，这种时候如果让千歌做了介绍，这个醋坛子还不得翻得一车酸气？他维持着瘫在座椅上的姿势不变，轻快地说道：“我们从出生起就是上的一个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高中毕业后又一起进了时空管理局的附属大学。”轰焦冻心算了一下，他因为千歌给她的汉语模块，也多了些对她所在的世界的认知，按照星鸦所说，他和千歌起码认识了十六年以上了。
假设一个人的一生有八十年，那么十六年，就占了整段人生的五分之一。更别提千歌和星鸦至今还是时空管理局的同事，在她离开时空管理局前，估计都会和星鸦一起工作。这么一算，轰焦冻顿时就有些……微妙的不甘心了。
“我猜你现在一定是在想，我和星鸦相处了那么久，和你认识的时间要短得多，很不舒服是不是？”千歌从他怀里钻出来，转而面对着他，笑眯眯地说道。
轰焦冻不说话，千歌要猜到这点太简单了。千歌朝着后面随手挥了挥，用幻术屏障隔开了星鸦的视线，也封锁了这部分空间，确保星鸦不会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才悄悄说道：“不能这么算啊，陪伴的时间又不能代表感情有多深，而且他认识的我和你认识的我也不一样啊。”
她伸手捧住轰焦冻的脸，认真地说道：“你不是说你以后会自己慢慢探索我吗？我也想一直在你面前保持新鲜感，让你能一直喜欢我，所以他认识我的时间多长，和你没关系啊。”“就算有一天，我已经完完全全地了解你了，我也只会更喜欢你。”轰焦冻转而按住千歌的后脑勺，让她低下头，好亲吻上去。他的语气都变得缱绻起来：“我不会觉得不甘心了，因为只有我才知道你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这真的不算是自夸嘛！千歌小小地咬了他一口，发出“哼”的一声。
不过，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作为时空管理局里出了名的“告白处刑台”，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是轰焦冻让她认识到这件事的。好在这只是一个浅浅的亲吻，因而分开时千歌的嘴唇也没红肿，就算解除了幻术屏障，也不会让人看出来。不过，星鸦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千歌用上幻术屏障是想做什么。
他假惺惺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哀叹道：“哎呀，我的眼睛要瞎了，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受到这种伤害啊，应该找更多的人分享一下啊！”
“如果你想要分享一下，”轰焦冻平静地说道，“那么等到我成年后，会给你那样的机会的。”不等星鸦奇怪，他就继续说道：“时空管理局那边的婚礼请柬，就麻烦你分发了。”星鸦的太阳穴处突了突，谁要帮忙分发请柬啊！怎么不说把礼金也分给他啊！话说轰焦冻才是个真?未成年吧！为什么能把结婚这种事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都早已成年的星鸦，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了？

第95章 不到半年
头部隐隐作痛,轰焦冻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额头,忍着不适爬了起来。眼前在短暂的失焦后，又慢慢恢复了清晰的视野,周围的布置很陌生,又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
房间是他习惯的和式风格,轰焦冻刚想要撑住榻榻米站起来，就察觉到了力道上的差距,他将手收了回来，看着自己的手掌。这不是一个少年的手，而是成年男性的手。
轰焦冻莫名的不觉得意外，他甚至很熟悉自己这个模样……等一下,他为什么会熟悉？头部的疼痛感有减弱的趋向，只是依旧干扰着他的正常思考。
不对，他熟悉成年的自己很正常吧？他已经长大了啊，不再是被父亲的阴影笼罩着的少年,而是从雄英毕业、已经入职七年的职业英雄“焦冻”。
男人伸出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理智渐渐回笼，连同昨晚的记忆也苏醒过来：因为刚解决了一个潜藏已久的敌人的团伙,事务所里的大家一起去聚餐，他作为本次行动的功臣，被灌了不少酒,之后就没什么印象了。所以现在的头痛是宿醉吗？
轰焦冻站起来朝着浴室走去,准备洗个澡让头脑清醒下，然而刚走出房门,他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女性轻快的哼唱声。他愣了下，朝着厨房门口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女人的背影，轰焦冻记得这件上衣还是他的，穿在女人身上大了许多，然而对于没穿裤子的女人来说，这样正好可以盖过大腿。
她挽着袖子，在手肘的位置卷了几道，不过还是松松垮垮的，柔软的长发披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越发显得身姿绰约。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女人转过身来，正好对上站在门口的轰焦冻的视线。她稍微愣了下，又漾出明媚的笑容来：“早上好，轰君，已经醒了的话，就去洗脸刷牙吧，我在准备早餐，马上就好了。”说着，她还挥了挥手上拿着的锅铲，看上去有点可爱。
轰焦冻按住额头，努力想了想，骤然变了脸色。他冷下脸：“你为什么在这里？”女人沉思几秒，先是关掉火，将煎锅里的玉子烧卷好盛出来，放在盘子里，这才放下锅铲，又拿起抹布擦干净手，这才走到轰焦冻面前，微笑着说道：“虽然轰君你很不喜欢我，但是你也已经同意了，在那张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就是你的妻子，既然如此，妻子和丈夫居住在一起，很正常吧？”
“按照当初你和我父亲签订的协议，只要我每周回一次那个‘家’就可以了吧？”轰焦冻在“家”这个词上加了重音，语气里多了些许讽刺的意味。
对方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改变：“是这样没错，可是昨晚你喝醉了，司机将你送回这里的时候根本叫不醒你。刚好我那个时候打电话问你这周要什么时候过去，司机就转告了我，于是我才会来到这里，不但垫付了车费，还负责把你收拾干净送到床上。”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照顾你到现在，难道不应该改善一下这个态度吗？”轰焦冻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顿了顿才说道：“车费我等会儿会给你的。”
“是是，所以先去洗脸刷牙吧。”女人很高兴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被父亲强塞过来的结婚对象，轰焦冻平时都觉得非常讨厌，今天却莫名觉得顺眼起来，甚至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或者是干脆亲一亲她。
轰焦冻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宿醉得脑子都糊涂了，转身离开了厨房。
等他走开，厨房里的女人才慢慢收敛了笑容，回到料理台前处理剩下的菜肴。她垂着头，两侧的鬓发落下来，挡住了她的侧脸，半晌，她才轻轻地呼了口气。
一边刷牙，轰焦冻一边还在试图整理自己的记忆。那个结婚对象原来的姓氏他也不记得了，婚后自然是跟他姓，现名轰千歌，五年前他过了成人礼之后，父亲就把他叫回家，说给他找了个适合的结婚对象。那个家伙自己就是个性婚姻，现在连儿子都想这么来。
轰焦冻当时和家里冷战了很久，然而还是因为工作上受到了父亲的阻挠而屈服，最终在结婚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他就有了一个“家”。
出于对婚姻被安排的厌恶，轰焦冻对千歌自然没什么好态度，在得知她会同意这桩婚事是因为父亲会支付给她一大笔钱后，就对千歌更加反感，也自然没有告诉别人他结婚的事。唯一让轰焦冻感到满意的，是千歌相当识趣，他不想公开，她也从不多话。
这次完全是意外，不然千歌甚至不知道他的住址。轰焦冻揉了揉太阳穴，同事们还是知道他住在这里的，要是让人在大白天看到千歌从这里走出去，结婚的事绝对会暴露。好在今天是他的休假日，别人也都知道，应该不会上门拜访。
既然如此，就先把千歌留在这里一天，等到晚上再让她回去。
拿定主意，轰焦冻走出了卫生间，来到了餐桌前。千歌已经将早餐放到桌子上了，平时他的早餐自然不会如此丰盛，更何况是两人份，将这个不大的餐桌放得满满当当。千歌已经在一边坐下了，她也不急着吃，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轰焦冻拉开椅子坐下，这才看了眼早餐，他稍微愣了下：桌子上全是他喜欢的东西。按照协议，他每周其实只是必须和千歌相处一晚，所以他都是拖到很晚才回去，第二天又很早就离开，所以五年来也没一起吃过几次饭，她怎么会清楚他的喜好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千歌眨了眨眼睛：“我看过你上的节目，应该都是你喜欢的吧？”这么一说，轰焦冻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上节目又不可能一次就把所有的喜好都说出来，而且不同的时候也会有不同的偏好，千歌显然是很关注他，才能做成这样。
他抿了抿唇，也不说话，只是慢慢地吃了几口，每样都尝过一次，才开口说道：“好吃。”千歌立刻笑了起来，眉眼都弯出漂亮的弧度：“嗯，你喜欢就好。”
一瞬间，轰焦冻的心跳有点乱，他甚至想要亲吻她的眼睛，不过这股悸动又被他强行压下去，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哦，你放心，没有做。”千歌说得很平静，“只是你喝醉后吐到我身上了，我只好临时从你衣柜里找了件能穿的，等我的衣服晾干我就换回来，这件衬衫我也会洗干净，保证不会留下我的味道。”轰焦冻按捺住心里微妙的胀痛感，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即使是协议结婚，那也是婚姻关系，更何况父亲本身就是想要他尽早生出继承人，所以他和千歌之间当然做过，不过平时他都算是敷衍过去，今天知道没做，为什么反而有些不甘？更重要的是，她这种“不会和你扯上关系”的语气，让他都难受起来了。
原本美味的食物都仿佛失去了滋味，轰焦冻还想说什么，千歌已经低头安静地吃起了早餐，也就是看她吃得有滋有味，轰焦冻才重新吃了下去。
饭后，千歌准备收走碗筷去洗漱，轰焦冻拦下了她的动作：“既然早餐是你做的，那么洗碗就交给我吧。”千歌也不强求，收回手对他笑笑：“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客厅，轰焦冻自己将碗筷洗干净放回柜子里，出来又看到千歌将头发扎了起来，开始打扫卫生。她的头发扎得很高，又因为衬衫的领口过大，露出了雪白的脖颈，看起来都优美得惹人垂涎。轰焦冻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我也来帮忙打扫吧。”轰焦冻说道。
“没关系，我很快就能打扫完的。”千歌对着他笑笑，“而且打扫完差不多衣服也干了，我换上衣服后，就能离开了，你也不用烦恼。”
他一点都不烦恼，他想要她继续留在这里！轰焦冻差点把这句话脱口而出，太奇怪了，今天从醒来就很奇怪，千歌对他的态度，还有他对千歌的态度，好像全变了。
“现在是白天，你从我家里出去，会被人发现。”轰焦冻的语气生硬。
千歌的动作停了下来，又很快恢复原状：“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想公开这种事的，那我会等到夜深了再走，今天就多打扰了。”
轰焦冻发现他忽然很讨厌千歌的“识趣”，烦躁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电脑前坐了半晌，才想着找点事做，打开了电脑。
惯例的检查邮箱，父亲果然又发来了消息询问他和千歌的相处情况，轰焦冻看到标题就懒得再看，直接拖进了垃圾箱，又查看了一下别的邮件，大多是工作方面的报告和委托，都是经过事务所的助理筛选后传阅给他。
进入工作状态，轰焦冻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看了会儿邮件，又收到了朋友发来的消息：“昨晚你好好到家了没有啊？没想到你的酒量那么差啊！”
轰焦冻回复道：“到家了，多谢关心。”“那就行！昨晚你都没报个平安，事务所里那个新来的妹子可是紧张坏了，一大早就拜托我来问你的情况呢！”朋友发来的消息的最后，还带了个不怀好意的笑脸，“那个妹子对你有意思，你也知道吧？”
他当然知道，那是本季度加入事务所的职业英雄新人，由他作为前辈带领她入行，平时也算多有来往，会喜欢上他，也算是正常。轰焦冻也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因为他和千歌结了婚，所以平时都会本能地回避恋爱之类的话题。
“我对她……”轰焦冻敲击着键盘，正要回复，冷不防手边放下了一杯咖啡，他猛地转过头，就看到千歌端着托盘站在他身边，像是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千歌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她看到他和朋友的聊天记录了？轰焦冻满脑子都是问号，开口时都多了急切和紧张：“我对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什么？”千歌一副一头雾水的模样，她这才转过头，看向电脑屏幕，轰焦冻立刻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然而现在再阻止，反而显得古怪。
她看了几行聊天记录，便笑了起来：“啊，这个啊，没关系的，你可以不用在乎我的想法。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千歌顿了下，“当初签订的协议，只持续到今年年底，再过不到半年，我们就可以离婚了。”

第96章 场面混乱
一整天,轰焦冻都有些心神不宁。千歌将咖啡端给他之后,就礼貌地端着托盘离开了，之后在家里也尽量避开他,和往常一样——没错,往常他即使在路上偶遇,也会装作不认识。　以前在这么做的时候，他虽然会对千歌有些愧疚,但是并不想因此委屈自己，同时他也是不希望千歌喜欢上自己，那样等到协议结束的时候，她可能会固执地不同意离婚。他不希望这种协议婚姻影响她未来的幸福,既然如此，还是狠下心肠对她冷酷一些比较好。
可是现在，他好像自己不想要离婚了。明明是一直刻意忽视着、忽视到了习惯的事情，被千歌本人提起的时候,忽然被赋予了不一样的含义,以至于不想面对。
午餐和晚餐也一样是他所喜欢的菜色和口味，等到这个住宅区都安静下来,千歌也收拾东西起身离开。轰焦冻原本都坐在她对面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瞥见她起身的动作，立刻把手机放下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千歌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歉意,“我已经打扰了你一整天了，本来就是难得的休假,却为了顾忌我而白白浪费，真是不好意思，今晚还请早点休息，明天再好好放松下吧。而且，虽然现在挺晚了，但是轰君你和我一起，还是有可能被路人认出来的。”
轰焦冻心里堵得厉害，感觉他曾经说过的所有借口，都反过来让他无法再进一步。他只能送千歌到门口离开，连最后她也礼貌地鞠躬，这才轻掩上房门，身影也随之消失。
这样到底算什么啊！轰焦冻咬了咬牙，索性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大概是因为睡得太早，第二天轰焦冻醒得也很早，习惯性地出去晨跑，倒是偶然地碰到了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绿谷。其实他们都有晨跑的习惯，只是平时路线并不一致，时间也会错开，所以碰到的次数不多。至于在工作期间，虽说他们的工作地点是同一个城市，但不同的事务所有不同的分区，所以两个人平时在职场上也很少碰到。
“啊，轰君，好久不见。”绿谷很友好地跟他打招呼，主动谈起了近来的情况，“我昨天刚看到了有关你的报道，能顺利解决那群敌人真是太好了。”
“你的报道也不少。”轰焦冻点头，“最近‘人偶’的报道相当多呢。”
“都是些应该做的事啦。”尽管已经入职七年，绿谷还是像高中时那样单纯直率，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红了脸，期期艾艾地问道：“那个，轰君你平时很受女孩子欢迎吧？那么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啊？”
绿谷会问起这个，还真是出乎轰焦冻的意料，以至于他都难得八卦了起来：“难道说，绿谷你有喜欢的人了？”“不不不！不是啦！”绿谷拼命否认，然而从他涨红的脸来看，明显是在说谎，“只是、只是有点在意！想要多认识一下！但是贸然上前太唐突了！”
他都这么紧张了，轰焦冻也就笑笑没有多问，尽管自己没有交往过的经验，但这种事上，他比起绿谷还是要好一点的。他认真考虑了片刻，回答道：“如果平时来往不多，还是不要送太贵重的东西吧？一眼被看出来意图，估计会引起反感，送点普通又讨她喜欢的东西？”
“是这样吗？”绿谷懵懵懂懂地点头，“我还以为贵一点的礼物会比较郑重？”不过他想想也觉得轰焦冻说得比较正确，果断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了下来，“明白了！非常感谢！”轰焦冻也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倒是想着最近要不要关注一下绿谷的私人推特，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两个人很快分开，轰焦冻结束晨跑后回家冲了个澡，出来想到绿谷的事，又登上了好久不用的私人推特，顺手刷了下。
这么一刷，没出现绿谷的消息，最新的一条居然是爆豪的：“最近负责夜间治安的家伙在搞什么啊！”末尾还比了个中指，很有爆豪的风格了。
底下跟着一排A班学生的留言：“夜间治安怎么了？”“前辈跟我说昨晚爆豪你出门抓到个暴露狂？”“现在居然还有暴露狂www”“难道是现行犯？”
最后这条爆豪难得回复了一下：“没错！玛德，想按着那家伙去洗眼睛！”
那家伙？哦，大概是说遇到暴露狂的路人吧？想通的同时，轰焦冻也有些意外，真是难得会看到爆豪关心别人的感受，一般他都是直接把敌人打晕丢给警察，才不会去安抚民众吧？
难道是职业英雄当久了，终于有了点保护民众的正义感？轰焦冻摇了摇头，也没多想，又翻了一会儿推特，没看到什么新的内容，正想退出推特，又忽然愣了下。
他除了千歌的手机号，其他什么都没有，她的私生活他也从来没有问过。
平时都是千歌提前联系他，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然后再做准备，他自己是不会主动联系千歌的，而且就他每次去那个家的经验来看，千歌大概也不住在那里。
那栋房子，或许更像是他们私人所有的“旅馆”。
所以现在，就算轰焦冻想知道千歌平日的生活，也压根没有获取途径。原本暂时忽视的烦躁又一次涌了上来，轰焦冻把自己丢进沙发里，抬起胳膊挡住脸，心情糟透了。等到休假结束，新的一周开始，轰焦冻回到事务所就看到了桌上的海报：“花火大会？”“对啊！”同事看他有兴趣，立刻凑了过来，“你看，夏天不是快结束了嘛，惯例的花火大会又到了！我已经问了一圈了，那天不值班的大家都准备去玩玩，你去不去？”
那天晚上轰焦冻确实没有值班，不过他对这种活动向来没兴趣，正想要拒绝，同事又立刻补充道：“你就去吧！你去了，事务所里的女孩子肯定也会去的！就算你没兴趣，也给我们其他男同胞考虑下啊！难得有机会看到女孩子们的浴衣啊！一定超可爱的！”
他这么一说，轰焦冻确实停了下来，只是他想到的是，千歌穿着浴衣的模样。她的打扮向来是简洁大方的休闲装，浴衣他从来没看她穿过，眼下一提起，忽然有点想看。
不用多么华丽或者精致，只要是素静的底色，加上简单的纹样，千歌穿起来大概就足够好看了，她的话肯定会把头发盘起来，插一支发簪，袅袅婷婷，尽态极妍。
轰焦冻迟疑了片刻，最终是说道：“我考虑一下。”
得到他的答复，同事顿时精神一振：“好！你可一定要去啊！”说完就飞快地跑了，估计是去和其他人通知这个好消息，肯定又能拉来不少女孩子。
盯了海报半晌，轰焦冻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直接发到千歌的手机上，然后便陷入了要不要说点什么的忐忑中。直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花火大会？她肯定会说“会被别人认出来”吧？就在轰焦冻踌躇的功夫，千歌的回复已经发过来了。
“啊，这个，我这边也有，同事们商量着那天晚上结束后过去呢。”
“你也去吗？”轰焦冻回复完又意识到不妥，飞快地回复道，“我也要去花火大会，举办地点正好离家那边比较近，我想要不就那天晚上见面吧。”可是这么发完，轰焦冻反而觉得更不妥，这话说得好像他只是想顺便解决一下和千歌每周一次的见面。
只是不等他纠正说法，千歌已经回复道：“好的，那么等散场的时候在鸟居那里碰面，人比较多，距离拉开点，也不担心被人多想。我去工作了，有事再聊。”
这就是千歌也会去的意思吧？轰焦冻骤然松了口气，虽然没办法和她一起游玩，但是至少能一起回去。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穿浴衣了。
对花火大会的期待，让轰焦冻这一周工作时都有些“飘”，不过他也没失误，只是明眼可见他的兴致比较高。同事啧啧称奇：“原来焦冻你也很期待女孩子们的打扮啊。”
轰焦冻也不解释，只是笑笑。都发过一次消息了，之后再发也没那么突兀，他这几天每天都会给千歌发至少一条消息，内容很普通，不过千歌回复得很及时，尽管总是没说两句她就会说有工作，但她的语气也不像是敷衍——如果是那样，她就不会那么快回复他了。好像每聊一次，关系都会变得更亲密些，想到这点，轰焦冻的心情都更好了些。
花火大会当天，不值班的大家都在最短时间内结束了手头的事，回家换衣服前往神社那边。轰焦冻也不例外，他难得在意起了自己的外表，好好换了件浴衣。
和同事们碰面时，男同事直接用力勾住了他的脖子，低声叫道：“你小子打扮得这么帅气干嘛！不是说没兴趣吗！还来抢人啊！”
轰焦冻瞥了眼女同事们的反应，所以说，他的打扮没问题吧？千歌也会喜欢吗？进入花火大会的现场，轰焦冻就不时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千歌的身影。他的举动搞得同事都奇怪起来：“焦冻你在找什么啊？有想去的摊位吗？”
“也没什么。”轰焦冻顿了顿，他总不能直接说找人。只是他刚想着要克制点，就在附近看到了还穿着战斗服的绿谷，显然是在巡逻。
同事们也看到了绿谷，出于职业英雄之间的关系，上前打了个招呼：“人偶你好啊，今天是你们那边负责花火大会的治安吗？”
“是啊。”绿谷点了点头，“像这种人多的场合，很容易发生事故的，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说完，他又看向轰焦冻。同事们也知道轰焦冻和绿谷原本是同学，看样子是有私人的话要说，就很识趣地先走了。
绿谷这才说道：“上次的事多谢轰君你了！对方收下了！”
“你送的是什么？”怎么说也是高中时期的好友，轰焦冻还是很为他高兴的。
“其实就是一个欧尔麦特的限量版钥匙扣啦。”绿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我当初收藏了好几个，她刚好也是欧尔麦特的粉丝，就拿了一个出来送她。本来她还说这种限量版的东西很有价值，不愿意收，看到我还有几个才收了下来，很喜欢的样子呢！”
“祝你顺利。”轰焦冻很认真地说道，绿谷的笑容拉大：“嗯！我会努力的！”
只是就在两人友好地交谈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喧哗声，两人几乎是立刻朝着那边跑了过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兀地空出了一块地方。
一个男人的左手变成了匕首的模样，正横在一个穿着浴衣的女人的脖颈上，他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太好：“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和别人一起出来！”显然是由爱生恨。
有人质在，职业英雄们也不好出手，只能先安抚男人的情绪，女人显然也很害怕，唯唯诺诺地顺着男人的话说些好听的，生怕男人在自己身上使用个性。
男人本来还在逼问着女人什么，看到包围自己的英雄，尤其是轰焦冻后，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我知道！你就喜欢那种小白脸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无辜躺枪的轰焦冻也是头疼，赶紧往后避开，只是他刚退出包围圈，就听到了熟悉的女声：“如果你喜欢她的话，为什么要伤害她呢？”
明明是很容易刺激到犯人情绪的话语，男人却忽然嚎哭起来，手上的动作有所松懈：“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迅速地朝着男人冲了过去，赶在男人有所动作前，直接抓住了他变成了匕首的手，然而并没有流血的场景出现。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男人的手变回了正常的模样。那个女声又响了起来：“已经没事了，安心睡吧。”仿佛催眠一般，男人闭上了眼睛，倒进了女人的怀里。
周围静了几秒，忽然响起了喝彩声。轰焦冻脑子里一空，条件反射地想要往前挤，拨开挡在眼前的人，轰焦冻顿时对上了熟悉的琥珀色眼睛。
千歌显然也看到了他，对着他牵起嘴角，似乎想笑，只是下一秒她就忽然朝前倒了下去，又引发了惊呼。轰焦冻只想冲过去接住人，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啊啊，你这家伙！为什么每次碰到你都是这种麻烦事啊！”穿着一身浴衣的爆豪稳稳地接住了人，又冲着边上吼道：“喂！来个人看看她怎么了！”

第97章 受宠若惊
花火大会顺利地进行了下去,普通人只以为千歌的个性用出来后就是会昏过去,毕竟能那么轻易制服那个敌人，想必是很强的个性。重要的是,之后迎上去的她的朋友拿出了警察证,就更没有多想了,于是大家又一起开开心心地参加花火大会，顶多是感慨两句。
绿谷也在包围圈里,爆豪叫人的时候他直接冲了上去：“千歌她怎么了？”说着就伸出手，想把千歌接过来。
爆豪一扭头看到自家发小，眉头就皱了起来，尤其是在绿谷伸手的时候,更是明显地不爽起来：“干嘛啊废久！先带她到人少的地方比较好吧！”
轰焦冻总算是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冷静下来，也走了过去：“爆豪你怎么也在这里？”“切。”看到他，爆豪的眉头皱得更紧，索性不再搭理他们两个,抱着千歌就往外走。千歌的同伴们还在忙着跟周围的人解释情况,或者是押送犯人、安抚人质，还有和职业英雄交谈的。虽然穿着浴衣或者便服,但是此时他们散发出来的气势，明显是警察。
“千……那个女的，是警察吗？”轰焦冻忍住了没有叫出千歌的名字。
绿谷显然还在担心,只是他作为职业英雄要负责善后,没办法跟上爆豪。听到轰焦冻的话，他有些诧异地说道：“轰君你不认识千歌吗？她作为警察,在内部可是相当有名的。”与他们这些高中毕业后就成为职业英雄的人不同，千歌是正正经经念完大学，又通过国家公务员甲等考试，进入警视厅后直接就任警部补，目前已经工作两年，估计就快升职了。
在这个职业英雄的社会上，警察的存在感向来不强，不过自从千歌加入后，这点有所改善，由她负责的特别小组，以反应迅速、出警及时、处理率高著称，再加上她本人的个性优势，有时候比职业英雄还能更好地处理事件。
“只是千歌平时太低调了，需要上镜的事都不参加，所以民间对她的了解也不多，不过说到蜂鸟小组，知道的人就多了。”说起这些，绿谷的兴致也高了起来。
蜂鸟小组？轰焦冻隐约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负责和警视厅接洽的人并不是他，所以这方面的事他就更不清楚了。他顿了顿继续问道：“她的个性是什么？”
“是‘镇定’。”绿谷飞快地说道，“通过肢体接触，可以让对方的个性镇定下来，根据使用时的强度不同，效果也不同，最高就像是相泽老师那样，可以强制阻止对方使用个性。”说到这里，绿谷笑了笑，“之前她还跟我说，以后不想当警察了，就去当幼儿园老师，因为小孩子的个性很不稳定，她可以帮他们稳定下来，尽快掌握自己的个性。”
这种涉及到私事的谈话，怎么看也不像是只在工作上有所交集，轰焦冻的心脏发紧：“绿谷你之前说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千歌吗？”
绿谷瞬间红了脸，他抓着头发，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别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因为工作上的事来往很多嘛……接触得多了就……”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反而是皱起了眉：“不过刚才……小胜好像也认识她？”
轰焦冻捏了捏拳，手心里一阵刺痛，他松开拳，平静地说道：“我也去看下那边的情况吧，你先忙着。”“那就麻烦你了！”绿谷合掌，“她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知道了。”轰焦冻勉强答应下来，就朝着医护人员那边走了过去。
爆豪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千歌则是躺在临时支起的担架床上。他不耐烦地看着负责给千歌检查的医生，看到轰焦冻，他“啧”了一声：“你过来干嘛？”
轰焦冻沉默几秒：“绿谷想知道千歌的情况。”“废久那家伙！”爆豪捏住拳头，哪怕是当了这么久的职业英雄，他的暴脾气也没有丝毫改善。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轰焦冻直白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哦，反正也是废久想问的吧？”爆豪干脆也不隐瞒，“这家伙自己出门的时候老是碰到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被我撞到好多次，救的次数多了也就熟悉了。”说完，他又看向医生，语气凶狠：“喂！怎么还没检查完！她到底怎么了！”
“初步来看，应该是疲劳过度。”医生也清楚这位职业英雄的性格，并没有多生气，只是简单地说道，“夏季本来就是犯罪高峰期，千歌警部补太累了。不过问题不大，等一会儿应该就会醒了，只是之后还是好好休息下。”说完，医生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爆豪的眉头瞬间打成了死结，抓过一个千歌的同事吼道：“你们平时不盯着她休息吗？”同事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只是这周她没怎么休息，说要来花火大会，所以赶着做完了不少工作。而且平时她都会抓紧时间小憩下，这周她休息时间也不合眼老是看着手机……”
每句话都像是往轰焦冻的身上扎刀子，是因为他约她来花火大会吗？是因为他总是在休息时间给她发消息吗？这样的话……他不就是害她累得昏过去的罪魁祸首吗？
“你们就不知道帮她分担点！”爆豪松开手，还是很不爽。
同事果断闭嘴，爆豪默了几秒，又忽然凶巴巴地说道：“喂，她老盯着手机，是交男朋友了吗？”“不知道！”同事立刻回答道，又猛地反应过来：“爆杀王，你该不会是……”“不该说的话全都给我吞回去！”爆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同事吓跑后，又转过头来看轰焦冻，坦坦荡荡地说道：“我这态度也够明白的了，你记得跟废久那家伙说清楚！”
轰焦冻暗自咬了咬牙，那可是他的妻子！别人打什么主意！
他很想立刻离开，但是又在意千歌的情况，脚步钉在原地不动。
没一会儿绿谷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千歌还昏迷着，又是一脸担心：“千歌她还没醒吗？”“疲劳过度。”爆豪硬梆梆地丢出这句话，“废久你就不能多干点活！”“……我知道了，下次会赶在千歌到来前把敌人解决的。”绿谷说道。
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爆豪反而说不出话，他啧了一声，又转头正视着绿谷：“我今天就在这儿跟你说清楚了，这家伙是我喜欢的人，你别打她的主意！”
绿谷被噎了一下，但是又很快不服气地说道：“就因为小胜你喜欢她，就不让别人喜欢她吗？她同意和你交往了吗？”
也亏得这边有三个风头正盛的新兴职业英雄，所以都没人敢在边上待着，也没人听到绿谷和爆豪的对话，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
爆豪显然很想当场和绿谷打一架，只是他还没动手，千歌就忽然坐了起来，反而把他们三个吓了一跳。这个动作显然也让千歌很难受，她一手撑住担架床的边缘，一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又注意到旁边的三个人，放下手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你这家伙突然起来是想吓死人啊！”爆豪凶完她，又干巴巴地问道，“很难受？”“已经没事了。”千歌摇摇头，“我记得我刚才还在制止敌人？”
“刚控制住敌人你就昏过去了。”绿谷接上话，“医生说你疲劳过度，现在事情也处理完了，你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我送你回家。”
“这种事应该交给我才对吧！”爆豪说完又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千歌的住址，转过头问道：“你家住在哪儿？”
千歌盯着这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一旁保持沉默的轰焦冻，干笑道：“我还是不麻烦你们了……你是英雄焦冻吧？可以麻烦你送我一程吗？”
轰焦冻看着她还有些发白的脸色，微微颔首：“好的，我正好开了车。”
爆豪显然很不高兴，不过还是没再抗议：“那你回去后好好休息。”
绿谷犹豫了一下，也上前认真地说道：“那个，千歌，别太勉强自己了，我知道你是希望改变大家对警察的印象，但是，那就更应该和职业英雄互相分担吧？”他的笑容很温和，“英雄正是为了保护大家而存在的，你也是我想保护的对象。”
千歌愣了下，到底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知道了。”
爆豪直接把绿谷拖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拉他去打架，千歌目送那两个人离开，正想转头去看轰焦冻，腰上和腿上就是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瞬间被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之下，千歌伸手就想挽住轰焦冻的脖子，只是刚搭上，又猛地缩了回来，转而搭住他的肩膀。轰焦冻侧过脸，在她耳旁低声说道：“抱着我也没关系。”
千歌没说话，只是等轰焦冻走出几步，才迟疑着用空着的手抓住了轰焦冻胸口的衣服。眼下大部分人都还在参加花火大会，出了那里，周围就没什么人了。
轰焦冻握着方向盘，认真地负责驾驶，偶尔抽空瞥一眼车内后视镜，千歌刚开始的坐姿还有些拘谨，不过很快又因为疲劳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车窗外不时有路灯光投到她的脸上，明明暗暗，更添上疲色。轰焦冻捏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了力气，又很快迫使自己移开视线。到家后，轰焦冻按下车库的遥控器，车库门随即升了上去，他将车倒进去后，才解开安全带下车，又打开后车门，将千歌抱了出去。
他抱起千歌后，她就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轰焦冻的脸，她像是有些不习惯地想要往后靠，又被察觉到这点的轰焦冻用力按住后背，强迫她靠进自己怀里。“那个……我现在已经能自己走路了……”千歌难得有些结巴。
轰焦冻置若罔闻，只是抱着她去开门，开门的时候因为要空出一只手，更是把她半扛到了肩上。千歌被放到沙发上的时候都全身不自在：“轰君？”
水壶里没有热水，轰焦冻干脆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出一杯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到正好适合入口的温度，才拿出来递给千歌。千歌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就听到坐到她对面的轰焦冻说道：“你知道绿谷和爆豪喜欢你吗？”
“噗咳！”正在喝牛奶的千歌被吓得都呛到了，她掩住嘴，放下牛奶，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角溢出来的奶渍，才放下手用力摇起了头：“我从来不知道这种事！”
轰焦冻沉默了几秒，继续说道：“你最近没有好好休息，是因为我约你花火大会后见面，还有平时给你发信息的事吗？”“不是……”千歌本想否认，对上轰焦冻直视着她的双眼，顿时心虚起来，讷讷地改口：“也不全是，本来最近就很忙……”
也就是说，确实有他的原因在。轰焦冻长长地呼了口气，弄得千歌坐立不安：“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我并不是……”
“不是你的问题。”轰焦冻略带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千歌立刻闭紧了嘴。轰焦冻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吓到了千歌，又尽量放缓了语气：“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忙，医生说你最近要好好休养，最好是申请一段时间的假期。”轰焦冻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不介意，就暂时搬到我那里吧，我来照顾你。”

第98章 分歧路线
虽说只是被当做旅馆的存在,但房间里的日用品还算齐全,轰焦冻也不知道是不是千歌提前过来准备了。对于他之前的提议，千歌显然很惊讶,她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轰焦冻也没有再逼问她,只是用安抚的语气让她今晚先好好休息。
他先去洗了澡，然后习以为常地来到卧室里躺下,一时也睡不着。两个高中同学喜欢上的人是他秘密结婚快五年的妻子，这个事实来得猝不及防，也叫人难以接受。
如果这件事早发生几个月，轰焦冻大概会很乐意,千歌能找到让她幸福的归宿，他也能放松下来。可是现在不行，光是听到爆豪和绿谷的话，他都有公开关系的冲动。门锁忽然发出了轻响,轰焦冻诧异地看向门口,就看到千歌打开门走了进来，她显然是刚洗过澡,脸颊上还带着热汽熏出来的潮红，她的头发没有吹干，紧贴着脸颊和脖颈,连眼睛都湿漉漉的,就这么朝着轰焦冻看了过来。
轰焦冻忽然一阵口干舌燥，他和千歌不是没做过,也确实有过生理上的冲动，可是那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种忐忑和躁动的心情，就像是……期待已久的恋人。
千歌站在门口踌躇了片刻，才慢慢地走过来，轻声问道：“今晚还做吗？”
有一瞬间，轰焦冻想点头，却正好看到水珠顺着千歌的发梢落在她的睡裙上，将浅色的布料晕染出深色的圆圈。他便不知为何把话咽了回去：“你先坐一下。”
他的回答显然让千歌有些困惑，不过她也没问，只是乖乖在床沿坐下，看着他翻出了吹风机，略显吃惊地看着他。轰焦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么做，反正都拿出来了，他也就挨着千歌坐了下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
千歌乖乖地坐着不动，任凭他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拨动。明明是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轰焦冻却意外的熟悉，就好像他曾经帮千歌吹过很多次头发。
等他关掉吹风机，千歌的坐姿才没那么僵硬，她没立刻转过头，而是低声笑了笑：“轰君对这种事很习惯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吧。”
她说的是肯定句，轰焦冻也没多想，只是说道：“是第一次。”就好像灵魂里很熟悉这种事，但真正这么做还是第一次。他起身将吹风机放回原位，回来时看到千歌还坐在原位发呆，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伸手在千歌眼前晃了晃：“怎么了？累了的话就早点睡吧。”“所以，今晚就不做了吧？”她抬起头看着轰焦冻。
轰焦冻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纠结这种事，只是摇了摇头：“不了，你还是早点睡吧。”然后他就看到千歌笑了笑：“嗯，那我关灯了。”她背过身，去摸她那半边床头的开关。
看着她那个笑容，轰焦冻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就好像曾经犯过的错误再次浮现，连同心脏上都多出了被巨石压迫的沉重感，疼痛得全身都僵硬起来。
如果现在再不说清楚，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个念头明确地出现在了脑海里，轰焦冻想也没想就揽过千歌的腰，将她带进怀里，死死地搂住。
他的呼吸都艰难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他曾经在来不及解释的情况下让她离开、白白浪费了时间和机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好不容易有了再一次的机会，却又因为他的踌躇，一味地伤害她，直到她遭遇危险，都没有听到他说明心意。
这种糟糕透顶的经历只要有一次就够了！他还要再犯多少次才够！
脑海中的话语几乎称得上质问，轰焦冻的头脑发昏，却是将人抱得更紧。
“千歌……”轰焦冻的呼吸都带上了颤音，“你听我说，我不是不想做，只是你需要休息，所以我不能再让你辛苦了。还有，吹头发是第一次，我没有帮别人吹过头发……没和任何女性有过超过同事的关系，从头到尾，我只有过你，甚至没谈过恋爱。”
得解释清楚，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要预想到，不能让她产生一丝一毫对他的怀疑，不然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我没有厌倦你，也没有讨厌你，更不是喜欢上了别人……”轰焦冻努力组织着语言，“我说想要照顾你，确实有愧疚的成分在，但主要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选择绿谷和爆豪，我还想继续和你在一起，就算协议终止，我也不想和你离婚。”
“因为……我喜欢你。”这句话仿佛酝酿已久，说出来却格外轻松。
怀里的人的身体一颤，然后轰焦冻就感觉到有滚烫的东西砸在了手臂上，一滴一滴，几乎要连成线。轰焦冻立刻意识到千歌在哭，他想把千歌转过来，然而手一松开，她就猛地拨开他的手臂挣脱开来。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摔下了床铺，不等轰焦冻把她拉起来，她就自己站了起来，又站直了身子，转过身盯紧了他，眼睛里水光潋滟：“你在说谎。”
她以一种异常决绝的语气说道：“你喜欢我？结婚以来我对你的所有迁就，你都没有在意过，就因为我上个星期照顾了你一次，你终于发现我对你的好了，于是就喜欢我了？”“如果当时照顾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某个女性同事，你是不是又会喜欢上她了呢？”她又一次笑了起来，异常冷酷，“我以为四年多，就算是块冰，也会慢慢融化，可是你没有，这期间你的态度明明都没有变过，却从上周开始，突然转变，太可笑了吧？”
“这四年多来，你如果是慢慢对我转变态度，给我发短信、打电话，会主动问下我的时间、配合我的工作，又或者是问起我的私生活，对我的了解更深一些……现在再说喜欢我，我恐怕都会欢天喜地地回应你，要我一辈子当个秘密的妻子都没问题。”
“可是现在这样不对。”她的语气弱了下去，伸手扶住额头，身形也微微摇晃，显然是之前的虚弱又涌了上来，但她还是固执地远离他，直到后背靠在墙上，“你简直就像是透过我，在看着别的什么人一样……这样的话，我也太可怜了……”
她站都站不稳了，膝盖一软就靠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她也彻底昏迷过去，轰焦冻眼看着她栽倒到地上，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他下意识地朝前伸出手，却听到了轻轻的痛呼声：“啊。”
他猛地醒过神，就看到自己拿着吹风机，眼前是背对着他的千歌，细软的发丝缠绕在指间，刚才就是他不小心拉到了千歌的头发，她觉得疼了，才会叫起来。
轰焦冻的脑子里一团乱：刚才是怎么回事？未来的景象吗？如果他刚才那么做了，就会导致那样的结果吗？他不应该说出自己的心意吗？
不……就好像那段记忆的千歌说的那样，他喜欢的人真的是她吗？
“那个，轰君？”大概是他停顿的时间太久，千歌小心地叫了一声。
“抱歉，我对这种事不是很熟练。”轰焦冻按捺住困惑，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些。千歌“哦”了一声，又浅笑道：“难道说，我是第一个被你吹头发的人？”
“嗯。”轰焦冻回应完，她反而不说话了，半晌才小声问道：“今晚还做不做了？”“不了，你今晚还是好好休息下。”轰焦冻说道，既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也不能让千歌产生误解，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千歌又笑了笑：“嗯。”她顿了顿又说道，“之前你说的事……如果我搬过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话，就先打扰你一阵子了。”
“好。”轰焦冻的语气依旧平和，“你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告诉我。”
“不用，我会从我那里直接带过去的。”千歌立刻说道。
“那就这样吧。”轰焦冻关掉了吹风机放回原位，又回到床边，试探着去按灯的开关：“我关灯了？”“嗯。”千歌连忙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肩膀都缩起来，似乎很紧张。轰焦冻关掉了灯，眼睛意外的很快适应了黑暗，借着隔了窗帘透进来的些微光线，能够清楚地看到千歌侧卧时身体的轮廓。他很想就这么抱上去，然而想到刚才那段“未来”的记忆里，他过于主动的结果，又按捺住了伸手的冲动，只是盖好被子，同样背对着她躺下。
他没有睡着，不如说他一直在注意着千歌那边的动静。他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听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好半晌，被千歌抓紧的被子才有了松下来的迹象。
两个人就躺在一张床上，所以他也能清楚地从床铺的动静上，猜测道千歌的动作。她慢慢地转过了身，轰焦冻几乎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又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舒了口气。“没关系，”女人的声音很低，“就算是出于愧疚，就算是出于所有物被觊觎的不快……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吧？”她喃喃自语着，又像是自嘲一样发出了轻笑。
“就是太晚了，可是等了四年多才有了这么一次机会。”
“可是，我还是……不想放手。”

第99章 男配剧本
星鸦“啧啧”两声：“你什么时候去的馒头卡的世界啊？”
“老早就去过了。”千歌握着轰焦冻的手,两人贴合的掌心间,紫色的宝石熠熠生辉。“在原著剧情正式开始前，在晓美焰的某一次轮回时,触碰到了她尚未彻底污染的灵魂宝石,才激活了这个技能,获得了兑换机会——花了我不少积分呢。”
“这种BUG级别的技能，你能用几次？”星鸦一针见血地问道。
千歌默了默,语气里多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最多三次。”星鸦听着都觉得肉疼，这种技能就算兑换到手，肯定也不会允许无限制地使用，因为太方便了,也太违反世界规则了。所以，一个执行员能够使用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受个人的权限影响。
就算是千歌这么强的执行员，也只有宝贵的三次使用机会——刚才就用掉一次了。“虽说我确实找到你有点晚了,但是病毒的行动也太快了吧。我前脚刚说完,它后脚就找上了轰焦冻。话说，你不觉得他现在有点像是在打GALGAME吗？”星鸦说道。
“这么说不准确。”千歌稍微换了个坐姿,也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
“找上焦冻的这个病毒，应该是从家教那边世界过来的。”千歌沉吟道，“十年后火箭筒、平行世界,然后和这个世界相融合,制造了一个虚假的任务世界把轰焦冻拖了进去。”“执行员有执行员的规则，即是在进入任务世界后,以符合人物设定的行为完成任务，如果不能做到，就相当于打破了自己的规则，也就会被病毒吞噬。”
“也就是说，焦冻他现在是在扮演着某一个十年后的平行世界的自己，只有扮演好这个身份，再完成任务，才能解决病毒从那个虚假的任务世界里出来。”
“问题在于，我没被病毒拖进去，但是轰焦冻又将对我的感情附加在了‘轰千歌’身上，这就很容易出现‘角色崩坏’的情况，致使任务失败。”
千歌扶住了额头，无力地吐槽道：“本来病毒没让轰焦冻带着记忆进去，就是怕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个任务，我也想着这么一来他应该能保持原状，为什么还会喜欢上啊！”“这不是好事吗？说明他喜欢你已经成了本能了，就算不记得也知道。”星鸦翻了个白眼，他真是不想听到这对情侣秀恩爱的话了。
“好个屁啦！刚才你不也看到了！他差点就任务失败了啊！要不是我用时间回溯把他拉回到BE开始前，现在他就被病毒吞了啊！”千歌很想掀桌子。
星鸦看她这么大火气反而想笑，不过真的笑出来，估计会被暴打。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表情严肃一点：“我想知道，他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哦，”千歌瞬间面无表情，“和轰千歌离婚啊。”
“噗！”星鸦顿时没忍住。千歌不理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你自己就是任务生成部的，还不懂么？这种剧情明显就是‘拥有的时候不知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现在都不流行吃回头草了，渣男就该被好好虐一顿，然后女主找到更珍惜她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所以说！焦冻他的任务就是赶紧和轰千歌离婚！离婚后再后悔！最多是再深情告白一番，被轰千歌摇着头说‘但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之类的话，他就能完成任务了！”
千歌用力拍着另一边的扶手：“他现在是男配戏份啊！不是男主啊！不说爆豪了，绿谷都比他更有男主相啊！再照着现在的进度下去，搞不好又要崩角色了啊！”
“我觉得病毒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让他拿到男配剧本诶。”星鸦耸了耸肩，“他越是喜欢你，那么给他相反的剧本，他就越容易任务失败，让病毒达成目的吧。”
“你说的没错……”千歌非常残念，她侧过头，看着还在昏睡中的轰焦冻，嘀咕着戳了一下他的脸颊，“你这个大笨蛋，快点意识到啊，属于你的我在这里啊。”
星鸦翻了个白眼，恋爱脑的人真可怕，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他想了想，又好奇地问道：“对了，我问一下，如果他和那个轰千歌做了的话，你会不会生气？”
“生气？不会啊，虽然那确实不是我本人，但是也是从我的存在里提取信息创造出来的，所以能算是我的一个侧面吧？”千歌停顿几秒，又面不改色地说道，“只不过那样的话，等焦冻回来后，就算他还是未成年，我也要用增龄剂把他上了，让他知道我才是本尊。”
这不是明明很生气吗！星鸦扶住了额头。
轰焦冻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刚醒来时思绪明明还处于混沌中，身侧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却听得异常清晰。
千歌还在睡着，这个念头立刻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慢慢地翻身，便看到了千歌的脸。她显然忘记背过身去，此时正面对着他，尽管室内昏暗，轰焦冻也能借着良好的夜视能力，看清楚她的脸。比起昨晚，现在千歌的脸色要好了许多，睡颜恬静温和。
他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将千歌揽进怀里。昨晚她说的那些话他还记得，很明显，千歌喜欢他，从协议结婚时、不，很有可能在那之前，她就喜欢上他了。
为什么呢？轰焦冻清楚这四年多以来，他对千歌的态度有多糟糕，而且要说一见钟情，他和千歌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没什么表现——不如说，当时他的态度非常恶劣，还因为年轻气盛说了难听的话，怎么也不可能发生“一见钟情”这么浪漫的事。
所以，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喜欢他的？轰焦冻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千歌的事，想认真地了解她。可是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太唐突，否则又会像昨晚看到的未来那样。
轰焦冻轻轻地呼了口气，只是，他还有一个疑惑，他喜欢的人是“轰千歌”吗？既然已经醒了，轰焦冻也没继续睡下去，不如说再这么躺下去，他会忍不住想要和千歌更加亲近，那会吓到她的。他起床继续去晨跑，又一次遇到了绿谷。
绿谷今天的状态不太好，挂着两个黑眼圈，轰焦冻想了下还是问道：“你和爆豪昨晚打架了吗？”“没有。”绿谷老实地摇头，他想着昨晚轰焦冻确实看到爆豪把他拖走，不由得多解释了一句，“我只是和小胜好好谈了一番，说到底这种事还是看千歌的选择吧？”
轰焦冻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喜欢她什么？”“小胜的情况我是不知道啦。”绿谷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发，“我的话，昨晚也说过，是因为工作时接触很多。”
说到这个，绿谷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说道：“我入职的时候就听说过蜂鸟小组的事，所以之后合作的时候，就很期待认识一下蜂鸟小组的组长。结果碰面那天，我还把千歌当做是来事务所委托任务的客人，跟她介绍了好久。她也不说穿，只是一直笑着听我说，结果前辈来了之后跟我说她就是蜂鸟小组的组长，我都吓了一跳。”
“我一直以为组长是一个铁血又强大的男人，没想到是和我同龄的女孩子。而且你昨天也看到了，千歌她长得很漂亮，比起保护别人，她更像是被保护的人。”
“当然了！千歌是很强的！她比起有的职业英雄还要优秀！和她合作的时候真的特别舒服，不用特意说明，她也能立刻明白我的意图，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她总帮我打补丁，还有我遗漏的地方她也会及时补救，我犯错难过的时候她还会来安慰我……”绿谷说着说着，又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表现得太露骨，整张脸都腾地红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摆着手：“就、就是，那个，我和她在一起时，总是很放松，我还想继续这样下去！”
“既然如此，在工作上继续当同事不就好了吗？”轰焦冻脱口而出。
他这么说，绿谷反而愣了下，随即笑着摇头。他说：“不是啊，轰君，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和想一起工作的心情，完全不一样。这种事就算是我也明白，同事、伙伴、战友，这些人我可以安心地把后背托付给他们，信任他们、并肩战斗。”
“但是千歌是我喜欢的人，就算信任她，我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她。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希望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痛苦。”
对于一直向往着像欧尔麦特那样保护大家、为大家带来笑容的绿谷来说，将喜欢的心情化作保护，甚至是自我牺牲，简直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他越是这么说，越是如此直率地表达出他对千歌的喜欢，就会越让轰焦冻难以忍受。他想说的话，也全都因为“不了解”而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轰焦冻只是草草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表现得像是对千歌很好奇的样子，从绿谷那里询问更多关于千歌的事。绿谷也没有多想，只是很高兴地和轰焦冻分享自己喜欢的心情。等到最后和绿谷告别的时候，轰焦冻知道了不少关于千歌的事。
确定绿谷没有回头，轰焦冻才用力按住了自己的脸。搞什么，明明是他的妻子，他却要从别人口中知道千歌的事，就算知道了，也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啊！
不等他缓解自己的情绪，身后就冷不防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男声：“喂。”
轰焦冻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到爆豪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又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轰焦冻，你这家伙果然有问题吧。昨晚我就奇怪，你为什么会掺合到我和废久的这件破事里，却又完全没有帮我们任何一方的架势。”
“看来偶尔早上出来跑跑还是有好处的啊，怎么看你刚才的态度都有问题。老实说清楚，你和千歌又是什么关系？”说着，他已经抵住了拳头，显然很想揍人。
对着爆豪，轰焦冻同样心情糟糕，而且对着已经察觉到了的爆豪，就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轰焦冻冷着一张脸说道：“如果你看到她的姓氏，就不会有这种疑问了。”爆豪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她姓轰，”轰焦冻说得很慢，“她是我的妻子，四年前就结婚了的妻子。”话音未落，轰焦冻就看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团爆裂的火光，朝着他直冲过来！

第100章 五年之前
早上爆豪到事务所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事务所前台的接待妹子本来还想鼓足勇气跟他打声招呼，看到他那张一看就心情不好的脸,立马收声。
追星是一回事,对着爆豪,还是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到办公室后，同样身为职业英雄的同事可就不怕他了,不如说爆豪的这群前辈，每天都热衷于看他炸毛：“哟，这不是爆豪嘛，怎么,今早心情不好？”
爆豪立马一个眼刀甩了过去：“知道就给老子闭嘴！”
嚯，看来今天真的是气急了，平时爆豪不至于这么不客气，挺多是甩个白眼然后懒得搭理。这下就有更多的人好奇了：“哎,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烦不烦！”爆豪额角的青筋都快突出来了，旁边有人冷不丁地说道：“你们想想看啊,昨晚爆豪还兴高采烈地特意换了身浴衣去参加花火大会，今天就气成这样，显然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啊~”最后那个荡漾的尾音,完美地传递出了说话人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喔——”其他人拖长了音,非常配合地摇头晃脑。
爆豪这回是真的气炸了，偏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群家伙确实戳中了一点儿真相，他干脆也不理他们了，推开众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时椅子都被压得咯吱作响。
今早不是他巡逻，短时间内也没有任务和工作上门，不如说他从知道千歌也要去花火大会起，就特意努力工作，把最近手头上的事都处理完毕，好空出时间来好好拉近下关系。没想到昨晚知道废久那家伙居然也喜欢千歌还不算，今早更是从轰焦冻口中知道了那种真相。
坐在椅子上的爆豪抿紧了唇，原本因暴怒而狰狞的表情反而松弛下来，变得严肃又冷淡。还在观望这边情况的同事啧啧两声，所以说这家伙有一堆女粉丝也不是不好理解，不那么暴躁的时候，这张脸还是挺能看的。
大约两年前，千歌成为警察，他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她。
刚入职的新人通常朝气蓬勃像棵野草，然而如今的警察，真入职后才会知道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和职业英雄比起来，他们大部分的努力都会被忽视掉。
爆豪高中毕业后就成了职业英雄，在千歌之前，他也见过好几个警察的新人，所以看到千歌的时候，他也没把她放在心上，只觉得这家伙迟早也会灰溜溜地滚走，调到别的部门去，没想到这家伙不仅撑下来了，而且干得异常漂亮。
说老实话，他认可千歌的努力和付出，也认可她的成功——不过他是打死也不会这么说的，这家伙被夸奖就会很高兴，眼睛都弯成月牙，每次都看得他想把人藏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奇怪的体质，每次他出门遇到千歌的时候，她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事。被流氓骚扰还算小的，严重起来取个钱都能遇到银行劫匪，他都不知道救过她多少次。按理来说换个人早就喜欢上他了，千歌这家伙却一直只把他当英雄。
爆豪原以为是这家伙脑子里面少根筋，还想着花火大会的时候跟她挑明了说清楚，没想到今早就知道这种事。所以，她不是迟钝，不是没有恋爱细胞，只是……她早就有丈夫了。“草！”爆豪突然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他也不管别人的眼神，冲去训练场戴上防具就开始“虐待”那些训练器械。
他就说为什么她的名字那么不像样！四年前就结婚了为什么不说！他像个傻子一样喜欢了一个有夫之妇快两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不，谁让那家伙瞒着的！全怪她！
一拳把沙袋揍得绳链断开，重重地砸在地上，爆豪狠狠地喘着气。他的呼吸一点点地平复下来，最终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半晌又蹲下来，手肘抵着膝盖，抵住额头，闭着眼睛又骂了一句：“你这个煞笔。”只是这一句，骂的却是他自己。
明明都这样了，他还是没办法讨厌那家伙，光是想到她的脸，心情都会奇异地平复下来，只想要把人抱进怀里。爆豪发了会儿呆，又一边脱掉防具甩开，一边去淋浴间冲澡，让头脑彻底冷静下来：他才懒得管道德伦理那些无聊的东西，结婚算个屁，离婚不就好了！只是想到这一点，他又忽然停下了动作：等会儿，轰焦冻为什么会和千歌结婚？
四年多前她还在读大学吧？而那个时候轰焦冻和他一样，当了快两年的职业英雄，正是事业上升期，忙得要死，压根没工夫谈恋爱，更别提结婚了。
虽说他和轰焦冻本来关系就不怎么样，婚礼有可能不请他，但废久和轰焦冻关系好啊，婚礼不可能不请废久，可是废久显然不知道这回事。
绝对有问题！爆豪立刻下了判断，他绝对要查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和爆豪相反，轰焦冻这一天过得都算平静，早上虽然和爆豪打了一架，但是因为被路人注意到，所以没打两下就为了避免引起误会而同时收手，最后各自离开。
他一天都没有联系千歌，也是想着她今天能好好休息，只是他也在工作的空隙时间，查了下关于蜂鸟小组和千歌的事。前者的报道不少，后者的却寥寥无几，显然是特意避免了曝光。所有人都叫她千歌，就算他昨晚站在千歌身边，绿谷和爆豪也没联想到他们相同的姓氏，显然平时千歌压根没有说过自己的姓氏，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如果是往常，他会很满意她的行为，现在却只觉得膈应。
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并没有说他们必须保持秘密的婚姻关系，只是轰焦冻这么要求，她也就干脆地同意了——就这么瞒了近五年，而他其实从没做过什么，都是千歌安排妥当。现在他不想瞒下去，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她还会同意吗？
轰焦冻犹豫了许久，到底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等到工作结束，他回到家里，屋子却空荡荡的。他握着门把手的时候头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以为千歌不要他跑了，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努力冷静着给千歌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不等千歌开口，他就直接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啊，我在自己家里收拾东西。”千歌回答道，“因为你说要我搬到你那里，我就回来收拾下东西，而且我也没有钥匙，打算等你联系我再搬过去。”
轰焦冻捂住话筒，防止千歌听到自己的声音，才长长地出了口气。他挪开手，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家在哪里？我去接你，今晚就搬过来吧。”
千歌迟疑了几秒，才回答道：“我知道了。”然后报上了自己的地址。
她的住处离警视厅那边还算近的，不过离这边的“家”还有轰焦冻的住处，就要远得多，轰焦冻开了车过去，才发现千歌住在一个条件算不上好的居民区里。
以千歌如今的薪水，她应该能住在更好的环境里，不该这么糟糕，还是说，她真的很缺钱？响起他以前说她是为了钱才和他结婚，等在路边的轰焦冻顿时又有些烦躁。“你怎么在这里？”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轰焦冻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抬起头，就看到爆豪拎着一个便利袋站在他面前，表情显然很不爽。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轰焦冻站直了身体，“你也住在这里？”
“也？”爆豪敏锐地把握住了这个字眼，他往附近的一间住宅看了看，又转过头，“你想多了，我住在东边的另一个居民区，只是买东西回来，顺路过来看看。”
轰焦冻确定爆豪刚才看的那件住宅就是千歌的住处，立刻想和爆豪继续早上的战斗，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说过了，她是我的妻子，还请你别打她的主意。”
“我在这附近从没见过你。”爆豪压根没有接话的打算，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还是说，你们根本不住在一起？就在一个市里还要分居吗？我可没听说过这种夫妻。”
他在“夫妻”上加了重音，摆明了就是挑衅，轰焦冻觉得自己近年来越发好的涵养都有破功的迹象。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爆豪说得很干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床上关系。”轰焦冻的语气很冷淡，这个答案却显然刺激到了爆豪，他捏了捏拳头，似乎很想就这么揍过来，却又异常地停下了动作。
轰焦冻本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想说什么，爆豪却抢先飞快地说道：“不是你要和她结婚，而是你那个崇尚个性婚姻的父亲这么要求的吧！”
“哈，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真的会发生，还是发生在你身上？”
他的音量都有些控制不住，死死地瞪着轰焦冻：“就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你就和那家伙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婚姻关系？！你把她当什么了！”
“咣当”一声，两个人同时朝着旁边看去，千歌忙不迭地想把行李箱拉起来，对上他们两人的视线，又不知所措地说道：“那个，我只是刚好到……爆豪你……”
“这家伙跟我说了。”爆豪大步走过来，抓住千歌的手腕，用力说道，“这种婚有什么好结的！他根本不喜欢你吧！你没必要为了这家伙浪费自己的时间！”
似乎是被爆豪的那一句话刺激到，千歌用力挣脱开了他的手：“不是的！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是我、我……”她咬了咬牙，“我喜欢他！”
“就算他已经不记得当初的事了，只要我记得就好！从五年前开始，我就喜欢他了！”

第101章 规则冲突
爆豪还想追问五年前的事是什么,千歌已经拉开车门上了车,而且把车门车窗都锁上，显然不打算继续谈下去。轰焦冻也顾不得回想五年前的事了,总之先载着千歌离开。爆豪也没追上来,应该也是在琢磨五年前的事。
轰焦冻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千歌,她蜷着身子坐在后座上，垂着头,刘海挡住了眼睛，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千歌抬头，对着后视镜里的他勉强笑了笑,又往旁边挪开，几乎是贴着车门，也就此避开了轰焦冻的观察。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千歌在签订协议前就认识他了？因为某件事才喜欢上他，然而轰焦冻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五年前和千歌有过什么交集。
一直等到回到轰焦冻的住处,千歌也没有给出解释,她把自己的东西在客房里放下来后，就转身去了厨房。轰焦冻自己没有做饭的习惯,千歌似乎也没兴致做点什么，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就拿了两份速食咖喱出来煮,只是另外做了两个简单的配菜,晚餐不至于太简陋。轰焦冻还是很在意千歌说的五年前的事，犹豫了一顿饭的时间,到底是艰难地开口问道：“你在签协议之前就认识我，而且喜欢我了？”
千歌正收拾着餐具的手停了下来，却是对着他笑了笑：“你不用在意的，也不用强迫自己去想，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能够让她就此喜欢上完全不喜欢她的自己，并且持续五年之久，怎么可能会是小事。轰焦冻对她的话无法释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请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郑重，千歌迟疑了一会儿，到底是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其实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五年前千歌刚升上大二不久，因为家境的关系，她在经济上非常拮据，但是学校方面功课任务也很重，白天根本没空打工，只能选择夜班的工作。
虽然工作地点是夜总会，但是千歌干的是服务员的工作，给客人倒酒之类的。她清楚自己长得漂亮，同时在这种地方工作难免会引起非议，所以特意做了一番伪装，确保没人认得出来她。尽管如此，她还是因为涉世不深被坑了。
有个“大客户”来店里，点名要人，然而那个人在床上的兴趣很恶劣，被点名的人就把注意打到了她的头上。她被下了安眠药送到大客户的床上，尽管她没喝下多少，但是那个人到房间里来的时候，她虽然还保留有一点儿意识，但是身体根本软得动不了。
就在她认命的时候，有人撞开窗户闯进了房间里，抱起她就跑。
千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事后我才知道，当时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逃犯，职业英雄才会冲过来救人，但是，那样的话，等到事后、他放松警惕再处理会更简单，你还是选择了在那之前来救我……就算只是出于英雄的正义感，我也很高兴了。”
轰焦冻的嗓子发干：“你怎么确定救你的人是我的？”
“因为你抱着我跑的时候，我听到你说话了啊。”千歌笑道，“你说，‘没事了，已经到安全的地方了’，虽然被抱着跑的时候，真的晕得我什么都看不清，但是这句话我听到了。后来我看到你的采访，确定了那就是你的声音，才知道救我的人是你。”
千歌直视着轰焦冻的眼睛，笑容很温柔：“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英雄。”
轰焦冻沉默了一会儿，也慢慢地点头：“我知道了。”
话都说出口了，千歌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儿不好意思，她赶紧收拾餐具去厨房清洗，轰焦冻有些僵硬地站起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的步速很正常，只是一到房间里、关上门，他就猛地按住了自己的脸，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不对，错了，他记得这件事，但是，救了千歌的人不是他。
当时是几个事务所联合出击，不仅要抓住那个逃犯，还要对他手下的团伙加以控制，所以力求快准狠，他的个性并不适合这种室内战，所以当时他负责的是另一边控制团伙的任务。
针对逃犯个人的抓捕行动，参与的人是……绿谷。而且，当时的行动压根没有把千歌这个“路人”的安危考虑在内，是绿谷自己潜入调查的时候，偷听到了夜总会里的人的对话，才知道了千歌的事。他出于自身的正义感，竭力说服了和他一起行动的人，并且率先冲进去救人。
这种行为其实是非常危险的，绿谷当时抱着千歌，根本没办法战斗，他又是第一个冲进去的人，势必会吸引敌人的主要注意力，之后又要逃跑，相当于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在敌人眼前。而且这属于他的个人决断，完全违背了行动的总体要求。
所以，这么一来，他当时在跳窗逃跑的时候，受到了敌人个性的重击，差点直接因为剧痛晕了过去，之后完全是凭借意志力咬牙硬撑着，把千歌送到救护人员那里后，就昏死过去。后来又因为这一鲁莽行为加大了抓捕的难度，他救了千歌的事也没有被公布和采访。千歌听到的轰焦冻的声音，根据他的猜测，应该是绿谷受到攻击后，行动时佩戴的有线耳机掉了出来，落在胸口。他当时只是根据定位，确定绿谷逃出了敌人的攻击范围，给了他一句这样的提示——就这么阴差阳错，让千歌误会了救她的人是他。
正因为发现协议婚姻的对象是他，千歌才会同意签吗？才会忍受了他这么多年来的冷遇，一直喜欢着他吗？可是，救她的人并不是他，是绿谷，她喜欢上了错误的人。
光是想到刚才那句温柔的“你是我的英雄”，轰焦冻就不得不死死地摁住心口。
如果让千歌知道真相，会发生什么？会转而喜欢上绿谷吗？还是说不会再沉浸在英雄救美的童话故事里，现实一点，选择对她更好的爆豪？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继续喜欢他了吧？那样的话，他要怎么办？
星鸦的保姆车里，千歌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她要怎么办？
坐在她对面的青梅竹马已经发出了感慨声：“妈耶，我真是好久都没碰到过这么狗血的剧本了，就算是在任务生成部内有狗血剧本的爱好者，也很稀少啊，大家现在都喜欢爽快点的。”
“我觉得他离下一次BE不远了。”千歌早就累了，也不顾忌自家竹马的看法了，直接背靠在轰焦冻怀里窝着，这样她就不用一直举着手，完全可以把手自然地放在轰焦冻的掌心里。
“越是把焦冻逼到这种程度，他就越会着急吧？崩坏的可能性越大……明明按照常规走下去，肯定能顺利成功完成任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千歌很想尖叫。
“因为你家男朋友不想按照剧本来啊，哪怕那个轰千歌不是你本人。”星鸦吐槽道。“就说了那个轰千歌不是我啊……咦？”千歌叫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星鸦抬眼看向陷入沉思中的千歌：“怎么了？”
“好像有哪儿不对。”千歌用空着的手，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她的动作忽然定住，直直地看向星鸦：“不对。”“哪儿不对？”星鸦觉得他俩简直在玩绕口令。
“那个轰千歌根本不可能是我！”千歌瞪着星鸦，“主系统给执行员安排的身份，一般来说不会和剧情人物扯上太多的关系，顶多是辅助功能——尤其是主角！”
星鸦愣了一下，的确，执行员们在任务过程中，就算是在任务世界结婚生子，也不可能自己成为原著里的角色，又或者是取代原著里的某个角色的可能性。
千歌当初在家教世界里和白兰结婚都是特例了，那次的任务世界本身就太混乱，再加上白兰尽管是重要角色，但也就是配角，还算半个反派，千歌把他拉进主角阵营反而是件好事。再加上平行世界的特殊性，才能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我英这边不同，用权限的高低来打比方，排在第一的是我英的世界规则，第二则是主系统定下的执行员的身份规则，第三才到病毒搞出来的虚假世界的规则。
既然如此，这个虚假的任务世界里，就不可能出现和主角绿谷有如此深厚的关系、还牵扯到另外两个重要男配的“轰千歌”——因为“轰千歌”应当是主系统安排给千歌的身份。那么最终结论只有一个，这个“轰千歌”，并不是基于千歌的存在创造出来的。
“等会儿，”星鸦咂了咂嘴，“先不叫那个女人轰千歌吧，不然我有点乱。也就是说，这个狗血剧本里的女主，按照世界规则，不可能和绿谷、爆豪、轰焦冻扯上这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对，”千歌点头，“而且老实说，我觉得病毒也不可能提取我的信息，我在FHA那边砍了那么多病毒，估计早就被病毒写进黑名单了。打个比方就是，我的存在对病毒来说就是杀毒软件，哪有病毒会自己模拟杀毒软件是如何运行的？”
“但是病毒可以伪装成一个假的杀毒软件让你下载。”星鸦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千歌则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张口就是一句“卧槽”。
病毒不可能制造出真正的千歌，哪怕是一个侧面都不行，那就违反世界规则，根本没办法创造出这个虚假的任务世界。但是，它可以伪装出一个“轰千歌”。
如果说前者是克隆人，或者有千歌思维的机器人，那么后者就干脆只是披着千歌的皮的另一个人——当然，对照着眼下的情况，那根本不是“人”。
千歌瞪了星鸦半天，也不管他还在场了，转头就开始扯开轰焦冻的衣服。
星鸦乖乖地转过头去：“你悠着点啊，虽然理论上可以通过肢体上的接触的深入，达到精神上的融合，让你也到那个虚假的任务世界里，但是谁也不知道要深入到什么程度……”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没了动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转回来偷偷看了眼。预想当中的少儿不宜的场景并没出现，只是轰焦冻脖子上多了个半开的圆环，千歌也是，两人戴着的装置之间，用一根数据线连着。
“神经连结装置？她什么时候去的《加速世界》啊？”星鸦扶额，这可就又是一件好东西了啊，问题是这种超过我英世界科技水平的东西，拿出来不知道又要花多少代价。“啧啧，壕无人性，发现自家男朋友可能是在跟个病毒谈恋爱，就这么急吗？”

第102章 跑得挺快
轰焦冻一晚上没睡好,吃早餐的时候千歌还特意询问了一下他的情况,被他含糊带过了这个话题。他很清楚告诉千歌事实比较好，至少这样还能让千歌对自己留下一个诚实的印象,可是一想到千歌在得知事实后可能会做出的选择,轰焦冻就不想面对。
千歌和警视厅那边请了假,今天不用上班，轰焦冻一个人出门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有种不用再伪装下去的感觉。他向来表情冷淡，却不是能藏得住心事的人，再和千歌待在一起，很有可能会被她看出来自己在隐瞒着的真相,那就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了。
好不容易来到事务所，轰焦冻本想着把关注重点放到工作上，就有同事不好意思地过来拜托他：“今天本来是我巡逻，但是我忘记今天临时有别的工作了,能麻烦你跟我换下班吗？”
轰焦冻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点头同意了,出去走走也好。
最近这边的街区很平和，轰焦冻走在路上也发现什么敌人，倒是有不少人认出他,兴高采烈地过来要签名或者合影。轰焦冻向来对这种事还算配合,虽说今天心情不佳，但也没拒绝。
他从不知道谁的手里接过笔,等他签得差不多了，忽然身旁响起一个声音：“你就是职业英雄焦冻吗？”他循声看去，视线下移，就看到一个戴着牛仔鸭舌帽的男孩子蹲坐在路边的栏杆上，仰着脸好奇地看着他：“我听说你能使用冰和火两种个性，是真的吗？”
轰焦冻把手头的签名解决掉，又告别了心满意足的粉丝们，才走到男孩面前耐心地说道：“是的，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哦，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男孩撇了撇嘴，“因为大家都说，复数个性的持有者很强，所以我想知道你究竟有多强。”
普通人大都会将职业英雄当做崇拜的对象，像这个男孩的想法，显然不同寻常，明显是立志要同样成为职业英雄、并且相信自己会变得强大。
只是，到底带了点儿孩子气的不服输。轰焦冻弯了下嘴角，又问道：“要跟我一起体验下吗？”“体验什么？”男孩有点例外，轰焦冻耐心地说道：“我现在正在对街区开展巡逻工作，你要和我一起，体验一下职业英雄的日常工作吗？”
“真的？！”男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轰焦冻莫名觉得他的表情有些眼熟，不由自主地伸手按在了他的帽子上，带着笑意回答道：“当然是真的。”
男孩立刻从栏杆上跳了下来，站到轰焦冻身边，催促道：“那就快走啊！”
对职业英雄来说，这种事也不是很罕见，所以路上看到别的事务所里认识的人时，对方也没有多问，而是开玩笑说“你都有孩子了”之类的话题。
轰焦冻一边带着男孩巡逻，一边小声跟他说着巡逻的经验，男孩听着连连点头，显然对于这种经验之谈很感兴趣。巡逻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结束，和换班的人交接工作后，轰焦冻也到了午餐时间，他本打算和男孩告别，注意到他有些低落的表情，又心软下来。
难道说他也到了喜欢小孩子的年龄？轰焦冻这么想着，开口问道：“你中午不回家吗？”男孩摇了摇头，摸摸口袋，掏出一张万円钞票来：“不用，保姆给我钱了。”
他说的是保姆，而不是父母，光是从这个用词，轰焦冻就能推断出男孩大概有一个复杂的家庭环境。放着这么一个小孩子不管也不好，轰焦冻也担心他出事：“要一起去吃饭吗？”
“好啊！”男孩立刻来了精神，又兴高采烈地跟在了他的身边。
考虑到小孩子的口味，轰焦冻特意带着他去了一家熟悉的餐厅，准备给他点份儿童套餐。看到他的选择，男孩显然很不高兴，抢先说道：“我不要吃这个！”
“那你要吃什么？”轰焦冻反问道。男孩望着写满了密密麻麻日语汉字的菜单，似乎有些发怵，以他的年龄，或许连自己名字的汉字都不会写，更别提认出其他的汉字了，而且日式英语的片假名也很难懂。他正想着要不要帮忙“翻译”下，就听到男孩果断对着服务员说道：“我要点和他一样的东西！”“你确定要吃荞麦面？”轰焦冻挑眉。
“吃啊！”男孩满不在乎地说道，轰焦冻没从他的脸上看到反感，确定他吃过荞麦面，而且能接受得了，才对着服务员点头道：“就这样吧。”
等到荞麦面端上来，轰焦冻看着男孩有模有样地用筷子卷起荞麦面、蘸了蘸酱汁送到嘴里，才彻底放下心来，也享用起了自己的那份荞麦面。
只是小孩子在使用筷子时，到底会因为人小手小，不太习惯，再加上男孩进了店里也没摘掉帽子，筷子不时撞到帽檐上，相当碍事。因为筷子被撞到、险些弄倒装有酱汁的碗后，男孩就气鼓鼓地放下了筷子，瞪着自己的手和筷子。
轰焦冻看得想笑：“你把帽子摘掉不就好了？”男孩嘟囔了两句，轰焦冻没听清：“你说什么？”“我说！你不准笑话我！”男孩说完，就一把摘掉了帽子。
被随手塞进帽子里的头发飘落下来，乱糟糟地落在“男孩”的肩膀和后背，轰焦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居然是个女孩子。本来小孩子的性别特征就不明显，她又表现得很强硬，轰焦冻才会因为第一印象，把她当做男孩子。
不过到现在才认出她的真实性别，轰焦冻觉得自己作为职业英雄还真是有点失败。他微微站起，倾过上半身，胳膊越过桌面，耐心地帮女孩整理好头发，才说道：“为什么要笑话你？”女孩不解地看着他：“因为我一点儿也不像女孩子啊，还想当英雄。”
“职业英雄里也有女孩子，”轰焦冻说道，“而且像不像女孩子，轮不到别人做决定。”女孩显然很喜欢他的回答，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就是嘛！”
女孩又开开心心地吃起了荞麦面，轰焦冻吃得比她快，等吃完了也没想着离开，打算等吃完饭把人送回家，午休时间足够他跑一趟了。
这家店的荞麦面味道不错，就是酱汁有些浓郁，女孩吃完嘴角都沾了不少。轰焦冻看得好笑，又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擦，女孩也不在意，反而很配合地抬起脸。
“对了，你叫什么？”轰焦冻这才想起来问她的名字。
“哦，我叫千歌。”女孩眨了眨眼睛，说得很干脆。
轰焦冻差点被自己呛到，这么巧？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给她擦脸了。他的动作停下，千歌反而奇怪起来：“怎么啦？”
总不能说因为你的名字和我的妻子一样，所以感觉很奇怪吧？轰焦冻心里叹了口气，本来因为和千歌的相处，而放松下来的心情，都又变得沉重起来
“没什么，”轰焦冻扯了扯嘴角，“只是你的名字和我认识的人一样，有些意外。”
“哦——”千歌拖长了声音，不怀好意地说道，“是女朋友吗？”
是妻子不是女朋友，所以轰焦冻可以很简单地摇头：“不是。”
“那么是喜欢的人吗？”千歌追问道。轰焦冻想着这年头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八卦，还是回答道：“是。”他当然喜欢千歌，反正眼前的这个孩子也不认识她，说出来也没关系。
千歌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模样有点可爱：“难道说，是因为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所以心情才变得不好了吗？”她的感觉这么敏锐，轰焦冻倒是有些意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确想要找一个倾诉的对象，居然就这么对着眼前的孩子耐心地解释起来：“她喜欢上我是因为一个错误，如果她得知了真实的情况，恐怕就不喜欢我了。”“可是，我却直到现在才喜欢上她、才对此感到后悔，又不知道怎么办。”
轰焦冻也没指望千歌能听到，说完就干脆地站起来，朝着她伸手：“好了，既然已经吃完了，就走吧，我送你回家，小孩子还是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晃比较好。”
“别把我当小孩子啦！”千歌气呼呼地说着，却还是握住了他的手，一边跟着他往外走，一边认真地安慰着他：“你不要难过啦，你不是很厉害的英雄吗？肯定还有很多人喜欢你的，你换一个人喜欢不就好了！”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如此天真，轰焦冻摇了摇头：“喜欢的人没那么简单改变啊。”“嗯……”千歌皱起眉，似乎是陷入了苦恼中，又忽然抬起头，兴奋地说道，“那这样好啦，你来喜欢我就好啦，我也是千歌，你喜欢的人也是千歌，这样就行了吧！”
“可是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千歌啊。”轰焦冻又想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千歌呢？”千歌忽然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严肃语气说道，轰焦冻都被她的语气震了一下，脑子里似乎有种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现的感觉。
只是不等他去把握这种感觉，千歌就忽然甩开了手，朝着前方跑开，跑出几步，她又转过身，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不理你了！我自己回家了！再见！”
本来这个时间，街上的人就不少，千歌人又小，没两下就从轰焦冻眼前消失了，就算担心她的安全，轰焦冻也没办法找到人，只能放弃，希望她不会有事。
他正要往事务所走，就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轰君？”一转过头，就看到了轰千歌的脸，“你怎么在这里？”轰焦冻有些奇怪。
“我出来买些东西，没想到会碰到你……”轰千歌的话还没说完，就后知后觉地掩住了嘴，“抱歉，应该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的。”“花火大会的时候也‘认识’过了，没关系的。”轰焦冻朝着她走了过去，也将谈话的音量降低，“东西买好了吗？需要我送你回去吗？”“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轰千歌笑了笑，“你加油工作吧。”
轰焦冻看她拎着的袋子应该不重，而且她的个性也不怕遇到敌人，叮嘱了几句就没再坚持，自己朝着事务所走去。轰千歌也没多停，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她走的是直线，哪怕眼前有人要撞过来，她也仿佛没看到一样继续走下去。就在对方要撞上她的时候，就像是投影一样骤然消失了，连同她周围的光线，都仿佛在瞬间扭曲了。“啧，跑得挺快。”女人扯了下嘴角，说出了完全不符合自身形象的话语。

第103章 毋庸置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自称千歌的小女孩的关系,当天回到家里,轰焦冻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轰千歌准备了相当丰盛的晚餐，也全都是符合他的喜好的菜色。
简直就像是正常又普通的夫妻的相处日常,然而他们这段婚姻还能够持续多久呢？
轰焦冻没有去想这个问题,只是简单地询问了轰千歌今天的休息情况,确定她恢复得很好后，才放心下来。
“对了,我本来也就请了三天的假，既然恢复情况不错，我想早点回去上班。”轰千歌如此说道，她注意观察着轰焦冻的表情,带着点儿忐忑说道：“要不我后天就搬回去吧。”
“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轰焦冻立刻说道，这样似乎显得太急切，他又接着说道：“而且，你原来的住处和爆豪那边离得太近,上次那件事……他可能还会来找你。”
这句话说出口,轰焦冻自己都愣了下，总觉得哪里有点违和感。只是不等他细究,轰千歌就犹豫着点了点头，又隐隐有点高兴的样子：“我知道了。”
看到她的表情，轰焦冻也放松下来,至少现在,就让他继续霸占这份喜欢吧。
两个人依旧是分房睡，一方面是考虑到轰千歌的休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每次想到轰千歌实际上喜欢着的人是绿谷，轰焦冻就没法再直面这种事了。
一夜无话，轰焦冻睡得还算好，早上临出门的时候，轰千歌突然问道：“今天晚上能早点回来吗？”她将双手垂在身前，不安地绞着手指，“我看家里有的日用品需要补充，要不要晚上一起去买？”对轰千歌来说，这算是难得的邀请了，明显是想多相处一下。
轰焦冻有些高兴，表情也舒缓下来：“好的，我会记得早点回来的。”
今天的事务所也很和平，不如说自从高中时期，他们这届雄英的学生解决了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敌联盟后，社会上的犯罪率就日渐下降，尤其是这个城市里还有绿谷、爆豪和轰焦冻，这三个当年最出风头的人在，敌人就更少了。
轰焦冻站在事务所的大厅里，打完卡正想到公告栏那边看看最近的情况通报，冷不防被人抱住了大腿：“焦冻！”带着点儿稚气的童音从下方传来，轰焦冻都愣了下。
他的英雄名就是“焦冻”，也有人开玩笑说这样和真名太相似，叫起来都太亲近了。不过平时别人叫出来，都带着对英雄才有的口吻，久而久之，轰焦冻自己听起来都无感了。可是这个童音叫出来的时候，轰焦冻几乎是本能地感受到，她是在叫着“轰焦冻”这个人，用如此亲昵的称呼，而不是在叫着身为职业英雄的“焦冻”。
轰焦冻低下头，就看到昨天见过的那个小女孩笑眯眯地仰起脸看着他。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千歌穿着相当可爱的小裙子，怎么看都是家里的小公主。对上他的视线，千歌立刻松开抱着他的腿的手，转而朝着他张开双臂，理直气壮地叫道：“抱我！”这个撒娇，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轰焦冻不由得失笑，不过还是弯下腰，一把将千歌抱了起来。小孩子的体重轻了太多，抱在手上都软绵绵的，轰焦冻下意识地横过手臂，让她在自己的胳膊上坐着，动作也放轻了许多——这个姿势，让他有些熟悉。
千歌搂着他的脖子，眨着亮闪闪的眼睛：“我又来找你啦！”
路过的同事都笑了起来，好巧不巧，还是昨天在巡逻时见过他和千歌在一起的人：“昨天看你多了个儿子，今天又多了个女儿啊？”
怀里的小家伙撇了撇嘴：“昨天也是我哦？”同事吓了一跳，特意弯下腰，仔细地打量起千歌，她也不怕，大大方方地直视着同事。两人离得近，轰焦冻莫名有些不快，不着痕迹地用空出的另一只手臂护在千歌身前：“昨天确实也是她，只是昨天打扮得男孩子气一点。”同事直起腰：“确实呢，从体形来看没多大区别。嗯？所以你连着两天都被这个小姑娘缠上了？还真不愧是你啊！”同事啧啧称奇，千歌则是抱紧了他的脖子，大声说道：“才不是呢！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孩子气的话，真是可爱到让人忍不住笑起来，同事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连求饶：“没问题没问题，你就和他好好待着吧，不过别影响工作啊。”
轰焦冻想想也是，耐心地对着千歌说道：“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今天没空陪你了。”千歌撇了撇嘴：“可是你今天的工作就是陪我啊，不信你去问。”
听到她这么说，轰焦冻都有些意外，他去前台问了下，正好看到事务所的负责人从电梯里慌慌张张地出来，看到他和他抱着的千歌后，骤然松了口气，又冲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深沉：“焦冻，今天有一项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你一定要陪好这位小姐。”
轰焦冻看了眼怀里一脸得意的千歌，问道：“为什么？”
负责人迟疑地看着千歌，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出口，千歌则是径直说道：“因为我昨晚拜托了爸爸，给这家事务所注资了。”
这可就是完全的以权谋私了，轰焦冻微微皱起眉，只是看着负责人的表情，到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而是颔首道：“我知道了。”
千歌立刻高兴起来：“那我要去广场那边！陪我去嘛！”
轰焦冻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抱着千歌去了广场，正好他还没来得及换战斗服，随便戴了顶帽子，遮住醒目的发色，也方便避开别人的视线。
只是走出事务所不久，千歌的笑容就收了起来，垂着头有些落寞的样子：“到了广场你把我放下来，自己回来就好，就说我发脾气把你赶回来了，自己在广场玩。”
“反正这种事，爸爸他已经习惯了，不会追究你和你的事务所的责任的。”
轰焦冻愣了下，他想了下，试着问道：“这是你的父亲的主意？”
“嗯。”千歌小声说道，“其实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所以我后来都不再跟他提了，昨天只是太高兴了，才会忍不住说起你，他今天才会注资，就是为了让你陪我玩。”
她轻轻晃了晃小腿，轰焦冻下意识松开些许，千歌便用力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裙摆起伏，柔软得像是花瓣。她落到地上，才转过头看他：“别人我都不解释，反正总是被当做娇惯的大小姐，我都习惯了，可是你不一样，我不希望你讨厌我。”
“就算不相信也没关系，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她把脑袋转回去，自己朝着前方走去，脚步都不带停顿的。
轰焦冻揉了揉太阳穴，弯腰伸出手臂，将千歌揽进怀里，重新抱起：“真的想去广场吗？昨天不是很喜欢巡逻吗？今天继续去逛街怎么样？”
千歌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还水润润的，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可怜又可爱。轰焦冻莫名有种亲吻上去的冲动，不过理智制止了他——对着一个小孩子做这种事，就算他是职业英雄，也要被送上法庭的。他将那种异样的心情按压下去，伸手帮她把眼泪擦掉：“要当职业英雄的人，是不会经常哭鼻子的吧？”
“谁哭鼻子了！”明明说话时还带着浓厚的鼻音，千歌还是死犟着不肯承认，不过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才不去广场呢！一点儿都不好玩！去巡逻啦！”
昨天是别人和轰焦冻换班，今天就变成轰焦冻主动找别人换班了，他就这么抱着千歌，别人也没多想。千歌今天打扮得可爱，对上行人的视线也不害羞，反而大大方方地露出灿烂的笑容，行人也觉得她可爱，友好地对着她笑笑。
“焦冻，我觉得别人肯定把我和你当做年轻的爸爸和女儿了。”千歌说得很肯定。
轰焦冻差点被自己呛到，他无奈地说道：“我可没有女儿。”“那是当然的咯！”千歌很开心地说道，“因为焦冻是要和我结婚的！”
这个话题她要说到什么时候啊，轰焦冻想叹气，却听到千歌继续说道：“不过，真好呢，胶东你相信我了。”她的语气里透着满足，“我还以为你会再也不理我了。”
“不会的。”这句话本能地脱口而出，轰焦冻愣了下，才想到接下来该说什么，“能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能听信片面之言，或者掺杂过多的私人感情，那是错误的吧？根据我对你的认知，你不是会任性到那种程度的孩子，所以，我愿意相信你的话。”
“哦。”千歌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不愧是职业英雄，说出了很厉害的话呢。”她摸了摸下巴，又问道，“那么焦冻你平时对着别人也会这么做吗？”
“那是当然……”轰焦冻的话没有说完，就忽然闭上了嘴。
他真的是这么做的吗？明明他早上才在轰千歌面前，说了爆豪的坏话？
平心而论，尽管爆豪一向是容易激动的性格，也不会真的丧失理智做出不可控的事。他就算为了平息自己的愤怒、守护自己的尊严，去做不可能的事，也绝对有自己的思考。这样的爆豪，真的会去纠缠轰千歌吗？那完全只会起到反效果吧！他明明就和爆豪当了这么多年的同学和同行，怎么还会说出那种话？
“焦冻？”似乎是被他难看的脸色吓到，千歌小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事吧？”“没事。”轰焦冻勉强笑了笑，该说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吗？可是，那样他不是连自己的性格都扭曲了吗？喜欢一个人到这种程度，连自己的本心都丧失，他还是他吗？
“真的没事吗？”千歌很担忧的样子，她想了想，抱住轰焦冻的脖子，用安抚的语气说道：“难受的话我会陪着你的，不用害怕。”
轰焦冻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他想着自己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居然还要一个小孩子来安慰自己。可是老实说，被千歌抱住的时候，他有种熟悉的安心感。
他按住千歌的后脑勺，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习惯，就这么亲昵地蹭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又尴尬地松开手。好在周围没什么人，他不会因此被路人警惕、当做坏人。“好点儿了吗？”千歌问道，“嗯，谢谢，我好多了。”轰焦冻点头。
他思考片刻，又郑重地说道：“今天中午我准备约两个人见面，没办法和你一起吃午餐了。”千歌立刻瞪大了眼睛：“不要！带我去嘛！我保证不会碍事的！”
老实说，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容易让千歌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可是她这么一闹，轰焦冻就心软下来，没办法继续阻止她。他叹了口气：“那你也一起来吧，希望你别讨厌我。”“好诶！”千歌欢呼起来，又笑眯眯地说道：“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我可喜欢你啦，比任何人都喜欢，毋庸置疑。”
被一个孩子用这么认真的态度对待，轰焦冻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摸了摸鼻子，却又无法忽视心里弥漫开来的那股暖意。大概是因为……千歌真的很讨人喜欢吧？

第104章 禁止作弊
工作时间收到了轰焦冻的短信,绿谷还有些意外,手头没什么事，他也就拿过手机看了眼,说是约他中午一起吃个饭,地点都决定好了。看到短信内容,他就更意外了。
他想了想，摁着屏幕回复道：“好的,我午休就过去。”
轰焦冻回了个“ok”的表情，就没再说什么了。
等到午休的时候，绿谷因为一点儿事耽误了会儿，到餐厅的时候有点晚,他一眼看到了轰焦冻，连忙走过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话音未落，就有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废久？！”
绿谷顿时卡了壳,因为视角的关系,他刚才都没看到，轰焦冻对面坐着的居然是爆豪,而且在轰焦冻身边，还坐着一个小女孩，这么一来,他就只能跟爆豪坐了。
爆豪用力啧了一声,倒是往里面去了点，让出座位给绿谷,他的手肘抵在桌子上，撑着下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是要跟我随便说说，现在连废久都叫上了，看来想说的不少啊！”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千歌脸上，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小孩哪儿来的？”“路上捡的！”千歌抢先回答道，又自作主张地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噼里啪啦点菜：“给他荞麦面，给他猪排饭，给他辛辣拉面，我要汉堡排！”
她点得这么利索，还正好是他们三个各自喜欢的菜色，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朝她看了过去。千歌理直气壮地抬着脸：“看什么！你们的喜好在网上都能查得到啊！不喜欢就点别的！”
绿谷笑了笑：“嗯，谢谢你。”
爆豪也懒得跟个小孩计较，更何况她也没点错：“随你。”
轰焦冻则是抬手摸了摸千歌的脑袋：“辛苦了。”
于是千歌又很高兴地趴在桌子上，喜滋滋地等着午餐送到。
“说吧，找我们来到底干嘛。”爆豪将视线移回轰焦冻脸上。后者顿了顿：“之前的事，我想今天和你说清楚，因为牵扯上绿谷，还是一并找出来谈谈比较好。”
绿谷一脸茫然：“怎么了？之前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轰焦冻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平静地说道：“先和绿谷你说明一下情况，千歌……”“什么事？”千歌立刻机警地抬起了头，轰焦冻哑然，语气里都带上了笑意：“不好意思，不是叫你，是那个和你同名的人。”“哦。”千歌又重新趴了下来。
她这么一打岔，轰焦冻干脆带上了姓氏：“绿谷你们认识的那位警视厅的千歌，全名是轰千歌，是我五年前在父亲的要求下，协议结婚的对象。”
简单解释完五年前的事，还有五年来他和轰千歌的相处情况，轰焦冻平静地说道：“前情就是这样了。”他又看向爆豪，“也算是和你解释清楚了吧。”
绿谷还在沉思，爆豪先皱着眉冷哼道：“所以我才说，你这家伙居然会同意协议婚姻，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但是他也没办法啊。”千歌坐直了身子，不服气地说道。
爆豪被噎住，哼了声没接话。平心而论，要是安德瓦真的出手，轰焦冻确实杠不过他，而且协议时间只有五年，以轰焦冻当时的年龄而言，五年后他也才25岁，完全可以忍下去。
他们现在确实喜欢轰千歌，可是如果是在不认识的前提下，就被安排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换了爆豪也是要炸的。更何况，轰千歌也不是白白浪费五年，协议并没有限制她结婚以外的事，报酬方面也有数额不菲的金钱。
当然，真要说损失……感情和精神方面，轰焦冻和轰千歌，说不上谁的损失更大。一个是被迫和不喜欢的人保持婚姻关系，一个是面对喜欢的人的冷嘲热讽，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压根就是互相折磨。唯一的问题在于，轰焦冻忽然“开窍”了，喜欢上了轰千歌。
绿谷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冷静地继续问道：“你刚才说这是前情，那么之前轰君你和小胜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轰焦冻将之前和爆豪之间的争执说了出来，想到五年前的真相，他又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随即就感到手上传来了热度。千歌伸着胳膊，将双手放在他的拳上，小小的手掌只能勉强盖住手背，却莫名地让人安心下来。轰焦冻的心情一松，手上的力度也放轻不少。
“她说她是因为五年前的事喜欢上我的，但是五年前……”轰焦冻把五年前的事说了一遍，“真相其实是这样，她喜欢的，其实是绿谷你。”
爆豪往椅背上一靠，扯了扯嘴角：“我那天听到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只是想不通，我听到的版本明明是废久违反规定私自救人被罚，为什么被救的人却喜欢上了你，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冷着脸问道：“你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是做好准备向她摊牌了吧？”
轰焦冻做了个深呼吸：“是的，就算被她知道后，我会被讨厌，也不想继续隐瞒下去。”他已经因为这份喜欢的心情违背了许多事，连自己的原则都有背离的迹象，不能再这样了。“我不这么认为。”绿谷开了口，他抬起头看着轰焦冻，“就算契机是我救了她，她应该喜欢上的人是我，那么这五年来，千歌她难道只是依靠着当初的那个契机度过的吗？”
“不是这样的，”绿谷的眼神很清澈，“肯定也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才能支撑着一个人，在这样一无所获的情况下，继续维持着喜欢的心情。所以，轰君，千歌她喜欢的，绝对不只是‘当年救出她的英雄’，而是包含着这五年来越了解而越喜欢的你。”
原本应该属于他的那份喜欢被别人错误地占据了将近五年，却依旧可以说出这种为别人照相的话语——这就是绿谷，这份为别人认真考虑的心情，堪称绝无仅有。
轰焦冻还想说些什么，正好餐点上来了，他也就先按捺住话头，将四人的餐点分别摆好。千歌欢呼一声，拿起刀叉就开始切汉堡排，嚼下去一块，又像是想起什么说道：“所以，焦冻你还有这两个大哥哥，是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吗？就是那个和我同名的？”
“嗯。”轰焦冻点头，爆豪看向千歌：“刚才就想问了，你也叫千歌？”
“对呀。”千歌痛快地点头，“我觉得既然焦冻喜欢那个千歌喜欢的这么难过，那就来喜欢我好了啦！我很喜欢他的，绝对会比那个千歌对他更好！”
爆豪扯了扯嘴角：“轰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捡到的这个小鬼？”
“昨天巡逻的时候意外碰到的。”轰焦冻回答完，又迟疑几秒说道，“我以为你们会很生气？”“本来心情是很复杂的。”绿谷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还想着你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喜欢，而且你和千歌在一起那么久，却一直在伤害她。”
“但是……”绿谷的视线落在了千歌身上，“当我看到这个孩子握着你的手、一脸担心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那种质疑是不对的，因为你根本不知情，而且你现在也很痛苦。”他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曲起手指，挠了下脸颊：“那种想法都不像我了，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不该用来攻击别人吧？所以我才能冷静下来，跟你好好地交谈。”
“切，”爆豪突然开了口，“连废久都这样了，我当然也不可能那么做。”他执着筷子，语气漫不经心的，“反正你们那档子破事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来弄明白情况，然后抢人。”
千歌咽下嘴里的汉堡排，眨着眼睛看他：“你那么喜欢那个人啊。”
“是又怎么样。”爆豪承认得异常干脆，千歌没有接话，而是又用探究的眼神看了他半晌。爆豪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都凶起来了：“干嘛啊！”
轰焦冻往千歌的方向靠了点，皱眉看着爆豪：“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好啦，小胜不要对小孩子太凶，轰君你也不要紧张，小胜他没有恶意的。”绿谷出来打圆场。千歌看着他们三个人，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你们关系真好。”
“谁跟这两个家伙关系好了！你是瞎的吗！”爆豪的青筋都快跳起来了。
虽然这顿饭的开头有些沉重，但是结束的时候还挺轻松。轰焦冻结了账出来，和爆豪还有绿谷告别，又牵着千歌的手往事务所那边走。
“他们两个真好玩。”千歌愉快地说道，语气都不像小孩子了。
相比起来，你才是小孩子啊。轰焦冻在心里叹气，又听到千歌说：“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了你，我会喜欢爆豪也说不定。”
光是听到这句话，轰焦冻就停下了脚步，牵着千歌的手也收紧。
“不可以。”轰焦冻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千歌，“你不能喜欢爆豪。”
“为什么啊？”千歌皱起眉嘟囔道，“你不觉得，和他在一起会很好玩吗？”
“因为……”因为你说了，你会喜欢我。这句话，轰焦冻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他居然连一个小孩子的喜欢都想要独占吗？是不是太缺爱了？
“只是你想要被爱着罢了。”猛地闪现在脑海里的话语，让胸口处传来了压抑的痛楚，轰焦冻有些晕眩，他记得这个声音，是千歌的声音，可是怎么总觉得，不是轰千歌说的话？
“焦冻？”千歌朝着他伸手，“我只是开玩笑，不会喜欢别人的。”
“不对……”轰焦冻有些艰难地说道，他不是因为想要被爱着，才会……才会什么？他一直能感觉到千歌对他的好意，也隐隐察觉到她的喜欢，所以听到她说喜欢他的时候……等一下，哪里来的“一直”？他只是从喝醉酒那天才开始察觉到吧？
还有刚才绿谷说的，五年来支撑着轰千歌继续喜欢他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老实说从他的记忆里，根本提取不出半点他在这五年里对轰千歌的“好”啊？明明这五年来，单从他的视角来看，他从来没有对她好过，既然如此……轰千歌这五年来，又喜欢着他什么呢？随着他的回忆，脑袋里传来了胀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强行塞进去。但是，随着耳朵上多出了陌生的热度，那种胀痛感也骤然消失。
轰焦冻一个激灵，抬头就看到面前的千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坐到了地上，千歌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尽管耳朵被捂着，他还是能清楚地听到千歌的声音。
“设定这种东西，就应该在游戏开始前做好啊，临时再添加新的信息，那可就不是设定，而是外挂了——作弊行为可是绝对禁止哦？”
她松开了手，转而捧起轰焦冻的脸，笑眯眯地与他额头相抵：“好了，焦糖，找到这个副本的BUG了吗？我这个向导的使用期限，也该到了哦？”
轰焦冻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拉进怀里：“找到了。”
“那就好。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之后就交给你了。”千歌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随即便像是被关掉的投影般，消失在了轰焦冻的怀里。
他抱了个空，却是轻松了许多：“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去。”

第105章 我想要你
“所以我就说啦。”保姆车里,千歌困倦地揉着眼睛。
“狗血剧本怎么可能有逻辑那种东西,真要找BUG的话肯定一找一个准。”
“无缘无故光凭着一个英雄救美的契机，怎么可能撑得过五年的冷遇？换了正常人,早就怀疑自己当年遇到的是不是这个人了。”
“既然没有喜欢的理由,那么轰千歌为什么还要喜欢焦冻？自然是别有用心——只要让他产生这个怀疑就好了,立刻就会解除降智光环，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说着,她又撇了撇嘴：“还想继续往焦冻脑子里添加五年间的记忆作为补充设定？做梦！而且那样岂不是自己改了自己的设定嘛，那个病毒不但剧本狗血，脑子也有问题啊！”星鸦坐在她的对面，一脸无可奈何：“你先解释一下你现在这个情况。”
千歌的动作一顿,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有些透明虚化的手，不着痕迹地放下，若无其事地说道：“虽然我进入病毒创造的任务世界，是借助了神经连结装置,但是那个任务世界里已经有‘轰千歌’这个伪装成我的存在了,我想再进去，就只能另外给自己创造一个存在。”
“这可是主系统才有的力量,我怎么可能有啦，只能从这个我英世界的‘千歌’身上分一点过去，才会影响到现在这个身体。”千歌摇头晃脑的,“没事的,我已经收回力量了，这两天稳固一下就好,多给自己刷刷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就能补回来了。”
“存在”这种东西，说起来很绕口，又不太好理解，不过千歌说的确实没错。
就好比在游戏里创造了一个角色，一段时间不上线就会渐渐被遗忘，彻底不上线了就会被销号，只要千歌继续在这个世界里蹦跶，让更多的人认识自己，就能把存在感补回来。
星鸦叹了口气，将掉在地上的灵魂宝石捡起来，递到千歌的手里：“这里不是《魔法少女小圆》的世界，离开灵魂宝石你也不会死，可是依旧有影响，你才会犯困。”
“啊，不小心疏忽了。”千歌乖乖伸手准备接过灵魂宝石，星鸦却没立刻给她，而是说道：“我知道你很喜欢轰焦冻，不过喜欢一个人，会希望能够和他相处更长的时间，对吧？你应该不是那种会为了一时的痛快而放弃未来的人吧？”
“当然不是！你看我这次不就是立刻回来了！新手帮助这种事也是点到为止的啊！”千歌果断回答道。星鸦这才松手，灵魂宝石掉进了千歌的手心里：“你知道就好。”
说完，他又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闭上眼睛小憩，等轰焦冻结束任务。
虽然那只是个虚假的任务世界，但是依旧会为了配合任务世界静止时间，星鸦和千歌则是由于时空管理局的人员这一身份，才能继续活动。
千歌摩挲着手心里的灵魂宝石，又将它收回了终端里，背对着星鸦，盯着轰焦冻的脸发呆。她当然知道想要长久地相处下去，就不能太冒失，可是，轰焦冻有危险的时候，她怎么可能忍得住呢？不是不相信轰焦冻，只是单纯的想要他好而已。
不过星鸦说得没错，她还是克制点比较好，让轰焦冻知道了，肯定也会生气的吧？千歌睡得并不算好，主要还是担心着轰焦冻的情况，因而当身旁的人有了动静的瞬间，她就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握住了轰焦冻的手——然后被反过来抱进怀里了。
熟悉的气息顿时满满地充盈在她的身周，千歌僵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然后心安理得地放松下来，趴在轰焦冻怀里：“欢迎回来。”
怀里的人哪儿都软乎乎的，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这份全身心地信赖着才会有的放松感，轰焦冻搂着千歌的腰往上提了些，确保他低头就能亲吻到千歌的额头：“我好想你。”咳，她还以为轰焦冻会说“我回来了”呢，千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磨磨蹭蹭地抱着人说道：“我也想你。”
在那个虚假的任务世界，轰焦冻之后经历的时间并不是一两天那么短，而是按照他作为男配该有的剧本，结束了五年的协议，再折腾了一阵子，表现得像是很后悔一样，才算是任务结束。在此期间，病毒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借着“轰千歌”的壳子，再次让轰焦冻崩坏自己的人物设定，但是对于已经找回了记忆，清楚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的轰焦冻来说，完全没用。
任务世界里过去了差不多大半年，可是这边静止的世界里，只过去了一小会儿吧？轰焦冻想着，又把人搂紧了些。真正和千歌分开这么久，他真的想念到不行了。如果不是注意到星鸦还在——尤其是从他的呼吸变化来看，这家伙已经醒了，轰焦冻真想做点什么。说起来，这次轰焦冻也算是单独出了个任务，一方面，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单独行动的风险性，另一方面，他也意识到，这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
心性方面的培养自然不用多提，让他最为诧异的是，十年后作为职业英雄的“轰焦冻”的经验，也全都保存了下来。战斗经验自然不用多说，各项数值也跟着完全继承下来，可以说只要他想，他现在就能展现出十年后的自己的水平。
按照以前千歌说的，应该不会继承这么多才对，也许是因为他在那个任务世界里获得的身份就是自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效果？轰焦冻没有多想，他现在更想好好和千歌相处。星鸦竖着耳朵偷听，确定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情况，才刻意伸了个懒腰，弄出比较大的动静再睁开眼睛：“哎，你的任务完成了？”
“是的，”轰焦冻微微颔首，光是从星鸦的这句话，他就能判断出，星鸦对于他的任务进展是知情的，所以在回答时也详细了些，“之后就完全是按照我获得的身份，一路经历下去，和病毒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然后离婚，再后悔。但是因为病毒依然试图崩坏我的设定，所以并没有闹到病毒面前，而是通过和他人的对话，表现出我的‘后悔’。”
千歌兴致勃勃地插话道：“我能知道最后那个病毒和谁在一起了吗？”
提到这个话题，轰焦冻便沉默下来，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千歌。反倒是后者被他看得寒毛都快竖起来了，乖乖低头：“我不问了。”
“关于这个，我也有一件事想问。”轰焦冻的语气淡淡的，“爆豪和绿谷，他们会有任务世界里的记忆吗？”
“怎么可能啦。”千歌和星鸦异口同声，星鸦摆着手：“他们两个又不是执行员，实际上，在你身处于任务世界的时候，他们只是很普通地维持在了静止的状态，连思维都停了下来。那个任务世界里的爆豪和绿谷，只是病毒提取了他们的基本信息创造出来的。和路人不同的是，他们被创造出来后，就会按照自身的信息独立运行。”
“就算他们中的谁是那个狗血剧本里的‘男主’，病毒想针对的也只是你，病毒没有操纵他们的必要，他们才会表现得就像是真正的绿谷和爆豪一样。”
星鸦这么一说，轰焦冻立刻松了口气，星鸦觉得有趣，开玩笑道：“怎么，担心他们还记得任务世界的事，喜欢上千歌，过来找你抢人？”
“他们抢不走的。”轰焦冻很冷静地陈述道，“我只是不想和同班同学大打出手。”
听到这话，星鸦望向千歌，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你多保重，总觉得你家男朋友黑掉了。
千歌愤愤地瞪回去：你分明就是在幸灾乐祸吧！
还没等她对着星鸦再做个鄙视的手势，就被轰焦冻重新揽进了怀里，耳畔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之前没有的成熟和磁性：“别理他。”
轰焦冻的声音压得更低，简直像是耳语：“你该看着的人，是我才对吧？”
千歌瞬间涨红了脸，只想捂住耳朵，心脏都在哆嗦。这种带点儿委屈的撒娇……不不，嫉妒？占有欲？都不对！这种像是黑洞一样要把她吞噬下去的感觉是闹哪样啊！
星鸦没听到轰焦冻和千歌说了什么，只是看到这两个人腻歪在一起就觉得牙酸，正好车停了下来，他连忙先下了车：“你们先聊着，我去订晚餐的菜单了。”
这辆保姆车前面的驾驶座和后面的车厢完全隔开，应该是出于明星的考虑，估计还有隔音，不用担心前面的司机会听到动静。轰焦冻抱着千歌不松手，她背靠在他怀里，缩着肩膀，还没从刚才的窘迫里缓过来。轰焦冻强行把人掰过来，面朝着自己，干脆地亲吻上去。等千歌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仰面倒在车座上、被轰焦冻压着的情况了。
“等等等等！”千歌都要结巴了，“焦……唔！”灼热的亲吻仿佛要把她的理智都融化掉，她想说些什么，却被深入的亲吻阻止了话语，只能艰难地吞咽着口中积蓄的唾液。轰焦冻按着她的肩膀，连冰蓝色的左眼，都仿佛添上了暗色。
“千歌。”他低低地叫着千歌的名字，“我想要你。”
原本脑袋还晕乎着的千歌，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立刻醒神过来，下意识地就想说“不行”，可是一对上轰焦冻的眼睛，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好了。
“现在……不行。”千歌硬着头皮说。轰焦冻没追问下去，他自己也很清楚千歌不可能同意的。他再次低头亲吻上去，嗓音发哑：“至少让我多感受一下你吧。”
千歌听得耳朵发麻，尽管知道点头可能会很危险，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答应下来：“事先说好，不能留下痕迹被人看到，也不能花费太多时间，还有……”
“交给我就好。”轰焦冻堵住了她的嘴，再让她说下去，他可就真的忍不住了。

第106章 错得离谱
十分钟能做些什么？千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她下车的时候全身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她走得比平时慢多了，衣服也扣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从缝隙里看到身上的痕迹。
“你是狗吗？”千歌咬牙切齿,眼尾还泛着些许潮湿的嫣红,她就不应该答应的！
轰焦冻只是普通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平静得好像之前的隐忍是假象一样：“讨厌的话就当做是被狗咬了也没关系。”千歌一噎,心里哀嚎着，磨磨蹭蹭地抱住轰焦冻的脖子，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没有……我不讨厌。”
千歌真的是太宠他了，轰焦冻这样想着,又牵着千歌的手往餐厅里走。
虽然他们两个在车上多逗留了十分钟左右，但是大家并没有注意到，都还在看着餐厅里的布置。八百万这种大小姐对此很习惯，此时正在跟大家作介绍。
星鸦本来在跟服务员交谈,看到千歌还挑了下眉,趁着轰焦冻去和别人说话，凑过来鬼鬼祟祟地问道：“这么快？难道他因为第一次的关系,缴械太早了？”
千歌的脸色迅速涨红：“你的节操到底都去哪儿了？！”
“我把车借给你们你居然还这么说我！没把我的车弄脏吧？”星鸦问道。
“没！有！”千歌磨着后槽牙，“他压根没……”最后那个字，反正她是说不出来。“不可能吧？”千歌不说没关系,星鸦听懂了,他诧异地看向神态从容的轰焦冻，“这种事也能忍得住？他是不是有病？”
千歌忍无可忍,抬脚想踹他，偏偏想到自己抬腿可能掀起裙子，露出大腿上的痕迹，只能勉强憋着气：“你才有病！他强行给自己的血液降温的！”
“冰的个性还能这么用？”星鸦啧啧称奇，千歌绝望了，不想理他，总觉得再跟星鸦说下去她的节操值也岌岌可危。她转身就想走，又被星鸦按住肩膀：“你先等会儿。”
“还有什么事？”千歌的脸色发黑，星鸦权当做没看到，低声说道：“如果你愿意，最好还是配合他吧。喜欢的人被病毒取代了身份，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之后又在任务世界里大半年不见人……那家伙本来就是认准了就死活不会松手的类型，执念很可怕。”
千歌沉默下来：“我知道。”刚才她一开始也被轰焦冻吓了一跳，看到他的眼神后，就没再拒绝他了，而是努力配合他——不然也不至于身上搞成这样。
星鸦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其实就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来看，他家青梅和轰焦冻没多大差别，都是确定了之后就放不了手，也因而会有很强的执念。
只是千歌到底实际年龄是成年人，经历也比轰焦冻丰富，所以还能以照顾的心态去对待轰焦冻，偶尔耍耍脾气，也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相比之下，轰焦冻这方面的经验就少了点，所以他现在会提醒千歌，倒不是为轰焦冻着想，而是让千歌能放宽心。
晚餐大家吃得都挺开心，又被星鸦派人开车送他们回去，千歌吃饱了就困，靠着轰焦冻的肩膀睡觉，到了雄英，轰焦冻也没叫醒她，动作轻柔地把人抱起来送回寝室。
女生们面面相觑，觉得反正轰焦冻之前也没少进千歌的寝室，索性不管了。
峰田羡慕得眼睛都快流血了：“为什么！为什么轰就能进女生宿舍！”
“因为那是他女朋友，而且他对他女朋友以外的女生没有半点想法。”上鸣一边打呵欠一边把峰田拖走，“行了，别做梦了，早点回寝室睡觉啦。”轰焦冻把千歌放到床上，沉默了一会儿，又动手给她换衣服。之前解开过一次，现在就熟练多了，只是扣子才解了一半，他的手就被摁住了。千歌撑着床支起上半身，好笑地看着他：“还想接着来？”
“你想吗？”虽然是征询的口吻，但是轰焦冻的手也没松开。“那我问你，你在那个任务世界被病毒添加的记忆里，有关于这种事的吗？”千歌抛出了一道送命题。
轰焦冻沉默了一会儿，老实下来，他松开手：“有，不过那都没有实感的。”
“你要是敢说有实感我现在就把你扔去喂病毒。”千歌扯了扯嘴角。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因为那些记忆才会想这么做。轰焦冻想着，因为按照设定，那个世界的他并不喜欢轰千歌，所以做的时候都是敷衍了事。就算心里清楚那是病毒，有着同样的外表，也很难完全不当回事。以至于轰焦冻回想起来，心里的感觉都很微妙。
就是……他希望真那么做的时候，千歌会很满足、很舒服，又或者是露出更可爱的表情。或者说，他希望那个时候千歌是被他爱着的、是幸福的。而不是那些虚假的记忆里，期待着他的爱意却又被他的敷衍打击，进而拼命忍耐着的表情。
不等轰焦冻多想，千歌就皮笑肉不笑地捏住他的脸颊：“我觉得我完全能猜得到你在想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把那不当回事呢！”
“因为我不知道你在那种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没有可以替换的记忆。”轰焦冻回答道。
千歌白了他一眼，他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啊！她抓了会儿头发，认命地叹气，戳开终端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然后揪过轰焦冻，强行把他拽到床上。
轰焦冻不明所以，千歌用的力气还不小，把他拽上来后直接跨坐在他的腹部，一手抓着他的领带，用牙咬开瓶塞，呸到一边，就干脆地仰头喝了下去，然后将瓶子丢到一边。她的脸颊鼓鼓的，显然刚刚喝的东西还没咽下去，跟着便揪着他的领带凑上去，将口中的药水渡了一半过去，又咽下自己嘴里的，一边擦着嘴角一边没好气地说道：“给我咽下去。”“这是什么？”轰焦冻将药水吞下去，只觉得身体隐隐传来了拉伸感。
“增龄剂。”千歌果断按下床头的顶灯开关，“我这就让你知道，那个病毒在这种事上错得有多离谱！你给我在下面躺好了！”
一晚上没好好睡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压根不想起床，千歌本来就低血压，早上起床对她来说堪比折磨，今天更是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才勉强爬起来。
好在昨晚折腾完已经洗过澡了，她半梦半醒地挤牙膏、刷牙，头一抬，看到镜子里的少女脖颈上明显的淤痕，顿时清醒了大半，恨不得把罪魁祸首揪过来暴打一顿。
她叼着牙刷，空出手来用晴之火焰治疗淤痕，结果越找越多，最后只能扶额放弃，给自己使用幻术，确保别人看不到异常，这才放心下来。
正在换校服呢，房门被打开，千歌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轰焦冻端着餐盘站在门口，又放松下来，继而咬牙切齿：“你进来前不会先敲门吗！”
“我以为你还在睡。”轰焦冻走了进来，同时反手关上房门。千歌也不管他，继续换衣服。轰焦冻把餐盘放下来，看了会儿忽然说道：“我留下来的痕迹呢？”
“用幻术挡住了。”千歌想掐他，“被看到我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轰焦冻“哦”了一声，看着千歌换好衣服，直接端过餐盘坐在床边吃早餐，又笑了笑：“好像在做梦。”千歌的动作停了下，语气里满是威胁：“是不是最好让你再来一次确认下？”“不用了。”轰焦冻果断摇头，昨晚做到最后千歌都是一边哭一边骂，虽然那个软绵绵的骂腔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他彻底没收住，但是现在最好顺着她来。
看到轰焦冻认怂，千歌也不再说话，只是迅速解决了盘子里的早餐，又问道：“你怎么跟别人说我起晚了的？”“说你低血压犯了不太舒服。”轰焦冻走过来接过餐盘，“要不今天就请一天假吧？”“不要。”千歌面无表情，“你骗不过老师的。”
想想也是，轰焦冻就和千歌一起下了楼，其他人还过来问千歌好点了没有。对于演技惊人的千歌来说，要蒙混过去可是小菜一碟，问题在于她自己挺心虚的。
相比之下轰焦冻可要淡定得多，不如说千歌最好奇的是这家伙今早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蹦跶，按道理来说这种事他应该比她还累吧！
好在因为刚结束临时执照考试，之前的集中训练强度太大，所以学校安排的课程如今是以文化课程为主，比较轻松，对于全身酸软压根不想动的千歌来说正好。
相泽的视线往千歌身上投过几次，又看向表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轰焦冻，最终认为是千歌犯懒——毕竟轰焦冻的表现太正常了。千歌的身体素质他也清楚，真发生什么的话，要让她累成这样，轰焦冻自己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完全不知道学生继承了十年后的能力值的某位班主任，今天也在打哈欠。总算捱到放学，千歌歇了一天也缓过来了，像是重新充满了电的机器人，又生龙活虎地蹦跶起来：“说起来是不是快到校外活动了！能正式出校门了！”
她蹦跶完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接下来的剧情好像不算什么好事，立刻丧失了兴致。不知道剧情的轰焦冻自然不明白她一惊一乍的怎么了，不过想想还是说道：“说起来，关于病毒对我们发动的袭击，会有事前预警吗？”他不想再被那样突然地拖进任务世界了。“没有。”千歌耸了耸肩，“简单来说，现在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狩猎场，随时可能有猛兽——也就是病毒跑出来袭击我们。不过，像上次那种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它能够创造出任务世界，主要原因是包含了家教的平行世界法则，被打败后就有抗性了。”
“那么之后的病毒会怎么出现？”轰焦冻继续问道，“嗯……就是很普通地出现啊，突然在我们面前出现和世界观相悖的存在，就可以判定是病毒了。当然，病毒会出现得更隐蔽些，别人可能会理所当然地接受，不过执行员还是能感觉到异常的。”千歌回答道。
“异常啊……”轰焦冻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会多注意的。”怎么说上次也是靠了千歌的帮助，才能尽快从病毒的控制中挣脱出来，总是一味地接受帮助，是不行的。

第107章 怪谈故事
对于初次开荤的少年来说,食髓知味、贪得无厌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千歌没有惯着轰焦冻的打算,先不说增龄剂用多了不好，轰焦冻总是在她房间里过夜,迟早会被发现。
轰焦冻也没意见,说到底千歌会迁就他那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了。也亏得他的自制力足够好，又总是一张面瘫脸,再加上个性的效果，才能恢复到之前的相处状态。
随着校外活动的宣布，学校里的大家都变得有些浮躁起来，显然都想在校外活动中大显身手。A班自然也不例外,不如说作为英雄科，他们兴致高涨才是理所当然。
“简而言之，就是通过之前在体育祭后的实习期间积攒的人脉，去寻找新的事务所,然后获得更多的职业英雄的关注和招揽,从而更好地展现自己的实力吧？”千歌总结道。“差不多就是这样。”相泽点头，“而且在拿到临时执照后,你们获得的自由度也更大，校外活动的持续时间也更长。”他顿了顿，想起之前在临时执照考试时别人的评价,犹豫几秒还是觉得需要给这群小菜鸟一点鼓励,“至少在应急处理和救援方面，你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来自老师的夸奖,对于学生们自然是再好不过的鼓励。
一群人在欢呼的时候，千歌则是看了眼自己的临时执照，然后举起手：“请问我要怎么获得校外活动的机会呢？”这话一出来，班上的气温都在瞬间降低了不少。
“确实，你转学过来的时候，体育祭和实习都结束了，外界大众对你的认知也只停留在临时执照考试时放出的录像和电视节目上，选择你的可能性比较低。”相泽也有些头疼。光是看现在因为“千歌要出去浪了”这个认知就骤然冷静下来的学生们，相泽就清楚千歌出去后会引起多大的骚动。问题是，外界对千歌的了解太少，可能并不会邀请她。
“只要把千歌有治愈系的个性的事传出去，立刻就会引起关注吧？”饭田说道。“那样也有可能引起敌人的注意。”绿谷提醒道。
“难道你认为去找千歌的敌人能伤到她吗？”切岛直白地说道。
“不被千歌吊起来打就不错了……”上鸣小声地附和了一句。
相泽的嘴角抽了抽，千歌则是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拳头：“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交流一下。”四个人立刻闭嘴，千歌说的交流绝对是物理性质上的！
“我可以拜托安德瓦。”轰焦冻举起手，这种场合，他还是用英雄名来叫父亲比较好，“反正他的事务所也确实需要人手。”他在实习时待的就是轰炎司的事务所，眼下正合适。“结果你们在学校里秀恩爱还不够！还要去闪瞎外人吗！”峰田发出了嫉妒的声音。
相泽咳嗽一声，把被峰田带偏的话题带回来：“这确实是很好的提议，不过老实说现在关于一年级生是否能参加校外活动这件事还没确定下来，所以等确定下来再说吧。”下课后，不等轰焦冻去找千歌商量校外活动的事，就看到绿谷走到千歌桌前：“那个，千歌你最近有空吗？我想在校外活动前再多做些训练，能请你帮忙吗？”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愣了下，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过来：“我也是！”
好的，一群打扰他们独处的家伙。轰焦冻在心里下了判断。
千歌倒是无所谓：“行啊。”她也记得剧情，正好可以针对未来的情况，提前做好布置。说干就干，她去找相泽申请了一座空的体育馆作为训练场所，当晚就开始了训练。“这家伙……好像越来越强了？”爆豪抬起胳膊抹了把汗，有些不爽地说道。
他们在临时执照考试中，也接触了有着各种个性的人，对自身来说也很有好处，再加上之前训练的结果，爆豪本以为他的进步不小，现在被千歌这么一打击，都要怀疑自己的感觉有误了。
“不是，你确实变强了。”绿谷正好在他身边，顺口接了句话，“只是千歌也跟着提高了。”这种提高不是说她变强，而是她将原本压制的力量又放出来了些。
“切，这样不是完全看不到她的极限吗？”爆豪更不爽了，下一秒便又朝着千歌猛冲过去，狠狠地挥出一拳——结果被千歌闪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借力打力，一个回旋便抛到了另一个方向。爆豪也吃过不少次这招了，从原本的被摔到墙上，到现在已经可以在半空中稳住身子，稳稳地踩在墙上，再跳回去继续打，也没用上多久。
千歌不得不感慨这群人进步之快，然后又默默地提高了使用能力的上限。“不愧是主角队，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到极限了。”千歌感慨道。
轰焦冻闻言插了句话：“你确定？”以千歌的实力，光是对付一群学生，还不至于这样吧？就算是他，现在也没拿出十年后自己的实力。
“中间还有着很大的一段差距啦，还有个原因是，这里对我来说毕竟是另一个世界，所以能够使用的能力也有限制。”千歌摇了摇头，“本来我就不可能在任何一个世界发挥全力。”
“另一个世界”，这个词汇让轰焦冻心里发堵，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抓住了千歌的手。
等到训练结束，时针已经悄悄地临近了十二的数字。千歌也是偶然抬头，看到了体育馆里的时钟后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不由得往轰焦冻身边靠了靠。
“怎么了？”轰焦冻有些奇怪，千歌撇嘴道：“太晚了啊，你不觉得这样很恐怖吗？”轰焦冻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千歌对于这种事相当不擅长。她一边抱紧轰焦冻的胳膊，一边嘀咕道：“而且学校本来就是恐怖事件的高发地啊……”
“嗯？恐怖？”上鸣听到了感兴趣的词，笑着说道，“我听过一个雄英里的怪谈哦？”
千歌立刻把轰焦冻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偏偏其他人好像一点儿都不怕的样子，好奇地看了过来。芦户更是直接说道：“什么怪谈啊！说出来听听看！”
“那就一边走一边说吧。”看女生们有兴趣，上鸣也更有精神，此时不搏更待何时！如果能把女生们吓到，就是他们这些男生表现的时候了！
在雄英这样的名校里，学生们的个性自然千奇百怪，在曾经的某一届里，有这样一个学生。到了今天，已经不知道那个学生是男是女了。
据说那个学生的个性，是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分割开来，学生的性格很开朗，经常用自己的个性表演魔术，或者是扮演小丑，在聚会时很能活跃气氛。
不过这种事多玩几次，大家也就腻了，加上那个学生并没有别的什么长处，久而久之，反而因此惹人厌烦起来，大家也就对学生逐渐疏远了。
但是学生自己并不这么想，学生还是想要努力获取别人的关注，于是想了一个新的主意。隔日早上，以前和学生玩得好的那些人，在自己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封信。信是学生寄的，信中说，学生将自己的身体分成了六份，头部、四肢、躯干，分别藏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只要他们能找齐学生的身体，拼凑成完成的身体，就能够获得学生准备好的奖品。
那些人并没有把学生的信当一回事，也没有去找学生的身体，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学生的身体在分开超过一天后，就会彻底死亡。等到隔日他们来到学校里，便听说学校里有五个地方，莫名出现了大滩的血迹，那些血迹早就干涸了，但是并没有发现学生的身体。“据说，那个学生分散了的身体，至今都在学校里徘徊游荡，一旦发现，就会被学生的怨恨诅咒，必须找齐所有的身体，才能解除诅咒，不然的话，自己的身体也会被撕裂。”上鸣压低了声音，“深夜里的走廊上，偶尔会传来嘶嘶的拖拉声，还有滴答的水声。”
“据说，那就是学生的身体，在一边滴着血，一边拖在地上行走……”
千歌直接扑进了轰焦冻的怀里，吓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所以说她就是不擅长这种事啦！要说断肢流血什么的，她也不是没见过，可就是会被自己恐怖的想象吓到啊！灵异类的最讨厌了！世界规则也很乱七八糟没有逻辑根源！
抱着他的人是用上了真力气，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到他怀里去，轰焦冻却有点愉快。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带着女孩子去看恐怖片或者去鬼屋这种建议了，千歌这个时候未免太可爱了，可是真看到她吓成这样，又会心疼起来。
他环住千歌：“没事的，不用怕。”
“就是嘛，没什么好怕的。”芦户听得还挺有趣，大大咧咧地说道，“就算真的出现了那个学生的幽灵，也没事啊！千歌你这么强，完全能打得过吧？”
谁要去打幽灵啊！千歌呜咽一声，又往轰焦冻怀里躲了躲。
爆豪还是头一次看到千歌吓成这样，刚才把他揍得那么惨的家伙，现在一副小兔子的模样缩在轰焦冻怀里，怎么看都心情微妙。他咂了咂嘴：“有什么好怕的，这儿这么多人。”听到这句话，千歌倒是稍微冷静了点：就是嘛！人这么多！
她鼓足勇气准备抬起头，就越过轰焦冻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漆黑一片的走廊里，漂浮着一个散发着蓝白色光芒的脑袋。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那个脑袋也从低着头的状态，慢慢抬起了头，和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千歌眼睛一翻，直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晕过去了。
轰焦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人搂紧，转过头去看。青山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他刚才在看手机上的信息，都没听见大家在说什么，又落在了后面。
绿谷立刻想明白了：“啊，我知道了，因为手机的光线，加上周围又暗，千歌没看到青山的身体，只看到了他的脑袋，就以为青山是幽灵了！”
看着怀里的千歌，轰焦冻有些无奈，手上用力，将千歌打横抱了起来。他想了想，对着女生们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今晚我又要打扰了。”
女生们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反正轰焦冻也是待在千歌房间里，这么一看真好啊，就算惊醒过来，也有男朋友陪着——已经吃惯了狗粮的A班学生们，今晚也很淡定。

第108章 成为人质
淅淅沥沥的水声不绝于耳,黑暗而漫长的走廊上,她在跌跌撞撞地奔跑着，不管跑了多久,那种滴答的水声依然如影随形跟在她的身后。她不敢回头,生怕一转过脑袋,就会对上惨白的面庞。然而越是跑下去，脚步就越发沉重,像是坠上了铁球。
脚下突然一空，骤然袭来的失重感，让千歌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喘息着。
“千歌？”带着担忧的熟悉的男声响起,千歌的思路迟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轰焦冻。她也顾不得思考许多，直接紧紧地抱住了他。
轰焦冻伸出一只手，梳理着她的头发,刘海和鬓发已经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不太好整理,他的另一只手还搭在千歌的后背上，衣服上都是一片潮意，显然出了不少冷汗。“做噩梦了？”轰焦冻低声问道,千歌抖了抖,又更用力地将脑袋埋进轰焦冻怀里。
“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就有灵异要素吧？我还以为你只是不擅长这个。”轰焦冻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千歌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半晌才说道：“因为那个主要是杀人事件,之后的鬼怪也不可怕，又是病毒搞的鬼……还有，那个时候我是前辈。”
她的语气有些虚弱，不过比起刚才那副惊慌的样子，已经有所好转。
轰焦冻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说道：“现在就不是前辈了？”
“现在也是前辈啊，”柔软微凉的唇瓣落在额头上，带着舒适和安心。千歌稍微动了下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抱着人，倒是不知不觉间放松了点。
“只不过我现在比起‘前辈’，更喜欢‘女朋友’这个身份。”她说完，大概是和轰焦冻说了会儿话，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了，也放松了不少，撑着床爬起来：“不行，一身汗黏糊糊的，我要去洗澡，洗完再来睡。”只是她还没把双脚踩到地板上，又猛地缩了回来，转而看向轰焦冻。
“不敢一个人过去？”轰焦冻有点想笑。
“又没开灯，又是浴室，浴室里还有镜子……”不得不说，浴室里的灵异事件，也向来不在少数。千歌抖了抖，讨好地抓住轰焦冻的衣服：“那个，你一直抱着我的话，也沾到不少汗了吧？要洗个澡吗？”轰焦冻看向浴室，加重语气：“一起洗？”
千歌用死鱼眼看他：“我是说你先去洗，把灯什么的都开好了，然后我再去。”拿男朋友投石问路，也亏得她想得出来，轰焦冻摇了摇头，不过他本来就不抱期望。
轰焦冻洗完澡出来，只套了条宽松的长裤，千歌抱着枕头窝在床上，对着自家男朋友的身材啧声：“明明你的肌肉和爆豪、甚至是绿谷相比都差了点，到底怎么变强的。”绿谷虽然看着小小的，但是脱掉上衣，肌肉一块不少，爆豪就更别说了，相比之下，轰焦冻的肌肉虽然也有，但是看上去要匀称得多，乍一看真是叫人意外。
“你说过你不喜欢太壮硕的吧？”轰焦冻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顺手将毛巾搭在肩上。“咦？”千歌眨着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是我变成狂战士的那个任务世界，你说如果我变成欧尔麦特那样，你肯定会敬而远之的。”轰焦冻记得很清楚。
千歌回忆了一下，她好像确实说过那种话：“你的体型离欧尔麦特还差得老远呢！虽然这样也挺好的……”轰焦冻干脆抓起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你要是嫌不够，我可以从明天起加大肌肉的锻炼强度。”
手下的触感坚实温热，千歌的视线有些飘，腹肌、人鱼线……嗯，她才不会这么简单被诱惑呢！她丢开枕头爬起来：“我去洗澡了！”轰焦冻也没想要什么答案，女孩子就是这样，变来变去没个定数，反正他不讨厌，倒不如说，这种时候的窘迫挺可爱的。
只是临近浴室前，千歌又偷偷转过来，小声地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十年后那个样子，就挺好的。”说完她立刻闪身进入浴室，把门关得紧紧的。
轰焦冻挑高了眉，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对他那天晚上的表现很满意吗？等千歌洗完澡出来，轰焦冻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他放下书，又拍了拍身边：“好了，来早点睡。”摆明了今晚又要“留宿”。
千歌一边凑过去，一边嘀咕道：“你简直是把我的房间当你的房间在住。”
“那我现在回去了？”轰焦冻一副要起身的样子，千歌眼疾手快抱住人：“不准走！”她要是再做噩梦怎么办！男朋友的存在感就要在这种时候体现出来啊！
轰焦冻忍着笑意，反手关掉灯把千歌抱进怀里，安抚道：“我开玩笑的，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千歌这才心满意足，重新陷入睡梦中。
千歌这一觉睡得异常漫长，她都睡饱了自动醒了，周围还是一片昏暗。“睡了多久啊……”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揉着眼睛爬起来，只是她摸索着想要开灯的时候，却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睡着前轰焦冻还抱着她呢，现在……他人呢？
“焦冻？”千歌叫了一声，却没有回应她，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不，稍等一下，除了她的呼吸声，还有一个别的声音。
“滴答、滴答。”很耳熟，耳熟到……她刚刚在噩梦中听过。
千歌几乎是立刻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全身都紧绷着，僵硬得如同石雕。
“嘻嘻……”滑稽的笑声响起，像是成心要逗人发笑，然而随着声音的接近，千歌还闻到了清晰又刺鼻的血腥味，顿时全身发冷。
“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啊？”幽幽的男声响起，明显就是刚才发出笑声的人，只是他在说话时，声音很奇怪，像是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听着都觉得破碎刺耳。
千歌几乎都不敢呼吸，她咬紧牙关，因为本来就害怕幽灵鬼怪，她就没去过灵异世界，自然也没有对付这种东西的技能。虽然FGO里面有幽灵这种怪，但是那种和这种完全不同，物理攻击派不上用场。她绞尽脑汁想着自己的技能栏，却找不到用得上的技能。“你啊，是不是在等着轰焦冻来救你？”男声又响了起来。
这句话让千歌一怔，随即捏紧拳，勉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是，周围明明一片漆黑，她却能清晰地看见漂浮在自己眼前的滴着血的头颅。
千歌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晕了过去，又在临失去意识前，死死地咬住下唇，借着疼痛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她试图往后退去，却在挪动的瞬间后脚踩空，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身下的“地面”，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了身体，惊出一身冷汗。
她刚才明明还在床上，现在却明显感觉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对。
“啊，没有掉下去呢。”除了脖子以下空无一物、还从脖颈的横截面不断地流出血来，眼前的头颅看上去很普通。普通的五官，没什么特色，发型也规规矩矩，乍一看是很普通的学生。
那些流淌出来的鲜血，并没有遵循着地心引力下落，而是漂浮在半空中，像是雾气一样逸散开来，在千歌的身周化作锈红色的烟雾，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千歌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感，嗓音沙哑地问道：“你是谁？”
这句话就像是开关一样，头颅立刻流露出了高兴的表情，高高地“跃”了起来，意气风发：“我是谁？我是游戏的策划者，是你们要寻找的对象，同时也是最后的颁奖人！”他的话语听起来莫名其妙，千歌却立刻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之前上鸣说的那个怪谈里的主人公。但是，雄英的世界观，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东西！果然又是病毒搞的鬼吗？！
尽管心里清楚这一点，面对着眼前离奇又惊悚的一幕，千歌还是无法冷静下来，更重要的是，她看清楚了自己身下的情况。下方是体育馆特有的地板，她和这个头颅正位于体育馆顶端横梁上的某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这根横梁很窄，以千歌的体型，稍微动一下、悬空在外面的部分再多一点，都有可能失去重心坠落下去。
如果仅仅是高，千歌也不害怕，可是她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后，立刻尝试发动技能，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用出来——所以说灵异设定就是这样不科学！最讨厌了！“你……”千歌咽了口唾沫，“你刚才提到了焦冻，他怎么了？”
“他很好哦？”头颅还沉浸在刚才的自我介绍里，语调高昂，“除了你们，还有另外四人参与这个游戏，只要你们找到了我的全部身体，拼凑在一起，我就会给予你们奖励。”“但是——”头颅的声线骤然低沉下去，“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时间里找齐，那就不好意思了，要对不认真参加游戏的你们降下惩罚。”
“惩罚的内容是什么？”千歌的头脑飞快地转着，除了她和轰焦冻还有另外四人？总共六人，分别是谁？还有，既然是要搜寻，这个头颅为什么会直接出现在她眼前？因为病毒吗？
头颅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千歌眼前一花，头颅就猛地逼近至她的眼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白里充斥着一道道血丝：“你会和我交换，然后像我一样分散开来，由别人来寻找——只不过，你可没有我这么厉害的个性啊，分散开来后可就……”它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体育馆内，愈发诡异。
千歌咬紧牙关，这种扑面而来的恐惧感让她头晕目眩，不过她还是坚定地说道：“不会的。”头颅稍微拉开了和千歌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到无害又困惑的模样：“嗯？”
“焦冻他绝对会找到我的。”千歌按捺住内心的恐惧，勉强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你干脆现在就开始准备最后的大奖吧，不然一下子就被找到，可就来不及准备了！”
头颅看了她几秒，又自顾自地转了过去，一边哼着音调诡异的曲子，一边在半空中漂浮晃动，好像千歌根本不存在一样。千歌努力维持着身体的重心，看向体育馆的大门。
她这次算是被当做人质了？又得让轰焦冻独自行动了……请快点找到她吧。

第109章 染血信封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位于一片漆黑的地方后,轰焦冻的第一反应是去摸身旁的人,即使在他的预料之内，确定千歌不在他身边时,轰焦冻的脸色也无法控制地冷了下来。
他立刻判断这件事起码有八成的可能性和病毒有关,只是不清楚这次又是什么任务。他摸了摸手腕,理所当然的没有找到终端，只是拖之前任务的福,他的夜视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在光线暗淡的情况下，他也能看得清周围的环境。
建筑物内的布置相当眼熟，轰焦冻沿着自己身处的走廊走了没多久,就确定他在雄英的教学楼里。走廊上的窗户关着，他尝试打开，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动，思考片刻,轰焦冻放弃了攻击的念头,在这种情况不明的环境里，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问题是,轰焦冻谨慎，不代表其他人就能保持谨慎。
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时，轰焦冻的额角就是一跳,当机立断加快了脚步,直接朝着声源跑了过去。等他赶到操场上的时候，就看到爆豪和绿谷站在一起争执着什么,上鸣在旁边打圆场，芦户则是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在看热闹。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发现了轰焦冻的存在，芦户很高兴地扬了扬手：“哟，轰，你也来了啊。”打完招呼，她又往四处望了望：“没有别人了吗？只有我们五个？”
“就没个人知道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吗！”爆豪暂时结束了和绿谷的争执，不快地说道。
轰焦冻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大家都是被爆豪弄出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吗？”“我是。”芦户举起手，“我本来就在中庭那边，听到声音就过来了，我来之前爆豪、绿谷和上鸣都在。”“我是在芦户之前到的。”上鸣接上了话，“我本来在礼堂那边。”
爆豪没有接话的打算，绿谷则是主动说道：“我和小胜正好分别在校门和操场，我没办法走出校门，只能朝里走，然后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了小胜，就跟他会和了。小胜觉得可能还有别人在，就决定弄出点动静来，但是他中途就开始暴走了。”
绿谷一脸无奈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地面，爆豪则是抱着胳膊：“鬼知道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用了不小的火力，居然都没办法把地面炸开。”
“这不就说明这种地方很有问题吗！”绿谷想扶额，“要更谨慎点啊！”
“哈，废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对我说教了？！”爆豪放下了双手。
眼看着这两个人又有吵起来的架势，上鸣也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管他们，转而向轰焦冻问道：“轰你是从哪儿过来的？”
“教学楼。”轰焦冻简单地说道，“大家有发现什么吗？”
既然是任务，那么肯定有事件等着他们去解决。千歌没来这种地方自然是再好不过，毕竟这个环境太诡谲了，对于刚被怪谈吓到的千歌来说，还是远离这里比较好。
“暂时可以认为，这里不是梦境或者幻觉。”绿谷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东西都维持着一个样子不会收到外力的影响而改变，但是我们各自的意识都很清晰。我尝试过掐自己，确实有痛觉。初步判断，不是拥有特殊个性的敌人所为。”
不是敌人这一点很好解释，如果是敌人想要对付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分散解决，哪儿会给他们聚集到一起的机会？只是将他们困在这里，确实带有针对的意味，到底是想做什么？
病毒会将别人卷进来吗？当然会，在之前的任务世界里，病毒也没少把别人卷进来，只是如果算上前一个虚假的十年后世界，这已经是病毒们第二次把爆豪和绿谷他们卷进来了吧？轰焦冻不知道剧情，可也能推断出绿谷的主角身份。
上次还只是读取了主角的信息，这次就直接把主角本人卷进来……总觉得病毒在增强，不，如果病毒真的变强了，那么应该有更适合的方法，直接解决他和千歌两名执行员，没必要把绿谷他们卷进来。轰焦冻沉思着，也许，是将力量聚集起来、进行垂死挣扎？局势不好说，眼下也不是多想的时候，轰焦冻冷静下来：“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先分散开来寻找线索，过半个小时再在这里汇合，互相交流自己的发现？”
“这是个好主意。”绿谷肯定地点头，“但是单独分开可能会有危险，我们有五个人，分成两个组吧。”爆豪没有异议，也算是默许了。
最终定下来的分组是爆豪、上鸣、芦户一组，绿谷和轰焦冻一组。大家就着操场上的钟表确认了时间，约定好半个小时后碰面，就分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轰君你觉得去哪里找比较好？”绿谷率先征求轰焦冻的意见。
“我是从教学楼那边过来的，来的时候比较急，也没仔细看周围，感觉那边比较像是会隐藏着线索的样子，所以先回教学楼找找，怎么样？”轰焦冻反问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其他的地方都太空了，一眼就能看完全部，就算线索确实藏在了不起眼的地方，也反而会很难找。这种时候就应该找些明显的地方，以求快速。
绿谷很干脆地同意了，两个人便来到了教学楼。玄关处是学生们的鞋柜，轰焦冻找到玄关处的灯的开关，按下后，两人眼前瞬间恢复了明亮，甚至都有些刺眼起来。绿谷习惯性地想要换鞋子，手按到鞋柜的门上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习惯了。”
轰焦冻也笑了笑，表示理解，只是当他的视线移到鞋柜上时，眼神便锐利起来。察觉到他的视线，绿谷一愣，随即也看向鞋柜。不只是他的鞋柜，轰焦冻的、爆豪的……他们这些出现在这里的人的鞋柜缝隙，都露出了白色的信封一角。
绿谷几乎是立刻抓住那截边角，将信封拽了出来，只是还没完全拽出，他的动作就凝固住了。原以为纯白的信封，在藏在鞋柜里的部分显现出来后，却是带着血液的暗红色，甚至因为血液的干涸隐隐泛着黑，看上去异常诡异恐怖。
轰焦冻越过绿谷，将自己鞋柜上的那个信封也拽了出来，不出所料，同样只有露在外面的一角是纯白色，而其余的部分，都被鲜血浸透。
“这、这是什么啊？”饶是绿谷这样理性的人，看到这种事，都绷紧了神经。
“和学生玩得好的人们，收到了学生给他们的信。”轰焦冻冷着一张脸，用毫无感情变化的语气念出了这句话。绿谷立刻回想起来：“这是那个怪谈的内容！”
“具体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只要拆开这份‘邀请函’就知道了。”轰焦冻扯了扯嘴角，说完，他就干脆地在手上凝结出了一把薄薄的冰刃，轻而易举地裁开了封口。已经半凝固的血液在冰刃上残留下星星点点的红色，又因为冰刃的温度而凝固在了上面，轰焦冻皱着眉直接换到另一只手上融掉，又挑开封口抖了抖，然而信纸并没有这么掉出来。因为那些凝固的血液，信纸已经和信封凝固在了一起，轰焦冻忍着不适，将被血浸透了大半的信纸拉了出来，揭开的时候都因为纸面粘连，而发出了“嘶嘶”的撕拉声。
绿谷都不想去看自己的信了，挪过来看着轰焦冻的。信纸上的内容很简单，笔迹潦草又扭曲，只有寥寥几个字：“来找我，找齐了就有奖励。”
“难道说，我们要想从这里离开，就必须找齐那个学生的身体？”绿谷搓着胳膊。
“大概是的。”轰焦冻的语气淡淡的，每个人都有信的话，那就是五封，分散开来，每人找一个的话，就是五个……这个数字，好像有哪里不对？
头部、四肢，还有躯干，如果每人找一个，应该有六个人才对。
轰焦冻猛地转过头，看向鞋柜。除了他和绿谷，爆豪、上鸣、芦户的鞋柜边缘也露出了信封的一角，还有……千歌的鞋柜边缘也是如此。
他顾不上对绿谷解释，直接将千歌鞋柜里的那封信抽了出来，也没有再凝结冰刃，而是直接撕了开来，甚至粘结在一起的信纸都因此破了角。
和他的信纸上那句话不同，千歌这封信上写着：“你被选中啦！”
那个感叹号，正好被鲜血浸成了黑红色，刺眼得像是嘲笑。
轰焦冻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绿谷也过来看清了纸上的文字，不由得惊诧：“难道说千歌也来了？这上面说的‘被选中’是什么意思？千歌现在有危险吗？”
说到最后，绿谷的语气都急切起来。怎么说也是他的同学，平时大家相处的就很不错，一直以来都是千歌协助他们，现在看到她有危险，绿谷便紧张起来。
危险？当然有，光是让千歌一个人待在这种环境里，对她来说就足够折磨了。想到之前从噩梦中惊醒的千歌那苍白的脸色，轰焦冻的心都提了起来。被选中？选中做什么？难道说……他们将要去找的，是千歌被分割开来的身体？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轰焦冻就快控制不住心里暴虐的想法了。他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以至于都隐隐作痛起来。
不，既然怪谈是要找到学生分散的身体，那么应该不会找旁人来代替。
“上鸣说过，”轰焦冻忽然开口道，“学生的身体没有被找到，学校里有五个地方出现了鲜血，可是既然身体被分成了六份，那就应该是六个地方留有血迹吧？这就说明，有一个秘密的地点，到最后都没有人发现，很有可能千歌就是被选中待在了那里。”
“它说找齐了就有奖励，搞不好就是说，只要找齐，就会释放千歌。”轰焦冻继续着冷静的叙述，“稍等一下，”绿谷大概理清了思路，“既然如此，这个寻找的游戏，是有时间限制的吧？故事里也说了，学生的身体分开超过一天就会死亡，是不是说明时限是一天？”“大家最早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轰焦冻立刻问道，他很快意识到询问绿谷这点不现实，他改口道，“我们去和其他人汇合！”这么说着，他又将其他的信封一并收了起来，搞不好信封里的内容各不相同，也许还有提示，况且这么带过去，也好作出说明。
绿谷一口答应下来，两个人正想往爆豪他们的方向跑去，就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第110章 终于来了
轰焦冻和绿谷都能听得出来,发出尖叫的人是芦户,在班上芦户都算是粗神经又胆大的了，连她都吓得尖叫,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情况？轰焦冻没有多想,否则他会更担心千歌的情况。
等到两人赶到芦户他们那里时,就看到爆豪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上鸣虽说在安慰着芦户,但他的脸色同样泛着苍白，估计也是在强忍着。
“怎么了？”轰焦冻问道。爆豪朝着自己身后努了努嘴，眉头依然皱得紧紧的，绿谷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爆豪身边。他们眼下位于篮球场这边，夜里也看不清什么，绿谷乍一看都没发现什么：“哪里有问题？”
爆豪有点不耐烦，却没转过头,只是语气古怪地说道：“你自己看看篮球架。”绿谷凑近了些,不等他观察到什么，先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顿时全身僵硬。因为夜晚的关系，他直到此时才注意到，金属制的篮球架的支柱上,挂着一层粘稠的血液,他下意识抬头，便看到了贴着篮板的背面的一条手臂。
是的,白生生的一条手臂，在漆黑的夜色中，异常显眼，那些血液就是从手臂的截面渗出来的，顺着篮球架慢慢地滑落下来，在支柱上凝结成一层厚厚的薄膜。
不知道是不是储物柜那里的染血信封让绿谷有了心理准备，他现在居然没有被吓到，更多的是一种反胃感，偏偏想吐又吐不出来。他倒退了几步，同样转过头不再看那条手臂。
轰焦冻顺着绿谷的视线，同样找到了手臂的存在，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沉默片刻说道：“看到这个，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就是上鸣之前说的那个怪谈吧？”爆豪的语气很僵硬，他眼尖地看到了轰焦冻手上还捏着的一叠信封，“你们发现了什么？”
“我和绿谷在鞋柜那边发现了这些信封，除了我们的，还有千歌的。”轰焦冻估计芦户也没有心情拆信，索性全部递给了爆豪，只是拿着千歌的那封，拆开来给爆豪看内容。
爆豪看了看手上的信封，又对着芦户和上鸣喊道：“喂！冷静点！过来看看！”
芦户擦了擦眼睛，重新抬起头来，刚才他们来到篮球场，上鸣和爆豪在查看四周的情况，她就顺便在篮球架上靠了会儿，结果摸到了一手粘稠的液体，看清楚自己手上的血迹后，又抬头看到那条手臂，才会吓得尖叫起来。
不过，怎么说她也是要当英雄的人，眼下就她一个女生，总不能拖了其他人的后腿。更重要的是，刚才轰焦冻还提到了千歌，也就是说千歌可能也在这里，却不和他们一起，搞不好遇到了比她还要恐怖的情况。她知道那有多恐怖，千歌本来又怕这个，得尽快找到她、去救她才行。
“我好多了。”芦户简单地说完，毅然走到了爆豪他们身边，“哪封是我的？”
轰焦冻照着之前记下的顺序把其他人的信封递给了他们，在他们查看内容的时候，自己走到篮球架旁去看那条手臂。既然任务是收集分散的身体，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把手臂丢在这里，还是得取下来。尽管在fate的世界里，轰焦冻不是没有做过斩杀的事，但是怪物和人类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好在他还能告诉自己，这只是灵异事件，不是活人的手臂。冰刃割断了将手臂绑在篮球架上的绳子，那条手臂便松脱开，落了下来。轰焦冻断然不可能自己去接住，他直接在手上凝结出了凹形的冰块，在手臂掉到上面的同时，就将它牢牢封锁在里面。轰焦冻转过头，才看到其他人诡异的视线：“怎么了？”
“你居然还有胆子去拿……”上鸣吐槽了一句，又想起来现在的情况，“不过确实要这么做，还真是麻烦你了。”不如说，轰焦冻这么一弄，他们也没刚才那么怕了。
轰焦冻也没就这么拿着打算，他正准备先丢到一边，等会儿要移动的时候再搬起来，弄清楚事态的芦户忽然说道：“那个就由我来拿吧。”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都愣了下，纷纷用“你确定”的眼神看向她。
“因为除去千歌那边的部分，还有五个……部件吧？”她在词库里翻了下，才找了个比较合适的名词来代指，“除去这个，还有一条手臂、两条腿、头颅和躯干。”她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躯干我是肯定抱不动的，头颅又吓人，那么就由我先抱个轻便的部件，这样也比较方便大家行动对不对？”
这种体谅让其他人的心情都随之舒缓了不少，芦户又露出往常的笑脸：“而且有轰的冰块裹着，大晚上的都看不清楚了嘛，我就当抱着块冰……哇，这样会不会很冷？”
气氛又重新变得活跃起来，大家转而开始商量要怎么分配其他部件，轰焦冻呼了口气，至少从这边的情况来看，不用担心接下来的工作，而且吓人归吓人，至少目前没有出现什么危险的地方，也不知道千歌那边又是什么情况，只希望没有问题。
然而与轰焦冻所想的不同，体育馆这边，千歌的状态一点都不好。
在横梁上待着的时间太久了，又要一直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千歌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麻痹，身体都因为小腿上传来的刺痛感而微微颤抖着，就像是被无数只小虫啃咬着皮肤。那个头颅还在半空中漂浮着，心情很好地哼唱着语调诡异莫名的歌谣，只是，周围的那层血雾越发的浓厚起来了，几乎将千歌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也因此无法避免地随着呼吸进入。喉咙里都是血腥味，咸涩还有铁锈的感觉让千歌的知觉都模糊起来。她咬住了下唇，试图借助疼痛让自己清醒些，之前她还在估算着时间，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个了。到了现在，她也尝试过不少次，已经可以确定，这次她是栽了。
以病毒的实力，本来不可能完全封住她的技能，而是她对鬼怪的恐惧放大了病毒的能力。然而，如果以前遭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至于这么有效的。
是她自己变弱了——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因为想着就算害怕也可以依赖轰焦冻，放松了对内心的控制，才会让病毒有机可乘，将她的恐惧放大到了反过来拘束她自己的程度。不过，难道说这就是错误的吗？不是这样的，如果她真的这么想，才是真的如了病毒的意。她绝对不会因为喜欢上轰焦冻后悔，也不认为这是什么错。
她固然失去了原本那份不可摧的强大，可是她同样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所以，她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千歌定了定神，偶尔当一次高塔上的公主，也不是什么坏事吧？找齐其他身体部件的过程，比轰焦冻想得要简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在等着他们，只是每次都会被吓到。像是沿着楼梯往上走的时候，扶手上传来了粘稠感，抬头就有血滴在脸上……经历过这件事的上鸣非常憔悴，觉得自己以后都不敢晚上走楼梯了。
“好的，这就是躯干了。”爆豪一把扛起了被冻起来的没头没手没脚的躯干，动作干脆得让另外几人叹为观止，“这样就只差头颅了，看来千歌现在和头颅在一块儿。”绿谷说道。“不觉得这么说法好恐怖吗？”夹着一条腿的上鸣如此吐槽道。
“那要换个什么说法啊？”绿谷也是没辙，他也扛着一条腿。轰焦冻和芦户一样抱着条胳膊，只觉得他们这五个人的情况都好不到哪儿去，谁也没资格说谁恐怖。
“还有哪儿没找过？”轰焦冻问道。他们已经差不多把整个校园都找过一遍了，应该没有遗漏的地方了才对。绿谷沉思片刻，蹲下来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校园内的平面图。
“我们确实把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是……”他在平面图上的一处画了个圈，“这儿好像还没去过？”上鸣偏过头看了眼，有些错愕：“等会儿，这不是体育馆吗？我们没去过那么明显的地方？”学校里的体育馆很显眼，他们不可能错过才对。
轰焦冻朝着体育馆的方向看了眼：“那是因为，没有体育馆。”原本应该伫立着建筑物的场所，此时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在夜色里越发显得诡异起来。
“就像是游戏里的隐藏关卡吧？”爆豪插了一句话，“必须把必要的道具集齐，才能到达。”轰焦冻点头：“有可能，也许我们带着这些部件过去，就能找到那个地方了。”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了，千歌的身形摇摇欲坠，血雾更是浓稠到了让她产生自己的鼻腔快要被堵住的错觉，她咳嗽起来，原本就颤抖的身体震动的幅度更加大了。
失重感如影随形，几次千歌都觉得自己要掉下去了，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坚持了下来。不，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在硬撑着想等那个人过来而已。
头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恍惚，转过来离她近了许多，好在她现在已经因为意识模糊看不清楚头颅的模样了，不然一定会因为它那副七窍流血的模样直接吓晕过去。
“这样子……还真是……不少了……会成功……”断断续续的话语钻进耳朵里，却支离破碎，无法构成完整的语句，自然也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撑不住了，千歌反而有心思去想着，这个脑袋真是烦人，等轰焦冻来了，一定要让他好好收拾这个妖怪——下一秒，她听到了体育馆的大门被撞开的声音。啊，终于来了。千歌如释重负地想着，彻底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重心一歪，便朝着一旁直挺挺地坠落下去。然后，理所当然的，落进了她期待着的怀抱里。
“没事了。”熟悉的声音里透着安抚与温柔，“你好好休息吧。”
意识就此远去，不过仍然记得，这份安心的温度。

第111章 回趟老家
千歌觉得这次的任务对她而言,主要是心理上的压力,实际行动方面压根就是闭上眼睛再睁开，再闭上眼睛再睁开——好了,任务结束,轰焦冻已经都处理好了,简单得不可思议。
她甩了甩头，将那个头颅骇人的模样从脑海里丢出去,这才问道：“真的都解决了？”“嗯。”轰焦冻点了点头，“之后我们和那个幽灵大打了一场，击败它后就退出了那个精神世界。”他没说的是，因为他对幽灵下手太狠,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对他敬而远之。
听到轰焦冻这么说，千歌还是挺放心的：“那就好，这么看来你也能独立出任务了嘛。”
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想，他们两个是搭档,既然如此就要在一起不是吗？轰焦冻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搂着千歌不松手。在体育馆里看到千歌落下来的时候，他其实很害怕。一直以来,千歌在他面前都是无所不能的样子，不管被分配到了多么糟糕的身份，就算有一时的狼狈,之后也能顺利地振作起来,击破困难，将问题全都解决。
但是那个时候,自高处坠落的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折断了羽翼的飞鸟。
千歌倒是能猜到轰焦冻是不想和她分开，心里软乎乎的，又捧住他的脸亲了上去，笑眯眯地说道：“我会和焦冻在一起的，放心吧，绝对不会分开的。”
“你说的。”轰焦冻按住千歌的后脑勺，表情严肃，“如果你说话不算话，我绝对会找到你，好好收拾一顿。”内容凶巴巴的，他说出来却像是闹别扭，千歌被逗得又想笑，不过估计笑出来会让轰焦冻恼羞成怒，便忍着笑意郑重地点头：“行啊，到时候就任你处置。”轰焦冻把下巴往千歌肩膀上一搭，闭着眼睛休息：“好。”他在那个精神世界里也累得够呛，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虽然离平日的起床时间也没两个小时了，但是这样抱着千歌，总觉得能恢复得更快些。
听着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平缓，千歌也放松下来，她倒是一点儿也不困，被轰焦冻这么抱着，安心极了，只想要好好感受下这种宁静和温馨的感觉。
她低下头，浅浅地亲了下轰焦冻的肩窝，确定轰焦冻没醒，便像是恶作剧得逞般，愉快得想要哼歌。不知道是不是碰到的是轰焦冻左半边身体的关系，嘴唇触及到的体温略高一点。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舌头在收回的时候，不经意地舔到了牙齿。
嗯？她稍微愣了下，又仔细舔了下牙槽。错觉吗？刚才好像有个尖尖的虎牙？可是现在什么又不见了？千歌也没多想，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还是小憩一下比较好。
这样想着，她又侧过脸，亲了亲轰焦冻的脖颈：“晚安。”
英雄科A班今天早上有好几个人在打瞌睡。
芦户和上鸣也就算了，连爆豪、绿谷和轰焦冻都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简直不可思议。要不是确定昨晚他们没惹什么麻烦，相泽都要怀疑他们又半夜干坏事去了。
话虽如此，上课打盹就是违反课堂纪律，五个人全部被丢去操场上跑圈，打瞌睡最严重的芦户和上鸣，更是要跑其他人的两倍。
千歌倒是没有打瞌睡，不过她还是和大家一起跑圈去了，反正也就五圈。
“大家都记得昨晚的事吧？”上鸣一边做着准备运动一边问道。“果然不是做梦！”芦户兴致勃勃地问道，“所以我们昨晚真的和传说中的幽灵大战了一场？”
“切，有什么好激动的。”爆豪啧了一声，他已经做完准备运动，预备开跑了。
“遇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会激动也很正常啊。”绿谷说完，又看向千歌，“话说回来，千歌你昨晚没事吧？在我们赶到前，那个幽灵有没有伤害你？”
千歌摇摇头：“没事，它只是把我困在那里，没做什么，谢谢你的关心。”
“说起来昨晚轰打得也很厉害呢，我都被吓到了。”芦户接上话，又揶揄地撞了下千歌的肩膀，“有一个这么关心你的男朋友，真好啊不是吗？”
“当然好啦。”千歌大大方方地说道，“所以我最喜欢他了！”轰焦冻揉了揉耳朵，虽然他本身也是很直白的人，但是被千歌这么说，果然还是会不好意思。
转眼就到了校外活动的时候，轰焦冻都不需要前辈引见的，直接跟学校请了假，带着千歌回家见轰炎司。千歌走在路上还在感慨：“为什么我觉得像是见家长呢？”
“反正早就见过了。”轰焦冻想了想，继续说道，“你还打过呢。”
千歌大声咳嗽起来：“这不一样！”她那个时候纯粹是为了轰焦冻义愤填膺，才会跟轰炎司大打出手，现在关系确定下来，把男朋友的父亲揍了什么的，想想都头大。
“不过，如果你是在担心他会不会接受你，那么大可以放心。”轰焦冻平静地说道，“之前你昏迷不醒时，我为了照顾你，已经向父亲说明了情况，也征得了他的同意。”千歌的表情都僵硬了：“你说明了什么啊？”
“就是很普通地说我喜欢你，以后也想和你结婚。”说到这里，轰焦冻顿了下，“虽然他因为你醒来后可能会丧失个性这件事不同意，但是我跟他打过后他同意了。”
等会儿，你说什么？千歌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打过后？”
“对。”轰焦冻承认得很坦然，“就是把实力展现给他看。况且他本来就只是想培养我赢过欧尔麦特，那么只要我足够强，就不用再把个性婚姻延续到下一代了。”
下一代，呵呵呵。千歌用死鱼眼看着轰焦冻，你们这对父子在我这个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已经讨论完孩子的事了吗？！轰家的男人是不是都这个毛病！
得知了这一消息的结果，就是千歌在之后看到轰炎司的时候，半点儿紧张的心情都没有，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轰炎司很不爽：轰焦冻应该说过了吧！他都认可了千歌这个儿媳了，为什么她一点儿对他这个公公的认同感都没有！
千歌懒得理他，在轰焦冻轻易获得了轰炎司的同意、答应让她进入安德瓦的事务所进行校外活动后，她就从房间里跑出去了。轰冬美不在，又快到午饭的点了，千歌估摸着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中午要么吃外卖，要么和这对父子出去吃——后一个选项简直是地狱难度。
父子两个人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动静，对视一眼。轰炎司干咳一声：“之前临时执照考试的节目我也看了。”轰焦冻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比起之前你又有了进步，这是一件好事。”轰炎司看儿子没有抗拒的意思，顿时精神一振，又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今后你要继续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迟早你会比欧尔麦特……”
“我是轰焦冻，不是欧尔麦特。”轰焦冻如今已经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句话了，“而且自从神野的噩梦后，如今的NO.1英雄是你，要成为社会上新的主心骨的人也是你。”他直视着轰炎司，表情有些复杂，“父亲，加油吧。”
他已经能够明白，NO.1这个名号，意味着怎样的责任和压力，尤其是在欧尔麦特退出现役英雄后，敌人们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社会需要新的主心骨，这些全都堆积在了轰炎司身上。
不过想就这么缓解十几年来的父子矛盾，可没有那么容易，他只是从职业英雄的角度，对这个烦人的父亲说点什么。
轰炎司怔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主心骨吗……”
和室的门突然被拉开，千歌举着笊篱探出脑袋：“中午吃中华凉面可以吗？”“好的。”轰焦冻应了一声，“嗯，那我做好后你来帮忙端上桌。”千歌说完就干脆地又关上门，回厨房去了。轰炎司看着自家儿子，莫名觉得他比自己还像个丈夫。
“我有一件事要问你。”轰炎司的口吻异常郑重。
“什么？”听到他的语气，轰焦冻也稍微端正了态度。
轰炎司轻咳一声：“你和那丫头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他说得很隐晦，轰焦冻倒是立刻听懂了，随即便想到上次的事，心里不免有些尴尬。
不过他脸上倒是半点不显：“你指的是什么？”
这句话顿时让轰炎司陷入了反思，他跟自家未成年的儿子在说什么呢？感觉像是把轰焦冻往错误的道路上带啊！于是他立刻转移了话题：“就是问你们相处得怎么样而已！”“相处得挺好的，所以等成年后请允许我和她尽早结婚。”轰焦冻立刻说道。
这下子轰炎司总算能拿出父亲的架势来呵斥了：“刚成年你能拿出什么来！就算那丫头是个孤儿，要人家嫁给你，总得把聘礼准备好吧！难道你要女孩子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吗！”
轰焦冻微微侧目：他父亲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真是神奇。不过，虽然轰炎司说得没错，但是真论起家底，他可完全不是千歌的对手。
执行员的积分可以兑换所在世界的金钱，以千歌的水平，要买下一座海岛都是小菜一碟……等会儿？轰焦冻陷入沉思，这么说也没错，他难道要在各种物质条件上输给自己的妻子吗？不说别的，求婚的时候总不能掏出一个戒指来，结果千歌说“我有比这个更好的”吧！
千歌来叫轰焦冻的时候，就看到这对父子严肃认真地商量着什么，看到她还立刻闭嘴，明显是在提防，搞得千歌都好奇起来了：“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也没有。”轰焦冻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起身去帮千歌端菜上桌。
她又转过头去看轰炎司：“真的不能告诉我？”
“这可是男人的自尊！”轰炎司义正词严。
千歌：……这对父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第112章 事不过三
校外活动比千歌想象得要无聊,毕竟职业英雄也不是天天都在忙着和敌人战斗,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做一些预防事件发生的工作。另外，和其他事务所还有警方之间的来往,也需要文员处理,琐碎的杂事不在少数。轰焦冻还算好的,轰炎司也想多锻炼他，重要的场合都会带上他。
千歌对此不感兴趣,她以前在部分动漫世界里也当过维持秩序的人，像是K里面的Scepter4，所以现在一点儿“重蹈覆辙”的打算都没有，干脆地接手了文员的工作。
不过,能干的人不管到那里，都很能干就是了。
结束了一个商谈回来，轰炎司就意外地看到事务所里的大家一副很闲的样子，坐在大厅里吃着不知道谁点的下午茶,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看到他立刻收声。
轰焦冻从父亲身后探出脑袋，视线立刻锁定在倒着躺在沙发里的千歌身上,后者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薯条。不用想他都知道这个情况和千歌有关——话说回来，就算她穿的是短裤，这个姿势也太不妙了吧,两截大腿就这么架在沙发的靠背上,看得人晃眼。
注意到轰焦冻的视线，千歌立刻向旁边一歪然后蹿起来,对着轰炎司敬礼：“安德瓦先生，工作已经处理完了，所以我出钱请大家吃顿下午茶，要一起来吗？”
居然还敢说一起来？轰炎司觉得自己的额角直跳：“怎么可能处理完？！”“哦，”千歌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觉得目前使用的投诉处理方式太繁琐了，所以编了个新的审核系统，并且将以往的处理方式的卷宗输入了系统的资料库，给市民提供智能化的自助服务，能够让他们在最快速度内找到最好的解决方式。”
“同时在大家的手机上，配备了相应的APP，在按照各自的实力筛选出合适的人选后，直接以提醒的方式发送到他们的手机上，就像是在游戏里接任务一样。另外有任务在身的人会自动错开，防止事件堆积，提高大家的办事效率。”
轰炎司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按了按太阳穴，这才沉声道：“你突然进行这么大的改动，就不怕大家适应不来吗？”
“一点儿也不突然啊。”千歌耸肩，“我来的第一天就对市民发放了有奖调查问卷，并且找在其他事务所的同学帮忙，也向不少事务所征求了意见。五天前系统和APP制作完成，邀请了各个事务所的人员参与封测，三天前投入正式使用。虽然这几天也有不少反馈意见啦，但是今天搞得都差不多了，所以才会来一顿下午茶庆祝下。”
你才来了不到十天好吗！我儿子到底找了个怎样的奇葩！轰炎司头很痛。
轰焦冻开了口：“有奖调查问卷？”
清楚轰焦冻在担心什么，千歌摆了摆手：“不是我一个人承担的啦，这个系统对每个职业英雄来说都有好处，肯定也不能给他们白用啊，姑且先找各个职业英雄要了签名过来。还有职业英雄主动提出，可以给出参观事务所的机会作为奖励，所以很划算啦。”
其他人跟着连连点头，不过心里也清楚其他事务所的友好还有别的意思：安德瓦从哪儿找到的这个天才！能不能把人挖过来啊！挖不过来卖个人情总不是坏事吧！
“你就不先和我说一声？”轰炎司也是没辙，他清楚这当然是好事，可就这么承认了，总有种输给千歌的感觉，所以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千歌眨了眨眼睛：“诶，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吧？爸爸？”
在场的其他人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噎死，他们当然看得出来千歌和轰焦冻在谈恋爱，看轰炎司对他们的关系也算是默认了，可是居然就这么直说出来了？连“爸爸”都叫上了？！轰焦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抬起手，抵住了自家父亲的后腰，轰炎司不用去看他的表情，都猜得出来自家儿子是什么意思：你敢否认试试看？
别人都说女儿的胳膊肘往外拐，他家儿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啊！轰炎司的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服了软：“随你折腾去吧。”他自己捡了块披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要不是脸上的火焰挡着，估计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闷闷不乐：自家儿子跟别人跑啦！
千歌笑眯眯地去洗手间了，轰焦冻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在外面等她出来。
“怎么啦？”千歌洗完手出来看到轰焦冻，也不意外。
“为了弄新系统和APP，是不是很辛苦？”轰焦冻问道。
“还好啦，不要小瞧你家女朋友啊。”千歌摆摆手，不过随即便不怀好意地将双手搭上轰焦冻的肩膀，“比起这个，我出了这么大的力，不应该奖励我一下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轰焦冻笑笑，也配合地搂住她的腰。
千歌正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了轰焦冻的右脸：“你脸上怎么擦伤了？”
轰焦冻都没感觉到疼，他回忆着：“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敌人，父亲让我去解决，有可能是那个时候不小心弄伤的，应该影响不大吧？”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还是有点血。”这种小擦伤，职业英雄早就习惯了，都不当回事。千歌本想着伸手擦掉，想想又起了坏心眼，踮起脚亲了上去。
血迹本身有凝固的迹象，然而随着舔舐的动作，很快就随着唾液化开了。轰焦冻只觉得后背都窜上来一股电流，难得有些羞恼：“千歌！”
好不容易最近都是他在撩千歌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换过来了！
舌尖上漫开的味道出乎意料，千歌知道血是咸的，可是这股咸味却很异常，不是坏的方面，而是偏向于“美味”的感觉。虽然当初成为莉莉丝的时候，她也尝过轰焦冻的血的味道，但是现在和那时候不同，这股美味不是魔力的充盈带来的，更偏向于灵魂上的满足感。她扯了扯嘴角，总觉得牙齿痒痒的，只是轰焦冻的低喝让她回过神来，又笑眯眯地看向他：“害羞啦？”同时不着痕迹地舔了下刚才发痒的牙齿，一切正常。
害羞这种事，轰焦冻当然不可能承认，只是板着脸说道：“会被别人看到的。”
千歌撇嘴：“又没做什么，别人看起来大概就像是我亲了你一口。”
总觉得自从那次的主动后，千歌就越来越无所顾忌乐。轰焦冻反思着，不过要说是她放得开了，也不准确，毕竟她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每次真到了要灭火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所以说，果然还是仗着他会考虑到她的想法，不勉强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逗弄他吗？
“好啦，你去忙你的啦，跟敌人交手的话，不管对方有多弱，学校方面都要求上报记录的吧？”千歌推着轰焦冻往办公室的方向走，“我还要继续去休息会儿。”
她说的也是事实，轰焦冻便点点头，先去办公室写报告了。
千歌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身又进了洗手间，反手锁上门后，对着镜子张开了嘴。整齐亮白的牙齿，看不出来任何异常。然而千歌的脸色却没那么轻松，俗话说事不过三，更何况她作为优秀的执行员，怎么可能连着两次忽视自身出现的异常。
她低着头思索片刻，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镜子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多亏了千歌弄出来的系统和APP，这两天职业英雄们的工作也变得轻松了不少，不过大家互相抢工作的情况可不会这么消失，分配任务是事务所内部的事，而不同的事务所，领到同一个任务的话，就又将变成往常那种互相抢功劳的状况了。
轰焦冻此刻就面临着单独出任务结果遇到前辈的情况。如果是在学校里，遇到这种事，他肯定就让了，可是身为职业英雄，他可不能让。
“哇，你是雄英的学生吧？那我可是你的前辈啊，不给前辈点儿面子吗？”带着护目镜的男人看着冰锥先于自己扎到了敌人的衣服上，把对方钉在墙上，不由得回头看了眼轰焦冻。“既然如此，学长就应该更努力才是。”轰焦冻收回手，正想要去把敌人抓起来交给警方，敌人却留了后手，忽然暴起发狂，朝着这边两个人冲了过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摆出了防御的架势，然而还没等敌人跨出一步……
“哟，焦冻，我来找你啦！”爽朗的语气让现场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从天而降的千歌直接一脚踩在了敌人的肩膀上，借着重力和惯性，直接把人压倒在地上，瞬间把人砸晕了过去。
轰焦冻放松下来，对着千歌笑笑：“你不是说要当文员吗？”
“嘛，因为新系统的关系，事务所里的杂事少了许多，我闲得无聊，想着干脆还是来当职业英雄吧，反正我也有临时执照。”千歌从敌人身上走了下来，又对着旁边傻站着的前辈笑道，“你好，我是千歌，请多指教！”本来“千歌”这个名字就不像是真正的人名，她也就学着轰焦冻的样子，直接作为英雄名，听起来还不赖。
将敌人移交给警方的时候，前辈悄悄地把轰焦冻拉到一边：“哎，那个千歌和你是什么关系？”“她是我的女朋友。”轰焦冻回答得很干脆。
前辈瞬间露出了“居然在恋爱上输给了后辈”的表情，不过又很快问道：“话说，你不觉得她太强了吗？”就算狂化的敌人没有注意到千歌，也不至于这么简单被踩晕吧？“她一直很强。”轰焦冻的心情顿时有点低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强过千歌。看到他这样，前辈忽然觉得刚才的挫败感不见了，他振作起来，大笑着拍了拍轰焦冻的肩膀：“没事没事！就算输给女孩子也不丢人的！”
“焦冻，”千歌办完了移交手续，兴冲冲地跑过来，“也到下班的时候了，要一起去超市吗？今晚我准备做炊饭，你想吃哪种？”
“先看看什么食材比较好？”轰焦冻建议道。“也好。”千歌点了点头，又被旁边的人叫过去了。轰焦冻回过头，就看到前辈摆出了失意体前屈的姿势，不由得奇怪：“怎么了？”前辈哭丧着脸没有答话，直接跑走了。轰焦冻更莫名其妙了：他说错什么了吗？

第113章 没闹矛盾
雄英的校外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也确实出了不少麻烦事,对于熟悉剧情的千歌来说，即使清楚在这期间会发生一些令人遗憾又悲伤的事,她也无法擅自插手,只能尽量避免去注意剧情。
相较而言,轰焦冻可以说是出了不少风头，原著里他没有拿到临时执照,因而在绿谷他们忙着和敌人战斗的时候，都一直在参加补习，这次可就不一样了。再加上有了临时执照后，就可以参与正式的职业英雄的活动,即使是上场战斗也没问题，可谓是大显身手。
再加上千歌制作的被命名为“英雄助手”的办公平台和对应APP，这次的校外活动，大家都干得相当漂亮。结果就是,原著里大家费了一番功夫的死秽八斋会,这次加上爆豪和轰焦冻，粉丝们戏称的三巨头一块儿打了个联合战,虽然造成的损伤和原著差别不大，但是NIGHTEYE没有死。
因为世界规则的限制，千歌当时只能负责不出场的后援工作,即使如此,在看到被抬上担架时，明显没有受到危及性命的重伤的NIGHTEYE时,她依然产生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轰焦冻得知她的想法后笑了笑，“千歌你虽然不能直接参加到这种重要的战斗中，但是英雄助手确实在这次的行动中帮了很大的忙，所以你也有功劳。”
只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轰焦冻心里同样有些在意。对他们而言越是重大的事件，千歌就越不能直接参与，像是上次的临时执照考试，千歌就不得不和他们分开行动。
这样的事出现得越多，对千歌来说影响也越大，毕竟他们是主角，身为同一个班级的学生，就算他们再清楚千歌的实力有多强，如果她不能参与到有他们登场的战斗中去，也就越容易受到其他人的误解，认为她到了关键时刻什么也干不了，偏偏还无法解释。
温软的双手贴到了轰焦冻的脸颊上，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到千歌笑眯眯的脸：“焦冻你是不是又在担心我被误解啦？没事的，我不在意。”
这个人总是能轻易地看透他的想法，轰焦冻的表情舒缓下来，抓住千歌的手腕，又侧过头亲了亲她的掌心：“我希望你能得到应有的重视。”
“只要你重视我就好啦。”千歌似乎是被他亲得手心发痒，连忙把手缩了回来，还特意甩了甩，“这样子好痒，别亲啦。”说完还特意把手背到了身后去。
轰焦冻也没在意，看到千歌这样笑了笑，转身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因为这次死秽八斋会的事件，大家的校外活动暂时停止，也有让大家收敛一下的打算。毕竟这次校外活动的效果太好，校方担心有的学生会因为出了不少风头而过于骄傲。不过老实说这种顾虑对A班的学生来说，有些没必要，千歌的存在实在很像是定海神针。校外活动停了，大家也就只能回学校老老实实上课——“明明这才是学生该做的事啦！”千歌如此说道，然后把手头正做着的习题集丢了开来，“数学好烦。”
“你前后两句话根本态度相反吧！”丽日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我也觉得数学好烦啊……”芦户趴在了矮桌上，奄奄一息，“总觉得最近空灵鬼魂老师出的题目都越来越难了，不是我的错觉吧？”
“确实，难度有提升的迹象。”八百万用笔帽顶着下巴，一边说着一边思考正在做的题目，“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在校外活动上投入了太多的精力，结果在学习上有所怠慢。”“不过空灵鬼魂老师会随着自己的喜好出题，偶尔有题目难度过大也很正常，今天课堂上不就有一道题挺难的吗？虽然八百万也做出来了就是了。”蛙吹说道。
于是这个女子学习会的聊天内容就开始一路延伸，千歌扒拉了两下习题集，正想着要不要去弄点零食和饮料过来，其他人讨论的话题就忽然跑到了她的身上。
“话说回来，最近千歌你和轰是不是闹矛盾了啊？”芦户突然开口说道。
千歌吓了一跳，手上一抖，拿着的红笔顿时掉了下来，笔尖戳在大腿上，尽管不痛，但留下了一个红点，她正想把红点揩掉，丽日又奇怪地说：“闹矛盾？有吗？”
“我不认为是闹矛盾，不过千歌最近确实在避开轰吧？”耳郎也加入了话题，“据我看来，你们之间的接触变少了许多，没之前那么亲昵了。”
“咦？有吗？”这下子连八百万都惊讶起来了。
千歌不得不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还是夸张地叹气道：“梅雨也就算了，芦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直觉？”芦户笑嘻嘻地歪了下头。
“诶，也就是说，你真的在避开轰？”丽日不能理解，“为什么啊？”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三年的见异思迁’？！”八百万一副很好奇的样子。千歌的嘴角抽搐：“八百万你从哪儿知道的这句话。”她顿了顿，语气正经了许多，“我也没想一直瞒下去，不过，还请你们安心，我和焦冻没有吵架，也不是不喜欢他。”
“那是为什么？”蛙吹追问得很干脆，“虽然他现在应该还没有注意到这个，但是迟早也会感觉到的，如果他认为你是不喜欢他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这种事我也知道啊。”千歌有些伤脑筋地抓了抓头发，“但是，我确实有不得已的理由，必须减少和焦冻的接触。不然的话，只会变成更糟糕的情况。”
女生们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地开口问道：“什么更糟糕的情况？”
千歌换上了神秘莫测的笑脸：“Asecretmakesawomanwoman.”
秘密使女人更加美丽？女生们再次交换了一个视线，同时朝着千歌扑了过去：“好啊，居然敢瞒着我们！就算今天问不出来，也要好好收拾你一下！”
一楼的大厅里，峰田默默地捏紧了笔杆：“楼上……楼上……呜呜呜我也好想加入到女生那边的学习会里去！她们现在一定玩得很开心！”
“与其花费时间在羡慕上，不如抓紧时间完成功课。”常暗头也不抬地说道。
“如果待在女生那边我一定会更有干劲的！”峰田言之凿凿。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饭田义正词严地站了起来，“如果想要在接下来的文化祭中，没有后顾之忧地准备活动和玩乐，现在就该专心于课业上！”
“我看大家也累了，干脆去拿点吃的东西来吧。”轰焦冻放下笔站了起来，“要喝什么饮料吗？”男生们振作起来，一个个报出了想喝的饮料，轰焦冻挨个记下，转而去了厨房。“可乐、橙汁、苏打水……”轰焦冻对照着记忆里的清单，将饮料拿了出来。
“还有我！我要柠檬茶！”身后响起的声音让轰焦冻一愣，又弯起嘴角，拿出一罐柠檬茶，转身递到了千歌手上，“给你，柠檬茶。”
“好——”千歌拖长了调子，也不急着出去，就在厨房里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叹气，“果然夏天还是要喝冰的！”
“喝太多也不好。”轰焦冻很认真地说道。“我会注意的啦。”千歌点头。
轰焦冻正打算把饮料先送给其他人，再和千歌单独聊下，就注意到了她的大腿上有一抹红痕，眼神不由得凝重了些。他半蹲下来，伸手去碰那道红痕：“这里……”
他本以为是在哪儿蹭破了，不过离得近了，才看出来是红笔的油墨。
只是还没等他的手指按上去，千歌就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她身后本来就是厨房的料理台，这么一躲倒是直接坐到了料理台上，双腿抬起，摆明了不让轰焦冻碰。
问题在于，本来轰焦冻就是半蹲下去，她跳坐到料理台上后，顿时比轰焦冻高了不少，他本能地抬头去看，正好看到短裙里面的情况。
轰焦冻愣了下，按道理来说，他应该立刻扭过头，可是……怎么说呢，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种反而不算什么。他停顿了几秒，还在想着之前好像没在千歌的衣柜里看到这个款式的，千歌就猛地并紧双腿，压下自己的裙摆，语气不善：“你看到了？”
光是听到千歌这个语气，轰焦冻就知道不妙。果然，千歌哼了一声，跳下料理台就往外走，轰焦冻哭笑不得，连忙端起装着饮料和零食打得托盘跟着跑出去，先把东西放去客厅，就连忙追上千歌——后者气归气，显然也想他追过来，耽误的这会儿也就是走到了中庭。宿舍楼的构造本来就呈倒U型，中间的空处开辟成了小花园的模样，平时大家也会在晚饭后，到这里散步聊天之类的，偶尔还要负责处理杂草的劳务工作。
轰焦冻追出来的时候，千歌就在磨磨蹭蹭地走着，他也不说话，只是牵住了千歌的手。
千歌的动作顿了顿，还是乖乖地任由他牵住了。“在生气吗？”话是这么说，轰焦冻的眼里都含着笑。千歌对上他的视线，又哼了一声：“当然生气！”
这种时候可不能说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轰焦冻想了想：“之前好像没有见过这条？”他是疑问的语气，千歌听得好笑，简直想甩开他的手：“你难道记得我所有的衣物？”“之前你不能动的时候，为了给你换衣服，看过你的衣柜，大致都记得。”轰焦冻回答得异常认真，“应该没有记错。”千歌“呸”了一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勾了勾他的手指，小声说道：“你还想要吗？”这话说出口，她就扭过了头，耳根都红透了。
轰焦冻看得心软，按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就亲了亲发烫的耳垂：“这样就够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亲吻时，千歌的身体好像有点发僵。

第114章 等我找你
不知道是不是轰焦冻的错觉,以那天晚上为分界线,之前千歌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即使迟钝如他，也能感觉到千歌有避着他的迹象,简单来说就是避免和他有肢体接触。只是,在那天晚上后,千歌对他的态度又回到了往常，甚至比平时还要更加亲昵些。
轰焦冻原以为是自己无意间做了让千歌讨厌的事,现在千歌气消了就不避着他了，可是想想她也不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吃醋归吃醋，总是会跟他说清楚的。
那这个情况就显得奇怪了,尤其是轰焦冻发现，千歌变得越来越“懒”。
这种懒不是指懒惰，而是她开始变得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的样子，就算是往常最热衷的、给他们进行地狱训练,都变得兴趣缺缺,搞得其他人都不习惯了。
“千歌你最近怎么了？”丽日忐忑地过来问道，老实说他们也不想被千歌训练得爬都爬不起来啊,可是这种情况太反常了，比起可能面临的折磨，还是同学的状况更重要……大概吧？
“什么怎么了？”千歌趴在桌上看着丽日,还掩住嘴打了个呵欠。
“就是这个啦！”丽日鼓足勇气说道,“千歌你最近都懒洋洋的，不是很奇怪吗？”“嗯……”千歌沉吟片刻,坐直了身子，笑容灿烂地说道，“也就是说，大家还想经历一次临时执照考试前的突击训练，对吧？我完全不介意哦！”
“啊啊啊！”芦户本来就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闻言大叫着冲了过来，试图把丽日拖走，“不要啊！那种突击训练有一次就够了啊！”
“大家最近不是在校外活动时有所提高么，我以为你们想休息一下，才没有提出继续训练，没想到你们居然主动想要加强训练啊，我真是……”千歌双手交握，十分欣喜地说道，“真是太感动了！既然如此，我就去找相泽老师申请……”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轰焦冻捂住了嘴。轰焦冻对着其他同学点点头：“不用在意。”同学们立刻向轰焦冻投出了感恩的视线——如果不是怕被千歌记住，他们还挺想竖起大拇指的。
反正也到了午休时间，轰焦冻索性带着人出了教室，去食堂买了两份简易便当，带到外面吃。千歌也不抗拒，牵着轰焦冻的手，找了个花廊，在廊下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
虽说是简易便当，但以雄英的食堂水平而言，依旧相当丰盛。
千歌从终端里找出自己的便携餐具，先挑了块玉子烧送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幸福地眯起眼睛：“厨师英雄真是厉害啊，真应该让时空管理局的附属大学的食堂来请教下。”
轰焦冻看她吃得满足，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挨着她坐下，正想拿出自己终端里的餐具，千歌就夹起一块炸鸡，眼神闪亮地送到了他的嘴边：“啊——”
“我记得你上次看电视里出现情侣互相喂食的场景，还说好肉麻？”轰焦冻不急着吃，而是如此问道。
千歌的表情不变，甚至还多了一股理直气壮：“那是因为那个男主角长得没你帅啊！颜值即正义知道吗！帅气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会让人心情愉快！”
轰焦冻听得直笑，不过还是配合地低下头，咬住了筷子尖上夹着的炸鸡，嚼嚼吃了下去。千歌也没打算一直喂，她纯粹是好奇想自己体验下，喂了一口就转而专心吃起自己的那份，没一会儿便把餐具一收：“我吃饱了！”
“你最近吃得是不是有点少？”轰焦冻看了眼便当盒里剩下的份量。“而且这个小香肠，我记得你挺喜欢的？也不吃了？”
千歌有些可惜地看着便当盒，毅然摇头：“不吃了！”
轰焦冻打量了她几眼，伸出手臂将人抱进了怀里，顺势掂了掂：“比之前轻了不少……你不会真的在减肥吧？”
“为什么光是这样掂量就能感觉得出来体重的变化啊！”千歌拍开他的手，倒是往他的怀里窝了窝，舒舒服服地背靠着他的胸口半躺下去，“吃饱了！睡觉！”
即使有心解释下他是怎么分辨体重的，看千歌这个样子，也不想听，轰焦冻便笑了笑，特意斜靠在花廊的廊柱上，让千歌躺得更舒服些：“你睡吧，午休结束我会叫你的。”
千歌也不答话，闭着眼睛微微颔首，似乎就这么睡过去了。
听着千歌的呼吸声变得绵长，轰焦冻也渐渐起了睡意，他扣住千歌的右手，正想着要不要自己也小憩一会儿，握着千歌的那只手忽然一空，顿时条件反射地收紧手指。手心里并没有传来握住了什么的感觉，轰焦冻一个激灵，那点儿睡意彻底消失不见，下意识地直起腰低头去看千歌的手。千歌的手还好好地放在他的掌心里，指间传来的触感也很真实，温热的手指，柔软的皮肤，似乎刚才的空无，只是他的错觉。
轰焦冻盯着千歌的手看了半晌，千歌没醒，只是因为他身体倾斜的角度改变蹭了蹭他的胸口，本能地撒了个娇，想要换个舒服的睡姿，轰焦冻这才重新靠下去。
那应该不是错觉，轰焦冻默默地想着，千歌本来就靠在他怀里，大半个身体的重量也都压在他身上，虽然他率先注意到的是忽然一空的掌心，但是现在也依稀记得，当时身上压着的重量也有所减轻。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份疑惑，轰焦冻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他其实清楚，千歌最近的“懒”可能有什么原因，只是不愿意多想，才会一直没有多问，可是现在，不问不行了吧？
至少这么一来，真的发生什么的时候……他不至于措手不及。　“所以你大晚上的跑到我的房间也不怕被相泽老师逮住只是为了问话？”千歌一口气说完一个长句都不带喘的，如果忽视她现在双手被制压在床上的姿势，还挺有气势。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轰焦冻反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睡了一觉的关系，现在千歌的精神还不错，听到轰焦冻的话，她似乎有些羞恼，不过又很快把这份羞恼压了下去，梗着脖子说道：“要问什么快说！”
看她这副逞强的样子，轰焦冻有点想笑，想想还是问正事比较重要，再说了，他到底是偷跑到了女生宿舍这边。即使平时相泽对他和千歌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这么晚了还私自跑过来，完全是违反校规，被发现了肯定要受罚的，还是赶快问比较好。
“今天中午我抱着你的时候，有一瞬间感觉不到你的手。”轰焦冻开门见山地说道，“虽然这个现象出现的时间很短暂，但是我确定我的感觉没有错，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千歌顿时陷入了沉默，轰焦冻愣了下，语气严肃了许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千歌的语气毫无起伏，“我在思考要不要说出真相。”
“说出真相后会发生什么？”轰焦冻松开了千歌的手，端坐在床上。他没有急着追问真相，因为他清楚，千歌不可能无缘无故就隐瞒着他非常严重的事，会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也可能是为了他考虑。既然如此，他作为不知情的人，不应该逼问她。
千歌抓了抓头发，也老老实实地爬了起来，坐在轰焦冻对面：“先假设一下……不对，这种时候的假设根本就相当于说出实情嘛，我先说下可能出现的情况吧。”
她顿了顿，没立刻说明，而是小声说道：“其实我也在犹豫到底说不说的，这种事一直瞒下去，就算现在你能维持现状，到最后也只会更痛苦。”
听到千歌这么说，轰焦冻的表情反而柔和了一些：她不是不想说出真相，只是在犹豫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只是不想他受到伤害。他抓住千歌的手：“说吧，我会好好听着的。”千歌郑重地点了点头，下一句话却直接把轰焦冻震得不轻：“我的消失和你的死亡，根本无解，对吧？”尽管在说出这句话时，千歌的口吻很随便，轰焦冻却立刻明白，她不是在危言耸听。他抓紧了千歌的手，语气沉重：“到底怎么回事？”
面前的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迟疑着，慢慢地开口：“我感染了病毒。”
她直视着轰焦冻，用轻飘飘的、宛如蒲公英的声音如此说道：“病毒本身就是通过吞噬数据来进行自身的扩张和增殖，在之前经历的怪谈故事里，病毒感染了幽灵，我吸入了大量幽灵制造出来的血雾，其实也就是让我感染了病毒。”
“那次的任务那么简单，也是因为病毒将主要的精力用在束缚我的行动、降低我的防御上，才会变得简单起来，身体部件分散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刚好我又在上次那个十年后的任务里，消耗了不少存在感，还没来得及补充就感染病毒，现在……自己有点危险。”千歌说得很坦然，轰焦冻却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先等下，消耗存在感是怎么回事？”千歌便又把当初对着星鸦说的话翻出来，又和轰焦冻说了一遍。
“也就是存在感过低你会消失对吧？”轰焦冻竭力保持冷静。
“对，偏偏在我刷好存在感之前，我又感染了病毒。”千歌看着轰焦冻，“病毒和执行员互不两立，一方面，我自己就是执行员，病毒一直在吞噬我，另一方面，我又受到病毒的影响，想要吞噬你。”说着，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我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病毒再怎么吞噬，也只是让‘千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自己还能好好地活着——活在现实世界、活在别的任务世界。可是，焦冻，你不一样，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我把你吞噬了，你就是真的不在了。”
说到这里，千歌笑了起来，眼里却带着一层摇摇欲坠的泪光：“所以，还是我从这个世界消失比较好吧？至少这样，在别的世界我们还能见到。只是，就算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也还有别的病毒，只有把它们都消灭掉，你才能回到时空管理局，可是需要多久时间我也不知道。”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再见的人啊，干脆分手吧。”轰焦冻只是看着千歌不说话，一直到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喂！我说分手啊！”“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比这边的世界要慢。”轰焦冻终于开了口。
“就算我这边过去好几年，你那边可能也就几个月、甚至是几个星期。和你等我的时间相比，明明是我这边要等的时间更久。”他伸出双臂，将人搂进怀里，轻声说道，“你只是不希望我浪费时间等待你，希望就算没有你，我也能在自己的世界找到喜欢的人。”
“很可惜，我不会如你所愿和你分手的，不如说，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喜欢上别人？”说到后半句，轰焦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稍微拉开和千歌的距离，亲了亲她的眼睛，然后用温柔的、直率的眼神凝视着她，笑着说道：“等我解决了病毒，就去找你，好吗？”
千歌吸了口气，将哽咽吞下去，带着浓厚的鼻音说道：“好。”

第115章 安心等待
文化祭很快就到了,大家筹备已久的演出也到了该亮相的时候,千歌平时在大家练习的时候就负责围观，还有纠错和指点：怎么说她也有不少音乐类的技能,这种校园演出她当个指导完全没问题。
耳郎对此相当意外,随即便愉快地将教练的工作交给了千歌——有她在场,谁也不敢瞎闹。
上鸣不由得吐槽道：“千歌果然已经变成大魔王了啊，幸好她不是雄英的老师,不然会很可怕吧？”
话音一落，上鸣就感觉到了所有人的视线：“怎、怎么了？”
“这真是一个非常好的提议。”千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将教师作为我日后的首选职业的。”
不不不，请你千万不要当教师啊！救救孩子！所有人打从心底发出了痛心疾首的呼喊。轰焦冻在这次的演出里负责舞台特效,重要的是到时候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和其他人的配合，对于经历过这么多次任务的他来说，并不算困难，因而在训练时也比较轻松。
大多数时候,轰焦冻都是坐在千歌身边,一边听着预先录好的练习曲琢磨使用个性的时机进行脑内模拟练习，一边看着她。
“千歌你之前说要避开轰,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吗？”中途休息的时候，蛙吹趁着轰焦冻不在，悄悄问道。
“谢谢小梅雨担心,”千歌笑眯眯的,“不过，问题已经解决了。”轰焦冻已经知道了实情,既然如此，就更应该重视最后这段相处的时间，不管是她也好，轰焦冻也好，都想不留遗憾地去等待未来的相见。
蛙吹直视着千歌的双眼，忽然抬起胳膊抱了抱千歌，半晌才松开手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千歌你会离开这里，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的感觉。”她顿了顿，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而是露出笑脸，“不管怎么样，千歌你都是我的朋友，也一直帮了我和大家许多忙，所以，我希望你能高高兴兴的。”
千歌也对着她笑笑：“我知道了，我也很喜欢大家哦。”
就算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她也会一直记得在这个世界里认识的人、遭遇的事，在她心里，她永远是雄英高校英雄科A班的学生。
轰焦冻回来就看到千歌在哼小调，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小梅雨和我说了些话。”千歌笑着回答道，“她的感觉实在是太敏锐了，我想她可能注意到了什么，只是因为事实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才无法得出真相。尽管如此，她也对我说出了我想听到的话。”
其实她对于这个世界的自己将要消失这件事，还是很在意的。因为病毒的关系，消失并不仅仅意味着“千歌”这个人的消失，同时还意味着与“千歌”有关的所有数据都会被清除，那些相处过的记忆也会化为乌有。如果轰焦冻不是执行员，就连他都会忘记她。
“我不想和你们分开的，不仅仅是你，我喜欢这个世界，如果我不是什么执行员，只是诞生在这个世界里的普通的一员，也会过得很开心吧？虽然我很清楚，我能过得这么开心，都是托了我作为执行员获得的一切，但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千歌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又忽然转过头对着轰焦冻笑道，“不过，那样可能就不会遇到你，更别提让你喜欢上我了。”“一定会遇到的。”轰焦冻说着，握住了千歌的手，“然后，我也一定会喜欢上你。”
“哇，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不现实的想法了。”千歌很惊讶。
当一个浪漫主义者，才能更好地在接下来的每天，一边战斗一边等待着再一次的相遇吧？轰焦冻想着，只是说出这种话，无疑会让千歌难过，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因为我喜欢你。”
“真是万能的答案呢。”千歌撇了撇嘴，嘴角弯起的弧度却拉大了不少，她举起和轰焦冻握在一起的手，亲吻他的手背，“我也喜欢你。”
在她低头亲吻的时候，轰焦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最近千歌因为病毒的吞噬，她的存在也变得越来越稀薄。作为同一个班级的学生，A班的人还记得她，可是其他班级的人遇到她时都不会注意到她，又或者是想不起来她是谁。另外，她的身形也越来越模糊，不时便会出现身体的一部分消失的情况，偏偏其他人似乎完全注意不到这一点。
这些都在证明着即将到来的消失，轰焦冻不想面对也没办法，他只能尽力去记住和千歌相处的每一秒，想要牢牢地烙印在脑海里。
真奇怪啊，明明清楚这不是永别，为什么就是会如此难过呢？
文化祭终于到了，大家训练已久的演出终于到了登台亮相的时候，千歌虽然不用上场，还是换上了和大家相同的演出服，站在台下欣赏，偶尔对上大家的视线，也会笑眯眯地做个鬼脸，权当是活跃气氛，让他们不要在演出时太紧张。
不过，演出正式开始后，大家就没空在意什么紧张不紧张的了，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演出中，让所有人都沉浸到音乐、舞蹈和特效带来的欢喜中——这才是文化祭该有的热闹气氛。千歌掏出一大把早早准备好的荧光棒，也不管认不认识人，看到兴奋的观众就递过去。其他人也是被演出刺激得嗨了起来，头晕目眩地接过荧光棒、道谢，然后跟着千歌挥舞起来，转眼间台下就挥舞起了绚烂的光芒，也是对台上的人的鼓舞。
轰焦冻站在上方，看着场内的光海，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嘴角，这种事也只有千歌干得出来，不过，眼下就该越热闹越好。
等到A班的演出结束，大家下了台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是汗。千歌挤开人群来到后台，同样是一头的汗，脸上更是热得发红，刘海都因为汗水黏在了额头上。
“恭喜演出成功！”千歌笑着跟所有人击掌，最后直接扑到了轰焦冻的怀里，“好热啊，弄块冰出来降降温啊！”
“轰君的个性还能这么用的吗？”绿谷忍不住吐槽道。
爆豪扯了扯衣领：“有什么不能用的，热死了！”
都这么热了，还要扑进他怀里，也不怕更热。轰焦冻脸上带着笑，依着千歌的指示，直接给休息间的墙壁上覆盖了一层冰壁，顿时整个房间就像是冰屋一样，凉意沁人心脾。
千歌舒服地呼了口气，等凉快多了，大家也做完表演的善后工作，她便拉过轰焦冻的手：“好啦，我们也去逛逛吧！”说完不等轰焦冻反对，就拖着他往外跑，还不忘对着其他人做鬼脸，“现在是情侣时间，别来打扰哦？”
谁会跑去打扰啊！难道是想被狗粮噎死吗！众人不约而同地摇头。
其他班级准备的文化祭的活动也相当精彩，还有选美比赛和各种竞技小项目，千歌和轰焦冻两个人一起，简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赢到最后满怀都是大大小小的战利品。两个抱着东西显得有些狼狈的人互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然后将东西发给了周围的小孩子，就这么牵着手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接下来要去哪儿？”轰焦冻一只手牵着人，另一只手还拿着地图册，“感觉有意思又适合的项目，基本上都已经参加过了……”
“焦冻，”千歌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从现在起，不要转过头看我哦？”
轰焦冻的脚步停了下来，地图册都因为过于用力，边缘被扯出了深深的划痕：“就是……今天了吗？”
“嗯。”千歌轻轻地应了一声，“好可惜啊，要是能再撑几个小时就好了，至少不要在这么热闹的时候离开……大家明明都因为文化祭很开心，焦冻你却要哭鼻子，一点都不合群。”
“我不会哭。”轰焦冻说道，“反正都会再见的。”
他说得那么肯定，千歌的语气里都不由得带上了笑意：“好啊，这样的话我也不会难过了。”
“你不用难过，因为我很快就会去找你，只是几个月的事，很快就会过去了。”轰焦冻郑重地说道。手心里的温度和重量都消失了，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牵着手的姿势。
“嗯，约定好了。”千歌的声音越发的柔软起来，“我不会说再见的，我只会说——我喜欢你。”
“所以，快点来找我吧。”
熙熙攘攘的人群伴随着欢声笑语，一个橙红色的皮球骨碌碌地在地上滚着，撞到一双脚后才停了下来。男孩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着少年弯下腰捡起皮球递给他，高兴地接了过来。
只是，看到少年的脸，男孩又困惑地皱起了眉，不等他说什么，母亲的呼唤声就响了起来，他连忙应了一声，匆匆朝着母亲的位置跑去。
好奇怪啊，天真无邪的孩童懵懂地想着。
是哪里痛吗？为什么刚才的大哥哥在哭呢？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时空管理局的布置，千歌发了会儿呆，直到眼前出现了星鸦诧异的脸：“你怎么回来了？”
千歌回过神来，对着星鸦露出灿烂的笑脸：“啊，因为我的任务失败了。”
“失败了？”星鸦觉得这句话简直玄幻，任务成功率百分百的家伙，居然有失败的一天？
“是啊，真可惜呢，后续的任务奖励都拿不到了。”千歌夸张地叹着气，从位面传送装置里走了出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我会去和我们部长说明情况的，都在那个世界待了那么久了，先让我放松下吧。我去洗个澡，有什么别的任务再通知我啊。”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脚步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浴室里，水汽氤氲，千歌把自己丢进浴缸里，任凭热水包围身体。最适宜的温度，还有她惯用的浴盐，香味熟悉得让人心神安宁。
“我不会哭的。”她自言自语着，又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她大概把所有的感情都留在了那个世界、留在了轰焦冻身上，所以现在的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这样的话，不就是个空壳吗？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
没关系的，等到再见面的时候，她就会恢复过来。怎么笑、怎么哭、怎么开心、怎么悲伤……还有，喜欢是怎样的心情。
只要见到轰焦冻，她就会恢复原样，在那之前，她会安心等待。

第116章 欢迎回来
在时空管理局的执行部里,有一个实时更新的榜单,叫做“任务完成率排行榜”。
虽说第一次出任务就成功的人，也能得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但这个榜单同时会计算完成的任务的数量,也就是说,只有完成的任务最多、全都达到百分之百的完成率，才能排在首位。
而这个榜单的首位,一直以来都被“千歌”这个名字牢牢霸占着。
几周前，不知道为什么千歌的任务完成率突然降低、又很快变回百分之百，不等其他执行员奇怪，部长就解释说是因为计算错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事实上，只是因为将一个世界当做病毒的诱饵这项工作需要隐秘进行，所以才会将千歌的失败记录消除，确保隐蔽性。
就好像她和轰焦冻的经历也被视作“不存在”一样呢。千歌有些出神地想着,旁边经过的同事顺便和她打了个招呼,她才回过神来，友好地摆摆手,看上去和以前别无二致。“听说你又完成了一个大任务？”同事好奇地问道。
“也不算什么大任务，只是那个世界的危险性比较高。”千歌笑笑，“至于任务难度上,排名前十的执行员应该都能完成得了。”
但是这种任务都是强制发布给排名前十的执行员,他们中必须有一个人接受任务，通常都是磨蹭到最后,由把握最大的执行员承担下来，其他人还要表达下谢意。
千歌这次却不是这样，是她自己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而且接得相当快，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表达谢意，她都进入任务世界了。
不过这种事，前十的人也不会往外说，到了这个排名，在局里都有自己的信息来源，更何况千歌这事也没特意瞒着，他们都清楚千歌是想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既然如此，只能在平时其他事上帮衬点算作报答。
同事倒是不知道这个，只是听千歌这么说，没再多想，转而问道：“话说再过一个月就到年底了，今年年会的前期筹备也要开始了吧？”
时空管理局的年会，向来是个很有意思的活动，由各个部门的部长牵头讨论，确定该年的年会主题，制定方案，开展盛大的主题活动。去年的主题是美食，非常大手笔地向局内所有人员发放了调查问卷，最终精心挑选出排名前一百的美食，从各个世界搜罗过来，办了场堪称奢华的餐会。
每个入场的人，都可以获得与自己一年来的工作成果价值相符的餐券，使用餐券购买各种美食享用，并且每一份售出的美食都有着唯一的编号，最后会根据这个编号举办抽奖活动。
最值得期待的就是一等奖了，据说堪比万能许愿机，像去年中奖的欧皇就是获得了他个人梦寐以求的贪婪之岛全图鉴，即使使用次数和游戏内保持一致，并非无限，那个人也很满足了。
“也不知道今年的主题是什么。”千歌接话道，“感觉有意思的主题都办过了。”“这种事就交给各位部长困扰去吧。”同事笑嘻嘻的，“真的好期待啊！”
期待吗？千歌一边跟同事继续聊着天，一边想着，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聊完天，千歌正准备继续去出任务，又接到了星鸦的联络：“喂，今年的年会主题出来了，你要参加筹备工作吗？”
年会要做的准备很多，总需要人手帮忙，像千歌这种强力帮手，自然是优先选择的对象。本来能够提前获得情报，也能做好私人的准备，可惜对如今的千歌而言，实在没有这个心情。她摇了摇头：“不了，今年我就不参加了，你问问别人吧。”
星鸦点了点头，又忽然说道：“你不要太难过了。”
“我不难过啊，”千歌带着微笑回答他，“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了。”
她这副模样，让星鸦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结束通讯。那边的世界仍然处在全封闭状态，所以任何数据都无法传至时空管理局，也不知道情况。就算轰焦冻答应千歌会来找她，实际上又是如何呢？谁也不知道，千歌同样在无望地等待着。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12月31日，今年的最后一天，提前一晚便拿到了年会邀请函的时空管理局成员，都换上了庆祝的服装，兴致勃勃地走进了焕然一新的时空管理局内。
“今年的主题，居然是虚幻啊。”千歌啧啧称奇，“哪个部长提的建议？”
“销售部。”星鸦随手抓向半空中漂浮着的面具，连着抓空了好几次，还是千歌看不下去，朝着星鸦看来明明什么都没有的位置一抓，便将一个暗蓝色的蒙眼面具递给了星鸦。星鸦一点儿也不尴尬，还夸赞道：“不愧是我家青梅，真熟悉我的喜好啊。”
千歌翻了个白眼：“你精神力这么差，根本看不破这些幻觉吧？”
“所以才要靠面具啊。”星鸦耸了耸肩，“本次年会总共开放十个楼层，每层的入口处都可以领取一个道具，像第一层就是面具。通过这个道具，可以看破该层的基础幻觉和通往下一层的道路。但是，如果精神力不够高，就拿不到入口处的道具，也就无法向楼顶前进。”“虽说每层的设置都会有一定差别，但年会的抽奖向来都是概率事件，看谁手比较红吧。而且每层享受到的乐趣也没有特别大的差别，公平还是很重要的。”星鸦做了结语。
千歌没接话，只是看了会儿半空中漂浮着的众多面具，最后伸出手，拿了一个流水花纹的面具，随手戴好，就走进了第一层的会场。
虚幻主题确实有趣，如果千歌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不看破幻觉，就会发现有的人可以好端端地坐在半空中，有的人大口吃着一本书，着实有趣。
只是，就算她再怎么试着融入到年会的欢乐中去，也提不起半点干劲，只要彻底释放出她的精神力，所有的幻觉都会在她眼前如同云烟消散，反而显得乏味起来。
千歌自嘲地摇了摇头，顺着透过面具看到的红色箭头前进，朝着二楼走去。
有不少人都和千歌采取了同样的做法，毕竟这种挑战自我精神力的活动也挺有趣，只是，随着楼层的增高，和千歌走在一起的人也越来越少，等到了第十层的入口，只剩下千歌一个人。
倒不是说没有其他人的精神力比她强，而是只有她一直在往楼顶爬，压根没有在意过周围，别人都会或多或少地参观下，也就千歌才会闷着头往上爬。
第十层里还没有别人出现，场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万花筒放在入口处，千歌拿起来对着眼睛看了看，里面没有正常的万花筒该有的彩色碎屑，只是一片空白。
哇，突然觉得这个万花筒简直是对她自己的嘲笑。千歌扯了扯嘴角，现在的她，是不是也就像这个万花筒一样，内里实际上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呢？
她拿着这个万花筒，在被强大的幻术变成了浩瀚星海的场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想要休息一下，却在坐下时被面具硌了下。
这十层的道具，使用后到了新的楼层就没用了，偏偏也没办法还回去，就算随便找个地方丢掉，也会漂浮在身边如影随形。千歌估摸着道具还有别的用途，也没多管，没想到坐下时那些道具也跟着落在了地上，这才会坐下去，硌得她都有点疼。
千歌正想着把道具挪开，忽然发现，被她坐到的那个面具裂了开来。
不会吧？质量这么差？！千歌赶紧拿起来查看，却有一个小小的蓝色星星，从裂缝里掉了出来，正落在她的掌心里。与其说是星星，不如说是星星形状的塑料片，怎么看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再看看另一边的万花筒，千歌便试着将塑料片离得近了些。
塑料片忽然浮了起来，随即便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
原来是这么玩的？千歌看着万花筒的镜片间多出来的蓝色星星，稍微来了点兴致。她又检查了一下面具，发现上面有个小机关，可以将面具分成两层，她把面具弄坏反倒是偶然事件。
不过，这也说明她运气不错吧？千歌这么想着，把其他道具里的彩片也找了出来。五颜六色的彩片挨个融进了万花筒里，每加进去一种颜色，万花筒里出现的图案就更加奇妙。并不是普通的万花筒里出现的光学图案，而是更加虚幻美好的场景。
巍峨的山脉、无垠的草原、汹涌的海浪……就像是将世界上最为壮阔或者秀丽的自然景象汇聚在了一起，仿佛亲眼见证了这颗星球的生命力一般。
真是厉害，也不知道谁弄出来的这些幻觉，真想让焦冻也……
脑海里的念头戛然而止，千歌的笑容慢慢收敛，最终放下了举着万花筒的手。手指松开，圆筒从她的掌心里滚了出来，骨碌碌地滑到一边。
她就这么孤零零地坐在一片广袤的星海里，被蓝黑色的宇宙包围、被无数璀璨的星辰簇拥，又缓缓地弯下腰，缩了起来，显得她越发渺小寂寥。
“想让你也看看……”千歌哽咽着，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发出不成调的哭声。
说好了不会哭的，想要笑着迎接他的到来，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忍不住呢？
一定是因为太想念了，一定是因为太寂寞了，一定是因为……太喜欢了。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用力地捂住眼睛，似乎这样就能阻止眼泪夺眶而出，“我想见你，可是为什么你还不来找我……”
“轰焦冻！我想见你啊！”她甩开手，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
尽管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她只是无法再忍耐下去、无法再控制那些沉寂下去、又在此时沸腾起来的情绪，这种“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滚落在地上的万花筒突然浮了起来，移到了千歌面前，尚且模糊的泪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一幕，就被骤然亮起的白光夺走了视野。
“吱呀”一声，第十层的门再一次打开，后一位到访者走了进来。
“嗯？我之前好像就看到千歌上来了吧？人呢？”到访者好奇地四处张望，“难道说太无聊了又下去了？”
“咚”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循声看去，只有一个万花筒掉落在地上，他走过去捡了起来，对着万花筒里看了看，“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嘛。”
一楼的大厅里，此刻一片哗然。所有人因为突然显现在大屏幕上的文字，议论纷纷。
星鸦怔怔地看了半天，才释然地呼了口气，然后露出了笑容。
“恭喜呀，”他如此说道，“今年的欧皇居然是你啊。”
屏幕上如此显示着：一等奖获得者，千歌，奖品——世界移居权（主系统提供）。千歌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她有些猝不及防。
刚才那个万花筒发出了白光，然后她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难道说又是一个幻觉吗？突如其来的事故让她暂时按捺下了心里的难过，尽量抹干净脸上的泪痕，冷静地面对当下。
她似乎是在一个公园里，正坐在一把长椅上，衣服还是原来的衣服，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再试着使用一下技能——受到了限制，也就是说肯定不是现实世界吧？但是，那种受限的感觉，异常熟悉。
不等她仔细琢磨，就突然听到了广播声，准确来说，是广播前试麦时特有的电流杂声。
千歌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只看到耸立的高楼，还有高楼间漂浮着的宣传用的热气球。公园里的人很少，不过看起来那边在办活动，应该有人可以打听情况吧？她这么想着，抬脚朝那边走了过去。
路上的行人很多，有不少都和千歌一样朝着活动地点走去，兴奋地讨论着什么。千歌仔细看了下行人，从外貌上来看，这个世界应该也是在地球上，另外说的是日语——毕竟日本相关的世界很多，千歌也有些习以为常，只是……他们的外貌都有异常的部分。
偏偏这种异常，她也同样产生了熟悉感。一个猜测从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却又不敢相信，只能加快了朝着活动地点赶去的脚步。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特意设置的大型舞台也出现在眼前，主持人站在台上一脸喜悦地说着什么，千歌光是看到热气球上的条幅上写着的“职业英雄”，脑子里就嗡嗡作响。她甚至不敢看完横幅，心脏跳得飞快，眼前都晕眩起来。舞台前挤满了人，她根本挤不到前面去，只能在最外围，抬高头想要将台上的景象看得更清楚点。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职业英雄——焦冻！”听到主持人的这句话的瞬间，千歌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喉咙，她失控地尖叫起来，可是周围的其他人同样兴奋地大叫着，她的叫声淹没在别人的欢呼声中，根本不可能被分辨出来。
熟悉的半红半白的发色出现在眼前，眼泪似乎又有失控的迹象，千歌用力擦干净眼泪，睁大眼睛，好将台上的人看得更清楚点。
这个世界的时间肯定变了不少，现在站在台上的轰焦冻明明是成年人的模样，不过和她离开时的少年相比，似乎也没有变化太多，更像是那个虚假的十年后世界里的他。
他正在和主持人聊着什么，听内容大概和刚解决的敌人有关，很快又变成了一些随意的话题，周围的粉丝很开心地随着他的回答尖叫或者欢呼，或者是大声提问。
见到人之后，千歌倒是冷静多了，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既然来了，就能再见到轰焦冻，不管是不是只有一时，至少现在她已经很满足了。
活动结束后再见面大概是不可能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那儿，身份也不明确，或许可以跟踪？听起来好像太奇怪了……话说回来，那明明就是她的男朋友，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
女孩子生起气来总是莫名其妙，正好活动又到了现场提问的环节，看着耐心回答粉丝提问的轰焦冻，千歌一股子气上来，转身就想走。
“啊，下一个……就那位吧！那位正在往外走的小姐，能停一下吗？”主持人的语气有些焦急，她记得英雄焦冻的人气和口碑向来很好啊，那位小姐都挤到中间了，怎么突然往外走？如果让不怀好意的媒体利用这点来打击英雄焦冻，那可就麻烦了。
作为英雄焦冻的隐性粉丝，主持人觉得自己真是个爱护偶像形象的好粉丝。
千歌不用回头都知道主持人说的是自己，她刚才挤进来的时候可是受了不少旁边人的白眼，现在又突然离开，刚才被她挤过的人就已经很不爽地看着她了。
她僵硬地停了下来，几乎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话筒也被专人递了过来。
不等她犹豫着要不要转过身，台上的轰焦冻就先一步开了口：“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他的语气很平静，然而千歌立刻听出了他有些发颤的尾音。她捏着话筒，只觉得掌心里一层薄汗，反而更没有勇气转过头，只能干巴巴地将话筒举到嘴边：“不……不是……”身后突然传来了惊呼声，千歌只觉得头皮发麻，甩掉话筒就想往前跑，然后还没等她拨开眼前的人群，就被抓住手臂狠狠地往后一拉，脸都撞在了坚实的胸膛上。
来人的心跳极快，隔着衣服也能听得到胸腔里咚咚作响，头顶上方传来竭力压抑以至于破碎的呼吸声，刚才的惊呼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片死寂。“千歌。”发顶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后脑勺被用力按住，他的脊背弯了下来，好把千歌抱得更紧，完全束缚在他的怀里。
一瞬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从脑子里消失了，千歌的心倏地柔软下来，她反抱住轰焦冻的腰，轻轻地说道：“嗯，我在这里。”
轰焦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抱紧我，要跑了。”
“啊？”虽然还不清楚情况，但是千歌本能地抱紧了轰焦冻。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冰道从轰焦冻的脚下蔓延开来，直接升到半空中，转瞬间就带着人疾驰出去，简直是从活动现场“落荒而逃”。
千歌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轮廓长开了许多，不过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熟悉感。身后重新响起了惊呼声，轰焦冻只是微微低下头，对着千歌笑了笑：“欢迎回来。”
直到此时，千歌终于有了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她也回了一个浅笑：“嗯，我回来了。”
只有这个人的身边，才是她唯一的归宿。

第117章 魔鬼归来
当今的职业英雄里,英雄焦冻可以算得上是相当低调的一位了,平日里除了工作，很少接受采访和活动安排,并不重视形象宣传,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工作和自我能力的提升上。
不过,正是因此，轰焦冻有不少事业粉,民众普遍对他的观感也很不错，再加上本人不管是家世、个性还是颜值等等，都相当有时髦值，还一点儿绯闻都没有,女友粉也不在少数。
问题是最近，女友粉们的心都碎了一地：难得一次的宣传活动，中途冒出来一个女的，脸都没见着,焦冻就带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跑了,瞬间火到人尽皆知，官方直播的视频也流传全网。
这还不算,之后连着一周事务所都挂牌休息，再出现时左手中指上的订婚戒指，款式简单大方,却惹眼得要命,当天又刷遍了各个新闻的头条。
手机铃声响起，拉着窗帘一片昏暗的卧室里,床上隆起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床头的手机，轰焦冻坐了起来，接听电话：“我是焦冻。”
躺在身侧的人依旧闭着眼睛，听到声音也只是皱起眉，将被子拉得高些，好隔绝说话声。轰焦冻弯起嘴角，又摸了摸千歌的发顶。
“焦冻，这边又收到了一堆邀请函。”话筒另一头的人语气沧桑，“你真的不考虑上个节目解释下女朋友的事吗？”
“是未婚妻。”轰焦冻耐心地纠正道。
对方沉默片刻：“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年轻一代的职业英雄确实在形象名声上越来越重视，想要像过去那样把恋爱婚姻状况完全瞒下来几乎不可能。轰焦冻也想过是不是公开比较好，但是千歌不同意，所以……“节目还是算了，”轰焦冻言简意赅，“我下周一会拟个通告出来，发在英雄焦冻的官方帐号上。”“行吧。”对方也懒得再管这事，有了轰焦冻这句话，要应付媒体就简单多了。
电话挂断，轰焦冻看看时间，也准备收拾收拾起床，还没掀开被子，又被一条胳膊环住了腰。
千歌睡得迷迷糊糊的：“再躺会儿……”
“差不多也该起来了。”轰焦冻温声说道，千歌不太愉快地哼了哼，想了几秒爬起来，又笑眯眯地抱住人，比起刚才的耍赖，现在这才是真的撒娇：“那就……再睡会儿。”“睡”字上加了重音，轰焦冻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声音也低沉下来：“这可是你说的。”
怀里的人没回话，只是肩窝上传来了舔舐感，轰焦冻一把抱住人压到床上，于是美好的星期天又从床上运动开始。
等到被轰焦冻从浴室里抱出来，千歌也清醒多了，坐在床沿一边换衣服，一边肆无忌惮地看着轰焦冻换衣服。只是没看一会儿，又有些发怔。
轰焦冻系好衬衫的扣子，转过身就看到千歌发呆，又走过来摸摸她的脸：“怎么了？累得不想动？”因为是早上，他应该没把人欺负得太狠。
千歌伸出手，隔着衣服在他腰间某处按了按，低声问道：“你这儿有一道疤。”
“当初和大家一起去剿灭敌联盟时受的伤。”轰焦冻没有隐瞒，坦白说道，“不过没关系，已经结束了。”
说得轻松，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她又不知道，光是看疤痕的模样，千歌都能推测出伤势，绝对不像轰焦冻说得那么简单。
“那种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千歌的话没说完，就被轰焦冻的亲吻堵上了嘴。轰焦冻的眼神柔和：“你现在能回来，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在活动现场看到她的时候，轰焦冻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知道是不是病毒又一次的戏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现实的奇迹。
他清楚当时问出“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的行为有多愚蠢，可是当他听到千歌的声音时，就本能地确认了，那就是千歌，是他这几年来一直想念着的人。
这几年来轰焦冻一直在剿灭不断被吸引过来的病毒，从最开始的几乎每周都有，到现在病毒出现的频率已经越来越低，千歌来之前大约五天，终端上出现了预先设置好的提醒程序，说病毒已经清缴完毕，为了保险起见会再进行为期一周的核查，然后就能结束封闭期。
那个时候，轰焦冻真的有一种庆幸感，他现在已经24岁了，千歌是21岁，再晚下去，他会比千歌大多少？就算他能够等得下去，千歌也愿意接受，见到千歌的时候，也难免会有物是人非的感觉。只差三岁，已经算好的了。
千歌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又摸了摸下巴：“也比我高了好多……虽然你本来就比我高。”她又搂住他的脖子，仰起脸直视着轰焦冻的双眼，“你每天都在想我吗？”
“嗯，每天都想。”轰焦冻低下头，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然而他只会变得越来越想念，就像是一直在追逐着幻影般前进，旁人甚至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
“那我比你好多了。”千歌笑嘻嘻的，“我一直在执行任务呢，一忙起来就不想你了。”轰焦冻顿了顿，其实是一样的，都在用忙碌充填大脑，仿佛这样就可以不那么痛苦。“话说回来，最近我这么腻着你，会不会嫌烦啊？”千歌若有所思地说道。
轰焦冻摇摇头，从千歌回来到现在，除了洗澡之类的时候，几乎就没和他分开过，更别提有时候洗澡都会主动跟他一起。
千歌摸着鼻子：“你别嫌我最近太主动了就行……因为，那个啊，你这边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觉得你有点陌生了，所以就想着确认下、熟悉下……”
她放下手，又对着他笑笑：“不过，果然你还是我熟悉的、喜欢的焦冻啊。”
轰焦冻沉默了一会儿：“也就是说，之后你大概就没这么主动了？”
千歌顿时羞恼起来：“你知道我每次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吗！分开这么多年我想着多补偿你一下啊，结果反而好像只有我一头热，以前明明都是你黏着我的！”
因为他长大了，想法成熟了，担心自己太黏着人会让千歌厌倦，认为适当地保持些距离才能更好地、长久地相处下去。不过，至少就千歌现在的话来看，他有些想多了。
轰焦冻心里呼了口气，然后说道：“那我以后就不收敛了？”
千歌正想答应下来，又警惕起来：“不收敛什么？”
“不收敛对你的独占欲了。”轰焦冻说得坦然，千歌听着只觉得脸上发烧，她的视线漂移：“随你了……反正、反正我喜欢的人是你……”
结果当晚千歌就弄清楚了轰焦冻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属狗吗！”重蹈覆辙！第一次的重演！而且那时候他还有些拘谨，现在也太放得开了吧！
轰焦冻还有功夫回她话：“你最好留点力气，不然等会儿叫都叫不出来。”
千歌终于认清了现实，将近九年，轰焦冻已经彻底从青涩的少年变成厚脸皮的男人了。
星期一早上，千歌睡醒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轰焦冻早就去了事务所。她揉着腰爬起来去厨房，打开冰箱看到轰焦冻准备好的早餐三明治，心里的怨气顿时少了大半。
不过这种怨气本来就算不上什么，说是情侣间的乐趣还差不多。
给三明治加热，千歌又倒了杯牛奶，坐到桌边一边吃一边点开终端刷刷网页——轰焦冻的名字瞬间映入眼帘。千歌很淡定：哦，昨天他说的通告发出来了。
通告的内容很简单，轰焦冻的原文大意就是说他一直有一个想要共度一生的对象，之前千歌因故离开，他一直在等她，现在千歌回来了，他们也顺利在一起，希望能获得大家的祝福。
千歌看得心里美滋滋，“共度一生”哎！虽然她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轰焦冻这么说出来，她还是莫名的虚荣心爆棚。结果手指头划了划，往下一翻到评论区，她就炸了。
什么叫“呵呵就是看焦冻现在风光了所以来吃回头草吧”？什么叫“心疼我焦冻居然在这种人身上耽误了这么久”？还有什么叫“赶紧来个人曝光这女人有多垃圾”？！前面两种也就算了，她和轰焦冻的经历特殊，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她的行为确实挺渣，但是最后一种言论也太过分了吧！都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就上人身攻击了？还曝光？！
千歌冷着一张脸，直接开了数据操控技能，顺着网络一路摸过去，也懒得看那个人的私人信息，直接把那个人的相关IP全都封上三天，这才关了技能。
鲁鲁修说得好，没有被杀的觉悟，就没有杀戮的资格。既然这人想曝光她，也就该做好被曝光的准备。中二度爆棚的千歌觉得自己只是封了那人三天IP，真是太仁慈了。说真的，这种完全是过激粉丝吧？相信下你们偶像的眼力好吗？就算她真的是个渣，日久见人心，等到真出了什么事，再来嘲也不迟啊！她和轰焦冻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干嘛要受到这种流言蜚语的攻击啊！
千歌有点委屈，不过她本来就不是会在这种事上烦恼哀怨的人，很快又振作起来，翻出终端里的任务编辑器，一边用食指敲着桌面一边陷入沉思。
主系统给她的世界移居权，说得简单点就是，她现在已经变成了我英世界的原住民，原来的世界她还能回去，身份也给她留着，不过，已经和我英世界反过来了。
她将和轰焦冻一起生活、一起迎接死亡。
现在我英世界里的她的身份，就是之前的身份，当时的存在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在她的个人终端里还留有记录，也是主系统根据记录重新创造出来的。
只是这中间将近九年的空白期，主系统就不会帮忙再补了，得要千歌自己处理。等这部分填写完毕，确认后，千歌的存在才会回来，其他人消失的记忆也会恢复。
千歌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做出了决定，在面板里输入文字。
“文化祭后，被AFO剥夺个性造成的伤害隐患爆发，再次陷入沉睡。”
“被送回国内接受治疗，现已苏醒，办理移民手续回到日本。”
这么一来就能解释得通她为什么会音讯全无地消失这么久了，千歌打了个响指，扯了扯嘴角，接下来，就让这群家伙重新见识下，当年让A班全体同学避之不及的“魔鬼”吧。

第118章 联手搞事
又是一个繁忙的早晨,来到事务所的绿谷习惯性地检查了信件柜,事务所里的每个人都有对应的柜子，前台会将收到的信件塞到各自的柜子里,固定时间检查一下就好。
除了报纸、杂志、报告单这些习以为常的东西,今天绿谷还发现了一封请柬。
“嗯？”绿谷有些意外,这种请柬是业界常用的款式，通常是有人的事务所新开张会送来,但是在他的印象里，最近没有哪个熟人开了新的事务所吧？
不等绿谷把请柬拆开，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喂！废久！”
虽说学生时期关系不是很好，但成为职业英雄后,因为辖区接近，爆豪和绿谷的来往还挺多的。绿谷揉了揉被竹马的大嗓门吵得隐隐作痛的耳朵：“小胜？”
“你收到请柬没有！”爆豪劈头盖脸地问道。
“有一封请柬，我还没拆开……你也收到了？谁的？”绿谷端详着手上的请柬。
爆豪沉默片刻，刚才的急迫都消失了,转而多了种看好戏的架势：“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绿谷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用肩膀夹住手机，小心地拆开了请柬。
事务所里随即响起了惊慌失措的大叫声：“千歌？！”
职业英雄的业界,最近有点动荡。先说点好事，多年没有升级的英雄助手突然更新，原本只是维护、打补丁,这次直接升级到了2.0的版本,并且搭配了相应的智能设备，更加高效便捷,同时推出了各种刺激活跃性和积极性的排行榜，实时更新数据。当然，对普通民众显示的内容和职业英雄能看到的内容还是有一定区别的，距离感同样有存在的必要。对于广大的职业英雄来说，英雄助手的提升自然是一件好事，不过伴随而来的另一件事，就没那么令人开心了：当年还是在校生就做出了英雄助手的天才，现在自己当职业英雄了。本来还有人想着，这种学霸型的天才应该是理论派，对于战斗没那么擅长吧？结果一个月后，那个天才的“焦糖果冻事务所”直接冲到了新人事务所的第一位，并且还有朝着老牌事务所进军的架势，抢起工作来也毫不留情。
有细心群众发现这位职业英雄的登记资料显示，她和英雄人偶、爆杀王、焦冻他们是同一期的雄英学生，但是印象中那期雄英A班的20人早就已经入职，这个新人哪儿来的？
但是向事务所留言的话，只会得到“英雄千歌确实和他们是同一期学生”的答案，连个详细解释都没有。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令广大民众更加好奇起来。
话虽如此，英雄千歌的支持率依旧在不断暴涨，实在是因为这人太强了。不仅是战斗上的强大，被命名为“百科全书”的个性，简直应有尽有，她自己也不是学院派，诸多个性使用起来灵活多变，天马行空的战斗方式对敌人来说更是深不可测的地狱。
“你真的不考虑下，把事务所的名字改了吗？”轰焦冻无奈地看着千歌。
千歌仰躺在沙发上，脑袋下面是轰焦冻的大腿，枕得舒舒服服：“不要，反正日语的焦糖果冻完全不会联想到你身上，我就是喜欢这个名字。
”轰焦冻拿她没辙，只能由着她去，想了想又问道：“其他人让我问你，再遇到问你身份的时候，能不能说。”千歌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不能说啊？虽然我只当了你们半年不到的同学，但是当初好歹也帮了你们不少忙吧？同学情谊呢？！”
不，他觉得，其他人只是担心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透露千歌的消息，会在事后遭遇“不测”吧？轰焦冻想是这么想，手上却是飞快地将千歌的原话发在了班级群里。
上鸣：“同学情谊……”
切岛：“同学情谊……”
丽日：“同学情谊……”
耳郎：“既然如此下次被问及我就直接说了。”
蛙吹：“稍等一下，千歌和轰的关系还保密吗？”
绿谷：“这个还是保密的吧？”
爆豪：“天天问烦死了，一并说出来全丢给轰去处理拉倒。”
轰：“回复绿谷，关系继续保密。”
轰：“回复爆豪，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爆豪：“哈？轰你小子是在威胁本大爷吗？！”
轰：“这里是千歌，我在用焦冻的账号：）”
班级群里瞬间陷入死寂，隔了一会儿，芦户默默地发了个“蜡烛”。
爆豪看着屏幕里瞬间刷了满排的蜡烛，嘴角抽了抽：“什么玩意！”
这么简单就被威胁，那爆豪也不是爆豪了。隔日正好有针对他的采访，按照惯例不耐烦地回答了记者的提问后，爆豪又想起来昨天被千歌威胁的事，便主动打开了话题：“关于最近人气很高的那个职业英雄千歌，我有几句话要说。”
主持人正头疼这次对爆杀王的采访又废了，突然听到这么个大新闻，简直欣喜若狂：“请说请说！”千歌目前还没接受过任何一次采访，能拿到她的消息也不错啊！
“她确实是和我一期的学生，不过是转学生，尽管学籍一直在雄英，但是只在高一和我们当了不到半年的同学。”爆豪说道。主持人连连点头：“爆杀王你的意思是说，千歌不能算你们真正的同学吗？”
话音刚落，主持人就被爆豪盯得脊背上竖起来一层汗毛：“她是我们的同学，也帮过我们很多忙，虽然是个挺讨厌的家伙，但是她永远是A班的一员。”
事后看到报道的千歌连连惊叹：“爆豪居然是这么有集体意识的人吗？”
不，这人只是不爽主持人胡说八道，轰焦冻面无表情地想着，又把千歌抱紧了些，面对着爆豪，他总觉得要小心点，否则一不留神千歌的好感度就会被他刷上去。
相比之下网友们就愉快多了：“爆杀王居然说千歌讨厌！”“哈哈哈上一个被爆杀王当众说讨厌的人偶不还是和他一起默契地完成过好几个大案子！”“好的，我可以确认千歌是个很值得粉的英雄了。”“真的好想知道千歌做过什么让爆杀王这么讨厌的哈哈哈！”轰焦冻看得额角冒青筋：这些人怎么一副爆豪和千歌有戏的语气！
千歌的关注重点完全在爆豪奇葩的粉丝群上了：“这些人真的是粉吗？为什么损起爆豪这么不客气的？真的不是黑吗？”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粉到深处自然黑？
懒得再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轰焦冻抱起人压回床上，这一个月千歌都在忙着事务所的冲榜，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知名度和口碑都冲上来了，总算能休息下，当然要好好腻几天。
有了爆豪给出的信息，网友们找起历史资料就轻松多了，最先找到的自然是当年临时执照考试时的节目录像，大家一边感慨着原来这人当年就能和夜岚稻佐联手淘汰掉两百人，一边又发现了新的情报：录制节目的时候，千歌和轰焦冻坐在一起的？！
可惜的是，尽管当时千歌因为职业英雄说轰焦冻是轰炎司的儿子垮了脸，表现得十分明显，事后这段却被剪了，从节目内容来看，只能说千歌和轰焦冻坐在一起，关系还不错。再加上有当年雄英其他班级的学生作证，说千歌因为是转学生，座位直接安排在了轰焦冻的后面，所以他们两个关系不错、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坐在一起，好像也很正常。
千歌本以为到这一步，大家应该能猜得出来轰焦冻的未婚妻就是她了，没想到没过多久网上言论的新趋势，让她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比起那个至今不露面的未婚妻，难道不是千歌更好吗？！”
“两个人都这么重视事业，不怎么接受采访，认真投身于英雄工作，个性都很强，头脑也好，再加上颜值都很高……超配好吗！”
“据说千歌当时是转学时间结束回了国内，现在焦冻的未婚妻出现，她又回来了，还强势亮相……可以可以，我已经脑补出千歌暗恋焦冻多年，等着他忘掉渣女，没想到渣女又冒出来，她下定决心要和渣女抢人，于是闪亮登场的情节了！”
“楼上笔给你！求你写！”
你们就不能简单点，直接把那个未婚妻和千歌划上等号吗！千歌无力扶额。轰焦冻看到另一种风向也很无力，甚至很想把爆豪约出来打一架。
“你们这群人！忘掉爆杀王了吗！”
“就是啊！难道不是爆杀王先来的吗！”
“所有人都态度模糊的时候是爆杀王先给千歌作证啊，难道这都不算爱！”
“这是何等复杂的四角恋！爆杀王→千歌→焦冻→未婚妻吗？！”
“混沌邪恶阵营的搓手表示如果未婚妻喜欢的是爆杀王就爽了。”
然而爆豪只是因为跟千歌作对才会那么说，本质上是想揭露他们的恋情搅混水啊……轰焦冻头痛地关掉了手机，把千歌抱进怀里权当作充电。
千歌不知道轰焦冻看到了什么，只以为这人因为吃瓜群众思路跑偏在烦躁没法公开关系，就乖乖任由他抱着充电，顺便摸摸他的头发：“没关系，到时候结婚的通告发出来他们就知道了。”不过结婚归结婚，事务所还是各开各的，这样她比较好发挥。
“我们两家合作吧。”轰焦冻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哈？”这回换成千歌不明白他想干嘛了。“既然他们都希望焦冻和千歌在一起，那么我们这样也没什么问题吧？”轰焦冻说道。
“……你不怕被人说你花心？”这话说出来千歌自己都觉得哪里不对，花心什么啊，未婚妻和英雄千歌都是她啊，可是对大众来说不是同一个人啊！
“你不怕被人说是挖墙脚就行。”轰焦冻破罐子破摔，与其加上爆豪那家伙，不如把四角恋砍成三角恋，而且他就是想在大庭广众下和千歌秀恩爱，不行吗？
千歌真是想不到自家男朋友居然还能这么搞事，这种感觉……怎么这么愉悦！于是她抱住人就亲了上去，答应得异常痛快：“好啊，你说怎样就怎样！”

第119章 幸福就好
最近两周,职业英雄焦冻和千歌的来往,变得密切了许多。
两个人的确没有一起上什么节目，但是从他们参与的事件来看,有了很大的重合度,经常能看到他们默契地联手解决敌人。
不得不说,这两人之间的默契度真是高到可怕，甚至都不用打个招呼,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做出下一步的行动——对于支持这两人在一起的粉丝而言，简直是发糖。本来全网对轰焦冻那个至今籍籍无名的未婚妻的态度就不好，眼下千歌怎么看怎么合适,大家就自发地开始支持这两个人在一起了。
也有人说焦冻作为有未婚妻的人，和别的女性关系密切不太好，又会有人站出来说“他们只是在战斗时很默契啊，作为同学这点儿来往都不能有了吗”,结果只能选择闭嘴。好在两人一起战斗归战斗,并没有什么私底下的传言出来，总体来说,民众的观感还不错。又过了几天，焦糖果冻事务所那边发了个通告，说考虑到近期的留言数量,千歌决定接受一家电视台的采访,被点名的电视台也很热情地发表了官方回应，从它给出的信息来看,早在半个月前就发出了邀请。
粉丝们也不意外，毕竟焦糖果冻事务所那边的留言板上，希望千歌能多参加一些活动的留言占了总数量的七成以上。在如今这个时代，职业英雄除了保护人们，也确实成为了偶像般的存在。
大概一周后，该电视台旗下的一档综艺节目放出下期预告，说要请两位热门人物来参加活动。这档节目向来玩得很大，只要是接受过它的邀请的艺人，随时可能会被拉上直播，一点儿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观众们将看到艺人最真实的模样——老实说这档节目的名声有点毁誉参半。
预告每周都有，观众们习以为常地开始猜测这次是哪两个人要倒霉，等到节目开播当天，观看直播的观众都疯了：两辆节目组的车，分别停在了焦冻和千歌的事务所门口！收视率瞬间飙升！
很快有人翻出了以前这个电视台对焦冻的邀请，当时焦冻确实答应了，也热闹过一阵子，只是没有后续，大家的热度就慢慢降下来了，没想到居然会用在这种时候！网上的弹幕立刻刷满了对编导的赞美之情。
千歌抽了抽嘴角，她的私人英雄助手比别人的功能都要强，出现和自己相关的内容就会自动筛选过滤，所以当节目组的车朝着她的事务所开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接到了人工智能的通知。
该高兴今天她和轰焦冻都上班吗？如果节目组把车开到轰焦冻的住处，她再睡得迷迷糊糊起来开门，那乐子可就大了，她确实想在公布关系的时候娱乐一把，可是计划得由她掌控，脱离控制就不好玩了。
这么想着，接待节目组的时候，千歌配合地装出了惊讶的模样：“等等，我以为我接受的是访谈类的节目邀请？”
“这种直播不也很好吗？可以让大家更加直观地认识你啊！”工作人员睁着眼睛说瞎话，“既然都已经开始了，就这么继续吧？”
千歌为难地看了看镜头，到底是点头答应：“好吧，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总之先换一套衣服吧。”工作人员麻溜地带人上车，“虽然战斗服也很不错，但是上节目还是穿得轻松点吧。”
另一边轰焦冻也被带上了车，他本来也不是擅长拒绝的类型，再加上之前确实同意过合作，确定今天没什么事后，就同意下来。
直播画面一分为二，两边的工作人员通过无线电对接好了时机，一前一后开始提问。“焦冻你准备选什么衣服？”“我想先知道接下来的节目内容会不会需要活动身体。”轰焦冻说道，“如果需要的话，还是轻便点的比较好。”
千歌这边直接说道：“当然是方便活动的衣服啊！换起来也简单！”
弹幕顿时陷入狂笑，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默契？
“那……有没有喜欢的异性的服装？”工作人员不怀好意。
轰焦冻想了想：“嗯……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想看婚纱。”他放柔了表情，“对现在的我来说，要是能快点和她结婚就好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自然不用解释，弹幕瞬间又冷了下来：搞毛啊！结果千歌还是抢不过那个渣女吗！焦冻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好在千歌那边气氛还挺活跃：“有很多啊，西装、燕尾服、泳装、风衣……”工作人员吐槽道：“等一下，泳装只有一条裤子吧？”
弹幕又重新笑得东倒西歪，千歌也笑笑：“那好吧，如果要选唯一的，就选白西装好了，不觉得很有婚礼的神圣感吗？”
两边在某种意义上微妙地达到了对称，可惜好像有点虐。
等到了商场，节目组两辆车碰头，千歌和轰焦冻互相对视，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随即又一起笑了笑。
观众们被这两个人折磨死了：你们要不要这么简单就猜到情况！太甜了反而都显得虐起来了！焦冻你去喜欢千歌好不好啊！
节目组继续搞事：“根据刚才你们两人的回答，请你们接下来去换对方选择的异性服装吧！”说完就溜之大吉，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说的是白西装，焦冻你说的是什么？”千歌很自然地走到焦冻身边，两个人又一起肩并着肩在商场里走。
轰焦冻轻咳了一声：“婚纱。”千歌扶额：“喂喂，这也太猝不及防了吧？我觉得我需要塑形后再来。”
“不用。”轰焦冻立刻说道，千歌的身材怎么样，他当然清楚，不如说前天晚上才好好确认了一遍，“你穿婚纱一定很好看。”
千歌的眼睛弯了起来：“想看？”轰焦冻点头，“好啊，那我们去婚纱店吧。”千歌拉过轰焦冻的手就朝着婚纱店走。
弹幕有发疯的趋势：等会儿，这个对话是不是不太妙！他们真的只是默契度高的战友吗？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尴尬？自然得像情侣似的？
各家的粉丝瞬间掀起了言论战争，节目组那边对于不断攀升的热度毫无意见，千歌和轰焦冻毫不知情，也无所谓——握住手的时候，轰焦冻就知道千歌想干嘛了，他自然乐意配合。
粉丝们互相争执得累了的时候，正好轰焦冻先换完衣服出来，弹幕瞬间一空，随即陷入了舔屏状态：帅！超帅！非常帅！
一身白西装衬得轰焦冻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优雅谦和，他一边走出试衣间，一边戴好手套，顺口问道：“千歌你换好了吗？”
千歌从试衣间的门帘里探出脑袋：“还没好呢。”看到轰焦冻的打扮，她稍微愣了下，随即点头：“真帅啊，不愧是你。”
轰焦冻的表情越发柔和起来：“你喜欢就好。”
“我一直很喜欢啊，不管是什么样的都喜欢。”千歌说得堂堂正正，说完又把脑袋缩回去，“等我换好衣服出来闪瞎你！”
“好。”轰焦冻应了一声，想了想跟摄影师打了声招呼，出去买东西。
粉丝们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有一个很不妙的念头慢慢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偏偏没人敢说出来，于是整齐地选择了沉默，只有之后进入直播间，不明事态的新观众们在好奇地聊着天。
摄影师没有留在婚纱店，而是跟着轰焦冻，于是大家就这么看着轰焦冻去了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回来。等他们回到婚纱店的时候，正好千歌背对着他们，一身洁白无瑕的婚纱，华丽精致，完美地勾勒出了身体的曲线，每一抹弧度都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千歌转过身来，对着轰焦冻笑盈盈地说道：“怎么样？我是不是超漂亮？”
从正面看，就美得更加惊心动魄了。轰焦冻的嗓子有些发干，他想朝着千歌走过去，又觉得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同手上的花束都变得沉重起来。
千歌掩住嘴笑了起来，转而牵着裙摆两边，像是从天空落入湖水中央的天鹅，来到了轰焦冻眼前，仰起脸看着他：“这还不是正式的婚礼呢，就看傻了？”
她朝着轰焦冻伸手：“花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轰焦冻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花束递给了千歌，成年后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慌张：“我……那个……千歌……”
“我知道我知道，别紧张。”千歌哭笑不得地摆手，却被轰焦冻一把握住。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你不知道。”
他低下头，慢慢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带你回家，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宝物。”
“每次在我以为我已经很喜欢你的时候，你总是能让我发现，原来我还能更喜欢你。”他托起千歌的左手，单膝跪了下来，含着笑看她，“让我先练习一下怎么样？”
千歌右手还抱着花束，她顺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对着轰焦冻点头：“好啊，正好我也做个心理准备。”她愉快地抬起下巴，“来吧，你可以向我求婚了。”
作为被求婚的一方还能这么淡定，轰焦冻都有些想笑，不过他随即注意到了千歌微微发颤的手，显然她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冷静。
他注视的时间有点长，千歌立刻明白自己的心虚已经暴露了，色厉内荏地凶他：“你还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轰焦冻抓紧她的手，笑了笑，然后低头亲吻她的手背，语气缠绵：“抱歉，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学不会什么浪漫的话，我能想到的，还是只有那一句——我喜欢你，请和我结婚。”
预料的“你怎么这么多年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并没有出现，轰焦冻抬起头来，就看到千歌咬着下唇，忍得眼圈发红，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对上他的视线，千歌才松开口，一副想笑又想哭的模样：“奇怪，明明当年听到的时候都不觉得怎么样，为什么现在……就……”她没把话说完，因为她已经哽咽出声，眼泪都冒了出来，尽管如此，她还是吸了口气，露出明媚的笑容：“真巧，我也喜欢你，喜欢到想要和你结婚、和你共度一生的程度。”“所以，我们结婚吧。”她弯下腰，亲吻轰焦冻的额头。
轰焦冻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站起来直接将千歌打横抱起：“抱歉，今天的节目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有事要做。”
他现在只想和她单独相处，不被任何人打扰。
摄影师呆呆地点了头，轰焦冻也不等其他节目组的人出现，千歌也配合地用了幻术和空间传送，直接消失在了镜头前。
接下来是属于他们的时间，至于其他人……先消化下之前得到的信息吧。弹幕在两人离开后瞬间爆发，粉丝们的面容都快扭曲了：按照他们刚才的说法，事实再明显不过了——千歌就是轰焦冻的未婚妻，估计在雄英时期他们就在一起了！
而且轰焦冻说的什么？他的意思是他当年就跟千歌求婚了？那时候你还是未成年吧！不对不对，真是……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可是、可是，粉丝们纠结地抓着头发，虽然有种被算计了的屈辱感，但是看到刚才那一幕，为什么他们又觉得甜得想要谈恋爱啊！
算了，两位当事人幸福比什么都好吧？被塞了一嘴糖的围观群众，觉得现实好像也不是没那么难以接受。

第120章 霸道偶像
轰焦冻一直对自家的事业没有任何兴趣,然而作为传媒巨头的大少爷,从来不缺往他身边凑的人，也因此早早看腻了那些阿谀奉承的脸。
他一点儿也不想继承家业,再加上幼时因为父母争执受到波及,他的脸上一直留着难看的烫伤,对着半张脸都是可怖疤痕的他，公司里的练习生们潜藏着的避讳,他从来都看得一清二楚。
旗下那么多偶像艺人，在公司里走路撞上一个人都能碾压外面那些所谓的校花校草，轰焦冻这张脸，就更显得突兀和刺眼起来。
不过轰焦冻不想接手也没用,还是一路在父亲的威逼下读了相关专业，毕业后也进了自家公司，他抗拒着处理公司事务，父子俩僵持了大半年,最终轰焦冻被丢去负责一档歌手选秀节目,让他练练手。
结果凑到他身边的人就更多了，轰焦冻烦得快要爆炸,却意外地看到这群通过海选即将登台的选手们中，有一个打扮得异常土气的女孩子。麻花辫，格子衫,工装裤,大大的黑色圆框眼镜，简直像个村姑,在一众俊男美女里，简直丑得刺眼。
她似乎也有自知之明，识趣地没有凑过来，看样子也不像是对轰焦冻这个大少爷不感兴趣，而是其他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她，偶尔眼神对上，都会心惊肉跳地往后退。“那个女孩子是谁？”轰焦冻顺口问道。
“哦，”节目导演笑呵呵地说道，“冠军候选人之一。”这个节目可没有什么内定人选，导演会这么说，实在是出乎轰焦冻的意料。
看出他的疑惑，导演将耳机递了过来：“听听看？”戴上耳机的瞬间，轰焦冻便沉浸到了另一个世界。温柔、清新、活力、生机，海选现场的收音效果一般，少女的歌声却让全场都安静下来，去聆听，跟随她进入校园时期的纯□□。
如果连这样的歌声都不足以列为冠军候选人，只能说所有人都是聋子。
“原创歌曲？”轰焦冻摘下耳机，“是啊，她在海选后就以独立音乐人的身份在各大音乐平台上发歌了，反响很好，您父亲那边也主张不管怎样都要把她签下来。”导演回答道，“尽管她个人的态度一直很模糊，不过天才嘛，总是有特权的。”
轰焦冻找来了少女的报名表，手指拂过姓名栏的“千歌”两字，莫名让人心里发热。他去听了千歌的其他歌，风格迥异，演唱技巧也深厚得不像是新人，音域宽广，完全感觉不出她的极限。
他开始主动去参加节目的录制工作，尽量小心地掩藏好自己的心思，结果不出一周就被拖进了楼梯的杂物间。
依旧扎着有些土气的双股麻花辫的少女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墙壁上，表情似笑非笑，明明比他矮，气势却压得轰焦冻都说不出话。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可要生气了哦？”离得这么近，眼镜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浅浅的笑意都看得一清二楚。轰焦冻莫名的口干舌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接着就注意到千歌的视线下移，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千歌挑了挑眉，笑意加深：“你想潜了我啊？”
“不是！”轰焦冻几乎要发誓赌咒，他纯粹是喜欢她的歌，最多算粉丝，怎么可能……唇上传来的温热的触感让轰焦冻的念头戛然而止，面前的人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迫使他低下头来，随即又加深了这个亲吻。
等到千歌松口，轰焦冻的脑子里都是糊的，始作俑者只是笑眯眯地说：“味道不错啊，就是技巧太差，下次再继续吧，我去练习了。”
说完她就毫不留念地转身，回到练习室去了，轰焦冻半晌才抬起头，捂住嘴，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
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和高层想的一样，千歌的人气一路飙升，遥遥领先，就算是想给她泼污水的人，也只能揪着她的外表不放，至于音乐上的才华让人连眼红的心都生不出来。当晚，千歌又把轰焦冻逮住，他还以为又要被强吻，结果是被拖进练习室听了一晚上的钢琴，跳跃的音符足够让人明白千歌有多高兴。
“你还会弹钢琴？”轰焦冻问完，千歌便弯了弯唇，又拎起吉他在他面前架起腿坐下，清了清嗓子自弹自唱，那是一支柔软的情歌，模仿少年的口吻唱给暗恋的少女。轰焦冻压抑了几次，到底是没忍住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啊。”千歌的回答让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结果她又接着说道：“要不你来让我喜欢一下？”轰焦冻猛地抬头，就看到千歌笑眯眯的脸。
“你不是开玩笑吧？”轰焦冻觉得一到千歌面前，他只有被耍的份。
千歌把吉他放到一边，朝着他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就告诉你真话。”
轰焦冻觉得她肯定又在耍他，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走了过去，她就又笑起来，揽过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比上次更加绵密的亲吻。
完了，轰焦冻想着，他大概以后也只有被千歌耍的份了。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交往，不过说是交往，也没什么空，千歌的大部分时间都给了音乐和舞台，不过晚上或者休息日的时候，她会在创作时间和轰焦冻待在一起，美名其曰找灵感。
轰焦冻也喜欢她沉浸在音乐里的模样，不管外表如何，只要在音乐的世界里，她的美丽便无人可比。他总能第一时间听到她的新歌，不管哪一首都让他喜欢。千歌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和他对唱，然后大笑着指出他的不足，等他生气了，再笑眯眯地用亲吻和拥抱来安抚。说是潜规则，轰焦冻也没真的对她做过什么，倒不如说每次亲吻都是千歌主动。他想要普通地和她交往，却也清楚只要他们交往的事情被揭露出来，她就逃不了流言蜚语。
等到选秀节目进入决赛的时候，千歌的夺冠趋势已经很稳了，也就是在决赛的前两天，他和千歌的恋情被突然曝光，顿时引起了一阵地动山摇。
明显是偷拍的视频里，千歌靠在他怀里，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上的乐谱，他抱着千歌低头亲吻她的发顶，表情温柔得都不像他。
在他的身份被扒出来后，铺天盖地的质疑朝着千歌涌了过去：怀疑她的曲子是不是原创，说可能是轰焦冻挪用了公司的资源给她铺路。
千歌对记者的追问都置若罔闻，却在听到不知道谁说的一句“也亏得她能忍着那张脸去抱轰焦冻的大腿”时，猛地转过了头。
在接连不断的抓拍声中，千歌的话掷地有声：“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我先亲他的，也是我先说交往的。污水你们爱泼多少泼多少，敢溅到他身上，我绝对会追究到底！”谁也不知道她准备怎么追究，有的记者本来听着这种幼稚的发言还想笑，偏偏对上千歌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千歌扬长而去。
网上都被千歌帅得合不拢腿，有粉丝看热闹不嫌事大，跑去问千歌准备怎么追究，后者截图发了一排的文件夹，还有一个试听合集，瞬间半个乐坛都快疯了。
这人从出现以来就一直是快枪手，每次节目肯定有新歌，期间还不时丢几首在平台上，公共帐号上也有不少随手录的片段，大家都猜测她肯定存着不少新歌，没想到都这样还小瞧了她。
那么多文件夹里全是新歌，按照风格分门别类地放好，公布出来的试听合集直接做成了神衔接的串烧，每一首拿到二三线歌手的专辑里都能当主打歌，还不乏一听就能成就经典的，结果这人说什么？
“只要不接受我讨厌的媒体的采访，就可以从这些歌里挑一首拿走，不要钱，标注作者是我就行。”
轰焦冻直接冲到了练习室把挂着耳机练歌的人拽出来：“你疯了！”
千歌“哇”的一声假哭：“你居然凶我！”
“你那些歌都很好，不管是你自己唱还是以后卖，都比用在这种事上有价值多了！”轰焦冻就算知道她是假哭，也忍不住放缓了语气。
“那又怎么样？”千歌停止假哭，转而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道，“歌我可以再写，但是喜欢的人只有一个，没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轰焦冻拒绝承认自己心里快化了，只是挫败地说道：“我本来打算和你撇清关系……”“说你只是一时兴起和我玩玩，没想到我那么容易就被你泡上，再甩了我，让所有人都来同情我，自己被所有人吐唾沫？”千歌撇了撇嘴，“我警告你，想都别想，被我喜欢是很可怕的，你这辈子都别想把我甩掉。”
“而且你自己看！”这人还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那个视频给他看，几乎要把手机屏幕贴到他眼睛前面，“你自己看看你的表情！说你不喜欢我，谁信啊！”
“千歌！”轰焦冻的耳根瞬间红了，结果下一秒这人又开始用习惯的方式撒娇：“我错啦，原谅我好不好啊？”说着又亲上来，轰焦冻一如既往的拿她没辙，只能由着她去，想想自己也默默地在个人帐号上发了句“我也喜欢你”。
娱乐圈里难得遇到感情这么好的，全网吃瓜吃得相当开心，眼看着到了决赛，节目采取了直播方式，结果看着台上出现的人，所有人的脑子都有点蒙：等会儿，美女你谁？一开口，熟悉的声线就让人陷入了新的疯狂中：居然是千歌吗！原来真的有换个造型就能闪瞎眼的人啊！
演唱结束，千歌干脆地跳下台，直接大大方方地坐到轰焦冻身边，把直播镜头都吸引过去了，她毫不在意，还没骨头似的懒在轰焦冻怀里，后者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弹幕里一堆人笑岔了气。
虽然从千歌上节目以来，大家就知道这人的性格随性嚣张到极点，可是轰焦冻这个身份，到她这儿也占不到半点上风，就很搞笑了。
比赛的结果毫无悬念，千歌从轰焦冻怀里钻出来，上台发表获奖宣言。
“我喜欢音乐，”她的语气比平时稳重了许多，下一秒又破功，叹气道，“可是朋友都说光看到我这张脸就没办法专心听歌了。”
弹幕笑成一片，是啊，长得这么漂亮，注意力全跑脸上去了。
“所以我就想着打扮得丑一点，姑且还算顺利吧。不过，既然要以冠军的身份出现在舞台上，还是用我的本来面目比较好。另外，”她特意停顿了一下，语气柔软下来，“我想要让喜欢的人看到我最闪耀的时刻。”
她朝着轰焦冻伸出手，干脆地抢了主持人的工作：“下面请大家掌声欢迎——我的男朋友，轰焦冻！为我颁奖！”
轰焦冻走上来时表情都是僵硬的，千歌笑眯眯地递过话筒：“请问轰先生，您现在的心情如何？”
“节目时间不是给你这么玩的。”轰焦冻扶额。
千歌撇嘴，摆了摆手说道：“好吧，那你快颁奖。”
她的话音未落，轰焦冻已经抓住了她摆着的左手，然后将手心里藏着的戒指，慢慢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镜头立刻聚焦到了千歌指间亮闪闪的戒指上，全场跟疯了一样尖叫着欢呼着。千歌抬头看着轰焦冻，后者轻咳一声：“偶尔我也想占一次上风啊。”
“那你赢了。”千歌果断踮起脚亲了上去，全场的欢呼声更加热烈起来。
从注意到轰焦冻含着笑意听她唱歌的那一天起，千歌就知道，她喜欢这个人，比音乐更喜欢。

第121章 吸血鬼上
在现代社会,作为一名吸血鬼,轰焦冻的处境有点儿艰难，尤其是他在饮食上发自本能的挑剔,更是几乎威胁到了他的生存。
十二岁的生日时,轰焦冻的体质觉醒,他早早从父亲口中得知了他是吸血鬼的事，因而也早早做好了准备。然而当他受到吸血冲动的影响,接过政府下发的血袋，准备解决饥渴感的时候，怎么也喝不下去。
光是闻到味道，轰焦冻就快要吐出来,更别提喝进嘴里了。并不是抗拒吸血这件事，单纯是觉得味道糟糕，父亲为此还特意找了不同标准的血液来，可他就是没法入口,最后只能靠着抑制剂,强制压下吸血冲动。
只是这么一来，他原本应该继承的吸血鬼的强大体质,也被压制下去，反而是那些弱点被放大了许多。本来进化至今，吸血鬼已经不怎么害怕阳光了,他却变得怕晒,就算不至于灰飞烟灭，多接触一会儿阳光也会昏厥过去,身材更是瘦弱，成了班上出名的病秧子。不过，和那些需要依靠血液维生、定期接受政府的检查的同族相比，轰焦冻觉得自己这样也不是特别糟糕。
转眼就到了高中，轰焦冻一如既往地当着班上的病秧子，可惜这次的班级同学里，有几个男生太糟糕了点。他瘦弱不假，相貌还是很符合吸血鬼的优良血统，出类拔萃，也因此有女生会凑过来。
那几个男生便看他不爽，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他以前因为晒太阳而晕倒的事，午休时把他绑在了足球场的球门柱上。其他人畏惧他们的暴力，也不敢过来。轰焦冻被晒得眼前发黑，只觉得皮肤都快要融化了，随即，他听到周围响起了惊呼声，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浸透了凉水的毛巾盖到了他的头顶，骤然袭来的凉爽让他的头脑也清醒不少，抬眼就看到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
面前的女生低头解开束缚着他的绳子，拉过他的胳膊架在肩上，看也不看被她打倒在地的男生们，就越过他们带他去了保健室。
一直到被扶到保健室的椅子上坐下，轰焦冻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想问点什么，偏偏干枯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女生注意到这点，又跑出去，没一会儿拿着大号的乐扣瓶过来，冰水灌进喉咙，更舒服了不少。
女生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看他：“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轰焦冻轻咳一声，“谢谢你。”
“不客气，是那群家伙太过分了。”女生撇了撇嘴，“下次你就说你是我罩着的人，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她拍了拍胸口，“我是E班的千歌。”
学校里每个年级五个班，根据成绩排，E班自然是差生的聚集地，A班则是轰焦冻所在的班级。至于千歌这个名字，轰焦冻也听过，全国空手道比赛冠军，平时行事作风也强势火辣，一言不合就动手。
偏偏这人的身材长相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女暴龙，漂亮又精致，被她打的男生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被女生暴打，说出去也太丢脸，她也就越发嚣张，在校内俨然一霸。
被女生罩着，轰焦冻也有点没脸，不过他才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救走，估计现在消息也都传开了，他就算不想也被打上了千歌的印记。况且……他其实不太讨厌千歌，吸血鬼的感觉灵敏，平常他和别人走得近些，都会觉得气味不习惯，可是刚才他和千歌离得那么近，反而觉得她的身上好闻。
他正想着要怎么好好表达一下谢意，千歌忽然倾过身子，朝着他的头顶伸手，想要拿走他头顶上盖着的毛巾。轰焦冻却是因为不习惯和人接触，本能地往后仰去，却忘记自己坐在椅子上，顿时重心失衡往后倒去。
千歌的反应更快，抓住他的胳膊就往自己这边拉，椅子摔倒在地，发出了难听的刮声，轰焦冻压在千歌身上，只觉得嘴唇和牙齿隐隐作痛。千歌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里都冒出泪花：“嘴唇磕到牙了……疼死我了……”
这个吻还真是带着血腥气，疼得够呛，然而随即舌尖上蔓延开来的味道，却让轰焦冻全身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
一直以来被抑制剂控制着的吸血冲动，前所未有地爆发出来，轰焦冻的理智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低头又用力亲了下去，吮吸着唇上那点伤口中渗出来的血液。
千歌瞪大了眼睛，都顾不得去管伤口被吮吸的疼痛感，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惜轰焦冻的反应更快，抓住她的手腕，压制在她头顶上方，力气大得惊人。
嘴唇上那点小伤口，没吮两下就渗不出多少血了，轰焦冻有些意犹未尽，又对着千歌的肩窝咬了下去，尖锐的獠牙刺穿了皮肤，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更多美味的血液。
等到吸血冲动被满足，轰焦冻恢复理智时，千歌都昏了过去。他懵了半天，以为自己吸血太多，伤害到了千歌，偏偏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能手足无措地抱起人放到床上，默默地等着她醒来。
千歌醒来都是下午第二节 课开始后了，轰焦冻一直看着她，注意到她睁开眼睛，连忙想查看她的情况，结果他就看着千歌想要往后躲。
那一瞬间，轰焦冻的心脏都绞痛起来。千歌出于好心帮了他，他却做出这种事，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难受得几乎快要疯掉。他垂下头，嗓音沙哑：“抱歉，我没控制好，其实我是……吸血鬼。”
“还真有吸血鬼啊……”千歌的语气里透着惊叹，却没有半点恐惧和厌恶，轰焦冻愣了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看到千歌发红的脸颊：“那个，你不用内疚啊，我没事，不是失血过多什么的，只是……只是……”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太舒服了……”等到和千歌约定好以后需要吸血还可以找她后，轰焦冻还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为什么吸血冲动会突然爆发？为什么他能喝得下去千歌的血？重要的是，千歌说的“舒服”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的时候，父亲几乎是立刻发现了他吸过人血的事，然后勒令他老实交代——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吸血鬼有自己的规矩，不能伤害普通人类。轰焦冻也确实有太多问题想弄清楚，所以老老实实交代了情况，又被父亲盯得全身不自在：“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头疼地叹了口气，又拿了袋血给他，轰焦冻试了试，还是喝不下去。“能找得到算你运气好，”父亲扶额，“每个吸血鬼在吸血时，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偏好，而你的偏好尤其严重，以至于只有那个女孩子能满足你。说得再简单点，就是你喜欢她。”
这句话让轰焦冻措手不及，也拒绝承认，因为吸血鬼的体质决定喜欢的心情，怎么想都像是被本能支配的野兽。
他顿了顿又问起了千歌说的舒服，父亲的表情便更加古怪起来：“吸血时，双方都会有强烈的性方面的快感，你不知道吗？”
轰焦冻面红耳赤地把沙发上的抱枕砸到父亲脸上，随即逃回卧室。他吸血的时候都没特别注意，只觉得特别美味，想要得更多，居然还有这种说法？那千歌她说舒服……轰焦冻猛地用被子捂住头，不再继续想下去。
一晚上没睡好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的疲惫，轰焦冻课间休息时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听到门口传来千歌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千歌很高兴地和他打招呼，轰焦冻一边把雀跃的心情压下去，一边走过去问道：“什么事？”
“中午要一起吃午饭吗？”千歌兴致勃勃地问道，“我想和你交流下。”
轰焦冻真是半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午休时老老实实跟着千歌到了没人的地方吃午饭，顺便聊关于吸血鬼的事。
他会吸她的血是因为喜欢她、她觉得舒服的原因，这两件事轰焦冻都说不出口，只能含糊地解释为“昨天被晒得太厉害需要补充力量”还有“吸血时的麻醉效果”。千歌也不知道实际情况，只是眼神闪亮地听他说。
“以后你还想吸血的话尽管拜托我！”千歌很讲义气地说道，“能帮得上忙我也很高兴啊，而且吸血鬼什么的，真的很厉害啊！”
光是听到她这么说，轰焦冻都觉得牙齿发痒，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撒了谎：“可以的话，上学期间，每天放学后拜托你行吗？如果只是要控制住吸血冲动，只要一点点血就好，不会失血过多的。”
“放学后我有空手道社团的训练啊，如果你能等到我社团活动结束，那就没问题。”千歌回答道。
轰焦冻答应下来，他虽然没有社团活动，但是回家后反正也没事做，一边写作业一边等她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成了旁人看来关系不错的朋友，轰焦冻原本还是在教室里等她，后来就是去社团。空手道社那边的人也慢慢认识了他，还打趣问他是不是千歌的男朋友。
每当这个时候，千歌就会情绪激烈地反对，说他只是朋友——每听到一次这种话，轰焦冻心里的刺痛感就会加重一分。他的感觉向来敏锐，自然察觉得到，千歌每次抗议的时候，在注意着谁。
空手道社的社长，三年级的学长。其他社员悄悄告诉过他，千歌当初就是因为崇拜这位学长，才会在升学时拼死努力，考到这所学校。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这种事，尤其是后来关系越来越好，千歌也会和他聊些心事，就像是把他当做闺蜜一样。
“学长的空手道真的很厉害，我当年看到他的比赛录像时就想着，如果能像他那么厉害就好了！”
“总是赢不了学长啊，每次对上他都好紧张，根本发挥不出实力嘛！”
“轰，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她眨着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笑得全然没有平时的嚣张，羞涩又美好，“如果下周开始的高校比赛，我们学校能拿到冠军，我就去和学长告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轰焦冻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听到自己说：“要是输了呢？”输了又怎么样，她喜欢学长，这是既定的事实。
“哇，你这是在诅咒我吗！”千歌很生气地扑过来挠他的痒，他伸手死死地抱着她，似乎是想阻止她的动作，实际上只是想抱着她。
千歌挣脱不开，泄气地倒在他怀里不动了：“好啦，我知道就算我和学长很强，可是校级比赛是团体赛，只有两个人赢是不够的。”她有点难过的叹了口气，又抱住他的脖子，“好啦，不说这个了，你吸血吧。”说完，又主动解开了衣领的纽扣，将领子拉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纤巧的锁骨。
他咬了上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发暗。就算他会吸她的血是受到本能影响，相处到现在，他也没办法否认了——他喜欢千歌，不想把她交给任何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喜欢的人，又不是他。如果不是因为吸血鬼的身份，他恐怕像现在这样待在她身边都不可能，学校里被她仗义出手的人不少，他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轰……”怀里的人的喘息唤回了他游走的思绪，他连忙松开口，千歌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晕乎乎的：“不行了……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事。”轰焦冻勉强压下心里暴动的情绪。
千歌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主动抱了抱他：“有事要和我说啊，我们是朋友吧？”他不想和她只是朋友的关系！这句话几乎要冲出喉咙，又被他强制咽了下去。再这么抱下去，他绝对会控制不住的。轰焦冻强迫自己把人推开，勉强笑道：“真的没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落荒而逃吧？可是一想到千歌要去和学长告白，他就没办法保持冷静，他不想让心底的暴虐伤害到千歌，最后只是给千歌发了条简讯，说既然她要为比赛做准备，最近就停止吸血，以免影响她的状态。
暂时不要见面比较好吧？他自嘲地想着，按住自己的双眼。可是如果她真的告白了，又告白成功，就更没办法再见面了吧？
既然如此，就从现在开始习惯吧，反正过去他也是这么一个人过来的。

第122章 吸血鬼下
已经习惯了和千歌相处,再恢复一个人的状态,轰焦冻只觉得日子越发难熬起来。有时在学校里偶然遇到，他都会飞快地避开,哪怕是为此晒到太阳也不在乎。
其实自从他吸千歌的血以来,身体就慢慢地好起来了,不然也不能那么轻松地压制住千歌，只是习惯性地在千歌面前装作弱势又无害的模样。这么做的话,她就会继续把他当做需要照顾的对象，继续对他好。
轰焦冻清楚，他利用了千歌的善良，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有这种自私的时候。可是,都这样了，为什么他不能继续自私下去，干脆利落地将千歌占为己有呢？
没有办法，他不是那种可以罔顾千歌的意愿的人,又或者是,他想要获得千歌的喜欢——这种天方夜谭的想法，还是早点断绝比较好。
千歌对于他的回避不能理解,一下课就跑过来找他，轰焦冻清楚她的性格，每次在她来之前,就先一步偷跑,不回短信，不接电话,想要将她的存在从生活中剥离开来。
那怎么可能呢？他只会愈发地想念她，不管是血液还是体温，对她的渴求愈发肆意，几乎要把他逼疯，甚至每天晚上的梦境里，他都会看到千歌的脸，各种糟糕的念头被附加在了她身上，也让他对自己更加唾弃。
比赛当天，轰焦冻去了赛场，穿着赛服的千歌站在台上，尽管赢得顺利，却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是不是因为对手不强，所以将心思都放在了赛后的告白上？
光是这个猜测，都让轰焦冻的心情越发糟糕起来。等到千歌他们奇迹般的一路赢到最后，轰焦冻猛地站了起来，在旁人诧异的眼神中跑出了赛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拒绝面对那样的事实。
然而在半路上，轰焦冻就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再也控制不住吸血冲动。他倒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鬓间落了下来，两颗尖牙似乎都快要从嘴里钻出来。太渴了，想要血……耳畔似乎响起了路人担忧的叫声，轰焦冻忍着晕眩感抬起头，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就算到了现在，他想要的也只有千歌。轰焦冻勉强抬起手，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却因为没力气而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对方吓了一跳，又喊着“没事吧”弯下腰似乎想扶他一把，只是还没等对方碰到他的胳膊，就被挡了下来。
熟悉的甜美的气息近在咫尺，轰焦冻想要屏住呼吸，拒绝这种诱惑，却随即被拽住胳膊拉了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
路边的自助旅馆相当方便，从进入到被扔到床上都没过去几秒，轰焦冻艰难地维持着理智，想着为什么千歌会出现在他身边，下一秒就被千歌强硬地拽起来，将他按到了肩窝处。
“你不是要吸血吗？那就吸啊！”气冲冲的话语，怎么听都在发脾气。
“千歌……”“我叫你吸血啊！”
她真的生气了，轰焦冻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忽然被推倒压在床上，千歌离开去拿了什么东西，随即温热的皮肤就贴上了嘴唇，源源不断冒出的鲜血灌进喉咙，轰焦冻都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
然而饥渴感被满足后，意识也逐渐恢复清醒，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立刻反手抓住千歌的手腕，让她手心朝上：“你在做什么！”
千歌另一只手上还握着旅馆里的水果刀，刀刃上沾着血，左手掌心里一道狭长的割伤，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
她跪坐在床上，垂眼看着他：“够了吗？”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轰焦冻难得发了脾气，他一边扣紧千歌的手腕，压迫住血管，阻止血液渗出，一边冷着脸想要找找看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没有可以包扎伤口的东西。千歌的嗓音里都带了哭腔：“你就算再想要吸血，也不愿意找我吗？别人更好吗？”
轰焦冻的身体一僵，他转过头，看着丢开水果刀，用一只手狼狈地擦着眼睛的千歌。可惜眼泪涌得那么欢畅，千歌怎么抹也抹不干净，最后索性放下手，哭得很用力：“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怎么可能讨厌她，他喜欢她喜欢得都快疯掉了。就算知道越是希望，越有可能失望，轰焦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要在赢了之后去找学长告白吗？”
“还告什么白啊！”千歌叫道，“你为什么突然说不吸血了？不回我短信、不接我电话，看到我就躲开！我满脑子都是你还能对着谁告白！”
轰焦冻愣了半晌，忽然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他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他没接千歌的话，只是举着千歌的手，低下头仔细地舔舐着伤口，再慢慢放松对血管的压迫。
吸血鬼的唾液对伤口的愈合有好处，千歌哭得累了，也慢慢平静下来，只是不时抽泣一下，还有些滑稽地打着嗝。
确定伤口不再流血，轰焦冻才松了口气，抬起头去看千歌。
“干嘛啊。”千歌的眼圈发红，眼皮还有点肿，不过这副有点可怜的模样，轰焦冻也很喜欢。他凝视着千歌的眼睛，轻声说道：“你真的不去和学长告白了？”
这句话又刺激到了千歌，她恼羞成怒地想要踹他：“轰焦冻！你是聋子吗！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听不懂吗！”
他压住她乱动的腿，欺身亲吻上去，堵得千歌呼吸不畅，低低地笑道：“我想听你说。”千歌瞬间涨红了脸，眼神乱飘，然后被轰焦冻亲得头脑发昏：“别亲了……呼吸……哈……我、我说……别亲了……”
轰焦冻松口，看着身下眼睛水汪汪的千歌，后者结结巴巴地开口：“喜欢……喜欢……”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死死地闭上眼睛，“我喜欢你还不行吗！我说了！别问了！”她像是为了逃避自己的羞耻心，突兀地转移话题：“不准说我！你刚才是不是想吸别人的血！我不准！”
“那个人只是想扶我一把，”轰焦冻说得很坦然，“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千歌的脸越发红了，她小声问道：“你以前也没吸过别人的血吗？”
“事实上在你之前，我连血袋都没喝过。”轰焦冻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真实情况，千歌的眼睛闪闪发亮：“所以，除了我以外，你没有吸过任何人的血？也只能接受我的血？”
轰焦冻点头：“但是，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喜欢你，我不是把你当做食物……”“废话真多。”千歌撇嘴，“你知道有多少人嘴上说着喜欢一个人，实际上却能和另一个人发生关系吗？但是你就不会。”她搂住轰焦冻的脖颈，语带威胁，“如果你敢撒谎，我就饿死你。”这话说得好笑，不过倒是真的可能变成现实。轰焦冻忍住笑想着，又低头亲上去。千歌已经比刚才熟悉多了，反而有些不满足，嘀咕道：“还是吸血比较舒服。”
“你知道你所说的舒服到底是什么感觉吗？”轰焦冻的语气低沉下来，千歌茫然地摇摇头，她在空手道上有多强，就在感情上有多迟钝。轰焦冻的亲吻向下蔓延：“那就告诉你吧，用实际行动。”
做了的结果就是之后换成千歌躲着轰焦冻了，轰焦冻好气又好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把人堵住，干脆地来了个壁咚：“不是你说不要躲着你吗？还要我只吸你一个人的血？”
千歌缩在他两臂之间的空隙里，眼神左右漂移，就是不看他：“我、我没躲你啊……”轰焦冻放软了语气：“千歌。”她这才弱弱地说道：“我只是不习惯……”“难道那次你不舒服吗？”轰焦冻问道。千歌顿时捂住了脸：“别说这个啊！”
“但是以前每次吸血的时候你都会说很舒服。”轰焦冻一副挫败的语气，“所以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
“不不不，你做的很好了！”千歌连忙放下手说道，只是对上轰焦冻带着笑意的脸，她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气鼓鼓地转过头。
“千歌，”轰焦冻低下头，亲吻她的耳廓，“我想要你。”
“吸血就吸血！哪有这么说的！”千歌简直要抓狂，被亲吻的耳廓都烫得要命。话音未落，肩窝上就传来了熟悉的感觉。
牙齿咬破皮肤的时候确实有点疼，不过那只是一瞬，很快又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正在被轰焦冻吮吸着，又随着吞咽声化作他的食物，更重要的是，那种熟悉的舒适感，又一次从被咬的地方蔓延到全身，让她腿脚发软。
有了实际的经验，再次获得这种感受时，千歌几乎是本能地回想起了在旅馆里的事，又羞耻得更加厉害。
她默念着，告诉自己要冷静，却在听到和吸血不同的吮吸声时，只觉得头脑里那根理智的弦都绷断了：“轰焦冻你在做什么！”
“标记。”轰焦冻松口，说得很认真。
虽然不用急于一时，但是能够在喜欢的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对轰焦冻来说，没什么比这更令人满意的了。
相比之下，千歌只想打他一顿。她推开轰焦冻，气呼呼地走开，轰焦冻也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跟上了千歌的脚步，又悄悄地勾住她的手指。千歌挣扎了两下，到底是没有真的甩开，而是默许了他的动作。
或者这份关系的开始只是个意外，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她和他，也不会诞生出那样的意外。所以，他们注定会在一起，不是吗？

第123章 幸福此刻
在那场效果惊人的直播节目结束后不久,轰焦冻和千歌就分别在公共账号上晒出了结婚证,千歌的户籍上更是改了名，冠上了轰的姓氏。
“果然是在其他世界里被叫过这个名字太多次了,现在居然一点儿都不觉得陌生。”千歌一边感慨,一边往轰焦冻背上趴,“心情怎么样？”
“好极了。”轰焦冻把人拉下来抱进怀里，心情舒畅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就算那些世界的你姓轰,对我来说也不是跟我姓。只有现在，我能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你是我的了。”千歌的脸颊一红，她本来还想着都什么年代了,还要跟丈夫姓，也就是她本来没有姓氏，所以就由着轰焦冻去了。现在听到轰焦冻这么说，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对他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早就是你的人了吗？”千歌说完就飞快地把脸埋进了轰焦冻的怀里,顺便唾弃结婚后反而越发容易不好意思的自己。
轰焦冻抱着人，听到这句话又有些意动,正想着要不要做点什么，就被千歌警觉地拉开了手：“你想做什么？”
他们作为在职的职业英雄，当然没有外出旅游度蜜月的时间,顶多是放了三天婚假,结果那三天里，第一天白天举办婚礼,然后从第一天晚上开始到第三天晚上，她就几乎没出过家门。
虽然不至于像某些文里写得那么疯狂，但是轰焦冻怎么说也是做了九年的任务，单算成为执行员的时间，比千歌都长，积累下来的身体素质，完全不是千歌能比得过的。
没出家门的那两天，千歌就被轰焦冻翻来覆去地折腾，累了好好睡觉，睡醒后他把饭菜准备好，吃过后恢复过来，又被继续收拾。爽归爽，千歌也有点发怵，那种全身心都被支配的感觉太疯狂了，短时间内她不想再体会一次，所以最近都竭力避免这种事。
如果让星鸦知道，肯定会不屑地撇嘴：这人其实就是放不开，觉得被轰焦冻欺负成那样太羞耻了，想酝酿一下做好准备，下次好扳回一城。
轰焦冻只以为是自己做得太过分，搞得千歌都有了心理阴影，所以千歌不想要的时候，他也就配合地松手，或者是做的时候温柔点，让千歌逐渐习惯。
新婚夫妻的日子通常都需要磨合，普通的夫妻经常会在新婚期爆发出不少矛盾，因此离婚的都有不少。千歌和轰焦冻倒是不用担心这种事，日子照过，职业英雄照当，顺便光明正大地秀恩爱。
焦糖果冻事务所那边步入正轨，也开始招募人手，怎么说千歌如今也是热门的职业英雄，交到她的事务所的委托也越来越多，补充人员很有必要。
招募启事一放出来，求职信就塞满了事务所的信箱，千歌看得头大，顺手又给英雄助手加了个新功能，好对应聘人员进行筛选。筛选的最终结果是事务所里来了一大群新人，都是千歌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的就算是纯新人，千歌也能看得出潜力，想必未来能派上用场。
既然招来了这么多人，当然要一起好好聚聚。新人们入职的第一天，千歌就果断提前下班，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事先定好的料理亭。这种地方的消费水平可不低，没想到第一天入职就能享受到这种待遇，新人们对自己新任上司的好感度顿时上升了不少。
不管千歌的为人是不是和她在公众面前表现出来的一样，至少光是这份大方，就给他们留下了不错的初始印象。
聚餐嘛，大家又都是成年人，自然免不了喝酒，一开始说的确实是小酌怡情，但送上来的酒都是难得的美酒，就算是第一次尝试饮酒的女性新人，都忍不住多喝了几口，更别提新人里本来就喜欢喝酒的人了。
好在他们潜意识里也清楚这是第一顿饭，不能在千歌面前表现得太糟糕，所以也只是气氛活跃了不少，没有刚开始那么拘谨。大家一起聊得很开心，也算是促进交流了。千歌偷偷摸摸地喝着酒，心里美滋滋的。轰焦冻的酒量不错，可惜对酒不感兴趣，再加上结婚那天被灌酒，就更抗拒起来，所以家里基本上不会有酒。可是她喜欢啊！既然在家不能喝，那就在外面喝好了！
况且她喜欢的也是果酒、鸡尾酒这些，比起酒精的刺激，她更喜欢那种复杂的味道变化，更追求味觉上的享受，倒也算不上酒鬼——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酒量不好。追求美味应该是一件快乐的事，喝多了头痛宿醉，那可就一点儿也不令人愉快了。
她把各种美酒尝了一遍，估摸着差不多了，正准备停下，就有新人大着胆子，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大概是喝醉了，说话都有些不连贯，倒是很老实诚恳地说着，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想要成为杰出的英雄，保护民众，为社会尽力。
这么正式又模范的口吻，逗得千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就接下了这杯敬过来的酒。只是有了这个先例，其他人也都跑过来了，饶是千歌换了一种度数很低的酒，也喝了不少，都有些微醺起来。
明天早上大概会头疼……不，她现在就开始头疼了，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想到让轰焦冻知道后，她会是什么下场。千歌扶着额头，跟新人们打招呼说要去一下洗手间，就扶着墙东倒西歪地往洗手间走。
总之先给轰焦冻打个电话，就算会惹他生气，也要老实交代，她现在这个状态，大概撑不到自己回家。千歌苦着脸，既然是新人入职，想当然的会有敬酒啊！她应该等到那个时候再喝的！
可惜后悔也没用，出洗手间前，千歌特意洗了把脸，用凉水让头脑清醒点，然后忐忑地掏出手机打电话，还想着等电话接通后先撒个娇求饶。结果电话硬是半天没人接，千歌原本的紧张都慢慢朝着怒火转变。
本来喝醉了的人就容易丧失理智，千歌又早就被轰焦冻宠坏了，平时只有她耍脾气的份，现在难得她准备乖一次，好好道歉认错，轰焦冻居然不接她电话？！那她还道什么歉、求什么饶？不就是喝酒吗！她这就回去继续喝！
千歌对着手机咬牙切齿，将轰焦冻拉进黑名单，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包间。轰焦冻看到未接来电的时候都是半个小时后了，打回去也没人接，赶紧用终端定位千歌找了过去。
这种高档的料理亭，自然不会随便透露客人的信息，好在店家知道千歌和轰焦冻的夫妻关系，也就干脆地告诉了轰焦冻千歌所在的包间。等轰焦冻拉开包间的门，就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他特意放轻了脚步，千歌本来就是背对着他，又醉得厉害，居然没发现他来了，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话题上，听得兴致勃勃。
正在发表“演讲”的是个女孩子，一脸的痛心疾首：“所以说男人！就是过分！”“对的！超过分！”有别的女性附和着。
“追到手之前甜言蜜语！追到手之后都懒得说一句话！”
“得到了就一点都不珍惜了！全都是骗子！”
轰焦冻听得满头黑线，再看看周围男性们的反应，一个个乖巧得像是鹌鹑，坐得笔直，还连连点头：“怎么能这样呢？”“那些人太过分了。”“不要难过，我们是好姐妹，我们帮你出气！”
你们还记得自己的性别是男吗？轰焦冻跟这群醉鬼也没话好说了，他正想着开口叫一声千歌，带她回去，就听到千歌突然开口：“没错！太坏了！欺负人！结婚一点都不好！”听到这句话，轰焦冻重新闭上了嘴。酒后吐真言，她是不是后悔结婚了？有些事总要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好坏，为了他离开了原来的世界，对千歌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他的想法向来消极，就连当初的告白，也是被逼到那一步才彻底下定决心。只是决定后，他也不会再改变。他清楚自己已经认定了千歌，这辈子都不会放手，可是千歌呢？她其实是很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人，说白了就是总有着旺盛的好奇心，很容易产生兴趣。那么，如果有一天，她对他失去了兴趣，是不是又会选择离开呢？
这些念头不好，轰焦冻很清楚这一点，他也不是怀疑千歌，只是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么好，好到让千歌为自己停滞不前。
“他都不接我电话！”千歌大叫着，委屈的语气听得轰焦冻只想把她抱住，一遍遍地哄到她开心起来为止。
不是不接她电话，只是刚才他临时接到一个伪装任务，带着自己的手机有暴露身份的可能，所以才会把手机放到一边，等到任务结束后才看到。虽然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占理，轰焦冻还是没办法开口解释。
对着千歌，他就是这么没原则，哪怕是她无理取闹，他都想要迁就她。
“我都被他宠坏了！”千歌又叫了起来，轰焦冻怔了下，就听到千歌继续发火：“以前接不接电话我都能理解的！现在就好气！平时响一声他就接了！然后我就能听到他说‘千歌，怎么了’，声音超好听！可是我刚才都没听到！”
“半夜做噩梦吓醒的时候，我一睁开眼睛他就会跟着醒过来，然后搂着我哄到我重新睡着！以前我都能安慰好自己的！现在一做噩梦就哭！他不在我身边我都睡不着了！”
“休息日本来要做好多家务的，早上本来要起床的，他就知道对我说继续睡，好好休息，醒来后他都把家务做完了！我都越来越懒得做家务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然后哇的一声抱着头惨叫：“我已经被养废掉了！变得又弱又懒又没用，离开他我以后要怎么活下去！他不要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啊！”
即使是在醉醺醺的状态，新人们也迷迷糊糊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有哪里不对，偏偏一时半会儿脑筋又转不过来，只能顺着千歌的话胡乱点头：“对对对，他真过分……”
“你们说什么！”千歌猛地站了起来，站都站不直，东倒西歪的还要瞪着人，蛮横地说道：“不准你们说他坏话！”她拍着自己的胸口，“只有我才能说他不好！你们不行！你们应该夸他！他那么好！”
于是新人们又齐声说道：“对对对，他那么好！”
千歌满意了，又想坐下来，结果身子歪了一下，就被向后揽进了熟悉的怀抱。她转过头，迷蒙蒙的双眼看了半晌才认出来是轰焦冻，又欢喜地转过身，重重地扑进他怀里，嗓音甜腻：“焦冻！”
“嗯，我在。”轰焦冻搂着人，轻声应道。
怀里的人听完，呆了几秒，忽然乖了许多，垂着脑袋认错：“焦冻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喝这么多酒的，下次不敢了，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我现在就是来接你回去。”轰焦冻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千歌便又欢喜起来，拉着他的袖子：“好啊，我们回家。”还不忘记对着新人们摆手，趾高气扬，简直像是在炫耀：“我家焦冻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新人们也下意识跟她道别，轰焦冻则是拎过她的包，扶着她往外走。
他开了车过来，先是把千歌安置到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这才上了车，驾车离开。千歌一路上心情都很好，哼着不知道跑调到哪里的曲子，不时看他一眼，又捂着嘴偷笑。“在笑什么？”轰焦冻问道。“我高兴！”千歌的眼睛弯着，“能嫁给你真好！我太走运了，能遇到这么好的你！别人肯定羡慕死我了！”
该高兴的是他才对，轰焦冻想着，今晚听到的这些话，他绝对会永远珍藏在心里。等车开回家，轰焦冻下车后直接把人从车上抱下来，千歌窝在他怀里，还笑嘻嘻的，勾着他的脖子不放手，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所幸她的喊声不大，也不用担心被邻居听到。
“什么事？”走进家门，轰焦冻总算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吻她了。
“我喜欢你嘛，想叫叫你。”千歌难得配合地承受着他的亲吻，醉意迷蒙的双眼里漾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得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你喜不喜欢我？”“喜欢，也不只是喜欢。”轰焦冻加深了亲吻，“我爱你。”
千歌瞬间涨红了脸，都结巴起来：“你、你怎么突然这样！这句、说出这句话，我会受不了的！”她躲开他的亲吻，捂着心口，激动得在原地直蹦，“不行啦！心脏要坏掉了！就像结婚那天一样！坏掉了！”
她这么蹦跶，轰焦冻都要担心她摔倒了，连忙抱住人，耐心地说道：“先去洗澡吧。”千歌顺从地点头，又拉住他的手，小声说道：“你也来啊，反正、反正我们结婚了吧？还有，那个……”她鼓足勇气，踮起脚，在轰焦冻唇上印下一吻，“我也爱你，所以，现在，我想要你爱我。”
这么再明显不过的邀请，轰焦冻当然不会拒绝，天知道从刚才听到千歌那么说开始，他就想要好好地爱她。
等到将昏睡过去的千歌放回床上，轰焦冻才有空收拾好自己纷杂的情绪。那些顾虑和担忧都已经随着千歌的话语，消散得干干净净，这个人总能抹平他所有的不安，幸福得无以复加。
他低下头，再次浅浅地亲吻她被厮磨得红肿起来的唇瓣，然后搂着人躺下，陷入黑甜的梦境里。
千歌一觉睡到天亮，然而即使意识已经彻底清醒，她也不愿意睁开眼睛，拒绝面对这种糟糕的现实。醉酒后确实有人会意识断片，可惜，令人遗憾的是，她不是这一种人。
宿醉后的头痛伴随着回想起昨晚自己说出的话的羞耻，再加上身体上传来的酸痛感，千歌只觉得生无可恋。下次再喝这么多酒她就是傻子！不，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个大傻子！昨晚怎么会说出那些话！她今天要怎么面对轰焦冻！之后又要怎么面对事务所的新人们！“醒了？”略带沙哑的男声刮得千歌的耳朵里都酥麻麻的，她缩了缩脖子，干笑着睁开眼睛：“焦冻，你也醒了啊？”
轰焦冻把人搂紧了些，然后轻呼一口气：“我以为你后悔和我结婚了。”千歌简直要跳起来：“才没有！”她很快想起自己昨晚的话，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会讨厌我……”
“我们想的一样，”轰焦冻的笑意加深，郑重地说道，“听到你那么说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也很轻松。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了。”他们是互相喜欢的，却也同样笨拙，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没办法，两个恋爱新手撞到一块儿去了。轰焦冻想着，那也没关系，未来还有很久，他们有的是时间去磨合、理解，然后深爱。
千歌趴在他怀里，沉默半晌，又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耳畔：“那我还有一件事要说。”“什么事？”轰焦冻配合地低下头，好让她不用攀着他的肩膀。
“我不是讨厌和你做，其实我很喜欢，就是……”她咬了咬牙，“你还没做完，我就不行了，觉得太丢脸了。”
轰焦冻思索片刻，又一次压在了千歌的上方：“既然如此就多练习吧。”千歌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轰焦冻只是弯起嘴角说道：“不管多少次，我都会陪你的，到你能够承受得了为止。”
千歌觉得，有的话果然还是不要说出口比较好。
宿醉加上体力透支，千歌果断请了假。事务所那边有智能管着，加上昨天她也做好了布置，倒是不担心会出什么事。她在家里歇着无聊，索性拿出手机上网，结果刚进职业英雄的论坛就看到了一个昨天没见过的热帖。
帖子的主题是，入职新人被上司和上司老公塞了一嘴狗粮不吐不快。
千歌瞬间眼前一黑，发帖时间是今天上午，这要是联想不到自己身上，那她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她抖着手点进帖子，楼主显然在一边回忆一边说，穿插着众人的回复，而且第一页就把她和轰焦冻的身份扒了出来——怎么可能扒不出来！最近一次性招了这么多新人的可只有她家事务所！
被迫重温了一遍昨晚的羞耻发言的千歌简直想死，不过看着楼内的路人发言，尤其是黑子们，从最开始的幸灾乐祸以为他们感情不和，到后面被塞了一嘴狗粮愤然出帖，又莫名的爽。
轰焦冻端着早午餐回房，就看到千歌抱着手机偷笑，坐下来问道：“怎么了？”千歌兴致勃勃地把手机举到他眼前，给他看帖子：“看到那群说我们感情不和的人被打脸我就高兴！”
她窝进轰焦冻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包围，心情也舒缓下来：“焦冻。”
“虽然昨晚那些话是喝醉了说的，但我确实是那么想的。”她抓住轰焦冻的手，凑到唇角亲吻，“能够遇到你、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轰焦冻扣紧她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虽说他们的相遇起源于不太美好的病毒，但能有这样奇特的经历也不错。重要的是，此刻他能确实地感受到，幸福就在他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