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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拿了重生剧本
作者：一粒糟糠
内容简介
 【仙侠文】三界众生皆知，那墨白成了毁天灭地的大魔头！ 而这大魔头的师尊却是荣冠三界的女宗师沈烟离。 可后来听说沈烟离魂飞魄散了，但她却重生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中原因是一个谜 重生后的沈烟离想要弄清楚为什么那个蠢傻呆萌的小徒弟变成了大魔王？ 在他变成大魔王前一定要想办法制止他，或者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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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重生了
“那沈烟离竟与那大魔头厮混在一起！”
“真是修仙界之耻！”一旁的修士咬牙启齿，愤愤不平！
三月前，荣冠三界的一代女宗师沈烟离独自前往大魔王居住的宫殿。
沈烟离遥遥站在宫殿前，只见她身上雪色衣动，广袖飘飞，黑发如瀑。
远看去，就像广寒宫中清丽脱俗不食烟人间烟火的女仙。
近看，她的眉目极淡，一双冷眸虽总是淡淡得看人，却有说不出的明澈。
这样的美人，他人总想靠近一些，却总被她周身清冷气压震慑的后退几步。
颇有不怒自威的风骨。
她抬头仰望近在咫尺的宫殿，一弯新月划过檐角，琉璃铺成的屋面盈盈发着华贵的光芒，金色流光倾泄而下，尽显奢华。
殿外寒风凛冽，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殿内的风景。
暖炉的光忽明忽灭的映照在墙面上，一张俊朗英气的脸映在暖光中，眉目挺阔，眼窝深邃，漆黑柔亮的黑发肆意的垂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慵懒的轻靠在金座上拿着琉璃杯饮着酒。
一旁三个身着紫衣轻纱的侍女正在为他捶肩，捏脚，看上去很是意兴阑珊。
突然门外传来响动，守门小厮战战兢兢的跑到殿前，墨白缓缓掀开眼皮，眯起眼睛，轻慢的朝那小厮看去。
“报，报告魔尊。”那小厮声音发颤。
墨白轻挥手，身旁的侍女退下。
墨白坐正身体，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怎么回事？”
“那，那沈烟离杀上来了！我们死了好多人！”小厮害怕的颤抖。
墨白轻笑一声，眼底尽是邪魅冷傲，他斥道：“怕什么！来的正好！也不用我去寻她了！”
突然庄严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抹雪色站在门口，狂风裹挟着冰冷的白雪飘进金碧辉煌的殿内。
墨白勾起邪魅的笑直直盯着白色人影，眼底寒芒外泄：“你来了？”
“你要怎样才能放过那些手无寸铁的黎明百姓？”沈烟离剑指着墨白言语决然。
墨白轻轻挑了挑眉毛，冷笑一声，迈着修长的腿走到沈烟离的面前居高不下的看她，黑影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清他的情绪。
墨白伸出纤长的手指轻挑起沈烟离的下巴，坏笑着冷冷道：“我早就说过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放过那些人，不但如此，我还能休戈止战，还三界太平。”
“你觉得如何？”墨白勾唇邪魅一笑，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个人比他对沈烟离了解的更透彻，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
沈烟离撇过头，避开墨白的触摸，她低眼看着地面，僵着身子，从齿缝中挤出那个令她羞耻无比的字：“好。”
墨白扬起心满意足的笑，伸手搂过沈烟离纤细的腰抵至身前：“既然如此，先留下投名状。”
“……”沈烟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墨白伸手捧在脑后，一个火热的吻猝不及防的侵袭过来，她浑身犹如雷电乱窜，让她不禁颤抖。
逆徒！早晚我要杀了你！
十八年前，墨白是沈烟离下山清邪祟的时候从魔窟中救回的孩子，那时的他只有八岁。
由于墨白是阳辰之时出生的，他便被作为祭品献给了邪祟，常人有六识，但他在魔窟中呆的太久，神识已经被摧残不全，六识被蚕食的只剩下两识。
只有两识的孩子会成为傻子，为了让他像个正常孩子般长大，沈烟离渡了半身修为给他。
若是沈烟离知道有一日这个孩子会成为毁天灭地的存在，或许当初沈烟离会做出别的选择。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那个日日粘着她的孩子竟然变成了大魔头，修仙界的人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看着缥缈峰下无辜受难的黎明百姓，再看看被践踏得一塌糊涂的三界，沈烟离最终放弃了挣扎，她毅然决然的来到墨白的面前。
曾经她是触不可及的高岭之花，是手不能揽的明月清风，如今成了墨白的脚下泥手中花，任其践踏蹂躏。
沈烟离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
墨白将沈烟离禁锢在揽月楼上，高楼被施了法术，沈烟离如笼中鸟飞不出去。
直到三月后的一天，修仙界众人以叶华卿为首群起攻之，这是谋划许久的一役，几乎召集了修仙界所有人，他们突破了墨白设下的禁咒，攻破了森严的魔殿，来到了大魔王的面前。
对墨白来说，眼前这些修士不过如蝼蚁一般，只要他轻轻一捏，他们就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那时候的他，已经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在这种形式之下，这些反叛的修士与墨白相抗无异于以卵击石，看着血流遍地，尸骸遍野的惨烈场面，沈烟离心痛无比。
那一次墨白发了狠，他不想再跟修仙界那些人纠缠不清，于是决定一次性肃清！
当他结印聚起魔力，天地随之浑然骤变，沈烟离知道这一次再也不会有重来的机会，于是用身体挡在了修仙界众人面前，用身体去承那混沌之力。
那些曾经对沈烟离嗤之以鼻的修士们不会想到最终会舍身救他们的竟然会是她！
身体被一道金光猛烈的穿透，强烈猖狂的风直直的灌进她的身体里，那一刹那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暖意在一点点的流失……
原来痛到极致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的。
就要这样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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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竟是这样的结局！
“啊！”一声惨烈的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只见月儿高高挂，天气好冰凉。
端着水盆的小师弟凌云空走到门口，看到醒来的沈烟离激动跑出去大喊：“沈师尊醒啦！沈师尊醒啦！”
在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后，一群人如鱼贯般涌入沈烟离的房间。
“沈师尊醒啦！”
“沈师尊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沈师尊我以为……呜呜呜……”
在一群人七嘴八舌以后，沈烟离一脸迷茫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脸是热的！
“我怎么在这里？我没有死吗？”
那个凌云空小师弟靠在沈烟离身旁解释着情况：“沈师尊，上个月您同华山掌门叶华卿一同前往蓬莱之地降妖，结果您受了重伤，是叶掌门把您送回来的，您忘了吗？”
蓬莱？降妖？受伤？
沈烟离的记忆很是错乱，她明明记得刚刚自己承了混沌之力，已经回天乏术，自己怎么又活了？
“我没死吗？”沈烟离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沈师尊，您没死！”凌云空小师弟又强调了一遍，“楚师尊被徐掌门派出去除邪祟了，所以没法陪着您，您受伤的这段时间他很担心您，天天传蝶问讯，这下好了，沈师尊您醒了，我就去给楚师尊传个讯，让他放心。”
沈烟离皱紧眉头深思，她开始拼命搜寻自己同叶华卿一起前往蓬莱降妖的经历，这个时间是什么时候？
那是距离墨白成魔的八年前，她受了徐业平掌门所托，同华山掌门叶华卿一起前往蓬莱降妖，结果为了修复裂开的妖魔结界，她耗费了太多修为，受了重伤。
自己回到了那么早以前吗？
这个时候，墨白应该已经在自己的身边了吧？一想到八年后，墨白会成为人人诛之的大魔头，沈烟离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你墨白师兄在哪里？”沈烟离随口问了一声。
凌云空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回答：“楚师尊离开前担心墨白师尊趁山上无人管束会闯下大祸，于是他被楚师尊关在清静堂已有三日。”
“这样啊……”沈烟离纤长的睫毛的颤了颤。
“要放墨白师兄回来吗？”凌云空歪着可爱的小脑袋问。
“不用。”沈烟离摆摆手，因为许久没有进食，她肚子叫起来。
凌云空笑着说：“沈师尊，您肚子饿了，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好。”沈烟离轻轻应一声。
在填饱了肚子以后，沈烟离又梳洗打扮了一番，这才走出了门，正是深夜，天空明月高悬，清风微凉。
她一袭白裙曳地，缓步走在舒望阁和碎玉楼相连的朱红色联桥上，联桥下朵朵火焰芙蕖红的炽热无比，清澈见底的水中有几条红色锦鲤在躲藏嬉戏，很是调皮。
沈烟离一醒来很是好奇十八岁的大魔头在干什么，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狠下心来第一时间就他杀了！不能给他一点点复活的机会。
来到清静堂的门外，屋内暖灯通明，一个若影若现的影子映照在竹窗纸帘上。
不用想，这个人一定是墨白了。
与此同时，墨白正坐在竹案前，伏低了身子，姿势怪异的拿着沾了墨的毛笔在薄如蝉翼的宣纸上停停写写。
突然，清静堂的大门被猛然打开，禁锢房子的结界终于被打破，少年墨白睁着一双明媚清亮的眼睛向门外看去，竹案上的烛火随风轻轻摇晃，一阵清风裹挟着清雅的白兰花香气吹到墨白的身上。
这么熟悉的味道，墨白知道一定是沈烟离来了！
他伸长了脖子，满脸期待的朝外观望着。
不多时，那个身着一袭白衣的人款款来到墨白的面前，与以往分毫不差的依旧是那张冰冷矜贵的脸。
像冬日的冰雕似的没有一点点表情，冷得人骨头缝里发颤。
“你在干什么！”沈烟离冷冷的问。
“我在写清心咒，这是楚师尊离开时让我写的，他让我写三百遍，看我这三天每天都写一百遍，我手里这一遍就是最后一遍了！”墨白说完灿烂的笑，一双眼睛像缀了星星般明亮。
“我是说你脸上。”沈烟离的冷眸扫过墨白的脸面无表情的说。
“……”墨白睁大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单手打了个响指，变了个术法，手中一亮，一面小铜镜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拿起镜子左看右看，扑哧一声笑起来。
原来他在抄写清心咒的时候，不小心在自己的脸上圈圈画画，现在满脸都是一团团的黑墨。
“哈哈哈哈哈！”墨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他笑声清朗，极具感染力，一旁的沈烟离眉头一皱，她不敢相信这个人在八年以后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师尊！你说我像不像只大花猫？”墨白指着自己的脸兴奋的问沈烟离。
沈烟离愤怒的斥一声：“真脏！”随后一甩清袖转身而去。
“那师尊，等我抄完这最后一遍清心咒我就出去啦！”墨白大叫着。
沈烟离想起重生前的种种，一想起他曾在揽月楼对她做出的种种，屈辱的怒火喷涌而出！
“你给我再罚抄五百遍！三天内抄完才能出来！抄不完的话给我再呆一个月！”
传音蝶飞到墨白的耳旁将沈烟离的话一五一十的送到他的耳朵里，墨白当场崩溃！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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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小徒弟了吗？！”
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宁静的黑夜，沈烟离手中的琉璃茶盏抖了抖：“……”
什么东西鬼吼鬼叫！
是夜。
浓重的雾越过黑暗猝不及防的侵袭过来，沈烟离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站在浓雾之中，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她朝前走了两步，试图摆脱这个困局，可是不知道为何她走了良久，还是在原地打转。
她捻指施术，一道银色碎光闪过，却在她面前消散陨灭。
法术竟没有丝毫作用！
她垂眸深思，突然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正与她面对着面。
“你要跑哪里去！你现在落到我的手里，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魔尊墨白狰狞扭曲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正对着她疯狂咆哮。
墨白的手指像是生生嵌进她的肉里似的，她那如玉般纤白的手臂被他捏得发红。
她咬牙用尽力气去挣脱，但是他力气极大，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放开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臣服于你！”她奋力反抗，但最终还是被他践踏成泥。
往日那些惨痛的回忆就像是梦魇血蛭般缠绕在她身上，吸着她的血，啃噬着她的骨！
屈辱和痛苦将她拉入深渊！
“不要！”她被可怕的噩梦惊醒，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挂下豆大晶莹的汗珠，颗颗滚落在她洁白的衣衫上。
她伸出双手抱住自己，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要汲取一丝温暖，鬓角的发丝被浸湿，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恍惚中，墨白那张灿烂的笑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咬着唇，捏紧了拳头，愤愤道：“这一次我不会给你任何一个践踏我的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你！”
窗外如月般璀璨皎洁的白兰花随着微凉的晚风送来一阵阵清幽的香气，屋外蝉鸣蛙叫，很是惬意。
任何一个门派都遵从晨昏定省，穹苍派自然也是一样。
沈烟离睡的不好，便早早起了床，来到禅堂打坐。
穹苍派门派不大，屹立于缥缈峰之上，门派里有三个师父，一是以徐业平掌门为师，主要修学剑术；二是以楚凛师兄为师，主要修学治疗术和机关术；三是以沈烟离为师，主要修学术法。
这三个师父，主要以徐业平为首手下拜入的徒弟最多，因为徐业平掌门不但在修仙界声名赫赫，有一代宗师的称号，让人听着就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而且他人脾气好，机关术高超，还谦和有礼，循循善诱……巴拉巴拉，反正优点一大堆。
这样完美的人，谁不想去瞻仰一下雄姿！
那这收徒第二多的就是那楚凛师兄了，传说当年天魔大战时，他不顾生死，以一敌百，杀得妖魔鬼怪节节败退，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要多传奇有多传奇！像这样的人才，自然闻风而来拜入的弟子不胜其数。
不但如此，楚凛师兄还长着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美脸庞，所以其门下拜入最多的大多是女修士。
虽然楚凛师兄喝退无数，可是那些女修士非但没减，反而增加的厉害！
可想而知，楚凛师兄的魅力有多大。
以上两位传奇人物，就不多做赘述了，要认真说起他们的优点，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与他们相比，这沈烟离的门下则是最惨淡的！
为何这样说？因为沈烟离至今为止只收了一个徒弟，为何会如此呢？
第一，沈烟离脾气差，无论是对自己还是他人都严厉无比。许多想要拜入她门下的人都被她一眼给吓退了！第二，她嫌麻烦，将每一个下定决心拜她为师的人要么被直接拒绝了，要么就是塞到徐业平或者楚凛的门下。第三，她一个人闲适惯了，做个逍遥散人是她的理想，不喜欢任何人打乱她的生活规律。
她虽为修仙界第一个荣冠三界的女宗师，但是她个性极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手下没有一个徒弟。
直到十年前的一次机遇，她下山去太平村除邪祟，这村子虽叫着太平村，却一点也不太平。
村里妖邪肆虐，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徐业平掌门委托她下山除邪祟，正好无事，她便接下了。
她本就修为高深，术法超然，区区邪祟压根儿不是她的对手。
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就直捣黄龙，杀进了邪祟的魔窟，在一团邪恶的黑色烟雾中，她见到了被妖邪缠裹的墨白，那时的他长得稚嫩幼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却是一片灰暗。
沈烟离知道这孩子的魂灵已被邪祟蚕食的支离破碎，在除尽邪祟后，不得已她将墨白带回了门派治疗。
那时的徐业平因为修补荒渊之裂受了重伤，楚凛在西海修习还未归来，所以能救墨白的人只有沈烟离一人。
看着眼前这个幼小可爱的孩子即将奄奄一息，沈烟离不能见死不救。
她耗尽了半生修为将墨白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墨白那双灰暗的眸子瞬间变得清亮，攒着无数亮光看着沈烟离笑。
不知道为什么，沈烟离看着这孩子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后来，这孩子就爱跟在沈烟离的身后，就像一根小尾巴，任沈烟离怎么甩都甩不掉。
沈烟离无奈扶额，这是救了个什么麻烦东西！
她拎起他的衣领子往远处一丢，这娃还能原路返回找到她，然后伸出小小的手臂用力抱紧沈烟离的大腿，奶声奶气的嘤嘤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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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看谁不心软。
尝试了无数次以后，沈烟离败了，她甩不开这个小东西！
徐业平看到，笑着打趣：“这孩子是认定你了，你跑不掉了。”
“我……”沈烟离无奈扶额。
最后的最后，在徐业平和楚凛的见证下，墨白成了沈烟离手下唯一的徒弟。
那时候的墨白还不叫墨白，沈烟离虽将他救回来却压根儿不知道他的名字，徐业平对她说，师父如亲人，不如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沈烟离看着墨白那双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的眼睛，脑中顿现：“墨白。”这两个字。
“就叫墨白吧！希望他长大以后成为一个黑白分明的人。”沈烟离随口道。
于是这孩子就有了墨白这个名字。
在墨白幼小的生命里，他唯一的记忆都从见到沈烟离的那一刻开始，眼前这个人美如天上的仙人，还救了他的命，若没有她，他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所以幼小的他，在心里默默发誓，自己一定要用这条命去还眼前人的恩情。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对他好了，在入魔窟前的记忆，很是稀碎，现在只要一回想，他就会感到头痛欲裂，心痛无比。
有一种被无情抛弃的感觉化作了一把利刃不停绞痛着他的心。
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会关心他的死活，只要能自保，他就是那被无情抛弃筹码。
直到遇见沈烟离，他的人生好像才有了一点点的暖意。
墨白这名字真好听！
就算沈烟离叫他阿猫阿狗，他都觉得高兴。
现在回想，沈烟离只觉得一阵懊恼，当年为何自己要将这个小东西救回来，要是她没有救他，是不是以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每每想到八年以后这大魔头做的事，沈烟离恨不得立刻拔出她的’沧离剑’一剑砍了他！
日出之时，太阳爬上了枝头，天气渐暖，穹苍派的弟子们做完了早课，来到校场开始修习不同的术法，剑术等。
沈烟离吃完了早点，凌云空跑到她面前告知徐业平掌门今日午时要回门派的消息。
到了时间点，沈烟离与门派众人来到山门前等待徐业平的归来，沈烟离想起前世徐业平为保门派众人撤退，与那大魔头战得昏天黑地，最终以身殉道，灰飞烟灭，现在想来尽是惋惜和悲痛！
英雄赴死，怎会不让人扼腕叹息！
这一世，她定不会让相同的事发生。
她静静站在山门前，在一阵喧哗后，她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袭群青由远及近而来，那人的面庞渐渐变得清晰，依旧那么的俊美矜贵。
“楚凛师兄。”沈烟离忍不住喊他一声。
前世，她总是冰冷自傲，从不喜叫谁，但这一世，她想起楚凛在前世的结局是以活体之躯填补荒渊之裂而死，她就五内如焚！
楚凛抬眸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却呆愣刹那。
沈烟离心里明白，他这是惊讶，自己这样的人怎么会叫他，但经历前世的一切，沈烟离懂得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一切更该珍惜的。
楚凛与沈烟离都是冰冷的性子，但与沈烟离比起来又多了份沉稳平静，有种隐士仙人的儒雅气质。
他那精致的脸就像是抢夺天工的工匠雕刻出来的，一双乌黑似幽潭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沈烟离，沈烟离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眸朝别处看去。
再次回头看他，他已看向别处。
楚凛扎着半束发，束发上插着一根沉香木做成的簪子，那一头细长柔亮的黑发垂顺在他的后背上，与他那套淡雅的衣衫很是相配。
突然门派的众弟子们雀跃欢呼：“掌门回来了！”
“师尊回来啦！”
“……”
沈烟离朝天空看去，有一个人正灵活自在的在蓝天白云间御剑飞行，犹如一道虹光穿梭恣意。
不多时，徐业平御剑飞至山门前，他笑眯眯的从渊虹剑上稳稳跳下，落在众人门前。
徐业平穿着一身紫黑色的长袍，腰间系了一条黑底银边的腰带，头发全部束了起来，用银色发冠拘着，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轻微的细纹，但一双柔亮的眼底藏的全是暖意。
他的徒弟们随之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张着脸七嘴八舌的问他关于此次出行的见闻，徐业平微微一笑，态度随和的说着自己的见闻，一边说还不忘问问他那些徒弟们的近况。
这样好的人，真不该落得前世那样的下场。
“掌门，恭喜平安归来。”沈烟离对徐业平说道。
徐业平眼底闪过惊讶，他怎么能想到这冷若冰山的沈烟离会说这样的话，以前的她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人影都见不到，更别说在山门前等他回来，还对他说恭祝他回来的话。
但是眼前人身上的气息并无异常，的确是沈烟离，可为什么有这么怪异的感觉呢？
“沈宗师，听闻你同叶华卿掌门前往蓬莱降妖受了重伤，现在可痊愈？”徐业平关心的问她，
沈烟离轻点头：“已愈，谢谢掌门关心。”
“那甚好。”徐业平安心的点头，随后他走到了楚凛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楚宗师，听闻你的机关术大有所成，真是可喜可贺！”
“多谢掌门夸奖，还在研习阶段不算成功。”楚凛谦和的作了一揖。
“楚宗师又谦逊了。”徐业平笑的随和。
随后门派的众人们便回了山门，大家一起围着徐业平问东问西，嘘寒问暖，随着徐业平的讲述，众人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惊叹，一会儿嘘唏……
对山上的人来说，徐业平是大家的掌门，更是大家的家人，没有谁会比徐业平更加关心门派里的人，要是没有他，这个门派估计早就散了。
当年沈烟离在山下游历，在机缘巧合下，她遇到了徐业平，徐业平以最真诚的方式请她来门派，她感念于徐业平的真诚，便答应了下来。
穹苍派于她而言无异于一个家，让四处漂泊的她有了安顿的地方。
门派中很多弟子都是徐业平从四处带回的孤儿，他们有的被父母丢弃，有的经历战乱四处流浪，有的在快饿死病死的时候被徐业平救回了命。
虽然门派并不富裕，但是靠着徐业平的操持，还算过得去。
“墨白去哪里了？”徐业平坐在前厅的椅子上呷了一口热茶问坐在一旁的沈烟离。
“被我关禁闭了。”沈烟离淡淡的回。
“沈宗师，墨白这孩子虽然调皮，但是心性纯良，责罚太多并不妥帖，早些放他出来吧！”徐业平语重心长的劝她。
沈烟离无奈，但是徐业平发话，她还是听了进去：“好，那我明日就放他出来。”
徐业平点点头，放了心，他看了看另一边的楚凛，缓缓道：“楚宗师，听到线报北边的沿河一带出现了瘟疫，你有治疗瘟疫的经验，这个任务要由你出马，可以吗？”
“好，谨听掌门吩咐。”楚凛接下任务。
“沈宗师，山下的白云村有妖邪出没，弄得村里不得安宁，这是除魔宗分发给我们门派的任务，我希望这个任务能由你带着墨白出马，你看如何？”徐业平诚恳的询问沈烟离。
沈烟离记得前世这个任务也是她带着墨白去的，其中细节凶险异常，现在想来很是心惊。
看沈烟离没有回应，徐业平以为她并不情愿，便想着自己去也好，刚要开口，沈烟离却道：“好的，掌门你刚回来，一定很是辛苦，这个任务便由我带着墨白前去，他年纪尚小，还未曾除过妖邪，这次带他历练一番也好。”
徐业平欣慰的点头：“如此甚好。”
沈烟离想起前世经历的种种，她想若是能借此次机会除了那大魔头也是不错！
这一次，我不会给你这个大魔头重来的机会！

第2章 下山除邪祟
白云村在缥缈峰以南的位置，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那里竹海围绕，风景宜人，以织锦绣品闻名。
这次的任务是前去一户王家除邪祟，任务是除魔宗分派的，修仙界分布广泛，地域不同，所以除魔宗会根据地理将任务分派给不同门派。
一大早，沈烟离就站在山门前等墨白前来，昨日已经交代了出行的任务，按道理这个时辰墨白应该要来了。
“师尊！”一声清厉的少年音猛然钻入沈烟离的耳朵里，她抬头看到兴高采烈的墨白正从高高石阶上一蹦一跳的下来。
少年正值舞象，一张俊脸如鬼斧神工般经心雕琢，俊俏眉目里透着股肆意飞扬的少年气，生得很是俊朗英气，漆黑如墨的亮发被高高束起，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金丝滚边的玄绡腰带将他劲厉的腰线勾勒的甚是明晰。
他爱笑，笑起来的样子极为明朗好看，嘴角的小虎牙总会时不时露出来，看上去很是俏皮可爱。
明明年纪比沈烟离小，但长得却比她高，沈烟离看他总要仰视，心里有种别样的不快。
“师尊！”墨白笑的灿烂，那张脸逐渐与沈烟离脑海里那个人的轮廓慢慢重叠。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沈烟离看着却不由得大惊失色，后退了两步。
墨白看沈烟离脸色有变关心的问：“师尊，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沈烟离收回神，摇摇头：“我没事。”
墨白这才放下心，笑了笑，嘴角可爱的小虎牙又冒了出来：“师尊没事我便放心了。”
“此次下山除邪祟对你来说是第一次，注意事项我昨日已经对你说过，你到时候不可莽撞行事，跟着我便好，知道吗？”沈烟离叮嘱他。
墨白乖顺的点头答应：“是，谨遵师尊的嘱咐。”
对于从未下山除过妖魔鬼怪的墨白来说，他很是兴奋，虽然他经常偷偷溜下山去玩乐，但除邪祟这种事是第一次，别提有多新奇了。
两个人御剑飞行没多久就来到了那户遭受妖邪困扰的王家，王家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算是大户。
刚到王家门口，眼前这座宅邸气派庄严的耸立着，朱红色的大门华贵森严，与村中那些贫困破落的人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宅门口还立着两座栩栩如生的石狮子，梁上红色帷幔垂挂，看上去像是刚办过喜事。
沈烟离走到门前，墨白伸手去敲了敲门，等了良久，大门才被打开，一个大概五十上下矮胖男子在门口探出了头。
那人压低了声音警惕的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接了任务来除邪祟的。”沈烟离说明来意。
那男子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鬼鬼祟祟的望了望周围，在确定无人后才请他们进了门。
一进门，沈烟离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妖气，她想起前世似乎并不是这样，情况似乎有变。
来到前厅，刚才给他们开门的男子表明了身份，他是王家的当家人王喜财，正是他向除魔宗发出请求除魔的告令。
这王喜财长得大腹便便，一脸的肥肉，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时不时往他们身上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烟离问。
那王喜财此刻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墨白都快不耐烦了，他焦躁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沈烟离凌厉的瞥他一眼，墨白自知多语，立刻安静下来。
她勾勾唇淡淡的说：“没事，你慢慢讲。”
看沈烟离慈眉善目，王喜财这才总算开口：“说起来真是难以启齿。”
沈烟离眼眸冷扫过他，等他继续说。
王喜财皱紧眉头，难以启齿的咽咽口水，他知道自己不说出来这件事是无法解决的，于是叹了口气，无奈道：“都是我家那大儿媳做的混账事！”
“到底发生了何事，请您慢慢道来。”沈烟离说。
王喜财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王喜财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叫王翊乾，小儿子叫王翊坤，小女儿叫王汝笙。王家三代皆是商人，以贩卖村中人的织锦绣品赚取差价为生，到了王喜财这一代已是高门大户。
家中万贯家私，锦衣玉食，生活十分富裕。
三年前，王翊乾在外养了外室，这外室是王翊乾在青楼寻花问柳时遇到的女子，王喜财自知儿子到了年纪娶几房妾室也是正常的事，只要不带到家里也不算什么大事，便也不放在心上，只要日后遇到门当户对的人家再明媒正娶即可。
三年了，那外室与王翊乾生了两个孩子，王喜财听闻也去悄悄瞧过两眼，长得很是可爱讨喜。
但是青楼子女出身低贱，王家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人成为正室的，后来就逼着王翊坤娶了门当户对苏家的嫡长女苏可卿。
苏可卿虽是名门大户，但异常嚣张任性，眼里揉不得沙子，知道王翊乾在外养了外室以后，便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弄得家里不得安生。
苏氏还要挟王翊乾与那外室断了关系。
谁知那青楼女子竟是刚烈女子，在中元节之时带着她那两个孩子一起焚火自尽，也就是自那开始，王家宅邸开始不得安宁，夜晚总能听到一个女子凄苦的啼哭声，家中每日都会有人暴毙，他那可怜的大儿子因此死了！报官查案什么都没查出来，请了很多道士高人都无济于事。
“仙尊，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王家吧！只要能救我们王家，无论金银珠宝还是美人权贵，我都万死不辞！”王喜财说着就跪拜在沈烟离和墨白面前掩面失声恸哭。
沈烟离的神色依旧平静，若是前世，她必定客气的请他起来，但这一世她早知道了一切前因后果，心里已然没有一丝的同情，只有冷笑和嘲讽。
墨白看着沈烟离感到甚是奇怪，他知道虽然他师尊是个大冰块，但也不会对他人痛处做到无动于衷，眼前人似与印象中很不一样。
“师尊！”墨白轻轻喊了沈烟离两声，她这才回神。
她请王喜财站起，轻声问：“能带我去看看你大儿媳吗？”
王喜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点头如捣蒜，脸色极其凄苦：“好，我带你们去，只是她状态怪异，如被鬼附身一般，你们不要感到惊诧。”
沈烟离应声，眉目极淡的跟在王喜财的身后，墨白则轻声慢步的走在沈烟离的身旁。
穿过绵延曲折的回廊，三人来到了苏氏的屋子，这屋子修的挺阔严正，装修豪奢，果然是大户人家的房子，看上去的确气派。
王喜财带他们进屋，在进屋前又苦口婆心的叮嘱了一遍事宜，他们应下后，王喜财这才带他们进门。
墨白暗想这苏氏看来病得很是不轻，这案子可能十分棘手。
王喜财带他们来到苏氏的面前，只见苏氏被五花大绑在雕花实木大床上，一张本该花容月貌的脸却格外的苍白扭曲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的如死鱼一般突兀，嘴里的涎水正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她身体扭作怪异的姿势在床上艰难的挪动着，嘴里一直在喃喃着什么。
“师尊，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墨白看得心惊。
沈烟离解释道：“她被妖邪附体了。”
“是那青楼女子吗？”墨白继续追问。
“或许是。”沈烟离淡淡的回。
墨白有些不解，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为什么要说或许是？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沈烟离闭眼念咒从掌中变出了一张符，她轻划了几下，那张符似有了生命般在空中飘动。
“去！”那道变出的符飞落到苏可卿青筋凸起的额头上，苏可卿霎时变得安静，看上去像睡着了一般。
“仙尊，这是……”王喜财指了指苏可卿有些喜出望外。
“我先用符咒压制一下她身上的妖邪，让她好好休息，否则邪祟还未除，只怕她就要先暴毙而亡了。”沈烟离解释说。
王喜财欣悦的拱手掬了一礼急忙感激：“多谢仙尊。”
“不必多谢，在除妖邪前我还有事要同你商议。”
“何事？”王喜财忙问。
“今晚我想在你家宅邸的四角挂上引魔符，以此来引出那妖邪，此招甚是凶险，而你们一家人所要做的则是关紧门窗呆在屋子里，在午夜时分不要出来出来半步知道吗？”沈烟离嘱咐道。
“好好好，我一定谨遵仙尊指令，及时通知到位，保证晚上不出现一点点纰漏。”王喜财立刻保证。
“这样便好。”沈烟离点头。
她已经历前世，早就知道这一趟会遇到什么，这一次她不但要除尽邪祟，还要借此杀了那大魔头！
细想着，忍不住抬头看了墨白，墨白被沈烟离这莫名其妙的一眼看的心里直发毛。
我是不是又有哪做的不好？为什么师尊要这样看着我！
想到抄了无数遍的清心咒，心里止不住的一颤。
黑幕已落，沈烟离在日落前用术法结印成引魔符挂在宅邸的四角上面，这符咒是沈烟离自己发明出来的，主要作用是招引邪物，由于此物效果极好，所以在修仙界广为流传。
沈烟离闭眼念起咒术，四角上的引魔符瞬间链接成一个银色的围栅，只要邪物入围，围栅的顶会立刻封起，邪物便会被关在囚笼里，随后沈烟离只要将邪物清除完毕即可。
墨白乖乖的站在沈烟离的一旁认真学习这些除妖知识，他知道自己资质差，所以学的很用心。
“师尊，什么时候教我这个术法？”墨白问。
“等我们回门派以后。”沈烟离淡淡的回答。
“真的吗？到时候我一定认真学！”墨白像一只摇尾巴的小狗看上去很激动，眼睛里都在发光。
“嗯。”沈烟离应一声。
看着墨白激动的模样，其实她心里想，想学术法？估计这次你都没有回去的机会了！
王喜财白日里吩咐了家里人在午夜时分不要出门，所以此刻宅邸里已是房门紧闭，一片黑暗。
“墨白，晚点等妖邪出来的时候，你好好呆在屋子里，不要跟着我。”沈烟离命令他。
墨白不情愿，他想跟在沈烟离身旁，而且他想要是沈烟离有危险的话，自己也能保护她。
“为什么？我不要呆在屋子里，我要跟你一起去除妖邪。”墨白道。
沈烟离瞥了他一眼：“你修为有我高吗？术法有我强吗？我不想到时候我除了要除妖邪，还要分心保护你。”
原来沈烟离把自己当成了累赘，这样想着墨白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墨白丧气的垂下头，耷拉着脸：“……”
只怪自己资质差，要是自己资质好一点，修为高一点，或许自己就能帮上些忙了，都是自己不好。
午夜时分，弦月高挂，沈烟离感应到屋外妖气越发浓烈，看时机已成熟，她朝身旁的墨白丢下一句话：“等下好好呆在屋内，万不可出来！”，随后在屋内凌空用修为画了一道符咒，然后一甩清袖，屋门被震开，夜晚的凉风疯狂的朝屋内灌。
一抹雪色划破漆黑的夜，在天空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不多时，那抹雪色静静的站在凄冷的月下，月光似薄雾冰绡将美人绝美的棱角极致的刻画出来，看上去既清冷又孤傲。
好美！
墨白都看呆了……
沈烟离双手结印念咒，白色流光在两只玉手间温柔的流淌，她薄唇轻启开始念咒：“玉令乾坤，无所遁形，封！”
一道金光乍现，围栅天顶极速的封起，形成一个银白色的囚笼。
囚笼之下一团黑雾从四面八方缓缓凝聚起来，如滚毛球似的，那团黑雾越聚越大，颜色越聚越浓。
墨白密切关注屋外的情况，那团黑雾的妖气浓重的几乎可以使人窒息。
他这颗心被吊着，万分担心沈烟离的安危。
沈烟离拧起眉心，月下骤然狂风肆虐，她那一头如瀑的黑发被吹的凌乱，一身雪衣翻动，广袖飘飞，周身剑气环绕，那团黑雾愣是被震到五米开外。
被震散的黑雾渐渐凝聚，聚得越来越浓，像是有了生命般剧烈的颤动着！
沈烟离双手结印后，一道金光笼罩在那团黑雾上，将它紧紧包裹，她敛起双指于面前，对着那团邪物厉声喝道：“妖邪还不早点束手就擒！”
那团黑雾想要挣脱沈烟离的捆束，激烈的挣扎着，可无奈于沈烟离的修为高深，只能做无谓挣扎！
“你是何人？为何要坏我好事？！”一个非男不女的低沉声音震动着沈烟离的耳膜。
沈烟离凌空而立，双眸泛起厉色，斥道：“妖邪！你作恶多端，还敢在此放肆！看我今天不收了你！”
那妖物却嗤笑一声：“你又是谁！你说我作恶多端？你有何证据这样说？只因为我是妖邪，所以你便认为一切的恶都是我做的吗？！既然如此，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这王家的所有人一起陪葬！”
“你要做什么！”沈烟离暴喝一声。
那妖物发出绝望的狂笑，天地为之震动，在结界之下的王家府邸的草木山石被黑色狂风猛烈的卷起，屋宅的黑瓦被震裂成无数的石块飞于穹顶之上，抬头望向天空，黑夜之下像是被挖开了一个黑色的无底洞，将地面的一切尽数吸进洞中。
“妖邪，竟敢如此放肆！今日我就让你灰飞烟灭！”沈烟离掌心一道金光闪过，沧离剑乍现于她手中，她捏起长剑化作一点白光冲入黑色旋风中心。
“师尊！”墨白把沈烟离的嘱咐全部抛诸脑后，他担心的冲出门外，朝着那黑色旋风大叫。
但再不能获得任何回应！
黑色旋风把沈烟离一下子吞没，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怎么办？师尊不见了！
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不能让师尊受伤！我要保护她！”墨白担心的抬头看着那个黑色旋风喃喃。
与此同时，旋风中心，沈烟离看到了一个身着紫纱的女子漂浮在眼前，她那头黑发被风狂乱的吹着，一双好看的眼眸里泛着紫光，那里凝聚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沈烟离剑指着那个女子逼问道：“你为何要在此作祟！”
那女子冰冷的凝望着沈烟离冷笑一声：“你又不是王家人，为何要多管闲事？”
“你是妖邪！作恶本就是错的！”沈烟离怒斥。
那紫衣女子嗤笑：“何人愿做妖邪？只是这世道从来不公！”
突然一缕黑雾缠绕在那紫衣女子的身上化作一条红腹黑蛇，那黑蛇吐出艳丽的红色信子，开口说着人话，说话的是个声音低沉的男人。
“何必要对这个人说那么多！人向来都是恶的！你想想那些人曾经是如何对你的？你又何曾受到过善意的对待！”那黑蛇说话的时候，紫衣女子立刻失去意识低垂着头不说话。
“对！人只有无尽的贪婪和欲望！他们都该死！他们统统该死！”紫衣女子如被蛊惑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话，越说越激烈，越来越疯狂！近乎失控了一般。
沈烟离意识到这强大的邪力那条红腹黑蛇发出的，而那紫衣女子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一道紫光闪过，一根竹笛闪现在那紫衣女子的手中，她握起笛子吹起了诡异的乐曲，沈烟离提剑的身子颤了颤，那魔音扰乱心智，令她头痛欲裂。
墨白站在院中，那诡异的笛声同时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本就修为不高，资质极差，这下怎么受得了，他跪在地面上捂紧了耳朵，但那笛声仍旧不受控制的钻进他耳朵里，疼得他龇牙咧嘴，目眦尽裂！
沈烟离屏气凝神，施展术法，一道金光罩身，她好受了一些，稳稳拿着沧离剑指着那紫衣女子，准备以此斩杀她。
紫衣女子专心致志的吹着笛子，丝毫没有被沈烟离影响，因为她身上那条红腹黑蛇正凶恶的吐着猩红的信子像一只离弦的箭矢般猛然的飞向沈烟离。
在触碰的刹那，那条红腹黑蛇散作一团黑雾凝为一个人形，他手中握着一条红色长鞭，朝沈烟离一甩，那长鞭紧紧缠绕在沈烟离的沧离剑上。
沧离剑被牵制，无法动弹。
“你是何方妖邪？竟然敢做出蛊惑人心的事！”沈烟离厉声斥责。
那黑衣男子眯起他一双妩媚的吊梢眼看向沈烟离，挑了挑眉：“仙尊，弱肉强食本就是存世法则，我不过是顺应法则罢了！”
“所以她只不过是你裹腹的食物吗？”沈烟离怒不可遏的看向那妖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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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妖蛇意味深长的挑了一下眉毛，看着沈烟离邪笑。
“我先杀了你！再解决她！”沈烟离左手抬起，玉指间金光闪闪，趁妖蛇不留神的瞬间将聚起的神力重重的打在妖蛇的身上。
妖蛇受了一击，不由得一退，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看上去纤细柔弱，打出的杀招却如此致命！
妖蛇的红色长鞭从沧离剑身上垂落，沧离剑没了束缚，沈烟离捏起剑飞旋起身毫不留情的朝那妖蛇劈杀而去！
沈烟离剑剑无情，每一剑都利落的划在妖蛇的身上。
眼见着妖蛇的周身被锋利的沧离剑劈得处处是伤，殷红的鲜血不停从伤口奔涌出来，沧离剑剑气霸道，妖蛇被震得五内俱碎，一口鲜血直直的从妖蛇的喷吐而出。
“妖蛇，你就等着受死吧！”沈烟离扬起一抹胜利的笑。
那妖蛇却捂着胸口不甘心的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沈烟离蹙眉盯着他，想弄清楚他要搞什么花样。
妖蛇凌空指着地面，大吼道：“你看啊！这些地上的人，就算是要我死，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陪葬！”
沈烟离没想到这妖蛇会如此狡诈，刚才他们打杀的厉害，她压根儿没注意王家的人全被那魔音声给引出了屋子，现在已然全都晕厥在地。
不但如此，在地面的除了王家人，还有一同倒在地面上的墨白。
妖蛇咧嘴发出狂笑，露出他那森白的牙齿。他抬起双手一施妖术，地面上的所有人全都被卷到了旋风之中，如今正在旋风中漂浮猛烈的打着转！
墨白感觉自己身体一阵轻快，待他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发现自己正飘在空中，如没有被拉扯丝线的风筝般在空中没有拘束的乱飞着。
他低头往下一看，差点没把他送走！
呕！
怎么会这么高！而且还这么晕！我好想吐！
那模糊的白色影子好像是师尊，她对面那团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妖怪！
“师尊！”墨白艰难的喊了一声。
沈烟离听到了叫喊声，但是旋风中情况复杂混乱，她找不到声源，自然不知道墨白身在何处！
那妖蛇在空气中一抓，一个小厮被吸入掌中，被他用力的掐着脖子立在眼前，肆无忌惮的威吓着沈烟离：“仙尊！我告诉你！这些人全部都会是我的陪葬品！全部！”
“你要干什么！你给我住手！”沈烟离怒喝着想要阻止他。
“咔嚓！”妖蛇手里那小厮的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刹那的瞬间，那小厮没了气息，而他却像扔垃圾似的把那小厮的尸体朝空中随处一丢。
“我说过他们都是我的陪葬品！”随后妖蛇打了个响指，那断了气的小厮炸裂成了千万碎片与空气融为一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呕！
墨白觉得自己立刻就要吐出来。
“你完了！”沈烟离勃然大怒，妖蛇却冷冷一笑，伸手控制起旋风中的那些失去知觉的人，像丢石子似的朝沈烟离扔去！
沈烟离收回手中的沧离剑，施术将那些飞来的人定住身，并在他们身上凝成一个巨大的透明防护罩，然后将他们全部安全的送回地面上。
妖蛇趁着间隙拉着那紫衣女子就要逃，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逃的前一刻会被墨白用他那逆风链紧紧捆住了身体。
“休想跑！”墨白大吼，紧紧扯住逆风链，“师尊！我抓住他了！快把他杀了！”
沈烟离停下手中未完成的工作，转头看向墨白。
“快走！你是抓不住他的！”可沈烟离的告诫已经来不及，突然一道强悍的邪气如锋利的刃劈斩开墨白手中的逆风链，逆风链碎成了渣滓飞散在空中。
墨白被震得没了意识，恍惚中他只觉得自己如一根羽毛轻飘飘的从天空飞落。
晚秋的晨露冰凉，澄明的阳光却格外温暖，墨白在床上翻了个身，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巡视了下四周，屋内安宁平静，闲适悠然。
脑子闪过昨天腥风血雨的画面，再想起那血腥味充斥鼻腔的感觉，他忍不住捂着嘴巴跑向屋外的角落昏天黑地吐起来。
也不知道沈烟离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墨白的身后冒出了声：“身体怎么样？”
墨白听到声音如炸了毛的猫，吓得跳起来：“师，师尊，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烟离眉目清冷，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刚才。”
“……”墨白尴尬一笑，想要缓解气氛。
他想师尊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想什么呢？”沈烟离冷漠的扫他一眼。
“没事，没事！”墨白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回答：“身体没什么大碍，请师尊放心。”
“嗯。”沈烟离轻轻应一声。
她迈起步子缓缓朝墨白的屋里走去，墨白乖乖的跟在她身后，随后她在一把实木雕花的木椅上坐下，无论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沈烟离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矜贵疏离，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说说看……”沈烟离抬眸看向墨白。
“？”墨白一脸疑惑，“什么？”
沈烟离脸沉了一下，冷声道：“说说看你昨夜为何要跑到屋外？”
墨白这才想起沈烟离昨日的叮嘱，闪烁其词起来：“啊，昨夜，昨夜我受了妖怪蛊惑，不由自主的跑到了外面。”
沈烟离一拍椅巴，愤怒的斥骂：“一派胡言！“那屋子我在出去前画了符咒，无论发生什么，那里都不会遭受妖魔侵扰，你只要乖乖呆在里面，就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更别说什么被妖怪蛊惑这种事！除非你是自己跑出去的！”
“我……”墨白垂下脸一脸衰败，他知道自己瞒不过沈烟离，便说出了实情，“其实我是因为担心师尊你的危险，所以就跑出了门……”
沈烟离的眼眸泛起凶狠的冷光，怒斥：“我昨日不是早就叮嘱过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那屋子吗？你为何不听？”
“我……”墨白害怕的抖了抖，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心里既难过又歉疚，但更害怕沈烟离不再理自己，他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她一眼，“师尊，我错了。”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修为如何，也应该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能帮上什么忙，我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够了。”沈烟离看着跪在地面上的人婆口苦心。
“对不起，师尊，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绝不犯一样的错。”墨白声音缩进了脖子哑然。
“这句话我已经听你说过无数次了，希望这一次你真的能好自为之。”沈烟离从椅子上腾一下站起，没再看他一眼，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屋子。
墨白跪在地上良久，他才缓过神来，难过的站起。
师尊，这次真的生气了……
他又想都是自己不好，修为不高，术法不强，资质又差，所以沈烟离才会生气的！要是自己的资质好一点就好了！
现在的自己只会是她的累赘！
沈烟离站在花园的水池前，水池里有许多漂亮的大锦鲤，水面上倒映着沈烟离美丽的容貌，水面泛起的涟漪一圈圈的漾开去。
回想起昨夜之时，墨白受了重伤从高空直直坠落，她原本是可以不管的，可不知为何最终她还是在坠地前接住了他。
许是自己那颗善心作祟。
但他是无恶不作的魔君，自己怎么就不能狠下心来呢？
看着睡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墨白，她真想撒手不管，任他自生自灭，但这人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喃喃：“师尊，我来帮你……师尊，我来保护你……”
还真是傻子一个！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着保护别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心不由得一软，放过了他。
反正你现在这么弱，要杀你也是随时都能干的事，现在就先暂时留着吧！
其实沈烟离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她的小徒弟在前世就这么成了魔君，若是自己能在他成为魔君前制止他，这比起杀生可是一件更功德无量的事。
不多时，王喜财走到了沈烟离身旁，拱了拱手：“仙尊。”
沈烟离转身看他：“身体可好些？”
“多谢仙尊搭救，已经好些了。”王喜财答谢道。
“那便好。”沈烟离轻点头。
“那仙尊你何时才能收服那妖邪？只要那妖邪在一日，我们王家便一日不得安宁。”王喜财担忧的说。
“这是你们家命中注定的劫难，祸福与共，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有我好心相劝一句，若想日后平安度日，在妖邪消灭后，你们需要将所有财富捐出，并余生都烧香礼佛做善事，这样才可保余生无忧。”沈烟离叮嘱道。
“这……”王喜财为难起来。
沈烟离看出了他的心思，好心相劝：“破财消灾，你应该明白你们王家现在的钱并不是该有的。”
“……”被沈烟离说中了心事，王喜财撇过头转着眼睛不说话。
“你不照做也行，那就等着祸害遗无穷吧！”沈烟离朝王喜财丢下这冷冰冰的一句话转身而去，留王喜财一个人在后面痛苦纠结。

第3章 进入幻境
在王家呆了两日，风平浪静，沈烟离在思忖下一步该做什么？
她缓缓踱步来到墨白的住的地方，屋子前有个院子，院中种了些桂花，桂花开的繁盛，金光璀璨的，风一吹，桂花甜蜜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墨白正站在院中聚精会神的练习术法，只见他双手交错，凝神结印，刚见金色流光在指尖流窜，但没过一会儿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叹了口气，恨自己不争气！连这种简单浅显的术法都不行。
沈烟离看到了一切，果然重活一次，墨白的根基还是一成不变。
她站在院门口低喊了他一声：“墨白。”
墨白随即转身看到她，一张衰败的脸立刻变得笑容灿烂，像一条小狗见到主人似的摇头晃脑的迎上去。
“师尊。”墨白在她面前拱了拱手。
沈烟离颔首低应一声，随后施施然走到院中，站在墨白的面前：“你的伤势如何了？”
“好多了，多谢师尊关心。”墨白笑盈盈的回。
“那便好，我打算今日前去诛杀妖邪，你呆在王家负责他们安全。”沈烟离命令。
墨白立刻拒绝：“我不要！师尊我要跟你一起去除妖邪！”
“可是你修为不高，术法又不强，跟着我会很危险的。”沈烟离驳斥。
“我……”墨白无力反驳的丧气的垂下脑袋。
就算我修为不高，我也想跟着师尊……
“就这么定下了！”沈烟离自己拍板一甩清袖转身离开。
“师……尊……”墨白望着那个远去的白色身影，心情低落。
午夜时分，沈烟离站在高高的屋檐上，清风吹动了她身上的雪色长裙，照亮了她清丽的面容，远看犹如天上谪仙。
她观察着王家周边的情况，按道理来说虽然沈烟离出手狠重，可那妖蛇的修为并不低，这两天虽然内伤未好，但伤口应该已经愈合。
妖邪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常走歪门邪道，所以妖蛇为了早日修复自己的内伤，必然会再次现身作案。
今日圆月高挂，沈烟离站在屋檐上双手结印施法，只见天空划过一道银光流雪，在她身前打了个转后像是寻找到了方向似的朝东南方飞去。
沈烟离御风前行，跟着那道银光流雪来到了一处宅邸前，宅邸内妖气越发浓重，沈烟离循着妖气来到了一座屋前。
屋子的木窗上映着橙色的暖光，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响，沈烟离先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洞，她凑近了小洞往里看，只见屋内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正在勾引一个少爷打扮的男人。
沈烟离预感不好，这女子就是那妖蛇所化，此刻正要吸人精元以此来提高自身的修为。
只是不巧，脚下传来树枝被踩断的脆响。
沈烟离心想完蛋！这时候竟然打草惊蛇，那妖蛇定要跑了！
沈烟离眼疾手快一挥手震开那木门，木门震得哐哐大响，只见那妖蛇正在吸那人的精元，好巧不巧这时被沈烟离打断，霎时暴跳如雷：“怎么又是你！总来坏我好事！”
“休要逃！”沈烟离眸中寒光凛冽，敛眉怒喝，一转手，莹白亮光流转点点，沧离剑乍现手中，沧离剑剑身寒芒尽现，令人生畏。
“我不逃还等着你来杀啊？我才不是笨蛋！”妖蛇说完娇嗔的哼了一声化作一束刺目的紫光冲出屋子。
沈烟离根本没时间细想，她也化作一道白光紧随其后。
黑色的夜空中，两束耀眼的光束你追我赶，惊险刺激。
飞了很久，两束光亮总算在一座破落的庙门前降落。
寺庙年代久远，青苔密布，墙面斑驳，匾额上蛛丝密布，字迹早被岁月腐蚀的模糊不清，院内陈设东倒西歪，破烂不堪。
她一抬头看着寺庙的匾额依稀辩得：白云寺。
她刚跨上一级台阶，就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师尊。”墨白低声喊了沈烟离一声。
“你……”沈烟离难掩惊讶之色。
“我……”墨白还打算解释。
沈烟离打断他，不悦的看着他，言语中带着斥责：“我不是让你呆在王家的吗？你怎么出来了？”
“我想跟师尊一起除妖邪。”墨白垂低了脑袋任由沈烟离批评。
沈烟离蹙着眉头轻叹一口气：“你能帮我什么！”
还想多说他几句，但现在已经没时间，要是不早点出手，这次让妖蛇逃了还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再能抓到他。
“时间紧迫，等下你紧跟着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头，知道吗？”沈烟离急促道。
“好，我保证。”墨白信誓旦旦的说。
“嗯。”沈烟离应了声。
在进门前，沈烟离手中变出一张符咒交到墨白的手中：“这张符咒你好好带在身上，它能让你在迷障中保持清醒，不被咒术迷惑。”
墨白收好那张符咒塞在贴身的位置：“多谢师尊。”
沈烟离走到庙门前，伸手轻轻推开门，脏污的灰尘像飞霜般飞了满天，深夜的木门发出瘆人的吱吖声，一阵凄寒的冷风吹过，地面的枯枝败叶吃力的滚动着腐烂衰败的身子，蜘蛛从蛛丝上垂落，缓慢的在肮脏不堪的地面上爬行。
真脏！沈烟离心里想。
她向来有洁癖，此刻的她心里定是厌恶到了极点。
上一世，这妖蛇就是在这里找到的，这一世竟然依旧如此。
她还以为开头不同，过程也会发生改变，没想到仍是一样，那是不是以后发生的事也会如前世一般？
初始在王家的那股黑色旋风前一世是没有的，她不知为何这一世会有改变，还以为后续也会发生变化，竟然没有。
那旋风中的紫衣女子沈烟离认识，她便是那王翊乾在青楼认识的女子，名叫杜艳娘。
这杜艳娘怨念难消才会弄得王家不能安宁，怨念难消的人往往经历过极大的冤屈。
人间无法伸张的冤屈，则会在人死后化作怨灵，那些妖邪最喜欢这种强大的精神力量，常常喜欢如藤蔓般攀缘并吸取其中养分以此来让自己生长。
院中瘴气四溢，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只要吸入便会失去意识昏死在这里，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们修仙之人倒是可以抵御。
沈烟离清晰的记得前一世在这破庙的佛像下有一个机关，若这一世没有变化的话，那机关应该还在。
她伸出手去摸，果然如她所料，她用力一拧，只听“刷”一声，佛像下的机关骤然大开。
“走。”她说。
墨白感觉惊奇：“师尊，你怎么知道机关在这里？”
沈烟离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墨白心里想一定是因为师尊聪明绝世，不然怎么能找到呢？
看自己就不行。
“跟着。”沈烟离对身后的墨白说。
“嗯。”墨白点头紧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走入了迷障之中，眼前一片白雾，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墨白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跟着沈烟离一直往前走。
走了大概有片刻，眼前突然一片光明，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师尊，这是哪里啊？”墨白转身想要问沈烟离，可是身旁却没了沈烟离的踪影。
突然眼前涌来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将他团团围住，他还没搞清楚状况，那群姑娘就甩着丝绸手帕七嘴八舌的围着他问要找哪个姑娘。
墨白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哪里？”墨白一脸茫然。
“公子，你看我们这么多漂亮姑娘，这里可是青楼啊！”那些女子声音妖媚。
“啊？青，青楼？”墨白吓了一跳。
这地方他只在话本上看过，可没在现实中见过，日常沈烟离的教导言犹在耳，他才不敢来这种地方，要是沈烟离知道，估计会打断自己的腿。
“我要回去！我要去找我师尊！”墨白大叫。
“找什么师尊！这里要找谁都能找到！”一个打扮的华贵的艳丽妇女来到墨白面前招待，看样子这人是这青楼的老鸨。
“啊？找谁都能找到？不可能，师尊是不会来这里的！”墨白大叫。
“哈哈！那你说说看你师尊叫什么名字？”那个老鸨说。
“不可能的！我师尊叫沈烟离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墨白正要挣脱。
那老鸨却道：“沈烟离啊！这是我们楼里刚来的姑娘！公子你真是好运气！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找谁，这里谁都能找到！”
“什么！！不会的！这一定不是我师尊！”墨白极力辩驳。
但老鸨却十分斩钉截铁：“放心！那便是你要找的人，你去看看便知道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墨白明明心里是要逃，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动作还是朝那间装着沈烟离的屋子走。
他被那些身后的姑娘一推，趔趄的走进那间屋子。
他叫喊：“我师尊怎么可能在这！”但他一回头却整个人震惊了！“师，师尊？”
眼前的沈烟离不同以往那般穿着一身清冷的白衣，今日穿着一身稍微裸露的红纱长裙，她肤白胜雪，朱唇媚眼，把墨白看得出了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师，师尊……”墨白微微颤颤的朝那红衣沈烟离走去。
“来啊……墨白……其实为师一直十分喜爱你……”那沈烟离声音娇媚，听得人浑身不由得一颤。
“师尊，其实我也一直很喜欢……”他被迷的五迷三道，张开双臂就要去抱，万万没想到他还没得逞，一盆冷水就将他浇醒。
墨白打了个激灵，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
“啊！”墨白抱住自己冷湿的身体打了个寒噤。
“你刚才怎么回事！做的什么梦！”沈烟离嫌恶的看他一眼。
墨白这才恢复理智，他打了个大喷嚏，心虚的看向沈烟离。
“对不起，师尊，刚才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墨白瑟瑟道。
“……”沈烟离盯着他，心想不会是那什么梦吧？那发浪的样子真想给他砍了。
“那妖邪的修为太高了，我给你的符咒只能抵御寺庙里的迷障，根本没办法抵御那妖邪散发的迷香，你刚才梦到什么了？”沈烟离问他。
墨白的脸烫起来，他急忙摇头：“没什么的！”
“真的吗？”沈烟离蹙眉，不置可否。
那迷香可以使修为低的人诱发心中所欲，她只是想知道墨白心中所欲到底是什么，或许这样就能早些知道制止墨白成为魔君的办法。
“嗯……”墨白用力点头，试图让沈烟离相信自己的说法。
等他们再回头的时候，一阵更加浓重的白雾袭来将他们包围，四周白茫茫一片，就算两个人面对着面都看不见，他们彻底在浓雾中失去了视野。
沈烟离往前走了走，没想到过了片刻，眼前的浓雾眨眼间消散，这一次她来到了一个新的场景。
她扭头看到墨白就在身旁，幸好没有走丢。
刚才墨白突然看不到沈烟离心里慌的厉害，这一次一直盯着她不放，还好沈烟离一直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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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这里是哪里？”墨白好奇的问。
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沈烟离回答：“这是某人编织的幻境。”
“啊？”墨白大惊，自己怎么出了一个又进一个，而沈烟离怎么也会在这里？明明她修为那么高强？
沈烟离却并不大惊小怪，反而很是从容，好像她曾经经历过一样。
沈烟离像是猜到了墨白所想似的解释：“不要担心，这里并不会有危险，这里只是一个人的回忆罢了，只要看完，就能出去。”
真的吗？墨白心里狐疑。
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幻境转眼来到了一个大户人家，一个扎着少女髻的明动女孩笑盈盈的站在匾额下等着她爹爹归来，匾额上清晰的刻着“杜府”二字。
女孩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粉腮樱唇，一双杏眼如琉璃石般莹亮，女孩虽然稚嫩，但从眉眼中能看出她便是那后来的杜艳娘。
到底是经历了何事才会让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沦落到那般的下场？
“这女子倒生的漂亮。”墨白夸赞道。
沈烟离勾勾唇赞同道：“眼光倒不错。”
听得沈烟离这声夸，墨白后背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有些后悔刚刚的信口一说。
要是师尊生我气怎么办？
沈烟离表情并无变化，但显然是他想多了。
沈烟离是认同墨白的话的，这杜艳娘年少时确实漂亮，也正是因为这副漂亮的皮囊才造就了她后来经历的一切。
不多时，一辆马车停在杜府的门口，从马车上走下来两个人，一个生的慈眉善目，打扮穿着华贵，是杜家老爷，另一个生的略显肥胖臃肿，打扮看上去很是讲究，但与杜老爷比起来稍逊一些，这人便是王喜财。
墨白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情不自禁的扯了扯一旁沈烟离的衣角：“师尊，那个人是王喜财。”
沈烟离点点头，轻声提醒他：“安静，继续看下去。”
“嗯。”墨白这才安静。
杜老爷带着王喜财走到杜家门口，接迎的杜灵儿笑脸相迎忙叫：“爹爹！你回来啦！女儿我好想你呀！”
那时的杜艳娘还不是她的本名，她的本名原来叫杜灵儿。
杜灵儿就跟她名字一样长得十分灵性可爱，无论是谁见到她都很喜欢这个灵动漂亮的姑娘。
杜老爷笑眯眯的拍拍杜灵儿的脑袋，宠溺的笑：“灵儿，些许日子没见，又长高了不少！”
杜灵儿笑眯眯的低下脑袋，杜老爷为她介绍身旁的王喜财。
“这位是王叔叔，日后他会在我们杜家呆一段时间，你告诉徐管家给王叔叔准备一间客房。”杜老爷对杜灵儿说。
杜灵儿点了点自己那个小脑袋，然后热情的朝王喜财叫了一声，王喜财高兴的应下。
杜家一家子都是人和心善的好人，尤其是这个杜老爷，平时都开善堂，救济灾民，好事做尽，对朋友也是格外珍重。
杜灵儿那时候觉得这王老爷一定是个好人，就像他爹爹一样，否则他爹爹也不会这般对他好。
在杜家的这些日子，杜家人好吃好喝的招待王喜财，王喜财被喂得更是油光发亮。
这一天清晨，杜灵儿正欲爬上后花园的假山去捡掉落的纸鸢，结果脚下一滑，一个不小心整个人从假山上掉进了一旁的池塘里。
池塘水深，杜灵儿扑腾着越来越乏力，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王喜财不顾危险跳下去把杜灵儿救了上来。
经此一件事，杜老爷更是把王喜财当成了座上宾，当成自己的亲兄弟，对他的信任更加深了一层，还拉着杜灵儿一定要认其为义父。
天地见证，仪式以后，这王喜财就真的成了杜灵儿的义父。
杜灵儿觉得这个义父真好，竟然能不顾危险来救自己的命！果然爹爹的朋友都是大善人！
杜老爷跟王喜财称兄道弟，好的能穿同一条裤子。
杜家做着丝绸的生意，早年发了家，在镇上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但近年来流年不利，家里亏损了不少。
外人不了解他家的情况，只看得到他家的富贵繁荣，却不知其实这家已经如一棵被钻空的大树，随时可能倒塌。
此时，王喜财家也是遭到了生意上的冲击，造成了严重的财政问题，他正思忖着如何向这杜老爷借点钱好度过这场危机，可谁知这杜老爷如此好客，害得他一直说不出口。
直到一月后，王喜财总算是鼓足了勇气对杜老爷说了自己的难处，却不想杜老爷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王喜财万万没想到自己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竟然连钱都不借给自己，他想着，还说什么兄弟！连钱都不肯借！真是无情无义！
早知那时他就不救他那女儿了！
王喜财此人虽然看上去憨厚老实，但是他实质上十分的多疑虚伪。
被杜老爷拒绝以后，他开始动起了歪心思，只是那时候的杜老爷早就已经将信任全部交给了他，杜老爷这么一个善良的老实人又怎么会想到人翻脸会如此之快。
杜老爷知道此刻拒绝王喜财无疑是见死不救，最终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听闻丝绸在西凉地区很是热销，于是便邀请王喜财一同前往，两个人一起做生意，说不定能获得让家族起死回生的办法。
王喜财穷途末路接受了杜老爷的意见，想着说不定车到山前必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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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路千里迢迢，艰难险阻，且听闻西边流寇盗匪肆虐，这一去定然危险重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王喜财这个人生意场上来往多了，为人也懂得巧舌如簧。
杜老爷是个善良老实的人，做事向来诚信为本，怎么会知道与自己称兄道弟的人竟然悄悄打起了别的主意。
出门这天下午，杜灵儿听说了杜老爷又要出远门的消息，心里不舍一劲儿的掉眼泪，在后花园走着走着，碰到了迎面走来的王喜财。
王喜财这个人巧言令色，看到杜灵儿哭就急忙安慰：“灵儿你怎么了？”
杜灵儿天真，只知道眼前人是救过自己的大恩人，便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将给他听。
王喜财知道杜灵儿是因为杜老爷要出远门而掉眼泪便安慰道：“叔叔我与你爹爹一起出远门，我保证会带着你爹爹一起平平安安回来。”
“真的吗？”杜灵儿眨着湿润的眼睛看着王喜财。
“真的，我向你保证。”王喜财说的斩钉截铁。
“王叔叔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不但救了我，还要帮我保护我爹爹！我爹爹常说做好人一辈子都会有福报，王叔叔你这么好，以后的福报一定多的数不完！”杜灵儿天真的说。
王喜财笑着摸摸杜灵儿的脑袋：“灵儿真乖，真会说话！”
这些话是杜老爷授意让王喜财对杜灵儿说的，他知道自己与家里人本就聚少离多，这一次一走还不知道何时能再聚，也害怕杜灵儿担心，便让王喜财帮自己去说了话，知道杜灵儿安心，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两定好了出门的日子，杜老爷也准备好了出门的东西，这一次出门对他来说是生死存亡的关键，跟王喜财商量以后，杜老爷听王喜财的话把全部身家都带在身上了。
他那时候根本没对王喜财起疑心，觉得他是一个大善人。
杜灵儿和杜夫人在家门口依依不舍的送别了杜老爷和王喜财，他们才踏上前往西凉的路途。
一开始的路途并不危险，两个人还有说有笑，说着往事，聊着生意，也曾一起畅想等到在西凉赚够了钱，两个人荣光归故里的未来。
王喜财看着马车上的两个大木箱，不禁疑惑：“杜兄，你看我们带着这两个大箱子是不是太显眼了？若是碰上流寇盗匪，我们岂不危险？”
杜老爷微微一笑神秘的说：“那两个箱子中装的是些普通布料，并不算太值钱，这两个箱子只是障眼法，其余物料，我早就让货轮走水路前往西凉运输处了，只要我们一到西凉便可取出，然后进行售卖。”
“杜兄着实聪明。”王喜财夸奖道。
杜老爷笑：“出门在外定是要注意些的。”
“那如何取货？可有何凭证？”王喜财问。
杜老爷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这便是我与西凉运输处的取物凭证，只要有此物，便可取回货物。”
王喜财看到杜老爷将那块玉牌塞回了怀里，不止如此还看到了他藏在贴身处的大堆银票。
一路艰辛，但两人还是坚持了下来，直到后来两人到了西边流寇盗匪肆虐的地方，才出了危险，这地方发生过灾荒，所以这里的流寇只要看到人不管富不富都要抢。
一开始那些流寇盗匪看王喜财长得身宽体胖心想着这个人一定很有钱，便提刀要抢钱杀人，在这危难的时刻，杜老爷念及旧恩便将一百两银票送上才保全了王喜财一命。
那群流寇盗匪毒打了杜老爷一顿又搜刮了一遍后，确定没有值钱东西才走，身上能抢的都被抢走了，还好杜老爷有先见之明，玉牌和别的银票都放在贴身的地方没被发现。
看着满身是伤的杜老爷，王喜财非但没有去帮他，反而原形毕露。
“王兄，快帮帮我！带我去看一下大夫。”杜老爷痛苦的叫着。
结果王喜财冷漠无情的看了杜老爷一眼，露出了残暴的獠牙，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恶狠狠的砸在杜老爷的脑袋上。
殷红的鲜血止不住的从杜老爷的脑袋上流下来。
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背叛的打击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恶寒，彼时绝望的望着王喜财愤怒的诘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喜财森然的看着他冷酷无情的说：“你以为我跟你称兄道弟是为了什么？你以为这一路上我跟着你是为了什么？”
“……”杜老爷的眼眸里透着悲凉，他绝望到了极点。
原来人心可以这般险恶！人可以这般的翻脸无情！
只听得王喜财继续说：“杜兄，我们王家已经山穷水尽，走到我这里已经穷途末路，我找到你是我最后的退路，而你却拒绝我，还说要带我去西凉做生意？你知道生意本就不好做，这一趟无非有赚有亏，而我王家已经无路可走，你却还要给我一个可能失败的期望，我们王家等不起，我王喜财也等不起！反正这生意也是盈亏参半，还不如你把这些钱和丝绸都给我，保我们王家一家子的前途！”
“所以……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杜老爷吃力的问，身体上的痛早就不及心里的愤恨！就算死他也要问个明白。
“是！从一开始跟你上路开始我就想好了一切，反正这一带流寇盗匪那么多，多死一个人少死一个人也不会引起怀疑，而你只能算是运气差而已。”摇晃的烛光照的王喜财面目扭曲。
“你……”杜老爷心里既绝望又悲痛！口中猛然喷吐出一口鲜血，顺着嘴角缓缓而下，他从未想过自己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一天！
而这个人靠近自己只是为了抢走自己的一切！是如此的处心积虑！是如此的阴险狡诈！
“杜兄，你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王喜财已将丧失了人性，他被钱财迷惑了人心，他再次面目狰狞的捡起那块满是鲜血的石头拼命地砸在杜老爷的脑袋上，一下两下，直到杜老爷的脑袋就像个被砸烂的西瓜，流了满地的鲜血。
随后王喜财把杜老爷身上的玉牌和银票全部抢走，在一个荒无人烟的野外，将他的尸体埋了起来。
墨白看完了这一段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人竟然可以做到这般的阴险奸诈，冷酷无情吗？”
“人有欲，欲望蒙了眼就会做错事。”沈烟离说。
之后场景再次发生变化，一转眼来到了三年后，杜老爷死后，杜家彻底的没落，由于杜老爷走时将家宅田亩都做了抵押，杜家一夜间倾家荡产，人走茶凉，杜夫人接受不了打击病死了，杜灵儿则沦落到了青楼。
三年里，杜灵儿经常寄信给王喜财希望得到父亲的消息，但是却从未收到过一封回信，虽然她知道她爹爹已然凶多吉少，但是是死是活，她都想要弄个明白！
何况那个陪着爹爹的是曾经信誓旦旦承诺过要保护爹爹回来的人！
可她从未收到过一封回信，直到后来她绝望了！认命了！或许那个王叔叔也在路上遭遇了不测，或许他真的为了保护爹爹付出了一切，或许他……
想了太多，都是她为别人找的借口。
反观这王喜财，自那次心狠手辣杀了杜老爷以后，将杜老爷的丝绸在西凉卖得了好价钱，并带着他的所有钱两回了白云村，顷刻之间，王家变得家财万贯，彻底摆脱了没落的命运。
没有人知道他们再次发家的过往埋藏着那么一段腌咂的过去，王喜财以为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那些杜灵儿寄来的信，他一封也没打开过，因为他害怕看到自己不堪的过往，于是自己全部亲自烧光了，一直到后来他也没再收到信，他这才安了心。
他心里得意心想这段过往不会再有一个人知道。
他还学着杜老爷的样子开善堂，救济灾民，开药房请大夫为伤者免费疗伤，人人都夸他是大善人！
他把自己包装的如此善良，即使不好的传言出来也不会有一个人相信自己是那样的人。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命运总是那么爱开玩笑，五年后，他在街上碰到了在外采买东西的杜艳娘，他清楚的记得这张脸，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不会忘记。
只要一想起这张脸就会想到自己那肮脏邪恶的过往！
这个女孩曾经叫过自己义父，而且自己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要保护她的爹爹，如今想来一切都是那么讽刺！
这个女子活在世上是对他最大的威胁！
为什么自己还要碰到她？难道自己做的一切都要暴露了吗？
恐惧和歉疚席卷了他的心！他要确保自己曾经做的事不会有一个人知道！
于是他又想到了一个邪恶的主意。
只要杀了她，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一个人知道他肮脏的过往！他依旧可以当个人人称颂的大善人！
因为没有什么比一个死人更能保密。
他尾随着杜艳娘回去，意外的发现她竟然是王翊乾在外养的外室！而且他们早就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生的很是可爱讨喜，眉宇之间竟还有几分与自己相似，遗传竟然如此神奇。
那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叫着杜艳娘，扎着两个可爱的丸子头，一张张可爱的肉脸很是纯真可爱！他望着心里欢喜，可是孩子脸上的纯真在那一瞬间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天真可爱的杜灵儿！
他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他肮脏的过往。
他本就猜忌多疑，一想到这杜灵儿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杀了她爹所有故意接近的王翊乾的就不得安生，恨不得立刻动手！
要是自己以前做的一切暴露，那么现在自己手里的一切就会顷刻间变得一无所有！而自己还会入大牢！顷刻间一无所有！全家沦为街边乞丐，他所创造的一切将都没了。
不，他绝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邪恶的念头一旦萌芽，就会难以抑制的生长，王喜财日日难眠，辗转反侧，梦里都想着怎么杀了杜灵儿。
青楼女子本就上不得台面，想要让王翊乾回心转意只要给他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就行，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儿子竟然是个情种，心里装着杜艳娘就装不下苏可卿。
苏可卿本就嚣张跋扈，自从被冷落以后日日闹的王家不能安宁，一开始王喜财也很厌烦，但是他后来发现可以借助苏可卿的手去除去杜艳娘，便与那苏可卿亲近起来。
苏可卿也不是省油的灯，自从从王喜财那知道王翊乾有了外室以后就变着法子去杜艳娘那里闹！虽然苏可卿任性嚣张，但她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常常点到为止，直到后来她发现王喜财给了她一包药粉暗中指示她去下药杀了杜艳娘，她才发现了端倪。
就算自己再讨厌她，也没到要杀了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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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苏可卿想不明白为何王喜财要这样做？纵使王翊乾在外养了外室，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为何王喜财要这般针对那杜艳娘，竟然还想要她死！
苏可卿办了家宴，将王喜财灌醉以后，才听到了毛骨悚然的真相，原来当年王喜财为了私欲，杀了杜艳娘的爹！如今又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过往，想要借她的手杀了杜艳娘！
她突然同情起杜艳娘这个可怜的女子。
她不动声响的偶尔去杜艳娘那里闹一闹，将写着真相的书信交到杜艳娘的手上，让杜艳娘知道了一切！
杜艳娘看着信上所写的一切，整个人因恨意变得愤怒，颤抖，战栗，甚至胃部一阵翻涌！
她不敢相信人性竟然可以这么可怕！
这么多年，她日日等着爹爹回来，日日盼着自己的信有回音！原来一切的真相竟是如此残忍！
她错信了别人！
那个人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杀了自己的父亲！抢夺了他家的一切！如今竟然还想要杀了自己以绝后患。
她整个人感到一阵恶寒！
眼泪肆无忌惮的从眼眶里掉出来！她还期望着那个人能来青楼把自己救出来！原来不过是自己的妄想！
王喜财发现苏可卿至今仍未按照他的计划毒杀杜艳娘，他怕夜长梦多，便自己想了个恶毒的主意，在一次苏可卿离开杜艳娘那里以后，他叫了几个手下去喂了杜艳娘和她的两个孩子毒药，并放了一把火将他们给活生生烧死。
杜艳娘在临死前她直直的凝视着王喜财的脸问了他最后一句：“义父！当年你杀了我爹爹可曾有一点点悔意？”
王喜财只是冷漠的看她一眼：“青楼女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杜艳娘听完发出绝望的狂笑！
凶恶的诅咒他：“我们杜家落得如今这般的下场到底拜谁所赐！就算我死，我也要变成厉鬼日日夜夜跟在你的身后，缠着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们王家倾家荡产！失去一切！”
杜艳娘恨啊！她和她爹曾经最信任的人靠近他们只是为了抢走他们的一切！
处心积虑，阴险狡诈！
他们受了那么多苦，而那个人却过的那么好！为何上天要如此不公！为何上天不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怨念滋生，一点点生长，她化作了邪祟想要以此获得力量来为自己报仇！
苏可卿知道杜艳娘的死讯，惊觉是王喜财做的一切，她担心王喜财会嫁祸自己，想要逃，却已经来不及，被王喜财灌了药以后变得神智不清，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床上，想求救都变得不可能了。
她知道要是自己逃不了，总有一天要么成为王喜财的刀下魂，要么成为他的替罪羊，没有一条路是好的！
或许这个世道真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王家这几年生意也逐渐没落，他让王翊乾娶苏可卿的原因是想要通过联姻来解决家里的资金问题，只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弄得如此的地步，若让苏家知道苏可卿弄得如此，绝对会把苏可卿接回去，到时候他做的一切都穿帮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于是他又想起了另一个坏主意，由于二儿子还小，未到适婚年龄，但又为了解决眼前危机，他想要自己的大儿子再娶一房夫人，王翊乾当然是拒绝的，因为他刚死了心爱的外室，大夫人又弄得现在的样子，他实在无心娶妻。
可是王喜财为了不让自己辛苦建立的一切毁于一旦，他生生跪在了王翊乾的面前苦苦哀求他，看着声泪俱下的王喜财，王翊乾又怎么不动容。
可是他心已死，在绝望和悲苦的状态下，王喜财为他挑选了一房家中颇有财力小姐。
屋外礼炮轰鸣，锣鼓喧天，而王翊乾却早已心如死灰，痛不欲生。

第4章 那段过往
三年前，王翊乾被自己的狐朋狗友拉着来到青楼消遣，那正是初春，桃花正盛，春风中都带着暖意。
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堂外有轻雷。
金蟾啮锁烧香入，玉虎牵丝汲井中。
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巧舌如簧的拉着王翊乾要给他介绍新的花魁，王翊乾正要拒绝，却不料杜艳娘此刻正从楼上款步走下来。
她一袭红衣，羽睫微垂，绯红艳丽的唇微微上翘，媚眼流转，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吸引了全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王翊乾看呆了，人间怎会有女子长得这般沉鱼落雁，惊艳绝伦。
第一眼他便沦陷了，从此再也没有走出来。
“她是……”王翊乾呆呆的问。
老鸨笑起来，一甩手中的香帕，谄媚道：“王公子啊！我给你介绍这位姑娘正是我们楼里的新花魁，杜艳娘！”
看王翊乾痴傻的模样，老鸨精明的眼睛转了转，笑盈盈的说：“王公子若是中意，我今日就给你安排！你看如何？”
王翊乾怎会不同意，立刻塞了银票要杜艳娘接待。
老鸨拿着银票满意的去安排。
或许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孽缘，让王翊乾遇到了杜老爷的女儿。
那时的杜艳娘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富家公子竟然会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
初次见到王翊乾，杜艳娘只觉得这男子很是拘谨，与其他纨绔子弟很不相同。
她为他斟茶，弹琴奏曲，王翊乾会在旁仔细聆听，从不会向她提过分的要求，从不越矩，对她很是尊重。
对于杜艳娘这样的青楼女子而言，比起金银钱财，这份尊重更是难得。
纵使再辉煌的过往此刻已是云烟，她沦落青楼便是低贱。
在这声色场中，多年的逼迫毒打早就将她的自尊击碎。
她从未想过会遇到一个人从不把她当成身份低贱的存在，而是实实在在的把她当个人，待她好，给她温暖。
这份比金子还要宝贵的情谊让她感动，从此便对那王翊乾刮目相看。
王翊乾才华横溢，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长相更是出众，算得上是绝佳的良人。
长久接触下来，两个人日久生情，便私定了终身。
才子佳人，若是交了真心，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王翊乾为杜艳娘赎了身，将她安顿在外面成了自己的外室，两个人三年里恩爱有加，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杜艳娘从不多求什么，只要能这样一辈子呆在王翊乾身边便知足。
她记得王翊乾娶她为妻之时，向她保证过这一辈子自己的一颗心只会放在她的身上，爱她，敬她，与她白首到老。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从此夫唱妇随，永不分离。
只是没想到短短的三年后，王翊乾就遵守了父命娶了苏家嫡女，他向她发誓自己并未变心，自己只是想要以此救家族的事业，而且他向她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娶任何一个人。
好，这便是父母之命，他无可奈何，她信罢！
她只是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又能如何？命运如浮萍，从不是她能掌握的。
苏家姑娘天天来闹，她无可奈何。
她没有爹，没有娘，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依靠！
苏家姑娘是正妻，她只是个不能露脸的外室，无名无份，有的只是一个男人随时可变的爱。
他都不来救自己，应该早就不爱了吧！当初那些誓言全都是骗人的！
可情爱是如此复杂，嘴上骂着他，心里又在为他找理由。
她骗自己王翊乾是爱自己的，只要能有王翊乾的爱，她还是幸运的，至少还有人在乎她。
可是她又想到王翊乾娶了苏家姑娘变了心，她又恨的银牙咬碎，当初就不该相信他的话。
她从未想过让自己知晓一切真相的竟然是那天天来闹的苏家姑娘！
杜艳娘想或许她这样说只是不想让自己再跟王翊乾亲近耍的花招。
可结果告诉她，那一切都是真的。
要是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就好了，她还能抱着幻想骗自己一辈子。
只是天不遂人愿，原来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
而自己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想至此，她的胃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而她沦落到这样的命运都是拜他爹所赐！
一切皆是孽缘！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为什么恶人没有得到一点点的报应？
为什么她要变得这样凄惨！就因为他们一家人善良，正义？
善良正义若是落到这般的下场，那这天地还有何公道！
这打击如五雷轰顶般让她彻底清醒！为什么上天要这样的对她！
她想要亲口问问王翊乾，是不是知道一切真相所以要这样的羞辱自己？
可是她还没等到亲口问的那一刻，就被王喜财杀害了！
杜艳娘在临死前绝望的瞪着王喜财逼问道：“义父！当年你杀了我爹爹可曾有一点点悔意？”
王喜财只是冷漠的看她一眼，嘲讽她：“青楼女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乾儿在一起！你根本不配！”
杜艳娘听完发出绝望的狂笑！
她变成如今的样子还不是拜他所赐！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她凶恶的诅咒他：“就算我死，我也要变成厉鬼日日夜夜跟在你的身后，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们王家倾家荡产！失去一切！”
她死了，被喂了毒药后带着清醒的意识在熊熊大火中被活活烧死，她想自己死了也罢，可是她那两个孩子犯了什么错！
只是因为自己遇人不淑，所以她的孩子也该命如此吗？
因为他们杜家运气不好，遇到了王喜财，所以命就该如此吗？
她怨恨！她恨天理不公！她恨命运不幸！
她恨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报应，好人要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
更恨自己爱上了仇人的儿子！
为什么！
天上要这样！
强大的怨念越来越强烈，越聚越浓，她最终变成了怨灵。
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然身体不会这样轻，身体不会触不到任何的东西。
她想把自己那两个孩子找回来，可是他们单纯善良早就去了轮回道。
她笑了笑，能轮回也好。
她在凡间孤单的漫无目的飘荡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王家门口，看到的却是红绸高挂，礼炮轰鸣，锣鼓喧天的画面。
听着人们纷纷议论着王家大少爷明媒正娶的第二任妻子，她的心如刀绞，可是谁又知这任妻子实际上应是第三任。
真正的第二任妻子该是那苏氏，而自己则该是王翊乾的第一任。
就因为自己是青楼女子，身份低贱，所以不配任何的名分吗？
何况自己才刚死没多久，这王翊乾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娶别人了吗？
明明他对自己说过这辈子自己的一颗心只会放在她的身上，爱她，敬她，与她白首到老。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那时的信誓旦旦！都是骗人的吗？
她再次扯起绝望悲凉的狂笑，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身在青楼看过那么多薄情寡义，却还妄想自己会变得不一样。
是自己傻，是自己蠢！
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王翊乾穿着艳丽的喜服呆愣的坐在椅子上，他心里想着杜艳娘，想着自己的那两个孩子，他们刚死没多久，尸骨未寒，自己却要背弃誓言再娶他人。
王喜财跪着求他：“求求你救救王家吧！就当是爹爹求你！”
王翊乾看着眼前苦苦哀求的王喜财，泫然欲泣：“爹，我不能，艳娘和孩子们尸骨未寒，凶手还未抓到，我又怎么能娶他人！何况我答应过艳娘，不会再娶别人！我怎能背信弃义？”
王喜财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悲泣道：“若你不娶张家姑娘，我们王家就完了！就当是爹爹求你！就当是我为了王家求你！好不好？”
“我不能……我怎么能，这样我就是个背信弃义的混蛋！爹爹你从小教我们信义，我怎么能如此？”王翊乾愤怒的诘问。
“若你不答应爹爹，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就要作撞墙状，以死相逼的模样。
看着王喜财的模样，他作为孩子，怎么能看着王喜财去死，暂缓之计，他不情愿的答应下来，他知道自己只是王喜财用来发财的一颗棋子。
婚嫁的那日是个晴朗的日子，暖风和煦，明明那么暖，他的身上却冷得像冰块，一点点温度都没有。
王翊乾坐在椅子上万念俱灰的等着去接迎新娘，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在他的身上，让他后背一凉，打了个寒噤。
许是思念过度，他莫名的想起杜艳娘。
“艳娘，是你吗？”王翊乾站起身恍然凄苦的问。
可明明杜艳娘站在他的面前，他都看不见，他哭着诉说着自己苦衷：“艳娘，对不起！我曾答应过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只娶你一个人，可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弃承诺，我知道你一定是生气了，你一定很恨我！其实我告诉你我早就在答应爹爹娶妻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决定，我答应过你我不会再娶别人，我就一定会做到！”
“你要做什么？”杜艳娘听着他的话，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站在他面前惶恐不安问他，可是他们人鬼殊途，王翊乾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到她。
吉时已到，王喜财和王夫人，以及接亲的人风风火火的来请王翊乾，他穿着鲜红的吉服，伤心欲绝的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抵在自己白皙的脖子上。
他笑得凄凉：“爹，对不起，无论艳娘是什么身份，这辈子我都只爱她一个！”
他说完不过呼吸之间，他手中森冷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就划过了他的脖子，殷红刺目的鲜血从他的身体喷溅而出，穿过了杜艳娘的身体，她眼睁睁看着他倒在地面上，用自己的死书写了自己最后的深情。
王喜财和王夫人，以及现场的所有人被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他们怎么会想到王翊乾竟然是一个这般深情的人！竟然为了信守对一个青楼女子的承诺赴了死！

第5章 何为道
墨白看到王翊乾的死，吓得瞠目结舌，转而心里泛起了一抹浓郁的苦涩：“师尊，我算是懂了，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那王喜财。”
沈烟离点头：“确实如此。”
“那王喜财竟然还将一切过错推在妖邪的身上，真是恬不知耻！”墨白愤愤的说。
“他对我们之前的说的经过没有问题，只是他都挑了对自己好的方面，那些他造成的一切却只字未提。”沈烟离说。
“真是可恶！待我等下定要好好收拾他！”墨白气愤的撸起袖子随时准备去收拾王喜财一顿。
突然从白雾中缓缓走来一个人影，离他们越来越近。
那人影的面容在他们面前越变越清晰，他们这时才看清眼前人便是那杜艳娘。
沈烟离很是淡然，她从容地看着那个逐渐朝自己走近的女子，她虽已为怨灵，但依旧美艳不可方物。
杜艳娘走到沈烟离的面前，礼貌的低了低身，她神色凄凉，一颦一笑间都透露着难以言说的悲伤：“仙尊，刚才你们看到的一切皆是真相，那王喜财杀害了我爹爹，害得我们杜家家破人亡，还杀了我和我的孩子，又害得王翊乾赴了死，我只是想问，人人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为何那王喜财得不到应有的报应？为何人世会这样的不公？”
“那王喜财会有报应的！一定！”墨白愤恨的捏紧拳头，指甲嵌入肉里。
沈烟离凝望着杜艳娘，她动了恻隐之心，她可怜她的遭遇，前一世因为她是妖邪，她想也没想便毫不留情的除了她，这一世她有了别的选择。
杜艳娘突然对着天凄然的狂笑，悲痛欲绝道：“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心愿便是让那王喜财得到应有的报应！”
沈烟离对她说：“可是你已为怨灵，若是你逆天害人，那你定会得到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这样的怨灵便失去了轮回的资格，所以即使如此你也要报仇吗？”
杜艳娘扯起艳丽的朱唇，露出绝望的病态的笑：“仙尊，若你经历过我那经历的一切，你会如何呢？子非吾，安知吾之苦？”
霎时一道黑影从她身体钻出来，黏在杜艳娘的身上，恶狠狠的说：“你跟他们说什么废话！要报仇那还不容易！上次都怪这两人捣乱，这次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
“……”沈烟离蹙紧眉头不说话。
前一世这蛇妖哪有那么多戏！三下五除二就被她给劈砍了！这一世若不是因为杜艳娘，你也不会留到现在！
只见那妖蛇控制着杜艳娘的怨灵二话没说便化作一道紫光划过漆黑的夜幕，飞向王家宅邸。
墨白眼看情况不妙，焦急道：“师尊，怎么办？他们要去报仇了？”
沈烟离抬手说：“那我们跟去看看。”
沈烟离和墨白召出自己的佩剑在天空御剑飞行，寒凉的夜风吹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凌空于天站在剑身上朝那王府遥遥望去。
一团浓深的黑雾将王家团团围住，看来妖蛇又要带着杜艳娘开始作祟了。
从刚才开始，墨白对沈烟离的反应就感到很困惑，若是以前，沈烟离只要是对妖邪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一剑斩杀，如今竟会听妖邪叙说故事。
师尊真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王家宅邸在妖蛇的作法下，掀起了一阵狂风，天空黑雾缠绕，天地一片混沌。
妖蛇控制着杜艳娘的身体在狂风中穿行，狂风卷得她紫衣轻纱狂乱飞舞，她的墨色长发在空中肆意飞扬。
她伸出手开始施法，王喜财一下子被吸到她面前，杜艳娘伸手捏紧了他的脖子，多年的仇恨让她不顾一切收紧了手掌，王喜财痛苦的叫喊他觉得呼吸越发的困难。
她等这一刻太久了！
她要报仇！
让这个人渣付出应有的代价！
“杜，杜艳娘！”王喜财害怕的颤抖，还尿湿了裤子，可就算他怎么哀求此刻的杜艳娘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好欺负的青楼女子。
杜艳娘爽快的大笑了两声，看着王喜财怒不可遏：“想不到吧！我还能来见你！”
“杜艳娘，对不起！是，是我错了！我求你饶过我吧！乾儿已经死了，你这样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乾儿曾经对你那么好，你能不能看在他的面上放过我！”王喜财奔溃的嚎啕大哭，他拼命求饶想要摆脱被杀的命运，可已经没了机会。
杜艳娘本来情绪平和在听到王喜财说起王翊乾的时候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得扭曲狰狞，她捏着王喜财的力气越拉越大，王喜财顿感喘不上气，他嚎啕大哭，杜艳娘对着他疯狂的咆哮：“乾郎的死拜谁所赐？我爹的死拜谁所赐？我的孩子这么冤屈的死了拜谁所赐！全都是你！全都是你的错！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没有一点点的悔意？为什么没有一点点的报应！为什么！我要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你去死！！”
王喜财绝望的哭喊：“放过我！放过我！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杜艳娘此刻已然失去了理智，她面目扭曲的瞪着眼前可恶的王喜财，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去死！去死！快去死！”恐怖的声音从她喉咙发出来，理智早已被恨意淹没，若是可以报仇，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即使灰飞烟灭，无**回！
世间正义只能靠她自己找回来！
沈烟离将一切尽收眼底，依旧毫无动作，一旁的墨白焦急万分，他摸不透沈烟离在想什么，若是修仙界的人不按除魔宗的宗规，不保护委托人，那可是要受罚的！
“师尊！”墨白下意识的叫沈烟离。
沈烟离淡然道：“莫急，我有办法。”
只见沈烟离捻起指，指尖银光流转缓缓凝聚，她朝杜艳娘的额间轻轻一弹，那道指尖的银光飞入杜艳娘的额间，融入她的身体。
杜艳娘瞬间昏倒在地上，王喜财被松开重重落在地面上，疼得哇哇大叫，在这生死关头，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从地上连滚带爬起狼狈不堪的逃。
可刚逃出没几步，他就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他回过头发现自己被那妖蛇用妖力缠裹住，那妖蛇扬起阴冷变态的笑，他挑挑细长的眉，狰狞的笑：“跑什么！她杀不了你，我可不会放过你！”
“啊！救命啊！”王喜财嘶吼着在地上拼命挣扎，但显然已经无济于事。
“师尊！！”墨白大吼一声。
沈烟离默不作声，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白担心沈烟离会受罚，立刻御剑飞身而下想要将那王喜财救回，但是待他飞落，那妖蛇早就眼疾手快的将王喜财整个人吸的一干二净。
肥胖的王喜财一下子变成了焦黑干枯的干尸恐怖狰狞的倒在冷冰冰的地面上。
墨白召出手中的逆风链与那妖蛇现场就打了起来。
“哟！这不是上次那个一无是处的小兄弟吗？”妖蛇长眉轻轻一挑，颇有轻蔑的意味。
墨白被他轻蔑的样子给激怒：“妖蛇！你说谁一无是处！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哈哈！还生气了？就凭你的三脚猫功夫可不是我的对手！”妖蛇猖狂大笑。
逆风链缠裹在妖蛇的身上，妖蛇竟悠然一笑，一个扭身就从逆风链中逃脱出来，他似是达到了目的，飞身就打算逃离这个地方，谁知他飞至天际被一道刺眼的银光反弹回去。
他摔得浑身一痛，龇牙咧嘴道：“什么东西！”
墨白抬眼望天，看到了希望，灿烂的笑起来：“师尊！”
原来在墨白和妖蛇缠斗的时候，沈烟离在王宅的四周挂上了引魔符，现在王宅已经成了一座囚笼。
墨白居高临下的看了那妖蛇一眼，讥诮道：“我师尊来了，你现在要完了！”
“哼！”妖蛇冷哼一声，“我活了三百岁就不信今天我会命丧于此！”
沈烟离御剑飞身而下，手中一道银光碎落，沧离剑乍现在手中。
蛇妖爬起身还想要逃，沈烟离念起咒术，只见空中拦起的那道银色围栅在她的操控之下缓缓收紧变成了一个银色的网笼，无论妖蛇跑到何处，那网笼都紧收不放。
妖蛇无法挣脱绝望奔溃大叫：“什么鬼东西！放开我！”
网笼越缩越小，被紧紧捆缚的妖蛇掉落在地面上挣扎不得，沈烟离的剑冷冷的指向眼前的妖蛇斥道：“你巧舌如簧的诱惑杜艳娘，让她成为你修炼的养分，妖门邪术实在该死！”
妖蛇却是嗤笑一声，巧辩道：“她报她的仇，我修我的修为，我们各取所需，何来诱惑一说！”
“你可知怨灵杀人是会灰飞烟灭的？”沈烟离怒斥。
妖蛇笑了笑：“那又如何？她呼喊我让我帮她，我早就告知过后果，这只是她的选择而已！反观你们这些修仙之人，除了斩妖除魔，人世间如此多的不平事，你们又能解决多少！至今为止你们帮的人难道就真的一点罪恶都没有吗？你们除尽妖魔，让世间的恶人留存，恶人在世难道就不会害人了吗？这就是你们修仙之人所谓的道吗？”
“妖蛇你还敢胡言乱语！”墨白怒骂。
沈烟离伸手阻止了墨白的骂声，她看着妖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九素。”妖蛇回答，“好好记得我的名字！总有一天会有人为我报仇的！”
“世间大道，唯持一心。若你修仙道，或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但你修了邪道，我便不能留你了。”沈烟离缓缓道。
九素嗤笑一声：“要动手便动！何必废话！但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沈烟离举起锋利的沧离剑用力挥剑，一下子狠狠砍下了九素的头颅，九素的头像个西瓜似的在地上滚动着，殷红的鲜血染了一地，妖术消散了，渐渐从人头变为蛇头。
当两人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九素的身体突然化成一团黑色的黑气喷在沈烟离的眼前。
沈烟离的眼前一片漆黑，她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头有些晕晕的，眼睛里好像进了东西，她揉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
待她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正在缥缈峰的揽月楼里，而她正衣衫褴褛的躺在床榻上。
眼前的人竟是魔君墨白，他正意犹未尽的欣赏着沈烟离的睡容。
愤恨，耻辱，厌恶和不堪，所有不好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涌入她的心间。
沈烟离惊恐的睁大眼睛大吼起来：“你，畜生！”
墨白扬起嚣张恣意的笑，一把掐住沈烟离的细脖，变态扭曲的说：“沈烟离，想不到吧！有一天你也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放开我！放开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沈烟离愤怒的挣扎怒吼，她慌乱之下从身旁摸出了一把刀毫不留情的捅在眼前人的身上。
什么温热的东西溅了她一眼，她恍然的恢复了一些意识，待她睁开眼睛，只看到眼前的墨白握着他的手臂沙哑的叫她：“师尊！师尊，小心！不要刺伤了自己！”
原来她受到了九素死前施下的法咒，让她经历最惨痛的回忆！
手中的沧离剑蓦然坠落在地，墨白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昏迷在地失去了知觉。
她慌了神，可心底又有个黑暗的想法冒出来，要是他死了，是不是以后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了？

第6章 该受的处罚
缥缈峰的山顶上种着两棵紧挨在一起的银杏树，已经有百年的历史，每到秋日，银杏树脱去绿衣换上金装，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在这穹顶之上显得耀眼极了。
沈烟离独自一人站在树下看着掉落满地的银杏叶，秋风吹得银杏叶打着卷，沈烟离只觉得恍若隔世，别样的情绪如海潮般涌来，一点一点的将她慢慢淹没。
她记得前一世，魔君墨白统领三界后便大兴土木建起了恢弘的宫殿，伐木的工人看到这两棵高耸入云的银杏树觉得伐去很是可惜便禀告魔君墨白希望可以留下，可谁知墨白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颁布诏令谁若是再为那银杏树说一句话便受株连之罪！
没有人知道为何魔君如此厌恶这两棵银杏树，只有沈烟离知道原因，因为这两棵银杏树是她在山上的最爱。
墨白厌恶她，所以连她最爱的东西都恨不得毁坏干净！
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沈烟离转过头去，来人是徐业平。
徐业平笑眯眯的来到沈烟离的面前告知她：“墨白生命已无大碍，你暂且放心。”
沈烟离微微颔首：“那便好。”
徐业平笑着问道：“沈宗师，我不知你们下山除邪祟之时发生了什么，墨白竟然被伤得那么重。”
“是我不好。”沈烟离很是歉疚。
“你不要太过自责。”徐业平安慰沈烟离，“在我给那孩子疗伤的时候，他还咬牙醒过来一定要跟我们解释说不是你伤的他，是他自己握着你的剑误伤了自己，让我们不要怪罪于你。”
沈烟离顿了顿，羽睫微垂，心情变得异常沉重。
她想起他被自己刺伤的时候，自己心里甚至还有些期盼着他死去。
但她万万没想到墨白为了不让她受到责罚，竟然把过错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瞬间她的眼睛似是被什么打湿。
“我吸入了迷香，差点拿剑伤了自己，没想到墨白为了不让我受伤慌乱中握着我的手将剑对准了自己，我那一剑就狠狠刺在了他的身上。”沈烟离说着事情的经过，她声色哑然，“是我的错，他不该为我担罪。”
徐业平看沈烟离难过忙劝解：“墨白年轻身体好，相信伤势很快会痊愈的，你不要太过苛责自己。”
“嗯，多谢掌门劝解。”
徐业平继续说：“墨白那孩子是我们三人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本性纯良，心思单纯，我们三人里最爱听你的话，他如此维护你，定是十分喜欢你，这样的好弟子，你一定要好好待他才是啊！”
“是，多谢掌门点拨，我日会定会好好待他。”沈烟离轻轻颔首。
“如此便好。”徐业平听完点点头笑眯眯的离开了，留沈烟离一人独自站在银杏树下沉吟深思。
夜幕垂落，沈烟离趁着此刻无人，悄悄来到了墨白休息的房间，墨白的屋子在缥缈峰的舒望阁以北的位置。
这边环境清幽，地处僻静，是个十分适合修炼学习的地方。
这地方还是沈烟离帮墨白选的，对他说是因为适合修炼学习，实则这里是离沈烟离住处最远的地方。
但即使如此，墨白依旧会不远千里的来粘着沈烟离。
沈烟离轻轻推开门，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屋里的人正在睡觉，轻微的呼吸声随着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
墨白柔软黑亮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床头，少年年纪尚轻，精致俊朗的面庞线条莹润，看上去稍显青涩，与回忆里那个魔君相比很是稚嫩。
沈烟离站在床边朝墨白的伤口凌空伸出手用仙术探了探，还好伤口已经愈合了，许是流血过多的缘故，墨白的脸看上去很是苍白。
看他无大碍，她这才放下心，垂下长长的睫毛，浓密的睫毛在她眼眸上投下淡淡的黑影，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绪。
眼前人一次又一次的救她，可是她却只想要他的命。
她抬眸凝望着那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想起曾在书籍中看过‘逆天改命’，逆天改命者需经过巨大的难关和重重困境，其中之难犹如登天。
或许难，但还是有成功的可能。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前一世有太多的遗憾，她身为墨白的师尊，却没有好好教导他成为一个正直的人，他有错，可是错的更多的则应是自己，为何自己没有好好尽到做师尊的责任？
想到心痛处，她深锁眉头，不禁哽咽，她抱歉的说：“一切皆是为师的错。”
她结印念起法咒，白色荧光如星辰流转，她将一道符咒注入墨白的身体中，墨白的右手掌心闪过白兰花的银光，转瞬即灭。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沈烟离做完一切轻轻推开门悄悄离去，只留屋内一片清冷的幽香。
墨白这一夜睡的很香甜，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有家，有温暖，还有对他微笑着的师尊。
墨白在床上躺了两日，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内伤虽然还未完全愈合，但并不影响走动，墨白这活泼性子早就在床上躺不住，一大早就穿好了衣服，一蹦一跳的朝沈烟离所住的舒望阁走去，路边的狗尾巴草已经染上秋黄，墨白随手拔了一根拿在手里逗玩。
沈烟离刚起了早，准备如往常般前往清静堂打坐，走过联桥，桥下火焰芙蕖开的灿烂，沈烟离被鱼儿逗得欢乐，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
天空翻着鱼肚白，晨曦就从密厚的云层缝里洒出来，沈烟离看看天，看来这天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兴高采烈的身影，一双眼睛里像是缀满了星星，亮的不得了，一张好看的笑脸正远远望着沈烟离。
“师尊！师尊！”墨白欢呼雀跃，说完就像见到主人的小狗般猛然朝沈烟离冲过来。
沈烟离哪里招架得住，她微皱起眉头，捻指施术，墨白就这么被直直定在了原地，身体不能动，但是嘴巴还能说话，他叫苦不迭，委屈巴巴的：“师尊啊！你干嘛定住我啊！”
沈烟离在他面前停住瞥了他一眼冷冷的提醒：“仪态。”
“我也没干嘛呢……”墨白撅起嘴巴委屈着。
“……”沈烟离冷扫了他一眼，心想要是你干嘛了，那还了得！
墨白都想要哭了，撒娇耍赖是他的拿手绝活：“师尊你好无情……”
“我去打坐了，半个时辰后，术法自己会解开的，到时候你在漪兰院的银杏树前等我。”沈烟离留下话给他。
“好，我会乖乖在那等师尊的。”墨白立刻应下。
沈烟离在清静堂打坐了一个时辰，随后便来到了漪兰院，还未进院就看到墨白靠在银杏树粗壮的树干上在玩金黄的银杏叶。
看到沈烟离近前，墨白立刻整理了下衣服笑嘻嘻的走到沈烟离的面前，拱了拱手，喊了声：“师尊。”
沈烟离颔首，她对墨白说：“喊你来这里，是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墨白弯着可爱的小脑袋好奇的问。
沈烟离从身上拿出一个青色琉璃小瓶托于掌心，她伸手拔开盖子，一道紫光从瓶中飞出落于地面，紫光慢慢变成杜艳娘的样子。
“杜艳娘，她没有飞灰烟灭！”墨白惊讶万分。
沈烟离解释道：“这次除邪祟是你跟我一起的任务，所以要有始有终，既然我们已经除了九素，那最后我们也给杜艳娘一个结局。”
“嗯。”墨白应声，他看着沈烟离的侧脸，心想我的师尊可真是个心善的好仙尊。
沈烟离走近了些，她朝沈烟离和墨白低了低身，柔声道：“多谢仙尊们在最后一刻保住了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沈烟离看着杜艳娘美艳的脸缓缓道：“多余的话也不必说，我知道这件事，你至始至终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也是受害者，若受害者一直承受苦果，这才是世间最不公的事，而我能力微薄也不能给你做些什么，只能保住你的魂灵，让你有转世为人的机会。”
“这已经足够了，我本抱着灰飞烟灭的最坏打算去报仇的，没想到我竟然还有重来的机会，多谢仙尊。”杜艳娘说完就双膝跪下，朝沈烟离重重的磕了个头。
“不必如此。”沈烟离说着就要劝她起来。
沈烟离眼神坚定的摇摇头说：“不，这是我如今唯一能报答你的方式，若是可以，我希望来世还能遇见你们，以此来报答你们。”
“快起吧！你的时间也不多了，我知道这一世你和王翊乾是一对互相深爱的恋人，但因为王喜财的阻挠，你们才弄得阴阳相隔，实在可惜了，其实你们情缘未了，在你离世后，王翊乾为你殉了情，他化为魂灵前去轮回，但依旧在寻你，想要跟你一起入轮回道，来世再续前缘。如今他一直在地狱的奈何桥头等你，所以你快去寻他吧！来世做一对恩爱顺遂的夫妻，快乐的度过一辈子。”沈烟离祝福着他们。
“谢谢仙尊！”杜艳娘感动的掉下热泪，连忙从衣服里拿出那只魔笛放在沈烟离的手上，“这是那九素放在我这里的东西，我感觉它有很大的力量，若你不嫌弃，现在送给你，希望你能收下。”
沈烟离接过魔笛，仔细的看了看。
“谢谢。”
杜艳娘轻摇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该说谢的人是我。”
“快去寻你的乾郎吧！他一直在等你……”沈烟离双手结印，双手荧光流转，一道白光如漫天星辰洒落在杜艳娘的身上，她身上的黑气逐渐散去，脸上的艳丽妆容缓缓淡去，紫衫渐渐化成了白色，在沈烟离的施术下，化作一点，空间裂开一道裂缝，那光点飞了进去，眼前的一切恢复如初。
墨白看眼前一切消失，他扭着可爱的脑袋问沈烟离：“师尊，那杜艳娘去寻王翊乾了吗？”
沈烟离轻点了下头：“是的。”
“师尊果然是师尊！可真是好厉害啊！”墨白的彩虹屁吹起来，还不忘比个大拇指。
沈烟离撇了他一眼，唇角弯了弯。
“这个术法好厉害啊！那师尊你什么时候教我？”墨白缠着沈烟离问。
“等你先筑基成功。”沈烟离轻轻淡淡的回。
墨白一下子被噎住了，筑基？这辈子都不可能筑基的，因为资质太差！墨白欲哭无泪。
两个人嬉笑的走回舒望阁，眼见除魔宗的扶川站在院前，似乎在等着谁。
沈烟离走至跟前，扶川看到沈烟离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请问扶川先生在此所谓何事？”沈烟离看着眼前的劲装男子好奇的问。
扶川微微一笑，出示除魔宗代表身份的朱雀令牌，随后回复道：“我奉宗师之令，前来是为了白云村王家的除邪祟之事，这事的委托人是王喜财，可是由于沈仙尊除妖不当导致王喜财的身亡，所以我此次前来是……”
扶川还未说完，沈烟离就回接话说道：“所以此次前来是为了对我进行惩罚的，对吗？”
扶川佩服沈烟离的聪明才智，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的确如此。”
“什么！不许对我师尊惩罚！”墨白愤然阻止。
沈烟离看着扶川继续问：“那如何惩罚？”
“受刑三十鞭。”扶川拿出诏令看了看回答。
沈烟离接过扶川手里的诏令，爽快的说：“是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墨白着急的挡在沈烟离的面前，不让扶川靠近：“师尊，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处罚的！”
“让开！这是除魔宗的规定，既然我已经那样做了，便说明我已经想好了后果。”沈烟离斥道。
“不！师尊你没错！错的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宗规！”墨白愤怒的大吼。

第7章 最后的话
凌云空小师弟迈着极快的脚步在缥缈峰上穿梭，他满头大汗心急火燎的跑到徐业平掌门的面前急切的禀告：“徐掌门不好啦！沈师尊要被除魔宗的人鞭打啦！”
徐业平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起来，震惊道：“什么！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好！沈师尊正在善恶堂，楚师尊也正在赶去的路上，我刚听到这个消息吓死了！”凌云空奶声奶气的说着。
“到底怎么回事？”徐业平刨根问底。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沈师尊在下山除邪祟的时候把委托人害死了！所以除魔宗的人来登门惩罚。”凌云空红着脸大喘着粗气解释着。
“这……”徐业平听完心一紧，跟着拧紧了眉心。
他们快步来到善恶堂，一大群弟子都聚集在门外议论纷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穿过人群，徐业平站在近前，看到沈烟离正赫然跪坐在善恶堂的地面上接受刑罚，扶川手里拿着落雨鞭，一鞭一鞭狠狠抽在沈烟离的后背上，后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被鲜血染透，而倔强的沈烟离却咬着牙一声也没吭。
修仙界众人皆知那除魔宗的落雨鞭上施了仙不能抵的神力，一个寻常人被打十鞭都要生不如死，更何况这整整三十鞭。
墨白在门口已经哭成了泪人，他看到徐业平来了，急忙跪在徐业平的面前哀求：“徐掌门，求求你救救沈师尊吧！这次的事并不是她的错！她只是看不过那委托人做的事！”
“我知道了，我先去看看。”徐业平正要跨进善恶堂的门槛却被一道结界阻挡在外。
从气息上能感知出来这结界是沈烟离布下的。
“这结界是你师尊布下的？”徐业平无奈的皱紧了眉头。
墨白哽咽的点点头：“是的，师尊为了不让我靠近，特地设的结界，她说做错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看来你师尊是打定了主意要受这刑罚了，我无能为力。”徐业平叹了口气。
这时楚凛来到他们的身旁静静的看着堂内的情况，附和徐业平的话：“徐掌门说的没错，沈宗师做的决定向来不会改变，她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人。”
“所以我们就只能这样干看着吗？”墨白失控的怒吼起来，“只是我没有能力，若是我有能力，我才不管什么狗屁宗规！我定要冲破这结界将沈师尊救出来！”
沈烟离闻得结界外的说话声，她背着身，忍着痛斥道：“谁也不许过来！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自己承担！”
“师尊！师尊！”墨白伸手拼命拍打那层坚如罄石的透明结界，放佛只要他再用力一点那结界就会被敲碎似的，但实际上他付出的根本毫无作用。
场外的所有人看得心惊胆战，那落雨鞭甩在沈烟离后背上的声音犹如洪钟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
墨白叫喊到声嘶力竭，双手赫然被敲打出了鲜血。
他眼睁睁看着沈烟离整整受完了三十鞭刑罚，后背被鲜血染透了！他恨自己若是自己资质好一点，定能护得了沈烟离！都是自己不好！
刑罚结束，扶川收回落雨鞭，结界瞬间消散。
墨白第一个冲进了堂内来到沈烟离的面前，睁着哭红的眼睛担心的问沈烟离：“师尊你怎么样？受不受得住？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沈烟离脸色苍白，极端的疼痛让她满头大汗，她咬着牙艰难的说：“不用，我没事。”随后站起身，颤颤巍巍的朝门外走。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怎么会有人承了那整整三十落雨鞭还能行走自如！不亏是沈烟离沈宗师。
沈烟离其实痛极了，她那被痛打过的后背犹如火在灼烧，让她身不如死！
但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承受一切。
她的柔弱，痛苦，哀伤从来不愿让人看到。
她不是不能受伤，只是她不希望世间道义有失公正。
墨白走在沈烟离的身旁一直担心的询长问短：“师尊，是不是很痛？要是实在受不了你就歇一歇，求求你，不要硬撑了。”
“我没事。”沈烟离还是死鸭子嘴硬。
她只是没有回头看，只要她一回头就会看到她所走的一路全都她流下的鲜血。
走到碎玉楼到舒望阁的联桥上，沈烟离露出了胜利的笑，只要再走些许的距离，她就能回到自己的屋子。
这样她的痛苦和狼狈就不会被人看见了。
但是身体的极度消耗，最终到达了极限，一个趔趄，她重重摔在了地面上昏了过去。
“师尊！师尊！”冰冷的地面上只剩墨白撕心裂肺的叫喊。
墨白焦躁不安站在舒望阁外着急的等待着楚凛治疗的结果，看着楚凛手下的女修士端着一盘盘沾染着鲜血的布条，水盆，他恨不得能让自己为沈烟离受这些伤。
两个时辰以后，楚凛总算从里面出来，他脸上蒙着白色面纱，在墨白面前揭下。
“怎么样？我师尊有没有事？伤得严不严重？”墨白拉住了他的宽袖担心的问。
楚凛嫌弃的看了一眼墨白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墨白识趣的放开。
看着墨白忧心如焚的样子，楚凛安抚道：“没事了，血止住了，上好了药，过几天就能痊愈。”
“真的吗？”墨白有些欣喜。
“我的治疗术你放心。”楚凛胸有成竹的保证。
“还有你……刚才没对我师尊怎么样吧？”墨白眯起狭长眼睛，充满敌意。
楚凛勾唇一笑：“我悬丝诊脉可是出了名的，还有你师尊的伤都是我手下女弟子处理的，与我无关。”
“那就好！敢吃我师尊豆腐，看我不打死你！”墨白捏起拳头威吓。
楚凛无奈摇头，看向前方：“好好照顾你师尊，我走了，墨三岁。”
“你叫我什么！我才不叫墨三岁！我叫墨白！”墨白原地尖叫反驳。
可那楚凛早就移形换影走得要多远就有多远，墨白想追都追不上了。
不管了，还是先进去看看师尊吧！
墨白踏入屋内，看到沈烟离侧躺在床上，一张脸惨白如纸，朱唇上毫无血色，看上去如大病了一场似的，墨白看得心如刀绞。
他就像只小狗似的，看到自己主人受了伤就会乖乖的跑到她身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他想要去握沈烟离的手，可是他又想起沈烟离教过的尊师重道，长幼有序，要是沈烟离知道自己握她的手，一定会生自己气的，于是便放弃了那个念头。
他从自己的怀里轻轻拿出一块绣了白兰花的手帕，这手帕还是他趁沈烟离不注意来偷的。
看到沈烟离的额头上又出了汗，他只敢蹑手蹑脚的伸手拿着手帕去帮沈烟离小心翼翼的擦汗，擦完后轻声细语的说：“师尊，对不起，是我没用，要是我资质好一点，修为高一点就能保护你了，不过你要相信终有一天我会靠自己修得神功，变得比任何人都强，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欺负你了。”
沈烟离像是听到墨白的话似的，发出了嗯嗯声，墨白缩了缩，害怕被发现自己的大胆行为，看沈烟离只是哼哼两声，又睡过去，于是又说：“师尊，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这样你才能看到我的进步啊！”
此刻的沈烟离正在做梦，她梦到自己再一次回到了揽月楼，梦里的人正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逼迫自己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
她想要问问他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是不是自己师尊当的不好，所以才让他变成这样？
她伸出手拉住墨白的衣角，她哽咽的问：“可不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魔君墨白第一次在沈烟离的眼眸里看出一丝的退让乞求，他扬起肆无忌惮的笑，张狂的说：“原来？原来是什么样子？让我像只狗一样不要脸的讨好你吗？结果你根本不看我一眼？沈烟离，你想想当年是谁一次又一次把我那颗心扔在地上踩来踩去！这些你全部忘了吗？”
这些话就像一只巨大的手使劲搓揉着沈烟离的心，她回想曾经的自己难道真的如墨白所说不讲道理到毫不留情？
原来自己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或许真是自己的错吧！
她想透了，人生一世死了便是死了，还有什么重来的机会，她自负清高自傲，但终其一生落得这般的下场。

第8章 冬至包饺子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就到了冬至。
门派的这天会与平常有些不同，那就是会增一个包饺子的活动，门派中的所有人集中在饭堂一起包饺子，包完了让饭堂的阿婆煮出来大家一起吃。
徐业平和楚凛手下的弟子众多，他们门下弟子会暗暗较劲比谁包的饺子多，沈烟离这里人丁孤寡，只有墨白一个徒弟就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沈烟离走在前往饭堂的路上，正巧碰到迎面走来的徐业平和楚凛，徐业平还是一如以往，看到沈烟离随和的点头打招呼，楚凛依旧平静似水，无波无澜。
“沈宗师，你这是要去饭堂吗？”徐业平呵呵笑，说完还不忘摸摸他唇边的小胡子。
“正是。”沈烟离应一声。
徐业平笑着接话：“我们也要去饭堂呢！真是巧，哈哈！”
“嗯。”沈烟离轻轻颔首。
徐业平热情的继续说：“也不知道今年这冬至咱们这些徒儿们会玩出什么花样。”
“玩什么花样包的还不都是饺子。”沈烟离自语着。
“沈宗师你说什么？”沈烟离的话说的很轻，徐业平压根儿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沈烟离抿唇，继续道：“也不知道今年这包饺子会是徐掌门你们胜还是楚师兄他们胜？”她说完还不忘看一眼一旁的楚凛。
徐业平哈哈笑：“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还是楚宗师门下！”
“……”楚凛却是脸一黑。
也是，他门下的女弟子们为了让楚凛多看自己一眼都是拼了命的秀技能，这小小的包饺子比赛更是不在话下。
饭堂里，徐业平手下大弟子徐铮然和楚凛手下弟子周姒正在为碾面粉一事吵的不可开交。
徐铮然撸起了宽袖，凶神恶煞的指责周姒：“明明我们门下在磨坊提前定的时间碾面粉，为何你们门下的弟子抢了先！”
周姒气鼓鼓的叉着腰毫不退让：“我们门下前去碾面粉的时候可没看到你们门下弟子！没人自然我们先到先磨！”
凌云空小师弟跑到徐铮然身旁拉着他衣角忙解释：“师兄是我不好，我去的时候本来想磨粉的，可是我突然肚子疼就先去了厕所，所以才导致我们没有磨到面粉的！是我不好！你们就不要吵啦！”
周姒身旁的小修士花云曳也急忙劝架：“师姐，我去磨面粉的时候没有看到人也没注意到预约的信息，所以才抢了先，我也有做错的地方，师兄师姐你们就不要吵架啦！”
徐铮然和周姒以往结怨已深，就算没有这件事，两个人吵架的次数也不会少，这件事也不过是众多吵架事中的一个导火索罢了！
两人只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哪里会在意事情到底如何。
凌云空和花云曳眼看劝架无效，只能站在一旁拧着眉，只求徐业平和楚凛早点来，不然等下还没包起来，这要是世界大战了可不好！
周姒被徐铮然这个只知道讲道理的大直男给气到无话可说，转而看到桌面上的面粉就眼疾手快的抓了一把狠狠洒在徐铮然的脸上。
徐铮然向来在门派里说一不二，手下众多师兄弟以他马首是瞻，这一下他受到了面粉之辱，肯定在门派丢面子，为了挽回颜面，他气得回身也抓了把面粉不管不顾的往周姒的脸上砸。
这下好了，饺子还没开始包，饭堂里两派人就这么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众多师兄师弟以及师姐妹自然看不过自己的大师兄大师姐受欺负也主动加了战局，一时间饭堂浸泡在面粉硝烟战场中，打得那叫一个你死我活。
墨白这是看事不嫌事大，他翘着二郎腿体态慵懒的坐在长凳上，靠着桌子拖着腮看他们打。
一边看还一边不忘吆喝两声，就差来把瓜子和茶水吃起来了。
他想着以往这冬至饺子比赛，他门下就只有自己一人比不得他们，这下子他们面粉全洒没了，看他们还怎么比厉害！
自个人的心里正乐得高兴！
谁知还没多开心片刻，门口就赫然站了三个面色难看的人。
凌云空看到门口的三个师尊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激动的叫着：“师尊！你们来了真好呀！你们再不来这里可要被拆没了！”
那打得正火热的众人听到师尊前来身子一僵，扑通一身齐刷刷的跪在地面上。
徐业平脸色一沉，双眉敛起，眼神犀利，愤怒的大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面粉怎么撒了一地！”
徐铮然和周姒的脸被吓得埋得更低，不敢多说一声。
凌云空第一次看到平时平和待人的徐掌门气成这样，人就这么僵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看无人回应，徐业平眼神扫到凌云空的身上命令道：“小凌这门派里就你最乖，你过来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凌云空垂下头，瑟瑟的走到徐业平面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老实的说了一遍，徐业平听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一声怒喝：“徐铮然，周姒你们给我出来！”
徐铮然和周姒打了一个哆嗦，缩紧了脖子缓慢的走到徐业平的面前。
“你们两这是怎么回事！我早知道你们两个结怨已久，平时小吵小闹也罢了！我想你们这么大了也该是有分寸的人，没想到今日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怨带着自己的师兄弟和师姐妹一起吵闹！还浪费那么多粮食！你们知不知道粮食种出来是多么不易的事！身为门下大弟子应当以身作则，成为师弟师妹的榜样，怎可作出这般大错特错的事！”徐业平语重心长的批评着。
徐铮然和周姒猛地跪在眼前，诚恳认错：“掌门，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掌门的任何批评！并承诺从此以后再也不在门派中吵架，也不会再浪费粮食！并且会以身作则好好带好师弟师妹们！”
徐业平恨铁不成钢的重重叹了口气：“你们也曾颠沛流离过，怎么不知粮食的可贵呢！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掌门，我们错了！请责罚！我们保证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求求你原谅我们吧！”两个人认错倒是默契十足，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沈烟离对一旁的徐业平劝说道：“徐掌门既然两人已经认错了，不如就给他们个惩罚原谅他们吧！他们年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徐业平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说：“那既然沈宗师替你们求情，那我便暂时先原谅你们吧！不过你们要受惩罚，你们可甘愿？”
跪在地上的两人异口同声：“只要掌门原谅，我们什么都甘愿！”
“那你们一同前往后山摘种一片桃林，待春日种出桃子我便原谅你们吧！”徐业平说。
他只是想要他们知道种出食物是多么难得一件事！
“是，多谢掌门原谅。”两个人说完低了低身。
“那便起来吧！”徐业平道。
两个人从地上站起来，瑟缩着脖子不敢多言。
徐业平走到满地面粉的地方，忍不住叹息，这么好的粮食糟蹋了真是可惜！
徐业平走了半生的长途，经历了人间数不尽的风风雨雨，看过人间生灵涂炭战火纷飞的场面，他知道对一个食不果腹的人来说一口粮食是比黄金还要宝贵的东西，而这些人却因为私怨这样糟蹋食物，是多么可恶可憎！
楚凛知道徐业平暗自伤心便开口道：“掌门，是我平时疏于管教才让他们犯下这样的错，日后我定会严加管教，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徐业平挥挥手抿唇淡淡一笑说：“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不再说了，今日是冬至，本是开心的日子，既然面粉已经磨了，那大家还是一起包饺子吧！过个开心的节日比较重要！”
随后他让饭堂的弟子将地上的面粉清理干净后，让众弟子开示包饺子，不多时刚才不愉快的气氛才缓和起来，弟子们坐在一起嘻嘻笑笑包饺子的模样很是融洽。
沈烟离明白徐业平组织这个活动就是要他们明白即使他们的父母不在身边，坐在一起包饺子的人便是自己的家人。
沈烟离坐在墨白的身旁，墨白歪着憨憨的小脑袋正在包他那些丑陋的饺子，沈烟离瞧着这些丑饺子，眉头忍不住皱在了一起。
这只饺子好胖，这只饺子好小，这只饺子破了洞，里面的馅正往外冒，这只皮好厚，能煮熟吗？
沈烟离看得脸一黑，这些真的没问题吗？
“师尊，你看你看我这只包的饺子漂不漂亮？像不像你？”墨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烟离。
沈烟离看着他掌心那只捏的饺子，包的还是只小兔子的样。
“这……”沈眼睛抽动嘴角，无言以对。
好丑！可爱的丑！
墨白知道自己不聪明，所以做什么事都笨手笨脚的，字写的不好，术法也不会，就连饺子都包的歪歪扭扭，但他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让沈烟离开心。
“师尊，等下我给你包的饺子你都要吃！我是专门为你包的！这些都是我的心意！”墨白抬起自己充满期待的脸。
沈烟离扫他一眼，淡淡的应：“嗯。”
看沈烟离答应，墨白包的更加起劲了。
沈烟离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问一旁的墨白：“刚才徐掌门惩罚徐铮然和周姒你觉得如何？”
墨白一边认真包着饺子一边回答：“我觉得徐掌门做的对，因为徐师兄和周师姐做错了事。若是以后我做错了事，我想师尊也会这般处罚我。”
墨白的话说到了沈烟离的心坎里，真没想到墨白还是如此明大是大非的人。
正想着，墨白就包完了一大盘的饺子，忙手忙脚的跑到厨房里去煮，阿婆想帮忙结果被墨白给推了出来。
灶头的火烧的旺，一大盘饺子很快就好了，墨白轻手轻脚的端着一碗水饺放在沈烟离的面前得意的介绍：“师尊，这是我特意为你包的饺子，你一定要好好品尝！”
望着那热气腾腾的水饺，虽然样子并不好看，但看得出来墨白已经尽量挑了几只好看的了，沈烟离明白这是墨白的一片心意，便拿起勺子开始挖了一只放在嘴边吹了吹吃了下去。
墨白一脸期盼和惊喜。
那热腾腾的东西下了肚，五脏也跟着暖起来。
难看是难看了点，但是暖人。
“师尊，好吃吗？”墨白睁着明媚的眼看着沈烟离。
“好吃。”沈烟离几不可查的弯了弯唇角，墨白开心的一蹦一跳。
在墨白注视的目光下，这一大碗水饺全部吃了下去，还吃出了五个铜板，差点儿没把沈烟离的牙给磕完了。
“师尊，听说吃到铜板的人会有好运，所以我把我包了铜板的饺子都给你吃，我希望来年的好运都给你！”墨白笑的灿烂。
沈烟离不爱在人前笑，她向来习惯把喜悦放在无人处偷偷咀嚼，这次也是一样，墨白带给她的快乐和温暖她都偷偷藏起来细细品尝。
她还不喜欢说好听的话，她只会说：“这铜板快磕死我了！”

第9章 筑基的办法
“黄金屋。”沈烟离抬起头仔细凝望那藏书阁的匾额，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名字真是好土啊！
她记得这名字是在她跟叶华卿前往蓬莱除妖之时徐业平取的，但凡她和楚凛其中有一人在，也不会让藏书阁的名字变成这样。
凌云空说有一日天下大雨，一个雷劈下来直接把藏书阁的匾额给劈成了两半，趁着要换新匾额，叶华卿就直接给藏书阁改了名。
他在门派里征集名字多日，没一个人敢来提议，最终他一拍大腿就定了“黄金屋”这个名字。
有道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为了让门派弟子增加对书的喜爱，他便给藏书阁换成了这个名字。
真是用心良苦！
可似乎来藏书阁看书的人更少了？
沈烟离想前世墨白可能因为资质差没有学会正道术法，所以才走了邪道，若是这一世自己教会他正道术法，或许就能阻止他走上那条邪路。
想起来，自己也太过疏忽他了。
来藏书阁是为了查找古籍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墨白这样资质差的人筑基的，毕竟这藏书阁历史悠久，前人的智慧不能小看。
打定了主意，沈烟离走进了黄金屋，坐在书枢处管理书籍借阅的弟子名叫殷若白，长得白静斯文，很是秀气，徐业平留意他平时最喜爱看书，便让他来黄金屋管理书籍借阅。
对徐业平的安排，殷若白很是受用，平时除了打坐练习术法外，其余时间都泡在这里。
所以他对徐业平敬重爱戴，就跟自己亲爹一样。
“沈师尊。”殷若白看到沈烟离走进藏书阁，礼貌的站起身行了个礼。
沈烟离朝殷若白微微颔首：“今日我想来看看书籍，麻烦你帮我记录一下。”
“好。”殷若白应下，拿出借阅册用毛笔在上面做了记录。
沈烟离便转头走上木质楼梯前去查看古籍，这个藏书阁有整整六层，每一层的书目类别都不相同，越往上走，书籍的年代就越久远，内容就更加难懂。
为了帮墨白筑基，沈烟离整整一下午都泡在这里，直到夜深，她才走出来，她太过专心连饭都没顾得上吃，饿得咕咕叫走出黄金屋。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她此刻心情愉悦，因为这一下午没白呆，总算是找到了有关筑基的书。
她脚步稍显轻快的踱步在回舒望阁的路上，刚上联桥就远远看到墨白倚在门口发呆，为了不让今天的事暴露，她往手上一施术法，白光散落，手上那本书就藏了起来。
她一如往常般一本正经的缓步回去，墨白一看到沈烟离回来，兴奋的一蹦一跳的跑过来：“师尊，你今天去哪里了？我一天没见你了。”
沈烟离心想谁叫你平时不喜欢看书，当然不会去黄金屋，自然不会知道我在那里。
她淡淡回他：“我今天前往华山与叶掌门商量了关于下个月前往昆仑进行剑风会武的事。”
“这样啊……”墨白若有所思。
“嗯。”沈烟离应了声，继续说，“你没事了吗？没事的话就回去，我有点困了想休息。”
“那好的，师尊，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墨白准备掉头走，突然听到沈烟离的肚子叫出了声，他愣了愣说：“师尊，你好像饿了。”
沈烟离尴尬的捂住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了。
“……”沈烟离侧过头忙掩饰尴尬。
“师尊，我去煮面给你吃？”墨白歪着脑袋可爱的问。
“这不用了，其实我也不是很饿。”沈烟离刚拒绝，结果她肚子很不争气叫的更加厉害了。
她无奈，死要面子无效，她只好应下：“那好。”
墨白看沈烟离答应了，笑的灿烂，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亮起来。
“那师尊我给你去煮！保证马上就好！”
“嗯。”沈烟离低低的应了声。
坐在饭堂里凝望着墨白在厨房为自己忙碌的样子，沈烟离真想用力把这个人给看看透，这么一个粘人的小东西竟然会变成一个大魔王！说出去可能没人会相信吧？
“师尊，面好了！”墨白端着一碗青菜鸡蛋面摆在沈烟离的面前，他笑盈盈的样子倒映在墨白清澈的眼眸里。
这人的样子现在细细看看竟然长得还挺俊朗，她的脑海里记得的一直是他小时候像个小糯米团子的模样，怎么一长大就变得有棱有角了。
墨白把筷子递到沈烟离的手上，坐在她对面托着腮歪头看她：“师尊，我知道你喜欢淡口，我给你放少了盐，你尝尝。”
沈烟离拿着筷子吃了一口，果然如墨白说的，味道不重，清淡可口，吃着吃着竟然觉得很是美味。
也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在哪偷偷学的厨艺，不过还是很值得夸奖的。
沈烟离饿得厉害，不一会儿就把这碗面给吃光了。
看着干干净净的碗底，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真担心这会让她那高冷形象破灭。
“师尊，你都吃完了！”墨白露出惊喜的表情。
“嗯。”沈烟离淡淡的回他，真害怕他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
“是不是你徒弟的厨艺很棒呀？”墨白弹了弹他自己的眉毛，等着被夸。
“……”沈烟离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嬉皮笑脸的模样，原来是想要夸奖啊！
“不错，不过有待进步。”沈烟离淡淡的说，怕夸你让你飞天就不好了，所以还是要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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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与他脑子里的回答不一样，所以墨白有些失落，但没过片刻，他又扬起了笑容，握紧了拳头：“那我会更努力，总有一天会让师尊认可的！”
沈烟离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想笑，怎么有一个人会这么单纯？
“虽然并不完美，但我吃饱了，谢谢。”沈烟离虽然没夸墨白，但是这一声谢谢也是应该的，谁让墨白付出了辛苦的汗水。
墨白听到沈烟离谢自己，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
“不必谢！这是做徒儿应该为师尊做的！要是师尊还喜欢，我以后还给做给你吃。”墨白两眼发出灼热的光。
“那等我下次饿了。”沈烟离起身说道。
“好呀！好呀！”墨白围绕在沈烟离叽叽喳喳。
“快去把碗洗了。”沈烟离嘱咐他，“不然明天阿婆知道你偷用厨房小心她跟徐掌门告状。”
“……”墨白脸一黑，“好！我立刻去洗。”他端起那个空碗。
沈烟离转身悠悠的挥挥手：“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好好洗碗。”
“啊！师尊！你怎么不等我就跑啦！”墨白端着空碗，一边看着厨房，一边看着门外走远的沈烟离，最终他还是留下来洗了碗。
沈烟离洗漱过后，坐在床头看着今日在藏书阁借回的书，她快速翻动到记录关于筑基的书页。
书页上认真记录了关于修仙之人筑基的点点滴滴，沈烟离看的仔细，她生怕一不仔细漏掉一点点关于筑基的知识。
书上说，凡人修仙最重要的便是先筑仙基，有慧根之人凭借领悟力以及天地灵气便可筑基，但资质差的人任凭如何修炼都无济于事。
她翻了许久，篇幅极长，写的也是细致入微，但唯独没有写到如何让资质差，根基全无的人建立基础。
就在她希望就快要变为虚无的时候，突然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说的是三百年前，南海部村落有一个资质差的人，由于一心修仙，试过千万方法，最后竟然通了仙路，用的方法是收集天地一百种仙灵的灵魄引入身体，辅以高人修为磨合便可筑基成功。
沈烟离不敢相信的又看了几遍，直到确定这个记录是真的，她高兴的在床上手舞足蹈。
呀！总算是有办法帮墨白筑基了！
这样是不是就能阻止他入邪道了？
大魔头，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再出现在这个世上！

第10章 什么妖怪
墨白伸手顺了顺马的毛，疑惑的问沈烟离：“师尊，灵山的剑风会武还有十日才开始，为何我们要提前那么多天就去啊？”
墨白很是不解，他们修仙门派擅长御剑飞行，可以比赛前一天御剑前行，干嘛大费周章骑马前去，而且一路上若是碰上妖邪什么的，不是很麻烦？
沈烟离牵着马绳边走边解释：“总飞来飞去的错过多少风景，偶尔骑骑马不挺有趣？”
墨白不由得心里一紧，他想，多年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走路骑马实在浪费时间，还是御剑飞行来的比较容易，这也不过几年，怎么就改口了？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师尊说的是，谨遵师尊命令。”墨白笑着应。
与徐业平，以及楚凛等门派弟子告别以后他们两人便踏上了征程。
从缥缈峰到灵山，十天的时间绰绰有余。
沈烟离坐在马背上心想，这次骑马前去昆仑，这一路上一定有很多的仙灵，到时候用青盏琉璃瓶慢慢收集，总有一天定能收集齐一百种，辅以她的修为就能帮墨白筑基了。
这一路走走看看，沈烟离的心情很是不错。
很快便来到了黑水镇，两个人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那店里的美艳老板娘正飞快的打着算盘，看到沈烟离和墨白进门，先用精明的眼光细细打量了他们几下，老板娘见多识广，很快便知晓了他们的身份，操着一口好听的乡音快速踱步到他们面前，她笑盈盈的说：“这位女仙子，这位小兄弟，你们远道而来，定很辛苦，我马上让人给你们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
“为何要叫我女仙子？”沈烟离疑惑。
老板娘叫颜青禾，看沈烟离问她，立刻笑着答：“你看你的打扮穿着，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修仙的侠士，而且我看姑娘你长得如此样貌不凡，就跟天上的仙子一样，所以我叫你一声女仙子并没错。”
沈烟离心里被颜青禾逗乐，也知晓他们这样的生意人定然巧言令色，她礼貌的回“多谢夸奖。”
墨白看向老板娘：“老板娘，我们师徒这赶了一上午的路了，现在着实有些饿，可否给我们先来几个菜，吃个饭？”
颜青禾忙应：“好好好！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去准备！你们坐着等会儿！我保证立刻就好。”
沈烟离和墨白两人挑了个位置坐下，墨白看着桌上的茶壶和茶杯，他很自觉的帮沈烟离倒好了茶，茶水上冒着白白的水汽，沈烟离端起茶杯抿了两口，轻轻放下。
颜青禾端着一盘炒牛肉拿到两个人的面前忙笑着介绍：“这炒牛肉是我们店里的招牌，你们好好尝尝！”
“多谢老板娘。”沈烟离感谢。
“哎呀！仙子你客气什么呀！对了，你们要酒吗？”颜青禾笑逐言开。
“不必。”沈烟离回。
颜青禾笑着继续说：“好，那你们好好享用，还有几个菜我去让厨房的人快点。”
“嗯。”沈烟离点头。
看着颜青禾飘向了厨房，墨白拿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放在嘴里嚼了嚼，鲜香可口，味道竟意外的好。
“师尊，这牛肉味道不错，芳香四溢，鲜嫩可口，你尝尝。”
沈烟离听完墨白的评价，有些心动，拿筷子夹牛肉吃起来，的确如墨白说的那样。
“如何？”墨白笑着等沈烟离的回答。
“味道挺好。”沈烟离说。
观察着沈烟离细微的表情，墨白猜得出来沈烟离很喜欢这牛肉。
突然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客栈，原本干净的地面被鲜血染了一地，那人倒在地面上痛苦的叫喊：“救命啊！救命！”
有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沈烟离立刻从椅子上站起马不停蹄的来到那人面前，她先伸手探了探那人的伤势，她不禁眉头一皱，从伤口处她感知到了浓烈的妖气。
“师尊怎么办？”墨白紧张的问。
“先救人再说。”沈烟离说完立刻双手施展术法，白色荧光流转在那人的身上，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人的伤口就被止住了血，原本痛苦的样子渐渐平息。
那人缓缓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沈烟离和墨白，感激不尽：“谢谢侠士的搭救。”
“无妨。”沈烟离淡淡道。
墨白伸出手将那人从地上扶起来安置在一旁，颜青禾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一大跳。
“仙子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墨白忙对颜青禾解释：“刚才他受伤了，我们救了他。”
“我知道，可是这里这么一大滩血万一吓到我别的客人怎么办？”
墨白看了看四周心想这家店好像除了我们就没有别的人了。
沈烟离对墨白说：“你去把这里收拾一下。”
因为沈烟离开口，所以墨白立刻应下。
他道：“好。”
随后沈烟离问颜青禾：“请问可否为这位请个大夫看一下？”
“也不是不行，只是……”她手指捻了捻。
沈烟离并非第一次下山自然懂其中的道理，从腰间拿出一锭白银放在了她手上。
颜青禾瞬间眉开眼笑：“我立刻让小二去请。”
沈烟离看着那人问：“请问这位兄弟是遇到什么了？为何会伤成这样？”
原来这受伤的人叫曾绮，是一位游士，喜欢打抱不平，除魔降妖，这一次他游历到这黑水镇，听人说这黑水河里有吃人的妖怪，于是为了他的正义事业，便前去降妖，谁知那妖怪修为高深，将他伤成了这样。
颜青禾在一旁听完，急忙道：“那黑水河去不得啊！每年一到三月，那河底的妖怪就要出来作祟，将那河搅得不得安宁！”
“那到底是什么妖？”沈烟离好奇的问。
“不知道啊！没人见过真容。”颜青禾皱起了眉头。
曾绮说：“我虽然前往捉妖，但是并未看清那妖怪的长相，那妖怪修为极高，我还未靠近就被一股强烈的戾气所伤。”
“竟如此厉害！”墨白忍不住惊叹。
沈烟离感到疑惑：“那为何你们深受妖怪所扰，却不向除魔宗发讯让人来除妖呢？”
颜青禾叹了口气：“我们镇要过去必定要过那黑水河，可惜那妖怪一直河里，我们想要发讯都很困难，今日我看到你们这两位修仙侠士，我很是高兴，我想你们来了，说不定就能帮我们把那妖怪给除了。”
怪不得这么热情，原来是有事相求。
“仙人啊！若你们能帮忙把那河底的妖怪除了，我定会重金酬谢！”颜青禾诚心诚意。
“不必，既然我们来到了此处，那说明定是有缘，我们会尽全力帮忙除去那妖怪，还镇上人民安宁。”沈烟离说。
颜青禾心花怒放：“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们真是仁义的大侠士！”
“老板娘你就别夸了！给我们准备点吃食才最重要，我都快饿死了！”墨白叫起来。
“好好好！我立刻就去！我保证把店里最好的菜招待你们！”颜青禾乐不开支的跑去厨房准备吃的。
小二请来了大夫帮曾绮治好了伤，三人围坐在一起吃起了饭。
曾绮对他们的来历很是好奇，知道他们来自缥缈峰便赞不绝口起来，说他们虽然身处下修界，但是总会不计代价帮周围的百姓除妖，美名在江湖中早已广为流传。
三人围坐在一起高兴的吃了一顿饭，一下子成了好友。
沈烟离听着曾绮说的他这些年经历的风风雨雨，不禁大为感慨，当年她也是如他这般在天地间四处游历，就像一根无根的蒲公英一样，不知道该去向何处。
直到遇到了徐业平，他是一个心胸宽广，包容四海的人，为人又和善，他为了请她来缥缈峰屈尊降贵几顾门前，并与沈烟离志向一致，为了让下修界的黎民百姓过上幸福的日子，也为了让世道更加安宁，她答应了徐业平的请求，来到了缥缈峰，与他一起建立起了穹苍派。
想至此，沈烟离问曾绮：“曾侠士，若你有意，我想邀请你一起前往缥缈峰加入穹苍派，你觉得如何？”
曾绮笑了笑说：“这提议甚好，不过我还有一件私事没有完成，等我完成我便来缥缈峰，你看如何？”
沈烟离举起茶杯道：“那也可以，缥缈峰随时欢迎你的前来。”
“多谢。”曾绮举起自己的茶杯谢道。
看沈烟离和曾绮聊得快乐，墨白感觉自己的心直冒酸，师尊可从没对自己这般和善！
“多吃菜！”墨白夹起牛肉往曾绮的碗里一放闷闷不乐道。
曾绮感觉到墨白的语气有些不悦：“小兄弟你这是生气了？”
“我才没有！”墨白一撇头，气鼓鼓的说。

第11章 进入回忆
沈烟离没耽搁时间，第二日一大早就带着墨白前往黑水河，她劝曾绮在客栈好好养伤，结果劝不动这个人，最终三人一起来到了黑水河边。
黑水河波涛翻涌，浪涛滚滚。
沈烟离远远站在岸边就能感受到一股浓烈霸道的妖气。
“师尊，这河这么汹涌，我们怎么下去？”墨白问。
沈烟离回他：“我自有办法。”
她双手结印，白色荧光飞转，伸手往河里一推，突然汹涌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劈开了一条通往河底的道路。
曾绮在旁看的一惊，他只是听说缥缈峰的沈烟离术法了得，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沈烟离面色平静道：“我们走下去看看。”
“好的，师尊。”墨白急忙应声。
曾绮步履轻盈的跟在他们身后。
河水被破开，无数的鱼虾蟹在泥地上蹦跳翻滚，小螃蟹看到他们加快了步子急忙躲进河水里，墨白惊奇的看着这些小鱼小虾。
三人缓缓往前走，看到河底竟然出现一个大洞，强烈的预感告诉他们那妖怪就在这个大洞里面。
沈烟离朝他们身上施了术法，三人身上皆被一个透明的气泡包裹，气泡将他们缓缓送入那个黑黢黢的大洞里。
来到了地面，他们越往前走，那妖气就变得越发浓烈刺激。
他们还未见到妖怪，就被一阵强烈的戾气袭击，沈烟离施术对抗，那戾气被彻底粉碎，散落消散。
“那天我也是被这道戾气所伤的。”曾绮说。
“这戾气是那妖怪的保护咒，无论谁靠近都会被伤。”沈烟离解释。
“师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啊！”墨白小心叮嘱。
“知道了。”沈烟离应声。
走到了最深处，在一处平地上，他们看到有一条全身银白的玉龙，但玉龙身上却缠绕着浓重的妖气。
“师尊这是什么？”墨白好奇的问。
“这是玉龙。”沈烟离解释。
“这玉龙不是神兽吗？为何他身上会有这么重的妖气？”曾绮感到不解。
“问问就能知道了。”沈烟离道。
“啊？”墨白惊了惊，师尊竟然要硬刚？
沈烟离看着那条玉龙，先是拱手行了一礼，随后礼貌的问道：“请问何方神圣在此？”
那玉龙听到了沈烟离的声音，缓缓抬起了沉重的眼皮，一个雪白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眸。
玉龙的声音低沉，白色胡须在空中轻慢灵动的飘着。
“何人敢来打扰我清修？”玉龙张牙舞爪发起了怒火就要飞到沈烟离面前去攻击她。
巨大的龙爪在触碰到沈烟离的前一刻停下了动作，他顿了顿，喃喃着：“你是何人？为何与我的一个故人如此相似？”
沈烟离拱了拱手回答：“在下穹苍派沈烟离。”
玉龙凝望着沈烟离的眼睛，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龙爪，声音失落又苦涩：“你不是她。”
“请问阁下是要在此等什么人吗？”沈烟离好奇的问。
玉龙道：“我知道我等不到，却不肯放下一丝的希冀。”
突然玉龙痛苦的闭上眼睛，在天空翻滚，嘴里在痛苦的叫喊：“啊！我的头好痛！我的头好痛！你们快走！”
“怎么了？”沈烟离担心的问。
不过转眼的瞬间，那白色玉龙回过头来，刚才清亮深邃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红色，这是入魔的表现。
“你们是谁？为何在此？”玉龙不善的盘问。
“我们是来……”还没等沈烟离解释完，玉龙就发动了进攻。
红色的戾气如千万箭矢由远及近朝他们飞来，沈烟离，墨白以及曾绮拼尽全力与之相抗。
河底的洞穴被打得七零八落，骇人的爆炸声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慌乱中曾绮疾呼：“再不让他停下，洞穴坍塌，河水淹没，我们都要死！”
“那怎么办？”墨白拿着逆风链与之相抗。
“让我前去试试！”沈烟离从地面旋转飞起，犹如一白色的旋风，她飞落于玉龙的头顶，居高临下，她双手结印大吼道：“玉令乾坤，四方听令！封！”
突然天空落下一个银白色的大网，天罗地网的撒下来，沈烟离双手控制着那落下的大网，用尽全力。
洞穴中刮起的疯狂大风将沈烟离吹的衣袖翻飞，衣带飘零，白色荧光在她身上点点滴滴的散落下来，只见双手间的荧光被她双手紧合，荧光渐息，那玉龙也被困在沈烟离编织的大网之下。
玉龙困于网，在一阵亮光后，玉龙逐渐变成了人的模样落在地面上。
沈烟离飞身而下，来到了墨白和曾绮的面前。
“好了，将他收下了。”沈烟离道。
“师尊，好厉害！”墨白翘起了大拇指。
“沈宗师不愧是修仙界第一女宗师！在下失礼了。”曾绮心悦臣服。
沈烟离抿抿唇不卑不亢道：“现在我们先看看蛟龙吧！”
“好。”墨白和曾绮异口同声。
沈烟离站在玉龙的面前，玉龙被困于网，现在恢复了一点神志，他抬眼看着沈烟离说：“多谢侠士帮我克制了魔灵。”
“你是谁？为何会变得如此？”沈烟离问。
“我叫玉白，本是西海太子，有一次与魔族相抗之时受了重伤……”玉白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又变成了魔化的样子，看着他在地上抱着自己头痛苦的翻滚着。
沈烟离惊呼：“不好！魔灵又来侵占他的身体了！”
“现在如何是好？”曾绮问。
“只有帮他除了魔灵，才能让他恢复原来的样子。”沈烟离说完，她向玉白的身上施了术法，可谁知那魔灵霸道无比，不但与沈烟离相抗，还尽数吞噬了沈烟离的术法。
墨白走到近前担心的劝说：“师尊，我看魔灵之气如此霸道，不如你就此收手，否则伤到自己如何是好！”
沈烟离轻摇头：“不可，既然已经碰到怎可做到见死不救？我看玉白有心结，那魔灵就是看到了他的心结所以才侵入骨髓，只要我能进入他的回忆，打开他的心结便可。”
“那这危不危险啊？”墨白担心的问。
“有危险也要去，等下你和曾绮在外好好守着玉白的身体，不能让任何人打扰靠近，否则我身处他的回忆也会有同样的危险。”沈烟离嘱咐道。
“不，师尊我要跟你一起去。”墨白苦苦哀求。
“回忆危险，我不知道具体会遇到什么，万一你有什么事怎么办？我还是一个人去吧！”沈烟离立刻拒绝他。
“这……”墨白欲言又止。
与曾绮约定好在外守护玉白的身体，沈烟离施术打开了玉白的回忆，一道白光从天洒落，沈烟离站在光下被吸入了玉白的回忆了，墨白不忍沈烟离一人涉险，在白光即将消失之际也钻入了其中，一起飞入了回忆里。
沈烟离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树桩上细心挑选着当归，她身上穿的服饰不像是修仙界的人，看着倒像是魔族之人穿的。
突然一个人走进了院子，看到正在挑选当归的沈烟离急忙喊她：“徽月，沛文姑姑要的重楼你有没有给她送去？”
徽月摇摇头：“还没有。”
沈烟离才发现原来自己进了玉白的回忆，自己变成了这个名叫徽月的魔族女子。
“那你快给沛文姑姑送去吧！不然再晚，她又要责备你了。”宋伶提醒徽月。
“好啦！知道啦！我马上去！”徽月放下手里工作，挎起了装着重楼的竹篮出了门。
刚走到一处密林，徽月心想只要过了这片林子就能见到沛文姑姑，然后把东西交给她了，走啊走，还没走多远，突然天空掉下了什么东西落在眼前。
“嗯？白白的？竟然是个人！”徽月吓得手里的竹篮一抖掉在了地上。
但是眼前这个人看上去伤得很重，嘴角流着血，腰部也有好多血啊！
她是小药师，看到人受伤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没事吧？”徽月蹲下身去查看那人的伤势，一翻过脸，哇！如此俊俏的样子就映入了徽月的眼帘。
“算了，没时间花痴了，先把你救了再说。”徽月喃喃着，伸手将玉白给扶起，她不能将他带回自己的住处，那里除了她还有宋伶住在一起。
她想起密林的深处有一个隐秘的地方有个小茅屋，平时没有什么人去，把玉白送到那里去疗伤比较好。

第12章 小瞎子
徽月先将玉白扶到茅草屋，她本就是魔族的医女，所以对于流血的小外伤本就不在话下，在她的运功疗治下，玉白身上的外伤都痊愈了。
但经过她的检查，她也遗憾的发现玉白的身体被抽走了神髓，现在只是凡人的身体。
趁着玉白受伤昏迷的时候，徽月先回到了树林把那篮子重楼给沛文姑姑送去，否则沛文姑姑发现自己没来就要派人来找了。
完成一切之后，她再次回到了小茅屋，但是她一进门却发现玉白消失不见了。
完了！他一定是醒来后看没人就要回去，要是他随便乱跑到魔族守备森严的地方，一定会被杀掉的！
她担心玉白的安危立刻转身往小茅屋外找，她脚步快，没跑出十几米，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小树林里摸索着前进。
徽月跑到了玉白的面前去扶他，忧心忡忡的说：“你怎么乱跑啊！外面很危险的。”
玉白警惕的挥舞着手，推开身旁的徽月，勃然大怒道：“你是何人！不要靠近我！”
徽月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她捂着腰，刚要骂他不知好人心，但她立刻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眼前这个人他走路摇摇晃晃，眼前有个小坑，他却没看到，一脚踩进去，重重的摔了个大跤。
她心里暗骂：真是活该！
心里觉得又解气又好笑，但是又觉得这个人挺可怜，她轻声走到他面前伸出自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惊奇道：“呀！你看不见啦！”
玉白怒气冲冲的说：“你是何人！要杀就杀！何必如此欺辱我！”
徽月心想这个人还挺有骨气！
她忍不住想逗逗他：“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玉白跪在地上，一心求死，他悲壮道：“我们西海从不出怕死的叛徒！”
徽月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认真的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她伸出手一个大挥刀狠狠劈砍在玉白的脖颈处，气鼓鼓的说：“怕你个鬼啊！给我先老实的回去！”
玉白被当场劈昏在地。
玉白身型比徽月高大，徽月扶不动他，就把他缓慢驮回了小茅屋。
徽月把玉白往小破床上一丢，累的直喘气：“小瞎子你怎么这么重！你是猪吧！”
沈烟离附身在玉白的身上，她透过徽月的视角看到了眼前的玉白，惊觉！这玉白竟与墨白有八分相似。
她现在的境地是只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因为这是玉白的回忆，是已然发生的过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根本阻止不了什么，她能做的只是找出玉白的心结，然后救回他。
墨白此刻附身在玉白的身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想自己的人设怎么这么惨？！
还有自己的师尊到底到哪里去了？
自己附在玉白的身上却无法操控他的身体，只能任由一切的发生，那这样的话，自己怎么找回师尊啊？
眼前这个救自己的女子怎么跟自己的师尊那么像？虽然没有师尊那样倾城绝世的容颜，但却有近八分像。
徽月看着玉白脸上沾染的血渍，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气鼓鼓的说：“这张俊脸怎么弄得这么脏啊！哎！我是看你可怜，所以才给你擦的，你可不能再欺负我啊！不然我就打死你！”说完就捏起了拳头，假意要揍他。
沈烟离附在她身上忍不住想笑，真是个善良又调皮的姑娘。
徽月去接了盆清水，拿着一块破布沾了沾水，一点点帮玉白的脸擦干净，那张俊俏的脸变得更加清晰明朗。
沈烟离盯着那张脸，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人怎么跟墨白那么像？
她不明白这是因为她在这个环境里的缘故还是因为她自身的原因？
为何自己在他人回忆里对方的对象会跟墨白那么像？
徽月看着这张俊美的脸蛋坐在一旁的小矮凳上痴痴的自言自语：“小瞎子，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脾气那么差？动不动就死啊活啊的，沛文姑姑跟我们说过这个世道兵荒马乱的，活着比死了还要难。”
后来的日子里，徽月会常常来小茅屋看玉白，她怕他知道自己的魔族身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就骗他说自己是神族的女子。
她本来没有想很多，只是想着把这个男子的伤治好让他走就是了，所以就骗了他。
魔族与神族，本就是两个水火不容的族系，要是让这个男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他那倔强顽固的性子，估计宁愿死，也不会喝她一口药的。
本来一开始这玉白对这个女子很是警惕，但是时间久了，他发现这个女子对自己并无恶意，而且还会为自己治伤，便没有初始时那般的排斥了。
在相处之下，徽月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他的名字叫玉白，是西海的太子，原身是一条白玉蛟龙，因为跟魔族打仗之时被魔族魔王抽取了神髓，受了重伤，从天上落了下来。
徽月只叹自己运气不好，早知道自己宁愿被沛文姑姑骂也不去送重楼了，不然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这样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
谁叫自己善心大发，既然遇上了也不能做不仁不义的事。
只当是玉白命不该绝吧！
“你叫什么名字？”玉白问她。
徽月蹲在他面前转了转眼睛，随便瞎说了个名字，调皮的说：“我叫小月。”
“小月？没有大名吗？”玉白问。
“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是小月所以就叫小月了，这就是我的大名。”徽月胡编乱造着。
玉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失礼了，小月姑娘。”
徽月看玉白如此老实好骗，忍不住想笑，心里骂他大傻瓜。
玉白看不见，徽月为他检查了身体发现失明的原因是因为神髓被抽，失去了神力，只要他的神力恢复，眼睛就看得见了，可惜这个世界要治好这样的病症，要么找到上古仙草——沙芷，要么用另一个的神髓换到他的身上，无论是哪一种方法都难如登天。
徽月只是一介小小医女，又如何治得好玉白，但她又说不出口，不想让玉白伤心难过。
日子一天天过着，徽月担心玉白自己跑出小茅屋被魔族的人发现，便编了谎话骗他：“小瞎子，平时你好好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为何？”玉白不解的问她。
“因为外面有妖物，会吃人的，看你这个人细皮嫩肉的，是很容易被盯上吃掉的啊！”徽月一惊一乍的故意吓他。
玉白被她逗笑，点头答应：“好好好，听你的。”
徽月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人一开始张牙舞爪的，现在看来还是挺惜命的。
玉白觉得这姑娘挺调皮可爱的，总爱逗他。
他本是个清冷的人，不爱笑，因为他父王从小就教育过他，只有强者不会掉泪也不爱笑。于是从那时开始他就成了一个孤独冰冷的王者，将笑和温暖全部藏匿，他常常站于最高处居高临下的俯瞰一切。
可是那一次战役，他败了，他被活活抽掉了神髓，从高空高高坠落。
一个高傲的王者再也没有了骄傲的资本，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他突然明白自己或许本就不是天生的王者，那孤独冰冷的伪装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根本毫无作用。
这个救他的姑娘很爱笑，虽然常常开一些不着调的玩笑，但却让他很开心。
他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他从小到大的环境里遇到的都是冷冰冰的人，没有一个人跟她这样爱笑，给人的感觉这样的温暖。
有一种感情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
突然有一天，徽月伤心的来到玉白的面前，现在的她狼狈极了，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到这个小瞎子的面前哭诉自己的伤心事。
“小瞎子，你有没有被人抛弃过？”徽月伤心欲绝，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往下掉。
玉白看不到徽月在哪里，只能从声音辨认出她的方位，他皱起眉头担心的问：“怎么了？”
徽月抽噎着，擦了擦眼泪，哽咽着：“我有一个认识的人，他明明前几天还跟我说喜欢我要娶我，结果今日我却听到了他要跟别人结婚的消息，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我前去找他的时候，那个人却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说我丑，说我没有家世和背景，根本配不上他！并且让我滚……”她说着说着，只感心里又是一阵心酸，苦涩的泪水再一下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明明他说过只喜欢我一个，明明他说他会娶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徽月越说越伤心，越说越难过，忍不住嚎啕大哭。
玉白看不见，他只能根据声音一点点摸索到她的眼前，伸手摸到了她的脸，摸到她湿漉漉的脸颊，然后伸手温柔的帮她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泪水，并安慰她：“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那些世俗的人总会追求外貌，家世和背景，他虽然眼不盲，却心盲，他错过你这样一个好姑娘，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徽月被她的话温暖了心，止住了哭，她不自信的又低声问了一遍：“他真的会后悔吗？”
“真的，所以你不要哭了，根本不值得，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让你掉眼泪的。”玉白安慰她。
他明明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但是为了不让眼前这个姑娘伤心难过，绞尽脑汁说了那些不像是自己说的话，但看小月止住了哭，心里很是安慰。
徽月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玉白，玉白还在傻傻的帮她擦眼泪，徽月调皮的说：“谢谢你，小瞎子，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那就好。”玉白笑得温柔。
徽月望着他，觉得他的脸上好像铺了一层蜜色的柔光，真是好看极了。
自己的心脏莫名其妙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这个人啊！真是温柔又好看。

第13章 摸摸脸
徽月拿着碗扒拉着饭，宋伶在一旁对她叽叽喳喳说着听来的八卦。
“徽月你知道吗？”
“嗯？”徽月继续扒拉饭。
“听说最近魔王发了告示要悬赏抓什么人？”
徽月竖起了耳朵，提高了警觉：“抓人？怎么了吗？”
“听说是上次的天魔大战，有个天族的人受伤掉到我们魔族的区域了，魔尊想把那人找出来……”宋伶解释说。
徽月的心咯噔了一下：“这样的吗？要是魔尊把那天族的人找出来是不是会把那人杀了？”
宋伶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魔族和天族本就水火不容，你也不是不知道魔尊有多讨厌天族的人，那人要是被魔族抓到，估计会被大卸八块，五八分尸，粉身碎骨，挫骨扬灰……”宋伶一边比划着手的动作，一边夸张的说。
说得徽月的心一跳一跳的，心想完了，这玉白被发现的话，就要完蛋了！不止他，就连救他的自己也会变得很惨。
说不定也要大卸八块，五马分尸，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徽月想想就害怕的不得了！不行不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发现玉白。
她这么想着，飞快的扒拉完饭出了门。
“宋伶，我找沛文姑姑有事，我先出去啦！”徽月丢下这句话人跑的没了影。
“跑这么快？”宋伶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怪不得沛文姑姑喜欢她，这人那么粘她……”
徽月走到小树林，看到远处有几个魔兵在巡逻，徽月放慢脚步缓缓走着，宋伶说的果然没错，魔兵都巡逻到了这里，看来那消息是真的。
徽月蹑手蹑脚的来到小茅屋，看到玉白真坐在院子里的小木凳上晒太阳，徽月紧张的一把拉起他的手往屋里走。
玉白疑惑的问：“怎么了吗？”
徽月用手捂着他的嘴，压低声音提醒他：“不要说话，最近魔尊派人四处找你。”
“……”玉白明白了徽月的话，没想到他终究还是行动了，光抽取了他的神髓还不够，他还想他灰飞烟灭。
徽月看玉白安静了，放下手，松了口气。
突然，屋外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这里怎么有间小茅屋。”
“这个地方还真是个适合藏身的好地方！”
“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抓到要犯，到时候就能拿到悬赏金了！”
“哈哈，你想的倒是挺美！”
说话的是三个男人，一边调侃着，一边走进了屋子。
徽月也来不及想，一把拉起玉白的手想也没想就躲进了破席子下的地洞里，地洞狭小，徽月和玉白紧紧贴在一起，外面的查找声音不绝，有东西被打翻的声音也有陶罐被砸碎的声响。
这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徽月害怕，脑子里不停回荡着宋伶说的那大卸八块，五八分尸什么的，害怕的往玉白的怀里缩了缩。
玉白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小月望他怀里钻，虽然挺紧张的氛围，他却觉得挺开心的。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这个姑娘的喜爱显而易见的增长。
眼前人身上的香味一丝丝的钻进他的鼻子里，他从没有这样的感觉，像是香蜜也跟着钻进了他的心里，甜丝丝的。
空间狭小，不多时，空气都变得闷热起来，两个人都出了不少汗水，黏黏腻腻的。
徽月靠着他的身前，听到他如雷的心脏声。
她的脸烫的厉害。
一直到外面没了声音，玉白小心翼翼的对紧紧靠在怀里的徽月说：“外面好像没人了……”
徽月反应迟钝了片刻，这才推开玉白，害羞道：“这样啊……那我们出去吧！”
徽月红着脸，抿抿唇，伸手推开了地洞上的破席子，用力爬了出去，外面的空气可真清新，她大口喘着气。
低头望了望还在地洞里的玉白，这个人就像一只掉在米缸里的小白鼠，真是可爱。
“玉白，伸出手，我拉你出来。”徽月说。
“谢谢。”玉白根据声音判断出徽月在哪里，伸到了一个相对靠近的方位。
徽月看他那骨节分明，白皙纤长的手，就像白瓷雕的似的，自己的手都没他好看。
玉白感觉小月没拉他，他以为自己伸错了地方，于是就又喊了一声：“小月。”
徽月这才回过神来，她伸出手用尽全力将玉白给拉了出来，玉白被拉到地面还没站稳，歪歪扭扭的冲到了徽月面前。
两个人的脸凑的极近，玉白好看的眉眼近在咫尺。
这么多看的眼睛却看不见了，真可惜！
徽月回过神来，再一次拉住了他的手，跟他说：“小心点，不要摔了。”
“嗯。”玉白应了应声，温柔的笑了。
徽月觉得这个人笑起来真是好看，便调皮的伸出手放在他的嘴角边笑盈盈的说：“你笑起来真好看，多笑笑！”
玉白被她逗笑：“我知道啦！以后看到你我就笑。”
“因为我好笑是不是？”徽月偏要想到别的地方去，也想玉白对自己解释。
“不，是因为我看到小月很开心。”玉白温柔的解释着。
徽月被玉白的话弄得心里又暖又甜。
“真的？”徽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真的。”玉白温柔的应。
“那你是不是还会对别人这样笑啊？”徽月喜滋滋的问。
“至今为止，你是第一个让我看到就觉得开心的人。”玉白说，其实他说的也没错，谁让他过去的一百年都没有笑过。
但是这句话到了徽月的耳朵里就有了别样的意思。
徽月给玉白诊了诊脉，发现他最近的脉搏比起之前好了许多，她不禁自夸：果然自己的医术了得，把这个人养的这样好！
玉白担心的问：“我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啊？”
徽月心里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不忍心告诉他，只能骗他：“脉搏有力，身体越发的好了，我想再过不久，很快就能看见了。”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我知道虽然我没了神髓，但是我希望我能当个康健的凡人，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玉白说。
“累赘？”徽月咀嚼着这两个字，越发觉得苦涩。
“嗯，小时候父王总对我说，要是我不强，就会变成他的累赘，他不喜欢累赘。”玉白苦涩的说，顿了顿继续道：“现在的我对父王来说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而且我也不想变得连一个凡人都不如，就算是要自己生活，也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徽月看着他苦涩的笑，忍不住伸出手放在了他的白净脸上摸了摸，想安慰他。
“……”玉白一愣，没明白徽月在干什么，“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脏了？”
徽月骗他：“对呀！刚才在地洞里蹭的，好脏好脏，我现在帮你擦擦干净……”
“这样？我爹说我们蛟龙族不能随便被人摸脸的。”玉白说。
“随便被人摸了会怎样？”徽月好奇的问。
“要是亲人，那没什么问题，可若是陌生男女，那男的就要与女的成亲。”玉白说。
“……”什么古怪规矩？但是摸脸，她可不是第一次摸他的了，难不成这小瞎子知道了还真的会娶她？
得了吧！魔族和天族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他们两要在一起，这个天估计就要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第14章 大傻子
时间过的很快，又半个月过去了。
今日沛文姑姑要给魔族的小医女们讲解药学医理，徽月坐在台下认真的记着笔记。
一堂课下来，徽月的笔记本被她记得满满当当。
“要是有同学有别的问题可以私下来问我，我很欢迎。”沛文姑姑说完这句话就抱着书走了。
徽月着急忙慌的收拾起东西对宋伶说：“我有问题想去问沛文姑姑，你不用等我，先回去吧！”
宋伶一脸懵，慢条斯理的收拾着东西，看着徽月跑远。
徽月蹑手蹑脚的来到沛文姑姑住所的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沛文姑姑说。
徽月迈着小步子走到沛文姑姑的面前，腼腆的打了声招呼：“沛文姑姑好。”
沛文姑姑转头看到她，柔和的笑了笑问道：“徽月你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徽月缓缓走到沛文姑姑的面前，沛文姑姑示意让她坐在眼前的凳子上。
徽月坐下，她小心翼翼的问：“沛文姑姑这次来我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沛文姑姑温柔的眼眸看着她。
“我想问的是若是我们魔族之人被抽了魔髓的话，要怎样才能治好？”徽月仰着头问。
沛文姑姑佯装生气：“你个小丫头上课不认真听讲，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要么用上古仙草——沙芷，要么用另一个人的魔髓换到那个人身上。”
“那……我想问的是要是没有魔族的人用魔髓来换，那若是用天族的神髓来换，会有同等效用吗？”徽月好奇的问。
沛文姑姑想了一下，缓缓开口：“会的，虽然我们魔族与天族势同水火，可是在上古时代，魔族与天族是同根同源的，我们其实是被天族驱逐后才变为魔族的，所以魔族用天族的神髓是可以的。”
“那天族用魔族的魔髓也是同样的原理咯？”徽月好奇道。
沛文姑姑点点头：“是的。”
徽月了然的点点头，一双明澈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沛文姑姑，继续道：“沛文姑姑我还有一个问题。”
“既然来了，你问吧！”沛文姑姑笑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沛文姑姑，若是一个人失明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那人看见的？”徽月问。
“失明？若是凡人，可用药材辅以修为几日便可康复，若是神族，则需神药辅以神力，根据伤势情况才能判断康复时间。”沛文姑姑回答道。
徽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若是那神族之人由于被抽取了神髓而失明的情况呢？”
沛文姑姑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心，心里虽有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若是因被抽取了神髓而失明的情况，若想永久恢复视力只能用我之前说的办法，若是想要短暂的拥有几天的视力，也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徽月抑制着内心的激动好奇的问。
她终于要问到重点了！
“要用冥河对岸的青色彼岸花为药引辅以神族血液，并以修为续火才能治成让神族恢复短暂视力的’神续丹’。”沛文姑姑说完紧跟着叹了口气，“这么危险且困难重重的事是不值得的，且视力只能恢复三天。”
徽月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我懂了，谢谢沛文姑姑！”
“嗯。”沛文轻轻颔首。
徽月站起身向沛文姑姑鞠了一躬，说道：“那没事的话，沛文姑姑我就走了，再见！”
沛文姑姑在她转身时又补充了一句：“冥河在地府，是天族的领域，我们魔族踏足必将九死一生，非到万不得已，万不可前去。”
徽月弯了弯唇，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沛文姑姑指点。”随后轻轻的离开了沛文姑姑的住所。
沛文姑姑转头看向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不安，她想起来前不久魔尊贴出的悬赏告示。
徽月趁着四下无人悄悄的来到小茅屋，玉白正在屋子里切着什么东西，砧板与刀碰撞发出的脆响跑到了徽月的耳朵里。
“你在做什么？”徽月好奇的问。
“啪！”一下，菜板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玉白猛缩回手，吸了一口凉气：“好痛！”
徽月急忙跑到玉白的面前握起他的手认真的查看：“呀！都划破了手，快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玉白被拉到一旁，徽月拿出伤药和纱布，小心翼翼的帮玉白处理伤口，一边包扎一边埋怨：“你看你都看不见，你还在切什么呀！万一切到自己的手怎么办？”
玉白傻笑了两下，不好意思的说：“本来还想趁你回来前给你弄点好吃的，没想到我什么都做不好。”
徽月转头看了眼掉落在地的砧板，菜刀还有青菜，眉头拧成川字：“你要做什么好吃的？就这青菜？”
玉白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看不见，找不到什么食材，只能用你之前拿来的青菜做点什么菜……”
徽月气鼓鼓的斥责道：“我是天族贵女，我对这区区青菜才不稀罕呢！反倒是你，要是切掉了手，变残疾，我可没办法治好你！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像样，还不如好好歇在旁边！不要给我添乱！”
徽月本就是耿直性子，直肠子，这会儿是被玉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给气到了，说话也没经过大脑，哗一下什么都说出了口，但是一说出口，再回过头想想自己的话又觉得似乎说的有点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气，说话又不知道经过大脑，这时候是又歉疚又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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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白难过的垂下了睫毛，微颤着，看上去很是伤心难过。
徽月一看，心里难过极了，但是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来，她沉默的快速给玉白包扎着伤口，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涌上来，有些话卡在了她的喉咙口，她想说却又说不出来。
只听得玉白沉吟片刻，低声道歉：“小月，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欠考虑了，可是你不要生气，我不值得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给你添乱。”
他不说什么还好，这一说还给她道歉，徽月心里一下子变得很不是滋味，眼睛酸酸的。
徽月喉咙一哽，沙哑的说：“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凶，是我说话不经过大脑……”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你对我来说并不是累赘，你……我就是见不得你受伤，我看到你受伤也不知怎的就会觉得很难过，好像受伤的是自己一样……”
“真的吗？这次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做这样让你担心的事，我保证以后我不会了……”玉白阴郁的神情转而晴朗，他笑着说，“其实我就是喜欢小月开心的样子，我希望小月能天天开心。”
徽月从小到大第一次遇到有人愿意为了让她开心而心甘情愿为她做什么，她心里很感动，但看着他受伤，她又很生气。
或许这便是别人说的在乎吧！
她见不得眼前人受伤，也不希望他受伤。
想起玉白之前说陌生男女摸脸事要成亲的，她莫名其妙的伸出手轻放在他洁白如玉的脸上。
“傻子。”徽月轻骂他一声，娇嗔的感觉却又带着少女的羞涩。
徽月暖暖的手触到了他的脸，他不禁心里一喜，开心的弯起了唇角。
他将自己的手如薄纱般轻柔的覆在徽月的手上，他明明眼睛看不见，徽月却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了如水的温柔，就连他说的话都那么温柔，似乎能暖化人心似的：“你的手好暖……”
徽月的脸烫的就跟烧开的水一样，直接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她不好意思的抽出手，又轻骂了一句：“傻子！”然后溜也似得跑了！

第15章 她愿意
徽月一个人单手托着头发呆，回想着刚才玉白对自己说的话，她感觉自己的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宋伶走到徽月身旁，左看右看，猛地跳到徽月面前吓她：“徽月，你在想什么呢？”
徽月吓了一跳，看到眼前的宋伶，她捂着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埋怨她：“我要被你给吓死了！”
宋伶调皮的笑，伸手拍拍她问：“你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徽月轻摇头否认：“我没在想什么。”其实满脑子都是玉白，她不好意思挠挠头。
宋伶好奇的问：“今天你找沛文姑姑问了什么？怎么回来这么晚？”
“也没什么，就是问了点有关医理和药学的问题。”徽月回答。
“嗯……”宋伶应声，“我母亲生病了，明天我要回自己家一段时间。”
“你会去很久吗？”徽月皱起了眉头。
宋伶走到徽月面前握起她的手安说：“我也不知道，还需要看我母亲的病情情况，这段时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徽月急忙道：“没事的，还是伯母的身体重要，你回到她身边好好照顾。”
徽月从小就没父母，所以她十分渴望那份亲情。
她很羡慕，也很孤独。
“嗯，那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宋伶叮嘱。
徽月乖乖的点点头：“好，放心。”
第二天，送别了宋伶，徽月收拾了东西先来到了小茅屋。
自从上一次告诉玉白不要在屋外呆在以后，玉白就乖乖的听了话，呆在家里不出门。
徽月又怕玉白无聊便将自己小时候的玩的九连环给他玩，刚进门就看到被解开的九连环懒塌塌的呆在一边的桌子上。
“玉白，你已经把九连环给解开了？！”徽月表示震惊。
“嗯，很简单。”玉白笑着说。
“……”徽月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小时候她解了一个月才解开，结果玉白一天就解开了。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玉白俊俏的脸：长得那么好看的人竟然还那么聪明，这世道真不公平。
看徽月不说话，玉白坐着问：“小月，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徽月缓缓走到玉白的面前对他说：“我昨天翻阅医书，找到了可以让你看见的方法，今天来我是想跟你告别去找药的。”
玉白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到徽月的手，担心的说：“会不会很危险？要是很危险，你不要去了吧！”
徽月低眸看到那双握着自己的手，她没有推开他，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她渐渐发现了自己对玉白的感情。
她是喜欢他的。
她不知道从何开始，她便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或许是从他那次安慰自己开始，或许从他想为自己弄吃的开始，亦或者从他将手覆在自己手上开始。
徽月柔声说：“不危险的，只要能治好你的眼睛，无论什么办法我都会去试的。”
“可是……比起眼睛，我更不想失去你……”玉白握她的手变得很紧，他真的很喜欢眼前的人，不希望她离开。
小时候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最喜欢的母亲，他不想再一次失去自己最喜欢的人。
“胡思乱想些什么呀！我不过是去采些药而已，怎么会离开呢？”徽月安慰他笑着继续说，“难道你不想看看我的样子吗？”
“……”玉白很想知道徽月的样子，无数日夜，他的脑海里幻想出了她无数种样子，可是他害怕抓在手里的人消失不见。
看他沉默，显然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傻子，听话。”徽月将手覆在玉白的脸颊上。
“我……”玉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徽月一个手劈给劈昏了过去。
徽月将昏过去的玉白扶到了床上，帮他盖好被子：“等我回来。”
徽月带着东西踏上了前往冥河的路途，走了许久，只要走过那座悬浮在空中的木桥，她就能来到荒川，荒川是冥界的地界。
当她走到木桥尽头，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沛文姑姑，你怎么在这里？”徽月心中涌起了不安。
沛文严肃的看着她问道：“徽月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我想去冥界找些药材。”徽月结结巴巴回答。
“冥界找药材？”沛文姑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表情看上去很是不悦，“找什么药材？”
“就是一些日常用的。”徽月说着蹩脚的谎话。
沛文姑姑面无表情的诘问：“是不是青色彼岸花？”
“……”徽月的心一颤，为什么沛文姑姑什么都知道！
看徽月沉默，沛文姑姑知道自己说对了，严肃的继续说：“你想要去冥河对岸找青色彼岸花用来做神续单的药引，想要以此来医治那天族的人，我说的对不对？”
徽月沉默着，知道一切都瞒不过沛文姑姑，她垂下脸，无奈的点点头。
“你可知冥界那有众多的孤魂野鬼，痴魂怨灵，到那边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你这样一去可能连回都回不来！”沛文姑姑激动的说。
徽月抬头看她，早就看透般无比平静：“即使危险又如何？只要能救好他，要我付出什么都愿意！”
“你喜欢他是不是？”沛文刨根问底。
徽月撇过头，说着这个会令自己无法回头的回答：“是。”
“……”沛文姑姑心里愤恨：“你可知魔族和天族水火不容，即使你们相爱，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即使不能在一起又如何？我只知道我爱他。”徽月坚定的说。
沛文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似曾相识的光。
“沛文姑姑，我求求你，让我救他吧！我不想看到他一辈子都这样。”徽月双膝跪地，诚恳的请求。
沛文姑姑看着眼前虔诚的少女，最终叹了口气：“哎！若是说你救了他，他会忘了你，你还会愿意救他吗？”
“我愿意。”徽月说着磕了一个头。
沛文被徽月的真诚打动，或许也是因为她有过相同的经历。
“快起来吧！”沛文姑姑将跪在地上的徽月轻轻扶起，少女凝望着沛文姑姑的眼睛，想要得到一个回答。
“我实话告诉你，青色彼岸花其实是我骗你的。”
“啊？”徽月震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沛文姑姑会骗自己。
“那日你问我有关治疗的事，我已经能八九不离十的猜到你要做什么，所以后来跟你说的青色彼岸花其实是我想要跟你确定你的心意，却不想结果会是如此。”沛文神情淡然缓缓道。
“那到底要如何才能救他？”徽月真心请教。
“上古仙草——沙芷，早就在千年前被焚烧毁坏，再也找不到踪迹，如今要救那位天族，只能以髓换髓。”
“我愿意的，只要能救他，我都愿意的。”
“但你若是以髓换髓，那你就会失去视力，成为肉体凡胎，你会失去一切的！”
“徽月不怕！”

第16章 美丽的泡影
她说自己不怕，其实只是在故作坚强。
她最怕痛了，小时候划破了手她都要哭半天。
更何况以髓换髓，那种感觉犹如是将一个活人身体中的血液全部抽光，骨头生生碾碎，内脏被掏空一般。
这种痛生不如死。
按照沛文姑姑的要求做好手术前的准备，她回到了小茅屋，见他最后一面。
即使她已经反复劝说了自己很久，但是那种不舍和难过依旧淹没了她的心。
“是小月吗？”玉白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迫不及待的问。
徽月离开他身边的这段时间，他一直记挂着她，他想着要是她回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她走。
徽月带着笑走到玉白的面前，一如往常的笑着，她害怕他发现自己痛苦的情绪：“玉白，是我，我回来了。”
玉白在空中摸索着，好不容易摸到了她的衣角，用力一扯，徽月落在他怀里，玉白抱得很紧，他在她耳边恳求着：“担心死我了，还好你回来了！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徽月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伸手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胡思乱想什么，怎么可能会见不到我！”
“就是怕！所以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玉白的声音几近哀求。
“好，我答应你永远都不离开你。”徽月笑着说，“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玉白好奇道。
“就是我这次出门找到了能治愈你的办法。”徽月说着早已编好的谎话。
“真的吗？我真的能再次看见吗？”玉白不敢相信的问。
“嗯，真的。”徽月应声。
“太好了！谢谢你！”玉白高兴道，顿了顿他继续说，“小月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
“什么事？”徽月好奇的问。
“我想求你在我眼睛治好以后嫁给我，你愿意吗？”玉白温柔的握起徽月的手笑意满满的询问，“但要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为什么想要我嫁给你？”徽月这样问只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那句话，每个女孩子都渴望从自己喜欢的人嘴里说出的那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玉白说的动情，徽月听着也不由得心动。
“我想要娶我心爱的女孩子，你愿意吗？”
徽月感动的一塌糊涂，她一直以为一厢情愿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她激动的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玉白，眼泪不由自主的从她眼眶里掉出来。
徽月哽咽着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玉白听着徽月沙哑的声音，意识到她哭了，于是伸出手轻轻的帮她抹眼泪，还笑着说：“怎么还哭了？跟我在一起你只能笑，不准哭。”
“我只是太感动了。”徽月喃喃着解释。
“小傻瓜。”玉白将她搂在怀里。
夜晚，月朗星稀，徽月牵着玉白的手一起坐在屋前，今晚的月很大很圆，星星璀璨夺目。
“常听人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看今天果然如此。”徽月看着天空中圆圆的月亮情不自禁的感叹。
“今天的月亮很圆吗？”玉白柔声问。
“对啊！很大很圆还很亮，漂亮极了。”徽月描述着她看到的一切。
“好久没有看月亮了，真是有些怀念。”玉白想着以前的日子。
“小时候娘亲在世时，她对我说过月圆之时便是家人团聚的时候，后来娘亲去世了，家里便再没有在月圆时团聚过，就好像娘亲死了，那个家也碎了。”
玉白伤心的情绪感染了徽月，徽月伸出手轻拍了拍玉白的后背安慰他。
“以后我们在一起便会有属于我们的家，到时候每到月圆我就陪在你身边陪你看月亮。”
徽月的话让玉白的心如被温泉滋润过，变得暖暖的。
玉白感动的对徽月说：“等我能看见了，我第一个想要看见的人就是你。”
徽月欲言又止，怀着悲痛的心情故作愉快的问：“那在你想象里我长得是什么样子？”
玉白薄唇动了动，笑道：“你长得可可爱爱，古灵精怪的，很爱笑，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温暖的小太阳。”
“那你觉得我美吗？”徽月傻傻的问。
“美。”玉白肯定的说。
“万一我长得很丑怎么办？”徽月逗他。
徽月自知自己虽不是魔族里最美的女子，但是最起码不算差的，沛文姑姑还夸她她长得有几分兰若夫人的容姿。
那兰若夫人则是魔族历史上出现的最美的女子。
她的故事依旧成为神话般代代相传。
可想而知，徽月长得有多漂亮，可是她除了漂亮外，别的身外之物一样都没有，就连她的父母都在她小时候去世了，别人就说是她命硬克人，所以小时候除了沛文姑姑和宋伶不在乎外人流言对她好以外，就没有人亲近她了。
“不管你长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我都会永远爱你。”玉白道。
“傻子！”徽月轻骂他一声，她的视线在她脸上慢慢滑落，最终停留在他的唇上，就像是一只采蜜的蝴蝶看到了自己心仪的花朵般，她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
停留了一会儿，她转了转自己明亮的大眼睛，羞涩的收回自己的脸。
徽月难为情的捂着烧红的脸飞也似得跑开。
玉白许久后才反应过来，他摸了摸自己余温未散的唇笑着说：“原来是甜甜的。”
徽月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怎样的后果，她都要治好玉白，按照与沛文姑姑的约定，她一大早就带着戴着斗笠轻纱的玉白前往沛文姑姑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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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路上并不太平，他们又遇到了来盘问的魔兵。
魔兵看到徽月身旁的人，警铃大作，不善的来到面前盘问：“这个人是谁？”
“是沛文姑姑的病人。”徽月解释着。
“哦？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沛文姑姑有病患了？”
徽月心想沛文姑姑有没有病患你们原本就不留意，这样问明显是想要炸她，她很是淡定，一点儿心虚的样子都没有，依旧神情泰然。
那个带头的魔兵不紧不慢的走到玉白的面前，趁着一个不留神用手中的佩剑挑起玉白面前的黑纱。
“呀！”那魔兵小头头惊呼了一声，“怎么弄成这样！真是晦气！”
徽月心里暗笑，面上口齿伶俐道：“我早就说过这是沛文姑姑的病患，你想沛文姑姑医术高明，她亲自会接的病患自然也不是一般的病症，你这样看就不怕被传染吗？”
那带头小魔兵啧了一声，骂道：“真是晦气！”然后朝徽月投射了一个怨恨的白眼后不情不愿的命令身后的人道：“走！”
待那些魔兵走远，徽月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有先见之明，用术法帮玉白变了个样子，还用魔气帮他掩盖了身上的气息。
玉白不解的问：“刚才那些是什么人？上次好像也是他们。”
玉白指的是上次来小茅屋搜查的那次，他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搜查，而徽月却那么紧张，明明徽月告诉他，他们在的地方是天族领域。
“哦，他们是想要找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所以严了些。”徽月编着谎话诓骗他。
“这样的吗？”玉白疑惑不解的想着。
有惊无险的带着玉白来到了沛文姑姑的住处，沛文姑姑早在做手术的地方做好了准备等他们。
看徽月前来，沛文姑姑不紧不慢道：“你真的决定了？”
“嗯。”徽月诚恳的点头。
“那让他躺在手术床上吧！”沛文姑姑轻声道。
“好。”徽月点头，她按照沛文姑姑的指示将玉白扶到床上。
玉白的心却仍旧七上八下，很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的不安到底来自何处。
“小月。”玉白伸手抓住徽月的手臂，徽月愣了愣问，“怎么了？”
“要不这手术别做了。”玉白紧张的说。
徽月疑惑：“怎么了啊？”
“我有些不安，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玉白担忧的说。
“只是治你的眼睛，不要害怕啊！”徽月笑着继续安抚他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只要治好了你的眼睛，你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我，我们也会成亲，会永远在一起，你想想是不是很美好？”
被徽月这么一说，玉白的手渐渐松开，一张张美好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徽月说的没错，只有完整的自己才配跟徽月在一起，他不想自己成为她的累赘，他想爱她，想用自己的方式一辈子保护她，想要永远跟她在一起。
看玉白松开手，徽月继续说：“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变好的。”
“小月你答应我，等我好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玉白恳求着。
“好，我答应你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等你好了，我还要嫁给你，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徽月说着那些话，心里却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因为她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骗他也是在骗自己，画一座美丽的园地，将她和他关进去。
等一切结束，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美好的东西化为泡影。

第17章 好离谱
徽月躺在床上准备开始以髓换髓的手术，她查阅过资料，光是想想就已经害怕的捏紧了床单。
沛文姑姑手里拿着银云刀开始手术，即使沛文姑姑在手术开始前让他们服下了麻服帖，但是徽月依旧能感受到强烈刺激的痛感。
刀锋划过身体辛辣灼热的痛感渐渐从她的后背蔓延开来，她的身体犹如被无数根细如丝的银针猛然渗透刺穿，全身骨头就像是被人从肉体里一点点扯出捏碎。
从小便对痛感敏感的徽月，此刻就像是掉入了生不如死的深渊，她的脸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冒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衣襟上，她痛的想呻吟，却又害怕声音会吵醒玉白，便死咬着唇不发一声，漂亮的樱唇被生生咬出了血。
也许是痛到了极致，她眯着眼在一片光晕中竟然看到了幻象。
眼前的玉白睁着明亮澄澈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并朝她伸出手，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小月，快来我身边，我一直在等你……”
“嗯，好……”她还没来得及走到她的身边，就回到了现实。
她意识清醒了，可惜什么都看不见了，干涩的唇一张一合，她虚弱的问：“手术成功了吗？”
沛文姑姑看到她醒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去握她在空中摸索的手：“徽月，手术很成功。”
徽月睁着空洞的眼睛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沛文看着她的样子，心上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眼眶有些涩涩的：“你变成这样真的值得吗？”
“值得，只要他好，这就值了。”徽月嘴角弯起泛起笑意。
玉白醒来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他看着白茫茫的纱帐有些茫然，他捂着胀痛的脑袋，回想着之前的事，他只记得在天魔大战的时候，他被魔君抽取了神髓受了重伤。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玉白，你醒了！”西海龙王关切的走来。
玉白垂着眸子，睫毛微颤：“我怎么了？”
“你失踪了六个月，我派人寻遍了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你的踪迹，一个月前巡逻的虾兵蟹将在海边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你就把你带回龙宫了。”老龙王解释着。
“这六个月我去了哪里？”玉白自言自语着，“嘶……好痛……”他用力回想却只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刺痛。
“怎么样？是不是伤口还痛？我去叫大夫给你诊治。”老龙王关心的说。
“等等。”玉白张开手轻轻一施术法，一道蔚蓝的荧光在他掌心运转，“怎么回事？！我的修为还在身上？”
“怎么了？”老龙王不明所以。
“父王，我记得我与墨君大战的时候，他把我的神髓给抽掉了，为何我还有修为？”玉白不明所以，感到惊诧。
这时候大夫晃晃悠悠的戴着东西来到床前。
“大夫快给我儿诊治一下。”
一番诊断后，大夫站起身拱了拱手回话：“启禀龙王，太子的身体只是有些虚弱，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老龙王惊喜的说。
玉白却皱起了眉头问一旁的大夫：“大夫，我身体真的无大碍吗？我身体里的神髓还在吗？”
大夫肯定的回答：“回太子，的确无大碍，神髓仍在，你的身体除了有点虚弱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的吗？玉白陷入沉思。
老龙王对大夫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帮玉白配些调理身体的药了。”
“好，那臣告退。”大夫躬了躬身体退下了。
老龙王因为西海的事物繁忙看玉白已经无事便离开去处理公务了。
一个人都没有的屋子里很是安静，静的这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玉白一个人。
他缓慢的从床上走下来，消瘦的身影有几分憔悴。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里面那张有些陌生的脸，他想不起那六个月他去了哪里，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好像在告诉他，那段他缺失的记忆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撕裂成了无数片，外在看上去分毫未损，内里却早已破败不堪。
不出三日，西海早就传遍了太子与魔族墨君大战分毫未损回来的传说，就连天界都因此震动。
天族的人都在说西海太子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不但能在战场奋勇杀敌所向披靡，还能在杀人不眨眼的魔族魔君手下平安毫发无伤的回来！真是神奇！
玉白身穿金色丝线滚边的白色锦衣端坐在天庭盛宴的高座上，天界听闻了玉白的事迹，天帝为了奖励玉白战杀的英勇事迹，便举办了这个盛会。
天帝妙相庄严的端坐在宝座上，对着宴会上前来的仙者缓缓道：“今日众位仙家前来，让我们举杯欢庆。”
台下的众仙者端起了手旁的酒杯笑盈盈的向天帝敬了敬，感谢道：“感谢陛下的款待。”说完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饮下。
天帝微微笑着放下了酒杯对台下的众仙继续说：“今日我在天界听闻了西海太子的英勇事迹，着实高兴，少年英雄，雄姿勃发，实乃神界的骄傲！”
玉白从座位上站起，朝天帝拱拱手礼貌的回：“陛下过奖了。”
天帝笑起来，态度随和的说：“西海太子还谦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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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众人笑起来，有人道：“西海太子年少谦逊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真是我们神界之幸！”
天帝听着台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快乐，他静静地听着，一边听一边认同的点头。
突然有一个人说：“也不知道西海太子少年英雄可否婚配？若没有，今日正好可以趁着盛宴让陛下给你指一门婚事。”
玉白眉头一皱，心里腹诽：谁要你们关心这不该关心的事？
天帝觉得那人说的甚是有理便问坐在玉白身旁的西海龙王：“老龙王你说你那英雄儿子可否婚配？”
老龙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急忙站起回：“结婚倒没有，婚配倒是有一桩。”
此话一出，台下哗然。
“那婚配何人呢？”天帝起了兴趣追问起来。
“我儿年幼时，他便与天界的云瑶仙子定了亲。”老龙王老实禀告。
这不说还好，一说这天界众人就来了兴趣，直夸那云瑶仙子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美，如何如何善良，巴拉巴拉……反正能说的好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玉白眉头越皱越紧，直接拧成了川字。
这什么跟什么，明明吃顿饭就变成了催婚大会了！早知道装病不来了！后悔啊！后悔！
天帝听完大家的话，笑眯眯的说：“这云瑶仙子，我也略有耳闻，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我看这太子殿下也是个少年英雄，英雄配佳人很是相配！”他转头看向西海龙王继续说，“老龙王，我看你不如挑个好日子为他们主婚吧！到时候我会让天界帮忙准备婚礼的物品，并亲自前来参加婚宴，你看如何？”
老龙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厚待，急忙跪下谢道：“多谢陛下！我一定尽早挑选个好日子让他们成亲。”
“……”玉白僵在一旁，这世态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第18章 他的婚配
“父王！我是不会接受与云瑶仙子成婚的。”玉白跪在地上恳切的请求着。
老龙王哪会听他的话，板着脸严肃道：“如今这婚是天帝说的，现在拒绝如同抗旨！我无可奈何！更何况我记得你小时候的确是说过喜欢云瑶仙子的啊！”
“……”玉白郁闷至极，那时他年幼在天宫游玩的时候碰到了云瑶，两个人玩的开心，他也不懂得男女之事，对娘亲随口一说的话竟没想到真成了婚事。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玩很开心就想一直在一起玩，随口所说的喜欢也只是朋友间的喜欢而已，却不想后来竟真定了亲。
何况两个人已经百年没有见过面了，怎么能有感情？
“我不会接受这门婚事的！”玉白抗拒道。
“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老龙王狐疑的问。
“并无。”玉白摇头。
“那不就好，若是趁此机会与天界联了姻，我们这西海便有了庇护，这门婚事于你和西海来说都是好事，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为何要拒绝。”
原来老龙王这些日子的随和关心都是假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自私自利。
“我与云瑶仙子并无感情。”玉白极力的反驳。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走吧！”老龙王不想再听直接赶玉白走。
“我……”玉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侍卫请了出去。
玉白坐在院前的珊瑚桌旁心烦意乱，这时候一只小螃蟹来到他的脚边用蟹爪扯扯他的鞋面，他低头轻喊：“亦铭，别玩了，快出来陪我聊聊天。”
只见那只小螃蟹一下子化作了人形，成了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公子。
公子笑的明朗，亦步亦趋的走到玉白的面前问：“我的太子爷，听闻你要同天界那身份显赫的云瑶仙子成婚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玉白嫌弃的看他一眼：“你可别打趣了！这门婚事我一点也不想结。”
“这云瑶仙子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还与天帝是亲眷，你有什么不如意的？只要你娶了她，保证你以后平步青云直上云霄。”亦铭说完挑了挑眉。
玉白斜视了他一眼：“你说的这么好要不你去？反正我就是不喜欢。”
“你这么排斥，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亦铭不正经的说。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有人……”玉白反驳的大声，却在尾音处渐渐没了声音。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一股复杂不明的情绪突然涌入了他的心。
看玉白愣住了，亦铭连忙叫他：“玉白！太子！你怎么了？”
喊了片刻，玉白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面前的亦铭，两人对视，亦铭疑惑的说：“玉白，你刚才是怎么了？喊你你也没动静？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没有，我没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我的心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玉白眉头深锁想不个所以然来。
“少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亦铭问道。
“不知道，想不起来。”玉白回答，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丢了六个月的记忆，我感觉那段记忆很重要，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很重要的记忆你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亦铭想不通。
“我也不知道啊……”玉白苦闷。
日子过的飞快，天界将成婚的东西早早送到了西海，锦玉罗琦，宝石黄金，香烛如意，反正说得上的东西都给了最高的配置。
玉白看到那些东西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整个人恹恹的，很是无精打采。
“玉白你就要成婚了，开心点。”亦铭在一旁哪壶不开提哪壶。
“……”玉白送了他一个白眼，“嘴是可以闭上的。”
亦铭感受到了玉白眼中的杀气，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这婚我是不会结的。”玉白自语着。
“？”亦铭诧异的看着玉白，可是玉白让他闭了嘴，他抿着唇什么都问不出来。
玉白走出亭子，亦铭紧跟在身后叫着：“玉白！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快跟我说说啊！”
“……”玉白快步朝前走不理他。
最近他晚上做梦的时候，会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想要拨开眼前的黑雾看看那个女子的样子，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用，那个女子永远都在黑暗里。
玉白觉得那个女子很亲切，甚至让他感觉魂牵梦绕。
明明从没见过一面，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想要走向她，靠近她，去她的身边陪着她。
西海太子要与天界云瑶仙子成婚的消息传到了沿海一带，这一带有许多的渔民，主要以捕捞为生，常年供奉西海神，所以听到这消息民间办起了喜庆的庆祝仪式。
那天，徽月在海边清理渔网，咸咸的海风吹在她的身上，庆红很激动的跑到她身边将那个好消息告诉她：“徽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徽月停下手里的活，笑眯眯的问：“什么好消息啊？看你这么高兴？难不成你要跟你的阿牛哥成亲了？”
庆红伸手握起徽月的手，让她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脸羞了羞不好意思的说：“才不是我跟阿牛哥成亲呢！成亲的是我们西海王的太子！”
“西海太子？”徽月的心如遭钝击。
“对呀！西海太子名叫玉白，长得俊朗帅气，半年前他为了保护天涯海角的子民，与魔族的魔君大战，后来毫发无损的回来！简直就是奇迹啊！”庆红一边说一边露出花痴的表情。
“好厉害啊！”徽月听完干笑了两声。
只有她知道真正的事实是什么。
“对呀！他简直就是无数女子心仪的对象！”庆红捏起拳头放在面颊前一副痴迷的模样。
“那他成亲的人是？”徽月本不想问的，可仍旧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
“听说他要成亲的对象还是天界的云瑶仙子呢！”庆红夸张的说，“那云瑶仙子可是天界出了名才貌双全的美人！说起来跟玉白太子还真是般配呢！”
“啊……这样啊……真是挺好的。”徽月干笑了两声，只有她知道自己笑的有多么勉强。
她以为自己能装的若无其事，可自己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痛，就像是有千万把刀划拉着她的心。
庆红还想兴奋的跟她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平日里喜爱这种热闹的徽月却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
庆红连忙担心的问：“要不要我去把许大夫给你找来。”
徽月摇摇头婉谢：“不用了，谢谢，我只要一个人休息一下就好。”
看徽月脸色变得惨淡，庆红担心的蹙着眉，拍了拍她的手，依依不舍的与她告了别。
庆红走后，徽月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了床上，明明是夏日，她却感觉自己如坠入冰窟般的寒冷。

第19章 不难过
以髓换髓后，徽月比玉白醒来的早。
她睁开眼，可是她的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前所未有的恐惧汹涌的袭来。
她看不见，一脚踩空从床上滚下来，沛文听到声响急忙跑到屋子里，看到摔落在地的徽月，忙将她扶起。
“怎么样？痛不痛？”沛文关心的问。
徽月嘿嘿傻笑了两下：“没事，没事，我现在看不见，摔跤是正常的，等时间久了，我就会习惯，然后就不会经常摔跤了。”
这姑娘乐观的既让人觉得宽慰又让人觉得难受。
“傻孩子。”沛文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目光温柔的看她，这个人从小就这样，向来喜欢关心别人，总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
“玉白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徽月十分担心玉白的情况，她害怕手术不成功，更害怕他受伤。
“别担心，手术很成功，他现在还昏睡着，等到他醒了，就什么都好了。”沛文扶起徽月，“我带你去他身边。”
沛文将徽月扶到玉白的床边，将她的手放在玉白的手上：“现在他就在你面前。”
由于手术的成功，玉白消瘦的脸庞上稍有了些润红的血色。
徽月摸索着玉白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旁，她眼神没有焦距，眼前一片黑暗，脸上却依旧扬着好看的笑意，好像真的看到了眼前的玉白似的。
“玉白，沛文姑姑说你的手术成功了，我想很快你就能看见了，你的神力和修为也都能恢复，真是太好了！可是唯一的不好就是你以后会忘了我，我一想到就好难过，难过的好像心在滴血。”她说着有些伤情，渐渐哽咽，“玉白，你是我遇到的所有人里最喜欢我的人，也是我最喜欢的人，从小到大，讨厌我的人太多，喜欢我的人太少，能遇到你真是我的运气，可惜我要那么早就失去你了。”她说着说着，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向下流。
沛文看她哭的伤心，忙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劝：“徽月，乖，不要哭了，你看你刚做了手术，身体还很弱，你这样会对身体不好的。”
徽月一把抱住眼前的沛文，极力压低声音，伤心的痛哭起来：“沛文姑姑，我真的好难过，一想到要失去他，我感觉整个人就跟碎了一样。”
沛文伸手轻轻扶了扶他的后背，柔声的安慰：“傻孩子，不要难过，这一辈子能遇到喜欢的人是你的福气，可是有些人遇到了不一定会永远走到最后，或早或晚都要离开，可是你曾经拥有过就已经是幸福的了。”以前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如今也这样安慰徽月，希望她一切过的好。
“沛文姑姑，谢谢你的安慰，我想你说的没错，有些人只要遇到就是自己的福气，只要他以后过的好，我就会替他高兴。”徽月啜泣着，双眼一片朦胧。
“你真的不后悔？”沛文替她拭去眼泪。
“不悔。”徽月坚定的说，自己伸手用力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因为我爱他。”
沛文按照计划好的将昏迷的玉白送回了西海的海岸，只要巡逻的虾兵蟹将看到他，他就能被送回龙宫。
徽月已经看不见了，她没了魔髓，就是一具肉体凡胎，像她这么弱的人再生活在魔族是很危险的，沛文安置她的时候让她随便寻一处自己喜欢的地方，她会将她送去。
最终徽月选了西海海岸边，沛文将她送去的时候很不安心，因为她害怕徽月会情不自禁的想去找玉白，她害怕她放不下他。
这种斩不断的情丝最是难解，世间最痛不过如此。
但是看着摇摇欲坠的徽月，她破碎的只要风轻轻一吹就会散落一地。
她又无可奈何。
“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有危险摇响这个铃铛，我会立刻来救你。”沛文将瑶罄铃塞在徽月的手里。
徽月紧紧拽着铃铛，感激的点点头：“谢谢沛文姑姑，你真是周到。”
沛文伸手摸摸她的头：“傻孩子，你现在这样，怎能叫我不担心？”
担心沛文姑姑多想会难过，徽月急忙握住她的手，笑眯眯的说：“沛文姑姑，我现在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已经习惯不少了，不会像之前那么容易撞到摔伤了，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了。”
“哎！”沛文轻叹一口气，“你还有时间劝解别人。”
徽月傻笑了两声。
沛文只道：“等过段时间我去研究古书看看有没有让你眼睛能看到的办法，若是成功了，说不定还能成为医学奇迹呢！”
徽月知道沛文在乎自己，她感激：“谢谢沛文姑姑，你对我真好。”
“谁叫你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沛文无奈的说。
徽月自从没了双亲，就是沛文姑姑收养的她，从小到大，就属她对她最好，就像是自己的亲娘一样。
那时候她还想着某一天等沛文姑姑老了，自己在她身旁尽孝，如今看来是无望了，自己这样的身体不拖累她就已经很好了。
这个西海岸边的小渔村人们都很热情和善，徽月在这里生活的很是宁静。
那个叫庆红的姑娘是小渔村村长的女儿，为人大方热情，喜欢村里的阿牛哥，最喜欢对徽月讲一些村里有趣的大八卦。
两个人在接触之下成了很好的朋友。
这个渔村信奉西海神，便是那西海里的龙族，他们常年打渔，一直依靠他们庇佑。
所以有时候庆红也会说说那西海里的八卦给徽月听，徽月听的很是津津有味。
这样的生活平静的过了三个月，有时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偶尔会在脑海里幻想自己某天跟玉白海边偶遇的场景，但是她又想到自己遇到他，他早就不记得自己的时候，整个人就会变得特别难过。
既害怕他过的不好，又害怕他过得太好，害怕他会与别的人成婚，可自己又清楚的知道他现在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要娶妻生子也是正常的事，可自己为何心里会那么别扭，到底在放不下什么？难道还痴心妄想他再遇见自己，喜欢自己吗？
爱情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会把一个人变得卑微，变得狼狈，变得一点也不像自己。
直到那天听到庆红说，玉白太子和云瑶仙子的婚事，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就连庆红不认识他们的凡人都觉得他们很相配，那她更说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了。
她早该想明白自以髓换髓开始她就已经失去他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具残破的躯壳，有什么资格去配那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呢？
是她把他推远的，她又有什么好难过。

第20章 铮铮傲骨
大婚在即，玉白站在大红色喜袍前郁郁寡欢，这云瑶仙子什么都好，但就不是他喜欢的，也不能因为她什么都好就跟人家勉强在一起，这不但害人也害己。
化身小螃蟹的亦铭爬到他脚边，玉白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低头看他一眼淡淡道：“天天变身小螃蟹你就不嫌无聊？”
一道蓝光闪过，可爱的小螃蟹一下子就变成了公子哥，亦铭手里摇着扇子笑眯眯的说：“什么都骗过不你的眼，我的太子爷。”
“……”玉白睥他一眼，冷冷道，“看你乐的逍遥，我都快火烧眉毛了。”
亦铭蹙着眉，弯着脑袋假装不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她挑挑眉笑嘻嘻的问：“你是怎么了？我的太子爷？”
玉白愁眉不展说：“这婚事你说该怎么办？”
“这干脆就结了呗！这云瑶仙子哪里不好？”亦铭说完还笑呵呵两声。
玉白厌弃的看他一眼：“不喜欢再好也没用。”
“……”亦铭看着他轻摇摇头，“好了，我知道我们的太子爷崇尚爱情，既然你不愿不如就直接与那天界抗争一下？”
亦铭原是玩笑，却不料这实心眼儿的太子爷竟然听到了耳朵里。
“说的也不无道理。”玉白应声。
“……”亦铭面部扭曲直言，“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千万别当真啊！”
“我可没当玩笑。”玉白神情严肃看来真不当玩笑话。
“别啊！你要是去天界与那天帝反抗，只怕他会……”亦铭担心的冲到他面前。
“他会怎样？杀了我让我灰飞烟灭吗？”
“这……你想想那宝华天尊，当年他与天帝对抗结果被罚去荒渊五百多年不见天日啊！”亦铭立刻提醒可怕的后果。
“那又如何？难道要我背了我的意愿称了他人心？这种事我可不行！”玉白愤怒道。
“你不要一时冲动啊！”亦铭急忙阻拦。
“你走开！若是到时候有什么事，绝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自己犯下的因，我自己承担！”玉白愤怒的抛下这句话冲了出去。
亦铭的修为怎么会比玉白厉害，那玉白一个飞天遁行，不过一眨眼功夫就在天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亦铭怎么也追不上。
心想完蛋！这太子爷怕是要遭难了！
玉白直冲南天门，守卫见是那鼎鼎有名的西海太子便恭恭敬敬的放行让他进去。
守卫快步到天帝面前禀告西海太子求见，天帝放下手中装着鱼食的玉盆走出御花园，到了前殿见到火急火燎的玉白。
“爱卿，今日你前来所谓何事？”天帝问。
玉白拱手行礼说明来意：“陛下，今日前来我是想求你一件事。”
“何事？你请说来。”天帝问。
“我想求你收回我与云瑶仙子的婚事。”玉白恳切道。
天帝脸色一变，暗藏不悦淡淡的问：“为何？”
玉白真诚的回：“臣不喜欢云瑶仙子，不能违背本心与她成婚，害她一辈子。”
“那既不喜欢，为何不在盛宴上说，如今已经搞得人尽皆知，你这样做不是害了云瑶仙子的清誉，你让她如何在这三界立足？”天帝斥道。
“比起如此，我也不愿成婚后害她一辈子！只要能退了这门婚事，我愿意承受一切责罚！”玉白咬紧牙关，不顾一切。
天帝皱眉：“你对云瑶仙子造成如何的伤害，你就要如何承受回来！”
“我愿承受一切责罚，无怨无悔！”玉白跪地领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云瑶仙子可是战神曳戈的女儿，你既然这般欺辱她女儿，你就该尝尝曳戈受过的苦！”天帝斥道。
玉白知道战神曳戈在一百多年前的天魔大战中陨身，他一生征战沙场与那凶狠的魔族大战了无数次，最终战死沙场，是一代铭刻历史的大英雄。
他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做一个害怕权势缩于金屋的男子。
“现在荒渊战事告急，既然你要戴罪立功，就给我前往那里好好保卫天界的疆域！”天帝发下话。
“罪臣领旨！”玉白毫不犹豫的接下。
玉白抗旨悔婚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老龙王的耳朵里，玉白刚跨进家门就被守在此处的老龙王狠狠打了一巴掌。
玉白却神情丝毫未变，毫不畏惧。
“你这个逆子！这么多年我是看错你了！你本就无心爱的女子，为何你不能因为我们西海的安宁去迎娶那云瑶仙子，云瑶可是战神曳戈的女儿！只要你娶了她，我们西海便会得到无上荣光，那些小神小仙的也不敢欺辱我们！你为何为了一己之私要断送我们整个西海的前程？”老龙王恨铁不成钢，气的胡须颤抖，浑身发颤。
老龙王打得狠，玉白的脸被狠狠抽出了个红色大巴掌，脸都肿了，嘴角还渗着血，但他已经不卑不亢，他义无反顾的反抗起来：“我知道天界势大，他们高高在上，荣光无限！但我是堂堂七尺男儿，根本不需要依靠他人庇佑！若父王希望我们西海无上荣光，我宁愿前往荒渊与那凶恶的魔族大战无数次，也不愿用这种娶一个女子为妻，以此求的荣光的窝囊办法！”
老龙王气的牙齿咬紧，怒目圆睁：“你可知那荒渊有多可怕凶险，你这一去，只怕会有去无回！”
玉白敛眉怒道：“我宁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比那婚配来的光明磊落！”
他说完双膝重重朝那地上一跪，抬起倔强不屈的头颅，直面猛烈的抨击。
“父王，恕儿臣不孝，我若一辈子这般不称心意的活着，我宁愿去死！你要如何怪我都可以！即使你这一辈子不原谅我，我也不会后悔这个决定！若真的战死沙场，我也无怨无悔！”玉白的话倔强炽热，老龙王知道这个人已经想透了！他就是这般的倔强，宁愿死都不愿听他的话！就跟他那娘一样！
“滚！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要去战场，那你就死在那，我是不会给你去收尸的！”老龙王说的狠，心里却无比复杂，这个最让他骄傲的儿子却天生逆骨！
“在走之前请收下我这三拜。”玉白跪下重重的磕着头，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响，磕得他流了满头的血。
“这第一下，感谢父王的多年养育之恩。”
“这第二下，是我不孝，请原谅儿子的任性。”
“这第三下，儿子此次前往战场，可能有去无回，晚年不能在您面前尽孝，请原谅儿子的不孝！”
这三个响头重重磕完，无异于斩断了他和老龙王的父子之情，老龙王咬着牙含着泪指着门外愤恨道：“滚！你滚出这个门，从此你我再无父子情义！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父王，告辞！此去一别，再也不见！”玉白说完猛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个熟悉的家，从此他再也没有家了。

第21章 无怨无悔
春去秋来，不过十载。
玉白在这血流成河，尸骸遍地的荒渊已经整整呆了十年，长年的腥风血雨早已抹去了他脸上的青涩，将他的面颊磨得更加棱角分明。
即使这里环境艰苦，但他始终没有后悔当年做的决定。
十年的时间里，无数个夜晚玉白都在梦里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那个声音会让他感到安心和温暖，可是当他想进一步看清楚那个女孩的脸，那女孩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日夜晚，玉白正在休憩，突闻得战鼓响起，他即刻穿上了战甲奔赴战场。
这些年魔君的野心越来越大，他妄图突破荒渊，肆虐人间，直攻天界壁垒，将三界控制于手掌之中。
十年前，他和墨君在天涯海角见过，如今却又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再次相见！
“小白龙，真没想到我竟然能有一日与你在此相见！”魔君裂开嘴阴冷的笑着。
“废什么话！今日依旧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玉白剑眉敛起愤怒的吼着。
“当年我将你神髓抽了，没想到你竟然能活下来，今日我可不会再对你那么心慈手软！”魔君手中一闪，斩天魔剑乍现在他手中。
“那尽管来！”玉白手中顿现碧影剑两人在空中拼杀个你死我活！
魔君之所以为魔君他的修为和神力自然在玉白之上，而且他还造出了无数鬼怪妖兽，混沌灰暗的天空中那无数的魔兽聚集在一起，在魔君的一声令下，恐怖狰狞的魔兽们前仆后继的朝玉白以及天界兵将们袭来。
那场面何其的悲惨可怖，漫天回荡着兵将们绝望痛苦的哀嚎和魔兽咬破撕裂人体的巨响，让人听着后背发凉，浑身惊颤。
玉白和魔君在空中大战了几百个回合依旧不分伯仲，但是人总会累，玉白本就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与魔君作战。
这一次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这么战死沙场，也算是英雄的归宿。
在拼命战杀之后，魔君被玉白劈伤了前胸，殷红的鲜血从他伤口处汩汩冒出来，浸染了他玄色的衣衫。
魔君一刀回劈在他身上，玉白受了重伤，奄奄一息，魔君紧掐着他的脖子，露出一抹邪魅阴冷的笑：“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为何每次都要这么拼命！”
玉白垂死之际，掀开眼皮看他：“我宁愿死，也不愿在你手下做一个怕死之辈！”
“说的很好，那你就去死吧！”魔君伸出另一只手聚起魔力重重的打落在玉白的身上，玉白受了重击，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他从高处落下，睁开眼能看到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源源不断的飞出去。
这一次真的要灰飞烟灭了吧！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
西海传来噩耗，太子玉白在荒渊与魔族魔君大战身殉战场。
徽月手中的碗猛然摔在地上变得四分五裂，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脚下没看清狠狠摔了一跤，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她来不及多想即刻站起来往外走，银链上的灵魄问徽月：“主人你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玉白！我要把他找回来！”徽月哑然道。
“玉白是？”灵魄好奇的问。
徽月在脑海中想了想玉白的样子，灵魄瞬间就知道是谁了。
“好的，主人我带你去找他。”灵魄不想主人着急忙说道。
这灵魄是沛文姑姑最终帮徽月想到的办法，既然她的眼睛已经无法医治，只能依靠外物的视力来弥补她自身的缺陷。
灵魄呆在她胸前的银链上，能与徽月进行灵魂沟通，它成为了她的眼睛。
一个凡人要只身前往荒渊是何其的困难，但是她依靠着自己的毅力，克服了千难万险最终来到了荒渊。
灵魄帮徽月掩盖了身上的气息，隐于荒渊之中。
在这血流遍地，哀鸿遍野的苦难之地，她不停翻找着地上一具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一边不厌其烦的叫着玉白的名字。
她希望那个人听到她的叫喊可以回应她。
在尸海里翻找了三天三夜，她原本青色的衣衫全部被浸染成了红色，纯洁白皙的脸颊上沾染着不堪的血污。
她整个人疲惫至极，却一刻也不敢休息，因为她害怕一个不留神就错失了玉白的尸体。
一直到第五天，她总算在荒渊中找到了被浸泡在苦渡河里的玉白，玉白周身被苦渡河的水保存的很好，看上去就跟活着一样。
她伸手就要去捞，但是银链上的灵魄立刻提醒她：“主人，这苦渡河里汇集了无数的怨灵煞气，你这样贸然进去是会被灼伤的！”
“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会不顾一切。”她说完，毫不犹疑的将脚跨入了苦渡河。
苦渡河虽是水源，但里面给人的触感如赤火烈焰，凡人皮肉会被灼伤吞噬的面目全非。
她一触碰到河水，钻心刺骨的痛直入心脏，让她痛不欲生，鲜血直接从她的伤口处侵袭到河水里，将苦渡河的水全部染成了一阵阵的血红。
由于失血过多，她原本绯红的脸渐渐变得苍白，她忍着剧痛咬着牙继续朝前走。
银链里的灵魄忙劝她：“主人，要不你别去了！反正他都是一具尸体了，你这样把他找回来还有什么意思！”
“不，我一定要将他找回来，我要带他回家。”
灵魄只是单纯的精灵不经人事，又怎么会懂人的感情，对它而言这样伤害自己的事根本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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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着艰难的步子一点点来到了玉白的面前，她将柔软白嫩的手直接伸进了苦渡河的水中，用尽全力将玉白从河水里捞了出来，出来之时她的手臂早就一片血肉模糊。
因为他是她最爱的人，所以她一定要把他带回去！
即使千难万险，她都无怨无悔！
她这么一点点一步步艰难的将玉白带回了河岸，她瘫坐在河岸边抱着玉白完好的尸体不受控制的哭起来。
晶莹的泪水一滴又一滴落在玉白干净的脸颊上，他的尸体虽然在苦渡河里浸泡多日，却丝毫未受怨灵煞气的侵扰，就连脸上的皮肤都跟活人一样。
她哭了良久，银链中的灵魄叫她：“主人！我刚刚感受到了这个人微弱的气息，他还没死。”
“怎么可能？他在苦渡河里浸泡了那么久怎么还会有气息？”徽月难以置信。
“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这是真的！这个人还没死。”灵魄解释着。
徽月肉体凡胎感受不到气息，她宁愿相信也不愿玉白真的死去，她急忙道：“快带我去找沛文姑姑。”
“好。”灵魄应下，“那这个人怎么办？”
“一起带出去。”徽月说。
徽月将玉白背在自己羸弱的身上，迈着艰难的步伐一步步往荒渊外走，她所走的一路全都是她的血迹。
灵魄看的心疼，忙说：“主人，你这样多痛啊！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徽月柔声说：“这是我自愿的，我无怨无悔。”

第22章 他们的故事
那天，沛文再一次见到了徽月，可是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她瘦小的身子上全都是血，双臂和双腿全部血肉模糊的，看上去可怕极了。
“徽月，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沛文忙跑到跟前担心的问。
徽月小心翼翼的将背上的人轻放在地面上，双膝跪地向沛文哀求着：“沛文姑姑，我求求你帮我救救他的命！”
沛文走近这才看清那地上人的容貌，这个人竟然是十年前她救过的那人。
由于以髓换髓实在罕见，所以即使过了十年她仍然记忆犹新。
“怎么又是他？”沛文惊诧。
“沛文姑姑，他在荒渊与魔君大战身受重伤，如今危在旦夕，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我求求您救救他吧！”徽月声嘶力竭的哀求着，眼泪如泉涌般夺眶而出。
看着徽月那么可怜悲惨的模样，心有不忍立刻将她扶起，她既心疼又斥责：“你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你这般对他好，他又能记得你什么？你怎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些？”
徽月泣不成声：“他是我毕生所爱，命中劫难，我逃不过的。”
“之前你为救他以髓换髓，如今难道为了救他要以命换命吗？”沛文斥道。
“若能救他，我这条命姑姑你尽管拿去！”徽月言语坚决。
“不后悔？”沛文再次确认。
“绝不后悔。”徽月坚定的说。
沛文长叹一声，怜惜道：“你这又是何苦？”
“只求姑姑能救救他！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徽月恳切的说。
“哎！”沛文皱起眉心低沉的叹了口气。
帮徽月清洗完身上的血迹，又拿出药帮她小心翼翼的涂上，看着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身上弄得到处都是伤口，沛文真为徽月感到心痛。
徽月借着灵魄看到沛文姑姑为自己心疼的模样，她忍着痛笑眯眯的对沛文说：“沛文姑姑不要为我伤心，这些伤其实并不痛的。”
沛文听完心里更难受了，这傻丫头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傻丫头，别总是为别人担心，你自己都弄成这样了，还不好好为自己想一想。”沛文责怪她。
听着沛文的话，徽月知道沛文姑姑又在担心自己了，她笑盈盈的凑近沛文：“沛文姑姑你总是为我着想，对我真好！”
“好了！别撒娇了。”沛文拿她没办法，“伤口处理完了带你去看看他。”
“沛文姑姑你真是太好了！”徽月感动的抱着沛文的手臂像只小猫蹭蹭她。
沛文被她逗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苦渡河的水将徽月灼伤的很厉害，徽月腿脚不便，沛文找出了素舆，推着徽月去看玉白。
玉白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床榻上，他的样子就像是沉睡了一般。
“沛文姑姑，为何他会变成这样？”徽月的眼神落在玉白的身上。
“他与魔君对战，魔君压根儿没打算给他留活口，将他打得神形俱灭，跌落于地，谁知他运气好，落在了苦渡河里，那苦渡河妖邪煞气极重，对于天族无异于毁灭性的存在，但对于魔族而言却能聚集魔气巩固修为，之前你把自己的魔髓换给他，这无疑是救了他一命。”沛文解释着。
徽月这算是明白了，原来她阴差阳错之下护住了玉白的命。
“原来如此。”徽月喃喃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微颤，在橙黄的灯光下就像是把迷人大扇子。
“那沛文姑姑，要救他的话该如何做？”白玥问。
沛文沉默下来，她虽然心里明白徽月会问，可是再次听到还是免不了心里一咯噔。
“你真的要救他？这可是要命的事。”沛文仍旧不舍，她从小看着徽月长大，待她如亲女儿，怎么能看着她受苦。
“我愿意的，求姑姑救救他吧！”白玥说完又想跪，沛文再次制止她，“傻孩子！你真是被爱情迷了眼，爱情总如镜花水月，看着美好，实则会弄的人遍体鳞伤。”
白玥抬头望向静躺着的玉白，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怕。”
沛文苦笑一声，氤氲的橙光晃过眼，恍惚中他想起了遥远记忆里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影子。
爱并不是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
爱有时甚至会比世间最锋利的尖刀还要让人痛不欲生。
“那你先跟我说说他对你的好，我看看值不值得。”沛文坐在她面前饶有兴趣的问。
徽月却抿起唇浅浅一笑，羞涩的讲述着她和玉白的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望着徽月充满幸福的模样，沛文知道她们是真心相爱的。
那一年，玉白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与云瑶仙子的婚事，单枪匹马只身前往血雨腥风的荒渊。
与天帝抗争，与老龙王断了父子情，被天界视为叛徒，在人间视为笑柄。
他本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权势安宁，却用舍去一切的决绝换来了穷途末路的自由。
他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苟活于女人的黄金屋中。
这样的英雄便是她一生所爱！
沛文听得身体中的热血澎湃，没想到他失去了记忆，竟还能不畏强权清醒的拒绝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他本能得到一切却全部不要。
她又想起了那个人，绝美的脸上扬起一抹凄冷悲凉的笑。
她突然想明白，世间爱情并不全如自己所想，自己这是运气不好，未遇良人而已。
若当年的他也如眼前那年轻人一样，那么自己也会不顾一切的走向他，即使一无所有。
她伸手轻轻握起白玥的手，温暖包裹住她：“很好，我被你们的故事感动了，我可以救他，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无论什么艰险我都愿意！”
“前往长白雪山寻结魄灯，只要有结魄灯就能护住这个人的灵魄不散，就能将他救回来。”沛文说。
“好！我一定将其寻回。”徽月听到沛文姑姑愿意救玉白，想也不想立刻应下。
“你现在伤口未愈，那里凶险异常，你一介肉体凡胎，还是等你身上伤口愈合再前往吧！”沛文说。
“伤口愈合会很久吗？”徽月担忧道。
沛文说：“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保证两天让你恢复如初。”
徽月听完这才舒了一口气：“那好，我听沛文姑姑的。”
“傻丫头。”沛文心疼的看着她。

第23章 仙鹤少年
骑马多日，一路颠簸，总算是到了昆仑脚下，她抬头仰望，遥遥可见高耸入云的雪山，景色壮丽秀美如画，美轮美奂。
她加快脚步骑着马往山奔去，刚行没多久看到一群乞丐在欺负一个瘦弱的小孩，她立刻下马上前制止：“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小孩子！”
那群人看到徽月走来，并不感到害怕，反而一副凶恶的模样。
“你是谁？这里的事不关你事！”那带头的男人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徽月并不畏惧，她朝那人走去，她用意念跟灵魄沟通：“帮我把那些人给吓跑。”
灵魄接到命令立刻答应：“好的，主人。”
只见徽月的银链中猛然飞出三簇幽蓝色的鬼火直直朝那些人飞去，那些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各个落荒而逃。
徽月满意的点点头，夸赞灵魄：“灵魄，你真棒！”
灵魄笑着说：“多谢主人夸奖。”
徽月急忙跑到那个被欺负的小乞丐面前将他扶起：“小朋友你怎么样？身上痛吗？”
那小孩子睁着大眼睛看着徽月，衰败的摇摇头：“没事，谢谢姐姐帮我。”
“不用谢，我正好路见不平。”徽月笑眯眯的帮她拭了拭脸上的灰尘。
徽月观察到小男孩的眼睛，一只眼睛的瞳色竟然是水蓝色的。
“姐姐我的眼睛长得很奇怪，你不要害怕。”小男孩忙解释。
徽月摸摸他的头笑着说：“我不怕，你这眼睛真漂亮。”
“刚才那些人都是因为觉得我的眼睛里有怪物，所以才那么欺负我。”小男孩说。
徽月轻摇头：“那是他们愚昧无知，对不知道的事物感到害怕才那样的。”
“谢谢姐姐今天救我。”小男孩感谢道。
“不用客气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徽月握起他的手问。
那小男孩伸手指了指：“在那小河边。”
“好，我送你回去。”徽月点头，她将小男孩抱上马，送他回去。
小男孩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叫均宏，今年十岁，徽月将小男孩送回了家，看他光着脚心里怜惜便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让他去买点吃的和鞋子。
均宏对徽月无比感激，徽月倒是毫不在意，骑上马继续自己的路程。
昆仑山常年积雪，道路崎岖艰险，徽月没了魔力和修为只能一步一步往上走，山脚下并无风雪，等她到了山腰天空中的风雪竟变得越来越大，徽月冻得抱紧自己瘦削的身子逆风而上。
灵魄忙喊：“主人，风雪太大了，这样下去你要被冻坏了，我施法术保护你。”
徽月忙阻止：“不用了，沛文姑姑在临行前叮嘱过在昆仑不得使用法术，一旦被发现则所行之路必将重来，心诚则灵，要靠自己走上去。”
“主人，可是这风雪越来越大，我怕你还没走到山顶就要被冻死在路中间了。”灵魄担心它主人的身体。
“没事，我还可以继续的。”徽月眯起眼睛看眼前的路，一片白茫茫的，一点都看不到路的尽头。
风雪将她的头发睫毛以及衣服上全部染上了白雪，就跟一座雪雕似的。
“主人，你小心点，你看地面！”灵魄紧张道。
徽月低头看去，只见白雪覆盖的长路上有很多人以极为扭曲奇怪的样子被冻成了冰雕阻在道路上，最可怕的是那些尸体都没有眼珠子！
极冷的环境让她牙齿发颤，她吸了吸鼻子，她默默自语劝自己：“不要看！不要看！一直往前走就能早点拿到结魄灯回家。”
天气太冷了，冻得她不停发颤，脚就跟绑了铅块似的，走都走不动。
灵魄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忙提醒：“主人，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妖气，你小心一些。”
徽月被它一提醒停下了脚步想要观察一下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但是风雪极大，而且天地一片苍茫，压根儿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不到什么。”徽月说完继续朝前走。
刚走没两步，灵魄紧张的叫起来：“主人！你看那南边！”
徽月朝南边看去，只见雪地上有一些雪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移动。
徽月不由得感到害怕：“那是什么？”
“有妖气，我看是这山上的妖物，主人你现在肉体凡胎压根儿打不过它们！快跑！”灵魄提醒。
徽月一溜烟儿跑起来，但是那些妖物跑的太快了，徽月还没看清路被路上的尸体给重重绊了一跤，摔得浑身发痛，等她挣扎着站起想要继续跑，那些妖物已经将她围起来。
“你们是什么妖物！不要靠近我！”徽月很害怕，除了能用大嗓子吓它们就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但那些妖物压根儿不怕，浑身通体雪白，眼睛泛着妖异的殷红。
灵魄忙道：“主人，这些妖物叫雪猴子，喜欢啖活人血肉，以人眼为玩物！”
怪不得路上那些尸体都没有眼珠子，看来都被他们给挖走了！
“那现在怎么办？”徽月害怕的不知所措。
“主人我施术将你送回山下吧！”灵魄建议。
“不行，下去虽保命，但是我还是要上来求结魄灯的！到时候还会如此重复！”徽月说。
“但是现在不跑，命都要没了！”灵魄紧张起来，看着那渐渐逼近的雪猴子，灵魄害怕的缩起来。
“那这样的话就……”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只白色仙鹤扑张着雪白的大翅膀飞到徽月的面前，它一脚一抓，不一会儿，那些雪猴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落山下，危险接触后，飞速的叼起徽月的后领子将她扔到了自己的背上。
徽月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白鹤驮着飞悬于高空直接朝那昆仑之巅而去。
慌乱中徽月抱住白鹤的长脖子，迎着清冷的狂风飞向耀眼灿烂的日光。
飞了许久，在昆仑之巅，白色仙鹤寻了一处平稳之地堪堪落下，它蹲下身，让徽月下来。
徽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仙鹤，她知道这是仙鹤的好意，是它救了她。
“刚才你救了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说完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她抬眸迎上仙鹤的眼眸，发现仙鹤的一只眼睛颜色是熟悉的水蓝色，这瞳仁的颜色竟然与均宏那一模一样。
她看得有些呆了，一道银光在仙鹤身上闪过，仙鹤立刻化身成一个穿着羽衣的翩翩少年。
“姐姐，你可知我是谁？”那少年抿唇浅笑。
“你……你的瞳仁颜色……你不会是均宏吧？”徽月脱口而出。
那少年扬起灿烂的笑容：“不错，姐姐真聪明，我便是你在山脚下救的小男孩。”
“原来你是仙鹤少年。”徽月惊诧道。
“这上山求道之人无数，并不所有人都心性纯良，若是我这昆仑山上的宝贝被坏人所得不就害了无辜世人吗？”均宏笑着解释。
徽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均宏好奇的看着徽月：“那姐姐你此次前来是想要求什么？”
徽月如实告知：“我想要结魄灯。”
均宏听完，轻点头：“结魄灯能凝结魂魄，让人长存不散，你这求来是为何？”
“为了一个人。”徽月道。
“爱人？”
“是。”徽月点头。
“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故事吗？”均宏礼貌的询问。
徽月点头答应：“好，可以。”
均宏走到徽月面前示意她张开手掌，均宏将自己的手悬空于她的手上空一道银光流转，均宏看了一遍她和玉白的故事。
他看完了一切，手中银光渐息，一滴眼泪无声无息的从他眼眶掉下来，轻轻的滑过脸颊留下一条长长的泪痕。
他睁眼低声喃喃：“这便是世间所爱吗？”

第24章 小骗子
“求仙人赐我结魄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徽月双膝跪在冷冰冰的雪地上，诚恳的请求着眼前人。
均宏抿着薄唇缓缓道：“这结魄灯也不是不能给你，不过在我这里拿物件，是需要用东西来换的。”
徽月抬头看他说：“无论什么，我都愿意。”
均宏弯弯唇，他低望着眼前的徽月，知道她救人心切，便道：“人有三魂七魄，只要你愿意将你一魄给我，那我便将结魄灯换予你。”
“好，我愿意。”徽月毫不犹豫的应下。
“你可知人若少了一魄会有何结果吗？”均宏想看看徽月会不会后悔。
“最坏不过灰飞烟灭，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比失去他会更让我痛苦的了。”徽月说的坚定。
均宏被徽月的深情感动，这许多年，他见过太多的虚情假意，虚与委蛇，他懂得人间真情最是可贵。
“既如此，那我便将这结魄灯给你，希望你用它救回你所爱的人。”均宏说完抬起右手张开，一道金光散落，结魄灯悬浮于他的掌心，他轻轻一推，结魄灯缓缓飞到了徽月的面前。
徽月摊开双手去接，结魄灯落在了她掌中。
结魄灯灯身呈青色莲花状，浑身散发着强大的仙气，绝非凡物。
“多谢仙人。”徽月握着结魄灯虔诚的叩头感谢。
“不必，我感动于你的故事，你与我一物换一物也算是公平，此去一路，愿你心想事成。”均宏伸出手轻轻一挥，等徽月回过神，她已经回到了沛文姑姑的屋外。
此刻正值春日，屋旁的竹子青翠欲滴，清风徐来，它们伴着微风轻轻拂动，发出好听的沙沙脆响。
一片孤独的竹叶从天缓缓飘落于徽月面前，她张开手，只见那片竹叶静躺在她的掌心，竹叶的翠色倒映在她的眼眸里，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从她心里悄无声息的钻出来。
她想不明白，也表达不清楚，只觉得涩涩的。
不多想了，她迈起步子往屋里走去，那里有她最爱的人等她来救。
沛文看到回来的徽月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她：“徽月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这些日子我都在担心你！”
徽月笑着说：“沛文姑姑，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
“真是太好了！”沛文激动起来。
徽月将求结魄灯的事大致的讲了一遍，沛文被那有惊无险的经历吓得一下又一下，庆幸徽月平安归来。
两个人围在火炉边吃了一顿温暖的晚餐，徽月靠在沛文的肩膀上听着她讲她儿时的故事。
徽月听完过儿时的丑事，心里温暖，感念于沛文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她走到沛文面前重重跪下。
“沛文姑姑，这些年谢谢你对我的养育之恩，若没有你，我可能活不到现在，请受我一拜。”徽月恭敬的一叩头。
沛文忙道：“不用，快起来，你我相遇是缘分。”
她将徽月从地上扶起，拍拍她的手柔声说：“你回来便好。”
夜晚，徽月来到了玉白的身旁，坐在他的床榻边握起他的手放在面颊边，温柔的说：“玉白，很快你就能回来了，或许这一世你不会记得我，但只要我爱过你便已知足。”
第二日，沛文施术用起了结魄灯，经过一番手术以后，结魄灯灯光渐息，手术便结束了。
徽月没了气息，沛文泪如雨下，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徽月面前握起她的手：“傻丫头，他被我救回来了，你听到了吗？”
躺在床塌上的徽月再没了回应，沛文心如刀割，悲痛欲绝。
一旁的玉白渐渐苏醒，他从床上坐起，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被身旁哭泣的声音吸引，他转头去看。
印象中没见过那两个人，那个正在哭泣的人很陌生，但是那个躺在床塌上没了气息的人却让他感到那么熟悉。
“我怎么了？我不是死了吗？”玉白疑惑。
沛文一边流着泪一边大步流星的走到玉白的面前，她抬起手一句话没说就朝玉白的脸上狠狠打去了一个耳光。
玉白捂着火辣辣的脸，迷茫的看着沛文，但沛文眼里的怒火告诉他，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你是谁？”玉白问。
沛文拽起了他的衣领拉到徽月的面前，她愤恨的斥责道：“你看看她，你记不记得她！”
玉白心里熟悉的感觉强烈但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求求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沛文红着双眼哽咽着：“就是她救了你！你知不知道！”
“她……”玉白的视线落在那个女子的身上，双眼闪动，他颤着声，眼泪竟不受控制的掉下来，身体里某些情绪在告诉自己，他与那个女子有什么故事。
“我知道你想不起她是谁，她是个傻丫头，为了你她付出一切，连命都没了还不让我告诉你，她对你那么好，那么爱你，你不该忘记她，我要让你记得她对你的好，对你的付出以及对你的爱，所以我要让你知道一切！”沛文愤愤不平的说。
玉白凄然的看着那躺在床上的徽月，猛然跪地，哑然道：“我想不起她，可是感觉告诉我，她很熟悉，求求你告诉我一切！”
沛文低头看着跪地的玉白哭着说：“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人是有多爱你！”
她双手结印施术，一道金光从结魄灯里飞起落在玉白的身上，回忆如时光碎片一点一点在她的脑海中拼贴起来，脑海里那空白的地方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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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月的笑容，徽月的善良，徽月的温柔汹涌的朝他袭来，晶莹的热泪夺眶而出，往日的一切全部回到了他脑中，他想起来一切！
“小月！小月！”玉白跌跌撞撞的跑到徽月的面前去抱她没了气息的身体，他想要将她唤醒，却再也没了办法。
沛文泪如雨下，嘶哑着：“她为了你以髓换髓，以命换命，明明她最怕痛了，却为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痛苦！这傻丫头还让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她是我见过最傻的人！她那么爱你，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死去！”
玉白听完痛不欲生，心如刀绞，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哭喊着：“小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怎么可以忘了你！怎么能忘了你！我错了！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可如今他再痛苦，也叫不回徽月了！
“小月，我爱你，谢谢这辈子让我遇到了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我做那么多事！不值得的，我不值得的！”玉白哭的撕心裂肺，他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
沛文看着他那么痛苦，不由得掩面而泣，借着月光来到屋外默默消化情绪。
还好，玉白也是爱她的，可惜两个两情相悦的人阴阳两隔不能在一起。
她想起自己，有的人即使同活于一个世上也如同阴阳两隔，不由得觉得有些心痛还有些讽刺。
玉白用术法掩去了身上的气息静静的呆着徽月的身边，他时常借助结魄灯来看徽月小时候的故事，小时候的她长着一张可爱的小肉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特别漂亮，浓密纤长的睫毛像扇子扑扇扑扇的，笑起来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她命苦，小时候便没了爹娘，是沛文收留的她，因为她小时候没了爹娘，大家都说她命硬克死了爹娘，大家就以此来欺负她。
她很孤独也很倔强，虽然世界针对她但是她依旧善良。
沛文和宋伶是唯一对她好的人。
他看着她的故事，不由得想起自己，两个人竟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他怜惜她。
“小月，你还欠我一个家，什么时候能兑现诺言呢？你这个小骗子。”
他说完握起徽月的手放在脸颊旁宠溺而悲伤的看着她。
可惜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25章 救回她
西海有件宝物——紫菱珠，让它与结魄灯一起使用，便可将已死之人化为一颗魂珠，心诚之人日日用自己的鲜血浇灌，终有一天，魂珠便能化成人形，只要将化形的魂魄覆在已死之人身上便可使其死而复活。
玉白听完沛文对自己说的方法，他想也没想马不停蹄的往西海赶。
他设想过回去会遭遇什么，但如今他想要救徽月回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西海碧蓝的海水翻起滔天巨浪，玉白一个猛子扎进去，水面溅起白色的浪花。
轻车熟路的回来，他化成一只小螃蟹溜进宫殿，以前他总爱嘲笑亦铭，没想到现在他也会学他的样子。
他从小在龙宫长大，对这里熟悉的很，很快他就来到了老龙王放宝贝的屋子。
这是一个不大的书房，书房陈设一应俱全，恍然间在这书房的某些回忆悄悄的钻出来。
他有些怅然，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变回了原样，来到了一个书柜的暗阁处伸手一转，书房的书柜转动露出里面的密室，他快速进入，一间摆满贵重物品的柜子立现眼前。
他记得老龙王给他看过紫菱珠，所以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放紫菱珠的宝盒，他轻轻打开盒子，一道耀眼璀璨的紫光外泄出来，照亮了玉白俊美的脸庞。
不做多留，他快速将紫菱珠从盒子里拿出来准备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老龙王身上感应的玉佩发出相同的紫光，他知道紫菱珠必定被窃！
他召集虾兵蟹将前去抓捕窃贼，玉白不知道老龙王留了一手，待他准备逃离，却与带人而来的老龙王迎面撞个正着。
老龙王千算万算不会想到来偷紫菱珠的会是玉白！
“你，你……”老龙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玉白直直凝望着眼前人，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带着寒意：“我是玉白，您还记得我吗？”
“你，你不是早就身死荒渊了吗？为何……”老龙王颤声道。
“我本身死荒渊，可是被人救了回来，其中缘由我已不想细说。”玉白淡淡道。
自玉白与他决裂后，他既愤恨却也心痛，玉白在荒渊大战，他无时无刻不牵挂着他，害怕他会有什么危险。
但最终他还是听到了玉白战死沙场的噩耗！
他悄悄前往寻找他的遗骸却什么都找不到！只有灰飞烟灭的人才会连遗骸都没有！
他心痛，带着悔恨，他常常自责，若是当初自己没有那么决绝，玉白是否还能好好的活着？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一瞬间他老泪纵横，哽咽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只是他还没说完，玉白就对他说：“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回来过衣食无忧的生活，我是来拿紫菱珠去救一个人。”
“救人？救谁？”老龙王皱着眉头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玉白言辞坚决，继续说，“我就问你这珠子你让不让我拿去！”
一旁的乌龟老臣插话道：“陛下，可这珠子……”
老龙王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向前迈了一步到玉白的面前，看着他消瘦不少的脸庞，心态的说：“这紫菱珠你要拿便拿去，没关系，我只求你原谅为父之前所犯的错。”
玉白眼眸里藏着寒冷，逼退眼前的老龙王，他冷冷道：“陛下，您的孩子玉白早在荒渊的时候死了……”
“玉白……为父错了，为父当初不该逼你……”老龙王泪如雨下，满脸泪痕，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玉白已经不想再提过往，他在老龙王面前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礼。
“多谢陛下赠予的珠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玉白礼貌疏离的说完，顿了顿，继续说，“此去经年，不知何时相见，愿你一切安好。”
玉白说完潇洒的转身而去，他不能再多留，他害怕再多留片刻就会不愿离去。
老龙王痛苦至极，人没站稳，后退一步，幸好身旁的乌龟老臣扶住了他，乌龟老臣语重心长的说：“陛下，太子他太不理解你的心了！”
老龙王悲伤的轻摇头：“不是他的错，是我不该将自己的想法加注在他的身上，擅自决定他的婚事。”说完，他重重的咳起来，咳嗽停息，他看到满手的鲜血。
乌龟老臣痛心疾首：“陛下，你怎么不把你的情况告诉太子殿下！你现在的身体没了那紫菱珠可怎么办啊！”
老龙王摇摇头：“没事，我了解玉白，他这么想要紫菱珠，一定是想用它去救一个重要的人。”
他说完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如今的他已如秋日里的黄叶早就没了曾经的风华，就连鬓角都有了些许苍老的白发。
玉白拿着紫菱珠急切的赶回去，一回去他就立刻施术，一道璀璨的紫光在屋中流转，灰暗的屋子一下子被照亮。
紫菱珠悬浮于结魄灯上，结魄灯耀眼的青光亮起，青紫色交相辉映，玉白将自身所有的修为注入其中，豆大的汗珠从他光洁的额头滚落。
徽月受到术法的影响，青紫光在她身上流转，她就像跟羽毛似的盘旋于天。
他咬着牙坚持着，直到手中凝化出那枚魂珠。
沛文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直到房中灿光渐息，她确定书法结束后才进屋去，只见玉白乏力的躺在地上，手中紧紧抓着那颗耀眼的魂珠。
他激动的说：“成功了！成功了！”
沛文喜极而泣，终于能将徽月救回来了！
时光飞快，又过了一个春夏，玉白穿着朴素的布衣，头上随意的束起头发，他每日都会咬破自己的手指往魂珠上滴一滴他的鲜血。
虽经过他细心的浇灌，但这魂珠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沛文看着那魂珠叹了一口气，玩笑道：“这魂珠不会不开花吧？”
玉白端着装着魂珠的花盆，护着宝贝似的：“一定会开花的！小月一定能醒来的！”
看着如此坚定的玉白，沛文感到高兴，她看得出来他对徽月的感情坚如磬石。
又过了两个冬秋，终于又迎来了春日，玉白每天都抱着那个装着魂珠的花盆，他护着她，春日陪她看看花，夏日陪她听蝉鸣，秋日陪她去摘果子，冬日陪她去看雪。
天晴了就带他晒晒太阳，下雨了就为她遮遮雨，无论什么时候都护着爱着，就像徽月在身边一样。
比起等待更痛苦的是无望的结果。
有时候很迷茫，他不知道魂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花结果，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也或许茫茫无边的后半生。
他有时候也会迷茫，但当他想起徽月的笑脸，他就又坚持了下去。
那一天，又是月圆之夜，他抱着花盆坐在屋顶上看月亮，月亮又大又圆，他不由得回想起曾经他和徽月一起看月的点点滴滴。
“从前有一个小骗子说要一直陪我看月亮，说要给我一个家，可是到现在她还没出现！”
说着说着，不由得哽咽起来，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落进了花盆里，掉在了魂珠上。
突然魂珠发出一道如虹般的璀璨光芒照亮了夜空，一个彩色透明的魂灵从魂珠里破壳而出，在空中曼妙的旋转着。
玉白的双眼泛着闪亮的光芒，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终于，徽月可以复活了！

第26章 自愿入魔
伴随着一道绚烂耀眼的光芒，魂珠里生出的魂灵被吸入徽月的身体里，渐渐与之融为一体。
经过漫长的等待，只见徽月的手指轻轻颤动，人慢慢有了呼吸，她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了眼前热泪盈眶的玉白。
玉白看到她醒来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她，颤声道：“徽月，你终于醒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徽月有些茫然，有些无措，她只记得自己为了救玉白献出了自己的命，可为什么自己又活了，她觉得像在做梦，很不真实。
但是抱着自己的人是暖的，他的泪是真的，一股无法言说的感动化作了热泪从眼眶猛然掉出来。
“我活了吗？这是真的吗？”她哭着问。
“真的，你活着，我也活着，我们都活着！”玉白激动的无以复加，继续道，“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永远都不分开！”
沛文看着他们经历千难万难后来之不易的重逢，不由得为之感动，原来感动的热泪是甜的。
后来的日子，两个人过得虽简单，却很甜蜜。
他们担心打扰沛文的生活，于是回到了树林里的小茅屋生活，那里虽小，却充满了无数珍贵的回忆。
沛文给他们选了个好日子，为他们张罗了喜事，神魔相恋违反天规，所以他们的婚事没有宣扬，成婚当日，只有沛文来。
两人穿着鲜艳的喜服在沛文的见证下，拜了堂，行了礼。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沛文将喜秤递给玉白，他用其挑起了徽月的喜盖，根据魔族的规定，是要用剪刀剪下夫妻两人的一缕发缠绕在一起用红绳系在一起，然后放在一个红色的锦囊里，以此来表示两个人成为了夫妻。
做完一切，他们便成了真正的夫妻。
他们生活的很朴实，在门前的土地上种了蔬菜果子，平时一起犁犁地，浇浇水，施施肥。
早上的时候玉白会认真的为徽月施粉描眉，虽然他很笨拙，但是认真对待，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画的不好惹徽月生气了。
徽月也会为玉白梳发束冠，看着镜子里的人，玉白笑盈盈的握起徽月的手，他极为宠溺的看她，满心满眼都是她，这炽热的眼神看得她脸发红。
他的声音温柔，就像三月暖风：“你在我身边真好。”
徽月歪头看他无比娇俏，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调皮的骂：“大傻子！”
月圆的时候，徽月会依偎在玉白的怀里一起看天上的月亮。
“我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看月亮了，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玉白感激道。
徽月心里温暖，她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多么不易，能在一起一天便珍惜一天。
“只有我们在一起，我们才有家。所以我们要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嗯，一定。”玉白握起她的手郑重承诺着。
那时候的他们是那么不易的在一起，唯一的心愿就是这样过一辈子，可惜却不能如愿。
他们相恋在一起的事终究被天界知道，天帝听闻为之大怒，一气之下，派出天兵天将攻入魔界将徽月抓走，玉白为了将徽月救回来直冲天庭。
望着坐在玉座高高在上的天帝，若不是被天兵所持，他恨不能冲至前拎起他的衣领逼问为何要这般拆散他们！
“放了徽月！”玉白愤恨道。
“玉白快走！”徽月不希望玉白为了她而受伤。
天帝睥他一眼，冷哼一声：“玉白，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什么罪？！我们真心相爱，何错之有？”玉白怒目圆睁，恨的咬牙切齿。
“何错之有？”天帝一敛眉，眼眸里充斥着怒意，他拧紧眉心，斥道：“你是神族，怎能与这魔族女子相恋！”
“为何不可？就因为这无理的天规？！”玉白驳斥道，他极尽挣扎想要挣脱钳制。
天帝嗤笑一声：“这天规已存千万年岂是你一人能撼动的！你无视天规，竟为了这魔族女子大逆不道，逆旨抗婚，你这将云瑶仙子放在何处！今日我就要将这魔族女子灰飞烟灭，让天界众人知道反抗天规的下场！”
玉白奋力挣脱桎梏，飞冲向近在咫尺的徽月。
“不要！你敢动她一下，我就要与这天界势不两立！”
“玉白，不要过来！”徽月竭力哭喊着。
“敢反抗天界，我就要让你看看是何下场！”天帝捻起指，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天空为之色变，天地一片混沌，一道天雷骤然落在徽月的身上。
徽月受到了重击，猛然吐出了一大滩血，染了一地。
“不要！”嘶吼声划破长空，待他来到眼前已经来不及，他伸出手将奄奄一息的徽月紧紧抱在怀中。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你！”玉白背痛欲绝，心上像有千万把刀在用力的划拉着。
徽月凝望着他，眼眸里盈满了苦涩的泪水，她轻摇了摇头：“不，你对我很好，这辈子能遇到你我已经觉得很知足了。”她才说了一句话，又一次抑制不住身体里的疼痛，鲜血再一次从嘴角渗出来，一边白皙的脸都染成了艳丽的殷红。
苦涩的泪水洇红了他的双眼，他颤手扶上她的脸，轻摇头，晶莹的泪水滴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徽月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这辈子能遇到你，爱上你，跟你在一起，我已经觉得很知足了，谢谢你让我有一个家……”或许是痛极了，徽月眉心拧成了川字，她刚说完，一大口鲜血再次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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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白心如刀绞，他悲痛欲绝的阻止她继续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要你活着，活着陪我继续走下去！永远跟我在一起！”
“玉白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答应我，我走了，不要为我难过，一定要好好活着。对不起，我不能永远陪着你了。”
“不要！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们说好这一辈子要永远在一起，我不许你离开我！我不许！”玉白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可惜徽月再也听不见了，伴随着一声恐怖的雷鸣，徽月的手无力的垂落在了地面上。
徽月停止了呼吸，她的身体逐渐化作了飞灰随着风一点点风解消散，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徽月了。
玉白伸手去抓，却一点点的痕迹都抓不住。
玉白抱着无形的空气无力的瘫软在地面上，他嚎啕大哭，几乎把身体中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人痛苦悲伤到了极点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天帝面无表情默默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一如既往的俯瞰一切，居高临下，冷冷道：“玉白，如今魔族女子已除，我看你是神族不可多得的人才，只要你诚心悔过，我就能原谅你所有的过错！让你好好继续呆在神族……”
玉白突然发出绝望又讽刺的狂笑，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双眼通红的看着天帝，一字一句的说：“你是天界之主却不知何为情，何为爱，为了这无情的天规，你拆散了我们，就因为我神族的身份，那我如今告诉你，我愿放弃神族的身份，自愿沦为魔族之人！这样我看你如何束缚我！”
“你！你要如何！”天帝万万没想到玉白会如此竟然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名玉白，本是神族之子，但今日我要丢弃我神族的身份，自甘堕魔！从此与神族再无任何关系！”玉白目眦尽裂，愤恨无比，因为愤怒，额头上都冒出了狰狞的青筋。
“你竟敢如此大胆！你若敢如此，我定然也让你不得好死，灰飞烟灭！”
“将我灰飞烟灭了最好！这样我就能跟徽月在一起了！”他说完，立刻召出了自己的赤炼剑，一道浓重强烈的煞气盘旋在他周身，他的额头上骤然烙刻上了魔族的火焰印记。
“你竟然真敢堕魔！”天帝存活数万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在他眼前堕魔的，他既意外又震惊。
“我不但敢堕魔，今日我还要与天界争一争这真理！”他捏起赤炼剑誓要将这天庭搅个天翻地覆。

第27章 复杂的情绪
肃杀的狂风将天搅得混沌灰暗，玉白结印后凝聚魔力注入赤炼剑中，肆无忌惮的狂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狂乱，天帝召唤天兵天将去擒拿玉白。
众人与玉白在天空打得难得难舍，你死我活，那些天兵天将怎么会是玉白的对手，不多时就被打得灰飞烟灭。
在一声声痛苦的嘶吼中，玉白不顾一切的冲向天帝，他今日就算是死也要让天帝给个公道！
“真是大逆不道！胆大妄为！”天帝怒意滔天，单手聚起了神力，璀璨的金光重重的打落在玉白的身上，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捆仙绳将他困缚得无法动弹。
“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玉白咬牙切齿愤恨不平的说。
“你想死，那我成全你！”天帝凝起神力正欲再次打在玉白的身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龙王飞身而前帮玉白挡住了那强烈的一击。
老龙王发出痛苦的悲鸣，接着重重的摔落在玉白的眼前。
“父王！”玉白悲切的喊他。
老龙王聚起掌力将他身上的绳子震断后，用尽全力将他推远。
“快走！”老龙王大喊，玉白被推远的那段时间里，他眼睁睁看着老龙王被天帝打得灰飞烟灭。
没想到最后一刻，来救自己的人竟然是早跟自己断绝关系的老龙王！他以为他早就没有家人，没有家了，没想到他还是会来救自己。
他从天而落，从万丈高空掉进了黑水河里，老龙王将自己的遗言传音到他的耳朵里。
“好好活着，不要死……”
好好活着，不要死，这是老龙王最后的遗言，也是老龙王对他的期盼，害怕他想不开去做了傻事。
他这条命是老龙王以命换来的，他怎么能轻易的舍去？
小时候那些温暖的回忆再次涌入他的脑海，那时候他娘亲还在，父亲并没有那么冷酷无情，圆月之日，他们三人还会在月下一起赏月聊着家常，那么温馨，那么幸福的日子，确实存在过。
想着想着，心跟着一痛，苦涩的泪水如泉涌般流下来。
如今他什么都没了！
看完一切，沈烟离和墨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烟离刚刚真情实感的经历了一回徽月的故事，看着眼前那个长得跟墨白一模一样的人，沈烟离将自己的感情全部倾注在那个人身上，就好像跟墨白经历了那场浓烈的感情，她的心里有些奇异复杂的情感在生根发芽。
沈烟离回到了现实，曾绮紧张的看着她，忙问：“沈宗师，你们去里面看到了什么？”
“玉白的所有回忆。”沈烟离回答，她顿了顿琢磨出曾绮话里的意思，“刚才你说我们？除了我进去了，还有谁？”
曾绮忙答：“还有墨白，他是在你进去后，追着跑进去的。”
沈烟离一惊：“什么？他也跑进去了？”
“嗯。”曾绮肯定的点头。
就在此刻，墨白从那回忆里回来，他紧张的跑到沈烟离面前，担心的问：“师尊，你刚才进入那里，变成了谁？”
“我？什么意思？”沈烟离不理解墨白的意思。
“我刚才进入玉白的回忆，竟然进入了回忆中那玉白的身体，我看到他心爱的人竟然跟师尊你长得极为相似！”墨白皱起眉头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沈烟离听完墨白的话明白了一切，原来刚才自己在回忆里变成了徽月，这墨白变成了玉白，而他们跟着玉白的回忆演了一出戏。
“这样？其实我进入回忆以后没有变成谁，一直隐身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沈烟离面不改色的撒着谎，要是让墨白知道自己变成徽月跟他谈了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不是要出大事。
“这样的吗？”墨白听完有些失望，“为什么师尊你能在一旁看着不用成为谁，而我要扮成别人呢？”
沈烟离淡淡的解释：“因为你资质差，修为低，所以才会被困其中。”
墨白丧气的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的吗？”听完不由得唉声叹气，又忍不住嗟叹自己极差的根基。
玉白缓缓恢复了神智，沈烟离走至眼前一挥衣袖，撤去了他身上的神网，玉白垂着头，额前凌乱的发丝让他看上去有些许的颓废憔悴。
“这些年我都活在自暴自弃中，我不知道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每当我想要一了百了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就会想到父王让我活下去的遗言……”
“如论如何你都不该自暴自弃的，你说你父王想让你好好活着，或许徽月也想让你好好活着，徽月那么爱你，她不想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沈烟离劝说道。
“徽月，我好想她，好想跟她在一起……”他自言自语着，突然黑色的魔气再次聚拢在他身上，他痛苦的叫喊，“只要你成魔，杀光了天界那些人就能为徽月报仇，为你父王报仇！杀光他们，你再了结自己，那么你想要的就都能实现了！所以快成魔吧！快点成魔吧！”
“不！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徽月不想看到我成魔的样子！父王希望我好好活着！我不能这样做！”玉白抱着几乎快要炸裂的头痛哭绝望的在地上翻滚嘶吼着。
“师尊怎么办！你看他又被魔灵之气控制了！”墨白担心的问。
沈烟离双手结印，凝起修为，念起清心咒，将修为注入玉白的身体里，沈烟离修的水属性的术法，有清心驱魔的效果，玉白渐渐安静，放松了全身陷入沉睡。
“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办法救他？”墨白侧头看向沈烟离。
沈烟离缓缓道：“办法还是有的，只要我们前往昆仑将徽月留存在世的唯一一魄带回来，就能解开玉白的心结。”
“我明白了，那时是因为天帝毁去了徽月，所以玉白才会自甘堕魔，若将徽月带回来，这玉白应该就能解开入魔的执念了。”墨白了然的说。
“嗯。”沈烟离点头，“不错，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世界只有徽月能救他。”
沈烟离手中清光一现，青盏琉璃瓶就出现在她掌心，她揭开盖子，对着玉白，玉白被收进了瓶中。
“先将他安放在这里修养，待我们找回了徽月再将他放出来。”沈烟离收起琉璃瓶。
“好。”墨白和曾绮异口同声的应。
回客栈的路上，墨白走在沈烟离的身旁，时不时凝望她的脸庞，许是那回忆的影响，他对沈烟离产生了一种浓烈的情感。
之前他虽然对沈烟离有别样的依恋，但他清楚的明白沈烟离是他的师尊，再怎么喜欢的感情也会发乎情止乎礼，可刚刚他在回忆里经历的一切让他有些越矩的冲动。
好像眼前的沈烟离不是他师尊，而是徽月，而自己是那守望多年，情深意切的玉白。

第28章 吃得落
三人回到客栈已经是深夜，冬日的夜晚寒凉，寒气无孔不入的往他们身体里钻，这一天都未进食了，着实有些饿了。
有道是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咳嗽和喷嚏掩盖不了，这饿得肚子叫也是掩盖不了的。
沈烟离无奈的捂着肚子，皱着眉，心想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
墨白暗暗笑了笑：“师尊，我给你去弄点吃的吧？”
沈烟离望他，这墨白还年轻，比起他成为魔君时候的样子，现在的他看上去少年气十足，年轻男子的青涩稚嫩就像一颗充满香气的青色苹果。
“这……”沈烟离心想该怎么回才能维持自己高冷的形象，没想到曾绮抢先说了话，他伸手放在墨白的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小兄弟，老实说我真的很饿，可不可以在给你师尊弄点吃的的时候也给我弄点啊？”
“师尊？”墨白像条忠诚的小狗，这个时候也要问沈烟离可不可以。
沈烟离轻点点头：“去吧！”
墨白看沈烟离答应，兴高采烈的跑向厨房：“师尊，我很快回来！这一天很累了，你先去歇着。”
“嗯。”沈烟离淡淡的应一声。
她和曾绮走回客栈的大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曾绮倒是对沈烟离进回忆的事万分好奇，毫不掩饰的问：“沈师尊，其实我对你们进入回忆的事挺好奇的，可否说给我听听？”
沈烟离打量曾绮，这人脸上挂着笑，长得一张英雄好汉的酱油脸，竟对这八卦那么好奇！
罢了罢了！人嘛！总有那么点好奇心。
沈烟离整理了下措辞避重就轻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下，一边说脑子里一边浮现回忆里墨白的脸，他们扮演着玉白和徽月演了那么一出戏，竟有些无法自拔了。
“原来如此，竟是这么一回事。”曾绮听完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随后狠拍了一下大腿大骂这天帝天规真不是东西。
沈烟离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点，要是让人听了去，你就不怕那人来找你麻烦？”
曾绮特爷们的翻了个大白眼：“老子我才不怕！若我是玉白，我也定要与天界打个你死我活。”
“师尊，香喷喷的面来啦！”墨白端着热气腾腾的面快步来到沈烟离面前。
曾绮瞥他一眼，不悦的说：“你这臭小子就只想着你师尊啊！我的面呢？”
墨白双臂交叠于胸前：“要吃面自己给我去厨房端！一个大爷们还等着被伺候啊！”
“你！”曾绮咬咬牙，气鼓鼓的站起身瞟了他一眼，“不端就不端，我自己吃去！我吃光光不给你留！”
“不要放肆。”沈烟离提醒，听得沈烟离这么一说，他倒是收敛了脾气，“好，我听师尊的。”一脚跨过长凳子坐在上面，托着脸笑眯眯的看沈烟离，“师尊，这面觉得怎么样？”
沈烟离看着他一脸期待的脸，知道他肯定要说什么便问：“怎么了？这么开心？”
“师尊，你快说你喜不喜欢这面？”墨白这狗子死皮赖脸的，可是看在他辛苦煮面的份上她也不好驳斥他，就拿起筷，夹了一筷子的面尝了尝，一如既往的鲜美可口。
“味道真好。”沈烟离如实点评，心想着若他修仙不成以后开个面馆生意一定兴隆，这么想嘴角浮现了一丝不易被觉察的笑意。
墨白听到赞扬，开心极了：“师尊喜欢就好！我好害怕你不喜欢。”
“你面煮的这么好吃，若你以后开一家面馆，师尊我一定给你题字送块匾额。”沈烟离忍不住逗他一笑。
墨白听完激动不已：“要是师尊真送我匾额，那我就去研究好吃的面，开家面馆！”
看他说的那么认真，沈烟离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信口一说。
“师尊，你知道吗？我在玉白的回忆里，扮成了他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他爱而不得的痛苦加注在我的身上，我也觉得自己好痛苦，特别是看着跟你长得很像的徽月死在我面前，我痛不欲生，就想着要是我也这么死了就好，这样我就能跟你在一起了。”墨白的眉心跟着皱紧，心里的痛猛的传遍全身。
“我出了回忆就想，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师尊，一定不会让师尊这样离我而去的。”墨白认真的说。
沈烟离将他的话当作玩笑话：“说什么呢！我术法不强吗？修为不高吗？到底是谁保护谁？”
听沈烟离这么一说，墨白倒有些回现实，果然师尊的话怎么听怎么有道理。
看墨白没回应，沈烟离继续问：“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好像的确如此。”墨白傻笑笑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师尊的术法和修为那么高怎么会需要他的保护，自己整天都在想什么呀！
曾绮摸了摸自己吃的撑起的肚子走到两人面前，还打了个象征性的大饱嗝儿。
“小兄弟，这面煮的真不赖！以后你要是开起了面馆，我就来给你捧场！”
墨白皱紧眉头，看那曾绮吃得油光发亮的模样，真像只掉进米缸吃的饱饱的老鼠儿。
“你吃了多少？肚子大成这样？就跟怀胎三月的女子差不多。”墨白嫌弃道。
“你的面好吃，我便全吃完了。”
墨白大吃一惊：“什么！你全吃完了？你这肚子是装了多少！”
“人称江湖吃得落便是我！”曾绮大拇指指指自己得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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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吃得落’！”墨白不敢相信，江湖传闻那吃得落一夜间将一个村的红薯给吃光了，那时候墨白听着觉得简直天方夜谭，真没想到世上奇人竟然还真有。
“你便是吃得落？”沈烟离同样吃惊。
“不错，正是在下！”曾绮扬起得意的笑。
“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把一个村的红薯在一夜间吃完的！”沈烟离惊奇的大喊着。
“……”曾绮脸一黑，“那江湖传闻真是越穿越夸张，我哪有那么厉害！”
“那这一夜间吃光以个村的红薯是假的？”墨白惊奇。
“也不算假，只是当时那村里的人狗眼看人低，待人不善，为了报复，我就在一夜间把他们的红薯给偷走了，还留下了吃得落到此一游的纸条。”曾绮讲述着。
“那你没吃光那些红薯？”墨白继续追问。
“吃到是吃光了，只是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我将这些红薯分给了街边乞讨的小乞丐，让他们同我一起吃的。”曾绮解释道。
“原来如此。”沈烟离听完若有所思。
眼见着天光破晓，曾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沈宗师，昨天累了一天，我实在吃不消，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嗯，好。”沈烟离道。
墨白捶捶自己的肩膀，转转头，活络活络筋骨。
“累了就早些去休息。”沈烟离叮嘱他。
听到沈烟离关心自己，墨白兴高采烈的应下：“好的，我听师尊的，那师尊你也早些休息啊！”
“嗯。”沈烟离点头。

第29章 就此拜别
他们休息够以后就早早踏上了前往昆仑的征程，为了加快速度，三人御剑飞行直接来到了昆仑山上。
“感觉这里与玉白回忆里的昆仑有所不同。”沈烟离觉察道。
“是啊！你看这茫茫雪山上竟然有片绿地。”墨白对眼前看到的一切感到惊诧。
“你们在说什么？”曾绮没进回忆当然一无所知，自然不明白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沈烟离想要往前走两步看看，刚离绿地近一些，一道金光滑过她眼前，她猛然后退了两步，金光缓缓落地，化成了俊美少年的模样。
沈烟离知道眼前人是谁，他就是回忆里的均宏，那个将结魄灯换给徽月的仙鹤少年。
“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昆仑仙地？”均宏眸色凌厉扫过他们。
沈烟离弯弯唇，拱手礼貌的朝均宏行了一礼，说明来意：“前辈，今日我们冒昧打扰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均宏敛起眉毛肃然道。
“前辈可还记得多年前有一位来跟你借结魄灯的女子？”沈烟离说。
“结魄灯？你可说的是徽月姐姐？”均宏道。
“正是。”沈烟离顿了顿继续说，“徽月姑娘来此仙山只为求结魄灯去救她心爱之人，如今他心爱之人为魔灵所扰，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徽月姑娘能回来，所以我大胆恳求前辈能放徽月姑娘回去，这样也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些年我的结魄灯一直在她那里，她都没有来还我，若是她还了我，那我也不会再束缚她的灵魄。”均宏说。
“这并不难。”沈烟离从身上拿出青盏琉璃瓶，打开瓶盖将玉白放了出来。
玉白化为人形，他在青盏琉璃瓶里听到了一切，也知晓该如何，他款步走到均宏的面前张开了右手，结魄灯乍现于他的掌心然后缓缓飞到均宏的眼前。
均宏张开手，结魄灯收入他囊中。
“既然结魄灯已归还，我便按照约定将灵魄还于你。”他捻起手指吹响了哨声，一只浑身湛蓝的青鸟从高空中扑簌而来。
这只青鸟长得憨然可爱，被均宏呼喊后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摇头晃脑的等待指示。
“这？”沈烟离好奇的问。
“这便是徽月姐姐留在我这里的灵魄。”他抬起食指曲着，小青鸟聪敏的飞到了他的食指上，他移到玉白的面前，“若是它还认得你便会飞到你的身上。”
小青鸟摇晃着可爱的小脑袋看着眼前的玉白，玉白笑眯眯的看它，眸中全是柔情和爱意。
“小月，我来接你了，跟我回家去吧！”玉白双手捧起凝望着那徽月化成的小青鸟无比真诚的说。
等待是漫长的，对于玉白这样等待了数年的人来说更甚。
他的心如同灌满风的锣鼓在不停的敲打，他害怕徽月生自己的气不跟他回去。
最终，小青鸟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扑簌着小翅膀飞落到玉白的掌心。
玉白喜不自胜，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小月，太好了！你还记得我！不要生我的气，让你等了那么久才接你回去。”玉白哽咽着。
均宏一挥清袖，一道金光落在小青鸟的身上，小青鸟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徽月的模样。
看到她的那一瞬，心结解开，他身上的黑色魔气尽数散去，千言万语已无法诉尽，他将她一把拥在怀里，哑然：“小月，今天我就是来带你回家的！”
徽月只是傻笑着，并无回应。
玉白这才发现不对，他向均宏担心的询问：“小月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均宏薄唇微动缓缓道：“她是人三魂七魄中微小的一脉灵魄，本就微弱，这些年我总会为她喂点灵草灵药，为她身上输点仙力，这才勉勉强强修成了人形，平日里我让她化成青鸟的模样为我工作。”说着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片青茵的绿地，他眯着眼继续说，“既然如今她回到了你身边，我便放她回去。”
均宏意味深长的叮嘱：“你好好待她，她在我身边那么久，我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执念，如今看到你，我明白她的执念便是你。”
玉白感激万分，他跪在地面上叩头感恩。
“多谢前辈。”玉白说完缓缓起身。
均宏望着眼前人，这个人眼里的深情是真实的，他单手挥过玉白，金光闪过。
“徽月姐姐于我有恩，你我相遇便是有缘，如今我已将你身体里残留的魔灵给驱除，回去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生活！”
“多谢前辈！”玉白恭敬的拱拱手。
“好好待徽月姐姐！”均宏说完转身的瞬间变成了一只白衣翩然的仙鹤翱翔于天际。
沈烟离看那仙鹤少年早已飞远，便对玉白说道：“如今徽月已经回来，我们回去吧！”
“好。”玉白点头应下。
沈烟离拿出青盏琉璃瓶，将他们收进瓶中，放好了瓶子，三人再次御剑飞回黑水镇，在村头，日头高照，他们几人分道扬镳。
“多谢仙尊帮我解开心结，驱除魔气。”玉白感激的行了一礼。
“无需太多谢语，相见便是有缘。”沈烟离柔声说，“此一别，你们会去哪里？”
玉白垂眸想了想，摇摇头：“还没想好，不过只要有徽月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这样也甚好。”沈烟离认同的点点头。
“仙尊，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若有机会，终有一日我必定涌泉相报。”玉白的掌心变成一片玉鳞递到沈烟离的面前，“仙尊，这是我们龙族用来象征身份的玉鳞，此刻我赠予你，放在身边可有助于增长修为，若某天需要在下相助的地方，只要施术呼喊我的名字，我便会立刻来到你的面前为你效力。”
沈烟离接过玉白手中的玉鳞，笑着说：“多谢。”
“该说谢的人是我。”玉白抿唇浅笑，“那我们便在此拜别。”
他说完后礼貌的拜别，牵起身旁徽月的手缓缓离去，沈烟离望着那对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人儿，一时间觉得很美好。
墨白站在沈烟离身旁静静凝望着她的侧脸，她漂亮的眼眸里有种别样的旖旎：“师尊。”
“嗯？”沈烟离应声。
“他们看上去好般配。”墨白轻声说。
“是的。”沈烟离应。
“原来这徽月姑娘并不如你一模一样，可为什么回忆里的她跟你长得那么相像？”墨白疑惑着，想不明白。
“不知道，或许是你修为低，所以容易见到幻象吧！”沈烟离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曾绮走到他们身旁：“人都走得看不见影子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墨白嫌弃的撇他一眼：“这么着急，你很饿吗？”
曾绮叉着腰愤怒的说：“我当然很饿啊！你没听到我肚子叫？”
墨白扯扯嘴角：“我可没听到！”
“……没人性！”曾绮怒骂，“我饿死了你负责啊！”
“你跟我没关系，我才不负责！”墨白大叫。
“没人性的家伙！”曾绮斜视他。
“你才没人性呢！”
啊！巴拉巴拉！两个人逗嘴逗得可真是快乐！
沈烟离走在一旁轻叹一口气，皱紧眉头沉默不语。

第30章 喝断片了
玉白一事已然落幕，颜青禾听到黑水河里的妖怪已除，顿时松了口气，她对沈烟离众人万分感激，这几日的饭菜房费钱都给他们免去了，沈烟离倒觉得不好意思了，真不该如此的接受恩惠，可颜青禾热情满满，还说他们不接受就不让他们走了，如此这般，沈烟离众人也不好意思拒绝。
冬日的月格外的明亮圆满，沈烟离慵懒的靠在连廊独酌美酒，这黑水镇的梨花白是出了名的，既来此当然要尝一尝。
墨白走上西楼，看到他那清冷师尊一个人在喝酒，不免有些疑惑，在他印象里沈烟离循规蹈矩墨守陈规，向来滴酒不沾，今日竟然饮酒着实让他有些惊讶。
“师尊，你为何在此饮酒？”墨白靠着一旁的连廊上，平静的看着沈烟离，沈烟离饮了些酒，脸有些绯红，透着股艳丽的美。
“这梨花白是此地的名酒，既来了，自然要尝一尝。”沈烟离有些醉意，说话的时候带着难得的笑意。
对于重生一次的她而言，前一世她安分守己，矜矜业业，可依旧落得个那么悲惨的下场，所以这一世，她要换个方式活看看。
“这酒好喝吗？”墨白从未喝过酒，看沈烟离一口接一口的喝，对此感到好奇。
“你喝看看。”沈烟离玩笑的将酒杯举到墨白的面前，墨白还在犹豫要不要拿走去喝，结果沈烟离一把抢了回来，她醉醺醺的说：“逗你玩呢！你还以为真要你喝啊！小屁孩！”
墨白气鼓鼓的耷拉下脸：“我才不是小孩子！”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沈烟离喝的眼神迷离，明显是醉了。
“我不是！”墨白堵气的一把抢过沈烟离手里的酒杯一口气给喝完了，这一口喝完不过瘾还把一旁酒壶里的咕嘟咕嘟全喝光了。
味道还没细细品出来，墨白就把酒全部喝完了，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脑袋胀痛。
“这酒怎么那么难喝啊！”墨白大叫，他脚步有些不稳，踉跄的走了两步，捂着脑袋，“怎么头还这么晕。”
沈烟离一看不好，这人是喝醉了，她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担心的问他情况：“墨白，你怎么样？”
墨白喝的晕头转向，看沈烟离都是两个人影飞来飞去的，他说话发颤：“师尊，你怎么变成了两个？哪个是你？”
沈烟离心道不好这个人是喝醉了！
他从没喝过酒，这一喝那么猛怎么行？是个人都受不住啊！
“你以为酒是白开水吗？喝那么猛干什么！”沈烟离怒斥他。
墨白喝醉了哪里还能听得进沈烟离的话，整个人都是飘的，脚步虚浮。
墨白变成小孩模样一把抱住了一旁的沈烟离开始撒娇：“师尊，没人要我啦！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些话，墨白小时候常抱着沈烟离说，就是害怕沈烟离会不要他。
“怎么变成小孩子模样了？”沈烟离皱眉。
“师尊！我亲爹亲娘把我祭祀给邪祟，如果你再不要我，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人要我啦！呜呜呜”说完带着哭腔撒娇卖萌来了一套。
沈烟离觉得头痛，她忙劝慰这喝醉的娃娃：“放心，师尊不会不要你的。”
“啊！师尊！你对我真好！我超级喜欢你的！”墨白听完沈烟离的话激动的大叫，“师尊，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就是你了……”
沈烟离拍拍他安慰道：“只要你不入魔就一辈子是我的徒弟。”要是你入魔了，我就一刀砍了你！
“师尊真好！”墨白这是喝高了，咋咋唬唬的什么都好。
突然他发疯似的往外跑，把沈烟离吓了一跳，沈烟离害怕他出什么事急忙去追。
不过这墨白跑的真快，一溜烟影子都看不到了。
不过还好，沈烟离用术法召出了传讯蝶，这传讯蝶不止能传讯还能帮忙寻人。
跟在传讯蝶走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爬在橘子树上的墨白，墨白喝的迷迷糊糊的在树上扒拉着什么。
那橘子树树大如盖，枝桠繁茂，墨白挂在上面就像只小猴子。
“墨白你在找什么呢？快下来！树上很危险！”沈烟离担心的喊他。
墨白颤声说：“师尊，你最喜欢的橘子熟了，我给你摘下来。”
沈烟离拧紧眉心，心里郁闷：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橘子，这孩子八成是喝得找不到北了，她知道一个喝醉的人直接劝也没用，便配合他先把他骗回去。
“你忘了白日里你已经给我摘了很多橘子了，我现在也不想吃了，你快下来吧！”沈烟离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瞎话。
“师尊那些橘子甜吗？你喜欢吗？”墨白傻乎乎的问。
“很甜很喜欢。”沈烟离继续骗他，“所以你快下来吧！再不下来，你给我抄清心咒三百遍！”
墨白听完吓得一激灵，立刻从树上跳下来，定定的站在沈烟离面前：“好了好了！师尊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要罚我三百遍清心咒了。”
沈烟离觉得他有趣，也不想跟他多拉扯，便说：“跟我回去，便不用抄了。”
“好。”墨白乖乖的点头。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墨白突然叫住了沈烟离：“小月你走慢点！我要跟不上了！”
沈烟离听完一顿，心想完蛋了，这喝醉了怎么还切换成玉白的模式了。
沈烟离震惊的转头去看他，墨白的表情变得跟回忆里的玉白一模一样，她心想完蛋了！这酒喝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啊？”沈烟离无奈的看他。
墨白冲到沈烟离的面前将她一把拥在怀里：“小月，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你跟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沈烟离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想推开墨白，但这人力气极大怎么推也推不开。
“我是你师尊！不是小月！”沈烟离挣扎。
“不，你就是小月，我最喜欢的小月！小月我们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墨白说的无比深情，看来玉白的影响并不小。
“神经病！”沈烟离又羞又愤，她单手一捻指，金光从她指尖飞出来落在墨白身上，墨白这才从沈烟离身上剥落，重重的瘫倒在地上。
沈烟离摇摇头，万分无奈的说：“谁让你惹我不高兴的，今日醉酒我就给你小施惩罚，这样就能避免下次你再犯错了！”
她单手施了个术法，一个大网将地上的墨白网起吊在了树上，他呼呼大睡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干完一切，沈烟离高兴的拍拍手，仰视着墨白熟睡的脸说道：“你就给我好好在这呆着吧！明天醒了我再找你算账！”
沈烟离施施然离去，留墨白一人在网纱里熟睡。
清晨的暖阳将墨白照醒的时候，他正睡在摇晃的网里，他很是昏沉，头痛欲裂，喉咙干涩。
他的记忆停留在昨天看沈烟离喝酒的那一刻，后来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他用手捶了捶自己脑袋：“完蛋了！我失忆了！还有我为什么在这里！”

第31章 剑风会武
黑水镇一事平息，沈烟离和墨白仍要赶路便与曾绮告了别。
在客栈门口，沈烟离和墨白向曾绮拱手行礼告别。
“曾兄，我们师徒二人还要前往灵山参加剑风会武，便在此拜别。”
曾绮也拱手行了一礼：“好，那我就在此恭送两位，此去一路平安顺遂。”
“好，青山不改。”沈烟离礼貌谦和的回。
告别后，沈烟离和墨白骑上了马继续朝前赶路，在这黑水镇足足花了五天时间，离剑风会武召开还有五天，两个人紧赶慢赶总算在指定时间前到达了。
他们到达的时候，徐业平和楚凛携参赛弟子早到了两日。徐业平和楚凛看到他们不禁好奇：“你们比我们早出发那么多日为何现在才到？”
沈烟离就将路上发生的事简略的叙述了一下，徐业平和楚凛表示了理解，随后立刻让他们前去把报名参赛事宜完成。
赛季的这段时间，灵山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不同门派的参赛者都在议论这届的魁首是谁。
根据比赛规矩，所有参加比赛的选手都要通过抽签的方式来选出对战的人。
沈烟离并不想让墨白参加比赛，因为凭他的资质和修为定会输的一败涂地，早知这样的结局又何必自取其辱。
这算是护着墨白。
虽然做师父的是这么想的，可是做徒弟的墨白可不这样想。
他在缥缈峰的时候总是认真练习就是想要在这个比赛上得到一个名次好给沈烟离长长脸，所以他瞒着沈烟离私下偷偷报了名。
抽签比赛当日，抽到与墨白相对战的是灵山的首席弟子——宇文肆。
这宇文肆在修仙界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傲慢无礼，常常在外以自己首席弟子的身份欺负其他门派的人，可以说是名声臭极了。
墨白对上他，也算是倒了霉。
沈烟离看到抽签对战的结果，眉头一皱，她预感不妙的转头看向墨白，墨白与她对上视线只能尴尬的笑笑。
“墨白你跟我过来。”沈烟离命令道。
墨白乖乖的跟着沈烟离走到竹园，他看着她面若冰霜的脸问：“师尊怎么了？”
“你为何不与我商量私自参加比赛？”沈烟离面露不悦。
“我只是想要给师尊一个惊喜。”墨白委屈的回答。
“惊喜？什么惊喜？”沈烟离眉心一颤。
墨白知道沈烟离已经不开心了，急忙放低姿态跪下哀求：“师尊，这些日子我都在认真的修习功法，比起以往已经算精进不少，我只是想通过比赛给你长长脸，求你给我这个机会吧！”
沈烟离眉心一皱：“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你参加这个比赛吗？我是为了保护你，因为你修为和资质都不好，若是你在比赛中受了伤，那岂不得不偿失？”
听得沈烟离这一番话，墨白的心暖了暖，他一双眸子亮起来。
“我保证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的，求师尊让我去参赛吧！”墨白央求道。
看着墨白可怜巴巴的模样，她最终还是心软了。
“那好吧！这次比赛你去参加，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重在参与，成绩如何并不重要。”沈烟离松了口。
墨白感激之极，下意识从地上起来跑到沈烟离身旁，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师尊，我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师尊你真好！”墨白无比激动。
看墨白那么高兴，沈烟离也勾唇笑了笑。
她记得前一世自己对他太过严厉，这个比赛硬是没让他参加，或许从那开始便跟自己积了怨气，这一世换一种方式，说不定他就不会跟前世那么恨自己了。
根据赛制，第一场比赛是淘汰赛，各门各派派出的人在比赛场上打得难舍难分，如火如荼，场面十分激烈。
台下看比赛的观众跟着台上的情况时而尖叫，时而兴奋，时而低落，欢呼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墨白看得忍不住捏了一把汗，这比赛竟然会如此的激烈，无论是赢的还是输的都比自己要厉害得多，这个时候他竟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但现在退缩已经来不及，他只能硬着头皮提着武器上。
等到裁判官叫到墨白和宇文肆的名字，他才抖擞了精神上台。
墨白和宇文肆在台上先鞠了一礼。
“在下灵山宇文肆。”
“在下缥缈峰墨白。”
在一声锣鼓敲响后，墨白和宇文肆开始了比试。
宇文肆用力甩出自己手中的长鞭，只见一道黑色旋风扫过墨白的身前，墨白腾空翻转而起，他墨色的长发在空中翻飞而起，轻松躲过了宇文肆的攻击。
宇文肆盘旋而起，手中的那条黑色长鞭犹如一条黑蛇，散发着诡异的黑气，毫不客气的朝墨白飞去。
墨白手握剑柄，剑柄上的红色穗子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摇晃着。只见眼前那条黑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咬向墨白，墨白用剑尖挑起那飞来的黑色长鞭，长鞭轻绕，就与他的剑死死缠绕在一起。
墨白的剑扯不回来，宇文肆像是如他所料一般，微微扬起嘴角，他用力一拉手中的长鞭，墨白随着那惯性一起在空中旋转到宇文肆的面前，宇文肆另一只手中举起一团黑色的雾气，墨白眼快看到了宇文肆的招数，于是迅速在宇文肆将要打在他身上的前一刻，他气运丹田而起，只见一道蓝光在手中乍现。
“嘭！！！”
一声巨响炸裂天空，黑光和蓝光在空中相击，迸发碎裂，强烈的震荡将两人弹出数里，墨白飞落而下，掉在比赛场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口中猛然的吐出一口鲜血。
宇文肆也受了重伤，但他的资质比起墨白深厚的多，他稳稳的站在比赛场上，嘴角缓缓的淌下了一条血痕。
“你竟敢伤我！我杀了你！”宇文肆手中的长鞭甩落在地，与地面碰撞，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
“来啊！你以为我怕你！”墨白单手用剑撑地微微颤颤的站起来，刚才剧烈的打斗，墨白的头发已经变得有些凌乱。
墨白不说二话，随即就朝宇文肆扑去，他飞身于天，将手中的风来朝空中一抛，他两指在眼前一凝，嘴里念起了剑咒：“剑风归来，万鬼悲泣，道法为空，吾心归首！”
只见空中的风来在他眼前变成了一排，随着墨白的手指飞舞，如秋日里随风翻飞的红叶，不过此刻却是银光凛凛，令人不寒而栗。
银色的光在沈烟离的眼眸中发亮，她手中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眉头不自觉皱起，站在一旁的徐业平看出了沈烟离不悦和担心。
“怎么了？”徐业平问。
“他这样的资质何时学会的“万炼剑法”？”沈烟离担心的问。
“不知。”徐业平如实回答，“我还以为这万炼剑法是你教的。”
沈烟离揣揣不安：“再不去制止他，他就要筋脉尽断而死了！”
“……”徐业平皱紧眉头，跟着担心起来。

第32章 不可容忍
沈烟离正要前去制止墨白，可是已经来不及，墨白的招数出的太快！他眼前的三十五把利剑朝宇文肆飞去，宇文肆手中的长鞭如旋桨一般，在巨大的旋转下甩开了眼前径直飞来的三十五把利剑，三十五把利剑被墨白操控再次从四面八方聚集，在宇文肆的身后紧追不舍。
宇文肆扬起长鞭，将自己的修为凝注，突然一道红光在他额间亮起，天空中乍现了十个宇文肆的身影，高低错落，这十个宇文肆与那飞来的长剑拼斗。
此刻墨白已经落了下风，宇文肆张开自己拿着长鞭的大手，大手在空中微转，他嘴里在念着什么咒诀，只见他手中的黑色长鞭此刻变成了一把黑色利剑。
伴随着一道耀眼红光，宇文肆朝前一推，那把黑色利剑如飞离的箭矢直直的朝墨白的胸口飞去，墨白两手团聚，大喊：“剑来！”
三十五把利剑汇聚在他身前聚成一个剑盾，正在与眼前那把黑剑相抗，但是宇文肆的修为与墨白相比实在太高了，只见墨白眼前的剑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慢慢碎裂起来。
“呀！！！”墨白用尽全身的修为猛力朝外一推，手中的剑盾如千万银剑飞花散落而下。
那把黑色利剑穿过了墨白的身体，一道红光划裂了蔚蓝的天际。
宇文肆将武器收入手中，黑光一闪瞬间不见。
“废物！果然是废物！沈烟离竟然教出了你这样的废物！我看她也半斤八两！”宇文肆肆意的嘲讽着。
墨白捂着肩口的伤，伤口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他挣扎着还想要爬起，他愤怒的看向眼前的宇文肆，咆哮如雷：“闭嘴！敢侮辱我师尊，我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你来啊！你这个废物！只怕我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吧！”宇文肆讥笑道。
由于比试的时候，比赛场上会筑起一道结界，虽然台下的人可以看到台上人的打斗却听不到台上人的话。
沈烟离此刻在台下心急如焚，她哪里有心情再去听他们在说些什么，直到裁判官的锣鼓声响起：宇文肆胜！
此刻那道结界才被打开，沈烟离虽然心乱如麻，心急如焚，心如刀绞，可是在此刻她却又端起了她日常冷冰冰的师尊架子。
楚凛飞到了墨白的面前，低身将他从台上扶起，先是点穴封住了他几个出血严重的血脉，随后喂了一粒“生血丹”给他服下。
看了看墨白的伤势，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这个傻子最后时刻用内力打偏了那把黑剑，不然直接穿过胸前，就要活不了了。”
沈烟离微蹙着眉头，明明担心要死，却依旧嘴硬：“谁叫他偷学剑术，还要与他人拼个你死我活！”
墨白本来没什么感觉，只是听到沈烟离的这句话，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睛一下子就模糊了，眸中蓄着泪水。
他哽咽着：“是我让师尊失望了……”
徐业平看向一旁的沈烟离，急忙劝：“好了！你少说两句！人都伤成这样了！”
沈烟离虽然心中有气，可是看他受伤，心跟着涩涩的。
后面的比赛，沈烟离他们三人也没有心思再看，他们两人将墨白扶回了休息的客房，楚凛将墨白轻轻往床上一放，对一旁的沈烟离叮嘱道：“你先照顾他一会儿，我要去帮他煎药！”
“好。”沈烟离应下。
墨白伤势严重，侧躺在床榻上，沈烟离反应自己刚才说的话重了，她走至近前，伸手轻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她软了声音说道：“为师刚才说话重了，你不要生气。”
徐业平当和事佬：“你师尊也是为了你好，你别跟她置气。”
墨白转过身，直直凝望着沈烟离，一双眼红的厉害，眼眶上都是朦胧的泪水，他哽咽着：“师尊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对，是我资质差，修为不好，是我让师尊你失望了。”
“资质差，修为不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怪自己，我只是担心你受伤。”沈烟离说着，心里想着其实她更怕你恨她。
“师尊……”
看着墨白呜咽的样子就像一只嘤嘤嘤的小狗，实在可怜，沈烟离看得都心软了。
这个样子哪里像那多年后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简直天差地别，判若两人！
“好了，你先不要说了，好好养伤要紧。”
徐业平看两人没有嫌隙，很是安慰，只道：“你师尊说的是，你好好休息吧！”
这时候楚凛端着煎好的药前来，他推开门看到沈烟离惨淡的站在一边，徐业平一如往常笑眯眯的站在一旁。
见楚凛来了，徐业平招呼着：“药好了吗？快给墨白服下。”
楚凛应了一声：“嗯。”
将墨白从床上扶起，楚凛将要端给他，墨白端起药一口气喝下，末了他对楚凛恭敬的说：“多谢楚师尊。”
“你好好休息。”楚凛对他说，随即将他扶着躺下。
药效发挥的很快，墨白立刻就睡了过去，沈烟离三人悄悄离开了他的房间。
走在回赛场的路上，鹅软石铺成的小径歪歪扭扭的穿过竹林，很是优雅，虽已入冬，但这不周山的风景极好，鸟语花香，姹紫嫣红，正如传说中那般的四季如春。
徐业平望向身旁的沈烟离缓缓道：“沈宗师，我看墨白这孩子一心向着你，今天的事你对他不要过于苛责，他是敬重你，想为你长脸才会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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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离白裙掖地，长睫轻颤，她自责道：“我知道，我并不怪他，是我没有尽到做师父的责任，我应该想办法把他的资质提高的……”
墨白就这么在床上整整躺了半月有余，身体才康复，这热闹的剑风会武以华山首席大弟子为代表的陆御风取得胜利。
剑风会武落幕还要举办招待宴，各门派趁此机会探讨剑术，术法和研究。
墨白已经在房子里呆了半个月闷都快闷死了，身子一好，他就像只小鸟一样迫不及待的飞出笼子想要寻求自由。
根据宴席要求，沈烟离陪着各大门派的宗师长老在一起探讨学术，她无暇顾及墨白，想来他已成年也知道如何自处。
墨白走在竹林曲径上，竹林大，有好几条小路，各条小路间都隔着繁密青翠的竹子。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旁的小路走过，墨白与那人隔着竹子，所以墨白能清楚的看到那人，那人却并没看到墨白。
宇文肆正带着自己的三个小弟，那三小弟同样穿着灵山剑派的派服，正狐假虎威的跟在宇文肆的身旁。
宇文肆态度傲慢，嚣张恣意的与旁人说笑。
一个小弟说：“要不是这次师兄你受了伤，这次剑风会武的胜者一定是你！”
“就是呀！那陆御风有什么本事！跟师兄你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对呀！师兄你那么厉害，要是是因为那缥缈峰的墨白你也不会错失第一名了！”
宇文肆眯起眼睛，心里都是怒气，他冷哼一声，很是不屑：“那废物根本不值得一提！看他资质那么差，修为那么低，能修习成那样，只能说他的师尊也不咋样！还说那沈烟离是荣冠三界的女宗师，我看只是徒有其表，废物的师父也是废物！”
“不过我看那沈烟离长得倒很倾城绝世……”
宇文肆抬了抬眉，扯起嘴角露出猥琐的坏笑：“说的倒是不错，等哪天让我去会会她！”
“师兄到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去呀！”
“我也要！我也要！”
墨白在另一边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拳头捏的卡卡作响，愤恨的咬牙切齿！
他可以允许别人说自己，但绝不允许说自己的师尊！

第33章 一展不快
墨白此刻火冒三丈，他转了转眼睛，扬起嘴角笑起来。
夜晚，宴席仍在继续，各大门派的弟子在宴会上举杯欢饮，好不热闹，那宇文肆喝醉了酒踉踉跄跄的走在路上，他身边无人跟随，墨白看此刻正是个好时机，于是拿着手中的大麻袋从树干上飞身而下。
那只大麻袋将宇文肆紧紧的套在了里面，墨白攥起拳头狠狠朝宇文肆揍去！虽然比试他的资质不行，可是比起打架他可最在行了！到现在还没输过！
一顿拳打脚踢，暴揍过后，墨白深感身心愉悦！
“你是谁！到底是谁在打我！”宇文肆大叫道。
墨白用大拳头奋力朝宇文肆的脑袋上来了一拳，那宇文肆当场昏了过去，墨白开心的拍拍手，转身离开作案现场。
第二天，整个昆仑都知道昨夜那拜朔的宇文肆被人狠揍了一顿，有些人虽然表面上无比同情，但是也有人跟墨白一样，开心的捂着肚子在暗地里哈哈大笑，谁叫那宇文肆平时嚣张跋扈，此刻也没多少人会真的同情他。
宇文肆看着镜子里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欲哭无泪：“到底是哪个混蛋将我的脸打成这样！”
“公子，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去查了！”
“查！给我查的清清楚楚！我要那个人千倍百倍的还回来！”宇文肆将手中的镜子砸碎在地面，瞬间碎的七零八落。
手下的人手忙脚乱的往外跑，他们都知道这宇文肆公子的脾气狠戾，谁惹他不开心了，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在他身边当差也要当心，否则一个不小心小命就难保了。
墨白此刻正坐在院子里开心的吃着美味的红豆糕，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笑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沈烟离看墨白开心的样子，不禁疑惑问道：“墨白，有什么事，你这么开心？”
墨白将手中吃剩的红豆糕都塞进了嘴巴，眼睛亮亮的看着沈烟离，笑着回：“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
沈烟离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气的确不错。
宇文肆的手下在宇文肆被袭击的附近搜寻着，突然其中一人找到了一块素色绢帕。
“找到了！”
“快去报告公子！”
那块素色绢帕被拿到宇文肆手中，宇文肆闻到了绢帕上淡淡的白兰花香味，他心里有了答案。
“终于被我找到凶手了！我要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宇文肆愤恨道。
墨白突然打了个重重的喷嚏，沈烟离扭头看他：“你是得伤寒了吗？”
不知为何，他感到莫名的心慌，笑着摇摇头：“没有啊！”
不周山的清晨略带寒意，在这寒山之巅，却有无数灵鸟在丛林嬉戏，它们自由飞翔，与尘无扰。
踏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慢慢朝外走，走到了前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趴在圆石桌上，那墨色的长发自由散在他清瘦宽阔的后背上。
沈烟离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他面前，看着眼前正在熟睡的墨白，口水正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沈烟离觉得好笑，淡淡的勾了勾唇。
墨白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眼前的沈烟离，惊喜道：“师尊！你来啦！”
沈烟离一脸冷色：“这一大早不练功你竟然在睡觉。”
墨白收敛了表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对了我有事问你。”沈烟离的睫毛轻颤，面目清冷，好似不食烟火的女仙。
“何事？”墨白一脸疑惑。
“几天前那宇文肆被人下黑手，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沈烟离肃然道。
“我……”墨白还没开始讲。
一个风华的弟子就在这时前来，他见到了沈烟离，恭敬的拱手行礼：“沈宗师，掌门有请。”
沈烟离看那个风华的弟子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禁问：“何事？”
那个风华的弟子道：“不知，掌门就说请你和墨白师兄一起前往前殿有事商议。”
墨白伸手指了指自己道：“我也要去吗？”
那个风华的弟子点了下头道：“是。”
墨白伸手抓了抓脑袋想不明白：“会是什么事？”
沈烟离脸色一沉，看着一旁的墨白道：“不会是因为你干了什么事吧？”
墨白两手直摆，摇头否认：“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平时墨白在缥缈峰不知道闯了多少祸，犯了多少错，还不都是因为是徐业平从小看他长大的，所以对他格外的宽厚，否则估计早就被赶下山去。
看着沈烟离一脸不信任的模样，墨白伸手发誓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如果我真的犯了错，我愿意在到寒室关禁闭三个月，再抄静心咒三千遍。”
看着墨白信誓旦旦的模样，沈烟离这才稍稍安心。
两个人来至风华的前殿，还未走到掌门面前，在门口就听到有一个大嚎：“掌门！你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墨白一听那声音，心想不妙，那个宇文肆怎么在这里鬼哭狼嚎，那天的事他做的滴水不漏，一点声音也没出，而且他被麻袋罩着怎么可能看到他的模样。
为何他还敢在这里鬼哭狼嚎？
墨白跟在沈烟离的身后缓缓走到前面，随沈烟离一起朝风华派掌门乐权升行了一礼。
那宇文肆一看到墨白就伸手指着他，厉声控诉：“掌门！就是这个墨白，他把我打成了这样！你要为我做主啊！”
墨白站在一旁，都没正眼看那宇文肆一眼，轻轻一瞟，头就朝另一边看了，宇文肆察觉到墨白眼底的轻蔑不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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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轻视我！掌门，你要替我做主！“宇文肆大喊。
乐掌门的脑袋都快被宇文肆给吵的炸裂了，他捂着自己快要炸裂的脑袋，皱着眉头看向沈烟离：“沈宗师，你看这可要怎么办啊？”
沈烟离看向宇文肆，礼貌的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肆看着沈烟离，扮作可怜相：“沈宗师，你看我这脸上，身上的伤全是墨白师弟弄的！求求你，为我讨回公道啊！”
“何出此言？”沈烟离问道。
“三天前，深夜之时，我路过灵隐阁后那片深林，我被人套住了麻袋，被那人狠狠揍了一顿，你看已经三天了，我身上脸上的伤还未好！”宇文肆道。
“那你都说你是被套住了麻袋，自然没看到那行凶之人的样子，你怎么这么确定是我徒儿做的呢？”沈烟离提出质疑。
宇文肆道：“虽然我没看到他的模样，可是这几日我的人找到了证据。”
墨白一惊，看向宇文肆，宇文肆脸上露出一丝诡笑。
“是何证据？”沈烟离问。
宇文肆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块素色绢帕，在面前扬起：“这就是我找到的证据！”
这一下，墨白和冷清河的心里都不由得一惊！
墨白心想：完蛋！这绢帕不是我之前在缥缈峰之时从师尊那里偷来的吗？
沈烟离暗想：这不是我的绢帕吗？怪不得之前找少了一块？原来是被墨白偷去的！可是何时被他偷去的呢？而且为何他要偷自己的绢帕！还有若是让修仙界的人都知道他偷自己的绢帕，这消息传出去，自己和墨白只怕会沦为修仙界的笑柄。
宇文肆在沈烟离面前甩了甩绢帕，得意道：“沈宗师，这绢帕，我早已派人去查过了，听闻整个穹苍派只有你会用冰丝冷蚕的丝线来织成绢帕使用，而且这绢帕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白兰花香气，我想整个修仙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会有这样的绢帕了吧！”
沈烟离面色一僵，此刻她咬紧了唇，说不出半句话来。

第34章 她生气了
墨白知道沈烟离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么多年，他对沈烟离早就了如指掌，他在乎她的感受，不想她难堪。
若是别的东西丢了，他绝对不会在言语半句，只要能赖，他都会不要脸的赖掉。
可是这块绢帕关系到沈烟离的名声，关系到她的尊严。
他不能视而不见。
在沉默半响后，墨白朝前走了一步，来到了宇文肆面前，他一把抢回宇文肆手里的绢帕：“不错！这块绢帕是我的！是我在路上捡到了师尊的绢帕忘记还给她了！是我的错！那一日晚上，是我打的你，可不想这块绢帕却丢了！”
宇文肆看着眼前的墨白，突然仰天大笑，他达到了目的，心里快感十足：“很好！真是令人感动的师徒情谊！”
“墨白！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沈烟离诘问道。
墨白转身看向沈烟离，看着她一脸失望的样子，膝盖重重的跪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师尊，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惩罚！”
沈烟离火上心头，斥道：“你到底要犯多少错！处处闯祸！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对不起，师尊，我错了！我甘愿受罚！”墨白抬头歉疚的看向眼前的沈烟离。
“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这句话像千万支箭一样射进墨白的心里，莫名的绞痛着，他整个人就像是坠入了深谷，摔得粉碎。
沈烟离害怕他对自己积怨，但更害怕他走上岔路。
“你给我跪好！”沈烟离厉声怒斥。
墨白乖顺的跪好，低垂着头，等待着惩罚。
沈烟离看向一旁的宇文肆问：“你想如何惩罚？”
“墨白师弟将我打成这样，自然也要受到同样的惩罚！”宇文肆说完手中变出他那根黑色长鞭。
“你要抽打他？”沈烟离蹙眉。
“那是自然！”宇文肆扯起嘴角冷冷一笑，挥动手中的长鞭正欲甩在墨白的后背上。
沈烟离突然一把推开宇文肆，从自己的手中变出自己的沧离剑在一道银光后化成了鞭子，道：“不用你动手，我的徒儿犯错，自然由我来惩罚！”
她知道若是让宇文肆动手必定会不留一丝情面，墨白受的伤会更重，这样还不如自己来惩罚，也好减轻伤害。
沈烟离蹙紧眉头往向墨白宽阔的后背，心里纵使万般不愿，但在此情况下她别无选择！
古往今来已经有太多人一失足成千古恨！她不能再一次看着墨白犯错！
藤鞭狠狠的甩在了墨白的后背上，他后背的衣衫被撕开了一道道深刻血红的裂口，殷红的鲜血正汩汩往外流。
墨白咬紧牙关，嘴唇惨白如纸，疼得他额头上的汗水直冒。
他好想喊：“好疼啊！师尊！”可是他一想到一旁的宇文肆听到他的喊叫声会十分愉悦便再也喊不出口。
他怎么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就算是痛得要死，他也要忍下去。
沈烟离看着眼前的墨白痛不欲生，却依旧挺直自己的后背，心里苦的发涩，明明这么受不了疼的人，怎么如今可以忍成这样？
直到打完三十鞭，沈烟离这才收回手中的藤鞭，墨白喘息着转头看向沈烟离，虚弱而惨淡的喃喃：“师尊，终于打完了……可以带我回去了吧……”
沈烟离看着那张满是汗水且惨白的脸，心里一阵阵的绞痛。
墨白扑通一声猛然倒在地上晕了过去，沈烟离急忙走到墨白的身旁，低身将他从地上扶起，宇文肆伸手拦住，仍不买帐：“沈宗师这就要走？”
“不然呢？”沈烟离眸中的寒光外露，她望着眼前的宇文肆竟然有杀人的冲动。
“就这点惩罚就够了？”宇文肆不依不饶。
“不然你还想怎样？”沈烟离怒道。
“自然要让墨白师弟好好给我赔礼道歉！”宇文肆嚣张跋扈。
“不要欺人太甚！”沈烟离驳斥。
“先欺人太甚的是谁！”宇文肆大声叫起来。
“给我让开！否则挡我者死！”沈烟离冷睥眼前的宇文肆一眼，森然道。
宇文肆从未想过那沈烟离一介女流之辈竟然会有如此让人害怕的一面，后背不禁一凉。
她犹如森林中已经露出獠牙利爪的野兽，随时都将眼前的猎物撕碎。
宇文肆怔怔的退让开来。
沈烟离扶着墨白朝殿门外走去，宇文肆定定的站在殿门口，望着那飘然如仙的背影，愣了愣。
那衣着，那身段，犹如天界仙宫中可望不可及的仙女。
墨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缥缈峰，反正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卧室，卧室茗香，清幽的味道使他感到舒心安宁。
这一次睁开眼，他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要见到的人，沈烟离负背而立，墨白叫她：“师尊……”
沈烟离缓缓转过身来，他垂目看着床榻上的墨白，道：“这次的事我不再计较，你过两日自行前往清静堂领罚吧！”
“是，师尊。”墨白低声应。
“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了，我这次保得了你，但下次就未必了，你知道吗？”沈烟离语重心长的说。
“师尊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墨白一把拉住沈烟离的衣角哑然道，他眼角泛红。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只是感到失望，这种感觉比生气还要难受，你懂吗？”沈烟离漂亮的眸子看向他，墨白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锋利的刀子狠狠划了一刀，看不到伤痕却刀刀致命。
他又怎么会不懂，对他那么好的师尊，自己竟然让她失望了！
“师尊，我懂，是我的错！是我让师尊你失望了。”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沈烟离的面前扑通一声用力的跪在她面前，诚恳的道歉：“师尊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错！”
“罢了！你好好休息吧！”沈烟离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墨白！该喝药了。”徐业平对静卧在床榻上的墨白说。
墨白唉声叹气，半死不活：“师尊生我气了。”
“你说你为什么好好的要去打那宇文肆？”徐业平疑惑的问。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墨白缓缓道。
于是墨白就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徐业平连连摇头，埋头叹息。
“你怎么不把为什么打宇文肆的原因告诉沈师尊？”徐业平道。
“那样的情况下，我无话可说，我不想师尊难堪。”墨白解释说。
“好了，我帮你去跟沈宗师解释，我想她会原谅你的。”徐业平柔声的说。
“真的吗？”墨白感到惊喜。
“当然是真的。”徐业平轻点头。
“徐掌门你真好！”墨白眼里的光在闪烁。
徐业平被墨白的纯真逗笑。

第35章 讨回公道
从墨白那里出来后，徐业平立刻前往舒望阁。
此刻沈烟离正在一棵白兰花树下拿着一本书籍在看，墨白的事让她思绪烦乱，看书可以让她心绪安宁。只见她墨色的长发如流水一般垂顺而下，绝美精致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她那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闪动着，不染纤尘的白色衣衫让她看上去格外的超凡出尘。
“沈宗师。”徐业平喊了沈烟离一声。
沈烟离这才回过神来，她将手中的书籍放于身后，抬头看到正朝自己缓缓走来的徐业平。
“徐掌门。”
徐业平款步走至沈烟离的面前说：“沈宗师，今天我来是有事。”
“何事？”沈烟离问。
“为了墨白。”徐业平回答。
“他怎么了？”沈烟离疑惑。
“你知道到底为什么墨白会打宇文肆吗？”徐业平引入正题。
“墨白一向喜欢打架生事，我想他一定是因为在不周山呆的无聊，又看宇文肆不顺眼，所以一时兴起就打了他。”沈烟离说。
“并不如此。”徐业平说。
“并不如此？那是为何？”沈烟离问。
果然如墨白所说的那样，他什么都没告诉沈烟离，他缓缓道：“墨白这次打架的原因是因为你。”
“什么为了我？听不明白。”沈烟离不懂。
“你知道宇文肆在墨白面前是怎么说你的吗？”徐业平道。
“什么意思？”沈烟离不解。
“宇文肆在墨白面前嚣张跋扈，说能教出墨白这样废物的你也是个废物，还对你污言秽语，墨白实在听不下去就打了宇文肆。”徐业平一五一十的讲事实告知墨白。
沈烟离听完，不由得一惊，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可是墨白却从未告诉过他，她还以为是因为墨白仍顽劣，才酿成的祸，没想到这次动手的原因是为了她！
想起墨白受的委屈，沈烟离内心变得歉疚，自己不但没把真相弄明白，竟然斥责他！
见沈烟离默然，徐业平继续道：“沈宗师，你知道墨白为了你，多么努力吗？那时候为了能在剑风会武上给你长面子，他每日天还没亮就在校场习武练功，你不知道他受了多少伤，吃了多少苦，却从未跟你说过一次……”
徐业平说完忍不住长叹一声：“这孩子一心向着你，总是为你考虑。”
沈烟离听完心堵的厉害，这个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人，自己却一次又一次伤他的心。
“我知道了。”沈烟离看向徐业平，明亮如琉璃的眸子暗了暗，话还是清清淡淡的，总装的漫不经心，可徐业平知道刚才的话她都装进了心里。
“好，你知道就好，有时间多关心他一下，你的话比我们的有用一百倍。”徐业平说完，转身离去。
缥缈峰的清晨有些微凉，沈烟离缓慢的来到了墨白的屋前，踌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推开了门。
墨白还在熟睡，她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最轻，轻慢的踱步至墨白的床旁，她坐在一旁的木凳上侧头看他，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眸子微微颤着。
墨白昨晚像是哭过了，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为师错怪你了。”
墨白似乎梦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沈烟离。
“墨白，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本性难改，顽劣不堪，可是如今看来是为师错了，为师不该错怪你……”沈烟离说的话发自肺腑，可惜墨白睡的跟猪一样什么都没听见。
沈烟离离开了墨白的屋子，她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前往灵山找宇文肆讨回公道！
灵山之上，宇文肆正悠然自得的一手拿着茶壶，一手看着另一只手中的小书，眼中流转着下流猥琐的光。
突然一藤鞭毫不留情的抽碎了他手中的茶壶，茶壶在空中碎裂，茶水溅落一地，满地狼藉！一块极细小的陶瓷碎片划过了宇文肆的脸，强烈的刺痛袭来，鲜血从伤口流出染红了他的面颊。
“谁！”宇文肆愤怒咆哮。
沈烟离白衣飘飘轻轻落地，她身姿飘然，细眉微蹙：“我。”
宇文肆用衣袖擦了擦脸颊上的血，双眼因为愤怒充满了红血丝，他对着沈烟离怒吼：“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来伤我！”
沈烟离扯起嘴角冷冷一笑，眼中流出一丝嘲讽：“你说我们无冤无仇？是啊！我们原本的确无冤无仇，可是你为何要因为墨白的资质而嘲笑他？”
“哦～原来前辈此次前来是为了你那废物徒弟啊！”宇文肆抬了抬眉轻蔑道，狡黠的朝冷清河逐渐靠近：“能教出那样废物徒弟的师父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呢？我真的好想试一试啊！”边说着还轻佻的捡起沈烟离耳旁几缕垂落的秀发放在鼻前闻了闻。
沈烟离感觉自己被恶心坏了，她飞身后退两步，怒不可遏：“尔等小辈竟敢！！”
宇文肆坏笑起来：“前辈你长得如此好看配那个废物不是太可惜了吗？不如你来当我的师尊，凭我的资质我保证你可以在修仙界名声大噪！”
“休想！即使你的资质比墨白好千万倍，可是你永远都比不上他！他永远比你好千倍万倍！”沈烟离厉声驳斥。
“啧啧啧！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宇文肆挑衅的讥讽。
“不要胡说八道！”冷清河怒斥。
“你们就别装了！其实上次我就发现了，那废物丢失的绢帕上有股若有似无的白兰花香味，这股香味就是你身上的！这说明了什么呢？我想你不会笨到这点也猜不出来吧！啧啧啧！徒弟恋慕师父，在这修仙界里要是传扬开来，真是个绝世丑闻啊！听闻墨白是由你从小带大的，而他却恋慕你，这……这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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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肆的话还未说完，沈烟离气的浑身发抖：“闭嘴！我与他不过是师徒的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污人清白！”
“哟！前辈生气啦！为何生气？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了吗？”宇文肆放肆大笑起来。
沈烟离气的嘴唇发白，她也终于理解了为何墨白会气到要打宇文肆。
“今天我就要为墨白讨回公道！”沈烟离召出了自己的沧离剑。
“我好怕啊！真不知道废物的师父会是个怎样的废物呢！哈哈哈哈哈！”宇文肆说完召出了自己的常胜鞭。
大风起，竹林里飞落在地的竹叶被忽然吹起，带着淡淡的竹叶香钻进他们的鼻子。
沧离剑银白的光被强烈的阳光折射开来，在竹林间跳跃飞转，宇文肆的黑色长鞭将沈烟离的剑紧紧缠绕，但沧离剑剑锋锋利无比，再加上宇文肆这次实在轻敌。
不出十招，沈烟离就将沧离剑收回剑鞘，并将宇文肆手中的常胜鞭夺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将宇文肆五花大绑起来，他就像只粽子似的被裹的不能动弹。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宇文肆跪在地面上，此刻害怕的发抖，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沈烟离，此刻他有些后悔之前自己口出狂言了。
沈烟离手中变出藤鞭，这条藤鞭已经抽过了墨白无数次，鞭身上已经脱落的皮，可以看出时间久远。
“我不过是把你欠墨白的那三十鞭要回来罢了！放心，我是一下都不会打多的。”沈烟离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露出哀求之色的宇文肆，只是此刻的宇文肆无论摆出怎样的可怜表情都救不了他自己了。
整整三十鞭，沈烟离打的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看着因为痛而泪流满面的宇文肆，他收起藤鞭，道：“这三十鞭要回来了！若你下次再以言语做利器伤害他人，就不止这三十鞭了！希望你这次静心悔过！”说完便召出了自己的御剑乘剑而去。
沈烟离不敢在他处停留，因为他这一两天不知为何眼皮跳的非常厉害，总是心绪不宁。
或许只要回去见到了墨白，自己就不会有这些不安了吧……

第36章 修习至宝
最近几日，华山掌门叶华卿天天会在早课之后来教墨白调理脉息的心法，虽然墨白十分讨厌叶华卿但是为了不让沈烟离生气，他还是会乖乖跟着叶华卿学习，不过偶尔会恶作剧一下，比如上次去树上抓了一只毛毛虫放在叶华卿的坐垫上，又比如还有一次在叶华卿喝的茶水里放了好几勺盐，又比如说把叶华卿的衣摆打结……
这些幼稚的小把戏叶华卿都不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沈烟离的面子上早就把他狠狠收拾一顿。
不能动武就让他罚抄《九脉心经》，这样的责罚对墨白来说显然没用，恶作剧照样继续。
几日前沈烟离特意来华山寻他，希望他可以前来教墨白心法，沈烟离与他相识多年，自然要帮忙，于是他便前来了。
早就听闻她有个资质差，修为低的徒弟，今日一见比想象中的还要差！
不但如此，还格外幼稚调皮，总是捉弄他。
他以为这小子是年少不懂事才会如此，可是在相处之下他发觉墨白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墨白抄心经抄累了，他东倒西歪的躺在地板上发呆，回想沈烟离匆匆离去前对自己的嘱咐，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时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沈烟离匆匆前来，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毫无温度。
“墨白这几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呆在门派好好养伤。”沈烟离淡淡道。
“啊？师尊，你要离开缥缈峰？你要去哪？”墨白不想冷清河离开，他只希望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
“我有事要外出一趟，会很快回来的。”沈烟离面目清冷，晨曦的寒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出漂亮的弧度，她抿抿唇继续说，“这几日我请了华山叶掌门教你心法，到时候你跟着叶掌门好好修习，知道吗？”
“我要跟着师尊一起去！”墨白叫道。
沈烟离拒绝：“不必，也不是很远的路途，一个人去反而解决的更快，你只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就可以了。”
“可是师尊……我……”我不想离开你……
“不必说了，你在此好好等我便是了。”沈烟离态度强硬，不容人拒绝，“我希望我回来之时可以看到你所习的术法有所长进。”
“是……师尊……”墨白自知再说无益，最终住了口，依依不舍的向沈烟离作揖道别。
“师尊，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墨白在沈烟离转身之时又补充了一句。
沈烟离转身朝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午饭之时，墨白一个人在饭堂闷闷不乐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咕哝道：“师尊一个人会去干嘛呢？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啊！师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啊？沈师尊呢？”楚凛门下的羽珏师妹拿着饭菜坐到墨白的身旁。
“嗯……师尊他一个人出门去了……”墨白闷闷不乐。
“看你孤家寡人的还真是可怜。”羽珏同情道。
这羽珏不说还好，他这话一说出口，墨白心里更加难过了。
“对了，楚凛师尊最近有没有跟你们说山下哪里又有什么祸事没平吗？”墨白问，他想打探沈烟离会一个人下山去哪里，去干什么。
“哦，最近楚凛师尊的确是说过北邙一带有妖魔做怪，搞得当地民不聊生，说不定沈师尊是去了那里……”羽珏道。
墨白一听羽珏的话，觉得说的有道理，说不定沈烟离真的去北邙降妖除魔了。
可是干嘛不愿带他呢？
他越想越不开心，然后开始胡思乱想，胡乱找着理由说服自己。
一定是因为自己资质太差，武功不行，所以师尊才不愿带着他一起前往，怕自己成为他的累赘。
哎！假如自己的武功好一些，师尊一定会到哪里都带着他。
吃完了午饭，他一个人很不开心的走到池塘边，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蹲在池塘边，人影倒映在水面上，看着水里的鲤鱼正在他眼前欢快的游来游去，还有几条冒出了脑袋正在呼吸空气。
“你们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们全部抓出来烤来吃！”墨白朝那几条冒出头的鲤鱼作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水里的鲤鱼像是受到了惊吓，一下子全部躲进了水底，只剩睡眠打了圈的水波纹。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哟！这是谁？怎么一个人在池塘边发呆？”
墨白迅速转身，看到眼前的叶华卿，面露不悦：“我要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正欲离开，突然听到叶华卿说：“听你师尊说你资质差，修为低，如今看来的确如此，我教徒多年第一次遇到像你这般资质的人……”
墨白听出他话里有话，直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华卿扯扯嘴角笑着说：“我想说你这样可否想过提高自己的方法？”
墨白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就凭我这朽木之资能有什么方法？要是有我早就去学了！”
叶华卿看猎物进笼，心里得意：“若是如今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让你提高自己，你会去学吗？”
“真的吗？你不会是骗人的吧！”墨白将信将疑。
“我乃华山掌门为何要骗你？”叶华卿淡淡道。
墨白望着他，相信了他的话，想来一个堂堂门派掌门也没必要骗他这个无名之辈。
“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这个朽木之资的人都能学会武功？”墨白不敢置信。
“你可曾听过《御风圣典》？”叶华卿负背而立。
“未曾。”墨白摇摇头，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本武学圣典，可以让毫无武学基础，根基薄弱的人在几日之内迅速精进武功。”叶华卿缓缓解释着。
“真有这样的东西？”墨白狐疑，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世上会有这样的修学至宝。
“真的。”叶华卿确认道。
“那这东西到底在什么地方？”墨白来了兴趣。
“你张开手。”叶华卿对墨白说。
墨白疑惑的问：“你要干什么？”
“把找那修学至宝的地图给你。”
经过一番犹豫，墨白最终张开了手，叶华卿伸出食指在他的掌心画上了什么，当时并没什么特别，等叶华卿收回手，只见一道金光从掌心射出来。
墨白感到诧异，脑海里快速的形成了一张立体的地图。
叶华卿抿抿唇说：“这个地图上有记载，你只要好好去找，就一定会找到。”
“你为什么要帮我？”墨白打开地图，发现没有问题，但是很疑惑他为何要帮自己。
“因为你是沈烟离的徒弟啊！我看的出来沈宗师十分在乎你，不过因为你资质较差，没有修为术法所以不带你一起出门，我十分同情你，所以我就想着帮你一把。”叶华卿解释道。
“你真的愿意帮我？”墨白始终不敢相信，毕竟他早就看出来叶华卿对沈烟离的感情。
“真的，毕竟你现在跟着我学心法，说起来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师尊呢！我不帮你，谁帮你？要是沈宗师知道你在我这里武功精进那么多，一定也会十分高兴的。”

第37章 御风圣典
墨白看着手中的地图，心想叶华卿说的的确有点道理，而且那本武学圣典要是真的可以帮助自己精进武功，以后自己就可以帮沈烟离早日平定天下，给人们安定的生活，那么自己就能早日跟着她一起游历大江南北了，那样闲云野鹤的生活，就是他一直期盼的。
“谢谢！”墨白拿着手中的地图对叶华卿感谢道。
“不必客气，等你拿到了那本圣典一定要好好修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意啊！”叶华卿笑眯眯的说。
“一定，待我习得了武功，我定会好好谢你！”墨白笑着连连点头。
“不必！我看时候已晚，你早些去寻吧！天色晚了可就不好寻了！”叶华卿道。
墨白拿着地图点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
看着墨白渐渐远去的背影，叶华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墨白按照手中地图的指示，走着走着来到了后山。
“地图上的目的地就在这里。”他自言自语道，说着他就停在了地图上指示的地方，抬起头，眼前却什么都没有，他歪头皱眉：“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他踢了踢脚下，突然脚下一个碰撞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低下头才发现脚下的杂草堆里有一个木头盖子，木头圆盖子上有一把生锈的铁锁，看上去锈迹斑斑，应该有些年头了。
墨白蹲下身，拿起那把铁锁，哼笑一声：“以为这把锁对我来说会有用吗？”
随后从自己的发髻上掏了掏，一根银制的小牙签似的小棒，他将小棒子塞进铁锁里转了转，“咔嚓”一声，那把铁锁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墨白将手中的锁随手一扔，他轻轻打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脚下是一个黑黝黝的洞，根本不知道这个黑乎乎的地方会通到哪里。
他咽了咽口水：“不管了，先下去看看，为了能学会武功，冒冒险也是值得的。”
“噗通”一声，墨白跳进了那个黑乎乎的洞，那个洞并不太深，大概有五米，墨白站在洞底这才发现眼前竟有一个山洞。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别有洞天。”墨白往前走，脚下的路既细长又崎岖，两壁之间的距离只可以容下一个人，墨白十分庆幸自己长得还算瘦，若是跟八师兄那样来个二百多斤，那就要卡在两壁间动也动不了了。
走了半个时辰之久，墨白也转晕了，不过还好眼前的视线已经开朗，在一片沙石间滚着一个破烂的宝匣。
墨白朝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暗器和人后，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宝匣旁蹲下身将它捡了起来。
“啧啧啧！这匣子竟然那么破！不要告诉我这就是装那本《御风圣典》的盒子！”墨白一边嫌弃一边打开着。
直到看到匣子里的东西，他的嘴巴才张的闭也闭不上：“靠！这，这也太随意了吧！《御风圣典》就装在这里了？也不装个好点的盒子？”
墨白不敢相信的拿起匣子里的那本秘籍，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相信自己眼前的这本书真的是《御风圣典》。
“不是吧！这么高级的武学圣典竟然没有人想要抢吗？扔在这里真的好吗？”墨白自言自语着。
随后他缓缓的翻开手中的书籍，第一页的书面上写着：谨记，修炼该武学圣典者需心净似雪，六根清净，否则易灵脉暴虐而亡。
“不管了！先练为上！我一定要让师尊回来的时候看到我的进步！师尊要是看到我的武功进步那么大，一定会以我为豪的！”墨白说着说着想起沈烟离如珍宝似的的笑脸，脸上也跟着露了笑，然后将那本武学圣典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等墨白出了洞，他将那扇木门关好后又用茅草将它盖好，确定附近没人后拍拍手高兴的转身离去。
墨白来到饭堂，正是吃晚餐的时候，他拿着饭盆走到打饭大妈的面前，大妈满面油光的脸上露出笑：“帅小子今天你吃什么呀？有粥，有馒头，还有白米饭。”
墨白朝窗户里头看了看，定定的看着那装着白米饭的锅子，朝那打饭大妈歪头可爱一笑：“阿姨，我要那锅巴！”
因为墨白记得沈烟离对自己说过这锅巴对她的意义，所以他也变得极为喜欢，这便是爱屋及乌吧！
“啊？啊？我没听错吧？那锅巴有什么好吃的？有好好的米饭不吃！吃什么锅巴呀？”那打饭大妈愣了愣。
“我今天胃口特别！好阿姨，我就要吃那锅巴！你给我盛点好不好呀？”墨白露出他那招牌灿烂笑容。
这笑的像朵花似的，打饭大妈哪能受得了啊！急忙接过墨白手中的饭盆连连道：“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去弄！这点够不够？不够我把这锅底的都给你！”
“好好好！够啦！谢谢好阿姨！你真好！”墨白笑容灿烂的接过饭盆，心满意足的坐到了座位上吃起来。
“哟！墨白师兄，你怎么在吃锅巴呀！饭堂里难道没饭了吗？”羽珏拿着饭盆路过墨白吃饭的桌子好奇的问。
“这倒没有！只是我今天胃口特别，想吃锅巴想的不得了！”墨白道。
“锅巴我倒从没吃过！师兄不如你给我点尝尝如何？”说着就要伸手去扒。
墨白一把拍掉羽珏不老实的手，道：“才不给！要吃自己去找阿姨要！”
“哼！墨师兄你真小器！”羽珏嘟起嘴不开心道。
墨白伸出自己的舌头做了个难看的鬼脸，羽珏悻悻的离开去打饭了，走到窗口跟打饭的大妈说了些什么，然后听到他高呼：“什么？！锅巴全被墨白师兄给要去了？！这……这也太霸道了吧！”
正当大家听到声音转身要找墨白踪迹的时候，发现他坐的位置上早已空无一人。
害！这小子跑的倒是挺快的啊！
吃完了晚饭，墨白觉得有些疲累，不知道为什么自幻境出来后，自己的身体总是会感到莫名的乏力，可是身体明明没有得任何的病症。
在山上的石子小路不停的转悠，走着走着来到了熟悉的舒望阁，师尊不在的时候，这院子没有施结界。
墨白走过荷塘上的石拱桥，缓缓来到了屋门前。

第38章 走火入魔
平时这个时候，师尊定会在屋中研墨写一些自己观书后的心得感悟，他常常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一日三省。
顿了顿，他最终还是推开了眼前的门，略有些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还记得沈烟离在他面前不经意的说过，他的木门有些磨损所以需要修一下。
如今看来至今还没有修好。
“木门还没修好怎么也不说一声，看来只能靠我了。”墨白低声喃喃。
跨过高高的门槛，墨白走进屋内，一股若有似无的白兰花香气迎面而来，推开朝南的窗子，正值落日时分，夕阳余晖投射下来，他突然想起幻境里两个人一起坐在山崖上看夕阳的回忆。
他笑着摇摇头道：“幻境，全都是假的。”
“但，要是真的就多好啊！”
坐在沈烟离平日里常坐的书案前，他双臂交叠趴在上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竟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坐在棋盘前与另一个自己在对弈，白色的身影像沈烟离，可就是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师尊……师尊……”墨白试探的喊了两声。
可是那个人像是没听到他的喊叫声似的没有转身，毫无反应，他仍旧与眼前人兴致高昂的下着棋。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那一晚的梦似乎特别漫长，可是明明就一个片段，却已经过去了一晚的时间。
“啊！好冷！”墨白用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然后打了个冷颤后又打了个喷嚏。
看天色微亮，他高高兴兴的来到了校场，照着《御风圣典》上的招式开始勤学苦练。
“气沉丹田，屏气凝神，天地有通，万物有攻……”
叶华卿早课后在禅室没有等到墨白，他心想墨白会在哪里？想了不一会儿，他猜到了，他立刻朝校场走去，看着墨白在校场上龙腾飞跃，他阴冷的勾勾唇。
“真是个好骗的笨蛋啊！”他暗道。
墨白练了整整一上午，原本空空的身体里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他试探性地将气聚于右手手掌，朝不远处的人像桩打去，“嘭！！！”一声震天的爆炸声震动耳膜，那个人像桩被打的四分五裂。
“哇！只不过练了一上午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墨白惊异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兴高采烈自言自语：“若是我能将这本书上的所有招式练会，那么我一定会成为修仙届武功第一的人！这样师尊就不会被人嘲笑了！师尊一定会以我为荣的！”
中饭都来不及吃，他就一个人在校场上练习，羽珏跟着五六个师姐妹路过校场时，想要喊墨白一起去饭堂吃饭，大声叫了好几声，墨白都没有反应。
“墨师兄！墨师兄！我们一起去吃中饭吧！”羽珏挥手朝墨白喊。
但是墨白像是着了魔似的，双眼通红的一直拿着手中的剑在练习，可是他所练的招式都好奇怪，并不是穹苍派上所学的招式。
“墨师兄好奇怪啊！叫他都没有反应！”羽珏身旁的凌云空嘟囔着。
羽珏摇摇头道：“墨师兄沉迷武学无法自拔，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让他好好练吧！我们去饭堂给他买点吃的送过来，等他饿了的时候，看到了自然会吃的。”
“羽珏师姐你对墨师兄真好！”身旁的凌云空叫道。
“下次我也给你带！”羽珏笑着道。
“啊！羽珏师姐你真好！”身旁的小师弟笑着就要抱羽珏的手臂。
“好了！我们去饭堂吧！”羽珏对身边那五六个师姐妹说道。
“好！”众人应道。
羽珏在转身前又望了一眼墨白，突然看到墨白的身上被一道若有似无的妖异红光笼罩，像朦胧不清，千丝万缕的蚕丝！
缥缈峰地处南地，气候潮湿，处于山峰之巅，云雾众多，气候阴晴不定，不过眨眼之间，天空就乌云密布，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强暴雨就倾泻而下。
“师兄快跑啊！下大雨了！”走在羽珏身边的凌云空用手遮住自己的脑袋催促道。
“好！”羽珏应声。
他跑过了校场，只见在暴雨中，墨白仍在挥舞着手中的剑，样子看上去像是着了魔似的，已经整整两天两夜了，他未进一粒米，未睡一觉。
那暴力凶恶的模样看上去像是魔怔了！
雨水将他浇透，他却仍不停歇！
羽珏实在担心，他飞至墨白的面前，大喊道：“墨师兄！墨师兄！下暴雨了！你不要练剑了！快去屋里避避雨吧！”
墨白没有反应，像是没听到羽珏的呼喊似的，双眼通红继续拿着手中的剑在挥舞。
“墨师兄！你不要再练了！你已经两天两夜没休息了！现在还下雨，你再不休息就要生病的啊！”羽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墨白的手臂。
“闪开！别挡我！”墨白挥剑朝眼前的羽珏砍去。
“啊！”羽珏的手臂被强烈的剑气所伤，白蓝色的衣衫被印出的鲜血染红，被不停的雨水冲刷而下。
“墨师兄！！！”羽珏捏着伤口，不安的看着墨白。
楚凛手撑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飞落在地面，他将受伤的羽珏扶起，担心的问：“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受伤了？”
羽珏皱眉说：“墨师兄他好像疯魔了！他已经练了整整两天两夜的剑，现在大暴雨我想让他停下来去屋内避雨，没想到他竟然没停下来，还将我用剑气所伤！师尊，你快去看看墨师兄吧！他看上去好像不对！”
楚凛将手中的油纸伞放在羽珏的手中，道：“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好。”羽珏拿起楚凛给自己的油纸伞踉踉跄跄的往回走。
“墨白。”楚凛墨白喊了声，但是墨白依旧没有反应，面目僵硬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看上去的确像走火入魔。
楚凛飞于墨白的面前，想要夺他手中的剑，但是墨白机械似的在说：“夺剑者死！夺剑者死！”
一道红光劈闪而过！
楚凛来不及躲，他被霸道剑气伤及，鲜血汩汩顺着雨水往外流，一身青衣早已染红鲜红。
他咬牙抵着痛，怎么也不会想到墨白有一天拿着剑朝自己毫不留情的砍过来，顿时他的胸口血流如注，鲜血淋漓！

第39章 挡我者死
“墨白！”楚凛徒手接住了再次飞砍而来的长剑，他正对上了墨白的双眸，眼前的那双眼睛不再是往日里那双阳光灿烂，漆黑如墨的双眸，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如被火淬炼后发红的钢铁般的眼睛。
“挡我者死！挡我者死！”墨白机械道。
墨白左手中聚起一团妖曳的魅火，在那么大的暴雨中，竟然没有被丝毫的浇灭，“嘭！！！”那团魅火打落在楚凛的胸前，他感觉自己如被生生撕裂般的疼，一口浓烈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吐而出。
“楚宗师！”叶华卿此刻也飞身而落，正好接住了被墨白推出十米开外的楚凛。
“他走火入魔了！”楚凛唇色惨白，虚弱的说。
“我去制止他！”叶华卿一身正义，可是谁又能想到如今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羽珏！快扶你师尊回去！”叶华卿大喊道。
“好！”羽珏扶起了楚凛。
叶华卿拧起眉心，看着眼前已入疯魔，满身黑气的墨白，厉声斥道：“墨白！”
双目通红的墨白早就没了神智！他提剑朝眼前的叶华卿毫不留情杀去。
“挡我者死！挡我者死！挡我者死！”
雨水在两人的身上浇注，墨白化作一道黑风飞闪到叶华卿的面前，叶华卿聚掌凝气，飞身于天，此刻大暴雨也逐渐变小。
空气中的水珠颗颗清晰可见的在叶华卿的两掌心中翻腾：“万象化气，凝卦成风！”
伴随着寒冷强烈掌力的倾注，墨白在片刻间被冻结起来，雨水渐渐变小，一滴晶莹剔透的雨水从叶华卿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滴落下来，从他柔和的脸庞上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啊！！！”墨白暴喝一声，身上的冰瞬间炸裂成千万片，从他周身飞射而去，空气中的雨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生生割裂。
叶华卿未曾料到墨白破招会如此之快，反向而来的剑气冻结了空气中的温度，千万颗水滴冻结起来，在空气中像是无数颗浑圆的水晶。
叶华卿被凶煞狠戾的剑气震伤了脉息，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猛烈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御风盛典》虽然他知晓可以极速提高人的修为，却没想到会这般之快！
“怎么会这样？！墨白！你快醒醒！”叶华卿大吼。
他演的很好，一旁围观的人全部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墨白两掌将手中的诛天剑凝聚，黑色的风注入了他手中的诛天剑：“杀杀杀！！！”
一掌驱使，诛天剑如获生命，朝叶华卿飞去。
“呀！！！”剑气驻在叶华卿的身前化成了剑盾保护着叶华卿。
“墨白！！！你快醒醒啊！”叶华卿望着眼前的墨白，他不想伤害他，也不能足以保护自己。
眼前的剑气化盾将破，是否该出招呢？
“砰！”叶华卿眼前的剑气化盾在顷刻间碎裂，叶华卿也被强烈的剑气飞炸。
墨白拿着手中的剑一步一步的朝摔在地面上的叶华卿走去，杀气如此之重，令人胆寒。
此刻，叶华卿可以确定墨白确是入魔了，可是他不懂为何墨白这样一个资质如朽木的人可以强到如此地步！
难道……
“杀！杀！杀！”墨白那双猩红的双眸看着倒在地上身负重伤的叶华卿。
他已经认不出眼前人，如今对他而言所看到的人无论是谁都只是一个杀伐的对象。
雨已经停了，天空中的阴云渐渐散了，太阳从密布的阴云中露出它灿烂的笑脸，大暴雨凝聚成水缓缓与大地融为一体。
刚才惨烈血腥的痕迹也被冲刷干净！天地好像逐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墨白！住手！”就在杀戮出现前，沈烟离出现在了叶华卿的面前，他凝望着眼前已入魔的墨白，心如刀割。
“挡我者死！”墨白举剑欲刺向眼前人。
“住手！”沈烟离暴喝一声。
手中沧离剑乍现，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银光，沈烟离隔空控制着沧离剑，沧离剑在空中与墨白对峙，剑身相碰撞处发出了电光火石般耀眼的火光。
“叶掌门！”沈烟离搀扶起身后的叶华卿将他置于安全处，飞身来到了墨白的眼前，两手团聚施法，两道白色的晶莹冰光闪耀，在空中飞舞，如舞姿优美，身材优美的舞娘手中的白练，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
白练趁墨白聚心对峙沈烟离的沧离剑之时，将他一层又一层的重重围裹起来。
冰魄斩是上古神物，岂是轻易可破的？
墨白再次被冰魄斩围成了大粽子，面目狰狞着还要继续打斗，但是被束缚，只能做困兽之斗！
“沧离！破招！”沈烟离呼喝一声，沧离剑极速将眼前的诛天剑压制在墙壁上，墙壁被炸裂出了一个大窟窿。
诛天剑被沧离剑制服，臣服于地，无法挣扎。
“杀！杀！杀！”墨白依旧在倔强呼喝，他的身体里像是有用不完的劲似的。
“静心！”沈烟离两指敛聚，一道白色冷光在他眼前凝聚，他将手指抵于墨白的双眉间，白色冷光缓缓附于墨白的身上，墨白吸收完那道白光，逐渐宁静下来，并闭上了眼睛。
沈烟离大喘着气，他捂着起伏不停的胸口，拧起的眉心渐趋平静。
在墨白的房中，叶华卿站在沈烟离的身旁，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墨白。
“墨白他……”叶华卿喃喃：“为何会如此？”
“能变成这样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沈烟离心中有了答案。
“那要怎么办？！”叶华卿担心道。
“放心，我有办法。”沈烟离道。
“可是……你修为有损，你要想再如何救他？难道你要……”叶华卿道。
“叶掌门，在这个门派中，如今可以救他的人只有我……你要我如何做到见死不救呢？”沈烟离道。
“可是……你修仙进阶就在眼前……而且你的身体……”叶华卿担忧的问。
“无妨的，修仙进阶没了，只要再修炼就还会进阶的，而身体受伤了的话只要好好调养就能复原的……”沈烟离轻声道。

第40章 她的信
“可是……”叶华卿无奈咬唇，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若不是我修习的法术与墨白相斥，不然我们就可以帮忙了。”
沈烟离道：“即使不相斥，你们也不能帮忙，看看你们刚才为了不伤他，受了多大的伤啊！”
墨白被冰魄斩束缚着身体，不能动弹，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竟然颤动不安起来。
“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墨白就救不回来了！”沈烟离道。
“沈烟离……”叶华卿道。
叶华卿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最终都凝于他的喉间，吐不出来。
“墨白，你一定要回来……”沈烟离喃喃着，两手团聚凝于掌心，蓝色的水光从他全身敛聚，缓缓注入了墨白的身体里。
墨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幼时的那个噩梦中，他被爹娘抛弃，他们将他祭给邪祟！
他只是卑微的想要求得一丝光明。
可是他想要的光明和未来却被无情掠夺！
“我好想有一道光啊！我好希望能拥有一道光啊！”他嘶哑着，祈求着。
突然，墨白在黑暗的世界里像是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光，那道光好亮，他伸出双手想要接住那道光，他抬手去触，白光将他包裹起来，慢慢驱散了周身的黑暗，流光飞转，他感觉自己寒冷的身体逐渐变得温暖。
“啊！光来了……真的好亮，好温暖……”
沈烟离看着墨白身上的黑气在逐渐消失，如无数散落的荧光聚在他的身上，发出了温暖澄明的光亮。
“墨白，好像恢复了……”叶华卿惊喜道。
沈烟离抿唇浅浅一笑，她施法结束，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住滴落，她颤抖着唇，笑了笑：“太好了……”
浑身就跟绷紧的冰块一样，再拉扯一下就碎的满地狼藉。
叶华卿侧头看身旁的沈烟离，沈烟离身子一轻，摇摇晃晃起来，叶华卿急忙去扶，关切道：“沈宗师，你如何？”
沈烟离摇摇手道：“无碍。”
叶华卿依旧担心，伸手去把脉，此刻一惊：“沈宗师，你……”
“无妨。”沈烟离唇色惨白的摇摇头说：“叶兄，你答应我，不要告诉墨白。”
“你……你这样子……哎！”叶华卿此刻心情复杂，原来他只是想以此让墨白尝尝教训，没想到却害了沈烟离。
沈烟离待他，比自己想象的重要。
“就替我告诉墨白，我要去闭关修炼了。”沈烟离嘱咐道。
“沈宗师，你总是为墨白做那么多，却从不曾告诉他一句，值得吗？”叶华卿皱眉。
“他是我徒儿，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若是换了旁人，我也是会一样的。”沈烟离道。
“你对他真的只是师徒情义吗？”叶华卿看着眼前倔强冷傲的沈烟离不敢相信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看着他长大，我又怎么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伤……”沈烟离惨淡一笑。
“可是……”叶华卿还想再说。
“没有可是……”沈烟离道：“叶掌门，若是墨白醒了，就按我所说的告诉他，我救他之事不可提及半分，多谢。”沈烟离说完还不忘谦卑的朝叶华卿双手相搭恭敬的行了一礼。
看沈烟离如此重的礼，叶华卿又怎能不答应。
“好，我答应你。”叶华卿最终点头答应了。
“多谢。”沈烟离咳了咳，低身行了一礼。
沈烟离收回束缚着墨白身体的冰魄斩，然后步履虚无的朝门外走去。
她脚步不稳，叶华卿想去扶，却被沈烟离拒绝了。
她总是如此倔强和独立，独立得不惧怕任何的付出和苦楚。
看着沈烟离虚弱的身体，叶华卿心痛至极。
如今这一切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徐业平从外除妖回门派听了发生的事，心里一惊，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楚凛的房间，楚凛侧躺在床上看到徐业平走进房中，缓缓坐起身靠在了床头：“墨白如何了？”
“你先关心关心自己。”徐业平关切的说。
徐业平坐在楚凛身旁的凳子上，看着床头凉着的药，道：“你看你，怎么还没喝药？”
楚凛勾勾唇回答：“刚才太烫了，凉了一下。”
楚凛用手轻轻抵住了徐业平手中的碗，担忧的问：“不，你先告诉我墨白的情况。”
“嗯，你放心吧！墨白他被沈宗师救回来了，身上的魔气已退，暴虐的灵脉已经平稳。”徐业平道。
“沈宗师回来了？”楚凛回屋休息后就对后来的事一概不知。
“嗯，以为她会出门很久，没想到三天便回来了，看来也是放心不下墨白。”徐业平道。
“沈宗师她是怎么救回墨白的？”楚凛担心的问。
“她用了自己半生的修为，再加十年的寿命。”徐业平心口发闷。
“她竟然……”楚凛不敢相信。
虽然有些惊讶，但却意料之中，这门派里没有谁比她更关心墨白了，虽然她总是死鸭子嘴硬。
“而且她还要我不要告诉墨白。”徐业平拧紧眉心。
“沈宗师她总是这样……明明为墨白做了那么多，却始终不愿让墨白知道一分一毫。”楚凛叹一口气！
墨白从床上惊起，他好像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里他竟然想要杀了楚师尊以及叶掌门。
最让他不愿相信的是自己竟然还想要杀了沈烟离！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于自己的眼前，双眼朦胧不清，他闭了闭眼睛，这才看清自己的手掌，满手的伤痕。
“啊！”他惨叫一声，发现这画面竟然与自己刚才做的梦竟然完全一致！
“难道……难道……”
“不可能！不可能！”
他从床上飞身而下，他不要命的朝舒望阁奔去，他用力推开了沈烟离的屋门，屋内已是空空荡荡，一片凄清。
“师尊！师尊！”墨白朝内喊了两声，可是没有人应声。
“师尊去了哪里？楚凛师尊一定知道！对！找楚凛师尊！”墨白说完就朝墨白的住处跑去。
“楚凛师尊！”墨白冲进了楚凛的房内。
楚凛靠在床头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墨白：“墨白，你怎么了？”
墨白走到楚凛面前急切的问：“楚凛师尊，你告诉我师尊去了哪里？”
楚凛抿唇一笑道：“沈宗师早就料到你会去找他，所以在我这边备了信让我交给你。”
“信？”墨白喃喃。
“拿去。”楚凛将一封信交到墨白的手中。
墨白匆忙的将信撕开，仔细的看着信上熟悉的字。

第41章 后悔不已
墨白：
见字如面
为师与你相处已有十载，深知你资质如何，以往我常觉得你资质不佳，却心性纯良，所以即使你一事无成，我也不会怪罪你。
为师总想着有这样一颗赤子心的你，可以陪伴在我的身旁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为师已经存在于世一百多年了，也承受了快一百多年的孤独。
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从你喊我第一声师尊开始你便是我的徒弟，我的亲人，我无法舍弃的家人。
我想只要你可以陪在我的身边，那么我们就会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又错了，为师不但没有教会你武功，更没有教会你如何走正道。
当我看到走火入魔的你，我不恨你入了魔道，我只恨自己没有教好你，让你走上了歪门邪道。
这个世道是那样的急功近利，人人皆趋之。
我想你若也如此，并不是你的错，是为师没有帮助你走上正途。
这个世界那么大，并不是一个人就能将一个人束缚的。
这个世界那么大，也是有很多路可以走的。
若是你想要寻得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为师不会拦你，这个缥缈峰，整个穹苍派也不会有人来拦你。
为师真的错了！此刻便放你自由，让你去寻找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这十载的时光谢谢你陪在我的身旁。
鄙师：沈烟离留字
苦涩的泪水打湿了手中的信纸。
墨白心如刀绞，浑身颤抖！
“不！师尊，是我错了！我不该去学那些歪门邪道！我不该坠入魔道！师尊，你不要抛弃我！我求求你不要抛弃我！因为我除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啊！”墨白悲怆恸哭。
“徐掌门，你告诉我师尊到底去了哪里？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墨白哀求道。
徐业平看着眼前的墨白也是心如刀割，他伸手拍了拍墨白的肩膀道：“沈宗师她走了……”
“不，不会的！师尊怎么可能会抛下我一个人走？”墨白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他拒绝这事实：“师尊她到底去了哪里？你告诉我！”
徐业平叹息一声：“沈宗师她走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们他去了哪……”
“不会的！师尊怎么会不要我呢？不可能！不可能！”墨白剧烈颤抖着。
“墨白，你不要太难过了……沈宗师她……”徐业平想要安慰，想要把沈烟离救他的事全部都告诉他，可是他想起答应沈烟离的事，他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只要我向师尊诚心悔过，她一定会原谅我的！她一定会回来的！”墨白哭红了眼睛。
“墨白！”徐业平喊了一声。
可是没想到墨白朝门外飞奔而去，根本没再听徐业平的话，徐业平十分担心墨白，不知道他会去做什么事，于是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原来墨白来到了舒望阁。
院门前，白槐花开的灿烂，风轻轻一吹就落了满地。
墨白正跪在湿漉漉的地面，白槐花在烂泥里翻着滚，洁白干净的花朵沾满了尘埃。
“师尊，我错了！你不要抛弃我！你抛弃我，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除了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师尊，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走歪门邪道，我不该入魔道！对不起！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我求你原谅我！回来吧！师尊，我错了！你要我关三个月，三年的禁闭都可以，你要我抄几千几万遍静心咒都没关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回来吧！求你不要抛弃我！这个世界太冷太黑暗了！我真的好害怕！”他一边痛苦的哀嚎，一边重重的朝地面嗑着头。
他就像是一条被人丢弃在路边的小狗，没有了父母家人，就连他最亲昵的主人都不要他了。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冷冰冰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活着。
他害怕，他怕极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坠回了年幼时的那个黑暗噩梦中。
那里没有光，没有温暖。
只有冰冷的恶梦。
徐业平站在一旁看着墨白，他的鼻子不禁一酸。
沈宗师，你看到这样的墨白，你还会走吗？
你还舍得离开吗？
……
……
蜀山上，云雾缭绕，一片苍茫。
沈烟离拾级而上，她来到了她师尊的面前。
“师尊。”沈烟离喊了一声后，双膝重重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回来了？”修仙界圣尊无垢手拿着白色拂尘静望着眼前的沈烟离。
“是。”沈烟离跪地恭敬的叩首。
“起来吧！如今你的身体羸弱，不适合跪地。”无垢淡淡道。
“多谢师尊。”沈烟离缓慢站起。
无垢缓缓踱步至沈烟离的身旁，将自己的手悬空搭在沈烟离的手腕处，随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你的脉象为何如此微弱？”无垢皱眉。
“……”沈烟离不再说话。
看着沈烟离的面色，无垢大概能猜到一二，他一向精通八卦卜象，天地万事他总能探知一二。
“你近日是寒毒入侵之时，你竟然还将自己半身的修为输到他人的身上，你还用自己十年的寿命去平息他人暴虐的灵脉，你这是不要命了吗？”无垢道。
“无妨，反正累不及命。”沈烟离道。
“你真是看得开自己的命啊！”无垢有点不知如何责备。
“生死有命。”沈烟离道。
“当年将你带回蜀山之时，我怎么不曾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脾气呢？”无垢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继续道：“被你所救之人于你而言十分重要？”
沈烟离看向无垢，眼里一片认真：“非常重要。”
“人间之情不过镜花水月。”无垢淡淡道。
“这两日你前往怡泉池进行修养，然后再施以针灸梳理脉络，不出半月，你身体的寒毒就能排出体外了。”无垢捋了捋他白色的长胡子。
“多谢师尊。”沈烟离跪地感谢。
“好了，快起来！你这身子不能多跪！”无垢道：“对了，我另外要告诉你，就算你身体的寒毒好了，你那失去的十年寿命和半身修为是不会回来的。”
“徒儿知道。”沈烟离道。
“好了，你回屋休息吧！”无垢背过身朝沈烟离挥了挥手以示退下。
沈烟离恭敬的退下。
待沈烟离走后，无垢捋起了他的胡子，拧起眉心。
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他那臭脾气的徒弟连命都不要了？

第42章 回去疗养
墨白在沈烟离的屋前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一点米粒未进过，此刻正下着和风细雨，徐业平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来到他的身旁，油纸伞遮在了他的头上，徐业平轻声劝道：“墨白回去吧！”
“我不要！只要师尊不原谅我，我就不会回去！”墨白倔强道。
“可是沈宗师已经走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徐业平垂眉。
“不会的！师尊不会丢下我的！她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墨白情绪失控的朝徐业平大吼。
徐业平怔了怔，却不责怪，而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的墨白，只见墨白呆滞了几秒，一阵酸涩突然用力的涌上来，眼泪在眼眶中翻涌，他张着干涩的嘴唇喃喃：“不会的！师尊，她怎么可能会离开我？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豆大的泪水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墨白……”徐业平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只记得沈烟离将信交到徐业平手上后，叮嘱道：“若是墨白问起我，你告诉他忘了我。”
“沈宗师，你到底要去哪里？”徐业平问道。
沈烟离只是摇了摇头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她失去了半身的修为，以及十年的寿命，近日正是她寒毒复发之时，在处于最弱的时候他一个人可以去哪里呢？
沈烟离坐在不周山最高的山头上望远，山脚下一片翠色，偶然的一点炊烟缓慢的飘过来，此刻正与这山色拼成一副动人的画卷。
她不禁想起自己和墨白在玉白回忆之时，两个人在荒山小屋里度过的日子，那时候墨白总是会烤鱼给她吃，会天天采一束花不知名的小野花送她，怕她无聊会抓小鱼逗她笑，夕阳西下，会轻轻牵起她的手带她回家。
那回忆实在太过温暖而美好，竟让她有些贪恋，她眸色渐柔，不自觉轻轻扬了扬唇角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师姐，师尊让你回去针灸。”离川飞落至他的面前说道。
“好。”沈烟离看着离川应了一声。
离川望着她浅笑着，以沈烟离的姿色在凡间已经算是卓人之姿，她有一头如丝绸般黑亮的柔发，笑起来时唇角还有两个好看的梨涡，在这蜀山，她是此地排名第一的美人。
他从刚进门派便倾慕沈烟离，可是沈烟离向来对他冷淡至极。
那一年，当他得知沈烟离进了穹苍派当了长老后，由于过分思念偷偷前往，可见到沈烟离之时，看到的除了沈烟离以外还有抱着他大腿的墨白。
年幼的墨白有一张瘦小的脸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抱着沈烟离的大腿怎么也扯不开。
“师尊！师尊！”用小奶音不停的对沈烟离撒娇。
沈烟离一向冷淡，可是在墨白面前却有一种特别的温柔，即使沈烟离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可是离川可以看得出来沈烟离对墨白的喜欢。
后来墨白渐渐长大，他发现墨白对沈烟离除了一种师徒的情谊外，还有另外一种不为人知的情感。
那种压抑着，不愿让人发现的情感反而会让人更加敏感。
可是爱一个人这种事是自私的，他喜欢沈烟离就想独自占有她。
如今沈烟离终于又回到了蜀山，现在他终于有大把的时间与她在一起，他可以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师姐，你不要飞那么快！等等我！”离川跟在沈烟离的身后，像是没有听到离川的呼喊，她反而飞的太快了，将离川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离川喘着气，来到了药室，这里是无垢师尊潜心研究药学的地方，一年四季，无垢会有三季呆在里面。
无垢师尊的医术在修仙界闻名，可是他却并不愿意经常为人看诊，不管那个人是如何高贵的身份，也不管那个人是多么卑微低贱，只要无垢愿意为那人看病，他就会看，一切全凭他自己的意愿。
离川想要进入药室陪伴针灸，可他刚走到门口，想要推开门，没想到一碰大门就被所施的法术给烫伤了手。
“竟然施了结界。”离川心中不悦。
“师尊！师尊！”离川在门外喊。
无垢问眼前的沈烟离：“川儿要进来，我去开门，我想他定是担心你的病情，想要陪在你的身旁。”
沈烟离冷冷道：“师尊，别去开门。”
“徒儿，你对川儿也太绝情了吧……”无垢道。
沈烟离撇过脸不想说话，她对离川向来只是同门之谊，连一点点别的感情都没有。
看沈烟离变了黑脸，无垢急忙道：“好了好了，不开你玩笑了，可是连我都看的出来川儿对你的情感，我想你不会不明白吧？有些事还是早些说明白比较好。”
“多谢师尊提点，我知道。”沈烟离道。
“好了，你快做好准备，我要给你疗养了。”无垢道。
“好。”沈烟离应声。
大概一个时辰的疗养，沈烟离的后背上被熏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红印，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也有了血色。
“师尊，我这寒毒还要几日可解？”沈烟离抓起吹落在自己耳旁散乱的头发往肩后放去。
“依据你这种情况应该还要半月。”无垢道。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速度的？”沈烟离问道。
“你这寒毒可急不得啊！”无垢道。
“……”沈烟离沉默起来，脸色渐沉。
无垢看着她不大好看的脸色道：“你这是想要早点把寒毒治好后，然后回去看那个重要的人吗？”
“……”沈烟离依旧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你不说我都知道，你定是如此，虽然我的小徒弟冷淡又无趣，可是为师知道她骨子里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好吧！我会想办法尽量帮你想办法快点治好你这寒毒的。”无垢一边说一边收起桌子上的医疗工具。
“多谢师尊。”沈烟离最后拱手感谢。
“不必言谢，话说你修仙进阶在前，你将自己一半的修为输给他人，并折了自己十年的寿命，真的值吗？”无垢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沈烟离。

第43章 那杯茶
“对那个人，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只要我能给的，我都愿意给他，对我而言，他是家人。”沈烟离道。
“为师懂了。”无垢继续收拾起桌上的医疗工具。
沈烟离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朝自己的屋子走，每次做完疗养，整个人都会格外疲惫，无垢告诉他这是正常现象，因为身体里的脉络重新进行了调整，每一次都犹如洗髓一般。
也不知道离川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突然从一旁的小路走来，看沈烟离状态不佳，于是伸出手一把搀扶起沈烟离，柔声细语道：“师姐，你现在身体状态不佳，我搀扶你回去吧！”
沈烟离被离川触碰感觉自己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排斥感，她用力一把推开离川，冷声道：“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可是师姐……你万一晕倒在路上怎么是好？还是让我扶你回去吧！”离川死心不改，还想要去触碰沈烟离，沈烟离嫌恶极了，一下子飞身至十米开外，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给离川。
“我可以自己回去！不必师妹费心了！”沈烟离抛下一句话后飞身而去。
离川气的一跺脚：“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他不甘心，因为他比墨白更早认识沈烟离，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快一百年，凭什么他要输给一个只相识了短短十年的毛头小子？
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可以让沈烟离爱上自己。
沈烟离这个人寡淡，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酸甜苦辣咸，她都不喜欢；穿的，她粗布麻衣绫罗绸缎都不会挑剔，也没有什么独特的嗜好，要讨好这样一个人真的是难上加难的事。
到底墨白有什么魔力可以让沈烟离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对他上心的呢？
离川在自己的脑海翻找各种记忆，他想要找出一切可以让沈烟离喜欢的东西，昨夜风和舒卷，离川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直到吃早点时他才想起多年前前往穹苍派之时，看到年幼的墨白向沈烟离递了一杯“木樨青豆茶”，沈烟离拿起后，唇角就露出了笑意，她慢慢喝了一口后，年幼的墨白笑着问他：“师尊，这茶好喝吗？”
“好喝，我很喜欢。”沈烟离笑着说。
对！“木樨青豆茶”，这是离川所有记忆中他唯一听到沈烟离说出喜欢二字的回忆。
也是唯一看到沈烟离面带笑意的美丽回忆。
要做这木樨青豆，就是步骤多了些，只要细心的制作，不出几日便可泡来喝了。
打定了主意，他就决定下山去采购些农家地里新鲜的豆子来制作。
他想要看到沈烟离的笑脸，想要对自己说一声喜欢，即使喜欢的不是他，而是一杯茶，他都心甘情愿。
这日天朗气清，沈烟离正独自在院前的露台上一个人下棋，平时无事可做之时，她就喜欢自己与自己为敌，想出各种破招的战略。
突然她走了神，捏在手中的棋子未落。
渐渐变的滚烫。
脑子里一个人的脸变得越发清晰……
想起他，沈烟离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练了禁忌之书上的武功以至于走火入魔，坠入魔道。
《御风圣典》是修仙界的禁书，在上古时期，创修的先人为了与魔神对抗于是誓死相拼以致殒身，魔神也随之灰飞烟灭。魔神在弥留之际将魔神之力筑成这本古书，此书上的武功可以给人无穷的力量，力量之大甚至可以毁天灭地，所以被修仙界一致封为禁书。
这本禁书一直被收藏在华山的神匣之内，可为何会落在墨白的手上？
修仙界之辈皆走正途，若是让人知道墨白修习了《御风圣典》上的武功，必将被修仙界驱逐。倘使被有心之人利用，必将在修仙界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上古之战是一场惨不忍睹，毁天灭地，尸骸遍野，肝髓流野的可怕战争，现在想起来仍叫人不禁后背一凉。
在这场战争中最可怜的是那些无辜受累的人民百姓，以及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他们从未做错什么，却要因此搭上性命。
沈烟离对战争痛恨至极，若是战争再次爆发，她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
墨白拿到《御风圣典》到底是有心人所为还是另有蹊跷？
就在思索的时候，离川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有一个白瓷茶杯，茶杯上的图案是白兰花的文花，他知道沈烟离最喜欢白兰花，所以特意选了这茶杯。
他缓缓踱步至沈烟离的面前：“师姐，请喝茶。”
沈烟离却没看他一眼，而是冷言道：“将茶放着吧！”说完继续将手中那颗白子轻轻落在了棋盘上。
离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不甘心，又笑着问了一遍：“师兄，这茶你喝喝看吧！我专门为你泡的。”
“我不喜欢喝茶。”沈烟离冷冷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让人骨头缝里带着冷。
“可是……我……”离川看沈烟离依旧毫无兴趣，他咬牙切齿。
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当年墨白哭哭啼啼，沈烟离那么顺着他，自己也学他那招。
不过眨眼之间，离川就眼泪汪汪的望向沈烟离，哽咽道：“师兄，这是我专为你做的青豆茶，你看看我的手就是为了制杯中的青豆都变粗糙了，所以我请求你尝尝吧！”
听到离川略带哽咽的声音，沈烟离有些不忍，于是接过她木托盘上的那白瓷茶杯，喝了两口，然后将茶杯放回了托盘上。
离川看到沈烟离喝了茶，不禁一阵欣喜，连忙问道：“师兄，怎么样？你觉得这茶好喝吗？喜欢吗？”
沈烟离脸上毫无笑意，只是轻轻摇头：“谢谢师弟的一片好意，只是我向来不喜欢喝茶，或许对喜欢喝茶的人来说这是一杯好茶，可是对于我这个不爱茶的人来说，这茶与一杯普通的白水毫无两样。”
“师兄当真不喜欢这茶吗？”离川心若坠深谷，碎成了渣渣。
这沈烟离竟然如此决绝！就连这一杯茶都不喜欢！

第44章 桃花玉露
“多谢师弟。”沈烟离站起身，恭敬的朝离川躬身感谢，她不想再多说什么，因为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最后她还补充了一句：“师弟以后不必再为我做些什么了，我没有什么是值得师弟这样做的。”
“师姐，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意？”离川双眼通红，声音沙哑。
这场告白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他不甘心！
“我这一生未曾想过要寻什么道侣，我只想要孤身一人走遍天下行侠仗义。”沈烟离道。
“可师姐你敢发誓说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你难道未曾对谁动过心？”离川不敢的逼问。
“未曾。”沈烟离信誓旦旦道。
“那你以后也会孤身一人？”离川道。
“是。”沈烟离道。
“好！好！”离川悲痛欲绝的后退两步，声嘶力竭道：“师姐你今日所说的话我全部会记在心里，我希望你说到做到！”随后他红着眼转身跑了。
他漫无目的的走到后山，这里有一个荒废的院子，小时候他遇到伤心事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哭，他是一个性格内向且容易不安自卑的人。
还记得年幼之时，他向无垢师尊吵着要找爹爹和娘亲，可是他的爹娘早已在战争中逝去，无垢师尊是无能为力的，也许小孩子就是这样，总是觉得用眼泪就可以宣泄心里的不安和难过。
他明明知道无垢师尊帮不了自己，却还是哭，后来稍稍长大点时，他才知道找无垢师尊哭是没有用的，于是难过的时候就喜欢躲在这个荒废的院子里一个人偷偷哭。
他一直认为没有人会发现他，无论他多么悲伤痛苦，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一个人发现。
直到有一次，他又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哭鼻子的时候，竟然有一个人找到她，告诉她不要哭。
那个人就是沈烟离，那时的沈烟离比他年纪大一些，是个不喜欢多说话的冷漠孩子，不善言辞，不苟言笑，却有一双特别明亮清澈的眼睛。
“师弟不要哭。”沈烟离不擅长安慰人，说话的样子有些生硬，却仍在尽力安慰她。
“我想我爹爹和娘亲。”离川奶声奶气抽噎着。
“那你就更不能哭了，要是他们知道你在伤心，他们一定会不开心的。”沈烟离说着，说话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
也不知道怎么的，眼前这个比自己也没大多少的姐姐说的话一下子就到了他心里，或许在这山上没什么人会关心她，所以她一下子就止了哭。
“你不想你爹娘吗？”离川抽抽噎噎。
沈烟离道：“我也总是会想我的爹娘，可是我知道他们是不想看我伤心的，这样想，我就不会哭了。所以师弟以后为了自己的爹娘也不要哭了，好吗？”
离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睁着一双微红的眼睛望着沈烟离，沈烟离的双眸像一汪清澈的湖水，只要看着他，自己就会变得很安宁。
“嗯。”离川乖乖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离那段记忆已经有一百年左右的时间了，可是时间的长度并没有冲淡记忆中微不足道的温暖。
可能沈烟离自己都忘记了在一百多年前，曾是她劝服了离川，止了住他的眼泪，让他不再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掉泪。
有些情感都是记忆力好的那个人积累的最多。
可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你又回来了。”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这空空荡荡的院子里响起。
“你是谁？”离川警觉的站起。
“我……我不过是这里的一株桃花。”那女声说完后，在离川的面前渐渐幻化成了一个五彩斑斓透明色的女体。
“你是何方妖精？敢在蜀山幻化？”离川厉声道。
那女体站在离川面前笑道：“公子，你忘了，我可是一直在这院子里啊！”
“什么？”离川不相信，因为这座院子一直荒废着，根本没有什么存活的植物。
那女妖精朝离川眼前一挥，在一片粉色光点闪烁下，他突然拾起了回忆，是幼时的回忆，那时候的他一直喜欢躲在这里一个人偷偷掉眼泪。
还记得有一次，他将沈烟离采摘的桃花偷偷藏在了院中的荒井里，可是后来他大病了一场，便将这件事忘了，没想到那朵桃花竟然自己修炼成精。
“你是那株桃花？”离川不敢相信道。
“是。”那妖精回答道。
“今日你出现有何事吗？”离川问道。
“我不过看你一个人伤心，所以想帮你一把，以报你当年将我置于井中的恩情。”那妖精说道。
“恩情？我不过是想要独占你，顺手将你放在了荒井中罢了。”离川道。
“不，要不是你将我置于荒井中，我有足够的水源，不然我就早死了，所以这是恩情，我是需要报答的。”那妖精道。
“不必。”离川正欲走。
那妖精拦道：“公子刚才是在为心上人难过？”
离川眼眶红红的看她不说话。
那妖精看离川不说话，心想自己猜对了，于是继续道：“我们桃花精虽然卑微，不及你们修仙之人，可是我们身上有一样秘宝。”说着她的手中一道亮光闪过，一个粉色的小玉瓶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是我们桃花精一生唯一一瓶的桃花玉露，世间无数女子都想寻得此秘宝，好让自己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如今我将它赠予你。”那桃花精道。
“这东西有什么用吗？”离川有些不明白。
“只要将此物放在自己心爱之人的茶水或者食物中让其服下，那么那人会将你当作自己的心爱之人相处一生一世。”那桃花精说道。
“真有这作用吗？”离川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不过每个桃花精一生只能炼成一瓶，所以是极为珍贵的，其量极少，这样一瓶只有五滴，会根据你滴的量数逐次递加对你的爱慕，若是五滴全服下，那么这辈子都只会爱你一人，且永远无解。”那桃花精道。
“那如果只滴一滴呢？”离川问道。

第45章 妖精尔敢
“一滴倾慕，二滴情陷，三滴不离，四滴刻骨，五滴誓死相随。”那桃花精说道，“但如果一开始滴了第一滴之后就后悔了，只要过七日，桃花玉露的药效就会自己失效。可是从第二滴开始，再后悔要解就会比较困难。”
“为什么？”离川问道。
“因为对方对你情陷后就会难以自拔，到时候只有牺牲你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才能得到解除药效的作用，用的越多，就越难解，代价便也越大。我记得曾经有一个姑娘在第四滴后后悔，然后寻找给她桃花玉露的桃花精要解除药效，桃花精说要么交出她的心脏，要么就让对方继续爱着她到死，谁知那姑娘竟然选择了交出自己的心脏。”那桃花精叹息道。
“心脏？！交出心脏还能活？”离川受到了惊吓。
“当然不能，这只是变相的夺取生命的交易罢了！所以啊！用这桃花玉露的时候一定要深思熟虑，想清楚想明白，千万不可冲动。”那桃花精说道，“公子，你现在还想要这瓶桃花玉露吗？”
离川看着眼前桃花精手中的那粉色玉瓶，犹豫起来，可是一想起沈烟离对自己的冷漠，自己的深情如此不值钱，心就隐隐作痛。
或许会有用呢？
他这么想着。
最后颤抖着手拿过桃花精手中的那粉色玉瓶，那桃花精抿唇微笑起来：“在使用前一定要好好想清楚哦！以免到最后后悔的人是自己。”
她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想是化作了空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气里还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桃花甜香。
离川看着自己手中那粉色玉瓶，蹙眉犹豫不决：“到底该不该用你呢？”
离川站在桌前，她看着桌上那杯清茶，茶杯中的茶叶正在杯中沉沉浮浮，就如他的心，起伏不定。
该不该将手中的桃花玉露滴进这杯茶水中？
人总是会对得不到的东西存在执念，他也是如此，假如只要用这几滴水就可以让自己所爱之人爱着自己，那为何自己不去一试呢？
颤抖着手，他拧开了瓶盖，最终将手中的桃花玉露滴进了茶水里。
桃花玉露的香味在空气中无声无息的弥漫开来，若有似无，淡淡的甜香沁人心房。
他咽了咽口水最终端起了茶杯缓缓向沈烟离走去，沈烟离正坐在书案前握笔书写今日观书的心得总结，突然看到走至自己面前的离川，手中的笔停了停，但动作又继续了下去。
看沈烟离脸色未改，依旧面若冰霜，一股没来由地的耻辱感扑面而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冰透了，好像寒冬腊月里的九尺玄冰。
“师姐。”离川走到沈烟离面前，鼓起了所有的勇气轻轻的喊了一声。
沈烟离的动作停下来，毛笔末端的黑墨从笔尖滴落下来，宣纸被一下子晕染开来，她眉头不自禁一皱，随后将手中的笔放在了笔架上，转过脸看向离川：“师弟，何事？”
离川将手中的这杯茶递至沈烟离面前道歉：“师姐，昨日之事是我失礼在先，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经过昨日之事我也知晓了你对我并无半分的情意，一切皆是我的自作多情。如今我也想明白，从今往后你与我只是同门的师姐弟，再也不会参杂半分的情意，希望师姐能将昨日之事忘却。”
“无妨，其实我也想过找一个适当的时机与你说……”沈烟离露出淡笑。
“师兄，若是你真的不在意了，请你喝下今日我沏的这杯茶，就当是我赔礼了。”离川真诚道。
沈烟离脸上的冰霜似是化了，她轻摇头：“无妨，没有什么可在意的。既然师弟让我喝这杯茶，我定当喝下。”
然后她笑着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将那杯茶端起然后揭盖喝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甜香随着茶水一起融进她的身体，这杯茶与她以往喝的所有茶味道都不一样，有股奇特的香味，她能感觉出来，似曾相识，却难以形容。
“这茶的味道很特别……”沈烟离轻声说道。
离川有些担心那桃花玉露的作用，他走到了沈烟离的面前看着她喊道：“师姐……”
沈烟离低头望着他，眼神中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你……你不要走……”
“啊？”离川没听明白。
突然，沈烟离手中的茶杯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沈烟离伸出手抓住了离川的手臂，脸色绯红。
“师姐，你怎么了？”离川担心的问。
“不要走……”沈烟离在离川的耳边低喃。
“啊？”
“墨白……为师……希望你……”沈烟离看着他却喊着别人。
离川用力推开了抓着自己手臂的沈烟离，怒目圆睁的看向她，他想不明白为何沈烟离饮下了桃花玉露会变成这样？难道不是该爱上自己吗？
“墨白，你怎么了？你为何如此生气？”沈烟离看着离川吃力的说。
“我不是墨白！”离川生气道。
“墨白，为师知道我平时待你凶恶，你不要生我的气……”沈烟离软岩软语着。
“我真的不是墨白！你看清楚，我是离川，是你的师弟！”离川暴跳如雷！
沈烟离摇摇头道：“墨白你生气就算了，为何还要骗我？”
离川此刻只想要弄清楚沈烟离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施术，沈烟离晕倒在了地上，他将沈烟离安置好以后，就往那荒废的院子去。
来到了荒废的院子，他怒喊：“桃花精你给我出来！”
桃花精听到了叫喊声，一道清风吹起，她在无数的桃花花瓣中幻化出了美丽的身姿来到了离川的面前，她微笑着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这是你给我的桃花玉露吧！”离川将手中的桃花玉露扔在了桃花精的面前。
桃花精轻轻拈指一抬，那装着桃花玉露的粉瓶就落在了她的手中，她看了看道：“是啊！公子你这么生气是怎么了？”
“你给我的这个东西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师姐竟然将我认成了别人！”离川愤怒道。

第46章 她叫桃桃
那桃花精依旧笑着道：“公子这么说的话也就是说你用了这桃花玉露？”
离川生气着点点头，原来的高声瞬间便作低音：“是……”
“然后你师姐将你认作了别人吗？”那桃花精道。
离川点了点头道：“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骗我！不该是让师姐爱上我吗？她这样将我当作别人，我要这份感情还有什么意义？”
那桃花精笑起来：“我向来只是说饮下桃花玉露是会将你当作心爱之人，并没有说饮下后会爱上你啊！”
“这！”离川突然明白了桃花精的意思。
“是啊！这桃花玉露就是如此，饮下之人只会将你当作他的心爱之人，若你就是他心爱之人，那必定皆大欢喜，可是那人若爱的不是你，饮下后只会将你当作他心爱的人去爱着，他以往是如何深情的爱着他所爱的人，便也会将你当作所爱之人来爱。”桃花精道，她随后继续说：“所以有很多人到后来都后悔了最初的决定，即使是爱到痴狂，最终也无法接受所爱之人将自己当作别人来爱。”
离川这才想明白那日桃花精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怪不得那女子会后悔，到最后宁愿交出自己的心脏去破除魔咒，也不愿继续下去，或许是真的看透了这种自欺欺人的虚假爱情，所以才会那样做。
“你现在懂了吗？”桃花精凝望着离川，然后笑着继续说：“所以你还会继续下去吗？这样虚假的感情你会继续接受吗？”
桃花精的每一句话都直打离川的七寸，叫他血流不止，痛不欲生。
这样的感情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她的确会用心来爱自己，可是她爱的至始至终都是另一个人，她只是将自己当作那个人的替代品，而她的爱依旧一分不减的给予另一个人罢了。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离川有些奔溃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桃花精看着不停流泪的离川有些不忍，她立刻幻化成了人形，她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穿着一身的粉色衣衫，白底粉花的料子，肤白粉颊，明眸善睐。
“公子，你不要哭了。”那桃花精走到离川的面前蹲下身歪头看他。
离川看着眼前化作人形的桃花精，气鼓鼓的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转向一边道：“不要你管，你才几岁啊！看上去也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还敢来管我的事。”
桃花精笑眯眯的移步至离川的面前看他：“公子，之前一直没化成人形来看你就是怕你不相信我的话，所以才一直不敢这样来看你的。”
离川睁着双哭红的眼睛道：“之前在我面前还一板一眼，说话头头是道，我还以为是个多么难看的女妖怪，竟然没想到是个小丫头，是谁教你说话这么老道的啊！”离川道。
“嗯……我们树木精怪有规定，不能轻易在人面前显人形，为了使我们看上去可以让人心生畏惧，所以我们常常只会显出我们的幻形，并且我们都害怕被人伤害，所以我们的幻形会有些神秘特别。”桃花精解释道。
“那你说不能在人面前轻易显人形，为何如今敢在我面前显现了呢？”离川道。
那桃花精一笑：“因为我看公子在哭，所以我想帮你擦眼泪。”说完就伸出了自己的手，用自己的衣袖帮离川擦眼泪。
离川突然不哭了，他撇过头有些气鼓鼓的看着眼前为自己认真擦泪的桃花精，心底倏然涌起一股温暖。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离川问道。
“嗯……我叫暮桃桃。”她眨巴眨巴水灵的大眼睛回答着。
“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离川问道。
暮桃桃抿唇一笑，看着离川：“因为我喜欢公子啊！”
“啊？你……你喜欢我？”离川惊的站起身。
“对啊！我一直都喜欢公子！”暮桃桃也跟着站起来，她继续道：“你一定想问为什么，因为我们之前都未曾见过一面，甚至连话都没说过，我怎么会喜欢你。”
“可是爱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即使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却还是会无法自拔的去爱。在我修炼的那段时间里，我一个人呆在荒井里总是会听到你来这里哭，那时候我就想等我修炼成功的时候，我一定要来到你的身边一直陪着你，当你哭了，我就为你擦眼泪。
可是我等啊等，盼啊盼，盼来的却是公子爱上了另一个人，因为那个姐姐出现的比我早，比我更早的陪伴你安慰你，所以你便将爱给了她。
我怪我自己为何不能早一点修炼成功，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陪在你身边，或许这样你爱的人就会是我。
我看的出来那个姐姐爱的并不是公子，而是另有其人，可是你对她却是一往情深，你为她做木樨青豆茶，我看着你在那做着各种工序，眼睁睁看着你的手因为制作青豆而变得粗糙，你却毫无怨言，可是那个人对你的一片真心看的一分不值。
公子，你知道我看着那时哭泣的你有多么难受吗？
为何被公子真心相待的人不是我，为何你要为那个不爱自己的人掉泪。
我不知道该如何劝你放下，因为我深知让人放下心中所爱会比死还要难受，所以我只能尽可能的用另一种方法帮你，我只能让你自己做选择。
公子，如今就是你选择的时候，你可以继续将我手中的桃花玉露拿走给那个人用，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放下那个不爱你的人重新开始。
无论如何，请你记得，这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爱你。
如果可以，请你回过头看看这里的人。”
暮桃桃的话触动着离川的心，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离川所想，只是最让离川没想到的是原来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关心着自己。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不求回报的爱着自己。
“谢谢你，桃桃，我会好好的想一想的。”离川眸色温柔。
“姐姐，你要记得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一直默默爱着你。”暮桃桃说完缓缓走到离川的面前，伸出了自己手抱住他，头轻轻的靠在离川的胸前。
若有似无的桃花香味飘进来离川的鼻子里，那么是甜又那么暖的味道。

第47章 默默的关心
近来离川很少出现在沈烟离的面前，她心想许是上次自己果断拒绝他，所以他便不愿出现自己面前。
这离川从小就是个面子薄的爱哭鬼，即使活了九十多年，依旧孩子气。
上次她喝了离川端来的那杯茶，就头脑眩晕无比，完全记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想找离川问问自己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又觉得出现在他面前有些许的尴尬，所以没有特意去找他，偶然看到他，他都故意避着走的飞快，或许过段日子便好。
又过了半月。
这日无垢为她针灸完毕问她：“近日你可见到川儿了？”
沈烟离摇头：“未曾。”
无垢一边收拾着医具一边说：“近日我掐指算卦发现川儿正有一劫，我怕他此劫难过，希望你可以帮他。”
“徒儿愿意帮离川度过此劫。”沈烟离恭敬的说。
“这样甚好，川儿这孩子与你从小一起长大，对你的情分我看在眼里，你处理好关系，切莫太伤情分。”无垢说。
“是，徒儿明白。”沈烟离恭敬应下。
沈烟离坐在屋子里心想该用什么借口去找离川，巡视了一遍屋子，看到桌上摆着的绿豆糕，突然有了主意，不如就把这绿豆糕送去，要是碰到了还能用绿豆糕拉近拉近关系，要是没碰到，他看到这绿豆糕也知道她作为师姐关心他。
打定了主意，沈烟离将那盘绿豆糕装进了匣盒里，提起以后往离川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她幻想碰面以后各种尴尬的场面，还想了无数种化解的办法，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离川的院门不远处的地方。
她还没走过去，就看到离川鬼鬼祟祟的走出门，她预感不妙快速跟上去。
离川一直往后山走，后山之路曲曲折折，全都是荒芜的杂草，看上去十分的阴森凄凉。
沈烟离疑惑他来这里是做什么？难不成这里有什么武功秘籍？
离川径直走着，直到来到一处荒废的宅邸，看来他此行目的就是此处。
他轻车熟路的推开房门走进去，沈烟离站在不远处感受了一股强烈的妖气，这散发出的味道与那日那杯怪异的茶相似。
凡事先不要打草惊蛇，先探查清楚再说，沈烟离将手里的匣盒放在一旁，拟了个术法隐了身从院墙边飞身而入。
宅院内暖灯通明，将一男一女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跟着烛火摇摇晃晃。
两人动作亲昵，打打闹闹，欢声笑语，不一会儿就抱在一起。
沈烟离心里发怒，哪个不要命的妖精胆敢勾引蜀山弟子！看自己不让她灰飞烟灭！
看时机差不多，沈烟离手中乍现沧离剑，一掌震开了屋门，飞身跃入。
两个人坐在床边正相互依偎，被沈烟离吓得愣怔！
沈烟离看着那两人甚是惊诧！一个是离川，另一个甜蜜依偎在他怀中的女子竟然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沈烟离震怒，斥道：“何方妖孽竟敢化作我的样子勾引我师弟！”
那女子害怕的往离川的怀里钻：“你师姐好可怕！救我！”
离川轻扶那女子的后背安慰：“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伤害你。”
离川召出离川剑以身挡在桃桃面前剑指着沈烟离：“师姐，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你被妖精迷昏头了吧！她是妖！”沈烟离怒骂。
“是妖又如何？师姐，我之前爱慕你，你拒绝我，如今我与她真心相爱，你为何不让我和她在一起？”离川诘问道。
“人妖殊途，她会害死你的！”沈烟离愤怒道。
“就算是死，我也不允许你伤害她！”
看离川死不悔改，多说也无益，沈烟离也懒得废话：“我看你是不知悔改，今天我就要替师尊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以为我会怕？”离川不屑的挑挑眉毛。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耀眼的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震响，沈烟离剑剑留情，不及要害，她自知自己的修为和术法都比其厉害，念在同门之情，她不愿下死手。
但她如此，离川却剑剑致命，毫不留情，将她逼出屋外，屋外空间宽阔，他还施展起了术法，那剑阵是无垢所授的飞花流星剑，此招至刚至烈，百发百中，等沈烟离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一道耀眼剑光闪过，沈烟离捂着被震伤的胸口，猛吐一口鲜血，殷红的鲜血从他嘴角淅淅沥沥的流下来，染红了她的白衣。
沈烟离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离川已经疯魔了！
“师姐，我从小就敬爱你，对你的一举一动都了然于胸，你是怎么样的人，我了如指掌，可是你却未曾了解过我想要什么，你今日败的原因便是你不曾了解真正的我！”
“你到底要什么！”沈烟离受了伤吃力的诘问道。
离川淡淡的笑了笑，转而看向她：“我要的你给不了！”
“只有桃桃能给我想要的一切！”离川说完勾着桃桃的腰化作一缕莹粉色的光冲向天际。
沈烟离回到前殿，无垢看到沈烟离的伤忙给她疗伤，疗伤结束，无垢问起事情经过，沈烟离将一切告知。
无垢蹙眉：“你说那妖精变成了你的样子？”
“是。”沈烟离如实告知。
“看来他对你执念未消……”
沈烟离皱紧眉头：“……”
“川儿如今带着那妖精双宿双飞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妖精把川儿的精元全部吸走，他会必死无疑的。”无垢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一脸担忧。
“我一定会想办法尽早把他救回来的。”沈烟离说。
“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本以为川儿能念及同门之谊不对你出死招，没想到会这样对你，是我疏忽了。”无垢低喃。
“……”这谁也没想到的。
“下次去救川儿，我同你一起去，我想我的话他应该能听进去，若是他动手也不在话下。”无垢捋着他的胡子自顾自的说。
沈烟离坐在月下的秋千上抬头望月，月光明亮圆满，照的天地如被白纱轻覆。
她离开缥缈峰已经有一月有余，也不知道墨白如今如何？自己在信里说的如此决绝，他会不会真的下山去？
这般想着就觉得有些后悔，天大地大，墨白这孩子却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容身的地方……
看来仍要早些回去！

第48章 前往华山
术法召出传讯蝶，循着离川的气息循了过去，沈烟离和无垢御剑在后很快落在了一片桃花林中，穿过春香暖融的桃林，只见离川如桃花仙子似的一袭粉衣盘腿坐在桃树上，额间一点桃花花瓣额钿。
若沈烟离之前不知道他所遇是妖，说不定此刻她会以为他所遇的是桃花仙。
“离川，快随我回去！”沈烟离仰头朝望大喊。
离川慢慢悠悠醒转过来，睁开迷蒙的双眼朝树下两人望去，扬起恣意的一抹笑不紧不慢道：“哟！这是谁？这不是我那孤高自傲的师姐吗？”
无垢向前一步，意味深长的说：“川儿，有话我们下来说。”
离川动作妩媚的用手指转了转自己的鬓角的长发，很是女人味眯眯眼，幽幽道：“既然师尊发话，那我便下来。”
离川从树上飞身而落，定定的站在他们两人的面前，沈烟离瞧他面若桃花，满面绯红，动作似男似女，看来被那桃花精入身的不浅。
“师尊，今日你们前来是要劝我回去？我告诉你们我才不要回去，在这里有桃桃陪我，她说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们就这么逍遥快活的呆在一起多好！我才不要回去受师姐的气！”他自言自语的说着，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动作还十分的妖媚，也不知道这些话是离川自己所说还是那桃花精所说的。
“……”沈烟离表示无话可说。
无垢淡淡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川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离川平时就听无垢的话，这一叫他就走上前，脸凑近了他，无垢淡淡一笑，趁着离川不留意的瞬间，他右手大拇指闪电般的按在离川额间的额钿上，一道金光刺眼，离川身上的粉色衣衫在裹挟着粉色桃花花瓣的狂风肆意翻飞。
无垢朝沈烟离喊道：“快斩杀他身上那妖精！”
“是！”沈烟离听令召出了自己的沧离剑，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如粉色琉璃透亮的泡沫从离川的身上渗出来，渐渐与天空融为一体。
沈烟离眼疾手快，她拔出锋利的沧离剑，一剑劈砍下去，那原附身在离川身上的桃花妖就这么被分离出来落在地上。
眼前的离川瞬间恢复正常，沈烟离握起剑正欲斩杀那桃花妖，却被恢复神智的离川喝止。
“不要！师姐我求你不要杀她！”离川伸开双臂挡在桃桃的面前。
“你……走开！”沈烟离怒喝道。
离川坚决摇头不离开。
无垢叹了口气上前，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缓缓道：“川儿你若是执迷不悟，我也不会放过你！”
“可是桃桃没有做错什么啊！她也没害过人！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她！”离川据理力争。
“你可知人的精元会被妖精吸尽而亡？”无垢斥道。
“师尊……”离川哑然，“其实我知道，只是我太贪恋被人喜欢的感觉了……”
离川身后的桃桃突然大哭紧紧怀抱眼前的离川苦苦哀求：“不要伤害离川，若你们放过他，我愿意化作飞灰！”
“你不后悔？”沈烟离惊诧。
“不悔，离川予我有恩，我该向他抱恩的。”桃桃说。
许是被桃桃这小妖精的纯真所打动，无垢思虑后缓缓道：“世间真情难寻，我看你心思纯良，若是你真喜欢我这徒儿也不是不能在一起。”
桃桃愣了愣急切的问：“什么办法？”
“你现在是妖精之躯，与凡人在一起无论你愿不愿意都会吸走他们的精元，但是只要你专心修炼成仙体，便不会有这种影响。”无垢顿了顿继续道，“若你愿意拜我为师，我便教你早日修仙得道的方法，你觉得如何？”
听完无垢的话，离川眼里亮起了光：“真的吗？师尊？你愿意让桃桃拜你为师？”
无垢轻轻的点点头，离川急忙拉桃桃磕头拜谢。
桃桃感动的热泪盈眶，向无垢重重的叩首：“多谢仙尊。”
“快叫师尊！”离川笑眯眯的说。
“嗯，师尊！”桃桃怯怯的喊了一声，圆鼓鼓的脸颊满脸绯红，很像熟透的蜜桃，看上去非常可爱。
“来我掌中现出原形。”无垢说完缓缓展开手掌，一道如虹的粉色彩光落在她掌心化作一朵盛放的桃花。
小桃桃原身是桃花枝上一朵意志最强的桃花，若不是如此，早在多年前她就在井中死了。
意志如此坚强的人最后一定可以修成仙的。
这件事圆满解决以后，沈烟离松了一口气，这山上总算不只有离川一个人了，还有桃桃陪他。
向师门告了别，沈烟离踏上了回程，她心里急切的盼望着回去。
不过在回缥缈峰之前，她还需要前往华山确认一件事。
御剑飞行没多久，她便来到了华山，叶华卿早得讯知道沈烟离要前来拜访，他很是悦然的站在前殿等她前来。
果然没过多久，门派里就有人前来禀报沈烟离的到来，叶华卿随人前去接迎。
沈烟离正静静的站在前院的池塘边赏玩游鱼，一身白衣，身姿曼妙出尘，如谪仙入世。
“沈宗师。”叶华卿十分惊喜她的到来，上次一见已是一月多前。
沈烟离缓缓转身看向他，拱拱手说：“叶掌门，早听你说过这琼花一现是世间罕见的美景，今日前来我便是想来一睹风华的。”
叶华卿笑了笑，高兴道：“我很欢迎沈宗师的大驾光临，我定让你看到这世间最美的琼花盛景。”
“多谢叶掌门。”沈烟离感激的拱拱手答谢。
为沈烟离安排了客房，叶华卿甚是重视，特意前往询问舒适与否，直到沈烟离回答满意他才安下心。
对于沈烟离，他倾情于初见，这个女子与他曾遇见的多数女子很不一样，她性子冷漠，不喜颜笑，一双凌厉的寒眸总能将人吓退千里之外。
可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光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她是冰冷的，也是迷人的。
他是华山掌门，他自觉这里除了自己再也没有谁能配得上她。
可她却把唯一的关心都留给了她那不成材的徒弟！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墨白！

第49章 迷雾中的光
华山壮丽巍峨，浑然天成，站在其中自有种“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感触。
沈烟离曾听闻这华山上有过吹箫引凤的传说，她自觉有趣便从手中变出了杜艳娘曾给自己的那根玉笛。
她心想或许引不了凤凰，但若是可以引出两只蝴蝶也是不错的。
正是月圆之夜，月儿高悬，沈烟离不禁想起那回忆里她化为徽月与墨白化成玉白两个人关于月儿的回忆。
若是月下团圆，乃是人生一大幸事。
她的脑海里竟浮现墨白的笑脸，他的笑容永远都像阳光般灿烂温暖，不禁让人喜欢。
她捏起玉笛放在嘴边吹起了悠扬的乐曲，音乐清冷，在月下更加显出一份宁静和安谧。
九龙池旁喝水的仙鹤闻得歌声张开了圣洁的翅膀飞悬于天际，知道乐声来自沈烟离，它们静静的飞落于她的身边倾听这神来仙乐。
叶华卿夜游花园，突闻得乐声，他怀着激动的情绪朝那声源处飞去。
墨发迎风飘飞，长衣随风舞动，衣摆处像是有了生命般肆意的打着卷儿，从天空飞落的一瞬就像仙人般坠落凡间。
他迈步轻缓的朝沈烟离处走去，不愿打断她的奏乐，所以连每一步都走的很轻。
他眼含温柔静静的凝望她，直到她奏罢，叶华卿欣赏的鼓起了掌。
沈烟离勾勾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献丑了。”
叶华卿不停夸赞道：“奏的太棒了！乐声宛如阳春白雪，着实绕梁三日！”
“谬赞了。”沈烟离道。
她语气不热不冷，听上去很礼貌，却也是恰如其分的疏离。
“叶掌门这么晚了，你在夜游吗？”沈烟离问道。
叶华卿笑着点点头：“的确如此，我刚才在花园内观花测算它们开花的时间。”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沈烟离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请随我来。”叶华卿心里悦然。
走过曲曲折折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沈烟离随着叶华卿很快来到了他那别致精美的花园。
那里种了很多种绝世罕见的花种植草，将这小而别致的花园装点的格外明艳缤纷。
“的确雅致。”沈烟离吐出这几个词用以赞美。
对叶华卿来说这是对他最高的评价。
他伸手引沈烟离往一边走，想要带她去看别的什么东西：“沈宗师请随我往这边走。”
沈烟离轻点头，叶华卿将沈烟离引到一处暖灯通明处，只见这一隅有八九株如白雪般含苞待放的琼花。
它们如几个害羞的孩子缩起了头悄悄的躲在绿叶丛中，好像一旦外面的大人全部离开，它们就会立刻探出头绽开绝美的笑颜。
“这些便是琼花？”沈烟离甚是喜欢。
她曾见过梨花，白兰花，白牡丹等多数白洁的花，却不想这世间还有这般清新脱俗的花儿。
“嗯。”叶华卿走到近前开始介绍，“这些琼花一年只开一次，一开几个时辰便谢了，很是罕有，是不可多见的奇花。”
沈烟离顿感惊奇，看着那些属实罕见的花儿，心想，墨白对新奇物件好奇，若是墨白看到这稀罕物定会喜欢的不得了。
沈烟离又想也不知道这臭小子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被自己的决绝给赶下了山。
这么想想心里顿感有些不安和歉疚。
但又想想这小子就是欠，这样小施以罚也是应该的，若是轻易饶过下次定会犯一样的错。
这世间教一个人最是难！
你打骂遭恨，你宠溺又容易使人走上歧途。
叶华卿看沈烟离想什么入了迷，轻声唤她：“沈宗师，沈宗师……”喊了两声，沈烟离这才回过神来，对上叶华卿的眼，她不好意思的勾勾唇，点头以表歉意。
“抱歉。”她道。
“沈宗师，这些花再过一日便会开放，到时候我们便来个夜游赏花如何？”叶华卿建议道。
“倒也是个不错的建议。”沈烟离本就喜欢这些奇花异草，这琼花更是合她心意，她自然欣然应下。
“好，那便说定了！”叶华卿心里美滋滋，心想着这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两人空间，到时候他便可趁此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与她听。
沈烟离心里却想着如何趁此机会向他一探那《御风圣典》的事。
第二日，沈烟离从床上起来，她换了身白净的衣衫，这叶华卿招待倒是细致的无可挑剔，连她换洗都衣衫都准备好，这些东西看上去并非一两日就能准备好的，看来为了招待她的到来，准备了良久。
她用完了早点，打完坐，便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拿出那本上古卷轴继续研究如何改善人资质的，之前看得快速，说不定漏了很多细节。
她看了好几遍却发现里面的内容乏善可陈，并无有用之处，便收了回去。
拿起青盏琉璃瓶，她打算在这华山上寻寻看有没有什么灵魄可收集，这样也好早日帮墨白精进修为和资质。
叶华卿每日都要处理很多门派中的事宜，不能陪伴沈烟离游玩，这正好让她乐得清闲，她其实并不喜欢有人常伴在侧，她倒喜欢一个人孤游，这样想去哪就去哪，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也不用问他人意见和建议，甚是潇洒自在。
华山的后山处是个开阔广袤的林子，那里未曾被人开伐，定有许多纯天然的灵魄。
打定了主意，沈烟离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后山走去，可是她却不知道那后山上有一处禁地，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
往密林深处没走多远，生命旺盛的植林上附着一个个发着五彩斑斓的灵魄。
沈烟离心中大喜！这里真是块宝藏地，竟然有如此多的灵魄，看来她要收够一百个灵魄是很有希望的！
她一边收集一边往深处走，甚至忘了记回程的路。
等到她回过头，她才发现自己早已身处一片雾障之中，待她回头早已变得无比困难，密林中每条路都差不多，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条路来的。
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有些迷茫，但是迷雾中她又看到了一簇耀眼的火光，她猜想那火光处或许有人，若是那人跟她一样被困，她也好想办法带着那人一起离开，于是她抱着希望不停往前走去。
这雾障有毒，毒很轻微，却能使人产生幻觉，她捻指施术让自己恢复了理智。
来到那簇光亮前，沈烟离赫然发现那是有人在洞穴中生火发出的光。

第50章 那段过往
走进洞穴，熊熊燃烧的火焰将这里照亮，满地白骨尸骸，血迹斑斑，火光照的洞穴明明灭灭，给人感觉怪异悚然。
沈烟离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这里没有人却有一堆火，她蹙紧了眉心，顿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待她想撤离已经来不及，凛然凶煞之气逼近她，柔亮的墨发被震飞，她跃然而起眼疾手快避开了那凶煞之气。
千万冰骨钉如暴雨袭来，沈烟离施展术法打开一道气盾，冰骨钉全都被打落在地面上，发出叮当脆响。
沈烟离飞身落地，白色衣衫被震得翻飞，她清风霁月般的面容在墨发的掩映中甚是明艳动人。
“是何方妖邪在此作祟！”沈烟离愤怒发问。
她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却无人回应，就在她左寻右找之时，无法被察觉的寒气无声无息的聚拢在她的身上，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沈烟离整个人都被冻在了玄冰里。
这时，一个满头银发的女人像白蛇一般盘踞在她的身上，“你问我是何方妖邪？你先让我看看你的前世今生……”
沈烟离失去了知觉，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白色迷雾里，她迈步缓缓朝前走，正直春日，白色梨花被人吹落如白雨徘徊人间。
走出迷雾，眼前有两个人正相对而坐下着棋，两个人分别身着一黑一白，虽只是下棋，两人眼中流转的旖旎让这片明媚的春色变得更加芬芳。
她逐渐走近，赫然发现那身穿白衣的女子竟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会！这个人怎么会跟自己一模一样，无论是一颦一笑，还是行为举止都如出一辙。
沈烟离想起之前在玉白的回忆里，徽月与自己也是分外相似，或许这里也不过是那骨妖编织的幻境。
那身着黑衣的男子远看着很像墨白，可是那男子看上去长相成熟，气质沉稳，倒不像现在的墨白，倒是像他而立之年的样子。
她还想看看清楚，却没想到场景快速转换，来到了诛仙台，那个长相与墨白相似的男子没有一点点犹豫瞬间跳入了其中。
“不要！”沈烟离的心揪疼，她呼喊着却无人回应她。
头痛欲裂，她捂着自己快要炸裂的脑袋睁开了眼睛，心跳如雷，胸口起伏不定，她大喘着气猛然发现刚才出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原来是梦……”她自语着，松了一口气。
“你醒了？”那妖媚的声音传来。
沈烟离皱紧眉头，朝声源处望去。
“妖邪！你对我做了什么！”她一边逼问一边奋力挣脱身上的束缚。
骨玄璃抬眉轻笑了笑：“做什么？我不过是想了解了解你罢了！”
“可耻！”沈烟离怒火中烧。
“不过你竟然……”骨玄璃顿了顿说。
“竟然什么！”沈烟离斥道，只见她周身金光漫布，在眨眼的瞬间捆缚她周身的玄冰被瞬间震碎！
“啊！”骨玄璃发出呜呜咽咽的尖叫，她没想到这个凡人的修为那么高！
沈烟离单手执着沧离剑，浑身白纱飘飞，杀意凌然！
骨玄璃眼看不妙就要跑，却没想到她刚要飞出洞，就被沧离剑化成成的冰破斩被缠绕，冰破斩坚不可摧，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放开我！放开我！”骨玄璃大喊。
“你是何方妖邪胆敢在此作祟！今天就由我灭了你！”沈烟离举起沧离剑正要劈到骨玄璃身上！
突然，“砰！！”的一声，一击重重打在了沈烟离的后背上。
沈烟离未曾想到会受人偷袭，她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待她回过头去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正站在身后。
那人身穿着华山门派的派服，不过那派服早已破旧不堪，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你是何人！”沈烟离用手使劲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逼问。
可那人什么都没有说，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麻木的朝前走，一眨眼他移形换影到骨玄璃的身旁，一掌狠狠打在沈烟离的身上，骨玄璃被缠绕的冰破斩瞬间松开。
他沉默的扶起受伤的骨玄璃化作一道紫光逃出了山洞。
沈烟离被前后夹击身受了重伤，她步履艰难的朝山洞外走去，只见之前山洞外面的浓雾早已散去，方向已辨，她即刻御剑飞行回门派休憩。
她本不想惊扰谁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但她回到院门外的时候，叶华卿正巧在门口，看到受伤的沈烟离他二话没说就去扶，沈烟离本想说自己没事，可话还没说出口人就昏了过去。
“沈宗师！沈宗师！”叶华卿大为担心，将她扶回客房后二话没说就为她治疗。
修为快速输入沈烟离的身体里，她只感到浑身被温暖包围，人渐渐有了力气。
她像是做了个梦，梦里一直重复着那下棋和跳诛仙台的片段。
“不要！啊！不要！”她害怕的惊呼，后背被汗水浸透一阵阵的发凉。
站在一旁彻夜未眠的叶华卿看沈烟离醒来担心的询问情况：“沈宗师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沈烟离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多谢叶掌门搭救。”
“你我二人不必言谢。”叶华卿道。
沈烟离沉默起来，她总感觉叶华卿对自己好像有别的情意。
“沈宗师，你这伤像是我们华山的掌法，请问你是被谁所伤？”叶华卿蹙眉。
沈烟离道便讲来龙去脉老实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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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叶华卿听完点头。
“叶掌门，敢问那妖邪和那男子是何人？你可知晓？”沈烟离问。
叶华卿叹了口气缓缓道：“这说来话长……”
“……”沈烟离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叶华卿心里纠结最终还是开口：“说起来，那妖邪名叫骨玄璃，本是五百年前华山下一具逃难少女的白骨，少女在战争中流离失所，饿死街头，最终化为白骨，可是她求生意志强烈，在华山下吸收日月精华最终化成了人形……”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那男子却是我们华山派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名叫屈若拙。四百年前，屈若拙乃是门派的首席大弟子，本来他们两个一人一妖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可是那年华山下狐妖作祟，掌门便派若拙下山前去除妖邪。”
“然后屈若拙便与那骨玄璃相遇了？”沈烟离问。
“嗯。”叶华卿点头望向沈烟离继续说，“是的，这真是一段孽缘。”
四百年前，若拙年少气盛，风华正茂，才华出众，是这华山百年一遇的奇才，那时的他只有十八岁。
庄严气派的华山派正殿中，屈掌门严正的站在屈若拙面前肃穆的派遣任务：“若拙，山下狐妖作祟，百姓民不聊生，此次你前去好好捉拿妖邪，平定一方。”
“是，徒儿遵命。”屈若拙拱手回复，“请师尊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屈掌门勾唇颔首：“在你前去之前，我先帮你算一卦。”
“多谢师尊。”屈若拙感谢道。
屈掌门掐指一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若拙，此次前往你有一劫，你一定要小心。”
屈若拙笑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师尊的话徒儿会谨记在心，我一定会尽早除完了回来！”
屈掌门虽然仍有不安，但很多事是天定，根本躲不过的，一切皆是天意。
“好。”屈掌门说完，从自己的身上解下了一块玉佩放在屈若拙的掌心，“此玉跟了我数载可驱魔辟邪，你戴在身上可保安全。”
屈若拙仔细端详着掌心的玉，笑问：“掌门这块玉可真是漂亮！多谢掌门！”
“只希望它能保你此行安全。”屈掌门缓缓说。

第51章 若拙下山
多年战乱，山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在这动乱的年代，人心薄弱，妖邪更是猖獗。
屈若拙背起诛邪剑下了山，他踌躇满志，一心想要斩灭妖魔匡扶正义，可他涉世未深，怎么知道世道复杂。
山下村落妖气冲天，屈若拙不好的预感强烈，他辨认出来那是七尾妖狐散发的气息。
“老伯，你知不知道村里哪里有妖邪吗？”屈若拙天真的问。
那老伯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摇摇头，心想哪里来的小伙子这么傻竟然不怕死。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老伯大叫一声快步转身而逃。
那跑的叫一个快啊！一溜烟儿人都没影了。
屈若拙皱眉，只好去问另一个人，来到一个大妈面前，他先拱拱手礼貌的询问：“请问，您知道这村落里哪里有妖邪吗？”
正在晒野菜的大妈被屈若拙吓得立马跑回了自己的家，“砰！”一声关上了家门，木门上的门锁嘎吱嘎吱的摇起来。
屈若拙预感不妙，看来要问出什么还真的是挺难的。
就这么又问了十来个人，无一例外都没告诉他，听到他的问题一溜烟儿跑的人都没了。
真是太愁了！这对灭妖行动着实是阻碍！
直到他走到街口，正在犹豫下一步该如何做时，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扒拉住他的裤脚不让他走。
屈若拙低头看去，只见乌漆麻黑的一张小脸上一双水亮亮的大眼睛在望着他，屈若拙欲扯回小乞丐手里扒拉着的布，怎料她抓的那么紧。
“你是？”屈若拙一边问一边想要拉回她手里的布。
“我是小乞丐，侠士你是想要去斩妖除魔？”骨玄璃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屈若拙虽然修为高深，却没发现眼前这个小乞丐竟然是白骨精。
白骨精身上包了人皮所以察觉不到妖气。
屈若拙看问了那么多人都不告诉他妖在哪里，这自己跑来的小丫头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什么，也不扯被扒拉着的衣料。
他笑盈盈的伸手去扶小乞丐，骨玄璃看这小侠士长相俊朗，眼眸清澈，一副涉事未深，不知人心险恶的模样。
她在此处游荡多年，无聊至极，难得碰上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人，她自然想戏耍一番。
“请问这位兄台可知这村里哪里有妖？”
骨玄璃一听就来气了，她腾一下站起来，用力摸了摸脸上的灰，扯着嗓子据理力争：“大哥！你看看清楚，我才不是什么兄台！我可是实打实的女孩子！”
屈若拙尴尬一笑，忙道歉：“在下失礼了！原来是姑娘，抱歉，请原谅在下刚才的冒失。”
骨玄璃看他诚心的道歉，也不想多刁难他，万一他被自己为难跑了，那自己不就要无聊至死了？
她双手交叠于胸前，气鼓鼓的说：“知错便好，下次可不能这样说话，若是继续这样女孩子就都要不理你了。”
屈若拙觉得这姑娘说的有理，立刻应下：“姑娘说的在理。”
骨玄璃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屈若拙被骨玄璃逗笑。
他继续之前的问题：“那姑娘你可知村里何处有妖吗？”
骨玄璃勾唇笑了笑，心想妖可多呢！你眼前不就有一只，你怎么没发现？
“我听说那东面的破庙里有一只可怕的妖怪，最喜欢勾引村上精壮的男子去吸取他们的阳气！”
骨玄璃此话一出，屈若拙更加义愤填膺！不禁捏紧了拳头。
“快告诉我，妖怪在哪？我去斩妖除魔！”
骨玄璃看鱼儿上钩，勾唇笑了笑继续说：“小侠士你不要着急！那妖怪可是修行千年的七尾妖狐，你就不怕打不过她？而且你长得这么俊俏只怕会被那妖怪看上当她的小安郎？”
屈若拙这十几年生活在山上可没听过什么小安郎，他苦思冥想半天不知道什么意思便问：“这小安郎是什么意思？”
骨玄璃笑起来，这小安郎是他们妖界的俗话，也便是陪伴安夜的小郎君，至于干什么，大夜晚的能干什么？
骨玄璃故作沉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欲言又止：“这个嘛！你这小郎君年纪轻轻不懂也是正常的，至于这意思嘛！还需靠自己去理解。”
“……”屈若拙被搞得一头雾水，现在他更加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了！
看这小乞丐不愿多说，他也不便再多问，或许是某些不方便说的词？
屈若拙跟在骨玄璃身旁苦思冥想半天这才想起还没问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屈若拙拱拱手很是礼貌的问。
骨玄璃发现屈若拙开了窍，总算是知道问自己名字，她笑了笑回：“我叫骨玄璃，你叫我小骨就好了。”
“骨玄璃？哪几个字？”屈若拙问。
“你把手掌伸出来。”骨玄璃说。
屈若拙听她的话老老实实展开了手掌，骨玄璃抬起食指在屈若拙的掌心认真的写着自己名字。
她写完后捏起屈若拙的手神秘兮兮的说：“名字很重要，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哦！”
看骨玄璃郑重其事的模样，屈若拙觉得她很在意这件事，便点头答应：“这名字真好听，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骨玄璃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这个少年还真是好糊弄，傻乎乎的还挺可爱的。
骨玄璃修行七十年，修为尚浅，所以化人困难，便用了人皮。
她对这人皮可恼了，会坏会破的，她看到屈若拙的时候就有了小心思。
那七尾妖狐仗着自己修为高，在这小地方为虎作伥的，自己总受她欺负，若是能借这少年的手除了她，自己趁机偷走她的内丹服下，那自己的道行能直接飞天了！到时候再也不用为这破人皮烦恼了！
“那小侠士你叫什么名字呀？”骨玄璃好奇的问。
“在下屈若拙，在下有礼了。”华山派一向崇尚礼仪，他说着又朝骨玄璃认真的行了个礼。
“好名字。”骨玄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若拙，若拙，若是像的意思，拙是笨拙的意思，若拙不就是像笨拙意思？
这取名的可真是没有水平，怎么取这么一个蠢名字啊！
此刻的屈掌门正在禅室打坐，禅室寂静无声，他却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屈若拙第一次下山没有经验，傻乎乎的跟着骨玄璃走，就怕一个不留神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向导就跑了。
骨玄璃心里嘀咕，这个傻蛋怎么就只会跟着我？

第52章 你不像坏人
这冬天的夜黑的可真早，不但黑还冷，骨玄璃缩紧了身体，重重的叹了口气！明明自己是个鬼，怎么还怕冷？真是不争气。
“你冷吗？”屈若拙担心的问。
“我没事，还可以忍一忍……”骨玄璃抽吸了一下鼻子。
“小心别冻着了。”屈若拙说着就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一件衣服披在骨玄璃的身上，“这衣服你先穿着。”
骨玄璃吃了一惊，心想这真是个大傻子，竟然对她这陌生人都这么好！
“你不怕我是坏人？竟然对我这么好。”骨玄璃说。
屈若拙笑了笑：“我看姑娘你不像坏人。”
“难道你师父没教过你人不貌相这句话？”骨玄璃决定教育他一番。
“……”屈若拙深思，随后点点头，“师父的确说过，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不是坏人。”
“好吧！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骨玄璃翻了个白眼放弃挣扎。
跟傻子讲道理，越说越搞不清。
“小骨姑娘，请问那七尾妖狐会在何时何地出现？”屈若拙问。
骨玄璃双臂交叠在前说：“那我告诉你能有什么好处吗？”
“小骨姑娘你想要什么好处呢？”屈若拙询问。
骨玄璃转了转眼睛想到了主意：“这样吧！听说这七尾妖狐修行千年那一身狐裘一定极美，你除妖的时候带我一起去，等你斩杀了它，将那一身狐裘送我就好。”
屈若拙想了想：“这狐裘送你倒是可以，不过这除妖之事是十分危险的，若是带着你，你很可能受伤，你还是不去为好。”
骨玄璃摇晃手指道：“不不不，我早听说侠士除妖场面空前绝后，我就是想看看！你就当是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屈若拙依旧犹豫不决。
“我发誓！我保证到时候一定会藏的好好的！”骨玄璃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
屈若拙本就耳根子软，看骨玄璃这般哀求，便答应下来：“好的，我答应就是了，不过你答应的可要做到，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骨玄璃看要求被答应连忙笑眯眯的点头：“多谢小侠士！你真好！”
屈若拙笑了笑，背后的剑穗跟着他的身影轻轻摇晃，他笑眯眯的说：“叫我屈若拙就好。”
“嗯，屈若拙你真好！”
骨玄璃这姑娘活泼可爱，在他眼前一蹦一跳的，比起山上死气沉沉的人，果然山下的比较有趣。
简单解决了晚饭，两个人捱到了大半夜，趁着夜黑风高来到了那破庙。
破庙名叫芳兰寺，看这里荒草丛生，一片荒芜，草长得跟人一样高，想来也知道这里有多久没人住了。
走得越近，妖气越发浓烈，果然如骨玄璃所说这里就是七尾的藏身处。
骨玄璃很乖巧，一直紧跟在屈若拙的身后，一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二是为了怕跟丢了。
“这七尾什么时候会出现？”屈若拙压低声音问。
“应该是子时，我看这时辰也差不多。”骨玄璃抬头望望天说。
“的确。”屈若拙敛眉凝眸看向前方妖气冲天之处。
骨玄璃想起平时被那七尾欺负的日子，她害怕的发抖，但是又想到等下这小侠士就要帮自己杀了她，她心里又是一阵痛快！
七尾啊！七尾！你一定不会想到有一天你会被我借刀杀人害死吧！
她心里正得意，屈若拙扭头看她叮嘱道：“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躲在那块石头后面听到了吗？”
循着屈若拙所指的方向看，那前院里有一块大石头，石头隐蔽，适合藏身。
“啊？我要跟在你后面。”骨玄璃撅起嘴巴抗议。
“你忘了我说的安全第一？”屈若拙提醒她，骨玄璃害怕他把自己赶走，只好无奈答应。

第53章 他被看上了
破庙尘土飞扬，到处都是蛛丝尘网，在一片混沌中，隐在黑暗中的破庙倏忽亮起了灯，一瞬间照得世界大亮。
一阵诡异的香气飘来，屈若拙立刻捂住鼻子暗道：“不好！这是迷香！”
他担心骨玄璃的安危随即转过头看去，骨玄璃眨巴眨巴眼睛看上去并无不妥，他来不及细想，手中金光亮起，一道符咒出现在他手中，他伸手轻轻一挥，符咒轻飘飘的贴到了骨玄璃的身上。
屈若拙朝骨玄璃点头示意，骨玄璃对他点点头。
屈若拙一个捻指念咒，人眨眼就没了，骨玄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用揉了揉，嘿！这少年修为挺高！人真的不见了！
骨玄璃看他走远，迅速从自己身上揭下那张符咒，扔的远远的。
“害！这晦气东西怎么能乱扔在我身上！差点儿把我身上这层皮给烫没了！”骨玄璃厌恶道，“不过这傻小子倒是挺善心一人。”
“也不知道这傻小子能不能把那七尾给除了，让我呆在这里真没意思！”她转转眼睛说：“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我就要看看那可恶的七尾怎么死的！”
她凝聚自己的灵魄从躯壳里飞出，在黑夜里像一只萤火虫一闪一闪的飞到庙门前，悠悠徘徊两下，刷一下钻了进去。
屈若拙隐了身钻入那黑暗混沌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昏迷不醒，七歪八竖倒在地上的男子。
屈若拙蹲下身去伸手探了探，果然如骨玄璃所说阳气微弱，看来这七尾真的是只恶妖。
世间妖怪众多，但并不是每一只妖都会做恶，他不会好坏不分的去除，可若真是恶妖就容不得他手下无情了。
骨玄璃看到了屈若拙的背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他后背上，就等着合适的时机出来抢七尾的内丹。
越往前走，香味越浓，一声声此起彼伏的笑声时不时传入屈若拙的耳朵里。
骨玄璃在屈若拙身上啧啧厌弃：“这七尾真是骚！天天搞那么多男人也不累！”
屈若拙隐身走入内屋，其间一派暖意融融，画面不堪入目，一衣着暴露的女子正依靠在软塌上看着暖池里男子们争强斗胜。
她扬起得意的唇角，手中拿着盛满酒的琉璃杯，悠然自得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好了！我现在已经看腻了！”她扔掉手中的琉璃杯，琉璃杯不偏不倚的掉落热池中溅起晶莹的水花。
众人受了控制般停下动作乖乖的跪在地上等待被挑选。
“现在就让我看看今天由谁来服侍我。”她说话的时候极为轻佻，这画面到像是浪荡子调戏青楼小官，不一样的是男女身份互换了。
骨玄璃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想：“为什么感觉有点爽！要是我也能尝尝这种滋味就好了！”
这么想着，脑子里霎时出现屈若拙那张俊美天真的小脸。
自己想到他做什么！天啊！忘掉快忘掉！
屈若拙皱起眉头，他可从来没见闻过这样的场面，师父尝尝告诫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这一下山见到的画面就如此香艳，真是要命！
七尾赤着脚缓慢走下石阶，她的长腿白皙纤长，脚踝清瘦匀称，看上去甚是迷人。
她所过之处，那些跪地男子神智不清的抬头等待被挑选。
她一一走过那些男子，仔细挑选着等下进食的材料，这些男子全是他从山下选上来的，正值壮年，但是没几个长得让她称心。
挑了半天，她总算是挑上了一个像样的，她低头看眼前男子的样貌，长得精致漂亮，很是俊美白净。
她伸手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
这么好看！让她有些愣神。
自己什么时候找来这么好看的男子？自己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屈若拙刚才趁混乱变了样混在那些跪地的男子间……

第54章 小子好俊俏
“眸似琉璃，剑眉星目，薄唇皓齿。”七尾狭长的媚眼细细的盯着屈若拙看，她轻轻吐出这些字眼，心里霎时明媚。
“小子，你长得可真俊俏。”七尾轻轻勾起唇角，露出满意的笑，她俯低身子，凑近屈若拙的脸，艳唇微动，言语轻佻：“今晚就由你来侍奉我了。”
“……”屈若拙心里很是厌恶，但为了除妖，他先忍下。
七尾回了暖阁，屈若拙被三名妖狐化成的侍女领至浴阁，其中一名紫衣女子对屈若拙发令：“这位小公子，既然我们七主子看上了你，那就是你的福气，只要你今晚就要好好侍奉她，七主子日后会好好待你的。不过有话说在前面，我们主子有三条不可拒，第一：不可不听言，第二：不可多言语，第三：不可不听令。简而言之就是七主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屈若拙心想，真是废话连篇，竟敢自立为王，区区妖狐还敢如此嚣张！今晚就让你灰飞烟灭！
看屈若拙愣神，那紫衣侍女喊他：“小子，你听到了吗？”
屈若拙只能先装屈服，点头应道：“好，我知晓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紫衣侍女问。
藏在屈若拙身后的骨玄璃捏了一把汗，心想你千万不能把名字告诉他们啊！
要是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名，你以后就算是死了，他们也要诅咒你祖祖辈辈的。
妖邪这东西很是邪性。
屈若拙垂眸想了想随便说了个名字：“扶华。”
骨玄璃听完屈若拙的话，舒了一口气，幸好这人不算太傻。
那紫衣侍女听完点点头：“好，扶华，等下你洗浴干净便跟着我前往七主子的暖阁。”
“是。”屈若拙淡淡的应了声。
屈若拙被那三个侍女围着，要求他脱衣洗澡，他一个男子怎会习惯，他咬牙对身旁那三名侍女说：“我洗澡的时候你们可不可以转过去？”
那三名侍女眼睛睁的跟圆球一般亮，自然是不肯，便说：“无妨，男子我们早已看习惯。”
“……”屈若拙微蹙眉头，心想我可不习惯！
看来跟他们沟通是不可能的事了，他暗暗捻指施了个术，那三名侍女被施了术法，睁着眼睛站着却是失去了意识。
屈若拙本不想去洗浴的，可是这浴阁的水显然被那七尾施了什么妖术，若是他不沐浴，这七尾一看到他就知道他并没有洗浴就会露馅。
他细想了一下，看来不得不洗，藏匿在他身后的骨玄璃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再看到屈若拙伸手掀开里衣，露出玉白肩胛。
她又是羞又是喜，捂住了眼睛，露出两条大缝，心里美滋滋的想：这难道是我这个小妖可以不花钱看的？！
她高兴的咽了咽口水，搓搓自己的小手，等待下一个美妙画面。
谁知这里衣刚要褪到肩膀下，他动作竟然停了！
啊！为什么要停！我还没看够呢！
屈若拙收回脱衣的动作，他想了想，反正只要这身子染了浴池的水，那七尾就会认为他洗浴了，那干嘛还要脱衣服？
于是便整个人穿着衣服在温热的池水里泡了泡。
骨玄璃心里一阵失落！哎！这万人期待的画面竟然没了！真是可惜！我要退钱！
阿咧！我好像没有花钱……
待屈若拙从池子里出来，他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浴池旁，双指一捻，一旁紫衣侍女捧着的干净衣衫眨眼换在了他的身上。
骨玄璃眨巴眨巴眼睛，使劲揉了揉：害！好家伙，愣是一点儿没看到！
屈若拙轻轻挥手撤去了施在那三名侍女身上的术法，那三名侍女回神脑子里有他洗浴的过程，但是他真正洗浴的样子是没亲眼目睹的，但看他洗完便照旧进行下一步。
“扶华，既然洗浴干净，那便跟着我们前去侍奉七主子吧！”
“是……”屈若拙应道。
总算是可以跟你正面对决了！你让我洗澡，我等下也一定要让你好好洗个澡！

第55章 刺激打斗
跟着侍女们走过曲折的围廊，总算是到了暖阁，真没想到这外面看上去小小的破庙里面竟然别有乾坤。
怪不得她会在这里横行霸道，这方圆几十里根本没人比她厉害。
这七尾饱吸了阳气，变得醺醺然，人都有些打飘。
看到屈若拙走至前，七尾一脸绯红的伸手拉住屈若拙白色的衣角，整个人有些恍惚，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看到了洗好澡的屈若拙一个猛子扎进他怀里开始撒娇。
“小郎君你长得好生俊俏啊！”她说完还要伸手去摸他的脸，脸也是越凑越近，屈若拙真是避恐不及，他整个人向后倾，害怕的闭眼。
这七尾真是想把他吃干抹净啊！再继续下去，他妖没除完，人先玩完了！
他往后面躲，七尾还使劲往前凑。
“小郎君你别跑啊！别害怕啊！我不会对你怎样，我就是想跟你玩玩游戏而已啊！”
骨玄璃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这叫玩玩游戏而已？天辣！我对游戏是有什么误解？
此刻，屈若拙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此刻已经无处可躲，七尾露出得意的笑，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她抬了抬细眉，身体往前凑，无比妖媚的说：“小郎君，这次看你往哪跑！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享受极致的快乐！”
啊啊啊！天辣！这七尾真是没羞没臊！极致的快乐她都说得出口！
屈若拙已经忍无可忍，趁着七尾醺醺然的时候，他捻指一变，只见指间荧光流转，一道符咒出现在指间，他捏起符咒往七尾的额头一贴，并快速召出自己的诛邪剑。
七尾被符咒所贴，痛苦的撕心裂肺，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嘴里的牙齿化作森森獠牙，指甲变得无比尖细，甚是可怕！
完了！她发怒了！
她从软床上腾一下站起，竖起自己七条火红色的狐狸尾巴，红色毛发根根颤动。
“你是何人！竟敢伤我！”
屈若拙可没时间跟她废话，飞速召出自己的剑，她一个飞身跃起，直直的刺向七尾妖狐。
七尾瞬间移形换影，躲开了攻击。
“竟然没刺中！”骨玄璃捏了一把冷汗！
七尾可不是吃素的，她抖了抖浑身的尾巴上的毛，露出森冷的獠牙，张牙舞爪的就朝屈若拙扑去。
七尾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她刚才被伤，已然发怒！
现在管他什么俊俏小郎君，都要给你打到满地狼藉！
屈若拙一心只想除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他环手而立，默念术法，只见手中的诛邪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转于天化作无数小剑，他捻指而起，无数小剑随之而动，像是有了生命般不停震颤。
“铃玲玲！”无数小剑发出颤动声，声音清脆无比。
倏忽一瞬，那无数小剑如鱼贯般密集飞射出去，骨玄璃看得心惊肉跳，眼看着那些小剑就要刺中七尾，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七尾身后的尾巴在她面前火速聚拢，形成了一道强有力的盾墙。
那无数小剑遭到阻击纷纷散落在地发出乒乓脆响！
七尾仰天发出一声强烈的怒吼，她背后的尾巴一颤，无数根狐毛在眨眼的瞬间变成了银针，她轻轻一挥，千万根细密的银针飞了出去！
“天啊！”骨玄璃害怕的大叫，同时为屈若拙担心。
屈若拙结印施术，速念：“道立乾坤，万象天成，四方听令！聚！”
刚掉落在地的小剑在受到命令后剧烈的颤抖，霎时飞转而起在屈若拙的面前生生聚起了一道铜墙铁壁。
那千万银针全部飞在铜墙铁壁上，强烈的冲击力使铁壁激起了无数火花，顿时飞花四溅，溅落一地。

第56章 赠予狐裘
七尾恨得咬牙，她抖擞一下自己身后的尾巴，竖起指尖的利爪朝屈若拙猛的扑去，屈若拙收回诛邪剑，未注意到七尾的动作，就在弹指之间，七尾已在屈若拙的面前！
来不及思考，屈若拙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挡在自己的面前。
“刷！”七尾的利爪狠力划过屈若拙的手臂，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鲜血毫不留情的从伤口溢出，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衫。
就在此刻，屈若拙单手捻指，操控落在身旁的诛邪剑，剑倏的飞起从七尾的后背飞刺而过。
七尾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血窟窿，鲜血汩汩的从那血窟窿往外冒，正抬手要杀死屈若拙的七尾停在了这个瞬间，她的嘴里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随后颓然倒地。
屈若拙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从殷红的地面缓缓站起来到七尾的面前，七尾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抬起沉重的眼皮，虚弱的看向屈若拙。
“你是谁？”她低声轻喃。
“这你不需要知道！”屈若拙冷冷的看向她，他双手结印，一道佛咒缠绕在她合着的双手之间，他朝七尾轻轻一挥，七尾的魂灵从她身体里飞出被一道柔和的金光包裹，接着化成金粉在空气中逐渐弥散。
最后，七尾的内丹从她的身体里飞出，屈若拙张开白皙的手，金色的内丹缓缓飞落在他的掌心。
骨玄璃在他身上看了这么一出精彩刺激的打斗，又是惊又是喜。
真没想到，这屈若拙看上去傻乎乎的，修为术法竟然这么高深！
七尾这么强的妖怪这么快就被他给解决了！
一想到自己修为这么低，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份，那不就玩完了？
害怕啊！恐怖啊！
所以在拿到内丹前一定要低调小心！
一场打斗后，屈若拙很是疲惫，他将诛邪剑收回剑鞘，将眼前七尾的火红色狐球捡起，缓步颓然的朝外走，这七尾一死，刚才那些被操控的人全部恢复了神智，看到从暖阁走出的满身是血的屈若拙，他们害怕的惊呼，以为屈若拙要杀了他们便拼命朝外逃！
看着那些人的模样，骨玄璃忍不住笑：那些人真是愚蠢！救你们性命的人竟然会害怕成这样！
屈若拙虚弱的走到破庙的前院，他想起答应过要将狐裘送给骨玄璃的。
骨玄璃飞身回到自己的肉身，她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来到屈若拙的面前，她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屈若拙。
屈若拙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中那件狐裘轻轻的披在骨玄璃的身上，然后说：“对不起，没有带你去看我除妖的过程，但是我把狐裘给你带出来了。”
骨玄璃直直的凝望着眼前屈若拙，心里竟然有些感动，从小到大还没有谁会把她要的东西记下并给她送来。
“谢谢。”骨玄璃垂眸看披在身上的那件狐裘，她摸了摸狐毛很是顺滑柔软，七尾是红狐，所以她的狐裘颜色绝美无比，世间难求，“我很喜欢。”
屈若拙微微一笑，眼眸里全是骨玄璃：“你喜欢就好。”
骨玄璃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了，缩紧了脖子。
在这轻松的氛围里，刚才那个领头的紫衣侍女见七尾已死决心报仇，因为平日里七尾待她恩如泰山，所以她愿生死随主。
那名紫衣侍女化成狐妖扑上去偷袭，骨玄璃眼疾手快看到此，伸手用力一推，紫衣侍女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那紫衣侍女发了火，怒气冲冲的对骨玄璃说：“你敢推我！我杀了你！”
骨玄璃害怕的捂住眼睛，但等了许久都没有疼痛的感觉，她缓缓睁开眼，只见屈若拙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替自己承受了一剑。
受着伤的屈若拙一手抓着那劈砍而来的一剑，另一只手拿着诛仙剑刺入那妖狐的身体，狐妖当场灰飞烟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骨玄璃担心的问：“屈若拙！你没事吧！”
屈若拙受了重伤，他捂着伤口，疼痛使他额头挂满了晶莹的汗珠，他吃力的回：“我没事！”
刚说完，他眼前一黑当场昏了过去。

第57章 赔夫人又折兵
屈若拙昏倒在地，他脸色发白，唇色乌黑，一看就知道他是中了七尾的狐毒。
骨玄璃正打算低身将屈若拙扶起，那七尾的内丹在他衣服里闪闪发光，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屈若拙，再看看那千年内丹，骨玄璃纠结起来。
现在不把内丹抢过来，只怕这屈若拙醒了就不给她了，但若是现在不救那屈若拙，只怕他妖毒入侵，马上就会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原本披在她身上的狐裘刷一下掉在地上。
她顺势望去，那火红的狐裘是屈若拙帮她带来的，即使这并不是她心底所想，只是骗他的，他依旧不顾一切遵守着约定。
从小到大，就连自己的亲爹亲娘都没对她这么好过，比起弟弟，在战乱中他们选择了她，将她遗弃在路边，她才会活活饿死，以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这傻小子在第一次见到她时怕她冷还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如今还按照约定不顾生死的把这狐裘带来。
这些温暖是那么真实。
她的心开始摇摆……
“傻小子，算你运气好，碰上我！哼！”骨玄璃伸手将屈若拙吃力的背起。
骨玄璃是白骨精，平时住在荒山的山洞里，荒山周围有很多树木精怪，因为与她熟悉，所以他们关系极好。
看着骨玄璃背着个人回来，树木精怪们很是好奇，纷纷围在她身边。
“小骨，你怎么带了个人回来？”小野兔问。
“这个人他是好人。”骨玄璃说。
“这个小子看上去挺俊俏的。”小树妖犯着花痴。
“小骨啊！人可不能乱救啊！他们总是打杀我们这些动物植木的，你救了他，万一他恩将仇报怎么办？”啄木鸟爷爷说。
“……”
一群动物精怪围在周围七嘴八舌，骨玄璃忙说：“我心底有数，好啦！好啦！你们先出去，我先想办法保住他的命，然后再跟你们细说。”
“万一他……”小野猪挠挠脑袋吞吞吐吐。
啄木鸟看了骨玄璃一眼，感觉她是真心的，也知道她不会改变自己想法的，便对其他人说：“好了，大家要相信小骨的话，既然她说他是好人，我们就该相信他她。”
“可是……”小野兔皱紧眉头。
“好了，我们还是出去吧……”啄木鸟爷爷随即将当场所有人都劝了出去。
诺大的山洞里只剩骨玄璃和屈若拙两个人，看着身负重伤的屈若拙，骨玄璃有些难受，她伸手轻轻将他身上那颗内丹拿出来，摊开手掌，内丹在闪闪发光。
这颗内丹可是她想了很久的东西，如今近在咫尺，她却有些犹豫。
到底是该私吞了还是该用来救这傻小子？
“算了，算了，你要是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骨玄璃轻叹了一口气。
她伸出手开始施法，那颗内丹凌空盘旋于空中，受到法力的催动，金光更加耀眼。
内丹化作金光一点点散落在屈若拙的身上，一直到内丹完全被吸收，骨玄璃这才收手。
她区区小妖用了那么多的法力，她身体有些吃不消。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内丹没拿到，还花了那么多的法力。
小野兔看到山洞内金光渐灭，她一蹦一跳的来到骨玄璃的身边，看到骨玄璃的样子害怕的惊呼。
“小骨你……”小野兔颤声。
骨玄璃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了？”
“你快看看。”小野兔从自己的绒兜里拿出一面镜子放在她眼前，她照了照，镜子掉落在地，发出叮当脆响。
骨玄璃害怕的惊呼：“怎么会这样！”
小野兔心疼道：“小骨，你原本就修为不高，现在还把法力输送给这个人，你的皮囊没法支撑，自然就烂了。”
“那现在怎么办？”骨玄璃担忧的看着小野兔。
这时啄木鸟爷爷以及其他动物植木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到骨玄璃的惨状，大家心疼不已。
“小骨，你不要担心，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啄木鸟爷爷说。
“不行，你们的修为还要低，这是会受伤的……”
啄木鸟爷爷继续说：“没关系的，我们失去了修为，最多再变回原身，在山野里再重修就行，你若是没了修为，再继续下去，就会灰飞烟灭的！”
“我，可是……”骨玄璃哽咽着，红了眼睛。
“没有可是，小骨，你对我们有恩，当年要不是你，我们早就被猎人杀了，所以就当是我们报恩吧！”
骨玄璃不说话，当场的人看她还在犹豫，小野兔突然一阵惊呼，大家朝骨玄璃看去，只见她的手已经慢慢化成灰一点点弥散了。
“等不及了！大家快！”啄木鸟爷爷呼喊，众人将骨玄璃围住，然后施法将身上的修为凝聚在一起输入骨玄璃的身体里。
一切结束了，骨玄璃恢复了原貌，众人全都化成了原型。
骨玄璃看着他们感动的落泪，她哽咽着跪在众人的面前磕了个响头：“谢谢大家救我！谢谢！”
啄木鸟飞落在她的肩膀上，将头轻靠在她的脸旁，小野兔，小野猪来到她身边蹭蹭她，这是大家对她的劝解。
骨玄璃走到化成原型的小树妖面前将它捡起，她对它说：“小树谢谢你，我会把你养的高高壮壮的，让你成为这树林里最大的一棵树。”

第58章 无路可走
屈若拙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靠在身旁熟睡着的骨玄璃，她看上去很疲惫。
他侧头静静看她，没想到她醒了过来，此刻两人正巧四目相对。
骨玄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含含糊糊的说：“你醒啦？”
“我睡了多久？”屈若拙问。
骨玄璃憋憋嘴：“不久，也就三天吧……”
“三天？已经三天了？”屈若拙震惊。
“你救了我？”屈若拙问。
“嗯。”骨玄璃点点头，然后插在腰说，“我以后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以后要好好报答我！知道吗？”
“好，我一定好好报答姑娘。”屈若拙拱拱手感谢道。
“嗯。”骨玄璃应一声，随后站起说道：“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屈若拙摸了摸肚子，它很时宜的叫了起来。
“……谢谢。”屈若拙感谢道。
“那边有套素衣，你等下自己换上吧！”骨玄璃说道。
“好。”屈若拙应下。
骨玄璃出了山洞去山林里摘了些野果子，这荒山活物都是她朋友不能吃，只能吃吃这些野果子了。
她不吃东西无所谓，只怕把那傻小子给饿坏了。
屈若拙自己起身拿起一旁有一套素衣，换掉了身上那件染血的衣衫。
他摇摇晃晃的走出山洞，居高临下美好的山野风景一览无遗出现在眼前。
他还想赞叹两声，谁知一只翠鸟飞过他的头顶，一泡屎不偏不倚的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我……为什么……”屈若拙想哭。
这时骨玄璃抱着野果子走回来，看到屈若拙额头上的鸟屎忍不住大笑：“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屈若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运气不好。”
骨玄璃笑着说：“我看是那小翠鸟看你不顺眼。”
“怎么可能？我又没招惹它。”屈若拙不解。
骨玄璃看向小翠鸟：你为何要欺负他呀？
小翠鸟回她：要不是他出现，你也不会这么惨，大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骨玄璃轻摇头：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快回去吧！
小翠鸟：哼！
屈若拙看骨玄璃一直看向另一边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呀？”
骨玄璃摇摇头：“没事！没事！”
屈若拙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鸟屎，骨玄璃笑他：“你那儿还有呢！”
“在哪？”屈若拙自己看不到。
“算了，我来帮你擦吧！”骨玄璃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去额头上的鸟屎。
咫尺之间，两个人靠的很近，屈若拙盯着骨玄璃的脸，心跳莫名快了些。
“好了！总算是干净了！”骨玄璃明媚的笑着。
屈若拙羞涩的低下头：“谢谢。”
骨玄璃摇摇头：“不用谢，我采了野果子你先吃吧！”
她把采来的野果子放在屈若拙的手里。
“你不吃吗？”他问。
骨玄璃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夜深，屈若拙已经熟睡，骨玄璃给他身上施了法，确保他不会醒来，小野兔来到她身边叫她：“小骨，完了！”
“怎么了？”骨玄璃问。
“那个人又来了！”小野兔害怕的大叫。
“什么！”骨玄璃震惊。
“大家都被抓去了！幸好我跑得快！你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啊！”小野兔急的快大哭。
骨玄璃安抚它：“放心，我先去看看。”
来不及多想，骨玄璃飞出洞外，照着他们留下的气味寻了过去。
阴森寂静的夜晚，冷风不停的吹着，树叶夹杂着冷风撕心裂肺的哀嚎着，骨玄璃害怕的缩紧了脖子。
来到一片竹林里，在烈风吹不开的浓雾中，一个黑色身影站立在前。
骨玄璃的到来，让他逐渐走近，他深邃的轮廓逐渐清晰。
“骨玄璃你来了？”凉肖晏挑挑眉阴冷一笑。
骨玄璃怒斥道：“凉，肖，晏！你到底要做什么？”
凉肖晏扯扯冰冷的唇角，幽幽道：“骨玄璃，我要做什么你还不清楚？”
“……”骨玄璃皱皱眉，“你的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凉肖晏黑眸深深：“不答应？不答应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看着凉肖晏手中火焰炽烈，人质在他手上，骨玄璃又不是他的对手，她不可奈何，她咬咬牙跪在地上求他：“求你，放了他们！”
凉肖晏冷冷一笑：“放了他们？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嫁给我。”
骨玄璃用力摇头：“不行！除了嫁给你，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我求求你放了他们吧！”
凉肖晏了解骨玄璃，他知道她非常倔强，也非常善良，即使她是一只白骨精。
他轻笑一声，低声道：“既然你这样说，别的办法也不是不行。”
“你要我做别的什么都可以……”骨玄璃哑然。
凉肖晏缓缓道：“这血月之夜降至，我即将进阶，只要你在之前帮我收取一百个人的魂灵，那我就放了他们！否则我将把那山上所有生灵屠尽！并将树林一把火烧干净！”
骨玄璃咽咽口水，她万分为难。
要她杀人？她根本做不到！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不能看着她的同伴死，看着树林被烧尽，也不愿嫁给他。
望着骨玄璃为难的神情，凉肖晏心里一阵别样的快意，临走前他还补充道：“若是你不愿杀人，那你嫁给我也可以作为替代，我心情好，我就不屠戮烧山了。”
“……”可恶！骨玄璃咬紧牙齿！
若不是因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自己也不会任他摆布了！
这凉肖晏不知来自何处，听说他曾经也是修道之人，只是不知为何后来走了歧路，从此不能回头。

第59章 莫名的不舍
骨玄璃心事重重的回到山洞，她本就是妖根本不需要休息，她看了看熟睡着的屈若拙，有气无力的走到他身旁坐下。
“傻小子，我现在倒是有些后悔用内丹救你了，要是我把内丹私吞了，这凉肖晏就不会是我的对手了……”骨玄璃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可是一旁的屈若拙睡的很熟，压根儿听不见任何的话。
其实骨玄璃说的都是违心话，要是她再遇见一次这样的事，她仍旧会义无反顾的去救他。
当年，她被亲爹亲娘扔在路边，若不是遇到了见死不救的人，她也不会变得这样凄惨。
世道艰苦，人心凉薄。
她不愿自己变成那样的人，也不愿再看到这样的世道。
屈若拙身体恢复的很好，骨玄璃很照顾他，只是他发现她的行踪很奇怪，不但如此，他还发现她好像从来不吃东西。
骨玄璃看屈若拙身体已然恢复，便挥手让他下山。
屈若拙有些不舍，但骨玄璃赶他走，他无可奈何，而且男女有别，不适合一直在一起。
他感激拜别，下了山，来到市镇上住进了客栈里，小二热情招呼：“欢迎客官！这边坐！”
屈若拙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身边的人议论纷纷。
“最近镇上又有妖怪了！”
“对啊！对啊！死了好多人！好可怕的！”
“我也听说了！死掉的人都变成干尸了！死状好恐怖啊！”
“而且死掉的都是男子！会不会是之前那破庙的狐妖干的？”
“不是吧！我听说那狐妖早就被除了！”
“难道是什么别的妖？”
“啊咦……想想就可怕！”
“只杀男的，那会不会也是什么勾引人的妖啊？”
“你们在外要小心一点！别被弄死了！”
“啧啧啧！别胡说八道！我还要回家陪媳妇呢！”
坐在一旁的屈若拙听得入神，小二把他点的阳春面端上桌。
“小二有客房吗？”
“有。”小二回。
“好，我要一间。”
“好。”小二应下，并叮嘱道：“客官最近镇上不太平，又有妖怪出没了，你住店晚上千万不要出门，安全第一。”
“多谢了。”屈若拙答谢。
小二甩了甩肩上的汗巾又去招呼客人了。
夜晚时分，正是深夜，离血月之日还有三天，屈若拙回想起师父曾对他说过，那凉肖晏会在血月之日进阶化魔，只要在这前除了他，这世间便能少一祸害，天下便能多一分太平！
凉肖晏曾是屈掌门在山下路边捡到的孩子，他不辞辛苦的养育他，可惜他走上了邪路。
他决心帮屈掌门除掉这一个大祸害，不能让他祸害人间。
既然又碰上了妖怪，那在血月前先除了妖怪比较重要。
等到了深夜，屈若拙看时辰差不多，他推开二楼客房的窗飞身出去，他探寻妖气，却很奇怪，竟然什么都搜寻不到。
他在镇上的屋檐飞了好几圈，发现无果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惨烈的嚎叫声。
来不及多想，他循声而去，快速来到了声源处，只见窗户上皆是淋漓的鲜血。
屋内有一个人影在摇晃，他轻轻推窗透过缝隙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小骨……”他疑惑的喊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骨玄璃木木的转过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她没想过这样的自己会被他看到，因为太过狼狈！
连魂灵都来不及收集，她从窗子飞身而出，她发疯姒的逃离那个地方！
屈若拙哪肯这么容易放过她，他在后面紧追不舍，他想要知道一切真相！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她是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逃了许久，骨玄璃怎么会是屈若拙的对手，她被他拦住了去路。
“小骨！”屈若拙叫住她，“你别走！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骨玄璃本不想说什么，可是一看到他也不知怎的眼一下子变得通红：“屈若拙，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小骨，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变成妖？你告诉我，我会想尽办法救你的！”屈若拙看到她这般模样，心莫名的绞痛着。
骨玄璃泪眼婆娑的摇摇头：“不，你救不了我，我不是变成妖，我告诉你，我原本就是妖！你明白了吗？”
“不，不可能！你身上明明没有妖气！你怎么可能是妖！”屈若拙始终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骨玄璃沉着脸伸手撕开手背上的皮，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她双眼通红：“现在你信了吧！我是白骨精！你问不到我身上的妖气是因为我披了人皮！”
屈若拙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愣愣的看她。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妖，那你就杀了我吧！”骨玄璃毫不畏惧的看向他。
屈若拙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那么痛还那么不舍？这个人何时在自己的心里变得那般重要了？
他凝望着她，内心波涛汹涌，外表却毫无所动，他将手里的剑一把扔在了地上，他撇过头喊着：“我不会杀你！快走！”
“……”骨玄璃湿红着眼睛看他，走过他身旁的时候侧头看他，“谢谢。”随后飞身而去。

第60章 她眼底有光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做……”骨玄璃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伤心的说，她此刻满是懊悔。
再想起之前屈若拙看自己的眼神，她的内心满是悲楚。
“小骨，你不要哭了，看到你哭，我们也好难过。”小野兔跳到她膝盖上望着她。
骨玄璃擦去眼角的泪水，哽咽道：“我从没想过要杀那么多人。”
“小骨，你上次救了那个凡人，把自己害得这么惨，他对你还这么无情，早知如此当初你就不该救他！要不是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小野猪说：“就是！就是！他对你太无情了！简直就是个大坏蛋！”
啄木鸟看出骨玄璃的心思，叹了口气劝说道：“小骨啊！你总是为他人着想，可曾为自己想过？若那凉肖晏三日后决意放火烧山，屠戮森林，你万不要管我们，一定要早些离去，我们这些树木精怪的命本就不值钱，死了也便死了，万不可再搭上你自己的性命，知道吗？你已经救过我们很多次，这一次就让我们报答完吧！”
骨玄璃直摇头：“不，不要！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对我而言你们就是亲人，我不能失去你们！所以千万不要再说那样的话！”
“可是……”啄木鸟担忧的摇头，“可是那凉肖晏修为如此之高，我们无人能敌……”
骨玄璃安慰道：“没关系，我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小翠鸟惊呼。
“你们别管！”骨玄璃从石凳上站起。
啄木鸟猜想到了骨玄璃的想法忙道：“小骨，你不会是想要嫁给那凉肖晏吧！万万不可以啊！那凉肖晏并不是你所爱，且是残暴之徒，你这样无非是自寻死路！”
骨玄璃笑的温婉：“傻瓜！谁会用这样的办法，我已经有更好的办法了，所以你们安心吧！”
“真的？”看骨玄璃说的如此淡然，它们都相信了。
“嗯，真的。”骨玄璃点头确认。
其他人都被骨玄璃的微笑欺骗了，只有骨玄璃知道自己想到的是什么主意，如今她能救大家，又不需要杀人的办法就是嫁给那凉肖晏。
从山洞里出来后，小野兔担心的对啄木鸟说：“啄木鸟爷爷，我很担心小骨，虽然她说她有更好的办法，可是我想了想根本想不到她有什么办法啊！”
啄木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小翠鸟飞在天空中说：“那现在怎么办呀？啄木鸟爷爷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呀？”
啄木鸟为难的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到。”
……
……
屈若拙失魂落魄的回到客栈，他独坐桌旁回想刚刚见到骨玄璃的事。
真没想到骨玄璃竟然是一只白骨精，他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人。
那时，他被骨玄璃救治醒来，她温柔的为他擦洗伤口更换伤药。
山洞里燃了几只蜡烛，微弱的烛光在凉风的吹拂下明明灭灭，橙色的暖光照在骨玄璃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她浓密的睫毛就像一把大扇子扑闪扑闪的，她紧紧盯着他的伤口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
屈若拙凝望她，眼底满是温柔。
若不是她救自己，自己早就被那七尾的狐毒给毒死了。
骨玄璃看他身子虚弱担心他一直吃野果不利于伤口的愈合，便悄悄来到小溪边为他抓鱼。
可是小溪里的鱼儿那么灵活，她怎么捉都捉不到，最后弄得满身湿透，一身狼狈才从小溪里抓上两条鱼。
粗手粗脚的帮屈若拙煮了鱼汤，为他端去。
他看着她为自己端来的鱼汤，同时也发现了她手上的伤口，心疼的抓住她的手问：“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骨玄璃急忙缩回手，摇摇头：“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我看看。”屈若拙用力的拉出她的手放在眼前细看。
骨玄璃被他拉着手很不好意思，但是他力气大，她想要拉回来都拉不回。
“嚓！”一声，只见屈若拙快速的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帮骨玄璃仔细的包着伤口，他明明力气那么大，包的却轻柔又细致。
“下一次不要为我煮什么东西了。”屈若拙一边包扎一边说。
“可是你伤势严重，吃点有营养的好的快。”骨玄璃解释道。
“不用，我吃点野果子就好了。”屈若拙沉声说，“而且看你伤成这样，我也吃不下。”
从山洞里出来，小野兔远远看见骨玄璃坐在石凳上正望着自己手上被包的乱七八糟的地方出神。
小野兔能看到骨玄璃眼底缓缓流淌如春日般的光。

第61章 真相
自上次遇见骨玄璃，屈若拙已经不可控制的想了骨玄璃三天。
“客官，你要的笔墨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小二端着东西走上前。
屈若拙缓缓转身，轻轻颔首：“好，多谢。”随后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他的手里。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小二感激的低低身转而离开客房。
马上就是血月之日，他要准备好与凉肖晏的一战。
端坐在书桌前，他执笔轻沾墨水在符纸上仔细的画着降魔符。
夜已深，台前烛火摇曳，幽幽的烛光让屈若拙想起那日山洞里为自己清理伤口，捆绑绷带的骨玄璃。
“她在做什么呢？上次自己对她说的话是不是太过重了？她会不会伤心？”这么想着，内心竟生出了愧疚的情感。
突然大风肆虐，一下吹开了木窗，他正要站起身去关，一只熟悉的小翠鸟飞了进来落在他头顶。
这小翠鸟怎么看怎么熟悉，噫？好像是上次在他头上拉屎的那只。
“屈若拙，屈若拙！”它展翅飞到他面前清脆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屈若拙大惊，这小翠鸟看来是修成了精。
“你一只小翠鸟有何事？”屈若拙好奇的问。
“你还记得我吗？”它颤动着翅膀。
“你？是上次在我头上拉屎那只鸟吗？”屈若拙记性并不差。
“……”小翠鸟尴尬了一下，但正事重要，“听说你是修道者，能斩妖除魔，这次来我是想求你帮忙斩杀一个妖魔。”
“何人？”屈若拙问。
“凉肖晏。”小翠鸟说。
屈若拙想我不用去寻，竟然就能知道他的身在何处。
“他在哪里？”屈若拙焦急的问。
“今日血月，他会在城南的竹林里进阶修魔，到时候你一定要想办法除了他啊！”小翠鸟扇动翅膀请求着。
“你怎么会知？”屈若拙好奇。
“因为，因为我们担心小骨会为了救我们去嫁给那个可恶的凉肖晏……”小翠鸟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屈若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小骨她太过善良，她总是为了别人放弃自己！我们害怕！”小翠鸟沙哑道，“说起来全都怪你！”
“到底怎么回事？！”屈若拙担心的追问。
于是小翠鸟就把骨玄璃救他到后来放弃收集魂灵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屈若拙听完既悲愤又懊恼。
“你是说当初小骨为了救我把七尾的内丹用在了我身上？”
“是的。”
“小骨去收集魂灵是被凉肖晏逼的？”
“对。”
“现在她为了保护你们打算去嫁给那个凉肖晏？”
“是啊！”小翠鸟焦急万分，抽噎着，“所以我们大家求求你，救救小骨吧！”
“我一定会把小骨救回来！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往日一点一滴的相处让他对骨玄璃产生了别样的感情，汹涌的情感顿时涌上心头，他现在满心满眼记挂着那个人，他后悔那天的话，更后悔自己伤了她！
现在他要救回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一点点伤！
“在哪？快带我去！”屈若拙焦急的说。
“好！”小翠鸟拼命扇动翅膀。
刚才被吹落满地的符纸被屈若拙轻轻一捻指飞了起来，只见他手中荧光流转，满地的符纸更有了生命似听话的落入他的掌心。

第62章 现任和前任
骨玄璃画好了妆，穿好了红色的嫁衣，这是凉肖晏逼迫她穿的，他说新娘子就该穿嫁衣，这样才像成婚。
她嗤笑了一声，这样逼迫的婚姻有什么意思，她不过是个配角，她压根儿没有这个想法，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描眉画唇，精心打扮，却不是为了嫁给心爱的人，如此这般，她想好了后路，无非与那凉肖晏同归于尽。
月儿高悬，殷红如血。
夜色浓厚的化不开，天地一片阴森苍凉，她孤独的走在路上，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青翠的竹林里，凉肖晏看到那人缓缓而来，走近眼前。
“你来了。”他勾起嘴角阴冷一笑。
骨玄璃别过头不想看他一眼。
凉肖晏硬生生将她的脸掰过来，不悦的说：“新娘子不高兴？我告诉你既然已经决定要嫁给我，就给我听话！”
骨玄璃怨恨的看着他，愤愤道：“我讨厌你！”
凉肖晏扯起嘴角冷冷一笑：“讨厌我？我告诉你我跟不在乎你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反正你怎么想都已经是我的新娘了！”
就在这时，一袭青衣翩翩然从天边飞过，轻轻落在两人的眼前。
凉肖晏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掐住骨玄璃的脖子：“你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了？”
骨玄璃摇头否认：“我没有。”
屈若拙落地走至两人面前，他望向骨玄璃，眼底盛满温柔：“你为何不把一切都告诉我？”
“一切？”骨玄璃朱唇轻动，她垂低了眸子，浓密的睫毛微颤，“什么一切？”
“就是你救我的事，以及你被逼迫的事！”
“事已至此，说了又有什么用？”骨玄璃显然已经看透，也不愿再挣扎。
“我可以帮你，我可以保护你！”屈若拙脱口而出。
“帮我？保护我？”她喃喃着，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凉肖晏已经失去耐心，他咬牙切齿道：“我不想听你们情深意切！你胆敢阻碍我，我今天就杀了你！”
“凉师兄，师父想跟你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抛弃你，若你回头是岸，华山依旧欢迎你！”屈若拙把屈掌门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达给他。
凉肖晏讥笑道：“真没想到屈掌门还是如此喜欢闭着眼睛说瞎话！既然他已经收了你做他的首席大弟子！说明他的心里已然没了我的位置，那我还回去干什么！”
“凉师兄，师父也说过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便让我不要手下留情！”
凉肖晏笑着说：“那我也让你帮我带句话给他，世间真理并不只有他说的才对！”
“既已此，那我们就不必再废话！”
凉肖晏轻笑两声：“等我杀了你，再跟小骨好好成亲！”
他一把推开眼前的骨玄璃，一挥手，一根云霄冰丝做成的捆绳飞到骨玄璃的身上将她捆缚在地，云霄冰丝坚如磬石，完全挣脱不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打得你死我活。
屈若拙掌心乍现诛邪剑，凉肖晏望着那剑笑着说：“哟！真没想到那老东西竟然把这剑交给了你！”
“我不许你这样说师父！”
“还生气了啊！我倒是要看看如今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凉肖晏手中紫光一闪，云翎剑出现在他手里。
云翎剑乃是一把吞噬无数魔灵的魔剑，它浑身被黑色妖气包裹，煞气肆虐。
诛邪剑清亮的剑光与云翎剑的魔气缠绕，竹林被魔气侵袭，两剑相触，竹林尽情摇晃，翠绿的竹叶扑簌簌落下来，洒落满地。
凉肖晏握紧云翎剑奋力朝屈若拙刺去，屈若拙飞身一躲，他身子轻盈，站在竹枝上摇摇晃晃。
凉肖晏循着气息他仰头找到了屈若拙的位置，他飞身而上，站在他一旁的竹梢上，不紧不慢的讥讽道：“真会躲啊！差点就让我找不到你！”
屈若拙蹙起眉，懒得跟他废话，他双手相搭快速结印：“道立乾坤，万象天成，四方听令！散！”
不过眨眼之间，多道符纸从他的身上飞起，直挺挺的悬立在他的身后。
他手指相捻朝前一挥：“随！”
只见那些符纸紧紧围在凉肖晏的周围，直挺挺的飘飘浮浮。
“这老东西还在教你这些烦人东西！”凉肖晏怒骂一声，“真讨厌！”
他捻指准备烧掉眼前这些碍眼的符纸，但是火刚飞在符纸上就迅速被灭了！
“怎么会这样！”他愤怒道。
“早知道会这样！师父知道你最讨厌符纸，如今他教我的已经能灭去凡火！”屈若拙道。
“这老东西一天到晚想着对付我！”凉肖晏咬紧牙。
屈若拙快速聚起手对符纸发号施令：“四方听令，聚！”
将凉肖晏紧紧围裹的符纸链接起来，将凉肖晏围困其中，一个收紧，符纸紧紧贴捆在凉肖晏的身上，他拼命挣扎已然无济于事。
趁此机会，屈若拙操控诛邪剑飞起，他结印施术：“道立乾坤，万象天成，四方听令！刺！”
眼前的诛邪剑乍然分化成无数把，听从着屈若拙的命令奋力飞向凉肖晏。
凉肖晏用力挣扎，不过咫尺之间，那些剑就要飞到他身上将他刺出无数的窟窿。
在这电光火石间，他浑身被捆缚，只有手指可以动，他挥动手指，嘴里大喊：“云翎，护我！”
云翎剑听到命令飞身于前，直直挡在凉肖晏的面前，他快速旋转，眼前那些剑被他横扫在地，落了满地，发出叮当脆响！

第63章 不向魔低头
在这间隙，凉肖晏驱动云翎剑劈开捆缚在身上的符纸，符纸被削，碎了满地，一阵狂风吹起，明黄的符纸碎屑漫天飘散。
凉肖晏这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对于刚才屈若拙的进攻，他势必要报复回来。
他举起云翎剑将修为注入其间，云翎剑魔气罩身，变得格外暴戾霸道，他举起剑奋力劈砍到虚弱的屈若拙身上。
屈若拙召剑格挡，两剑相碰电光火石，火花四溅！
浓墨的夜色里，亮起了一阵又一阵光亮的火花，将夜划分成四分五裂。
屈若拙刚才为召唤符纸耗费太多修为，如今对凉肖晏的进攻感到分外吃力。
“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吗？”凉肖晏捏着剑边砍边说，他的情绪极尽病态和疯狂。
“……”屈若拙处于下风，他咬紧牙关抵御着进攻。
“我告诉你当年那老东西对我说过我曾经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弟子！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比我更有天赋！”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屈若拙咆哮着反驳。
“过去？”他癫狂扭曲的脸上顿了顿，冷锋冰冷的脸庞上显出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过去！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永远是他最强最优秀的首席大弟子！永远都是！”
凉肖晏被触逆鳞，人已然疯狂，他拿着云翎剑奋力劈砍在屈若拙的身上，一下两下，速度越来越快，犹如暴风骤雨。
屈若拙抵抗已久，已是强弩之末，虚弱到了极点。
凉肖晏一剑刺去，幸好屈若拙眼疾手快一剑挥去，那刺来的一剑没有刺中他的要害，斜斜的刺入屈若拙肩膀之下的位置。
殷红的鲜血从他伤口奔涌而出，由一个点向周围扩张，慢慢变大，渐渐的，他青色的衣衫由上而下全部染透。
魔剑煞气暴虐，从他血脉钻入，让他痛不欲生到了极点，一张脸逐渐变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上落下来沾湿了他的衣襟。
看屈若拙变得如此惨烈，凉肖晏心底爽快无比，他仰天大笑，剑指屈若拙嚣张道：“我早就说过，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屈若拙单手扶剑，单膝跪在地面上，他伸出手揩了揩嘴角的鲜血，嗤笑了一声。
凉肖晏看他不服，愤恨得银牙咬碎，怒道：“你还敢笑我？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屈若拙勾唇笑了笑，仰起棱角分明的脸冷冷看向眼前的凉肖晏：“你心术不正，即使你是华山几百年来最优秀最有天赋的弟子又如何！走上魔道你便是魔！我们与魔永远势不两立，师父是不会包容一个走上歧路的弟子的！”
凉肖晏被屈若拙宁死不屈给气到了，他怒气冲冲的大吼：“我要杀了你！让你永远都笑不出来！”
屈若拙生不会向魔低头，死也不会被魔驱使。
“就算是死，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他捏起诛邪剑，再次起身，与正刺向自己的凉肖晏打个你死我活！
“铮铮铮！”两剑发出轰鸣，两个人的身影快得无法分清你我，在浓厚的夜色里来回穿梭。
“嚓！”凉肖晏的魔剑划破了屈若拙的臂袖，留下一个巨大的口子。
“咔嚓！”屈若拙的剑闪电般没入凉肖晏的胸前，凉肖晏捏起云翎剑挥去眼前的诛邪剑，鲜血随着剑身溅散了满天。

第64章 赠予定情之物
钻心刺骨的痛从凉肖晏的伤口渐渐蔓延，屈若拙收回剑，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赫然出现在他的胸前。
“你……好痛……”凉肖晏咬咬牙痛苦的低喃，难受得他喘不上气，“噗！”殷红的鲜血从他嘴里喷吐而出。
屈若拙也没好到哪去，他的前胸被划了两道大口子，完好的衣衫被划的七零八落，整个人如同被浴血。
“咳咳！”屈若拙捂着胸口虚弱的咳了两声，鲜血也随之咳出来。
屈若拙执起剑微微颤颤的走到凉肖晏的面前，剑指着他，吃力的说：“我输了！”
凉肖晏倒在地上斜着身子看向那柄沾着鲜血冷冰冰的长剑，他病态绝望的笑了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若你有心回头，现在还来得及！师父，师父他嘴上不说，其实我知道他仍挂念你……”屈若拙劝说道。
凉肖晏无力的摇摇头：“罢了！世间情深不过海市蜃楼……”他身下渗出大片的鲜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张越发苍白的脸。
他说着颤抖着站起，狼狈的看向屈若拙，眼眶湿润，嘴角渗血：“帮我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施舍！”他说完拿起剑抵着脖子一剑划过。
“不要！”可是已经来不及。
他倒下的弧度就像一弯明月，清亮，缥缈，虚无。
世界归于平静。
凉肖晏就这样死了，他好似一碗浓烈的酌酒，划开了冰凉的黑夜，却也像冬日里的寒冰冰寒刺骨，但是太阳出来了，一切都消散了。
这个世界本就容不下魔，更何况入魔之人，明明走于正途，最终却选了一条不归路。
这样的人本就不值得疼惜。
屈若拙拄着剑缓慢艰难的朝前走来到凉肖晏冰冷的尸体旁，他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凉肖晏的尸体上，盖住了他最后狼狈的模样。
他做完这一切继续朝前走，缓慢的来到骨玄璃的身边，他施展法术松开了骨玄璃身上的云霄冰丝。
骨玄璃从地上迅速爬起，一下子扑在了屈若拙的怀里：“屈若拙！”
“小骨……”屈若拙温柔的笑着，他伸手摸了摸骨玄璃的柔发，安慰她，“没事了，凉肖晏死了……”
“他死了？”骨玄璃感到惊讶。
“嗯，我以为我不会是他的对手，没想到竟然……”屈若拙欲言又止，“或许是因为我吸收了七尾的内丹，所以才会变得比他厉害吧……”
“你身上的伤好重……”骨玄璃指了指他身上的伤口。
“没事，养养就会好的。”屈若拙说。
这时候骨玄璃的好朋友，啄木鸟，小翠鸟，小野猪，小野兔们跑到她的身边。
“小骨，你们没事吧？”
“没事了。”
“这傻小子伤的好重啊！”
“是啊！是啊！不会死吧？”
屈若拙笑了笑：“不会的。”
“那凉肖晏怎么办啊？”
屈若拙对他们说：“希望你们帮我一个忙。”
“什么？你救了小骨，我们会报答你的。”
“凉肖晏虽然入魔，可毕竟是我华山的弟子，我希望你们能帮忙将他埋起来。”屈若拙诚恳的说。
“这……”小动物们有些犹豫，毕竟那凉肖晏平时无恶不作，还绑架过他们。
最终啄木鸟开口说了话：“那好吧！我们会办好的，你放心吧！”
屈若拙受了伤，又在山洞里养了半个多月，这期间他和骨玄璃无话不谈，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深。
一日午后，骨玄璃陪着屈若拙一起出门散步，屈若拙看到路边的小野花开的灿烂，他去采了一大把送给骨玄璃，骨玄璃欣然接受。
她闻闻手里的小野花，开心无比。
“谢谢你，傻小子！”
“你喜欢就好。”
走了许久来到了小溪边，有点渴了，屈若拙弄了点水来喝。
两个人坐在树下，乘着凉，吹着风。
屈若拙心里犹豫许久最终开口：“小骨，我下山一个多月，如今伤势已愈，是该回去了。”
“所以你要走了？”骨玄璃心里不舍。
“是。”屈若拙垂低脑袋不敢看骨玄璃。
骨玄璃纵使心里万般不舍，但也知道总有这么一天，她倒很是坦然。
“好，没事，你回去吧……”她弯唇轻声说。
屈若拙心里难受，他沙哑道：“小骨，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了你，所以这次我想跟你说的其实是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回门派，我想带你见见师父，让他答应我跟你的婚事。”
“我跟你的婚事……”骨玄璃心里喜悦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我们的婚事。”屈若拙很是真诚，她凝视着骨玄璃继续说，“我们门派中人是可以成亲的，不过需要师父答应，所以你愿意吗？”屈若拙担心的问。
骨玄璃被他的眼神烫到了，脸红到了耳朵根，她又怎么会不喜欢屈若拙，心里开心的飞起来，她腼腆的回答：“好，我愿意，因为我也喜欢你，所以我愿意嫁给你。”
“太好了！这真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屈若拙激动的一把抱住骨玄璃。
拥抱好暖，最爱的人在怀里，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他从自己的身上解下那块玉放在骨玄璃的掌心：“这块玉是我下山前师父给我的，如今我把它送给你就当是定情之物。”
骨玄璃拿起玉仔细的看了看，质地莹润，通透明亮，是为上品。
“真好看。”骨玄璃握着玉开心的笑，“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第65章 我来救你护你
华山的路是那么遥远，从山下到山顶一共有一万两千级台阶，他们就这么一阶一阶拾级而上。
他们希望用自己的诚心打动屈掌门。
多日不见屈若拙，门派里的弟子欣喜若狂，但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骨玄璃，各个都震惊不已。
他们从没想过屈若拙会带一个女子回来，在他们眼里屈若拙不但是掌门的首席大弟子，品性高尚且从不近半分女色。
屈若拙带着骨玄璃来到屈掌门的面前。
屈掌门看到屈若拙回来很是喜悦，可看到他身旁的骨玄璃时面色一沉。
“师尊，多日未见，在此行礼了。”屈若拙拱拱手行礼道。
“你归来便好。”屈掌门轻轻颔首。
“禀告师尊此次下山我按照您的指示斩杀了狐妖，并除去了凉肖晏。”屈若拙如实禀告。
“凉肖晏死了……”屈掌门面色沉重，气息一窒。
看得出来他很是难过。
“弟子本想劝说凉师兄回头是岸，但是他不听劝。”
“他还说了什么？”
“他……他说他不需要你的施舍。”屈若拙睫毛微垂缓缓道。
屈掌门悲伤的摇摇头，轻叹了口气，一脸悲戚的说：“他终究是恨我的……”
“师尊……”
屈掌门摆摆手：“不碍事，斯人已矣，不必再提。”
屈若拙跪身，双手举起云翎剑于屈掌门的面前：“师尊，这是凉师兄的佩剑，请您收回。”
屈掌门面目凄凉，他伸出手放在剑身上轻轻抚过，颤声说：“当年他从剑冢里拔出这把剑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师尊……”屈若拙很想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屈掌门一把拿起云翎剑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他声音沙哑：“是为师没有教好他，我有错，我不该眼睁睁看着他入魔却不阻止。”
屈掌门难过良久总算是回过神来，他收拾了情绪，平静的看向屈若拙。
“若拙，你还有何事？”屈掌门看他们还未离开便问。
屈若拙跪在地上，他伸手拉了拉一旁的骨玄璃，骨玄璃乖乖跪在他身旁。
“师尊，今日前来我还想求一件事。”屈若拙恳切的说。
“何事？”屈掌门坐在椅子上看向地面的两人。
“禀师尊此次下山之所以可以如此顺利的完成任务，是因为这位骨玄璃姑娘。”
“这样啊？既然帮了我们华山中人我们定会好好酬谢！”
“师尊，不是这样的……我是想跟你求一件事。”屈若拙羞涩道。
“何事？”屈掌门有气无力的问，刚才凉肖晏的死给他的打击够大。
“师尊，我想求您答应我和骨玄璃姑娘的婚事，我想和她成婚。”屈若拙最终鼓起了勇气说了出来。
屈掌门还未从凉肖晏的死回过神来，如今却又要接受一个打击。
“什么！你要娶亲？”
“是，我与骨玄璃姑娘两情相悦，早已是情根深种，我希望师尊能答应这件事。”屈若拙恳求着。
屈掌门刚失去了一个凉肖晏，又怎么能接受再失去一个屈若拙。
“你可知本派门徒若是娶妻成亲就相当于自甘下山，你便不再是本派弟子了！”
“我知道。”屈若拙很是坚决。
骨玄璃在一旁听着也是惊了惊，她只听屈若拙说本派弟子可以成亲，却没听过若成亲便不再是本派弟子的事。
屈若拙一心求道，这于他而言无异于斩断手脚，是难以割舍的。
“那你还要如此？”屈掌门恨铁不成钢！他不愿再失去这样一个稀世奇才。
“是！”屈若拙肯定的说。
屈掌门皱紧眉头顿时勃然大怒：“我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
“为何！”屈若拙不思其解。
“你以为我不知这姑娘其实是一只妖精！真不知道这妖给你施了什么妖术，将你迷得这般神魂颠倒！”
“师尊……不要这样说她！她虽是妖，但她是好的，善良的！”
“好的？善良的？”屈掌门觉得这话从屈若拙的嘴里说出来特别讽刺，他忍不住讥笑道，“你忘了你爹娘可是被妖精害死的！”
杀人诛心，屈掌门的话如当头棒喝！
“不，不要再说了！”屈若拙捂住耳朵浑身颤抖。
屈掌门捻指一施术，他手指银光闪闪，婉转飞舞：“就让我看看她是什么妖怪！”
“师尊不要！”待屈若拙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
一道蓝色业火从骨玄璃的身上燃起来，起火点竟是那屈若拙送的玉，将她浑身的人皮烧的支离破碎。
这业火是屈掌门的上等仙术，屈若拙无法消灭，他只得求他。
“师尊！求你放过她！不要这么对她！”屈若拙苦苦哀求。
“这妖精迷了你的心窍，今日我就要让她彻底灰飞烟灭，这样才好断了你的念想！”屈掌门双眸凌厉，做事毫不留情。
屈若拙看哀求无效，又看着骨玄璃那般的痛苦，他再也不能想，为了保护骨玄璃，他冲到了骨玄璃的身上一把抱住了她！
“小骨，别怕！我来救你，我来护你！”

第66章 他们的故事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徒弟，不能再失去第二个！妖魔迷人心窍，只要她死，你才能正常！”
“师父！不要！你不是教过我做人要明辨是非的吗？小骨又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要这般伤她！”屈若拙大声辩驳。
“她是妖就是错！你喜欢她就是错！”屈掌门怒气冲冲，“你忘了你是正道吗？！”
“若不能明辨是非，这样的正道我宁可不要！”屈若拙愤恨万千。
“你要做什么！你敢反抗我！”屈掌门勃然大怒。
“我宁愿堕魔！”
“不要！”骨玄璃被蓝色业火灼烧，白骨成灰，只怕就要飞灰烟灭，“不要为我这样做！”
“什么！你疯了！”屈掌门大为震惊，他不曾想自己此生最得意的两个徒弟都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可他犹豫之时已经为时已晚，屈若拙的额间燃起了象征着入魔的赤火印记。
他打伤了屈掌门抱起了骨玄璃离开了华山，屈掌门心有不甘，便派人四处追杀，屈若拙自入魔以后为了修复骨玄璃的真身，大杀四方，惹得天怒人怨，最终被屈掌门用毕生修为囚禁于华山的禁地。
听完这一切，沈烟离的心久久难平。
叶华卿站起身在沈烟离面前缓然踱步：“你说屈若拙有错吗？”
沈烟离轻摇头：“没错……错的只是太过情深……”
叶华卿轻颔首：“若那一年下山他遇到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就好，可偏偏命运让他遇上了骨玄璃。”
“可若是别的女子，他可能就不会爱了。”沈烟离轻声说。
夜深，沈烟离在华山上四处散步，想着屈若拙和骨玄璃的故事，要爱的多深才能为一个人堕魔？玉白是如此，屈若拙也是如此……
想起前一世墨白入魔，他只是纯粹的恨自己罢了！
恨自己的严厉，恨自己对他的不屑一顾。
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自上次离开已经那么多日……
突然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过，骨玄璃站在沈烟离的面前，她眼底紫光大盛，邪气满满的看着沈烟离：“凡人，我看你根骨奇特，上次我便看中了，若是我能将你的根骨吃掉，我定能飞升。”说完就朝沈烟离扑去。
沈烟离快速躲闪，避开了骨玄璃的进攻。
“小骨姑娘！”沈烟离轻唤她。
骨玄璃很是意外：“你怎么知道我？”
“你和屈前辈的事我听说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伤及无辜。”沈烟离劝说着。
“伤及无辜？我和若拙只是想要在一起，可是那姓屈的老东西对我们赶尽杀绝！是他不仁，则休怪我们无义！”
“小骨姑娘……”沈烟离用术法止住她，“你听我说，屈掌门早就在多年前仙逝，如今他早不在人间！”
“他以为他死了，我就能原谅他了吗？若不是他，若拙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不该这样……”她越说越伤心，泪眼朦胧。
“沈宗师！”叶华卿察觉异样，他也加入了战局。
他施术一起与骨玄璃相抗着，骨玄璃怎么会是两个人的对手，她不及对战，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一阵黑烟落地，屈若拙身着黑衣站立在旁，他蹲下身轻轻扶起地上的骨玄璃。
“屈前辈。”
“屈师兄。”
屈若拙看向眼前的两个人，他眼眸深深，眸子忽明忽魅，他低头温柔的看向怀中人。
“这世间如何早已我们无关，我们只是想要寻一处平静之地在一起……但若有人打破我们的平静也休怪我们无情！”屈若拙凌厉的眸子扫过他们。
“前辈抱歉，那日我误闯山洞不是故意的……”沈烟离拱手说道。
“你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再如何都不该伤了她！”
沈烟离看了看他怀里的骨玄璃说：“抱歉，有一事我想告知这小骨姑娘身上魔气过甚，再继续下去只怕会永堕无间。”
“……”屈若拙皱了皱眉头。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骨玄璃这事早就知晓。
沈烟离趁机继续说：“我早年习得洗炼之法，若前辈愿意让我为小骨姑娘施术治疗，我保证会让她身上的魔气消失的彻彻底底。”
“你真的可以如此？”屈若拙感到惊喜。
“嗯。”沈烟离认真的点头。
“好，若你治好了她，我便答应你从此不再伤及无辜，若你骗我，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沈烟离点头应下。

第67章 原是前世的记忆
耗费了太多的灵力和修为，她已经支撑不住，额头晶莹的汗水滴落，唇色微微泛白，但想着若能使这一对有情人能终成眷属，也算是积了功德。
一个时辰后，施法结束，她虚弱的喘着气，调息了片刻才缓过来，出了门将叶华卿和屈若拙喊进门。
见骨玄璃仍在昏睡，屈若拙忐忑不安，他将骨玄璃扶在怀中温柔的摸着头。
“小骨她怎么回事？”
“她经过洗炼，身上魔气已散，只需好好休憩便可。”沈烟离解释说。
他伸手探了探发现她的身上并无丝毫魔气，这才相信沈烟离的话，安下心来。
“太好了。”他把她在怀中抱紧，眸底似水柔情。
沈烟离见此，心有疑惑开口问道：“屈前辈，对于当年的事我有几个疑问。”
“什么疑问？”屈若拙问。
“当年这骨玄璃姑娘披着人皮可以掩盖妖气为何依旧会被屈掌门发现？”
屈若拙的回忆被勾起，他说：“当年师父赠予了我一块了驱魔辟邪的玉佩，那时我将它赠予小骨作为定情信物，却未曾知道其能将小骨的妖体暴露，师父便是由此知晓小骨的身份……”
“原来如此。”沈烟离道。
“那时师父对妖魔深恶痛绝，对我自然赶尽杀绝，小骨被师父的业火燃尽，只剩灵魄未散，为了将她的身体重铸，我杀了太多人……我自知罪孽深重，若是某一天下九泉，我必将永堕无间……这是我应得的孽债，也是我该归还的……”
“你落得这般，你可后悔吗？”沈烟离问。
屈若拙轻摇头：“未曾。”随后深邃的眸子望向沈烟离：“若再来一次，我知道我定然还会做一样的决定。”
骨玄璃缓缓醒转，露出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
这样的她与沈烟离之前见到的截然不同。
“若拙……”她轻唤他。
屈若拙惊喜的抱紧她，千山万水，他们好似时隔多年再次重逢。
“小骨……”
沈烟离看着他们，原来这个世间，除了自己的喜乐，看着别人的团圆重逢也是这般的欣喜。
后来骨玄璃告诉她，虽然之前她活着，但是她的意识并不清晰，浑浑噩噩的，时而醒转，时而昏迷，这具躯体并不全部由她控制，如今她魔气消散，这具躯体才真正属于她。
送他们离去的之前，骨玄璃拉起沈烟离的手，声音轻柔：“沈姑娘，多谢你救我。”
“不必言谢。”沈烟离轻摇头。
“我只是区区小妖，你们人类的温暖我早就感受不到。”
沈烟离握着她的手，如冰般的寒冷。
“可是自从遇见若拙，我好像又能感觉到了，心里暖暖的，像是燃起了一把火。”
“祝福你们。”
“谢谢。”骨玄璃勾唇笑了笑。
她望向沈烟离继续说：“沈姑娘，之前我们在山洞初次相见，虽然不是我操控着身体，可是我还有些清醒的意识，我曾说你根骨奇特，是因为你有仙骨，你曾在迷幻中见到的景象并非幻觉，而是你前世的记忆……”
“所以……”沈烟离意识到了什么，哽咽在喉。
骨玄璃拍拍她的手笑着说：“愿你与所爱再续前缘……”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逐渐模糊，直至不见的身影，沈烟离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黑一白对立而坐，雅然下棋的画面。
“沈宗师，沈宗师……”
沈烟离缓慢回神：“？”
“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不妨一起去闻香品茗如何？”叶华卿热情的邀请她。
她即刻应下：“好。”
时候不早不晚，今晚那花园里的琼花就要开，叶华卿听闻沈烟离喜欢那黑水镇的梨花白，连夜差人去寻了几壶来。
对月当歌，人生几何。
花前月下，几多怅惘。
见沈烟离拿起酒往杯中倒，叶华卿好奇的问：“素闻沈宗师你滴酒不沾，为何如今？”
沈烟离早就料到他会询问，便笑了笑说：“今宵杯若停，人生几何饮？琼花复难见，把酒莫停欢。”
她笑的莞尔，言辞所意全部表达在刚才兴然而作的诗句里。
叶华卿忍不住拍手叫好：“这诗作的真好！”
“多谢！”沈烟离浅浅一笑。
叶华卿甚少见她对自己笑，心里甚悦。
“那今晚我们就不醉不归！”叶华卿拿起酒壶往自己酒杯里簌簌倒酒。

第68章 我只要你一个师尊
酒过七巡，叶华卿早已喝的酩酊大醉，他本就不胜酒力，又被沈烟离骗哄了很多酒，人变得醉醺醺的，双面脸颊一片绯红，眼神尽显迷离。
沈烟离捏着琉璃酒杯淡漠的看着眼前人。
琼花开的正盛，花园里璀璨明亮，叶华卿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走至近前指着那片琼花：“沈宗师，你看这片琼花，一年只开一次，多稀有漂亮！”
沈烟离轻点头：“确实如此。”
他摇摇晃晃的走到沈烟离面前，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沈宗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烟离明眸清亮，抿唇轻浅一笑：“在你说这个秘密前我有件事要先问你。”
“何事？只要沈宗师问的问题，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华卿晃晃悠悠的说。
沈烟离听罢从凳子上站起走到叶华卿的面前问道：“那我问你这御风圣典明明是你们华山看管的东西为何会落到墨白的手里？”
叶华卿显然醉的不轻，他听完轻笑一声，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的沈烟离：“沈宗师，这都是因为你。”
“为了我？”沈烟离感到迷惑。
“是啊！”叶华卿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沈宗师，那墨白有什么好的？可以让你如此对他？他如此蠢钝愚笨，根基修为哪样比得过我？你为何对他如此之好？”
“……”沈烟离眉头紧锁，只听得他继续说。
“明明我比他要优秀，你为何不正眼看看我？”叶华卿突然伸手抓住沈烟离的薄肩，情绪有些失控，“沈烟离，我喜欢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可是你满心满意装着的全都是你那个废物徒弟！我讨厌他，于是我趁你不在门派之时哄骗他练习御风圣典上的剑诀，让他走火入魔！”
他说着还得意的笑了笑：“他真是又傻又天真，我只是对他说只要学会了剑诀便能提高修为，精进武功，到时候若你知道他进步一定十分高兴，他这么听着，便毫不犹豫的去学了剑诀！”
听完叶华卿的话，沈烟离心痛万分！
墨白这个傻乎乎的人为了让她高兴，竟去学了禁书上的武功。
不但落了个走火入魔的下场还被自己训斥赶下山去！
他会有多难受，该有多痛苦！
她此刻懊悔至极！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叶华卿！
“你！”沈烟离怒上心头，一把推开他，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你疯了！墨白他是我的徒弟，更是我的亲人，这个世间能与他相依为命的人只有我，你这样害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这火辣辣的一巴掌让他瞬间恢复了神智，他这才惊觉自己刚刚说漏了嘴，想要拦住她解释：“沈宗师你听我说，刚才我说的都是我的醉话不是真的！”
沈烟离怒火难抑，斥道：“叶掌门，我对你只是前后辈的情谊，并无任何别的感情，今日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所以请你忘了今日之事！”
“我……沈宗师……”叶华卿懊悔，但已经来不及。
“还有，你对墨白做的事，我希望你能当面向他道歉，我是他的师父，理应主持公义，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陷害他！”沈烟离义正词严，“你我情谊从此恩断情绝！”她神色凛然，犹如圣山上的白雪圣洁白净，叶华卿看她决绝，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沈烟离说完一切，背过身御剑远远飞去，眨眼便消失在云雾间。
此时此刻，她只想回到缥缈峰见一个人！
那个傻傻的，一心只想让自己开心的人。
冬雨一直下着，打落了梢头的树叶，吹落满地的狼藉，雨水裹挟着泥泞滚落在白色的石子上。
他垂低了脑袋，躬弯了身子，仍凭雨打风吹。
雨水打湿了他的如墨的黑发，沾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浑身上下被冷雨浸透，如被河水浸泡过一般。
她从御剑上落下，雪白的鞋子沾在脏污的地面上，雪色衣摆从地面拖曳而过，她迈着轻慢的步子走到墨白面前，轻轻唤他：“墨白……”
墨白听得熟悉的声音，诧异的抬头，他欣喜若狂，那么久的等待，终于让他等来那个人。
“师尊！”他喜出望外，眼眸里都是耀眼灼热的光芒，“你总算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她心里波涛汹涌，激动万分，千言万语涌上喉头，可看着他的眼，他的眉，一切却又吐不出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我好怕你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要我！”他哽咽着，眼眶湿了又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红的厉害。
他声音颤抖：“我知道我朽木难雕，不成气候，所以才会做那样的蠢事！”说着，立刻跪地重重磕了个响头，“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师尊我求你不要赶我走！求你！”
沈烟离望着他想起那时刚被救回门派的墨白，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傻乎乎受了委屈掉眼泪的样子跟现在一模一样，往事如海水般涌来，她的心彻底软了。
“一切的真相我都知道了，我答应你，不会不要你，你可以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
“真的吗？”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绝无戏言。”她说的肯定毅然，说完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一块绣着白兰花的帕子放在他的手心，“以帕为证。”
墨白捏着帕子，感动的落泪。
“师尊，这一辈子我只让你当我的师尊，我只有你一个师尊。”
沈烟离看着他笑的温柔，伸出白皙漂亮的手摸了摸他的大脑袋：“傻瓜。”

第69章 她是特别的女子
这日阳光正好，风也不燥，凄风苦雨了多日，缥缈峰上总算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
沈烟离心情大好，她站在舒望阁的院中执笔翩跹，墨白乖乖的陪伴在侧为她研墨铺纸。
她写的十分认真，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纸上，那落在纸上的字，清秀隽永，令人赏心悦目。
只有这个时候墨白才敢毫无顾忌的看她，她本就长得惊为天人，一时间他看得有些呆了。
暖阳斜打在她的脸上，白如清雪的肌肤在阳光下几近透明，三千青丝如柔滑的锦缎般披落在她薄削的肩头，那如柳的细眉上晕染着如月般的清冷，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双本来凌厉的凤眸此刻似被阳光柔化了。
好美！
他心里暗暗想着，不知不觉停下了动作。
“你在干什么呢？”沈烟离的声音传来。
墨白怔了怔，回过神来，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心和脸一起烫的厉害。
“对，对不起师尊，我分心了。”说完继续研墨。
她勾了勾唇，继续低头书写。
墨白发现刚才沈烟离扭头看向他时眼眸里带着暖意和亮光，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感觉自己产生了错觉，眼前这个师尊与以往那个严厉清冷的师尊相比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往事如烟，一切都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他忽的忆起当年自己第一次被抱到缥缈峰的时候只有八岁，那时候的他意识是很模糊的，因为他六识不全。
常听人说，虎毒不食子，可是到了他身上却成了一句无比讽刺的话。
他的亲生爹娘是那样的狠心竟将他敬献给邪祟以保自己的安全，世界之大，他明明有亲生爹娘，却并不比没有好。
他倒是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知晓如此这般残忍的事实。
那时候年幼的自己在魔窟里呆的太久，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六识，残破的只剩两识，这样的自己跟个傻子没两样。
加上魂灵精魄已经被吸干净，他生命垂危，在这危难之际若不是沈烟离的出现相救，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那段黑暗可怕的记忆总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侵袭他每一个脑细胞，让他害怕惊醒。
而沈烟离对他来说则是黑暗记忆里唯一的亮光。
那时候的他还小，对美丑的定义并不清晰，但当他看到沈烟离立刻认定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她喜穿一身白衣，雪色裙摆掖地，纤腰以微步，皓腕于轻纱，面容清丽，淡雅脱俗，明明这般的倾城绝世，却不喜以色示人。
她觉得这般很是俗媚不齿，女子应当以才能服人，而不是浮于外表的颜色。
她认为世间女子并不比任何男子差，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
她要做的便是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
所以她常常素颜示人，明明这般粉黛未施半分，却依旧艳冠群妍。
她是一个特别的女子，矜贵自持，深明大义，与那些深闺斗艳的女子完全不同。
他从小便喜欢呆在她的身边，可是她向来清冷疏离，不愿与任何人相伴，便想着法将他送到别的师尊那边去。
他才不愿意，从沈烟离救他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便认定这辈子都要跟在她身边，即使她待他异常严厉，她待他冷漠无情，可是在他眼里她就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亲人。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他还不完这恩情，他是永远不会离开的。
他撒娇耍赖，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抱着她的大腿，可怜巴巴的求她不要赶自己走。
一次，两次，三次，即使无数次，他被丢了，他都要回来找她求她留下自己。
年少的他不懂执念二字，却已将执念植入骨髓。
他的执念便是沈烟离。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对她的感情渐渐开始变质，而自己却不自知，直到看到她与那叶华卿走的很近。
他的心会泛酸，自己会生闷气，还会偷偷咒那个与她走得近的人。
他想要变得努力些，优秀些，然后被她看见，可是从不随人意。
鹤立鸡群，他向来是衬托别人的丑小鸭，从不是高贵优雅的白天鹅。
他总是能把事情弄得很糟糕，让沈烟离生气。
这样想着，他又开始难受，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让沈烟离看得起自己了。
原来想要让一个人喜欢自己是那么难的事。

第70章 年关将至
年关将近，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绣户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
八荒争凑，万国咸通。
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疱厨，花光满路，何限畅游，箫鼓喧空。
这段时期，缥缈峰会撤了禁足令，让门派的弟子们下山去采购喜欢的物品，让他们参与喜庆的节日，感受热闹的氛围。
沈烟离施施然走在繁闹的街头，墨白寸步不移的跟在她的身旁。
街道边那些小摊贩们拉高了声调争先恐后的推销自己的商品，左手边的卤菜店，老板膀大腰圆大冷天围着个满是脏污的单衣围裙，一边拼命切着手里的烧鸡，一边用力叫卖：“卖烧鸡酱鸭大白鹅，味道鲜香可口，价格实惠便宜，买到就是赚到啊！快来看一看！快来瞧一瞧！”
右手边的妙龄女子正一边展示自己脸上新画好看妆容，一边卖力推销摊位上新研制的胭脂水粉：“妍丽世家最新款的胭脂水粉，款式新颖，销量有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那些追求美丽的女子们蜂拥而至，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那胭脂铺围得满满当当。
捧着一大串冰糖葫芦的小贩走街串巷，摇摇晃晃的路过一个又一个的酒肆茶馆，卖力吆喝着今日刚制出的冰糖葫芦。
街头卖艺人的叫喝声，路边铁铺的打铁声，还有街角茶馆里人们欢畅闲聊的声音相互交织，高低错落，此起彼伏，繁华盛景让人目不暇接。
看沈烟离漫无目的的走着，他走向前问：“师尊，今日下山可有什么东西要买？”
沈烟离淡淡的回：“随便逛逛。”
墨白转头看到一旁饰品摊位上的铜镜发簪，忙指了指：“师尊，那铜镜发簪你觉得如何？”
沈烟离看他一眼：“好看，你要自己用？”
墨白摇头晃脑急忙否认：“不是的，我是想问师尊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买给你。”
“我要那东西做甚？你不是不知我不喜用银钗金饰。”
墨白失望的挠挠头：“好吧……”
又向前走了几步，他看到眼前的胭脂水粉，欣喜的问：“师尊，那那些胭脂水粉你喜欢吗？”
沈烟离摇摇头：“不喜。”
墨白再一次受到打击失望的耷拉着脸，垂着脑袋：“那师尊你喜欢什么呀？”
沈烟离勾唇淡淡一笑停在了一家茶馆门前：“我喜欢这个。”
“这个？”墨白抓耳挠腮想不明白，师尊原来喜欢喝茶的吗？
跟着沈烟离款步走进店内，店内嬉笑怒骂好不热闹，沈烟离给小二递了一锭银子，小二瞬间眉开眼笑。
“给我找个稍清净的座位。”
“好！立刻，客官跟我走着！”店小二拉高了声调，喜笑颜开的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这茶馆装修的雅致很上档次，一楼有茶桌，雅座，二楼还有包厢，在此品茗听书还有瓜果茶点提供，服务十分到位。
店小二给他们找了个正对着说书台的好位置，从这往下看，无论是聊天听书还是闲谈畅聊，全部都一览无余。
沈烟离优雅的坐在楼台前等着下一场说书的开始。
店小二端上了瓜果茶水很快退了下去，墨白捏起一个砂糖橘小心翼翼的剥着，弄完后将一个剥好的橘子放在沈烟离面前：“师尊，吃。”
沈烟离瞥了她眼前的橘子两眼，随后伸手接下，她无论何时说话总是淡淡的，此刻也是一样：“谢谢。”
墨白看她接下，心里已经是乐不可支，矫揉造作的挥挥手：“不用客气，师尊，你要是还想吃，我还给你剥。”
“不用，我手没断。”
“……”墨白尴尬了两秒，师尊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爽啊！
墨白捏起盘子里的瓜子开始嗑，他磕的热火朝天，正巧这时说书也开始了，那说书人精神饱满，满面春光，一声惊堂木敲响，故事也便开始了。
今日讲的是一个怪奇的故事，其中不乏怪力乱神的怪谈，也不知道是这说书人自己编的还是别人口口相传到他嘴里的。
说书人口若悬河，慷慨激昂，台下人的情绪被他掉起，时而悲戚，时而愤恨，时而喜悦。
墨白听得全神贯注，专心致志，连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
从茶馆出来，墨白心情爽意畅快，他从没想过这说书还可以这么精彩好听。
心想着下次再求着师尊带自己来。
“师尊，这茶馆你常来吗？”墨白有些好奇，毕竟在他眼里她师尊向来不喜踏足凡间，怎么会有这般雅兴？
沈烟离知道墨白会问，她回道：“你不觉得这说书精彩？”
墨白点头：“这倒是。”
待他回神，沈烟离早已走远，这回答横竖是没正面回答啊！
沈烟离难道要告诉他，前一世之时，因为他杀戮不断，尸骸遍野，百姓民不聊生，说书人群情激愤，天天在茶馆里编故事骂他嘛！

第71章 子生契阔
人来人往的街头，沈烟离忽而眼前一亮，墨白看她停下脚步有些不明所以。
“师尊，你怎么了？”
沈烟离抬抬头，墨白顺势望去，忽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一粉一蓝，嬉笑打闹，欢声笑语，气氛有些暧昧。
“这不是周姒和徐铮然吗？他们怎么……”墨白惊讶的挠挠头…
沈烟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墨白配合的闭了嘴。
沈烟离淡淡笑了笑：“看来徐掌门让他们一起去后山种桃花树倒把他们的桃花给种出来了。”
“你是说他们……”墨白八卦的坏笑了一下。
“反正我派没有禁止同门不能谈情说爱，他们能在一起是缘分，是好事，我们祝福便可。”沈烟离教育道。
墨白乖顺的点点头：“师尊说的对。”
他笑的灿烂，脑袋里幻想着要是自己能跟沈烟离……
他顿时察觉到自己在胡思乱想，猛然的摇摇头，想要甩掉脑子里不该有的念头！
作为徒弟怎么可以跟师父在一起！这是有悖人伦的，修仙界的人不会允许这样的丑事发生！沈烟离也不会让人玷污自己的名声。
自己不该让沈烟离受人唾骂！
他想了想最终决定把自己的这颗心好好的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只要能一辈子都陪在沈烟离身边，就算只是作为徒弟，他都心甘情愿。
“我有东西要买，你随我去一个地方。”沈烟离说。
“师尊要买什么东西？”墨白好奇的问。
“炉鼎。”
炉鼎是用来铸魂炼丹所用，沈烟离要这东西干什么？
“师尊你要这炉鼎干什么？”墨白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铸魂炼丹。”她淡淡道。
“啊？”墨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沈烟离竟然要铸魂炼丹！她主修的是术法，这铸魂炼丹是医疗术，她难道要修习医疗术？
走了不过三四里，他们便来到了法器商行，这里是修仙商会认证批准售卖的商店，不乏珍奇异宝，奇珍美馔。
商行老板能言善道，精明能干，从他们一进门就开始热情的招呼，将展示台上一件件贵重稀有的法器介绍给他们听。
墨白从没见过那么多的法器，有些只在书上看过，却从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今日的一番光顾简直让他一饱眼福大开眼界。
看了那么多琳琅满目的法器，沈烟离最终看中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蓝色琉璃的炉鼎。
这炉鼎造的漂亮罕见，袖珍可爱，沈烟离会喜欢并不奇怪。
“这炉鼎多少银两？”沈烟离礼貌的询问老板。
那老板热情随和，笑了笑，最终朝沈烟离伸出了一个手指。
墨白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猜：“一百两？”
老板晃动那根伸出的手指摇摇脑袋：“一千两。”
“一千两！！”墨白大吃一惊，“就这破法器要这么贵？！”
老板对墨白的反应早已是见怪不怪，他幽幽的说：“不议价。”
这态度真是强硬！要不是修仙商会认证，墨白指不定会觉得这是一家黑店，撸起袖子就打算给它砸了。
“师尊这法器这么贵，要不你……”墨白还在想着怎么规劝沈烟离，没想到沈烟离已经从钱袋里掏出了一叠银票大方的放在老板的掌心。
老板喜笑颜开，舔了舔他的手指开始一张张数钱。
看到这个场面，墨白目瞪口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万万没想到师尊竟然那么有钱！以前看她穿衣打扮那么朴素，没想到是个大富豪！
老板心满意足的数完钱，将炉鼎放在沈烟离的手中说：“这炉鼎从现在起就是仙尊您的法器了，法器认人，您需给它取个名字，从今以后只要你唤它名字，它就会出现了。”
沈烟离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法器，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
“多谢。”沈烟离对老板感谢道。
交易完毕后，两个人走出了商行，沈烟离看她步子轻慢，紧皱眉头，猜都能猜到她在想给炉鼎取什么名字。
果然不出所料，沈烟离走了没十步路就转头问他：“墨白，你说给这炉鼎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墨白心里暗暗一笑，她在想什么，自己了如指掌。
墨白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笑眯眯的说：“不妨就唤它’子契’如何？”
“子契？”沈烟离脑中回味，感觉越发钟情，没想到墨白还挺会取名字。
她笑盈盈的回头看他，赞不绝口：“这名字真好听！真没想到你挺会取名字的！”
“谢谢师尊夸奖，师尊喜欢就好。”他第一次被沈烟离夸，不知不觉羞红了脸。
子契。
子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子契。
自然是好名字。

第72章 除夕夜
除夕之夜，缥缈峰上举办了盛大繁华的“合家欢”，鸡鸭鹅鱼肉，无不毕陈，蔬菜必有“长庚菜”，便是那青菜；亦有“如意菜”，便是那黄豆芽；还有一道鱼，大家都不动筷子，寓意“年年有余”，这些菜色每年都有，只为了讨个好彩头。
人心多好高，谐声制食品。义取年胜年，藉以祈岁稔…
除了之前冬至会有门派里的人被组织在一起做饺子的活动，在这除夕的白日，门派还会组织大家一起做年糕。
七成糯米，三成硬米磨成粉拌匀，再放上蒸笼蒸熟后揉成团，切成片即可。
它既能食之，又有吉祥之意。
周姒和徐铮然如今是情意绵绵，你侬我侬，大家都躲他们远远的，生怕孤寡的自己受到甜蜜爱情的伤害。
饭堂阿婆大妈大叔们忙了一下午，晚宴开始，他们随着门派弟子们一起落座在其间，大家其乐融融，纵情欢杯。
穹苍派崇尚“一视同仁，众生平等。”
只要在这门派里便是一家人，许是热闹气氛的影响，就连平日里互看不顺眼的弟子们都一笑泯恩仇。
楚凛，沈烟离，徐业平三人坐在堂前的仙椅上，众弟子们各自坐在长桌前热闹的用着膳。
根据除夕的规矩，长者有为晚辈包压岁钱的习俗，门派崇尚节俭，所以门派平时发放的零钱并不多，这收压岁钱不失为获得一大笔钱财的好途径，所以还未到那个时候，众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门派里除了沈烟离，楚凛和徐业平的徒弟最多，也不知道他们每份压岁钱会包多少？这样一趟下来，估计耗费巨大。但沈烟离就不一样了，她只有一个徒弟，看着楚凛和徐业平的弟子们兴高采烈的拆着红包欢呼雀跃，墨白真有些羡慕，漫长的等待，沈烟离总算把他叫到跟前。
“师尊。”他难为情的叫了一声。
“嗯。”沈烟离应声后从自己的手中变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轻轻放在墨白的手里。
墨白捏着红包看到里面鼓鼓囊囊的，十分厚实，美滋滋的猜想里面会不会有一大笔巨款，要是有一大笔巨款，自己该去买什么送给沈烟离呢？
他兴奋的走到一边去打开，结果失望的发现里面是一大堆的黄色符纸。
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别人数钱的模样，羡慕的不得了。
“师尊，你怎么就不给我包点钱？”
闷闷不乐的吃完了年夜饭，他漫无目的的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待他抬头，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舒望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舒望阁变成了他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可能只是因为那里有自己想见的人。
他愣了一下发现这地方似乎没什么人会等自己，随即失落的转过身准备悄然离去。
不知道何时，沈烟离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墨白。”她轻唤他。
墨白听到声音，身子一颤，木木的闻声转头，一袭雪色身影赫然出现在眼中。
“师尊……”
他本来是想走的，但此刻他见到了她就又不想走了。
微拱的朱红色联桥上，他站在桥顶与不远处的她遥遥相望。
他穿着墨色的劲装，腰间系着黑色的皮质金色镶边的腰带，将他肩宽腰窄长腿的完美身材绝佳的展现出来，少年面目清俊，笑起来的时候有些风流少年的狂放不羁，眼底星河璀璨灿烂。
明明比她小那么多，长得却比自己高，他居高临下的凝望她，眼底隐藏的全是如月色般难掩的温柔。
许久没有这般好好的看看他，沈烟离这才发现当年在自己眼前撒娇耍赖的小男孩如今已然变成了大男孩。
说来也巧，两人相视而望之时，一阵礼炮的轰鸣打破了沉默，两人站在连桥上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静静观赏这罕见的彩色烟火。
无数烟花在空中华丽绽放，像百花争艳般绽放出自己最美的花瓣，朵朵精致，瓣瓣绚烂，转瞬即逝，五彩缤纷的烟花用自己的花瓣把黑洞洞的夜空装点成五光十色的新世界。
这好景色实在难得一见，更何况最喜欢的人也在身旁，在明明灭灭的烟花闪耀下，她心情甚悦，悄悄弯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比烟花还要罕见的微笑。
绚烂的烟花渐趋消失，世界再次恢复了平静。
能陪沈烟离看烟花，墨白已经很开心了，但烟花结束他也准备走。
“师尊，没事的话我走了……”
沈烟离看的出来他刚才看到压岁钱闷闷不乐，便叫住了他：“墨白，刚才你看到压岁钱是不是不开心？”
墨白忙摇手，额头一大滴汗，干笑两声：“没有，师尊给的我都喜欢，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真的没有不开心？那我就不给你换钱了。”沈烟离道。
“啊？什么意思？”墨白听完有些惊喜的跑到沈烟离面前，继续追问，“师尊你刚才说换钱是什么意思？”
墨白摇头晃脑，可爱极了，沈烟离抿唇忍着笑，伸出手：“把那些符咒拿来。”
“好。”墨白疾速的把那堆符纸放到沈烟离的手心。
沈烟离抬起那堆符纸，捻起手指施了术法，一眨眼的功夫，那堆黄色符纸竟然自己变成了银票！
她将那堆变好的银票放回墨白的手里：“这些银票你收好。”
墨白惊喜万分，眼睛瞪得跟铜陵一样大！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尊，这符纸还能变银票，这术法你怎么研究出来的？什么时候教教我？”墨白喜出望外。
沈烟离笑了笑解释：“这不是符纸变银票的术法，是银票变符纸的术法，这个世界可没有空手套白狼的手法。”
“也就是说这些符纸原来就是银票，然后您施了障眼法把它们变成了符纸？刚才您是解了术法，所以变回来了？”墨白说着自己的猜想。
“看来你不算太笨。”沈烟离勾勾唇。
“这么麻烦？师尊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这些银票给我啊？”
“我就想看看你的术法修为有没有进步，要是有进步应该能察觉到这些符纸是银票吧？”
“师尊，您真是用心良苦。”
“……”沈烟离冷扫他一眼，心里暗想，要是一开始就被别人看到自己包那么多钱给你，知道我待你这般好那可怎么行！

第73章 算是白头到老
刚才说着要走的，现在却留下来动都不动，沈烟离瞥了身旁的墨白一眼，他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烟离：“你不走了？”
墨白目光灼灼：“师尊，除夕夜不是该守岁的吗？”
沈烟离：“啊？”
你刚才不是说要走的吗？怎么一下变化这么快？
谁说善变的只有女人？
“所以呢？”沈烟离追问。
“所以我留下来陪师尊守岁怎么样？”少年的眼眸里都是璀璨的星光，一脸期待，沈烟离想要是拒绝了他会不会让他很伤心？
看沈烟离迟疑，墨白这小狗子的耳朵立马耷拉下来，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呜呜咽咽的模样让沈烟离挺不忍心的。
却听得沈烟离松了口：“那好吧！反正无事可做，你不妨陪我继续编写门规吧！”
“好！”墨白喜出望外，小狗子开心的摇头晃脑，扒拉着沈烟离想要舔舔她的脸，幸被沈烟离一把子拍开…
行云如流水，落笔如云烟。
笔走如龙蛇，铁划如银钩。
暖色烛光下，墨白握拳托腮呆呆的望着沈烟离灯下一笔一画的写着门规，这门规沈烟离已经写了三天了，真不知道为啥能写那么多，他仔细一看发现沈烟离正写着：穹苍派门规第一百八十条……
啊！一百八十条！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墨白两股战战：“师尊，还有多少条门规没写啊？我看你已经写了那么多了。”
沈烟离和颜悦色头也不回的说：“还有七十几条吧！再写个一天估计就能写完了。”
还有七十几条？！墨白听完后背一凉。
“师尊，为什么要写那么多门规？我觉得门派的大家都挺乖的。”墨白疑惑不解。
沈烟离手中的笔停了停，转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墨白：“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什么？难不成……难不成这些门规是为了约束我？
想至此，墨白呼吸一窒，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门派内不可打架斗殴，门派内不可聚众赌博，门派内不可私相授受，门派内不可罔顾人伦……巴拉巴拉，一大堆东西，看的墨白眼睛都花了。
罔顾人伦……
“师尊，这罔顾人伦是什么意思？”墨白好奇的问，他虽然认得字，但水平却不高，他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沈烟离作为师长很乐意为他解释，她指了指那些字笑着说：“这罔顾人伦就是不可以不顾及伦理道德，不可以不顾及亲人的感受。”
“伦理道德？”墨白一字一字念过，心中不畅。
他看了看沈烟离又想了想自己，若是自己与沈烟离在一起，那算不算罔顾人伦？他喜欢她，却不可以跟她在一起。
理解了这层意思，他看那条门规越来越不爽！心想着若是自己成了这门派掌门定要把这门规费了！
他怕耽误沈烟离编写门规，便静静地陪着她。
灯光恍然迷了眼，回忆似海入梦来。
十岁那年，他刚恢复了六识，原来迷迷糊糊的意识霎时清醒了不少，无论是迷糊时还是清醒时，他记得的都只有沈烟离一人。
沈烟离嫌他烦，将他送到了徐业平那里，她以为这样做世界总算是清静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能自己找回来。
小墨白笨拙的推开沈烟离的房门，二话没说一个劲儿的扑到她的面前紧紧抱住她大腿。
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粘人呢？沈烟离忧愁的拍脑门儿。
徐业平乐得哈哈大笑，对沈烟离说：“这小东西就认你，你也别再送到别处去了，你干脆就收下吧！”
“……”沈烟离沉吟不语，只得无奈收下。
“或许是段不错的缘分呢！”徐业平笑着摸摸自己的胡子，“说不定未来还能孝顺你！”
“……”不错的缘分？应该是孽缘吧？！
正值春日，沈烟离正在编写修仙进阶的典籍，想要以此帮助修仙门派克服修仙中碰到的阻碍，使修仙更加畅达。
墨白这小东西好奇沈烟离在干什么，便同手同脚的走到她面前，扒拉着她的桌子眨巴着大眼睛想看看她在写什么。
他伸出又短又胖的小肉手指了指纸页上的字：“嗯嗯嗯……”
沈烟离素来喜欢清静，墨白打破了安静，她停下了手中的笔，转头看向小墨白。
墨白眨巴眨巴大眼睛，沈烟离虽然多次见到他却从未正眼好好瞧过他，这时候才看清他的长相。
这小东西长得粉嫩可爱，肉嘟嘟的小圆脸像个刚蒸熟的包子，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天真无邪的眨巴着看她。
竟，竟然有些可爱？！
沈烟离端的是波澜不惊，其实心早就被软化了。
小墨白：“啊啊啊……”指着那写字。
沈烟离笑盈盈的看他：“认识这些字吗？”
她想了想，这孩子爹娘不要的，应该不会教他学字的，立刻改口：“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他摇摇头，一脸迷茫。
沈烟离顿时觉得这孩子挺可怜，同情心泛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拉着他的手说：“既然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么我给你取一个。”
她皱紧眉头苦思冥想，脑子里乍然出现两个字。
“墨白，以后就叫你墨白怎么样？”
“啊啊啊……”小墨白开心的哇哇叫。
“墨白，黑白分明，你以后要做个黑白分明的人知道吗？”
“嗯嗯嗯……”小墨白激动的晃手。
“墨白，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尊，从此以后你便要跟着我学东西，师尊告诉你，师尊喜欢知书达理的人，所以你跟着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学着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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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小墨白表示认同的叫。
沈烟离笑了笑继续说：“所以师尊我今天第一节 课要教你的就是写字，你既然不识字，那师尊我就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沈烟离看他可爱，一时间有些喜欢，便抱在怀里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个女仙子身上香香的，真好闻！
小墨白好喜欢啊！
开心的啊啊啊叫！
沈烟离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执起沾染了黑墨的毛笔，澄澈的阳光照得她肤色莹润透亮，柔美如玉，一双美目似幽兰。
她在纸上轻轻落笔，游走斡勾，轻洒流云。
墨白两字乍然而现。
沈烟离捻指一施法，那张写着墨白二字的纸飞在空中飘飘扬扬，她抱着小墨白指着那两个字。
“跟我读，这个字读墨，这个字读白，以后就是你的名字，知道吗？”
小墨白懵懵懂懂，含含糊糊的跟着读：“墨……白……”
“嗯，真乖。”沈烟离笑着夸他。
原来遥远的回忆里，沈烟离还这么夸过他，她这么喜欢他。
唇角不由得上扬：“师尊，你真好，我喜欢你……”
沈烟离的手停了，她停下笔放在笔架上转过头看向墨白，她无奈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这傻孩子是梦到了什么？竟然这么开心。”
深夜，霎时冷的可怕，她轻轻推开窗子，只见天空正下着鹅毛大雪，飘飘扬扬的洒在一望无际的大地上，给世界披上了银装。
她看了看墨白轻摇头，一捻指将自己那件白底白毛镶边的披风飞到自己的手中，她捏着披风走到墨白的身旁，将披风轻轻盖在他的身上：“还说要守岁，结果自己睡着了。”
她关好了窗子，从房门走出去。
零零落落的雪像一片片洁白的羽毛飘飘悠悠落下来，一开始有点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越下越大，越变越厚，最后变得密密麻麻的，一团团，一簇簇，仿佛无数被扯碎的棉絮从天空翻滚而下，有的变成一只只的白蝴蝶在沈烟离的头顶，鼻梢，肩头翩跹而落。
她抬起手，想要接住一些，可是雪落在掌心的刹那便化了……
她视线有些模糊，恍然想起曾经有一个人在雪地里曾牵起她的手深情的望着她：“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此刻我们也算白头到老了吧？”

第74章 再次出门
熬过漫漫寒冬，缥缈峰总算迎来了融融春日，身上衣衫渐轻，沈烟离心情大好，坐在院子里煮茶品茗。
白色纱裙掖地，黑发青丝如瀑，她伸出骨节分明且清秀的手轻轻捏起雕画着白兰花底的白瓷茶杯放置唇边轻吹品饮。
这些茶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闻得清香，品得如兰在舌，沁人心脾，芬芳甘洌，清香怡人…
墨白叼着一根野草一蹦一跳来到沈烟离面前，兴高采烈的叫她：“师尊！”
沈烟离悠然端庄的瞥他一眼：“咋咋唬唬的，注意仪态。”
“哦……”墨白立刻蔫了，恭恭敬敬的站在沈烟离面前。
沈烟离看他老实便说：“来，坐下，陪我品茶。”
“好。”墨白乖乖的听话坐下。
沈烟离拿起了茶壶帮墨白倒了一杯，墨白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了，喝完直咳嗽，他脸跟揉皱的纸一样：“师尊，这茶好苦啊！”
沈烟离轻叹一口气，摇摇头：“品茶，慢慢品，知道吗？”
于是又帮墨白倒了一杯，白瓷茶杯上白雾飘摇，墨白眨巴眨巴眼睛，听沈烟离的话端起了酒杯慢慢品尝。
墨白喝完笑盈盈的弯起眸子，雪白皓齿尽露：“按师尊说的品茶果然好喝！”
沈烟离被他逗笑，这个人真是人小鬼大。
突然，徐业平从院外而入，见两人竟如此雅兴，正在品茗，浅笑着来到两人面前。
“沈宗师，墨白。”
沈烟离和墨白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朝徐业平行了一礼：“徐掌门，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沈烟离知道徐业平事物繁忙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
徐业平随和的笑了笑，他道：“是这样的，我三日前收到了崇华派的邀请，希望我派派人前往参加他们门派掌门宋罄山儿子宋临的婚礼。可是沈宗师你知道的，我与那宋罄山向来不合，而楚宗师又对这种热闹的事不敢兴趣，所以我就想来问沈宗师你是否愿意去？”
沈烟离思忖了一会儿，心想着徐业平开口自然要给些面子，便答应下来：“既徐掌门开口，那我便答应了，您事物繁忙，我自然愿为您分担。”
徐业平看沈烟离答应意外的高兴忙拱手感谢：“那就多谢沈师尊了。”
“不必客气，我是门派中人，分担事务自然是应该的。”沈烟离道。
徐业平被沈烟离的深明大义感动，再次拱拱手。
随后他从手中变出了红色拜帖放在沈烟离的手中：“这是崇华派的拜帖，到时候拿着拜帖便能前往。”
“好。”沈烟离伸手接下。
之后徐业平又从自己的手中变出了一柄玉如意，玉上嵌着蓝宝石，系着红绸带，玉泽莹润透亮，是为上品。
他将玉如意呈到沈烟离面前：“这柄玉如意便当作我门派送给崇华派的贺礼，到时候麻烦沈宗师了。”
沈烟离小心翼翼的接过，应下话：“好，徐掌门请放心，此去我定当圆满完成任务。”
墨白乖乖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他想跟着沈烟离，但又怕她到时候不带自己去，心急火燎的走到徐业平的面前请求：“徐掌门，徐师尊，师尊这次要前往崇华派，我想跟她一起去……”
徐业平一猜就猜到了墨白的意图，笑着捻了捻自己的胡子，笑眯眯的对沈烟离说：“沈宗师，你这徒弟的意图很明显了，他想跟你一起前往，又怕你不答应，这直接跟我来说了，你觉得如何？”
沈烟离：“……”
徐业平笑了笑开口：“沈宗师我看这墨白很喜欢跟你在一起，而且此次任务并不危险，我看你要不就带着他吧！身为门派弟子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山上，适当历练也是重要的。”
沈烟离：“既然徐掌门都开口了，且我觉得有理，那我便带他一起去吧！”
墨白听完沈烟离的话开心的欢呼雀跃：“太好啦！师尊要带我出门啦！”

第75章 害！又见面了
马儿摇头晃脑，墨白紧了紧马绳，马儿这才老实，一旁的沈烟离飞身上马，姿态飒爽，身上白色衣纱飘摆，衣袖翻飞。
墨白看呆，师尊好美好厉害！
“师尊，我们还是要骑马去吗？”墨白挠挠头。
“嗯，看看风景不好吗？”沈烟离淡淡回了句…
“好，师尊说什么都好！”墨白骑着马笑嘻嘻的紧跟在后头。
要不是那一百个灵魄没有收集完毕，沈烟离也不会骑马啊！御剑飞行不香吗？
前往崇华派要先经过一个无名村落，之所以是无名村落因为那村落实在太小，没有人给它取过名字，久而久之，村里的人干脆就叫它无名了。
骑马了一上午就来到了小村落，村里荒草遍地，土地贫瘠，漫天黄纸飘洒，哀嚎遍地。
墨白预感不妙：“师尊这里看上去情况好像不大好……”
沈烟离表示赞同：“说的不错，这里看上去好像经历过疫情。”
“疫情……”墨白低声沉吟。
“嗯。”沈烟离应声。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当年墨白被进献给邪祟的原因就是村落里出现了疫情，村里的人接连不断的死亡，有个瞎眼道士在村里装神弄鬼，最终说需要用一个阳辰所生的孩子进献给邪祟便可解除疫情，村中人人自危，为了保命，最终将墨白献祭了出去。
可村中之所以有疫情的原因其实就是邪祟为了增强法力吸取村民的灵魄精气造成的，把墨白进献给邪祟纯属是助纣为虐，增长邪祟的法力。
那时若不是沈烟离的出现，村里的人将全军覆没，墨白也将一命呜呼。
沈烟离瞥了墨白一眼发现他脸色黑沉，眉头紧锁，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块黑色蒙布递给墨白。
“疫情容易传染，把这系上。”沈烟离叮嘱他。
“哦。”墨白伸手接过那块黑色蒙布快速蒙在脸上。
沈烟离也给自己系了一块白色的蒙布。
两个人骑着马缓慢的在大街上走着，突然一个凄厉的哭喊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他们驻足观看情况。
只见一名身穿麻布孝衣的少女跪在凄冷的街头，少女脸色苍白，嘴唇干涩，双目通红，满脸泪痕，哭哭啼啼的抽噎着：“各位好心的父老乡亲，大哥大姐，我与父亲相依为命，如今他身染疫病而死，我们身无分文，无法把父亲安葬，只求好心人可以帮帮我，我愿卖身葬父！”
她哭的凄惨，可这个村落里大多都是跟她差不多的村民，大家各扫门前雪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办法来帮她？
她抽抽嗒嗒哭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春寒料峭，寒冷依旧刺骨，少女单薄的身子被吹得飒飒发抖，脸颊通红。
墨白看得有些不忍便问身旁的沈烟离：“师尊，这名女子我看挺可怜的，要不我们想办法帮帮她？”
沈烟离觉得有理，她本就心中不忍，就打算要下马前去，没想到墨白先自己开了口，不管这女子是不是卖身葬父，先给她银子安葬了父亲再说。
“好。”正欲下马，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向那卖身葬父的女子。
墨白一惊：“曾绮。”
世界真是巧妙，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沈烟离动作停滞，她坐在马背上看曾绮要做什么。
曾绮穿着粗布衣，腰间别着一把朴刀，依旧一副大大咧咧糙汉子的模样，他咧着嘴笑盈盈的走到那少女面前，二话没说就捏起那少女的手，将它摊开，随后他将手里的钱袋打开后反身一倒，银子全部落在那少女的手里。
少女有几分疑惑和惊异，她睁着一双我见犹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曾绮瞧。
“这钱你好好收着，给你爹买口好点的棺材安葬了！”曾绮松开手，潇洒的转身而去。
那少女满脸泪痕，抽抽嗒嗒的望着曾绮那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尊，我们要不要追上去？”墨白问。
“难得遇故人，当然要重逢。”沈烟离说完朝着马呼喝一下，朝曾绮远去的踪迹寻去。
曾绮走的并不远，不多时他们就追上了。
沈烟离坐在马背上喊了他一声：“曾绮！曾侠士！”
曾绮闻声停步转头看到骑在白马身上的沈烟离，以及黑马背上的墨白。
沈烟离立刻飞身下马，墨白随之而落，两人摘掉蒙布，在曾绮面前拱拱手行了一礼。
他大喜：“沈宗师！臭小子！真是巧了！你们怎么也在此处！”
“我们要去崇华派参加宋掌门之子宋临的婚礼，正巧路过此地。”沈烟离说明。
“原来如此！真是巧！我也正要前去崇华参加婚礼，看来我们还能一路。”曾绮惊喜。
“不是吧！这么巧的吗？”墨白鄙夷。
“你这个臭小子见到你曾前辈不开心吗？”说完伸手去摸墨白的大脑袋，墨白嫌弃的拍开他的手。
“不乱摸我头，发型都被你弄乱了！”墨白翻了个白眼。
曾绮爽朗大笑：“臭小子真臭美！”
“这穷乡僻壤的，我们都能相遇，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曾绮哈哈大笑。
“这边疫情严重，我看并不只是单纯的疠气传染……”沈烟离看向曾绮。
“沈宗师你的意思是？”曾绮霎时明白了沈烟离的意思，眉头微皱。
沈烟离轻点头：“不错，刚进村的时候我看到那些染病的村民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些黑色雾气无色无味，不像一般妖气那般那么浓烈，正是邪祟的戾气，这些戾气吸足了人身上的灵魄便能化为妖邪危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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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如此。”曾绮听完恍然大悟。
“那师尊我们要怎么办？”墨白好奇的问，他感觉事情有些严重。
“我看婚礼还有两天，不如我们先留下来救治村民并除了那邪祟，你们看如何？”沈烟离说。
曾绮很是兴奋：“又要降妖除魔了吗？真是太好了！我非常愿意！”
墨白白了他一眼，咕哝着：“降妖除魔还那么高兴……”
沈烟离便转头问墨白：“墨白你觉得如何？”
听到沈烟离问自己，墨白点头如捣蒜：“好！好！师尊说的都好！师尊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曾绮嫌弃的看着他：“小跟屁虫。”
他们就这么相互嫌弃，相互看不顺眼的走了一路。
夜晚，寻了一个小破庙歇息，墨白着急忙慌的帮忙生火，沈烟离点柴火，曾绮踏踏实实的坐在一旁烤红薯。
这么粗糙的吃了一顿，看着手里那烤的米糯鲜香的红薯，又看了看一旁吃的乐不可支的曾绮，想起他曾经偷了一个村的红薯的事，墨白扑哧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开始捧腹大笑。
曾绮斜他一眼：“笑什么！吃红薯笑，小心噎死你！”
墨白还是笑，笑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沈烟离依旧端正斯文慢慢啃着手里的红薯，有道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额……”墨白脖子一梗，脸一红，一口气没上来，想喊救命喊不出来。
曾绮看一眼就知道他怎么回事，放下手里的红薯，拍拍手，无可奈何的走到墨白面前：“我就说吃红薯不要笑，你看你噎的！害！”
“……”沈烟离看他们一眼一语斗嘴斗的欢乐，掩唇笑起来。

第76章 施术治疗
沈烟离办事效率极高，第二日一大早就帮病患诊脉，随后在街口搭了个简陋的药炉帮病患们煎药。
由于药房药材稀缺，为了及时供应上，墨白和曾绮一起御剑飞行到邻村采购。
烈火焚烧的炉上摆放了十个放了药材的炉子，水未烧透，外面的病患却越聚越多，治病救人不可多等，沈烟离捻指聚起灵力注入药炉之中，橙黄的火焰迅速变成澄蓝，未过多久，药被煎得咕噜咕噜响，沈烟离闻得药味醇厚，便知此药已经煎好…
将药一碗碗小心翼翼的端给那些病患服用，那些病患们感激万分，哭天抢地。
沈烟离急忙去扶，可病患如此之多，让她措手不及。
墨白和曾绮采购药物回来看沈烟离一个人忙的热火朝天，他们立刻加入其中。
忙碌总会让人忘却时间，他们不知道忙了多久，后背皆已湿透，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哭喊声传入耳中，沈烟离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惊慌失措的少女径直向药炉冲来，大喊着：“救命！”
那少女看着着实眼熟，沈烟离猛然想起是那日跪在地上哀求卖身葬父的少女。
“救命啊！救命！”
呼喊声越来越近，也变得越发清晰。
曾绮大大咧咧，豪迈不羁，刚给手中的碗倒满药准备去递给病患，一个少女就猝不及防的扑入了他的怀中，紧抱着他的腰，嘤嘤抽泣。
曾绮一愣，心里满是疑惑和惊诧！还未等他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群凶神恶煞的村民便将他们两重重围起。
墨白一惊：“怎么回事！”
沈烟离轻摇头：“不知。”
曾绮手中的药碗烫手，可他被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严实实，手里的药碗无处可放只能端着。
“你们是何人！”他大喝一声。
围着他们的村民跟魔怔了似的一言不发红着眼睛朝他们逼近。
曾绮忍无可忍，再继续围困下去，他将无处可逃！
情急之下，他大臂一勾紧紧揽住眼前的少女飞身跃起立于就近的屋檐之上，突破了包围，他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那碗一滴未洒的药，总算是不烫手了。
他低头看了眼少女，觉得眼熟，可是未想起她是何人。
谁让他平时耿直爽朗，性子大大咧咧，压根儿记不得这一面之缘的人。
“恩公。”那少女柔弱的轻喊他。
曾绮哪受得了这种，他如松般挺拔的身躯一颤，眼露疑惑：“你是？”
少女微微一笑，眼眸中闪着光芒：“我是那日你帮忙卖身葬父的女子，你忘了吗？”
卖身葬父！啊！想起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蹙起眉头不解的问。
少女来不及解释，地面上的村民们义愤填膺，怒火滔天，此起彼伏的怒喊：“快把神女还给我们！”
“……”曾绮看了看这少女好奇的问，“你是神女？”
少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是！”
“那他们喊你神女干什么？”曾绮搞不明白。
忽而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从远处轻轻飞落于屋檐上，直直的站在曾绮面前，单手拂尘，头发束冠，身穿黄色道袍，一摸白须幽幽道：“大胆狂徒竟然敢抢夺神女，快把神女还给我们！”
曾绮被这些人搞得一头雾水，诘问：“你们到底是何人！跟我一口一个神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把她交给你们的！”
那少女看见道士害怕的瑟瑟发抖，紧紧躲在曾绮的身后，请求庇护。
那道士吹胡子瞪眼的：“此女子乃阳辰出生是神女的命格，只要将她献给邪祟，我们这村的瘟疫就能解除了！”
曾绮听完大声驳斥：“一派胡言！次此疫情的发生是因为疠气的传染，与邪祟并无关系，你们这样罔顾人命！也不怕遭天谴！”
“你懒得跟你废话！再不将此女交出来，我将对你不客气！”那道士一甩拂尘，双眸凌厉，全是锋利的刀刃。
“要打就打！你以为我会怕你？”曾绮不甘示弱，愤愤不平。

第77章 雕虫小技
“师尊，现在怎么办？”墨白轻声问。
沈烟离轻摇头：“先看看，曾绮的武功不会比那道士差的。”
“嗯…”墨白乖乖点头。
曾绮不是个好言好语温吞的性格，他说要打就立刻动起手来，半点没有拖泥带水的。
他将那少女紧紧护在身后，一个飞身跃起，抽出身上的朴刀爽利往那道士身上劈，道士抽出拂尘，长白色的拂尘紧紧缠绕在那朴刀的刀身，收手勒紧。
两人用力拉扯，曾绮的朴刀一个反手，老道士的拂尘被劈的四分五裂，天空中白如大雪的毛絮飞了满天，微风轻拂，飘飘扬扬的落下来。
墨白惊叹：“这曾绮一招就制服了？”
沈烟离眉心微蹙，幽幽道：“是那道士技不如人。”
那老道士双手十指捻起，身上飞起几十道黄色符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曾绮进攻，曾绮被那些符咒围困，老道士竖起双指开始念起了咒语。
“困！”
那些黄色符咒像是听懂了老道士的话，瞬间变成贴纸紧紧缠裹在曾绮的周身。
墨白心里一紧不由得担心：“师尊，怎么办？曾绮被缠裹住了。”
沈烟离勾勾唇：“曾绮毕竟是个修士，要破解这种小把戏绝不在话下。”
此话一出，曾绮一闭眼，嘴里不知道念了什么咒，待他睁开眼，眼眸亮起深蓝色的光，他周身缠裹的符咒零零落落被震碎。
地面上看到的村民比比震惊！
老道士眼看自己不是曾绮的对手手中变出两枚铁球往屋面一扔，白色烟雾骤然四起，曾绮身在烟雾中一时间辨不清，趁着这个空档，老道士一个飞身而起，悻悻逃离了现场。
待烟雾四散，那老道士早就跑的影子都没了，曾绮怒骂：“老道士！还没分出胜负你怎么就跑了！”
地面村民害怕的四处逃散，刚才乌乌泱泱的地面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解除了危机，曾绮走到那少女的面前说：“现在那些人不在了，你跟我下去吧！”
少女低头看了地面一眼，害怕的说：“可是那么高，我怎么下去啊？”
“刚才怎么上来就怎么下去呗！”曾绮大大咧咧一揽那少女的腰刷一下飞落在地面上，少女害怕的闭眼。
看曾绮和那少女下来，沈烟离和墨白走近前，墨白急切的询问情况。
“曾大哥，刚才你没受伤吧？”
曾绮咧嘴笑了笑：“这种雕虫小技，我压根儿没放在眼里。”
沈烟离：“那老道士妖言惑众，还会一些法术，那些村民被蛊惑的不少……”
曾绮大笑：“管他什么地方来的，我都给他赶回什么地方去！”
站在曾绮身旁的少女走近众人前，低了低身行了一礼，随后朝曾绮重重一跪，一叩首感恩道：“多谢恩公几次三番的相帮！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尽！”
曾绮是个大大咧咧的男子哪受得了这般的谢意，又不好意思去扶她，沈烟离见状忙帮忙扶起。
“姑娘快请起。”
“多谢各位。”少女腼腆的低着头，站在一旁。
曾绮笑的清朗明媚，甩甩手，忙附和：“就是啊！这路见不平，本就是侠义之事根本不足挂齿。”
“这位姑娘能否告诉我们你究竟发生了何事？”沈烟离问。
少女眼睛一红，开始说起来龙去脉。
少女名叫千菱，是这无名村人氏，她幼年丧母，最近疫情爆发，她又丧父，家里困苦，身无分文。
昨日她在街头卖身葬父，偶遇了曾绮，幸得了帮助，刚把她爹埋葬，正漫无目的的走在荒凉的街头，谁知竟被一群村民包围，那刚才凶恶的老道士便是驱使众人来抓她的带头人。
“那些村民为何要抓你？”沈烟离问。
说至此，千菱双眼已是通红，她抽噎着：“他们说我是阳辰所生的人，是神女，应该进献给邪祟，这才能解除这场瘟疫！”
“一派胡言！”沈烟离怒而拍案。
“沈宗师说的没错！一群愚昧无知的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曾绮怒气冲冲的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一旁的墨白却很是沉默，沈烟离瞥了瞥他，知晓一定是勾起了他某些心事。
深夜，婵娟悬天，洒了满地柔亮。
墨白一个人坐在茅屋的屋檐上一个人喝着闷酒，沈烟离飞身轻轻落在他身旁，垂眸看他。
“一个人喝酒？弟子喝酒不经师父允许可是违规的。”沈烟离佯装生气。
墨白忙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沈烟离拱手行礼：“师尊，抱歉。”
沈烟离厉声道：“好了，把酒交出来，我便权当没看见吧！”
墨白的乾坤袋一倒，又一壶梨花白落在他手中，他递至沈烟离面前：“师尊，这是我最后一壶私藏的酒了，现在给您，您不要生我气。”
沈烟离接过酒道：“看你老实，我便饶了你这次。”
“多谢师尊。”墨白醉醺醺的回。
“嗯，老实坐下吧！陪我赏月。”沈烟离依旧一脸冷色。
墨白乖乖的坐在一旁端着手里梨花白也不知当喝不当喝，偷偷看了沈烟离几眼，犹豫着该怎么问出口。
谁知沈烟离眼疾手快，一扯酒壶的封纸抱起梨花白就开始喝，咕嘟咕嘟几口喝下，很是惬意。
墨白看傻了眼：“……”敢情您刚才对我生气是装的？目的其实是想要喝我的酒？
沈烟离扭头看了傻愣的墨白两眼面无表情的说：“酒不喝了？那我没收了。”
墨白忙摇头护住酒：“我喝的，师尊您不要收走啊！”
沈烟离扭回头暗笑几声，随后迅速变脸，严肃的看他开始盘问：“你为何一个人偷偷到这里来喝酒？老实交代！”
墨白憋憋嘴：“千菱的事让我回想起了我小时候的事……”
果然如沈烟离所料，即使过去了十年，小时候的阴影未曾离开过他，被亲人抛弃的悲痛早就在他年幼的心上划下了重重的一刀。
沈烟离这个人虽然修为高深，术法厉害，可是为人不善言辞，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可是心里非常想安慰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心里着急，用力思索着既不破坏自己形象又能安慰到他的话语，想了半天脑子仍旧一片空白。
沉吟片刻，只听的墨白自己开口。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我爹娘会把我进献给邪祟，我在他们心底难道一点点分量都没有吗？”他的声音微颤，听上去情绪很是不好。
沈烟离扭头去看他，赫然发现他的眼眶竟然红了。

第78章 黄狗不是我
墨白抱起酒壶往身体里咕嘟咕嘟灌了不少，他不胜酒力，脑袋霎时变得昏昏沉沉的，转头看向沈烟离，她竟然都变重影了。
“师尊，你，你怎，怎么变成了那么多个？”他说的含含糊糊，人摇摇晃晃。
害！自己怎么就忘了他酒量不好呢！
沈烟离放下手里的酒，担心他的危险上去就要扶，谁知墨白一个转身朝地面飞去，沈烟离担心他，随即紧跟在后…
曾绮看到墨白在屋前忙叫住他：“臭小子你干嘛呢？”
墨白没回答他，又见沈烟离跟在他身后忙问：“沈宗师墨白他是怎么了？”
沈烟离：“他喝醉了。”
待她转头只见刚才在眼前的墨白早就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曾前辈我先不跟你解释，待我找回了墨白再好好跟你细说。”沈烟离扭头看向他。
曾绮：“好。”
沈烟离担心墨白的安危，她在村落的上空寻找着墨白的踪迹：“这臭小子到底哪里去了！”还好飞的并不远就被她寻到了，她立刻落于地面。
墨白喝的酩酊大醉，醉醺醺的蹲坐在一户宅子的门口正紧抱着一只大黄狗又哭又笑。
“这是在干什么呢！”沈烟离蹙眉。
墨白抱着大黄狗含含糊糊的说着醉话：“师尊啊！我跟你说我真的好难过！为什么我爹娘不要我，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就这么不好吗？”
沈烟离见他叫大黄狗师尊，她眉毛抽搐：难道我跟那条狗很像吗？
墨白继续说：“师尊，你说这个世间到底何为亲情？既然他们不要我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哭的悲痛欲绝，抽抽嗒嗒。
沈烟离不免动容，有些怜惜，她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你很好，墨白在我眼中一直都很好，是他们不好，是他们不懂得珍惜你。”
“师尊……”墨白呜呜嗷嗷大哭起来。
“傻瓜，你在我眼里就是我的家人。”沈烟离眸中微亮温柔的说。
“呜呜呜！师尊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你！呜呜呜……”墨白抱着大黄狗哭的稀里哗啦。
沈烟离：“……”你抱着大黄狗说喜欢可不大好。
第二天清晨，墨白摸着胀痛的脑袋，宿醉未醒，让他五内干枯，他从床上爬起急忙跑到水缸边拿起瓜瓢舀了一勺水大口大口喝起来，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下。
他朝药炉方向看了看，沈烟离，曾绮以及千菱已经忙的不亦乐乎，他踉踉跄跄的往那边走，曾绮见他走来便问：“你酒醒啦？”
墨白揉揉胀痛的太阳穴：“还好，就是还有些头疼。”
曾绮从身上掏出一个药瓶往手心一倒，一颗棕色的药丸落在掌心，他将药丸递给墨白：“这颗是解酒丸，你把它吃了就好了。”
墨白捏起那颗药丸说了声：“谢谢。”便往自己嘴里一扔。
药效果然强劲，一瞬间提神醒脑，人彻底清醒了。
“怎么样？”曾绮笑着问。
“的确不错，谢谢曾大哥。”墨白感谢。
“昨天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墨白好奇的问。
“说起这。”曾绮扑哧一笑。
墨白紧张的问：“怎么了？”
“沈宗师昨天带你回来的时候，你手里抱着只大黄狗死活不撒手，你还叫那只大黄狗师尊，我看沈师尊的脸都黑了。”曾绮忍不住捧腹大笑。
墨白：“什么……”
这时沈烟离走来表情严肃凌厉的眸子瞥了墨白一眼：“清醒了？”
“嗯。”墨白心里悚然。
“早饭在药台上，你吃完了快来帮忙。”沈烟离脸一板肃然道。
墨白心里一惊忙点头答应：“好，我马上来！”

第79章 大战邪祟
阴暗潮湿的山洞里，老道士王蝉瑟瑟跪地，一团恐怖缥缈的黑雾在他眼前起起伏伏。
“神女什么时候进献给我？”那团黑雾睁着血红的眼睛狠戾的逼问。
王蝉战战兢兢的匍伏在地：“主上，对，对不起，出，出了点意外……”
黑雾闻罢大发雷霆：“什么！出了意外！”
豆大的汗珠从王蝉的额头低落他颤抖道：“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个修士，他们阻碍了我…”
“修士？”黑雾危险的眯起眼睛。
“是，是的。”王蝉害怕的解释，“主上我的法力不高，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才……”
“不就是法力？我给你就是！”黑雾冷哼一声，一团黑气从黑雾的身上钻入王蝉的身体里，王蝉顿感一股热气直冲他的脑颅，整个人瞬间有了力量。
“多谢主上！”王蝉感恩的跪地。
中午暖阳高照，忙了整整一上午，沈烟离总算是喘了一口气，她抬起纤白的手擦了蝉额头的汗。
“师尊，中午了，肚子饿了吧？我煮了面你先吃一点。”墨白端起一碗热腾腾的面摆在沈烟离的面前。
老实说他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些饿，沈烟离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勾勾唇接过：“多谢。”
墨白轻摇头：“师尊你先去那边吃，这边我先帮你看。”
“好。”沈烟离端着面应下正准备到一边去吃，刚坐下拿着筷子夹起几根面，嘴还没碰到，突然一阵肆虐的黑色狂风吹来。
她闻到了一阵浓烈的妖气，放下了手中的面，腾一下站起准备去查看情况。
炉子上沸腾的药罐被狂风吹的重重摔落在地面上，瞬间碎的四分五裂！碎裂的声响极度的刺耳。
“师尊，怎么回事？”墨白逆风前行来到沈烟离的身旁。
“有妖气，是邪祟！”沈烟离蹙紧眉头。
正在她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叫声传入耳朵，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团黑雾如黑色绸缎般紧紧缠裹在千菱的身上，逐渐将她吞没。
“千菱别怕，我来救你！”曾绮拼尽全力逆着肆虐的狂风向那边走去，狂风吹的他的脸变得有些许的扭曲。
那团包裹着千菱的黑雾猖狂的大笑：“你以为你救得了她？她是属于主上的！”
“做梦！”曾绮总算艰难的走到那团黑雾的面前举起自己的朴刀想要破开以此救出千菱。
黑雾飞散，曾绮被飞弹在地，摔得浑身酸疼，黑雾发出得意的大笑霎时紧缩成一团飞向空中，待黑雾飞远，狂风瞬间停止，世界平息。
药罐药渣碎洒一地，药炉化作断垣残壁，一切都被毁灭殆尽。
曾绮用朴刀撑起自己的身体走到他们身边。
“可恶！”墨白愤怒的咬牙锤地。
沈烟离镇静：“先别管这些，救人要紧！”
“嗯。”墨白点头。
沈烟离施术召出传讯蝶，银色的飞蝶循着妖气而去。
三人立刻御剑跟着传讯蝶去追那团飞远的黑雾，刚才被狂风刮倒在地的百姓看到他们飞于天际都崇敬的跪地叩首。
王蝉将千菱拐入山洞，黑雾现出他的真身，千菱摔落在地，她抬头看到正居高临下森然望着自己的王蝉害怕的不断后退：“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王蝉步步紧逼露出森白的牙齿幽幽的说：“我说过你逃不过主上的手掌心的。”
沈烟离害怕的抱紧自己：“……”
突然一团黑雾乍现在她的身后，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她的身上：“这就是你找的神女？”
王蝉拱手回复：“是的，主上。”
黑雾眯起眼睛仔细端详千菱就像盯着将要入口的猎物一样，片刻，它幽幽开口：“我很满意。”
“主上满意便好。”王蝉得意的笑，“那主上约定给我的……”
黑雾冷声道：“难道还怕我不给你？”
“是，是。”王蝉是既怕又贪，要不是他根基极差，无法修仙，他也不会走这种歪门邪道，三月前他偶遇这邪祟，这邪祟那时尚未成形，为了成妖，便与他达成交易，借助他的手帮他寻找“食物”，这邪祟也答应帮他修筑根基，已经三月了，如今就只差最后一点点了。
“待我将神女吞下，我立刻帮你修筑最后的根基。”
“好，好的。”王蝉大喜过望，如今七十多岁总算是能走入修仙道了，此路甚为曲折，他总算要成功了！
邪祟张开血盆大口正准备将千菱生吞入腹，突然三人御剑飞入山洞，直直的站在他们面前。
“住嘴！”墨白怒斥。
“……”沈烟离拧眉。
“停手妖怪！”曾绮怒骂。
“你们是何人！”邪祟看着眼前三个人。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给我放了千菱！”墨白怒气冲冲。
邪祟大笑了几声：“放了她也可以，我看你们三个身上仙气大盛，特别是这白衣的女子，根骨奇特，吃了她比吃这个凡人女子有用！”
“痴人说梦！”沈烟离双眉压低，怒气如火花般外涌，手中荧光一闪，冷芒锋利的沧离剑已经乍现在手中。

第80章 机关算尽
那邪祟身上萦绕的黑雾延伸出无数只触手铺天盖地的朝他们袭来，三人旋转飞身闪电般躲过了攻击，黑色触手冲击在山洞内坚硬的岩壁上，岩壁受到了冲击顿时变得四分五裂土崩瓦解，瓦力碎屑迸溅飞散，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激得山洞内尘土飞扬。
沈烟离挥了挥手驱散了眼前灰尘，这时候她睁开眼，在一片混沌之中，她看见那邪祟的眼眸燃起了愤怒的火焰瞬间变得可怕猩红。
它不曾想沈烟离他们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一时之间怒气上涌，浑身颤抖着：“我先吃了她再吃了你们！”
只见邪祟伸出一只长长的黑色触手朝角落里的千菱袭去，沈烟离眼疾手快看到了一切，大呼不好！她飞起身移形换影至千菱面前执着削铁如泥的沧离剑朝那黑色触手一剑劈砍而下，黑色触手受到重击瞬间消散。
那邪祟发现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侧目看到一旁的王蝉。没有丝毫旳犹豫，它伸出触手将王蝉缠绕倒掉起一把扔进了自己的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发出“吱嘎”脆响。
真是机关算尽，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沈烟离单手揽住千菱的腰一个飞身落至墨白和曾绮面前：“保护好她！”
曾绮应下：“好。”
沈烟离转身就要走，墨白叫住她：“师尊，你要去哪？”
沈烟离扭头，眼神凌厉：“斩杀它！让它灰飞烟灭！”
“师尊！”墨白想要叫住她跟她一起去，但明显沈烟离不想带他一起。
不过眨眼的瞬间，沈烟离已然落在邪祟的面前，她白色衣裙在一片混沌的黑雾间翩然而动，她衣袂翩跹，广袖猎猎，宛如九天玄月中的清冷仙子。
她凝眉，一手执剑，一手凝诀，轻念过咒术后，一道耀眼的银光注入了她的沧离剑，沧离剑霎时银光大盛，从邪祟缠裹的黑雾的缝隙里漏出来。
黑暗冰冷的洞穴被耀眼璀璨的银光照的大亮，墨白站在那片光亮里，世界变得格外安静寂冷。
那些遥远灰暗的记忆在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他明明站在光亮里，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他缓缓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暗的水面上，水面很静，他低头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他左右逡巡却什么人也没有。
他害怕的呼喊：“师尊！师尊！”
这里空旷的看不见任何人，耳边回荡的是他自己呼喊的声音，没有人回应他。
他自言自语着：“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什么人都没有？”
脚下的水面随着他的移动发出滴滴答答的脆响，就像是踏在一个脆弱易碎的梦里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眼前，他邪魅坏笑的看着他，露出嘴角那颗熟悉的小虎牙，他歪了歪头笑着说：“嗨！蠢货！”
墨白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怎，怎么会……你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他对面的墨白眉目间笑得邪气，他轻蔑的抬抬眉：“我，我就是你啊！”
墨白不敢相信的后退一步：“不，不对！你不是我！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自己一把捏了他的下巴，力道大的几乎嵌进肉里，他眯起眼睛，扯起冰冷的嘴角：“我是你啊！蠢货！我是你心里的那个想要毁天灭地，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自己啊！”
墨白努力挣脱，嘴角还泛着钻心的疼：“不，不可能！你是什么妖邪！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眼前的自己却嗤笑一声：“我能有什么目的？我是你的本心！我是你的欲望！”
他抬袖用力一挥，眼前场面瞬间转换，墨白被他带回了他最害怕的那段幼年时光，眼前是荒凉颓败的世界，这里全是穷困破落的村民，他们光着脚，穿着破陋的衣服，一张脸因为饥饿变得又瘦又枯，眼窝深得凹了进去。
他们满脸黑炭，抬起枯瘦的手臂，满脸灰败枯槁发疯般神经质的盯着眼前那个瘦小年幼的孩子，那个孩子也就八岁，一双天真水灵的大眼睛无辜的盯着眼前的那些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如潮水般逐渐将他包围，巨大的黑影将他笼罩。
天好黑，黑到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捏着墨白的手臂疯狂道：“你看看这里的一切，你想起了吗？想起那些可怕的过往了吗？”
墨白奋力摇头：“不要！我不想看，也不想听！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那个人却并不想放过他，嚣张癫狂的捏住他的脸，逼迫他去看：“你明明记得这一切！你为什么要忘记！我看看眼前这些人，这些人都是将你送进地狱的罪犯！你忘了吗？！你明明那么恨，为什么要忘记！”
墨白伸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让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不要逼我！不要再说了！我想忘记一切！你为什么还要我记起！”
那个人仰天大笑：“因为我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你根本不想忘记这一切！你想要的其实是报仇！想要杀光那些将你推入地狱的人！你明明那么恨，为什么要装得那么云淡风轻！你真是虚假！虚假透了！”
墨白声嘶力竭的否认：“不，我没有！师尊说过因果循环，世间事自有定数。纵使他们这般的可怕邪恶，但是有一天他们终会食到属于自己的果！根本无需去恨！”
那个人讥嘲他：“师尊，师尊！她说的都是骗你的！你看这些人他们哪個得到了报应？他们不都还是活的好好的？”
墨白捂紧自己的耳朵：“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可纵使他捂着耳朵，那个如鬼魅般的声音依旧能钻进他的耳朵里，如潮水般汹涌的将他淹没。
渐渐的，他发现那个声音好像是从他的心底里发出的。
待他睁开眼，他发现眼前那个凶恶狰狞的自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还没理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身体却不受控制般被摆动起来。
“云翎，召来！”一声呼喝，那把赫赫有名的魔剑飞到了他的手中，他低头一看瞬间大惊！
“怎么回事？”他一头雾水。
身体像是被另一个人控制了，他握起云翎疾步走向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手起刀落的瞬间，鲜血四溅，温热猩红的鲜血溅落在他硬挺的侧脸上，他甚至不敢相信是自己做了这一切！
他瑟瑟的扔下剑，可是自己的身体却再次召唤起了它，他拼命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不是我！”
可是身体里另一个狰狞的声音却在说：“杀光他们！那么你就能报仇了！那些人死了，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第81章 身处梦魇中
他用力摇头，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并不想伤害任何人，他也不是懦弱，只是师尊告诉过他要以天下为己任，不可随意杀戮。
“不要！不要！”他撕心裂肺的大叫着。
可是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彻底控制了他！在这破落的村庄大杀四方！温热腥红的鲜血将他的衣衫一点点染湿浸透，泥泞干燥的大地一点点变成了红色。
那狰狞可怕的恨意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将他的理智全部焚尽，他在那片曾经黑暗不堪的世界里闻到的只有疯狂旳杀戮。
明明他是抵触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内心逐渐变得畅快爽意？
心里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是不是非常的畅快？”
墨白：“不，我没有！”
那个声音却笑了，带着讥讽：“明明你的心里就在笑！明明你看到那些人死，你那么快乐，你为什么不承认？！”
墨白崩溃的大喊：“我没有！”
那个人控制着他的身体越杀越疯狂，遍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杰作。
他浑身的鲜血在倒流，从头到脚，他感到无尽的寒冰正往身体里灌。
他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是自己造成的。
他怎么会杀那么多人？
而自己的内心却在高兴的大笑。
他逐渐往前走，殷红的鲜血从云翎剑的剑身一点点滴落，原来惨叫连连的世界逐渐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呼吸急促的朝前走，突然眼前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看到缓缓走近的墨白害怕的跪在地面上不停的磕着头。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可墨白一时间却想不起自己在哪里听过，直到穿过黑雾，他这才看清，那两个跪在眼前的人竟然是他的爹娘。
他那对将年幼的墨白敬献给邪祟的亲生爹娘。
他们朝着墨白一遍遍磕着头苦苦哀求着放过自己：“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
墨白的心里顿时泛起一抹浓烈的苦涩，求求你？放过我？
可是当年是谁亲手将我敬献给邪祟的？
我又何曾没有求过你们放过我？可当初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将我活生生敬献给了那邪祟！你们可曾知道比起死我更害怕你们不要我，放弃我！
我那么小，你们怎么舍得？怎么愿意？！
此刻，他心里的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在他耳边回荡着：“对啊！明明你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他们竟然能够那么残忍的对你！他们那么恶毒，你一定恨透了他们吧！只要你杀了他们，你就能报仇了！”
墨白握起手中的云翎剑浑身颤抖，他明明是拒绝的，可为什么自己却不知不觉举起了剑？：“不，我不要！”
心里的那个声音依旧在蛊惑他：“杀了他们！只要杀了他们你就能报仇了！”
“不！我不要！”
“不，他们是亲手将你推入深渊的仇人啊！就是因为他们你才会变得一无所有！你为什么要原谅他们？”
“不！我不要！住手！快住手！”他绝望的呼喊。
如恶魔般蛊惑人心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杀光这两个不要你的人！”
一遍又一遍，墨白的思绪飞到了他年幼之时，那时候的他天真又无辜，可是却被那些愚昧无知的人敬献给了邪祟。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可为什么要承受那些！
他猛然醒悟：“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对！我恨他们！我恨不得他们死！”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剑，正欲劈砍而下。
现实世界的沈烟离和曾绮围着昏迷不醒的墨白着急得团团转，眼看着墨白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沈烟离预感不妙，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惊呼不妙。
“不好！墨白有生命危险！我不能再等了！”
曾绮担心的问：“沈宗师你要怎么样？”
她看了一眼曾绮嘱咐道：“帮忙看好我的身躯，我要去把墨白救回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曾绮还来不及问缘由，沈烟离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她的身体伫立在原地。
仇恨吞噬了他的理智，他举起手中的云翎剑正要快剑落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烟离移形换影快闪至他的面前，怒喝制止：“不要！”她根本没时间想一伸手就握住了那把要落下的剑，刺目的鲜血从她的手中汩汩流下。
墨白吓了一跳，顿时恢复了理智，手里的云翎被他挥开抖落在地，发出刺耳的脆响，鲜血挥洒一地。
他悔恨莫及：“师尊！”立刻跑到她的眼前心疼的问。
沈烟离抽回手，乍然而来的疼痛让她蹙起了眉头。
“师尊，对不起……”他一下子湿了眼眶，手足无措双眼通红的看着沈烟离。
沈烟离却没有责怪他，而是伸出手将他扶起，看着他安然无恙，心里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太好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烟离竟然没怪自己还担心他：“师尊，你不怪我？”
沈烟离摇摇头，柔声道：“小伤，没事的，你在这里我很担心，你现在跟我回去吧！”
“这里是哪里？”墨白好奇的问。
沈烟离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这里是你的梦魇。”
墨白：“梦魇？”
“嗯。”沈烟离应声。
突然天空中回荡着邪祟的狂笑：“墨白，刚才你已经看到了你自己真实的内心，你的仇，你的恨，只要你举起你的剑你就能抹去那個你憎恶的世界！你又何必故作清高，原谅一切！”
沈烟离怒火上涌，拧眉怒骂：“邪祟，你蛊惑我的徒儿，滥杀无辜，我现在就要你灰飞烟灭！”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邪祟一说完，天空中的云雾翻涌，霎时浓雾团聚，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坏我计划，我现在就要你们死无葬生之地！”
巨大的黑雾凝成柱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们眼前冲射而去，沈烟离站在墨白的面前，手中荧光飞散，沧离剑乍现手中。
“区区小妖也敢与我相敌，我今天就要你知道作恶的下场！”
沈烟离点脚飞天，衣袖猎猎，广袖翻飞，身上银光点点，璀璨耀眼，黑雾将她围困，墨白寻不到沈烟离的身影，心里万分着急。
但没过片刻，那团浓烈的黑雾被一道强烈的白光冲散，眼前那些可怕的画面瞬间消失无踪！
那尸骸遍野，满地鲜血的悲惨世界全都没了，还有眼前他那亲生爹娘，全都消失了。
原本黑暗的世界霎时变得清透明亮，眼前的沈烟离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支离破碎的世界，无论多少年，她始终像一道光温暖他，照耀他。
光渐渐弥散，世界重归于宁静。
沈烟离周身银光点点，萦绕在她的身上，清风吹拂着她黑亮的秀发，白衣轻轻翻动，她飞落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清浅温柔的笑意。
他好似又回到了年幼时初次见到沈烟离的画面。
她朝他伸出手：“墨白，一切都结束了，我不会不要你，我带你回去！”
他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朝他伸出手，点了点头：“好，师尊你真好。”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那个冷峻的山洞里，身旁围着的是沈烟离和曾绮。
他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这是怎么了？”
沈烟离解释道：“邪祟钻了你心里的空子，想要操控你沦入魔道，不过幸好……”
墨白：“谢谢师尊。”
沈烟离轻摇头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即使她没有对他微笑，但是她此刻的声线却无比温柔。
她对自己好像与之前不一样了。
“师尊，你的手。”他说。
沈烟离抬手看了看：“没事。”
墨白态度坚决：“我帮你包扎。”
她想了想这是墨白的好意，便答应了下来：“好。”

第82章 无法原谅的伤害
邪祟一事总算是圆满结束，村子里疫情已散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千菱跪地感谢众人，沈烟离扶起她：“不必言谢，路见不平而已。”
墨白躺在洋槐花树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望着清澈的蓝天。
沈烟离走到树下仰起头去喊他：“墨白。”
墨白闻言从树上跳落，直直的站在沈烟离的面前：“师尊。”
沈烟离：“事情已经解决我们走吧！”转身欲走。
墨白垂下眼睑，睫毛微颤，顿了顿开口叫住她：“师尊，可不可以陪我去个地方？”
沈烟离莞尔转头：“想去哪？”
墨白头撇向一边不说话：“……”
沈烟离看出了他的纠结忙道：“去哪里我都陪你。”
墨白听完，眼眸里闪烁起了光，笑盈盈的说：“多谢师尊。”
曾绮看着沈烟离和墨白往另一条路走去，忙追上去问：“沈宗师，你们去哪里？”
沈烟离对他说：“曾兄，我们有点事要去办，你先前往华山，我们随后就到。”
曾绮点头应下：“好。”
经过上一次的事，沈烟离几乎能猜出墨白要去哪里，那里是他的心结。
御剑飞落在地，沈烟离陪着墨白回到了他的家乡，那个他出生的破落村子。
已尽黄昏，霞光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了铺着黄尘旳大地上，红色的烈焰烧红了半边天空。
跟着依稀的回忆，他走到了那个曾经的家，一座破旧的茅草房，墙面剥落，木门斑驳，他站在支离破碎的记忆前随风摇曳。
沈烟离站在一旁等待他作出决定，她害怕他会受伤，又担心他永远走不出那片阴霾。
伫立片刻，他最终鼓起了勇气朝前走去。
一个老妇人和男人正在屋前收今天晾晒的衣服，墨白缓缓走到前面，正巧有块晾晒好的布块落在了地面上，他弯下腰去捡起递至那个老妇人的面前。
那老妇人看来人帮忙捡东西忙感谢：“谢谢你小兄弟。”
眼前人，墨白再熟悉不过，她就是当年抛弃自己的娘亲。
同时老妇人也看到了眼前的墨白，熟悉感扑面而来，她愣了愣，却一时间却想不起他是谁。
她疑惑的问：“你是？”
墨白微微一笑：“我正巧路过此处。”
就在这时一个垂髫稚子跑到了老妇人的身旁抱紧了她的大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墨白，奶声奶气的问：“娘，这个哥哥是谁？”
老妇人温柔的解释：“这个哥哥正巧路过此处。”
稚子：“哦……”
墨白伸手摸了摸稚子的小脑袋：“垂髫稚子真是可爱，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待他，不要再抛弃了。”说完此，他转身离去。
老妇人闻之，突然明白了眼前人是谁，她扑通一声跪地，泪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当年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抛弃你……”
身旁稚子不理解为何自己的娘亲要朝那个一面之缘的哥哥跪地。
墨白没有回头，咬着牙努力克制自己朝沈烟离走去，不让恨流露出来，他扭转过头，眼泪从眼眶垂落划过了面颊，他走到了沈烟离的身旁，低声说：“我们回去吧！”
沈烟离：“好。”
朝前走了几步，沈烟离好奇的问：“你会原谅他们吗？”
墨白苦涩的摇摇头：“不是所有的伤害都会被原谅，自他们抛弃我，我就已经不是他们的孩子了。”
沈烟离：“不要怕，师尊我不会不要你，以后缥缈峰就是你的家，师尊我就是你的亲人，不止是我，还有徐掌门，楚宗师，以及山水的师兄弟们都是你的亲人……”
沈烟离的话让墨白心里一热，他眼眶一湿双眼通红的看着她：“嗯，真好，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师尊你也是……”
沈烟离：“嗯，永远都是。”
由于路上被邪祟耽误了一点时间，等他们赶到崇华派时已经晚了好几个时辰，待她来到山脚下，寂静古怪的氛围让她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沈烟离眉头紧蹙，墨白好奇的问：“师尊，怎么了？”
沈烟离：“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
墨白不明白：“哪里奇怪了？”
沈烟离：“你看，今天是崇华派的婚礼，这么隆重的大事怎么会这么安静？”
墨白这才明白：“对啊！婚礼的话不该敲敲打打很热闹的吗？”
沈烟离：“走，我们快去门派看看。”
墨白：“好。”
两人飞速来到门派，崇华派的匾额高挂，朱红罗琦，很是喜庆威仪。
墨白低头看到了几滴干涸的鲜血一直延伸到门派内，他忙喊沈烟离：“师尊，你看！”
沈烟离走到他身旁去仔细观察，她眉头深锁：“不好，应该是出大事了。”
走到门派的大门前她伸出手用力推开了沉重的大门，伴随着沉闷的“吱呀”开门声，眼前鲜血淋漓的惨烈画面惊得他们不由得一退。
“怎么会这样！”墨白惊呼。
沈烟离来不及细想，她忙走上前去寻找生还者，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先去找找有没有人活着。”
“好。”
真没想到他们不过是晚到了几個时辰，崇华派竟然被屠戮了满门，看着遍地的尸体，真不知道谁与他们有如此的深仇大恨！竟然一个人都没放过。
沈烟离和墨白找了许久，她在那些尸体堆中感受到了微弱的喘息声，只是气若游丝，十分微弱。
她走到那处，找到了喘息声源，原来是门派掌门的儿子宋临，也就是这次婚礼的新郎官。
墨白看沈烟离要去扶他，抢先一步伸出了手：“师尊，这人还有气。”
沈烟离：“嗯，先问问怎么回事。”
她双手捻指聚起了荧光落在了宋临的身上，宋临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眼前的沈烟离和墨白，艰难虚弱的问：“你，你们是谁？”
沈烟离快速回答：“我们是穹苍派的，快告诉我是谁杀了你们？”
宋临吃力的回：“是，是，宋书禹……这个杂种！”
他怒气上涌，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便垂下了手，没了呼吸。
墨白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无奈的摇摇头。
沈烟离站起身，墨白捂上了他的眼，将他安放在了地面上。
“师尊，现在怎么办？”
“查，那个叫宋书禹的人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第83章 不要考验人性
一把火将崇华派的尸体上烧了，随后将他们全部安葬在崇华派的门冢下。
看着原本这个繁华热闹的门派一夜之间被屠戮完，沈烟离不免有些嘘唏。
沈烟离重重的嗟叹了一声：“江湖恩怨几时休……”
“师尊，真的太惨了！”
沈烟离扭头看他：“这就是江湖，你明白了吗？”
墨白心里一钝，有些沉重：“……”
沈烟离拜完崇华派的英灵们，转身缓缓朝前走去，墨白撒完手里的纸钱，飞快的追上去跟在沈烟离的身旁问：“师尊，现在我们去干什么？”
“查案子，把那个叫宋书禹的人找出来。”沈烟离回答。
墨白：“好，师尊，这个叫宋书禹的人也姓宋，会不会跟崇华派的人有关系？”
沈烟离想了想与崇华派旳人有血缘关系的人的确姓宋，那这个叫宋书禹的人说不定真的有点什么关系。
“你说的倒有些道理。”沈烟离表示认同。
回到了崇华派，沈烟离先写了书信向徐业平告知了这件大事，随后她带着墨白在门派内寻找有关于案件的线索。
墨白：“师尊，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烟离：“怎么了？”
墨白：“曾大哥比我们先来崇华派的，但是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这提醒了沈烟离：“的确，自我们来到这里就没有看到他，而且刚才那些尸体里也没有见到他。”
墨白：“他会不会运气好，没有来？”
沈烟离：“有可能，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
他们先来到了崇华派的宗祠，这里摆放着门派历代英雄豪杰的牌位，以及门派的字辈谱，平时也是惩戒门派弟子的重地，若宋书禹真的是门派中人一定能在这里找到线索。
沈烟离和墨白在宗祠内，在众多牌位前，沈烟离先是和墨白恭敬朝他们行了一礼，随后开始了寻找。
沈烟离在供奉台上找到了字辈谱，她拿起后开始慢慢翻阅，一直到翻阅许多页后，在宋临这辈谱页上看到了宋书禹的名字。
一旁的题字：宋书禹，字卿，乃是十五年前荒渊大战宋罄山捡回来的收养的义子。
墨白的叫嚷声吸引了沈烟离的目光，她循声而去：“怎么了？”
墨白捡起一张熟悉的黄色符纸递给沈烟离看：“师尊你看这张符纸好像是曾绮的。”
沈烟离定睛一看，发现上面书写的字符的确出自曾绮之手：“的确是，不好，原来他早就来过此地，如此看来他现在凶多吉少。”
沈烟离拿过墨白手中的符纸开始凝指施术，一到荧光拢在符纸上，符纸有了生气，变成了个小人样顺着沈烟离的手臂爬上了她的肩膀。
“沈宗师，你们总算是来了。”那小纸人老道的说。
沈烟离：“曾绮你在此地到底经历了何事？”
小纸人坐在她的肩上叹了一口气开始叫苦：“我真倒霉，我来此喜酒还没喝一口呢！就看到了满门被灭的惨剧，我还被宋书禹给绑了！这宋书禹明明是宋临的义弟，应当是兄恭弟谦，竟没想到他不但杀了他，还灭了满门！简直丧心病狂！”
“你可知他灭门的动机？”沈烟离问。
小纸人摇头晃脑苦恼道：“不知，我现在可惨了！你们快来救我啊！”
沈烟离：“好，放心，我们一定很快就来。”
“对了，曾大哥你在哪里？”墨白问。
曾绮苦恼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黑乎乎的，根本不知道地方。”
“放心，我会用探灵术来寻你的。”沈烟离说。
曾绮：“好，一定要快！”
沈烟离应：“嗯。”
曾绮：“我的法力越来越弱了，这地方能吸收我的法力，不能再跟你们说了……”他的话还没说完，沈烟离肩膀上的小纸人就没了生气，蔫搭在他肩膀随后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
墨白：“曾大哥！曾大哥！”
小纸人没有了回应。
沈烟离捡起地上的小纸人：“看来曾绮已经不能用法力了。”
“没想到兄弟真的会相残。”墨白感到震惊。
沈烟离：“自古因为金钱利益手足相残之事多不胜数，举不胜举，永远不要去考验人性。”
她再次拿起那本字辈谱，开始端详上面的字：“十八年前荒渊之战……我记得当年此战六大门派的掌门全都参与了，若是要知道经过，还是需要问当事人……”
她想了想猛然想起了：“对了，我们可以问徐业平掌门关于当年的事！说不定就能知道些什么了！”
“师尊，我们先回门派一趟？”墨白问她。
沈烟离点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们早点去，这样才好早点弄清楚事情原委。”
他们连夜御剑飞行回到了缥缈峰，遥遥缥缈峰之上，白练缠裹，白烛徐徐，一派悲伤哀悼的情形。
走进前厅，徐业平身穿麻布衣，神色悲忧。
“徐掌门……”
徐业平抬头，看到风尘仆仆而来的沈烟离和墨白，哀伤道：“你们回来了？”
沈烟离颔首：“嗯，徐掌门您节哀。”
徐业平坐在椅子上悲伤哀叹：“哎！”
墨白也跟着安慰：“徐掌门请节哀。”

第84章 那孩子的身世
徐业平抬起沉重的头悲伤的看向他们：“这次辛苦你们了。”
沈烟离轻摇头：“没事。”
徐业平：“你们可知凶手是何人？”
沈烟离如实回禀：“是宋书禹。”
徐业平听到这个名字顿了顿：“宋书禹……”
沈烟离：“是，徐掌门你是否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可否告知？”
徐业平垂下厚重的眼睑，长叹了一声：“我就知道终有一天会如此。”
沈烟离：“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业平开始叙述往事：“宋书禹这个孩子其实是魔族的遗孤，十八年前，我们正道六大门派与魔族在荒渊大战了半个月，拼了个你死我活，最终以我们六大门派的胜利画上了句号，那时的战役太过惨烈，现在想来依旧触目惊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时的我看着这血流成河的世界，心里哀恸，就在我漫无目的走在血路上的时候听到了路边一个孩子的啼哭，待我拨开成堆旳尸体发现了一个在襁褓里肤白如雪的孩子。”
沈烟离：“这个孩子就是宋书禹吗？”
徐业平点点头：“是，那个孩子就是宋书禹，那时的他很小，应该刚出生没多久，我本来想偷偷带着孩子回缥缈峰养育，可孩子的啼哭声太大，最终被六大门派的人发现，他们围着这个孩子思考着该如何处决这个孩子。”
“那时候的我已经厌倦了屠戮，而且这個孩子那么可爱，那么无辜，巨大的负罪感让我想要通过什么方式救赎自己罪孽，我不忍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成为战争的牺牲品，于是我便请求其他门派的掌门放过他……”
沈烟离：“最终怎么了？为何收养他的会是宋罄山？”
徐业平眼眸深深，往向远方缓缓道：“宋罄山与我本是同一师门所出的师兄弟，因意念不合分道扬镳，他创立了崇华派，我创立了穹苍派，那时的六大门派群龙无首，勾心斗角，为了能够解决内乱，我们最终达成一致，在六大门派的掌门中选出一个首领。
那时的我与宋罄山通过投票，票数相同，给宋罄山投票的那几个掌门决定难以撼动，宋罄山知道我想保全这个孩子，为了得到六派之首的领导之位，他便与我交易，只要我将票投给他，他便力排众议将这孩子保下来，那孩子无辜，最终我便答应了他。
孩子最终是保全了，我以为他会将孩子给我收养，万万没想到这个卑鄙的小人害怕我会与他争抢首领之位，竟然将那孩子收养在自己的手里，以此来压制我。”
沈烟离补充道：“除此以外，他还有一个好处，收养了魔族的遗孤可以在整个武林中彰显他的大度崇高。”
墨白听罢怒从心头起：“可恶！没想到崇华派掌门这么虚伪卑鄙！”
徐业平：“我知道宋罄山并不是真心收养那孩子的，对他一定不会好的，所以有时候我会偷偷前往去看他，教他一些武功和术法。”
沈烟离：“那宋书禹在崇华派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徐业平：“应该是知道的，当年宋罄山收养他时弄得武林人人皆知，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墨白：“这样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坎坷和痛苦，他好可怜。”
徐业平感到无奈和悲痛：“若是那时候我没有救他，是不是结果就……”
沈烟离摇摇头说着自己的看法：“不会的，徐掌门你救人本就没错，错的是有的人人心叵测，卑鄙无耻。”
墨白忙应和：“对！师尊说的没错！”
这时候楚凛也闻讯赶来，他来到前厅，看到众人难看的脸色着急的问：“我听说崇华派被灭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烟离将事情经过又向楚凛说了一遍。
楚凛听完沈烟离的讲述面色沉重：“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宋书禹，曾绮现在还在他的手上。”沈烟离说。
众人表示赞同：“的确。”
沈烟离问：“徐掌门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人呆着会使法力消失的吗？”
徐业平皱起了眉头，用力思索：“能使法力消失的地方？”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似的回答道：“我想这个世界能让法力消失的地方只有囚困人的法器了吧……”
沈烟离：“囚困人的法器？”
徐业平：“嗯，宋书禹在崇华派如此不受重视，我想他身上的法器应该是他自己去寻来的。”
人人皆知崇华擅长修炼法器，以法器为尊，怎么会有人没有，却并没有人知道这门派中竟然有一个人是被排斥的。
屋内的暖灯明明灭灭的照在徐业平的身上，他眯起眼睛幽幽道：“我想下修界很快就要有一场祸乱的纷争。”
沈烟离：“纷争？”
徐业平看向她意味深长的说：“对，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先把这件事查清楚，我不希望整个崇华派死的不明不白。”
沈烟离站起身走到徐业平的面前拱拱手：“谨遵掌门之令。”
是夜，天空夜凉如水，沈烟离站在月下，抬头看着渺远的星空，无限怅然。
楚凛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走到她的面前，他今天穿了一身碧蓝色的长衫，剑眉星目，黑眸深深。
“沈宗师。”他轻唤了她一声。
沈烟离幽幽转过头看他：“楚宗师。”
冷风吹起了他的轻纱衣摆，腰间的玉佩随之轻轻摇晃，他腰身劲厉纤细，一派美人之姿。
他浓密的睫毛轻颤，声音悠然：“你的手受伤了？”
沈烟离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手，她抬起看了看：“哦，这里，之前不小心伤的，现在没事了。”
“怎么包的如此潦草？”他道，很是担心，“我来帮你重新包扎。”
沈烟离看着手上乱七八糟的结，倒是莞尔一笑：“不必了，我看包的还行。”
看沈烟离拒绝，楚凛倒没有再勉强，心里也猜到了原因：“是墨白帮你包的吧？”
沈烟离的心猛的一跳，应声：“是的。”
楚凛打趣道：“要是墨白知道你如此在意他，我想他一定十分高兴。”
沈烟离忙回：“你可别打趣我了！他啊！就是个小孩子，我只是不愿伤他心。”
楚凛看了看天，差不多到了夜寝的时间，他道：“我看夜挺深了，我就走了，你早些休息。”
“好，再见。”沈烟离跟他道了别。
楚凛离开，她的院子里就只剩她一个人独赏月色，廊下寂寥，夜色微凉，曾几何时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抬起手与月相照，望着上面包的乱七八糟的纱布，联想起墨白帮自己包扎时笨手笨脚的样子，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笨拙，但是很认真。”沈烟离自言自语的笑着。

第85章 寻找线索
关于宋书禹的事仍需调查，徐业平将这个重任嘱托在沈烟离的手上，如今崇华派被灭，修仙派必将大乱，他需要留守在穹苍派，守护门派的安全。
沈烟离自然应下，带着墨白前往调查案件的真相，走前徐业平叮嘱她，若是将宋书禹抓拿请务必留他一命，他想自己来处置他。
沈烟离答应了下来，她知道即使她同意徐业平的请求，六大门派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宋书禹的。
她带着墨白上了路，御剑飞行前往追查宋书禹的下落。
除了知道了宋书禹的来历身世，其他的一切全都一概不知，线索毫无头绪，两个人像无头苍蝇似的不知道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既然宋书禹是崇华派的人，可能还能在那里找到些什么，两个人一拍即合即可御剑飞往。
再次来到崇华派，这里已经是一片荒芜，门庭冷落，凄凄清清。
真的无法想象这里原来是下修界第一旳大门派。
墨白小心翼翼的跟在沈烟离的身后好奇的问：“师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烟离望他一眼回道：“既然宋书禹之前生活在这里，那么一定能在这里找到些他之前生活过的痕迹，这样我们不就有线索了？”
墨白眼前一亮：“师尊你真事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
沈烟离冷瞥他一眼：“笨。”
墨白抓挠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傻乎乎的笑笑。
来到宋书禹之前居住过的屋子，这是一间不大的偏房，空间逼仄，环境阴暗潮湿，一打开一股子霉味扑鼻而来。
墨白忍不住掩住了鼻子：“啊呀！怎么这么难闻。”
沈烟离倒是很淡然，她跨过了门槛往里走，站在木桌旁四处张望，这里的陈设简陋，墙面剥落，桌子椅子全都破破烂烂的。
“宋书禹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墨白皱起眉头不敢相信，“这里简直比下人住的还要差。”
沈烟离轻叹了口气，生出些同情的情绪：“可想而知宋书禹这些年过的有多不好了。”
说至此，墨白心里很是气愤：“这宋罄山可真是可恶！既然不能好好待宋书禹，为何要收养他？还不如交给徐掌门来养育。”
沈烟离的视线被烛台旁的一些灰烬给吸引了，她缓缓走上前轻轻捏起一片灰烬仔细的打量了下，墨白在她身旁问：“师尊，这是什么？”
映着烛光，她看到灰烬上隐约的字迹，她道：“应该是封书信，可是被烧了。”
“那怎么办？”墨白问。
沈烟离放下手中的灰烬，捻了捻指尖沾染的灰：“没事，我可以用术法修复好。”
她双手结印，顷刻间荧光照亮这间狭小的屋子，荧光缠绕在灰烬上，灰烬在天空中一点点被拼起修复，最后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一封陈旧的书信展现在他们的面前，沈烟离拿起信认真的看起来。
墨白好奇的凑上前：“师尊，这封信上写了什么？”
沈烟离拿着信声音清朗悠缓的读起来：“书禹，很是抱歉，作出这样的决定，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之前对你说的话我都是骗你的，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情也罢，我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所以忘了我。落款是范青瑶。”
“这个范青瑶是何人？”墨白追问。
“可能是宋书禹喜欢的人吧！”沈烟离读完那封信，信又再次散做了灰烬飘飘扬扬的落在桌面上。
“宋书禹把这封信都烧了，看来是很恨了！”
“那宋书禹会不会因为恨把范青瑶给杀了？”墨白说着自己的推理。
沈烟离觉得有些不合理，她道：“若是宋书禹单单只恨范青瑶一个人，那只杀了她一人就好？为何要将整个门派的人都杀了？”
墨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师尊你说的很有道理。”
“也不知道范青瑶有没有死？”沈烟离感到疑惑。
突然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传入他们的耳朵，沈烟离一挥袖灭掉了屋子里的烛光，她拉住墨白的手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外面有动静，不要说话。”沈烟离机警道。
“嗯。”墨白垂眸看了看沈烟离紧抓自己的地方，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烟离拉着他，低声说：“走，我们去外面看看情况。”
“好。”他应。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潜到后院，只见一出圆形天井里，这天井处白石子铺就，种有一棵遒劲挺拔的槐树，正值春日，槐树花开的正盛，微风一吹，一股淡淡的幽香的气味直钻人的鼻息，沁人心脾。
槐树前有一个落寞的黛色背影伫立在前，很是凄凉哀伤。
那個人从掌心变出了蜡烛和纸钱，他小心翼翼的点好了蜡烛插在了槐树下，在蜡烛旁烧起了纸钱，嘴巴在动着好像在说着什么。
火光照的那个人的脸在黑暗中忽明忽现。
“青瑶，今日是你的头七，我回来看你……”
“这里是你和我最喜欢的地方……”
墨白和沈烟离躲在墙后伸着脖子好奇的问：“师尊那个人是谁？”
沈烟离说：“不知道，先不管他是谁，抓住了问一下就知道了。”她眼疾手快，刚一说完人就飞了出去，手中的冰破斩缠绕在那个人的身上。
墨白整个人都傻了，沈烟离做事真是迅猛啊！
沈烟离一扯手中的冰破斩，那个人这才转过身，沈烟离和墨白这时候才看清那个人的脸。
少年眉目如画，莹肌玉骨，冰冷孤傲，一双黝黑如深潭般的眼睛平静的看着眼前人，时刻保持着警惕。
沈烟离尝试着轻唤了他一声：“宋书禹？”
那个人脸上流出惊诧疑惑：“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沈烟离：“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宋书禹正欲挣脱，无奈身上的冰破斩坚硬似铁，他根本无法逃离。
墨白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惊奇的叫起来：“你真的是宋书禹？”
宋书禹被沈烟离捆缚住顿时怒火中烧，条件反射的挣扎：“放开我！”

第86章 召魂问令
沈烟离怒斥：“你灭了崇华派满门，我现在就要带你前去接受制裁！”
他剑眉一敛，勃然大怒：“那些人是咎由自取！我只恨没有早点杀光他们！”
“你与他们究竟有什么仇恨竟然要灭他们满门！”沈烟离不解，想要问个究竟。
宋书禹显然已不耐烦，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念着什么咒诀，不过片刻之间，沈烟离手中的冰破斩被玄冰所凝，他用力一震，被震了个粉碎！
空中银光飞散，如漫天繁星坠落在地。
宋书禹看准机会，飞身而逃。
沈烟离咬咬唇不悦：“可恶！被他给逃了！”
她御剑去追，可已经来不及，他们无奈只能回到崇华派。
已是深更半夜，吴钩高悬，夜静的可怕，沈烟离走在崇华派的连廊里，墨白跟在她身侧忧心道：“师尊，如今那宋书禹已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烟离不急不缓说：“没事，我有办法。”
墨白心想不愧是师尊，虽然那宋书禹跑了，但已经有了办法，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崇拜之情。
沈烟离走回天井停下了脚步，墨白也随之停下，他心里疑惑为何沈烟离要回这里，但他明白沈烟离这样做必有她的道理。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走到天井那棵槐花树前蹲下身，她眼前正燃着宋书禹点着的蜡烛，白色的蜡烛油受到高温的影响，淅淅沥沥的耷拉在深黑的土地上。
墨白好奇的走到她身旁想看她要干什么，只见她拜了拜，随后徒手去扒拉开树下的泥土，她纤细白净旳手沾染了黑泥变得肮脏不堪。
“师尊，你这是？”他微蹙眉头感到不解。
沈烟离没有回他的话，继续用力扒拉着泥土，突然眼前一个雕刻精细的朱漆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找到了。”她道。
沈烟离将那个漆盒小心翼翼的抱起，墨白指了指那个盒子问：“这是？”
她声音轻柔：“我想这应该是范青瑶的安葬处。”
墨白一惊，瞪大了眼：“什，什么？！范青瑶已经死了？”
“嗯。”沈烟离点了下头。
两个人回到了前厅，沈烟离将那个朱漆盒子细细的擦净放在了桌上，她眸色如皎皎月光。
“我现在要打开盒子看一下，你去帮我把门窗关上。”沈烟离对墨白说。
墨白点头应下：“好。”
不多时，墨白已经关好了门窗走回沈烟离的身旁，沈烟离双手捻指结印召出了很多黄色符纸，她双手用力一挥，那些黄色符纸飞悬于天，一眨眼的功夫贴在了门窗上。
看她这架势，墨白明白沈烟离这是要开始施展高阶术法了。
“师尊，现在是要？”
“我要施展召魂术，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召魂术？师尊，这术法及其耗费修为，这样会伤害你的身体的。”墨白担忧道。
“过了今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沈烟离说完双手快速结印，“玉令乾坤，魂灵听令，召来！”
只见白色荧光流转化作一道圆形咒文落在朱漆盒子上，将它包拢。
细碎的银光从朱漆盒子上飞散起来，犹如倒流的银河，银河缓缓流淌凝聚在一起落在地面上缓缓化形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
少女穿着青色的轻纱襦裙，扎着一个可爱的少女髻，发髻上插着一根桃花流苏簪。
她睁开那双温柔的杏眼的看着眼前的沈烟离和墨白，一时间有些疑惑。
“我这是在哪里？”她左看右看。
沈烟离向她解释：“这里是崇华派，你还记得吗？”
经沈烟离这么一说，她这时候想起了一切，倒有些失落了。
“原来我死了都离不开这里啊！”
“你是范青瑶？”墨白问。
少女抬头凝望着墨白点了点头：“是，我是范青瑶。”
她看着墨白只觉得他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一丝丝哀伤在眼中流转：“许是你们年岁相近，所以你的眉眼竟与书禹有几分相似。”
沈烟离看时间已不多忙问：“青瑶姑娘，你可知宋书禹将崇华派灭了门？”
范青瑶听完无比惊诧：“什么？！”
沈烟离：“嗯，你可知他为何要灭了崇华派？”
范青瑶垂下眼眸，颤动着浓密的睫毛，拧紧了眉心，只觉得自己脑袋胀痛无比，她按着自己的额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望向沈烟离怅然道：“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第87章 少年的故事
玛瑙般晶莹的烛火在跳动着，昏黄的烛光映照着范青瑶肤如凝脂的脸蛋，将她脸上柔美的弧线完美的展现出来，屋内人影随着烛火摇摇晃晃，若隐若现。
她开始讲述那个名叫宋书禹的少年的故事……
宋书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宋罄山抱回了门派里，听说那个孩子是魔族的遗孤，魔族本就是被修仙界所不容的存在，可是他却被带了回来。
明明是魔族的孩子，长得却非常白净可爱，要是门派里的人不知道他旳身份，说不定大家会非常喜欢他，可惜他的身份无人不知，可宋罄山偏偏又下了道密旨，不允许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的身份成为了这个门派里除了他以外无人不知的秘密。
后来他成了宋罄山的义子，拜入了崇华派。
门派里宋罄山除了他以外，早已育有一子便是宋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宋罄山让他们以兄弟相称，对他们却从不是相同的对待。
宋临住在装修豪华的主屋，宋书禹却只能住在比仆人房还差的偏房里，门派里的人都知道宋罄山并不善待他，所以大家也跟着一起欺负他。
十三岁那年，家里人在逃难的时候都走散了，范青瑶在她叔父家是外人，世道艰辛，他不想浪费粮食来多养一个外人就把她送上了山，那是范青瑶第一次见到宋书禹。
范青瑶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宋书禹的时候，宋临正让宋书禹当狗给他玩，后花园的白色碎石坚硬突兀，宋临却让宋书禹徒手在上面爬。
他的手被那些尖细的白石子磨破了皮，留在石子上的血迹鲜艳刺目。
一开始范青瑶以为宋书禹是宋临的仆人，后来她知道他们以兄弟相称，再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是魔族的孩子。
可他从未做错过什么，就因为是魔族的孩子所以要承受这样的欺负吗？
范青瑶想起自己在叔父家，仅仅自己不是这家的人，寄人篱下，所以就该承受被欺负的份吗？
心里不禁有些心疼宋书禹。
宋罄山把她分给了宋临作陪读的侍女，那时候她觉得只要能有一口饱饭吃，她就心满意足了。
无量山的天气多雨，阴晴不定，一到傍晚就开始下绵绵密密的小雨，那次她吃完了晚饭走在回自己屋的路上，那条路正巧会路过那个四方的天井小花园。
她是下人，自己所住的地方又很靠近那天井，所以她每天都会路过，宋书禹住在偏房，所以宋书禹也经常在那边出现。
他时常喜欢一个人坐在天井前的石阶上仰起俊美的脸庞忧郁的望向灰暗的天空，细密的雨会在不经意间飘落他的脸上，沾湿他浓密纤长的睫毛。
许是因为他被人排挤，所以这天井更加没有人会来。
范青瑶有些瑟缩的靠近他，垂眸看着他掌心被磨坏的伤口。
“嗨，你这里受伤了。”她腼腆的，胆小的指了指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宋书禹抬手放在眼前看了看，他眼眸灰暗，麻木的回她：“哦，小伤，习惯了，没事。”
范青瑶微皱起眉头，心里一惊，连带着生出一丝丝的心疼。
怎么有这样的人？受了伤却并不难受的？
“可是它还在流血。”她担心的说，毕竟她的母亲曾是个女医，她曾告诉过她脏污的伤口是容易溃烂的。
宋书禹脸上扬起一抹绝望的浅笑：“这样啊！洗洗就好了。”他说完抬起鲜血淋漓的手放在绵密的细雨下，雨水像是听到了他的告诉似的一下子变得很大，大雨冲刷着他掌心的鲜血，他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悲戚的笑。
她看着他，却觉得明明他在笑，心里却在哭。
或许是因为她也有过寄人篱下的经历，所以宋书禹的那种苦她能感同身受，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心疼他。
“笨蛋！”她呼喝一声，跑到他身旁将他在雨中张开的手抓了回来。
宋书禹被这个女孩的行为吓了一跳，惊愕道：“你干嘛？”
却见范青瑶紧紧握着他的手放在眼前，一张藕粉色肉嘟嘟的小脸紧张的说：“你手伤成这样还要乱冲水是会溃烂的。”
“不要你管！”他有些愠怒，气鼓鼓的想要收回手。
毕竟之前他也碰到过假意要帮他包扎伤口却将辣椒水涂在他伤口的事，所以他很是憎恶排斥。
可是眼前这个女孩态度坚决，明明是个女孩子力气却大的惊人，硬生生拉着他的手不让他收回去，她眼疾手快的从身上拿出一個医药盒摆在身旁，打开后从里面掏出一瓶伤药纱布之类的东西。
她有些怒气，小脸气的有些红红的：“不要动！”
宋书禹被她拉扯着收不回手，只能任由她摆布，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划过他的掌心冰冰凉凉的，让他原本那颗如火般煎熬的心脏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也不挣扎了，面上一副任由人摆弄的态度。
他想最多在伤口上涂毒药，最差也就是死了，死了他就解脱了。

第88章 温暖的火
可是范青瑶给他手上涂的不是辣椒，也不是毒药，而是货真价实的伤药。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关心着，所以他对眼前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她就像是他在寒冷的冬日里遇到的一簇火。
虽然微小，却无比温暖。
门派遵从晨昏定省，范青瑶每日都会按时陪着宋临读书写字，打坐练功。
她很普通，无非是宋临身边众多侍女的其中一个，她不是最美貌的，也不是最聪慧的，但是她懂得察言观色。
这个宋临并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娇纵蛮横，嚣张跋扈，一个不小心就要被罚，为了能在他身边少吃点苦，她很是小心翼翼。
那日她抱着书陪着宋临前往书房读书，路过校场，好巧不巧，宋书禹正在场上练功，那利落的招式，厉害的身手，一看就不一般。
宋临停顿了脚步，眯起眼睛不善的看向宋书禹，范青瑶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果然不出所料，宋临朝范青瑶摆摆手吩咐道：“书房等一会儿再去，我先去会会他。”
范青瑶点头遵从吩咐，静立在一旁。
宋临大步流星旳走向宋书禹，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屑：“嗨！义弟。”
宋书禹停下了动作，警惕机敏的看向他：“何事？”
宋临展开臂膀一把揽住了他的肩，笑嘻嘻的说：“我可是你的义兄，怎么见到我都不叫我？”
宋书禹一把甩开他，不悦道：“不要碰我！”
宋临恼羞成怒，破口大骂：“我好好跟你亲近，你不要不识抬举！”
宋书禹显然不吃他这一套，转身就要走，宋临恼怒的走到他面前抬手拦住他的去路，咬牙切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书禹本不想跟他动手，可是宋临不依不饶，先出了招。
他拳脚交加，招招狠辣，压根儿就是想致宋书禹于死地，不过宋书禹的架势看上去并没有逆来顺受，反而招招压制，打得宋临促手不及。
宋临被打的羞愤难当，他原以为这个平时处处被自己欺负的人一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可这次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宋临为了挽尊，竟然用了坏招，使用了暗器，他朝宋书禹打去了毒蜂针，还好宋书禹眼疾手快，一个飞身跃起，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宋书禹一个飞踢，宋临没来得及躲，被踢到了脑门上！
这对于宋临这么个孤高自傲的人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羞愤的指着宋书禹，气的怒目圆睁，立刻恶语相向：“你竟然敢踢我！我要杀了你！”
宋书禹冷瞥了他一眼，准备漠然的转身离去，宋临飞扑上去，伸出手就要掐宋书禹的脖子。
范青瑶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原以为凭宋书禹的身手必然会轻松的躲过宋临的暗手，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宋临伸手掐他脖子的时候他却没有丝毫要躲的意思。
眼睁睁看着宋书禹被宋临欺负，范青瑶抱着书却帮不上忙，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宋书禹被宋临掐的脸涨的通红，嘴唇紫红，眼看不久就要被掐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罄山正巧路过，他从天空凌凌飞落，单手凝聚法力将宋临一把推开。
宋书禹得到了挣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宋临还想变本加厉的报仇，被宋罄山赫然喝止：“你在干什么！”
宋临怒气冲冲的指着宋书禹：“这个畜牲他打我！”
宋罄山瞪了宋临一眼怒斥道：“你够了！你这样哪有门派少主的样子！”
宋临委屈巴巴：“可，可是他！”
宋罄山一甩宽袖，喝道：“够了！给我回书房好好看书！学学什么是礼仪谦卑！”
宋临咬咬牙，悻悻的离开了现场，他走到范青瑶的身旁不服气的吩咐：“走！去书房！”
“……”范青瑶点头应下，临走前偷偷的瞄了宋书禹一眼，心里开始担心他。
宋罄山站在宋临的身前，伸手轻拍拍宋书禹的肩膀安慰道：“书禹，你义兄不懂事，希望你能多担待。”
宋书禹摇摇头：“没事，我明白。”
宋罄山发现宋书禹的脖子上有被掐伤的伤口，鲜血正往外流，他从自己的身手拿出一瓶伤药递给宋书禹。
“这是殷师傅调配的伤药对伤口有奇效，你拿去敷一下伤口。”
宋书禹接过：“谢义父。”
宋罄山用手按了下宋书禹的肩膀：“在这门派里，你和宋临都是我的亲人，你受伤我会担心的。”
宋书禹低低身，拱拱手：“多谢义父。”
宋罄山悄然离开，留宋书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空荡的校场上，他捏着那装着伤药的白瓷瓶愣愣出神。
他总是那么阴郁，孤独，眼眸里像有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冰。

第89章 她的名字
崇华派的偏厅，绣着富贵牡丹的屏风前，宋罄山坐在椅子上，冷漠傲视着不远处直直站着的宋临。
宋罄山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面无表情的怒视着眼前人。
“你为何同那宋书禹发生冲突？”宋罄山诘问道。
宋临打了个冷颤，战战道：“是他先动得手！”
宋罄山听罢一拍桌子愤怒的大吼：“一派胡言！从你们一开始动手我就在一旁看着！全过程我都知道！你还要颠倒黑白！”
宋临害怕的看了宋罄山一眼，颤声的回：“爹，我知道错了……”
宋罄山那是恨铁不成钢，气得咬了咬牙：“你明明是我的儿子，为何你连那个孽种都敌不过！”
宋临瑟缩的扑倒在地：“爹……”
宋罄山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宋临大气都不敢出。
宋罄山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悦的说：“我早就说过了，你不要随便同那孽种起冲突，那孽种对我们来说还有大旳作用！若是他一气之下离开了门派，那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宋临忙应：“爹，我这次知道错了，您就不要生我的气了。”
看宋临哀求认错，宋罄山轻叹了口气，感到可惜：“你怎么就不如那个孽种呢？”
宋临听他爹这样说，心里也不开心：“爹！”
宋罄山无奈的挥挥手：“你走吧！”
宋临缩紧了尾巴，一溜烟儿跑了。
回屋的路上，他看到一只觅食的小野猫，气急败坏的一脚踹了上去，小野猫受了伤大叫了一声落荒而逃。
范青瑶受宋临的吩咐让她将一份红豆糕送到宋书禹的屋子，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能是作道歉之用，但这是主子的吩咐，她一个下人不容置喙。
她拎着装着红豆糕的锦盒来到宋书禹住的地方，宋书禹住的地方环境条件都很差，她甚至不敢相信这是另一个少主住的屋子，与宋临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她敲了敲破烂的木门，没人来开门，但是门没关，“吱呀”一声门就开了，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门内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范青瑶瑟缩的拎起锦盒走了进去，看到宋书禹正坐在铜镜前自己给自己的脖颈儿处涂伤药，但好像涂的很吃力的样子。
范青瑶将锦盒放在一旁的四方桌子上：“这是少主让我给你送来的。”
宋书禹转过头冷漠的看了一眼，淡淡道：“这是打了一巴掌来送的枣？”
范青瑶：“……”
宋书禹转过头看到了范青瑶这才想起这姑娘是上次在天井自顾自帮他涂药的姑娘。
“怎么是你？”他有些诧异。
范青瑶微微一笑，有些惊喜：“是我，你还记得？”
宋书禹冷冷道：“自顾自帮人涂药的人我当然记得。”
范青瑶倒是被他逗笑了，走到了他身旁去看他的伤，伤口的位置在后脖子那里，他自己涂真的不方便。
“那里涂起来方便吗？”范青瑶担心的问。
宋书禹挑挑眉，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你要帮我涂吗？”
范青瑶：“这……”
宋书禹危险的眯起眼睛：“怎么？上一次都能帮我涂药，这次就不能了？”
这话整的范青瑶有些哑然，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跟着微微发烫，她羞愤的撇过头不想理他。
看范青瑶无动于衷，宋书禹笑起来：“就知道你不过是可怜我，你跟他们都一样！”
明显洞察这句话中的言外之意，范青瑶心里很怒燥。
看到桌上的伤药，她一把抢过，怒气冲冲的说：“不就是涂个药！谁说我不能了！”
宋书禹抿唇一笑，暮然觉得眼前的小丫头真有意思。
范青瑶气鼓鼓的指挥他：“给我把脖子撇过去！”
宋书禹没动，范青瑶伸手一掰他的脑袋，宋书禹脑袋转了个弧度，露出他后脖子那里的伤口。
范青瑶拿着伤药小心翼翼的帮他涂着伤口，一点点的敷在血痕上。
范青瑶的动作轻柔，指尖柔软，触在宋书禹的皮肤上一阵酥麻传遍他的全身，这种感觉跟上次她帮自己涂药的感觉不一样。
他转动眼睛偷瞄她，她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凝脂般白皙的脸蛋透着白莹如玉般的光泽，一张樱粉小嘴轻轻抿着，一双细眉因为认真而微蹙在一起。
他从未看过一个人为自己认真细致的模样，他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好看。
“好了。”她满意的扬了扬唇，露出一个莞尔好看的笑。
宋书禹迅速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哦，谢谢。”
范青瑶叉着腰歪歪可爱的小脑袋：“小事，还有以后不要说我跟他们一样，我可比他们好多了！知道吗？”
宋书禹被逗笑：“小丫头！”
范青瑶气鼓鼓的说：“你还不是跟我差不多大，叫什么小丫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范青瑶抿抿唇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他名字，她灿烂的笑：“我叫范青瑶。”

第90章 他被排挤的原因
两个人坐在四方桌前一起吃着红豆糕，范青瑶好奇的问宋书禹：“公子，你明明比少主武功厉害，后来你为什么在他掐你脖子的时候不做反抗？”
宋书禹吃红豆糕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侧头看着范青瑶：“你要知道寄人篱下所有的锋芒就都会成为罪，只有收敛起锋芒，才能好好活着。”
范青瑶咽下嘴里的红豆糕看着宋书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明白。”
宋书禹还想问什么，突然屋外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紫舞推开门叫着范青瑶：“青瑶！少主发火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范青瑶手忙脚乱的收拾着眼前的锦盒，还没来得及跟宋书禹打招呼就跑出了门外，宋书禹站起身注视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生出了一丝丝的惆怅。
宋临脾气很差，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暴跳如雷，范青瑶这次有点惨被宋临罚到屋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算是对她不及时归来旳惩罚。
她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做少主的？很是不服。
但是她是一介侍女，哪有什么说话的份。
晚饭的时候，宋书禹路过宋临的屋前，看到范青瑶被罚跪，他看在眼里，心里隐隐的有些在意。
范青瑶忙了一天总算是能回屋休息了，她拖着又饿又累的身子往回走，路过那天井，宋书禹从昏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叫住了她。
“范青瑶！”
范青瑶恻恻的转过头看到了那个阴郁俊美的少年正朝自己走来。
“公子？”
宋书禹冷着一张俊脸走到她面前丢了两个包子到她手里：“没吃饭吧！这是给你留的，拿去！”
范青瑶抱着手里温热的包子有些惊喜，她睁着水灵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宋书禹：“这是……”
“你因为我受罚了，这是补偿给你的。”他说的云淡风轻，但范青瑶的心已经跟着暖起来。
“谢谢。”她笑着说。
“还有就是谢谢你今天帮我涂药。”他说完故作潇洒转身挥了挥手。
范青瑶抱着包子，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轻挥了挥手以做告别，温热的包子暖了她一身。
夜深人静之时，范青瑶侧身躺在床上想着白日里那个隐忍的少年，紫舞睡在她身旁察觉到她的动静，睁开眼看她。
“青瑶，你怎么还没睡？”紫舞问。
“睡不着。”范青瑶回。
紫舞坐起身扭头低望她，伸手推了推她的身子，范青瑶不明所以的坐起问：“紫舞，你干什么？”
紫舞抿抿唇问她：“你白天的时候怎么在公子的屋子里呆了那么久？”
范青瑶思索了一会儿说：“公子人挺好的，请我吃红豆糕，我正好饿了，就吃了几块。”
紫舞一惊：“你竟然敢跟他一起吃东西。”
范青瑶不明所以：“怎么了嘛？”
紫舞紧张的说：“他可是被整个门派排挤的人，你敢跟他走那么近，小心也被一起排挤。”
范青瑶不明白：“为什么要排挤他？我觉得他这个人挺好的啊！”
紫舞摇摇头，一惊一乍的说：“嘘！你轻点声，要是让人听见你这样说，你的日子也要不好过了。”
范青瑶：“……”
紫舞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公子的身份不跟我们一样。”
范青瑶：“有什么不一样的？”
紫舞：“听说他是魔族的遗孤，当年荒渊之战，是宋掌门将他从那里带回来的。”
范青瑶听到了大八卦，整个人惊了惊：“什么？他是魔族的人？”
紫舞点点头，认真的看着范青瑶：“是的，所以他在门派里才会被人欺负，我们少主之所以那样对他是觉得自己名门正派竟然与魔族的人称兄道弟非常羞耻。”
范青瑶听完心里窒闷，眉头都皱了起来：“……”
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伤害别人什么啊！
范青瑶吃着宋书禹给自己的肉包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后来的日子，范青瑶三天两头能看到宋书禹被门派里的师兄弟们欺负，她想要去帮他，但想起紫舞对自己说的话，人又瑟缩起来。
自己明明也看到了他，可四目相对的时候自己竟然都避闪了。
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的自己真的好差劲！
那跟那些当自己寄人篱下时欺负自己的人有什么两样？
自己竟然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第91章 黑夜太过漫长
那一次，她路过天井，好巧不巧的正好碰上了宋书禹，他一如既往故作冷淡，她以为他不会叫自己，但最终他还是喊了她：“嗨！丫头！许久没见。”
他向她朝前走一步，她胆怯的后退一步。
看到她的反应，宋书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无踪，她的反应早就说明了一切，他凄然一笑：“我就知道这些日子你是故意避着我，果然你跟他们一样。”
他的话说的极淡极轻，可字字焚心噬骨，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痛。
她想要去追他，可是他早就无影无踪。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难受，明明这是自己做出的选择。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向那个人走去，那个人好像也开始自主的避开她。
后来她极少见到他，就好像他从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似旳。
以至于她以为两个人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生活日复一日，随着岁月增长的除了年纪，还有宋临与日俱增的暴脾气。
书桌上的笔墨纸砚被掀翻在地，宋临勃然大怒，面目因为愤怒而变得格外扭曲狰狞，他对着眼前的一众侍女咆哮如雷：“总说我不如那个孽种！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疯魔般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乱转，一转头突然看到挂在墙上的佩剑，伸手就抓了下来，紧紧捏在手里就要往外冲。
范青瑶一看这宋临要是脑子一热就要出大事，心里万分担心。
要是宋书禹真的被他伤到了可怎么好？！
一群人冲上去拦住他的去路，范青瑶见机一把拽住他手中的佩剑，哀求道：“少主你不要冲动啊！”
宋临发了狂，平时就是个没有同理心的暴徒，此刻更加毫无克制，看到眼前这么多人阻他去路，开始对他们拳脚相加。
众人被他踹倒在地面上，变得人仰马翻，再加上宋临的打骂，众人被打的哀哭一片。
范青瑶拽了他的剑，宋临更是怒不可遏，对她是又踢又打，她一张圆溜溜的小脸被打得鼻青脸肿。
一场狂风暴雨之后，世界终于归于平静。
范青瑶揣着委屈的心情来到天井，坐在石阶上眼泪委屈巴巴的掉落下来，一双大眼睛哭的又红又肿。
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红肿的地方又痒又疼。
“嘶～”她倒抽了一口凉气，从身上拿出医药盒准备给自己擦伤药。
自己给自己擦真的挺不方便的，突然一个人从房檐上跳了下来，直定定的落在范青瑶的面前吓了她一跳。
她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来的？”
宋书禹伸手指了指头顶上的屋檐，面无表情酷酷的说：“那里。”
范青瑶：“……”
范青瑶懒得理他，此刻最吸引她注意的是她脸上的伤，刺痛的厉害，宋书禹默不作声的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有些心疼的说：“怎么弄成这样？”
范青瑶一撇开头，垂着眼睑看着地面，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宋书禹收回手，薄唇轻启：“是宋临弄的？”
范青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声嘀咕：“不关你事。”
宋书禹气的一咬牙，捏紧了拳头：“这个混账！我去找他。”
范青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不要去……”
宋书禹蹙起眉头担心的说：“可是你……”
范青瑶嘶了一口凉气：“好疼。”
宋书禹看到石阶上摊放的药，走回了她身边同她一起坐在石阶上，拿起石阶上的伤药对他说：“我来帮你涂。”
范青瑶伸手就要去抢：“不用。”
宋书禹举高了药略显霸道的说：“我知道你自己涂不方便，为何不让我帮你？之前你不是也如此帮过我？”
范青瑶无话可说，因此作罢。
宋书禹拿着药品帮她的脸小心翼翼的擦着药，范青瑶的脸烫的厉害，偏偏这个不懂世事的少年还疑惑的问你的脸怎么变得更红了？羞得范青瑶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擦完了药，范青瑶和宋书禹一起坐在天井前的石阶上相顾无言。
良久，范青瑶先开口说了话。
“为什么帮我？我那样对你。”她说话的时候有些羞怯，她发现自己对他的情感太复杂了，一时间根本说不清楚。
有时候人真的搞不明白自己的心。
宋书禹扭头凝望她，声音轻柔：“怎样对我？因为冷落我？不与我说话？”
“嗯。”范青瑶心里罪恶感作祟，不敢看他的眼睛。
“比起那些人，至少你对我好过，我只记他人的好。”宋书禹说。
她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因为他说话的时候自己没有看他的眼睛，眼眸里的东西是不会骗人的，她没有看，所以无法确定。
只听得他继续说：“黑夜太漫长了，只要一点点光我就想抓在手里不想放。”
范青瑶的心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泛起了难言的酸涩，眼前这个少年就像另一个自己，身处黑暗急切的渴望被爱。
“对不起。”她歉疚道。
宋书禹抿抿薄唇对她浅浅一笑：“不，应该说我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好。”
她抬眼望他。
真没想到，这個阴郁少年笑起来的样子那么明媚好看。

第92章 他们打架啦
夏日日头正高，宋临信步闲庭的走在荷花池旁的小径上，范青瑶随着其他侍女们一起走在他的身后等候差遣。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猛然闯入了他的眼眸里，范青瑶随之抬头看到宋书禹正直直矗立在道路中央，宋临想要推开他朝前走，但宋书禹岿然不动。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跟宋临作对的。
宋临不顺心，脾气瞬间就爆了，对着眼前的宋书禹破口大骂：“你这个狗杂种干什么挡住我去路！”
宋书禹懒得跟他多费一句话，对他动手就打，宋临看他先动手也不再克制，两个人瞬间打得你死我活，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宋临是宋罄山的亲儿子，这宋罄山的武功在修仙界是为一绝，而这宋临却是花拳绣腿压根儿不是宋书禹的对手，不过三两下就被宋书禹打得满地找牙。
宋书禹一个踢腿潇洒收尾，冷漠的拍了拍衣服上旳灰尘，潇洒的转身离去，独留宋临一个人狼狈的坐在地面上垂死挣扎。
范青瑶看着眼前人，整个人都震惊了，其他侍女们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全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倒是后来宋临的叫喊声将他们的视线收了回来。
“宋书禹你这个狗杂种！你敢打我！看我让我爹怎么收拾你！”他哭爹叫娘，但人家宋书禹懒得搭理他。
范青瑶同众人一起跑近前将宋临从地面上扶了起来。
那次事件以后，宋书禹被宋罄山根据门规狠狠打了三十杖，又被关到自省堂闭门思过了半个月。
见不到他的日子，范青瑶无时无刻不牵挂着他，担心他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
这个人之前还说寄人篱下不能逞强，如今却与他人直接起冲突，这是为了什么？
半月已过，这一天是宋书禹结束思过的日子，她抑制不住激动，兴高采烈奔赴与他相见。
她有一种预感，只要在那个天井等，他就一定会来，他们之间似乎已经存在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他信步前来，他轻轻唤她的名字：“范青瑶。”
她抬起温柔的眸看他，笑盈盈的，眼眸里全是璀璨的星光：“宋书禹，你来啦！”
他弯着唇轻浅的笑，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嗯，你在等我吗？”
“我，我只是担心你……”她羞涩的低下头。
他们坐在石阶上，一起抬头看着天井里那棵开得灿烂莹白得洋槐花，微风吹拂，好闻的清香忽的闯入他们的鼻息。
“真好看。”她凝望着洋槐花满眼都是莹白的影子。
“你喜欢洋槐花？”他问。
“就觉得它挺好看的。”她捏着拳头托着可爱的小脸蛋笑的眉眼弯弯。
指尖宋书禹抬起自己的右手，凝聚法力于掌心，飘落的莹白洋槐花在她掌心盘踞旋转，像一个白色龙卷风。
他将手心的龙卷风放在她眼前给她看：“喜欢吗？”
她看着他为自己变出的戏法，心里又惊又喜，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这般逗她开心。
她感动的用力点头，笑着说：“喜欢，好漂亮，谢谢你。”
宋书禹笑起来，露出洁白的贝齿，范青瑶伸出手弯起他的唇说：“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真的要多笑笑。”
宋书禹被她说的都不好意思了，耳朵红的发烫，一个不注意，手心的小旋风就这么散落了一地。
默然了一会儿，范青瑶问他：“你上次为什么要跟少主打架啊？”
宋书禹弯弯唇笑着说：“因为他欺负你啊！”
范青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打架竟然是帮自己出气。
“你，你是为我……”她吃惊道。
“我最看不过他嚣张跋扈欺人太甚的模样，打他一顿活该！”他剑眉一敛，模样帅气极了。
她很感动：“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范青瑶被他逗笑了，捂着肚子笑：“不过看你打他的样子，真的好痛快！”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在门派里呆了三年了，她与宋书禹私下暗暗来往，成为了彼此最了解的朋友。
岁月渐长，他们之间最好的情谊也跟着渐长。
两个寄人篱下的人彼此相拥在一起的温暖，门派中别的人不会懂，他们也不需要被理解。
范青瑶已经十六岁了，从往日那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已经变成了漂亮婀娜的姑娘。
崇华派被除魔宗安排了下山除妖邪的诏令，宋书禹也被宋罄山派下山去，山下妖邪肆虐，听闻西山有蛇妖为祸人间，修仙界去了不少门至今未平，可想而知那妖邪有多难除。
宋书禹不在山上的日子，范青瑶一直担心着他的安全，她真的很害怕听到他不再回来的消息。
就这样等了有半月，门派里的人总算回了门。
她早早的等在门派的山门口期盼着那个人的归来，可是左等右等，都见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她内心焦急，可又要装的轻描淡写。
后来从别人的口中她才知道原来蛇妖太过难除，宋临派遣宋书禹先打头阵，可没想到出了意外，宋书禹被蛇咬吞下了肚子，随后被宋临众人除杀了以后掉落在山崖。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她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站也站不住。
眼泪像是不受控制般奔涌而出，宋书禹怎么会死！
她瘫坐在地面上整个人失了魂，她踉踉跄跄的走到天井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
头七那天，她趁着深更半夜悄悄溜到了天井在那棵槐花树下面燃起了蜡烛和纸钱用来惦念宋书禹。
“宋书禹，你就这样走了，门派里没有一个人会记得你，想着你，你到了下面没有了银两，冥河的船家是不会让你过河的，过不了河，你就不能去投胎！你活着的时候没有人能好好待你，你死了可要好好的……来世一定要找个好人家……不要再这么苦了……”
明明灭灭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微风吹动昏暗的烛火，纸钱的灰烬被吹扬。
满地混合着泥土的洋槐花被风吹动在地面上打着滚，哭的稀里哗啦的范青瑶被这一阵冷风吹的一愣，后背一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突然一个人影哗啦啦从屋檐上飞下来定定的站在范青瑶面前，昏暗的烛光照亮眼前人并不清晰的脸吓得范青瑶往地上一倒。
“啊！好痛。”她捂着屁股呜咽一声。
眼前那个人走近她，蹲下身子凑近她的脸，她睁着哭的红通通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她定睛一看这才看清原来眼前人是宋书禹。
“你，你是人？还是鬼？”她惊愕不已。
宋书禹被她逗笑，抓起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脸，温热的触感传来。
“你看，是不是热的？我没死呢！”
范青瑶大喜过望，坐起身伸出手臂将眼前的宋书禹一把抱在怀里，喜极而泣。
“太好啦！你没死！”

第93章 永远跟着你
借着明亮的月光，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听完宋书禹的遭遇，范青瑶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宋临恨他恨的牙痒痒，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借着除妖邪趁机除掉他。
“少主对你这样，你可以趁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怎么还要回来？”
宋书禹看着她：“因为你还在这里，所以我不能走。”
范青瑶惊讶道：“所以你留在这里是因为我？”
宋书禹点点头：“我担心有人欺负你，伤害你，我想带着你一起走。”
范青瑶震惊的凝望他：“……”不敢确定他话里的意思，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脑子一团乱。
宋书禹接着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了一枚桃花流苏簪诚恳的递到范青瑶的面前，他温柔的说：“这是我这次下山的时候去买的，我觉得若是你把它戴在头上一定会非常漂亮的。”
范青瑶拿过宋书禹手中那枚发簪，双眼微光颤动，眼泪簌簌然从眼眶扑落。
看她掉了眼泪，他担心旳问：“怎么哭了？”
范青瑶轻摇头，声音沙哑，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只是太感动了。”她哽咽了一下，望着宋书禹骂道：“你是不是个大傻瓜，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想着要给我带簪子。”
宋书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深情的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范青瑶停顿反应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感动的扑到了他怀里，激动的说：“我也是。”
宋书禹抚摸着她可爱的脑袋温柔的说：“我想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找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一起生活，你愿意吗？”
范青瑶感动的点头：“愿意，只要跟你在一起，无论去哪里我都愿意。”
宋书禹第一次感觉到有一抹温暖终于要被他握在手里了，怀里抱着的那个人是他漫长黑暗生活里唯一的温暖和光，而这个人愿意与他有一个家。
他别提有多开心和感动了！
说至此，范青瑶的脸上扬起了幸福的笑意，可如此幸福的笑容中却带着淡淡的苦涩，她一边说一边回想。
沈烟离问她：“那为何你后来没有同宋书禹一起离开？”
范青瑶淡淡一笑，看了沈烟离一眼继续说：“因为后来我自尽了。”
沈烟离一惊，明明刚才的故事还那么幸福，为何会立刻直转急下，她皱起眉头不解的问：“为何？”
范青瑶细眉微蹙继续说着她和宋书禹的故事：“那时我同宋书禹的事被宋临发现了……”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宋临遣散了所有的侍女，却唯独让她留了下来，她那时候并没有觉察到宋临这么做的目的，以往他也会选侍女留下来陪读。
可是那一天却不一样，书房的房门从外面锁了起来，宋临疯魔了一般扑向了范青瑶，她就这样失了贞洁。
“我告诉你，你要同那个孽种在一起，我绝不会让他如愿的！他不是要你，那我就要比他先得到你！”宋临紧捏着范青瑶的脸颊，力气大的几乎可以嵌进肉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那一夜，简直比地狱还要可怕，天亮的时候，门总算是打开了，她跌跌撞撞失魂落魄的朝外面走，一夜的大雨已经过去，天亮了，世界恢复了清明，但是她永远走不出那个黑暗可怕的夜晚了。
无论她怎么洗，也洗不掉身上的污垢，她那么脏怎么配得上宋书禹呢？
罪恶的耻辱让她羞愤难当，最终手写了那封书信，选择在一個清朗的月圆之夜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范青瑶说这些话的时候人及其淡然，对她而言许是那些可怕的岁月她都经历了，她还会害怕什么呢？
她抿抿唇继续说着：“后来我就这么死了，但因为死的极为怨恨，所以魂魄一直困在门派里，我来来回回的在这里回荡，眼睁睁的看着书禹为我悲痛欲绝，痛不欲生，而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自我死了以后，他的脸上便再也没了笑容。”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墨白追问。
范青瑶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他不明白为何我会突然自尽，所以开始调查我的死因，紫舞将我的死因悄悄告诉给了他，书禹想要杀了宋临为我报仇，却被宋临反咬一口说他背叛师门，宋罄山与他本就同仇敌忾，自然不会为书禹说话，书禹被抓了起来，关在了禁室里。”
“那时候的书禹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不是宋罄山的对手，宋罄山也暴露了最终的面目，他收养书禹那么多年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高尚伟大，而是为了在书禹成年之后剖他的仙核以此来提高自己的修为。”
墨白听完怒愤的拍案：“真是可恶！竟没想到堂堂修仙界第一的门派掌门是如此的虚伪！”
范青瑶：“是啊！谁又能想到宋罄山竟是这样的人，修仙界的大家都知道宋罄山德高望重，即使书禹一个人去反抗对立告诉大家他的真面目，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话！更何况他是魔族的遗孤。”
“那时候我的魂魄来到禁室陪伴书禹，我明明在他身边，可是他却看不见我……真是这个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那宋书禹是如何灭了崇华派满门的呢？”沈烟离问道。
“因为魔族尊主墨玄夜来了。”范青瑶说道。
沈烟离一惊：“什么？！墨玄夜？来了？！”
范青瑶点了一下头：“对，墨玄夜将自己的力量给了书禹一部分……”
沈烟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
范青瑶站在沈烟离猛然一跪诚恳的请求：“仙尊，我有事求你！”
沈烟离看她一跪，心里一惊，忙扶她：“何事？你快起来说。”
范青瑶固执的摇摇头：“不，你一定要答应我。”
沈烟离无奈道：“好，我答应你。”
范青瑶继续说：“仙尊，我自知成为了毫无作用的魂魄，无法再为书禹做些什么，如今我遇上你，你能用术法将我召出来，我想你一定修为高深，不是一般的修士，如今书禹他已经走火入魔，彻底沦为魔族的武器，他如今怨念难消，恨修仙派的所有人，他已经灭了崇华派，很快他就会去灭完剩下的门派的！我不希望他变成那样的人！所以我求求你，帮帮他，让他停手！”
沈烟离扶起她立刻答应：“好，我答应你！我绝对会阻止他的杀戮的，还有我想对你说你虽为魂魄，但并不是毫无作用的，若是宋书禹已经被墨玄夜所用，我想只要他爱着你，看到你一定会唤起他良善的一面的。”
范青瑶被她扶起，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扑簌而落：“只要能救回书禹，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即使魂飞魄散！我愿意不顾一切。”
沈烟离点点头应道：“嗯，他有一个这么爱他的人，真幸福，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随后手中一亮，青盏琉璃瓶乍现掌心：“只是现在我要委屈你一下。”
范青瑶笑了笑：“没事，能帮上忙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一道金光闪过，范青瑶的魂魄被吸进了青盏琉璃瓶中，沈烟离收回瓶子对身旁的墨白说：“墨白，现在我们要去找宋书禹了。”
墨白坚定的点点头：“好，师尊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可不能甩开我。”
沈烟离抿唇一笑：“好，我答应过你，永远不会不要你了的，当然会做到了。”
她走到桌前伸手将那个装着范青瑶骨灰的朱漆盒子小心翼翼的抱起，扭头对墨白说：“走了，快跟上！”
墨白笑的灿烂明媚：“来了！来了！这辈子我都要跟在师尊身边！永远跟你在一起！”

第94章 围困山门
短短三日，修仙界剩下的几个门派集结在一起，队伍浩浩荡荡打着“杀魔头，扶正道”的旗号四处寻找宋书禹。
以至于当年主张抚养宋书禹的徐业平一并被其他门派连罪讨伐，穹苍派山门外人群喧嚣，很是沸腾，人们磨刀霍霍，恨不得立刻将宋书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墨白站在门派前望着山门口担忧的问：“师尊怎么办？好害怕他们冲上来把我们给手撕了。”
沈烟离异常镇静，她对墨白说：“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不要怕，凡事有我在。”
墨白崇拜的看了沈烟离一眼，心里的不安被驱散不少，这时候徐业平和楚凛一起款步走到他们的身旁。
“沈宗师。”徐业平唤了她一声。
沈烟离转头看他：“徐掌门。”
“这次事连累你们，很抱歉。”徐业平道。
沈烟离抿抿唇：“本就不是掌门您的错，您何必抱歉，现在动乱在前，我们应该凝聚在一起去应对眼前的危机。”
这时候不说话的楚凛开口了：“沈宗师说的非常在理。”
徐业平听到他们旳话心里很是欣慰感动，他恭敬的朝众人行了一礼：“老身在此多谢各位。”
楚凛忙去扶：“徐掌门，我们是同一门派，本就应该同气连枝，您实在不必，您这样是折煞我们。”
沈烟离也来附和：“是啊！楚掌门说的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凌云空小师弟大喘着粗气，飞奔至他们的面前焦急的说：“师尊！师尊！不好啦！其他门派的人攻上来了！”
徐业平剑眉一敛：“我们先回去避一下，没必要起冲突的话最好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既然徐业平如此说，众人便也答应回门派回避。
大战在前，沈烟离带着墨白来到禅室，墨白好奇为何沈烟离要带自己来此处，还未开口问，沈烟离的掌心中就亮起了光亮，只见那只可爱袖珍的蓝色琉璃炉鼎乍现在手中。
“师尊，你这是？”
“之前我查阅了古书，知道收集一百种仙灵的灵魄引入身体，辅以修为磨合便可筑基成功，墨白，师尊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想修习术法，提高修为，这便是我帮你寻到的方法。”
墨白听完沈烟离的话心里一阵猛烈的感动，原来师尊一直以来都在帮自己收集仙灵，原来师尊买那么贵的炉鼎是为了自己，原来师尊一直都把自己放在心上。
他激动的热泪盈眶，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哽咽着：“师尊……”
沈烟离长话短说：“好了，动乱在前，话不必多说，现在我就帮你筑基。”
只见她又从另一只手中变出青盏琉璃瓶，她先打开了炉鼎，再打开琉璃瓶，诺大空荡的禅室瞬间被摧残耀眼的光点填满，漫天飞舞好像无数萤火一般。
她双手结印，念动咒诀：“玉令乾坤，仙灵为引，聚！”
在她的催动之下，那漫天飞舞的仙灵灵魄缓缓聚集在她眼前的炉鼎内，她盖好了盖子，琉璃炉鼎内的光越变越盛，一道耀眼的强光过后，沈烟离打开了炉鼎的盖子，一枚炼成功的精魄缓缓飞升在天空，沈烟离念道：“去！”
精魄听话的飞入墨白的身体，墨白的胸前白光大盛，沈烟离双手凝聚修为随后一掌轻轻的打入墨白的身体，像是铁块遇到了烈火在墨白的身体里缓缓交融。
漫长的磨合，沈烟离因为过度的修为损耗，她双唇发白，额头汗水滴落，长时间的消耗让她五内焦灼，口干舌燥，大概一个时辰过后，墨白身体中的那道强光总算逐渐与他融汇延伸至他身体的每一处。
墨白累的倒在地面上睡了过去，沈烟离长舒了一口气，累的坐在椅子上，她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露出欣喜的笑容：“总算是成功了。”
现在你成功筑基，希望你以后可以修习正道术法，莫要再走魔道。
山门外的吵闹声逐渐逼近，变得越来越清晰，沈烟离心里猛然升起一抹强烈的不安。
她想起前一世，也是这样门派被围剿，之后发生了惨烈的杀戮，那哀嚎遍野，尸骸遍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让她不由得心惊。
她清晰的记得前一世的她在这一场战役中死了，但是后来自己却又复活了……
至今她都没想明白为什么？
虽然这一世与上一世很多地方相同，但是故事的发展已然大相径庭，上一世前往崇华派的人是徐业平本人，并不是她，她只是意外参与了这次的动乱而已。
突然一阵刺耳的巨响割裂了平静的世界，沈烟离根本没时候多想立刻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她担心门派的人被屠戮受伤。
眼前这些人已经走火入魔，就跟疯了似的，再也没了往日修仙门派的斯文儒雅，好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她走过墨白身旁的时候的顿了顿，他还在昏睡，想来是筑基磨合也过多的消耗了他的身体，她扬起手，手中变出了一条薄如蝉翼的毯子，毯子虽薄但料子是上好的云霄纱，质地轻薄，却很温暖，她一挥手毯子轻飘飘的落在墨白的身上。
“你先好好休息吧……这场动乱你不参与也是好事……”她轻声说，随后迈步走出禅室。
那四大门派的人已经冲破了门派的大门鱼贯而入，带头的是拜朔派的宇文肆，原来的昊文掌门已经退位便被宇文肆继任，他这个人肆意妄为，阴险狡诈，这次前来闹事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上一次被沈烟离教训的事，他不过就是以公报私，趁机报仇罢了！
他愤怒的叫嚣着：“徐掌门！如今那宋书禹这个大魔头已经灭了崇华派，说起来当年说着要收容抚养他的人是你，要不是你当初的决定，崇华派也不会弄得现在这样惨痛的下场！所以这件事你也有罪！”
他一开口，其他门派的众人也开始激烈的附和：“对！徐掌门，这次的事你也有错！要不是你当初的决定，崇华派的那么多人也不会死！”
徐业平放低了姿态，拱拱手，负荆请罪：“各位少侠，同门，你们说的没有错，这次的事的确是我的错，老身在这里向大家谢罪了。”他说完双膝就要跪下请罪。
就在这个瞬间，沈烟离疾步走到他们的面前，伸手拉住徐业平，凛然道：“徐掌门你没有错，不要跪！”
看沈烟离前来阻挠事情的发展，宇文肆咬了咬牙，眼前这个惊艳绝伦的女人总是出来坏他的事！新仇旧恨就跟黄河水一样滚滚朝他袭来，他削尖了牙齿就想让她付出代价！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他怒气冲冲的说：“沈烟离！徐掌门都说他有错了，你为何要阻挠？难不成这次的事你也有参与！”
沈烟离看到宇文肆前来造谣生事，恨不得将他给手撕了！
“宇文肆！我告诉你不要前来造谣生事！”
宇文肆看沈烟离急了，心里一乐，扯起嘴角阴笑了一下：“沈烟离，当年徐掌门提出收留宋书禹之时你还未出现，如今罪恶已经造成，徐掌门如今已经准备请罪，这与你又何干！”
沈烟离讥笑一声：“与我何干？你们现在说的轻巧，现在惨剧已经造成，既然你们说是宋书禹凶手，那为何你们四大门派不去抓捕宋书禹，却要在这里逼一个没有错的无辜之人，你们这次来分明不是来讨要公道的！你们这次来分明另有目的！”
被沈烟离这样一针见血的指出，宇文肆恼羞成怒：“你不要胡说八道！”
沈烟离目光如炬直直的看向眼前那些人：“你们不过是知道六大门派的副首领印信在徐掌门的手上，你们这次来是为了逼徐掌门交出印信，趁机夺取首领之位的！”
沈烟离说话直打七寸，宇文肆破口大骂：“你这個违背伦常不要脸的女人！敢跟徒弟厮混！还有什么脸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一开口，众人哗然，人总是这样，事实没有查清前总会倾向于恶劣的谣言。
沈烟离火上心头，她移形换影至宇文肆面前狠狠甩了他两巴掌，怒斥道：“你这个混账！不要胡说八道！”
看沈烟离生气了，宇文肆更加肆无忌惮：“看啊！她恼羞成怒！事实就是这样的！啧啧啧！大家快杀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再帮崇华派讨回公道！”
在宇文肆的煽动下，四大门派的人失去控制的一拥而上！穹苍派已经变成了一锅烂炖的粥，场面瞬间失控。

第95章 大开杀戮
也不知道是谁先抽刀动得手，第一个人被杀以后，所有人像是失去了理智，全部变成了野兽，在这以正道为称的修仙界大肆杀戮，穹苍派瞬间沦为了人间地狱。
沈烟离解决掉那些疯魔的人群，只听得凌云空清脆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救命啊！救命！不要杀我！我没有杀过人，我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杀我！”
沈烟离眼疾手快一个飞身来到凌云空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抱起他，挥砍着沧离剑解决掉了眼前的敌人。
凌云空害怕的大哭：“沈师尊！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些人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师兄师姐们！呜呜呜……”
凌云空现在还小，沈烟离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解释，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并不是能用道理来解释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着他的情绪：“凌云空，现在很多事我没法同你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旳安全，你墨白师兄在禅室，你快去寻他！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知道吗？”
凌云空点了点头，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好，知道了，沈师尊，我都听你的，我现在就去禅室！”
沈烟离欣慰的点头：“好。”
送走了凌云空，沈烟离再次加入了这场混乱的内乱斗争。
人心有时候真的太可怕了！
午后的艳阳高照着，缥缈峰上早已血流成河，满地尸骸，澄明的阳光驱散不了这个世界的罪恶！温度的升高，血腥味变得越发浓烈。
突然耀眼明媚的阳光被一团团凝聚的黑云掩盖，一个人直直的伫立在黑云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刀光剑影的世界。
他发出森冷的狂笑：“哈哈哈哈！”他笑了良久，原本厮杀的人群这才停下动作，他们抬头朝声源处遥遥望去。
那个肤如白雪，冰肌玉骨的少年出现在天空之上。
满脸血红的宇文肆朝那少年大喊：“宋书禹！”
宋书禹此刻讥讽阴冷的一笑，他歪着脑袋扭曲狰狞的拍拍手：“你们互相残杀我看的很开心怎么停了？”
沈烟离气的咬牙：“你什么时候来的？”
只听得宋书禹皮笑肉不笑继续说：“我已经来了很久了，从四大门派的人闯上山门开始我就一直在，这场热闹真是好看！”
沈烟离：“可恶！”
宋书禹不屑的抬抬眉对着众人嘲讽道：“哎！你们不是打的很开心吗？怎么停了？继续啊！”
沈烟离火冒三丈，愤怒的看着宋书禹怒骂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宋书禹挑衅道：“欺人？沈宗师，这些人你不是没有见识过，你看看他们刚刚是怎么对你的？他们落进下石，不择手段！你看看你周身满地的尸体，有多少你无辜的同门！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为这些恶心的人葬送性命！”
沈烟离：“……”
宋书禹笑了笑继续说：“沈宗师，你很清楚我说的对不对，这些人有什么价值值得你这样去维护！要是你愿意放弃他们，加入我的阵营，我保证我会好好待你！”
沈烟离愤怒的一挥宽袖，驳斥道：“做梦！我不会与你们魔道为伍的！”
宋书禹听罢，表情一凛：“既然如此便没有了再谈的必要了！”只见他单手抬起，掌心中凝聚着熊熊燃烧的赤焰烈火：“我要你们所有人为青瑶陪葬！”
宋书禹从黑云上飞身而下，他紫色黑纱剧烈翻动，黑色长发随风翻飞。
他手中凝聚的赤焰烈火飞投至大地上，火焰所触之处变为爆炸之地，地面上的人被猛烈的爆炸给炸死在地。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墨白出现在人群里，他看到沈烟离身处危险之地，飞奔至她的面前，还好他眼疾手快一把将沈烟离扑倒，躲过了爆炸。
“师尊！”他喊她。
沈烟离从地上爬起，看到满脸污垢的墨白惊了惊：“你怎么来了？”
墨白道：“我担心你。”
沈烟离：“你跟凌云空待在一起就好了，出来干什么？这里多危险？”
墨白辩驳道：“师尊，你不是答应过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我的吗？”
沈烟离：“……”
说不过他，也无暇再跟他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她道。
墨白乖乖点头：“好。”
地面爆炸平息，那些人也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宋书禹落在地面上，纤尘不染的脸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尸横遍野的世界，他已经对这样的画面没有任何的情绪。
这个令他恶心作呕的世界，他只想毁掉。
沈烟离：“宋书禹，你给我停手！”
宋书禹平静的看着她，嗤笑一声：“我停手了青瑶就能回来吗？不能，为什么我要停手？”
沈烟离：“可是我有青瑶的魂魄，以及她的骨灰。”
她说完变出那个朱漆盒子：“难道你都不要了吗？”
宋书禹勃然大怒：“你，你竟然把青瑶的骨灰挖出来了？！”
“不但如此，她的魂魄也在我这里，是她请求我让你停止杀戮的。”
“你骗我！那些人害死了她，她怎么可能原谅！不可能！”他咆哮着。
“不信，我让她出来亲口跟你说。”她说完手中一亮，青盏琉璃瓶乍现在手中。
在一旁旁观许久的宇文肆看到沈烟离手中变出的东西，心想这能让宋书禹听话一定是什么好东西，眼疾手快的飞扑至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琉璃瓶。
他兴奋的捏在手中，癫狂的大笑一副这個世界尽在他掌控的模样，他拿着瓶子得意的晃了晃。
“现在东西在我手里，你们通通都该听我的。”
宋书禹面目豹变，额头青筋暴起，怒发冲冠：“竟敢夺青瑶的魂魄，我现在就要你死！”
他说完伸出手，宇文肆被他狠狠吸了过去，一把掐住了喉咙，宋书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我早就看你不顺眼，我现在就要你去死！”
宇文肆当场就被吓尿了，拼命哭喊着：“救命啊！不要啊！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沈宗师，沈宗师，你快救救我！”
沈烟离走上前，宋书禹怒视着她：“他刚才那般对你，如今你还要救他？”
“他有错，但罪不致死。”她道。
“好一个妇人之仁！”宋书禹嘲笑她。
沈烟离不管他说什么，先抢过宇文肆手里的琉璃瓶：“我现在就把青瑶放出来，你放了他吧！”
宋书禹一把松开手：“看在沈宗师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过你，要是你再敢胡作非为，我就要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第96章 同甘共苦
沈烟离打开了瓶子，范青瑶的魂魄落在了他们面前，她看到眼前的宋书禹激动的扑上去抱住了他。
“书禹，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宋书禹感动的掉泪：“太好了！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
沈烟离看有情人终成眷属，感到欣慰：“我为范青瑶塑了假身，所以你们能相触。”
范青瑶拉着宋书禹的手说：“一定要感谢沈仙尊，是她帮我的。”
宋书禹激动的点头：“好。”
沈烟离：“如今你们有情人终成眷侣，我只求宋书禹可以停手，可以吗？”
宋书禹刚要答应，这个时候天空黑云压城，太阳被深深淹没在其中，一个更加邪傲放肆的笑声传入众人的耳中，天地为之震动。
只见翻涌的黑云间，一个身着金丝滚边玄色帝王服的男人高高站立在云涌间，他声音低沉充满磁性，眉目间说不出的邪魅：“宋书禹，我旳儿，你现在就要为了愚蠢的人类放弃我们的宏图霸业吗？”
沈烟离仰头望去，只见那男人生着一双如幽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睛，眉目清冷孤傲，带着几分邪性，轻蔑，讥诮，他面目肃冷威严，如烟般的薄唇彰显着冷血和薄情。
“尊上。”许是因为害怕，宋书禹的声线带着几分颤抖。
沈烟离意识到眼前人就是传说中的魔界至尊——墨玄夜，真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人间。
他眯起眼睛，扯起冰冷的嘴角似笑非笑：“我的儿，你本就是魔族之人，我将你放在人间就是给这些愚蠢的凡人最后一个赎罪的机会，只是没想到从古至今这些凡人依旧如此的令人恶心作呕！”他顿了顿看向宋书禹，“我的儿，你不是早已经见识到了吗？只要你帮我杀光这些愚蠢的人类，我就帮你将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复活。”
宋书禹听完异常心动：“尊上，真的吗？”
墨玄夜：“我为魔尊，为何要欺骗你。”
范青瑶紧抓着宋书禹的手：“不要听他的……”
就在宋书禹犹豫之时，墨玄夜轻轻捏起手朝宋书禹一推，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被生生打入他的眉间，一团火红的赤色印记显现在他额头。
他眼神空洞，双眸灰暗的飞升在天际，周身散发着一团又一团黑色的魔气，此起彼伏，涨涨落落。
一双眼眸霎时变作鸽血红，整个人如傀儡般被控制着。
墨玄夜轻挥挥手一声令下：“给我将这些令人恶心的凡人全部杀光！”
宋书禹麻木的应：“是。”
他双手结印，嘴里轻念着咒诀，双手之间两团黑色的烟雾在不停变幻，原本清澈灰暗的世界在他的催动下，整个门派里的砖块灰尘全部飞升到了天空，天地一片黑暗混沌，完全被黑雾笼罩在其中。
“师尊！我们快跑！”他们四周还活着的人们看到这样的架势全都吓得落荒而逃！
沈烟离摇摇头：“不，跑不掉的，如今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她手中银光一闪，沧离剑乍现在手中，寒芒凛凛，她目光灼灼的看向那始作俑者，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墨白明白沈烟离在想什么，便道：“师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陪在你的身边……所以不要丢下我……”
沈烟离应下：“好。”
墨白召出了他的佩剑——逆风，他目光如炬，视死如归，已经做好了同沈烟离同生共死的准备。
沈烟离伸手朝范青瑶的魂魄身上施了一道结界保护她以免魂飞魄散。
宋书禹用力抓起，黑色的魔气受他召唤变作无数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魔兽正吞吐着黑色的信子，面目丑陋狰狞的朝他们袭去。
沈烟离挥舞着手中的沧离剑与那些魔兽打得难舍难分，汹势滔滔的魔兽们如滚滚的黑色浪涛向他们进攻。
不远处楚凛，徐业平，以及穹苍派里的同门们全都拼尽全力陪他们一起杀敌，他们一边砍杀一边对身旁的沈烟离说：“沈师尊，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一起！我们要与你们共进退！”
沈烟离心里感动：“你们……”
徐业平：“等我们赢了，我一定要在门派里大摆三天三夜的宴席来庆祝我们的胜利！”
众人：“掌门！！！”
楚凛：“我们是家人要同甘也要共苦！”
沈烟离感动哽咽：“你们谢谢……”
就在沈烟离不小心走神的时候，一直摇头摆尾凶恶的魔兽猛然朝沈烟离扑去，墨白提起剑朝那只偷袭的魔兽劈砍而去！
“敢偷袭我师尊！看我怎么收拾你！”他骂骂咧咧着。
沈烟离抿唇笑着，世界一下子变得清亮。
是啊！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谢谢你们！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那些凶手被砍杀的没剩多少，墨玄夜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不甘心。
他一咬牙，从御座上站起，愤愤道：“别以为我们魔族好斗！刚才不过是开胃菜，现在我就要你们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魔力！”
他单手一拧，天空电闪雷鸣，黑云翻涌，黑暗的天空生生裂开了一条裂缝！
沈烟离抬头看去只见天裂乍现世间。
沈烟离呼喊：“墨玄夜他疯了！竟然让天裂现世！”
“会怎样？”墨白他从没见过，所以好奇的问。
她呼道：“异世界将要打开，时空扭曲，上古的妖邪将涌入人间，生灵涂炭，人间终成炼狱！”

第97章 墨白死了
正说着只听到天空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众人全都抬头看去，天空像是碎裂的瓷瓶，瓷瓶上的裂缝随着强烈的拉扯越变越大，而随之同时扭曲碎裂的还有他们脚下的大地。
世界地动山摇，分奔离析，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一声爆裂撕破耳膜，看着两个人逐渐碎裂的地面，墨白惊呼：“师尊小心！”
沈烟离被地面震得东倒西歪，她一个飞身跃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越过裂缝落在墨白的面前：“没事，你小心！”
随着荒渊裂痕越来越大，地面也摇晃的更加明显，墨白站不稳快要掉进身旁的沟壑里，沈烟离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回地面。
裂开旳口子那里传来万哭鬼嚎，沈烟离循声望去，道：“保护好自己，我去补荒渊裂痕。”
“师尊！”墨白疾呼。
沈烟离已经飞向那道狰狞可怕的裂缝，那血红的口子好像一只巨兽的嘴巴正张开着准备贪婪的进食！
天地为之变色！
沈烟离回想起前世，那时的裂痕是成魔的墨白召出来的，楚凛修补裂痕以身殉道，这一世自己绝不容许再有同样的悲剧发生。
向裂痕飞的越近，妖气也变得越发浓烈，在一团混沌的黑雾之中，沈烟离白色衣袖猎猎，衣袖翻飞，周身荧光萦绕，好似夜色中皎皎月光。
裂缝中狰狞扭曲的上古妖邪们正张牙舞爪的正欲挣脱桎梏扑向这个世界。
沈烟离绝不容许它们为祸人间，她双手结印念起咒诀：“玉令乾坤，吾心为首，妖邪魔道，斩立决！”
只见那滚滚黑雾间金光大盛，一道巨大的圆形咒文从天儿降，沈烟离操控在手中朝那道天堑沟壑压去。
狂风吹得她衣袖翻飞，广袖猎猎，即使这般的情景之下，她依旧如清风霁月在那黑暗的世界里熠熠生辉。
楚凛望向那处，紧皱眉头道：“裂痕太大，只怕沈宗师力不能敌。”
徐业平：“我们去帮她。”
墨白闻言，开始担忧：“师尊……”
墨玄夜看到如此情况，真没想到自己这样的毁灭，还被这些凡人所破，心里怒气更甚！
“敢与我作对！看我不杀了你们！”他抬起手指操控着宋书禹：“给我杀了他们！”
宋书禹受到了控制，飞身至他们的面前，双手凝聚了灵力，他手中红色烈焰炽热，越聚越大，随后受控开始朝沈烟离他们打去。
徐业平见状迅速的调转过身，以一人之力去抗衡宋书禹的术法攻击。
墨玄夜的能量太过强大，徐业平以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抗衡，他五内如焚，胸口灼烧的热烈，忽的喉口腥甜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楚凛见此状况担忧疾呼：“徐掌门！”
徐业平嘴角渗血还不忘让楚凛安心：“我没事，你帮沈宗师就行。”
沈烟离闻此，道：“楚掌门，那墨玄夜的灵力极高，我担心徐掌门，你不用管我，你还是去帮他吧！”
楚凛认同沈烟离的话：“好。”
楚凛飞到徐业平的身旁，二话没说便同徐业平一起对抗着宋书禹，宋书禹发了狂，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不要！书禹不要啊！”躲在柱子旁的范青瑶颤声道。
墨玄夜丧心病狂：“给我杀！给我杀光他们！”
宋书禹爆发出一声怒喝，双手聚起滚滚的灵力，只见他手中赤色烈焰越来越深。
楚凛和徐业平被他这猛烈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两个人纷纷受伤落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在地面杀妖兽的墨白解决掉眼前的一切后，抬起了头望向那独自修补裂痕的沈烟离。
“师尊！”
她现在腹背受敌，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宋书禹，楚凛和徐业平已经受了重伤根本帮不上忙，他不能看着沈烟离受伤。
墨玄夜看到楚凛和徐业平被打伤心里很是得意，他凝眸望向那个独自修补裂痕的沈烟离，咬牙切齿道：“给我杀了她！”
宋书禹聚起了身上所有的灵力准备朝沈烟离打去，此刻她身边毫无帮手，正是消灭她的最好时机。
范青瑶看到宋书禹要杀沈烟离，她什么也顾不得了飞身跃起朝他飞去。
就算没有任何希望，她也希望自己试一试。
“师尊！”墨白的一声惊呼，“嘭！！！”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世界顿然静谧。
“墨白！！！”楚凛和徐业平异口同声骤然大喊。
沈烟离这时转身，她才发现原来刚才宋书禹施法杀害自己，墨白眼疾手快为了保护她，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去了伤害。
墨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凄冷的狂风正穿过她的身体往她的身体里灌，伤口处痛的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墨白！！！”沈烟离大喊。
墨白气若游丝，虚弱的他朝大地直直坠落，他身体里的流淌的鲜血像绵绵细雨洒在那一望无垠的大地上。
“师尊……”他垂下眼睑虚弱的喃喃。

第98章 他死了
沈烟离用尽身体里全部的修为终于将那道天堑般的沟壑填满，世界总算清明。
随即她飞速而下，总算在墨白摔落地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她声音颤抖：“墨白……”
墨白抬眸凝望着眼前的沈烟离浅浅一笑，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摸上她的脸，气若游丝道：“师尊，你没事，真好……”
沈烟离一下就哭了，她双眼通红，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晶莹的泪水划过她白皙的脸庞，她握住了他的手：“墨白，你为何要救我？”
墨白凄然一笑：“因为你是我的师尊，你是我的家人……”
墨玄夜见此，他又再一次催动宋书禹：“现在正是好时机，给我把他们全部杀光！”
宋书禹正要再次动手，范青瑶飞到身前紧紧抱住他，唤他名字阻止：“书禹，住手，不要再杀人了！”
像是听到范青瑶了声音似的，他整个人停顿了一下。
范青瑶继续呼唤他：“书禹！”
墨玄夜看宋书禹停下了动作，愤恨的咬紧牙，怒气冲冲旳命令他：“给我杀！不要停！”
与此同时，范青瑶也唤他，试图叫醒他。
许是范青瑶的呼喊有了效果，宋书禹悬立在天空中没有再动。
天裂补完了，宋书禹也不再发动进攻，原本灰暗的天空逐渐恢复澄明，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照在分崩离析的大地上。
墨玄夜照到了阳光：“可恶！时间到了。”整个人就如透明的泡沫渐渐消失。
墨玄夜看自己的奸计没有得逞，咬牙切齿道：“没用的东西！”一挥手宋书禹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的赤焰真火。
宋书禹这才恢复了神智，原来那双灰暗的眼睛瞬间明亮，他垂眸看到正紧紧抱着自己的范青瑶，他想用力推开她。
可是范青瑶抱得很紧，她呼喊着请求：“不要推开我！不要让我走。”
宋书禹拒绝她：“赤焰真火会让我们灰飞烟灭的，我不想你这样。”
范青瑶抱着他轻摇头哭着说：“不要，死生契阔，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宋书禹：“可是我希望你能轮回，你能继续活下去。”
范青瑶哭喊着：“不，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想要陪着你永远跟你在一起！就让我陪着你……永远……”
宋书禹将她紧紧抱着，眼泪扑簌而落：“真傻。”
范青瑶扬起温柔的笑：“这样我们就都不会再孤单了……”
火势一点点在他们的身上蔓延，如囚笼般将他们围困，一点点，渐渐的，慢慢的，他们化作了金色的飞灰在天空飞散。
地上，沈烟离抱着墨白正在往他身上输送灵力：“墨白，我救你……”
可墨白的身体就像是一只破了洞的大鼓，寒冷刺骨的狂风不停的往他身体里灌，他只觉得身体如冰块般冰冷。
鲜血不停他身体里流出来，染红了大地。
他苦笑一下轻摇了摇头阻止道：“师尊不要救我了，没用的。”
沈烟离用力摇头，眼泪随之崩落：“不！一定行的，一定！”
墨白握住了她的手阻止着她继续输送灵力，他嘴角渗出了殷红的鲜血：“不要再浪费灵力了，我知道我快不行了。”
沈烟离悲痛欲绝：“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墨白却是笑了笑，伸出沾染着鲜血的手帮她擦拭眼角的泪水：“第一次看到师尊为我掉眼泪，我好高兴。”
沈烟离哽咽着：“说什么傻话！”
由于虚弱，他声音发颤：“师尊，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烟离点头：“你说。”
他道：“师尊，对不起，这辈子没有成为让你为豪的徒弟。”
沈摇头摇晃着头：“不，其实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是我对你太过严苛。”
他说着猛然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血染红了他半张脸：“还有就是恕我大胆，私自喜欢了你……”
沈烟离：“……”她轻摇头，其实也想告诉他，我也是同样喜欢你的，只是她没有说出口。
“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他继续着，眼角泛着苦涩的笑意。
他气力不支，浑身发冷，只觉得喉头腥甜，鲜血不停的从口中往外涌，意识越变越模糊。
“墨白，你不要死，你不能死，我们还要永远在一起呢！”她哭着说。
临死前，他微笑着，眸子闪着温柔的光：“这辈子能遇到师尊真好，谢谢你成为了我的家人，给了我一个家。”
“傻瓜！说什么傻话！”她哭喊着。
他笑了笑：“能被师尊这样抱着好幸福，真的好想这一辈子就这么被抱着……”
他说完人一下子没有了呼吸，慢慢闭上了眼睛，手从空中垂落。
“不！不要！”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但是怀中人再也醒不过来，“我不要死你！我不许你死！”
她的心就像有千万把刀在不停绞割着，整个人就像是被凌迟。
她真希望死的人是自己！
“你快醒醒，我们还要回家呢……”
可惜他已经沉沉睡去，再也不会醒来。
她压低了声音沙哑哭诉着：“其实我也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第99章 天涯海角
午后，楚凛来到舒望阁正巧碰上徐业平：“徐掌门你也来了？”
徐业平轻轻颔首：“嗯，沈宗师这样很让人担心。”
楚凛叹息了一下：“是啊！自从墨白死后她已经把自己困在这里多日了。”
“这样可如何是好？”徐业平担心道。
楚凛道：“或许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徐业平好奇的问。
只见楚凛伸手敲了敲沈烟离的房门，轻声道：“沈宗师，我们知道墨白死了你很难过，但这世间并不是没有将人死而复生的办法……”
突然门被猛然打开，憔悴苍白的沈烟离从屋内探出头来，她焦急的问楚凛：“有什么办法？你快告诉我。”
楚凛抿唇一笑：“待你收拾好自己，我便告诉你。”
“好。”沈烟离立刻应下。
沈烟离快速收拾完毕，即刻找到了楚凛，她心里着急，她想把墨白救回来。
墨白不在身边的日子，她心痛的无以复加，原来这个世界有的人死了是会把你的心一起带走的。
来到楚凛的书房，楚凛见此放下手中的毛笔，来到她面前。
她礼貌旳拱拱手：“楚宗师，请问有什么办法能让墨白复活？请告知。”
楚凛抿抿薄唇，缓缓道：“我钻研治疗术，一直想参透世间能让人长生不死的密术，我翻阅古籍，有幸看到上古禁书中使人复活的方法。”
沈烟离：“是何方法？”
楚凛：“人生老病死皆是人生定数，若人想要逆天改命，是会遭受罪罚的。”
沈烟离坚定的摇头：“只要能让墨白复活，我什么都愿意。”
楚凛叹息了一声：“哎！墨白果然没有认错师尊啊！”
沈烟离礼貌的说：“楚宗师，方法请告知。”
楚凛见她如此诚心，便点了点头开始说：“世间掌管人生死命运的除了地府还有天界，无奈地府正值乱劫，所以若想改变墨白的命运，你需得前往天界一趟寻得救治他的办法。”
“可我一介凡人该如何前往呢？”沈烟离忧愁道。
楚凛：“沈宗师你可听闻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沈烟离喃喃。
“嗯，那天涯海角是天界堕仙所留之地，若你能在那寻到一位名叫原琮的仙人，他定能帮你前往仙界的。”他道。
沈烟离听罢感激的行了一礼：“多谢楚宗师。”
楚凛轻摇头：“此去艰难险阻，危险重重，沈宗师你务必要小心。”
“嗯，多谢。”沈烟离道。
“还有，墨白的尸身我们会把他放在可以不烂不腐的水晶棺中，帮你好好看管的，你且放心，一定会等到你归来之日。”楚凛道。
“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我们是同门不必客气，此去一路千万小心。”
带着楚凛给的一大包药物以及徐业平赠送的防护仙服，沈烟离就此踏上了前往天涯海角的寻仙之路。
天涯海角在株洲，一个海上城市，那里有一群无家可归的堕仙，那些人有的曾是风光无限的嫌脉，有的则曾是身份高贵的上仙，有的也曾是与凡人相恋后触犯天规来此处隐居的谪仙。
这座城市如一座梦幻岛屿，听闻日出则息于海面之下，如海上倒影般在海的另一端颠倒存在。若是日息，天色如墨，那座城市便会浮出水面，矗立于海平面之上。
沈烟离御剑前往，正是日落时分，那个如鬼魅般的城市悄悄从海面浮现出来，穿过重重的黑色雾障结界，她总算落了地。
繁闹夜市在前，沈烟离却失去了方向，也不知道该如何寻找那个叫原琮的仙人。
街市熙熙攘攘，灯火通明，行人沉醉在海风里，罗绮珠玑，满市玲琅。
沈烟离款步向前走去，逐渐隐没在人海里，正在她毫无头绪的时候，有人在街头叫嚷：“寻人！寻人！代理寻人业务啦！不怕找不到，就怕你不找！黄金服务包你满意！”
沈烟离一拧眉思忖着该不该去问问：“……”想了想最终还是犹豫上前。
那三个人看沈烟离上前，立刻将她围起：“这位仙尊请问你是要找什么人吗？”
沈烟离顿时被他们的热情给吓了一跳：“嗯。”
“仙尊，你不是这岛上的人吧？”
“嗯。”她应。
“仙尊，你第一次来？”
“嗯。”
“仙尊，那你要找什么人啊？放心我们的业务熟练要找什么人都能找到的！”
“好，那原琮你们听过吗？”她道。
众人忙应：“知道，知道！原琮嘛！谁不知道！”
沈烟离一喜：“你们真的知道他在哪里？”
那些人七嘴八舌：“知道，当然知道，要不要现在带你去找？”
沈烟离欣喜：“好，事成之后你们要多少银两我都给你们。”
众人听完，互相使了个眼色笑眯眯的对沈烟离说：“在这天涯海角上仙人们仙气大盛，仙尊你身上的凡人气味太重，只怕会被识出来，这样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那要如何是好？”她问。
其中一人拿出一枚药丸递到她面前：“这样，这里有一枚掩气丹，你只需服下就能遮掩身上的凡人气了。”
沈烟离看了看那枚丹药一口吞下：“多谢。”
“现在我们就带你前去寻找原琮。”
“好。”沈烟离应。
沈烟离跟着眼前的几个人往前走，穿过繁闹的人群，来到了一处逼仄的暗巷。
沈烟离预感不妙，可身体却使不上力气。
那些人围在她身边坏笑道：“仙尊，我们看你也不是个不谙世事的人啊！怎么就这么好骗？”
沈烟离：“……”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跟她多废话了！要钱就赶紧抢，免得夜长梦多！”
“你不会是看人家长得好看，生了色心吧！”
“好看是好看！不管了，先把钱财抢走再说！”
眼看着众人就要动手，突然天空落下一个黑色人影，那人怒斥：“好啊！阿宝，小钱，周明又是你们这几个！”
众人看到眼前人害怕的结结巴巴：“席，席风……”
席风剑眉一敛，怒气上涌：“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看你们以后还敢再出来骗人！”
他抬起手还没来得及动手，身后穿过一阵冷风，一道银光飞散至身前，那行骗的三人一下子被撂倒在地，摔了個趔趄，疼的哇哇大叫！
沈烟离缓步走到他们面前训斥道：“我有料想到你们不怀好意，但我依旧想着给你们机会，没想到你们还是如此！”
三人瑟缩道：“仙，仙尊你不是服了药吗？怎么还能动？”
沈烟离冷冷道：“这枚药丸对我能有什么用！”
“……”众人这才意识到惹到了不好对付的人，害怕的缩成一团。
席风看到沈烟离高兴的大笑，叉着腰教训着眼前几个人：“你们没想到自己也有湿鞋的时候吧！要是还有下次我就要我师父将你们打得灰飞烟灭！”
众人害怕的叫嚷：“席风，仙尊我们错了，你们就饶了我们吧！”
沈烟离怒斥：“如有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席风看着沈烟离笑问：“仙尊你这是打算放了他们？”
沈烟离：“无妨，若有下次寻出来教训一顿也不是难事。”
众人一听害怕的瑟瑟发抖，这个女人不好欺负啊！
席风听的哈哈大笑，他看着那三人：“好了！既然仙尊放过你们，你们就赶紧滚吧！要是有下次你们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是，是，是！我们知错了！”
“赶紧滚！”席风骂道。
众人一溜烟灰头土脸马不停蹄的跑了！

第100章 不离不弃
席风朝眼前的沈烟离行了一礼：“仙尊你好，在下席风。”
沈烟离不忘回礼：“前辈，在下沈烟离。”
她望着眼前人这才看清他的样貌，这人身着一身胭脂红的衣衫，长得硬挺俊朗，眉目深邃挺阔，长相气质桀骜英气，长发束起，英姿飒爽。
“仙尊你不是这边人，敢问你此次前来天涯海角是为何？”席风友善的问。
沈烟离看这人态度和善，身上仙气凌凌，气宇不凡，并不像坏人。
她道：“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一人。”
“何人？”席风好奇的问，“我在这里可没有不认识的人，你若告诉我，我必定帮你寻到。”
沈烟离垂眸想了想开口道：“原琮，你可曾听过？”
席风听完捂着肚子大笑：“怎么又有人来寻他？”
沈烟离：“怎么？还有别的人来寻过？”
席风笑看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说来真巧，仙尊我告诉你这原琮正是我的师父。”
沈烟离感到惊喜：“真的？”
席风点点头：“嗯，你随我前往便是。”
“好。”沈烟离应声。
席风带着沈烟离来到了北娄巷的月影楼，这是一栋酒楼，上下两层，造的别致优雅，黛瓦红墙，金光内暖，往来客人络绎不绝。
沈烟离抬头看着月影楼旳匾额好奇的问：“这是？”
“这是我开的酒楼，我和我师父都住在这里。”他回。
沈烟离轻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跟着席风款步走了进去，一个大概十二三的男孩见席风进门立马跑过来：“席风哥，你又跑哪里去了！这酒楼快要忙死了！你快来帮忙！”
席风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凌珏偏过头发现他身后的沈烟离，眼眸一亮叫起来：“这位漂亮的神仙姐姐是谁？”
席风捧着他的脸扭到一边：“小豆子，你别只会看神仙姐姐，快给这位客人去安排一间客房。”
凌珏忙点点头：“好，立刻安排。”
“对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在吗？”席风问。
凌珏抓了抓自己的小脑袋，嫌弃的说：“他那老家伙又出去浪了，估计没个两天不会回来。”
席风皱起眉头：“……”
沈烟离望着他们问：“怎么了？”
席风摆摆手解释：“没事，就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又跑出去玩了，应该过两天就回来了。”
沈烟离：“……”
席风礼貌的问：“仙尊你愿意等他回来吗？”
沈烟离点头：“可以。”
“那你等的这段时间可以暂时住在我的酒楼吗？”席风小心翼翼的问。
沈烟离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她也不在乎席风是不是推销酒楼的，反正也要找个地方休憩，就住这里也可以。
“好。”她应下。
赶了一天路有些饿了，沈烟离坐在酒楼的客座上点了些饭菜开始用餐，席风看她一个人坐着很是寂寥，便来到她身旁相陪。
沈烟离停下筷子看向身旁的席风：“前辈。”
席风笑着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我带了些酒，要来些吗？”
沈烟离：“好。”
席风为她斟上了一杯：“这酒乃是这地方的招牌，请用。”
沈烟离端起酒盏浅抿了一口，味道醇厚芳香：“这是什么酒？”
席风笑着介绍：“这酒名叫’红尘醉’，仙尊觉得如何？”
沈烟离莞尔一笑：“味道很好，谢谢。”
席风好奇的问：“仙尊为何要寻师父？”
沈烟离知道他总会问的，便也不隐瞒：“我想救一个人，希望原琮前辈能帮忙。”
“救人？”席风的脑中回想起了一些令他感伤的回忆，不免有些黯然。
她发现他脸色有变便问道：“怎么了？”
席风摇摇头笑着说：“没事，这酒不错，仙尊你再品一些。”
“好。”沈烟离应。
“可否请问仙尊你想救为何人？”席风继续问。
沈烟离捏着酒盏轻抿了一口，眼神黯了暗：“救我的徒弟。”
“他怎么了？”席风好奇道。
沈烟离的心涌上悲戚：“他死了。”
“……”席风的心一沉，“抱歉。”
沈烟离轻摇头：“没事。”
“既然他已死，那你找师父是要？”席风不解。
沈烟离扭头望他：“我想求仙师帮我前往天界，以此寻的救活我徒儿的办法。”
席风垂下眼睫，神色略有些沉重：“把人救活本就是不大可能的事，你竟然愿意奔赴一个未知的结果。”
沈烟离扬扬唇，轻声说：“即使没了可能，我也要试试，因为他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席风好奇的看她。
只见她眉目疏展，神色渐柔：“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席风听罢，理解她的心，曾几何时他也有那么一个可以让他不顾一切去奔赴的人。
他肯定的对她承诺：“仙尊放心，等我师父他老人家回来，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帮你。”
沈烟离闻言感动的起身鞠一礼感激道：“沈烟离在此多谢前辈。”
席风忙挥手：“客气什么，仙尊快坐下，一起喝酒！”
“好。”沈烟离笑着应声。

第101章 心之所向
心还是那么痛，墨白的身影依旧会出现在脑海里，她恍然睁开眼睛苦涩的泪水从眼角轻轻滑落，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夜不能寐，干脆就不睡了，起床走出门外，屋外风景极好，海天一色无纤尘，碧落霞光山水间。
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在这座海上城市间，琼楼玉宇间仿佛被洗过似的，又像是笼着轻薄的细纱，疏影总清浅，涣纱掠清辉，月与影梵唱着静谧的乐曲，令人心醉。
沈烟离一个飞身至屋檐之上，她席地而坐，仰起头静静地望着夜空婵娟。
银霜般地月光轻轻缀绕在她的身上，远远望去好似月宫仙子偷下凡尘。
她右手一闪，一瓶梨花白出现在手中，她伸出春荑般的手拿起酒瓶不紧不慢的喝起来，酒入愁肠，那个人影在眼前却变得更加清晰了，心也跟着越来越痛。
就在这时，一袭红衣飒然飞落至她身旁坐下，席风一脸清朗的笑意看向沈烟离。
“仙尊，你怎么一个人在此饮酒？”他笑问。
沈烟离莞尔一笑：“你要来点吗？”
席风扬唇笑道：“我有。”说着从自己手中变出了一瓶红尘醉，两个人开始对月共酌。
这般的画面怎么让席风有似曾相识之感？
喝了几口酒，席风扭头看向沈烟离问：“仙尊，看你眉目忧伤，是否有不解？”
沈烟离浅浅一笑：“这你都看得出来？”
“既然如此，可否说与我听听？”他道。
沈烟离喝了一口酒，人有些微熏：“我本是一介德高望重的宗师，手下收有一徒，我时常教导他要遵守伦常，不可罔背人伦，可我自己却违背了，做了大逆不道旳事……”
“就是喜欢上了你的徒弟？”他问。
“嗯。”沈烟离垂下眼睑，睫毛轻颤，“这是错……”
“若是心之所向，又何错之有呢？”席风劝解道，“世间大道千万条皆是人为之加上的条条框框，若你们不残害他人，残害苍生又何错之有？大不了以后寻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隐居便可，你们又不为他人而活，何必让自己背负那么重的枷锁。”
沈烟离：“……”
起风了，一阵清爽的海风吹起沈烟离柔亮的黑发，衣袖跟着黑发一起翻飞，她眼神迷离看向远方，若隐若现间墨白好似就在眼前对着她温柔的笑。
“墨白……”
“我好想你……”
席风的话让她茅塞顿开，她感激的朝席风拱拱手：“今听一席话胜读万卷书，我已经明白自己的心了。”
席风聚起酒瓶对沈烟离说：“那我们干。”
“好。”沈烟离举起酒瓶高兴的同席风相碰。
做了一夜好梦，难得睡了一个安宁的好觉。
早上洗漱完，她下了楼，凌珏笑盈盈的跑到她身旁问：“神仙姐姐，你起来啦？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弄点吃的？”
沈烟离笑眯眯的点点头：“好。”
这时，酒楼门口有一个身穿雪色轻袍的白发男子脚步轻慢的朝里走，凌珏望见，飞跑至门口大叫：“原琮上仙你回来了？”
原琮一脸冷色，面若冰霜睥了他一眼：“嗯，帮我接风洗尘。”
凌珏忙点头：“好。”
“席风呢？”
“席风哥刚有事出去了，应该马上回来。”
“好。”原琮应。
沈烟离见此，立刻走到原琮的面前，叫住了他：“原琮上仙。”
原琮看到眼前的沈烟离不善的眯了眯眼，警惕的问：“你是？”
沈烟离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沈烟离，乃穹苍派修士，今前来是为恳求原琮上仙能帮我一件事。”
原琮不悦的一甩袖子：“凡间之事我早在八百年前就不管了！你前来求我也没用！”说完就要走，沈烟离想也没想跑到他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色决绝：“上仙，我恳求你！帮帮我！”
原琮拧紧眉头：“……”
凌珏看在眼里不知道该如何说：“……”
原琮怒气上涌，问一旁的凌珏：“小豆子！她是谁带来的？”
凌珏战战：“是席风哥。”
原琮额头青筋暴起：“……烂好人的毛病真是一点没改！”
听得酒楼内热闹，席风乐呵呵的走进里面，看到沈烟离跪在原琮面前，人一愣怔。
原琮低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席风！”
席风笑嘻嘻的跑到他身前，行了一礼：“师父！”
原琮面色凌然，冷冷睥了他一眼：“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席风尴尬一笑：“师父，你听我慢慢道来。”
“你最好给我好好说。”
“好好好！师父，你看在我说完之前，能不能让这位仙尊先起来……”
“……”原琮冷看他一眼，“随你吧！”随后一甩袖子傲慢的朝酒楼内走去。
席风朝沈烟离挥挥手，让她从地上起来，沈烟离这才照做。
一顿收拾后，原琮坐在酒楼内厅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席风：“你现在可以好好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了。”
席风伸手挠了挠头笑答应：“好。”
他大致说了事情经过，原琮单手捻着自己略带粗糙的指腹，面无表情的听完了一切。
席风帮沈烟离哀求：“师父，你就帮帮这位仙尊吧！就当是积福德怎么样？”
原琮冷扫了他一眼：“你说的真是轻巧。”
席风：“师父！”
原琮眉头一皱，偏过头想了想，不紧不慢道：“好吧……你让那个凡人过来。”
“好。”席风看有戏，兴高采烈的应着。
沈烟离款步走至前拱手感谢原琮，原琮一挥手道：“事还没完成呢！你个凡人先别感谢我。”
沈烟离垂眸：“上仙，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愿去做。”
沈烟离此话一出，原琮抬抬眉：“真的？”
“千真万确。”她道。
“既然如此，你不妨去帮去弱水寻一株圣雪芙渠，如何？”原琮问。
席风：“师父，弱水鸿毛不浮，噬骨无形，你让她一介凡人前去，不等于要她的命？！”
原琮冷看他一眼：“这是你要我帮她的，我现在给了她机会，要不要，都随她！”
沈烟离二话不说立刻应下：“好，我愿意，无论刀山火海，我都愿意去！”
原琮满意的捋捋胡子：“好。”

第102章 圣雪芙蕖
席风不解的来到原琮身旁，原琮正倚栏而坐懒洋洋的饮着红尘醉，看着天涯海角的碧落黄昏。
“师父，你为何要仙尊前往弱水？那里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席风不解。
原琮抬起冷眸看他一眼：“怎么？为师要做什么也要经过你的允许？”
席风：“不是，我只是……”
原琮一挺从倚栏上站起缓缓来到他面前抿抿唇不紧不慢道：“你不想你妹妹活过来了？”
“师父……”
“嗯，那叫墨珩的仙人之前不是给你留了织昀的一缕魂魄吗？如今只要得到弱水的圣雪芙渠将那缕魂魄放入好好栽培便可让织昀复活。”
“真的吗？织昀可以活过来？”席风大喜过望。
“嗯，我何曾骗你？”原琮淡淡道。
“多谢师父！”席风感激道。
原琮挥挥手：“别跟我说废话，给我去准备一桌好吃的才是。”
“好好，我马上就去！”席风兴高采烈。
在楼下用餐的时候，沈烟离正巧在他不远处的位置吃着饭，原琮无意间朝她看去，心想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
他用力想了想，脑子蹦出来一个人，怪不得眼熟，原来是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可是这个人怎么可能在凡间呢？而且这女子身上一点点仙气都没有，显然是肉体凡胎，可自己前不久才在天界见过那个人，怎么可能在凡间？
他很是疑惑，但也不再想，端起眼前的琉璃盏开始喝。
凌珏走到原琮这桌，开始吃饭，原琮看他：“小豆子，你师父呢？”
凌珏憋憋嘴：“师父他又去捣鼓他那乱七八糟旳研究了！”
“怪不得没看见他，还以为这个老东西死了。”
凌珏眉毛抽抽：“哈哈……”
沈烟离临走前，席风塞给了她一包东西：“仙尊，此去艰难险阻，特别是那弱水，你前往弱水时可以用里面的东西，可护你一时安全。”
“好，多谢。”沈烟离感激。
席风凑近她耳朵低声说：“其实这东西是我师父他让我给你的，他就是抹不开面子，脸臭了点，但人还是好的。”
沈烟离勾唇笑着：“那帮我多谢上仙了。”
“好，一路顺风。”席风送别她。
沈烟离御剑飞行一日，夜晚时分她来到了弱水。
弱水在昆仑之北，夜沼之地，其力不能胜芥，芦花沉底，万物可溶之。
天沉得要压下来，沈烟离踏足这片荒地，周围不生一物，无限荒凉。
天空盘桓着几只稀稀拉拉的夜孙鸟，凄厉的叫喊着。
她缓慢来到弱水前，她捡起脚边的一块小石子朝河里一扔，水面冒起无数小气泡，冒着滚滚白烟，小石子一下子就被溶化了。
知道它危险，没想到如此可怕。
她变出席风送的那包东西，从里面掏出了一件法器，形似一枚金蛋，脚下生四足。
灵附一张纸：“蛋凫可维持一个时辰，过时即毁。”
“这是什么东西？”她疑惑。
谁知那四脚金蛋竟然活动着从沈烟离的手中跳下，立在她面前“嘭嘭嘭”变得跟她差不多大小，随后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沈烟离眼看着是要让她走上前去。
沈烟离站在莲花上，花瓣渐拢，将沈烟离严实的包裹起来，脚下四足朝那弱水走去，缓慢淹没在其间。
透过屏障，沈烟离能清晰的看清河底的场景，全是黑淤泥和尘沙，还有数不尽的尸骸枯骨。
弱水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万物不生，下层是清水，有少许的生物，传闻中最令人心惊胆战的地蟒栖息于此。
沈烟离要采回的圣雪芙渠就生于此，这种仙花仙草的周围定有生灵守护，想来定是那地蟒。
蛋凫沉到河底停下，沈烟离从其中钻出，她要用最快的时间找到圣雪芙渠并回去，否则待那蛋凫破碎，她回去便难了。
圣雪芙渠会在哪里？她在河底四处寻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她心急如焚。
寻了一圈毫无线索，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原琮弄错了？难道圣雪芙渠不在弱水吗？
她无望的走着，忽的看见眼前有一块碑，碑上刻立：圣雪镇河立此。
“圣雪？”她喃喃。
前人所篆，若河乱不平，常会用圣物镇压，难道？她灵光一现，圣雪芙渠在此？！
来不及多想，她捻起手开始施术，银光散落在那立碑上，立碑碎裂分奔离析在地，河底扬起滚滚浓尘。
一道金光破开浓尘，出现在她的眼前，光华之中一朵盛放的圣雪芙渠尽现眼前，耀眼金光照亮了她的脸。
“太好了！原来真的在这里。”她伸手就要去摘。
谁知一道飞速的黑影晃过她的眼，一条黑色的长尾朝她扫去，还好沈烟离眼疾手快迅速闪避。
“什么东西？”
待她站定，竟见眼前一条通体深黑，浑身鳞片闪闪发亮，头顶赤色肉冠的巨大地蟒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沈烟离，嘴里赤红色信子在不停吞吐着，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地蟒？”她蹙眉。
地蟒生足，很快就要变蛟，看来这条地蟒道行颇深。
地蟒摇晃着巨大粗壮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朝沈烟离袭去，虽然在这水底，但并没有减慢它的速度。
它张开嘴露出锋利的毒牙，奋力朝沈烟离咬去，沈烟离一直躲闪处于弱势，在翻滚的河底扬起滚滚黑尘，搅得河底天翻地覆。
不能再这样躲避下去，否则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沈烟离在水中极速结印念术：“玉玲乾坤，术法为笼，困！”
一道金光飞去，圆形的咒印飞向那地蟒，地蟒还欲向沈烟离袭去，沈烟离倾注灵力，咒印总算将那地蟒生生压制，她一环手，咒印变作咒枷将地蟒困在地上。
地蟒在咒枷中凄厉叫喊，沈烟离落在地，这才舒了一口气。
“我无意伤你，我只想将那圣雪芙渠带走，抱歉。”
她走到立碑前伸手去摘圣雪芙渠，谁知那困住地蟒的咒枷刹那爆裂，沈烟离一把采下那圣雪芙渠，却来不及躲开那地蟒的偷袭，地蟒坚利的毒牙生生没入她薄削的肩膀，殷红的鲜血从她的肩膀流出来，将这一河水全部染成了猩红，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沈烟离疼得咬紧牙关，满脸苍白。
她单手捻起双指虚弱的施术：“玉玲乾坤，斩立决！”
金光化刀朝地蟒飞散而去，地蟒的血肉被削，赤血淋淋，凄惨的叫着。
沈烟离一手捂着肩膀，一手捏着那朵圣雪芙渠艰难的朝前走去：“我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墨白还在等我回去。
那受了伤的地蟒像是那仙花的守护者，誓死都要保护它。
一人一蟒双双受伤，但地蟒对沈烟离穷追猛打，死也不肯放手，刚回过神一会儿，它再一次不厌其烦的朝她攻击。
沈烟离见状，单手中银光闪过，沧离剑乍现。
“既如此，我不能再手下留情。”
她握起沧离剑朝地蟒挥去，浑浊的河底银光粼粼，刀光剑影间沈烟离身如清月，疾如狂风，黑发飒飒而起，飞落在地蟒的额头单手刺落。
地蟒发出狂吼，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它用力摇晃扭曲着粗壮的身躯，河底摇晃起漩涡，沈烟离收回剑，地蟒落地再也没了气息。
看着眼前已死的地蟒，沈烟离捻起手念了往生咒帮其超度。
“抱歉，我并非想杀你，只是情势所迫。”
立碑碎了，地蟒死了，圣雪芙渠被取，弱水下层河底泛起巨浪，搅得浑浊不清，漩涡狂啸，沈烟离知道这里已经不保。
而让这里变为废墟之人竟然是自己，心里不禁惋惜怅然。

第103章 离开弱水
被地蟒所伤之处传来噬骨粉心的痛，她变出楚凛给的丹药，寻了一粒清毒丸和生血丹吃了下来，身上伤痛减轻了不少。
楚凛的医术果然了得。
她快速乘上蛋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水中泛起巨浪，将这清水之地搅得天翻地覆。
由于下层引起的纷乱，弱水上层也连带着一起翻涌，弱水表面开始波浪滔天。
蛋凫开始剧烈摇晃，在上层上升没多久就开始分奔离析。
“时间来不及了！”
沈烟离开始施展术法，灵力化作透明泡泡状拢在她身上，即使如此她也知道弱水毁坏之力她怎么可敌？
随着狂啸般的波涛，蛋凫彻底化成了碎渣。
她周身的透明结界被弱水缓缓溶去，弱水之袭已不能躲，滚滚弱水用力打在她的身上。
好痛！身体上的每一处连带着骨头都像是要被溶化！
她咬紧牙齿，奋力朝弱水水面游去，她挣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烈火在身上烧，不多时浑身上下的白衣逐渐被鲜血染红渗透。
疼痛就像一条毒蛇用力啃噬着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我不能死，我还要回去救墨白！
她怀揣着让自己坚持下去的唯一念头在这水深火热旳弱水里挣扎。
身上的皮肤变得一点点变得血肉模糊的，深可见骨。
墨白，我会回来见你，一定！
眼前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她用力一游，终于飞出了波浪拍岸的弱水，可她浑身上下已经被弱水腐蚀得不成人形。
天空中几只孤零零飞翔的夜孙鸟闻得沈烟离身上散发的血腥味，黑色的眸子霎时变出血红，夜孙鸟平时并不会随意袭击人，可一闻到血味就立刻变了睥性。
沈烟离现在身体虚弱，她本不想再战，无奈那些夜孙鸟要跟她纠缠不清，沈烟离举起灵力一挥血红的宽袖，夜孙鸟们受到了重击纷纷摔落在地面上。
虽她受伤，但灵力还未尽失！
趁自己还没倒下，她御剑飞回天涯海角，就算是死，也要在死前将墨白救回来。
当沈烟离满身是伤的站在众人面前，席风他们都被眼前的画面惊得说不出话。
沈烟离伸出自己的手，她虚弱的摊开手掌变出那朵她用生命换回的圣雪芙渠气若游丝道：“圣雪芙渠我带回来了……”
“仙尊！”席风大声疾呼猛然朝沈烟离奔去。
沈烟离摇摇欲坠，昏倒在地，地面被她溅染了殷红的鲜血。
“师父！你快来救救仙尊啊！”席风抱起沈烟离大吼。
沈烟离睡在床榻上，原琮站在身负重伤的沈烟离面前蹙着眉头单手聚起，白色荧光大盛，他捻起双指朝沈烟离飞去，荧光在沈烟离身上缓缓飞落弥散。
沈烟离全身上下的皮肤渐渐修复，伤口也跟着愈合。
“太好了！”席风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沈烟离有个三长两短，他这长生不老的一生都要愧疚不安了。
原琮收回手，偏头看了席风一眼：“这样你就安心了吧！”
席风开心的对着原琮龇牙：“我就知道师父人最好了！”
原琮露出一副快要吐的样子，冷睥了他一眼：“想死吗？”
席风：“……”
待沈烟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她睁开眼睛在床上坐起不可置信的看了自己的身体，身上那所有的伤竟然都愈合了。
席风负手进门看到沈烟离醒来，他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笑容灿烂的对沈烟离说：“仙尊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我……睡了多久？”她脑袋有些昏沉。
席风露出三个手指晃了晃：“有三天了吧！”
“这么久了？”她喃喃。
席风摇头晃脑：“不久不久，一点也不久。”
沈烟离：“……”
“我这身上的伤是？”她问。
席风笑着解释：“是师父他老人家帮你治好了。”
“多谢原琮上仙了。”她道。
席风：“举手之劳，对我师父他老人家来说这是小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仙尊，你这次前去弱水如此艰难，我师父他老人家看到你如此这般的决心也被你感动了。”
沈烟离浅浅一笑：“因为有一个人在等我回去。”
席风笑着说：“我知道，所以你的忙师父他帮定了！”
沈烟离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
又是一日的早晨，蔚蓝的海平面上，沈烟离站在原琮的面前朝他礼貌的鞠了一礼：“原琮上仙拜托你了。”
原琮淡淡道：“既然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我允诺的事我自然也会做到。”
他抬起手双手结印轻轻念起了一段咒诀，手中银光大盛，银光飞向云雾层层的天空，眨眼之间，一束金光从浓密的云层中洒下来。
一段金色透明的天梯铺下来立在沈烟离的面前，原琮对她说：“你上去即可。”
沈烟离礼貌的鞠鞠躬：“多谢上仙。”
原琮抬起眼睑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认同的说：“如今这一切都是你靠自己得到的，根本不用谢我，我看过沧海桑田，人生浮沉，世间女子，能让我敬佩的，现又多了一个你。”
沈烟离朝眼前的席风的原琮又一次行了行礼，席风笑容灿烂的朝沈烟离挥挥手：“仙尊，此去一路一帆风顺！”
“谢谢，再见。”她挥挥手，随后缓缓背过身走上了那通往天界的天梯。
天梯逐渐上升，席风远远望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眸中雪色渐柔。
“与她这一别，估计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吧！”
原琮：“相遇珍惜便好。”
席风笑容灿烂：“师父说的正是！”
原琮勾勾唇露出浅淡的笑意，潇洒的飞身离去，只留席风在他身后大喊：“师父！你等等我啊！飞那么快干什么！”

第104章 初入天界
初入天界，如入幻境，眼前景象唯有梦中见过，如今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虹光霞飞，金光普照，碧沉沉，琉璃玉泻，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金钉簪玉户，彩凤舞朱门。
她施施然沿着弯曲的岩廊朝前走，身处缭绕云雾间，如梦似幻。
就在她不知道该前往何处时，悄然碰上了四处闲游的司命星君，眼前男子身穿月白色衣衫，头戴帽冠，人稳重儒雅。
他看到沈烟离笑着打招呼：“嗳！这不是青泠仙子吗？你不在蟠桃园摘桃怎在此处瞎逛？”
沈烟离一惊，不解的皱起眉头，他在叫我吗？为何叫我青泠？
“敢问仙人是何人？”沈烟离礼貌的拱手询问。
司命这才发现眼前人有些不对，平时青泠高冷的压根儿不会理他，怎么会朝自己行礼，他凑近沈烟离看了看：“你是何人？为何与青泠仙子一模一样？”
沈烟离自报家门：“仙人，在下凡人沈烟离。”
司命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身上凡人气息如此重？可为何你与青泠仙子如此相像？而且你一个凡人为何会在此？”他有些震惊。
沈烟离：“我想来此求方法救一个人。”
司命：“你一个区区凡人，竟能来此处，真是奇迹啊！”
沈烟离：“……”
司命：“你是如何来此处的？”
沈烟离：“我受原琮上仙的帮助。”
司命啧啧称奇：“这傲视三界的上仙原琮竟然能出手帮你，看来你有点儿本事嘛！”
沈烟离：“……”
看司命一个人絮絮叨叨那么久，沈烟离谦虚开口：“仙人，可否请问何处掌管凡人的命数的？”
司命朝沈烟离眨眨眼，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说起掌管命数，那便是我咯！”
沈烟离：“那可否求仙人帮我改一个人的命格？”
司命面露难色：“这……”
沈烟离双膝爽利落地请求道：“求仙人！我愿付出一切。”
司命：“……”
就在他为难的时刻，天空中飞落下一群身穿银光铠甲旳天兵将她重重包围大声喝到：“何处来的凡人尔敢踏界天庭！”
司命见此状，忙维护着说好话：“各位天兵大哥你们不要这么凶恶嘛！人家姑娘要被你们吓坏了！”
天兵：“……”
维持着僵局，就在司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天空中飞落身穿着一拢粉色仙衣的青泠仙子，她周身轻纱翻飞，粉衣凌凌而落。
“你们都退下吧！”她声音柔柔，脸上却清冷孤傲。
众天兵见她来此发话，立刻乖乖收兵离去。
司命见到清冷像是见到了救兵欣喜道：“青泠仙子真是太巧了！我刚念叨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青泠淡淡看了他一眼说：“我只是正巧路过而已。”
司命尴尬一笑：“嗷，原来如此……”
青泠缓缓走到沈烟离的面前看着眼前人，有些恍然，竟然真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沈烟离也很是震惊，真没想到这天界竟然有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你便是那擅闯天界的凡人？”青泠冷冷道。
沈烟离还是拱拱手行礼：“是。”
“你要寻方法救一个人是不是？”青泠问。
沈烟离：“是的，仙人你可否有办法？”
青泠冷冷道：“自然有，不过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沈烟离忙道：“好，只要能救回人我什么都愿意。”
“那就随我走吧！”青泠冷冷的说完，一转身飞身而走。
沈烟离也随之跟上，司命看完了一切，如今独留他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就这么完了？”
青泠带着沈烟离来到雨廊亭，她缓缓的走到棋桌前轻轻坐下。
沈烟离有些许的惊诧，此情此景不就是自己曾在幻觉中见到的场景吗？如今一模一样出现在眼前她竟有些不相信了。
青泠开口淡淡道：“过来坐下吧！”
沈烟离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她们两个人四目相对坐下，青泠双指捻起一颗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不妨同我下一局棋？”
“好。”
沈烟离拿起身旁的白色棋子也落在棋盘上。
青泠缓缓开口：“此情此景你定在梦中或者幻境中早就见过了吧？”
沈烟离心里一惊，没想到眼前人会知道。
青泠拿着黑子淡淡一笑，随后继续下着：“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会知晓，其实你在凡间的一切我全都一清二楚。”
沈烟离震惊：“……”
青泠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沈烟离捏起白子继续下着。
青泠勾唇一笑继续说：“可能你不相信，可我还是要告诉你，其实你是我在凡间的一半分身。”
沈烟离惊了惊：“怎么会……”
青泠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她停下了动作抬起头凝望着沈烟离，目光炯炯：“说起来，你如今要救的人其实是我曾经的恋人。”
沈烟离五雷轰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泠从凳子上站起，款步走着开始讲述她和墨白曾经发生的一切。
“当年墨白还是个小小神官，而我却是天界最容貌艳绝的仙子，神仙相恋本没有错，但天帝却喜欢我，为了拆散我们，他编了個虚有的罪名要将我们打落凡间去罚受人生八苦。”
“天帝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让我流落凡尘，他只是想把我们拆散，顺便折磨墨白。在不知道这一切真相前，我却害怕畏缩了，我害怕同墨白在凡间受苦。”
“天帝为了让我逃脱惩罚，也为了自己的君言一诺，他抽取了我的一半神体凝成了你，让你代替我去凡间受轮回之苦。”
“我和天帝知晓这一切，而墨白却不知，他傻傻的，不顾一切的，跳下了那诛仙台。诛仙台诛仙修为，墨白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又被投入了轮回道。”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如此之傻。”
青泠目光柔柔望向沈烟离继续说：“天帝暗藏私怨，还让司命为他编了极为惨虐的故事，我想这故事你已经知晓的一清二楚了吧！”
沈烟离这才恍然，怪不得墨白被双亲献祭于邪祟，六识被蚕食成两识，后又经历这些种种……
青泠看着眼前这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凡间女子：“你们经历的一切我在望尘镜里全部都看到了，我从未想过墨白会如此深情，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凡间，无论他什么样子，都会如此深情的爱着一个人。”
沈烟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坚定的反驳：“不，墨白深爱的，自你放弃下凡去陪他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你了。”

第105章 活久见啊
青泠有些不悦：“你……住口！”
沈烟离语气依旧淡然：“自你放弃陪他下界受苦，你就已经放弃他了！”
“闭嘴！”青泠面露不善愤怒的呵斥。
沈烟离：“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愿意看他一个人为你流落凡间为你受那么多苦！你还说你爱他！你不过是享受被他付出的一切罢了！”
青泠愠怒的咬咬牙，伸手扇了沈烟离一巴掌，斥道：“区区凡人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沈烟离不卑不亢：“你明明就没那么爱他，又何必装的那么深情！”
青泠愤怒的咬牙，被她气的无话可说：“……”
沈烟离：“世间所爱并不是一味的索取，也不是一味的付出，你并不爱，又何必如此伤害他？”
青泠：“你一介凡人又懂什么！”
沈烟离：“我陪他经历那么多自然懂，很多事只有经历了才会明白。”
闻此，青泠忽而忧伤，若是我那时陪他下界，那他深爱的人会不会是我？
沈烟离垂下眼睫朝青泠重重的跪地，低下了头恳求道：“青泠仙子我求你救救墨白吧！”
低望眼前跪地的沈烟离，她知道此女子虽然弯低了身躯，但她的灵魂却是不屈旳。
拥有如此高贵圣洁灵魂的人竟然只是自己的分身，而自己却比不上她？
这样的觉悟让她深受打击和屈辱。
忌妒就像一把烈火烧得她面目全非。
她晃了晃神：“不如你陪我下完棋？如何？”
棋慢慢的下着，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直到沈烟离最后一子的落下，这盘棋才完结，棋局的结果是沈烟离赢了。
她这样的人无论做何事都如此的无怨无悔，如此的无卑不亢。
青泠还有些羡慕她的情绪。
“青泠仙子我求你帮我救救墨白。”沈烟离说。
青泠浮起一丝暗笑：“你刚才说的好，所爱一个人需要彼此付出，那既然墨白可以为你而死，那你可否为他献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沈烟离坚定的答：“无论什么我都愿意。”
青泠弯起唇角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指一条路，只要你下到魔界，向魔尊墨玄夜换取浮骨夜璃珠便能救回墨白。”
沈烟离欣喜：“真的？”
青泠点头：“自然，只是此珠需要放在你的身上吸取你全部的修为，并以你最纯洁高贵的灵魂为引凝成圣药，用此圣药便能救回墨白。”
“只要能救回墨白，我什么都愿意。”她道。
青泠继续说：“只是我要提醒你，浮骨夜璃珠以人为巢，以纯净灵魂为食，它将人吸食完毕后，人仅剩的躯壳无魂无识，将会变为最残暴的活死人。”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此这般你还愿意吗？”
“嗯，我早已决定。”沈烟离坚定的点头。
青泠冷冷一笑：“你早已想好便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帮你一把！”
只见她轻挥衣袖，沈烟离脚下就破了个大洞，直直从天界坠下，身边云雾翻涌，风浪滚滚，她像一只失去了意识的白色蝴蝶直直坠落向黑色的深渊。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待她再次睁眼的时候竟发现自己躺在了狐裘软榻上，身旁男人黑袍轻裘很是邪魅。
沈烟离惊骇的坐起向后退，墨玄夜一歪头轻笑着看她：“怎么？不认识本尊了？”
沈烟离有些怒气：“墨玄夜！”
墨玄夜开心的扬扬唇：“不错，还认得我。”
“我已经在魔界了吗？”沈烟离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真不知道是谁那么好心将你送到本尊家门口，美意至前，本尊又怎能不好好对待。”墨玄夜道。
“你要怎样？”沈烟离警觉的怒斥。
墨玄夜凑近脸挑了挑眉：“本尊要怎样？你猜猜看。”
“你！”沈烟离愤怒的捻起手准备对抗墨玄夜，可发现自己的术法被封了！
墨玄夜哼笑一声：“别用你的术法了，区区凡人，却要与神魔相抗，真是自不量力！”
“可恶！”沈烟离气愤的咬紧牙齿。
“既然你都来到我家门口了，那我自然会好好招待你！你就不要再白费功夫了！”墨玄夜邪笑道，“来人！”
他一呼喝，紫色纱帐后走出一群穿着清凉性感的美女将沈烟离包围。
“帮我给这位姑娘好好打扮打扮，整天穿的白兮兮的，跟家里死了人似的！真难看！”他说完一挥宽袖负手离去。
沈烟离态度坚决，不悦的斥开那些围着自己的魔族女子。
众人无能为力，就在此刻众女子中走出一名长相温柔的女子，她好声好气的劝说沈烟离：“这位姑娘，我求你换衣服吧！否则魔尊会为难我们的。”
沈烟离看眼前女子眉目和善，心下想着若是之后自己需要什么帮助，此女子还能施与援手，如此思忖之下，良久，她才同意下来。
被那些魔族女子围着一番认真打扮，沈烟离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有被打扮的如此妖娆美艳的一天。
哎！真是活久见！

第106章 交易而已
她被那群紫衣侍女围簇着送到了魔宫的前厅，墨玄夜一个人正意兴阑珊的坐在虎皮高椅上饮酒独酌。
沈烟离被送来，他懒洋洋的抬了抬自己的眼帘意犹未尽的欣赏着眼前的沈烟离。
“穿的挺好看。”他浅淡的笑笑。
沈烟离面若冰霜，僵着脸撇到一边。
她现在被封了法力也没法跟墨玄夜对抗，就这么僵持着。
墨玄夜放下了手中的琉璃酒盏款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抬起了她的脸，欣赏道：“真没想到荣冠三界的沈烟离自己送到了本尊面前。”
沈烟离拍开了他轻薄的手咬牙道：“别碰我！”
墨玄夜轻笑了一下：“还挺犟，有意思。”
沈烟离一脸不屑：“……”
墨玄夜勾勾唇：“那你说说自己来这是为了什么？”
沈烟离正视他回：“我想来跟你求一样东西。”
墨玄夜：“何物？”
沈烟离淡淡道：“浮骨夜璃珠。”
墨玄夜扯起冰冷旳唇角笑着说：“这可是本尊的宝物，你要拿去怎会那么容易？”
沈烟离：“那你说怎样才能给我？”
墨玄夜想了想道：“不如你乖乖陪本尊一个月，那我就把浮骨夜璃珠给你。”
沈烟离：“此话当真？”
墨玄夜：“不信也罢！”
沈烟离：“好，那你言而有信！”
墨玄夜看鱼儿上钩，很是激动：“那是自然，只要你好好听本尊的，本尊自然不会亏待你。”
沈烟离：“……”
“那既如此，你就先给我跳个舞吧！”他冷冷道。
沈烟离眉心一皱：“……”跳舞？她才不会那么娘们的东西。
“跳舞我倒是不会，不如给你舞一支剑吧！”她道。
言毕，她伸出手，手中一亮，沧离剑再次出现在手里。
她落落大方的走到大厅之中，她黑发随风飘摆，如若游龙，漫过寂白长空，剑影银光，幽影飒然。
剑气荧光缠身环顾在她四周，衣带飘零，长衣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与此剑合二为一，将欲乘风而去，足不沾尘，轻若游云，那剑越舞越快，好似一条银龙缠绕着她上下翻飞，左右盘缠。
墨玄夜轻慢的端起酒盏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很是赏心悦目。
他兴致正高，忽的抬起手轻捻起手打了个响指，只见诺大宽阔的空中落下连绵不断的粉色花瓣雨。
沈烟离足尖点地飞旋于天，仿若仙子游飞。
她足尖点花瓣，在天空中画出了一副春日江山图，一切作罢，她飒飒落在地面，一把收回了手中的剑。
她面色一泠，淡淡道：“献丑了。”
墨玄夜意犹未尽，拍着手赞不绝口：“绝佳！本尊从未看过如此这般好看的剑舞！真是美不胜收！”
随后，墨玄夜让人给她安排了住处，还赏赐了她许多的宝物华服。
她站在窗柩前仰望星空，她的贴身侍女紫苑走到她身旁欠欠身，轻声细语：“尊上，屋子已经帮你打扫好了，如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
沈烟离转身看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长得温婉可爱，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
“你在这魔界多久了？”沈烟离问。
紫苑想了想回答：“有三十几年了吧！”
沈烟离：“……”
也是魔族女子怎可与凡间女子年岁相当。
“你们魔尊人如何？”她问。
紫苑如实回答：“魔尊他人挺好的，偶尔暴躁，但并不滥杀无辜。”
沈烟离：“……”竟然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她还以为墨玄夜会如传说中那般杀人不眨眼。
看紫苑仍在眼前，她便道：“我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紫苑闻言乖乖退下。
沈烟离一个人在诺大的宫殿乱晃，现在她术法被封，等同于一介布衣，而且这宫殿筑了结界她也出不去。
魔界宫殿金砖琉璃，玉龙盘柱，雕梁画栋，紫柱金梁，极尽奢华之能事。
那飞檐上的两条金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而去，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如云端玉宇。
天阶夜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
这里仍旧那么华丽气派，与她前世记忆里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不过这里还没有揽月楼，那时的墨白为了囚禁她折磨她故意造了那栋金碧辉煌的囚笼，将她作为金丝雀困其间。
这一世的确改变了，前一世是她为墨白而死，这一世却是墨白为她而死。
前一世，她对墨白极尽苛刻之能事，墨白从不知她的苦心，一直埋怨她的霸道凶恶，可她心里却一直藏着这个小徒弟，那一次五大门派围困山门，她不想墨白受伤，为了保护他受了宋书禹的攻击最后死了。
她这一世经历的一切，难道会是墨白前一世经历的吗？
她靠着玉栏疑惑的思考着。

第107章 月下饮酒
她不明白墨玄夜想要她做什么？今天，墨玄夜派人请她前去竟让她为其抚琴，沈烟离平时打打杀杀惯了，怎么会抚琴奏乐？
看沈烟离端坐在古琴前无动于衷，墨玄夜停下了饮酒的动作，眯着眼睛看她：“怎么？堂堂沈宗师竟不会抚琴奏乐吗？”
沈烟离眉宇微皱：“……”还真是为难她了。
看沈烟离依旧未动，墨玄夜正要开口，却见沈烟离弹了起来，玉指纤纤，琴弦微动。
沈烟离依稀的回忆里曾记得楚凛弹过，他弹的好像是《白首吟》，就着那首诗。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曲子是楚凛自己谱的，词是他自己嵌的，清风明月，很是悠扬动听。
墨玄夜指间敲打着节奏，意犹未尽的欣赏着。
一曲奏罢，沈烟离扶弦止息。
墨玄夜赞叹不已：“真没想到沈宗师奏的曲子那么动听！”
沈烟离：“……”我还不是被你逼的。
看沈烟离不言不语，墨玄夜说：“沈宗师还未吃晚饭吧！不如同本尊一起共进晚餐？”
沈烟离看他一眼依旧不发一言：“……”
墨玄夜：“不说话？浮骨夜璃珠不想要了？”
沈烟离心里鄙夷，此人竟然用浮骨夜璃珠要挟她，但是她有求于他，不得不低头。
“好。”她轻轻的吐出这个字。
墨玄夜听到她说话，扬唇笑起来。
晚餐墨玄夜还搞的特别浪漫，点上些琉璃水晶，弄了些星光灯，两个人坐在圆桌前一起进餐，菜色绝佳，有些菜沈烟离都没见过。
她心里腹诽：真是铺张浪费！
墨玄夜款款道：“沈宗师，请用。”
沈烟离看着眼前那些菜，有些无从下手。
墨玄夜看她不动筷子，便伸出了筷子帮她夹了些牛肉说道：“这些牛肉味道美味可口，希望沈宗师喜欢。”
沈烟离低头望着自己白瓷碗里的牛肉，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墨玄夜一天天的给她弄这些事，还以为他会折磨自己，没想到跟自己想象旳完全不一样。
竟，竟还有些纯情？
沈烟离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嚼吃了下去，这味道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和墨白在黑水镇的回忆，吃完了她偏头看他：“味道不错。”
看沈烟离喜欢，墨玄夜兴致大增：“沈宗师喜欢就好，喜欢就多吃点。”说完伸出筷子又夹了些牛肉放在沈烟离的碗里。
沉默的用完了晚饭，墨玄夜还邀请沈烟离一起上屋顶去看月亮和星星。
沈烟离：“……”无法理解。
坐在屋檐上沈烟离望着漫天乌云，这魔族地界本就不见星辰，而这墨玄夜竟然说要跟她一起看星星月亮，真不是在说笑话吗？
“沈宗师你来了？”黑色长袍轻轻落地，墨玄夜身姿挺拔的站在她面前。
沈烟离看着他轻点了一下头，墨玄夜席地而坐在她旁边。
“这天上黑云压城，哪来的月亮和星星？”沈烟离道。
墨玄夜握起了手，幽蓝火焰在他手中跳跃：“这还不简单！”说完他朝天空一挥，黑色云境之上被缀上了一闪一闪的星星。
“这不就有了？”他笑，难得的疯批脸上露出了一笑柔和的笑意。
沈烟离抬头朝天空看去，星空繁星点点，简直与那货真价实的星空一模一样。
“魔尊真是好兴致。”她淡淡道。
墨玄夜扬扬唇：“怎么？本尊没对你打打杀杀你有些失望了？”
沈烟离：“……”
墨玄夜浅笑一下：“本尊打打杀杀太久有些腻了，如今换换口味。”
天空繁星璀璨，墨玄夜还看出了一轮满月，沈烟离望着那轮月亮，心里想着的那个人眉目也跟着逐渐清晰。
“如此美景不喝酒怎么行？”他说着手中变出了一壶梨花白，递至沈烟离的面前：“沈宗师，要不要来口？”
沈烟离摆摆手：“不用了。”
墨玄夜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着说：“这乃好酒，不喝不是有些可惜？放心，我不会对沈宗师做些你不喜欢的事的。”
此话已经说出，沈烟离再傻也能听懂话里的意思。
她便点点头：“好。”
墨玄夜为沈烟离倒了一杯酒，沈烟离浅抿了一口，墨玄夜在她身旁倒是肆无忌惮，大口大口的喝着。
不多时，墨玄夜喝得人有些微醺，沈烟离趁机问他：“魔尊，近来你做的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墨玄夜红着脸似醉非醉的笑笑：“过些日子我会告诉你的。”
沈烟离放下酒盏：“也罢……”
墨玄夜邪魅的笑着问她：“沈宗师这么千辛万苦前来寻我拿浮骨夜璃珠是为了什么？”
沈烟离：“为了救一个人。”
墨玄夜：“何人？”
沈烟离：“我的徒弟——墨白。”
墨玄夜：“看来你徒弟对你来说十分重要。”
沈烟离纠正他：“不是十分，是万分。”
墨玄夜：“……”突然被逗笑，“沈宗师真是重情重义啊！”

第108章 菀菀类卿
这墨玄夜还真是纯情，不是带她去赏花赏月，就是带她去看画品茗，生活上待她格外细致妥帖，这魔宫里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墨玄夜的妃嫔。
不过这墨玄夜也很是奇怪，这魔宫如此之大，他却并没有任何一位妃嫔。
难道他爱好的是男色？
真是不敢细想……
这日她正坐在书桌前沾墨写字，紫苑就来请她：“尊上，魔尊请你前去陪伴游街。”
沈烟离眉头一皱：“……”怎么又来？还陪伴游街，不知道的还真的当她是妃嫔了。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悠悠回道：“好，我知道了，这就去。”
魔族的夜市灯火辉煌，往来人群络绎不绝，熙熙攘攘，不绝如缕的叫卖声传入他们的耳朵，街边的美食的香味不停旳钻入他们的鼻息。
沈烟离走在墨玄夜的身旁，两个人缓慢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市，看着路边人来人往，喜笑颜开。
不自觉的，沈烟离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心情悦然，她勾起唇浅浅笑了起来。
触景生情，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过年时，她同墨白一起在缥缈峰山下的街市逛街的回忆。
如今这一下子，已然物是人非。
“沈宗师喜欢什么？”墨玄夜笑着问她。
沈烟离轻摇头：“没什么喜欢的。”
她说的是实话，她与墨白一同游街时，她并没有买什么。
墨玄夜摇摇头：“你一个女子，生的如此漂亮，怎能什么都不买？我看这发簪就挺好看，不如就买它吧！”
沈烟离看到他手中的流云簪，忙拒绝：“不用了，这些首饰我都不喜欢的。”
墨玄夜眯起眼睛，不悦道：“本尊的话你还想拒绝？”
沈烟离：“……”她想起浮骨夜璃珠还没拿到呢！只能憋屈的收下。
真是霸道！
墨玄夜拿出几钿银子塞到小摊女子的手中，小摊女子看到墨玄夜的容颜，害羞的都红了脸。
墨玄夜拿着那支簪子对着眼前的沈烟离命令道：“你别动。”
沈烟离无奈配合，乖乖站着不动，墨玄夜拿着那支簪子插在沈烟离的发髻上，簪子上的细短流苏轻轻摇晃，很是俏皮好看。
“挺好看的。”他笑着说。
沈烟离礼貌的回：“谢谢。”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却不知危险已经逼近。
一袭黑衣的刺客从天而降飞袭至墨玄夜的面前，他大吼一声：“墨玄夜！你灭我全族，我现在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刺杀无异于以卵击石，墨玄夜一掌拍去，那刺客飞摔在地面上，发出巨响。
“真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他喝道。
那刺客无疑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他被墨玄夜重创，可他仍不死心，迅速从地上爬起，再一次朝墨玄夜发动了进攻。
墨玄夜轻挥弹指，那刺客再一次摔在地上，可他仍不死心，再一次爬起，墨玄夜修为高深，压根儿不把他当回事，权当玩乐，他也觉得甚是有趣。
但他没想到，这一次那刺客并没有袭击他，而是换了目标，朝一旁的沈烟离袭去。
沈烟离被封了术法，无从回击，眼看着那寒光凌凌的剑就要落在她身上，墨玄夜伸手一把捏住了那把剑，鲜血汩汩的滴下来。
墨玄夜这时彻底怒了，捏着剑身用力一甩，那刺客被甩飞，墨玄夜又打了个响指，那刺客在空中顺便四分五裂，碎的渣滓都找不到了。
看着墨玄夜掌心的伤，沈烟离感到有些恍惚。
这个人刚才是为了自己受了伤？
一群人跑到墨玄夜的面前跪罪：“尊主，我们守护失职，求罚罪！”
墨玄夜冷眸一闪，狠戾道：“本尊没心情动手，你们给我自行去领罚吧！”
众人瑟瑟：“是！”
这趟夜市游街不悦而归，沈烟离站在墨玄夜的身旁，墨玄夜抬头看她一眼命令道：“沈宗师，你来给本尊包扎！”
沈烟离颔首，随后坐在了他的面前，拿起一旁的纱布绷带，开始帮他小心翼翼的包扎着。
看沈烟离乖乖帮他包扎，他一时间心情大好，眼神落在沈烟离的身上。
“包好了。”她动作迅速，很快就包完了。
墨玄夜还没缓过劲来，他冷声命令道：“别走，陪本尊聊聊天。”
沈烟离：“……”
本来已经跨出去的步子又转了回来，只能乖乖坐在他面前。
看沈烟离不说话，他先开了口：“怎么？没什么想问本尊的吗？”
沈烟离垂下浓密纤长的睫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了口：“这些日子你待我特别宽厚这是为何？”
墨玄夜抿抿唇：“你随本尊去一个地方。”
沈烟离颔首：“好。”
穿过曲折的长廊，来到了一处密室，他按了开关门才打开，沈烟离随着墨玄夜走了进去。
这里异常冰冷，墨玄夜从一旁的墙面上取下一件紫毛边玄色长披风轻轻披在沈烟离的身上，温暖拢身，她不再感觉寒冷。
“随我来。”他道。
“嗯。”沈烟离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走向密室深处。
地下一层，寒冰的水雾在蒸腾萦绕在地下室周围，室内中央有一个玄冰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个清丽的女子，那女子已无呼吸，但身体保管的格外好，皮肤依旧吹弹可破，两面桃花，就跟睡着了一样。
“这是？”沈烟离发问。
她其实一直很好奇为何墨玄夜对自己这般的和善，直到看到了眼前女子的脸她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自己与她有五分的相似。
“你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女子中最与她相像的人。”墨玄夜眸底有些难掩的悲伤，现在正无声无息的倾泻出来。
“她是谁？”沈烟离好奇的问。
墨玄夜回答道：“她叫紫莹，是天界的一棵瑶树。”

第109章 我想牵着你
前一任魔界尊主墨七杀在荒渊大战时身死魂灭，兄长已死，魔界动乱，作为魔族血脉，墨玄夜一跃成为了下一任尊主。
现实逼的人不得不长大。
魔族本来与天界同根同源，无奈与天道不同被赶至魔界。
追根溯源，墨玄夜把这一切过错归咎于天界的狭隘，他养兵蓄锐，韬光养晦，在十年后与天界大战。
那一战打得格外惨烈，天界十万天兵与魔界十万魔兵打得那叫一个你死我活，尸横遍野。
两界没有得出胜负，因为太过惨烈，最终止战休戈。
很不巧的是天界那棵瑶树在战乱中无辜受了牵连掉下了九重天落在了魔界的大地上。
墨玄夜正因为兵败心里不痛快，这不天界那瑶树落下来了，他当然要好好去折磨折磨以泄心头之恨。
墨玄夜将瑶树种在一个青瓷花盆里，用魔族的土地种植，用魔族的水浇灌。
时间久了，这棵瑶树有了些魔气，墨玄夜很满意，心想着天界的神物也能被魔族同化了，心里带着些征服的快感。
这一天他照样拿着自己的小金勺给瑶树浇水，这水浇下去，瑶树化成了女子的模样。
这女子长得一张丰润玉脂的小脸蛋，眨巴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无辜好奇旳看着墨玄夜。
“你，你是谁？”她说话软软绵绵的，非常可爱。
墨玄夜额头黑线密布：这瑶树是刚化形，一副天真无知的模样。
“我，我是你爹爹！”他莫名其妙的吼出这一句话。
那小女孩眨巴眨巴大眼睛天真的叫他：“爹爹……”
墨玄夜：“……”真好骗，这都信了。
小女孩身上光光的，墨玄夜扯下身上的黑色外袍哗啦啦的披在她的身上将她裹的严严实实的抱在手里。
“爹爹……”她天真的喊他。
墨玄夜：“……”这样骗一个小孩子就不怕遭天谴吗？
他咳了咳，清清嗓子：“以后叫我尊主。”
“不叫你爹爹吗？”她眨巴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好奇的问。
墨玄夜撇过头不好意思的说：“还是叫尊主吧！”
小女孩笑盈盈的歪头看他：“尊主。”
女孩乖巧，墨玄夜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很宠溺的摸了摸。
“对了，你还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不如就叫紫莹吧！”他望了眼屋子里，视线落在了紫水晶上。
“真好听！尊主取得名字真好听！”紫莹笑眯眯的扑到墨玄夜的怀里。
魔界坊间传说一向残暴任性，杀人不眨眼的墨玄夜近来变了脾性！变得格外的温柔随和！
茶馆众人一众哗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吧！不是吧！这样的传闻你们都相信！”
“我有认识的人在魔宫当差，听说以前的墨玄夜只因茶水温度不适口就下令把侍婢杀了！”
“啧啧！那的确太残暴了！”
“现在的墨玄夜即使打碎了茶杯都不会责罚！”
“真的吗？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我听说啊！魔宫里来了个女子。”
“女子？什么女子？墨玄夜也会纳妃嫔吗？”
“为什么不会？”
“我以前听说墨玄夜喜好男色啊！”
“啊这……”
“我只听闻那新来的女子很讨墨玄夜的喜欢，墨玄夜性情大变了！”
“真想看看性情大变的墨玄夜是什么样子的。”
“……”
“你有本事混到魔宫里也不是不行……”
在众人的笑闹声中不知不觉又开启了下一段的闲谈。
坊间如此传闻，也是因为真有其事，墨玄夜止战休戈那么久其实是在养成计划……
墨玄夜懒洋洋的躺在虎皮裘躺椅上，紫莹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剥着手里的紫葡萄一颗颗喂到墨玄夜的嘴巴里。
她还笑眯眯的问：“尊主，这葡萄好吃吗？”
墨玄夜点点头很是满足：“好吃，紫莹在帮我多剥几颗。”
“好。”紫莹乖乖的点头。
紫莹是个可爱单纯的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紫衫缎裙，肩头还有两只翩翩而飞的小蝴蝶。
墨玄夜休息够了，从躺椅上下来伸了个大懒腰，紫莹软软绵绵的叫他：“尊主，尊主，等下你要去哪里呀？”
墨玄夜扭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脑袋：“不如陪我去批阅折子如何？”
紫莹乖乖的点头：“好，尊主要紫莹去哪里，紫莹就去哪里，紫莹就想一直跟尊主在一起。”
墨玄夜被她的天真逗笑：“真是可爱，既然如此本尊也给你赏点水吧！”
说完，他张开手，手中金光一闪，小金勺就出现在了他手里，他往紫莹头上浇了水，紫莹闭上眼睛享受的晃晃小脑袋，头上的一根小苗苗也跟着轻颤。
“真舒服！谢谢尊主！”她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蛋笑的灿烂。
“那跟我一起去书房批折子吧！”他勾勾唇。
“好！尊主在哪里，紫莹都要跟你在一起！”她天真的笑着。
“你头上那簇小苗苗什么时候才能谢？”墨玄夜停下了手中的折子好奇的问。
原来在捣鼓焚香的紫莹歪头歪脑的想了想：“大概要我成年了以后，这棵小苗苗就会掉了的。”
“原来如此。”墨玄夜继续翻阅折子。
这魔界官员也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东西，怎么递上的折子不是这家的鸡被偷了，那家的羊被盗了，就没什么正经事呢？
墨玄夜闭眼轻叹一口气，拿起折子往折子堆里一丢，整个人火气都上来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他火冒三丈。
“怎么了？尊主？”紫莹一脸好奇。
“头痛。”他嘀咕着，伸出手捏了捏自己胀痛的太阳穴。
紫莹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墨玄夜的面前露出个好看的甜笑问道：“尊主，既然那么无趣，不妨我们一起去放纸鸢怎么样？”
墨玄夜盯着紫莹看了看，又想起曾经墨七杀说过要陪自己一起去放纸鸢却从没实现过，心念一动，便答应了下来。
“那好，我们走！”他答应着。
他身材挺拔迈步走在紫莹的身旁，显得紫莹小小的一只。
紫莹偷偷瞄了他的手一眼，最终鼓足了勇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紫莹想牵着尊主的手，可以吗？”她仰头看他想得到同意。
墨玄夜被她逗笑，他勾勾唇应着：“好，你喜欢就牵着，本尊应了。”

第110章 只想跟你在一起
紫莹牵着青色的蝴蝶纸鸢在天上飞，大风肆虐，天朗气清，是个非常适合放纸鸢的日子。
纸鸢飞的又远又高，可唯独飞不出宫殿的围墙。
纸鸢撞到了透明的结界上直溜溜的坠落在地面上，她原本明媚的笑容瞬间蔫了，整张脸耷拉下来，看上去非常的不开心。
墨玄夜不是个会在乎别人感受的人，但是也知道怎么的看着眼前紫莹那么不开心的模样，他的心一软跟着难受。
似乎不去安慰她一下，自己也会跟着不快乐。
墨玄夜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她脑袋上耷拉下来旳小苗苗，声音轻柔的问：“怎么了？这么不开心的样子？”
紫莹哇一声大哭抱着墨玄夜的大腿呜呜咽咽：“纸鸢掉下来了……呜呜呜……”
墨玄夜一笑，摸摸她的小脑袋：“不哭，掉下来再飞就好了。”
紫莹抽抽嗒嗒：“可是天上有结界，无论飞多高纸鸢都会坠落的……呜呜呜……”
墨玄夜有些为难：“可是这结界不能撤，一旦撤去了魔界会有危险的。”
紫莹哭着不说话：“……”
墨玄夜蹲下身笑着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不哭，本尊不想看你哭，本尊想看你笑。”
紫莹闻言，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艰难的露出一个笑脸，无奈哭着笑的脸太难看了，墨玄夜被她的这样子逗笑。
“好了，好了，本尊不想看你这样笑，本尊想看你发自内心的的笑容。”他道。
“？”紫莹似懂非懂的看他。
墨玄夜勾唇笑了笑，抱起了她：“既如此，本尊就当一回纸鸢带你飞出去看看！”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紫莹就被墨玄夜抱着飞到了蔚蓝的天空，身边白云浩渺，如缎如绵，他们翱翔在天空无忧无虑。
紫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她惊叹不已：“哇！这也太美了吧！”
墨玄夜浅浅一笑：“还有更好看的呢！”
又往前飞了不久，只见一座彩虹色的桥梁横跨在白云之间，犹如一条七彩的绸缎。
“哇！”紫莹惊喜的只剩赞叹。
墨玄夜抱着她飞落在彩虹桥上，紫莹开心的上串下跳：“哇！这彩虹桥也太美了吧！好像做梦一样！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墨玄夜在近处静静看她开心的模样，心里也跟着开心。
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是一份礼物。
以前墨玄夜不信，现在他信了。
“尊主！尊主！你真的太厉害了！”紫莹在墨玄夜的面前一蹦一跳。
墨玄夜抿唇浅笑：“你喜欢吗？”
紫莹跳到墨玄夜面前一把抱住他，用自己的小脑袋蹭着墨玄夜的脑袋，就像小猫咪蹭人的模样。
实在太可爱了！
“喜欢！尊主的一切紫莹都超喜欢！”紫莹紧紧抱着他，“紫莹最喜欢尊主了！”
墨玄夜伸手轻拍拍她脑袋：“小傻瓜。”
怎么脚下越来越软？原来彩虹桥的存在短暂，怪不得……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两个人直直的往下掉！
紫莹害怕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软绵绵的东西上，暖暖的，热热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墨玄夜的胸膛上。
她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脸羞的一红：“尊主，对，对不起……我很重吧！”
墨玄夜扑哧一声笑出来：“还好，就你那三两肉我还能接受。”
紫莹尴尬的笑了笑：“……”
墨玄夜睡在绿色的草地上抬头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眸色渐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天气真好啊！”
紫莹从他身上滚在一旁，陪着他一起仰看蓝天。
这样明媚的好天气，天蓝的像一汪海水，几片薄薄的云不紧不慢的飘过天空，好像大海里浮动的白帆，既高远又白净。
“好静啊！静的好像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一样。”紫莹笑盈盈的说。
墨玄夜听着，只是淡淡的笑。
“要是这个世界只有我们就好了。”她继续说，天真烂漫的女孩的话语是那么的动人。
“傻瓜。”他闭着眼享受着温暖的微风拂过脸颊的微妙感觉。
紫莹侧头悄悄的靠近他的脸，像小鸟啄食般快速的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她羞的捂着脸跑的贼快！
墨玄夜久久才回味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当他回过神来，扑闪着犹如大蝙蝠似的黑色衣袍飞到紫莹的面前，扯起薄唇坏笑：“小丫头刚才你对本尊做了什么坏事？”
紫莹吓得后退两步，害怕的结结巴巴：“尊，尊主，我，我没干什么啊……”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撇过头看向一处的地面。
墨玄夜勾唇笑了笑，逼近她面前：“大胆！”
这一声吓得紫莹一退，不敢看他的眼。
谁知墨玄夜的声音软了：“傻瓜，亲了我可是要负责的。”
紫莹意外的抬头凝望他幽黑如墨的眼：“……”她转了转眼睛，勉为其难道，“那好吧！待我成年了就等我来娶你吧！”
墨玄夜：“笨蛋！”
紫莹瑟瑟：“笨蛋也好，傻瓜也罢，我是真的喜欢尊主的。”
墨玄夜一捻指，紫莹飞转入他宽大的怀中。
“那我等你长大，可好？”墨玄夜声音深沉动听，紫莹激动的只能听到自己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嗯，那说定了！谁也不许骗人！”她幼稚的伸出了小拇指同他勾手指。
墨玄夜勾勾唇，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与她相勾：“那就说好了，谁也不许骗人。”
“骗人是小狗！”她调皮的做着鬼样子。
墨玄夜抱紧她：“傻瓜，抱紧了，出来溜达够久了，我们回去吧！”
“嗯。”她应声。
墨玄夜抱她抱的紧，他温暖坚实的拥抱给了她无比踏实的温度。
她只想这一辈子都靠在他身上，与他永远在一起。

第111章 掉陷阱了
殿内吵闹声大作，似有什么东西被打碎在地，墨玄夜怒骂奴才：“给我滚！滚出去！天界若要打便打，我诺大魔界还怕他们？”
老奴周雍唯唯诺诺的一边附和一边命人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被打碎的瓶瓶罐罐。
紫莹轻步走到殿门口正与周雍撞了个正着：“周叔，尊主他又在发火了？”
周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晃晃脑袋：“紫莹姑娘，尊上他正在为天族攻打南域而恼火呢！你看，这是他最喜欢的兰花都被他给摔坏了。”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建兰。
紫莹怜惜的目光落在那束兰花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过：“周叔，不妨你把这花放在我这里，我来救好它如何？”
周雍感动惊喜：“紫莹姑娘你真的会修兰花？”
紫莹笑的灿烂：“不试试怎么知道？”
周雍福福身子：“那就劳烦紫莹姑娘了。”他说完转身离开。
紫莹抱着手里的兰花，转了转眼睛：“尊主那么喜欢这兰花，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它修好！”
抱着兰花回了自己的屋子，又寻了个花盆将它好好栽种起来，但是兰花娇贵，还未等多久，它就耷拉下了脑袋。
“这可怎么办？兰花不会被我救死了吧！”她无奈旳叹了一口气。
愁了半天，她总算是想到了主意，不如就去再找一棵种着吧！
可这兰花品种稀有，着实难寻，只有山中才能寻到，不管了！先去寻了再说。
比起困难，她更想看到墨玄夜的笑脸，这尊主平时总是板着脸实在太难看了！
趁着夜色，她偷偷摸摸溜出了宫，来到藏有奇珍异宝的巡弋山。
“这山上珍稀物种那么多，我就不信寻不到一棵兰花！！”她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可这山上不但珍稀物种多，就连奇珍异兽也多啊！
紫莹漫无目的在山上瞎晃，身上长裙曳地，不多时就沾满了泥土。
晃了有一个多时辰了，累得她直喘气，她抬手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兰花怎么那么难寻呢！哎！累死我了！”
她脑袋上的小苗苗也跟着垂下小脑袋。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看到小土坑里有一株熟悉的身影，绿绿的，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呀！小宝贝竟然就在这里！娘亲寻得你好苦呀！”她兴高采烈的扑上去去采，拔了没多久兰花就被她抱在了手里。
她高兴的自言自语：“嘿！宝贝儿可算是找到你了！现在娘亲就带你回家见爹爹去！”
她自顾自走着，太高兴以至于脚下的路都没看清，一个跟头栽进深不可测的陷阱里。
“啊！！”她的屁股摔的开了花，她伸手摸了摸脑袋，“哎呀！好痛啊！痛死我了！”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棵兰花有没有事，“还好，还好。”兰花没事，她舒了一口气。
可是她抬头望去，地面那么遥远，天又那么黑，自己怎么才能出去啊！
“呀！外面是什么妖兽的叫声，也太可怕了吧！”她闻之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后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天啊！完蛋了！那是什么妖兽！”她害怕的缩起来。
只见陷阱外面是一只凶恶的傲因，看样子像饿了好几天的样子，要是让它发现自己的存在，自己不就要被它给生吞了！
听说它喜欢吃人脑！
哎呀！吓得紫莹浑身发抖。
哎！洞内没有吃的，也没有水，黑漆漆的好可怕！
她在这个洞内被困了一天一夜了，人饿的快要吃土了，也不知道尊主会不会来寻自己？
要是自己就这么死在这个洞里也太惨了吧！
自己还没当尊主的新娘子，我怎么可以死呢！
想着想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尊主，你在哪里呀？我好想你啊！”她哭的浑身颤抖。
另一边，墨玄夜被南域的事气得太阳穴突突跳，静了片刻才恢复，他端坐着，突然觉得耳边怎么这么清净？清净的不正常？
他朝殿外走，边走边寻紫莹的身影，可是他寻了一大圈怎么都没见？
他心生疑惑，这个小丫头能去哪里玩？
最后他迈着大步子来到她的屋子，一推开门，案牍上的宣纸飞大风吹飞了漫天，墨玄夜伸手接住一张飞至眼前的纸。
他捏着纸看了看，上面竟然是自己的画像。
他恍了恍神，迈着步子朝前走了两步，却见满地都是飞乱的画像，每一张纸上都是自己的画像。
墨玄夜低望着那些画像，眸色温柔。
“这个傻瓜。”他轻喃。
他转身离开，独留身后那些画像随风纷乱而飞。
“这个笨蛋会一個人跑哪里去呢？她又无处可去！”他越想越担心。
坐在大殿内，召集了宫内所有的仆人。
他一脸冷色，眸色寒戾：“你们谁知道紫莹姑娘哪里去了？”
众人跪地害怕的颤抖：“尊上，我们不知。”
与此同时，周雍跪至墨玄夜的面前：“尊上，紫莹姑娘今早在殿外碰到老奴，她见我手中捧着你摔坏的兰花，便跟老奴要了去，说要把那兰花修好。”
墨玄夜顿时了然：“什么？紫莹说要帮我修兰花？”
周雍福福身子：“是的，因为她听老奴说这是你喜欢的兰花。”
墨玄夜眉心一皱：“……”
怪不得刚才去她的屋子在一旁的桌子上还看到了一株蔫了的兰花，可是现在兰花已经死了，那她现在会去哪里呢？
“她会去哪里呢？”墨玄夜疑惑着。
不管了！魔界地域宽广，她就算是飞一天一夜也不可能飞出去的！此刻一定还在魔界。
墨玄夜一拍椅子发号施令：“给我调集军队在魔界内好好寻找紫莹姑娘的下落！”
周雍唯唯诺诺的点头：“好！老奴这就去安排。”
墨玄夜走回紫莹的屋子，走到那株蔫了的兰花面前，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仔细端详着：“这个笨蛋会去哪里呢？”
他苦思冥想良久总算是有了结果：“会不会？这个傻瓜自己看这兰花死了，又去采了呢？”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忽的想起巡弋山，那里奇珍异宝许多，自己这棵兰花也是在那里寻来的，会不会？那个傻子也去了那里！
可是那里除了奇珍异宝多以外，妖兽也很多。
她这么个小苗苗要是被妖兽发现，不给吃了才怪！
墨玄夜越想越担心，飞踱出屋子直朝那巡弋山飞去。
这个傻子要是被妖兽吃了可怎么好！真是又傻又笨！

第112章 他发怒了
派兵在这巡弋山上搜寻了许久都已经一天一夜了还没寻到紫莹，墨玄夜感到很是烦躁。
兵每一个时辰就会来报告一下情况，墨玄夜脾气没收住听多了没寻到的消息，整个人暴躁的不行，朝着来汇报的兵就大发雷霆：“找不到！找不到！再找不到你们就全都给紫莹姑娘陪葬去！”
兵队们被吓得全都瑟瑟发抖，这以前墨玄夜是脾气差，可还没到丧失理智的程度吧！如今却是连理智都没有了。
“是是！尊上请息怒，我们马上去寻！一定能寻到紫莹姑娘的。”
墨玄夜咬牙，厉声一喝：“滚！！”
那兵队头头吓得屁滚尿流跑的飞快。
没多久，军中都在传言若是再寻不回那紫莹姑娘，墨玄夜就要诛灭三军给紫莹姑娘陪葬了！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这堂堂魔界尊主怎么可以被女色迷成这个样子，真是不知体统！
众人哀叹！若是墨七杀还在知道自己弟弟变成这样子不得气死！
虽是亲兄弟，怎么相差如此之大？
掉在陷阱里饿得神智不清的紫莹迷迷糊糊间听到洞外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她昏昏沉沉间以为有人来救自己了，开心的一叫：“我在这里啊！快来救我啊！”
这一声没叫来军队，倒是先引来了在附近寻食的傲因，“哗啦啦”一声，傲因飞落在洞内。
傲因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紫莹看，这傲因显然饿了很久了，看到眼前旳紫莹口水就流个不停。
“你，你别过来啊！”紫莹呜咽着，“我很瘦的，不好吃的！”
紫莹跟傲因一起在洞内打着转，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这傲因才不管紫莹说什么呢！它饿了好几天，现在好不容易寻到了食物，不得好好吃一顿！
傲因不由分说就朝紫莹的身上扑去。
“不要吃我啊！我真的不好吃的！”她凄厉的叫喊着。
她肩头的皮肉被生生咬破了，刺鼻的鲜血味激发了傲因的食欲，傲因眼眸一红朝紫莹咬的更凶。
“呜呜呜……好痛……”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尊上，我要死在这里了，不能嫁给你了！”她痛得哇哇大哭。
墨玄夜在远处听到了紫莹的哭喊，他朝那处飞去，寻到了被困于陷阱的紫莹，二话没说飞落了下去。
正看到傲因在啃咬紫莹，紫莹已经被咬的面目全非，满身是血，墨玄夜怒气上涌，雷霆大怒：“找死！”
他捻起手一道紫幽光打落在傲因的身上，傲因飞悬于天，挣扎着吼叫，墨玄夜眼眸红光一闪，紧紧捏起了拳头，傲因在眨眼的瞬间粉身碎骨，散落一地。
墨玄夜看到满身是血的紫莹，她已经昏迷不醒，而她的手中却还抱着那棵兰花，兰花保护的很好，没有受一点点的伤。
“傻瓜！”他心痛的无以复加，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伸出手将她一把抱起。
“伤的这么严重还护着这花做什么！”他责骂她，而自己却心疼的更加厉害。
将紫莹抱回寝殿，他召集了宫中所有的御医，凶恶的命令道：“你们给我治好她！治不好她，你们就都给她陪葬吧！”
御医从未受此这般的生命威胁，吓得手忙脚乱。
御医曳戈给紫莹把过脉后道：“紫莹姑娘乃是草本身，要救回紫莹姑娘需要尊上你三百年的修为，再辅以药医治便可。”
墨玄夜听完大喜：“不就是修为？这还不是小事？”
他听完就要动手去治，曳戈劝解道：“尊上，如今天界与魔界大战在即，你如此这般使用修为，若到时候力不所敌，你可如何是好？”
墨玄夜听完面色一冷：“如何是好？如今紫莹伤的这么重，你要叫我见死不救吗？天魔大战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到时候在如何，我就算是死也会护魔界的周全！你们不需担心！”
既然墨玄夜已经说至此，大家也没什么好劝的。
墨玄夜抬起手就将身上三百年的修为注入了紫莹的身体，她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而且脸上的渐有了气色。
经过调理，过了没多久，紫莹的身体就恢复了。
墨玄夜每日上完朝批完折子就来紫莹这处看她陪她玩乐。
看着紫莹屋内那盆差点要了她命的兰花，墨玄夜还是有些怅然，他伸手刮了刮紫莹的鼻子：“你这个傻瓜，为了一盆花，连命都不要了。”
紫莹扯着墨玄夜的衣袖甩了甩：“尊主你喜欢这兰花，我就想你喜欢的永远在你身边，看到你开开心心的样子，我的心也会跟着开心的。”
墨玄夜只觉得心里一暖，眼眸里全是紫莹的身影伸手拉她一把，她顺势落在了他的怀里，墨玄夜笑看她说：“笨蛋，那这样的话，你这个笨蛋也一直呆我身边吧！”他说完轻轻吻上了紫莹的唇。
紫莹羞的闭上了眼，心里激动无比，头上那株小苗苗逐渐脱落。
小紫莹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了！
哈！墨玄夜你等着娶我吧！
紫莹坐在屋内的案牍前，捏着毛笔开始学练字，墨玄夜说不好好学字是没法成为圣后的，哎！为了嫁给他，真是费劲了心思，等自己嫁给了他，非得好好折磨他不可！哈哈哈！
这时，周雍拎着个食盒来到紫莹的屋子，紫莹看周雍前来忙放下手里的活上去迎。
“周叔，你来啦！”她接过周雍手中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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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雍朝紫莹福福身子：“紫莹姑娘你这样可折煞老身了。”
紫莹爽朗的笑笑：“周叔你太客气了！在这宫里除了尊主就是你对我最好了！”
周雍露出慈祥的笑：“紫莹你可真好，怪不得尊上那么喜欢你。”
紫莹捂着烫烫的脸，害羞道：“周叔你别这样说，说的我都害羞了。”她说完邀请周雍坐下，“周叔，我这里孤单，你要不留下来陪我聊聊天？”
周雍推脱不了只得应下：“好吧！那老身就恭敬不如从命。”
紫莹坐在周雍身旁，拿出食盒里的桃花酥：“周叔这桃花酥好吃，你也吃。”
周雍摇摇手：“老身一把年纪牙不好了，这就不必了。”
紫莹也不强求，她拿起桃花酥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周叔，你在这宫里呆的时间最久，你应该最了解尊主吧？”她问。
周雍点点头：“紫莹姑娘说的没错，老身在这宫殿里已经服侍过三代尊主。”
“那尊主便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咯！”她道。
周雍点点头：“是啊！那时候尊主还那么小，没想到一下子就这么大了，真是时光不等人……”
“尊主小时候是个怎样的人啊？”紫莹好奇的问。
周雍静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尊主这个人挺孤僻的，也不爱说话，虽然他是前尊主的亲弟弟，可他不是嫡子，所以小时侯得到的关爱并没有前尊主多的。”
紫莹点头，怪不得墨玄夜总是看上去那么孤独。
“尊主他并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登上帝位，所以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无所适从。”周雍继续着，“他这个人好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紫莹：“……”看他对外人一副要杀要剐的模样，没想到会是这样。
周雍看紫莹静默便继续说：“紫莹姑娘，我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紫莹忙应：“请说。”
周雍开口道：“紫莹姑娘，我虽身份卑微，可我知道魔界与天界水火不容，你的原身本是天上的一棵瑶树，说起来你也是属于天界的族类。若有一天你不愿呆在这魔界，自然可以回到天界去，可是天地虽大魔尊他却只能呆在此地，所以老身求你，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求你可以留在尊上的身边，不要背叛他，不要离他而去，他虽魔界尊主，可是只有你是他想要的。”
他说着悲切，随后朝紫莹面前一跪：“所以老身求你看在尊主的一片痴心上好好待他。”
紫莹身受感动，没想到墨玄夜身边还有这般衷心的奴仆，她低身去扶：“我只是区区一棵瑶树，尊上他待我好，我心悦他，能与他在一起是我的福分，此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愿在他身边无怨无悔，不离不弃。”
周雍听完，心里异常感动：“多谢紫莹姑娘，尊上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紫莹笑着扶他起来：“周叔你谬赞了。”

第113章 魔尊求婚
周雍的记忆里，墨玄夜一直是一个孤僻的有些偏执的孩子，他是前魔尊的孩子，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有，但实际却什么都没有。
君王之家的孩子，除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情感上却是无尽的空虚。
魔尊看重墨七杀，墨玄夜明白，他也不抢不夺，有时候通透的什么都明白，有时候又执拗的想要被喜欢。
那年魔尊战死，圣后悲伤过度殉了情，墨玄夜便同墨七杀相依为命。
相对于墨七杀的杀伐果断，墨玄夜却多了一丝的优柔寡断。
这一丝的优柔寡断是因为他对情感仍抱有一丝希冀。
魔族没有懦夫，即使墨七杀战死沙场，他也不会让身后旳疆土和人民成为俘虏。
墨玄夜同墨七杀并不亲近，但墨七杀战死沙场的噩耗传来，他还是为之流下了眼泪。
一个并不渴望权力的人就这么被逼着登上了帝位。
他学着墨七杀曾经的样子统领魔界，百年的冷漠似是入了骨。
直到那棵瑶树落在他面前，一开始只是带着玩弄的想法，可没想到这瑶树化成的人这么有趣可爱。
他从没遇到过一个人会全心全意的，不要求回报的对一个人好。
直到遇到了紫莹。
她是草木身，却并不是草木心。
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把他都逗笑了。
笨笨傻傻的非常可爱。
为了逗自己开心，去摘兰花把自己弄的满身是伤，让他心疼的厉害。
这个世界竟还有一个人能毫无顾忌的喜欢自己，他都觉得是自己修了几万年的福气。
堂堂魔尊，却向往凡间温暖，竟如此的俗气。
墨玄夜办完了朝堂之事，款步来到紫莹的屋子，紫莹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他轻轻推门而入。
紫莹看到墨玄夜笑盈盈的：“尊主！你来啦！”
只要看到她，墨玄夜就会跟着笑，她的笑容似有感染力：“嗯。”他轻颔首，“你这是在做什么？”他低头看紫莹手里那团绣花。
紫莹笑笑：“我想为尊主绣个荷包让您带在身上，这样只要尊主一看到这个荷包就能想到我了。”
墨玄夜眉毛抽抽：“怎么学的凡人的东西？针这么尖，刺伤手怎么好？变一个不就好了？”
紫莹阻止他施术的手：“尊主，我就想老老实实的给你绣一个，虽然辛苦一点，但是只要你看到，你就能想起我有多喜欢您啦！”
墨玄夜：“……术法不好好学，就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紫莹忙笑着调节气氛：“绣一下很快的，待我好了，我再学术法也不迟嘛！反正我会永远跟尊主在一起，我们的时间多的是！”
听着紫莹的话，墨玄夜的心泛起了甜蜜，这個傻瓜笨笨傻傻的，却总是让他那么开心。
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竟那么幸福。
又过了几天，紫莹绣好了荷包给墨玄夜送了去，墨玄夜捏着荷包仔细打量，怎么那么丑？
紫莹觉察到墨玄夜难看的神色忙道：“尊主，我第一次绣，但已经很努力了，你就当是我的心意，好好收着？”
墨玄夜看到荷包的一团乌漆麻黑皱着眉问道：“这绣的什么？乌漆麻黑的。”
紫莹笑着抓抓小脑袋：“这是绣的尊主啊！因为我满心满意装的都是尊主，所以就把尊主绣在上面。”她尴尬的笑了两声，“就是绣的丑了点。”
墨玄夜看那一团跟墨水迹似的眉毛抽抽，何止是丑，压根儿看不出人在哪里。
“无碍，紫莹送的东西本尊都喜欢。”墨玄夜收起了荷包。
紫莹欣喜无比：“尊主，紫莹最喜欢你了！”
墨玄夜：“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我们成亲吧！”
紫莹惊了惊：“这么突然的吗？”
墨玄夜抿唇浅笑了一下：“那不如我为你办个求婚仪式？”
紫莹：“啊？”她有些发懵。
“本尊带你去。”墨玄夜说着一把揽起了紫莹的腰带着她飞向屋外。
穿过混沌迷茫的天际，墨玄夜带着她来到了一片桃花林，桃花林粉色连绵，落英缤纷，芳香怡人，着实像世外桃源。
两个人一齐睡在桃花花瓣铺就的大地上仰望着蓝天。
“尊主，这里也太美了吧！”紫莹惊叹道。
墨玄夜：“偶尔发现的地方，一直想着带你来看看。”
紫莹从地上坐起侧身看向墨玄夜：“所以，尊主，你的心里装的都是我吗？”
墨玄夜双臂枕头：“你说呢？”
紫莹有些不悦：“尊主，你就不能说一句喜欢我吗？”
墨玄夜抿唇浅笑了一下，从地面坐起，单手张开，紫光一闪，一顶精致璀璨的凤冠出现在手里，他小心翼翼的捧到她面前。
“凡间新娘嫁娶都要戴凤冠，我也给你寻了一顶，你喜欢吗？”
紫莹望着那顶凤冠，感动的眼泪都要落下来，她激动的点头：“尊主，这是你为我特意准备的？”
墨玄夜：“你说呢？”
紫莹：“尊主你就不能说一句喜欢我吗？”
墨玄夜将手中的凤冠为紫莹带在头上，眼前人格外的美，他忍不住夸她：“紫莹真是太美了，本尊真是太喜欢了。”
紫莹听到墨玄夜的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尊主，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墨玄夜伸出长手臂将眼前的紫莹一把抱在怀里，温柔的说：“本尊喜欢紫莹，喜欢的不得了，这辈子除了你，再也不会喜欢别的人。”
紫莹的心甜的就跟喝了蜜一样，脸颊红红的，头晕晕的。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美好好像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第114章 我为你而存在
每日处理完朝中的事务，墨玄夜就迫不及待的前去寻紫莹，紫莹都会在自己屋内等着墨玄夜前来，会为他准备着他喜欢喝的茶。
墨玄夜觉得自己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就是同紫莹在一起。
她会等你，盼你，用自己无限的温柔来对待你
只要看到她，他摇摆焦躁的心才会得到平息。
“紫莹喜欢尊主，紫莹这辈子就是为尊主而生的。”她依靠在他的胸膛说着甜蜜的话。
墨玄夜喜欢她，宠着她。
“本尊也最喜欢紫莹，所以紫莹永远在我身边好吗？”
“嗯，一言为定。”紫莹伸出了小拇指，“那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怎么够？我们要生生世世。”
墨玄夜伸出小拇指与她牵在一起，做着最俗气的事，幻想着最美好的未来。
那一夜，紫莹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了一个华贵的仙女，美丽旳不像话，她身上萦绕着一股让她感到熟悉的气息。
“你是？”紫莹好奇的问。
那仙女施施然走到她面前抿唇浅笑：“紫莹，你忘了你是天界的一棵瑶树吗？”
紫莹愣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原身？”
那仙女勾勾唇：“那是自然，本仙乃仙瑶，主管瑶树种植，你是我所种下的。”
仙瑶继续说：“前一次仙魔大战，你被打落入魔界，如今你被墨玄夜所养，怎么？你现在已经忘了你的出生了吗？”
紫莹摇摇小脑袋，垂低了头：“我没忘。”
仙瑶继续说：“你是天界仙树，即使落到了魔界，你依旧是天界之物，即使墨玄夜对你有养育之恩，你也不能忘了你的出生。”
紫莹：“嗯。”
仙瑶继续说：“本仙寻你良久，如今想要带你回去，无奈你在魔界之地，不过也好，下月天魔将再一次大战，如今你在墨玄夜的身边正好可以帮天界刺杀他。”
紫莹吓得睁大了眼睛：“这……”
仙瑶看出了紫莹的犹豫：“怎么？你身为天界之人如今对墨玄夜生了真情无法下手了吗？”
紫莹：“……”是的，我生了情，我喜欢他，我当然下不了手。
仙瑶继续道：“你本就是一棵小小的瑶树，让你执行这样的任务也是看得起你，若你不对墨玄夜下手，天界要除掉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好好掂量一下吧！是选择自己生，还是选择墨玄夜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仙瑶的话如同雷鸣，让她赫然惊醒，梦中仙瑶离去时将一把除魔杵塞进了她的手里，她低头一看，那把除魔杵竟然真的在自己的手中。
那似梦不似梦的幻境吓得她手一抖，那把除魔杵被她扔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发出“叮当”脆响。
“不！刚才那一切都是梦！不是真的！”她害怕的抱紧自己。
可仙瑶对她说的话言犹在耳，在她脑中不停回响。
“是选择自己生，还是选择墨玄夜死，你好好想想吧！”
紫莹神情有些恍惚，精神不济，墨玄夜都发现了，似乎有什么心事。
“紫莹，我近来请了魔界最好的琴师帮你造了一把琴。”他记得紫莹说过想学琴的，便暗暗请人去造好，就等着给她惊喜。
紫莹抿着唇微微笑：“尊主，你对我这样好，可是会把我宠坏的。”
墨玄夜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温柔的说：“我就只对你好，好了，琴造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嗯。”紫莹轻点头。
墨玄夜牵着她的小手走到琴室，琴桌上的那把古琴用了稀有的金丝楠木，琴弦柔韧，质量上层。
“哇！”她惊诧于眼前所看到的这把琴，快速踱步于前坐下伸手去抚琴身，“这把琴实在太漂亮了！”
“喜欢吗？”墨玄夜声色温柔。
“嗯。”紫莹用力点头，“实在太喜欢了！尊主你对我太好了！”她感动去抱墨玄夜，墨玄夜拍了拍她的手。
“傻瓜。”
紫莹席坐在古琴前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在上面：“尊主，我来为您走一曲如何？”
墨玄夜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捏着茶杯呷了一口，轻轻颔首：“好。”
紫莹奏了一首最近刚听的乐曲《与君曲》。
与君初相识，却已暮白首。
琴声悠扬，清冷的乐声里又藏着浓厚的情意，明明是那么炽热的感情却听着带有破碎感。
一曲奏罢，琴弦止息。
墨玄夜款步走到紫莹的面前，此刻他不知道说什么，此刻他只想抱抱她，告诉她自己就在他的身边。
“紫莹。”他轻唤她。
紫莹仰头凝望他，他深邃的眼，深情的眸，她都喜欢。
“尊主。”她回应他。
他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温暖从他的身上传递到她身体里。
“能这么被你抱着，就感觉好幸福。”她笑盈盈的说。
“傻瓜，既然喜欢，我会一直抱着你的。”他道。
这个脾气差的大魔头，说出的话真是甜，甜的人心里开心。
“好，那就永远抱着我吧！”她调皮的笑。
下个月就是天魔大战的日子，墨玄夜做足了准备打算打赢了胜战，回来与紫莹成亲。
仙瑶总会出现在紫莹的梦里，一遍又一遍威胁她，逼她做选择。
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也无法作出伤害墨玄夜的事。
天魔大战那天，紫莹目送墨玄夜离去，天界之人信心满满，他们以为有紫莹的相助这次战争必然能赢，可是他们不会想到紫莹早就做了另一个选择。
在遥遥的天空，天兵与魔兵打得难舍难分，你死我活，墨玄夜踌躇满志，等着赢了这场战争回去与紫莹成亲。
十万天兵和十万魔兵不分伯仲，打得哀嚎遍野，满目疮痍。
天帝手持御天剑与墨玄夜对峙着：“别以为这一次你们会赢！”
墨玄夜咬着牙，一挥手中的无极剑，呵道：“我们不赢，难道赢得会是你们吗？”
天帝扯起嘴角冷冷一笑：“你看看你身后是谁？”
墨玄夜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看，看到的却是紫莹。
天帝得意道：“想不到吧！紫莹是天界的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站在天界这边！又怎么会喜欢上魔界的人！她来到你身边不过是为了窃取情报而已！”
强烈的背叛感让他如遭五雷轰顶！
“怎么会……”
天帝讥笑：“魔界之人配谈感情吗？你们不配！不过一棵区区瑶树就把你迷的晕头转向，真是无能！”
仇恨如狂风海啸侵袭着他每一根的神经，理智已经被海浪吞噬。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紫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紫莹，他说的都是假的对吗？”
紫莹撇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她沉默，他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疼。
就算是她说一个不字，他都会接受的，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天帝看着眼前墨玄夜悲痛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他扬唇笑了笑命令道：“紫莹，给我杀了他！这样你就能回来了！”
紫莹捏起了手中的除魔杵，咽了咽口水，轻轻抬头看向墨玄夜。
“尊主，对不起。”她哽咽着。
墨玄夜凄然一笑，望着眼前的紫莹依旧温柔：“若是死在你的手里，我或许就不会难过了。”
紫莹的双眼霎时通红：“尊主，对不起！”他伸出手将他用力一推，随后拿起了除魔杵往天帝跑去，“我不会允许你们任何人伤害尊主的！”
天帝伸手一掌，紫莹被飞打出去。
墨玄夜飞身接住了她。
她嘴里鲜血汩汩的往外流，墨玄夜伸手抱住她为她治胸口的伤。
紫莹笑着摇摇头制止道：“尊主，你不要浪费力气了，没用的。”
墨玄夜大哭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紫莹咳了一口鲜血，迷蒙的看向墨玄夜：“因为紫莹喜欢尊主啊！紫莹就是为了尊主而存在的，无论发生什么，紫莹会永远站在尊主这边的。”
墨玄夜摇晃着脑袋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紫莹，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能为尊主而死，紫莹也感到很幸福……”她温柔的笑，伸手欲摸墨玄夜的脸，“就是没有能嫁给尊主，有点遗憾，若有来生，我还是会想要嫁给你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紫莹最喜欢的人就是尊主啊！”
“紫莹！”他摸着她的手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大哭着，眼泪像是断了线，“我最喜欢的人也是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可现在无论他如何哀求都没有作用了，紫莹已经化成了灰烬一点点在他眼前弥散。
散落在天地间，散落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115章 不顾一切站在你身边
“紫莹她人身体小小的，握着她手时很是柔软，总爱一遍又一遍对我说喜欢我，明明只是个女孩子却想着要保护我……”他站在水晶棺旁眼神温柔缱绻的低望棺材里的人。
他声音有些沙哑哽咽，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他顿了顿继续说着：“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人，这个人明明那么弱小却想着要永远陪在你身边，守护你，爱着你，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她也会不顾一切的站在你这边。”
沈烟离垂下了眼睫，微颤着，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怎么会没有？
墨白不就是那个傻傻的人吗？无论何时，他都会不顾一切的来到自己身边。
这么想着，她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墨玄夜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沈烟离抬头望向他，却见他扶着棺沿哭起来。
晶莹的泪水一滴又一滴不停的落在棺中紫莹白皙的脸上。
墨玄夜伸手去轻拭去紫莹脸上旳眼泪，缓缓道：“其实紫莹早就在那一场天魔大战中灰飞烟灭了，我用了半身的修为才将散落在三界内紫莹的魂魄碎片收集凝聚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眸中全是难言的哀伤，他轻叹了口气：“可惜，紫莹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沈烟离轻踱步至他的面前安慰道：“至少这份爱，你真真切切的拥有过，与世间从未拥有者相比你是幸福的。”
墨玄夜转身凝视沈烟离的眼眸，伸手捏住她薄削的肩膀：“沈烟离，你不是想要浮骨夜璃珠吗？紫莹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还未来得及嫁与我。”
沈烟离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墨玄夜神色有些扭曲：“不妨你代替她嫁与我全当是完成了她的遗愿！”
沈烟离蹙起眉头：“……”自己觉得他脑子正常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墨玄夜：“只是办一个仪式，并非真的要你嫁与我。”
沈烟离无话可说，默不作声。
墨玄夜继续着：“我只是想要完成一个遗愿而已。”
沈烟离：“办完仪式后你真的愿意将浮骨夜璃珠给我？”
墨玄夜坚定的点头：“嗯，真的。”
沈烟离：“那好吧……一言为定……”
莫名其妙的，沈烟离就要与墨玄夜举办婚礼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发着呆，紫苑兴高采烈的走到她的房间，手里端着一顶凤冠，凤冠金光灿灿，步摇点翠华贵异常。
紫莹将凤冠放在沈烟离一旁，笑吟吟的说：“尊上，你看这是尊主赏赐的凤冠，多漂亮啊！”
沈烟离无精打采，果然一无所知的外人才是最开心的。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凤冠上的珠串，珠串随之摇曳，无精打采道：“的确挺漂亮的。”
紫苑笑眯眯的说：“尊上如此好看，配上这么好看的凤冠，再穿上那么美的婚服，我想一定会是这三界最美的人儿！”
沈烟离面无表情，轻撇过头，不再言语。
紫苑看沈烟离不言不语，心里腹诽，这个主子可真是难伺候，怎么说怎么夸都说不到她心里，一点点笑脸都不给，要是在别的主子那里早就被她逗的笑开了花。
“你先下去吧！我想静一会儿。”沈烟离冷淡的说。
紫苑福了福身子，悄然退下。
沈烟离一个人看着眼前的这顶凤冠发着呆，若是与自己成婚的人是墨白的话……
她用力的晃晃脑子，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就算是喜欢他，也不打算让他知道，对她而言默默的守护最为重要。
什么隐于江湖，她根本不敢想。
但若是……
她端起了凤冠放在脑袋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步摇轻晃，真好看，若是能戴给墨白看就好了……
自她答应了嫁与墨玄夜之后，墨玄夜对她的监控就松懈了不少，她一个人走在宫殿里，碰上了之前那個劝说她换衣的侍女。
“你……”她有些惊喜。
那个侍女名叫紫芊，她朝沈烟离福了福身子：“尊上。”
“你陪我来说说话如何？”沈烟离道。
紫芊点点头，打发了身后那一群侍女，随后陪沈烟离走到一边。
玉栏杆旁，沈烟离柔声问紫芊：“姑娘你在这魔宫有多久了？”
紫芊低着头回：“有一百多年了。”
“嗯。”沈烟离应，“你在这宫中那么久，可否听过浮骨夜璃珠？”
紫芊瑟瑟退了一小步：“奴婢不敢妄言。”
沈烟离轻声说：“你随我来。”
随后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屋子，她坐在圆桌前的凳子上，紫芊站在她面前等待她的询问。
“好了，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人来，也不会隔墙有耳，你好好告诉我，我会同墨玄夜要了你过来，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沈烟离说道，她说话的样子很有主人的样子。
紫芊知道她将会同墨玄夜成婚，这是宫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她成为墨玄夜的圣后，自己若是跟着她可保一生无虞，是值得托付的主。
紫芊小心翼翼的：“尊上，您可答应奴婢今日所说不告诉任何一个人？”
沈烟离肯定的回：“自然。”
紫芊下了决心，决定赌上一把：“好，奴婢一定全部告知。”
沈烟离坐在凳上开始听紫芊讲述关于浮骨夜璃珠的一切。
“浮骨夜璃珠乃是魔界尊主的心核，只有成为魔尊之人才能拥有此珠，此珠威力强大，传闻能撕裂异空间，将异空间的妖邪怪兽们引入三界，让三界生灵涂炭，永堕无间。”
这些都是沈烟离亲眼目睹的事，上次墨玄夜召出了天裂就是事实。
“浮骨夜璃珠如此强大，那为何没有人来强取？”沈烟离不解的问。
紫芊缓缓道：“浮骨夜璃珠的确强大，只是它受魔族血脉的压制，若是轻易脱离了魔族的血脉将暴虐无比。”
“凡人可否压制？”沈烟离问。
紫芊摇摇头：“不知，从未见过有人来取过，上仙没有，更别提凡人。”
沈烟离心中一窒，思忖着若是自己强取此珠会如何呢？
紫芊继续补充：“不过浮骨夜璃珠既是魔界尊主的心核，若是被强取，魔尊必将灰飞烟灭，凡人没了心会死，魔尊自然也是一样。”
“会死？”她低声轻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会死吗？所以墨玄夜许下那个答应将浮骨夜璃珠给自己的承诺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第116章 嫁娶仪式
时间过的飞快，墨玄夜像是等不及似的，不过七日的时间，他就准备好了嫁娶的一切。
或许他这时候明白之前同紫莹成婚就是等的时间太久才会造成遗憾，所以如今他不会再多等。
紫芊和紫苑为沈烟离穿好了嫁衣，嫁衣红似火，上面是精工巧匠绣的鸳鸯石榴图案，栩栩如生，嫁衣华贵无比，宽大的广袖上缀着无数红宝石，就连鸳鸯的眼睛都是用蓝宝石嵌着的，裙尾长三尺许，金丝绣缀滚边，镶着无数璀璨夺目的宝石珍珠，曳地轻响。她头上凤冠步摇随着行步轻轻晃动，好生美艳生姿，光彩耀目。
手中端着一把绣着一对白首齐眉的比翼鸟的合欢扇。
她本就生旳绝世，如今一打扮简直让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光彩。
眼眸清澈似琉璃，柳眉舒婉，纤长的睫毛轻颤着，白若玉琦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红，朱唇轻描如盛放的花瓣娇艳欲滴，花容月貌，摇曳生姿。
“尊上太美了！”
“真的好美！”
紫苑和紫芊在一旁赞叹不已，沈烟离的心却沉重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竟然就要与一个不喜欢的人举行嫁娶的仪式了吗？
此生唯一次的婚礼竟是这样的，好像有点可笑。
殿外音乐欢悦喧嚣，但自己的心却已入荒坟，碾如尘埃。
紫苑性子活泼，跑出去看迎驾的队伍，不多时就又跑了回来直叫：“尊上！尊上！尊主的轿子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嗯。”她轻声应。
墨玄夜真是好生俗气，一套嫁娶事宜竟然全按凡间的来，用他的话来说竟是为了热闹。
反正自己就是个替身，想明白了，她也没那么难受了。
一闭眼，走一次仪式一切就都结束了。
想起那水晶棺中紫莹的样貌，她心念一动，在坐上饺子前还是用近来积攒的一丝丝修为为自己换了容貌。
“既然是想迎娶紫莹，我还是随你所愿吧！”沈烟离心中轻语。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在魔界晃了一大圈，一路礼炮相迎，礼花翻飞，大家都很好奇魔尊墨玄夜求娶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
无论是凡间，魔界，还是天界，即使是经历了无数惨无人道的战争，婚礼这般的喜事都会让人扬起笑容，好像能让人再次生起希望似的。
沈烟离的心里没有希望，她唯一的期盼是希望墨白可以活过来。
按照凡间婚俗，沈烟离同墨玄夜在宫殿中拜了堂，送入了洞房，沈烟离在屋中等着墨玄夜，墨玄夜没有喝酒，他人十分清醒。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是相顾无言。
良久，墨玄夜这才揭去了沈烟离手中的合欢扇，他这才看清她的脸，这张他日思夜想人的脸，如今活生生的出现自己的面前。
他有些愣怔，声音也跟着哽咽：“紫莹……”
“嗯。”沈烟离配合着。
“我用一丝丝的修为修的容貌，不能维持太久。”
墨玄夜心里感激，作揖感谢：“多谢沈宗师。”
“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便把仪式走完吧！”她道。
墨玄夜轻声回：“好。”
沈烟离端起了合衾酒：“尊上，请。”
“好。”墨玄夜声音轻颤的端起了酒，“请。”
两个人做完了一切的仪式，墨玄夜恭敬的对沈烟离说：“沈宗师，在最后我还有一个请求，可否请你答应我？”
“何事？”沈烟离问。
“可否让我再抱抱紫莹？只一下，只要一下就好。”墨玄夜压低了声音请求着，他态度诚恳，沈烟离最终答应了下来。
“好。”她应。
墨玄夜几乎是哽咽着走到沈烟离的面前，这一个拥抱他等的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
墨玄夜的温度暖暖的，这个魔界尊主竟然也是有温度的。
久久，墨玄夜才松开手，双眼早已蓄满了泪水从脸颊轻轻淌落。
“谢谢。”他笑，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温柔的，得到了救赎似的。
他凝望着沈烟离的眸子感到的说：“如今你答应我的事已经做到，现在我便做到我许诺你的事。”
“多谢。”沈烟离拱手低了低身。
她修为散尽，面容恢复了自己的样貌，她望着墨玄夜。
墨玄夜双手结印，凝聚起来，掌中火焰紫光大盛，良久，一颗紫色琉璃般清透的珠子乍现掌中。
许是过度的输出修为，他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虚弱的对沈烟离说：“此珠乃是我的心核，如今我将它输入你的身体，若要用它的力量去救人，需以你的身躯为巢，以你纯净的灵魂为食，并吸取你身上全部的修为，才能凝成圣药。”他难受的顿了顿继续说，“此珠霸道邪性，只怕会让你大变心性！”
“这样你还想愿意吗？”墨玄夜提醒道。
沈烟离眼神坚定：“无怨无悔。”
“此珠既是我的心核亦是打开天裂的钥匙，你一介凡人恐怕难以承受这股霸道强悍的力量，若你想一直克制这股力量，你需要用无数的生灵来献祭它，否则你将无法压制它……等下我把我的神力全部输入到你的身上，帮你克制那股力量，待我把浮骨夜璃珠给予你后，我便会消逝，以后便不能帮你了，是好是坏，全看你自己了。”墨玄夜意味深长道。
沈烟离跪地坚定道：“多谢，一切皆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发生什么，我全都愿意承受。”
墨玄夜点头：“那便好。”
墨玄夜看沈烟离已然做好了准备，微微扬唇，伸出手将掌中那颗浮骨夜璃珠输入沈烟离的身上。
沈烟离睁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墨玄夜在她眼前悄然消逝。
一点点的消逝在天地间。
“如此，我便能去寻紫莹了……魔界以后便交予你的手上了……”
没有了他修为的维系，紫莹的身躯也跟着他一起一点点化了个虚无。
沈烟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没了意识的，她只知道自己没有意识的这段日子，她的身子如同火炉般被灼烧，烧干她的五脏六肺，烧尽她每一寸皮肤。
心中唯有一个人的身影消失不去，这个人是她历经千辛万苦都无法放弃的执念。
这一生，这一辈子都会放在心里的人。

第117章 为师对不起你
沈烟离醒来已经是三日后的事了，紫苑和紫芊惊喜万分，手中的瓷盆碎了一地。
她摸了摸自己胀痛的脑袋，又摸了摸虚弱的身体，浑身刺痛，就像是全身被尖刺用力刀刮着。
“尊主，你好些了吗？”紫芊端着杯水喂到她嘴边。
沈烟离一脸疑惑：“尊主？为何叫我尊主？”
“是墨尊主临走前吩咐的，说以后你便是这魔界的主人。”紫芊道。
沈烟离：“……”
她还没弄清楚情况，只觉得浑身如被千万把刀子刀割着一样。
“好痛……”她拧着眉，说不出的难受。
她好像忘了些东西，但是又好像没忘，模模糊糊的，脑海里一直有个人影在晃。
“师尊！”那人在呼喊她的名字，笑的明媚的笑脸还在她眼前晃。
“墨白！”她猛的想起。
我怎么能忘记你，怎么能……
她虚弱旳从床榻上站起对身旁的紫芊和紫苑说：“我要去凡间一趟。”
“是，尊主。”紫苑和紫芊跪地应召。
沈烟离眨眼就换好了衣服，还是那身雪白的衣衫，可她穿在身上说不出的别扭，为什么有种异样的感觉？我不是最喜白衣的吗？
先不管了，还是回去救墨白要紧。
她御剑飞回了缥缈峰，落在山门前，门派众弟子看到沈烟离归来甚是惊喜。
“沈师尊！”
“沈师尊你回来啦！”
“沈师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沈烟离朝他们挥挥手免去了礼节：“你们墨白师兄在何处？”
“一直在灵堂。”有一个弟子回。
经上次一站，穹苍派被毁的七七八八，虽经过了长时间的休憩，却仍未恢复当初的样子，那断壁残垣，分奔离析的地面以及碎裂成屑的檐壁……
沈烟离没做任何的停留，径直朝灵堂走去。
身后那些弟子们猛感异样，互相对看，窃窃私语。
“我怎么感觉沈师尊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不觉得沈师尊身上有一股魔气吗？”
“你不要胡说！沈师尊可是修仙界能排上前三的宗师，身上怎么可能有魔气！”
“就是啊！”
“一定是我的感觉错了……”
弟子们说完一哄而散，一想到墨白师兄就要被复活，他们都万分高兴。
守在灵堂的楚凛见沈烟离风尘仆仆的归来，心中的那颗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还好，沈烟离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她原来珠玉般的面容变得很是憔悴苍白。
“沈宗师，你回来了！”楚凛欣喜的起来迎她。
“墨白还好吗？”她问。
“这段时间，我们守着他的身体，安然无恙。”楚凛道。
“那便好。”沈烟离放下心。
觉得自己经历的那些种种全都值得了。
“让我看看他。”她施施然踱步至他的棺木前，低头凝望他的面容，温柔浅笑着说，“真好，很快，你就能活过来了……”
楚凛站在一旁，只觉得沈烟离的身上有一股越来越浓烈的魔气，只是他自己不愿相信，沈烟离怎么可能有那么重的魔气呢？
不可能的，眼前之人的确是沈烟离，也不是别的妖魔假扮的，怎么可能有魔气，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沈烟离抿唇浅笑，伸出手结印将身体里凝成的圣药一点点输入墨白的身体里。
这是用她自身修为凝成的，她知道这药很干净，不会让人入魔的。
你清清白白的就好，如入魔道，这辈子就让为师来吧！
世人若要唾弃，便唾弃我吧！
前一世是为师错怪了你，这一世我走了你走过的路，知道了你经历的一切，前一世是为师对不起，这一世我便能全还了……
世间深情，最是情深不寿，而我对你的情只能深埋心底。
愿你此生安虞，喜乐。
永远不要入魔道。
这便是为师唯一能为你做的，也是只能为你做的。
前一世没有教好你的遗憾，这一辈子终于不会再有了。
从她身体里凝成的圣药一点点，缓缓的输入墨白的身体里，墨白周身被金光所拢，三界内无数的魂灵碎片受到了感召，找到了方向似的，一并飞往缥缈峰。
金光如飞散的流萤凝聚，渐渐凝聚在墨白的身体里。
三界众人见此异像全都大惊。
正在天庭瞎晃的司命见此情状大呼不好，他捻指算卦，眉头紧蹙：“不好了！有人逆天改命！世间恐有罪罚将至！”
青泠坐在云锦彩绘之上，遥望那飞天异像，心中惊叹：“真没想到她竟然做到了。”
凡间人们纷纷走到大街上望着天空异像，不明所以的大声欢呼，如此美妙的景象，他们以为是大吉之兆。
只是众人不知的是三界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业平闻讯而至，看到正在施术拯救墨白的沈烟离，只见她身上黑气环身，情况异常。
“沈宗师回来了。”他有些欣喜，却也发现她情况不对。
楚凛朝他点头：“是的。”
“你不觉沈宗师……”徐业平觉得越发奇怪，心中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楚凛轻点头，他明白徐业平要说什么。
“只怕……”楚凛也说不出来。
他们相视，愁容满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概过了有一个时辰之后，沈烟离才停下动作，她抿唇微微一笑，温柔的对水晶棺中的墨白说：“墨白，为师能为你做的唯有这些了……今后会如何全都要看你自己了……”
沈烟离转身欲走，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浮骨夜璃珠的霸道力量在一点点吞噬她心性，蚕食她最后一点仅存的理智。
“沈宗师。”楚凛叫住她。
沈烟离难受的身子微颤，咬着坚持着不让入魔的自己被他们看到。
“我要走了。”她道。
“要去哪？”楚凛问。
沈烟离凄然一笑：“去一个世外桃源隐居。”
“墨白你不管了吗？”楚凛道。
“他醒了的话告诉他，他的师尊已经死了。”沈烟离虚弱的说。
“沈宗师……”徐业平站在楚凛的一边，“你走了，墨白他会很难过的……你舍得吗？”
沈烟离的身体痛的要死，她咽了咽口水，用仅存的一点点理智回了一句：“替我对他说抱歉！为师不能陪着他了……为师对不起他……”说完用力撞开楚凛和徐业平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以后你们也全当我死了吧！”
她的心里有一把刀，使劲割着她心上每一寸地方。
痛得她恨不得把那颗心挖出来！
她不敢回头，因为她害怕只要回头看一眼，她就不忍离去。
墨白，如今为师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
遇见你我才明白什么是一败涂地，什么是不顾一切。
为师也要承认，这辈子，上辈子，无论是碧落黄泉，还是红尘紫陌，我的心里都藏着你，喜欢着你，无怨无悔。

第118章 他醒来了
墨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噩梦，梦里他的师尊永远离他而去了。
“我这是在哪？”他从水晶棺中坐起。
楚凛和徐业平见他醒来，欣喜万分，泪流满面。
“墨白你总算是醒了！”徐业平伸手就要去抱他。
墨白：“这……”
楚凛愁苦的脸总算是露出了笑脸：“墨白你终于醒了。”
墨白疑惑不解：“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楚凛笑着解释：“你师尊寻到了办法将你复活了。”
墨白难以置信：“复活？我竟然复活了？”
徐业平：“是啊！墨白啊！你不知道你睡着的这一年我们有多么担心你啊！还好你总算是醒了！”
墨白：“……”什么！我竟然睡了一年。
楚凛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总算是醒了，我和你徐师尊一直为你提心吊胆。”
墨白视线逡巡一圈这才发现徐业平的头发上生出了不少白发，楚凛的脸有些许的疲倦。
他看了许久，却没有见到那个人的身影，心里一阵失落。
“我师尊呢？”他一脸迷茫。
楚凛和徐业平同时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说。
看他们都不说话，他笑嘻嘻的猜：“是不是师尊又回眉山了？因为我睡的太久，她生我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水晶棺里走出来，四处寻找沈烟离的踪影。
“没事，她不想见我，我可以去寻她！”他走到了棺外，迈步就要去寻沈烟离。
楚凛拦在他面前：“别走。”
墨白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旳不安：“怎么了？楚凛师尊，你干嘛拦着我？”但脸上依旧笑嘻嘻的，“没事啦！师尊生我气，我去求她，我知道师尊的，她就算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很疼我的，她不会不跟我回来的。”
徐业平也走到了他面前，脸色很是难看。
墨白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
“怎么了啊？楚师尊，徐师尊，你们不要拦着我啊！”他伸手就要去拨开他们。
楚凛不善于说话，话卡到了喉咙口却说不出来，关键时刻还好是徐业平说了话。
“墨白，我老实跟你说吧！”
墨白心里一紧张，好害怕他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
“怎么了？”他迷惑。
徐业平缓缓道：“沈宗师她修仙得道，已经去世外桃源隐居去了。”
墨白：“啊？师尊她修仙得道了？”
楚凛见徐业平这样说，忙附和：“是啊！是啊！沈宗师羽化成仙，已登仙途，自然不在这里，也不能当你的师尊了。”
墨白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你们那个样子是要吓死我啊！我就知道我师尊绝非凡人。”
看墨白笑酌颜开，两个人都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气。
“只要师尊还在三界，无论在何处，我都会想办法再见到她的！”他自言自语着，笑的明媚开朗。
楚凛：“是啊！你都这样想了，我想沈宗师一定在仙界等你修仙得道呢！”
徐业平：“对啊！墨白，现在不是你担心的时候，你刚苏醒，就让楚宗师帮你看看身体吧？”
墨白点点头：“好。”说完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楚凛伸出了手把了把脉点点头，“并无大碍，很是康健。”
墨白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师尊那么厉害的人，我也一定没事！”
饭堂那传来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墨白闻了闻：“哇！我肚子好饿啊！”他扭头看向楚凛和徐业平，笑盈盈的说，“师尊，我一年没吃饭肚子好饿就不跟你们在这里闲聊了！我先去饭堂啦！”
徐业平朝他挥挥手：“去吧！去吧！”
墨白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兴高采烈的往饭堂那边蹦去。
楚凛侧头看徐业平：“徐掌门，我们这样骗墨白好吗？”
徐业平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如今只能这样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加不伤害他的说法吗？”
墨白来到了饭堂，与以往一样笑容灿烂的朝各位打饭的大妈大爷们打招呼，他记得大妈大爷们最喜欢他喜笑颜开的模样，所以总能为他多打点饭。
“呀！墨白，这是墨白！你们快看！”饭堂的大妈激动的喊。
其他人全都围过来，师兄弟们都异常激动的来瞧他。
“墨白师兄！”
“哇！真的是墨白师弟！”
“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哇！墨白师兄你醒啦！”
“让我摸摸是不是真的！”
“真的是墨白师兄啊！他真的醒了！你总算是醒了！呜呜呜呜！”
“你没醒的这些日子，可担心死我们了！”
“呜呜呜呜！你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呜呜呜呜！墨白师弟……”
墨白一如往昔大大咧咧灿烂的笑着，他笑着回眼前师兄弟们的七嘴八舌。
墨白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骄傲的说：“各位师兄弟们，师姐师妹们！你们放心，我墨某人可是福大命大！怎么会轻易死？你们这些日子的关心，我墨某人全都放在了心里！感谢各位家人了！”
“哇！”一声，大家都往他身边涌都恨不得把他给抱秃噜皮了。
不行了！再挤自己就要死了！
他一个飞身跃起，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等人没了的时候再回来弄点吃的吧！现在这个情况，就怕没吃到饭就被踩踏而死了！
不然他墨某人就要成为第一个因为太被人关注而被踩踏致死的修士了！
这不是要成为修仙界的笑柄？！
他才不要。
在小路上漫无目的的走，不知不觉来到了那熟悉的地方，眼前匾额清晰的刻印在他的眼眸里。
“舒望阁”
他梦里无数次梦到的地方，如今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竟有种时隔近千的时空错愕感。
“师尊……”他仰起头，眸色温柔，低声轻喃。
“我回来了……”

第119章 恍若隔世
月色溶溶，如薄纱般轻覆在大地上，墨白轻轻推开陈旧的木门走进了那熟悉的屋子，一阵清幽的白兰花香味钻进墨白的鼻息。
眼前莹光闪过，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好似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总爱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
他唤她，她才抬头看他一眼。
眼前物是人非，早已恍若隔世。
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已经不在。
“师尊……你会在哪里？我好想你，好想再看你一眼。”
可如今却连看你一眼都是奢望了吗？
徐业平看到墨白来拿扫帚好奇的问他：“你这是拿扫帚去干嘛？”
墨白傻呵呵的笑：“我看到师尊的屋子有灰尘，我去帮她打扫一下，若是她突然回来了，也能住的舒服些……”
这门派里谁不知道沈烟离喜爱干净，徐业平知道墨白心里装着沈烟离便也不去阻了。
望着他远去旳身影，内心一阵怅然。
沈宗师只怕永远不会回来了。
时间过的很快，墨白在门派已经过了两年了，身子养好了，每日晨昏定省，乖乖的做着功课，好好修习，盼着早一日能修仙成功，这样就能早一点见到沈烟离。
自他复活以后，发现自己身体筑基成功，知道这是之前沈烟离帮自己筑的，心里很是温暖。
“师尊，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你呢？”
他好好修炼，身上的修为渐长，竟然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会亮起白兰花的图纹。
“这是……师尊留在我身上的？”
心里一阵悸动，清风吹拂起他鬓角的墨发，映出少年棱角分明越发俊挺的脸，他闭上眼抬起手轻轻收紧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轻念着：“师尊……我想你……”
……
……
近来，修仙界发生了巨大的动荡，听闻新一届魔界尊主正大肆屠杀修仙界，每十天灭一个门派，不过一个月，下修界六大门派已经被灭了三个！
华山剑派，灵山风华，无量山崇华，缥缈峰穹苍派，峨眉派，长陵拜朔。
六大门派凋零，如今只剩下华山剑派，缥缈峰穹苍派以及长陵拜朔，那些被灭门派的残余纷纷投靠别的门派请求庇护，穹苍派也收留了不少。
墨白拿着从饭堂刚出炉的馒头分发给那些前来投靠的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一大笼馒头就全都抢光了。
一群饿狼，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
“谢谢你啊！小兄弟。”
“不用客气。”墨白客气的回。
“你们门派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还是有些不明白现在是怎样的情况。
有一个风华派的兄弟一边大口大口嚼着馒头一边说：“小兄弟你可不知道啊！现在这新一届的魔界尊主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墨白：“以前的不也心狠手辣吗？”
那个兄弟看了墨白一眼，咽下了嘴里的馒头；“小兄弟你是不清楚啊！我说的这个心狠手辣跟之前那些都不一样！现在这个大魔头不但杀人不眨眼，连杀人的手段和折磨人的手段都是之前那些的十倍！”
墨白的脸一抽：“这么恐怖的吗？”
那人继续说：“这可不嘛！杀人就算了，还要挑断人的手筋脚筋，割开人的动脉将人一直放血到死！以前那些大魔头也就看人不爽一刀砍了，现在这個呢？不止心狠手辣，还变态！”
墨白眉头蹙紧：“……”
那人吃完了手里的馒头打了个饱嗝儿又去抢身旁人的，抢到了继续啃：“小兄弟，我看你生的好俊俏，你可要小心些。”
墨白不明所以：“为什么？”
那人继续说：“因为啊！现在这个大魔头可是个女的，不但变态，还好色！我们门派不少长得不错的弟子都被抢去了！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说完他还不忘合时宜的打个颤。
墨白：“……”这么变态的吗？
那人继续道：“小兄弟你可要当心着点，也不知道这个女魔头是不是个丑八怪，每次出现都会带着一个金色的面具……说不定面具下是一张丑陋难看的脸！”
身旁的人看他这么说插嘴道：“呀！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没被那女魔头抢去！我看到过那女魔头带着面具的样子，半露出了一双眼睛，像我这样鉴女无数，我敢打包票那一定是双美女的眼睛。”
两个人争执起来。
“你又没看到整张脸怎么这么确定！万一她就眼睛好看，下半张脸毁了呢！”
“你！真是无法沟通！”
“什么无法沟通，我看你这么为那魔头说话，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我才没有！我堂堂正道，名门正派，怎么会跟魔道有关系！”
“啧啧啧！我看你就是色欲熏心！”
“你才是！”
“你才是！”
墨白在一旁脸一黑：“……”
任由他们吵了，悄悄起身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他边走边想，大魔头？女魔头？管他什么，到时候打得她屁股尿流！
他再一次走到舒望阁，回想着自己同沈烟离在这里度过的美好时光。
“师尊，修仙界动荡，你会不会回来看一看？”
他抱着不可能实现的期望胡思乱想。
坐在沈烟离曾经定制门规的书桌上回忆着她书写的模样，他研墨铺纸学着她的模样拿着笔开始写字。
沈烟离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他天天练字，现在已经学的像模像样了。
他捏着笔在宣纸上认真书写着，没过多久字就写完了，他拿起宣纸看了看上面写的字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薄如蝉翼的宣纸上写了三个字：沈烟离。
他很是得意的欣赏着：“师尊，你一定想不到吧！有一天我也能把字写的这样好，若是你看到了，会不会感到自豪呢？”
“你快回来吧！回来看看我的进步。”
“我也想看看你高兴的样子。”

第120章 好想陪在你的身边
魔界屠戮修仙界，下一个要攻打的门派是华山剑派，三日前他们收到了拜帖，斯文着说是拜帖，实则是屠戮的预告书。
“真是嚣张！”拜朔掌门宇文肆拍案而起。
叶华卿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同剩下门派的人共商战事。
徐业平先开了口：“叶掌门你不要担心，我们门派定会前往华山支援，不顾一切护华山剑派周全。”
叶华卿感激的拱拱手：“多谢徐掌门。”
楚凛：“是的，叶掌门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与华山剑派同进退的。”
“多谢。”叶华卿感激着。
宇文肆这时候开口：“是啊！叶掌门你们动乱在前，我们门派定当全力相助，你放心。”
叶华卿感激的又行了一遍礼。
他们商谈完对策后，纷纷离去。
宇文肆走下山门，身旁的首席大弟子说：“我们门派真的要支援他们华山剑派吗？”
宇文肆阴险的笑了一下：“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吗？大战在前，还是自守门户比较重要，他们华山剑派要死要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掌门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答应了支援可没说派多少人去，到时候派十几二十个人去一下，若是他们问起来就说我们门派凋敝，也无人可守，实在为难就是。”
“掌门好聪明！”那人伸出了个大拇指直拍马屁。
宇文肆仰天笑了笑：“那是，否则我们门派若被灭，那我还能当什么掌门！”
“高！实在是高！”那人应承着，丑陋旳嘴脸可见一斑。
徐业平同叶华卿说着话，陪他往门派外走，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墨白，墨白冷漠的看他一眼，不给他好脸色，想起多年前自己被他蒙骗险些走火入魔的事，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徐业平叫住了他：“墨白，你且来一下。”
墨白不解的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徐业平点点头：“来。”
既然徐掌门叫他，他不得不去，拖拉着步子走上前，徐业平随和的说：“墨白，叶掌门说有话要对你说，你且听一下。”
墨白语气不善的问：“何事？”
叶华卿看了一旁的徐业平一眼说：“今日徐掌门在此做一个人证。”
徐业平朝他点了点头。
叶华卿站直了身体恭敬的朝墨白鞠了一礼，态度诚恳的对墨白说：“墨白，我对多年前蒙骗你学习禁书《御风圣典》上的武功以致你走火入魔的事在此郑重的道歉，此事是我的错，对不起。”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弯了脊梁，墨白感到些许的错愕和不可置信。
这堂堂华山剑派的掌门竟然会向自己道歉吗？
“你向我道歉？”他惊讶道。
叶华卿点点头：“是，我不请求你原谅我，只需要收到我的道歉就可以了。”
墨白轻摇了摇头：“时过进迁，往事不可追。若是几年前我定不会原谅你，如今师尊已不在我身边，可是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教过我，人非尧舜，谁能尽善。所以现在的我可以原谅你的过错。”
“多谢。”叶华卿再一次恭恭敬敬的鞠了一礼感谢他的原谅。
墨白望向他：“不必谢我，要谢的话应该是谢谢师尊，是她让我学会了那么多的道理，是她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叶华卿闻此也忍不住赞誉：“是啊！沈宗师那样的女子真是世间珍玉。”
墨白：“那是自然。”
叶华卿继续说：“若不是沈宗师，只怕我会走上歧途。那时的我以为蒙骗你，陷害你就可以让沈宗师弃你而去，妒忌让我变得面目全非，是沈宗师直言不讳的训斥让我清醒，让我看清已经扭曲的自己，幸得及时改正，才让我走回正途。”
墨白听罢才明白原来叶华卿会来向自己道歉是因为沈烟离。
原来她的心里一直有自己。
叶华卿看着墨白继续说：“你有沈宗师这样的一个师尊真是你的三生之幸。”
墨白：“师尊永远都是最好的师尊，谁也比不过她！”
叶华卿闻此笑了起来：“她有你这样一心为她的徒弟也是她的幸运。”
墨白傲娇的一撇头：“还用你说！”
徐业平和叶华卿都忍不住笑起来。
“我听闻她不在此地，也不知道她如今在何处？”叶华卿感到有些许的遗憾。
墨白：“师尊她早就羽化登仙，定是在天界啦！”
叶华卿：“原是如此啊！”
徐业平看他们还要再往下说，忙道：“叶掌门，我看午饭饭点也快到了，不如你在我们这里用餐如何？”
叶华卿挥挥手：“不用了，如今大战在即，我不在门派，门派会慌乱，我还是回去吧！谢谢徐掌门你的好意。”
徐业平：“客气了。”
看着徐业平将叶华卿送到了山门口，墨白也转身离开了。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思念就像一把刀生生割着他脸上每一寸皮肤。
师尊，你在哪？
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教我的那些道理我都记在心里。
这样的我，你会引以为豪吗？会为我感到高兴吗？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的心里一直都有我，原来你为我默默做了那么多的事。
师尊，我好想你，好喜欢你，好想好想永远在你身边。
好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第121章 前往支援
华山剑派与魔界的大战，穹苍派里除了一些老弱妇孺，其他人几乎全都加入了战役。
前往华山前，周姒与徐铮然正站在山门前送别，他们两在一年前结为了夫妻，现在周姒肚子里已经有了徐铮然的孩子。
徐业平本不想让徐铮然一同前往华山，毕竟周姒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他很快就要当爹爹了。
徐铮然坦言修仙界乃是一荣俱荣，一毁具毁，哪能两全？
即使他此刻逃避，下一次依旧是需要面对的。
徐业平心里明白徐铮然说的何尝不是真话，最后便默许了他的请求。
墨白看周姒很是担心，万般不舍，便迈步到徐铮然的身旁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对眼前的周姒说：“周师姐，你放心，此次徐师兄与我们同去，我墨白定当誓死保护他的安全！让你见到活蹦乱跳的徐师兄！”
周姒感激，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墨白师弟。”
墨白晃晃手：“小事！小事！”
等到门派出发前的事宜都准备完毕，墨白便随着浩浩荡荡的门派队伍御剑飞往华山。
山上御剑队伍壮大，御剑飞往好似万箭齐发，情景极为壮观。
山下旳普通百姓们抬头见到天上这样的画面大为震撼。
“穹苍派的人都飞往哪里去了？”
“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
“听说魔界大魔头正屠戮修仙界呢！如今穹苍派的弟子们就是去支援的。”
“啊？怎么会这样？”
“听说一个月六大门派已经被灭了三个！”
“什么？！”
“对啊！现在六大门派只剩三个了，只怕很快……”
“很快什么？”
“若是修仙界六大门派被灭，剩下被屠戮的就是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了！”
“天啊！”
修仙派被灭门的消息不胫而走在百姓间闹得沸沸扬扬，搞得百姓们人心惶惶！
墨白从御剑上飞落在地，已经到了华山剑派。
叶华卿正站在山门前礼貌相迎，看墨白前来，他走上前招呼着。
“叶掌门。”墨白朝他拱拱手。
叶华卿点点头：“墨贤侄你来啦！”
墨白轻颔首：“嗯。”
“此次真的麻烦你们了。”
“不必客气，修仙界应该同气连枝，更何况这个时候。”
墨白来到前厅，大家在研讨关于对战的策略。
宇文肆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墨白看他不爽，这个人哪有当掌事人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上掌门那个位置的。
午饭后，墨白同徐铮然以及殷若白走在一起，殷若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生气？”墨白好奇的问。
殷若白气呼呼的说：“你不知道，这次战役那拜朔竟然才派了三十五个人来。”
墨白：“什么？”他感到很是惊讶。
徐铮然按了按殷若白的肩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轻点，小心隔墙有耳。”
殷若白气的咬咬牙，压低了声音：“修仙界无人不知他们拜朔是六大门派里人最多，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才派了这一点点人来！真是气死我了！”
墨白皱紧眉头：“可恶！”
徐铮然忙安抚情绪：“你们知道他门派不好就是，不要这般的大肆喧哗，不然战役还没开始就要弄得三大门派先发生内乱了！”
墨白银牙咬碎：“若这场战役获胜便罢，若是败了，我定要找那宇文肆好好算账！”
殷若白：“带我一起去！”
徐铮然：“你们冷静一些，若真是怎么样，不会放过他的就不止是我们了！”
屋外喧闹，宇文肆手拿着一柄折扇悠然的给自己扇着扇子，身后喧闹，他忙问身旁的狗腿子：“怎么会这么喧闹？连一个午觉都要睡不好了。”
狗腿子说：“不要管他们！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掌门您要睡觉便睡！”
宇文肆眯起狭长的眼睛赞同道：“果然你最知本尊的心意。”
狗腿子在门派里寻到了一把躺椅还帮宇文肆找了个阴凉舒服的地方放置好，宇文肆就这么不顾他人的眼光舒服的躺着休息着。
狗腿子拿着宇文肆手里的扇子谄媚的帮他扇着：“掌门，这样舒服吗？”
宇文肆闭着眼舒服的享受着，点点头：“舒服。”
“掌门，若是等下打起来，我们输了可怎么办？”狗腿子小心翼翼的问。
宇文肆懒洋洋的回：“这输了也是他们华山剑派的事，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是援兵，无论输赢都是要谢我们的！”
“掌门真是聪明绝顶啊！”狗腿子直夸。
殷若白站在墨白身旁焦急的问：“墨白你听到什么了？”
墨白躲在假山后用传音术偷听着宇文肆的话，殷若白在一旁又好奇又焦急。
墨白挥了挥手，结束了施术，怒气冲冲道：“我真想把那畜牲再好好揍一顿！”
殷若白：“墨白到底怎么了嘛？”
墨白拉着他悄悄离开，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把刚才发生的事完整的讲了一遍。
殷若白听完撸起袖子就要去揍人，墨白拉住他：“殷若白你冷静点。”
“你叫我冷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殷若白拔高音量。
“要揍一個人现在不是好时机。”墨白道。
“那什么时候才算是好时机？”殷若白问。
“晚上呗！”墨白坏笑了一下，“反正他这次来才带了三十几个人，难道我们还怕打不过他们？”
“好像有点道理。”殷若白被点拨，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半夜三更，门派内的人都睡了，只剩静谧和安静。
墨白带着殷若白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潜到宇文肆的住所。
“这个畜牲住在这么好的地方真是暴殄天物！”
“他就适合住在猪棚里！”
“等下就送他去呗！”
宇文肆带的人少，大多数都被安排同其他门派的人住在一起，在他这里守着的人极少。
一想起宇文肆曾经做过的那些坏事，新仇旧恨一并涌上来了墨白的心头。
“今晚不好好收拾收拾他，我就改名！”他暗暗发誓。
很容易就解决了宇文肆那几个看门的，以及那个狗腿子。
墨白打开门走进去，宇文肆听到了细细嗦嗦的脚步声还以为是他的狗腿子来了。
“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他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的问。
墨白走到床前，趁他没注意就捻起手指朝他施术封住了他的嘴巴和眼睛，墨白和殷若白将带着的绳子和麻袋将他好好装好抬了出去。
先扛到后山好好的揍了一顿，两个人顿感身心舒畅。
殷若白用手语问墨白接下来该怎么办？
墨白用手语回放心我有办法。
之后他开始施术，一道蓝光落在装着宇文肆的麻袋上，一眨眼的功夫麻袋消失了。
殷若白忙好奇的问：“墨白，你把他变到哪里去了？”
墨白勾唇坏笑了一下：“秘密，你猜。”

第122章 好爽！好爽！
清晨，华山剑派的大师傅拿着猪糠菜叶去猪棚喂猪，结果发现猪棚里有一个大麻袋，他好奇的打开，竟然发现拜朔派的掌门宇文肆在里面！
不但被绑还被打得鼻青脸肿。
“呀！！”他吓得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早餐以后，这件事像风一样快速的传遍了整个门派，万万没想到那堂堂拜朔派的掌门宇文肆竟然成了大战前的一个大笑话！
宇文肆恨的牙痒痒，磨着牙齿，暴跳如雷的呆在屋子里摔东西！
“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在暗算本座！”
狗腿子端着饭菜走进屋子：“掌门你早饭都没吃，你先吃点吧！”
饭菜刚被端上桌子就被宇文肆一把掀翻在地摔得粉碎！米饭和碎块搅在一起，满地狼藉！
“吃吃吃！这个时候你就想着吃！”宇文肆斥骂。
这么生气的宇文肆他从没见过，狗腿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掌门你不要生气，昨天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出那个人！”宇文肆瑟瑟道。
宇文肆怒目圆睁愤恨道：“敢这样戏弄本座要是让我找到，本座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一定！一定！”狗腿子应和道。
宇文肆气得捏紧了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墨白和殷若白在屋子里谈论着这件事开心的直拍大腿！徐铮然突然推门进入看到两人笑的前仰后合，他小心翼翼的关上门问道：“昨天宇文肆被打的事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墨白警觉的走到门前看看，确定门关好后对徐铮然坦白：“徐师兄，你觉得呢？”
一看墨白的眼神，徐铮然就知道跟他们脱不开关系，他压低了声音：“你们做了什么我不关心，但是你们注意不要暴露就是。”
墨白一开始以为徐铮然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他是来提醒他们的。
墨白拍拍徐铮然的肩膀点点头：“放心，还有谢谢师兄你的提醒。”
徐铮然道：“他如何，我并不关心，我只希望我的师兄弟们都能平安无虞。”
墨白和殷若白那个感动啊！
“一定，谢谢徐师兄。”殷若白和墨白异口同声。
宇文肆静下心来，想起自己被暗算，这样熟悉的套路让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被墨白暗算的经历，越想越觉得墨白犯案的可能性大，可是无奈怎么都找不到证据。
墨白在路边意外碰上宇文肆先是礼貌的拱拱手行礼，然后直视着他，眸子带着戏谑嘲笑。
宇文肆看到他的眼神很是不爽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怒气冲冲的问：“你是不是暗算我？”
墨白戏笑一下：“暗算？我听不明白宇文掌门你在说什么？”他装无辜。
“别以为我不知道！”宇文肆怒气冲冲。
但墨白脑子很清醒，他知道宇文肆找不到证据，就算是气也气死他最好！
“不知道什么？”墨白一脸好奇，“宇文掌门你是怎么了？”
宇文肆：“……”气得要爆炸，可就是不能拿他如何，脸气的是一阵青一阵白。
墨白客气礼貌的伸手掰开宇文肆抓着自己的手礼貌的笑：“我还有事，宇文掌门在此拜别。”
墨白潇洒的离开，独留宇文肆一个人在那气的半死不活！
墨白身心愉悦，他心想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疏忽大意的毛头小子了！想要报复我可没那么容易！
午后，晴朗的天突然黑云压城，天地一片黑暗，混沌不堪，黑如墨色的云雾中夹杂着诡异的猩红，天空电闪雷鸣，诡谲可怕。
这熟悉的场景，莫不是……
墨白望着天空蹙起眉头：“难道魔界的人来了！”
果然如他所料，门派内的人被迅速召集起来准备着应对这场战斗。
黑暗翻涌的云层之上，有一人被左右两名护法簇拥着，她高高在上傲视着脚下的一切。
她身穿黑红相间的金丝滚边华袍，脚踏流云，头戴玉冠，玉冠上黑曜石串成的流珠轻轻摇摆，她脸上带着打造精致金色的面具，面具上琉璃珠玑闪着璀璨荧光。
她轻轻一挥手，身下的黑云霎时变出一只华贵的王座，一抬腿慵懒的坐在了上面。
好像对她来说这一场战役不是屠戮，而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她……”墨白在地面朝天上那魔界女帝远远望去，此人看着是如此的熟悉，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正发着呆，身旁的殷若白先说了话：“墨白，你不觉得那大魔头看上去很像一个人？”
墨白心一悸动，他心里自然明白殷若白在说什么，可是怎么可能！
这魔界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师尊！
“不可能的！她绝不会是沈师尊，世间相像之人如此之多，这大魔头不过与沈师尊有些许相似罢了！”他大声辩驳。
那大魔头坐在王座上朝下面的人仰天大笑了一声：“知道本尊要来屠戮，所以帮我把其他门派的人也喊齐了？我真是好感动啊！”
叶华卿仰着头朝那大魔头厉声呵斥道：“住嘴！大魔头，你杀人无数，今天我们就是来讨伐你的！别以为我们修仙界怕你！”
大魔头轻蔑一笑：“本尊真是好感动！怕？本尊从不知道什么叫怕呢？所以请你们让本尊知道什么叫害怕好吗？”
叶华卿被气得银牙咬碎，此人不但不把人放在眼里，还如此疯癫。
叶华卿怒目圆睁：“我们正道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那大魔头癫狂的笑了两下，脸色一变，一脸肃然：“既如此，本尊便让你们死的明白，本尊要告诉你们本尊名字不叫大魔头，本尊姓墨，名影杀！记住了吗？到了黄泉路上，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死也要死的明白！”说完发出放肆的狂笑。”
墨影杀态度嚣张，众人被气得不轻，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剥她皮，抽她筋，将她碎尸万段！
“各位同道，杀魔正道就在今天，我们一起上！”叶华卿一声令下。
修仙门派一声怒吼以示赞同。
大魔头脸上带着戏谑轻轻挥挥手不屑的说道：“本尊有些累了，懒得跟他们废话，你们给我好好收拾他们！我希望不需要弄脏我的手。”
她的轻蔑真是到了顶点，众人愤怒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杀！”一声狂吼撕裂平静的天空，两方势力在天空打得你死我活！
墨影杀舒服慵懒的坐在王座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脚下发生的一切，鲜血四溅，尸横遍野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视觉盛宴。
“真好看。”她懒懒道。
墨白召出手中的逆风与汹涌而来的魔兵打得你死我活，魔兵被坚利的兵刃挥去，瞬间化成了灰飞，湮没在茫茫天地间。
这些魔兵不知道是被怎么改造的，无论怎么杀都杀不尽！
一直这么打杀下去只是在浪费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一开始的优势逐渐沦为劣势，身边的修仙同门们被魔兵砍杀的越来越多。
同门的鲜血飞溅到了墨白的脸上，他恍然，难道敌不过了吗？
但是战争才开始没多久，绝不能在此刻就这么放弃！
“给我杀！”墨影杀仰天大笑，她万分享受眼前的杀戮。
墨影杀身旁的两大护法，一人正与徐铮然打得难舍难分，他看徐铮然被其压制，迅速解决掉眼前的魔兵，一个飞身跃起来到徐铮然的面前将手中的逆风剑变成了逆风链，用力一挥缠在了那护法的身上。
那护法怎会是个如此简单好对付的人，只见他嘴里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诀，一道暴喝，周身魔气一震，缠在他身上的逆风链就被震了个粉碎！
“可恶！”墨白咬牙，他呼喝一声，“逆风！！”粉碎的逆风链再一次组合在一起变为剑身。
逆风周身寒光泠泠，那护法手中赤红色一亮召出了自己的佩剑！
两剑相拼，剑身发出叮铛脆响！
被那人的佩剑逼至眼前，墨白这才看清眼前这把逼杀自己的剑是“赤炼！”
“赤炼！”墨白惊呼。
墨白凝注灵力，一声厉喝，朝眼前之人用力一挥，眼前人脸上的黑色面具碎裂一地！
墨白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他睁大了眼眸，双瞳震颤。
“玉白！”他大喊一声。
可眼前人却并没有回他，而是像被控制了般面无表情的继续朝他袭去。

第123章 单人对战
惊慌，错愕，震惊，以及无数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上他的心头。
玉白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成为那个大魔头的护法？
玉白握着剑一步步不停朝墨白袭去，现在千万个问号席卷墨白的心头，面对玉白的进攻，他不知道该如何回。
玉白对他步步紧逼，墨白招招被压制，逐渐处于下风。
徐铮然看墨白情势堪忧，忙一个飞身来到他的身边拿起手中的剑就同帮他一起对抗玉白的进攻。
徐铮然挥手一剑，手里青芒剑与玉白的赤炼剑相抵发出刺耳的脆响。
“兹拉——”剑身锋利，两剑相碰撞间金色火花四溅。
徐铮然挡在墨白身前拼尽全力与玉白相抗，招式打得行云流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墨白，你刚才在干什么？”徐铮然问一旁有些许呆愣的墨白。
墨白自知在对战中不该分心：“抱歉。”
“快走！这里交给我就是！你快去帮别的师兄弟们！”徐铮然吼道。
“好。”墨白飞身离开。
在这空隙的时间里他抬头望了望那黑云之上遥遥不可及的人。
她难道是……
但他又迅速的摇头，怎么可能！绝不可能！她怎么会是……那个人……
天地之间魔兵和修士们打得你死我活，远望去就如同蝼蚁一般。
在天空之上被魔兵砍杀的修士身上挥洒去殷红的鲜血，从遥远的天空之上飞落而下，天地间仿佛落了一场血雨。
他眼睁睁看着无数修士被杀，无数同门惨遭屠戮，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墨白咬紧牙齿，他做了一个决定，擒贼先擒王，就算是死，他都想解开心中的疑惑！捏着手中剑飞向那遥远的黑云之上！
他御剑而飞，如一道闪电般直冲天际。
殷若白和徐铮然瞥见墨白的动作着实吓了一跳，他要去干什么？！
难道？！
他疯了！
但他们自己眼前的拼杀不停，根本无暇去顾忌他。
心里为墨白捏了一把冷汗。
如此紧要的关头，他只想着若是沈烟离在自己的身边她也会这样做的。
沈烟离以前总是对他说要以天下为己任，遇世间不平事怎能袖手旁观？
沈烟离的话被墨白奉为圭臬，奉为圣典。
自从沈烟离离开后，他总会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回忆她说的话，时间越久，那些话就跟嵌进了他的脑子里似的。
字字珠玑，他怎能忘？
“师尊此生最恨魔道！所以我一定要消灭他们！”
不多时他就已经飞到了那黑云之上，这时候他离墨影杀的距离大概也就三尺的距离，如此近的距离他看着那人越发的清晰。
墨影杀看到飞至眼前的墨白玩味一笑，不紧不慢的从王座站起身：“敢这么飞到我的眼前的人，你是第一个，本尊对你很是好奇。”
墨白从御剑上跳下，手中乍现逆风指向墨影杀，剑身寒光泠泠：“女魔头，你滥杀无辜，残害正道，今天我就要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小修士，你长得倒很是俊朗，就是口气不小！我很不喜欢！”她轻蔑的挑挑眉。
墨影杀轻轻挥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讥诮着说：“本尊看表演也看腻了，现在正好可以陪你玩玩！”
墨白咬咬牙愤恨道：“魔头休要放肆！我杀了你！”
墨影杀轻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本尊很是期待。”
他厉声一喝快步朝墨影杀袭去，墨影杀扯起嘴角冷冷一笑，轻轻抬手，手中红火燃起朝墨白轻轻一挥。
红色火焰好似有了生命极速飞向墨白，墨白还未及墨影杀的身前就被那道红火给击中。
强大的力量迅速融入墨白的身体里让他五内如焚，痛不欲生，他脚步沉重的朝前走了两步，他觉得喉头一阵腥甜，随即捂着胸口猛然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墨影杀见此脸上露出轻蔑的嘲笑，不紧不慢道：“怎么？还没开始你就不行了？”
墨白脚步沉重，人摇摇晃晃的朝前走，眼睛红了一大圈，但依旧坚持着朝墨影杀走去，一字一顿艰难道：“魔头你等着！”
他捏着剑柄，控制着自己用力朝墨影杀挥砍而去。
可是他怎么会是墨影杀的对手，几次三番挥砍不到，他愤恨的咬牙，墨影杀正沉浸在戏弄墨白的欢乐中笑的合不拢嘴。
墨白见此他将手中的剑扔向天际，逆风悬立在他的眼前，他结印念咒开始施术：“玉令乾坤，吾命剑身！斩杀！”
逆风受到了墨白的号令在他眼前迅速复制成熟几十把的长剑，随着墨白一声令下，那些悬立漂浮的剑前仆后继的朝墨影杀飞射出去，这场面犹如万箭齐发，场面壮烈恢弘。
墨影杀这才正色，面对墨白的进攻，她飞旋而起，黑红的长袍在转动下犹如一团红色的旋风。
她不但轻轻松松躲过了攻击还脚尖轻轻一点如鸿毛般站在了一把剑身上，那些本要刺向她的剑被他驯服般轻轻环绕在她周身。
她居高临下的看墨白扯了扯冰冷的嘴角：“还算不是太差劲，可是本尊告诉你，你这套把戏本尊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见她细眉一敛，眸中杀气凌凌，她冷冷道：“那现在就由本尊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术法！”只见她悠悠然抬手朝墨白一挥，就这眨眼的瞬间，她周身环绕的剑听到了诏令猛然飞快的朝墨白飞去！
那些剑快得就跟闪电似的前仆后继的冲向墨白。
墨白施术结印念术：“玉令乾坤，四方听令，护身！”
只见他眼前用灵力凝成的金色护盾立在墨白的身前，正同那些飞袭而来的剑相抗，那些剑被墨影杀操控后能量强悍，冲击力巨大，墨白凝注而成的护盾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下一点点瓦解，逐渐碎裂。
“完了。”他咬牙道。
墨影杀脸上扬起得意的笑，胜利近在咫尺，她得意的勾勾薄唇。
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徐业平同楚凛飞到了墨白的身旁，两人同时捻指结印，咒术念的极快，两个咒印快速落在墨白的身前牢牢保护住了他。
剑落满地，一地狼藉，墨影杀恨的咬牙：“可恶！竟然有帮手。”
徐业平飞身落在墨白的身旁伸手扶他：“墨白，你怎么样？”
墨白轻摇头：“没事。”
楚凛拿出生血丹为墨白服下，准备带他离开。
墨影杀见此情景勃然大怒：“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徐业平仍不想理，拉着墨白就要走，谁知墨影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她眯起了眼睛斥道：“既然来都来了，本尊也不怕一人对战你们三个！”

第124章 打打打打
徐业平和楚凛没有要同墨影杀对战的意思，而是沉默的拉着墨白就要走。
墨影杀被他们这种冷漠的态度气到了极点：“竟敢无视本尊找死！”
她显然是被激怒了，她伸出手捻指朝众人轻轻一挥，滚滚黑云之间，无数红色火焰犹如无数团诡谲可怕的红色鬼火直直朝他们袭去，像冤魂般将他们紧紧缠绕。
敌人的攻击已经打来，哪还有躲避的道理，徐业平他们三人只能继续与墨影杀的纠缠。
用术法打了许久，周身围缠的红色赤焰才被平息。
徐业平依旧想拉着墨白想离开，可墨影杀依旧不依不饶，她捻起手不知道念了什么咒术，只见她身旁出现了无数由邪煞之气凝成的黑箭。
“想走没那么容易！”她挥手而下，只见她身旁那些悬立在天际的黑箭满身黑气的朝徐业平他们三人袭去。
徐业平这时候才意识到墨影杀不但不愿放过他们还想要他们死，此时不回击更待何时？！
“楚宗师。”他喊了楚凛一声。
楚凛朝他默契的点了点头，显然是明白了他旳意思。
两个人配合的相互捻指在一番动作之后，天空中被他们画出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咒印，金光闪闪的咒印中飞出无数把灵剑，伴随着肃杀的狂风，那无数把寒光泠泠的灵剑朝墨影杀召唤出来的那些妖邪的黑箭相拼。
不过眨眼的瞬间，天空中发出“铮铮”兵器相撞的震响！打得那叫一个你死我活。
墨白看墨影杀正同徐业平和楚凛打得难舍难分，他捏紧了手中的逆风剑，想到这是偷袭墨影杀的好时机，便不动声色飞闪到她的眼前，举起剑就刺向墨影杀。
剑头刚刺到墨影杀脸上的面具，只留下了一道小口子。
墨影杀虽然与徐业平和楚凛相拼，但她也没弱到无法抵御那刺来的一剑，她念力一动，只见她周身灵力震颤，墨白被震飞数里。
与之震动的还有她脸上的面具，由于念力力量强大，她脸上那黄金面具被生生震碎，眼睁睁碎成了残渣从高高的天空掉落。
徐业平和楚凛被墨白的偷袭吓了一大跳，但当他们三人一起看向墨影杀时眼眸中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其中就数墨白最震惊！！
“怎么会！”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大魔头怎么会有一张同沈烟离一模一样的脸。
徐业平拧紧眉心，这结果他显然没有墨白那么惊讶，楚凛微微蹙眉，他看了徐业平一眼，只见徐业平轻轻颔首。
楚凛了然，他们见墨影杀继续攻击的动作被打乱，便立刻收手，徐业平一把拽着愣怔的墨白飞身落下。
地面上此刻已经打得七七八八，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还在与那些源源不断的魔界兵队继续拼杀。
满地的尸骸，遍地的鲜血，赫然刺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徐业平将墨白扔给殷若白：“你先照看一下你墨师兄。”
殷若白根本无暇思索，他点点头：“好。”
看墨白眼神空洞，他轻晃了晃墨白急喊：“墨师兄你怎么了！”
墨白皱紧眉头摇摇头：“没事。”
即使墨白这样说，殷若白还是很担心。
墨影杀站在高高的黑云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脚下的一切，看到满地都是修仙界修士的尸体，她讥诮一笑：“你们修仙界这么点人就不要做无谓的抗争了！早点举手投降加入我们魔界，本尊很是欢迎！”
叶华卿仰起头大骂起来：“做梦！魔道之人有何资格与我们名门正派的修士谈条件！你们魔界的人都该死！”
墨影杀倨傲的仰起头，她头顶帝冠上的黑色珠串轻轻摇晃不屑轻蔑的看着地面那些卑劣的修士。
“既然已经没有继续谈论的必要就不要怪本尊不客气！”她说着两只长手臂往外一挥，宽袖轻轻摇晃，身旁的天空中无数邪魔之气凝成的黑箭继续出现在眼前。
她眯了眯着眼，带着几分的癫狂呼喝道：“你们全都去死吧！”
天空中万箭齐发，前仆后继如狂啸的浪水翻起一阵又一阵的巨浪欲将他们吞没。
那些没有防备的修士们被一箭又一箭直直穿透身体死在当场，惨叫哀嚎声一声高过一声，一浪掩过一浪，那些凄厉的叫喊声是他们不屈的抵抗，即使死也不做退缩的战士。
墨白他们凝聚灵力形成护盾避过了这场可怕的屠戮，可他们的四周全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身上，地上，墙面还是屋檐，无处不是那魔邪之气凝成的黑箭。
原来那气派恢弘的华山剑派在顷刻之间变成了断垣残壁。
直到地面再无凄厉的叫喊，墨影杀这才停下动作，她冷扫了地面一眼，毫无感情道：“我早就说过对抗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叶华卿抱着已经没了气息的门派弟子哭的声嘶力竭，那些弟子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他双眼通红，满布血丝，愤然看向墨影杀。
她身旁的两护法朝她拱拱手问道：“尊上，现在障碍已清，你还有吩咐吗？”
墨影杀慵懒的坐在王座上悠悠道：“杀个人废那么多功夫，本尊这么快就解决了，现在有些乏了，不想在这腌咂的凡间呆了，剩下的残局你们好好替本尊收拾。”
“留活口吗？”玉白问。
墨影杀勾唇淡薄一笑：“本尊看刚才那个来找我单打的小子不错，就留下他，其他的随你们处置吧！”
“是。”她身旁的两大护法异口同声应下。
墨影杀说完轻挥了挥手，随即打了一个响指，她就消失在黑云之上。
在墨影杀离开后，她的两大护法再次召唤出了无数的魔兵朝地面仅剩的残余展开新一波的攻击。
叶华卿看着满地累累的门派弟子，他内心的愤怒化作了火焰奋力的袭上了他的心头。
他双眼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你们在我华山剑派杀害了修仙界那么多修士，我乃华山掌门却没有护他们周全！你们这些畜牲我要杀了你们！”
他双手结印，捻指施术，只见黑暗的天空中金光大作，天空倏的召出了一束耀眼的金光，金光穿过黑暗的云层照在满地尸体的大地上。
满地可怕恐怖的画面在这金光下蒙上了一层闪亮的光辉，给人一种诡异的圣洁之感。
“徐掌门，叶掌门他这是要做什么？”墨白从未见过灵气如此强盛的法术。
徐业平眉头一紧大呼不好：“叶掌门他想要使用上古的神术——化渊术。”
“这是什么术法？”墨白不解。
徐业平解释道：“这化渊术威力强大，只是会耗尽修士全身灵力修为直至其枯竭而死！”
墨白震惊：“难道，难道叶掌门打算同魔界之人同归于尽？！”

第125章 扼腕叹息
“正道为尊，灵为媒，以身为炉，天地四方听令！”徐业平一边结印一边念着咒诀，只见天地间金光大盛，如千万闪亮的莹火慢慢汇聚在他的手中快速形成了以个大如穹庐的咒印悬立在他的眼前。
他双手操控着如此震撼的咒术，许是因为灵力修为消耗过大，他的身体正在用力颤抖，脸色越发的苍白憔悴。
黑雾滚滚间，只见他蓝色衣袍翻飞，长发纷乱。
金光在黑暗里显得更加耀眼灿烂。
在这金光熠熠的世界里，他的身影变得格外的伟岸挺拔。
他以一己之力对抗着眼前那些无穷无尽涌来的魔兵妖兽，如巨浪般涌来的魔兵妖兽们触及咒印之时瞬间灰飞烟灭，变成浓浓黑雾弥漫在空气里。
他双目炯炯，眼神炽热看着眼前对着身后那些人大喊：“这里由我来抵抗，你们快走！”
徐业平痛心疾首大喊：“叶掌门！你这样下去是会死旳！”
叶华卿一脸肃然，言辞慷慨：“死又如何？我本就是华山剑派掌门，保护同门，守护此地本就是我的责任！如今同门长逝，我又有何脸面独活下去！”
墨白被叶华卿的言辞所感动，原来叶华卿是一个如此重情重义之人！
只听得叶华卿继续说：“你们……”他哽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强烈的哀伤，声线剧烈的颤抖着，“谢谢你们前来援助我派！可如今却弄成这个样子，我深感愧疚，现在我能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你们周全！”
“叶掌门！”墨白咬咬牙，只觉得异常心痛，他劝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我派成立百年，没想到如今却毁在了我的手里！我又有何脸面离开？！我已经做好决定，我愿以身殉道，绝不苟活！”他呼喝一声，正义凛然。
“所以你们快走！！！”他大吼一声，身后众人却不愿就这么离开，他们怎能让他一人赴死？
即使离开了能活下去，可以后的人生里永远会有那一抹化不开的愧疚。
可如今除了走，还有什么办法？？
若是不离开，则会更加对不起叶华卿的付出！
话已至此，宇文肆心中一乐，恨不得马上离开，此次前来，他只带了门派三十五人，早已全都赴死，只有他一个人，他当然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那多谢叶掌门，今日大恩大德，我将铭记于心！”他说完，御剑而飞，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墨白望着宇文肆早已远去的背影，气得咬了咬牙，他知道其定是早就想做逃兵，如今总算如愿！
看身后众人依旧无动于衷，叶华卿急了，他单手施术，猛朝身后一挥衣袖。
“快走！！”
一道狂厉的飓风将众人席卷包裹，众人被那股飓风吹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叶华卿用尽全身的修为和灵力将那些无穷无尽的魔兵妖兽们斩杀，直至他修为用尽，灵力耗竭，他的身体已如枯木般没了生机。
两大护法在高高的天际冷漠的看着地面那个人，身旁的第二护法问玉白：“大护法，你看那人早已修为用尽，灵力耗竭，为何还不愿停手？”
玉白眸色凛凛，淡漠的回：“因为他有想要守护的人吧！”
第二护法嗤笑一声：“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让我去杀了他！”
玉白伸手阻止了他。
第二护法大为不解：“为何拦我？”
玉白解释：“虽然殒命，但他这何尝不是英雄所为？”
“你的意思是？”第二护法问。
“就最后留他一具全尸。”玉白道。
第二护法停手双手交叉于胸前：“好吧！既然你开口，那我便手下留情一回。”
越来越多魔兵和妖兽灰飞烟灭化作浓浓尘埃融入天地间，原来清朗的世界一片黑暗。
叶华卿身感如火般煎熬，犹如炉中水被烧干直致焚毁融尽！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不过他庆幸自己在死之前护住了那些人：“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他体力不支，五内焦枯，浑身如被烈火灼烧般痛苦！
浑身鲜血直往上涌，突然他抑制不住，口中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喷洒在他的眼前，溅落在他的衣衫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逐渐陨灭，人径直往后一倒，重重的落在四分五裂的大面上，那些脏污的灰尘飘飞在他的脸上身上，将他彻底浸染。
他似若游丝睁着一双迷蒙的双眼看向灰暗的天空，他悲戚的苦笑了一下：“师尊，对不起，我没守住门派，给您丢人了……”
“是我没用……”
悲凉，凄楚，绝望，无数情绪涌上心头，双眼被苦涩的泪水占据，在生命的尽头他笑了笑，似是嘲笑，又似是和解。
带着凄婉的笑，他闭上了眼睛，长辞于世。
英雄长辞，让人扼腕叹息。
世间再无叶华卿，世间再无化渊人。
看着那人已死，玉白收起了召唤魔兵妖兽的咒诀，停下了攻击。
“我们走吧！”玉白淡淡的说。
“就这么走了？那些人不去追了？”第二护法诘问道。
“魔尊说这里不留活口，既然这里无人生还，我们就回去吧！”他道。
“……”第二护法，“可是！”
玉白双眉一敛喝道：“难道你要违反魔尊的命令？”
“随你！”第二护法怒气冲冲道，“反正这修仙界早晚会全都死在我们手里，放过就放过，还怕灭不了他们？！”
他说完一甩衣袖，转身消失。
玉白垂了垂眸子，双睫微颤，轻叹了一声，也随之离开。
墨白醒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河岸之上，身旁皆是那场战争里残存下来的人。
“我还活着。”他自言自语着。
徐业平走到他身旁：“是叶掌门救了我们。”
“叶掌门……”他这才恢复意识，“叶掌门他怎么样了？”
徐业平摇摇头遗憾的回：“我醒来探了探他的气息，已经没了……”
墨白惋惜道：“叶掌门他……”
徐业平：“他已经殒身。”
墨白：“可恶！”他用力捶打着身旁的地面，已然泪如雨下。
徐业平双眼通红：“世间英雄难见，他便是一位。”
楚凛双眼蓄满泪水，他走到他们身旁，声线颤抖：“回去吧！我们去把叶掌门的身躯带回去好好埋葬起来。”
“好，我们走。”墨白哽咽着从地上站起。

第126章 斯人已逝
在叶华卿的坟冢前，众人恭敬的躬身拜礼，炉香烟雾飘渺融在天地间，黄色的纸钱飞落在这片苍茫的世界里，落在崭新的黄土上。
斯人已逝，不可追。
徐业平站在墓前久久不愿离去，楚凛到他身旁去劝说：“掌门，斯人已逝，节哀顺变。”
徐业平悲叹一声：“我只是感到心痛……”
楚凛拍拍他的肩膀：“节哀。”
徐业平轻点了下头。
这时墨白走到他们的眼前，朝他们礼貌的行了一礼：“掌门，楚师尊，徒弟有事想问。”
“何事？”徐业平问。
“有关于沈师尊……”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楚凛：“……”
徐业平沉声道：“我知道你早晚会问的，回门派我便告诉你。”
墨白拱拱手：“是，多谢掌门。”
缥缈峰，穹苍派，山上云雾渺渺，一派悠然，已入春日，白兰花又开了，雪白如玉，幽然的清香飘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南边的舒望阁里，徐业平，楚凛以及墨白三人在屋内。
墨白恭敬问徐业平：“掌门，我想问你关于沈师尊的事。”
徐业平轻点头：“我明白，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墨白：“那日我们看到旳墨影杀，那个大魔头她是不是……”他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是不是……”
徐业平知道他要问什么，便接着他的话说：“你想问那墨影杀同沈宗师长得一模一样，她是不是沈宗师，是吗？”
墨白点了下头，心里痛苦又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他不明白，很是迷惘，还很害怕，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墨影杀是沈烟离。
而为何想至此，自己的心又是那么痛苦。
“嗯。”墨白应。
徐业平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问！”
“掌门……”墨白的心很是难受，他很纠结，他只希望自己能听到的不会那么令他痛苦。
徐业平：“既如此，我便告诉你，那墨影杀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她的确是沈宗师，也便是你的沈师尊。”
虽然他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可是他从徐业平的嘴里真真切切听到了这个结果，他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会？！”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色刹变。
徐业平很是痛苦的叹息了一下，继续说：“即使我刚亲眼见到墨影杀，我也依旧不敢相信她是沈宗师的事实。”
“你沉睡的那一年，凡间异乱，我们也不乏派遣门派中人前去降妖除魔，我同楚宗师也有很多次一起下山与墨影杀对战，其实我们很早以前就知道墨影杀就是沈宗师，只是我们不愿去承认这件事，也不愿让你知晓这件事。”徐业平声音轻颤，面色沉重。
楚凛接过话：“是啊！墨白，修仙界无人不知沈宗师圣洁的威名，如今谁又能想到那无恶不作的墨影杀会是她呢？”
“你们知道沈师尊为何会变成这样吗？”墨白双眼通红。
楚凛沉默了一会儿，颤声道：“只怕她会变成这般的原因是因为你。”
“我？”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为我？”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楚凛面前痛苦的诘问，“沈师尊她到底为我做了什么！”
楚凛望着墨白缓缓的说明原因：“你还记得当年墨玄夜召出荒渊之裂，你帮沈宗师挡去宋书禹伤害而死的事吗？”
“难道……我复活……”他瞬间明白。
楚凛默然点头：“是，沈宗师为了救活你，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待她归来的时候浑身已然魔气罩身！已经入魔！”
墨白震惊的后退一步，双眼空洞不敢置信的喃喃：“怎么会？怎么可能？师尊变成如今的样子是为了我？”
楚凛哑然：“是啊！沈宗师历经千辛万苦为了救活你才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墨白心灵震颤，瞳孔缩紧，眼泪不受控制的从他眸中垂落下来，划过他白皙的脸庞：“怎么会，怎么可能！师尊她为了救我入了魔！”
“师尊不是最恨魔道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他双膝无力的跪地伸手用力捶地，眼泪如洪水般从他眼眶垂落，他撕心裂肺的大哭着，“师尊为什么要为我变成这样！”
徐业平去扶他，心疼的劝慰他：“我想对沈宗师来说最重要的人是你。”
“我……”他涕泗横流，“师尊她为我……可我不想她变成这样！不想她为我做任何事！我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这般想，沈宗师又何尝不是如此？”徐业平道。
墨白痛苦的泣不成声：“师尊……她……师尊……”
他痛哭流涕，痛苦和哀伤充斥着他的心！
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在沈烟离的心里是如此这般的重要！
看墨白痛不欲生，楚凛声色柔和：“墨白，若你想要你的师尊回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墨白一听，急切的问：“是何办法？”
“我与徐掌门近来夜观星象，发现自沈宗师将你复活后便天现异象，时空扭曲，此为逆天改命之兆。”楚凛缓缓道。
“逆天？改命？”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凛点头：“是，我想沈宗师复活你便是逆天而为，改变了天命！”
“师尊为我逆天改命？”墨白不敢相信，如今发生的这一切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怎么可能？！世间真有逆天改命之人？
“嗯。”楚凛点头，“沈宗师她命格与你一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怕她早已窥探天命，才会如此改的。”
“如今要如何做？”墨白迫不及待的问。
楚凛道：“打开时空之门，你去寻找天命的真相！以此来改变现有的事实。”
“只要能让师尊回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他嘶哑的说。
楚凛感到很是欣慰，抿抿唇继续说：“好，只是我要告诉你，天命之中的人不可去改，已成天命之事不可去变……”

第127章 打开时空之门
事不宜迟，楚凛和徐业平二人同时施术，一边念着咒诀一边结印：“时空为门，乾坤扭转，道立为尊，开！”
一声呼喝下，空中如破裂的画卷硬生生被撕裂出了一道口子，那么狰狞扭曲，一道灿烂的金光从那道细缝里漏出来。
徐业平额头上布满了迷蒙的汗水，他催促道：“墨白，快去！”
墨白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用力点点头。
楚凛疾呼：“无论你发生何事你都要把我所说之事铭记于心，切记！切记！”
墨白：“好！”
他一个飞身钻入了那道时空裂痕里在徐业平和楚凛的面前消失不见。
看着那道时空裂痕再次严丝合缝，楚凛和徐业平这才停下了动作，他们修为灵力消耗太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希望墨白能平安回来。”徐业平捂着胸口说。
“他一定可以。”楚凛缓缓道。
墨白钻入那道时空裂缝里以后，在越过一道漫长而耀眼的光芒后他才恢复清晰，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座豪华瑰丽的宫殿。
这里魔气冲天，天空被黑云掩盖，丝毫看不见澄澈的蓝天。
“这里魔气好重，难道是……”他还没理清思绪，只见一排身着紫衣的侍女端着各种东西缓缓从宫殿的长廊上走过，他想也没想立刻躲了在了一旁的玉墙。
“这样的打扮，想来也只有魔界了。”他自言自语着，毕竟他曾入过玉白旳回忆，他随着他的回忆去过魔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轻摇了摇头：“我这样怕是会被发现，还是去寻套衣服换上吧！”说着就在魔宫中摸索找到了尚衣司，这里衣服品种齐全，他寻了一套适合自己的穿在了身上，在换衣室换衣服的时候突然外面脚步声细碎。
墨白掩了气息，隐了身，只听得外面的两个侍女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魔尊那囚着的女子真是刚烈，油盐不进的，真是难伺候！”一个侍女在抱怨着。
只听得另一个接着说：“你也是倒霉碰上这样的差事。”
“别提了！我运气就是这么差！”
“那女子也是神奇竟然被魔尊囚了那么久也不服软。”
“魔尊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竟收服不了一个女子。”
“你以为是你啊！魔尊勾勾手指你就指望他的怀里扑。”
那侍女闻此不悦的啧了声：“你说话可别带着我，若是你，你能不愿？”
“……”
“不过说起来这女子也是奇特，魔尊他后宫毫无妃嫔，却纳不了她一个。”
“你可曾听闻那女子的来历？”
“听说那女子曾是魔尊的师尊……”
另一个侍女一听大为震惊：“什么？！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你给我轻点！”那侍女给她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你不想活了？这么大声。”
那侍女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点头：“嗯嗯。”
“怪不得那女子不愿，这简直就是耻辱啊！”
“真不知道那女子当年对魔尊怎么不好了，魔尊这么恨她。”
“魔尊，魔尊这人性子善变，脾气暴烈，心思深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了，我们就别操心别人的事了，最近三界动乱，只怕我们这里早晚也会不保。”一个侍女担忧道。
“你别胡说了！魔尊他早已踏平三界，谁还跟他为敌？”
“……”
突然门外响起了叫喊声：“给沈姑娘做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那两侍女赶紧拿好了东西脚步匆匆往外走：“好了，好了，我们来了。”
那掌事周雍催道：“做事麻利点！不然小心性命不保。”
“知，知道了，周叔。”那两侍女瑟瑟颤抖着回。
周雍活了数百年什么没见过，见那两女子青涩不懂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提点他们，只是缓声道：“在宫中能活的久的都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你们懂了吗？”
“是，是，奴婢们懂了。”两个人害怕的缩脖子。
周雍无奈叹气。
墨白在换衣间换好衣服，揣度着刚才那两個侍女说的话。
魔尊？师尊？囚禁？最重要的是他听到了那掌事那说到了’沈姑娘’。
沈姑娘，难道，不会是……
趁着夜色，他混在奴仆中寻找了线索，他内心涌起强烈的好奇，他想要知道他们口子那个女子是不是沈烟离。
他跟着的那些人正在忙着准备宫中的晚膳，没办法他已经混进来了不能马上退出去，否则就要被发现了。
突然领队的奴仆眸子一亮，看着墨白大呼：“你，你是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没有见过你呀？”
墨白冷汗一冒，咽了咽口水，还好他反应快速：“我是新来的……哈哈……”
众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盯着他看，突然有个人皱了皱眉，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我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人群开始七嘴八舌。
“这个人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见过呢？可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哎！我这脑瓜子！”
“啊啊啊！”那人叫起来，“我想起来了，这张脸像谁。”
“像谁啊？！这么一惊一乍！”
“你们不觉得他很像……”那人特意压低了声音，“很像魔尊吗？”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嘘！！你不要命啦！”
那人瑟瑟，咕噜咕噜的转眼睛，咽口水，真想找个地方钻起来。
众人声音几不可闻。
那领队伸手捧着墨白的脸左看右看，疑惑道：“还真是非常像，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他在脑子里快速搜寻合理的理由，但一时当机，还好有人先他一步开口。
那领班倒是先开了口：“你不会是魔尊的亲眷吧？你看你与他那么像，眉眼虽没他那么锋利，但看得出来有点关系。”
墨白：“……”他话还没说呢，全被你们说完了，好了也不用他瞎叭叭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魔尊这般的人物在外面有点什么血脉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那领队自圆其说道。
墨白：“……”嘴角抽动，对对对，你们说什么都对。
那领队这样想着便对墨白奉承似的：“既然你来我这里，我会好好待你的，若你以后与魔尊相认可别忘了我哦！”
“好，多谢掌事。”墨白拱拱手感谢。
他回去继续忙，这才被那领队的话惊醒，他总算是明白他话里的是什么意思。
所以说我与魔尊很像？
也就是说这个时空里我是魔尊？！

第128章 自己竟是魔尊
晚膳准备好，领队带着他们一伙人一起端着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前去宫殿给那魔尊送餐。
墨白心里很是忐忑，他一想到等下就要看到自己既激动又兴奋。
自己竟然还是魔尊！
等等，也就是说自己大逆不道囚禁了师尊？！
他被自己的发现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会这样？！”
魔宫夜晚灯火璀璨，金屋内暖，浮华奢靡。
墨白端着一只烧鸡跟在众人身后款步走在宫内长廊上，长廊幽深，不时回荡着他们细碎的脚步声。
华贵的殿门被轻轻打开，巨大的金丝楠木做成的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美味的菜肴，光是让人看一眼都会口水不止。
真是铺张浪费！墨白腹诽。
沈烟离不止一次这样教育他，可这个时空的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真是逆徒啊！逆徒！
他静静地弄好一切，之后那领队在众人中挑了几个留下来伺候，许是希望以后能被他提携便选了墨白留了下来。
“好好干，早晚会认的。”他道。
墨白眉毛轻颤，嘴角抽动：“嗯。”
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自己认我自己，也就现在这个时候有这么荒唐的机会了。
只听得周雍一甩拂尘呼喝一声：“尊主驾到！跪。”
墨白忙跟着众人跪下伏地，那魔尊脚踏金履，身着华贵玄色长袍，衣袍上还大逆不道的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这副逆天旳模样，天帝看了不是要来拧掉他脑袋？！
不过看他如此嚣张，三界都被他踏破了，他还有什么会怕！
等周雍再呼：“礼毕，起！”
众人这才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他偷偷瞄了那魔尊几下，果然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身为魔尊的自己棱角锋利，眉目间透着狠戾，与这般的自己截然不同。
他轻抬了抬自己的眼睑，对身旁的周雍吩咐道：“给沈姑娘送一份去了没？”
周雍伏低了身子忙说：“已经送了，尊上你放心。”
魔尊墨白用慵懒的腔调说：“她就是太倔，若她能陪本尊用餐就好了。”
周雍最懂魔尊墨白的心思便说道：“尊上，我想等沈姑娘想明白了您的好定会来的。”
魔尊墨白轻笑了一声，扯动冰冷的嘴角说道：“等她想明白？只怕永生永世都不可能！”
周雍看他脸色变了变，急忙岔开话题介绍着今天这些菜肴：“尊上，这些佳肴是我特意命人给你准备的，你快尝尝。”
墨白垂眸望了望，慵懒道：“那周叔你帮本尊来点酱香牛肉吧！”
周雍忙应：“好，老身这就去。”他伏低了身子拿起瓷白小碗帮魔尊墨白去夹了些许。
墨白望着端到眼前的菜肴，他面无表情的接过，用筷子慢悠悠架起一块牛肉，幽然道：“本尊还记得师尊最喜欢吃的便是这牛肉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绝美孤傲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哀伤。
周雍搭话：“想来沈姑娘要是知晓尊上这般将她放在心里，定会高兴的。”
谁知魔尊墨白突然勃然大怒将手中的碗筷连带着那几块刚夹的牛肉全都砸在了那金丝楠木做成的餐桌上。
他愤恨的怒吼起来：“她不会的！她不会！这个女人的心是铁做的！是石头凝成的！她怎么会有感情！！”
周雍见此吓得立刻跪地伏身，殿内众人也害怕的跪身，身子忍不住发抖。
“尊上，请息怒！”周雍大呼。
魔尊墨白脸上满是愤怒和悲戚，看起来已然对那些佳肴没了兴趣。
“本尊现在对用餐没兴致了！你们撤了吧！”他怒甩宽大的衣袖愤然离去，独留场上众人面面相觑。
墨白整个人都傻了，这个时空的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随后周雍吩咐领队们收拾起来那些残余，墨白也在其间忙碌，没多久众人就收拾好了，墨白跟在众人的身后离开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那么诺大的地方，却那么的冷清寂廖，即使那么富足，却那么的空虚，还不如回到缥缈峰与众多同门一起嬉笑玩乐呢！
墨白有些震惊，更多的是不解，这个时空的自己怎么会如此这般的暴戾？
墨白走到领队的身旁拱拱手好奇的问：“掌事，你可知道刚才尊主去了哪里？”
领队笑眯眯的回：“你是刚来的自然是不知道的，尊主他除了偶尔来来前殿，其实很多时候都会前往那座揽月楼陪沈姑娘。”
“啊……”墨白震惊。
“尊主他除了喜欢战事，也就最喜欢沈姑娘了，只可惜沈姑娘心并不在尊主的身上。”他压低了声音说。
“沈姑娘？”他很是疑惑。
“嗯，你不知道吧！这沈姑娘可是尊主费劲了千辛万苦才寻来的……”他道。
“千辛万苦？”他更疑惑了。
这么囚禁着还千辛万苦，真是好理解啊！
这些人的嘴也不可靠，还是要再寻人问问。
“这里有沈姑娘的亲人吗？若是她亲人在此，想必会感念尊主的恩情，会服软呢？”他借此打探其他同门的下落。
那领队说：“那沈姑娘无亲无故，同师门被灭，如今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啊？！”墨白震惊。
“这也是尊主做的？”他不敢相信的问。
那领队点点头：“是，尊主傲立三界，那些都是他自己打下来的，当年他成为魔尊第一個攻打的就是自己的师门……”
墨白顿感窒息，这个时空的自己怎么会做如此这般重逆无道的事！
徐掌门，楚师尊，以及那么多同门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吗？！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简直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若是自己也想将他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紧了紧拳头，又气又恨，就算是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更何况是师尊？
“你对沈姑娘倒很是好奇嘛！”领队笑了笑。
“嗯，听闻她是个美人……”他佯装好奇。
领队笑着揽住了他的肩膀笑着说：“既如此，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去见见她。”
“真的？”墨白惊喜。
领队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笑：“既然我这般帮了你，以后苟富贵，勿相忘哦！”
墨白尴尬的笑应：“好。”

第129章 自己竟是禽兽
这领队职位虽小，却是周雍的亲眷，沾亲带故的，很是照拂，所以得了这般好处的他，自然明白亲缘是多么重要。
领队名叫周御，人还是挺好的，带着些和善和通透，与周雍很是相象，想来周雍是有意栽培他，待他老去，这周御便是他的接班人。
墨白得了好意被周御安排着前往揽月楼给沈烟离送餐食，他很乖顺的站在周御的身后办的真的很像奴仆。
一想到要见到师尊，墨白的内心就充满期待，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能见到她，他都会欣喜。
怀揣着满心的欢喜，他来到了揽月楼之上，这里离地面有十丈之高，造的金碧辉煌旳，是只真真的金丝雀笼。
周御走在前面，墨白微微低着身手里端着一叠芙蓉莲藕酥和一杯枫露茶。
听闻沈烟离很少进食，在此地偶尔会用点这点心，大多数时间都是同魔尊赌气不吃不喝的，即使如此魔尊依旧吩咐他们每日为她送点心去，爱吃吃，不吃也拉到，便是随她性子了，想来魔尊也是听之任之了。
周御伏低了身子朝沈烟离鞠了鞠身子禀告道：“沈姑娘，茶点到了。”
沈烟离身着金丝绣缀的雪衣，头戴金步摇，身上带着华贵的珠宝，艳绝的脸被施了粉黛，简直国色天香。
墨白看一眼都心驰神往，更何况他人。
沈烟离淡淡的应了声：“放那边吧！”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看得出来她并不快乐。
周御低低身指示着墨白将茶点放在一张被云绡纱铺就的圆桌上，墨白乖乖照做。
做完一切后，墨白随着周御离开了那座富丽堂皇的金笼子。
这个时空的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对师尊呢？你怎么可以？！
夜晚时分，宫内一阵轰乱，墨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问周御：“掌事，怎么这么吵闹？这是发生什么了？”
周御暗暗笑了笑说：“你以后就会习惯了！”
“啊？”墨白不明所以。
周御笑着解释：“尊主他又去寻沈姑娘了呗！”
“啊？！”墨白闻之，五雷轰顶，只觉得五内一阵翻涌，好恶心！
看他呕吐样，关心的问：“怎么了？晚饭不好？你怎么吐了？”
墨白忙摇手：“没，没事，我只是一时间不舒服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
“哎！尊主他也是男人嘛！何况他那么喜欢沈姑娘，换谁都忍不住啊！”周御笑。
墨白：“……”
他竟然敢如此这般玷污师尊，我要去杀了他！
没想到还没等到墨白出手，不过才过了一夜，就听闻其他残存的六大门派的人就杀上了魔宫。
这个时空的叶华卿还没死，这起反攻是他策划的，他们攻破了魔尊墨白设下的禁咒，攻破了森严的魔殿，来到了大魔头的面前。
这些人对他来说根本犹如蝼蚁根本不值得一提，他甚至都懒得抬脚去碾碎他们。
只是觉得这些人很烦人，纠缠不清的，无论他放过他们多少次，他们都会跟野草似的烧不尽，还尽做着来斩杀他的梦。
他觉得腻了，便决定一次性肃清，他倨傲的望着眼前那些不自量力的修士们似笑非笑道：“想杀本尊，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自寻死路！”
他头顶玉冠轻摇，眼前琉璃珠串摇晃，他掌心间燃起了诡谲的赤焰烈火，他魔力如此之高，天地都为之色变。
在一片混沌间，墨白明白这是他唯一能救出沈烟离的机会，趁着混乱他跑到了揽月楼用灵力打开了结界，放沈烟离出来。
“结界以开，快走！”他朝里面大喊了一声。
他想去见沈烟离，可惜他记得楚凛曾对他说过的话。
“天命之事不可改！”便在打开结界后迅速转身离开了揽月楼。
他不是不想见沈烟离，只是害怕影响这个时空的命运。
他以为沈烟离在打开结界后会迅速离开这个金笼子，就算是隐于江湖也比现在这样的日子好！
可是他没有想到一切的发生出乎他的意料。
墨白凝聚起了魔力，天地随之浑然骤变，面对这样的事，沈烟离已经看过了无数遍，就跟轮回似的，无数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当年穹苍派覆灭也是这般的画面，她却无法救任何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同门惨死！
墨白，你可曾忘记了这些被你所杀的人皆是与你亲如兄妹姐弟的家人啊！
哀莫大于心死，她留在人间的只有一副躯壳。
如今她的术法被封，即使逃出了这里又如何？无论身处何处都会被他找到的。
若是一次又一次的绝望，那还就此结束一切！
与其这般屈辱的活着还不如去死！
她看魔尊墨白那即将打出的一击，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以身挡住了攻击，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承那混沌之力。
以叶华卿为首的修士们都为之震惊，怎么会？！竟是沈烟离为他们承了这攻击。
三月前，他们还因她投靠魔界，与其徒弟厮混而深感不齿，竟然没想到她会为他们做这样的事！
沈烟离的身体被混沌之力穿透，金光猛然穿过她的身体，整个人就像一张破陋的薄纸摇摇晃晃的落在众人的面前，猛烈的狂风直接往她身体里灌，身体里的鲜血刹那染红了她的衣衫，满地全是鲜血，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冷，痛得她没了任何感觉，身体中的暖意随着时间在一点点流失。
好痛，好冷。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魔尊墨白大惊失色，甚至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是真的！
怎么会？！
可等他回过神来沈烟离已经从天空中深受重伤缓缓坠落，墨白飞身去抱住她，眼泪一下子红了眼，沈烟离奔涌而出的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衫，染红了一切。
他悲痛欲绝，声线颤抖：“怎么会？你怎么会来？”
他记得他在揽月楼施了结界，而且他封了她灵力术法，她怎么可能来这里？！
沈烟离被他抱在怀里鲜血从她嘴里猛然涌出，她双眸迷蒙颤声道：“我总算自由了……”
墨白拼命摇晃着脑袋，豆大的泪水从他眼眶扑簌而落：“不要！沈烟离，你不要死！我不许你死！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我！我不许！！”
可沈烟离连话都不愿多对他说一句，就闭上了眼睛，她的脸上带着笑，看上去很幸福，很安详。
“啊！！！”墨白紧抱着沈烟离撕心裂肺的痛喊。
那些前来攻打的修士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的停下了动作。
谁也不会想到沈烟离就这么死了？为他们而死！
“叶掌门还打吗？”
叶华卿：“上！”
众人拿着剑冲向墨白，可此刻的墨白神情木木的，他双眸空洞，紧紧抱起沈烟离转身就要走。
自此他的世界没了！
他已然身无可恋。

第130章 天命的真相
那些修士们冲向墨白就要刺杀，墨白魔气缠身，他们还未靠近就被震死在数里之外，目眦尽裂，死相惨壮！
他就这么抱着沈烟离瞬移到了魔界出口，他泪流满面的将沈烟离放在魔界外哽咽着说：“沈烟离，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就这么离开我？这个世界我除了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之所以把沈烟离带离魔界是希望她不要被禁锢在那个她痛恨厌恶的世界里，她既然要自由便随她吧！
墨白一直悄悄跟着他来到魔界外，看着已死的沈烟离，他压根儿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魔尊墨白淡淡道：“你出来吧！我知道你跟了很久了。”
墨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出了步子走到了魔尊墨白面前，魔尊看到眼前的墨白双眸震颤惊了惊。
“你，你是？”他震惊道。
墨白淡淡的回：“我是你，二十二岁的你。”
他淡漠的脸上全是哀伤，他突然大步流星冲到魔尊的面前一把推开他，伸手就狠狠扇了他两个巴掌，再一把抢过沈烟离，他哀痛的哭诉道：“你为什么要害死师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师尊！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禽兽！”
魔尊墨白摔了个一下，棱角分明的脸上清晰的印在两个大红印子，他悲痛的嗤笑了一声，望着眼前这个年幼旳自己，他变态的笑了笑。
“我以为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会好的……”他声色悲凉。
“对师尊来说最重要的人是我们啊！无论是这个时空还是另一个时空，我不知道她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知道师尊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记挂着我们，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她可以为了我们不顾一切！即使她总是什么都不说，可是我知道她一直在默默为我们付出！她对我们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墨白怒气冲冲破口大骂，好希望就这么骂醒眼前这個人。
魔尊墨白哽咽着，声色哑然：“为我们不顾一切？”
“对啊！难道你忘了她为你做的一切吗？是谁将你从邪祟的魔窟中救出来？是谁不顾生死用半身修为来救你？是谁为你向叶华卿讨要公道？！又是谁再一次从邪祟的手中救回来？告诉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说她永远是你的亲人？！这些事你难道都忘了吗？！”墨白愤恨道，他情绪激动，眼泪大滴大滴从眼眶垂落。
那些最美好温暖的回忆他竟然都忘了！
为什么他会忘记这些事！
“师尊永远都是最好的师尊，她待我们的好，虽然我们不曾亲眼看过，可是都真真切切存在着！这些事你怎么能忘啊！你怎么可以忘？！”墨白愤然，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
魔尊墨白盈满了泪水，这时候他才想起，原来那些事都发生过，只是自己忘了！
“我怎么可以忘？师尊这么好？我怎么能忘？！”他悲恸着，哭喊着，“师尊！师尊！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墨白哪会愿意再让他再碰她。
“师尊死了，神形俱散，不可能再活过来……她要多么绝望，才会让自己的神形俱散呢！”墨白痛哭。
魔尊伸手要去摸沈烟离的脸，却被墨白一把拍开。
“你让师尊变成这样！你不配碰她！根本不配！”
魔尊墨白悔恨莫及，他悲痛道：“要是我能让她活过来呢？”
“活过来？”墨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活过来。”魔尊墨白点头，“你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吧！”
墨白哑然，没想到被他一下子看出来。
“你能出现在这里我就明白了一切，师尊在你那个时空到底发生了什么？”魔尊问。
墨白轻垂羽睫，颤声道：“她……”
于是墨白就把他那个时空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魔尊墨白听完瞬间了然。
“我全都想起来了，原来师尊为了你，走了我的路。”魔尊墨白说。
墨白：“啊……”
魔尊墨白抿抿唇继续说：“师尊她为了让你复活做了很多很多，我让你看。”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墨白的眉心，金色流光落进他的额头，将那时候他为了复活沈烟离而做的事全都给他看了一遍。
手指落下，墨白眸中泪水奔涌而出。
原来师尊为我做了那么多？！
“看来你那时空的师尊早已窥探天命，便逆天改命了。”魔尊墨白道。
“怎么会这样？”墨白不明白。
魔尊墨白对他说：“想知道为什么吗？我来告诉你。”
只见他双手结印，嘴里念着咒诀：“君为乾坤，以尊为令，君命！扭转时空！！”
随着他一声呼喝，只见天空电闪雷鸣，云雾诡谲翻涌，一道惊雷劈开了天地，只见被魔尊墨白把玩在手里，金色的雷电在他手臂缠绕。
积聚了足够的神力，他朝天空一挥：“给我开！”天空的倏忽亮起了一道大门，沈烟离的身上亮起了无数银光，只见那云层之上的大门轰然大开。
魔尊墨白的身上金光飞起，与沈烟离身上飞起的银光相融盘缠萦绕在一起，缓慢的飞向那道时空之门。
阳光出来了，照在魔尊墨白的身上，他被阳光照到的地方逐渐透明，从脚开始一点点消失在天空中。
阳光中，他眉目中的戾气渐散，他望着墨白莞尔一笑：“师尊会在另一个时空复活，若是你想要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我送你一段我的情丝，那些年我被浮骨夜璃珠吞噬了心性，情丝也随之碎裂，所以我变得如此暴戾……”
“若你想要让师尊变回原来的样子请将这段情丝植入她的身体，让她生出感情，我想这样她会记起你，记起一切！”
“那你呢？”墨白问。
魔尊墨白淡淡笑了笑：“身死神灭。”
墨白：“……”
魔尊墨白继续着：“为了师尊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这里不是魔界的地域，所以太阳一出来世界都亮了，那些黑暗的时光全都被照亮，只剩下温暖和美好。
“还有，记得去寻云翎，它一直在等你……”
魔尊墨白与沈烟离一起化作光飞向那时空之门，墨白捏着那段金光闪闪的金丝也飞向那时空之门，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师门，回到了舒望阁。
徐业平和楚凛正担心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墨白的回来，看到安然无恙回来的墨白，两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墨白，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他应着，手里捏紧的情丝闪着耀眼的金光。

第131章 迷茫总会消散
前因后果墨白已然全都知晓，前世的自己为了救了那时的沈烟离，最近身死魂灭。
而自己原只是想帮沈烟离逃离那个金笼子，没想到就是自己的这一个举动偏偏害死了她。
墨白靠在舒望阁外的联桥上，寒冷的晚风吹得他发丝拂动，黑影在月色的照耀下拖的老长，落在清澈的湖面上微微颤动。
徐业平款步来到他身旁开口道：“墨白，怎么？睡不着了吗？”
墨白靠在玉柱旁看到徐业平前来恭敬礼貌的拱了拱手：“徐掌门。”
徐业平轻轻颔首：“这么晚还没睡，是有什么心事？”
墨白垂下眼睫，轻摇头：“徐掌门，我原来明明是想要救师尊，却没想到反而害了她。”
徐业平知道墨白说的是什么，他扬扬唇：“世间一切皆为定数，若非前面的因又何来后面的果？粗看毫无相关，细看才知一切皆有关联。”
墨白有些沮丧：“……”
徐业平：“我们理解你旳好心，却也因此改变了你们的命运轨迹，也便是因为这样的改变才成就现在的你们。一切的变故又何尝不是造就你们的原因？”
墨白：“多谢徐掌门你的点拨。”
徐业平轻点头：“但你要相信一切的牵扯就算经历再难的过程都会得到一个结果，现在的迷茫和沮丧终有一天会消散的。”
墨白：“嗯……”
徐业平说着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思虑改不了现状，那便付诸行动。”他说完笑了笑，挥挥手，“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墨白望着那个背影逐渐远去，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往事不可追，那便活在当下。
……
……
云翎剑，葬在那剑冢里，沧澜山那荒凉凶煞之地。
前一世的自己让他去寻云翎剑，他只记得在邪祟的幻境中见过，云翎好似将他视为主人，想来是因为前世自己的缘故。
前世的自己的佩剑便是云翎。
云翎本就是一把出了名的魔剑，华山剑派前百年前的凉肖晏便是佩此剑，后被屈定坤收回封印在剑冢里。
向徐业平和楚凛说明原由，他独自踏上了前往寻找云翎的道路。
他御剑飞行不过一天便到了沧澜山，此山是出了名的剑冢，许多隐退江湖的剑客都会把自己的剑埋葬着这里。
这座山凶煞之气肆虐，想来埋葬在这里的剑也不是普通之辈。
他结印念咒：“玉令乾坤，凝盾，护！”
只见一道金光罩身落下护在他的身前，他迈着艰难的步子逆着风朝前走去，肆虐的狂风吹得他黑色劲装飘飞，墨发纷乱盘缠在一起很是缭乱。
他在遍地是剑的剑冢里细细的寻找，可是这里的剑那么多他一时之间怎么可能寻得到。
心里有些烦恼，抬起头便是一声怒喊：“云翎！你在何处！！”
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插在泥地里的云翎剑疯狂颤抖，撞的地动山摇，他用力抽身，“铮！”一声巨响，天空中划过一道银色长线撕开了夜空。
云翎剑飞到了墨白的眼前乖乖竖立着漂浮等待他的接收。
墨白看着这把通体紫色中泛红的魔剑，心中涌起一抹强烈的归属之感。
“是云翎？”
云翎飘飘浮浮。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剑柄，云翎不作挣扎，无比乖顺。
墨白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扶过剑身，不禁赞叹：“果然名不虚传。”
他收起剑：“云翎回！”
云翎在他手中消失，乖乖的收入他的囊中。
他乘剑飞回缥缈峰。
与此同时，自上次见过墨影杀真容后的宇文肆正坐在门派的前厅喝着茶，一想到墨影杀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他捏起茶杯就狠狠摔在地上，茶杯落地被摔了个四分五裂。
“掌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他身旁的弟子尹浩宇问。
宇文肆咬咬牙愤恨道：“那个贱女人！我说怎么不见了呢！原来是到魔界去了！”
尹浩宇不明所以：“……”
“令人不齿的贱女人，还修仙界前三的宗师，不但与徒弟不清不楚，还入魔道！”他越说越愤怒，尹浩宇看他神色病态，像是失控般的扭曲，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掌门，特别是他的那双眸子，猩红可怕。
尹浩宇无端端的看着宇文肆发了一通火，他端着宇文肆摔碎的茶杯碎片无精打采的走出了前厅。
另一个弟子尹清河看到无精打采的宇文肆好奇的问：“你是怎么了？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
尹浩宇轻叹了一口气：“掌门他发了火。”
“掌门发火不是常有的事？”尹清河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说。
尹浩宇摇摇头：“不是的，掌门他不止是发火，而是他发火的样子特别奇怪。”
“奇怪？怎样的奇怪？”尹清河笑嘻嘻，“他这个人就挺奇怪的，你说他发火奇怪好像就不奇怪了。”
尹浩宇嫌弃的看他一眼：“你说的是什么呀！都被你给绕晕了。”
尹清河伸手挠挠头：“哈哈哈……”
“那你说是怎么样的奇怪。”尹清河一本正经的问。
尹浩宇正视他：“眼眸血红，面目狰狞，好似……”
“好似什么？”尹清宇好奇道。
尹浩宇张牙舞爪的吓他：“好似中邪！”
原来有些可怕的样子被尹浩宇的故作惊吓弄得变了味，尹清河大笑：“你要吓人搞得认真点好吗？”
尹浩宇：“……”
他瞪大了眼睛：“我不吓人吗？我可是完美演绎啊！哪里不吓人了？”
尹清河嘴角抽了抽：“……”
自从墨影杀肆无忌惮屠戮修仙界，宇文肆便开始暗中寻找可以提高修为的办法，若是能杀了那墨影杀，自己便能取而代之，一统三界为帝便不是难事。
趁着身旁无人，宇文肆来到自己的密室，密室建于他自己的练功房。
他往深处走，魔气越来越盛，只见在一团紫雾萦绕之处，却是一具庞大的由无数腐肉拼接而成的肉尸。
肉尸看上去面目全非，像是被泡过似的，膨胀的看不清人形。
它被囚挂在墙壁上，可怕至极。
宇文肆不紧不慢的走到那具肉尸面前负手而立，他既高傲又轻蔑对着那具死尸嘲讽道：“区区魔道也敢来与我们修仙界相抗！真是不自量力。”
他伸出手对着那肉尸用力抽吸着他身体中的能量，肉尸很是痛苦的发出凶兽般的哀嚎。
他饱吸了一番，感到很是饕足的舔舔唇。
他浑身被强悍的力量填满，浑身燥热。
“不去吸取些纯阳之气看来难以平复身体中就要失控爆裂的力量。”他捂着胸口喃喃，眸中闪过骇人的寒光。

第132章 山上有妖怪
尹浩宇一大早去井边打水，他揉着惺忪的眼睛朝前走，发现一夜未归的尹清河背对着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他心想着不知道他又去找哪个小女孩吹牛了就想去调侃他几句，可当他靠近伸出手才去触碰了一下，那尹清河就僵硬的倒在地面上。
尹浩宇手中的那只打水的木桶被打翻在草地上，他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发出了尖叫，他失魂落魄的转身跑找救兵：“救命啊！不好啦！死人啦！”
尹清河的死状可怖，双眼空洞，身上被抽吸了一半成了具焦枯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扭曲可怕至极，像是收到了巨大的惊吓，双手扭得跟鸡爪似旳。
尹浩宇受到的打击最大，平时他同尹清河的关系最好，明明两人昨日还一起嘻嘻笑笑，玩玩闹闹，却不想今日却见的他这般惨死。
尹清河的死在拜朔引起了巨大的骚乱，人人纷纷猜测这山上有修为高深的妖邪作祟，但说起来这一切不过是众人的猜测罢了！
他们一开始以为掌门会带入去除妖邪，可等了许久门派并无动静，又过了些日子事情平息，人们逐渐对此事淡忘。
众人不再提，可唯独尹浩宇没有忘记尹清河的惨死。
他总觉得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尹清河的死只是一个开始，而那蛰伏在暗处的妖邪总有一天还会出来作怪。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他们的掌门宇文肆越发的诡异，他的眸中总透着股妖邪鬼魅的气息。
他不敢再同任何人说，因为他总是回想起那时自己同尹清河说了宇文肆的怪状后他第二天被害的事，这像是成为了一个阴影永远拢在他的心上，除不了，也散不去。
……
……
墨白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去那墨影杀的身边将那段情丝植入她的身体里，让她情丝重生，变回原来的她。
可该如何做才能毫不违和的留在她的身边呢？
想了许久，他眼前一亮一打响指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与徐业平和楚凛说了此事，他们都表示赞同，还叮嘱他此去必要谨慎小心。
听闻周姒师姐一月前生产，母子平安，徐业平为庆祝这件事便在山上召办了大喜宴，为了庆祝家中多了个亲人。
宴席上，周姒抱着她同徐铮然所生的孩子，那孩子长得软软糯糯的，好像是用米粉揉成的似的，像个白白的面娃娃。
周姒眉目慈善的看向墨白：“墨师弟，要不要抱抱他？”
墨白笑着伸手去抱，他轻手轻脚的，真害怕一不小心就弄伤了这小糯米团子。
“哇，这孩子真是好可爱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脸蛋粉扑扑的，真是太可爱了！”他忍不住赞叹。
周姒抿唇浅笑了一下，笑的眉眼弯弯。
“他叫什么名字？”墨白好奇的问。
周姒笑着回：“徐归，愿他风雨归来不忘初心。”
墨白抱着徐归逗弄，徐归笑的咯咯响。
“好名字，真好听。”墨白笑盈盈的。
山上师兄弟们纷纷沉浸在这样的喜事里，世界热闹非凡。
宴会还没结束，墨白就离开了那个喧闹的世界，他独自来到舒望阁，飞身落在屋檐上遥望天上圆月。
“若是师尊你在多好啊！我想你。”他手中变出了梨花白缓慢的喝了起来。
才喝了两口，他双眼已经迷离朦胧，他本就酒量不好，稍微喝点就会晕，可是他现在又觉得醉了挺好，因为可以在迷蒙的世界里看到沈烟离。
一大早，他便向徐业平和楚凛道了别。
山门前，他朝他们恭敬的拱拱手。
“掌门，楚师尊，我要走了，在此与你们拜别。”墨白恭敬道。
徐业平手中变出了自己的法器——避世珠，此珠呈幽蓝色，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猫眼状非常迷人。
“此珠？”墨白好奇的问。
徐业平解释道：“这是可用来护身御体，且还能帮忙蓄存灵力，现在便赠予你。”
墨白大惊：“不，此物如此贵重！我不能收。”
徐业平劝说：“墨白，对我来说你就如我的家人一样，你现在要走一场未知的路，作为长辈却不能陪伴你，我深感歉意，此珠你放在身边就当我陪伴着你吧！”
楚凛也劝：“是啊！掌门说的不错，我们都不能陪在你身边，这些东西你就收着，就权当是我们在你身边陪着。”
他说完从手中变出一个锦囊，里面放了各种研制的药丸。
“这些药物我做了新的研究，现在药效应该更加好了，你留在身边放心用。”他说就要塞在墨白的手里。
墨白原来还想拒绝，可看他们如此诚恳，到嘴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多谢掌门，多谢楚师尊。”他伸手恭敬的拱了拱身，收下了那些东西。
徐业平和楚凛朝他点点头。
“带沈宗师回来，告诉她，我们一家人在等她团聚。”
“嗯，一定！”他眼神坚定无比。
这时候山上别的师兄弟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要远走的消息，全都来到了山门前来送他。
墨白双眸闪亮，眸色颤动，感动着。
“墨白师兄，你要走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墨白师兄，你真是太坏了，悄悄走不告诉我们！”
“墨白师弟，呜呜呜，你走了山上就少了个美男子了……”
墨白：“额……”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说这么不想干的话？很出戏啊！
“墨白，路上保重！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这個家的家门永远为你敞开。”徐铮然对他说。
殷若白他傲娇的偏过头：“自己走都不告诉我们，还当不当我们是一家人了！”
墨白忙笑着劝：“若白师弟你别生气嘛！”
周姒抱着徐归笑着对他说：“墨白，平安回来，徐归，还有我们大家都会一起等着你回来的。”
墨白拱手礼貌的一鞠，他感动异常，双眸微亮：“谢谢大家，此去一路，不知何时是归期，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努力回来，回来与大家团聚。”
凌云空小师弟双眸湿润了，呜呜咽咽的：“一定要回来！墨白师兄，我会想你的！”
“好！拉勾。”他幼稚的伸出小拇指，凌云空眨了眨眼，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两个人手指相勾约定好了。
“家人们，告别于此，再见！”他朝众人挥了挥手，随即头也不回的朝前走。
他双眸都是感动的泪水，嘴里轻念：“我一定会回来，会带着师尊一起回来……”

第133章 我入后宫了？
他凭着回忆御剑来到了魔界的入口，他前一世来到过这个地方。
他掌中凝聚灵力施了个小术法给自己来了个战损妆，他佯装受伤躺在魔界的入口，等着鱼儿上钩。
这愿者上钩的法子，墨白能想出来并不奇怪，就他那纯真的没什么心机的脑子也就只能想出这种办法了。
他在地面上也没躺多久，就听得有魔界的魔兵在喊：“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人！”
墨白：“……”他继续装死。
众人看了看：“看着不是魔界的人，好像是个修士。”
“现在怎么办？”另一个魔兵问。
“不如就先把他带回去吧！魔尊知道我们帮忙杀了个修士，一定会很高兴，到时候奖励我们也说不定！”
“嗯嗯，好主意。”
一个魔兵扛起了墨白，他吃力的大叫：“你别在旁边看着啊！快点来帮忙！”
“好，好的。”另一个魔兵愣愣的应。
墨白就这么被扛入了魔界，他心里暗笑，真没想到这么蠢的办法竟然真的有用。
雍容华贵旳宫殿里，墨影杀听闻有修士被抓，她停下酌酒的动作，轻慢的抬抬眼皮：“有修士被抓？”
“是。”身旁的周雍手拿拂尘回。
“那传本尊旨意让他们带人进来给本尊看看。”她发令道。
“好。”周雍点点头，忙应声。
墨白就这么被那两个魔兵抬到了大殿上，原来正慵懒躺在虎皮王座上的墨影杀看到了墨白后停下了动作，她把手中的酒杯放在王座旁，这时候站起身缓慢的走到墨白面前。
黑色帝袍掖地，头顶玉冠轻摇，面色冷艳，步履轻慢。
看到墨白的那一瞬间她倨傲的脸上扬起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她挑了挑眉：“这是谁？不是当日那個前来挑战本尊的小修士吗？”
墨白这时候佯装虚弱的睁开眼睛，他望着眼前的墨影杀气若游丝的说：“魔尊……”
墨影杀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冷眸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小修士，真没想到你会这样到本尊的手里。”
墨白虚弱的喘着气：“……”
只听得墨影杀继续说：“说吧！你是怎么来我们魔界的？”
墨白颤声：“因我学了魔道的武功，我，我便被门派驱逐，被修仙界的人追杀，如今能投靠的只有魔界了……”
墨影杀仰天大笑，一挥宽袖：“本尊就知道那些嘴上说的名门正派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如今想的明白，既然要投靠魔界，本尊自然不会亏待你！”
墨白默然：“……”
墨影杀看上去对墨白很感兴趣，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墨白的清晰的下巴轻佻的说：“小修士，本尊看你长得很是俊美，反正也是投靠魔界，不如就此入本尊后宫吧！”
墨白闻此，心里大惊：“入，入后宫！！！”
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师尊入魔后竟变得如此好色了吗？！！
“怎么，你不愿？”她挑衅似的挑挑眉。
墨白蔫蔫的回：“愿，我愿……意……”
他心里腹诽，我堂堂七尺男儿，如今却沦为后宫男宠？！
想也不敢想的事！真是惊掉了下巴。
他无奈的咽了咽口水，生活要我这样，难道我还能那样？
那就这样这样这样吧！
被周雍带着送到了后宫，给他留的寝宫名叫承光殿。
周雍这位老奴忠诚又周到，先帮墨白叫了御医，又叫了奴仆帮他换洗，一套动作下来，原本快成死狗的墨白又活了过来。
周雍命手下小厮拿着块牌子走到墨白的床边礼貌的问：“这位公子，请问你为何名？老生要做记录。”
墨白佯装虚弱的回：“墨白，墨宝的墨，清白的白。”
周雍一挥手命令身旁的小厮记下，小厮立刻捏着毛笔在竹牌子上写下墨白的名字。
墨白好奇的问周雍：“周叔，这牌子有何用？”
周雍礼貌的回：“这是魔尊到时候召侍的牌子，尊上看中谁了就翻谁的牌子。”
墨白大惊失色：“……”这怎么真跟后宫似的。
墨白吓的咳了咳：“……”
周雍担心的问：“公子你没事吧？”
墨白摆摆手：“没，没事。”
他忽的又想到了什么忙问：“周叔，既然召侍需要牌子，那这样的牌子一共有多少啊？”
周雍低低身子回：“回墨公子，现在大概有五百多块吧！之前也有一大批，尊上每一段时间都会在三千人中挑出五百人留着，其他没被挑上的只能送到后山偏僻的冷宫呆着了。”
墨白一骇，脸色一黑：“啊……这……”
周雍恭敬的拱拱身：“墨公子，如没事老身便下去了，您也早些休息。”
墨白尴尬的笑了笑：“好，好……”
周雍带着人退了下去，寝宫内总算静了下来，墨白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师尊啊！你怎么能收那么多人在后宫！就算是我前一世也只留你一个人啊！”他哀怨道。
晚膳时间，墨影杀坐在前殿等待用膳，周雍带着奴仆们前来送菜肴，墨影杀瞟了那些菜肴一眼冷傲道：“周叔。”
周雍忙走近，听从命令。
“尊上，您有何吩咐？”周雍问。
墨影杀淡淡道：“本尊一人用这佳肴很是寂寥。”
周雍明了墨影杀话中的意思：“那尊上想召哪位公子陪侍？”
墨影杀勾唇笑了笑：“不妨就叫今天来的那位墨公子吧！”
周雍应下：“是，老奴这就去叫人去召墨公子前来。”
他挥了下拂尘让周御前往承光殿去请墨白。
墨白这个时候本来在寝殿内吃着烧鸡，啃着蹄膀，突然周御出现在他的面前：“墨公子，尊上有请。”
墨白看到周御，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能见到他，虽然那是短暂的回忆，但周御对他的好他依旧记着，还有印象深刻的那句：苟富贵，勿相忘。
“周御？”他叫他。
周御从没见过墨白有些惊讶：“墨公子你认识本奴？”
墨白笑了笑：“嗯，尊主召我何事？”
周御礼貌的回：“尊主一个人在用晚膳，想召你一起相陪。”
墨白放下手中的吃食，笑容灿烂的答应：“好，我马上来！”

第134章 后宫三千
这一桌佳肴与他在前一世回忆里见到的有过之无不及，好铺张浪费啊！以前的师尊她不是这样的，果然浮骨夜璃珠的影响太大了。
墨影杀慵懒恣意的坐在她的王座上，墨白身穿着一身很是华丽的山吹茶色的琉璃雪缎。
他皮肤原就长得莹白，再穿上这一身浅淡莹亮的衣衫将他的样貌称得更加娇俏清新。
看墨白走进宫殿，墨影杀手中捏着琉璃酒杯勾起了朱红色的薄唇，笑的魅惑：“陪本尊好好用膳。”
墨白被安排在离她最近的位置，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不作声。
这样的场面他真的无法适应，自己就成了师尊的后宫？？？
周雍在一旁询问墨影杀：“尊上想要吃点什么？”
墨影杀勾勾唇问一旁的墨白：“小修士，你想吃什么？本尊这里什么都有，也什么都能做，你只管说，本尊都能满足你。”
墨白沉默了一会儿，视线在桌上逡巡，半晌他才抬起头指了指桌上的牛肉说：“那便来几片酱香牛肉吧！”
周雍按照吩咐拿着小白瓷碗帮墨白夹菜，沈烟离看墨白吃的香，笑着说：“真没想到小修士也喜欢吃这牛肉，本尊也一向喜欢。”
墨白心里想我当然知道，黑水镇经历的一切他还历历在目，沈烟离喜欢的，不喜欢的，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怎么会忘。
墨影杀许是高兴：“赐酒。”
周雍应：“是。”
周雍拿着一只琉璃酒盏帮墨白倒了一杯，墨白接过了酒杯轻抿了一口，轻蹙了一下眉。
墨影杀察觉到了墨白的表情：“小修士，怎么，这酒不好？”
墨白扬扬唇轻摇了摇头朝墨影杀鞠了一礼：“尊上，这酒不是不好，只是我曾喝过另一种酒比这还要美味。”
墨影杀来了兴趣：“哦？是何酒？”
墨白笑了笑：“便是那梨花白。”
墨影杀：“何处有这酒？”
墨白笑着回：“在江南一带。”
墨影杀点了点头：“好，待本尊改日有空小修士你陪我一起去寻。”
墨白睫毛颤了颤应下：“好。”
很是享受的结束了一顿餐，墨白被送回了寝殿，周雍低低身对墨白说：“墨公子，看得出来今日尊主十分高兴。”
“怎么看出来的？”墨白好奇的问。
周雍缓缓道来：“以往尊上用膳都用的很少，今日你陪她用膳，她不但心情好了，连膳都多用了。”
墨白：“尊主高兴便好。”
周雍低身退下，留墨白一人坐在屋子里，他向后一倒落在大床上，望着豪奢的天花板。
“师尊啊！师尊！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要怎样才能把情丝装入你的身体里啊？要怎样你才会变成原来的样子？”他喃喃着，感觉身体有些累，竟然不知不觉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好梦，梦里面师尊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自己同她一起回到了缥缈峰，与门派里的大家团聚了。
墨影杀坐在御书房的御座上批阅着魔界的折子，批着批着忍不住额头青筋暴起。
“什么？！谁家的牛被偷了？谁家的鸡被抢了？！”她按着青筋暴起的额头长叹了一口气，朝殿外怒吼一声，“周雍！”
周雍闻此快步走到她身旁：“尊上，有何吩咐？”
墨影杀道：“这些折子是谁呈上来的？”
周雍：“魔界各个领域的领主。”
墨影杀气冲冲道：“怎么就光给我呈些鸡毛蒜皮的事？”
周雍：“魔界一向团结并不会有什么内乱扯皮的事，所以各个领主能呈的折子只能写些这些扰乱名事治安的事情了。”
墨影杀按了按头皮：“好吧！团结一致是好事，就这批折子有些无聊且无聊。”
周雍抿抿唇：“尊上，若是你不喜欢批阅折子，其实是可以培养一个贴心的人帮着处理的。”
墨影杀闻此：“真的？”
周雍：“老身怎敢欺骗尊上。”
墨影杀稍感愉悦：“那倒是不错，那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培养那贴心人了。”
深更半夜，墨白正睡的香，突然被一阵局促的敲门声震醒：“怎么了？”他揉着迷糊的眼睛去开了门，只见周御慌张的前来请他前往大殿，他想问原由他也不说，只说日后他会知道的，墨白就觉得怎么搞的那么神秘？
跟着周御穿过那长长的庭廊，总算是来到了大殿。
他倒是一惊，没想到来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十几二十人，一排排工工整整的站在墨影杀的面前。
周御为墨白挑了个位置，他乖顺的站着等待吩咐，内心嘟囔，也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
墨影杀穿着鲜红色的寝衣翘着腿斜靠在王座上，等周雍轻声对她说了什么，墨影杀这才抬起头看着下面的人。
她对一旁的周雍吩咐着：“周叔就跟之前一样吧！”
周雍应声答应：“好。”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定后对下面的人吩咐着：“选侍开始。”
墨白心里想选侍是什么呀？
他还没想明白这意思，就看到一排又一排的人站着墨影杀面前，墨影杀单手托腮，轻轻扫视着眼前那一排排的男子。
只见她轻轻一挥手，一排又一排的人被退下，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总算是轮到了墨白他们这一排。
墨白学着别的人的动作抬头，墨影杀的眸一扫而过看到了墨白，停顿了好一会儿，脸上扬起了满意的笑意。
她对一旁的周雍吩咐：“周叔就帮我召侍那小修士吧！”
周雍应声：“好，老奴这就去安排。”
墨白不明所以的被周雍留了下来，然后带到了浴洗的地方，他安排了几个手下帮墨白梳洗了一番。
墨白穿上了一身绸缎紫袍，周雍一边帮墨白收拾一边叮嘱：“等下尊上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逆反尊上知道吗？”
墨白好奇的问：“周叔，这是要我做什么呢？”
周雍笑了笑：“尊上她喜欢你，今晚让你召侍，你的福气来了。”
墨白：“……”不是吧！石化了。
周雍看墨白呆愣的样子忙笑着说：“墨公子这是你的福气，自尊主登位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被她召侍过，你是第一个。”
墨白又惊又喜：“从来没有？”
周雍点点头：“是啊！尊主虽然后宫三千，可她留着并非都是用来召侍的。”
“那留着那么多人干什么？”墨白好奇的问。
周雍：“尊上她有头痛的旧疾，寻了很多御医医治都没用，后来她自己脑中常会出现一个人的影子，只要那影子一出现她变会头痛，除也除不了，便一直在四处寻找与那影子相像之人，说来也神奇只要多看看那人的样子，她的旧疾便会好些。”
墨白一下了然：“原来是这样。”

第135章 强扭一下
墨白心里在想，师尊脑中的那个人难道是自己？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已经被带往沈烟离的寝殿，沈烟离正倚靠在虎皮躺椅上，见墨白被送来，她很有兴致的站起了身走到了他面前。
她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墨白的脸，不知不觉伸出了手去触他的脸，墨白反射性的躲开，墨影杀淡淡一笑：“小修士长得这般的好看，来本尊身边，本尊主不会亏待你。”
墨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师尊你怎么可以这样！
墨影杀拉起了他的衣带往回走：“来，陪本尊来此说说话。”
墨白瑟瑟的应：“好，好的。”
墨影杀笑了笑：“小修士，你不会至今没有碰过女色吧？如此的羞涩。”
墨白结结巴巴：“尊上，我确没……”
墨影杀闻言哈哈大笑：“没有更好，今日本尊便让你知道如何侍奉本尊。”
墨白羞的脸颊通红，师尊，你怎么可以这样！！还好我来了，要是你让别人来侍奉你了，可怎么好！作为徒弟给你沾点便宜就沾点吧！就当我牺牲了！
被墨影杀拉到了寝殿的书桌前，被她按在座位上，墨影杀坏坏一笑：“本尊最近在编写宫规，写的有些乏了，你帮本尊代笔。”
墨白被这个要求弄得措手不及，什，什么？！竟然让我来代写宫规，师尊你是到什么地方都一样啊！门规宫规什么的，还是那么喜欢来编！
寝殿内红烛暖灯照的屋内春色融融，也不知道焚的什么香，屋内有一股馥郁的香甜。
墨影杀坐回了那虎皮躺椅上，很是慵懒的伸手一变，一只琉璃杯一瓶馥云香落在她手里，她自顾自倒着酒轻慢的喝着，一边喝一边往墨白那看。
墨白于她而言是一副画卷似的，供她欣赏。
“对了，小修士你会写字吗？”她突然问。
墨白抿抿唇点点头：“会的，曾经学过。”
墨影杀满意的点点头：“那很好，还以为修士都是一群爱打打杀杀的野蛮人，没想到还有你这个会写字的，挺好。”
墨白心里喜悦，自然挺好，能会写字也是师尊你教的，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写的字。
“那准备好了吗？现在能开始写了吗？”墨影杀笑问。
墨白应声：“准备好了。”
墨影杀享受慵懒的饮着杯中的琼浆玉露，一边说着自己的宫规。
“宫规第一百二十条：宫中不可大肆杀戮。宫规第一百二十一条：宫中不可身份僭越。宫规第一百二十二条：宫中不可淫乱……”
她一边饮酒一边看墨白在薄如蝉翼的宣纸上落字，心里很是喜悦。
她也不知道这份喜悦是从哪里来的，好像只要一看到他心里就会莫名其妙的开心。
酒喝的多了些，她有些微醺，抬起略显迷离的眼：“小修士，我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你？”
墨白干笑了一下：“许是吧！”
墨影杀拿着盛着酒的琉璃杯醉熏熏的走到墨白的身旁，她笑眯眯的一把捏着他的下巴，凑近看，她笑眯眯的说：“小修士，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眉眼生的真好看。”
墨白条件反射的要回避，不止是他害羞，还因为他排斥沈烟离靠自己那么近，沈烟离对他的教育言犹在耳，虽然他确定自己心里是喜欢沈烟离的，可僭越之事他可一点也不敢做。
虽然沈烟离现在心性大变，但自己也不能这样做，若是沈烟离变回了原来的自己，再回想一下现在荒唐的事，她一定会万分后悔痛苦的，他为她着想，不想她变成那样。
他撇开头，尽力躲避。
墨影杀被他这般躲避的样子反而引起了兴趣，他越躲，她越感有趣。
强扭的瓜不甜，她就要去扭一下。
“小修士，怎么？你不愿侍奉本尊？”她危险的挑了挑眉毛。
墨白：“……”我怕啊！我哪敢啊！要是师尊你清醒了，估计会杀了我泄愤吧！
看墨白不回答，墨影杀猝不及防的伸出大手臂一把扑了上去将他抱在怀中：“本尊今晚就要陪了！”
墨白挣扎：“不行啊！尊上不行啊！”
墨影杀：“怎么？还不愿了？”
墨白露出痛苦面具：“……”我痛苦啊！救命啊！
墨影杀却讥笑一声：“本尊要得到的东西也有人敢不给？今晚本尊就要你来陪！”她说完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琉璃酒杯，还伸手打了个响指。
墨白身体就被控制了自己往那寝殿的床上走去，他自己掀开了被子，像个木头人一样睡了上去。
他内心：救命啊！不要啊！师尊你克制一些啊！以后咱两可要怎么办？！等你清醒了，我干脆以死谢罪吧！呜呜呜呜呜！
墨影杀心满意足的走到床旁一下躺在了上面，墨白心里怕的要死，但是控制不了身体。
墨影杀醉熏熏的伸出手一个翻身抱住了他：“就这么让我抱抱你，我许久都没好好睡一觉了，很累……”
看墨影杀只是这么抱着自己合上眼睛睡觉，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身上的术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解开的，自己现在能动，但他侧头看了看沈烟离的脸自己便乖乖的不动了。
他像是个木偶似的被她抱在怀里，她身上有馥郁的香味传来，他感觉好闻，不知道怎的，自己那掌心的白兰花的印纹亮了起来。
好像每当自己会想沈烟离的时候，他那印纹就会亮起。
他侧着头偷瞄着那睡在身旁的人，还是与记忆中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容貌。
他伸出手轻轻扶上去：“师尊，恕我僭越，师尊，我总算又能陪在你身边了。”
即使你变了身份，换了妆容，这一辈子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一无反顾的来到你身边陪着你。
要我生也好，死也罢，这辈子我都敬你，爱你。
不知道何时天就亮了，他睁开眼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身旁人已经不在，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周雍带着下人前来，他礼貌的行了礼：“墨公子昨夜睡的如何？”
墨白尴尬的回：“挺，挺好。”
周雍抿唇笑了笑：“老身也是第一次见尊上睡的那般安稳，真是墨公子你的功劳。”
墨白笑的更加尴尬了：“这不算什么功劳的……哈哈哈哈……”
周雍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墨公子现在可要起来？”
墨白想了想：“那好。”
周雍吩咐下面人：“帮墨公子梳洗换衣。”
墨白就被一群人围着又是盥洗又是梳妆的，今天为他穿了一身碧蓝色的轻纱长袍，梳着半束发，远看着倒有些清风明月之感。
周雍看他这打扮忙夸：“墨公子你真是一表人才！怪不得尊上那么喜欢你。”
墨白：“……”我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角色互换，哎！但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我便接受这个设定了！
墨白朝周雍行了礼：“多谢周叔的夸奖。”
周雍：“墨公子你这样可是折煞老身了。”
墨白笑：“周叔你太客气，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麻烦你。”
周雍笑眯眯的：“不麻烦不麻烦！”

第136章 鲜艳如血
周雍后来又同他说了很多关于墨影杀的事，墨白认真的听着，记着，他很想知道沈烟离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他又错过了什么。
周雍笑着说：“我看尊上寻了那么多年的人可能便是墨公子你，我看尊上后宫三千，每一个脸上都有与你相似的地方，你与尊上的相识便是缘分。”
墨白耳朵听着周雍的话，心里想着我与师尊缘分自然不浅，那可是从前世到今生，从天上到地下的，万里无一，无可替代。
“多谢周叔的夸奖。”墨白笑着回。
周雍点点头：“我看你那么受尊上喜欢，很快便会为你挑选贴身的奴人。”
墨白笑着问：“那周叔可否有人推荐呢？周叔你这么好，推荐的人定然可靠。”
周雍看墨白是个明白人忙道：“墨公子你如此这般的通透，真是难得的人才啊！”
墨白被周雍逗的前仰后合的：“周叔你过奖了。”
周雍：“墨公子你这般说起来，老身身边的确有人可以推荐。”
墨白笑问：“周叔你说便是，我到时候向尊上提。”
周雍点点头，行了一礼：“我有一侄儿，人通透聪明，懂事听话，我看他很好……”
周雍话都没说完，墨白就知道他要推荐的是谁。
“好，我觉得周御的确很好，那便让他来吧！”他道。
周雍看墨白如此这般的坦诚，他点点头感谢道：“那多谢墨公子了。”
墨白笑着说：“不必客气。”
周雍带着墨白去吃早膳，墨白来的有些晚，看墨影杀的样子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了，殿外站着那两个护法，一个是玉白，另一个他还没看到真容，很是好奇他的身份。
墨影杀看到墨白进来笑着问：“小修士昨晚睡的如何？”
墨白被问的脸都红了，他难为情的低着头低低身：“多谢尊上，微臣睡的很好。”
墨影杀满意他的答案：“那便好。”说完她随即一挥手，“那便来我身边陪我用早膳吧！”
墨白款款走到她身旁坐的依旧是昨日那位置，他坐在她身旁很安静乖顺，哎！虽然他心里有千言万语，可现在却无从说起。
早膳是一些精美点心，燕窝鲍鱼炖的粥汤之类的，比起穹苍派的餐点，这里明显高档了许多。
可即使如此，墨白还是会想门派里的饭菜。
看墨白有些发呆，墨影杀问：“如何？这里的饭菜还可口？”
墨白点点头：“可口的，多谢尊上关心。”
墨影杀道：“若你有什么需要，便同本尊说，本尊都会满足你的。”
墨白：“多谢尊上。”
墨白觉得自己真的就成沈烟离的后宫了，心里有些难以接受，但又觉得能在沈烟离的身边就好。
到底要怎样才能把情丝植入师尊的身体里呢？那前世的自己就说了将情丝植入，却没有说办法，真是不称职。
墨白突然想起之前周雍的委托，他忙对墨影杀说：“尊上，可否向你讨要一个人为我贴身的奴人？”
墨影杀停下吃东西的动作侧头看他：“小修士你既然开口，我自然答应，你说吧要谁？”
“周御。”他拱手请求。
墨影杀点点头：“这小小请求我怎么能不肯，本尊答应便是。”
墨白一喜：“多谢尊上。”
看得出来墨影杀心情很好：“好，那好好用膳吧！”
用完了早膳，墨白又被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看着桌上那一排排满满当当的钱银，墨白忍不住大叹：“师尊啊！师尊！你变了，你怎么可以如此骄奢淫逸！”
周御被周雍带了过来，墨白看着他心情大好，心想着自己前世答应带你富贵的，那次没做到，那这一次定会做到的。
周雍谦恭的介绍：“墨公子这便是我那侄儿，以后便待在您身边伺候您的衣食起居了。”
墨白很不生疏的说：“周御是吧？”
周御缩了缩：“是，墨公子，奴人便是周御。”
墨白笑着说：“既然以后你要跟着我这些礼数便免了吧！好好照顾我就行。”
周御拱拱手：“多谢墨公子。”
周雍又提点了周御几句便离开了，周御看上去与他自己年纪不相上下，却很是稳重可靠，看来受到的教导的不少。
周御朝墨白拱拱手：“墨公子，以后您有什么吩咐都同我说，我都会帮你打点好的。”
墨白笑得灿烂：“那……”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金银珠宝，“那我把这些金银珠宝送你，你去收好。”
周御以为墨白开玩笑呢！：“不，不，这些事尊上赏给主子的，奴人怎敢收啊！”
墨白抓了一大把金子硬塞进他手里：“我说你能拿就拿，别让我多废话。”
周御额头冒出大汗：“主子你就别闹我玩啦！”
墨白佯装生气：“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不听便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要生气了！”
看墨白生气，周御瑟瑟的跪地：“主子你可别拿我开玩笑啊！”
墨白将他扶起真诚的说：“是真的，我并非玩笑，我在这深宫日后要你照顾的地方多着呢！你便收下了。”
周御看他不像玩笑，态度诚恳，最终答应了下来：“那便多谢主子了。”
他心想着哪有哪个主子这样的，一来就送人那么多金银珠宝，我看这人脑子也不是很好。
看周御被迫收下了金银珠宝，他心里高兴，这也算是兑现了前世对他的承诺了，他这个人向来喜欢说出做到的。
墨白心情大好，周御陪着他去后花园逛，这满花园一片火红的花海。
“这些花？”他心里有疑惑。
周御忙回答：“这些是茶花，尊上最喜欢的花。”
墨白心想他印象里师尊最喜欢的是白兰花啊！怎么连这喜好都变了。
周御道：“尊上一次出兵回来后说她看这些花特别灿烂鲜艳，所以她喜欢。”
墨白皱眉：“出兵后？”
周御回：“嗯，尊上说这些花的颜色像鲜血……”
墨白：“……”这心性大变的不只一点点啊！
周御：“尊主喜欢滚烫奔涌的鲜红，这是魔界大家都知道的事，无论是这一届的还是上一届的，魔尊都喜欢这花的。”
墨白有些不理解，但好像又有些理解：“原是这样。”
周御点头：“嗯，还有千万不要给尊主看白色的东西。”
墨白：“为什么？”
周御：“她不喜欢，只要一看到白色头就痛的厉害。”
墨白：“……”
一阵狂风吹来，花园里的茶花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第137章 你是我的人
这一大早的，墨白刚用完了早膳，周御就慌张的跑来禀告：“墨公子，尊上定了新规矩。”
墨白疑惑：“什么新规矩？”
周御回禀道：“你跟我去便知道了。”
墨白：“？”
被周御带了出去，来到了一处庭院，这里宫殿宽阔可纳百余人。
墨白不明所以：“这里是干什么的？”
周御笑了笑解释：“尊上说后宫闲暇无事不如趁着这样的机会学习些才艺。”
“才艺？”墨白一脸疑惑。
跟着周御进了门发现那日同他一起前往召侍的人都在，他寻了个位置坐好，面前一张书桌，自己坐在蒲团上。
墨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心想着看看等下要有什么花样。
周御同一排仆人站在一旁细心聆听。
墨白：“……”
不久一位身着烟青色长袍的男子走到台前，他先是咳了咳，然后拿出手中的一本“男德经”一脸严肃的宣布：“这本是尊上编写的男德经……”
墨白闻之，刚喝了一口的茶差点儿没被喷出来：“男，男德经？”
师尊你没事怎么总爱编写这些东西？
只听得台上那人继续说：“这本男德经尊上已经明确定下了要求，需要在坐的各位人人会背诵，人人会默写！”
墨白瞬间石化，人人会背诵，人人会抄写，这同在门派时相比简直有过之无过及。
师尊，你好残忍！！
那人继续说：“希望在座的各位公子按要求好好背诵，除此之外，尊上还要求各位公子学习插花烹饪，绘画奏乐……”巴拉巴拉……
墨白：“什么？！”师尊你好可怕呀！
最后他还不忘介绍了一下自己：“本人名叫洛驰，各位公子若有什么疑问可以前来咨询我……”
墨白：“……”
洛驰：“那么今天既然刚见面，我要求不高，不如请各位公子先阅读一下男德经吧！”
墨白：“……”
洛驰：“若有公子对此有异议的话，尊上说了可以直接去找她抗议。”
墨白：“……”这谁敢啊？要去找她抗议还不是在找死？！
台下一片鸦雀无声，原来还有些骚动的，现在全都消失不见了。
墨白无奈的拿起了那本男德经开始翻阅起来：“身为男子不但要洁身自好，更要顶天立地，亦要上得了厨房，入得了厨房，……”
墨白大为震撼，师尊你真是个人才啊！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阅读了没多久，墨影杀款步而来，她身穿那一身帝王袍格外的明艳，特别有帝王之气。
洛驰见墨影杀前来朝她礼貌躬身行礼，墨影杀颔首，洛驰退至一旁，墨影杀站在台前对台下众人说：“本尊觉得各位在后宫甚是闲暇无趣，便编写了这本书，安排了一些有意思的课程，希望各位好好学习，过些日子可以让本尊见到满意的成果。”
台下众人恭敬的回：“是，尊主。”
墨白：“……”
说完这些墨影杀便转身离去，墨白同台下众人一起背男德经背到了午膳时间。
这几天墨影杀挺忙的，墨白他独自一个人在自己屋子里用着午膳刚吃了没两口，周御就对他说：“尊上请你去陪膳。”
墨白放下手中的筷子：“嗯，我这就去。”
周御陪着他来到了墨影杀用膳的宫殿，墨白抬头看了看殿门的匾额，上面赫然写着——御书房，三个字。
墨白迟疑了一会儿：“周御，尊上真的要我在这陪她用膳吗？”
周御点点头笑眯眯的说：“是，尊上她很忙的，而且各地方上奏的折子特别多。”
墨白想原来是事务繁忙啊！想来她在门派的时候就算没事也会找点事做的，比方编写门柜……
随着周御进了门，却见墨影杀坐在一堆小山高的折子前发愁，她见墨白前来高兴的露出了笑。
“墨白你来了！快来陪本尊用膳。”她道，看上去好像挺高兴的。
墨白朝她行了一礼：“尊上你操劳了。”
墨影杀勾唇笑笑：“还好，墨白你来陪我用膳吧！”
墨白颔首应下，这些膳食放在不远处一张方圆大的桌子上，菜肴比起上次精简了一些，不算太铺张浪费。
墨白坐在墨影杀身侧安安静静的用着膳，墨影杀缓慢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墨白，上次你写的字不错。”墨影杀对他说。
墨白大为惊喜：“多谢尊上夸奖。”
墨影杀问：“这些字是谁教你的？”
墨白抬眸凝望她，心里想着教我这些的人是你啊！师尊。
墨影杀看他凝望自己，有些疑惑，可看他那张好看的脸抿唇笑着说：“怎么？不好说吗？”
墨白回过神来，他轻摇头：“并没有，教我的人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墨影杀：“是何地方？不管何地方，天涯海角还是碧落黄泉，你告诉本尊，我都能帮你找到的。”
墨白的心一颤，他笑着说：“多谢尊上，但一时间找不回来。”
墨影杀：“怎么会呢？只要还在这三界怎么会找不回来。”
墨白笑道：“不过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只是暂时不回来而已。”
墨影杀：“那人对你很重要？”
墨白垂下眼眸，睫毛轻颤：“重要，非常重要……”
墨影杀本来只是想同他聊聊他的字，却不想问出了些别的事，看他的样子他说的那个人好像真的非常重要。
她这么细想着怎么心里有股酸涩的滋味。
墨影杀不想再听，他岔开话题：“不去想了，既然你在本尊身边，那本尊便是你最重要的人，本尊不希望你想着别人，本尊希望你心里装着的只有本尊一人。”
墨影杀如此直白的话让墨白的脸都烫了，师尊你何时说话变得如此大胆直白了？！
他的心跳的厉害，第一次被师尊这样的表白，还真有些不习惯。
墨影杀看他默然，伸出手抬起了他的下巴魅惑的笑：“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尊的人，你的命你的心都是我的。”
墨白：“……”他的脸连着脖子根烫的厉害。
趁他愣怔的片刻，墨影杀抬起了他的脸凑近脸亲吻了上去，这猝不及防的吻让墨白喘不过气来。
他的心在叫嚣：师尊，这不行啊！我们不能这样的！
可是他无能为力，掌心的白兰花纹印又亮了起来，他手张开，白光照在墨影杀的眸子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那光感觉自己就喘不过气来。
她撇过了头，心闷的厉害，她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何让我如此难受？”
墨白：“……”这是师尊你为我留下的纹印啊！你都忘了吗？
他忙回：“尊上，我立刻收起来，马上。”

第138章 教批折子
用过午膳，墨影杀难受的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舒缓刚才的痛楚。
墨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站在一旁，等待着责罚。
墨影杀慵懒的躺在躺椅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轻叹了一口气：“本尊现在好多了……”
墨白行礼道歉：“尊上抱歉。”
墨影杀睁开美目：“真不知道你那纹印是什么东西竟然会让本尊如此痛苦。”
墨白：“……”这可是师尊你自己给我留的。
墨影杀抬头看了墨白一眼，拧眉道：“你给本尊过来。”
墨白垂着脑袋缓慢的走到她面前等待着她的训斥：“尊上。”
墨影杀面色平静：“把的手张开给我再看看。”
墨白在她眼前张开手，那白兰花印纹再次亮了起来，她伸出手探知了一下明白了一切：“这纹印排斥魔气，本尊身上的魔气太盛，它会排斥很正常。”
墨白：“这样……”
墨影杀继续说：“想来帮你筑上这纹印之人是想让你避开魔道才这样做的。”
墨白凝望着墨影杀，想说什么却不能说。
这给我筑纹印的人可是你啊！师尊！
墨影杀继续着：“真不知道为你筑下这纹印之人是何人？本尊竟然无法抹去。”
墨白：“是我师尊……”
墨影杀：“便是那教你写字的人？”
墨白点头：“是。”
墨影杀心里酸意又冒了出来，甩开了他的手，不悦道：“那人可真厉害，不但要占你的心，还在你手上留印记，这是早想着不要你忘她了！”
墨白：“……”真是这样的吗？
墨影杀虽然心里泛酸，但是嘴上却什么都不说，很是大气道：“今日之事，那本尊便先罚你帮我去批折子吧！”
墨白抽动嘴角：“……”
他抬头转身朝那小山堆的折子，天辣！师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可，可是我不会批折子。”他瑟瑟。
墨影杀却淡漠一笑：“没事，本尊教你。”
墨白被无奈的请到那堆折子前坐下，墨影杀捻指将一本折子放在墨白的桌前摊开：“好好看看，然后批阅。”
墨白点头：“好。”
他拿起小山堆上那些折子，一本本看起来，先看看折子上的，再看看墨影杀自己批阅过的，相互对比一下，然后进行复制。
墨影杀躺在椅子上慵懒的喝着酒欣赏着墨白批阅折子，她悠然的问：“墨白，有没有折子不会批的？”
墨白道：“暂时没有。”
墨影杀闻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旁低身去看：“让本尊来给你看看。”
她说着伸手拿过他手中正在批的折子放在眼前一看：“批的还行，但这里批注的不对。”
墨影杀伸手指了上面一处地方，墨白顺势去看，对不对的他倒是没注意，但墨影杀从后背抱住他，一手握着他一边教学的样子很……
她提醒他：“集中注意力，本尊在教你批折子呢！”
墨白尴尬的抽动一下嘴角：“好。”
墨影杀抿唇浅浅的笑：“好好听，若是不乖等下便把男德经给我抄一百遍。”
墨白想哭：“……”师尊你是一点没变，以前在门派你让我抄清心咒，现在是动不动就让我抄男德经！
墨影杀伸手有股馥郁的香味钻到他的鼻息，好甜啊！
在墨影杀手把手指导下，他就这么在御书房帮她批了一下午折子，批的他手都要断了！而且这些折子上上奏的东西真的是一个君主该处理的吗？
什么妯娌间的不和啊！什么婆媳间的矛盾啊！这些……
以及谁家的鸡鸭鹅被偷了之类的也要管。
好累哦！还有屋子里的香味好甜，闻着闻着，他不知不觉困意十足，整个人扑通一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墨影杀听到了动静睁开眼放在手中的杯子缓慢走到了他身旁，看着他脸上被毛笔不小心沾染到的印子，她扬唇笑起来。
“真好玩。”她弯着眸子笑起来，一个响指墙上挂着的一条狐狸绒毯来到了她手中，她打开了那绒毯小心翼翼的帮墨白盖在身上。
“笨蛋，你可真是好骗。”
他无力的垂着手，手掌张开，里面那闪闪发光的白兰花印纹又出现在墨影杀的面前。
她聚起神力要化去那印纹，可不知道为何却怎么都化不掉。
她感到疑惑，为什么这么浅薄灵力筑成的印纹我去不掉？为什么？
而且这印纹她总感觉熟悉。
也不知道墨白做了什么梦，嘴里轻喃着：“师尊……我好想你……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
墨影杀皱紧了眉头，心里还有你那师尊！真是找死！
她心里不开心，但看着墨白最终还是软了心把他抱起来放在了躺椅上让他休息。
“本尊才没那么小气，你暂且想着别人吧！反正你的心早晚都是我的。”
墨白睡着，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同沈烟离正一同隐居在山林里，他突然闻得沈烟离在喊他，他转过头只见眼前的沈烟离换了妆容，变成了墨影杀的样子，原来温柔的面庞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她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愤怒的质问：“墨白，你不是答应同本尊在一起，怎能再答应同别的人在一起！既然不能做到，本尊便杀了你！”
吓得墨白一身冷汗猛然醒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墨影杀在一旁一手拿着把匕首一手拿着块木雕面无表情的转身看他。
“怎么了？做噩梦了？”
墨白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嗯。”
“什么梦让你那么害怕？”墨影杀好奇道，“难不成你师尊要杀了你？”
墨白用力摇头：“不是的，不是师尊要杀我，而是……”他扭头惊恐的看她，话却被堵在了喉咙口。
墨影杀意会了他的话，她病态的抬抬眉，礼貌的笑：“难道是本尊要杀你？”
墨白一大滴汗从额头掉落，他咽了咽口水：“……”是啊！可我不敢说。
墨影杀料到了他的反应，只是道：“只要你心里一心一意只有本尊一个，本尊就不会杀你，要是你敢三心二意，本尊给你挫骨扬灰了。”
墨白：“……”
简直霸道的恐怖！！
墨影杀慵懒道：“好了，晚膳时间了，陪本尊去用晚膳吧！”
墨白：“折子不用批了？”
墨影杀：“明天你再来帮我批，反正一时也不急。”
墨白怀疑自己的耳朵：“啊？不急？真的不急？”
墨影杀没有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着。

第139章 喜欢送你
在宫中呆了不少日子，每天用完了早膳后便是前去被男德经，然后再去学插花，练厨艺。
洛驰对众人说：“尊上她很喜欢面食，所以从今日起由我来教大家各种面食的做法。”
台下众人小心议论：“自那小修士来了，尊上便只宠他一个人了，想来要吃做的面食也只会吃他一个人的。”
这明显的恶意，让墨白心中一寒。
墨白默不作声继续做着手中的事，揉面他以前就做过，自然很快就上手了。
众人对他议论纷纷，墨白也没留意。
今天学习的课程结束，周御陪着墨白走在莲花池旁，也不知道事从何飞来一击，他整个人被撞飞一下子落进了池中，还好池水不深，他爬起了身。
他吃了水，整个人像只落汤鸡似的，样子很是狼狈。
他捻指施术，闻得茂密的树丛后有两人在偷笑，他可不是任意被人欺负的软柿子，他飞身从池中跃起落在池边的地面上。
周御担心的问：“墨公子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
他双手结印，一道荧光飞向那笑声处。
偷藏在树丛中的那两个人被那术法所击，一声巨响炸耳，那偷笑的两个男子被炸飞了出来，直接落在了墨白的眼前。
他们这么一摔疼的哇哇大叫。
墨白一敛眉怒斥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如此这般！”
那两个人一边伸手揉着伸手的痛楚，一边哇哇叫着，这才抬头看墨白：“你这个贱人！自从你来了，尊上就再也不看别的人了！”
墨白：“……”好无语，真的无语死了！
他以前听说深宫女子爱争斗，没想到男子竟然也会如此？
墨白长叹一口气：“我看你们也会术法，应当也是修士，怎么不知做人之道？”
其中一人狰狞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愤愤不平的看向墨白：“做人之道？在这深宫里谁被尊上喜爱谁便是道！我看你是被那一套正道之理把脑子给洗坏了吧！”
墨白本来是不气的，可是听他一说这话，这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的脑子被沈烟离教的给教坏了吗？
他怒气上涌：“敢说我师尊！找死！”
对面那两人也很是无语：“谁说你师尊啊！今日之事不跟你计较了！”
他们说完就要跑，墨白可不想放过他们，怒斥道：“休要走！我帐还没跟你们算完呢！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他捻指聚起灵力手中荧光点点飞射而出落在那两个人的身上，那两个人狠狠摔了一跤，疼的他们龇牙咧嘴。
他们挣扎着叫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墨白很是生气，他正要继续教训他们，手中的灵力聚起就这么被他飞打出去。谁知这时候天空飞下两个黑色的身影挡在那两个修士的面前，他们一挥袖劈开了墨白的攻击。
墨白咬了咬牙愤怒的走至前，那两护法先开了口：“你为何在宫中打斗？”
墨白反驳道：“是他们不对在先，我只是教训教训他们。”
一名护法道：“尊上编写的新宫规里写着禁止宫内禁止私自打架斗殴，你这是违反了宫规。”
“违反宫规又如何？”他道。
比起违反宫规受处罚，他也要教训那两个人。
“请公子随我们前往尊上那一趟。”
墨白：“……”
墨白有些不平，他道：“若是要把我带去见尊上，那应该也要把他们带着，好让尊上评评谁错谁对。”
两护法犹豫了一下：“好吧……那你们都随我们来吧！”
于是他们几个人都被带往前殿，沈烟离正在招待南疆北域的领主。
看来了三个狼狈不堪的人，目光全都被齐刷刷的吸引了过去。
墨影杀本来打算就南疆北域边关之事好好同他们商量，却不想被他们打断。
她一脸肃然，冷眸扫过眼前那三人，有些愠怒。
“怎么回事？！”她斥道。
两护法一人上前禀告：“禀告尊上，他们三人在后院莲花池边打架斗殴幸得被我们看见。”
墨影杀冷笑一声：“这点小事需要来告诉我吗？”
众人被墨影杀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都不说话了：“……”台下寂冷。
这时候墨白走上前对墨影杀禀告道：“是微臣要求他们带我们来尊上您面前的。”
墨影杀眨了眨眼：“为何？”
墨白：“是他们先偷袭了我，又羞辱了我，我便回击了。”
墨影杀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那你们好好把事情经过如实交代。”
墨白以及那两个人都如实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墨影杀听的一个脑袋两个大。
“好了，我也算是明白了，说了半天无非是他们偷袭你，又羞辱了你的师尊？是吗？”她的脸上有些许的不耐烦。
墨白拱手回禀：“是。”
墨影杀心里不悦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好吧……”
墨白：“……”他还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她不但什么也不说还很不耐烦的对他说：“以后没事就不要在宫内打架斗殴了。”
“三个人打架都有错，给我去训诫堂每人抄写男德经一百遍吧！”
结果竟然是这样，墨白心里不服，想要再说什么，墨影杀却事先发现了他的想法便说道：“本尊现在在忙公事，要是谁再敢阻拦，我便请他们去鬼界休息休息了。”
此话一出，谁还敢说话，墨白不甘心的往回走。
他们被带离后，墨影杀捏着胀痛的额头叹了口气：“当君主还真是不容易！”还有那小修士心里装着的师尊可真是讨厌，等改日好好教训教训他。
这时墨影杀才回神打算继续同南疆和北域的两大领主讨论关于边关纷乱之事。
谁知南疆的领主斯艳对墨影杀打趣道：“尊上，刚才那小公子长得甚是俊朗！”
墨影杀挑了挑眉：“如何？你喜欢？”
斯艳摇摇头：“不必，臣下只是开个玩笑。”
北域领主沐佳雨笑着说：“尊上艳福不浅，我们如何能比，只是我们府中那几个姬妾与尊上的后宫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墨影杀忙笑：“后宫三千，若你们喜欢可挑几人去。”
斯艳和沐佳雨闻此很是兴奋：“多谢尊上恩赐。”
墨影杀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本尊与南疆北域两领主难得一聚，这么高兴的事，我们何不把酒言欢？”
两领主高兴的举起了酒杯：“多谢尊上，干杯。”
“干杯。”墨影杀拿起了酒杯喝起来。

第140章 闹矛盾了
午后，周御受到诏令来请墨白：“墨公子，尊上有请。”
墨白呆愣的转过头：“嗯，知道了。”
随着周御来到了御书房，刚一开门就迎面扑来一股酒味，墨白不禁皱起眉头。
“尊上，墨公子来了。”周御禀告完退下还顺便把门给关了。
墨白缓慢朝前走，只听得墨影杀醉熏熏的唤他：“墨白过来。”
墨白朝她那走去，墨影杀正躺在椅子上醉熏熏的喝着酒，她看到墨白走近前这才微抬起眼睑慵懒的看他。
墨白在近前，但她似乎依旧不满意伸出白皙纤长的手勾了勾：“过来。”
墨白又向前靠了靠，墨影杀心满意足的扬起唇，伸过身子就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猝不及防的亲了亲，墨白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脸已经都红了。
他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嘴。
墨影杀看到他的反应很是不悦，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怎么？本尊亲近你，你还不开心了？”
墨白不知道怎么说，他是喜欢的，可现在这样的情景下他不是很……心里挺扭捏的，不知道怎么说。
“罢了！”她哼笑一声从躺椅上站起摇摇晃晃的走到他面前讥笑了一下，“是不是无论本尊做什么，你这小修士心里都只有你师尊一个？”
墨白心想这是在生气？
墨白抬眸看了看她：“师尊永远都是最好的师尊。”
听他这样说，墨影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一口火气就冒了上来：“刚才本尊同南疆和北域两大领主聊天，她们说你生的俊俏，很是中意。”
墨白一惊：“所以尊上你是想要把我送予她们？”
墨影杀倨傲道：“看你表现，若你心里依旧有你那师尊，我便留不得你了，我的人不能心里装着别的人，只能装我一个。”
墨白：“……”可无论是师尊还是你，都是你啊！
也不知道谁那么喜欢闲言碎语，墨白同墨影杀两个人不合的事很快在宫中传开来。
墨白一个人在后花园中散步，园中茶花开的荼靡璀璨，满地旖旎，墨白站在茶花树下发呆，周御对墨白说：“墨公子听闻茶花味甜你要试试吗？”
墨白扬唇笑了笑答应：“好啊！”
周御在他身旁帮他摘茶花，这茶花鲜艳似火，娇艳欲滴，他伸手寻了朵饱满好看的递给了墨白：“墨公子你试试。”
墨白接过花将花托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他抿了一口，味道是没来得及尝出来，这一幕被斯艳见到。
少年含花，惊艳入心。
她迈着大步款步走到墨白面前，墨白迅速收回了手中的话拘束的朝斯艳拱拱手礼貌的行了一礼：“主上。”
斯艳浅笑，声色沙哑：“公子这是在？”
墨白惊觉眼前人双眸炽热，他瑟缩了一下，拱手回道：“微臣闲暇便来逛逛这花园。”
斯艳指了指他手上的茶花：“那是？”
墨白不好意思的拿出来递给她看：“听闻茶花味甜便来试试。”
斯艳眉毛一挑：“真的吗？”
墨白笑了一下：“还未尝出来。”
“那给我试试。”她伸手就将墨白手里那朵茶花给抢过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墨白见此眉心一拧：“……”为什么心里有种奇怪的滋味？难道这就是被轻薄的滋味？
墨白急中生智朝斯艳拱拱手：“尊上让我午后去寻她，我给忘了！微臣在此告辞。”
他也没等斯艳回答便转过了身快步流星的离开了那是非之地。
可怕！男孩子在外面也是要保护好自己的。
这几天墨影杀没有再召他，像是生了他的气，可是他要怎么解释，因为师尊是你，而你却再生自己的气？
这样说出去只怕自己会被先弄死吧！
好烦，到底怎么样才能把那情丝植入墨影杀的身体里？
刚这么坐着想一会儿，他们就收到了诏令，周雍对墨白说：“尊上有请。”
墨白心里腹诽这又是要他干什么了？
陪着墨白往御书房走，周雍在一旁边走边提点着：“墨公子，老身看得出来尊上是喜欢你的，等下尊上同你说话的话请公子顺着点尊上的意。”
墨白：“……”他是听出了言外之意，便问道，“尊上是不是还没消气？”
周雍微微一笑：“墨公子你是个通透的人，你既然知晓就不要同尊上怄气了。”
墨白：“……”他心想我哪敢跟她怄气呀！最多也是她生我的气。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御书房，墨影杀今天没有喝酒，她坐在那小山堆的桌前在批阅折子。
墨白进门她头都没抬，周雍带着周御一起退了下去。
“来了？”她懒懒道。
“是，拜见尊上。”他拱拱身行礼。
她放下手中的折子抬头看他：“既然来了，那便帮本尊批折子吧！”
墨白：“好。”他应着迈着步子走到书桌前，墨影杀站起身给他让位置。
墨白坐下身熟练的拿起折子开始批，墨影杀坐在一旁托着脸侧头看他：“墨白，我前世是不是欠了你很多请？所以这辈子一见你就那么喜欢？”
墨白却被她逗笑了，他顺着她的意点点头：“说不定是的呢！”
“那既是前世的情分你怎么可以心里还装着别的人？”墨影杀淡淡的说。
墨白手里的笔停了停，一大滴墨落在了折子上：“不好。”
墨影杀看此状，伸手一把捏住了他握笔的那只手：“你看你这么不专心，折子都被你弄脏了。”
她身上馥郁的甜香无声无息的钻入了墨白的鼻息里，她手指的温度也跟着不知不觉传到他的手上。
总算是把刚才那折子给批完了，她也松了手，墨白松了一口气。
“就这么排斥我？”她看到墨白松气的样子。
墨白：“不是的，我只是……”
墨影杀接着他的话继续说：“只是你的心里装着你的师尊，所以不愿同本尊一起对吗？”
墨白垂下睫毛：“……”
看墨白不言不语她更加生气：“刚不久，南疆领主前来向我讨要你，我本来想若是你心里有我，那我便留下你，现在看来是留不得了。”
墨白拧眉：“什么……”他手中的笔哐当一声落在折子上，原来干净的折子一下子变得一塌糊涂。
墨影杀眸色渐冷，冷淡道：“本尊不会让一个心里没我的人留在我身边的。”

第141章 解开误会
墨白心想万不可离开墨影杀身边啊！他此次而来的目的便是要让她变回沈烟离的，他灵机一动立刻走到了墨影杀面前诚恳的说：“尊上，许是近来因为我师尊让尊上您生气了。”
“嗯？”她瞥了他一眼。
只听得墨白继续说：“尊上，其实我想对尊上你说师尊虽然一直在微臣心里，但终究会消失的，现在尊上你在微臣面前，自然对微臣来说尊上你是最重要的。”
墨影杀听完心里意外的欣喜：“真的？”
墨白点点头：“真的，若是之前我师尊的事让尊上您生气了，微臣在此万分抱歉。可微臣能答应尊上，从今日开始到我的心里只有您一人。”
墨影杀闻此欣喜不已：“本尊闻此万分高兴！算你还通透，那从今以后你便乖乖待我身边吧！”
墨白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不算太笨，要是师尊把我送到别人那边去可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两个人误会已解，墨白帮墨影杀批了一下午的折子后又陪她吃了晚膳，许是高兴，他还陪着墨影杀喝了不少酒，这魔界的酒还真是醉人。
他跌跌撞撞的往回走，周御陪在身边，好巧不巧碰上了斯艳。
墨白知道这南疆领主是看上他了，眸子总滴溜溜的在他身上转，但又不好与她起冲突，毕竟她是南疆的领主，若是墨影杀因为自己与她闹掰了不就要天下大乱了吗？
“嗨！墨公子？”她走到了他面前笑的轻浮。
墨白朝她拱拱手行了一礼：“主上。”
斯艳抿唇淡淡一笑：“看你喝的那么醉，不妨让本领主带你回去？”
墨白忙摆手：“不用，我还能走的，多谢主上好意。”
可他酒量本就不好，刚走了没两步脚就开始发软，斯艳快步走到他身旁去扶他：“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下，不要这般的逞强。”
那就的后劲太足了，他有些发昏，脚步不听使唤。
周御想要带墨白回去，但是他区区一个奴人怎么能同斯艳这一地领主相抗，眼睁睁的看着斯艳将墨白给带走了。
周御心里万分着急：“怎么办？！该去找谁！”突然他灵光一亮，“对，对了！找尊上！”
他快步往回跑，这时候墨影杀还未休息，周御将此事告知了周雍，周雍也知道事情大小，便立刻去通报给了墨影杀。
“尊上，不好了，墨公子被南疆领主给带走了！”他焦急的禀告着。
本来有些醉意的墨影杀正在揉太阳穴被这消息惊得立刻清醒，她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周雍面前，看了眼他身旁的周御：“怎么回事？！墨公子怎么会被斯艳带走！”
周御都快急哭了：“墨公子他喝醉了在路边正巧碰上了南疆领主，我不能敌，只得前来报告尊上您！”
“这可怎么好！本尊还未撤回不将墨白送她的御旨！”墨影杀一刻没停留，她立刻往前殿外走去。
另一边，墨白被扔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他现在是万分悔恨，早知道如此便一口不喝那酒了。
就算是男孩子也要在外面保护好自己啊！
斯艳在他身上诗了魔界的术法，他现在像是一只被捆的大粽子根本动弹不得。
斯艳俯下身子，伸手捏起了他的下巴：“小公子，那日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我不久前向尊上讨要你，反正她也答应了，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不如现在就从了。”
墨白心里奔溃：“什么跟什么嘛！自己不是不久前才同她说明了心意？难道……她还不要自己……”这么想着内心一阵酸楚，心痛的要哭了。
斯艳察觉他悲伤的眸子笑问：“怎么？听到尊上将你赠予我难过了？”
墨白心想：我何止难过，我简直要崩溃了。
斯艳用力扭过他的脸：“没事，尊上不要你，我喜欢你，以后我好好疼你。”
墨白：“……”哭死了。
她刚要动手动脚，就听到门外被一把震开，刺耳的巨响传入耳朵，斯艳抬眼望去。
“她怎么会来？”她震惊之余没来得及反应，墨影杀大步流星的走到其面前伸出手一把将她震飞出去，她摔在地面上浑身痛的厉害。
斯艳嘴角渗血捂着胸口惊讶道：“尊上？？”
墨影杀轻叹了口气，低头看她一眼：“抱歉，本尊发现自己无法放开他，不能将他赠予你。”
斯艳：“既然如此为何不早说？”
墨影杀：“抱歉，无论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她说着面色冰冷的走到床边伸手将墨白给抱了起来，墨白被她抱在怀里感到很羞耻！！
他心里痛哭，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墨影杀抱着他直接回了寝殿，将他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他伸出手快速施术帮他解开了伸手的束缚术，看墨白心情低落忙安慰：“本尊感到很歉疚，竟然没有保护好你。”
墨白侧过身不说话：“……”
这冷淡的态度比起大吵一架还要让人痛苦。
墨影杀悄无声息的从背后抱住他，两人墨发披散在床榻上，衣袖交缠。
墨影杀的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声音温柔：“刚才我好担心你就这么没了。”
墨白情绪崩溃：“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没处理好事情！你怎么可以把我给别人！你怎么可以！”
看墨白勃然大怒，她歉疚的更加厉害，伸出手臂将他紧紧抱住，她埋在了他的后颈处安慰道：“对不起，本尊错了，本尊真的错了！”
墨白胸口激烈的上下起伏：“你可是魔界帝君，你何错之有，看谁不顺眼就要送就送，看谁不好了要砍就砍，哪里还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墨影杀心痛的厉害，她颤声道：“本尊真的错了，本尊以为自己把你看的很轻，本尊以为没有你本尊依旧能过的很好，可是现在本尊才知道是本尊错了，你对本尊来说出乎意外的重要，本尊没有你根本无法过好。”
墨白闻此心里情绪复杂，也不知道是怨恨多一些，还是喜悦多一些，很多情绪揉杂在让他很是难受。
他转过了身正视着眼前的墨影杀，她的眉眼还是那么熟悉，却不是那个人。
“真的吗？尊上你说的是真的吗？”墨白想要确认。
墨影杀眨了下眼睛确定的回道：“真的，本尊所说句句肺腑。”
墨白闻此心动，凑近了脸朝她亲了一口：“微臣对尊上也是一片真心。”
墨影杀此刻怎么不心动，两个人就这么吻在了一起……
墨白手中突然银光大盛，墨影杀又觉得头痛的厉害，她痛苦的呻吟：“好痛。”
墨白忙远离些墨影杀，歉意道：“微臣又忘了此印纹……抱歉……”
墨影杀勾勾薄唇笑着说：“无妨的，你背过身。”
墨白乖乖照做，墨影杀凑近伸手从背后抱住他：“就这么抱着就好。”

第142章 剑法切磋
南疆和北域皆被赐予了十座城池和百亩良田，并每人被赏赐了十位美人。
事情总算是平息。
墨白在御花园里散着步，墨影杀陪着他一步一缓，翠浓绿钿处深红山茶随风沙沙而响动，墨影杀走上前伸手摘了一朵递至他面前。
“赠你。”她淡淡的说，脸上莞尔一笑。
墨白笑看她：“尊上，微臣想帮你把花戴在头上，我想一定很美。”
墨影杀被他逗笑：“那本尊应允你。”
墨白闻此小心翼翼的将那朵红艳的茶花戴在她的头上，今天她没戴帝冠，头上戴着纯金打造的金步摇，再加上她艳丽的妆容，真真是笑颜如画。
“好看吗？”她扭头看他，浓密睫毛微颤，倾国倾城。
“好看，尊上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墨白夸她。
“那在你心里呢？”墨影杀又问，她好像对他心里那个人产生了执念。
墨白抿唇笑了笑：“谁也比不上尊上的，我的心里只有您。”
墨影杀这才开了心，便对他说：“闲来无事，不妨帮本尊去批阅折子如何？”
墨白忙点头：“好，这是微臣的荣幸。”
这样甜蜜无澜的日子继续过着，他有时候想若是能陪在沈烟离的身边，无论她是大魔头也好，是荣冠三界的宗师也罢，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他什么都愿意。
一时间他很迷茫，他在寻求什么？
反正到头来不过都只是想要陪在她身边，那她怎样的身份又如何？
他又想不明白了，有时候追求的，与自己想要的，真的能达到统一吗？
夜深人静，他飞身上了屋檐坐在月下饮酒独酌，他的迷茫无人回答，喝酒便是最好的归处。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震响，他疑惑的去寻生源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见两大护法身着黑衣就跟两只大蝙蝠似的飞到那声源处去。
出于好奇，墨白也从檐上飞落朝那处飞去。
他还未靠近，却已见三人身影打得你死我活！
那飞窜跳跃的人影竟然看上去是那么的眼熟，可一时间他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众人厮打的厉害，术法绽放的光芒将夜划的四分五裂的，紧接着“砰！！”一声巨响，那两大护法脸色的面具掉了。
墨白见此心里大悦，他期盼着能见到他们真容已经很久了！这个时机可万不能错过！
他飞身而落，与那闯入者四目相对，见了个正着。
“曾绮！”他惊喜大喊。
曾绮也发现了他：“墨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大护法可是下手不留情，正好趁着曾绮晃神的时机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术法而凝成的神魔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不过眨眼的瞬间曾绮就被裹成了粽子。
“救我！墨白！”他拧成了个毛毛虫似的在地上扭来扭去。
墨白皱眉：“……”他现在自身难保呢！
他走到两护法的面前请求道：“请两护法放了他。”
玉白凝视他：“请墨公子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墨白看请求无效，便伸手变出了云翎：“云翎，来！”
云翎乍现在他手中，另一名护法见此剑眉一敛：“云翎怎么会在你的身上！”他怒此，伸手一把抓住墨白的手臂。
墨白反身一转，避开了那攻击。
玉白见他出手毫不留情，担心会伤害墨白，到时候墨影杀怪罪下来就不好了，便喊：“屈若拙！不要伤害他！”
屈若拙却不顾他的劝阻，他召出了诛邪，两剑相抗，剑身相抵震颤发出争鸣巨响。
夜色如墨的深夜，凛凛剑光乍然而亮，点亮黑夜。
玉白见劝阻无效，也加入了战局，他是帮忙护着墨白，墨白与他相配合一起抗击着屈若拙的进攻。
屈若拙手中的诛邪剑身殷红如血，云翎通体紫光泠泠，再加上玉白的加入，场面一片混乱。
墨白操控着手中的云翎开始施术结印念咒：“玉令乾坤，风刀霜剑，以吾为令，杀！”
只见云翎凌空飞起，它似有了生命般飞身弹射而去，它速度极快，快到你刚看到夜色中的紫痕其实它已然飞射到屈若拙的面前。
狂风吹起了他披散的墨发，随风凌凌而落，黑色衣袖狂飞，他那张略显邪魅的脸在诛邪血红光芒的映照下尽显狂傲。
“多年前你输给我！我就不信现在会是我的对手！”他暴喝一声，手中的诛邪被他操控飞出，两件相抗，凌空打得个你死我活！
玉白停下动作，站在一旁，比起单刀对打，这以术法相抗不止考验的是操控者的修为高低也考验的是他们的身手。
能操控起那剑已经要不低的修为，更何况如此这般激烈的打斗。
诛邪和云翎在空中打得难舍难分，云翎攻击为先，诛邪被其压制，云翎奋力冲击，诛邪血红的剑身被划拉出金色的火花。
诛邪不甘被压制，以退为进，被云翎逼落，它飞落而下云翎以为它不敌，便准备收手，谁知诛邪反而起身飞至其面前催拉枯朽般的朝它劈砍。
“铮铮铮！！”
两剑而击，发出叮当巨响，剑身争鸣！
墨白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落在衣襟上，屈若拙又何尝不是如此，两个人修为灵力相对战，曾绮扭曲的躺在地面上抬头看着天上的一切。
曾绮这才看清站在一旁的玉白的脸，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成了这样。
“玉白！我是曾绮啊！你忘了吗？”他朝他大喊，希望他手下留情放了自己。
玉白扭头看他一眼伸出手施了法术落在他的嘴上，他斥了一声：“闭嘴！”
术法变成了封嘴的粘剂，让他根本无法开口。
天空两剑已然打到了白热的状态，墨白施术：“玉令乾坤，无所遁形，封！”
只见天空中一道金光乍现，围栅天顶极速封起，形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囚笼，屈若拙讥笑一声：“小修士，你不但用术法操控云翎还用术法筑起囚笼，你修为灵力是有多高！”
“不关你事！”墨白没好气的回怼。
屈若拙嗤笑了两声：“看得出来你修为灵力并不低，明明可以离开这地，为何不走？”
墨白：“你废话真多！我要打败你！”
屈若拙被逗笑：“口气不小，你可以试试！”
诛邪在囚笼里乱窜，此刻被困只能被云翎逼至角落，无处可逃，墨白操控云翎：“给我封！”
只见天空那只巨大的银色囚笼在他的操控下越变越小，就要将其捆缚。
屈若拙怎可见此，他捻指施术结印：“道立乾坤，万象天成，四方听令！散！”
那囚笼中的诛邪在受到命令后化作了千万把小剑飞散开去，他们紧贴在囚笼的墙壁上此刻已然是一道铜墙铁壁。

第143章 争鸣倥侗
真没想到原来已是瓮中捉鳖的情况，现在却两级反转，屈若拙扯起嘴角阴冷一笑：“比起战术，你还年轻着呢！”
这毫不留情的嘲笑，墨白怎能就这么隐忍。
屈若拙念咒施术：“道立乾坤，万象天成，四方听令！封！”
那千万把小剑倏忽聚拢在云翎剑的剑身上，墨白身连着剑身，剑身受困压，他也痛的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他捻指操控着云翎：“玉令乾坤，聚灵为身，破！”
他将灵力凝注，云翎受其感召，诛邪修筑的铜墙铁壁被挤压的变形扭曲，一道灼眼的红光飞射而出在如墨的黑夜里捅破了一个血红的窟窿。
黑的深不见底的夜霎时电闪雷鸣！
墨影杀原来正休憩，被这声刺耳的巨响震醒，原来那些小吵小闹都会由玉白和屈若拙去摆平，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竟然那么久了，仍旧没有平定。
她坐起身穿好了衣衫飞身跃出寝殿，她黑红相间的轻纱薄衣在空中缭绕翻飞，好似一朵在天边灼眼的火烧云霞。
她飞近的时候，天空已经被捅破了一个深刻的血红大窟窿。
看清地面情况，她明白了现下的情况，她轻轻捻指一个响指打出，天空那缠斗的云翎和诛邪被震落在地，直直的插在了地面上，它们轻晃着剑身，反射出耀眼的剑光。
曾绮被眼前那些人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
那是玉白？那是墨白？那是沈烟离？！
可她身上那打扮，不是魔界中人吗？
墨影杀从天空飞身而落，她身上黑红纱衣飘落，浑身轻纱飘飞，她单手负身冷眸扫过眼前众人，薄唇轻动：“怎么回事？！”
玉白和屈若拙朝她行了一礼回禀：“刚才有人擅闯宫殿，我们刚摆平他。”
墨影杀危险的眯起眼睛挑了挑眉一脸肃然：“真的？”
玉白和屈若拙：“……”
墨影杀继续诘问：“可本尊看到的是屈护法正同墨公子打得你死我活！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已然震怒！她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谎言！
屈若拙上前如实禀告：“是墨公子要护那擅闯之人，我们便打了起来。”
墨影杀闻此直直的看向墨白：“他说这话是否是真的？”
墨白走上前老实的回：“确实如此。”
墨影杀一挥宽袖愤怒道：“这是在玩闹些什么？！你不知我魔界向来不欢迎擅闯者吗？”
墨白垂下了头，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曾绮想来沈烟离早就记不得了。
她连自己都不记得了，怎还会记得别人？
墨白默然：“……”
墨影杀款步走到曾绮面前居高临下的冷看他一眼：“擅闯魔界者给我杀！”
她单手聚起赤焰烈火正准备动手，墨白跑到曾绮面前张开了手臂大声劝阻：“尊上不要杀他！我求你！”
墨影杀被他这一声劝给惊了惊：“你们是何关系？你竟然这般的为他求情？”
墨白灵机一动解释道：“他是我在凡间的好兄弟！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被杀。”
墨影杀：“……”
她被他脸上担心焦急的表情给感染，但她的脑子里出现的杀人依旧挥之不去，可她的心却已经动摇了。
“求你，尊上我求你放了他！”
墨影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停下了手，她手中的赤焰烈火弥散，最终她挥开了衣袖丢下了命令：“先把擅闯者关在大牢里！要杀要剐过几天再议！”
她飞身而起离开了现场。
墨白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曾绮的老命给他保住了。
屈若拙与墨白擦身而过，他阴冷道：“今日我便放了你，改日我们再切磋。”
墨白咬牙：“……”
曾绮就这么被玉白和屈若拙两个人像抬猪似的给送去了牢笼。
墨白坐在桌前尽力思考，现在对他来说最愁的是怎么救曾绮出来？
这曾绮自上次在那场浩劫里消失不见良久，如今竟然又能不期而遇，也算是孽缘了！
天下之大，他竟然会出现在魔界，也真是够巧。
这事情闹的还真的挺大，现在都惊动了墨影杀，要怎么救他出来？只能去求她了。
哎！反正是求师尊，也无所谓丢不丢人的，求求就求求吧！
第二天，墨白起了个大早，他还未用早膳就被来到了厨房，想起墨影杀爱吃面，这一点无论她是沈烟离还是现在这点倒没有变过。
墨白用力揉着面，帮她做了一碗鸡汤肉丝面，汤底用的三黄鸡煮的，油水澄香，鲜香可口，面条筋道有味。
他还记得那时候沈烟离还对他打趣的说若待这天下太平，他若是开了家面馆，她还要为他题字送匾额呢！
如今想来不过是趣味往事，只可供一遍又一遍的回味。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她是师尊却也不再是那个师尊。
到了用早膳的时间，墨影杀吩咐着周雍准备，周雍得了命令带着墨白就上来了，他身穿着一身青黛长衫，扎着半束发，样子很是清秀，就像一个江南书生。
他手中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脸上挂着一抹如春日般明媚的笑，那蒸腾的白汽飘飞在他脸上颇有几分江南烟雨的味道。
“尊上，微臣为你煮了面，您尝尝？”他笑盈盈的走到墨影杀的身旁将手中那碗鲜香可口的鸡丝面放在她的桌前。
墨影杀望着那碗面，心里泛起喜悦的涟漪，脸上却装的淡漠。
“怎么？煮了这碗鸡丝面是要求本尊什么？”她深知他的用意，可就是使坏想看他求自己。
墨白坐在她身旁不好意思的说：“听闻尊上喜欢面食，这是我为你做的，怎敢同你要求什么？”
墨影杀闻此笑了笑：“你这人还真是有趣，那你为本尊那么辛苦煮的面，本尊自然要尝尝。”
她说着便拿起了桌上的金筷子挑起了面，粉白的面条浸没在金光澄亮的鸡汤里鲜美诱人。
她轻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果真美味！”
她惊喜无比，没想到吃过了那么多山珍海味竟没想到尽然不如这一碗鸡丝面。
看墨影杀吃的开心，墨白心里也跟着高兴。
“尊上喜欢，微臣也高兴。”他说话带甜，墨影杀被他逗的很是开心。

第144章 她心之所向
这一碗鸡丝面墨影杀很快就吃完了，她拿起那块丝绸绢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的油水。
“好吃。”她大赞。
墨白欣慰的笑：“只要尊上喜欢，微臣便心满意足了。”
墨影杀正色的看他：“说吧！你这般对我是为了什么？”
墨白：“……”果然什么都逃不开她的眼睛，无论是沈烟离的时候还是现在这个时候，唯一的不同便是沈烟离之时她心中了然，却从未说出口，如今却把所有话都说出了口。
无论是怎样的她，他都喜欢。
墨白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尊上，其实微臣想求你……”
看他支支吾吾，便替了他回答：“想求本尊放了你那好兄弟？”
墨白点点头，不好意思的问：“可以吗？”
墨影杀抿唇浅笑了一下淡淡道：“看在这碗面的份上，本尊先准你去看望他几日，这几日你好好逗本尊开心，本尊便把那位小弟兄给放了。”
墨白：“……”看来一碗面是万万不够的啊！
也是一碗面就能摆平这是在做梦！
他连忙拱手感谢：“多谢尊上。”
墨影杀挥了挥手：“先去吧！与你的兄弟叙叙旧。”
墨白：“是。”他行了一礼随后退下。
他来到了囚牢，只见曾绮衣衫破烂，满头茅草的坐在其间，墨白喊他：“曾绮！”
曾绮闻声看过来，见到墨白前来看望自己，心里高兴的紧，忙热情挥手。
“墨白！你来看我啦！”他兴高采烈的，还是同以前那个大兄弟一样。
谁也不会想到当初他嫌弃曾绮嫌弃的不得了，如今却与他成了好兄弟，还为他与别人打得你死我活。
墨白带着些干净衣服和酒菜来看他，他进了囚牢，为他摆好了酒菜，两个人对立面而坐，墨白为他斟好了酒。
看着一桌的好菜，曾绮也是个乐天派，他捏起了酒杯就开始喝。
“来！管他什么地方，开心最重要，我们先来碰个杯！”他笑着说。
墨白捏着了酒杯颔首：“好。”
两个人碰杯不紧不慢的喝起来，墨白好奇的问他：“曾大哥，先前那场浩劫以后你去了哪里？怎么都没碰着你。”
曾绮哈哈大笑身手挠了挠头：“说起那次浩劫，我不是被宋书禹被困在法器里了嘛！后来宋书禹焚身飞灰，我被卷入飓风飞落到千里之外的越溪深处。”
“越溪？”
“嗯。”曾绮点头，“宋书禹的术法破了，装着我的法器被一户农户姑娘捡去，我就这么出来了。”
“还好，你无碍。”墨白为他松了一口气。
昏黄的烛光随着微风轻轻摇晃：“说来也是巧，救我的那农户姑娘竟是千菱。”
千菱便是那时候他们路遇疫情所救助的姑娘。
墨白不禁感慨：“原来世间真有善有善报之说。”
曾绮点头：“嗯，千菱救了我还帮我医好了身上的伤，相依为命，日久生情，我们便成了夫妻。”
墨白惊的说不出话：“你，曾大哥你就这么成亲了？”
曾绮憨笑了一下：“这是缘分，千菱是个单纯淳朴的好姑娘，她一人孤苦无依，我心生怜惜，便与她结为了夫妻。”
墨白点头感慨：“如此这般也是好事，可是如今你在她身边为何来此处？”
曾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前不久家中遭毒蛛精所害，千菱被毒所害，此毒药草罔效，现在已然时日无多，听闻唯有魔界所炼的昆瑶珠可解此毒，我便前来……”
墨白：“原是如此！”
曾绮轻叹了一声：“却不想在此遇上了你们，话说你们为何在魔界地域？”
墨白：“……”
曾绮震惊的问：“不但是你，还有玉白，以及沈宗师！”
墨白长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曾绮：“那就长话短说。”
墨白将事情经过大致同曾绮说了事情经过，他闻罢！大声感慨道：“原是你们遭遇了这般变故！真是比那民间话本中的故事还要精彩。”
墨白摇摇头：“现在你知道我有多难了吧！”
曾绮却是笑他：“难什么呢？这般的境地你不是正好同沈宗师在一起？”
墨白：“此话怎讲？”
曾绮为他分析：“若是沈宗师又变回了你那师尊，想来凡间长幼有序，你与她那关系无法僭越，你们又如何在一起？”
墨白闻之觉得有理：“可若师尊她以此魔尊的身份只怕你会生命难保。”
曾绮面露难色立刻改口：“那就当我没说，还是希望沈宗师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墨白看他如此有趣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无论身处何地他都这般的有趣。
“好了，来喝酒吧！莫要想那些烦心事！”曾绮举起了酒杯。
墨白端酒杯与其相碰：“好！莫要去想！来干杯！”
酒过几巡，墨白喝的有些微醺，他醉醺醺的拿着筷子挑那烛火：“曾大哥你说师尊到底是变回来好还是不变回来好呢？”
曾绮哈哈笑：“人生所追寻之处便是那欢愉，若是现在你们很快乐，又何必改变呢？”
墨白：“也不是没有道理。”
“世间大道正义纵使没有你们来行使，这世间自然会有别的人来扛起这份责任，为何都要揽在自己的身上加深自身负担呢？”曾绮说着自己的观点。
墨白闻此笑道：“若师尊也能明白这话又有何不好？于我而言，只要能在她身边便也知足快乐了，可是她追寻的远比我想要怀抱的更多，她的爱并非红尘情爱，而是世间大爱，而我为了她，真的要让她困囿于那私人情爱之中吗？若是如此，我真的好自私，这样也是对的吗？”
曾绮也喝的有些醉了，他眯眼笑：“无论你是自困情爱，还是追求世间大爱，若是都随着沈宗师所求，便也是真的爱了，你又何必将自己困在自己的想法之中？你说对吗？”
曾绮的这一番话让墨白茅塞顿开，是啊！无论是私人情爱，还是那需要守护的正道大义，只要是沈烟离追求的，他都去遵从，便都是真的爱，真正的爱又何拘泥于此自己的心中，真的爱向来都为别人着想。
沈烟离要的什么，他真的有去守护吗？

第145章 我能有家吗
墨白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什么会站在墨影杀的面前要给她表演插花，看着桌上那一堆花花草草，他扶额。
墨影杀冷眸扫看他一眼：“不是说要逗本尊开心的吗？怎么连个花都没插好？”
墨白：“……”头上滴下大汗。
我是答应了逗你开心可没说要插花啊！
墨影杀瞥他一眼淡淡道：“实在不行的话，再回去学几天？”
墨白忙阻道：“我行的，我可以的，我这就去插花。”
墨影杀满意的坐在靠椅上，慵懒的抬拳托腮看他，另一只手中变出了一把镀金的小扇子轻摇着，她美目轻眯懒懒道：“插完了花，晚点你再将男徳经背于我听一听。”
墨白的头上挂下无数黑线：“……”
他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还好及时止住了。
他不紧不慢的捡着桌上那些花花草草意兴阑珊的将它们插在花盆里，还好他聪明，虽然学不到满分，但是自己琢磨的意境也能临摹的七七八八，插花最重要的意境。
一番操作下来，一盆漂亮的花就呈现在墨影杀的面前，墨影杀见此满意的鼓鼓掌。
“很不错，看来没白费功夫去学。”
墨白腹诽这是因为我聪明好吗？！
“那你现在背一遍男德经给我听吧！”她眯着眼笑。
墨白恭敬的走到她面前站直了身子开始背：“男子以德为先，应洁身自好；洁，身洁，心洁；若许诺一人便该一心一意，事从行为，永不更改；男子应顶天立地，不可玩物丧志，不可颓废堕落，应以善为先，以行明志；男女平等，意为女子可上厨房下厅堂，男子亦如此，男子亦可宜室宜家……”
巴拉巴拉，背了好多好多，整整花了两个时辰，墨影杀听得很是入神。
听罢，她一把合起了扇子笑盈盈的看向墨白：“墨白，这经中我所编写的第一条你如何理解？”
墨白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她回道：“世间女子皆为红颜，亦如姣花，男子若是采撷想要花开的美丽长久则需要保护好，养护好，若并无此心，亦或拈花惹草，此花即使再天下第一，也会凋零枯萎。”
墨影杀拍拍手，笑着表扬：“说的不错，那本尊问你若是被采撷的姣花枯萎凋零，是采撷者的责任还是花儿的责任？”
墨白闻之笑了笑：“自然是采撷者，明明是采撷者自行采取，自己不爱护，使得姣花凋零，这是不负责的行为，还要在外拈花惹草，三心二意，且怪罪姣花自己凋零，则便是小人行为了。”
墨影杀：“这作何解？”
墨白：“世间逃避责任者占大多数，可逃避了责任还把罪责放在无辜者的身上，这不亚于杀人不露行！”
墨影杀表示对墨白的回答很满意，从椅子上站起身款步走到他面前：“本尊对你的回答很满意。”
“若世间男子皆有此领悟，便会少了无数红颜凋残的悲剧，世道人为，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她轻叹着，美目垂下。
看墨影杀情绪低落，墨白忙道：“尊上，微臣煮面给你吃如何？”
墨影杀见他难得的讨好，心里开心：“好，本尊最喜欢你煮的面，味道甚好。”
墨白：“嘿嘿……”
他在厨房中用力揉着面，墨影杀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些轻微的暖意：“墨白，若是以后你想开家面馆，本尊为你题字送块匾额如何？”
墨白听她这么说，动作突然停了，他的鼻头酸了酸，扭头抬眼看她。
无论她是何身份，她对他说的，做的，都会一遍又一遍重现。
他的一双美目红了一圈，墨影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样子？她好奇的问他。
“如何？本尊令你如此感动？”墨影杀笑问他。
墨白抬手摸了摸湿了的眼睛，扯起苦涩却喜悦的笑：“没有，面粉不小心飞到眼睛了。”
墨影杀看了看他手中被他揉的湿湿的面团很是疑惑：“喜欢本尊就说，本尊也不是不能接受，送你匾额也不过是小事，若是你要这天下苍生，本尊都能为你摘下来送到你的手里。”
墨白扑哧一声笑出来：“尊上，您对微臣真好。”
墨影杀傲娇一笑：“那是自然，谁让你最得本尊喜欢。”
墨白丢下了手里的面团，猝不及防的来到了面前将墨影杀一把抱在怀里，他哽咽微颤：“微臣也喜欢尊上，这一世，下一世，永生永世都想同您在一起！即使你是一粒尘，一棵草，无论草芥白丁，还是天神魔君，无论尊上是什么，微臣都会找到你，想同你在一起，我的心，我的命，都是你的。”
墨影杀被他紧抱着身上暖意融融，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东西会永远归属于自己。
她的脑中似有什么变得越发清晰，很明亮，却并不让她感觉疼痛。
这世道苍苍，人世纷乱，她第一次有想要安定下来的感觉。
她声音温柔：“本尊颠簸半生，从未想过有安定下来的一天，如今遇到你，我却急切的渴望得到那份俗世的幸福。”
墨白湿了眼，轻按着她的肩膀凝视着她清亮的眸子温柔的说：“尊上，我们一起有个家吧！”
墨影杀：“家？”
墨白用力点头：“那便是你我的归属地，你的，我的，永远可以温暖幸福的地方。”
“有了家就有爱了吗？”她略带着些懵懂天真。
他湿润着眼眶继续说：“有爱的地方才是家，而我会永远爱着尊上……永远永远……无论碧落黄泉，还是红尘紫陌……”
“这个世界的爱真的能永存不灭吗？”
“会，我会。”他坚定的，坚决的，肯定的对她说。
世间千变万化，他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自己对她的爱。
他们经历的太多太多，他们的缘早在千百年前就注定了的……
墨影杀垂下了浓密的睫毛，黑色的阴影遮住了她的美目，看不清她的情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良久，她抬起了头笑着对他说：“本尊肚子饿了，你先给本尊煮面吧！做得好的话，家的事我便再考虑考虑。”
墨白忙点头答应着：“好。”
墨影杀坐在殿内把玩着手里的小扇子发呆，自言自语的思考着：“家？我真的能有家吗？”

第146章 她的故事
之后的日子墨白为墨影杀弹琴跳舞，煮面插花，墨影杀被他逗的开开心心的，便松了口让他带着曾绮前去寻魔族医女沛文，听闻那医女人称医界圣手，厉害至极。
曾绮走在墨白身旁，手上脚上依旧带着沉重的手铐脚镣，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沉闷声。
两大护法陪着他们一起前往沛文的住处，那是一间曲径通幽的竹屋，周围被竹海围绕，一阵大风吹来竹叶翻动发出海浪般的沙沙声，空气中带着幽然的竹香。
玉白走在前面看到那熟悉的地方，人有些片刻的愣怔，曾经他也是在这里与徽月有了无数的回忆。
玉白走到门前身手轻轻敲了敲斑驳的木门：“沛文姑姑……”
不久，木门被打开，沛文搬着手中刚切好的灵芝准备放在屋外晒。
她扭头看了眼玉白没好气的说：“你这么来了？”
玉白在她面前没什么脾气，乖的像个孩子：“尊上让我带个人前来向你求药。”
“求药？什么药？还需要你们这么多人来？”
玉白一时间语塞：“……”
这时候墨白走上前朝沛文恭敬的拱拱手行了一礼：“神医姑姑，我的兄弟他的爱妻被毒蛛所害，现来求一味灵药，希望姑姑成全。”
沛文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你又是何人？你身上魔气全无并不像是魔界中人，又怎么会在此？”
墨白：“……”
见他们都无法，曾绮焦急的走到沛文的面前，什么都没说只见的他双膝一跪，诚恳的哀求：“神医，我求求你赠我药，我想拿回去救我的爱妻，求您成全！”他说完头朝地面上用力一磕，以此明志。
沛文见他却是一愣，她停下了动作，负手看他：“你抬起头来！”
曾绮闻此缓慢的抬头直直的望向她，此女看上去有些岁数，可容颜娇丽，肤如白雪，举手投足气韵十足，且充满威仪。
沛文看到曾绮的脸，这张脸骨相是那般的熟悉，简直如记忆里那个人一模一样，她惊了惊忙问：“你父亲为何人？”
曾绮哀叹了一声，他摇了摇头：“不知，我本就是一名孤儿，我又怎会知道自己的父亲？”
“那你娘亲呢？”她问。
曾绮也摇摇头：“我更加不知道我的娘亲是何人，我本就一名游士，不知道自己从何来，也不知道自己要从何去。”
沛文伸出手将他轻轻扶起，她双眼朦胧，美目已湿：“你是否从小在巴蜀之地长大？”
曾绮点头：“是。”
“你的身上是否有一枚刻着绮字的玉锁坠？”她急切的问。
曾绮：“是。”他说着从自己的手中变出了那枚玉锁坠放在沛文的面前。
沛文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玉锁坠仔细地端详，她见此开始啜泣，她伸出了手臂将眼前的曾绮一把抱在怀里，大哭起来：“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曾绮被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弄懵了：“……我，我是你的孩子？”
沛文点头，一边哭着一边说：“嗯，是的，我一直以为你会被那个人带回天界，没想到他竟然将你抛下……”
曾绮：“啊？！”
众人见此也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原是一场求药的事，如今却变成了认亲现场。
沛文将众人带至屋内，她开始讲述那段蒙尘书远的过往。
她看着眼前的曾绮，望着他身上带着的手铐脚镣，扭头怒视着玉白斥了声：“给我帮他打开！”
玉白点头应下，他捻指施法将曾绮身上的手铐脚镣都打开了，砰的一声全都落在了地上。
众人围坐在圆桌前，沛文对眼前的曾绮说：“你的父亲原是被贬在地的神官，他的名字叫时镜。”
那一年，沛文豆蔻年华，神医圣手，绝世无双，她的医术在魔界数一数二，无人可比，她本就是个心气极高，绝顶聪明的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医术被超越，她想要寻找更多的草药，研究更加厉害的医术。
她阅尽医术知晓凡间能人医者甚多，便突发奇想溜出这魔界私自前往那凡间瞧一瞧。
她用了遮掩术掩盖了身上的魔气，穿着一身娇俏明艳的翠绿的衣衫来到了凡间，她那样子好似春日里的一抹明媚耀眼的光。
她背着小竹篓不紧不慢的往山上走，初入凡间她对各种事物都好奇，她双眸清亮，嘴里咕哝着：“也不知道凡间的三七同魔界的三七有什么区别？”她一边走着一边回看着自己篓子里那些刚采的草药，欣喜不已。
在山上的草堆里左转右看了许久，总算是寻到了三七，这三七叶绿茂盛，上面长出一株朱红色的小苞片，与人参相似。
逡巡了良久，她终于在草丛中看到了三七，她大喜过望跑过去跪在它面前伸出手就要去挖，她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挖着，真害怕用力过猛就将其拔坏。
就在最后关头，只要再向下挖一点点，这棵三七就能完好无损的属于她，可谁知竟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幽蓝色的光闪过她的眼，眼前这棵三七被轰然一炸飞出了地面，落进了那个人的手里，这原本属于她的三七竟被别人抢了去，她花了那么多功夫竟是给人做了嫁衣，这不是要把她给气死！
她怒气冲冲的大步流星朝那人走去，那人直接无视了愤怒的沛文，面无表情的拿着手里三七就要走。
沛文伸出手就要扒拉他要跟他好好讲讲道理！可是那个混蛋压根儿不把她放在眼里，他走他的，她追她的。
“你个混蛋给我停下！你还我三七！”她飞奔于前张开了双臂就拦住他的路。
时镜个头比她高居高临下倨傲的瞥她一眼：“你干什么？走开！”
沛文都被气的浑身发抖：“你抢了我的三七你还有理了？”
时镜看了她一眼从自己的手中变出了一锭银子放在她手里：“这药我有用，这钱你先拿着。”
沛文：“……”她看了眼手中的银子，气不打一出来，想也没想捏着银子就狠狠甩在了他挺拔的身上，她恶狠狠的：“你自己有银子为什么不去药房买？反而要在这里抢人的！这是盗匪行为！看我不收拾你！”
时镜：“……”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沛文就捻起了手指，手指间紫光萦绕朝他飞去，时镜眼疾手快避过了那进攻，术法上的魔气被他察觉。
“你竟是魔界中人！”他怒意外露。
“是又如何？”她拧起了眉头，眼神犀利的看向他。
时镜剑眉微敛愤怒道：“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沛文以为他只是一介凡人，却不想他会法术，他单手捻起了手指，手中绿光闪动，他朝沛文轻轻一挥，瞬间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砰砰砰！！！”
地面爆发出了强大的震动，沛文飞身旋转跃起却依旧受了伤，她一介医女只擅长救人之术，术法只能用来自保，根本无法与时镜这样的人对抗。
她嘴角渗血抬起迷蒙的眼看着那模模糊糊的身影昏迷前朝他大喊：“你无耻！！！”

第147章 再次相遇
墨影杀本在御书房批折子忽不见墨白便抬头问一旁的周雍：“周雍，墨公子今日在何处？”
周雍恭敬的回：“墨公子他前往女医沛文处了。”
墨影杀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昨日允诺他的事，忽觉得他不在身边还有些空荡的滋味，很不适应。
她一拂袖而起对身旁的周雍命令道：“本尊很是无趣，便去寻墨公子了……”
周雍低身应：“是。”
墨影杀一打响指换了身紫底黑镶边缀金线的便衣，手中变了把镀金小扇子，一边轻摇一边去寻墨白。
墨白众人正在听沛文讲述她过往的故事，这时候屋门突然被打开，身穿华丽便衣的墨影杀款步走到他们的面前寻了个位置。
众人见她来此皆是一愣：“尊，尊上……”
墨影杀手轻轻一挥缓缓道：“嗯，礼本尊今日就先免了。”
众人：“……”
墨影杀扭头朝沛文看：“故事别被本尊打扰了，继续讲啊！”她轻摇着手里扇子继续说，“本尊还想听。”
“是。”沛文站起身拱了拱手。
沛文坐下身继续着她未说完的故事。
那日她被时镜打伤后便逃回去先为自己治了伤，还好伤并不严重，而且她的医术了得，伤口很快便被治好了。
一想起被那人先抢了药草又打伤了自己，沛文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本就心气高怎么能允许别人这样欺负自己，她一定要想办法讨回来！
没过多久，沛文便又一次离开了魔界来到了凡间，此地名为南诏，这里物美丰沛，人杰地灵，民风淳朴，沛文很是喜欢。
穿着绚丽多彩的服装，她脚腕处的银镯子随着她的游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南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也并非要去寻那人算账，而是随缘，走了好半日她肚子饿了进了家饭馆开始吃饭。
小二看她进门忙走近前：“这位小姐你要吃些什么呀？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沛文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亮闪闪的说：“真的吗？那烧鸡烤鸭酱牛肉有吗？”
小二忙招呼着：“自然，自然！”
沛文嘴馋的抿抿唇：“好！那便都给我上一份！”
她坐在位置上没等多久，香喷喷的菜就被端上了桌，沛文兴奋的搓搓小手拿起了筷子就开始吃，风卷残云一番，她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满足的打了个嗝。
从自己的钱袋里掏出了锭银子放在桌子上正准备起身离开，却不想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门，真是应了那句冤家路窄，她咬了咬自己的牙。
“此仇不报非女子！！”她愤恨的捏了捏自己馒头大的拳头。
她转了转眼睛很快就想到了主意，她笑眯眯的往时镜那走，两人撞了个满怀，时镜郁闷的骂她：“走路怎么回事？！不看路吗？！”
她低着头忙道着歉：“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连道歉，时镜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朝前走。
沛文转身离开，她走出了饭馆的门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掂了掂手里的偷来的钱袋，扭头朝那饭馆笑：“我看你没了这钱袋子怎么付钱！哼！叫你惹本小姐，本小姐可不是个逆来顺受的！”
可想而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时镜用完了饭，正准备付钱，小二在一旁耐心等待却始终不见他掏出来，时镜也奇怪怎么自己的钱袋子就这么不见了，他蓦然想起原是刚才那进饭馆之时被人所偷，气的他捶桌子。
“可恶！！”
“那这位爷你没银子付的话打算……”
时镜无奈的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放在他面前：“这玉佩你拿去吧！”
小二见着那块羊脂玉，双目发亮：“好！这可是好东西啊！”
时镜郁闷的咬牙起身离开了饭馆，心想要是再让我遇上那个小偷非把她的皮给扒了！！
而沛文呢？拿着刚偷来的钱袋子兴高采烈的在镇上大肆消费了一番。
她此刻呢？正躺在春香楼里听着男子奏乐跳舞，她翘着二郎腿喝着葡萄酿别提有多舒服了。
她变了个男身穿了套大红色的公子衫，很是英挺多姿。
“本小爷要听春风谣！你们给我唱春风谣！”她一声令下。
“小爷，这点曲子可是要银子的啊！”一旁的小妈子提醒道。
沛文从时镜的钱袋子里掏出了半天掏出了一块玉坠子，她打了个酒嗝醉熏熏的说：“这是什么玩意？”
只见那玉坠子上刻着时镜两字，想来也是那人的贴身物了。
小妈子看到那玉坠子双眼放光，忙笑脸相迎说：“这可是上等的玉做的玉坠子啊！小爷你这是打算赠予这里的小清倌吗？”
沛文红着脸，眯着眼睛：“什么？玉坠子？这么值钱的好东西？”她对小妈子的话充耳不闻一把将那玉坠子塞回了自己的衣兜里，随后从钱袋子里寻了锭银子塞到了小妈子的手里，“这银子本小爷赏你们了都拿去吧！”
虽然不是那价值连城的玉坠子，可是这值钱的银子，小妈子也喜欢的不得了，她指使着眼前那两名长相妩媚清秀可人的男小清倌：“这位小爷要听春风谣！给这位小爷唱春风谣！”
“是，是。”两名小清倌连连应声。
两名小清倌服侍着沛文，声音又轻又柔，一个帮她倒酒一个帮她捏肩。
“小爷，今日多谢你在这地的消费。”那名名叫清欢的小倌一边为她斟酒一边柔声感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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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文本就喜欢美人，更何况这般温柔贴心的小清倌，被他这么一服侍，整个人的心都软了。
“谁叫你们这么清秀可人呢？”她伸出手调戏般的抬了抬清欢的下巴。
清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面若白雪的脸上透出粉红：“多谢小爷的夸奖，谬赞了。”
沛文被逗的很开心伸手从时镜的钱袋子里又掏出了两大锭银子放在他们的手上，她豪爽的挥手：“不客气，本小爷就是喜欢你们这样身娇体软，能歌善舞的小清倌，好好伺候本小爷，本小爷有的都赏你们！”
看沛文在春风楼春风得意流连忘返，另一边的时镜则是为了寻那钱袋子急得人都发了慌，要是他现在找到人且手里有把刀的话一定会让那偷钱贼碎尸万段。
“看我抓到你不杀了你！”他恶狠狠的大喊。
沛文在春风楼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清欢在旁忙担心的问：“小爷你这是不舒服吗？”
沛文挥了挥手乐呵呵的说：“我没事。”
清欢靠近他，小心翼翼的问：“清欢可否问一下小爷的大名？这样以后也好将你记在心上？”
沛文被逗的大笑，她转了转眼睛，想起了玉坠子上的名字便扭头对清欢说：“本小爷名叫时镜，以后你们都给我好好记着！”
清欢：“啊！原来是时公子啊！失敬失敬！”
沛文说谎都不脸红了：“哈哈哈哈！不不不！再给本小爷来首清平乐！”她说着从钱袋子里掏出了两锭大银子在他们眼前晃晃，“唱得好，爷就把它们赏给你们！”
“好好好，我们这就为爷您唱起来跳起来！”清欢给乐韵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立刻开始了表演。

第148章 求求本小姐
在这焚骨消香之地，醉了人的身，迷了人的魂，真真是纸醉金迷，年华荼靡。
她在春风楼流连了三日，钱花光了，酒也喝完了，她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凡间的目的，可是这只知快乐不知烦忧之日真的太让人流连忘返了。
她从矮几上缓缓醒转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外走去，跟这两小清倌闹了两日，她有些累了，这时候他们还没有醒，她将身上仅剩的钱银都放在了他们身旁，随后穿好了衣服往外走。
楼外的空气格外清新，她大吸了一口顿感神清气爽，她伸了个大懒腰：“这地方真是快乐，可惜啊！也是个销金窟，不可多留恋，我的小清倌们，待我攒够了钱再来瞧你们！”
她站在门口，那昨晚服侍她的小妈子忙送别她，小妈子声音尖利：“时镜公子啊！你可对清欢和乐韵满意？”
她笑的合不拢嘴：“满意！十万分的满意！”
小妈子继续道：“时镜公子你若是满意的话请日后一定要再来啊！他们都说公子你是个大好人！他们可喜欢你呢！”
沛文被逗的哈哈大笑，她忙道：“好好好，待我有空我一定来！”
她心想着这等地方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啊！
他们高谈阔论，这声音引起了站在屋檐上寻找沛文踪迹的时镜的注意，他低头发现了沛文，大吼一声：“小毛贼！我看你怎么跑！”
沛文与时镜对上眼：“不好！被发现了！”
时镜身着蓝色的长衣从屋檐上高高飞落，他英姿勃发，将这一片青楼之地的清倌女妓都看呆了。
沛文看到他撒腿就开始跑，飞身跃起，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虹。
她往前面跑，他就在身后紧追不舍。
一直从城镇跑到了郊外，沛文被逼到悬崖绝壁，她往后一看退无可退，无路可走，便大喘着气朝时镜投降。
“好了好了！都到了悬崖边了，你就别追我了吧！”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示弱。
时镜面色一凛恶狠狠的瞪着她：“追你？我还要杀了你呢！”
沛文：“……”她露出苦瓜脸，“别啊！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嘛！”
时镜拧眉看她：“没对我怎么样？亏你还说得出口？！”
沛文：“啊？！”
时镜羞愤道：“你偷我钱财就算了，还冒用我的名去春风楼那种地方寻欢作乐！亏我时镜一世英名如今全都毁在了你的手上！”
沛文：“啊这……”
时镜手中乍现出他的碧灵剑，恶狠狠对沛文靠近：“看我今天不砍了你十根手指头，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叫时镜！”
沛文闻至此也是不屑的反驳：“说我这般错！还不是当初你先抢了我的三七，要不是你抢，我也不会这般的来报复你！都怪你自己！”
时镜：“……”恍然大悟，眼前这女子就是那日与他抢斗的魔族女子，“原来你便是那日的魔族的女子！那更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沛文不屈不挠的大喊：“怪我？就因为我是魔族女子？！我们魔族招你惹你了？！”
时镜：“是！我们天族本就与魔族中人水火不容，要怪就怪你出生不好！”
沛文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虽是魔族女子，可是她从小便知要明是非辨善恶，而不是这般光凭种族之见待人。
沛文气吼吼的大喊：“你这般说，我也要教教你如何做人了！怎可因种族之见这般欺辱人！”
她手背紫光闪过，一对银铃链覆在她的手背上，她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架势不小，可惜啊！不是我的对手！”时镜讥笑一声。
“还没打呢！你凭什么下定论！”
“那就比比看！”他手中的碧灵剑蓝光覆身，灵气大盛。
沛文催动手背上的银铃链，紫光飞闪而去，两个人在这悬崖峭壁打得你死我活。
沛文双手念咒施术，银铃上的紫光打在了时镜的身上，时镜一剑劈砍，那紫光进攻被飞打出去，震得这悬崖地动山摇。
时镜也不是个好惹的人，他将灵力注入碧灵剑，碧灵剑蓝光冲天，随即电闪雷鸣。
天界的神官见此议论纷纷。
“怎么可好呀！这时镜神官又开始动武了！”
“明明贬他下凡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爱与人动武，怎么让他下凡去受罚还不知道收敛啊！”
“对啊！对啊！这可怎么是好呀！”
“果然是年轻气盛啊！年轻气盛！”
天帝在王座上听到台下议论纷纷，额头青筋暴起！
天帝气的一拍自己的龙椅暴怒道：“时镜神官这般不知对错，我便收去他的神力！看他如何动武！也好让他好好受罚！”
司命还想去劝，可天帝早就一意孤行，他轻轻一挥自己的衣袖就把时镜身上的神力给收了回去。
沛文正被时镜逼至悬崖峭壁的角落，时镜手中聚起了灵力就要往她身上打，沛文怕的要死，心想这一次自己就要完蛋了！
时镜咄咄逼人，心想着这次你还不完蛋，但在最重要的时刻手中的灵力竟然就这么没了！消散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中的灵力就这么消失了？？
“嗯？”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很是疑惑。
沛文这时候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开心的跳起来伸手就要施展灵力朝时镜身上打去，时镜没了灵力根本不是沛文的对手。
他迅速处于弱势，被她逼至了悬崖，沛文得意的朝他一挥手，紫光飞落到时镜的身上，他无处可逃从山崖上坠落，在这危急的时刻他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眼前的沛文的衣领。
什，什么？！
自己就这么被他给带着去死了！
时镜掉下山崖还不忘朝她喊：“小毛贼，魔族，就算是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沛文：“……”
这人戾气是要有多重？！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别人一起？！
你没事吧？你有病的话可以去看看大夫的。
沛文静心凝神，将灵力凝注她的后背上凝成了一双莹如紫晶的翅膀，时镜看到了她身上长出的翅膀人都傻了。
时镜：“……”竟然还能凝注翅膀？
沛文无奈的扭头看他一眼：“想不到吧？我修习的还有这术法。”
时镜：“……”
沛文得意的对他说：“要是想跟我一起飞上去就求求我，说不定本小姐心情好就带你一起飞出去了。”
时镜：“……”他态度强硬，誓死不求。
沛文：“……”这个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吧！怎么会这么倔强？
“臭东西！你求我可是不带你的哦？”她扑闪着大翅膀。
时镜撇过了头不去看她：“……”
看他无动于衷，沛文伸出了手就要去扒拉掉他，在这危急时刻，时镜想明白自己的灵力全被收了回去，此刻如果不靠着眼前这女子就完蛋了，强烈的思想斗争过后，他最终咬牙缓慢的对她说：“求，求你……”
沛文闻此心情大好：“好吧！既然你求我了，本小姐就把你救回去！”

第149章 误会解开
沛文拽着他飞回了悬崖，时镜捂着自己的肩膀面露痛苦，沛文觉察到她的疼痛便走到他身边问：“臭东西，你怎么了？”
时镜痛苦的扭头看她一眼没理她。
身为医者，还是心善，她伸手去查看他的肩膀，刚触到就被时镜一掌拍开，沛文气鼓鼓的骗他：“你这肩膀脱臼了，不治的话可就要断了！”
时镜沉着个脸，不发一言：“……”
看他那臭脸的模样，沛文静默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她蹲下了身与他齐平：“有点痛，你忍一下。”她垂头看到一旁的断树枝递到他的面前，“你就拿这咬着吧！”
时镜看了看那树枝，又看了看眼前的沛文最终还是软了态度，知道她是要帮自己于是伸出手将她那手中的树枝塞到了嘴里。
沛文看他的脸虽然还是冷冰冰的，可看得出来他将她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咔咔咔！”三声以后，沛文就结束了治疗。
她的手脚快，医术又高明，对她来说时镜的肩膀不过是小菜一碟。
完成一切后，她自豪的拍拍手，叉着腰看向时镜，她挑了挑眉得意的说：“好了！果然本小姐的医术就是高啊！”
时镜甩了甩肩膀意外发现真的被治好了，心里有些感激，但是他就是不表现出来。
看他面无表情，沛文很是不开心，睁着大眼睛在他眼前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说：“这可是我救的你！你不付银子就算了！你怎么一句谢都不说呀？”
时镜斜视她一眼：“我的银子都被你花完了……”
沛文：“……”被他一提醒顿觉尴尬。
她一扭头：“好吧！那既然如此，你就说声谢吧！”
时镜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对她说：“谢你。”说完便从地上站起身疲惫的拖着身子往回走，这一天真倒霉，被这臭丫头欺负了算了，还被天界收回了神力！早不收晚不收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真是倒霉！倒霉透了！
沛文看他走远，忙跑着跟上去在他身边问：“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呀！”
时镜没好气的回她：“怎么？还要我留下来打你吗？”
沛文：真是没有感情的人！我都救了你，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时镜：“也不想想我弄成这样拜谁所赐！”
沛文：“……”她笑了两声，忙道，“还不是因你当初抢我三七，不然我才不会这样报复你呢！”
时镜停下脚步扭头看她：“三七？”
沛文天真的点点头：“嗯。”
时镜眉头微蹙：“你想知道我抢你三七的原因吗？”
“什么原因？”沛文好奇的问。
“伱随我来。”他面无表情的对她说，沛文便跟在他身旁。
时镜带着沛文来到城镇中一处偏巷，巷子的尽头有一个小房子，时镜打开了小房子的屋门，屋子里有一名男子见到开门的动静警觉的站起身。
看来人是时镜便又放松了警惕，他缓慢走到时镜面前：“原来是时兄。”
时镜轻轻颔首：“我来了。”
那人看到他身旁的沛文好奇的问：“这位是？”
时镜介绍：“她是一名大夫，医术甚是高超。”
“原来如此。”那人点头松了一口气。
这下轮到沛文好奇了：“这位是？”
时镜开始介绍：“这位是晏文先生，他本是一名廉政的清官，却被奸人诬陷，如今被恶人追杀，上次我去山中寻药便是为了救他。”
他看了沛文一眼解释道：“为何我不去药店，这是因为恶人与奸人狼狈为奸，他们知晓晏文先生受伤必定会寻医买药，若是有人在此刻前往买药，不就是中了恶人的圈套了吗？”
“所有为了晏文先生被发现你便前往山中寻药……于是你便与我……”沛文这才理清事情的缘由，也想明白原来他与自己抢药的原因是为了救人。
她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她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比起自己要研究药，还是救人要紧一些，便也从心里不再怪他。
“我那时冒昧抢你的药，实在抱歉，可情势所逼，我无可奈何。”他朝她认真的拱拱手。
听到他说的话，沛文豁然开朗，她并非小器之人，便笑着摇摇头：“事情原由我已知晓，我并不怪你了。”
时镜见她这般的回答便说：“那能将钱袋还我了吗？”
沛文反应过来从身上拿出钱袋放在时镜的手里：“这钱袋还你，只是里面的钱银都被我花光了，待我以后攒够了钱还你。”
时镜翻找钱袋子紧张起来：“里面的玉坠子呢？你不会也用了吧？”
一想到她用自己的身份去春风楼那种地方，说不定还将自己的玉坠子送给了里面的小清倌，他整個人就不好了。
沛文坏笑了一下：“这个嘛……”
时镜紧张的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逼问道：“那玉坠子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到底给我送谁了！”
见他这般紧张，沛文也知道不该这般，便从身上找出了那玉坠子放到时镜的手上解释道：“诺，这玉坠子还你。”
时镜又惊又喜：“这玉坠子你没送人！”
沛文点点头：“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自然好好收着，我又不傻。”
时镜握着玉坠子眉开眼笑：“太好了！”
沛文：“不过我要责备你怎么可以将那么重要的东西放钱袋里呢？”
时镜不好意思的回：“我有丢三落四的毛病，总之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沛文满意的点点头：“的确，脑子不好也挺难治的。”
时镜嫌弃的看她一眼：“……”
一旁的晏文先生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笑着说：“既然这位公子来了，不妨一起用晚饭？”
时镜和沛文异口同声：“不用！”
两人相看不顺眼。
沛文笑着朝晏文先生解释：“晚饭便不用了，听闻你受了伤，我还是先替先生你看看伤势吧！”
时镜表示赞同：“虽然他脾气不大好，但是医术极强。”
沛文瞪了他一眼，不会说就别说。
晏文先生被他们逗的哈哈大笑：“好一对欢喜冤家啊！有趣有趣！”
时镜：“……”
沛文：“……”

第150章 又碰到了
后来沛文会时常来晏文先生的身边帮他治伤，她医术高强不过三日就药到病除。
时镜将她送出屋外，朝她拱手答谢：“多谢多日来对晏文先生的照顾。”
沛文摇摇头：“不必客气，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医者的本责，不必言谢。”
时镜恢复淡漠的表情，他一向如此，脸上总不会泛起太大的涟漪。
时镜送她朝屋外走，缓慢的步行在偏僻的小巷，金灿灿的阳光从缝隙里洒在他们的身上，阳光在他们的脸上隐隐现现。
“我一直以为魔族之人都是坏人，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他缓缓述说着。
沛文笑：“那是自然，世界之大，怎么会全如你所想，也并非你所想便是对的。”
时镜闻此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对了你是天族之人为何会沦落凡间？”沛文好奇的问。
时镜面色沉了沉：“因为我好胜斗武，天帝说我心性未成，便把我贬下界来了。”
“那这晏文先生呢？”沛文好奇的追问。
时镜如实回答：“天帝把我贬下界，便给了我一个明确的任务，保护好这位晏文先生，并平定这南诏内乱。”
“所以你完成了这个任务就能回天界了？”沛文转身看他。
时镜点头：“嗯，便是如此。”
“那你定要保护好晏文先生啊！”她对他说。
“定然。”他肯定的回，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凡人的身份呆在他身边的，所以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身份，而我现在神力被收回无亚于一介凡人，也无所谓暴不暴露的。”
“怪我不好。”沛文有些歉疚。
时镜回她：“不，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你在危难时保护自己是本能。”
……
……
沛文治好了晏文先生的伤便没了继续探望的理由，她还是回到了魔界开始她周而复始，日复一日的医学研究。
药炉里，她捣着药的动作停了停，不经意间会回想起时镜，她会想如今的他同晏文先生如何了？他是否完成了任务呢？
竹海随风哗哗作响，千万竹叶随之颤动。
她捏着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放在了手中的医书抬起了头看向窗外的竹林。
“研究还没结束呢！我在这里做什么呢？还是去凡间吧！”她自言自语着，随即做好了决定准备再去凡间。
她背着小竹娄还是去那座高山寻找药草，上次没采到的三七这次应该能采到了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细心寻找着，不多时她就发现了一株，她双眸放光，快速奔到那株三七的面前伸手就去挖。
“这次你就是我的了！怎么跑都跑不掉啦！”她兴奋的搓搓小手。
看着那将三七深埋的泥渐渐被清理干净，马上就要把它挖出来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棵三七就完完整整的落在了她的手里。
“这次你就是我的了吧！谁也抢不走！”她兴高采烈着准备伸手去挖。
谁知山上传来一阵响动，急切的脚步声传入她的耳朵，她嗅觉灵敏，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传入她的鼻息。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她警觉。
突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也越变越大，朝她逐渐靠近，她忙将手中的三七丢入竹娄里准备跑，谁知好巧不巧，她与迎面而来的时镜撞了个正着。
时镜满身是血，胸前两個大窟窿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时镜虚弱的朝她面前一扑，沛文一把接住了他。
“时镜！时镜你怎么了？！”她拧紧了眉心，担心的问。
时镜痛苦的抓着她的臂膀吐出了一口鲜血：“救我！”他刚说出了这句话就昏迷了过去。
“时镜！时镜！”她喊他喊不醒，与此同时那些窸窣的脚步声越变越近。
躲已经来不及了，她实在没有办法，快速捻指施了个隐身术将自己同时镜藏着起来，那些追赶的人看不见他们便离开了。
看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走远，沛文这才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走远了。”
但是眼前人已经靠在她身上昏迷不醒，她用力摇晃他呼唤他的名字：“时镜！时镜！快醒醒！”
可时镜伤势太严重了压根儿叫不醒，没有办法沛文被着他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为他疗伤。
时镜再怎么说也是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而沛文也只是个娇小的小丫头。
当时镜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只感觉身上像是压着一座山，让她喘不过气，甚至要她的命。
她痛苦艰难的一步步在那座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走，脚下的泥松软几乎可以看到一个个深埋的脚印。
她额头满是汗水，她背着时镜吃力的一边走一边说：“臭东西，要是你被我就醒了你不好好报答我，我可就再捅你一刀把你治好，这也算是还我了！”
时镜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意识全无，压根儿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要是知道沛文要救好他再刺他一刀也不知道愿不愿意给她治。
走了许久，沛文觉得自己都要死了，她总算是在山上找了个小山洞，山洞破陋但起码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走近山洞将身上的时镜甩在地上再把他靠在山壁旁，伸起袖子用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干枯苍白的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要是你不好好报答我，你可是会不得好死的啊！”她瘫倒在地上喘着气望向他。
可时镜昏迷着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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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会儿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时镜面前望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最终还是伸出手撸起了袖子准备帮他治疗。
“本小姐治病可是很贵的！今天就算是你运气好！”她一边撸着袖子一边说。
一想到要把一个长相这般帅气的男子治伤势，她顿时有些跃跃欲试。
她坏笑道：“要是让我看到某些不该看到的，也不能怪我，谁叫本小姐是要救人呢！”
“但你若是对此感到羞耻，那本小姐也可以考虑娶了伱的！”她自说自话着，感觉自己的内心被满足，甚是欢愉。
虽然不是真的会实现，但是能嘴上爽快爽快也是很棒的！
“此啦”一声，时镜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他结实姣好的身材，沛文抿抿唇，自言自语着：“不是本小姐要将你的衣服撕成这样的，是因为你的衣服太破了……所以不能怪我……”害，这理由找的可真好。
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沛文都觉得有些可怜了，她本就是医者，自然容易共情，更何况眼前人还跟她有过认识。
“怎么这么惨啊！你这是用自己身子当盾牌了吗？”她语气略带这些责备。
她想也没想立刻捻起了手指朝时镜的身上输送了灵力，她一边输着一边说：“我输了那么多灵力给你，你不嫁给我，就还不清这债了！”
时镜痛苦的哼哼，压根儿听不到她的话。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沛文的心跟着难受，为什么这个人会让她那么在意？
而且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就觉得像是认识了几百年，一种说不出的好感。
“我是不是几百年前就见过你？所以那么熟悉？”
她曾听人说过前世有过瓜葛的人见面就会熟悉，而见面的意义便是来还情债的。

第151章 原来如此
三七有治愈伤口的效果，她握着那三七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跟我无缘了。”
将三七用术法研磨好敷在了时镜的伤口上，将那些伤口包扎好，沛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靠着本小姐的医术，我想不出三日就会好的。”她满意的点点头，“可这三天你不吃不喝可不行，看来我该给你弄些吃的。”
沛文可不会烧饭做菜，她无奈只能前往城镇买些吃食。
街头人头攒动，车水马龙，路边都是叫卖的商贩，他们尽力吆喝着：“新鲜出炉的包子哦！好香哦！快来看看瞧瞧哦！”
“西黛子新出的胭脂水粉哦！用完让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简直貌比西施貂蝉杨玉环！”
“烤鸭！烤鸭！富春楼的烤鸭套餐！味道可口，欢迎来点一套哦！”
“……”
那些叫卖声一浪高过一浪，沛文在其间穿行，忽然走到了告示榜前，上面赫然贴着两张画像。
她站在围簇的人群后，朝那两张画像瞄，这不是那晏文先生吗？还有旁边那张不就是时镜吗？
只听得身旁的人在交谈：“听说了吗？”
“什么？”
“左边那个叫晏文，是个廉政的清官，但是被奸人所害，他在辞官后四处躲避，却仍被追杀，昨天他本想离开这里，可是没想到还是被刺杀了！”
“天啊！这人我好像听过！是个非常有名的清官。”
“哎！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被杀害了呢！”
“可惜啊！可惜！”
“真是奸人当道！”
“那这他右边画像上的人呢？”
“那是晏文的朋友吧！当时刺杀的时候我在现场，那画面，啧啧啧！”
“那個叫时镜的可仗义了，为了保护晏文，竟不惜用身体为他挡了几剑！”
“果然是个大侠士！”
“可惜清官和侠士都没有个好下场！”
“这晏文先生死了，这大侠士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抓到。”
“希望不会吧！哎！”
“……”
后面的话沛文听不清了，她听了良久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时镜伤的那么重是为了保护晏文先生，可惜晏文先生还是死了……
晏文先生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落得个这么惨的结局。
真是世道不公。
在熟食店买了吃的，还买了些粥汤米饭打包好了往回走，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原本细小的身影拉得老长。
好不容易回到了山洞里，幸好时镜还在昏迷，她松了一口气，不然人乱跑的话她还要去找。
从竹娄里拿出那些吃食，走到时镜的面前放在他鼻子前：“闻闻看香不香？这可是新鲜出炉的烧鸡哦！”
时镜还没醒自然没有反应，沛文将烧鸡放在一边蹲坐在他的身旁：“你说你一个大侠士怎么就伤成了这样？看来你们天族没有了神力也跟凡人一样嘛！”
她可爱的摇头晃脑，又为他担忧起来：“你说你下凡的任务是为了保护晏文先生，可惜现在晏文先生都死了，你还能回到天上吗？”
时镜依旧昏迷不醒：“……”
沛文靠在一旁的石壁上不知不觉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时镜的身上。
她一骨碌爬起来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自言自语着：“我没有对你怎么样！我只是不小心而已，不过你要是想要我娶你也不是不行。”她说完捧着脸傻乎乎的笑了。
这时镜虽然脾气不好，但是长得好看啊！
她正说着突然听到时镜醒转发出悉悉嗦嗦的声响，她忙跑回他身边去瞧他，这个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很是虚弱。
“水……我好渴……”他虚弱的喊着。
沛文立刻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从自己的竹娄里掏出竹筒子打开了塞子递到时镜的手上。
“水来了快喝吧！”她扶着他尽量让他摆出一个舒服的动作。
水一点点的喂进时镜的嘴巴里，他干涸的唇变得湿润起来，像是干枯的植物吸收了水，他逐渐清醒过来。
他望着眼前的沛文：“你救了我？”
沛文抿唇点点头：“是的，是我救了你。”
“谢谢。”他挣扎着要站起。
沛文拽着他：“不要起来，你伤还没好透，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时镜动了动，顿感浑身被牵引着的痛。
“嘶……”他痛苦的拧眉。
沛文挽着他的手臂说：“小心，你先坐下休息吧！”
时镜被扶着坐下，沛文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时镜靠在山壁问她：“晏文先生怎样了？”
沛文哀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时镜整个人伤心的靠在墙壁上悲痛欲绝：“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该死！”
沛文看他这个样子感觉也很是心痛忙安慰：“这可能就是晏文先生的命数。”
时镜痛苦抱头：“晏文先生的命数？若是如此那为何他们还要我来保护他？”
沛文：“……”
天界的事她并不明白，总说天界是三界之首，掌管着三界的命数，可为何他总不能为每个人都编一个好的命格，总要把每个人的一生都写的那么不尽如人意。
时镜的伤应该很快就能好，可是这心上的伤她无能为力，而这时镜的样子看上去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情绪很是奔溃。
沛文也不求他就把吃的放在他身边说：“难过你就先发泄一下，吃的放在这里，伱饿了再吃。”
她说完便走出了山洞外，坐在一块石头上抬头望着绝美的落日夕阳发呆。

第152章 所谓的挣扎
等了许久，直到山洞内那人痛哭的声音渐渐消失，沛文才走回去，时镜这么一个大男人伤心成这个样子，她也是第一次见过。
回不去天界就那么难过吗？哎！她哀叹了一声。
她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问他：“怎么样？好点了吗？吃点东西吧？”
时镜倔强的偏过了头，沛文就跟哄小孩似的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擦去眼角的泪水：“好了……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她安慰着他，可能时镜觉得自己这样被她擦眼泪的模样有点奇怪，他忙回她：“我又没事，不用你帮我擦眼泪。”
沛文看他总算是说话了，这才松了口气：“你总算是说话了。”
时镜：“……”他凶巴巴的看了她一眼，“你好烦。”
沛文：“……”
他看了看沛文放在眼前的食物，伸手拿起了一个大包子啃了起来。
看他吃了东西，沛文松了一口气。
在沛文的细心照顾下，时镜很快就恢复了健康，身上连伤疤都没有了，整個人神清气爽的，时镜忍不住夸赞她：“你的医术真的太好了！”
沛文高兴的叉腰：“那是自然，你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医术！”
那时候的时镜对沛文更多的其实只是友情，并非更多的儿女私情，而先喜欢上时镜的却是沛文她自己。
由于时镜没有保护好晏文先生，他很自责，也很担心自己是不是永远都回不去天界了。
一日午后，他站在山崖前俯瞰着山下的美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世间美景如此，真不负人间一趟。
突然他身旁银光一亮，司命出现在他的身旁。
司命朝眼前的时镜拱拱手：“时镜大人许久未见。”
时镜见到他就来气伸手就要拽他的衣领子：“司命，你还有脸来！”
司命：“……”他忙求饶，“时镜大人您就不要生小人的气了嘛！”
时镜气吼吼的：“不生你的气？我都快气死了！你还说不要生你的气？要不是你编的本子，我现在能弄成这样？”
司命以笑掩饰尴尬：“时镜大人，你不要这样说，这是意料之外嘛！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说还好，一说时镜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差点就死了！回不去天界了！你还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司命：“……”
时镜握紧了拳头伸手就要去揍他，司命忙求饶：“时镜大人，我这不是来给你送回天界的方法了嘛！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生气了！”
时镜恶狠狠的逼问：“什么方法？你说！”
司命伸手轻轻推开时镜的手笑眯眯的说：“时镜大人，你先松开。”
时镜斜视了他一眼，随即缓缓松开了手催促道：“有话快说！”
司命笑眯眯的回：“时镜大人，这天帝陛下他一直想要得到魔界的降魔杵，若是你能想办法把那降魔杵拿来，我想天帝陛下他就会原谅你的过错，放你回天界了。”
时镜喃喃：“降魔杵？那可是魔族的宝物怎么可能轻易到手？”
司命笑了笑：“这便是时镜大人伱自己需要思考的事了，事我也传达到了，那小人便告辞了。”他说完朝时镜拱了拱手随后转身离去。
时镜还想叫住他再问问别的事，可是司命跑的比风还要快，他喊都喊不住。
话虽这么说，拿到降魔杵就能回天界，可是这任务难度并不低。
“到底怎么样才能拿到降魔杵呢？”他自言自语着，一边想一边往前走，连沛文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旁他都没有发现。
“时镜！时镜！你在想什么呢！”沛文笑盈盈的喊他。
时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她摇摇头：“我没有想什么，哈哈……”
笑的实在太尴尬了。
沛文喊他：“好了，没事了的话就来吃饭吧！饭都准备好了。”
时镜点点头：“嗯。”
望着逐渐远去的沛文的背影，他忽然想到她不就是魔族的人吗？若是……
沛文收拾着碗筷喊他：“时镜，快来吃饭，都准备好了！”
“好。”他应。
沛文那时候天真，又单纯，怎么会想到她认为好的人竟然会有另一副面孔。
时镜一边夹着碗里的饭一边扭头看她，沛文察觉到他的目光忙道：“你干什么呢！为什么这么看我！”
时镜：“看看还不行了吗？”
沛文被他逗笑，从菜碗里夹了个大鸡腿放他饭碗上：“你要补身子，鸡腿给你吃。”
“那你呢？”时镜问。
沛文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我有别的吃的。”
时镜觉得沛文对自己可真好啊！自己在天界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会这么关心自己照顾自己，鸡腿也不会就这么塞在他的饭碗里。
“谢谢你。”他难得一见温柔的对她说话。
沛文有些不敢相信的顿了顿，她微微一笑：“不用谢，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了不是吗？”
时镜感动的点点头：“是！”
自从司命来见过他以后，他就总是在纠结，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眼前这个女子实在太好了，虽然她是魔界的人却并没有伤害过他半分，而自己如今却要为了回天界想办法利用她吗？
他的良心在作祟，让他寝食难安。
可是他又想起了他的母神，他本就是私生子，若不再努力些根本没办法被天帝放在眼里。
午后太阳热烈，沛文背着小竹娄在山上寻找药材，时镜陪着她一起找。
沛文一边走在坑坑洼洼的山坡上，一边自言自语着：“真是不知道跟你是什么缘分，为什么我们总会在这里相遇，又总是因为药而走在一起。”
“今天要采三七吗？”时镜问。
“你帮我采？”她笑着问他。
时镜轻点头答应着：“好啊！我帮你采，就当是感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沛文闻此笑了笑：“那好吧！”
时镜与沛文在山坡上分开寻找药材，时镜眼睛好，很快就寻到了三七，心想着把这三七送给沛文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说着就开始挖。
沛文在四处寻找，突然看到了一株野山参，她很是兴奋，她从来没有在山上见过野山参。
“哇！我运气也太好了吧！”
她兴高采烈的往前走，结果没看清脚下的大坑，“呀！！！”她一脚踩下去，脚被扭伤了，她痛苦的捏着脚叫着：“好痛啊！”
刚采好三七的时镜听到了沛文的惨叫声极速跑到她的身边，看到她捂着脚急忙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扭到脚了，好痛。”她痛苦的说。
时镜忙把手中采到的三七塞到她的小竹娄里，然后将她背在后背上：“别怕，我来背你。”
沛文被他背在身上，他的肩膀很结实，背很宽阔，被他背着很舒服很安心。
她靠在他的肩上侧望着他的脸：“时镜，谢谢你。”
时镜抿抿唇笑着说：“不用，客气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第153章 彻底的笑话
朋友，朋友，可是我不想同你作朋友……
沛文被他背在背上胡思乱想着。
她脑子里一团乱不知道在想什么，背着自己的这个人傻乎乎的也没看出来自己喜欢他。
将她背回了山洞里休息，时镜凝望着她：“好好休息吧！怎么走个路都能扭到。”
这既斥责又关心的样子，沛文的心都跟着暖。
时镜要去拾些柴火回来，沛文叫住了他：“时镜你过来。”
时镜脚步顿住回头看她：“怎么了？”
“你过来。”她又说了一声。
时镜走回去蹲坐在他面前看着这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怎么了？”
沛文凑近他的脸猝不及防的亲了他一口：“本小姐赏你一個吻就当是谢谢你背我回来。”
时镜伸手忙擦嫌弃道：“真脏！”
沛文气鼓鼓的说：“本小姐看上你了！你考不考虑嫁给我？”
时镜斜视她一眼：“说的什么傻话？我们天族只娶不嫁。”
“那你同我成亲怎么样？”沛文笑吟吟的问他。
“我们只是朋友， 怎么成亲？”时镜面不改色的回，口气冷漠到沛文心痛。
沛文对时镜的告白让他有些慌乱，即使他表面装的再好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纠结痛苦。
他对她只是感恩，即使很喜欢她，并没有到生死相依的地步，可是他现在能回天界的唯一方法就是拿到降魔杵，如今她又对自己这般， 他不傻，他明白沛文喜欢自己。
这送上门的帮助自己到底要不要用呢？
真的要利用她去拿那降魔杵吗？
这并非君子所为，可是如今除了这个方法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回到天界去？
又过了半个月，时镜站在悬崖上，司命再次造访。
“时镜大人。”他喊她并朝他拱拱手。
时镜侧身看他：“你怎么又来了？”
司命笑了笑：“我是你母妃派来的，让我给你传句话。”
“什么话？”时镜问。
司命咳了咳用他母妃的声音说：“母妃在天界寡助，且思儿心切，望你一切安好，盼能与你早日回天界团聚。”
时镜闻此，心里沉重更加厉害。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他回了句，“帮我对母妃说我一定会早些回去的，让她放心。”
“好。”司命应下然后转身离开。
时镜心烦意乱，他的母妃在天界已经不受宠，还遭人白眼妒忌，如今自己也不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
此刻他才顿然明白自己在天界之时的暴躁蛮横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有用的应该是计谋是脑子。
他沉着脚步走回沛文的身边，沛文的正在为自己扭脚踝， 时镜见此走到她眼前蹲下身。
“自己能行吗？”他淡淡的问。
“我可以的。”沛文笑着说。
时镜一把抓起了她扭伤的脚说道：“我来帮你揉。”
“啊？”沛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时镜面无表情继续说：“乖乖别动， 也别喊。”
时镜捏着她如白玉的脚，力气大的她惨叫连连：“啊！好痛啊！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啊！”
“咔咔咔！”一番捏揉以后，时镜停下了动作，他将她的脚轻轻放在地上叮嘱着：“这样扭过以后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谢……”她说话的每一个字牙齿都在打架，痛得她厉害。
她腿脚不便，时镜会小心翼翼的搀扶她去吃饭去用餐，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的生活起居。
他们之间总会有个轮回，她照顾他后便会轮到他照顾她。
一来一回，也算是不亏不欠。
这段恢复的时间，她也想了很多，既然时镜不喜欢自己，那她也不该这般的留在他身边，有时候感情只有一方的努力的话，另一个人是会很辛苦的。
趁感情不深就赶紧抽身才是最好的选择。
又过了两日，沛文扭伤的脚早就恢复了，她也想明白不该停留的地方就该离开。
站在山洞口，沛文面向时镜恭敬的行了一礼：“时镜， 多日照顾多谢了。”
时镜轻摇头：“不必。”
“既然一切恢复，我们便就此告别吧！”她说出了决定的话。
时镜却默然了：“……”
他内心纠结， 此去一别或许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天界了， 他的母后还在天上等他，难道自己就要这样了吗？
看时镜默而不语，沛文背起了她的小竹娄就要离开。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时镜咬了咬牙，在这天人交战的瞬间他最终还是做出了那个艰难的抉择。
他飞奔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要走！”他朝她大喊。
“啊？”沛文不明所以。
他喘着粗气问：“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嗯？我是喜欢你，可是伱又不喜欢我，我不会勉强别人跟我在一起。”沛文有些不开心的垂下脑袋。
他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扯：“谁说我不喜欢你的。”
“啊？”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把用力拽到了怀里，他抱她抱的紧。
“我说我喜欢你，所以我们在一起吧！”他深情款款的对她说。
那时候天真的沛文以为她碰到的会是一辈子的挚爱，却万万没想到这份感情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利用。
原来一个人可以根本不爱你，却可以违心的说爱你的话。
原来一个人可以坏到没有良心的利用一个深爱自己的人。
……
……
沛文从凳子上站起在房子里轻轻跺步哀伤的说：“原来这个世界最可笑的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你被蒙骗在爱情里，彻头彻尾的是个笑话！”
曾绮听至此已经能猜到后面的结局，但他依旧忍不住想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沛文闻声嗤笑了一下：“后来？后来我被他威胁我让我为他去偷降魔杵。”

第154章 他不是人
“他虽是神官但没了神力又如何让你为他去偷降魔杵？”墨影杀不解。
沛文自嘲的笑了笑：“这就是我怎么想都没想到的，他自知没了神力自然不会是我的对手，为了让我乖乖听话，他竟然会用绮儿的性命要挟我。”
“啊！”众人闻此瞠目结舌。
沛文笑的悲凉：“是啊！你们没听错，他就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用他的亲儿子的生命来威胁我。”
“一个人冷血到这个地步是我从没想过的，我哪有资格怪他？要怪只怪我多爱了他几分， 要怪只怪我爱的太深，却从来不知道原来爱情里也需要提防和警惕。”
那一年，沛文同时镜在那穹顶山拜了堂成了亲，她以为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她以为只要拜了堂成了亲一辈子就都不会变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悲剧的开始。
红盖头， 红嫁衣， 合衾酒， 红烛香啼。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婚姻不是爱情的结局，有时候也是另一個悲剧的开始。
沛文偷偷带着时镜一起回到了魔界生活，她本就隐居在魔界郊外的小屋里，魔界别处的人也不会打搅她的生活，所以他们偷偷生活在那里很幸福安宁。
他们那时候结婚初期会像一对幸福的凡人夫妻那般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耕地织布，她心性单纯以为这样的美好的生活就是一辈子了。
她承认是自己先爱上他的，一段感情里总是先动情的那个人会爱的更深一点。
他以为爱情中的人，只要是相爱的，根本无所谓谁爱的多一些还是少一些，谁爱的深一些还是浅一些。
所以她爱他爱的义无反顾，付出所有。
爱这种东西，只要两个人里有一个人不够赤诚便会变成锋利的刀刃。
而他们这段感情一开始便是打着所爱的旗号用此杀人的工具罢了！
成亲许久后，他像是变了， 那以后他从未送过她什么， 就连烧饭做菜都是沛文做的多一些，可是她从不计较什么，因为她知道若是有一个人不做，那么这个家就会变得一塌糊涂，她只是想要这个家变得更美好一些。
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了，她的肚子大的看不见自己的脚，走起来的样子像一只肥胖的大白鹅，好像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好看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长着越来越多的斑斑点点，她抬手摸了摸：“怎么越长越多了。”随后伸出手慈爱的看着自己的肚子，“都是你啊！都是因为你。”
时镜在不远处呼喊她：“沛文来。”
沛文会迈着步子摇摇摆摆的走到时镜面前，时镜凝视着她隆起的大肚子，眸中不知道藏着什么情绪，沛文看不出来。
“要摸摸吗？”她笑着问他。
时镜伸出手放在她的大肚子上，肚子里的人动的厉害。
“竟然动了。”时镜感到意外。
沛文笑的两眼弯弯：“是啊！最近动的厉害，我想他很快就会出生了吧！”
“这是我们的孩子……”他有些惊讶。
沛文笑着点头：“是啊！他的身上流着我们的血。”
时镜望着她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时候的沛文以为他只是因为要当爹了，所以非常紧张，万万没想到他只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用孩子来威胁她。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沛文怀孕到临产于天上的人而言也不过是一日而已， 而对她却是最深苦艰难的时光。
四月十五那天，经过艰难痛苦的挣扎， 曾绮降生了。
“时镜，为他取个名吧！”沛文笑望着对他说。
屋外院子里海棠花开的正盛，花瓣随风翻飞，好似花瓣雨降落人间。
时镜他望了眼窗外的海棠花，他抱着曾绮眼神温柔至极：“海棠花如此绮丽不如就取名绮丽的绮吧！”
“好。”沛文表示赞同，“时绮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年幼的时绮看着时镜眉开眼笑的，明明时镜的眼睛里藏着数不清的喜欢，为什么他后来要那样做！
“那时的绮儿明明那么可爱，我真的想不出来时镜他可以那么冷血狠心！”沛文说至此已然愤然捶桌，她双眸含着愤恨万千。
她本来是想去集市上买些布料给绮儿做些衣服的，怎料她回到家中，时镜同孩子都不见了，她着急的来回寻找，找到的最终只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绮儿我带走了，若是不想让绮儿死便把那降魔杵找来，三日后我会在穹顶山的悬崖上等你。
沛文看到那些字，浑身的血液在倒流，浑身冰凉无比，这简直就是在要她的命！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张纸上写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这些字她再熟悉也不过了，她几乎天天都能看到，怎么认不出！
她使劲搓揉这那张纸条仿佛在搓揉自己的心。
那一字一句都仿佛是一把把尖刀在用力的剐蹭刺割她。
“绮儿！我的绮儿！”那可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带走！
她愤然冲出了屋子疯了一般的往外跑，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把她的绮儿找回来，可这无疑是个痴梦。
时镜怎么会让她找到！
天空乌云翻涌，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从天上落下来，雨水打湿了她的全身，迷蒙了她的眼睛，她什么都看不清，这个世界在她眼里都是模模糊糊。
冰冷的雨水让她霎时明白什么情情爱爱，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就连成婚孩子都是他冰冷的筹码！
她不过是他用来利用的工具，这一切他早就计划好了！
而自己只是个傻子！
她倒在大雨中大哭，心痛的无以复加，这个世界再没有像自己这样的蠢货会那么相信爱情！
对于那些没有良心的人而言，爱情不过是他们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垫脚石，孩子都可以用来要挟，更何况那虚无缥缈的爱情！
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事便是去偷那降魔杵去将绮儿换回来，孩子是她的骨血，是她千辛万苦留下的珍宝，怎么可以让那个冷血无情的人带去！
“我要救绮儿！我要把绮儿救回来！”
她冒着大雨来到了魔宫，无论外面多么的狂风暴雨，这里依旧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沛文找到了紫芊，紫芊与她是好姐妹，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模样，既诧异又心疼。
“沛文你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紫芊好奇的问。
沛文神情麻木的摇晃着脑袋：“我没事。”
紫芊担心的将她抱在怀中：“你这般模样如何让我不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沛文鼻头一酸，哽咽着，眼泪簌然扑落，眼眸红了一圈又一圈：“紫芊你知不知道降魔杵在哪里？”
“降魔杵？”紫芊一惊。
“嗯。”沛文说完就双膝跪在冷冰冰的地面上诚恳的哀求，“紫芊我求求你告诉我吧！求你帮帮我吧！”
紫芊急忙去扶她，可是她很坚定，“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起来的。”
紫芊的心也跟着疼，她颤声：“好，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你要去偷是不是？那我帮你。”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沛文惊讶。
紫芊摇摇头心疼的哽咽着：“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伱的，若是你有什么事，我都会不顾一切帮你，就算天塌下来，我都会帮你撑着。”
沛文听完，扑进了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没想到如今能让自己依靠的竟然只有这个肩膀！
“不哭，不哭，我会一直一直站在你这边的。”紫芊摸着她的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安慰着她。

第155章 偷降魔杵
身子很沉重，疲惫又酸痛，沛文从床上转而醒来，紫芊正坐在床头用湿毛巾帮她擦脸，见她醒来大喜。
“沛文你醒来了，太好了！”
沛文坐起身：“我怎么了？”
“你淋了雨，发了烧。”
“什么？！我睡了多久了？”沛文焦急道。
紫芊握住了她的手安抚她：“一天了， 但你不要着急，降魔杵的事我已经在暗中帮你打听了。”
沛文听此一下子扑在了紫芊的身上感激的抽泣：“紫芊谢谢你！”
紫芊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不要害怕，你的身边有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沛文感动的大哭：“紫芊你真好！呜呜呜！”
“不要哭了，对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可以吗？”紫芊温柔的问。
沛文眼角挂着泪点点头：“好， 我告诉你， 全都告诉你。”
沛文就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给紫芊听，紫芊听完心疼的望着沛文：“这样的你要受多少伤啊！那个畜生！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沛文哽咽着， 双眼哭的通红：“终究是我错了，轻信了一个人。”
紫芊轻摇头：“不，你没有错，你那么真挚的爱他，错的应该是那个以你的爱为工具，以爱谋私的混蛋！”
……
……
沛文换好了衣服，吃了些东西，整個人好了不少。
紫芊坐在她身旁伸出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紫芊很担心。
她从没有见过沛文这种模样，木木的，破碎的，好像只要轻轻一触就会碎成渣滓似的，她的心都跟着痛。
这个世界的爱到底是什么呢？爱一个人没有错，可为什么最终受伤最多的人总是那个付出很多的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架天平可以用来称一称爱情中两个人相互付出的重量以此来说明谁爱得多谁爱的少， 那是不是就会让人在感情里少受一点伤？
降魔杵的消息很快就传来， 紫芊告诉沛文降魔杵在祭灵堂的灵盒里，那里重兵把守，要拿到降魔杵是很难的。
紫芊对沛文说：“到时候我想办法把那边看守的兵队给调走，你跑进去把降魔杵偷走。”
“那你怎么办？”沛文担心的问。
“不用管我，到时候你抱着降魔杵跑的越远越好，将绮儿救回来。”
“可是……”
沛文摇摇头：“不要担心我，我会有办法脱身的。”
“真的吗？”
“真的，毕竟我同周御的关系好，我想到时候有什么事他也会来救我的。”
看着紫芊笑眯眯的样子，沛文相信了她的话。
祭灵堂的外面有重兵把守，听闻祭灵堂内祭奠着无数邪灵，而降魔杵是用来镇压他们的。
为何要将邪灵镇压在此而不是清除，听闻前几代的魔界尊主是为了准备与天界大战时用以来操控他们为武器。
邪灵强大，唯有降魔杵的强大灵力可以镇压他们，它是一件上古神物，就连魔君都为之忌惮。
“等下伱看着见机行事。”紫芊叮嘱沛文。
“好。”沛文应。
紫芊说干就干，她款款迈步走到门口对着那些兵队的人面前拿出了一块朱雀令牌威然的命令道：“尊主有令，让你们前往前殿支援。”
众人见到朱雀令牌都害怕的跪地连连应声，不敢二话：“是！臣听令。”
紫芊带着众军队的人缓缓离开了祭灵堂， 见此空隙， 沛文立刻跑向祭灵堂将那立在灵位前的灵盒打开，果然如紫芊所说那降魔杵在里面。
她大喜过望抱起了灵盒就往外跑：“太好了！”
墨七杀顿感祭灵堂的异动，他睁开了那双如幽潭般寒冷的眸子一拍王座：“竟然有人敢偷降魔杵！找死！”
紫芊带着军队还未走到前殿就看到墨七杀从殿内飞身而出化作了一道黑风穿行在天际。
紫芊灵机一动对身后的众人命令道：“尊主突然另有打算，所以你们不必前往了，你们回去吧！”
刚才墨七杀飞出前殿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便信了紫芊的话：“是。”
众人应声转身回去，走了没多久，突然领队的人停下了脚步喊停了众人：“停下。”
紫芊往前快步走了没几下就被身后人叫住了：“紫芊姑娘。”
紫芊后背一凉，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她还强作镇定：“怎么了？”
“既然尊主让我们前往前殿怎么会没有让别的军队来接替我们？”
紫芊额头缀满了汗珠：“……”
“你刚才的朱雀令牌给我看一下。”那领队伸出了手向她讨要。
紫芊心中暗想那朱雀令牌可是她用术法变出来的，当然是假的，要是让他们发现，这种骗人的大罪可是要碎尸万段的！
她表面波澜不惊，依旧装作镇定的从身上假装准备掏出令牌……
就在这千钧一发便要暴露之际，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周大哥！”
众人转头看去，竟是周御站在不远处。
紫芊心中欣喜万分，周御逐渐走近，微笑着走到他们面前。
“徐大哥！”他拱拱手。
这军队领队见到他很是有礼，毕竟他是周雍的亲眷，看在周雍的面子上也是要给他些薄面的。
“周御。”他笑着应。
周御：“这紫芊姑娘是怎么了？”
徐谓：“没事，刚才我们得令要我们去前殿现在又接令让我们回去了。”
周御：“原来如此。”
徐谓：“你也知道宫内变动那么厉害，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周御笑而不语点点头：“嗯。”
徐谓：“那既然如此，我们便走了，任务被耽搁了可不好，尊主怪罪下来我们就完了。”
周御：“是是，尊主的脾气我们都清楚。”
望着徐谓带着他的兵队往回走了，紫芊这才松了一口气，周御走在紫芊身旁提醒她。
“你没事去招惹徐谓做什么？”
紫芊：“我有不得已的事。”
周御：“何事？比命还重要？”
紫芊默而不语：“……”
周御：“在这宫里凡事都要小心一些，否则小命就会难保的。”
紫芊：“多谢你今天的帮忙。”
周御一笑：“不用，不用，大家在这宫里都是同命人，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就不要同当了。”
紫芊被他逗笑朝他福福身子感谢：“还是要多谢你。”
周御挥挥手：“不必。”

第156章 禽兽不如
沛文抱着灵盒一路飞奔，时间已经不多，她要尽快前往那穹顶山用降魔杵换回绮儿。
墨七杀循着魔气一路追寻，穿过茂密的树林他远远望见那个在树丛中飞奔的身影，他眯起了危险的眼睛：“竟然敢偷降魔杵不想活了！”
他飞身而下直直的落在沛文的面前。
“你是何人？竟然敢偷降魔杵？！”
沛文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墨七杀瞳孔震颤：“尊，尊上！”
墨七杀眯起眼睛：“竟然是你？你为何要偷降魔杵？你不摘的知道这降魔杵有多重要吗！”
沛文紧抱着怀里的灵盒：“尊上，我不是有意要偷的， 我只是想要用他来救一个人。”
“一个人？本尊管你要救什么人！这降魔杵是魔界的东西就不该到任何人的手里！你把它还本尊，本尊就看在神医世家的面子上饶过你。”墨七杀喝道。
“尊上，对不起！”沛文哭喊着说，她伸出手捻指朝墨七杀的眼前一挥，那道术法落在墨七杀的身上，墨七杀轻松一挥轻松除去那攻击， 他瞬间震怒：“尔等下臣竟然敢对本尊动手！不自量力！”
墨七杀单手举起手中的赤焰烈火朝沛文打去，那赤焰烈火可以使人瞬间挫骨扬灰，使魂灵灰飞烟灭！
沛文被赤焰烈火所灼烧， 让她痛不欲生，遍地哀嚎，那装着降魔杵的灵盒飞落在地面上。
墨七杀见此景不急不缓的走到那灵盒面前伸出手，灵盒飞身回到他的手中，他冷扫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沛文冷斥了一声：“不自量力！”
随后飞身而去。
沛文见他已经飞远，立刻坐起身，捻起了手指念咒施法：“念灵，护身。”
一道紫光如细碎的星光落在她的身上，那灼烧着她身体的赤焰烈火逐渐被熄灭，可是她身上被烧伤的地方依旧触目惊心。
她浑身是血，痛不欲生。
浑身被烧的面目全非。
这消灭赤焰烈火的术法是他们神医族的秘术，从不为外人所知，她忍受着剧痛飞奔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用手挖出那被藏起来的降魔杵，幸好还在，她欣喜的落泪。
“太好了！你还在！”
其实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 聪明如她， 一切她都能推测一二，可唯独自己的感情她无法掌控。
她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穹顶山，也不知道时镜在那里等了多久，他怀中抱着绮儿等待着她的到来。
“你终于来了。”他依旧那么冷漠无情。
沛文捏着手中的降魔杵红了眼睛朝时镜喊：“你把绮儿还我！”
时镜抿抿唇：“好，我们一物换一物。”
她嗤笑了一声：“一物换一物？原来绮儿在你的眼里就是件物品？”
时镜：“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哭红了眼睛：“乱想？我说的全都是事实，无论是我，还是绮儿，原来在你的眼里全都是你用来上位的工具！”
时镜被她说中瞬间恼羞成怒：“你别给我胡说八道！既然降魔杵带来了！就给我把它拿来！你不是要绮儿吗？我现在就把他给你！”
沛文眼泪扑簌而落，她的身和心都痛到了极致，可是眼前人根本不会知道她有多么痛苦，他要的至始至终都是自己的利益。
他至始至终都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沛文伸出手与他交换绮儿，绮儿终于回到了她的手中，时镜也如愿得到了降魔杵。
他欣喜若狂：“终于！我终于拿到了降魔杵，我终于可以回到天界了！”
沛文抱着绮儿悲痛欲绝，伤心大哭。
“绮儿，我现在带你回家去。”她颤抖着身子望着襁褓里可爱的绮儿。
即使伱以后没了爹爹，但是你还有娘亲，娘亲我会保护好你，将你好好养大的。
突然天空中落下一群身穿铠甲的天兵，司命站在众人前面走到时镜的面前。
“时镜大人，恭喜你拿到了降魔杵，如今你已经得偿所愿可以回天界了！天帝大为高兴， 现在就把神力还你。”司命对他说。
时镜欣喜万分，激动的说：“真的吗？父皇容许我回去了？”
司命微抿着唇角：“是的。”
司命将手举在时镜的面前，他一挥手，神力霎时全都回到了时镜的身上。
时镜试了试，手中灵力纷飞：“太好了！我的灵力终于回来了！”
司命见此继续说：“天帝陛下还有话要我带给时镜大人。”
“何事？”时镜问。
“既然你要回天界就跟这魔界女子断个一干二净！所以让你杀了她，斩草除根！”司命传令道。
“什么？！”时镜震惊。
司命不紧不慢道：“这是天帝的指令，望你遵从。”
时镜：“……”
司命：“天帝说他已经为你在天族中选了一位与你门当户对的王族女子，所以希望你将在凡间留下的一切斩草除根，免得日后后患无穷。”
时镜喃喃：“斩草除根……”
他抬头望着眼前那个抱着孩子逐渐远去的背影，她浑身是伤，满身是血，抱着孩子一步步走的很缓慢。
而自己还要去杀她？
她虽不是自己所爱，但是罪不致死啊！
“时镜大人，我们知道你在下界为执行任务无奈与那魔族女子生了情缘，是情非得已，但如今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你没有再留恋的必要，我们天族本就与魔族本就势同水火，你杀了那魔族女子不就是替天行道吗？”
替天……行道……
看时镜依旧无动于衷，司命在旁继续鼓舞着：“时镜大人，天帝还说了若你凡缘不除尽，便无法回去了，让你继续留在这下界，永生永世。”
时镜的心一惊：“什么……”
司命扯起嘴角笑了笑：“所以，时镜大人你好好想想清楚，要不要做，该不该做，全凭你自己一人的想法。”
时镜抬眸望着那个虚弱娇小受伤累累的身影，难道自己真的要杀了她？！
难道自己真的要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想想你的母妃，想想你自己的前途，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留在这里吗？这一辈子成为下界的一粒尘埃任人践踏！永无翻身之日！
一个可怕的声音在他心里叫嚣。

第157章 最没用的话
杀了她！杀了她你就能回到那高高的九重天上，你就能回到你母妃的身边，那个魔族女子不过是你回天界的一块踏脚石而已！你本就没有动过情，如今事已至此，你已经回不到最初，难道你还要前功尽弃！放弃一切吗？！
那个噩梦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回响在他的耳边。
“不，我要回去！我要回那天界去！我不能留在这里！”他低喃着。
司命闻此， 露出笑意在他身边诱惑着：“是啊！去吧！杀了她！杀了那魔族女子，就当是立了大功了！”
时镜的心一硬，他咬了咬牙，手中乍现出了他的碧灵剑。
“杀了她，我就能回去了……”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像是在催眠像是在自语。
沛文抱着绮儿艰难痛苦的往前走，可她已经偷了降魔杵， 得罪了魔界， 又身受重伤， 世界之大如今她又能去哪里？
前路一片迷茫，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突然时镜飞落在她的面前，她不自觉抱着绮儿的手紧了紧：“你要做什么？我已经把降魔杵给你了，绮儿现在是我的。”
只见眼前人举起了手中的碧灵剑无情的对着她：“对不起，我要杀了你。”
她的眼中偷着绝望痛苦，悲痛欲绝，她嗤笑了一声：“对不起？你要杀我对我说对不起？所以你说对不起，我就要原谅你吗？要我原谅你的无情？你的自私？你是个畜生知不知道？你对我做的事你知不知道有多过分！伱骗我，伤我，如今还要杀我？你就想用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让我原谅你吗？需要我在死后保佑你吗？”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明明一开始就不爱我，为何要这样骗我？你将我伤成这样！凭什么要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要原谅你！凭什么！！！”她怒喝一声，奔涌的泪水如堤坝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感觉自己已经碎裂成了千万片，整個人连带着灵魂变成了残渣。
“我这一生从未做过任何坏事，从未伤过一个人，为何我要受这样的苦？为何我要碰上你这样的人！天道不公！真是天道不公！”她悲痛的大喊。
天空像是听到了她的悲鸣， 发出轰隆巨响， 天空霎时电闪雷鸣，云雾翻涌，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砸在他们的身上。
时镜握着碧灵剑的手在颤抖，雨水打在他们身上混作了一团，模糊了他们的世界。
她望着眼前人有些恍惚，她恍然觉得这个世界本就如眼前的世界这般扭曲模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全都是谎言！
“对不起！”他又一次重复了那句最没用的话，他手持着手中的碧灵剑一剑狠狠刺在了沛文的胸口，剑身穿刺而过，鲜红的血液汩汩而下，顷刻之间染红了她破烂不堪的衣衫。
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让她再痛苦的事了！再痛也比不过眼前的一切。
她曾经那么深爱的人竟然一直在处处算计利用着她。
“真的一点点都没有爱过吗？”她哑着嗓子问眼前人。
他只会重复那句没用的话：“对不起……”
她悲凉的大笑了两声，声色凄凉的无以复加，她往后倒退了两步没力的瘫倒在地面上，看着眼前的绮儿，她努力爬向他。
鲜血混合着泥土红了一大片。
“绮儿，是娘亲没用……是娘亲没用……”
她如此悲惨，那个人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要多么冷酷无情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是没有心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
她吃力的挪动到绮儿的身旁用尽全身力气抱起他对眼前的时镜哀求道：“我的命你拿去便罢了！求你把绮儿你好好养大……求你……”
时镜低望着襁褓中的绮儿，手中的碧灵剑“叮当”一声落在地面上发出了脆响。
大雨打湿了他们的身体， 浸湿了他们的全身，这个世界是那么扭曲，那么的不堪。
在现实面前，爱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现实面前，一个人的人性可以扭曲成什么样呢？
沛文身受重伤，在雨中昏迷不醒，她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是怎样的。
在场所有人听到她的故事全部唏嘘不已，实在太过悲惨了！
“我昏迷以后我并不知道绮儿有没有被时镜带走，但是我现在看到绮儿我想我已经猜到了一切。”她双眸微亮，闪着盈盈泪光。
屋外的海棠花随着大风吹在屋内，落在了她悲凉的面颊上，竹海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个人的心都莫名跟着痛起来。
她面目悲戚继续说：“我想他是不会带绮儿回天界的，他们天界之人高高在上，怎么会容得下一个拥有魔族血脉的孩子，我想时镜为了回到天界必然将他送给了当地的农户抚养……”她说完凄然的笑笑，“像他那样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能抛弃的人怎么会为了孩子放弃自己的前途？”
曾绮闻之泫然欲泣，为之动容，他走到了沛文面前用力一跪：“娘，对不起，孩儿我这才来与你团聚。”
沛文跪在他面前轻摇头：“不要怪自己，娘亲我也有错，当年没有好好护你，是我高估了那个人的人性。”
“娘，孩儿我以后会好好留在你的身边孝敬你的。”
沛文抿唇微笑牵起了他的手：“你能回来就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了。”
两人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众人哀叹一声，不知是喜还是该悲伤，若是沈烟离和墨白在凡间没有遇到曾绮，那么他们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相遇了呢？
亲子分离这世间没有比这更大的痛苦了。
“你不要动。”沛文对他说。
曾绮乖乖听话。
沛文伸出了手朝他使出了术法，一道紫光圆形咒印落在他的胸前，咒印环动，曾绮的周身被一道蓝色的结界包裹。
墨白见此好奇又惊讶：“这是什么？”
墨影杀缓步至前：“这是天族所施的结界术，能封印人的神力。”
墨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墨影杀捏着小扇子缓步上前，她单手一聚，一道殷红的火光霎时亮起，她抬起朝墨白轻轻一挥，墨白身上所罩的结界瞬间被破除。
一道强大的金光从他身上迸发而出，直冲云霄。
众人被他身上强悍的神力震撼，纷纷不由得赞叹：“好强啊！这么厉害！”
沛文将眼前的曾绮扶起，她转身对着墨影杀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尊上。”
墨影杀：“不用，举手之劳。”
曾绮看着墨影杀还是无法适应她的身份：“多谢……沈宗……尊……上……”
墨白：“……”
墨影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扇子一边轻描淡写的对身后的人说：“本尊也休息够久了，今天听了个故事，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倒要到天上看看那个叫时镜的，有几斤几两胆敢如此伤害我们魔界的人！”
玉白站起身：“尊上，你是要出兵？”
墨影杀冷瞥他一眼：“嗯，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魔界的人好欺负呢！”
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扭头看向身后的墨白，勾了勾手指命令道：“墨白，我走了！你快来！”
“好！马上！”墨白乖乖的跑出门立刻跟上她。
望着他们一左一右，嘻嘻笑笑的样子。
玉白情不自禁的笑：“他们好甜！”
屈若拙嫌弃的看他一眼：“啧，你说话好恶心！”
玉白斜他一眼：“好好说话！”
屈若拙：“……”

第158章 友情万岁
清晨的阳光疏影清浅，墨影杀同墨白两个人一起站在如火如荼的花园内，墨影杀手捧着鱼食站在汤镬前一点点朝里面的鱼喂食，鱼儿浮出清澈的水面不停张合着嘴巴吞食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鱼食。
紫芊受命缓缓来到他们的面前，她不知道墨影杀召见自己的原因，她有些胆怯，低着头朝眼前的墨影杀低了低身行了一礼：“尊上。”
墨影杀将手中的鱼食放在一旁， 负手走到紫芊的面前，她笑盈盈的望着她：“本尊今日召你来是有事问你，你不必害怕。”
紫芊拘谨的回：“是。”
墨影杀坐在花园不远处的亭中，墨白站在一旁，紫芊站在他们面前。
“本尊昨日见了沛文女医，知晓了一些她的往事……”
紫芊闻此害怕的跪地， 她垂着头：“奴婢有错， 请尊上惩罚。”
墨影杀抿唇微微一笑：“你起来吧！本尊并无怪罪之意， 往日之事已成过去，我不会再追究，我只是想知道一些当年的真相。”
紫芊见墨影杀态度随和并不生气，她才瑟瑟的从地上站起。
“当年沛文女医她被时镜重伤，是你救的她吧？”墨影杀笑着问。
紫芊羽睫微颤：“当年……”
她回想起了当年的事，那时候她将军队骗回去了以后知道自己若在这深宫里呆着迟早会被发现那时的事，于是她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收拾好了东西准备逃出去。
祭灵堂没了降魔杵的镇压，邪灵肆虐，墨七杀派兵大肆镇压，趁着这个混乱，她溜出了宫。
她想着到时候找到了沛文还有她的孩子，三个人在一起生活一定也会很幸福的。
她使用术法寻找着沛文的踪迹，她循着她的气息一直来到凡间，明明平时那么强烈的气息，如今却变得那么弱了。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她冒着大雨在穹顶之上寻到了奄奄一息的沛文。
她浑身都是血浸泡在浑浊不堪的大雨里。
“沛文！沛文！”她心痛的抱起她，瞬间流泪满面， 她呼喊着她的名字，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到底是谁将你伤成这样！到底是谁啊！”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背起她寻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山洞将她放在里面，用术法生了火。
看着她气若游丝，虚弱不堪的模样，紫芊难过的要死。
她捻指施术将灵力注入她的身体，维系着她脆弱易碎的生命。
“你是个什么傻瓜！谈个恋爱把自己的命都给谈没了！你不知道有人会心疼的吗？”她责备她，可身上的灵力依旧在往她的身体里灌。
做完一切，她快速跑出了山洞冒着大雨帮她寻找可以治疗伤口的药材。
回到现实，紫芊继续说着：“那时候我在山洞里陪了她一个月，治了她一个月，她才醒过来，那段时间我真的好害怕沛文这个人就这么没了，不过还好……”
墨影杀弯弯唇：“幸得沛文女医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是她的福气。”
紫芊抿唇微微一笑：“是啊！幸好。”
“那后来你们又是怎么回宫的呢？”墨影杀问。
紫芊继续着：“后来，我治好了沛文的伤，就同她一起一直住在穹顶山林中的小屋中，我们一直很害怕魔界的人来抓我们， 便隐去了身上的魔气在凡间生活着。”
“那段时光真的挺快乐的， 至少我们没有任何的烦恼， 每天做着自己的事就好了。”
说起回宫，她的面色沉了沉：“那时候魔界与天界大战不断，墨七杀在荒渊与修仙界的六大门派大战之时身死魂灭后便是墨玄夜上了台。”
“墨玄夜同墨七杀不同，那时候他为了救他那心爱之人，听闻沛文医术高强就派人前来寻，沛文也想回去继续他们神医世家的事业，她不想那一切祖业毁在她手里，我们便一起回去了……”
“我们很幸运的逃过了责罚便再次回到了魔界。”
“可回到魔界的沛文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用冰冷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她是个大笨蛋，以为自己装成这样，我就猜不到她的心里还爱着那个人吗？我只字不提，只是希望有一天她能自己放下，可若她转过身会发现我一直在她的身后，我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除了爱情，还有友情是值得依靠的。”
她的话断断续续的，最终诉说完了一切，他们也听得真真切切。
那些话凝聚的全都是他们之间最深的，最真挚的感情。
墨影杀闻罢从凳子上站起走到紫芊的面前声色柔和的对她说：“本尊已然明白了一切，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
“赏，本尊就赏你们友情长长久久吧！”她笑着说，随后信步离去。
夜深人静，墨影杀坐在寝殿内捏着清透的琉璃杯喝着葡萄酿，墨白被她召来侍奉。
墨白刚走进门被她喊住了脚步：“过来，来我身边陪我喝酒。”
墨白应声，缓缓踱步到她的身旁坐下，墨影杀伸出了手指慵懒的指示着眼前的酒壶望琉璃杯里倒酒，不一会儿一杯酒就倒好了。
墨影杀扫了他一眼说：“喝酒。”
墨白乖乖的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好酸。”
墨影杀笑他：“我怎么觉得好喝呢？”
墨白皱起了眉头：“真的吗？”
但看墨影杀那么坚定，他忙附和：“是，尊上说好喝的酒一定好喝！”
“那你再多喝两口吧！”她笑着看他。
“好！”墨白捏着琉璃杯就立刻多倒了好几杯咕嘟咕嘟猛喝起来。
看他傻乎乎的样子，墨影杀忙道：“你慢点喝！傻的可爱。”
墨白一向酒量不好，他没喝两口脸就红了，他醉醺醺的傻笑：“尊上说什么都对。”
看他这么可爱的模样，墨影杀喜欢的不得了，她凑近脸往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傻瓜，就算你傻，我也好喜欢你。”
墨白伸出了大手臂一把将墨影杀抱在怀里，他像只小狗似的蹭呀蹭：“我也好喜欢你哦！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
他醉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的：“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我都想同你在一起，无论伱是师尊还是尊上，我都爱你……”
他红了脸捧着墨影杀漂亮精致的脸双眸闪烁亮晶晶的：“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爱你……”
“管他什么世间正义，天下大道，我们都不要管了！”
“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竟然断断续续啜泣起来，墨影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晶莹的泪水粘在她的指尖。
“在说什么呢？酒量这么差？什么天下大道？什么不管我什么身份，我除了魔界帝君这个身份还能有什么身份？”她垂下了好看的羽睫静静凝望着他渐渐昏睡的侧脸。

第159章 她人已逝
夜半醒转，只听得身旁有痛苦的呻吟声传来，墨白急忙转身去看只见墨影杀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痛苦的挣扎。
她满身是汗，嘴唇干裂苍白，眉头紧皱着，嘴里的悉悉索索在叫嚷着什么。
“痛，好痛……”
墨白猛然惊醒， 他惊慌失措的上前关心：“尊上你怎么了？”
她样子非常痛苦，咬着唇，苍白的薄唇被她生生咬出了血。
“尊上！尊上！”墨白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慌乱无比，他从没见过墨影杀这个样子，如此虚弱， 如此的狼狈。
他伸手要去扶， 却被墨影杀猛然推开， 摔得他浑身酸痛，墨白无措的望向她，却被眼前一幕生生骇住，她的一双眸子竟然变成了赤色。
“你走开！你快走！”她朝他大吼。
墨白整个人愣怔在原地震惊的看着她，看他依旧无动于衷，她厉声怒喊：“快滚！不要留在我身边！快滚啊！”
许是屋外的周雍听到了动静，他立刻闯了进来，看到墨影杀如此难过痛苦的模样，他反应迅速的对墨白说：“墨公子，你快离开这里！”
“快滚！！”墨影杀怒吼。
墨白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候的墨影杀像是再也忍受不了她伸出手一个狠劲就把墨白给狠狠扑倒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她居高临下，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就快要了他的命！
她黑发垂落在他的眼前，双眸赤红的瞪着他， 他感觉自己在她眼前好像是一只将要入口的猎物。
“师尊……”他痛苦的叫她，感觉自己就要无法呼吸。
墨影杀一瞬间恢复了神智， 她望着眼前被自己掐住的墨白慌乱的松开手，她懊悔痛苦的一把抓起了他的手臂将他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快滚！快滚啊！”她用力大喊。
周雍见状忙走到墨白的身旁蹲下伸出手将他扶起，急忙劝：“快走吧！墨公子！快走！有什么事等下我再跟你解释！”
墨白：“……”
他被周雍慌忙拉出了屋外，在临走前独留墨影杀那狼狈不堪的背影在他的眸子里。
“师尊……你怎么了……”
午夜的宫殿内发出了一声高过一声凄厉恐怖的叫喊，那些声音绝望可怖至极，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声音？尊上她又怎么了？”墨白想走出去看看，想知道沈烟离她怎么样了？
却被门口的玉白拦住了去路，周雍不在门口想来应该是去照顾沈烟离了吧！
“墨公子你就好好待在此处吧！尊上她不会有事的。”玉白伸出手中的剑单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墨白垂下睫毛侧头看他：“我很担心尊上……我很担心她……”
玉白站立在门口一脸冷色：“尊上她只是旧病犯了。”
“旧病？”墨白不解，“什么旧病？”
玉白叹了口气：“尊上她体内心核暴裂，需要魂灵的祭献才能使那股暴裂之气平静下来。”
“所以你知道她为何要屠戮修仙界了吧！”
墨白皱紧眉头对眼前的玉白说：“玉白，我知道你记得一切，所以你也记得我对吧？你快告诉我师尊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玉白眉头深锁似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
墨白一咬牙，说着就要跪，玉白见此忙去扶他：“不要这样，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墨白开心的松了一口气：“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
关好了屋门，玉白陪着墨白站在屋内。
墨白忙问：“玉白，我知道师尊她为了我做了很多，她会变成这般是因为她的身体里那浮骨夜璃珠作祟！”
玉白点头：“是的，尊上她自从以身为巢容纳那浮骨夜璃珠在身体里后， 她整個人的心性已然大变，嗜杀成性，那时候尊上有恩于我，我便受到她的召唤来到她的身边甘为她奴，我想屈若拙也是如此，想来尊上那么好的人，会有恩于人也不奇怪。”
他抬眸看了墨白一眼继续说：“那时候我们刚被召唤到她的身边的时候，她身上魔气冲天，但是还有沈烟离人格的自我意识，那时的她还认识我们，但是日子渐长，她的意识消失的越发厉害，她沈烟离人格在意识消失前对我们叮嘱过若是某一天她的心性大变到我们都不认识的时候就让我们杀了她。”
墨白震惊：“什么？！”
玉白轻轻颔首：“是的，尊上说让我们杀了她，我想你在她身边那么久应该不会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她以天下为己任，以世间正义大道为真理，她这样一个人又怎么能容忍自己残害天下，屠戮三界？”
墨白闻此已然心酸，这一切本该是自己来承受的，这一切的错本该是自己来做的！
如今却全都到了她的身上！
本该被三界唾弃的人是我啊！可师尊为了我竟然做到了如此！
只见玉白眸中荧光微亮：“你现在知道了吧！”
墨白双眸湿润，满眼通红。
“师尊……师尊她……”
“是我！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玉白：“沈烟离她还因为害怕自己被你发现，便改了墨影杀这个名字，出战时会戴着面具，即使她忘了很多事，却依旧想着要保护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她害怕自己这个样子会吓到伱，会被你讨厌，也害怕别人说你的师尊入魔道，以此来欺负你，辱骂你……”
“明明她早就不记得你了，竟还会这般的为你考虑……”
“若不是爱到了骨髓，人是不会这样的。”
墨白闻之鼻头不禁一酸，眼泪打湿了眼眶。
玉白突然愤怒的一把拽起了墨白的衣领子愤愤不平：“你知道沈烟离变成这样是因为谁？！是为了谁啊！”
墨白内心痛苦万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你想要知道沈烟离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你现在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他一把拽着墨白的衣领往外大步流星的走。
墨白跟着玉白来到了那座阴森巨大的地牢，这里晦暗不明，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腐烂发臭的味道，里面的哭喊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关押的修士浑身破烂不堪，不停朝外伸出干枯的手，嘴里不停发出绝望痛苦的嘶吼。
他们两个人并排着往里面走，这里阴森幽暗，越往里面走，里面的血腥味变得越发的浓烈。
没走多远，只见狭窄的甬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修士的尸体，他们挨挨挤挤，层层叠叠，就像是一座尸山。
满地血污，血流成河，尸戴盆望天如山。
墨白内心震颤，心惊胆寒，玉白伸出手指着那座可怕的尸山愤恨万千：“墨白你看看啊！这些死掉的人！你看看这里死了多少人了！这些人全都是那曾经以天下为道的沈烟离杀的！是你那个荣冠三界，品行高洁，你最爱的沈宗师杀的！”
那些死掉的人死相惨壮，怒目圆睁，七窍流血，原来活生生的肉体全部变成了一具具狰狞可怕的干尸！
他们全都张着嘴，伸出干枯的手像是不停向外抓取着什么。
他们要的是一个被杀的理由！
眼前这么惨烈的画面浓缩在墨白的眸中，变成如此可怕惊悚的世界！
他痛苦的“扑通”一声跪下，冷冰冰地面上流淌的那些殷红的鲜血逐渐染红了他的双膝，他痛苦抱头瞬间泪流满面，凄厉的哭喊：“不！师尊她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第160章 为你描眉
墨白魂不守舍的回到自己的屋子，他的心痛的无以复加，像是已经碎裂成千万片。
他满脸红痕，全都是哭过的泪痕。
沈烟离，你为何要为自己选一条不归路？
当初我死了也罢！你为何要去救我？
我这样一个本就没人要的人有什么资格被你救？你为什么要救我？！
以前的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的吗？可又为什么要豁出命来救我！
他瘫坐在地面上蜷缩着身子哭的撕心裂肺：“我不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不想你清醒了以后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你怎么能受得了！怎么受得了啊！”
他忽见手中金光大亮，他渐渐张开手只见里面竟是那段情丝， 情丝的长度已经渐短，他猛的坐起，惊然他发现那段情丝已经植入了墨影杀的身体里。
“怎么会这样！不要啊！不要！”他害怕的跑出了门，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想看一眼她。
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永远同她在一起。
就算全世界都唾弃你，背弃你， 我都会永远永远站在你的身旁。
他一路狂奔， 墨色长发在空中如游龙般飞舞， 浑身的狼狈他已经不想管。
“师尊，我只想永远永远在你的身边……直到永远……”
不要想起那些可怕的事就好，不要去看，不要去记起！
周雍看到飞奔而来的墨白很是震惊，他还未反应：“墨公子，尊上她已经休息了。”
墨白已经打开了寝殿的门，已经恢复神智的墨影杀睁开了眼睛愣愣的看他：“你怎么来了？”
墨白飞奔在前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拥入了怀中。
“尊上，我担心你。”
墨影杀被他这个样子逗得哭笑不得，伸手轻拍着他的背。
“担心什么？我又没死。”
墨白声音颤抖的厉害，他声泪俱下：“尊上，我爱你！这辈子我们都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墨影杀看着他的脸笑起来：“自然，我们自然一辈子不分开。”
墨白双眸缀着光如千万星河流转其间，美的让人不由得心醉。
墨白伸出头朝她唇上用力吻去，他的唇如烈酒般浓烈刺激，墨影杀有些情不自已。
周雍很自觉的退出了门，还帮他们笑盈盈的关上了门。
这一夜实在荒唐， 墨白意外的主动， 让她很是意外， 山茶花终是被蜜蜂采了蜜。
她也很意外，自己昨日竟然没有排斥他的接近。
最近她心中某处变得越发温暖，脑海中那個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就连头痛的毛病也极少出现了。
清晨，她向来醒得早，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着眉笔为自己描眉。
她眉目如山，肤光胜雪，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也是副绝美的画卷，着实令人心醉。
“尊上……”
未施粉黛的墨影杀闻声转头看去，正巧对上墨白的眼，两个人四目相对，眼含深情。
墨白有些呆愣，眼前人的样子不就是印象中的沈烟离吗？
她对他笑的灿烂，明明那么好看的笑容却让他觉得那么心痛。
他浅笑着走到她的面前坐在她眼前，一下抢过了她手中的眉笔温柔的笑看她，还带着些调皮：“尊上，这画眉的活就由我来吧！”
墨影杀青丝披散，一身白衣看他：“怎么？你还要学张敞画眉？”
墨白手拿着眉笔抿唇浅笑：“是如何？”
“怎学得这甜言蜜语？”墨影杀笑他。
“不用学， 因为我爱你，所以就想对伱说。”他双眸灼灼， 比那春光还要明媚。
“这么会说不妨将那男德经再背于我听听？”她笑着逗他。
他佯装生气，气鼓鼓道：“我本不愿，但若是你对我说，我便全应了。”
“这般的乖顺，怎叫我不喜欢？”她点了点自己的面颊，“那我便赏你亲我一下。”
墨白伸出脸却没听她的，而是朝她唇上吻了吻。
“比起脸，我更喜欢你的唇。”他坏笑。
“刚说你乖又不乖了！”
“来打我呀！哈哈！”
两个人在屋内打打闹闹的，屋外周雍听得不自觉弯起了唇笑起来。
大战在即，墨白陪着墨影杀站在一间装饰华贵的屋子内，看着那橱窗里琳琅满目的面具，他惊叹不已。
“这些面具好漂亮啊！”
墨影杀笑了笑：“你喜欢吗？我让能工巧匠帮你打造一顶面具。”
“尊上，你为何那么喜欢这些面具？”墨白好奇的问。
墨影杀笑着回答：“我喜欢这些面具，因为当我前去战场之时只有戴上面具才会让我拥有安全感。”
“这样的吗？”墨白还是不明白。
墨影杀轻轻颔首：“是的，或许只有戴上面具才能让我不惧怕任何人，以此大肆杀戮吧！”
“怪不得……”墨白若有所思。
墨影杀点头：“嗯，那天你出现在我面前挑战我并将我的面具打碎，我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我第一次有种慌乱的感觉。”
她顿了顿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怕了，所以这些面具已经不需要了。”
她伸手轻轻拿起其中一顶极为奢华的面具目光在上面流连：“我是个杀人无数的大魔头还有什么好怕的。”
听着她的话，他的心又跟着钻心的痛。
墨影杀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她飞身来到了军营，众人见她前来，纷纷跪地。
她站在高高的台前：“天界傲视天下，高高在上，本尊便要打得他们向我们魔界低头！这个世界本尊便要让他们以我们魔界为尊！”
众人闻此开始大声呼喝：“魔界为尊！魔界为尊！”
呼喝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士气高涨，军心似箭。
墨白在不远处静静望着她，那个人，自己爱的那么深，却偏偏让他们败给了命运！
我不服，他要到天上寻那司命好好看看他们的命运薄是如何写的！若是这么凄惨，他要想办法抢过来改一改。

第161章 抓人渣啦
出战那日，她穿着玄色铠甲，威风凛凛，一身黑红色相映的劲装，残阳如血绢染，英姿飒爽。
墨白身穿银色铠甲站在她身侧陪着她前往战场，那战场他也曾去过， 他的前世便是那高高的九重天上的一名神官。
十万魔兵直杀天庭，南天门外与那么天兵天将打得你死我活，鲜血模糊了视线，漫天如墨浓深的飞灰弥漫天际，那些都是战死的天兵的尸体，放眼望去，满地都是残破不堪的尸体，到处都是尸横遍野惨绝人寰的画面！
一个天兵手握着利剑与魔兵拼杀，谁知他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被魔兵用手中的长刀狠狠砍去了头颅，头颅离身，顿时鲜血淋漓，飞天满溅，大滴大滴的血珠子从天落下，这原来明亮清明的天界被鲜血泼染，这个明亮的世界落下了一阵阵的血雨。
这样的画面比比皆是，如轮回般一遍又一遍重复出现他们的面前。
遍地是哀嚎，满地皆是尸骨！
这是何其的恐怖！何其的悚然！
墨影杀手中乍现那只魔笛，墨白认识那只魔笛，那是他们一起前往白云村时杜艳娘送给她的东西。
只见墨影杀将那魔笛轻轻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那诡谲悚然的乐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在这乐声的催动下，千万邪灵受她召唤前仆后继的从天空飞身而来，那些邪灵飞扑向那些天兵天将后疯狂的撕咬啃噬着他们，一只手被撕裂了！一个人的头颅的脑浆被生生吸干！还有人一下子被撕裂成两半！
鲜血直扑而出，血浆崩裂。
墨白见此心惊，这样的画面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那一日， 墨影杀攻打华山剑派之时又比这样的画面好的了多少？
那么多修士门人被杀！那么多人葬生当场， 那么多人义勇献身！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墨影杀做的！都是沈烟离干的！
突然一個身穿龙纹铠甲的男子带着众兵站在了众人面前，他一脸肃然，威仪万千，那张脸墨白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人与曾绮那么相像，自然是那故事里的人渣——时镜，他执剑指向墨影杀大喝道：“墨影杀，你胆子够大！竟敢打到天庭！不想活了！”
墨影杀冷笑一下，不屑道：“魔界与天界向来不合，已经打了数百年，我不过是将上一次没打完的战继续打下去罢了！”
“你一介女流之辈竟敢如此狂妄！”时镜怒斥。
墨影杀冷笑了两声：“女流之辈又如何？我现在告诉你我这一介女流之辈要将你们天界打得天翻地覆，向我们魔界俯首称臣！”
“口气不小！可惜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时镜举起了剑用力一挥身后的众兵们得了命令霎时一齐朝他们攻去。
墨影杀拿起手中的玉笛继续不紧不慢吹奏了起来，那些魔力极强的邪灵朝那些天兵天将扑杀而去。
那画面可怕至极，让人为之心颤。
不多时，那些天兵天将已然是他们的手下败将，时镜大惊：“你用了什么妖法？！”
墨影杀讥笑了一声：“我？妖法？我不过是寻到了操控邪灵的办法罢了！你以为你利用沛文偷去了降魔杵，我就没有办法来操控邪灵了吗？”
“你！”时镜闻此咬牙切齿。
墨影杀冷笑了一声：“哟！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官时镜殿下，怎么听到自己曾经的情缘连眼都不眨一下？”
“情缘？什么情缘？！那不过是我在凡尘所经历的意外罢了！”时镜恼怒起来。
墨影杀闻此却变了脸色， 她怒气上涌， 手中的魔笛在眨眼的瞬间变成了沧离剑，墨白见此感到意外，没想到沧离剑还在她的手里。
只是她手中的沧离剑已经被魔化，成了一把浑身血红的魔剑。
她抬起手剑指向他：“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神官！在你们的眼中难道我们魔界中人就不配被爱吗？难道我们只是你们眼中冰冷的工具吗？”
她愤怒的诘问，想要替沛文得到一个答案和公道！
时镜却是冷笑了一下：“爱？你们魔界中人配得到爱吗？你们在我们的眼里不过是落在泥泞尘埃的臭虫罢了！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们这些九重天上的人！”
墨影杀气极：“事已至此，便没有再谈的必要了！我会让你跪在沛文的面前向她道歉！”
她手脂着剑飞身而起与眼前的时镜开始拼杀，两剑相抵发出轰鸣！
“铮铮铮！”
两剑相触，瞬间火花四溅！
朗朗天际一片混沌，墨白手持着云翎也加入了其中。
墨影杀周身血红魔气盘旋与时镜周身蓝色魔气相触，爆发出巨大轰鸣，清朗天空之间被炸出一圈数十丈的血红光圈，光圈发射而出所触及的地方，无论是那些天兵还会魔兵全都被炸飞化作了灰烬。
墨影杀捻指施术，手中沧离剑化成了一排，她怒喝：“杀！”
那数十把剑全都飞身而出直直的朝时镜飞射而出，速度之快雷电不及。
时镜见此，眼疾手快的施术，他挥动了碧灵剑，手里碧灵剑在眨眼的瞬间变成了一把巨剑，他单手操控巨剑朝墨影杀飞去。
原来飞身而来的那些沧离剑皆被时镜那把巨剑剔身而出，散落在外，瞬间偏离了方向。
墨影杀见此立刻念咒施术：“以吾为尊，剑听令，飞杀！”
那些飞偏离的剑受到感召迅速在天空划出无数耀眼的长虹，它们划破了云空飞落到她的面前化为一体，凝为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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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的天空中亮起了金色的印咒，无数把魔气凝成的黑箭簌簌朝时镜飞去。
“竟然还有这般的邪术！”他咬咬牙。
突然天空中那无数把黑箭飞射而出，时镜两手摊开，他悬立于天，犹如神祗。
本来那把巨剑在他的召唤之下瞬间化作了无数的小剑，他两手操控，小剑前仆后继的朝那空中飞射而来的黑箭相撞。
这是两个人术法神力的对抗，墨影杀两手相触神力从她的身上凝注到那些黑箭的身上，时镜也是如此。
天空黑箭与碧灵剑的抗争打得如火如荼，两人实力不相上下。
墨影杀倾注神力，一手操控那些魔箭一手操控起手中的沧离。
沧离在他手中飘飘浮浮：“以吾为尊，尊令为上，给我杀了他！”
手中沧离听令以后如雷点飞火般朝时镜飞去，时镜没发现墨影杀这另外飞来的一剑，他为了躲开那致命一击，一个翻身飞旋。
被他操控的飞剑们全都与黑箭一起焚灭，瞬间火光四溅，清朗的天空中爆发出强烈的巨响，三界为之震动！
墨影杀见此，那沧离剑在他眼前化作了铁链将他紧紧缠裹。
时镜被抓，他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许是神力耗费过度，墨影杀的嘴角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她捂着疼痛的胸口走到了时镜的面前，肃然的脸上露出了胜利得意的笑意：“怎么样？我说了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这个大魔头！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的！”他目眦尽裂，愤恨的瞪着她。
墨影杀却哼笑了一声，不屑道：“那好啊！那就让那一天早一点来吧！”

第162章 逆天改命
天魔大战持续了七天七夜，在墨影杀的带领作战下天界沦为了俘虏地，不少神官仙君皆被软禁在仙府中寸步难行。
墨白款步走在天庭的长廊上直接朝司命的府邸走去，他推开了院门看到正悠然喝茶的司命，司命见他前来眸中显露惊讶。
这场大战好像不曾影响他。
“司命。”他叫了他一声来到他眼前。
司命停下手中的茶，扭头看他：“真没想到你们会打到天界。”
墨白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我本次是想同你要一样东西。”
司命：“何物？”
墨白：“我想要你的命运薄。”
司命却是浅笑一声，手中一亮， 命运薄乍现其间，他伸手递到墨白的面前。
“你要你便拿去。”他很是坦然。
墨白见他如此直爽，很是欣喜，伸手就接了过来，开始翻看。
他不停的在上面寻找着自己和沈烟离的名字，寻了许久总算是寻到了，他大为惊喜。
“啊！在这里！”
之前写的命运记录与他们经历的都差不多，只是到了那场浩劫，上面写到：荒渊之裂……
他翻来翻去皆寻不到字迹了。
他疑惑道：“怎么会？字呢？”他扭头去看司命想要找到答案。
司命知道他在疑惑什么， 他淡然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为什么后面的字都没了，是吗？”
墨白蹙起眉头：“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司命站起身双手负于身后缓缓道：“自你们下凡历劫开始我本早早将你们的命运已经编写好了，却未想到有一天我在你们命运薄上编写的字会自己消失。”
墨白不明所以：“……”
司命看了他一眼抿抿唇：“不错，我为你们编写的命格发生了变化，而这变化却是你们逆天而为造成的，从荒渊之裂那场浩劫开始，你们发生的一切已经不再按命运薄上的一切走了，我曾几次三番想要提笔为你们写上去，可无论试多少次，那些字都会自己消失。”
墨白：“……”
司命从他手中接过命运薄：“我担任司命千万年，第一次见过你们这般逆天改命的命格。”
墨白迫切的追问：“所以我同师尊最后的命运会如何呢？”
司命闻之轻轻摇头：“不知道，命运已然掌握在你们的手中，倒会是怎样的结果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墨白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明伱们只是一介凡人却能翻天覆地，着实令人惊讶！着实令人惊讶啊！”司命长叹了一声。
墨白从司命的府邸里出来漫无目的的走在天庭里，不知不觉他来到了雨廊亭， 这里还是如他前世那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当年他同青泠最喜欢在此处下棋，那时侯的他只是一名小小神官，他博览群书，才华出众，心中大有抱负。
他未曾想过自己会因为一眼就深爱上一个人，爱到刻骨铭心，爱到无法自拔。
不过是平常的一日，他在天庭闲庭信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雨廊亭，见石桌上的棋局未结束，他煞有兴趣的坐下，他静观棋局很快便寻到了破局。
他捏起了白子就要落下，只听闻不远处有人喊住了他，那人声音闻之如沐春风，他闻声望去，只见身穿一袭粉衣轻纱的青泠款步而来，她翩若轻云出岫，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那种从眼底直击到心底的震颤，如今想来依然令人记忆犹新。
“小神官，这死局你想到了破局之法？”她笑盈盈的走来。
墨白捏紧手中的白子朝他礼貌的行了一礼：“是。”
青泠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继续下下去？”
墨白：“这……”
看他迟疑， 青泠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笑盈盈的说：“不要担心，这本就是我的棋局，我之前就为这死局头疼到现在，没想到竟被你破了，有道是知己难求，不妨我们继续下下去？如何？”
墨白：“……”
看墨白沉默不说话，青泠忙拉他：“快一起切磋一番吧！不然我一个人也不好玩了！”
看青泠如此这般盛情邀请，墨白便点头应下了。
时间渐久两个人成了极好的棋友。
墨白那时候稳重淡漠，青泠性格活泼开朗，是青泠为他冷清的世界抹上了一笔不一样的色彩。
青泠仙辰将至，墨白曾听青泠说过她喜欢昆仑雪山上的雪莲花，他便帮她悄悄去寻，他那时候想就算是天涯海角的奇花异草只要她喜欢的，他都会帮她去寻来的。
青泠是这九重天上最美的女仙，她仙辰那日收到了无数仙家送来的礼物，那些奇珍异宝，他并不能给她，但是他会用心去把她喜欢的东西为她寻来。
看着眼前狼狈的拿着雪莲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墨白青泠霎时间被他感动了，从来没有一個人为她这般用心过。
那些人送她各种名贵的东西，却鲜少有人用心为她做过什么。
比起钱银，她更喜欢一种被重视珍爱的感觉。
墨白给了她这种感觉，她欣喜的望着他，他浑身脏污，有些许的狼狈，好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可就算是风吹雨打它依旧会不离不弃的守在主人的身旁。
“你喜欢的雪莲花送你。”他笑盈盈的凝望着她。
青泠感动的接下花，一不小心眼眶红了，她颤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从来没有一个人会那么重视我心里想的，我太开心了。”
墨白只是笑望她，扬唇浅浅的笑着：“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放在心上。”
青泠眼泪刷一下就流了出来：“你对我真好！我好像已经喜欢你了”她哽咽着一把抱住了墨白，如此近的距离，墨白的心跳如雷。
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墨白如今想来还是那么清晰。
因为太过美好了，好像这辈子都会停在了那刹那似的，也企图妄想了一辈子。
如果喜欢了一个人就是永生永世，如果跟一个人在一起了这永生永世的心就只能装下那一个人了，除非灰飞烟灭，否则永远都不会变了。
那时候的他便是这么想着的，既然在一起便是永生永世的了，这份感情永生不改。
他以为这份感情里只有自己与她相羁绊着，却未知道原来这份感情始终被他人所左右，而自己最爱的人会背弃自己。
那天界的诛仙台是那么高，煞气是那么重，他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他想只要能同她在一起无论怎样他都无怨无悔。
结果一切都是自己单一的想法。
天帝应渊知晓了他同青泠的恋情大为震怒，便编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他们的身上，要将他们投入轮回道受罚。
他内心坚定，只要能陪着她，无论荒渊和地狱他都不会怕的。
可怜他自己伤痕累累的入了轮回道，却不知道自己所爱之人背弃了他。
她并没有来陪他，想来人间八苦谁又能承受得了？她不来也是正常的。

第163章 不亏不欠
思索良久，他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这仙邸他很熟悉，以前来过很多次，只为了见那个人。
见墨白推门进来，青泠忙走到他面前，一双凌厉的眸子看向他：“你终于来了。”
墨白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淡淡道：“今日我来并不是为了救你。”
青泠不悦：“那你是为了什么？”
墨白面色冷淡：“我只是想知道当年你为何要抛下我？”
青泠闻此脸上笑意尽失，有些许的落寞，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开口：“当年，当年我同你只是荒唐一场，还记得你遇到我的那日那盘未下完的棋局吗？”
墨白听她娓娓道来：“那盘棋局其实是我同天帝应渊未下完的棋局罢了！”
墨白闻之心痛的更加厉害：“竟是如此。”
青泠淡淡一笑：“应渊曾说过他喜欢我，只是他从未为自己所说付诸行动， 他嘴上说着爱我却不与我在一起，当我同你在一起之时，他却气疯了，听着是不是很可笑，一个说爱你不与你在一起的人却不允许你同别人在一起？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荒唐的事。”
墨白嗤笑了一声：“所以你同我在一起只是慰藉吗？”
青泠双眸微垂：“是也不是，我的心里有他，却又因为你对我的好而放不下你，我很矛盾。”
墨白讥笑一声：“你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对你的好？”
青泠：“你是爱我的，我很明白，我也知道同你在一起的话我会非常幸福，可是……”
墨白悲凉的笑了笑：“可是你的心里真正装着的人还是应渊对吗？”
被墨白说中了心事，青泠沉默了：“对不起。”
“对不起？”墨白一字一字从嘴巴里吐出来，朝天狂笑，“对不起就行了吗？”
“伱知不知道因为你所犯的错导致了那么多的悲剧！我的，师尊的，以及三界众生！”墨白愤恨的咬牙。
青泠反驳着：“那你还要我怎么样？！难道要杀了我，让我灰飞烟灭吗？！”
墨白捂着肚子仰天狂笑起来：“这样的你，我竟然还那般真挚的爱过！现在想来竟是一個可笑的笑话！真是太好笑了！”
青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若是你能救我出去，我能与你在一起！永生永世！”
墨白狠狠甩开了她， 怒斥：“谁要同你在一起！我已经有我的师尊了！”
青泠摔在地上她抬起了头恶狠狠的骂：“你的师尊？她不过是我的分身罢了！她只不过是一个赝品！”
墨白凌厉的眸子扫过她，凶恶的警告他：“就算是赝品我也爱！还有你再骂我师尊一句，我就杀了你！”
“你！”青泠气的银牙咬碎。
墨白推开了门摔门而去。
……
……
清朗开阔的天庭，众被俘虏的天界神官仙君全都跪在光洁干净的地面上等待着那场即将开始的处刑。
时镜被捆缚独独跪在墨影杀的面前。
墨影杀身着魔界帝君的玄色帝袍慵懒的坐在天帝的王座上，她头上的帝王玉冠随之轻轻摇摆，一脸肃冷，威仪凛凛。
她眯起她那双好看的凤目，冷傲的宣布道：“今天本尊要在此处置一个人，此人抛妻弃子，杀妻上位，实乃自私无情，令人心寒！”
时镜跪在地面上，受灵力的压制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那样骂：“你们这些魔界的臭虫！我就知道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墨影杀手中一亮沧离剑乍现，她不紧不慢的走到时镜的面前捏着剑柄用剑头抬起了时镜的下巴：“你这人，还亏你是神官，竟然能说出这般的话，果然一个没有良心的人无论如何都是自私无情的。”
时镜冷哼一声：“我呸！如此想来当年我还是太手下留情了！我就该让他们都死了！”
墨影杀朝一旁叫了一声：“沛文！”
沛文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身缓缓走到她的身旁低低身行了一礼：“尊上。”
墨影杀将手中的剑递到她面前：“本尊把这把剑给你， 把这个处刑的权力交给你！”
沛文接过了沧离：“多谢尊上。”
墨影杀随之转身走回她的王座坐下，准备欣赏这场有意思的表演。
沛文执剑对着时镜：“没想到吧！终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里。”
时镜愤恨的咬牙：“你这个贱人！没想到当年你竟然没死！”
沛文轻笑了一声，她真不敢相信眼前人竟是她当年那般深爱的人。
她从未伤害过他， 反而受尽了伤害，他还能对她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当年的事你可曾知错？”她执剑逼问他。
时镜嗤笑了一声，讥讽道：“错？什么是错？当年的事还不是你自己要先爱我的，我何错之有？我已经为我的错道了歉，你还要我怎么样？”
沛文闻之心寒至极，她一下子红了眼，握着剑柄的手微颤着，她将沧离剑一下子架在他的脖子上，她恨极气极，她咬牙切齿着：“道歉？道歉有用吗？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有用吗？！那我杀了你，再跟你道个歉好不好！”
时镜笑了笑：“我本就从未爱过你，是你自己爱着我，被我伤害又与我何干！！我真后悔当年没有多刺你几刀！”
沛文闻此悲痛欲绝，气的浑身颤抖，她提起剑手起刀落的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一剑，两剑，无数剑！
直到时镜整个人倒在血泊里没了气息，她才停下手。
这么多年的仇恨总算是报了！她身心舒爽至极！
手中的沧离剑滚落在地面上，她开心的大笑：“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报了仇！”
洁白干净的地面瞬间被鲜血染红，大滩大滩的鲜血蔓延到她的脚边，她低望着那些鲜血，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眶坠落，她颤着声：“终于……结束了……”
“真是太好了……”她灿笑着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地面上。
“娘！”曾绮飞扑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扶起。
世间万事万物总有归还的一天，不要去奢求，也不要去亏欠。

第164章 青山不改
沛文是哭醒过来的，许是心里那些痛她积攒的太多，竟没想到有一天可以释放出来。
“娘，那人死了，从此以后你不用再恨再痛苦了。”曾绮劝慰着她。
眼前人的身影渐渐清晰，曾绮的脸映入眼帘，她露出宽慰的笑从床上坐起，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曾绮见之心疼的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安慰道：“娘，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永远陪着你。”
沛文望着他感动的点点头，伸手擦了擦眼泪：“谢谢我的孩儿，谢谢。”
曾绮笑着摇摇头：“我们是母子何须感谢。”
沛文手放在他脸上轻抚着说：“娘亲这些年从未陪在你身边给过你什么，如今我们虽相认，我却不能弥补那些已然缺失的东西，娘的心里有愧。”
曾绮忙安慰她：“娘，我不怪你，当年遗弃我的人不是伱，这些年你的心里一定也很痛苦，这些我都很明白，既然已成过去，我们就该往前看了，从此以后我们都会好的。”
沛文闻之既喜悦又感动，她眼泪扑簌而落激动的抱住了他：“我的好绮儿，我的好孩子。”
在门外看到这一切的墨影杀和墨白露出了祝福的笑意转身离去。
墨白跟在墨影杀的身后，急切的追上了她。
“尊上，如今曾绮同沛文姑姑能母子相认实在是太好了！”他激动道。
墨影杀手握着镀金的小扇子轻摇着：“是啊！真是太好了，母子相认何尝不让人动容。”
墨白调皮的跑到他的面前突然一跪地，仰起一张调皮可爱的脸。
墨影杀止住了步子低望他一眼：“这是做什么？”
墨白从手中变出了个玉簪子，簪子上雕刻着一红一白两朵栩栩如生的花朵，一朵是红艳的茶花，另一朵是白洁的白玉兰花，两花相生同属于这根簪子上。
他虔诚的跪地将这枚玉簪子奉上，眼眸中星光熠熠，他笑盈盈的说：“尊上，这枚簪子是我自己雕刻的，现在我将它作为定情物送给你，希望你能同我成亲，成为我的娘子。”
墨影杀凝望着那只玉簪，整个人有些发愣：“成亲？”
墨白点点头：“对，成亲，我想同尊上成亲，我们一起有个家。”
墨影杀微微撇头：“家？”
墨白用力点点头：“对，家，我同尊上的家。”
望着他那虔诚的脸，墨影杀却有些犹豫了，她扭头一甩宽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这事容本尊再考虑考虑吧！”
墨白呆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他以为他们是相爱的……
到底她的顾虑是什么？墨白他想不明白。
这件事让他不开心了许久，始终找不到头绪。
没过多久，曾绮就和沛文姑姑一起同他们告别，他们要一起回越溪救千菱。
他们在魔界出口，曾绮朝他们拱拱手，沛文朝他们低低身。
“尊上，墨白，我们要走了，回越溪去救千菱。”曾绮行了一礼说。
墨白微笑着点点头：“嗯，好，一路顺风。”
墨影杀站在他们面前肃冷的脸上意外的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她走到他们面前手中变出了一枚紫色的珠子。
她将珠子递至他们面前：“这枚瑶华珠可以提高灵力修为，亦可驱邪避毒，你们带在身上就当庇佑吧！”
曾绮和沛文有些诧异，没想到墨影杀会赠送东西给他们。
墨影杀看他们有些发愣，忙冷下了脸道：“快给我拿好了。”
见她变了脸色，曾绮快速接下感谢道：“多谢尊上！”
墨白笑着附和：“这是尊上的一片心意嘛！”
墨影杀站在一旁不说话。
曾绮看了看墨影杀和墨白笑着说：“我家在江南姑苏一带，那里风景如画，景致极好，如果你们来的话联系我们，我们带你们游山玩水。”
墨白笑着应：“好啊！多谢曾大哥。”
沛文拉着曾绮一起对着墨影杀恭敬的跪身拜了一礼，她道：“这次大仇得报全都是尊上相助，此大恩大德，我将永远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墨影杀低身将他们扶起：“不必言谢，本尊本就是打算攻打那天界，那时镜就全当是意外的收获吧！”
墨影杀：“回去吧！去救千菱，一家人好好团聚。”
他们两人朝他们拜别后转身离去，有些人终会散。
她远望着他们，眸中映出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嘴里轻声说：“青山不改……”
墨白没听清墨影杀说的什么，便好奇的问：“尊上你说什么？”
墨影杀浅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墨白：“真的？”
墨影杀：“嗯。”
她信步离去，朝着那远处的山水而去。
此间的山，此间的水，甚美，只是没有一处是她的归处。
……
……
天界被俘，人界动荡，修仙界与除魔宗一起联合意欲攻去魔界绞杀墨影杀。
除魔宗宗主玄弈与修仙界众人商议杀魔大计。
“我看那墨影杀此般杀戮，三界必将生灵涂炭。”玄弈担忧着。
“如此，我们不妨先下手为强，趁他们还没打过来，我们先杀过去！将他们打個措手不及。”宇文肆建议道，他顿了顿继续说，“哎！可惜那墨影杀魔兵强大，法术高强，我们无法与之抗衡啊！”
玄弈轻叹了一声：“我们除魔宗世代以除魔为首要大任，如今魔界猖狂，我们只能身先士卒。”
“玄弈前辈有什么办法吗？”宇文肆问。
“我们除魔宗有一至宝——乾坤铃，此乃上古天启开世时元灵始祖用以为人间镇邪避灵的神器，后元灵始祖在凡间偶遇尘缘便把此物赠予除魔宗的创世先祖便一直流传到如今，此神器灵力强大，想必能在大战中贡献出一丝绵力。”
宇文肆拱拱手：“多谢玄弈前辈鼎力相助。”
徐业平在议桌上保持沉默：“……”
楚凛在一旁沉默不语：“……”
宇文肆看他们不言不语，也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故意道：“徐掌门，楚宗师，你们对此次大战有何见解啊？”
徐业平回过神来缓缓道：“此次大战我们穹苍派一定会全力相助，与修仙界同生共死，势必维护凡间不受践踏。”
宇文肆却是阴笑了一声：“徐掌门，只希望你们穹苍派不要以权谋私，袒护自己人啊！”
徐业平紧皱眉头：“宇文掌门你这是何意啊！”
宇文肆冷笑了一声：“什么意思？你们自己明白！”
徐业平：“……”
楚凛呼的站起身：“有什么话请你说明白！”
宇文肆从椅子上缓缓站起冷笑了一声：“说明白？那日，华山剑派大战之时你们都在场，想必也看到了墨影杀的真容，你们也不必装糊涂，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第165章 可怕的秘密
最近门派已经不对了，原来一个大概有一千多人的大门派竟然已经偷偷失踪了一百多人，而宇文掌门却一点都没有要去寻找的意思。
尹浩宇坐在桃花树下的石墩上发呆，他疑惑不解，也找不到办法来处理这件事。
自尹清河死后，他一直希望找到他死亡的真相，可惜时隔多日依旧寻不到答案。
夜深人静，黑夜如浓墨般化不开，树梢上的黑鸦凄厉的叫着，着实令人心惊。
尹浩宇白日里喝水喝多了，晚上出来上茅厕，等他出来却看到五个门派中的弟子鬼鬼祟祟的往宇文掌门那住处走。
他不明所以，心想这大晚上的宇文掌门会让这些人去干什么？
再加上之前他察觉到宇文肆身上的不对劲，疑惑和好奇驱使着他去查明真相。
他悄悄跟在那些人的身后，隐没在黑暗里。
好不容易跟到了宇文掌门的屋门口，那五个弟子进了宇文掌门的屋子，尹浩宇实在好奇他抬头看了看屋檐，他灵机一动转了转眼睛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一个飞身落到了屋顶上，他俯下身揭开了一块瓦片。
屋内的暖光映照了他的脸上，他聚精会神的朝里面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那五名弟子在宇文肆面前直直的排成一排，像是选妃似的。
他一开始以为宇文肆有什么男色的癖好，可继续看下去吓得他心惊胆寒。
只听得宇文肆对那些人说：“本座今日选中你们要教你们门派的独门绝学，这事你们可曾告诉他人？”
众人忙摇头：“没有，没有，掌门交代的事我们怎会告诉别人。”
宇文肆听罢一笑：“果然听话，本座果然没有选错人。”
众人听完开心的笑：“所以掌门请你教我们武功吧！”
宇文肆：“好，闭上眼睛吧！”
众人听话乖乖照做。
宇文肆朝那些人抬起了手，手放在面前，手中黑雾缠绕，不多时眼前人就被立刻化作了一具干尸倒在地面上。
其他几个人闻得怪声觉得情况不对立刻睁开眼睛见此吓得哇哇大叫，害怕的大喊：“掌，掌门，你不是说要教我们武功的吗？”
宇文肆抬眉阴冷一笑：“武功？这便是本尊教你们的武功啊！”
其中一人惊慌大叫：“不！这不是教我们武功！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就伱废话最多！”
“啊！你要干什么！啊啊啊！”
伴随着他一声凄厉的叫喊，那人在眨眼之间就被宇文肆吸成了干尸。
剩下的那三个人害怕的叫喊起来，有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掌门，我今年还未成家，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妹妹，我们相依为命，你若杀了我就没有人照顾她了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是啊！掌门我们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绝不会将今天的事说出去的！”
宇文肆阴冷一笑，露出森冷的牙齿：“放你们回去？不知道我这里有去无回？”
“啊啊啊！”伴随着可怕凄厉的惨叫声，刚才那跪地求饶的两个弟子已经被他吸成了干尸。
另一个撬门的弟子在慌乱中一脚踢开了大门夺门而出，跑的飞快。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宇文肆凌厉的眸色扫过那人，一个飞身跃起追出，手飞快落下，他伸手一吸，那人被生生吸成了干尸，面目狰狞的倒在地上，可怕至极。
站在屋檐上偷看的尹浩宇此刻被吓得不能动弹，整个人僵硬得同木头一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汗直冒。
他知道自己要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如被发现必将得到一个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他低望着屋下那宇文肆进了屋子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正打算飞身离开此地谁知一不小心触到了屋檐上的瓦片。
“砰！！”这原来细小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是谁！”屋内的宇文肆像是机敏迅速的野猫立刻捕捉到了屋顶的声源之处。
尹浩宇低头朝那瓦片的洞口不小心朝里看去，谁知竟然正巧对上了那双令人害怕到浑身颤抖的眸子。
心脏极速缩紧，他双齿控制不住的打着颤，这可怕的境地却让他僵硬的无法逃离。
“怎么回事！我要逃！一定要逃开这里！”他心中腹诽，却挪不动步子。
宇文肆发出阴冷的笑，一双捕捉到猎物凌厉的眸子紧盯着尹浩宇：“找到你了！哈哈哈哈！看你往哪里跑！”
尹浩宇想要捶打自己的僵硬的双腿，可是无济于事。
待他终于能跑，已经为时已晚。
“砰！！！”一声宇文肆从屋内飞身而出，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尹浩宇的面前。
他双眸变态癫狂的紧盯着眼前的猎物，阴森的咯咯笑着：“被我抓到你了，看你怎么跑！”
“啊！！”可怕凄厉的哀嚎划破夜空，自那以后拜朔派又少了六位徒弟。
第二天，门派里的弟子正抱着新的瓦片往宇文肆的屋子跑，一个弟子拉住另一个弟子。
“哎哎哎！”
“干嘛？”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掌门让我们去修屋子吗？”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有窃贼吧！”
“你有没有听说怪事？”
“什么怪事？神神秘秘的。”
“最近门派里都在说不明不白少了好多的弟子。”
“啊？！不是吧！这么大的事掌门怎么不去处理？”
“我听说门派里有妖怪。”
“不是吧？！”
“有妖怪怎么了？”
“你说掌门这破了的屋檐是不是被那妖怪弄的啊？”
“啊！！不是吧！不会掌门也被那妖怪给盯上了吧！”
“嘘！小心点，说不定是真的呢！”
“太可怕了吧！”
“真的，我昨晚睡不着忽然听到掌门这方位处有凄厉的叫喊声。”
“啊？”
“其实我也听到了呢！”
“不是吧！太恐怖了！”
“……”
而那死了的六名弟子正沉睡在乱葬岗里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第166章 他又死了
浅爱如苍狗，
深爱似长风。
墨影杀坐在窗前托着腮发呆，脑中那人的笑脸明媚灿烂，明明自己那么想拥有，可为何却不愿接受他的求亲。
她不明白自己的心，她总觉得只要同他成亲内心就无法得到安宁。
她很不安，不知道这份不安感来自何处。
好像身体会条件反射般的抗拒这份求亲。
天界被俘，她玉冠玄衣款步而行，魔界与天界大战数百年，终于有一天被她踩在脚下。
她冷眸傲视眼前曾经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神仙，悠然的坐在原本属于天帝的王座上。
众仙人在她面前跪地朝她跪拜：“吾王，与天同寿，洪福齐天！”
她扬起得意傲然的笑，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本尊早就说过只要你们投降，本尊就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多谢吾王！”
“众仙家平身吧！”她倨傲懒懒的回。
众人起身，落座在安排好的位子上。
随后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却不知危险正在接近。
青泠按照计划的为众人跳舞，看到眼前这名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仙子为自己跳舞，她大为欣喜，想着舞罢再问问她的由来。
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大声叫嚷了一声：“杀魔王，定天界！”
原本那些悠然赏舞的神仙霎时揭竿而起，手持着寒光凛凛的兵刃同在场的魔兵开始倒戈相向。
墨影杀愤然拍案：“大胆！竟敢反抗！”
“我们仙界宁死不屈，怎么能臣服于魔界的脚下！”
墨影杀目眦尽裂：“大胆！！给我将他们全都杀了！”
霎时，天庭陷入了一派混战。
她飞身而起也加入了战斗，手中沧离剑尽显，奋力劈砍着眼前那些朝她袭来的神仙。
她神力修为极高，只要稍稍一挥手，那些人就会灰飞烟灭！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她怒喝。
墨白在她身侧也正同那些反抗的仙人们拼杀，看着这些自己原来在天界之时所相识的仙家同僚，他倍感心痛。
为什么一切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根本不是他想看到的。
青泠捏着手中的天卿剑看到墨影杀身后无人可护，这正是偷袭的好机会！
她飞身而起捏着剑直接朝墨影杀的身后刺去，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墨白反应迅速，他暴喝一声：“小心！！”
随着一声惊呼，墨白用身体直接挡在墨影杀的背后，青泠手中的那把天卿剑生生穿过了他的身体，殷红的鲜血汩汩的从他身体里涌出来。
“墨白！！”墨影杀转身赫然看到这一幕，可已经来不及，墨白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她面前。
她悲痛欲绝的朝青泠咆哮：“你敢伤他！我杀了你！”
不过是眨眼的瞬间，墨影杀的手直接穿透了青泠的胸前，青泠嘴角渗血，她眼含着泪水痛苦的喃喃：“你这个赝品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爱！”
“卑鄙小人！”她大喝一声，伸回了手一把拽出了青泠的心脏狠狠甩在了地面上，她不屑的看一眼鄙夷道，“腌咂东西，死不足惜！”
“啊！！！”墨影杀撕心裂肺的哀嚎了一声飞身一把抱住了落地的墨白。
眼前的画面是如此熟悉，如轮回般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鲜血正不停的从他的身体里往外涌，他抬起沉重的眼睑双眸湿润的望向眼前的墨影杀。
“尊上……”他刚一开口，大口大口的鲜血就从他的嘴里往外冒，染红了他半张脸。
墨影杀痛哭流涕：“不，不要说话。”
墨白笑了笑：“不，我要说，我怕我今天不说出口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墨影杀大哭着，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她的身上：“不会的，你不会没有机会的，伱还要陪我很久很久，永生永世的。”
墨白露出凄然一笑，伸出沾满了鲜血的手去拭墨影杀眼角的泪水：“不要哭，尊上，这辈子我最幸福的事就是能陪在你身边，认识你，爱上你，而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与你有一个家，若有来世，我希望一见到你就能同你在一起……”
他说话非常吃力，断断续续的，用尽力气说完了这些话随后垂下手没了气息。
“不，不要！”她抱着他痛苦的哀嚎，“我不许你死！我不许！”
她像是恢复意识似的，立刻聚起了神力朝墨白的身体输送而去：“我不会让你死！你说过要陪我永生永世就一定要做到！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天界金光大盛，如此灿烂耀眼的光芒就连天界众仙家都没见过，不敢相信这是一個魔界大魔头爆发出的力量。
在灿烂圣光中，她被金光罩身，宛如一尊神佛。
而她身上的光在她的操控下缓慢聚成了一块渐渐落在墨白的身上，像是光寻到了容器，逐渐浇注在其间与他融为一体。
那日的光芒与混乱的战斗混为一体，灰飞烟灭，鲜血四溅形成一幅奇特惨烈的画卷。

第167章 了却夙愿
人生是一场梦吗？
亦或是一场戏剧？
她有些分不清楚了，她这一生爱恨交织，腥风血雨，却也是抵住了自己的心真真正正的做到问心无愧。
所有爱的，执着的，她只求全部留在身边。
别的，亦不再强求。
她得到的不多，却失去了不少。
只此一生，捧在手心的寥寥无几。
她凝望着眼前人，泪眼婆娑，心如刀割，她轻声低喃：“你还要陪我很久很久，这世间的美好我们还未看够，所以回来吧！”
而眼前人却是静静的沉睡着，并不作答。
一道金光注入他的身体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如轻云般漂浮在天空之中高高的俯瞰脚下的一切，那个人她在为自己掉泪。
一次又一次，他们之间总会轮回。
可无论多少次，他都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眼前那道金光飞去，金光之中一名鹤发白须的老者伫立原地静静的凝视他。
“你来啦？”他轻声对他说。
墨白的身体落在他面前站定，那人周身被金光所拢，散发着令人感到宁静温暖的光。
“你是？”墨白好奇的问。
“我乃天地鸿蒙时的一元先天混元的原灵，是仙人始祖第一人，人称元灵始祖。”
墨白恍然大悟：“原来你便是那元灵始祖。”
元灵始祖点点头：“是。”
墨白惊了惊：“我为什么在这里？”
元灵始祖笑了笑解释道：“天地被妖邪入侵已然分崩离析，这是我创世以来不愿看到的情景。”
墨白惊骇的低喃：“分崩离析……”
元灵始祖抿抿唇：“我想你应该明白造成这般情况的缘由是什么。”
墨白垂下眼睫，不言不语。
元灵始祖：“所以我希望你可以阻止这场浩劫。”
墨白好奇的问：“如何阻止？”
“我曾在创世之时在凡间偶遇尘缘将一至宝——乾坤铃赠予除魔宗的创始人，此神器灵力强大，可以镇压凡间的邪灵，还天地一片清明。”
“所以只要得到这个宝物就能救世了吗？”
“嗯。”元灵始祖继续说：“这本是我的责任，只是我早在数百年前就化身融入这个天地中，如今的实体如昙花一现般出现在伱面前并不能维持多久，所以这個任务只能交托于你。”
墨白：“嗯，我明白，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我有责任，这是我应该做的。”
元灵始祖：“天地受创，罪罚将至，这个世界的规则秩序维持的太久了，一件事物的原则维持的太久就会到达一种极端，极端的东西弊处也会变得更大，毁灭无疑是一种重新规整的好方法，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
他顿了顿继续着：“天劫是一个无法躲避的循环，亦是一个新的开始。”
元灵始祖说的太过深奥，墨白并不能全部明白，可是他知道如今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寻找到那神器——乾坤铃。
“所以回去吧！你还有要完成的使命。”元灵始祖朝他挥了挥手，墨白的魂灵就从天上极速坠落。
‘咻’一声他顿感身体无比沉重，待他再次睁开眼睛，墨影杀就在他身旁静静地注视他。
他睁开眼睛对上墨影杀的眸子：“尊上……”
墨影杀大为惊喜，一下子扑在了他的怀里：“太好了！你醒了！”
墨白怀抱着眼前人，温热的触感让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真是太好了。”他露出幸福的笑。
后来他才知道天界那一次反叛以他以身护墨影杀而死为结果，墨影杀为了救他耗费了大半的神力，而天界的那些神仙们死的死伤的伤，那些晋升的仙人全都飞向了人间流落于人间，如今天界已经一片荒芜。
自他复活以后，墨影杀并没有继续去凡间讨伐，倒是平心静气的同他欢欢乐乐的过着日子。
这令人感到意外的反应，墨白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可她的表现还是如以往一样，那么倨傲不可一世。
“本尊今日想吃你煮的面。”她冷冷的命令他。
墨白抿抿唇笑着应：“好，尊上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去弄。”
他忙来到了厨房帮她揉面煮汤做面条，今天他帮她煮了一碗鲜香可口的鸡丝三鲜面，鸡汤为底，鸡丝豆腐丝还有菌菇，鲜得人直掉眉毛。
墨影杀吃完拿着绢帕擦了擦唇，大为满足的称赞他的手艺。
“真好吃！”
墨白看她吃的那么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
“那我为你煮一辈子好不好？”
墨影杀捏着他的脸霸道的说：“一辈子怎么够，我要的是永生永世。”
墨白忙应：“好！永生永世就永生永世，只要能在尊上身边多久都可以。”
墨影杀温柔的笑看他：“你令本尊这么开心可否还有什么心愿啊？”
墨白再次真诚的跪在墨影杀的面前，从身上拿出了那枚双生花的玉簪子虔诚的请求着：“尊上，求你同我在一起，让我们有一个家吧！”
墨影杀眸色温柔，她款步走到他面前接过了他手中的玉簪子答应着：“好，我答应你，我愿同你成亲，与你有一个家。”
“太好了！”墨白站起身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墨影杀，激动的，颤抖的，欣喜若狂的，竟没想到那个如做梦般多年的夙愿得以实现。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欣喜的看向墨影杀急切的询问：“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尊上你要同我成亲了！”
墨影杀微笑着点头看他，一遍遍的告诉他：“真的，这是真的，这辈子我都愿意同你在一起，成为你的家人，愿意同你有一个家。”

第168章 如实告知
御花园中，艳丽荼靡的山茶花前，墨白站在墨影杀的身旁陪着她欣赏这满园艳火。
她对他轻声诉说：“本尊此前曾成过一次亲。”
墨白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烟离还有这样的经历。
看墨白不说话，墨影杀微笑了一下继续说：“我曾嫁予墨玄夜，我不愿隐瞒，便直接告诉你，你若不能接受，我们那婚约取消也可。”
墨白轻摇头：“我并不介意，这辈子我唯一夙愿便是同尊上在一起，不管过去还是现在。”
他对眼前的墨影杀说：“尊上，我送你的玉簪子给我一下。”
墨影杀从掌中变出了那枚玉簪子递给他，墨白捏着玉簪子笑盈盈的替她插在了发髻上：“真好看。”他称赞她。
墨影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显得很是羞涩，却还是装的淡然。
“什么时候学的这讨人模样？”她微微一笑。
“对你，我心甘情愿。”他笑着说。
墨影杀叫来了周雍。
周雍附身问墨影杀的命令。
“本尊要遣散后宫，您帮本尊去办吧！”
周雍忙应：“是，老奴立刻去办。”
墨影杀满意的点头：“好。”
墨白笑望着她：“尊上这后宫不要了？”
墨影杀笑了笑：“这个世界我只要你一个，那后果三千我还有何用。”
墨白感动的一把抱住了她，两人温暖相拥。
凤冠霞帔，红嫁衣，云锦红毯，千金裘。
望着眼前那火红的嫁衣，她有些迷茫，自己竟然可以再一次穿上这衣衫以此来嫁给自己最爱的人，曾经她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与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没想到竟然可以实现。
云锦红毯早已铺就，绵延十里，紫芊同紫苑站在她的身旁提着手中的竹篮撒开满天的花瓣，花香馥郁弥漫在空气里，人们沉浸在在这种甜润的世界里一起庆祝着这一场热闹非凡的喜事。白色骏马，翩翩公子，十里红妆，普天同庆。
这一次她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
拜了高堂，入了洞房，如意称揭去了她的头纱，喝了合衾酒，他们终于成为了夫妻。
这一刻他等的太久，望着眼前人，他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她轻轻抬手拭去了他的泪，笑他：“哭什么？是我不够美吗？”
墨白轻摇头：“不，是我感觉太幸福了。”
墨影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墨白却是一脸严肃的说：“我是真的！没骗你。”
墨影杀轻点头，凝视着他，认真的说：“我明白，我知道了，我也是。”
墨白摸上她的脸，凑近了脸轻轻吻了上去。
这一夜，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某日，墨白收到了曾绮发来的书信，他打开看上面写着：千菱身体已康复，我们一家人一切安好，如若来姑苏，我带伱们游山玩水，愿君也能一切顺遂安康。
他看完了书信扭头问一旁正在饮酒的墨影杀：“尊上，曾绮来信。”
墨影杀轻抬抬眼皮冷声问：“他如何了？”
墨白如实回答：“一切安好。”
墨影杀轻点了一下头：“那便好。”
“尊上。”他唤了他一声。
“如何？”墨影杀不解的扭头看他。
“还曾记得微臣与你提过的梨花白吗？”
“哦，那酒，本尊记得。”墨影杀懒懒的回。
“那酒味道实在好，不如微臣带你一起前往寻找如何？”他笑着提议。
“在何处？”她问。
“就在那江南姑苏一带。”他回答。
墨影杀扬唇浅浅一笑饶有兴趣的说：“江南姑苏一带，本尊着实有兴趣，那不妨我们便前去走上一走？”
“好。”墨白高兴的应。

第169章 江南一游
江南三月烟雨朦胧，墨影杀难得的穿着一身白衣撑着一把雪白色的油纸伞走在蜿蜒曲折的街道上。
身旁墨白见她穿了白衣甚是惊讶：“尊上，你怎么穿了一袭白衣？”
她却是冷声一笑：“本尊什么颜色没有穿过，唯独这白衣当真是没穿过，今日倒是穿上一穿。”
看墨白片刻的呆愣，她挑了挑眉声色凌厉：“怎么？本尊穿这一身白衣不好看吗？”
墨白忙夸赞：“好看，尊上穿这白衣是最最好看的。”
这烟雨江南好似一块碧波翠玉掩映在细碎迷蒙的幻梦里，纠的是江南女子温婉惆怅的心思，挽的是一段缠绵绮丽的情爱，那些过往的繁华，历尽的沧桑，沉重的枷锁早在江南烟雨中溶得一点不剩，如那绮丽绵延的焚香一直飘入人酣然的梦里。
漫步在历史悠久的青石板上，一旁是大户人家的高墙，一边是轻柔绵绵的细水流长，她撑着伞停在那高墙外，只见那斜枝溢出的梨花树枝满头银花点点，清风拂来吹得雪色白花漫天飞舞，零零散散的落在她雪白的纸伞上。
她抬起纤纤素手，莹白的梨花飞落在她的掌心，她抿唇莞尔一笑：“春草萋萋绿渐浓，梨花落尽晚来风。”
墨白侧头看她，恍然觉得眼前人已经是原来人的模样。
如今的他已经不奢求她是谁，只要是她，他就已经满足，是那浓艳似火的茶花也好，是那清雅白洁的玉兰也罢，他都爱如骨髓。
“好美。”她轻喃。
“甚美，却不及你。”他又甜言蜜语的夸她。
她抿唇浅笑：“你的唇是抹了蜜总说这些话来逗我开心。”
“我说的是实话，与毕生所爱一起没有什么比得上这般的快乐幸福，我夸你，便也是夸赞自己。”他振振有词。
她也不再辩驳，反正是得个快乐，便也随他了。
走过繁闹的街角却闻的一声声悠然怅惋的乐声，她向来喜爱说书乐曲，这自然引得她兴趣，墨白猜到了她的心思，便道：“想听，我帮你去问。”
他飞奔在雨中问了街头小摊上卖糕点的小贩随后飞快回到她的身边：“原来是那仙月社的昆曲班正在表演。”
她来了兴致：“不妨我们去瞧上一瞧？”
墨白点头答应了：“好。”
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算是晚了，第一首曲子没有听到，轮到的是第二首那有名的《牡丹亭》讲的是那杜丽娘与柳梦梅的爱情故事，故事凄婉，跌宕起伏，经历种种坎坷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们坐在台下，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袭熟悉的身影，那女子似曾相识，而台上唱那柳梦梅一角的小生也是这般的熟稔。
墨白明白那两人是谁。
时光荏苒，一切不过是循环往复的轮回，每个人都换了角色，演的又是那一出出相似的戏曲。
一曲唱罢，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他陪着她从仙月班走出来，人潮汹涌，她在不远处定住了步子朝那拐角处看，他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原来是在那小巷的后面口，刚才那俊朗小生正同那大家小姐正聊的热烈。
“是缘分。”墨白轻声说。
“是吧！相识是劫还是缘？皆看造化。”她缓缓道。
随后两人没有再多作停留，循着那诱人的桂花香寻到了一处卖糕点的茶铺子，这茶铺子生意兴隆，墨白收回了手中的油纸伞，伞上雨点垂落湿了满地。
随处寻了个位置坐下，这木质的八仙桌质感古朴，这长木凳子坐着有点那舒适闲散的味道，小店的店小二见他们进了门忙马不停蹄的帮他们倒茶招呼。
“两位要点什么呀？”店小二笑盈盈的，看得人心情愉悦。
“来那一份桂花糕，再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她伸手指了指挂在门口的招牌木牌子。
“好，好，马上来！”店小二忙应下，转身极速走到厨房口大声吆喝，“来一份桂花糕，再来壶上好的碧螺春！”
厨房的水汽蒸腾，糕点甜蜜馥郁的香味滚滚的往外冒，惹得满街的清香。
不多时，点的东西就被小二端上了桌。
他们看着眼前这盘桂花糕，做的雅致又小巧，她捏在手里轻轻的尝上一口真是沁人心脾，柔转肺腑。
“真好吃。”她露出好看的笑。
桂花糕有些甜，再喝上那略带些清苦的碧螺春，真真是绝佳的搭配。
茶的清苦与桂花的甜香揉合进敏感的味蕾里当真是五味悠长，甜而不腻，令人久久难忘。
墨白拿起了一块桂花糕轻尝了一口真真是流连难忘。
“嗯，好吃。”他回应她。
她闻的他的话露出盈盈笑意，两個人在这小店里消磨了不少时间，一起抬头看着屋外绵密朦胧的细雨纷纷。
他们来到这江南姑苏一带游玩，并没有告知曾绮，打算先玩乐一番再去寻他们，这难得的好景，两人只想一起拥有。

第170章 命运轮回
听闻这姑苏城里有位姓鱼的女老板开的酒馆很有名，他们也是趁了兴前往，刚到门口不远处就闻得店内热闹非凡。
墨影杀在店门口不远处驻足，她一眼就辨出了那女老板不凡的身份。
墨白明白她的迟疑轻声道：“你看出了那女老板的身份？”
墨影杀点点头：“嗯，不妨我们去会会？”
墨白笑着应：“好。”
两个人刚进店，那女老板就留意到了他们。
这女老板名叫鱼玄薇，长得明媚艳丽，妩媚多情，这一眼倾倒众生，若把凡间女子比作了各种各样的花，那这鱼玄薇便是那明艳惹人眼的杜鹃。
“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呀？”她朱唇皓齿礼貌的问。
墨影杀抬头看了看那些木质招牌寻到了自己想要喝的酒，她弯弯唇笑着说：“便来两壶梨花白吧！”
鱼玄薇点头应：“好，马上来，你们随意坐。”
他们两人寻了个靠近店门口的位置，望着马路上来往人群风尘仆仆，络绎不绝。
鱼玄薇很快就端着两壶梨花白上来，笑盈盈的招呼着他们：“你们要的梨花白来了。”
墨影杀笑着回：“多谢。”
鱼玄薇礼貌的问：“两位客官，看你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墨影杀轻轻颔首：“嗯，的确不是。”
鱼玄薇笑着说：“看你们这不一般的风姿，从伱们一进店门我就留意到你们了。”
“哦？”墨影杀抬眸凝望她。
鱼玄薇抿唇一笑：“想来人间多情，就连仙人也会下来瞧上一瞧，便也不足以为奇了。”
这女老板话不多，却说的动听，直惹得人开心。
“老板不只长得美，就连说话都格外的动听。”墨影杀笑着夸她。
“仙子你又何尝不是？”鱼玄薇说话是俏丽多情，甚是迷人。
墨白看她们一见如故，聊得格外开心，便不打扰乖乖在一旁饮酒独酌。
此刻另一桌的客人喊鱼玄薇，她忙直起了身子去应：“来了！来了！”随后低下身小声的朝他们低语，“我有事先去忙了，你们好好享用，若有什么需要便招呼我。”
“好。”墨影杀点头。
鱼玄薇就跑到别的桌子上去招呼了，看她那热情的模样，真有那世俗凡人的味道。
墨白压低了声音凑近墨影杀：“娘子觉得她如何？”
墨影杀抿抿唇：“她虽为猫妖却并无害人之心，想来只是贪恋这凡尘，便留下来体味尘缘的吧！”
墨白弯弯唇笑了笑：“原来如此。”
“若是有一天，我们远离了那纷纷扰扰，寻一处边陲小镇一起经营一家面馆也是不错。”她看着他说。
墨白点头：“若是有一天，你说去哪，我便去哪，你要如何，我便如何。”
“真乖，本尊喜欢。”她笑盈盈的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
墨白：“只要能待在你的身边去哪里我都愿意。”
捏起了酒杯倒了两杯梨花白，两人举杯相碰。
墨影杀：“与君常在，甚好。”
墨白：“是极好。”
墨影杀饮了一杯忙夸：“这梨花白果真是世间好酒，真是绝味。”
墨白：“娘子喜欢便好。”
从酒馆里出来，还在回味那梨花白醇香的酒味，却见眼前几个壮汉在追一個女孩子，那女子如此眼熟，一看便知那人是谁。
那女子只看到眼前的白衣，她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飞奔到墨影杀的身后。
她大声哭喊着：“求求你们救救我！”
见此情景，那女子可怜至极，自然不得不救。
那几个壮汉将他们围起来，凶神恶煞的说：“你们敢救她，小心没果子吃！”
墨影杀凌厉的眸子扫过他们，厉喝一声：“还从没有人敢在本尊眼前这般造次！”
“懒得跟你们废话，把人给我交出来！”那带头的壮汉怒斥道。
这架没说两句话就立刻打了起来，一个壮汉以为墨影杀不过是个弱女子便一个人飞扑而上，谁知墨影杀不过一个飞腿踢，那个带头的壮汉就被踢到了五米远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众人见此情景吓得落荒而逃，只留那昏迷在地上的大汉在吃力的喊：“带我一起啊！”
可那些人跟见了鬼一样跑的影子都没了，谁还管他。
看着那伙人狼狈的样子，墨白捂着肚子就开始了大笑：“这什么身手还敢出来打打杀杀。”
墨影杀瞥了他一眼：“低调。”
墨白迅速闭嘴：“好。”
救下的这名女子名叫苏晏，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家在这江南是做丝绸的大户人家。
墨影杀本想将她送回家去，可苏晏苦苦哀求死都不肯回去，待问清才知另有隐情。
墨白看着苏晏的面孔知道她是谁，这张脸同那杜灵儿长得一模一样，算算时间，想来确是她的轮回转世。
只是她同王翊乾调换了命运，前一世她沦落青楼，身份卑贱，这一世王翊乾沦为了戏班小生，被人轻贱。
王翊乾前一世是大家少爷，这一世却换了她。
只是命运还是如此坎坷，情路难走。

第171章 游园惊梦
客栈里的屋中，苏晏开始缓缓讲述起了她同周子温的故事。
苏晏本就是大家小姐，本性纯良，不谙世事。
去年寒冬腊月之时，冰天雪地，大雪飘零，她坐着轿子从世交朋友沈家大小姐家出来准备回府，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无论是在如何繁华的地方都有这样的事。
路边的雪已经积得有一寸多高，江南冬日的湿冷简直冻到人的骨子里去，阴寒无比。
苏晏身穿着新做的棉袄子，披着上好的皮裘做成的披风，还是觉得冷，贴身丫鬟——流珠急忙帮她准备了个温热的手炉递到她的手上去。
苏晏手握着温暖的手炉，暖意直接浸了她整个人。
沈家大门口有两三个赤脚的小乞丐，穿着破烂褴褛的衣服，头发蓬乱的蹲坐在石阶旁瑟瑟发抖，这么干枯瘦弱的身子若没有食物估计就要过不去这個冬天了。
生存的本能被激发，一个小乞丐连忙飞身到苏晏的面前伸出脏污干枯的手抱住了她的大腿，苦苦哀求：“求求小姐给点吃的吧！”
苏晏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大叫：“啊！！”
苏晏害怕的大叫，流珠走上前厉声呵斥：“哪来的小乞丐敢这般对我家小姐，真是不想活了！”说完伸手就去扒拉那个小乞丐，小乞丐被一把推在地面上摔得哇哇大叫。
苏晏见状觉得下手有些重了，回头去看，只见小乞丐身上的一只假肢飞了出去。
她的心一紧，负罪感涌上心头，她想走回去把那小乞丐搀扶起来，刚没走两步，就有一个人先一步走了出来将地上的小乞丐扶起来。
那人便是周子温，他一双眸子凌厉，看得苏晏心里又惊又悔：“……”
他却是一脸怒意朝她喝斥：“走开！”
苏晏愣怔片刻呆愣在原地静静地看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流珠倒是义勇上前拉着苏晏朝周子温怒骂：“哪来的穷小子这般对我家小姐说话！”
周子温不卑不亢：“就算是大家小姐便能这样随意对待他人生死了？”
流珠气不打一出来，心想着自家小姐这般的千金之躯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想要据理力争：“臭小子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晏被拉住了，她轻摇了摇头阻止道：“不要说了。”
流珠脸一沉，自顾自站在一旁生着闷气。
她想走上去问问那小乞丐伤的如何，却不想周子温先扶着小乞丐当场离开。
她想要问的话终究没有问出来。
只见那落寞的背影越行越远，白雪皑皑中那青衫素衣逐渐在她眸中聚成了一个点，直至消失。
天空的白雪越下越大，流珠忙提醒她：“小姐，我们快点回府吧！你瞧这雪是越下越大了，你身子弱可禁不住这样的折腾。”
她肤若白雪的脸颊上偷着粉红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别样的好看。
“可是……”一想起刚才的事她的心就别样的难受。
她其实心善，可刚才发生的事都太过突然了，见那小乞丐因为自己受伤，又被那人误解自己，心里的坎怎么都不过去。
她乘着轿子回了家门，心里想的装的都是那日的事。
也不知道那小乞丐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那男子怎么样了？
天上的雪越来越大，也不知道这样的寒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那些无家可归的小乞丐该怎么办？
后来她再去沈家却再没见过那些小乞丐，沈家小姐沈玉说因为破坏家门所以大管家都把那些乞丐打发了。
她闻言应声，心却是难受。
偶然路过了镇上那些有乞丐的地方，她都会停下轿子让流珠把自己身上的钱银分给他们，也好当作自己那日做错事的补偿。
冬去春来，熬过了冰寒的冬日，她身上的衣服也终于清减。
春雨来临，喜鹊飞上枝头，万物复苏，姹紫嫣红。
这日沈玉前来寻她出门游玩去，说什么镇上来了个新的戏班子，那戏曲唱的是一绝，小生花旦生的绝妙。
她赞不绝口，几乎都快被夸到了天上。
她还在想到底是怎样的班子让她能这样的吹捧，平时她并不爱凑热闹，但抵不过沈玉的热情邀请，便被拉了去。
说来也是巧，刚到了戏班门口，只见那画像上画的当家小生竟是那日见到的男子。
原来他叫周子温。
跟着沈玉进了门，见到的是办了妆的周子温，穿着一袭青色戏服唱的是那凄婉哀殇的《牡丹亭》。
他的身段，脸庞，才华以及乐声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她一听便入了迷。

第172章 做了好事
“小姐，要不我们回家吧！再不回去，老爷就要生气了！”流珠焦急的催促。
“再等等。”苏晏坐在轿子里撩开了帘子朝戏班子里面瞧，她巴望着能再看那个人一眼。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等来了周子温从戏班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蓝色长衫，身形清瘦，墨发黑瞳，在春风的吹拂下，他鬓角的发丝轻轻拂动，俊美脸庞越发耀眼。
她望着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小姐，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吧！”流珠催促着。
苏晏温柔不紧不慢：“不，让轿夫跟上那人。”
她命令着流珠叮嘱轿夫，轿夫听命行事，流珠并不理解苏晏的想法，心想那一介戏子有什么好看的，但只能听从苏晏的命令。
坐在轿子上七歪八拐总算是停了下来，那周子温通过的窄巷轿子过不去，苏晏无奈只能坐在轿子里眼睁睁的望着周子温越来越远的身影。
一直看到他越来越远，逐渐消失，苏晏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那地方。
苏晏以前在书上读过：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那时候不理解为何一个人见到另一个人一面就情定一生，如今她终于能够理解那种感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不知道喜欢一個人该做些什么，但她很清楚自己的确倾慕周子温。
所以在她想念周子温的时候便会前去仙月社听他唱戏，她总会买第一排的位置，只要轮到周子温的戏，她都会去听。
这日，她如往常般从戏班出来，正要上轿子回府的时候，好巧不巧的见到几个小孩在欺负小乞丐。
“又脏又臭的小乞丐！没人要的小乞丐！”那些小孩子围着那小乞丐在大骂。
苏晏见状立刻上前顾不得自己小姐的身份便帮那小乞丐骂走了那些欺负他的人。
“谁家的孩子这么欺负人！”
苏晏一声怒喝，众围着小乞丐的小孩子立刻就散了。
“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敢来抢我家狗的饭我就打死你！”
那带头的小胖子恶狠狠的骂，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在仗势欺人了。
苏晏将他们赶走后，急忙问小乞丐，却见这孩子的脸以及那断肢便立刻知道他便是那日大雪中自己见死未救的人。
“你没事吧！”她担心的问。
小乞丐撇过了脸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流珠走过来看到苏晏在关心一个又脏又臭的小乞丐心里厌弃，忙伸手去拉她：“小姐，你怎么在关心一个乞丐啊？他身上多臭啊！”
苏晏这次没有退缩，反而是教训起了流珠：“这小乞丐多可怜啊！你有空在这里啰嗦，不妨把我的钱袋子拿来。”
流珠叹了口气，只能乖乖听话：“是。”她将苏晏的钱袋子交到了她的手里。
苏晏打开了钱袋子急忙从里面掏出了几锭银子放在小乞丐的手里，小乞丐从没看到过那么的钱倒有些害怕了，推出了手不想要。
苏晏温柔的对他说：“这银子你拿着，去买点好吃的，再买身好衣服。”
小乞丐看她那么坚决，心里一暖，人一下子就被感动了。
“谢谢小姐。”他感激的说。
苏晏轻摇头笑眯眯的说：“没事。”
小乞丐拿着那银子一瘸一拐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望着那小乞丐的身影，她原来那颗歉疚的心总算是得到了弥补。
流珠走到苏晏身旁忙道：“小姐伱没事为什么要给那小乞丐银子啊？又脏又臭的，污了你的身份。”
苏晏看了她一眼：“我没有教过你与人为善的吗？”
流珠：“……”
苏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做善事总会得善报的。”
流珠：“……”
苏晏笑：“我知道你怕我被占了便宜，污了身份，可这助人为乐是好事，不该因为身份而见死不救。”
听了苏晏的话，流珠垂低了脑袋：“小姐说的自然是对的。”
苏晏笑着说：“那我们现在回府吧！”
许是因为做了好事，苏晏这一整天都是笑盈盈的，心情万分愉悦。

第173章 游花灯会
这一天，苏晏又去仙月社听戏，听说周子温的新戏《长生殿》要上了，她万分期待。
早早订好了票，随着众人一起进了门。
周子温的戏她已经去听了无数次，就连那卖票的柳大妈都认识她。
她坐在那熟悉的座位上看着台上人水袖起落，扇子开合，她痴迷陶醉在他悠扬动听的乐声里。
近日这镇上有花灯会，沈玉来寻她一起去逛，她欣然答应。
夜晚的街市灯火通明，琳琅满目，幽幽的河水里漂浮着一只只五彩斑斓的彩色花灯，听闻点上了花灯就能许愿。
只是这花灯节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挤得她们都要站不稳了。
街边的小摊贩在吆喝：“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套圈，好玩的套圈，十文十次啊！”
“胭脂水粉，珠钗发带！快来看看啊！”
沈玉拉着她边走边看，被一旁的胭脂铺子被迷了眼，她兴高采烈的跑过去，那里人头拥挤，苏晏只能远远的站在一边等她。
很巧的，她同迎面而来的周子温撞了个正着，周子温手里牵着个小孩子直直的望向苏晏。
“哥哥，这个姐姐就是上次给我银子的姐姐！”那小孩子伸手指着她。
苏晏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原来他手里牵着的这個孩子是那个瘦弱的小乞丐，小乞丐洗干净了换了身衣服倒有些认不出了。
苏晏：“……”
周子温牵着小乞丐的手缓缓走到苏晏的面前，为了表达她对小乞丐的帮助，他伸出手恭敬的拱拱手：“多谢姑娘上次帮助小六。”
原来这小乞丐叫小六。
苏晏轻摇了摇头，低低身回了一礼：“不必言谢。”
“我见姑娘眼熟，可曾在何处见过你？”周子温好奇的问。
苏晏思索了片刻回答道：“许是我常去听先生的戏吧！”
周子温闻此抿唇笑起来：“原来姑娘曾听过我的戏？”
“嗯，周先生的戏在这姑苏城内可是一绝，如听仙乐耳暂明，那可是能绕梁三日的。”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之情。
周子温笑：“姑娘既然如此喜欢我的戏，那我以后定给你留票。”
苏晏见他这般的客气，不好意思的推辞：“不必，周先生实在客气。”
正说着，身后一群人流猛然涌来，苏晏被这用力一推一不小心狠狠摔在了地面上，摔得她浑身痛，鞋子都被踩掉了。
情势危急，周子温连忙走上前将她横打着抱起先把她送到了不远处人少的地方，她掉了鞋子无法走路，女子不可露脚，她羞耻的低下头。
周子温温柔的对她说：“姑娘你现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帮你把鞋子找回来。”
小六坐在苏晏的身边对她说：“姐姐放心我会陪你的，我想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有小六陪在身边，苏晏很安心，她点点头应了：“好，多谢。”
小六陪苏晏聊天：“姐姐，其实我认得你。”
苏晏：“嗯？”
小六：“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在沈府的门口要饭，伱是那个坐轿子的小姐吧？”
苏晏看如此，便也坦白：“是的，那日我有不对的地方，对不起。”
小六看她对自己道歉倒很是意外：“真没想到姐姐你会向我道歉。”
苏晏抿抿唇：“本就是我的错，向你道歉也是应该的，那日大雪纷飞，寒冷刺骨，我却没有出手帮你，我一直心里有愧。”
小六看她如此这般的坦诚，笑着对她说：“姐姐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真是个大好人，同周哥哥一样。”
正说着，周子温已经回来，他手中拿着一双新的绣花鞋，略显腼腆的对苏晏说：“姑娘不好意思，你的鞋子我寻不到了，实在无法我只能帮你买一双新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晏轻摇头：“没事，谢谢你。”
从周子温手中接过了鞋子，苏晏寻了个隐蔽的地方给自己换好了鞋子。
周子温还担心苏晏被人看到，还伸手帮她拦着。
他这傻傻的有点好笑的模样，苏晏忍不住掩唇偷笑。
苏晏一时间同沈玉走失了，周子温陪在她身边慢慢走，路边的小女孩正在卖做的小荷包，她跑到周子温的身边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央求他：“哥哥，哥哥，你买个荷包吧！”
周子温低身问她：“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卖东西呀？”
小女孩哭唧唧的说：“我娘亲昨天做荷包累的生病了，可是家里没钱给她看病，我就拿着她做的荷包出来卖打算换点钱给她喊大夫。”
看小女孩着实可怜，周子温忙问：“那这些荷包多少银子？我全买下来吧。”
小女子泪眼朦胧很是惊讶：“啊？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周子温郑重的点点头：“真的。”
“只要三十文钱，一个荷包三文钱，这里有十个。”她解释说。
周子温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小女孩的掌心：“这钱你拿好。”
小女孩感动的擦了擦眼泪：“谢谢哥哥，你真好！”
拿着从小女孩那里买来的十个荷包他串成了一排伸手放在苏晏的手里：“如不嫌弃，这些荷包送给你？”
苏晏有些惊讶，可这是周子温送她的荷包，她自然欣然收下。
“那多谢周先生。”她笑着应，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荷包忙夸：“真好看！”
“哎！世道艰难，也不知道那小女孩的母亲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他望着繁星点点的天轻叹一声。

第174章 绣花鞋
两人走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不多时沈玉的声音传来：“苏晏！”
苏晏闻声回头，看到沈玉跑过来。
沈玉看到一旁的周子温，又看了看一旁腼腆羞涩的苏晏，她坏笑着。
苏晏看她表情忙拉她：“你刚才跑哪里去了？”
沈玉一笑：“问我跑哪里去？我还想问你跑哪里去了呢！原来是在这里……”
苏晏忙压低声音：“不要乱讲。”
沈玉笑笑，这才正经起来：“好了，我知道了。”她转头看了苏晏一眼低低身行了一礼，“苏晏麻烦先生了。”
周子温柔和的笑着回了一礼：“无碍。”
沈玉：“时间差不多了，家人要寻，那我带苏晏回去了。”
周子温轻轻颔首：“好。”
临走前苏晏朝周子温行了告别礼：“那先生下次再会。”
周子温礼貌的应：“好。”
拉着苏晏走远不久，沈玉八卦的问：“你什么时候同周先生这般熟悉了？”
苏晏伸手拍拍她正经道：“今日之事你别乱说，我同周先生只是偶然相遇而已。”
沈玉神秘的问：“真的吗？可我看周先生同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见了。”
苏晏被沈玉说的脸一红：“只是之前发生了一些事。”
沈玉的好奇被勾了起来：“哦？何事？”
“那我告诉你，伱可不许告诉别人。”
“好，一言为定。”沈玉伸出了小手指表示会保密。
苏晏把事情经过大致的讲了一遍，沈玉听完明白了一切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嗯，这些事我未曾同他人说过，你可帮我保密了。”苏晏再次叮嘱。
“放心啦！我又不傻。”沈玉笑嘻嘻的，“你同那周先生可真是缘分！”
春日蝴蝶翩然，苏晏在自家的后花园拿着团扇扑扇着蝴蝶，头扎少女髻，身着粉衣十分俏皮可爱，不远处的长廊上脚步声细碎匆匆，她无暇去看，院中蝴蝶纷飞翩然，她一心扑在抓蝴蝶上。
她的一举一动被廊上那人全数捕捉在眼眸里，那人不自禁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
好一副少女扑蝶的美丽画卷，那人心中暗叹。
苏家老爷看徐子豪正朝苏晏看的入神，抿抿唇喊他：“徐公子，徐公子……”
徐子豪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应：“苏老爷，不好意思，我失礼了。”
苏老爷摇摇手：“无妨，有事我们等下聊，请。”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徐子豪颔首这才跟着苏老爷朝前走。
徐子豪是这姑苏城内有名的富贵之家的少爷，正值壮年，家中富裕，他从小娇养放纵，骄奢淫逸，这些年学会了吃喝嫖赌的恶习，可无奈他家富裕霸权，无人敢反抗他。
苏老爷这次同徐子豪见面是为了谈关于下一季的丝绸生意，徐家家大业大，人缘广路子多，只要搭上他们这条线，这丝绸生意不怕没有销路。
他们在前厅生意谈的很顺利，结束之时，徐子豪想起了苏晏，苏晏那美丽的容颜在他心里一直挥之不去。
“敢问苏老爷刚才那花园中扑扇蝴蝶的女子是何人？”徐子豪礼貌的问。
苏老爷猜到了他会问忙笑着回：“那是我家闺女。”
徐子豪大喜：“原来是苏小姐啊！”
苏老爷：“正是。”
徐子豪：“苏老爷，本侄儿能大胆的问一下苏小姐可否有婚配？”
苏老爷摇摇头：“并没有。”
徐子豪听完轻轻点头。
这时候苏晏正从花园中兴高采烈的跑来前厅：“爹！爹！”她大声叫嚷着，她并不知道今日家中有别的人，在她看到徐子豪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天气热，苏晏在花园抓蝴蝶太久，她的脸上热出了红晕，她浑身浴香，这时候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陶醉万分。
苏晏收敛了笑容朝苏老爷和徐子豪都行了一礼：“女儿不知道家中有客人。”
苏老爷晃晃手：“无碍，你先下去吧！”
苏晏缩缩脖子瑟瑟的退下了。
苏老爷忙解释：“徐少爷，鄙女刚才失礼了。”
徐子豪笑了笑摇摇头：“无碍的……不过令嫒真是国色之姿啊！”
苏老爷：“哎！侄儿你过谦了。”
从苏府出来，徐子豪的脑海里一直闪现苏晏的漂亮的脸，心为之牵挂着。
“真是美人啊！”他大赞。
身旁的贴身佣人张才道：“少爷你喜欢那苏小姐的话不如早些同夫人说，让她带人去求亲。”
徐子豪瞥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张才自觉的闭了嘴：“……”
徐子豪却是一笑：“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么漂亮的美人若是不早些娶了，只怕晚一些就要被别的人要了去。”
张才看徐子豪这样说，又露出了谄媚的笑脸：“少爷你说的极是啊！这样好看的美人只怕要被别的人娶了去！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徐子豪用扇子拍拍他的脑袋：“小东西你脑子还算不错！那本少爷就好好想想怎么让大夫人帮我去求亲吧！”
苏晏坐在闺房的梳妆镜前拿着周子温不久前送自己的那双新的绣花鞋发呆。
流珠端着从厨房拿来的燕窝忙喊她：“小姐来吃燕窝了。”
看苏晏发呆，她又喊了一声：“小姐！”
苏晏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把那双绣花鞋放在抽屉里，这才走到桌前坐下。
她伸出纤纤素手捏起白瓷勺喝着碗里的燕窝一勺勺往自己的嘴里送。
“小姐。”流珠叫她。
“嗯？”苏晏一边喝着碗里的燕窝一边回。
“小姐你怎么就那么喜欢那双绣花鞋啊？”流珠好奇的问。
苏晏抿抿唇：“这是上次花灯会买的。”
流珠不明所以：“这花灯会有什么不一样的？”
苏晏笑眯眯的看她：“不告诉你！”

第175章 幸福钱银
每次去看戏，苏晏望向周子温的眼眸里都是亮闪闪的，流珠总觉得自家的主子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出什么原因。
这次戏结束，苏晏从戏班里走出来，正要上轿子被身后人的声音喊住，她回头对上周子温的眸子。
“这是小六做的纸花，让我送给小姐。”周子温礼貌的将手中的纸花递到她的手上。
苏晏捏着手中的纸花仔细端详欣喜的说：“真好看，我很喜欢。”
“小六那孩子说小姐你待他好，他想回报你，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就做了这纸花，就是这纸花不值什么钱，希望你不要嫌弃。”
苏晏轻摇头：“谢谢，这份心意我收到了，我很喜欢。”
苏晏说完转头准备上轿，周子温又叫住了她，将手中另一件东西递上去。
苏晏伸手接下，她看到手中的是另一朵纸做的牡丹花，样式精致，与小六那朵比不像是同一个人做的。
她猜得出来这是谁做的，抿唇笑着朝他行了一礼。
“多谢先生。”
周子温回礼：“不必客气。”
苏晏捏着手里的花转身上了轿子，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朵纸花，心里愉悦嘴角一直上扬着。
流珠看着她手中的花，不解道：“小姐，不就是两朵纸花，你怎么这么开心？”
苏晏看她一眼：“你不懂。”
这周子温对苏晏怎么会不动心，他们两个人有前世的缘分，只是今生他们之间依旧横着阶级门第之见。
看苏晏收下了花，他心里激动，快步回家。
他本就是个孤儿，父母在战乱中全部死去，几经辗转流落到了苏州城，幸得自己天生的好嗓子被戏班班主赏识才得了一口饭吃。
他回到了自己现在住的茅草屋，如今他收留了小六，两個人便住在了一起。
看着这破落的屋子，再想想苏晏住的高门宅院，他哀叹一声摇了摇头。
小六远远看到周子温回了家快步走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角：“哥哥你回来啦！”
周子温点头：“嗯。”
小六好奇的问：“那苏姐姐有没有收我做的花？”
周子温温柔的对他说：“收了，苏姐姐很喜欢。”
小六开心的叫：“太好了！”
晚饭时间，周子温同小六两个人一起坐在烛灯下吃着晚饭，他们晚饭简单，吃着饼和米饭。
小六一边吃着碗里的米饭一边对周子温说：“哥哥，伱喜欢苏姐姐吗？”
周子温停下了动作轻叹了一口气，烛火微微摇晃：“……”
看周子温不说话，小六忙道：“哥哥你是喜欢的吧？”
周子温：“喜欢又如何？我们不相配，自然不能在一起。”
小六想了想他们的样貌不解的说：“你们郎才女貌，在我眼里是最为相配的。”
周子温笑了笑：“你还小，很多事你不会懂的，这个世界除了郎才女貌还要看很多别的东西。”
小六：“……”
看着手中的纸花，苏晏喜欢的不得了，她一回到屋子就寻了个最好的瓶子将它插起来。
流珠看苏晏的样子就觉得她是着了魔。
苏晏忙对流珠说：“流珠帮我去把那刺绣的东西拿来。”
流珠一惊：“小姐你这是发的什么疯？怎么突然就要刺绣了？”
苏晏：“让你去拿就拿。”
流珠无法便去匣盒子里将那刺绣的东西拿到了苏晏的手上，苏晏看着手中刺绣的东西兴致盎然的开始弄。
流珠看她那么感兴趣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腹诽：这自家小姐好好的竟然喜欢了个戏子。
苏晏手中拿着刺绣，心想着给周子温做个荷包就当回礼。
她在家里整整绣了三天总算是把这荷包给绣好了，流珠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着实弄不明白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高门大户的小姐会喜欢一个低贱的戏子呢？
但她也不敢告诉苏老爷，要是苏老爷知道估计不会让苏晏好受的。
戏班的戏照常排着，苏晏也一次不落的去，苏老爷做丝绸生意忙的厉害，也无暇顾及她，何况她从小到大循规蹈矩也没让他操什么心。
周子温看到前排那熟悉的位置上依旧坐着苏晏，他的心像是寻到了港湾，欣喜又安然。
心之所向不过如此。
戏唱罢，戏班里的人都走了，苏晏走到了后台，周子温正在卸妆，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勇敢的去寻他。
“周先生。”苏晏唤他。
周子温转过头去看她，惊喜她的出现，他有些语无伦次：“苏，苏小姐？”
苏晏轻轻颔首礼貌的行了礼：“冒昧打扰。”
周子温忙站起身腼腆道：“不，不冒昧，没，没关系。”
苏晏微微笑着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荷包递到周子温的手上：“这个荷包送给先生。”
周子温接过，只见上面刺绣精细，栩栩如生：“如此精致的荷包！”
苏晏笑着回：“周先生喜欢便好。”
周子温低头看她：“这么精致的荷包难道是苏小姐你……”
苏晏：“鄙作请先生不要嫌弃。”
周子温轻摇头：“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荷包，谢谢，我很喜欢。”
“那既如此，我便走了。”她说完转身要走。
周子温喊住了她：“苏小姐，鄙人这几日在排新的戏曲，小姐若不嫌弃，可否前往一看？”
受到了他的邀请，苏晏心里激动，但依旧装的淡然：“好，那便改日再见。”
周子温收到这个回答，欣喜若狂。
天晴的日子，他们私下约好了在郊外的亭中相见。
天朗气清，姹紫嫣红，温柔的清风朝他们的身上吹拂。
亭子下，他们两个一人拿着宣纸和笔在书写故事，另一人在一旁拿着古筝为他奏乐弹琴。
流珠站在远处为他们把风，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的命怎么就那么不好！”
眼看着那两人郎情妾意，原来觉得他们门第不对等不相配的人，现在看他们郎才女貌竟一时间有了别的看法。
他们本就有情有意，如今更是你侬我侬，随着时间的递增，他们之间的感情与日俱增。
这个时候，徐家的聘礼却上了门。
苏老爷知道这是徐子豪来下的聘，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只要同那徐家联了姻，他们苏家的生活必定蒸蒸日上。
本在屋中梳妆打扮的苏晏闻此立刻跑到苏老爷的面前拒绝反抗：“爹！我是绝对不会嫁给徐子豪的！”
苏老爷大怒：“谁允许你不嫁的！我反正已经替你答应了这本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嫁也要嫁，不嫁也要嫁！”
苏晏愤怒的反驳：“那徐子豪是什么人，爹爹你不会不知道，他可是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你让我嫁给那样的人，你要我后半生怎么活！你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生意！”
苏老爷伸手“啪！！”狠辣辣的给了苏晏一个耳光。
“你这个不孝女，这些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家里的？如今我们苏家落魄，你就不能帮帮忙？”苏老爷怒斥道。
苏晏大哭起来：“即使如此，所以可以堂而皇之的牺牲我的幸福吗？”
“没有了钱银何谈幸福！”苏老爷咆哮道。

第176章 前去退亲
苏晏大哭着跑出了门，她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沦为物质交换的工具。
来到了本该约定见面的亭子，周子温本来正在写新戏的本子，闻声抬头看到的是正在流泪的苏晏，他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关心的问：“苏小姐，你怎么了？”
苏晏啜泣着缓缓走到亭子下开始述说父亲对自己不公。
“我爹爹要我嫁给徐子豪那纨绔。”
“啊？”
“这徐子豪在这城内是出了名的吃喝嫖赌样样都做，我爹爹竟然要我嫁给他。”她越说越觉得难受眼泪掉的更加厉害。
“那可否退了这门亲事？”周子温担心的问。
苏晏轻摇头：“我爹他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周子温望着她，心里也难过的厉害，他心里喜欢苏晏却不敢直接表达，一是因为门第，二是因为他害怕自己没有物质让苏晏幸福。
苏晏看着眼前的周子温心想着自己以后可能无法同他在一起了，便打算将自己倾慕他的心事全部讲给他听。
她鼓足了勇气对他说：“周先生，我有一事说与你听。”
周子温：“何事？”
苏晏整顿了一下情绪凝望着他的眸子，她从凳子上站起身恭敬的朝周子温行了一礼：“我要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若惹得周先生不喜欢，请周先生当作过耳风便罢。”
周子温轻点了一下头：“嗯。”
苏晏开始缓缓道来：“周先生，我倾慕于你。”
周子温听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久久没有回应。
苏晏看他毫无反应，心想着自己告白就这么失败了。
她轻叹了口气站起了身朝周子温礼貌的行了一礼：“若这事让周先生无法接受的话，便按刚才说的当作过耳风吧！”
她说完转身要走，周子温叫住了她，她停住了脚步，周子温走到了她面前，礼貌的朝她行了一礼郑重的回：“苏小姐的话我全数入了耳，可我对苏小姐并无此意，小生在此致歉。”
苏晏看他如此坦诚轻摇了摇头：“幸得先生如此坦诚，苏晏在此别过。”
“最后这段路我送你回去吧！”周子温心中不舍，可是他又能做什么？他喜欢她，却不能给她幸福的生活，还不如就此了结。
苏晏心里难过，可又不舍周子温，便答应了他。
两个人这么沉默的往回走着，脚步沉重的缓慢前行，那条路并不长，却走了许久。
他们心里明白就此别过以后便再也不会见了。
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两个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亦步亦趋的走着。
可是再长的路始终有走完的一刻，周子温将苏晏送到了苏府不远处的地方，周子温朝他礼貌行礼，苏晏也朝他礼貌的回礼。
她转身离开朝前走着双目已然湿红，周子温眼眶红了红，痛苦的情绪又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不远处正巧路过的徐子豪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他并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但便是这不明所以造就了他看图说话的猜想。
“这苏小姐竟然同那唱戏的周子温在一起。”他眯起危险的眸子。
张才忙附和：“这唱戏的身份卑贱，没想到苏小姐喜欢同那样的人在一起……”
“要不是看她天姿国色，我才不会想娶她呢！就他们家那小门小户的怎么同我家比。”徐子豪鄙夷着。
“就是就是！看上她是他家的福气！”张才继续附和着。
苏老爷差人出去寻苏晏，寻了许久都没有消息，他焦急万分，自从他夫人死后就由他一個人抚养苏晏长大，这些年经历的那些苦楚只有他自己清楚。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自家生意不好，落魄便落魄吧！也不能葬送自己孩子的幸福。
等到苏晏回家，他看到苏晏的身影忙起身，苏晏却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苏老爷忙叫住她：“晏儿！”
苏晏停下脚步，苏老爷走到她面前看到的却是她哭红的眼睛，他的心跟着不由得一疼：“晏儿。”
苏晏抬眸看了他一眼：“爹怎么了？”她刚一开口，眼泪就扑簌而落，哗哗的流过她的面颊。
苏老爷心疼的厉害：“爹我刚思索了一下，若是你真的不愿同那徐家少爷在一起，我便帮你去退了这门亲事吧！”
苏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爹爹伱不是说自家的生意落魄吗？真的不用我同那徐子豪联姻吗？”
苏老爷双手扣着她的肩膀轻摇摇头心疼的说：“不用了，比起生意，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你，既然晏儿你不喜欢，那便不要了吧！”
苏晏听完苏老爷的话感动的扑到了他的怀中：“爹爹！你真好！”
苏老爷拍拍她的肩膀欣慰的笑了。
第二日，苏老爷便带着那些聘礼去了徐家，徐家老爷和夫人以及徐子豪都在现场。
苏老爷：“徐老爷很抱歉，这门亲事我不能应下。”
徐老爷疑惑的问：“为何？昨日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苏老爷歉意道：“实在是抱歉，小女她不愿答应，我也不能勉强她。”
徐子豪不悦的争辩：“可是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往今来不都是如此？”
苏老爷朝徐子豪拱拱手：“实在是小女不愿，鄙人就这么个女儿，实在无法勉强她，请徐少爷谅解。”
徐子豪一想到昨日看到的苏晏和周子温一起的画面，瞬间就火冒三丈。
“是否因为苏小姐早有了心上人，所以看不上我家的亲事了？”他阴阳怪气。
苏老爷不明白徐子豪话中的意思一时间有些发懵：“……”
徐老爷看出了徐子豪情绪不对，忙走上前按了按他的肩以此安抚他的情绪，又扭头看了苏老爷温和的对他说：“无妨的，既然苏小姐不愿嫁与我儿，这事也不能勉强，那便作罢吧！”
苏老爷闻此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朝他拱拱手礼了一礼：“多谢徐老爷谅解。”
苏老爷办完了一切转身离去，徐子豪愤怒的捏紧拳头道：“那苏家算什么东西敢拒绝我家的求亲！真是不识好歹！”
徐老爷缓缓道：“你刚才太冲动了，与人不要当面冲突，若想报复一个人私下里做就好了。”
徐子豪抿抿唇看着徐老爷：“爹，你说该怎么办？”
徐老爷笑了笑：“你在我身边这么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徐子豪笑笑：“我懂爹爹的意思了。”
徐老爷：“那你刚才说苏家小姐已经心有所属是什么意思？”
徐子豪：“就是……”

第177章 栽赃嫁祸
那天，周子温同往常一样从戏班回家，心想着回去了同小六一起好好吃顿饭，即使喜欢的人没了，可是家人还在身边也挺好的。
可是他刚走到离家不远的地方就看到家的方向烟雾弥漫，火气冲天，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他加快了步子往家跑，待跑到眼前被那一幕骇的愣怔在原地。
“小六！小六你在哪里？”他眼眶被泪水打湿朝那火光冲天的地方大喊。
“哥哥！哥哥！救命！”小六在火中挣扎，火势太大他被困者跑不出去。
“小六！小六！我来救你！”他想要冲进火里将小六救出来，大火吞噬了一切，一根火柱子一下子就烧到了小六的身上，他痛苦挣扎大喊。
周子温说着就要冲进去，却被一旁救火的人生生抱住。
“不要去啊！火这么大，你要死的！”
“不！我要去救小六！我要去救小六！”周子温大喊着。
可是抱住他的人力气实在太大，他根本不能动弹，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六在他的眼前被大火吞噬活活烧死！
“小六啊！小六！”他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大火烧尽，徒留下一地余灰，周子温痛苦跪地捂着脸号啕大哭。
小六没了，家也没了。
这家怎么会无端端着了火？小六平时也不会随意用火的。
他向戏班告了假，帮小六办了丧事。
苏晏听说了这件事也顾不得什么，立刻去见他，看他身披孝衣，悲痛欲绝的模样，她也跟着难受，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就这么静静陪在他的身边。
就这么难过了三日，他才稍微有点回过神来，住在周围的人告诉他，这场火灾前他们看到有可疑人前来，可能是防火的。
周子温这才感觉不对，这大火来的实在蹊跷，小六知道这屋子容易着火，所以白日几乎不用明火。
他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要还小六一个公道，打定了主意他前往衙门击鼓鸣冤希望县老爷帮忙查明案件。
“是何人击鼓？”台上县令发问。
“平民周子温，想要求县老爷帮忙彻查家宅被纵火的案件。”他跪地请求。
县令老爷掀掀眼皮不紧不慢道：“家宅被纵火？你可有证据啊？”
周子温：“曾有附近的人看到纵火前有可疑人在我家附近出没。”
“可疑人？你可知道那可疑人是谁？”
“平民不知，但是我知道此案件一定另有蹊跷，我希望县老爷能帮忙查明此案！”他言辞慷慨，诚恳的请求。
“那我先备案，让手下的人去查明一下再说吧！退堂！”县老爷说完一甩衣袖头也不抬的走了。
周子温感到很是茫然：“……”
这县老爷办案走的比谁都要快，周子温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
想来这案件投告无门，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这县老爷是什么人，谁又不是不知道，唯利是图，见钱眼开，只道是有钱才能使他推磨。
他投告无门，悻悻的从衙门出来。
这天地一片灰暗，他走到无人的小巷痛苦的抱紧自己开始嚎啕大哭。
苏晏寻了周子温许久，总算是在小巷里寻到了他看到的是他在独自哭泣，她静静的走到他身旁拿出自己的绢帕给他。
“不要再哭了，小六若是在天上知道你过的这般难受，想来他也不会开心的。”她温柔的安慰他。
“小六会不会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他？会不会恨我？”周子温哀恸道。
苏晏轻摇了摇头：“不会的，小六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周哥哥，他又怎么会怪伱呢？”
“真的吗？”他此刻的内心十分脆弱，一直想要得到一个让他心安的答案。
“嗯，真的。”她声色温柔，给于周子温破碎的心无尽的温暖。
她是他那段最黑暗的时光里唯一的温柔和光明。
徐子豪坐在酒楼里身旁的张才向他回报了办的事，徐子豪摇摇扇子坏笑了一下：“办的不错，他区区一个戏子也敢跟我抢女人真是自不量力！”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张才好奇的问。
“怎么办？让他们苏家再来求我。”徐子豪阴冷一笑。
“嗯？”张才不明白。
徐子豪嗤笑了一声：“你自然是不会明白的。”
苏老爷最近心力交瘁，徐家断了与他家的合作，这是他意料到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家还断了他家别的所有生意，这无疑于让苏家自取灭亡。
可这亲事一开始是他答应的，又是他亲口去退的，如今闹的这样的下场，他也没脸再去请求什么。
看到苏老爷唉声叹气，苏晏也猜到了怎么回事，她忙前去安慰：“爹爹，如今闹到现在的结果是我的错。”
苏老爷摇摇头：“这不怪你，不要自责，徐家有意报复我们也无可奈何。”
苏晏闻此心痛：“爹爹……”
苏老爷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苏晏的肩膀以此安慰：“不要再想。”
他走路的样子沉重迟缓，苏晏看在眼眸里，痛在心上。
自从屋子被烧，周子温便没了住处，他只能栖身于戏班里，这日深夜，他睡的深沉，突然屋外脚步匆匆，一群衙役冲上了楼将他抓起。
周子温不明所以：“干嘛抓我！！我没有罪！”
带头的衙役朝他出示了逮捕令：“城西处的房屋被纵火，现在怀疑你是罪犯。”
周子温怒上心头，极力的解释：“我没有纵火！我不是犯人！”
“可现在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衙役确定的说。
周子温叫冤道：“我没有！你们在栽赃嫁祸，什么人证物证都是假的！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怎么会是犯人！”
衙役冷笑一声：“有什么要说的还是去牢里说吧！”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周子温大喊着申冤。

第178章 识破诡计
苏晏听闻了周子温的事立刻前往大牢里见周子温，周子温冤屈的说：“我没有纵火，我是被奸人所害的！”
“到底是何人这样对你？”苏晏不解的问。
周子温轻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切变成了现在这样，小六死了，家没了，我不明不白的入狱了。”
苏晏对周子温说：“我会去调查一切的，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她刚从监牢出来回到家，却见几个衙役前来抓捕苏老爷，她焦急的跑上前：“爹爹，这是怎么了？”
苏老爷手上戴着手铐用力的摇晃着脑袋：“晏儿无论如何你都要相信爹爹是清白的！”
“我相信，我相信！”苏晏拉住苏老爷的手被扯开，她泪流满面：“爹爹，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一切会变成这样！
好像她身边的一切都要被夺走了。
管家周伯走到苏晏面前叹了口气：“刚才那些衙役来到府上说老爷做生意贩卖私盐，还拿出了逮捕令，言之凿凿，就把老爷给抓走了。”
苏晏大惊：“我爹怎么会贩卖私盐，这肯定是陷害，是诬告！”
管家周伯继续说着：“可他们说有证据！”
苏晏毫不犹豫的反驳：“怎么可能！我爹一生光明磊落，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证据，也可能不是真的！”
苏晏为了苏老爷和周子温的事奔波了两天，却投诉无门，无人伸手援助。
她坐在前厅的椅子上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伯前来送茶，苏晏担忧的问他：“周伯，你说现在该找谁才能有办法将爹爹和周先生救出来？”
周伯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要把老爷和周先生救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苏晏急迫的问。
“只怕会勉强你。”周伯皱紧了眉头。
苏晏不解：“什么意思？”
周伯蹙眉：“这苏州城内谁人不知道这徐家的权势，若是小姐你愿意去求一下那徐少爷，我想一定能把老爷和周先生救出来的。”
原来如此，苏晏却开始犹豫了，若是自己去求他，无疑是送自己上门，可为了苏老爷和周子温，此刻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若是牺牲她一个人能救出两個人，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我去，我去求他。”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如今走投无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被诬陷入狱。
另一边，徐子豪坐在自己家前厅的椅子上，悠然的喝着茶。
张才在一旁担忧的说：“也不知道那苏家大小姐会不会来？”
徐子豪抿抿茶笑了笑：“放心吧！一定会来的。”
果然不出徐子豪所料，不过一会儿，就有小厮前来报告：“徐少爷，苏家小姐前来求见。”
徐子豪扯起嘴角笑了笑：“我就说她会来的吧！”
张才忙亮出一个大拇指：“少爷果然聪明过人！”
不多时苏晏就走进了门来到了大厅见到了一旁等候多时的徐子豪。
“徐少爷。”她朝他低低身行了礼。
徐子豪扬起嘴角浅浅一笑：“不知今日苏小姐前来所谓何事？”
苏晏有话直说：“我希望徐少爷能帮我一个忙。”
徐子豪扬了扬眉：“哦？什么忙需要苏大小姐亲自登门啊？”
苏晏承受着徐子豪的阴阳怪气，她朝地面上重重一跪，她诚恳的请求：“请徐少爷帮我救救我爹爹以及周先生。”
徐子豪从椅子上缓缓踱步到苏晏的面前不紧不慢道：“要救苏老爷以及周子温？这可是两个人，怎么能算事一个忙呢？”
苏晏低头哀求：“我知道此忙不易，所以无论徐少爷伱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徐子豪低望着眼前的苏晏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随后用手中的扇子轻挑的抬起苏晏的下巴懒懒道：“那不妨请苏小姐嫁给我，我便帮你把他们都救了。”
片刻的迟疑，即使她早已料到了结果，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她依旧生理上难以接受。
可是现实她无法敌，最终她还是接受了一切：“好，我愿意，只要徐少爷帮我把爹爹和周先生救出来，我答应嫁给你。”
徐子豪扬起嘴角得意的笑：“可是在苏小姐嫁给我之前我要提醒你，本来我是想让苏小姐成为我的妻的，只是无奈苏伯父前来退亲，我娘又同我与沈家说了亲，如今苏小姐想嫁给我只能做我的妾。”
“妾……”这对于苏晏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可事到如今，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若是徐子豪有意要羞辱，她也无可奈何。
她咬咬牙答应了下来：“好，只要徐少爷能帮我把爹爹和周先生救出来，我都答应。”
“既如此，我希望苏小姐从今日起就能在我家宅邸住下来，以此好准备与我的亲事。”这话听上去表面是请求，实为要挟。
在老虎口中，她又如何脱身，只得答应。
“好，我答应。”她应下了这耻辱的要求。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十分清楚现在的情况。
她本是大家小姐，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的田地，良善的好人终是无法敌过险恶的人心吗？
为她准备的嫁衣很快就送到了她的面前，她如今为人妾，只能这般低调的举行婚事。
那天好巧不巧，她正巧路过花园的假山，听得了徐子豪同张才的聊天她才知道一切的真相。
“少爷，你可真是神机妙算，没想到这苏家小姐真的自己上门求自己嫁给你。”张才笑着夸他。
徐子豪扇了扇手中的扇子笑盈盈道：“那是自然，这县衙老爷本就同我家交好，不过只要给他送点好处就能轻易的捏造点证据将我要抓的人给抓起来。”
“那周子温也是惨，家被烧了，只能自己背锅。”
徐子豪冷笑一声：“谁让他跟我抢女人，只能说他不自量力。”
“至于那小乞丐……”
“本来我只是想叫人放把火吓吓他，谁知道他家里还藏着个小乞丐，不过也就是个小乞丐，死了也就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苏晏听到了一切，吓了一跳，假山路滑，她没看清不小心滑了一跤。
她心想完蛋！
这声音也被徐子豪给听见了，他快步朝假山那走去，苏晏快步离开，徐子豪发现了苏晏逃跑的身影，他怒极：“不好！都被那个贱人给听见了！”
“现在怎么办？”张才傻愣的问。
“给我叫人把她抓住！”徐子豪一声令下发号施令。
苏晏便被众人所追，又很巧的同墨影杀他们碰上。
墨影杀和墨白听完一切，顿时火冒三丈。
“可恶！”墨白气得捶桌。
“我现在无人可求，只能求求侠士你们帮我救救我的爹爹和周先生。”苏晏朝他们一跪。
墨影杀走上前将她扶起，义正词严：“放心，你的事被我们碰上了，我们不会视若无睹的。”
苏晏感激涕零：“多谢两位！”

第179章 桃之夭夭
徐家门院森森，金光内暖，徐家少爷正在听小曲，甚是惬意。
墨影杀站在院门外伸手捻指轻轻施术，一道银光飞落徐少爷的屋子。
“娘子，这就好了吗？”墨白好奇的问。
墨影杀勾勾唇应了声：“嗯。”
屋内，正在听小曲的徐子豪忽然感觉冷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冷？”一旁的张才疑惑的抱住自己。
这不说还好，一说徐子豪心里越发害怕的厉害。
猛的，屋子里的烛光全都灭了，张才胆子小害怕的大叫：“啊啊啊！”
徐子豪斥了声：“叫什么叫！不就是烛光灭了嘛！”
张才被他一骂不敢再吱声，只蜷缩在一旁。
徐子豪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慢的在屋子里逡巡，他刚走没两步，突然一个如鬼魅般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
“徐子豪，我被你害的好惨啊！”
“谁！”徐子豪大声叱喝。
只听得那声音继续痛苦的叫喊着：“我是被你害死的小六啊！”
“什么小六，小七小八，我从来没有听过！”徐子豪怒吼起来。
“没听过？”那声音痛苦的喃喃。
忽然一个满身是火的恶鬼显现在徐子豪的面前，恶鬼的脸扭曲狰狞，双目圆睁，浑身焦枯的正对着徐子豪。
徐子豪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大叫了一声摔倒在地面上。
“啊！鬼！鬼啊！”
屋内其他人惊叫连连，吓得躲门而逃。
徐子豪也想逃，可无奈他的腿被吓软了无法动弹。
小六的恶灵盘桓在徐子豪的周围：“徐子豪我被你害的好苦！那天的大火好可怕啊！烧的我好痛啊！”
“啊啊啊！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徐子豪此刻才知道后悔，可为时已晚。
“不是有意？”小六的恶灵嘲讽的大笑，“你命人把我活活烧死还说不是有意？”
“啊啊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他跪在地面上使劲的磕头求饶，可显然已经无济于事。
“错了就有用了吗？我被伱已经害死了！我要你付出代价！”小六一声怒吼飞扑在徐子豪的身上，徐子豪的周身被烈焰缠绕，他打滚叫喊可是无论如何都救不了自己。
张才跑出门叫了人来，可是当他们到徐子豪房间的时候看到他一個人在地面上使劲的翻滚求救，明明他身上什么事都有，可无论怎么喊他，他都没有恢复过来，显然已经精神失常。
“少爷！少爷！”
徐子豪惊恐的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少爷，什么事都没有！你清醒一点！”
徐子豪：“我没有害你们！我没有！啊啊啊！”
……
……
墨白走在墨影杀的身旁好奇的问：“娘子，你是如何惩罚那徐子豪的？”
墨影杀浅浅一笑：“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让他永生永世同被他害死的恶鬼活在一起。”
墨白忍不住比了个赞：“厉害。”
他顿了顿继续问：“娘子，那苏老爷和周子温该如何救？”
墨影杀勾勾唇：“我自然有方法。”
夜深人静，惨淡的月光洒满大地，冷清的街道寂静无声。
这县老爷正在被窝里美美的睡着觉，突然一袭白影闪现在他屋子里，看那县老爷说的正熟，墨影杀朝他一施术，县老爷霎时滚落在地面上摔得哇哇大叫。
他揉着身上痛的地方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墨影杀，骇的倒退：“你，你是什么人？”
墨影杀聚起了术法朝他轻轻一挥手，县老爷整个人飘浮了起来，他被这吓得还没反应过来，墨影杀又隔空扇了他几巴掌。
县老爷不明所以的捂着自己的脸惊恐的看向墨影杀，墨影杀眯起了眼睛冷扫过他。
县老爷吓得浑身发抖，重重摔落在地面上，他从没见过人会这样的法术，而且眼前人飘然如仙，就觉得眼前人是仙人，他瑟瑟求饶道：“仙人？你是仙人吧？啊！仙人你要是有什么请求就说，我一定什么都答应！请不要这样吓唬小人！”
墨影杀冷哼一声居高临下道：“朱兴尧，本尊偶然经过此地，却听闻了一个大冤案。”
朱兴尧大喊：“冤，冤案？我办案一向清正廉明，不知道什么冤案啊！”
墨影杀隔空又扇了他一巴掌嘲讽道：“你一向清正廉明？那，这苏家老爷以及仙月社的周子温先生是怎么回事？”
朱兴尧闻之突然明白墨影杀指的是什么，他知道无法掩藏忙求饶：“仙人啊！我知道错了！我立刻把他们放了！说起来这不是我的意思啊！这是那朱家大少爷的意思啊！他还说只要我帮他办好就给我五百两银子！否则就要想办法让我在这城内混不下去啊！”
墨影杀又隔空扇了他一巴掌，朱兴尧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他冷哼一声：“你收受贿赂，冤枉好人，可知错？”
朱兴尧吓得磕头：“我知道错了！我知错了！”
墨影杀：“本尊再警告你一次，若是你再冤枉好人，唯利是图，你的世世代代都将受到诅咒得不到好结果！”
朱兴尧害怕的大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墨影杀：“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朱兴尧：“我立刻把苏老爷和周子温放了！”
墨影杀补充道：“以及你收受的银子给我发放给城中的穷人，不义之财不可取知道吗？”
朱兴尧忙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以及在放了苏老爷和周子温后张贴告示将前因后果公布，知道吗？”
“知道，知道。”朱兴尧连连磕头。
墨影杀看朱兴尧已经答应便一甩袖子转身消失，朱兴尧抬起头亲眼目睹那仙人消失在眼前，无比相信自己所想的一切。
第二日，苏晏就来到衙门将苏老爷和周子温接了出去，苏老爷和周子温获得了释放，真相也被公示。
徐子豪因为纵火杀人被朱兴尧抓进了牢里也算是自食恶果。
“真是大快人心啊！”墨白高兴的拍手。
墨影杀抿抿唇：“如若全天下都能这般没有不平之事就好了。”
墨白侧头看她，只觉得眼前人好像变了，她好像已经变回了沈烟离，那个以天下为己任的沈烟离。
苏老爷经此一事，同意了苏晏和周子温的亲事，苏晏特意请墨白和墨影杀来参加婚礼。
看那十里红妆，红衫罗裙，罗琦红烛。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望着他们在眼前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他们两人甚是感动。
“真好，他们在一起了。”她轻喃。
墨白握起了他的手：“我们也在一起，真好。”

第180章 一抷黄土
除魔宗内，宗主玄奕正同徐业平见面谋事。
“听闻贵门的乾坤铃是上古神器，可否借看一翻？”
玄奕浅浅一笑，伸出手来金光一闪，乾坤铃出现在他的手中，他伸出手递给徐业平：“徐掌门请看。”
徐业平将乾坤铃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伸出手朝玄奕的身上猛地打去一掌，玄奕并未设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猝不及防。
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既疑惑又痛苦的指向徐业平：“你，徐掌门你为何要……”
他话还没说完，徐业平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怒目圆睁，面目扭曲：“蠢货！我今天就是来杀了你抢乾坤铃的！”
“你！”玄奕还来不及说完话就被徐业平生生掐死。
这一幕正巧被前来送茶的宗门弟子看见，他手中的茶掉落在地，生生碎成了残渣。
“宗主！”那人大喊起来，“宗主被杀了！”
顿时宗门内乱作一团，脚步飞快的朝前厅而去，徐业平捏着乾坤铃猖狂一笑：“一群蠢货！要报仇记得来找我！”
他一施术，围绕在他周身的宗门弟子全被震飞，他朝天放肆的大笑了几声飞身而逃。
除魔宗宗主玄奕已死的消息不胫而走，修仙界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宇文肆披麻戴孝带着除魔宗众人来到穹苍派的山门前，穹苍派又一次被围困。
望着周围挨挨挤挤的人群，徐业平楚凛以及门派的众人不明所以。
宇文肆悲愤交加：“除魔宗宗主已死，今日前来是为了帮他报仇讨回公道的！”
徐业平心里哀痛：“到底是谁杀害了宗主？”
宇文肆伸手指着徐业平义愤填膺：“是谁？你问我是谁？真是贼喊捉贼，不知廉耻！杀害了他的人不就是你吗？！”
徐业平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一步：“什么？！”
突然除魔宗那个送茶的小弟子站了出来指正，伸手指着徐业平：“那天我去给宗主送茶，亲眼看见是伱，徐业平徐掌门亲手杀死我们的宗主！”
“一派胡言！”徐亚平斥道。
此刻门派里的其他弟子也站了出来伸手指正徐业平：“我们也看到是你杀害了宗主！”
徐业平：“……什么？！”他大为震惊，“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更何况是杀人！你们不要冤枉我！”
宇文肆愤愤不平：“冤枉？这么多人亲眼目睹又何谈冤枉！徐业平你身为穹苍派掌门竟然敢这般的阴险狡诈，杀了人竟敢不认！”
徐业平：“我没有！”他气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宇文肆继续说：“有你这样的人当掌门，怪不得你们门派出了像沈烟离那样的大魔头！”
楚凛站了出来怒斥：“宇文肆你给我闭嘴，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八道！”
宇文肆却是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胡说八道！你们门派不但出了杀人犯，还出了大魔头！不但如此，你们门派还出了师徒相恋的丑闻！！”
“什么杀人犯？什么大魔头？什么丑闻？！都是你在胡说！这些都是没有的事！”徐铮然一旁大声驳斥。
宇文肆扭头看了徐铮然一眼，怒目狰狞：“没有的事？徐业平杀人这里有那么多人证？！而那墨影杀大魔头实际上就是你们的沈烟离大宗师！那天在华山剑派你们不都看见了吗？！”
徐铮然咬紧牙齿：“……”
宇文肆越说越兴奋：“而这师徒相恋，那沈烟离不是早跟她那徒弟墨白搞在一起了吗？！”
徐铮然冲上去一把揪起宇文肆的脖子领伸出拳头警告：“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我就！”
宇文肆嚣张的看他，兴奋又病态：“你要怎样？怎样？打死我？还是杀了我？”
徐铮然银牙咬碎，眸中电光火石，他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你们这些歪门邪道！我们今天就要杀了你们！为玄奕宗主报仇！为修仙界除魔卫道！”
徐铮然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眼前的宇文肆仍旧在挑衅。
他伸起了拳头毫不犹豫的朝宇文肆的脸上砸去，宇文肆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被打得嘴角渗血摔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
宇文肆伸出手揩了揩嘴角的鲜血，怒不可遏对身后的人一声令下：“竟然敢对我动手！给我杀了他们！为名门正派清理门户！”
在他的一声令下，除魔宗和拜朔派的人挥动着手中的兵刃朝穹苍派一哄而上，缥缈峰上瞬间打得你死我活，难舍难分。
环顾四周发生的一切，徐业平痛心疾首，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画面。
明明大家都是修仙界的人为何如今却走到这兵刃相向的地步！
周围呼喝不止，惨叫连连，鲜血泼洒在地面上，尸横遍野，到处都是修仙界弟子的尸体。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痛苦的沉吟，双目通红。
宇文肆拿着剑用力朝徐业平挥砍而去，两剑相抵之处火花四溅：“今天没有沈烟离来帮你们！看你们怎么办！”
徐业平用剑相抗，吃力的回：“宇文肆你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挑拨事端，让修仙界自相残杀？”
宇文肆边打边回：“挑拨事端？我何曾挑拨事端？我不过是把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要回来罢了！”
徐业平痛苦的咬字：“属于你的一切？”
宇文肆轻笑一声：“不错！这修仙界尊主的位置应该属于我！”
徐业平嗤笑道：“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只要你能停止这一切！我便把这位置给你。”
宇文肆闻此得意的笑着：“给我？你要如何保证给我？”
徐业平听出了话外之音：“那你要我怎么做？”
宇文肆：“把位置给我后，以身殉道！”
徐业平挥掌推开他，站定了看向他：“若是我保证做到，你保证你会维护修仙界安宁吗？”
宇文肆肯定的点头：“我会。”
徐业平扭头望着周身那刀光剑影的世界，看着修士们互相残杀，望着门派的弟子们被人杀害，他心痛的无以复加。
沉吟片刻，他痛吸一声，飞身到屋檐上对着正在互相残杀的众人大声呼喊。
“众位！众位！”
众人陆续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屋檐上的人。
徐业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修仙界走到如今这般互相残杀的地步是我徐某不想看到的，身为修仙界尊主却不能维护修仙界的安宁，我有罪。”
台下众人突然有人喊：“有罪又如何？”
“你身为修仙界尊主我们又不能把你怎样？！”
“就是！就是！”
“有罪就以死谢罪吧！”
台下声音此起彼伏，怨恨滔天。
“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我有罪，我必定是要赎罪的。”他顿了顿继续着，声音无比嘶哑，“我自知歉疚，只希望修仙界止战休戈，以后我便把我修仙界尊主的位置让给宇文肆掌门。”
“怎么让？一山可不容二虎，你要怎么保证以后不会把位置抢回来！”
徐业平凄然泪下，哽咽着：“我会在此以死明志！”
楚凛，徐铮然，以及穹苍派的众人闻此大惊：“什么！”
“掌门不要啊！”
徐业平扭头看向他们神色悲凉：“修仙界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嘭！！！”一声巨响，徐业平伸手朝自己额头重重的打去了一掌，鲜血从他口中喷吐而出，他意识模糊站不稳从屋檐上飘落而下，就像一片飘落的枯叶。
“掌门！！”众人悲痛欲绝飞扑在他身前大哭。
楚凛哭的声嘶力竭：“掌门！你为何要这样做！你不该这样做啊！”
徐业平气若游丝，悲凉的笑道：“修仙界祸乱已此，我却没有阻止，是我的错。”
“掌门！错的人不是你，错的人不是你！”楚凛悲痛欲绝，泣不成声，“错的是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啊！”
徐业平轻摇了摇头：“事已至此，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楚凛：“掌门……”
“楚凛，对不起，以后门派的众弟子们就拜托你了……对不起……”徐业平用尽气力说完了最后的话垂下了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掌门！！”
哭声此起彼伏，哀嚎震天。
世间再也没有了那以济世为先的徐业平。
一抷黄土，也掩不住那曾留在世的伟大的灵魂。
他们会在另一个地方永永远远，生生不息的存活下去。
存活在人的心里，永远活在不灭的历史里。

第181章 攻向魔界
徐业平死了，他以为可以用自己的命换回那天下太平，可是与狡诈的人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穹苍派众人还来不及悲伤，宇文肆就派人举起了剑擒制住了他们。
“宇文肆！”锋利的剑刃抵在楚凛的喉咙口，楚凛爆发出了愤怒的斥骂，他捏起手中的剑想回身去做最后的反抗。
宇文肆却是仰天大笑，他料到了楚凛的行动，手里一把抓起了凌云空并用手生生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手一用力，凌云空就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宇文肆阴冷一笑：“楚凛你想反抗你可以试试。”
楚凛银牙咬碎，眸中电光火石：“你这个卑鄙小人！！”
宇文肆大笑起来：“卑鄙小人？哈哈哈哈！这评价同沈烟离那大魔头比起来可是鞭长莫及。”他眯着眼睛轻慢的瞥了手中的凌云空一眼，笑了笑：“若是你想看这小子死在我的手里，可以继续动手。”
楚凛咬牙切齿，愤恨万千，可如今却无可奈何：“你！！”
宇文肆一字一句缓慢道：“若是你不想这小子死就给我乖乖投降。”
楚凛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可是凌云空的命还在他的手上，他只能让步，握着剑柄的手最终身不由自的松开，“哐当”一声摔落在地面上。
穹苍派众人被擒，宇文肆得意猖狂的大笑，手一松，凌云空见此狠狠咬了他的手一口，宇文肆痛的哇哇大叫一把将凌云空扔在了地面上，凌云空被摔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抬起了湿红的眼睛对着宇文肆大骂：“徐掌门不是坏人，沈师尊不是坏人，墨白师兄也不是坏人！真正坏的人是伱！是你！”
“你这个腌咋东西！”宇文肆抬起腿就要往凌云空的身上踢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楚凛飞扑在他的身上为他承受了那沉痛的一击。
他的背被踢的狠疼却咬着牙却不吭声，凌云空哽咽抬头看他，低声轻喃：“楚师尊……”
宇文肆大踢了几脚才停下动作，他愤恨的咒骂：“这些邪门歪道全给我抓起来！”
“是！！”他手下众人将他们擎制。
宇文肆一甩宽袖，面露寒光：“本尊在此宣布，徐业平因为杀害除魔宗宗主玄奕自戕而死，穹苍派与魔界勾结已被本尊制服！”他扭头朝他们看去命令道：“将他们全部带走！！”
看着这些人已成俘虏，宇文肆心里嘲讽真是一群愚蠢好骗之人！本尊只不过易了容便把他们骗的团团转！
真是可笑至极！
拜朔派的大牢里，穹苍派的众人被关押，宇文肆不紧不慢的来到监牢前看他们。
楚凛被关在单独的监牢里。
宇文肆走到楚凛面前，楚凛见他前来立刻起身上前。
“宇文肆！你还敢来！”他怒吼着。
宇文肆得意的扯起嘴角淡淡一笑：“我为什么不敢来？”
楚凛：“你逼死了徐掌门！你还有脸来！！”
宇文肆大笑了几声：“我怎么不敢来？我又没做错了什么！”
楚凛气得青筋暴起却拿他无可奈何：“你还敢说你没做错什么！我杀了你！”他伸手就想打他，可无奈他的术法被封。
宇文肆猖狂的大笑：“楚宗师，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做什么了吗？”
楚凛：“你！！”
宇文肆轻蔑的抬抬眉：“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为所欲为！”
楚凛朝他大骂：“你这個阴险狡诈的畜牲！”
“只要是强者你是畜牲又如何？只要你是强者仍旧会有一大堆人凑到你的面前舔着你的脚赞扬你！这个世界无所谓你怎样的过去，只会在意如今的你是怎样的人！”
“这是扭曲的意识！”楚凛斥道。
“扭曲又如何？没有人会在意的！楚宗师你经历人世浮沉不会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错的永远不会长存！终有一天会如浮沫般轻易消散！”
“轻易消散？”宇文肆笑了笑，“真正的强者是不会让它消散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楚凛怒骂。
宇文肆冷冷一笑：“强者不需要被理喻。”
楚凛隔着牢笼咬牙切齿，眸中火花四溅：“你已经疯了！你是个疯子！”
宇文肆却是轻笑了一声：“等我走上了三界最高的位置，便不会再有人敢不对我俯首称臣。”
“你到底要做什么！”楚凛诘问。
“这是秘密。”他抿抿唇浅浅一笑。
宇文肆转身就要走。
在他离开的前一刻，楚凛叫住了他：“玄奕是你杀的，是不是？！”
宇文肆停了一下扭过头看他：“再过不久，你很快也会死，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除魔宗宗主玄奕的确是我杀的，谁叫你们都太蠢！那么容易就被骗了。”
“果然是你！”
宇文肆的脸在黑暗里若隐若现，扭曲狰狞：“要登上最强的位置，终究是需要踏脚石的。”
他朝楚凛一挥手用术法封上了他的嘴。
“等着吧！等着看我登上最强位的那一天！”
楚凛立刻坐下开始强行凝聚术法以求冲破限制。
……
……
在江南又游历了多日，墨白过上了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只要她在身边，他宁愿这辈子都这样下去。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眼前人不是墨影杀，而是沈烟离。
他有时候也很疑惑，所以从身上拿出了那段情丝来看，可情丝并未消失。
两人走在苏州城的古街上，路边有个小女孩在唱茉莉花。
“那歌声真好听。”她轻轻的称赞。
墨白浅笑：“嗯，那女孩在唱茉莉花。”
“这茉莉花是何种花？”她好奇的问。
墨白回答：“是一种白白的，小小的花，很漂亮。”
“什么时候能看到？”她有些兴趣。
墨白：“夏日时分。”
“如今春日，看来还有好些时候。”她道。
墨白：“春去秋来，时光飞逝，很快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一起看。”
“也是。”她笑着应，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突然她手中银光亮起，她大呼：“不好，有人擅闯魔界！”
墨白：“那我们快点回去。”
“嗯。”她应。
不过是眨眼的瞬间，他们便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魔界。
周雍看到墨影杀和墨白回来急忙跑上前禀告：“尊上！尊上不好啦！那些修仙界的人冲进魔界了！”
墨影杀沉着镇定：“别慌，就算修仙界的他们全部杀过来也不要怕！他们不会是我的对手。”
墨影杀对身旁的墨白说：“随我去看看。”
墨白应：“好。”
他们来到魔界的郊外，只见以宇文肆带头的众人正紧赶慢赶的朝魔宫前行，墨影杀和墨白飞落在地面上。
“真是好大胆子！胆敢前来攻打魔界！！”墨影杀大声怒斥。
宇文肆看着眼前人，嘲讽一笑：“墨影杀，不，我应该叫你沈烟离！”
墨影杀大怒驳斥：“不要胡说八道！本尊是墨影杀！才不是什么沈烟离！”
宇文肆仰天长笑，就像是听到了个极为好笑的笑话。
“沈烟离你不要以为你换了个名字，我们就不认识你！你看你的脸还有你身旁的墨白！这些不都是你的证明！”
墨影杀：“鸡同鸭讲！！”
她聚起手用神力凝成赤焰烈火狠狠朝众人打去，众人快速避开，地面被震得火花四溅。
宇文肆扭曲着脸得意的大笑：“你说你不是沈烟离，那好啊！给我将人带上来！”
他一声令下，穹苍派的众弟子们全都被捆绑着带到了他们的面前跪下，望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墨白的心扭曲的疼。
“你竟然！！”墨白怒火中烧。
宇文肆朝他们挑衅的笑着：“沈烟离，你说你不是沈烟离，那么只要你杀了这些修仙界的人我就相信你不是沈烟离。”
还不等她反应，墨白便朝宇文肆重重打去一击：“你敢动我的师门，我杀了你！”
宇文肆轻松躲过了他的攻击：“墨白，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还是这么废物！”
“混蛋！！”
“我可告诉你，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可不能帮你的徐掌门报仇！”
“什么？！你把徐掌门怎么了！”墨白震惊。
“我没把他怎么，只不过他受不了谴责自戕了而已！”宇文肆嘲讽着。
“不可能！徐掌门不会无缘无故自戕的！是你，一定是你！”愤恨万千，目眦尽裂。
被俘虏的楚凛冲破了禁话术，他朝墨白大吼：“墨白，是宇文肆，是宇文肆生生逼死了徐掌门！他骗徐掌门说会维护修仙界的和平，说会止战休戈，可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除魔宗宗主玄奕被杀也是宇文肆他干的！”楚凛补充。
宇文肆朝他一挥，一掌狠狠打在了楚凛的身上，楚凛当初吐血倒在地上。
“你说的太多了！！”宇文肆见奸计暴露恼羞成怒。

第182章 你死我活
“懒得跟你们废话！”宇文肆朝身后一声令下，“给我杀！杀光穹苍派这些人！！”
那些人伸手就要挥砍，墨影杀聚起神力朝众人一挥，那些人被震飞数里开外，她对身旁的墨白说：“快去救人！”
“好！”墨白立刻应声。
宇文肆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他好不容易站定对身后人命令着：“给我杀！杀光这些魔界中人！！杀光这些歪门邪道！！”
世界掀起恶战，瞬间天下大乱！
墨影杀伸手召出了手中的魔兵邪灵与宇文肆手下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手下的人不止修仙界的修士竟然还有不少从天界逃下凡间的仙人，这些人如今全都站在了宇文肆的一边。
于他们而言，如今墨影杀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邪门歪道，是唯一需要被铲除的妖邪！
她召出了手中的沧离剑，她明白这场战役不止是正邪之战，更是三界之战。
只见漫天的魔兵如汹涌的浪涛同仙修那白色的风暴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在狂风暴雨的洗礼里，无数修士被撕扯挥砍的鲜血四溅，无数的仙人化作了尘埃飞散在天空中。
本就灰暗的天空如今被鲜血描染的一片猩红。
漫天的黑色黑雾，豆大的血珠像是断了线的血珍珠不停的从天上坠下来。
不远处，骑着妖兽的魔兵和天兵拼杀着，锋利刀剑拼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啊啊啊！！”不远处有一个修士被魔兵挥砍去了手臂，鲜血不受控制的从他断臂处喷涌而出。
而另一個魔兵拿着手中的长矛生生刺穿修士的身体，他的身体被贯穿的彻底，魔兵见此再次拔出自己的长矛，那受伤的修士惨叫一声摔落在地面上当场没了气息。
殷红的鲜血正绵延不绝的从长矛的身上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的死尸残骸躺落在地面上，天地一片血红，由远及近，杀伐不停，世界变成了可怕的修罗地狱。
墨白劈砍着门派弟子身边的威胁，他飞速跑到了众人面前伸出手朝他们一挥，利用术法立刻解开了众人身上的绳索。
众人被救，凌云空飞扑到墨白的怀里哭喊着：“墨白师兄！徐掌门死了！”
墨白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没事，现在我在你们身边，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徐铮然走到他身旁：“墨白，如今的一切都是宇文肆的阴谋！”
墨白快声道：“好了！快带大家先躲起来！”
殷若白背起了楚凛走到跟前，墨白探了探他的脉搏：“很平稳，楚师尊暂无大碍，快带他去疗伤！”
“好。”殷若白应，“你也保护好自己。”
“嗯。”墨白应。
天空中，墨影杀同宇文肆打得难解难分，两人手中兵刃相见，宇文肆的长鞭缠裹在沧离剑的剑身，“铮铮！！”，碰撞的瞬间伴随着耀眼的火光。
宇文肆见此擎制了墨影杀，另一只手单手朝她打去，墨影杀反应迅速，快速一闪轻轻松松躲过了攻击。
这一次大战，她明显感觉到宇文肆的修为术法进步了不少。
“你的术法怎么会精进那么多？”墨影杀她感到惊诧。
宇文肆冷哼一声：“伱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墨影杀：“……”
宇文肆一把扯住墨影杀的沧离剑，墨影杀单手捻指施术，沧离剑快速飞散，宇文肆的长鞭脱离了擎制，他惯性的朝后退了几步。
墨影杀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你跟我斗还嫩着呢！”
宇文肆额头青筋暴起，握着手中的长鞭不停的朝墨影杀挥披而去，他出手狠辣，招招想要置她于死地！
墨影杀催动眼前那无数把长剑化作剑雨不停朝宇文肆前仆后继的飞刺而去，宇文肆飞身闪躲，显得有些吃力。
他双手结印朝墨影杀飞来的剑雨抵抗，剑雨被他强大的力量震飞四散。
墨影杀快速召回在她眼前再次变成了一把沧离剑回到她的手里。
她双手张开，身后用魔气凝成的黑色箭矢从天空飞窜而出，浪涛般前仆后继的朝眼前的宇文肆飞去。
宇文肆被这毫不间断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飞身悬天，快速躲闪着那些飞来的黑色箭矢。
可还是不巧，一支箭矢飞射过他的脸，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脸颊那道的伤口飞溅而出。
几滴鲜血飞落在他的周身，称得他本就扭曲的脸更加的狰狞可怖。
“可恶！”他愤怒的伸手去触脸上的伤，鲜血染了他的手，他愤怒的瞪着眼前的墨影杀。
“敢伤我！我杀了你！”
墨影杀轻蔑的讥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
宇文肆咬牙，他将手中握着的长鞭变成了“长夜”剑，墨影杀认得那把剑，这把剑周身魔气缠绕，很明显是一把魔剑，她皱紧眉头：“长夜！”
宇文肆扬唇一笑：“不错！”
“长夜是把一把魔剑，而且是墨七杀的佩剑，非魔不能驱，它竟然在你的手里，而你竟然还能驱动他！”墨影杀大为震惊。
宇文肆大笑：“是又如何？怎么？沈烟离你可以成为魔界帝君，我就不能驱动魔剑吗？”
“你！”墨影杀咬牙，“你已入魔！竟然还打着除魔卫道的口号攻打魔界！”
宇文肆阴冷的笑起来：“是又如何？你入魔界成为魔界帝君还不允许别人也入魔道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什么道理！”
“你阴险可耻！不择手段，我今天就要除了你！”她大吼道。
“要除了我？”宇文肆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要除了我？这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
他飞身而起，悬立于天，他双手结印大声呼喝：“万鬼听令！毁天灭地！召来！”

第183章 召唤死尸
电光火石之间，千千万万，数不尽的死尸从斑驳的泥地里挣扎着攀爬而出，它们有的刚死不久，浑身有些许的溃烂，而有的已经被侵蚀腐烂的只有些许的肉粘粘在尸体上，一双眼睛只剩下两个大窟窿，还未完全溃烂成泥的身上还有不少的蛆虫在不停扭动，甚是恶心恐怖，还有的则是数不尽的白骨尸骸在扭动挣扎。
经过宇文肆的召唤，那些死尸已经变成了被他控制的死亡兵队正前仆后继的朝地面上的活人魔兵不分好坏尽数的攻击着。
墨影杀低头看去，那些死尸有的在啃咬修士，有的在刺杀魔兵，世界一片混乱，只剩血腥和厮杀。
地面上哀嚎不断惨叫连连，被杀的人变成了尸体躺落在泥地上，再一次变成了受宇文肆控制的死亡兵队。
墨影杀拿剑指向他不可置信道：“宇文肆，你竟然！”
宇文肆猖狂的仰天大笑了几声：“沈烟离你想不到吧！有一天我竟然能操控死尸，让他们变成我的死士！”
墨影杀：“你私修禁忌术法就不怕遭反噬吗？！”
宇文肆挑了挑眉，不屑道：“反噬？”他轻笑了两声，“反噬？我不知道什么反噬，我只知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墨影杀：“你到底要做什么！”
宇文肆：“我要走上三界顶峰，一统三界！”
墨影杀大喊：“你做梦！只要我在，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宇文肆不屑：“那伱可以试试！”
地面厮杀混乱一片，看着眼前那一幕幕生人被食，生者被残杀的画面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世界已成地狱！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墨白不可置信道。
徐铮然：“一切都是宇文肆一己私欲的牺牲品！”
殷若白：“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团结一心肃清那些真正的邪魔！”
楚凛苏醒过来，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虚弱的对他们说：“我们召集那些修士仙人们一起对抗那些邪魔！还天地一片清明！”
门派众人：“好！”
墨白抬头看了看天上正同宇文肆打得你死我活的墨影杀：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天空中墨影杀正同宇文肆以剑斗法，两個人的剑刃在天空中拼杀的你死我活，黑暗的天空中一道道刺目耀眼的剑光劈砍开黑暗的天幕，留下一道道难看狰狞的裂痕。
宇文肆周身被魔气所罩，刀枪不入，那些本来要飞射在宇文肆身上的剑刃全被他周身的魔气所震开，碎的七零八落飞散在空气里。
墨影杀握紧手中剑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其中，沧离剑银光大盛，如被两条银色神龙盘踞，她伸手去刺却被他周身魔气飞震开去。
她捂着胸口，嘴角渗出殷红的鲜血。
她墨黑的长发在长空中凌乱飘飞，玄色衣衫在空中不停的飘摆摇曳。
墨影杀这时候意识到眼前的宇文肆的魔力已经强大到无人可抵的地步，宇文肆抬起头倨傲不屑的看向墨影杀，他扯起嘴角，笑的森冷可怕：“沈烟离，你没想到吧！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败在我的手下！”
他刚怒吼完，头上的墨色长发霎那间披散而下，双眸变得赤红，显然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样！
墨影杀：“……”
宇文肆：“不但如此，我还要让你看着你不惜一切所保护的世界毁在我的手里！”
墨影杀：“做梦！”
宇文肆这时候从身上拿出了乾坤铃，墨影杀尽收眼底：“乾坤铃！”
宇文肆：“不错！乾坤铃就在我的手里，此乃上古神器，它可助我一统三界！”
他将手中的乾坤铃扔在眼前，乾坤铃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强大的神力。
“乾坤铃不止可以镇压邪灵，它还拥有强大的神力，只要为我所用，我便能依靠它让三界覆灭！”
“只有毁灭，才能让它有一个新的开始！”
墨白在地面挥刀劈杀了一具死尸，一脚踩在了它的头颅上，他抬头看了看天际，赫然发现元灵始祖曾对他说过的那能镇压凡间邪灵的上古神器乾坤铃在宇文肆的手里！
“乾坤铃！”
元灵始祖对他说过的话言犹在耳，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就算是死也要把那神器抢回来！
他对身旁不远处的徐铮然和殷若白说道：“我要去把那乾坤铃抢回来！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好！没事，你快去！”两人异口同声。
墨白快速的飞身跃起来到宇文肆的面前，伸出手就要去抢那乾坤铃，乾坤铃被神力罩身，墨白徒手去触无异于用手去触赤焰烈火。
“墨白！！”墨影杀朝他大喊。
墨白忍着强烈的疼痛，手触及乾坤铃的部分已经被焚烧燃尽，疼痛让他咬破了嘴唇，鲜血从他唇上滴落。
“我要将乾坤铃抢回来！只有它能挽救这个世界！”他痛苦哀嚎着，因为疼痛他的脸已然煞白扭曲。
“凡夫俗子自不量力！”宇文肆斥道。
他伸出了手单手聚起了黑色的魔力用力朝墨白的身上打去，墨白用身体生生抱住了眼前的乾坤铃，魔力打落在他的身上，他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却依旧抱着怀中的乾坤铃死都不愿放开！
“我是死都不会放手的！”他竭尽全力的大吼着。
墨影杀的心疼痛万分：“墨白！我来帮你！”她展开双手，赤色的烈焰在她掌心熊熊燃烧，随后被她聚在一起在她的驱动下朝宇文肆打去。
宇文肆见赤火烈焰朝自己飞来，他聚起魔力同时朝她打去。
两个人在空中打得你死我活，天空炸开了无数的火焰，就像燃放的无数烟火，震得天地地动山摇。
墨白趁着这个时机将乾坤铃用术法封住抢回了身边。

第184章 我爱你，我恨你
乾坤铃强大的神力侵蚀了他身体，他每一丝的皮肤，每一根骨头间都像是被无数的细针刺扎着，他每动一下都犹如在凌迟，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像是要碎裂成千万片了一般，让他痛不欲生，让他生不如死。
他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因为疼痛让他双目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从他眼眶掉落。
他咬了咬牙，依旧抱着手中的乾坤铃不愿松手，若是此物能为沈烟离守护这个世界贡献出一份力量，他愿不顾一切。
强大的力量让他们周身颤动，世界地动山摇。
她聚起了神力拼命朝他的身上打去，宇文肆也同时朝她打去，两人手中的力量相拼，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宇文肆的力量太过强大，墨影杀虽然躲过却依旧被他的力量伤了五脏六腑，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宇文肆见此放肆的大笑：“哈哈哈！我说过这个世界终究会属于我！”
“你还想怎样！”墨影杀诘问。
宇文肆凌乱的墨发翻飞着，浑身衣摆纷乱，他癫狂病态的说：“我要毁了这个世界！”
他一声狂啸，原来正常的身躯膨胀的数倍，犹如一具腐烂泡涨的尸体，他周身血脉狰狞，犹如活的虫尸在不停扭动，看上去恐怖又恶心！
墨影杀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他的魔力会如此强大！
“你！原来你吞噬了墨七杀的身躯！”墨影杀恍然。
宇文肆大笑：“不错！当年墨七杀身死荒渊，别人都以为他早就身死魂灭，其实不然，他被我们拜朔派的掌门所藏，一直被我们用来研究如何提高修为！”
墨影杀咬牙切齿：“这是禁忌邪术！”
宇文肆嘲讽着：“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要获得成功是需要踏着数不清的尸骸登上王座的！”
“你已疯魔！”墨影杀怒骂。
“疯魔又如何！真正成功的人无谓恶名！”
他咆哮如雷，浑身被腐败的尸块所聚，看上去既可怕又恶心！
他越变越大几乎几欲遮天！
墨白抱着乾坤铃浑身是血的抬头看着那庞大恐怖的邪物，他周身魔气越聚越浓，力量越聚越强大，遮天蔽日。
“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
他猖狂得意的大笑，地面的死尸们被他所吸，也跟着一点点如一只只蝼蚁般粘黏在他腐败泡涨的身体上。
宇文肆一声狂啸，天地随之崩裂，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世界随之分崩离析，天地万物为刍狗，毁灭尽在眼前。
人间地动山摇，海浪翻涌，大地裂开了巨大的裂缝，欲将一切都侵吞进去。
人间的平民百姓们大声呼喊着，房屋倒塌，海水倒流，百姓流离失所，痛苦哀嚎遍地。
天界崩塌，混沌一片，仙人们这时候意识到如今唯一的敌人便是那将要毁灭世界的宇文肆！
所有人都变成了统一战线上的战友，他们要一起对抗这個将要覆灭一切的人。
“我们一起战胜他！”楚凛衣袖翻飞，墨发狂乱。
“好！我们一起！”他身后众人全都一齐呼喊着爆发出如雷的呼喊。
这一刻，再也没有身份之别，高低之分，在毁灭一切的敌人面前再也没有你我之分。
“世界存，我存，世界亡，我亡！死生不悔！”
他们飞身而起来到了墨影杀的身旁，此刻成为了战友。
大家心领神会颇有默契的点头示意，随后一起朝眼前那千千万万数不清的死尸们飞去，在天空瞬间打得伱死我活，难解难分。
黑白两色如黑白两色的芝麻混杂在一起，死去的人前仆后继，一批又一批，可他们却没有丝毫退怯，依旧坚持不懈的拼杀着。
或许他们在想唯有不停的战斗才能换来唯一生的希望！
若是毫不行动，留下的只有一败涂地的绝望。
死尸朝周姒飞扑而去就要撕咬她，徐铮然眼疾手快握起剑为她劈砍开眼前的死尸，他担心的问：“没事吧？”
周姒摇了摇头：“没事。”
就在这电光火石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死尸再次朝徐铮然袭去，周姒大喊：“小心！”
可躲避已经来不及，徐铮然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周姒，身后被划开了一道大血痕，他后背鲜血直流，那死尸闻到了鲜血就要扑向他去啃噬。
殷若白飞身至前为他劈杀了那只死尸，死尸碎裂成千万片飞落在地面上瞬间变得七零八落。
“小心点！”殷若白提醒。
“嗯。”徐铮然痛苦的咬咬牙。
周姒担心的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徐铮然摇摇头：“你没事便好。”
楚凛提醒门派众人：“大家提高警惕，小心谨慎！”
“好！”众人应。
墨白捏紧乾坤铃与那些数不清的死尸打得你死我活，看着无数人为了这个世界献出生命，他悲痛万分。
他抬头望向那杀人不眨眼的宇文肆，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元灵始祖的话闪现在他的耳边：“天地受创，罪罚将至……这毁灭或阻止都只是一个选择……如何选择全都交托你们手上……”
“选择？到底是何选择？”他不解的喃喃。
突然一阵凉风吹在他的身上，耳边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乾坤铃救世只能以身殉道！以一人命换千千万万人，如何选择全都交托于你们手上。”
墨白认得出那是元灵始祖的声音，是他在告诉他救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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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霎时明白原来这个抉择早就交托在他的手里。
“以一人命换千千万万人……”他低声喃喃着，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沈烟离，“师尊，若是你，我想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以身殉道以此救世吧！”
他清浅一笑，想的非常明白：“你所求便是我所求，我愿意以身殉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默默的张开手，看着掌心那被鲜血如染的乾坤铃抿抿唇微微一笑：“我愿为世界以身殉道！！”
他将乾坤铃扔向天空，乾坤铃越变越大爆发出刺目耀眼的金光，灰暗的天地霎时被照亮。
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闭上眼缓缓飞向乾坤铃的穹顶。
墨影杀扭头朝那光亮处看去，只见墨白正缓缓飞向乾坤铃。
她明白他要做什么！
“不行！不要！”她朝他大喊，她的心痛苦的要爆炸，电光火石之间，她瞬移到他的眼前，变出手中的冰破斩一把将他困缚起来拉回自己的面前。
他看到冰破斩的瞬间突然明白原来眼前人不再是墨影杀，而是沈烟离。
“师尊！你是师尊！”他诧异的大喊。
她哽咽着点头：“我原来还想骗你，看来没有机会了……”
“师尊……”他声音嘶哑哭红了眼睛，“不，你是我的娘子，无论你是谁。”
沈烟离莞尔一笑，哑然：“墨白，对不起，你说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你要责怪我，我也无怨无悔！”
“你要做什么！”他的心霎时痛的厉害。
沈烟离哽了哽：“若是只需要一个人来以身殉道，我不会让你去。”
“沈烟离！！你要干什么！”他被冰破斩困缚无法动弹，拼命挣扎无济于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爱的人去死。”她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从她眸中坠落，染湿了她的衣襟。
墨白这时候意识到她所做的决定：“不，不要！我不要你去死！我不同意！我不允许！”
“对不起。”晶莹的泪水划过了她白皙漂亮的脸庞划出了一道道红痕，“上一世，这一世，我对你，永不后悔。”
“我不要！我不同意！”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朝乾坤铃飞去。
他悲痛欲绝，心痛的无以复加，几乎要哭死过去。
他一遍遍的重复着：“我不要，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沈烟离看着这个被毁灭殆尽的世界，悲愤交加，焚心炽骨。
她轻声低喃：“我又怎么能看着这个世界就此毁灭？天下大道若是需要一个人去，无论何时我都会义无反顾。”
她低头缱绻的看了墨白一眼千里传音到他耳朵里：“墨白，对不起，我爱你，永不后悔。”
“不！！！”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却改变不了沈烟离殉道的事实。
可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烟离飞身到乾坤铃的穹顶，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散入乾坤铃一点点与它融为一体。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要！”他哭的喘不过气来，一口鲜血猛然从他嘴里喷吐而出染了一地，眼泪和鲜血混合在一起，他呜咽着发不出声音来。
他早该知道她终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即使如此他始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真的可以为她舍弃一切。
可一切皆是枉然，一切已然破灭。
乾坤铃在沈烟离殉道后越变越大，俨然化作了一座金色巨钟，它周身散发的耀眼金光如佛光普照，将这黑暗的世界照的金光大亮，一片澄明。
金光所照之处，那些死尸，以及无数的邪魔全都化成了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
乾坤铃飞身于天悬立在宇文肆之上，“咚！！”一声巨响过后，他被乾坤铃死死的罩在大地上，宇文肆化作了一滩血水消失无踪。
天地震动已平，三界再次恢复了平静。
人间恢复了平静祥和，天界混沌灰暗被驱散，魔界灰暗的天竟然透出了明亮的阳光。
战斗的众人们停下了动作飞落在地面上，沈烟离已死，墨白身上的冰破斩被松开，他站起身踉踉跄跄的朝那乾坤铃飞去。
“沈烟离！我恨你！我恨你！”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众人走到他身边明白他的痛苦，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因为他们知道千言万语在此刻都是无力苍白的。
眼前乾坤铃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一道亮光后一点点的变小，再一次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墨白一下子扑到了那乾坤铃的面前伸出手将它紧紧的握在手中，他将它紧抱在自己的心口，嚎啕大哭：“沈烟离，我爱你，我恨你。”

第185章 无人可替
正值夏日，墨白迈步在温婉惆丽的江南小镇上，那高低错落的房屋，那弯弯曲曲的小路这么多年始终没变。
他还记得自己与她的约定。
待夏日的时候一起来看茉莉花。
那时候的他还说他们会有很多的时间一起来看，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时间很多，可是如今她永远都不在身边了。
原来很多事并不是约定了都能实现的。
街边扎着小辫的小姑娘正手挎着竹篮子在街边叫卖：“茉莉花，好看又香的茉莉花快来瞧瞧看看哦！”
墨白停下脚步驻足在小姑娘的面前，小姑娘抬起头看见眼前这位俊俏的男子瞬间红了脸，她从未见过如此这般万中无一的人，有些惊艳。
“小姑娘，这茉莉花怎么卖的？”他柔声问。
小姑娘烫着脸忙回过神怔怔道：“一文一束，公子你要多少？”
墨白浅浅一笑用装有义肢的手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她面前：“我全要了。”
“好，好的。”小姑娘愣怔的回，说着就将篮子里的茉莉花拿出来全给了他。
墨白伸出装有义肢的手接过那把茉莉花，礼貌的对她说：“谢谢。”随后转身离开。
小姑娘望着那远去的白色身影甚至怀疑自己是遇到了天上的仙人。
一个小男孩跑到她面前发现她在发呆，便把手放在她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呢？”
“我看到仙人了。”她呆愣的回。
那小男孩把手放在她额头上：“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呢！”
“真的！”小女孩据理力争。
“清醒点！别一天到晚做梦！”小男孩埋汰道。
小女孩斜视了他一眼：“你是一天不打就皮痒！”
两人你追我打，街边瞬间扬起了欢快的嬉闹声。
墨白捧着那束茉莉花缓慢的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道上，他走走停停，一边走一边回想那时自己同沈烟离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
“沈烟离，茉莉花开的很漂亮，你知道吗？”他自言自语着，“要是你在我身边多好！”
他想着想着，悲伤的情绪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你是个骗子。”他轻声低喃，“骗我骗的好苦。”
自从沈烟离以身殉道后，他痛苦了许久，他那时候想不明白为何元灵始告诉自己救世的方法她会知道，直到某一天他终于顿悟，原来从一开始，他初次见到元灵始祖的时候便不是他一個人。
那时候的他人神分离，以为是自己在梦境里见到的元灵始祖，可如今细细回味他才想明白那时候元灵始祖对他说：“如何选择交托于伱们手上。”这句话开始，见到元灵始祖的人便是他和沈烟离两个人，沈烟离化身入魂进他的身体里，虽然他在元灵始祖面前是一个人，实则是两个灵魄共用了一具身体。
所以元灵始祖会对他说：你们。
而那段情丝在他手中并未消失，并不代表她的身体里没有再生长出来。
他天真的以为她一直都是墨影杀，其实在天界大战中他死以后开始墨影杀早就变成了沈烟离，只是她瞒着，装着，一直在欺骗他。
他如今想明白一切却已经来不及。
“骗子，我恨你。”他眸中哀伤，伸出装了义肢的手轻抚着手中的茉莉花。
双臂的义肢是用钢铁铸造的，坚硬冰凉，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物体的温度。
这是他舍身去抢乾坤铃留下的伤。
望着眼前那些莹白的花朵，他又温柔缱绻的低喃：“我爱你。”
他悲伤的抬头，却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衣少女，他突然一愣。
那女子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墨白不知道他为何露出这般的表情。
他愣怔的原因是因为眼前的这名女子竟与沈烟离长得一模一样。
那名少女朝他露出好看的笑，他的心中浪涛翻涌，千头万绪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他捧着手中的花大步走向她，鼓足了勇气礼貌的朝她行礼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那少女礼貌的回了一礼笑盈盈的答：“小女姓白单名一个绪字。”
墨白朝她恭敬的行了一礼柔声道歉：“白小姐抱歉，我认错人了。”
白绪轻摇摇头：“无碍。”
墨白随之转身离去，白绪身旁的小丫头埋怨道：“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长得那么好看，人却那么奇怪！”
白绪笑着回：“他认错人了吧！”
小丫头：“我们小姐长得那么漂亮，万里挑一怎么会认错！”
白叙瞥了她一眼笑道：“就你话多。”
来到那家姓鱼的女老板开的酒馆，鱼玄薇笑盈盈的招呼他：“墨公子，今天也喝梨花白吗？”
墨白笑着应：“嗯，来两壶！”
他还是会坐在那个曾经他同沈烟离一起坐过的位置望着街道上风尘仆仆的行人，他一人独酌着盏中的酒，微醺着回忆他同沈烟离的过往。
喝着喝着，人有些醉了。
鱼玄薇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笑盈盈的说：“墨公子，今日你碰到了那同沈姑娘一模一样的人怎么不去认识认识？”
他同沈烟离的事在魔界都传开了，没人不知道他同沈烟离可歌可泣的故事。
而她本就是猫妖，有灵敏的消息来源，自然这小镇上发生的事她无所不知。
墨白放心手中的酒盏笑着回她：“纵使这个世界有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不会再是她，天上地下，芸芸众生，她只有一个，无人可替代。”

第186章 完结感言
师尊文觊觎许久，终究下手。
想塑造一个倔强不屈有血有肉的女子。
她并不刀枪不入，无所不能，她也会流血，她也会受伤。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怕。
即使被万人所骂，千夫所指，她始终都走在自己的道上，无怨无悔。
她有爱。
她爱他，可以为他舍身忘死，不顾一切。
她爱三界，愿意以身殉道。
她明明知道一切不可回头，却还是走的义无反顾。
她想和他厮守，可在天下大爱前还是放弃了。
她有她的道，她的义。
……
……
作者题外话：说起来，沈烟离前一世和这一世唯一爱着的都只有墨白一个，只是她不肯承认，也不愿罔顾人伦，所以只能用欺骗来同他在一起。
无论是骗他还是骗自己。
他们的缘早就在转世前注定，所以不可能改变。
他们注定要生生世世纠缠。
只是她这一世死的太彻底了，绝不可能有复活的机会。
也就有了这个结局。
让爱你的人永永远远记着你爱着你，让你永永远远无可替代！
多棒啊！
我相信爱，相信真爱无可替代。
题外话：be有什么不好？我就觉得好看！
be美学yy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