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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棵树？[洪荒]
作者：玉食锦衣
内容简介
 当希榕醒来变成了一颗榕树幼苗，漂浮在灰蒙蒙的虚空。 之所以知道自己是榕树，是因为就在她的前方，有一个她猝死前玩的游戏面板，《我是一棵榕树》 没错。这游戏就叫这名，作为一个写实的大树模拟器，这游戏没有任何操作键，玩家只能放置play，看着一棵树慢慢发芽长大，日升日落。 现在，希榕就成了这样一颗动也不动的树。 希榕：正所谓一动不动是王八，以后大家就叫我小王吧。：) 然而还没回过神来，她就被人踩了一脚。 希榕颤抖着叶片，此刻的她甚至连句卧槽都说不出！ 她含泪悲愤：今天你踩我头上，明天我长你坟上！ 于是几天后，她看着一个巨人开天地，撑天地，当那巨人化身万物后，她如愿以偿的从空中落下长在了他的坟头上。 而那巨人好像叫盘古。 希榕：就离谱！ 文案二 希榕：这是什么？ 众人：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希榕：不，这只是一把普通的直尺。 希榕：这是什么？ 众人：混沌青莲莲台所化，先天灵宝造化鼎！ 希榕：不，这只是用来煮粥的青铜鼎。 希榕：最后一个问题，我是什么？ 众人：神秘莫测，算无遗策，在洪荒翻云覆雨的恐怖老怪物！ 希榕怒了：全错，说了多少遍了，我就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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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片寂静的混沌中，这里空洞荒芜的什么也没有，上无天，下无地。唯有虚空中那灰蒙蒙的气息充斥其间。
一株幼苗静静的立于这灰蒙蒙的虚空之中，根部有少许土壤托着它，虽不过一捧之数，却黑得深沉，让人看了无端就有一种沉甸甸之感。
而这小苗细细瘦瘦的一根，连叶子都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片，不过颜色新绿，少一分则清淡，多一分则浓艳，这般却是正正好，犹如初春的嫩芽，让人见了就欢喜。
其叶尖分泌出一滴晶莹的水珠，水珠越来愈大，滴落在了根部的泥土上。
滴答！
寂静的虚空传来清脆的响声，接着黑土和小苗之间几缕七彩流光闪过，分外奇异。
然而事实上，那一滴水珠实则是小苗的泪水。
小苗……准确来说应该是希榕正在痛哭出声。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单知道通宵加班容易猝死，但也没人跟她说通宵加班途中摸鱼打游戏竟然会被卡游戏里啊！
早知如此，她哪可能为了碎银几两和那狗比上司虚与委蛇？直接在他说要加班的时候上去就是一记工人爷爷的铁拳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好像被困在游戏里了。
希榕泪水涟涟的往周围‘看了看’，努力的想要打起精神查探自己现在到底怎么回事，结果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连眼睛都没有了。顿时又是汪的一声哭成狗。
她只能再次看向面前的游戏面板。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其上的画面正是一个无穷尽的灰蒙虚空，中间有一小苗悬浮，随着她意识的动作，这画面也在转动，方便希榕三百六十度的感受自己此刻的新身体。一颗瘦巴巴的，在菜市场冒充豆芽菜人家都嫌弃少只有一片干瘪叶片的小树苗。
这就是她加班摸鱼玩的游戏里，说是玩也不尽然，因为这是一款纯粹的放置游戏，基本没啥操作键，玩法就是把这游戏面板放在桌面上，眼看游戏内日升日落，草长莺飞，小小的榕树苗长成参天大树。
不过这游戏还是有些趣味性的。
榕树有气生根的特性，可以从长好的树枝上生出粗壮如树枝的气根，这气根往下长，顶端钻入地后和其他根须一样可以为榕树吸取养分和水分。
垂落的气根多能让榕树吸取更多养分，长得更大，而同时榕树枝繁叶茂，树冠覆盖越大，垂落的气根也越多。古老巨大的榕树覆盖面积甚至能有上千平方米之多，远远看去，这些气根或粗或细，好似树木一般。
这一奇景被称为独木成林。
大概是参考了这一特性，所以当游戏内的榕树长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解锁地图特殊地点进行催生，榕树会长出气生根钻入地下，紧接着选中的地点会冒出榕树小苗。
这些地点都很有特色，有丛林有花海，有海底深处，有火山岩浆。每一个动态背景都美得如诗如画。
所以为了解锁全部地点，希榕这段时间有空就会打开游戏安置在桌面上，等新的幼苗长大，好让她再次解锁新地图。
结果她万万没想到，只是这样平常的举动，却让她落到了现在这可怕的境地。
她竟然变成了游戏里的榕树苗！
虽然她每年都和沙雕网友们一起叫嚣着让国家把植树节定为法定节假日，好让他们这些社畜为了世界的绿化出一份力。但……好吧，她承认，她忏悔，她就只是想偷懒不上班而已！
她真的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为了绿化事业直接变成一棵树啊！
而且变树就变树，她也不在乎满头绿了，可……可好歹给她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吧？
希榕悲愤的看着周围灰蒙蒙的一片。
【额滴个老天爷啊，这到底是哪啊？！有没有人啊，有就吱一声啊喂！】
“吱！”
有人……不对，好像不是人？！
希榕一个激灵，顿时‘看’过去，因为她现在是三百六十度的视角，所以毫不费力的就看见了远处的一抹黑影，在一片灰雾中那一抹黑影很是显眼。
来这里这么久，她在这虚空真是什么都没看见，这死寂虚无的连空间和时间的概念都仿佛消失了，待久了怕不是要疯？
然而她听到动静有多激动，待看清那靠近的黑影后就有多惊愕。
那吱吱叫唤的自然不是人，只见其踏着虚空缓缓走来，状似老鼠的脑袋，老牛的身形，外加三条蛇一般的尾巴，不仅长相凶恶恐怖，体型更是庞大到犹如山岳一般！
若不是希榕现在视角变化，寻常人怕是要仰断脖子才能看清这怪物的全貌！
【卧槽！那个……那个我是叫人，不是叫你啊！你老哪位啊？姓甚名谁啊？今年高寿啊？】
希榕吓了一跳，语无伦次道。
但她这声音不过是心中发声，那怪物显然听不到，她随后又下意识的想躲，但一棵树连腿都没有，又能跑到哪去？
她只能强自镇定，想着自己这么点点大，都不够这怪物塞牙缝的，人家应该不会注意她吧？毕竟她这样都不够炒一盘菜的，莫慌，莫慌。
起先也确实如此，那怪物似乎并没有发现她，只是在虚空中慢慢走着，左看看右嗅嗅，但随着两方距离越来越近，那怪物似乎注意到了眼前的小树苗。它凑过来嗅了嗅，眼神顿时变得贪婪起来。甚至还馋得舔了舔嘴角！
希榕：……你个子这么大却来吃她这屁大点的草，请问这合理吗？
但希榕又能怎么办呢？她只能看着那怪物冲过来，对着她就是一爪子，可怜那怪物的爪尖都比她大的多！
让她不由想要含泪高呼一声，杀草焉用牛刀啊！
谁知凶恶的一爪过后，却是无事发生，希榕的叶片连点划痕都没有！
怪物的攻击看似穷凶极恶，但落在小树苗上就仿佛刮痧推拿。
希榕：？？？
“吱吱吱！”
那怪物仰头咆哮几声，凶狠的又是几爪子下去，却依然损伤不了小树苗一丝一毫。它本来不死心的还想继续，但就在这时，这片虚空竟是晃荡了一下，周围灰蒙蒙的雾气泛起古怪的波纹。远处更是传来一连串愤恨嘶吼的声音。
“杀！”
“你休想！”
“哪怕我死，也决不让你如愿！”
那些声音绝望中透着无尽的恨意，光是听其声，就仿佛能感受到那些人要把敌人啖其肉寝其皮的恨意！
怪物的动作猛地顿住，原本凶煞的双眼满是惊惧，竟是扭头就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希榕只见这片寂静的虚空一下子嘈杂下来，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无数古怪的家伙，他们长得仿佛群魔乱舞，有巨猿，有长蛇，有壮熊，有猛虎。也有一些怪模怪样的人形家伙。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家伙实在太过巨大了，最矮的家伙那拳头都有攻击她的那只鼠头牛身的怪物那么大，最高的又有两个最矮的家伙那么大！
希榕咂舌，这都是些什么怪物？
而听这动静，他们似乎是在围攻一个人。随着这些巨人的打斗，周围混乱一片，雾气翻腾，虚空出现裂缝，似有什么破碎不绝于耳。恍惚间，仿佛能听到悲鸣之声。
希榕惊疑不定的左右看看，想要找到那个被围攻的家伙，谁知一片阴影不知何时笼罩下来，她下意识的往上一看，那竟是一个大到没边的脚丫子！
啪叽！
那脚丫子重重踩了下来。周围的雾气如浪一般翻涌，虚空裂出数道缝隙。
可怜那鼠头牛身的怪物，对比这只脚丫子的大小就仿佛成了真的小老鼠，被一脚踩成鼠片。
不远处的希榕也是惨遭大脚无情的踩踏，以她的体型，对比那只大脚丫子就如一粒尘土。不过她还算幸运，被踩了一脚只是枝叶倒伏下来，等到那脚挪开，枝叶立刻如不倒翁一般直立回去。依然是毫发无损。
但任谁来说，被一只大脚丫子踩了一脚想必都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原本还很是希望看见人的希榕此刻气得跳脚。【喂喂，懂不懂爱护花草，请勿踩踏啊！知不知道什么叫爱护花草就是爱护美丽的世界啊！这年头的人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呢！】
【你这家伙，你知道一个大脚丫子对我这样的小姑娘来说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信不信今天你踩我头上，明天我长你坟上！】
她愤怒的仰头看去，终于看到了踩了自己一脚的家伙。
那同样是个巨人，甚至比围攻他的家伙们还要高。肤色呈现古铜色，眉毛浓黑，鼻梁英挺，五官轮廓深刻。
那巨人身材极为高大健硕，只是有些不修边幅，头发蓬乱，手持一柄巨斧。腰间随意系着一条有些破损皱巴的灰色皮裙，皮裙破损处似乎有雾气时而逸散而出，仿佛就是用这虚空灰蒙蒙的雾气凝结成的。
面对众人的围攻和怒喝，巨人并不说话，只是沉默的不断攻击，动作大开大合，粗犷而冷硬，自有一股凶猛霸道。
他每一次挥舞巨斧，都会有一个或是数个巨大的敌人陨落，无数鲜血好似不要钱一般洒落。
他或许长得还算英俊，但此刻没人会注意他的外貌。因为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就仿佛有一股蛮荒之气直冲面门而来！
最可怕的是，有一陨落的巨熊临死前竟是绝望的嘶吼了一声。声声啼血。
“大道不公，我恨啊！盘古！盘古！”
希榕唯一的叶片一颤。
盘什么古？！
古什么盘？！
“盘古，我必杀你！”
“盘古，我与你不死不休！”
“杀杀杀！”
灰蒙蒙的混沌气息翻涌，凶煞血腥之气远比往日强了百倍不止。
那些高壮的巨猿、壮熊不是其他，正是混沌孕育而出的混沌魔神，混沌无岁月，在这期间，魔神们不是没有摩擦和仇怨，但此刻，他们却联合在了一起，只为了斩杀一人，盘古！
所有魔神都知道，盘古欲开天，开天必先破开混沌，他们是混沌生灵，混沌没了，他们必然遭受重创，实力大减，难道要他们这些唯我独尊性子的魔神躲在盘古开辟的新世界里苟延残喘吗？
休想！
盘古妄图开天地以力证道，他们的道却皆在混沌。
混沌魔神生来尊贵，绝不肯屈居盘古之下，所以他们之间必然不死不休！
混沌魔神自然是强大的，拥有十万丈真身的都只是寻常，为首最强的几个魔神真身甚至高达十二万九千六百丈！
但盘古却远比他们还要高一头，其手持巨斧，每一下都会有混沌魔神陨落。
“啊！”
绝望怨恨的嘶吼响彻混沌，鲜红的血雨哗啦啦的洒下来。在混战中正好兜头浇在了一颗巨大的空心杨柳树上，此树乃混沌灵根，也是混沌魔神之一，名为杨眉。
粗糙的树干上长有一张苍老的人脸，仿佛被那鲜血烫醒了一般，杨眉身子一僵，因为没有及时躲开，他被盘古的斧风扫到，顿时树身一道深深的血痕，伤口处涌出大量鲜血顺着树皮滑落。
但他却顾不得这一伤势，而是颤巍巍的举目四望，在看见虚空中漂浮满地的混沌魔神尸身，以及战场周围几乎凝结为实质的血雾后。他身上的凶煞气猛地散去，苍老的双眼开始缓缓滋生出恐惧来。
三千混沌魔神，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死了这么多了？
赢不了的，会死的，会死的。
杨眉骤然清醒过来，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盘古开天势不可挡，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用了，他们都会死在这，成为天地初开的祭品！
杨眉树身一哆嗦，他在混沌魔神中本就不是什么好战分子，此刻清醒过来，当即想要逃跑。可他树叶簌簌间猛地想到，他不能就这么逃。
仅剩的混沌魔神都在以死相拼，他们已经杀红眼了，但凡他露出一丝想要逃跑的意思，或许盘古还没动作，那些混沌魔神就会杀了他。
逃也是个死，留也是个死，杨眉仿佛到了中年危机一般，树枝晃动间叶片扑梭梭的往下掉。
他看着那满地的魔神尸体，咬牙在战场上浑水摸鱼，想要找到逃跑的良机，但却遍寻不到，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忽然，他朝下看去。
在离他树根不远处的地方，那里有着一点新绿。竟是一株小的只有他叶片大的树苗。
这小树苗静静地立于虚空，身处于混乱的战场，周围陨落的混沌魔神尸身不知凡几，它却毫发无伤，仿佛从尸山血海中长出来的一般。自顾自的闪烁着丝丝清光，叶片微动间仿佛有道韵划过！
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树苗，最可怕的是，在此之前，杨眉完全没有发现有这株小苗的存在！
要知道混沌魔神虽然真身极高大，但他们感受万物可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神识，别说是这丁点大的小苗了，只要他想，就连小苗叶片上的脉络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但偏偏他就是一直没发现，若不是肉眼看见，真就仿佛睁眼瞎一般。
而且不只是他，就连他们恐怕也无人发现。
杨眉一边浑水摸鱼，一边眼神复杂的扫过还在酣战的众人，随后又谨慎的看向那颗小树苗。
这等遮掩气息的本事实在厉害，杨眉心头一跳，忽然想到，既然如此，那他……是不是可以借助这小树苗的威能藏起来？
他下意识的想要摘取，但随后又想到，这小树苗能有这样的威能，铁定来历不凡，或许还有别的厉害之处也说不定，这样的宝贝可不是好摘的，若是他冒然去摘，弄出动静暴露自己在浑水摸鱼可怎么办？
杨眉定定心，赶紧悄悄凑过去，想要先细看一下这小树苗，现在树命关天的时候，他也不贪心什么宝贝，只要让他能借这小苗的神通活命他就心满意足了。
殊不知，小树苗希榕被他的突然凑近吓了一跳，还以为这长着人脸的巨树也想给自己一脚丫子，但随后就发现这树只是鬼鬼祟祟的凑到她前面。看似背对着她，伸着树枝装模作样的袭击前面的盘古，实则背后伸出一根树枝偷摸的来到她这边，即将触碰她的小叶子。
希榕一惊，叶子猛地一颤。
干啥呢？干啥呢？
她可就这一片叶子，掉了就秃了！
这回轮到杨眉一惊，那根树枝猛地缩了回去。
这……这树苗竟然是有元神的？
要知道有元神和没元神的区别可大了。
没元神这小树苗就只是一株任人摘取的宝贝，不过是难度和时间的问题。
但有了元神就代表这小树苗和他杨眉一样，是灵根化形！
可怕的是他离得这么近都没察觉到这一点，还是对方似乎因为他的举动，神识不悦的‘看向’他，他才注意到。
在这‘视线’下，杨眉顿时满是惊愕和忌惮。
他好歹在混沌混了这么多年，仗着空心杨柳树的跟脚，也算是混沌魔神中有名号的，就算厉害如掌握时间法则的时间魔神时辰遮掩自身，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躲过他的探查！
当然，也可以说这小树苗可能只是跟脚奇特，所以能够遮掩自身气息，并没什么厉害的。
但一个没什么实力。没有底气的家伙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看戏吗？
没错，在杨眉看来，这家伙在这里分明就是在看戏，还是恶劣到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站在战场中央，冷眼盘古和混沌魔神们厮杀，混沌遍地尸山血海，也不知这家伙到底看了多久！
杨眉惊出了一身冷汗，树叶簌簌发抖。他赶忙小声传音道。
“吾乃空间魔神杨眉。无意冒犯道友，还请恕罪！”

第2章
杨眉？
对方的声音准确的传入希榕的‘耳中’，并且玄而又玄的清楚是杨眉，而非扬眉，杨梅。
她觉得这棵树实在有些奇怪，她上班摸鱼就算了，这家伙竟然敢在战场上摸鱼，实乃摸鱼大师。不过因为对方赔罪的话语，她对对方的感官倒是好了不少。
鉴于希榕现在无法说话，所以在杨眉看来，那神异非常的小树苗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叶子，而那股不悦的‘视线’缓缓消失。
杨眉见此情形，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忌惮。
对方没有回话的态度让他心中更加确定，在这混沌之中，只有强者才敢这般傲慢，对方对他的态度就仿佛路遇了一只蝼蚁一般，虽因为蝼蚁的无礼而不悦的扫了一眼，又因蝼蚁的缓慢道歉而转移视线，轻慢的理所当然。而对于一只蝼蚁，看一眼已经是多余，自然是不需要回话的。
混沌中什么时候还藏了这样的怪物？！
杨眉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但想到现在的处境，他一咬牙一跺脚，再次传音道。
“刚刚是我有眼无珠，道友慈悲，宽恕我的罪责已经是大恩，只是……只是我斗胆，还请道友再发慈悲，救我一救啊！”
杨眉的声音发颤，透着十足的恭敬和小心翼翼。听得希榕懵逼了一瞬。
啥玩意儿就让她救一救？
她现在就一颗‘豆芽菜’，连去炉灶当木材烧火都不够格，被盘古的大脚丫子差点踩成标本都骂不出一句话，她能救啥啊？
大兄弟，要不你还是安心去吧，她会记得帮你在精神上谴责盘古的！
小树苗立在虚空，别说叶子，连根部的泥土都纹丝不动，唯有丝丝缕缕的流光闪过，显现她的不凡。
杨眉没得到半点回应，心里沉了沉，心神疏忽之际，恰好盘古朝着这个方向抡了一斧头。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以及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只巨虎被砍成了三段，砰砰砰散落在虚空，血流成河。
杨眉虽然紧急关头避开了要害，但却依然被砍掉了小半边的身体，他惊骇的扭头看去，只见刚刚的位置出现一道巨大而漆黑的虚空裂缝。就差一点，他就要被砍成两半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刚刚的位置就在小树苗的前方，此刻那小树苗依然嫩生生的立在那里，竟是硬生生挨了盘古一斧！
小树苗的下方就是刚裂开的虚空裂缝，煞气呼啦啦的直往上面吹，周围混沌魔神的尸身哪怕再怎么坚硬如铁，被这风波及到依然是被剐了个血肉模糊，
唯有这小树苗，盘古斧伤不到她，混沌飓风吹不灭她！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只有一点，杨眉此刻越发确信，现在能救他杨眉一命的，恐怕就只有对方了！
“求尊者救我一命！只要尊者救我一命，我杨眉愿意从此听候您的差遣、绝无二话！”
差点被斧头砍成木材的杨眉是真的急了，传音的话语声声啼血，仿佛溺水的人绝望的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稻草。
希榕听了沉默下来，说实话，刚刚看盘古斩杀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相对于自身穿越的震惊，这些巨猿巨虎的死亡在她看来就仿佛看史诗大片一般不真实。唯有那个叫杨眉的戳破了这层不真实的屏障。
听他喊得这么可怜，作为一个大大滴的良民，希榕面对这种情况自然也有些迟疑，可她实在无能为力啊。
难道要她凭借自己现在疑似砍不死的特性直接冲到盘古面前，对他大喝一声，放过杨眉，系兄弟就来砍我吗？
但希榕转念又悲哀的想到，她可是连说话和移动都做不到了。
【大兄弟，真不是我不想救你，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想到伤心处，希榕的叶子再次晃动起来。就在这时，她唯一的那片叶子忽然一动，竟是脱落下来，飘飘然飞向了杨眉。
希榕一个激灵。
她……她的叶子飞了？
什么鬼？
本来就只有一片叶子，这下岂不是全秃了？
好在就在那片叶子脱落后，希榕的头顶飞快的再次长出了一片叶子，和刚刚的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那片叶子缓缓的飞到了那巨大的空心杨柳树的身前悬浮，杨眉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赶紧伸出树枝小心翼翼的接住那片叶子。
“多谢尊者慈悲！”
他得了叶子很是欣喜，但到手后，却很快又疑惑起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叶子是干什么用的，他神识扫过叶片，虽然看出它的不凡，却领悟不到更深入的东西，仿佛一个门外汉对着门内的救命稻草抓耳挠腮一般。
最后只得厚颜再次询问。
“在下愚昧，敢问尊者，这……要如何使用啊？”
但那神异的小树苗似乎觉得给他一片树叶已经是恩赐，根本不再理会他。
杨眉皱成苦瓜脸，攥着树叶不得其法，但好在他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那些正在厮杀的混沌魔神似乎都不约而同的忽视了他的存在。虽然之前在战场上，这些混沌魔神也没谁注意杨眉的摸鱼，但在混乱的战场，难免有冲撞误伤的情况。杨眉之前就有几根枝丫被别的混沌魔神冲撞断裂。
但现在诡异的是，那些混沌魔神却都避开了他的位置，在这混乱血腥的战场，巨大的空心杨柳树所立的这片小空间就仿佛被隔绝了一切。形成了一个突兀的净土。
杨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收拢树枝，开始屏住呼吸缓缓后退。
那些厮杀的混沌魔神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唯有盘古似有察觉侧了侧头。一双深邃黑眸准确对准了杨眉的位置。
盘古发现他了？
那一刻，杨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盘古很快就再次扭头，继续和混沌魔神厮杀，不再看向这边。
杨眉一愣，随后小心翼翼的再次挪步，一步三看，当他成功挪出了战场后。他的眼中瞬间闪现出狂喜。
这时候，他忍不住再次细看向那片小的可怜的树叶，相比于他的叶片，这树叶小若尘埃。他甚至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从那战场上活着出来了。
那片树叶好似碧玉，脉络细看间奥妙无比。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借由它逃出生天的经历，杨眉虽然依然看不透这叶片，却冥冥中自有一丝感应，让他震惊而恍惚的心中喃喃。
“一叶……障目……”
原来如此，一叶障目……好一个一叶障目！
只凭借一片叶子，竟是把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给骗过去了！
这混沌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法术神通，其中对于空间法则的运用更是奥妙无比，让他这个自称空间魔神的老树都自愧不如！
这位怕不是在他们混沌魔神之前就诞生的老怪物吧？
杨眉叹息一声，如此说来，怪不得那尊者不愿意和他多谈了。
当他再次看向战场中那一点新绿树苗的时候，眼中已经是全然的敬畏了。他深深的鞠了一躬。传音道。
“多谢尊者赐叶救命之恩，所立誓言杨眉必不敢忘，待到杨眉劫数过去，定然去尊者身前听候差遣。现在，杨眉不敢打扰尊者雅兴，这就去了。”
话音刚落，已经被盘古斧砍掉半条命的杨眉攥紧那片树叶，朝着混沌深处遁去。
他想得清楚，自己劫数未过，留在这只是尊者看戏时的妨碍，对方肯施以援手，帮忙掩盖他的身形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可不敢再杵在这打扰了尊者的雅兴！
杨眉以混沌魔神的思维来思索，自以为自己这般最是恰当，但这话听在希榕‘耳朵’里，却让她尽是迷茫。
她救了对方？
她啥时候救了对方？
虽然她确实看见了自己的叶子脱落飞了出去，但不久前还是普通人的希榕实在想不到自己的一片叶子竟然能救那杨眉。
毕竟作为一个社畜，她早就过了自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开天辟地无所不能的时候，更何况这还是在盘古大神的眼皮子底下。难道还有谁厉害得过盘古大神吗？
所以在希榕看来，现场的情形分明是那杨眉临阵脱逃，其余混沌魔神都在喊打喊杀，没空注意这家伙，而唯一注意到杨眉的盘古大神大概是有正事要忙，不屑于追杀这个逃跑的家伙，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任自流了。
重伤虚弱的杨眉只顾着往混沌深处遁去，却没有发现，有一混沌魔神罗睺被盘古重伤后，也在这边藏匿，察觉有动静后，罗睺迅速睁开眼睛。
是那颗空心杨柳树？
以他的实力竟然还能活着逃出来？
罗睺视线一扫，注意到那片被杨眉紧紧攥住的小叶子，眼中精光微闪。
这场混战不知何时起，但希榕见到的时候却也差不多到尾声了，不知何时，虚空中躺满了那些奇形怪状的的巨人巨兽尸身。
周围的虚空仿佛饱受□□的破布娃娃，到处都是细小的裂缝。
仅剩的活物似乎就只有希榕这如同尘土般的小苗，以及那最手持巨斧的巨人了。
巨人站立在虚空中，古铜色健硕的身躯上皆是伤痕，但他既不看地上敌人的尸首，也不在意身上的伤痕，他大拇指抹掉脸上血渍，随后手持巨斧猛地对虚空一挥。声音若雷霆在这虚空中响起。
“吾乃盘古，今手持盘古斧，开天！”
他再次挥出第二斧。
“辟地！”
第三斧。
“大道鉴之！”
刹那间，虚空震动，随着盘古的不断挥斧，灰蒙蒙的虚空开始片片碎裂。而盘古斧也因为这开始破损，那些灰色雾气开始剧烈变化。有些开始上升，有些开始下降。
天地初开，那些巨大的尸首开始噼里啪啦的往地上掉，天上下起血雨，隐约有悲鸣之声出现，仿佛是这些庞大的尸首死后见盘古终于还是成功开天辟地后的绝望和哀鸣！
随着这腥臭血雨的滴落，那些分离的气团仿佛不甘心一般翻涌起来，妄图再次合并。
“尔等休想！”
盘古抬手，肌肉遒劲有力的双臂和双腿迅速撑住和踏住刚刚开辟的天地。不让它们再次合并。
希榕傻愣愣的看着那巨人盘古，恍惚间，头顶冒出第二片嫩叶，同时有什么玄而又玄的东西在她脑海闪过。
鸿蒙未判，混沌未分之际，有三千魔神，应法则本源而生。
盘古力战三千魔神，以盘古斧开天辟地，混沌初开，洪荒初现！
就如三千魔神生来就知道自己在混沌，知道大道，知道法则本源是什么一样，此刻的希榕冥冥中终于知道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曾经看过的洪荒体系小说此刻更是在脑海中清晰无比。
她之前身处于混沌，攻击她的怪物不过是混沌最平常的混沌凶兽，而那些围攻盘古的敌人则是混沌魔神。他们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年月。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阻止盘古开天辟地。
而现在，她则是处于洪荒，盘古是真的，开天辟地也是真的，她刚刚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何为天地初开！
卧槽？！
奈何平生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希榕自认为平时也算文雅人，但这个时候实在是憋不住了。事实上，任谁到了她现在的情况也憋不住的吧？
虽然她穿越小说也不是没看过，青春期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畅想过来一段穿越时空的爱恋，但是……人家顶多穿越回古代，再早点也不过是原始社会。你这早得也太离谱了吧？
希榕默默的看着眼前撑住天地的巨人。
心里想着，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自己并不是卡进了游戏里，在这片洪荒大陆，她努努力说不定也能踏上修炼之路，搞不好还能活到那个拥有沙雕网友和肥宅快乐水的年代。
坏消息就是……以后别人若是问起她的年纪。她恐怕只能含泪道：这……就要从开天辟地那时说起了。
想到这，希榕不禁悲从中来。
在漫天血雨中，两片叶片抖动了一下，一滴晶莹的水珠滴落到根部。

第3章
天地诞生之初，竟是比混沌还要荒芜，除了盘古，希榕根本看不到任何其他活物。
举目四望，一眼看不到边的大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混沌魔神的尸身，因为混沌魔神本就极高大，此刻落到地上，仿佛山峦起伏一般。
血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组成天地的清气和浊气不再如最开始那般剧烈翻涌着想要重新聚合，不过盘古依然动也不动的撑着天地。
他本就才经历了大战，不仅蓬头垢面，古铜色的肌肤上更有道道伤痕，他应当是疲惫的，但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却依然满是坚毅。
他微微侧头，看向前方，在那里有着一株静静悬浮的小树苗，虽然开天辟地后，她长大了的一点，但依然小得还没他的眉毛长。
不过在这和混沌比起来也没好多少的荒芜世界，这一点新绿却实在惹人喜爱。
盘古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除了那几个藏起来的，这里好像只剩下你和我了。”
还在慢悠悠晃动叶片的小树苗动作一僵。
希榕悄咪咪的看向盘古。
啊这……他不会在和她说话吧？
不应当，她就是一株小苗苗，盘古大神和她有什么好说的，错觉。错觉。
希榕假装自己听不见，默默的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下面的混沌魔神尸身身上。嗯……这家伙豹头老虎身，却有蝙蝠一样的翅膀。小东西长得真别致。
“我知你并非混沌魔神，你身上并无混沌气息，在我开天辟地后才突然出现，似乎合该诞生于此方世界，可我看了又看，却实在看不出你的跟脚。”
盘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浓眉微皱不解道。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呸呸呸！你才东西呢！】
希榕下意识的心中回怼。
但很快就意识盘古的意思，顿时也疑惑了。
什么叫她开天辟地后才出现的？
她最开始明明是出现在混沌之中的啊，要知道你这家伙可是结结实实给了她一脚丫子啊喂，这么快就忘了吗？
最后希榕把这事归结到，是自己体型太小，所以盘古之前压根没察觉自己踩到了她，而之后天地开辟，她悬浮在了盘古的眼皮子底下，对方这才注意到了她。
至于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咳咳，是什么样的存在？
希榕调出游戏面板看了看又关闭，很忧伤的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她看似是一棵树苗，但却是游戏中的树，她看似是游戏中的榕树，但内里藏着的可确确实实是人类的灵魂。
不过思索这些都是无用的，毕竟她压根无法开口和盘古交流，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想通了之后，希榕把这个难题扔在脑后，自顾自的再次晃荡起了两片小叶子。
盘古得不到她的回答似乎也不介意，只是继续撑着天地，黑漆漆的双眸扫过蛮荒的大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洪荒岁月太过漫长，因为连日月都没有，整个洪荒都是蒙蒙亮的状态，压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连风声雨声都没有的世界实在太死寂，大概是有些寂寞吧，盘古不知何时又对着希榕说了起来，他也不需要对方回答，只自顾自的说得开心。
“你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只是为何还是两片叶子？”
“你这根上的是混沌息壤吧，只可惜太少了，以至于你长得这般瘦弱。”
“想那混沌中，无论魔神凶兽个顶个的健硕肥壮、凶神恶煞，我倒是还真没见过像是你这般干巴巴、瘦瘪瘪的小不点。”
“我这边吹口气，你怕不是要飞出十万八千里？”
希榕：……敢问大神你这般硬汉形象，何必如此碎嘴？
是因为混沌魔神都差不多死光了，所以你搁她这释放本性了吗？
“可惜混沌青莲已碎，否则我还能取一点那儿的息壤给你。”
说起混沌青莲，盘古的双眸闪过一丝追忆和感伤。
“你知道混沌青莲吗？我就是它孕育而出的。”
“我与它相伴一万八千年，可惜大道压制，它终其一生无法生出灵智。我观你似乎灵智已成，你比它幸运的多。”
希榕心中的嘀咕一顿，随后看向盘古，迟疑的晃了晃自己头上的叶片。
青莲已逝，节哀。
“你这是在安慰我？”
盘古看这小树苗摇晃的卖力，心里一暖又忍不住道。
“别晃了，本就两片叶子，把自己晃秃了可如何是好？”
小树苗动作一僵，随后动作剧烈的挥动两片叶子，啪啪啪犹如人拍手一般。当然这可不是鼓掌祝贺的意思，那剧烈的动作任谁都能品出一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希榕：好心安慰你，你就给我说这个？
我的小叶子很坚强，你秃了我都不会秃！
盘古看她这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想不到你还挺活泼的！”
‘很活泼’的希榕：……
时间一点点流逝。
因为此刻天地没有日月、昼夜之分，希榕并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她仿佛真的成了一株树苗，漫长的岁月流逝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了意义。
在她的感知里，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仿佛距离天地初开只是过了一瞬。
这些年里，她依然是那颗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小树苗，每天听着盘古的说话声，自顾自的晃动着自己的小叶子。
直到有一天，盘古忽然对她道。
“时间好像快到了。”
小树苗动作一僵。
盘古扭头，这顶天立地的巨人仿佛一根柱子屹立在洪荒大陆的中央，深邃的眼眸扫过这片荒芜的大地。
“吾盘古生于混沌，斩三千魔神，破无尽混沌，试图开辟天地，以力证道。现如今，我已经成功一半了。不过看来，似乎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但你也累得精疲力尽了。
小树苗剧烈的摇晃起来，仅有的两片叶片发出簌簌之声。
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盘古力战三千魔神，破开混沌，支撑天地压根都没休息过，这么多年来，他的气力一点点耗尽，若是他再不收手，他会累死的！
盘古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此刻的情况。千万年的相伴让他对小树苗很是熟悉，看着希榕的动作就仿佛能听到的她的心声一般。
“小苗，别伤心，求道何其难，死在追求大道的路上本就是平常，死在我手上的混沌魔神是这般，我亦是如此。”
他笑得爽朗，配上那蓬头垢面的模样，外加不修边幅的形象，就仿佛后世套着大裤衩，穿着拖鞋，正在考虑中午吃哪种口味泡面的糙汉，谁能想到他正在说的是自己的生死。
小树苗摇晃的更加剧烈了。
希榕不懂什么道不道的。
她只知道，现在的盘古分明可以活，只要他松开手，不再支撑天地，他就可以活着！
或许盘古活着，就不会分化万物，就不会有日后热闹的洪荒大地，但千万年的相伴，相比于这些，希榕更希望盘古活着！
“不行啊，还未到时候，我现在一松手，天地就会再次合拢，重归混沌。”
盘古看着急得不行的小树苗，笑道。
“我废了大力气斩杀混沌魔神，破开混沌，撑到现在可不是为了半途而废的，若是现在松手，别的不说，那些被我斩杀的混沌魔神们可就太冤了。”
说开天地的是他，结果开到一半发现自己没力气了，于是当即嚷嚷着，开天地原来这么难？我不开了！
这算什么？
那些死去的混沌魔神怕不是要气得诈尸，一口老血喷死他哦！
说到底盘古和混沌魔神其实没有仇怨，只是道不同而已，他虽然斩杀了那些混沌魔神，却也敬重那些混沌魔神为了自己的道敢于拼命的勇气和执着。
而这份对求道的执着盘古同样也有，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以力证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一旦退缩了，那么从此道心不稳，心境有瑕，日后还谈什么大道？
听到盘古那明显已经下定决心的话语。
小树苗浑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
求道就这么重要吗？
对于盘古来说，求道显然比自己的生命重要，他看着天地重要彻底成型，感受着自己最后一丝气力也渐渐散去。他并不害怕，只是有些歉意的看向小树苗。
“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相伴，也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相伴的份上，你最后帮我一次可好？待我死后，替我多看看这洪荒大地。”
他已经很累了，干裂的嘴唇艰难的吐露着声音，但那张蓬头垢面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可掩饰的得意。
“我开辟的洪荒……肯定……比那混沌要好得多。”
话音刚落，盘古就再也没了力气，缓缓倒了下去。
就如希榕曾经听过的故事那样，刹那间，盘古身化万物，他呼出的气息变成了四季的风和云，他的声音化作轰隆隆的雷鸣，他的双眼变作了天边的日月，他的血液变为了奔腾不息的江河……【注1】
天地间雷鸣大作，轰隆隆的直响，乌云开始出现，黑压压的遮蔽天空，雨露噼里啪啦的落下去，山峦起伏间，花草树木开始冒出，河流湖泊开始涌动。
天地变得热闹起来，终于有了些许希榕熟悉的影子，但她却并不高兴，反而哭得眼泪汪汪。
别人交朋友她也交朋友。
结果别人交的朋友整天快快乐乐一起沙雕，她交的朋友在自己面前死了不说，连点渣都没留下！
虽然这个盘古和她想的不一样，糙汉又嘴碎。但……
【好歹相伴这么多年，你这家伙死前好歹给我留点什么当纪念吧？这样我起码还能弄个衣冠冢，现在倒好，我都不知到哪哭你去！就算帮你看了这洪荒大地，这日后我又如何去你坟前告诉你呢？】
然而就在希榕伤心的时候，天地的中央，一个极高的山峰开始拔地而起，一直长，一直长，直入云霄之间，仿佛顶天立地，即将捅破天际一般，此山正是不周山，乃是盘古的脊梁所化！
不周山高不见顶，山腰间便是浓厚的云雾缭绕，一出现，其身上就自带一股威压，显示着它作为盘古脊梁，天地脊梁的存在感，
天空悬浮的小树苗却在这时，仿佛受到牵引一般缓缓落下，正正好落在了不周山的顶端。恰好应了她当初的誓言，‘今天你踩我头上，明天我长你坟上。’
如愿长在友人坟头上的希榕身子一僵，顿时在漫天大雨中哭得更大声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怄气的话语竟然变成了事实，自己真的成功长在了盘古的坟头上。
她发誓，自己当时真的就是口嗨而已，事实上，她口嗨的事情多了，为什么就这一条应验了？
虽然洪荒故事中，似乎确实是一颗草，一块石头都能成精，但是这算什么事啊？
穿越洪荒之我是盘古的坟头草？
希榕：就踏马离谱！

第4章
这场大雨下了七七四十九年，随后洪荒大陆就仿佛一潭死水盘活了。混沌之气化为了先天灵气，洗刷着大地。孕育着洪荒生灵。
不周山巅直插云霄之间，被一片浓厚的乳白色云雾笼罩，这并非是普通的云雾，而是浓稠到几乎化为液体滴落的灵气所化。山巅的土地更是黑沉沉的，正是混沌息壤。
按理来说，这种好地方应该有不少奇花异草，芝兰玉树才对，但实际上，这山巅却并没一花一草的痕迹，因为不周山巅不仅有浓郁的灵气和混沌息壤，还有不周山那沉重的威压和凶猛的九天罡风。这样一来，它这里成为死地倒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但奇异的是，这里没有花草，却有一片榕树林。
准确来说，这里只有一颗巨大的榕树。她枝繁叶茂，主树干有数人合抱粗细，树冠翠绿，遮天蔽日，从树冠的中垂落无数或粗或细的气生根钻入地下。仿佛有过百之数，代替主根牢牢的覆盖住了了这山巅的每一寸地方。这才形成了这样一个巨大的‘榕树林’。
不谈别的，这里无疑是极美的。
灵气组成的乳白色云雾几乎液化，从天上流淌下来，落在了榕树的树冠上，再顺着榕树的叶片枝叶往下流淌，一路到了地下，遮盖住漆黑的混沌息壤。笼罩整个不周山巅。
到处是白茫茫一片，灵气满溢，乍一看，甚至让人分不清天上地下。榕树林在云雾缭绕间看不清全部，翠绿的叶片被乳白的云雾衬托的好似碧玉。
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姑娘不知何时出现，躺在榕树粗壮的枝干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上空透不进光的云雾。恍若天上仙子，绝非尘世中人。
希榕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明明和盘古相伴的那千万年里，自己只有两片叶子，除了变大一点别无变化，但是落在不周山，被那大雨一浇，她就迷糊了起来，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并且身体开始迅速生长，等到她睡醒过来时，已经是四十九年之后，她竟是从一颗巴掌大的小树苗长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甚至在四十九年后，立刻多出了一个人形态，但她并没有因此而高兴。
一是长在朋友的坟头上并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二是，这个人形态越发的让她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咳咳，什么样的存在了。
当日，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忽然自己就变回人了，但问题就在这里，她变成的正是猝死前的自己。
那个身穿卫衣长裤，头发胡乱扎起，脚穿黑色板鞋的普通打工人！
按理来说，都洪荒大陆了，都经历了开天辟地了，就她这跟脚，在她看过的洪荒小说里，不说移山倒海，翻天裂地什么的，怎么样也要有点修为法力吧？
但希榕尝试许久终于含泪发现，除了绝对防御和感觉不到疲劳外，她什么非凡的能力都没有，别说原地起飞了，她蹦起来都打不到盘古的脚背！
不对，倒也不是全然没有非凡的能力的。
躺在树上的希榕默默低头看了一样自己青色的古风衣裙，那衣裙闪着一层青光，缓缓变作了一条碎花长裙。
就连头上的簪子都变成了发箍。
似乎是不满意，衣裙闪了闪，再次变回了符合现场场景的青色衣裙，发箍也重新变回了木头簪子。
没错，希榕唯一算得上非凡的能力就是换装。
她嘴角努力想要挤出一个微笑，但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自暴自弃的抬手盖在脸上。
所以说……这种能力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这算什么？
洪荒之我在盘古坟头玩奇迹冷冷的那些年？
她确实不贪心，只想着努力活到未来，她也确实说过，要猥琐发育，不要浪。
但她这技能点点得也太离谱了吧？！
真就一个普通人身上套个乌龟壳呗？
敢不敢给她的攻击加个点？！
树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死寂的毫无其他生灵的环境实在是种煎熬，希榕只能自己折腾自己，先是摘片树叶试图化身音乐家吹奏一曲，随后又拽着悬空的气生根晃荡，嘴里怪叫着假装是人猿泰山，再后来又变成了小顽童周伯通，练习左右手互搏之术，打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顿时停下动作坐了起来。
不周山的半山腰处，这里已经离地面极高，有云雾缭绕。
随着嘹亮的凤凰鸣叫声，一只体型巨大，羽翼华美的凤凰振翅翱翔。飞行间彩光流转。
一条九爪金龙紧随其后，龙尾一摆就是一窜数百里。
最后则是一只麒麟，他在不周山的山石溪流间一跃百里，每一步脚爪下都有祥云生成。
这三位的身份可不简单，正是天地初生的第一只凤凰，元凰，第一条龙，祖龙，第一只麒麟，始麒麟。
飞在最前头的元凰嘴中发出肆意大笑的女声。
“哈哈哈，你们太慢了，看来这攀上不周山的第一人，非我元凰莫属！”
只是她嘴上说的轻松，但内里却并不轻松，毕竟不周山乃是盘古的脊梁，其威严不容冒犯，哪怕这不周山的威压不足盘古本身的百分之一，对于天地初生的生灵们来说，依然太恐怖了。
若非元凰一出生便是太乙金仙的修为，爬到这里，怕是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但尽管翅膀已经酸痛起来，她还是装作游刃有余的模样继续咬牙振翅。
祖龙也不舒服，但好胜心让他没法认输，当即仰天吼了一声，速度反而还快了一分。
“元凰，你别得意，还没到最后呢，谁人知道输赢？！”
“元凰，祖龙，我不管你们打什么赌，此乃我麒麟地界，你们速速退去！”
不周山的威压让始麒麟感觉自己仿佛随时要被压趴在地上，他可不是高傲的元凰，也不是桀骜的祖龙，压根没兴趣攀什么不周山，做什么第一人。
事实上，在务实主义的他看来，这简直是吃饱了撑的，非得来感受一下盘古大神残余威压的毒打！
但他却不得不跟来，因为麒麟一族就住在不周山脚。早把周围当做了他们的族地。
始麒麟要是不阻止一下，那么麒麟族地被元凰和祖龙两个他族的族长肆意的闯入，如若无人之境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还当个屁的麒麟族族长？
谁知这话一出，祖龙当即讥讽道。
“还麒麟地界？想把盘古大神的脊梁占为己有？你们麒麟族配吗？我看你还是趁早下去吧，毕竟不周山上头的九天罡风太过厉害，你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元凰和祖龙不对付，但和始麒麟也没什么交情，当即哈哈大笑道。
“是极！是极！”
都占了个天地间第一只的名头，都是族群的族长，都是太乙金仙的修为，就算是始麒麟的心中也难免有几分骄傲。
此刻被这么嘲笑，他也恼了。
“你们两个休要猖狂！既然我麒麟一族生于不周山脚，那这里就容不得你们放肆！”
祖龙性格桀骜不驯，一听这话当即大笑。
“我就放肆了怎么样？！”
元凰冷笑。
“废话什么？天地间虽然有万千生灵，但我看着，似乎只有我们三个是太乙金仙境界，其余生灵皆不如我等，不若我们趁此机会比一比，看看谁才是这洪荒第一！”
祖龙和始麒麟眼神一变。他们三个一出生就是太乙金仙境界，位于众生灵的顶端，虽然平日里没有动过手，但他们早就想要压对方一头了。
毕竟谁不想当第一？
这不仅是一种荣耀和面子，成了洪荒第一人，更有气运加身、福泽族群！
这种时候不能退，退了就是认输，而三人同样骄傲，谁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祖龙：“正有此意！”
始麒麟：“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比一比好了！”
始麒麟张大嘴，吐出一方大印，正是他的伴生法宝，先天灵宝，麒麟印。
麒麟印一出，当即飞到他的头顶，洒下瑞气千条，麒麟印是防御法宝，当即替他阻挡住一半的不周山威压，一时间，始麒麟的速度得以加快。眨眼间就和祖龙并驾齐驱。
而元凰则是羽毛华彩一闪，同样使出了自己的伴生灵宝，凤凰金羽，当即也阻挡了不少威压，本就快的速度更快了。
“你们的伴生灵宝都是防御的好宝贝，可惜我的龙珠只能攻击，不能防御。”
祖龙假惺惺的开口，话音未落，已经龙嘴一张吐出龙珠，那龙珠当真珠光宝气，看着就十分不凡，朝着第一的元凰迅速砸过去。
元凰凤凰金羽光芒一闪，虽然卸下大部分力道，却依然被打得翅膀一歪，趁着这个机会，祖龙龙尾一摆，立刻飞到了第一位。张狂的笑道。
“哈哈哈，我已经能看见不周山巅了，看来这第一是我的！”
“别忘了，还有我呢！”
始麒麟不甘寂寞，速度又快了几分，脑袋上的麒麟印也朝着祖龙砸去，虽然麒麟印是防御法宝，但它砸起人来可也是蛮疼的。
祖龙当即闪开，同时操控龙珠朝着始麒麟砸过去。
而元凰仗着本身速度快，再次追上祖龙，利爪朝着他的龙目狠狠抓去。
一时间，元凰、祖龙、始麒麟三个又要抵抗不周山威压，又要赶路，又要打斗，当真是鸡飞狗跳，忙的不亦乐乎。
而最终，到底还是元凰小胜一筹。
面对后面的攻击，她尾羽的金光大盛，随着金光碎裂，她拼着受伤猛地提气，成功飞上不周山巅。顶着那凶猛的九天罡风，呼吸着浓郁的先天灵气，元凰顾不得嘴角溢血，兴奋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赢了！天上地下，我就是攀上这不周山巅的第一人……”
元凰得意的话语刚刚说完，就僵硬的悬停在了空中。
只见那不周山巅上被一片密林覆盖，云雾缭绕间，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先天灵气化为乳白的云雾在她身边流淌，青色衣裙和乌黑的发丝随着九天罡风微微舞动。
她皮肤柔嫩白皙，杏眼桃腮。其实也算漂亮。但洪荒大地钟灵琉秀，不说元凰自己华美至极的长相，就说雪兔族，青丘狐族，巴蛇族的女子或是娇媚，或是妖艳，或是清冷。哪一个不是各有千秋？
这样一比，她这漂亮也成了普通，唯有一双澄澈的杏眼，还算引人注目。
而此刻，她坐在树干上，正用那双杏眼静静的看着元凰。
“攀上不周山的第一人？”
她的语气平淡，但元凰却硬生生听出了一丝玩味。

第5章
千辛万苦飞到不周山巅的元凰震惊的看着下方的青衣女子。
对方的衣着简单，长相也不算绝美，普通的隐隐和周围融为一体，气质没有一点攻击性，但身为洪荒生灵，元凰却不会因此就看轻对方，反而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时就忌惮起来。
因为她竟然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修为不仅把她高，而且高了绝对不只一点！
这样的人物是何时出现的？
又是什么时候来到不周山巅的？
可恶，那始麒麟嘴上嚷嚷着这不周山地界是他们的族地，怎么自家地盘来了一个这样厉害的大能也不知道？
而听到对方重复的那句话后。虽然对方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但元凰硬是品出了那一丝玩味。
天上那巨大的凤凰落下来，化作一个身穿彩衣的绝美女子。
元凰对着那青衣女子恭敬的拱手道。
“不敢当，不敢当，有道友在这，元凰怎敢称自己是第一人。”
说话间，元凰的面上出现一丝羞窘。只觉得自己这次真是丢人丢大了。
说什么其余生灵皆不如他们，说什么要攀不周山比一比。却不想早有大能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攀上了不周山巅。
说不定，这位刚刚一直在全程观看她和祖龙、始麒麟的谈论、争抢，只当做好戏来看呢！
与此同时，迟了一步的祖龙和始麒麟也上来了。因为被元凰抢了先，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还想着上来放几句狠话挽尊，谁知一上来刚好听到了元凰那奇怪的话语。
再一看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青衣女子。祖龙和始麒麟皆是背后一寒。这不周山巅竟然有人？！
而且听元凰这话，这人还是早就在这的？！
祖龙和始麒麟对视一眼，也变作人形。
始麒麟对着青衣女子试探道。
“我乃始麒麟，看来我们刚刚闹了一场笑话，想不到不周山巅竟然已有道友在了！”
不周山脚下就是麒麟族地，结果竟然有人到了不周山巅他却不知？！
祖龙则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青衣女子。
“我乃祖龙，不知道友尊姓大名，何时到此的？”
元凰身披彩衣，相貌绝美，透着一股御姐的霸气，祖龙相貌英俊，眉毛斜飞，满脸的桀骜。始麒麟相貌略输一筹，但也周正端方。看着就大气。
若是在前世看见这三人，希榕肯定要好好感慨一下对方的颜值，但这里是洪荒，三人也根本不是人。
她一脸懵逼的看着三人，她就只是听到动静所以下意识坐起来看看而已。结果就看见一只漂亮的大鸟唰的一下飞上来。嘴里还哈哈哈大笑着说自己是什么“攀上不周山的第一人。”
希榕下意识的重复出声。表示很不解，因为她左看看右看看，这不就是一只鸟吗？
谁知那只鸟就变作了人，对她开口说话了，还没等她消化，又来了一条龙和一只长着龙角，麋鹿身，马蹄牛尾的巨兽。
元凰、祖龙、始麒麟。
希榕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他们的身份。虽然每本洪荒流小说对于凤族、龙族、麒麟族族长的设定有些并不相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三清女娲还在潜修，妖皇帝俊、东皇太一以及十二祖巫还在孕育之时，这三个是真正的大能、洪荒的主角！
虽然自认为自己的‘乌龟壳’还算硬，但是才发现自己穿越了还是个普通人的希榕依然觉得心里没多少底气。
都是厉害的大能，惹不起，惹不起。
好在多年高压下的社畜不是白当的，希榕收敛起自己的情绪，露出一个不过于谄媚，也不过于冷漠的微笑。
“希榕见过三位道友。”
眼看那青衣女子浅笑回话，态度还算友好。元凰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刻，就听这青衣女子道。
“至于我何时到此，自他……自从不周山出现之时，我就一直待在这了。”
希榕不愿意提及好友死亡的伤心事，所以中途改口。她的声音有些怀念，也有些惆怅。却听得众人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自从不周山出现就在这了？
而且一直待到现在？
这怎么可能？
虽然他们那个时候还没诞生，没有看过那个盛况，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周山刚出现时，正是盘古大神刚死，山上的威压比起现在厉害的何止十倍？！
若是那个时候，他们哪里敢说什么攀上不周山巅的话来，怕是还没到半山腰，已经形神俱灭、身死道消了！
但众人却也知道，青衣女子这样的大能实在没必要对他们几个撒谎。
这样算下来，对方诞生的年纪怕是比他们还要早些。
他们心中有了计较，甭管心中如何，反正桀骜如祖龙的面上都多了一丝恭敬。
“能顶住不周山巅这强大的威压和凶猛的罡风，希榕道友好修为。”
元凰美眸一斜。
这祖龙什么时候还会拍马屁了？
不过她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交好一位大能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凤凰一族都是一件好事，当即也笑着道。
“之前我还说想我等三人跟脚已经不凡，天底下怕是没有比我们更厉害的了，现在一见希榕道友，方知是我见识浅了。”
始麒麟周正的脸皮一抖。忍不住侧头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这两个家伙，平日里看着高傲的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你们竟然这么能屈能伸啊！
祖龙&amp;元凰：嘿嘿，基操，勿六！
眼见这两人如此，始麒麟当然不能让他们专美于前。他一咬牙，忽然拱手道。
“只是这不周山巅到底风大寒凉，道友若是在这待腻了，我麒麟族随时欢迎道友去我们那住下。届时必有上好的仙草灵果奉上。”
这回轮到元凰和祖龙瞪大眼睛了，不是吧？你小子这么狠？！
他们也不过拍拍马屁而已，反正说好话又不要钱。
结果始麒麟这话直接把他们的漂亮话给比进泥巴地里去了，敢不敢不要这么卷啊！
始麒麟却只知道舍不到孩子套不到狼。
虽然随便叫大能往家里去可能会引狼入室，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就住不周山脚，对方住不周山巅，以对方的实力，随时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山来。他们根本防不胜防。
而让始麒麟放弃不周山脚这么一块洞天福地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倒不如对着大能示好，若是成了，拉拢对方的好处多多，别的不说，起码日后龙族凤族都得避开他们麒麟族的锋芒了，说不得，他们麒麟族就可以成为天地间的第一大族，族内气运飙升！
就算不成，也给了大能一个好脸，这位大能但凡要点脸面，想必不会随意对麒麟族下手。
希榕绷住表情，努力浅笑的看了一眼剩下的大榕树。
“三位说笑了，天外有天，山外有山，我也不过是赶巧来到这，算不上什么厉害人物。”
希榕心里很慌的十动然拒了。毕竟她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吗？
除了那超高的防御力以及不会疲惫外，她和前世的自己几乎没什么区别，就是个战五渣。
别吹了，别吹了，你们这么吹她，她实在发慌。
毕竟现在吹得越高，日后万一发现她只是个样子货，她都不够这三个巨兽芭比Q的！
“至于始麒麟道友的建议……多谢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毕竟树都是不喜欢挪窝的。我在不周山巅扎根习惯了。”
却不想这话又成功引起了元凰三人的注意。
树？
三人这才顺着希榕的视线看向那树林。他们看不出希榕的跟脚，还以为对方是本体化形，现在听这话的意思，本体竟然就在这一片树林里藏着，而这化形的仅仅是元神吗？
元凰三人立刻把这青衣女子的危险等级再次提高了一点。同时也有了一丝好奇。
祖龙按捺不住，忍不住试探道。
“原来如此，还请道友恕我冒昧。不知道友的跟脚是什么树？”
他们不知道吗？
希榕迟疑的看过去，毕竟在她的观念里，这些厉害的大能可都是生而知之。心念一动，就可以前知过去，后知未来的存在。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难道是因为她本不该存在于这洪荒之中，所以带来的差异？
是了，她的本体可是游戏里的树，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于是她浅笑着表示。
“我不过是一颗普通的榕树罢了。”
所以你们可千万别惦记着砍树啊！
普通？
您老要是说自己普通，那他们算什么？
元凰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知道，这怕是人家的谦虚说辞罢了，按照人家这诞生的时间，想必乃是天地间第一棵榕树！
他们心中不由感慨，自己因为这天地间第一只凤凰/龙/麒麟的名头不知出了多少风头，常常也以此自傲，却不想对方不仅修为高强，还如此谦逊，对比之前他们三个在不周山吵吵嚷嚷的举动，当真是让他们惭愧了。
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真是好一句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又交谈了几句，元凰三人因为不周山巅的威压实在无法多待，只能敬畏的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青衣女子，然后一齐告辞离开。
因为他们三个本就不对付，所以离开后，他们立刻冷下脸，也不多看对方，当即兵分三路朝着各自的族群奔去，显然是急着找族内的长老智者讨论今天发生的事情。
殊不知，在他们走后，希榕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没错，我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榕树，砍了当柴烧都差劲，你们可千万别来找我了！】
【谦虚是好事，但倒也不必这么自贬。】
【这叫什么自贬，这叫看清事实，对自己有清晰的自我认知……卧槽，盘古？】
说到一半就感觉到不对劲的希榕叶片一颤，心中惊叫出声。
不会错的，那个浑厚的声音她不会听错的，那正是盘古的声音！
卧槽，盘古你诈尸啊？！
盘古笑了。
【和我想的一样，小苗你的性格果然很活泼，哦，对了，现在我应该叫你……希榕？】
他的声音还是如当初一样浑厚爽朗。
希榕惊疑不定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死没死啊？】
盘古见她急了，解释道。
【我确实死了，但一丝元神不知为什么竟然被你摄进了体内，所以没有死彻底。】
死了，但没完全死。
希榕当即炸毛，表示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有那本事把盘古的一丝元神摄入体内。
但盘古却很迷茫的表示。
若不是这个原因，那他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反正他是今早迷迷糊糊的醒来的，当时因为还未彻底苏醒，所以没法和希榕对话，只能默默的看她摘了一片叶子试图吹曲子，结果吹出了‘噗噗’放屁声，拽着气生根悬空晃荡，拍着嘴发出‘哦哦哦’的奇怪声音。以及坐在树干上，左手和右手打架。
随后希榕累了就颓废的躺在树干上，听到动静坐起来，再然后就是元凰三人登场了。
听到盘古详细说明的希榕：……是时候扛着火车头连夜逃离这个世界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想要掐死盘古毁灭黑历史的想法。
【既不是我干的，也不是你干的，难不成是大道干的？】
毕竟盘古这么强，在盘古之上好像就只有大道了吧？
盘古却觉得大道至公，不可能做出这种举动。
而就算大道有私，那也是彻底灭了他对新生的世界更有利，怎么可能会打破规则就为了给他留下一缕元神呢？
别看这只是一缕元神，但却记忆道韵皆存，没有半点缺失，不说凭借这一点元神复活，起码盘古靠着这点元神不灭还是有可能的。
希榕一听这话，忍不住挑眉道。
【所以你可以复活？】
盘古迟疑：【可以是可以，不过比较困难。】
虽然被盘古看到了黑历史，但一听到这话，希榕还是很讲义气道。
【那还等什么，你先跟我说说需要点什么天材地宝的，我尽力帮你收集！不过你先得从我体内出来，毕竟你一个男的，你呆在我本体内你说你像话吗？】
盘古沉吟：【倒也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我之道，乃以力证道，无需外力辅助，想要复活，暂时只需要把这一缕元神温养壮大就行，到那时，我自己就可以去找齐材料，只是……】
希榕狐疑。
【你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一个人都能在那絮絮叨叨的不停，怎么这会儿支支吾吾起来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倒也不是不好说。】
盘古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现在的问题在于……盘古好像被锁在了希榕的本体内了。
希榕瞪大眼睛。
【锁在我的本体内是什么意思？】
盘古诚恳表示。就是别说离开，连动都动不了的意思。
刹那间，榕树林的叶片细细颤抖。希榕的嘴唇微微哆嗦。
【也……也就是说，在你没有找到脱离的办法之前，你就只能住在我的身体里？】
继自己变成一棵树后，她连这棵树的居住权都要失去一半了吗？
日后在她拿叶子吹小曲，在林子里假装人猿泰山，甚至左右手互搏的时候，都要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了吗？
【恐怕是的。】
盘古也知道这样对希榕来说不算好事，有些歉意道。
【抱歉，这段时间恐怕要辛苦你了。】
榕树林千万片叶子齐齐颤动一下，一颗颗晶莹的水珠下雨一般散落在混沌息壤上。希榕哽咽。
【……不辛苦，我命苦。QAQ】

第6章
不周山脚下，乃是一片广袤的森林，因为有丰沛的灵气滋养，此处树木皆是枝繁叶茂，溪水潺潺间，奇花异草摇曳。洒满阳光的草地上，有麒麟独卧，幽暗的密林深处，三五麒麟慢慢踱步。
忽然间，一阵大风刮过，压弯了那一片的草叶树木，周围感应到什么的麒麟们立刻抬头，体型比同族大得多的始麒麟从上空掠过，留下一道命令。
“让几位长老速来麒麟洞见我！”
听到这话的普通麒麟们皆是一惊，族长何事这么急？还让几位长老都去？莫非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他们不敢耽搁，赶紧分头去找几位长老通报去了。
没用多久，五只麒麟出现在麒麟洞门口，一只鳞片泛金，为金麒麟，一只浑身墨绿，为木麒麟，一只鳞片幽蓝泛着水光，为水麒麟，一只浑身赤红，为火麒麟，再有一只鳞片土黄。为土麒麟。
他们当日紧随始麒麟其后出世，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正是麒麟族的五位长老。
他们各自变作人形，进了麒麟洞。里面同样变作人形的始麒麟已经坐在上首等着他们了。
始麒麟：“你们来了，坐。”
见自家族长的面色有些凝重，金麒麟迟疑道。
“不知族长找我们前来……”
始麒麟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截了当道。
“今日元凰和祖龙两个擅闯了我族族地，在不周山打赌，意图成为攀登上不周山巅的第一人。”
五位长老顿时面色难看下来。
“什么？！”
“竟有此事？！”
“岂有此理！”
“元凰和祖龙是当我麒麟族无人了吗？！”
“今日巡视守卫的都有谁？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无人通报于我们？！”
始麒麟抬手一压。示意他们消消气。
“元凰和祖龙的本事你们也知道，咱们的族人都是好样的，但到底修为差别太大，那元凰和祖龙有意潜入我们族地挑事，他们发现不了很正常。”
火麒麟愤愤道。
“也是因为咱们五个只顾着琢磨怎么加强护族大阵，没有关注族地，才让那两个家伙钻了空子！”
“护族大阵若是能加强，那对我族绝对是好事。至于元凰和祖龙，这不还有我吗？”
始麒麟摆摆手，表示长老们无需自责，随后说起了正事。
“不过我今日找你们来，要说的并非是元凰和祖龙，而是另一位。”
他缓缓的说起今日的一切，说话间还微微抬头，仿佛能透过这麒麟洞的墙壁看见那高耸入云的不周山。
“……我心知元凰故意摆出这赌局，不过是激我们入套，想仗着自己速度快的优势，以此获得这第一的名头好压制我们罢了。”
“但那元凰和祖龙已经闯入我麒麟族地，若是不应战，岂不是把我和我麒麟族的脸皮都放在他们脚底下任由他们踩？当然……我当时其实也有些贪心了。明知我速度上不是那元凰的对手，却还起了贪念想要赌一把，结果最后到底还是输给了元凰……”
说到这，始麒麟的声音低了下来。
五位长老赶紧安慰。毕竟那个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的族长已经做得很好了。真要说的话，分明是那元凰和祖龙皆是心性狡诈之辈，跑到他们家里来欺负人，简直可恶！
“不必安慰我，输了就是输了，不过好在我虽然输了，但元凰也没赢，因为在那不周山巅上早就有人了。”
始麒麟回想着当时的画面，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那元凰拼着受伤也要飞上不周山巅，张狂得大笑着说自己是这攀上不周山的第一人，结果话音未落，就看见那不周山巅有一青衣女子正静静看着她，哈哈，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元凰瞬间没了声音，活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一众长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也忍不住笑起来，但他们笑过之后立刻注意到了关键。
金麒麟皱眉道。
“族长是说，不周山巅上竟然早已有人上去？”
其余长老皆是惊疑不定，毕竟不周山脚就是他们麒麟族的族地，元凰和祖龙就算了，怎么竟然又冒出了一个人绕过他们的守卫和护族大阵跑到不周山上去了？
他们的护族大阵又不是筛子，咋是个人都往里面漏呢？！
始麒麟面色凝重的表示，他们的护族大阵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乃是那个青衣女子。
“那青衣女子自称希榕，说自己是一棵榕树，早在不周山出现之时，就在扎根不周山巅了。她对我和元凰、祖龙的态度还算和善。但……我不仅之前看不穿她的修为，回来后翻来覆去的掐算也算不出她的一丝一毫。所以我下山来后，这才赶紧召集了几位长老，想要找你们商量一番。”
五大长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明白了始麒麟的意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自家家门口出现个厉害而不知底细的人就够可怕了，更何况不周山可不是在他们家门口，而是在家里的正中间！
麒麟一族诞生于不周山脚，早就把这一片都当成自家族地了，付出的心血和感情绝不是可以简单计数的，结果这个时候，忽然发现家里一直住着一个这么神秘莫测家伙，哪怕她的态度似乎还算友好，但这依然阻止不了麒麟一族心中打怵发慌。
但是商量来商量去，他们也没商量出什么好办法。毕竟他们对于那青衣女子除了她告知的，那真是半点消息也不清楚。而对方那神秘莫测的修为也注定了他们麒麟族陷入被动。
最后他们无奈发现，暂时只能选择不去打扰，若是有可能，最后以拉拢为主。
水麒麟沉吟一下表示。
“我曾在杻阳山见过一玄龟，虽修为不高，却极善掐算，不如我请他来算一算？”
始麒麟点点头，同时让水麒麟小心些，别走漏了风声，别的不说，反正凤凰一族和龙族怕是和他们一样，也在疯狂的查探那位的背景。
他隐隐感觉，现在的情况是危险，但也是机遇，抢占先机尤为重要！
水麒麟严肃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保证小心谨慎，绝不让人看见行踪。
事不宜迟，等到离开了麒麟洞，水麒麟立刻前往杻阳山，甚至为了掩盖行踪，他不走地面，而是直接跳入一条大河中，顺着地下水脉过去。
这途中偶有几次他在水脉中察觉到有龙族的存在，虽然只是小龙，但为了谨慎，水麒麟还是小心避开，一边在水中潜行一边暗骂，这龙族最近的行事是越来越嚣张了。东海那么大都不够你们这些泥鳅待了吗？
洪荒太大了，哪怕是水麒麟这种金仙高手，也花了足足一个月才到东边的杻阳山。
杻阳山土地并不十分肥沃，倒是有不少矿石裸露在阳光下，正是上好的紫金矿，之前水麒麟来这里就是为了挖点紫金矿，不过他现在却看也不看这些好材料，而是极目远眺，接着朝着山谷奔去。
这山谷有一大河，河岸边有一只巨龟，其龟壳漆黑如墨，有着奇异的纹路，暗合先天八卦，玄而又玄。只可惜现在伏羲还没出世，更别提领悟出先天八卦图了，所以不仅水麒麟不懂这龟壳的奥妙，连巨龟本龟也没参悟透自己龟壳的玄奥。
玄龟正慢吞吞的吃着岸边的草叶，眨眼间就见自己面前多了一个穿着蓝色衣袍的男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变作一背部有些佝偻的老头。
“见过水麒麟前辈。”
他正纳闷水麒麟会出现在这，就见水麒麟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确定没人后，对他开口道。
“玄龟，我要你帮我算一人。”
说话间，水麒麟手里就悬浮起婴儿拳头大的一团水来，正是他凝结出的癸水之精，虽然是后天灵水，但对于玄龟来说依然有莫大的好处。
玄龟一看这水，顿时眼睛一亮。连忙答应下来。得知水麒麟要他掐算的是个叫希榕的人后，当即就盘腿坐下，伸出手细细掐算起来，力求让水麒麟满意。
然而他确实低估了这项任务的难度，没用多久，他的脸上就开始出现汗水，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滴在地上，玄龟老头双眼紧闭，面色扭曲，就仿佛陷在了一场无尽的噩梦之中。
忽然，他睁开眼睛，满眼的恐惧惊慌，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来！
水麒麟一惊：“你算出了什么？”
玄龟老头却慌乱得语无伦次。
“什么……什么都没算出来。我只隐隐感觉到……那不是我能知道的……不能知道，知道了就会死！前辈，你的癸水之精看来我是无福消受了。这事我办不成，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玄龟老头像是被吓坏了，变回巨龟闷头闷脑的就想往水里爬，仿佛极度没有安全感一般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话说的颠三倒四，却让水麒麟越听心就越发沉入谷底，心中暗道，原本还以为他们够小心了，现在看来，那青衣女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不行，他必须尽快把这件事告诉族长！
水麒麟也不是小气人，当即一挥手。
“这次辛苦你了，这癸水之精你还是收下吧。不过你记住，今日之事你决不能对第三人提起，否则我绝不饶你！”
癸水之精落入水中，玄龟探头赶紧答应下来，眼看着水麒麟离开后。他松了口气，赶紧钻回水底，把癸水之精吞了修补自身刚刚受到的伤害。
三天后，玄龟才缓缓睁开眼睛，面上闪过一丝欣喜，亏了水麒麟的大方，他不仅修复好了伤口，修为还更上了一层楼。成功从玄仙踏入金仙初期！虽比不上水麒麟这样的金仙巅峰，但在洪荒也算是中上了！
然而还没等玄龟高兴多久，就见龙族长老应龙出现在河中，同样也是左右查探了一下确定没人，才对玄龟张口道。
“玄龟，我要你帮我算一人。”
“算一人？”
玄龟：这话是不是有点熟悉？
“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应龙龙爪一伸，赫然也是一团癸水之精。随后他说出了要掐算之人的姓名，正是希榕。
玄龟：……
玄龟老头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毕竟他上次已经算过，对方不知道是什么厉害人物，压根算不了啊。
但他又不能直说，毕竟水麒麟可是警告过他的。
鉴于水麒麟和应龙他哪个都不敢得罪，最后玄龟老头一咬牙一跺脚，只能接下这活，随后再次因为反噬而吐血三升，瞬间把那一小片的河水染成血红。
玄龟老头虚弱而痛苦的把上次对水麒麟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
“什么……什么都没算出来。我只隐隐感觉到……那不是我能知道的……”
成功劝退了应龙，再次获得癸水之精以及一个决不可告知其他人的警告后，玄龟老头疲惫的沉入水底，因为修为提升，他这一次只花了一天就把这团癸水之精吸收完全了。
但还没等他高兴一下，忽然就听水面传来声音。
“玄龟，还不出来见我！”
玄龟赶忙出去，就见竟然是凤凰一族的长老青鸢。
哎呦喂，最近是怎么了，三族的长老赶趟的来！
“见过青鸢前辈，不知前辈找我……”
青鸢：“玄龟，我要你帮我算一个人。”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玄龟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敢问前辈，你要算的不会也叫希榕吧？
完全不知道玄龟心思的青鸢伸手，手中同样是一团癸水之精。
“此人名为希榕，你务必好好掐算，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干，此乃报酬。”
因为哪边都得罪不起，最后玄龟含泪又双叒叕重演了一遍吐血三升的戏码。心中悲愤的仰天长叹。
……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小乌龟，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别的不说，你们就不能缓几天来吗？
他吐的是血不是水啊！
再吐下去他就成乌龟干了，你们三族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利用啊！

第7章
“看来我是没有修炼的天赋了。”
正在不周山巅的希榕看着漫天的云雾叹气道。
这段时间她正在和盘古折腾自己修炼的事情。之所以用折腾一词，则是因为对于洪荒生灵来说，犹如喝水吃饭一般自然的修炼一事，对于希榕来说却怎么也无法成功。
哪怕有盘古这样差点就以力证道成功的大神来指导，依然无法挤进修炼一途半步。她就仿佛和修炼绝缘了一般。
盘古甚至还耗费了元神之力帮她探查，结果却依然一无所获，就如当初盘古搞不明白她的跟脚一样，虽然盘古此刻就在希榕的本体内，但希榕对于他来说，依然笼罩着一层云雾，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根本。
在盘古看来，希榕的存在是神秘的，能抵挡得住他的探查肯定隐藏着什么原因，哪怕自己的这位好友对自己有些误解，但他相信，希榕身上隐藏的秘密绝不像是那么简单。
但希榕却听得兴致缺缺，毕竟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盘古会查探不到她的根底估计是因为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身上还带了个游戏系统。或者说，也许她现在的本体大榕树就是数据构成的。
但这些事情她无法和盘古明说，不仅是因为她不想说，也因为她说不出。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阻止她说出来这一切。
就这样，她希某人成功的凭实力在洪荒大陆活成了一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的普通人。
希榕：……这么一想真是让人心酸到落泪。
【没法修炼就没法修炼吧。好歹还有点防御力不是吗？】
希榕叹了口气。随后看向眼前依然毫无变化的游戏光屏。她之前试验过，盘古看不见这个游戏光屏。这独一份的待遇并不能让希榕开心，反而有种和这个世界隔了一层的孤独感，她与洪荒生灵格格不入。
这感觉真是久违了。自从她十八岁那年把空间说说里那些‘你若伤我翅膀，我必废你天堂。’‘温柔吗？拿命换的。’‘十六岁，我已经拥有了六十岁的内心。’‘黑夜我哭着入睡’之类的语录全部删除后，她就再也没感受过这种中二又文青的奇妙感觉了。
呃……当然她一点也不怀念就是了。
希榕伸了个懒腰。垂眸往山崖下看去，那里同样一片云雾缭绕，让人看不真切下方的景物，但她知道，那下面就是洪荒。
【盘古，想不想去山下看看？你应该还没亲眼见过你所创造的这个世界吧？】
盘古自然是想的，但是他有些担心希榕。
毕竟希榕没有修炼天赋，别说腾云驾雾了，连在陆地急行都做不到，洪荒之中，哪怕是个修炼有成的蜗牛都能对她弯道超车。再联想一下不周山的高度，这趟下山之旅简直让人想想就绝望。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希榕挑眉一笑。她表面上是看着底下的云雾缭绕，实际上是在看自己眼前的游戏光屏。她的游戏系统到底还是有点用的。随着榕树的长大，在游戏光屏上早已多出了一个地图的标识。
随着她心念一动，地图标识微闪，变成一个地图缓缓展开，正是洪荒地图，地图最中央有一座高山，其上写着不周山三字，边上还有一个小树苗标志。
《我是一棵树》虽然是一款放置游戏，但为了增加趣味性，也不是全无玩家的操作空间。
比如它能依照现实中榕树的气生根特性，在第一颗榕树长大后，玩家就可以在地图上解锁新地点再次培养一颗榕树。
虽然她在洪荒只是一个背着‘乌龟壳’毫无攻击力的小虾米，但好歹脱离了社畜身份，多了一份自由不是吗？
也许她可以借助这个游戏系统，完成自己当年周游世界的梦想？
希榕的视线扫过地图，直接忽略了最近也是最适合的不周山脚。毕竟这里是麒麟族的族地，她一只小虾米可不敢和这些大能打交道。
但问题是，其他地方她也不熟悉啊，希榕闭了闭眼，干脆盲狙一个。
随着她念头一动，地图上的一处山谷处顿时多了一个小巧的树苗标志。
而在盘古眼中，就见希榕沉思了一下，随后榕树林树叶簌簌，一团青色的光芒瞬间从大榕树内飞出，朝着远处遁去。
一处漂亮的山谷中，一条瀑布悬于崖上，哗啦啦的直冲下来，形成一个深潭，潭边奇花异草摇曳，两只蝴蝶上下翻飞。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光团迅速飞来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顿时化作了一颗巨大的大榕树，肆意的把自己庞大的树冠蔓延开，数条气生根从树枝上长出垂落钻入地里。
几乎是眨眼间就凭一己之力早就了一个小小的榕树林。接着主树干中，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盘古赞叹：【独木成林，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用途，你这一神通倒是称得上精妙。】
不仅可以让本体占据一大片地盘，甚至还能分化出分身落地生根，让元神可以在两地之间无视空间的穿梭，这在幅员辽阔的洪荒大地，实在是个相当实用的技能。
【可惜用处太鸡肋。】
希榕觉得这技能最大的用处完全就是为了绿化世界做贡献，甚至她一度有些怀疑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因为她天天叫嚣着把植树节划为法定节假日而受到的可怕诅咒。
不过说起来。原本的游戏解锁新地点后，应当是由玩家看着一株新的幼苗再次生长成大树，接着再次解锁新的地点，却不想现在直接落地就是大树了，只是希榕隐有所感，若是想要解锁下一个地点，必须等到这颗树的规模长到她在不周山巅本体那么大才行。
但希榕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不管怎么样，她好歹有了第二次生命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山谷，看着那阳光穿过密林洒下光斑，草地上朵朵野花摇曳，瀑布轰然砸下，水珠飞溅的美景。她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扩大。
希榕忍不住弯腰对着一朵花细细嗅闻，然后一手轻轻抚摸花瓣，看向周围笑着道。
【盘古，这就是你创造的世界，你感觉怎么样？】
兄弟，快看看你打下来的江山！
【自然是很美的！】
盘古看着这生机勃勃的山谷，豪迈的一笑道。
【哈哈，想不到我的汗毛原来还能变得这么美！】
汗……汗毛？
“咳咳咳！”
希榕差点因为盘古的话被口水呛死。
她说的是山谷美景，谁和你说你汗毛了？！
但随后希榕转念一想，盘古身化万物，花草树木什么的……好像确实是他汗毛变得来着……
希榕默默的看了一眼手中抚摸的小花，猛地触电般收回手。然后咬着牙道。
【你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煞风景吗？】
这种事……知道也别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好吧？
特别是她嗅闻花香之后！
然而盘古却迷茫的回了一句。
【啊？我这话煞风景了吗？】
希榕无语的嘴角抽搐，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
“你们朱厌一族屡次越界，难道就不怕挑起两族纷争吗？！”
随后就是一连串刺耳尖利，仿佛狒狒的笑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黑影重重的从山谷的悬崖上摔下落在了希榕的脚边。
希榕愣愣的低头看去，那是一只体型足有人那么大的狐狸，有着三条毛毛茸茸的大尾巴，因为其皮毛赤红，那尾巴尖艳红的就仿佛火焰一般。
只是这狐狸此刻很是虚弱，本该漂亮的皮毛颜色黯淡，身上数道狰狞的伤口在不断流出鲜血，把皮毛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紧接着，一连串呼呼喝喝的尖利声音传来，悬崖之上数道粗壮的身影落下。但对方可不像是这只红狐那般狼狈，他们在半空中利落的抓住悬崖上垂落的藤蔓，左荡右荡的就安全落在了山谷中。
希榕这才看清他们的样子，竟是几只三米多高，状似猿猴的生物，其皮毛雪白、脚爪鲜红，獠牙外凸，面相凶恶。他们一落地，当即以红狐为中心，呈现包围状。结果自然把站在红狐边上的希榕也给包围了进去。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这群凶神恶煞的家伙来者不善。
希榕看着围住自己的那几只巨猿外露的獠牙，闪着寒光的爪尖，顿时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她这是什么破运气，盲狙了一个地点出来逛逛，结果刚好撞上凶杀案现场？
几位猴哥，看在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份上，你们千万别在意她，她真的只是路过！
然而那群巨猿……或者说朱厌们显然不这么想。
毕竟他们闹得动静并不小，只要不是瞎子聋子，想要避开的早就避开了。现在他们把这团团围住，这青衣女子竟然还敢站在红狐身边，丝毫没有想要逃离的意思，这不是想要保下红狐是什么？
想到这为首的朱厌眼神一沉，当即龇牙咧嘴。
“此处乃是我朱厌一族的领地，这红狐也是我朱厌一族的猎物，我劝你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其余的朱厌随着他话音落下，立刻龇牙咧嘴起来，露出满脸凶相。
要知道，这红狐看似修为不高，但在青丘狐族的地位可不低，抓住她对他们朱厌一族可是有大用处，他们好不容易抓到这家伙落单的机会，他们是绝不可能拱手相让的！
那红狐似乎很愤怒，强撑着身体怒骂了一句。
“你放屁，这分明是无主之地，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朱厌一族果然一如既往的不要脸皮！”
朱厌们却不理会她，只是一双双凶恶的眼睛全都盯在了青衣女子身上。
希榕听到朱厌的话，还以为对方是准备放了她，当即用最诚恳的目光看着一众巨猿道。
“我本也没想多管闲事。”
猴哥们放心，只要你们让开一条小道，她立刻扛着火车头连夜顺着榕树分身回不周山巅的榕树本体！
谁知听到她这话，那为首的朱厌当即面色狠厉下来。
眼看着那青衣女子面色冷淡的站在原地说“自己本也没想多管闲事。”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离开的样子，反而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直视他们，朱厌们立刻知道，这话后面怕是要跟一个‘但是’才对！
本来没想多管闲事，但是因为他们的警告，所以打算管上一管了吗？
呵，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还挺叛逆！
为首的朱厌微微弓起身子，眼神狠厉的做出攻击姿态。怒吼一声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还以为可以顺利脱身的希榕：诶诶诶？！
什么鬼？
不是说要劝她不要多管闲事的吗？
她都听劝了，她都这么诚恳了，你们还要来揍她？

第8章
丛林之间，一只赤红的身影正在如疾风一般的奔跑。仔细看，那正是一只皮毛火红的三尾赤狐。
只是她的状态并不好，浑身都是伤痕，鲜血滴滴答答。她的眼中闪过人性化的痛苦神色。
胡思听着后面朱厌们尖利的叫声，咬牙再次提了提速度。但终于还是敌不过人家的围攻，被一步步逼到了一处悬崖之上。
“你们朱厌一族屡次越界，难道就不怕挑起两族纷争吗？！”
退无可退的胡思凄厉的叫了一声，得来的却只是朱厌们的讥笑。
看着那围上来的朱厌们，胡思的眼中闪过愤恨和绝望。
一面恨那些朱厌们的贪婪野心，一面又恨自己的无能。身为青丘狐族族长最小的女儿，平日里深受母亲疼爱，却没有继承到母亲九尾狐的优秀，到现在也只长出了三尾。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被这群可恶的臭猴子当成青丘狐族的弱点，机关算尽的想要活捉她来威胁母亲？
不行，他们青丘狐族这等小族群在这洪荒生存本就不易，稍有差池就可能有灭顶之灾。母亲为了族群夹缝求存，每日殚精竭虑，她身为母亲的女儿，就算不能帮助族群，但起码不能连累族里。
就算死，她也绝对不能让朱厌一族的算计成功！
砰！
胡思避无可避，被迫接了朱厌狠厉的一爪，瞬间掉下悬崖，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虚弱的倒在地上，正想要爬起来，却惊愕的发现，自己边上竟然有人。
胡思睁开眼睛一看，就见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正站在她的边上，面色淡淡的低头看她，哪怕是朱厌们陆续落下，把她们两个包围了起来。青衣女子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在她身下血液蔓延开来的时候后撤了一步，似乎是不想让那血液碰到她的鞋底。
而从始至终，对方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浑身透着一股淡然处之的味道。
朱厌们也发现了这个青衣女子。
“此处乃是我朱厌一族的领地，这赤狐也是我朱厌一族的猎物，我劝你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听到这话，胡思立刻怒骂出声。
毕竟这一片是无主之地，她可从没听说过这是朱厌一族的领地！
但随后青衣女子的一句“我本也没想多管闲事。”则是让赤狐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黯然。
她知道，她和这青衣女子非亲非故，人家不愿惹麻烦是正常的，但生死关头听到这话，依然让她心中的绝望加重了一分。
看来……今天这山谷注定是她胡思的埋骨之地了。
谁知就在这时，胡思却听为首的朱厌爆喝一声。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胡思一惊，还来不及思索那朱厌这话的意思，就见那为首的朱厌脚一蹬，疾冲向自己身边的青衣女子，闪着寒光的利爪朝着那青衣女子的面门毫不客气的抓了过去，因为速度太快，空中甚至响起了破空声！
胡思听到这声音就忍不住身形瑟缩了一下，因为她身上的伤口九成都是因此得来的。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的那个朱厌是朱厌一族的长老，也是个聪明家伙，虽然野心勃勃，但并不喜欢节外生枝，怎么这回反而不先解决她，反而对那青衣女子一出手就是杀招。
而更让她想不通的是，那青衣女子竟然眼见着比她脸还大的利爪直冲面门，却动也不动！
眨眼间，朱厌的利爪已经到了近前，仿佛有一股肃杀的金戈之声传来，又好似有一股荒古的钟声响起，那玄而又玄的声音听得众人脑袋猛地空白，浑身僵直。
当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胡思就见那只朱厌正站在青衣女子的面前，面对刚刚的攻击，青衣女子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反而是那只朱厌正惊恐的看着自己刚刚挥舞的右爪。
胡思和其余朱厌不由也看了过去，随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朱厌比精铁还硬的尖爪此刻竟然齐根断裂，指尖血肉模糊，一丝丝鲜血顺着赤红的爪子滑落，染红了他手臂上的白毛。
只一击……只一击就能把朱厌长老伤到这种地步，这青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十指连心，朱厌长老此刻尖爪断裂外翻，哪里能不痛？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把那痛得微颤的右爪背在身后，迅速鞠躬行礼。看向那青衣女子的眼神已经全然变了样子。里面满是深深的忌惮。
“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还请阁下恕罪！”
可看了一眼地上的赤狐，他又到底心有不甘。咬牙试探道。
“只是这赤狐对我族真的很重要，不知阁下和她到底有何关系要如此护着她？”
【我护你奶奶个腿！】
差点被吓傻的希榕回过神来，顿时气得心里怒骂。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好险，好险，幸好我自带乌龟壳，否则那一爪要是抓实了，我的头盖骨怕都要被掀起来了！】
盘古却不是很认同道。
【你得对自己自信一点，先不说你的防御力绝不是这小小的朱厌能破的，就说你现在乃是元神化形，哪来的头盖骨，顶多是头被打歪而已。只要回本体休养休养，几千年后又是一个盘靓条顺的好姑娘。】
希榕：……不了，不了，这自信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随后她仰头眼前那弯着腰却依然有两米多高的巨猿，虽然她现在恨不得给这个巨猿来个开颅手术，看看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但碍于自身一点武力值没有，她只能咬牙开口。
“我已经说过了，我本也没有想多管闲事。而且……”
她顿了顿，到底是没忍住那口恶气，冷声道。
“这地方是我先来的！”
是你们在悬崖上打架，然后下饺子一样往下掉的好吧？
她平白无故挨了一爪子，到底是找谁惹谁了？！
听着青衣女子冷冷的话语，朱厌长老动作一顿，自觉自己终于触摸到了真相。赶忙再次躬身行礼。
“是我等的错，我等不知这山谷乃是阁下的所居之地，竟然擅自闯入，无怪阁下发怒，我们这就退出去！”
说着他就往后退了两步，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的赤狐，但他偷瞄到那青衣女子冰冷的神色，最终还是咬咬牙，领着其余朱厌退出了山谷范围。
其余朱厌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心里自然不甘，忍不住对朱厌长老道。
“长老，我们就这么放了那三尾赤狐？”
别的三尾赤狐不值钱，但那一只可是九尾狐最疼爱的小女儿，若是抓住，必然能让青丘狐族投鼠忌器。同样也是因为这一点，对方一直被青丘狐族好生护着，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今天这个机会，若是错过这次，日后青丘狐族必然更加防备。他们可不好再筹谋了。
“你们知道我这手是怎么伤成这样的吗？”
朱厌长老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右爪。面色微沉道。
“那位阁下在我攻击之下动也没动，连还击也不曾，我的右爪之所以会伤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我被我自己的攻击反噬了，就如那鸡蛋碰石头，鸡蛋越是冲撞的凶猛，破碎的越是凄惨。也幸亏我刚刚出手只用了七成的力道，否则我怕是整个右爪都保不住了！”
“而仅仅是这样就能伤我至此，那位阁下想要杀我岂不是易如反掌？想来那位阁下之所以没杀我，不过是心性仁慈，不屑于脏了自己的手罢了！”
朱厌们听到这话顿时惊愕的瞪大眼睛，他们刚刚只看到了个表面，还以为那青衣女子是用了什么秘法打败了自家长老，却不想内里的真相是这么简单而恐怖。
若对方杀自家长老都易如反掌，那杀他们不就好似砍瓜切菜？
这时候朱厌们才算理解了朱厌长老的用心良苦，赤狐虽然重要，但自家性命更重要，若是再在那里纠缠，惹恼了那位阁下，岂不是上赶着找死？
有朱厌哆嗦了一下。
“那我们还是快些走吧。晚了，若是那位阁下反悔了怎么办？”
结果这时，朱厌长老却道。
“不，我们不走。”
他吩咐一只朱厌去族中叫人，然后让剩下的朱厌和他一起在山谷外，把山谷围起来。
面对族人们疑惑的表情，朱厌长老信心满满的表示。
“那山谷毫无禁制结界，看着不像是那位阁下的道场，应当只是临时的落脚地。那位一直强调本不想管闲事，中途一直没有表露想要救那赤狐的意思，之后也放了我们离开，想来只是不想我们在她的落脚地闹腾才对。所以我们退出山谷，擎等着那赤狐出来再抓，这就不算犯了那位阁下忌讳了！”
有朱厌迟疑：“那若是那赤狐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呢？”
虽然那位阁下看着冷漠，但从她面对朱厌长老的攻击都没有下杀生只是警告一二就可以看出，这已经是这弱肉强食的洪荒之中少有的慈悲了，若是那赤狐抓住了这一点一直躲在山谷，他们岂不是也无可奈何？
朱厌长老眼睛一眯。
“既如此，那就再派几个去抓些狐狸来。到时候以那些狐狸的性命来要挟，不怕那只赤狐不出来。要是能抓住狐狸崽子就更好了，不过记住，做事仔细些，别让青丘狐族发现。”
“是！”

第9章
“咳咳。”
胡思虚弱的从地上爬起来，毛茸茸的狐狸脑袋低垂。
“小狐胡思，谢过阁下救命之恩。”
她说的很是真心，因为她清楚，若是没有这青衣女子的存在，面对那来势汹汹的朱厌们，她就只能自裁了。
但希榕却只是侧身躲开了她这一礼，摇头道。
“我没有救你，你也无需道谢。”
她只是一个攻击力打不过半只大鹅的咸鱼，要不是有那‘乌龟壳’，连她自己都要被那朱厌给挠开花了，实在称不上救了这赤狐。
但在胡思眼里，希榕的这番举动就成了撇清关系了。她心里叹息，清楚自己不过是只三尾小狐，实力不过天仙境界。人家不想过多搭理她是应该的。
现在的洪荒，也就真仙往上的玄仙、金仙算得上中流砥柱，让人多看一眼，而太乙金仙则是当今洪荒的天花板了。
至于传说中的大罗金仙，则是到现在也没谁见过，想来洪荒万族中，目前也就祖龙、元凰和始麒麟这三位大族族长有希望冲一冲大罗金仙了。
至于真仙依次往下的天仙、地仙和人仙之流？在这洪荒当真如蝼蚁一般存在。谁会过多在意脚下的蚂蚁呢？
不过这并不影响胡思心中的感激。
“无论如何，小狐因阁下而活是事实，咳咳。”
因为咳嗽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胡思有些羞愧的看向青衣女子。
“只是……现在小狐实在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咳咳……恐怕还得借贵宝地疗伤。不知阁下……”
希榕不是喜欢圈地盘的洪荒原住民，闻言只是道。
“这并非我的地盘，我不过是在此暂时落脚罢了，你尽可自便。”
胡思听了很是感激，又是虚弱的谢过一番，这才艰难的挪着身子选了个僻静，不打扰希榕的地方安静的疗伤。
眼看危机过去，希榕到底是贪恋这山谷的美景，所以并未回到不周山巅，而是坐在瀑布水潭边的石头上，一边感受着水花迸溅到脸上的丝丝凉意。一边看着那三尾赤狐感慨。
【这狐狸倒是挺有礼貌的。而且长得毛茸茸的，还挺可爱。】
作为一个力战混沌魔神时砍死了不知多少毛茸茸的硬汉，盘古不懂一只狐狸有什么可爱的，他只是道。
【那你想要救她吗？那群朱厌看样子可不会善罢甘休。】
希榕顿时死鱼眼。
【……我救她？拿什么救？用我的小拳拳锤死那群朱厌吗？】
开什么玩笑啊，大哥！
她只是个普通人，而人家是三米多高的金刚大猩猩啊！
她这一拳下去，除了人家跪求她不要死之外不可能有第二种结果好吧？！
盘古顿了顿。
这个曾经伟力通天的他总算是想起来自己的这位好友虽然疑似跟脚不凡，但实则是个战五渣的事实。
因为观念不同，认为实力就是安身立命之本的盘古觉得自己相当理解好友因为自身无法修炼的颓废和哀伤，所以有心想要鼓励她一番。于是当即表示。
虽然希榕的攻击力不足，但是防御却相当高明，既如此，希榕何不在面对敌人时直接莽上去，死缠烂打，反正人家打不死你，只要你努力，未尝不可以一通王八拳打死敌人。加油，希榕，你可以的！他永远相信你！
希榕：【……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盘古却很不赞同，声音浑厚而耿直道。
【你是我盘古的好友，我比谁都清楚你自身的坚韧，虽然你出生先天不足，没有功法传承，无法修炼，在这洪荒连个修炼有成的蚂蚁都打不过，平日里看着还有些胆小，但你能把一切全盘接受，这就说明你的心性之坚韧简直绝无仅有，这一点就算是我也比不过。你已经足够好了，大道至公，只要你不放弃，日后未尝不会有希望改变，所以你千万别自暴自弃。】
出生先天不足&#183;连只修炼有成的蚂蚁都打不过&#183;胆小&#183;心性坚韧（到现在还没自杀）&#183;希榕：……我怀疑你在骂我，而且我已经有了证据。
山谷的瀑布如白练一般哗啦啦落下水潭，清风拂过，山谷中奇花异草摇曳，林子深处，一只三尾赤狐卧在草丛中闭眼休息。丝丝缕缕的红光笼罩全身，随着呼吸而动。
许久之后，三尾赤狐胡思终于清醒，她离开林子，远远的对着水潭边欣赏美景的青衣女子拜谢，随后缓缓转身离开，行走间可以明显看见她的身形有些踉跄。
她只休养了半个月，这么重的伤势，半个月的时间显然是不够的，若没有灵药辅助，起码也要百来年才行。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忽然传来青衣女子的声音。
“你现在就要走吗？”
顿了顿，青衣女子又道。
“你最好养好伤再走。”
胡思心里一暖，直叹这位果然是心怀大慈悲之人，她转头谢过了青衣女子的好意，直言自己必须得走了。
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朱厌一族明显对他们青丘狐族图谋不轨，她必须快些回到族中，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和其他长老们。
希榕看着这可怜的大狐狸，心里一叹。
“但是你这样出去，可不好走啊。罢了，你自己仔细些吧。”
别动作太大，扯到伤口。
毕竟那些伤口她看着就觉得疼。
就这样，三尾赤狐顺着小溪走到山谷通往外界的缺口处，途中她脚步一顿，随后继续往前走，刚刚走出山谷外围，忽然她猛地往后一退。
砰！
只听一声巨响，她之前站着的位置出现了一只三米高，形似猿猴的朱厌，地面出现三道深深的爪痕，若是胡思刚刚没有及时推开，这三道爪痕怕是就要落在她背上了！
狐族脑筋聪明，胡思当即反应过来刚刚那被人窥视的感觉不是错觉。这群朱厌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而是一直在山谷外蹲守自己！
“卑鄙！”
她不敢大意，扭头就往山谷内窜去。心里对于那青衣女子感激更甚，她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怪不得看着就不喜多言的阁下刚刚破天荒对她说了那两句话，什么‘最好养好伤再走’‘但是你这样出去，可不好走啊，’‘你自己仔细些吧。’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是在提点她。只是她愚笨，竟然到现在才领会阁下的意思！
那只朱厌想要追击，但追了两步又迟疑的停下脚步，随后转头去给自家长老报信去了。
朱厌长老听闻这事，很快就猜到了胡思这么快就往外跑的打算，只是冷笑一声。
“不愧是那只九尾狐的种，倒是机灵，只可惜天资太差。”
接着他看向身后的族人。
“让你们抓的狐狸抓了几只了？”
他身后的朱厌有些惶恐的表示，青丘狐族对族人看得很重，平时都不怎么出青丘，而且胡思下落不明似乎引起了青丘狐族的警觉，所以他们目前才抓住两只。
朱厌长老眉头微皱，这可不太够啊。
“算了，反正这三尾赤狐就在山谷内，也跑不了。那两只狐狸先好生养起来，别死了，你们再加紧多抓一些。另外若是青丘狐族找到这附近，你们就做些手脚，把他们引到别处去。目前还不是我们和那些臭狐狸硬碰硬的时候。”
“是。”
希榕正坐在大石头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之前被朱厌吓退的出去游玩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心里想着要不要出山谷玩玩。毕竟美景虽好，但看久了也就那样。
正思索间，她忽然听到动静，转头就看见了那只本该离开了的三尾赤狐。
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胡思一回来，看见希榕后就赶紧感激的拜谢。
“小狐胡思，谢过阁下的提点。若不是阁下刚刚提点，小狐现在怕是已经落入朱厌一族手里了！”
哈？
希榕懵逼了一瞬。
她提点啥了，她咋不知道？
而另一边，胡思已经自顾自的开口了。
“是小狐愚笨，之前没有领悟阁下话中真意，直到除了山谷，意外发现有人窥视，我思及阁下的话，这才留了个心眼，躲开了那朱厌的攻击，我真是没想到，那朱厌一族这么奸诈，竟是一直没有离开，而是躲在山谷外等我出去！”
盘古若有所思：【原来你刚刚那些话竟然还有这层深意，希榕，我就知道，你果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不愧是他的好友，就是厉害！
希榕嘴角微抽：【……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我压根没有神识，只用一双眼睛看世界，十丈外六亲不认，五十丈外雌雄不辨，百丈外人畜不分。你说我能用什么知道朱厌一族在山谷外蹲守？开天眼吗？】
盘古一愣。随后细细思索一下严肃的表示。
这也不是没可能啊，毕竟希榕没有传承记忆，却知道天眼这项神通，这本身就很可疑有没有？
所以你也别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是兄弟，快点把这神通亮出来让他康康！
希榕：……尼玛，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铁憨憨。

第10章
今日阳光明媚，风也温柔。
瀑布冲击水潭，溅起一片雪花沫，水珠迸溅，水潭边几块奇石散落堆叠，一青衣女子坐在其上，微风拂过，吹动她的发尾，而在她身前不远处，是一只一人高，皮毛似火的三尾赤狐，正如人般恭敬作揖。
青衣女子垂眸看向那三尾赤狐，面色微冷。
希榕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无端被卷进纷争，好声好气的表示自己只是路过却还是被那朱厌长老不由分说的挠了一爪子就够让人生气的了。
现在这又是闹哪样？
说好道歉之后离开呢？
你们躲草丛蹲你爹呢？！
虽然希榕心里明白，朱厌们大抵不是针对她，但她之前本就被吓了一跳，之后又得知这群凶恶的巨猿看似离开，实则一直在山谷蹲草丛，希榕难免感受到了生存空间被侵犯的威胁感。
不过最惨的还是这只狐狸。
竟然能让那群朱厌在外面硬是守了半个月。这狐狸莫不是刨了那群朱厌家祖坟了？
青衣女子视线扫过那火红皮毛上一道道难看的伤痕。缓缓开口。
“那群朱厌能在山谷外蹲守半月有余，想来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那毛茸茸的狐狸脑袋顿时露出人性化的痛恨。
“朱厌一族居于小次山，于我们青丘狐族族地并不远，但他们那多白玉、赤铜，矿藏虽丰，却不比我们青丘土地富饶，灵气充沛，灵芝仙草无数，所以他们这么多年一直觊觎我们青丘族地。而小狐惭愧，虽修为不济，却正是青丘狐族族长，九尾狐之女。那群朱厌现在好不容易抓到我落单的机会，必然不肯放过我，只怕是算计着活捉了我，好利用我去要挟我母亲！”
说话间，赤狐的眼中闪过焦躁和悲伤。
“刚刚我本想着快点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族内，却不想那群朱厌那般狡诈阴险。”
若是不快点把朱厌一族的野心告诉母亲，到时候他们狐族在明，朱厌一族在暗，他们青丘狐族怕是要吃大亏！
希榕眼神一顿，没想到两群毛茸茸打架这之间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看着这只火红的毛茸茸那人性化的悲伤和焦急，她心中叹息一声。
“你可想好之后的打算了？你可暂且在这山谷躲藏，但你躲不了一辈子。那些朱厌想必很快就会有后招了。”
比如突然想通她只是个套着乌龟壳的花架子，于是再次杀回山谷，到时候这小狐狸可就只能芭比Q了。
胡思怯生生的抬头，正对上青衣女子那冷淡而通透的双眼，胡思毫不怀疑，对方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打算和结局，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不拖累族内，她唯有一死而已。
但蝼蚁尚且偷生，若是能活，谁愿意去死？
胡思深吸一口气，美丽的三尾赤狐扑通跪地，五体投地的对着那高坐在巨石上的青衣女子行了大礼。
“小狐恳请阁下慈悲，救我一命！救我青丘狐族一命！”
希榕顿时一脸懵逼。她沉默了一下。
【盘古。你快帮我仔细看看，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了？】
盘古一愣，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希榕深沉脸：【就是一股传说中能让人见了就虎躯一震，口中喊着此子不凡，恐怖如斯，然后纳头便拜的王霸之气。】
搞不好她现在就是传说中的树傲天，否则怎么可能是个人看她就膝盖一软，求她救命呢？
其实这样想想也不是没可能啊，毕竟她穿越了，还穿到了开天辟地之时，这机遇这辈分就很不平凡了，再加上她跟脚神秘、无法修炼。这岂不就是传说中的废柴流开局？
而盘古元神和自己绑定什么的……嘶……
希榕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老爷爷吗？
然而这话一出，得来的却是盘古大笑出声。表示他之前怎么不知道希榕这么会开玩笑呢？
要知道希榕本体这小身板还没他当年的半只手大，跳起来都打不到他脚背，就这样还王霸之气？还恐怖如斯，让人纳头便拜？
我的朋友，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希榕：扎心了，老铁。
她面无表情的听着盘古的哈哈大笑声。心里冷漠的想着。
很好，看来她果然还是那个普通的她，完全没有因为穿越顶上什么奇怪的主角光环，毕竟作为废柴流主角，金手指老爷爷怎么可能会嘲笑主角？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再次肯定了自己只是个普通菜鸡这个事实的希榕低头看向那跪求自己的三尾赤狐，很是诚恳的表示。
“求人不如求己，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胡思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就想到之前的种种，顿时猜测，阁下这话会不会和之前一样另有深意，于是她赶紧再拜。
“小狐愚笨，还请阁下指点迷津。”
希榕头疼了，她哪里懂什么指点迷津啊。只能把这个问题再抛回去。
“若没有我，现在这情形你打算怎么做？”
这必然是阁下在考验自己！
胡思赶紧凝神静气，片刻后才迟疑道。
“我身负重伤，又急需把朱厌一族的野心告知族内，所以不宜与那些朱厌硬拼，而我青丘狐族天赋神通乃幻术一道，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借着幻术拖住那群朱厌，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回族内。只是……”
“我母亲虽是九尾狐，但我天资愚钝，出生只是二尾，现在虽是三尾，却也只是天仙中期修为，幻术也修炼不精。而那群朱厌中几个天仙巅峰不说，那朱厌长老更是一位真仙……”
火红的赤狐面色出现一抹羞愧。
“说到底，还是我太弱了，比不得我几位姐姐幻术精妙，我前面的六姐虽然也是天仙修为，但若是她在此，定不至于如我这般狼狈，怕是早就以幻术脱身回族内报信去了。”
希榕很快理解了胡思的意思。
这就是一个差生的悲哀，哪怕大家同在小学六年级（天仙境界），但有的人能把一元二次方程用得虎虎生风，杀得敌军片甲不留。有的人面对一元二次方程自信满满，然后看着得出的答案：3=4，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想到这，希榕怜爱了这三尾赤狐三秒。接着忍不住好奇的开口。
“你可否把你的幻术用出来我看看？”
虽说她来到这洪荒已经很久了，但看见过的活物还真没几个，所以她十分想见识一下幻术的神奇。
胡思：“自然可以，只是不知阁下想看什么样的？”
希榕：“在你看来，最能骗过那群朱厌的。”
“是。”
胡思恭敬的垂头，然后狐狸的尖尖嘴一张，一口粉色雾气吐出。
被粉色雾气包围的希榕先是紧张了一瞬，但想到自己的‘乌龟壳’又冷静下来，屏住呼吸往周围看去，幻境中，她仿佛到了一处洞天福地，洞内白雾升腾，灵禽仙鹤飞舞，琼花灵草遍地，池内朵朵金莲盛开。
不过在希榕眼中，这些画面很快好似电视屏幕信号不好一样闪了闪，真实世界瀑布水潭，奇石异草的虚影出现，和这幻境重叠在一起，显得很是怪异。
希榕一愣，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胡思的幻术就烂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很快盘古就解释道。
胡思的幻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希榕，她虽然没有修为，但目前看来，她天生具有破妄显真的能力。
这一现象再次让盘古坚定了希榕跟脚不简单的猜测。
希榕对此却不以为意，毕竟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她还不是打不过一只鹅？
就在这时，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传来。
“阁下在看什么啊？这些花草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看我们啊。”
美人计？
这个可以有啊！
希榕满怀期待的赶紧转头，结果下一秒就秒变死鱼眼。
只见在她身后站在的那群‘美人’有男有女，准确来说是有公有母，全都是形似巨猿、浑身白毛，四爪赤红。
没错，因为希榕出的题目是怎么骗过那群朱厌，于是胡思很耿直的把这美人计的美人全部设计成了朱厌的形象。或许在朱厌一族眼里，这是群帅哥美女，但在希榕看来，这压根就是一群三米高的母猴子和公猴子。
虽然因为她的被动技能破妄显真，这些幻象都很缥缈，但并不妨碍希榕看清楚那些人立而起的猴子对着她搔首弄姿、狂抛媚眼。
瞬间享受到美猴王待遇的希榕：……不约，猴姐姐猴哥哥咱们不约。
感觉眼睛要被辣瞎了的希榕赶紧收回视线，扭头看向胡思示意她赶紧把幻象收了。
胡思对于那青衣女子不闪不避的放任自己沉浸在幻象中，却又能在身中幻术中准确看向自己的位置的举动并不感觉意外，只惊叹青衣女子的深不可测。
想到这，她忍不住期待的看向青衣女子。
“小狐献丑了。不知阁下……觉得如何？”
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被猴子性骚扰的希榕沉默了一下，很诚恳的表示。
“我觉得不如何。”
虽然她不懂幻术，但她到底是个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享受过各种精彩的电影电视剧，甚至体验过裸眼3D技术的人，所以她一眼就能看出那三尾赤狐的幻象实在太粗糙生硬了。
胡思心猛地一跳，忽然察觉这是机缘所在，赶紧再拜。砰砰砰的结结实实给希榕磕了几个响头。
“还请阁下赐教！”
希榕坐在大石头上，一时反应慢没避开，眼看着那三尾赤狐磕完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她觉得随意敷衍实在不好，于是斟酌了一下话语道。
“赐教算不上，只是我曾听闻人生有三重境，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注1】”
她顿了顿，开口道。
“而幻术在我看来，却恰好可以反过来，最初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之后看山是山，看还是水，最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最初这句最容易理解，初入幻术一道，所造幻境很难形神兼备，极容易被人看穿，你就在此列。而之后对幻术一道领悟更深，进入第二境界，从此所造幻境形神兼备，让身中幻术者不由模糊现实和幻境，被骗得在幻境中泥足深陷。但我认为，最高明的幻术当属最后，”
“抓住人心的弱点，捏住他人七情六欲的命脉，让人明知这幻境是假的，却依然心甘情愿的在这幻境中沉沦！”
这话一出，胡思的脑袋瞬间轰鸣一声，呆若木鸡。

第11章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之后看山是山，看还是水，最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初入幻术一道，所造幻境很难形神兼备，……进入第二境界，从此所造幻境形神兼备，……但我认为，最高明的幻术当属最后。”
“抓住人心的弱点，捏住他人七情六欲的命脉，让人明知这幻境是假的，却依然心甘情愿的在这幻境中沉沦！”
高坐在水潭巨石之上的青衣女子背对着阳光，一字一顿的开口。
刹那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瑞气千条，端坐其上的青衣女子看似毫无变化，实则周身却闪过无数晦涩难懂的道韵。
一人高的三尾赤狐只觉得这些话在她耳边炸响开来。
这是道……幻术之道！
在这个天地初开，大家都是摸石子渡河、求道艰难的洪荒大地，本就天资愚笨的胡思比谁都知道这些话的沉重和珍贵。
机缘，这是天大的机缘！
胡思周身气机迅速变幻，来不及说句话，她就赶紧盘腿打坐起来。
而引发这一切异动的希榕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惊愕的发现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忽然半空就落下花雨，落了她个满头满脑。地上冒出朵朵金莲。数道霞光。而这些异象才刚刚结束，再看向那边的胡思时，这狐狸则是不知何时盘腿打坐起来。
正懵逼间，希榕听着盘古感慨。
【想不到你竟然对幻术一道领悟如此之深，果然，我就知道身为开天辟地之时第一个诞生的生灵，你一定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
希榕：【……不，我真的只是一颗普通的树。】
什么幻术一道？什么领悟之深？不过是当年跟沙雕网友口嗨多了而已，在那个年代，谁还不是个键盘博学大师了？
自认为自己真相了的盘古豪迈一笑，表示都这样了还想骗他？他盘古又不是傻子！
希榕：……那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悟道不知年月，希榕眼看着三尾赤狐盘腿打坐，一动不动的竟是直接过了一个月，心里有些迟疑，要知道洪荒岁月漫长，闭关修炼动辄几千几万年都是有的。
她实在拿不准这赤狐要持续多久。她倒是没有要赶赤狐走的意思，毕竟这也不是她家，人家爱呆多久呆多久。但关键是外面可还有朱厌蹲草丛呢。
万一朱厌们不耐烦了冲进来，而这小狐狸却无知无觉的在修炼，希榕可不清楚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是否能护住这小狐狸。
说来也巧，就在希榕思索之时，山谷外围已经蹲守一个多月的朱厌长老确实不耐烦了。毕竟事情拖得越久，青丘狐族找来的危险越大。
想到那神秘的青衣女子时隔这么久也没有出来找他们麻烦的意思，朱厌心中的警惕褪去不少，当即决定速战速决。对着族人下达命令。
“把最近抓的那几只狐狸都给我带过来。”
几只朱厌听命，很快带来了几只萎靡不振的狐狸，正是青丘狐族的族人。
朱厌长老满意一笑，当即对着山谷传音道。
“胡思，你还不出来？是要当缩头乌龟当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山谷中迅速回荡。
山谷中，希榕扭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随后侧头看向盘腿打坐的三尾赤狐。
胡思还沉浸在顿悟之中，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反应。
朱厌长老又喊了几声，以为是那三尾赤狐躲在山谷故意不出来，当即冷笑一声。
“好你个胡思，倒是惜命。只是你自己惜命，难道就不珍惜你同族人的性命了吗？你何不出来看看我手中的是谁？”
这面相凶恶的巨猿手一伸，左爪掐住一只棕毛狐狸的脖子，眼见山谷内还没有回应，朱厌长老立刻右爪一挥。给棕毛狐狸的背上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吱！”
棕毛狐狸的惨叫声猛地响起，但随后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咬紧牙关，不敢再露出一丝声音。
朱厌长老舔了舔爪尖的狐血，冷笑着对山谷中再次喊道。
“胡思，听见了吗？你这同族倒是挺倔，为了你可是连叫都不敢叫了，多好的同族之情啊，你身为族长之女，享受族内优待多年，这种时候难道还要为了自己苟活，眼睁睁看着你的族人为了你而惨死吗？”
随着那一声狐狸的惨叫响起，原本闭目打坐的三尾赤狐眼皮动了动。不过很快却没了动作。山谷外，狐狸尖利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虽是断断续续，好似狐狸自己在极力控制，但这样却更显得凄厉痛苦。
而朱厌长老的诛心之言还在一句接这一句，希榕暗骂，这老猴头真是人老成精了，每一句话都直戳人心的弱点。让人哪怕明知他是在故意逼人出去，却也不得不心生动摇起来。
三尾赤狐显然就受到了影响，她的面色越来越痛苦，明显是听到了那些狐狸凄厉的惨叫，但她却依然没有动，憋足了一股劲。浑身的气机节节攀升。
忽然，她身后本来安静垂落的三条大尾巴如扇面一般抬起摇摆开来，紧接着，第四条尾巴开始缓缓的从她的身后冒出。
希榕顿时反应过来。
她在进阶！
而无论是顿悟还是突破境界显然都是需要安静的环境的，此刻胡思在同族的惨叫声中想要突破境界明显是难上加难。
若是突破失败，跌落境界，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但她却也心里清楚，以她天仙中期的修为现在出去不会有任何作用，唯有拼劲全力突破，配上她对于幻术一道更深的领悟，她和她的族人方能有一线生机！
求人不如求己，她，胡思身为族长之女，得族人多年优待，现在是时候还了！
“唔！”
胡思周身一震，毛茸茸的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管不顾的强行突破让她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要被人捏爆了一样剧痛，但她却顾不得这些，猛地睁开眼睛。
再亲眼看见自己身后的第四条尾巴后，她嘴角带血，眼角含泪的大笑。
“成了！成了！”
在她们青丘狐族，一尾人仙，二尾地仙，三尾天仙，四尾、五尾真仙，六尾、七尾玄仙，八尾、九尾金仙，十尾、十一尾太乙金仙，传说十二尾便是大罗金仙。
她此次顿悟，一跃跨过天仙境界，成功步入真仙初期！
长着四条大尾巴的赤狐喜极而涕，紧接着反应过来，赶紧对着不远处站立的青衣女子纳头便拜。
“小狐谢过老师指点。日后老师只管差遣，小狐愿为老师肝脑涂地！”
道不可轻传，胡思因为对方得了这么珍贵的指点，称呼对方为老师是再应当不过的。
希榕却侧过身避开了她这一拜。
“老师就不必了，我也不需要你为我肝脑涂地，既然已经突破。你还是自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赶紧逃回族内摇人，然后把那群朱厌给揍一顿，外面那狐狸叫得也忒渗人了！
胡思因为希榕的举动眼神闪过失落，但随后惦记着山谷外族人的情况，面色顿时冷下来。
“是，小狐这就去了！”
希榕眼看着多了一条尾巴的赤狐转身离开，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跟了上去，看这胡思的模样，想必能力应该提升了不少。
她很好奇对方要怎么使用幻术逃跑。还是准备美人计吗？
趁着那群巨猿们沉迷大马猴美色的时候偷摸逃跑，运气好再带着其他被抓的狐狸一起跑路？
等等……
希榕忽然想到。
【说起来那群巨猿可不是正直而纯洁的我，都是成年猴，遇到美人计不会出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吧？哎呀，想想就有点害羞诶。】
希榕：不懂就问，这是她能免费看的画面吗？
盘古皱眉：【很有可能，要不你还是别看了吧。】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在道之内，并不算什么，但在他看来他这个好友年纪还小，性格上还很保守，平日穿衣服都要把自己裹严实不说，还曾经对他腰间胡乱裹一块破布的粗糙造型做出了批判，想来应该是不喜看这……
【不行！】
还没等盘古想完，希榕就果断开口，她一改刚刚的故作羞涩，义正言辞道。
【其实我仔细想想，阴阳调和本就在道之内，只要以平常心去对待，有什么不宜的呢？所以我绝对不能避开它，我要面对它，正视它才对！】
说着，希榕就大义凛然的挺胸，眼中闪过三分羞涩三分好奇四分迫不及待，搬起小板凳就准备好见识一下猴片……咳咳，见识幻术的神奇。
盘古眼神闪过迷茫：……希榕这话挺起来倒是不错，只是……为什么听起来有种迫不及待的味道？是错觉吗？一定是错觉吧？

第12章
此处山谷呈现葫芦状，四面被悬崖峭壁包围，顺着小溪走就可以看见唯一的出口，在两面悬崖的夹缝之中，呈现三角状。这里草木葱茏，枝蔓低垂。好似一个天然的门帘。
正是大中午的，金灿灿的阳光从草木和崖壁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地上呈现出一片片光斑。
随着狐狸的惨叫和朱厌长老讥讽的话语中，一只皮毛火红的狐狸从出口中走出。一双本该娇俏的狐狸眼此刻满是冰冷。
“住手！”
本来看着胡思大摇大摆的往出口跑就已经暗道不妙的希榕惊了。
等等，说好的赶紧逃跑回族里摇人呢？
你出来就正面放狠话是什么意思，你这小身板难不成还打算硬刚啊？
怕不是要被那些三米多高的金刚给每个一拳锤成狐皮大衣？！
胡思此刻却完全无法感觉到希榕的惊恐，她尾巴轻摆，面容整肃，心里正想着，她得了这般珍贵的教诲，虽那位并不认她这个弟子，但她并不妨碍她把对方当老师来敬重。
她必然要在对方面前漂漂亮亮的赢下这场，方可回报对方此次对自己的教诲！
另一边，朱厌长老本来站在悬崖上，听到这声音，当即一手掐着手里的狐狸跳下来。笑声尖利透着一股得意。“你终于出来了。”
但在视线触及赤狐身后远远的那个青衣女子后，他面色一变。他把手中的狐狸往身后族人那一扔。对着那青衣女子恭敬的拱手。话语中却透着一丝忌惮。
“当初我们冒犯了阁下，但已然全部退出了山谷多时，现在乃是我朱厌一族和青丘狐族的事端，阁下现在出山谷……莫非是想要偏帮青丘狐族吗？”
胡思往前又走了两步。
“你不必试探。我族和你朱厌一族的纷争，我自会解决。不必让尊者脏了手。”
看着远处一个个从山崖上迅速跃下，聚集起来的高壮巨猿们，听着小狐狸那过于硬汉的发言，希榕沉默了一下，对着朱厌长老开口道。
“今日山谷外太过热闹，我出来看看罢了。”
她就是一吃瓜群众，你们随意，当她不存在就好。
当然，鉴于和小狐狸和谐相处的这几天，在情况恶化后，她或许会凭借‘乌龟壳’去抢救一波小狐狸。
至于若是腿短赶不及抢救……呃……那她也能帮小狐狸收个尸。
盘古却看了眼那正面迎战，眼神坚毅的赤狐。深邃的眼中略有些满意。
【不必忧心，你之前传授幻术之道，她哪怕领悟一丝也受益匪浅，更何况此刻她明知此战凶险却还敢应战。显然是心念通达，忘却生死，所以此战，她不一定会输。】
希榕默默的看了眼身前孤单单的赤狐，以及远处一大群凶猛的、拳头好似沙包那么大的巨猿。
……真的吗？我不信。
不过说起来，胡思的第四条尾巴怎么变成虚影了，是才刚长出来，营养不良吗？
原来是出来看戏的？
听到青衣女子冷漠的话语，朱厌长老顿时放心了。他先是拍了青衣女子一记马屁，赞其公正。随后才看向胡思。
“我倒是没想到你胡思还挺有胆识的，往日倒是我小瞧了你。既如此，我也敬你一分，我不动手，你自己自缚双手，随我走吧。”
他嘴上说着敬一分，但这话说得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那傲慢的态度半点没有遮掩，朱厌长老也不觉得面对一只天仙境界的小狐狸有什么好遮掩的。
事实上，若不是没料到这山谷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大能，这小狐狸早就已经落到他手上了。
他现在没有立刻攻击这重伤未愈的小狐狸，反而只是让她自缚双手，岂非不是天大的恩赐了？
胡思自然明白朱厌长老的想法，心中冷笑，但面上只是冷声道。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先放了我的几位族人。”
“不！”
“不行！胡思你不能答应他！”
“朱厌一族野心勃勃，你快走，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上！”
朱厌长老还没说话，那几只浑身伤痕凄凄惨惨的大狐狸就挣扎着叫起来。不过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其他朱厌们堵住了嘴。
朱厌长老听到胡思话语的时候，还觉得这小狐狸答应的有点快了。但一听那几只狐狸的喊声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
说到底，这胡思到底还是太年轻，刚刚躲在山谷内听同族惨叫那么久，怕是已经受不了了。
他看了眼那几只最高不过三尾的大狐狸。再扫了眼胡思那毛茸茸的三条大尾巴。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身后的族人下达命令。
几只朱厌听到命令，直接就地取材在山谷的峭壁上抓了些坚韧的藤蔓。把几只大狐狸五花大绑不说，为了避免他们多嘴，还顺便把他们的尖嘴也捆了好几道。
“你出来的同时，我们就把他们扔进山谷内。”
自以为算计成功的朱厌长老故作恭敬的对着青衣女子拱手，随后贪婪的盯着那三尾赤狐。
“你放心，有那位阁下在，我是不会对他们做什么手脚的。”
“是不会还是不敢？”
三尾赤狐刺了那朱厌长老一句，见其只是笑而不语，似乎也觉得没意思。
“既然如此，那是最好。”
她深深的看了眼那几只被五花大绑的同族，随后缓缓往前走。
“好好好！”
一个多月的等待筹谋总算是看到了成果，朱厌长老也忍不住欣喜起来，当即一挥手，身后的朱厌见此，当即把那几只五花大绑的狐狸好似丢沙包一样丢进山谷。
砰砰砰。
几只一人高的大狐狸就这么砸在了希榕的不远处。
大狐狸们顾不得看一眼那青衣女子，拼命的挣扎着扭头。对着那三尾赤狐的背影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地想要阻止对方。
但三尾赤狐却头也不回的朝着朱厌长老一步步走去。
“呜呜呜！”
大狐狸们堵在喉咙中的呜咽声越发凄厉起来。而朱厌们眼中的贪婪和得意越发的显眼。
忽然，离朱厌长老仅有几步之遥的三尾赤狐猛地抬头，迅速扭头往回逃去！
朱厌长老早就料到这情况，当即大笑出声。
“哈哈哈，到了这时候你还想跑？！”
他往前急奔两步，尖利的左爪朝着三尾赤狐的腰腹抓去。这一下抓实了，本就重伤未愈的三尾赤狐怕是就只剩一口气了！
“呜呜呜！”
胡思！
看见这一幕的大狐狸们双眼赤红，目眦欲裂。
然而下一秒无论是朱厌们还是大狐狸们们都愣在了原地，只见那三尾赤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爪子，却并没有想象中鲜血喷溅，重伤倒地，反而是瞬间化作一丝青烟不见了。
糟了，是幻象？！
本来以为胜券在握的朱厌长老一惊，随后赶紧扭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赤狐摆动着四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爪子正正好抓在了他回身的胸膛之上。
朱厌长老踉跄后退，他的胸口添上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瞬间打湿了他雪白的皮毛。只差一点就要直插他的心脏！
“真仙，你竟然已经是真仙了？”
一击得手，胡思立刻后退，利爪抓向其余的朱厌，提升了一个大境界的胡思现在的攻击力相当可观，当即就杀了两只天仙境界的朱厌。
闻言不由冷笑道。
“怎么？你以为这世界上就你能成真仙？”
“呵，你别得意，同为真仙，但也是又不同的！”
朱厌长老眼看两个族人被杀，顿时怒火中烧，立刻朝着胡思攻击过去。他到底是真仙巅峰，实力依然比才突破的胡思高上不少。
没过一会儿，朱厌长老就抓住了胡思的破绽，扭头血盆大口一张，就撕咬过去。那四尾赤狐顿时鲜血迸溅而出，但又瞬间化作两道青烟，一落地竟是成了两只四尾赤狐！
她们悍不畏死一般，迅速朝着朱厌长老扑咬过去。
朱厌长老一时不察，一只手臂被咬的血流如注，他愤怒的仰天怒吼一声，瞬间施展神通，化作一只高十丈的巨猿，巨大而沉重的拳头对着那两只四尾赤狐就是砰砰砰一顿输出。打得周围的地面都震颤起来。
但那四尾赤狐却仿佛打不死一般，每一次受到攻击，就会分化出另一只，眨眼间，四尾赤狐不仅没死，反而越来越多。
她们不仅如虱子一般在朱厌长老的身上上蹿下跳的攻击，甚至多出来的一些还开始攻击普通的朱厌，虽然四尾赤狐短时间奈何不得那朱厌长老。但对付那普通的朱厌就仿佛砍瓜切菜一样。
这一片空地仿佛被染成了赤红色。那些浑身白毛的朱厌在其中反倒成了被洪水冲击的蚂蚁。
“住手！住手！”
同族的鲜血让朱厌长老双眼赤红，开始更加狂暴的攻击四尾赤狐。但他越是如此，四尾赤狐越是凶残的攻击普通朱厌们。
上百只四尾赤狐齐齐狠厉的开口。
“你伤我族人的时候，又何尝想过住手？！”
随着朱厌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就死了一大半。
眼看着四尾赤狐怎么也打不死，反而是自己这边死伤原来越严重，朱厌长老终于慌了，动作不由束手束脚起来。而他这一露怯。
那漫山遍野的四尾赤狐顿时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朝着朱厌长老攻击过去。虽然现在的朱厌长老体型庞大，但蚂蚁多了，可也是能咬死象的！
“滚开！”
朱厌长老慌忙挥爪，顿时数只四尾赤狐便化作青烟。但更多的四尾赤狐趁着这个空荡凶残的扑来。撕咬得朱厌长老浑身鲜血淋漓。
不，不能这样下去了。
这些都是幻象，真正的胡思只有一个，她必然就藏在这些幻象之中。
朱厌长老拼命的想要克制自己的慌乱，咬牙让自己仔细观察。突然，他发现了不寻常的一点，一只四尾赤狐动作看似凶残，但其实一直呆在原地没动，周围的四尾赤狐也隐约在遮挡和保护她！
这必然就是胡思！
朱厌长老冷笑一声，他咬牙没有理会其他撕咬的四尾赤狐，而是运足法力。朝着那只四尾赤狐狠狠抓去。
“小狐狸，就凭你也想赢我？！”
“吱！”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四尾赤狐被拍得重重摔在地上，她并没有变成青烟，反而是吐出一口血来。
果然是她！
朱厌长老眼神愤恨，还想要再次攻击。但下一刻，他却猛地停下脚步，呆滞的低头。那里除了之前的三道鲜血淋漓的爪痕，看似并无什么异常，
但在他的背后，一只四尾赤狐不知何时出现，利爪直插这十丈高的巨猿后心！
与此同时，不远处那躺地上吐血的四尾赤狐则是仰头对着朱厌长老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散做青烟。而原地只剩下一只仰面朝天、死不瞑目的普通朱厌。
胡思：“看来，最后还是我赢了。”

第13章
随着一声巨响，变回原来大小的朱厌长老重重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而那遍地的赤狐全部化作青烟，随着青烟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只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四尾赤狐。显然在刚刚的战斗中，她虽然一手幻术玩得让人眼花缭乱，但到底还是无法完全弥补自己和朱厌长老之间的实力差异。
但四尾赤狐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反而第一时间看向那静静站在山谷出口处的青衣女子，她艰难的往前走去，但没走几步就身形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谁会看轻她了，毕竟放眼望去，满地的朱厌尸体，此刻山谷外还喘气，就只有她一只狐而已。
以真仙中期的境界，反杀真仙巅峰的朱厌长老还有几十只天仙甚至真仙初期的普通朱厌，这一战仿佛痴人说梦，但事实却近在眼前！
几只本以为胡思要死定了的大狐狸眼中的惊慌已经褪去，只留下和那临死前的朱厌长老几乎无二的震惊、呆滞。
他们看见了什么？
自家的小殿下灭杀了一群朱厌，其中甚至还有一个真仙巅峰的朱厌长老？！
不是说胡思赢了他们不高兴，实在是这太让人不可置信了。
虽然他们都很喜欢活泼可爱的小殿下，但小殿下的天赋……不怎么好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此刻的情形在这些自觉对小殿下知根知底的大狐狸们看来。简直和看见自家的小蚂蚁忽然跳起来吞了哥斯拉一样！
唯有那青衣女子依然面色不变，只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四尾赤狐。
胡思面对那样的眼神，不知怎么又有了力气，强撑着晃晃悠悠的再次爬起来往前走，她一步三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摔倒，但她最后却凭借那一股韧性，一步步走回了山谷出口处。
“呜呜呜！”
见她靠近，大狐狸们立刻激动地出声。
胡思这才看向一边被五花大绑的同族，她用最后一口气挥舞了一下爪子，帮忙割断了藤蔓，随后精疲力尽的卧倒在地。
边上脱困的大狐狸们赶紧围住胡思，想到身上的东西都被朱厌们拿走了，所以有机灵的当即跑去对着朱厌们的尸体摸了摸，倒也摸出了几株灵草。赶紧捣碎敷在了胡思的身上。
紧接着，还处于震惊中的大狐狸们围着胡思叽叽喳喳起来。询问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全都多亏了尊者的指点。”
胡思声音沙哑的开口，把最近的事情对着大狐狸们简单说了一下。
“……也因此，我临时突破，长出四尾，到达真仙中期。但我知道以我的实力对付那朱厌一族的长老，依然不够，只能智取，不可硬拼。所以我以幻术掩盖了自身气息和第四条尾巴。让其以为我还是三尾。”
“但这还不够，我深知光靠偷袭不可能一击杀死那朱厌长老，此番必有一场恶战，而我惭愧，虽得到尊者指点，但领悟不够，无法以幻术直接杀他，只能凭借自己对自己的熟悉，幻化出自身幻影，以此干扰那朱厌长老。”
“说到底，其实我这次也是侥幸，恰好想起了尊者说过的，要抓住人心的弱点，捏住他人的七情六欲，于是灵机一闪，以朱厌长老同族的死来激起他的愤怒和恐慌，这才让他心神失守，逐渐丧失理智，进一步的被我的幻术所蒙骗。最终被我算计成功。”
胡思断断续续的说着，看似是在对同族解释，但一双狐狸眼此刻褪去全部攻击性，水润润的一直盯着那青衣女子。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罢了。伤痕累累的是你，打赢了那群朱厌的是你。保护了族人的也是你。”
青衣女子垂眸看着浑身浴血的赤狐。对上那双渴望的狐狸眼，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你做得很好。”
何止是做得好，简直好得出乎了希榕的想象！
她以为必死的小狐狸实则是最后的赢家，她以为小狐狸无脑硬钢，实则是人家是步步算计，
她以为小狐狸弱小可怜又无助，结果纵观全场……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好像从头到尾只有她自己。
希榕：……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至于小狐狸说的多亏了她？
希榕表示，她就口嗨了几句而已，这种口嗨日后网上多得是，也没听说哪个沙雕网友白日飞升啊，别的不说，就连她本人不也还是弱鸡一个？所以小狐狸听到这简单的几句话就能顿悟，之后的算计更是一环扣着一环，这绝对是小狐狸自己牛批！
与此同时，那遍地石林，数道山峰好似剑刃直指云霄的朱厌族地，一个悲愤的吼声瞬间响起。
“小弟！”
其余的朱厌们被这声音的威势压得一抖，齐齐看向声音出现的地方，只见一道巨大的白影闪出山洞，在悬崖峭壁之上一跃就是数丈，迅速朝着南边过去。
其身形远比其余朱厌要高壮，好似铁塔一般，模样也和寻常朱厌略有不同，虽也全身雪白，脚爪赤红，但那一张毛茸茸的大脸却也是赤红色的。极为醒目。
这正是天地间的第一只朱厌，名曰赤面猿。
随后，另一个白影也从洞中跃出。追了过去。
“大哥，你别冲动！”
普通朱厌们看着族长赤面和长老白猿一前一后的离开族地，眼神惊疑不定，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
冥冥中感应到自己兄弟已经身死道消的赤面双目含泪，怒火中烧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知道埋头往南边赶去。
他不精通掐算，压根不知道杀害自家兄弟的是谁，必须得快些赶过去，才好抓住那个凶手，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就这样，两只比一般小树都高的巨猿四肢伏地，在悬崖峭壁、深山老林之间疾驰，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跑了大半天，一直到了黄昏时分，朱厌族长才终于到了地方。

第14章
只见残阳如血，照得大地昏黄一片。
那山谷峭壁之前，朱厌族长赤面猿举目四望，只见遍地都是族人的尸体，自己的弟弟赫然躺在其间，已经没了声息、死去多时。
“小弟？！”
虽然血缘之间早有感应，但真的看见自家兄弟的尸体时，朱厌族长还是心脏剧痛，身形踉跄了一下。他大步过去，颤抖着抱起自己的弟弟。
想起自己和弟弟平日相处的点点滴滴，看着弟弟那虽然已经死寂灰败，却依然残留惊愕和痛苦的双眼，朱厌族长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落下泪来。打湿了脸颊赤红的毛发。
另一边的山谷出口处，希榕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巨猿。心里一紧。
不会吧？
打了小的又来个老的？
她扫了一眼脚边正在集体打坐的狐狸们，因为伤势过重，他们甚至没有力气退回山谷内，只能就地打坐疗伤。
希榕完全是想多看两眼这群皮相可爱的毛茸茸，所以才坐在这的。却不想竟然等来了这样一位不速之客，别的不说，光看这位的体型就知道可比那个朱厌长老难对付多了！
偏偏这个时候，在场最厉害的胡思却也是伤得最重的那个。
希榕于心不忍的看了一眼那几只狐狸，心想这下完了，这群狐狸真是注定芭比Q……等等，这个预言她是不是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胡思等狐狸也注意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顾不得疗伤强撑着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见到那巨猿的面貌后，胡思震惊的脱口而出。
“赤面猿？”
其余狐狸也惊慌失措起来。
“是朱厌族的族长！”
“这下怎么办？”
对面的朱厌族长心知给弟弟报仇最重要，很快就小心翼翼的把弟弟的尸身放下，随后猛地转头狠厉的看向那边。
“是谁杀了我弟弟？”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群重伤孱弱的狐狸，怨恨的眼神落在了那气质独特，一看就不简单的青衣女子身上。
“是你。”
朱厌族长自认为自己找到了凶手，一双眼睛因为怨恨染上血红，配上那赤红的脸，越发显得凶恶。怒吼一声朝着那边直扑过去，好似要择人而噬！
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啊！
希榕睁大眼睛，眼看着那足有五米高的大金刚捶打胸膛，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自己冲来，她仿佛已经闻到了对方血盆大口的血腥气。
她知道自己躲不及的，她知道自己有‘乌龟壳’不一定会死。她知道……
希榕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想了很多，但又好似大脑一片空白。
但在众人看来，却是青衣女子面色淡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朱厌族长攻击过去，两者的体型相差悬殊，面对直冲而来的狂暴巨猿，青衣女子就好似一叶小舟。
可紧接着……砰！
好似荒古的铜钟被敲响，在这悠远而厚重的钟声中，青衣女子依然紧紧站立在那，而扑过去的朱厌族长却是重重的倒飞出去。
“赤面！”
一个惊叫声传来，朱厌族长的妹妹白猿终于追了上来，她慌忙去接自家兄长，却被冲击力撞得闷哼一声，退行十多步才扶着哥哥站稳身形。
被自己的攻击反噬的朱厌族长则是呕出一口鲜血来。惊怒交加的看向那青衣女子。
怪不得小弟会死在这人手上，果然厉害！
而狐狸们则是欢呼起来，随后用一种敬畏和崇拜的眼神看向青衣女子。
唯有盘古知道自家好友的性格，心知她吓得不轻，赶紧安慰。
【莫怕，莫怕，你放心，那家伙伤不到你的。】
【谁……谁怕了！】
不想在好友面前表现太怂的希榕试图挽尊。
【就这点小事……还……还想吓到我？你别担心了，我这人……优点不多，就……就是胆子大！】
盘古：……
你藏在衣袖里的手都快抖出残影了，这时候就不必死撑了吧？
希榕假装没注意到盘古可疑的沉默。她看向那还在瞪她的朱厌族长，刚想表示你弟弟不是她杀的，但是很快就想到，她好歹还有‘乌龟壳’，若是她解释过后，朱厌族长把火力对准了胡思他们。这群狐狸岂不是全都要死？
想到这，希榕沉默下来。却不想身边的胡思直接往前一步，声音沙哑道，
“杀了你弟弟的是我，并非尊者。”
我去，我都想着要背锅了，你这家伙怎么狼人自爆了？
希榕忍不住侧眸看了一眼身边那站起来四肢都打摆子的四尾赤狐。再看看那凶神恶煞的两只巨猿。一时间心中的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
……这家伙一直这么勇敢的吗？
但胡思却是心里美的很。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胡思不敢说自己了解这位深不可测的尊者，但从对方说出求人不如求己这话就能感受到，对方更喜欢在绝境中自强不息之人。
既然她得了尊者的教导，自然不能堕了尊者的威名，想必尊者也是不希望她在此时躲在后方的。
而事实也是如此，这不，她一出声，尊者就赞许的看了自己一眼。
沐浴着尊者‘赞许’的眼神，胡思忍不住骄傲的昂了昂首。
然而朱厌族长听到这话，却是怨愤的看向青衣女子。
“不可能，杀我弟弟的绝对是你。”
他站直身体，抬爪擦掉嘴边的血迹。一双眼睛扫过那四尾赤狐。随后又死死的盯住青衣女子
“我弟弟好歹是真仙巅峰，边上还有数十我族内的好儿郎，怎么可能会被一只区区四尾的臭狐狸杀了？纵观全场，能杀得了的我弟弟的，除了能让我看不清修为的你，还能有谁？竟然说出这等谎话，你们莫不是以为我赤面猿很傻、好骗不成？”
希榕呆滞的站在了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虽然她刚刚是想着帮胡思背锅的，但替人背锅和被人扣锅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那个……猴哥，咱就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呢？比如你真的很傻之类的？
她一看就是大大滴良民，到底哪里像是杀猴犯了？！
另一边，眼看自家兄长越说越激动，妹妹白猿赶紧把他按住。低声开口。
“你别冲动！大哥。那人一看就不好对付！”
白猿说话间，眼神忌惮中同样藏着深深的愤恨，显然也觉得能杀自家小弟的，只有那个深不可测的青衣女人。
青衣女子面无表情的回视，似乎有些厌倦了这无意义的吵闹，终于开口冷声说了第一句话。
“不是我。”
她应当是有些不悦了，声音冰冷若山巅的冰雪。好似一盆冷水浇在了怒火上头的朱厌族长头上，也让白猿眼中的愤恨顿了顿。
比哥哥理智些的白猿深深的看着她。
“不是你还能是谁？”
“是我。”
发现尊者不悦的胡思也不高兴了，她冷冷的看向那两只巨猿。
“我说过了，杀他们的是我，就凭你们弟弟这种货色，还不至于让尊者出手！否则凭你们弟弟和你们现在接连冒犯尊者的举动，都够你们朱厌族死几百次的了！”
“你？”
白猿咬牙瞪过去。
“凭你怎么可能杀得了我弟弟！”
“曾经的我或许做不到。不过我幸得尊者几句大道真言，于幻术一道的领悟精进不少，更以此一跃成就真仙，自然就做得了了。”
胡思骄傲的开口，同时还不忘崇敬的对着希榕举爪作揖。
希榕一听这话，却是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朝两只朱厌那边看去。
果不其然看见那朱厌族长对着自己血盆大口一张，悲愤出声。
“你还说不是你，害死我弟弟的根本就是你！”
那巨猿的吼声响彻云霄，某青衣女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对方那饱含悲愤的唾沫星子。
希榕：……
胡思也怒吼。
“都说了不关尊者的事！”
赤面猿怒吼：“若没有她的提点，你和我小弟一战，死的只会是你！”
胡思冷笑：“可尊者想提点谁又与你何干，要怪就怪你那弟弟把我赶到这山谷，尊者慈悲没有对他出手。他却接连几次冒犯尊者，该有此劫！”
赤面猿顿时悟了。愤恨的看向青衣女子。
“原来如此，因为我小弟冒犯了你，就才故意派这臭狐狸杀我兄弟的！还什么尊者？我看你就是个面上装慈悲，背地里心思狠辣的卑鄙小人，我呸！”
希榕：……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第15章
被赤面猿张口怒喷了一顿，希榕自己还没什么表示，那边胡思就炸了。
“你敢骂尊者？”
“骂就骂了，你要如何？”
赤面猿冷嘲一声。
见那青衣女子还是没有反应，他眉头微皱，和白猿暗地对视一眼。接着恶狠狠道。
“不过让我不要骂也可以，你这臭狐狸先纳命来吧！”
说话间，两只朱厌瞬间化作离弦之箭，朝着胡思扑过去。
此举一是要抓住胡思，为小弟报仇，二是为了试探那青衣女子的修为。
他们小弟虽然只是真仙巅峰，但那时因为在孕育时，赤面猿无意识的吸纳了小弟的一点真源。所以赤面猿最强，加上刻苦修炼，已经是金仙中期。在洪荒小族群中，他这个族长也算够看的了。
而白猿作为老二，则是玄仙巅峰。
他们知道，金仙中期的赤面猿都看不出那青衣女子的修为，对方至少比他们高一个大境界。
现如今元凰、祖龙、始麒麟也不过是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只是传说，所以兄妹两个都猜测，那青衣女子想必就是金仙之上的太乙金仙了。
以他们两人之力，想要杀太乙金仙难如登天，但……
赤面猿和白猿想到平日最为疼爱的小弟，心里顿时咬牙，此仇不报，他们誓不为猴！
狐狸们都没想到这两只朱厌竟然会突然发难，顿时惊叫出声。
“胡思！”
“小心！”
有大狐狸下意识的看向一边的青衣女子，本以为这位被胡思尽力维护的尊者会帮忙救人。但却不想对方只是往这边看来，之后毫无动作！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本就重伤且修为低微的狐狸们连扑过去挡枪的时间都没有，两只朱厌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大狐狸瞳孔一缩，恍惚间已经看见自家小殿下血肉模糊的尸体。
两只朱厌也被那青衣女子的动作搞得迷茫了，都这样了，这人竟然还不出手？
殊不知希榕她不是不想救，而是根本反应不过来，毕竟两只朱厌跑得比子弹还快，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猝不及防下，完全是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一眼。脑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啥玩意窜过去了。
但胡思最终依然没有死，只听一阵金戈之声传来。
众人望了过去，就见一位身姿曼妙，面容绝美的女子挡在了胡思的身前，她身后冒出九条白色狐尾，两手变作毛茸茸的狐狸爪，爪尖锋利闪着寒光，刚刚好挡住了两只朱厌赤红的爪子。
“九尾狐！”
赤面猿和白猿面色难看下来，立刻退后。
“族长！”
狐狸们惊喜交加，赶紧凑了过去。
胡思也欣喜道。
“母亲。”
白猿看了看及时赶来救援的九尾狐，忽然间明白过来，看向一边的青衣女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透着敬畏。
“怪不得你不出手，原来是早就算到了九尾狐来了！”
怪不得她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原来是算准了胡思不会死？
这就是高深莫测的大能吗？
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却能控制全场局面！
盘古也悟了。
【你果然有天眼！】
希榕眼角一抽：【我真没有！我就是一棵普通的树！】
眼看希榕还在嘴硬，也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的盘古只能无奈道：【好好好，你是一颗普通的树，我知道了。】
希榕：……你这语气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另一边，眼见九尾狐来了，赤面猿和白猿越发紧张、忌惮起来。毕竟只那一位青衣女子就已经够难搞的了，现在连青丘狐族的族长九尾狐都来了。那就更难搞了。
对方可也是金仙中期，万一这狡诈的九尾狐干脆仗着那青衣女子的威势，直接在这把他们两个杀了怎么办？
虽然想要报仇，但赤面猿和白猿不得不为族群想一想，他们咬咬牙，身形猛地变大，却不是攻击，而是搬起弟弟和其余族人的尸身快速撤退。
“母亲！”
胡思眼见敌人跑了，心里放松下来，亲热的走到母亲脚边蹭了蹭。随后赶紧道。
“母亲，那朱厌族妄图抓我来要挟族内，我现在还活着，全靠尊者庇佑。我还得了尊者指点，不仅到达了真仙，还杀了那朱厌长老！”
九尾狐已经收起了九条尾巴和狐爪，此刻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绝美的女人，闻言她惊讶的看向一边的青衣女子，发现自己看不清对方修为后，眼神越发的恭敬起来，当即行礼道谢。
“小狐多谢尊者庇佑我儿，不知尊者可愿随我同去青丘，我族必然把尊者奉为座上宾，好好感谢。绝不敢怠慢。”
“不必了。”
青衣女子扫了眼那些重伤狼狈的狐狸们。
“我喜欢独处，也不需要什么感谢。倒是他们想必需要快些回去疗伤才是。”
听到这话，胡思眼神黯然下来。还想要争取一下。
“尊者……”
“既然尊者喜欢清净，我等不敢打扰。只是此等恩情并不能不谢，明日我族会送来谢礼，都是些青丘产的灵果灵草，虽不名贵，却也是我等的一番心意，届时还请尊者务必收下。当然，日后尊者有需要我族帮忙，尽可来吩咐。”
狐性狡黠，九尾狐听出了青衣女子的意思，当即打断了女儿胡思的话，她身后再次冒出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长尾一甩，卷住女儿和几位族人，拜别了青衣女子后离去。
此刻天色已经暗下来，月朗星稀。
绝美的女子站立于一朵白云之上。
在她身后，那比云朵还要洁白柔软的大尾巴里，冒出了一个赤红的狐狸脑袋。胡思埋怨道。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那是要做什么呢？”
美艳的九尾狐斜了小女儿一眼。
“平日里你不是挺机灵的，怎么今日倒是蠢笨起来了，看不出那位嫌弃你打扰了她的清净？”
胡思哼唧道。
“尊者才不会嫌弃我，你不懂，尊者有大慈悲。”
九尾狐却道。
“既然人家有大慈悲，那你就更不能得寸进尺了。”
胡思顿时不说话了。
等到回到族地，九尾狐按下云头，当即把受伤的族人送去疗伤，然后吩咐自己的女儿和族内长老立刻来她的洞府商议此次朱厌族攻击他们狐族的事情。
不过很快，在胡思把此次遭遇全盘托出后，一群狐狸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胡思口中的尊者，还有尊者说的那几句关于幻术之道的话语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朱厌族。全都若有所思的瞬间闭目，开始修炼起来！
虽然他们不像是胡思那般在遭遇绝境后顿悟，但却依然所获不少。待到睁开眼睛后，个个都是眼含欣喜。
而才见过那青衣女子一面的九尾狐睁开眼后，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份，欣喜之余还满是惊愕，虽然她确实听到胡思说了，是因为那位尊者的提点这才到达了真仙中期，但她却完全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有这样的故事。
身为族长，她敏锐的知道，这短短的几句话，对他们青丘狐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哪里是胡思天大的机缘，这分明是他们整个狐族天大的机缘！
九尾狐呼吸急促起来，忍不住看向自家啃灵果疗伤的小女儿。
“尊者果然大慈悲！胡思，你说，咱们现在再去请尊者来我狐族，尊者能答应吗？”
现在知道尊者的珍贵了？
胡思秒懂母亲的意思，当即微抬下巴道。
“当然不行，既然人家有大慈悲，那咱们就更不能得寸进尺了。”
“你这丫头。”
九尾狐忍不住给了这调皮的小女儿一个脑瓜崩。
但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想法是行不通的。
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把要准备的谢礼再次加厚几分。
她本以为重点是救命之恩，但现在才明白，这提点才是重中之重，得了对方这么大的好处，这礼必须慎重再慎重才是。
于是第二天，希榕眼睁睁的看见胡思和九尾狐带着一群狐狸扛着大箱子小箱子进了山谷来到她面前。
那箱子当真是漂亮，不仅木头主体有异香浮动，看着就很是不凡，其上更有金银掐丝装饰，玉石珠宝镶嵌，江河山川、奇珍异兽雕刻。
端的是珠光宝气，精巧华美。
看得希榕忍不住暗想。盒子都这么漂亮了，那里面的东西该多贵啊！
她是不是要发财了？
这架势，她不得先去搞个身价十个亿的发型再来开箱啊？
怀着激动的心情，希榕看着那群狐狸们把一个个沉重的箱子放下，然后把箱子打开。一瞬间，阳光洒下，反射出的光芒让希榕幸福的眯起眼睛。
结果等到她定睛一看，只见那撒发着光晕的压根不是她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一颗颗或是晶莹剔透，或是七彩光晕，或是清光环绕的……果子、野草。
好吧，或许应该叫它们为珍贵上品灵果、灵草。这样的厚礼，送给洪荒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感受到狐族的诚意。
但坏就坏在希榕不是洪荒原住民，并且她与灵气绝缘，也就是说，再好的灵果灵草落到她这里，和普通的野果野草除了味道不同，压根没有区别。
还以为可以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希榕：……感觉自己好像猜到那群朱厌为什么对这群狐狸的青丘族地虎视眈眈了。这么多瓜果特产，哪个猴看了不馋啊？

第16章
之前希榕见到的胡思，因为是重伤且遭遇强敌的状态，所以一直是原型示人。
直到今天，希榕总算见到了胡思的人型。
狐族多俊男美女，胡思自然长得也很漂亮，只是不像是她母亲九尾狐那般美艳成熟，反倒是眉宇间有股勃勃英气。
至于跟过来其余小狐狸，大概是为了方便驮箱子，他们都是毛茸茸的狐形。一群小狐狸嘿咻嘿咻地驮着箱子，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当真是憨态可掬。
再加上此刻，金灿灿的阳光洒进山谷之中，照得那些箱子里的灵果灵草越发闪着不凡的光彩，那清甜的灵气充斥周围，引得几个定力不足的小狐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可爱的模样让希榕不由多看了一眼。
一边的九尾狐眼见着那青衣女子不去看那些灵果灵草，反而是被自家的几只小狐狸吸引了注意力，原本自信满满的她不由迟疑起来。
“我狐族囊中羞涩，只能献上这些薄礼，尊者……以为如何？”
她说这话其实是谦虚了，毕竟为了报答青衣女子对小女儿的救命之恩，也为了能交好这位神秘莫测的大能，九尾狐这次绝对算得上下血本了。
中品的灵果灵草足足六个大箱子，上品灵果灵草两个箱子，更有一个玉匣之中，里面竟是存放了一枚极品朱果！
青丘狐族也不过是洪荒万族中名不见经传的小族群，寻常小族群怕是闻都没闻过极品灵果的味道，这枚极品朱果还是九尾狐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可以说，这样的厚礼，哪怕是拿到性子最傲慢的祖龙面前，那也是能让祖龙高看一眼的。
所以九尾狐今早在清点谢礼之时，一方面有些心疼，一方面又有些自信，她笃定这些东西给出去，那位青衣女子肯定能高看他们青丘狐族一眼。
知道他们青丘狐族虽是小族群，但有钱真给，能处！
谁知这样隐晦的自信在到了青衣女子近前后，顿时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她实在闹不明白，为何箱子抬来的时候，青衣女子似乎兴致还不错，视线好奇地扫过那箱子上点缀的金银珠宝，雕刻的山川异兽，怎么一到开箱环节对方兴致缺缺了呢？
这可是极品的朱果，她九尾狐做梦都要流口水的灵果啊！
您瞧瞧这火红的色泽，饱满的果形，还有这周身凝结如雾的火灵气，这些难道还不比边上那只会咽口水的傻狐狸崽子好看吗？！
可恶，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错误？
好在九尾狐开口后，青衣女子的注意力似乎被拽回了正确的道路。
希榕沉默地扫了一眼那些灵果灵草。又看了看那让她十分心动的箱子。
【盘古，你说我如果和他们商量一下，只要箱子，不要瓜果可以吗？】
【取椟还果？】
不知道后世有个词叫买椟还珠的盘古沉思了一下，很诚恳地表示。
【可以是可以，但我知道你的情况，他们又不清楚，你若是这么干了，那在他们看来怕是……】
盘古：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希榕成功被盘古的假设打消了念头，她想了想，扭头看向一边的九尾狐，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很好，你们有心了。”
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虽然在她这里，这就是一堆‘买了皮肤特效’的瓜果和野草，但哪怕不看这特效，光看那群小狐狸的馋相也能知道，这些东西想必很珍贵。
“不过心意我领了，东西嘛……”
青衣女子随意一指一个装着中品灵果的箱子道。
“就把这个留下足矣，其余的你们就拿回去吧。给族内的其他狐狸吃吧。”
瞧瞧那几只小狐狸都馋成什么样了。
什么？
只要一箱子中品灵果？
九尾狐和胡思低头一看，怎么也看不出这箱子中品灵果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而事实上，只是因为一箱子中品灵果形似水蜜桃而已，到底是多年没吃过了，希榕倒也想解解馋。
但这做法落在一众大小狐狸的眼中，就成了青衣女子并不在意他们的谢礼，也知道他们小族群日子困难，所以并不想接受这些东西，却又不忍驳了他们的好意。于是随意选了一箱子中品灵果，算是给他们狐族面子。
九尾狐和其余小狐心里出现一丝感动，似乎终于明白了胡思口中念叨的尊者有大慈悲的含义！
一边的胡思更是心里饱胀酸涩起来。忍不住劝道。
“尊者，您救我性命，传我大道，恩德深重，只是一箱子灵果如何能报答。还请都收下吧？”
九尾狐也赶忙道。
“是啊，尊者，我知尊者乃是潜修的大能，修为高深，这些灵果灵草对您来说定然算不得什么，但多少也是我狐族的一番心意，尊者收下只当吃着解渴就是。”
“我算什么大能？”
自认为是洪荒第一普通人的希榕闻言自嘲一番，然后诚恳的表示。
“这些好东西对我来说没多大的用处，既然吃了也无用，不过吃个味而已，何须浪费这么多，所以多余的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希榕表示，珍惜粮食，杜绝浪费。
这么多灵果灵草吃下去都没多大用处？
显然说明了这些灵果灵草蕴含的海量灵气在青衣女子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如此都不算大能？谁还算？
九尾狐和胡思一边感慨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慈悲和善还谦虚有礼的厉害人物。一边更加卯足了劲想要奉上谢礼，眼见尊者一再拒绝，胡思干脆退而求其次。
“那……若是尊者喜欢吃这红雪桃，那我明天再让人多多送来几箱。”
啊这……她就是解解馋罢了，她又不是猴，要这么多桃干嘛？
希榕自觉自己从头到尾除了口嗨了几句，就只是个吃瓜路人，实在当不得狐族的这般热情，眼看胡思越来越激动。她无奈之下，干脆开口道。
“其实我留下这桃，并非有多喜欢，不过是将它就想起了另一种桃子罢了。”
胡思一听，还以为展示自己的机会来了。急忙道。
“什么桃子能让尊者惦记？尊者只管开口，我去帮尊者摘来？”
“这可不是现在的你能摘的。”
青衣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回眸看向胡思意味深长道。
“此桃名叫蟠桃，长于蟠桃树上，其树全名又叫先天壬水蟠桃树，是若无修为，吃了立地成仙，长生不老，若有修为，太乙金仙以下吃了，立马得证太乙金仙道果，成就太乙金仙之位，太乙金仙之上吃了，若是时机到了，直接突破至大罗金仙也说不定。”
先天壬水蟠桃树？
太乙金仙以下吃了立刻变太乙金仙？
太乙金仙吃了甚至可以突破至大罗金仙？
一瞬间，在场的狐狸们全都呼吸急促起来。怪不得尊者看不上他们的灵果，和尊者口中的蟠桃比起来，极品朱果又算得了什么？
九尾狐半晌才把自己起伏的心绪按下去。艰难的开口道。
“尊者说的那先天壬水蟠桃树，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灵根？”
青衣女子点点头。“正是。”
山谷东面的一处悬崖峭壁之上，一个黑影脚踏一朵黑莲静静站在那，垂眸间把下方山谷的一切尽收眼底。先天壬水蟠桃树？
虽然到了他这个层次，先天灵根的作用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但……洪荒天地初开，很多宝贝连他都不知道，她才下不周山巅没多久，又是怎么知道的？
该说，能救下杨眉性命的果然绝非简单之辈吗？
黑影思索了一下，忽然转身离开。
另一边，希榕到底只收下了那一箱子的红雪桃。当九尾狐带着一众狐狸抬着箱子离开的时候，他们都有些心不在焉，脚底打飘。
九尾狐看着一边小狐手捧的玉匣，不久前还因为要送出这极品朱果而有些心疼的她忽然叹息道。
“这朱果虽好，到底只是后天极品灵果。胡思，你说希榕尊者口中的蟠桃是何等滋味呢？”
此次行动，他们狐族倒也不是没有收获，一是知道了先天壬水蟠桃树的存在，二是知道了尊者想名号。
胡思摇摇头。
“我又没吃过，如何知道？”
“是啊，没吃过又如何知道呢？”
九尾狐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远处的山谷。语气缥缈却透着敬畏。
“那你说，希榕尊者是如何知道这蟠桃的？她对蟠桃的功效那么清楚，看见红雪桃就联想起蟠桃，怎么说也应该是亲眼见过的吧……那尊者会不会……也亲口尝过了呢？”
胡思还是摇头表示不知道。但她话语顿了顿，又道。
“不过到了希榕尊者那样的程度，吃过蟠桃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九尾狐想到那深不可测的尊者，顿时深以为然。
殊不知，她们口中讨论的青衣尊者此刻正坐在水潭边的大石头上，正在啃着桃子，心里感慨。
该说不愧是灵果吗？
虽然没感受到什么灵气入体，但味道却是当真不错。
可比当年水果店卖的水蜜桃好吃多了。想起当年自己在店里十几块一颗的水蜜桃面前望而却步的画面。穷逼打工人含泪再次啃了一大口桃子。
随后再次看向那一箱桃子的她眯起眼睛，很是满足的样子。
其实想想，虽然桃子没箱子贵气，但在后世，这些品相极佳的桃子也值不少钱了，能在这里实现水蜜桃自由倒也不错啦！
她在那自顾自的开心，结果盘古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明明好友其他传承记忆涵盖那么广且精细，怎么偏偏是先天不足，没有最重要的传承功法呢？
若非没有办法修炼，以好友这天地间第一生灵的跟脚，何必偏安一隅遇到个猴子狐狸就一惊一乍的，又何必只是吃个普通灵果就这么开心。她本该有自己的一番作为才是！
于是就在希榕啃桃子啃得开心的时候，忽然听到脑海中盘古深深一叹，沉重而坚定的承诺道。
【希榕，你我相伴千万年，我早已把你当做了我的挚友，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能治好你的先天不足的，到时候我必然悉心教导你，让你从此随心所欲，便是把元凰祖龙打来当坐骑，把先天灵果当饭吃都行！】
正捧着大桃的希榕：？？？
这大聪明又在瞎想什么？
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十动然拒。
【不必了，我就喜欢缩在角落吃桃，既不想打元凰祖龙，也不想把先天灵果当饭。另外……】
希榕面色严肃道。
【虽然你把我当挚友我很感动，但不是我说你，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你别老想着打打杀杀的，那元凰和祖龙也没欺负我啊，就为了缺个坐骑就去把人家小鸟小龙揍一顿？这实在是太血腥！太暴力了！我必须强烈的谴责你！】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她和你当年一样壮得可以撑天地啊？
就她这小身板还想拿人家当坐骑？
要是没有‘乌龟壳’保护，怕是元凰和祖龙动动手就能把她从百草园打到三味书屋，再从三味书屋打回百草园！
盘古不知希榕的内心想法，作为洪荒原住民的他听了希榕的话，顿时心里一软。
在这个只道弱肉强食的世界，希榕虽然缺乏一些锐气，但有时候，这不正是挚友的可爱之处吗？

第17章
朱厌族地最深处的峭壁山洞中，族长赤面猿和其妹白猿正相对而坐，商议着如何为自己惨死的小弟报仇。
按理来说，妄图抓住胡思来要挟青丘狐族，结果技不如人死了，死了也是白死，自然没什么好说道的。
但这里是弱肉强食的洪荒，野性充沛的洪荒万族可没有讲道理的习惯。
当然，就算在洪荒之中，赤面猿和白猿的选择也是异类，因为他们明知道自己不是那青衣女子的对手，明知道这么做对族群无益，竟然不顾生死也要替弟弟报仇。
但无论是铲除青丘狐族，还是杀了那青衣女子都不是简单的事，赤面猿和白猿两个眉头紧锁。一时间也想不到好办法。
忽然，山洞内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你们想要杀了她对吗？”
“谁？！”
赤面猿和白猿一惊，赶忙站起身查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那声音很是缥缈，难辨雌雄。
“你们不必知道我是谁，你们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们解决烦恼的就够了。”
赤面猿再三查看都没找到人，顿时知道对方的修为恐怕在自己之上，他眼含忌惮的和妹妹白猿对视一眼，然后对着周围拱手道。
“不知阁下你说的她是谁？”
那声音低哑道。
“自然是南边山谷里的那棵树了。”
赤面猿动作一顿，随后惊喜道。
“阁下是说，那青衣女人的跟脚是棵树？”
知道跟脚就好办了，要知道草木之灵最怕的不就是火……
那声音仿佛能听到他们心底声音一般，当即嗤笑道。
“收起你们那愚蠢的想法，她并非普通的树，其跟脚的厉害远高于你们的想象，九天罡风对她来说都不过是微风拂面，你们能有什么办法伤她本体？”
赤面猿呼吸一窒。
“九天罡风都拿她没办法？那我们……”
那可是连太乙金仙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的九天罡风，若是这神秘人说的是真的，他们如何能杀得了那青衣女子？
白猿要机灵点，当即对着周围拱手道。
“那不知阁下有什么好办法？”
“她的防御堪比先天至宝，可以把受到的攻击全盘反弹，让攻击她的人反噬其身，这一招想必你们已经感受过了。”
那声音不紧不慢道。
“所以硬得不能来，你们就最好软着来。”
话音刚落，一朵巴掌大的黑色莲花缓缓出现在山洞的半空中。其形状娇美，花瓣若墨玉般隐隐有流光转动，周身丝丝缕缕的黑气环绕，透着一股不凡和不祥的气息。
当然赤面猿和白猿一点也不介意它气息不详，反而是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道。好宝贝！
赤面猿伸手接过那朵黑色莲花，忍不住神识沉入其间，试图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却不想神识刚刚沉进去，就感觉到元神一阵刺痛，恍惚间仿佛能看见无数的黑焰和血气凶光，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席卷而来！
“啊！”
赤面猿惨叫一声，赶紧收回神识。
“蠢货。这黑莲虽然只是后天灵宝，但里面藏的东西，可不是你经受得起的。”
那声音不屑的开口。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它送给她，知道了吗？”
一股强横阴冷的威压瞬间充斥山洞，压得赤面猿和白猿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们脑中瞬间闪过一句话，不能拒绝，否则会死！
赤面猿只能强忍剧痛道。
“可……我们和那人已经有了龌龊，我们去给，怕是会让那人发现端倪。”
那声音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
“我之前看见，你们是因为一群狐狸和她结仇的对吧？”
之前看见？此人到底潜伏在他们周围多久了？
赤面猿面色难看下来。
那声音却只是自顾自道。
“那棵树心中的慈悲多得没处放，连几只狐狸都要帮一帮，这点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这一天，希榕难得出山谷溜达。山谷内风景虽好，但待久了也乏味。
山谷外一面是深山老林，另一面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此刻草长莺飞，各色野花点缀其间，不过并没什么小动物，这时的洪荒生灵还太少，远不到随处可见的地步。
希榕倒也不介意。才用桃子当了早饭的她怡然自得的漫步在花丛间。嘴里还得意的念叨着。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以前打工人没机会，现在她想什么时候散步就什么时候散步！
谁知盘古听了这话顿时眉头一皱。严肃道。
【什么？饭后走百步就只能活到九十九？那希榕你还不快停下！】
只能活到九十九岁还有什么活头？
打个盹就没了，这不纯纯的夭折吗？！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生命开玩笑！
以为这也是希榕传承的记忆的盘古十分严肃的询问希榕身体感觉怎么样，生怕自家好友再活九十九年就婴年早逝了。
希榕本来被盘古突然吼了一嗓子还懵逼呢，但听清楚对方的话后立刻反应过来。
这里是洪荒，不是她上辈子的世界了。
在她上辈子活到九十九是美好的期望。但在洪荒大地……她要是祝福谁长命百岁，怕是会分分钟得到一个大比兜，问她咒谁呢！
【咳咳，误会，误会，我说错了而已……】
希榕赶紧想要解释，只是还没说完就看见有什么东西恰好落在眼前的草丛里。
啥玩意掉下来了？
希榕仰着脖子看了看天，很好，万里无云，连鸟都没有，更别说鸟屎了。
她迟疑的低头在草丛里面翻了翻，结果就看见草丛里静静躺着一把直尺。其色金光璀璨，仿佛金子做的，两面各有一些花里胡哨的刻纹。
希榕被那金黄的色泽吸引住了注意力，但是刚伸出手就觉得不妥，毕竟这可是万物皆可成精的洪荒，万一这是哪位道友大白天裸那啥睡呢？
那她不成臭流氓了吗？
好在她虽然没有神识，但盘古有啊，哪怕他只剩下一缕元神了，不复当年日天日地的威武雄壮，但也不是半点没用的。
盘古：【我没有感觉到它的元神波动，看它身上的禁制，这应该是一件法宝。不过不用担心那些禁制，有我护持你的元神，你尽管去拿便是。】
【真的？】
希榕眼睛亮了亮，却依然没有直接去拿，而是捡起一根枯枝，蹲在不远处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那尺子。那谨慎的架势，活像是那尺子下一秒就要张嘴吃人一样。
把希榕的动作看在眼里的盘古：【……你不相信我？】
【怎么会？咱们都是千万年的老交情了，我哪会不相信你？甚至依照咱俩的关系，说信任那都是俗了！】
希榕当即反驳。但手下动作不停。戳了几下确定这尺子不会突然动起来揍她后，她故作自然的扔掉手里的枯枝。一本正经道。
【不过洪荒大地危险重重，你现在只剩下一缕元神了，容不得丝毫损伤，我又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柴，所以谨慎一点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要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我死了可就是一尸两命啊，所以你千万别多心了，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我两负责！】
【原来……是这样吗？】
某耿直的汉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不太习惯这么胆小谨慎的方式，但是听到对方说出的话语，又忍不住心里一暖。
得友如此，实乃幸事！
与此同时，希榕已经小心的拿起了那把直尺，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着一有不对就赶紧扔出去，但是等了又等，压根无事发生。
要知道法宝都是有禁制的，越是厉害的法宝禁制越强，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能驾驭它们。
而这尺子看着神光内敛，其实身上足足有四十五道禁制，绝不是普通的法宝，怕是威力堪比先天至宝。
盘古看出了它的珍贵和不好对付，但念及好友希榕毫无攻击力的尴尬局面，便想着拼着受伤也要帮希榕掌控这法宝了。
谁知他都严阵以待了，那尺子身上四十五道威力强大的禁制就仿佛假的一般，乖顺得甚至连个挣扎都没有。
盘古忍不住神识深入直尺中，这样的举动依然没有引起这直尺的挣扎，甚至这直尺还有些雀跃的嗡鸣起来。
而很快盘古就明白了原因，此乃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因为是得了盘古当初开天的一分功德所化，自然对盘古亲近。
希榕听到这解释后一愣。
【那它会被我拿起来，是不是也是你的原因？】
盘古却表示不可能，因为他的元神是被锁在希榕体内的，若没有他刻意催动，谁都没法从希榕身上感觉到他的气息，自然也就不存在这鸿蒙量天尺因为察觉到了盘古，所以对希榕格外乖顺的可能。
说到这，盘古忍不住用神识看向希榕。
【说真的，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你的跟脚了。】
希榕：然而事实上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是个啥。总之遇事不决，那就都是穿越和游戏系统的锅！
不过这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希榕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法宝本身上。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鸿蒙量天尺？
希榕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要知道看小说的时候，谁没做过捡到法宝神器，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呢？
第一次捡到宝贝，想想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感觉穿越金手指就在眼前的希榕攥紧了鸿蒙量天尺兴奋的开口。
【对了盘古，这怎么用呢？】
盘古迟疑：【一般都是烙上元神印记，以法力催动，只是你无法修炼，恐怕完成前半部分，用不出法宝十成的威力。】
希榕却一点也不介意这事，毕竟能有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她当即也不散步了，拔腿就往山谷赶，依照盘古的指示，盘腿坐在平日最喜欢的大石头上，就开始试图给鸿蒙量天尺做上标记。
只是问题来了……元神是什么？
烙印又是什么？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在一把尺子上留下同样看不见摸不着的烙印的？
上辈子从未玩过唯心主义的某青衣女子端坐在大石头上手持鸿蒙量天尺、双目紧闭，面上的表情从兴奋期待慢慢变成了纠结痛苦、眉头紧皱，再到五官放松，神态变得安详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缓而有节奏。
盘古：……
当第二天阳光升起洒落在青衣女子脸上时，她睫毛微微颤动，随后睁开了还残留睡意的双眼。意识到自己竟然坐着睡着了的时候，她没有半点惊讶，只是默默的看了看还在手里攥着的鸿蒙量天尺。抬手往草地上一丢。
去你的法宝，fuck，you！
什么鬼的元神烙印，她希某人这辈子就只吃过烙饼！

第18章
大喜大落后，再次确定自己只能在洪荒当个普通树的希榕默默的把鸿蒙量天尺给捡了起来。
虽然这听起来高大上的法宝在她手上也就是个普通的直尺，但好歹模样精美，最重要的是，它看上去就像是金子做的。
这么想着，希榕把青衣的衣袖变出一个暗袋，一脸深沉的把这把金黄的直尺塞了进去。
接着她走向自己的榕树分身，在比之前大了几分的榕树林里拿起一颗桃子啃了起来，只是啃着啃着，她就仰起了头，看着天空怔愣起来。
虽然旁人都以为希榕总是面无表情的有些冷漠，但盘古却是知道她内心有多活泼。此刻见她这样，不由慌了神。沉声安慰道。
【你别伤心，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就算没办法解决，还有我在呢。】
谁知希榕却是懵逼反问。
【伤心？谁伤心了？】
盘古沉声道。
【在我面前何必强撑？不能修炼又如何？不能使用法宝又如何？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人欺辱了你去！】
青衣女子一愣，阳光下，那双杏眼闪着细碎的光，随后她仿佛被戳中行事一般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沉默的看着自己手中啃了一半的大桃子。
啊这……如果她现在告诉盘古自己只是桃子吃多了感觉自己像个猴，单纯怀念一下前世的红烧肉盖饭的话，会不会被他一斧头砍死？
她赶紧转移话题，想着既然自己不会那什么神识烙饼，但盘古肯定会吧？那这鸿蒙量天尺不如就给盘古好了。
但盘古却沉默一下表示，他不能这么做，起码现在不行。
【大道至公，但我死后，大道隐、天道出，我能感觉到，天道不全。】
他细细的和希榕解释了一番。
证道是什么？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盘古冥冥之中有感，自己证道失败，本该身死道消，却不知道为何留存了一线生机。
天道不全，所以天道没有发现他还活着，但天道不全也代表着，它无法做到大道那般真正的公平，更无法完全掌控这个世界，所以盘古深刻怀疑，天道一旦发现他的踪迹，为了世界的平衡发展，会直接弄死他这个不安定因素。所以在没有恢复一定实力之前，盘古不能引起天道的注意。
希榕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空。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仿佛婴孩啼哭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山谷中的寂静。
那声音实在刺耳，希榕下意识的侧头看去，就见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大鸟，好似金雕却头顶长角。翅膀展开有四、五米，不仅体型巨大，鸟喙和脚爪更是尖锐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蛊雕？】
希榕没见过这种鸟，但她却听胡思提起过，洪荒大地的生灵中，有一群模样各异，但都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凶兽，其中有一种头顶长角的大鸟，蛊雕，一直盘踞在离这不远处的山上，并且最近正开始挤压攻击周围的小族群。这也是朱厌族盯上青丘的原因之一。
而盘古此刻看见那只凶恶的大鸟则是轻咦一声，随后仿佛明白过来，不以为意的笑道。
【看来那些家伙死了都不安分，竟然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搅乱洪荒。还挺小心眼的。】
希榕起先没明白这话的意思，随后听了盘古的解释才反应过来，被洪荒其他生灵避之不及的凶兽们，乃是被盘古斩杀的三千混沌魔神的怨气所化。
这些压根不是正常的生灵，自然没有灵智可言，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报复盘古开辟的洪荒。由此可见，那些混沌魔神对盘古的恨意之深。也就只有盘古这心大的家伙才会见此情景还笑得出来了。
两人对话之时，那蛊雕尖利的叫着，没一会儿就冲击了山谷，希榕起初还以为这鸟的目标是她，但紧接着就发现山谷入口处有两个身影倒退着进来。
准确来说应该是被天上的蛊雕逼退进来的。
看那背影，这似乎是两只半人高的小猫，一个是只小白喵，一个是只大橘，浑身毛茸茸的，身后各自拖着两条尾巴，身上带着几道爪痕，渗出的鲜血打湿了皮毛。
这两只小猫加起来还没有天上的蛊雕大，但偏偏倔强的很，哪怕是背对着希榕，希榕都能看见两只小猫炸起毛对着天上不断哈气。看起来真是可怜又可爱。
忽然，蛊雕似乎没了耐心对峙，直接俯冲下去利爪瞬间抓住两只小猫飞向空中。
“喵嗷！”
两只小猫惊怒的尖叫起来，随后伸出爪子挠向蛊雕。迫使蛊雕松开爪子，而这两只小猫紧跟着从高空重重摔落在榕树林不远处的草丛里。
希榕实在不忍心看，咬咬牙还是走出了林子。她的‘乌龟壳’还算坚硬，想要在一只蛊雕的爪下救下两只可爱的小猫咪还是可以的。
“哇哇哇！”
蛊雕不愧是毫无灵智，只知道杀戮的凶兽，见到草地上多出了一青衣女子，当即嘴里发出婴孩一般的哭声，朝着她就俯冲下去，鸟喙毫不客气的朝着她的天灵盖啄去。
青衣女子怒喝。
“滚开！”
她话音未落，那蛊雕已经遭到了自己攻击的反噬，瞬间被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脖颈不正常的扭曲，它挣扎着站起来，好似一只无头鸡一般到处扑棱了几下，最终没了声息。
这样的画面并不好看，让希榕忍不住皱了皱眉。
而被青衣女子护在身后的两只小猫则是眼中闪过惊喜，赶紧对着那看似单薄却安全感十足背影道。
“多谢阁下救我和妹妹性命！”
“多谢阁下救了我们！”
希榕瞬间感觉自己干枯的心田被滋润了。
【哇，这两只小猫说话还带着小奶音诶！这样的小猫咪我一次能亲死十个！】
盘古虽然听得出希榕所谓的亲死只是说得夸张而已，但他闻言还是不赞同道。
【不过皮相罢了，而且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没我当年的身躯好看呢。】
盘古这话并非自恋，事实上，他曾经那具以力量法则本源凝聚，以混沌青莲孕育而出的身躯，一举一动都是力与美，一呼一吸间皆是道韵，如此暗合大道的身躯自然是完美的。
可惜希榕不是洪荒原住民，她回忆着这家伙当年蓬头垢面的糙汉形象，对比一下毛茸茸的小猫咪，顿时嘴角一抽。
【没办法，我的审美和洪荒其他人不一样，就是口味重能怎么……卧槽？！】
希榕一边美滋滋的转身看向身后可爱的小奶猫，一边敷衍的开口，结果还没说完，在看见身后那两只小奶猫的脸后顿时小心肝猛地一颤。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只见在她的身后的是两只长着两条尾巴的小猫，大概还属于幼崽，所以才半人高，一只橘白，一只纯白，看背影绝对是让人心动的梦中情猫。
但就是这样的两只小猫，却长着两张人脸！
准确来说，应该是两张形似人脸的猴脸。众所周知，在萌宠界有个传说，那就是长得越像人的越丑。望着眼前毛茸茸的身躯，光秃秃猴脸的小猫。
希榕仿佛感觉到了上辈子外网网友看见人脸熊猫的惊悚心情！
就连一向不太注重皮相的盘古见了都沉默了许久才耿直道。
【……那你口味是挺重的。】
希榕：……

第19章
希榕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丑得清奇的猫，一股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随后还是盘古提醒，她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两只小猫乍一看是长着猴脸，但她仔细看就发现其实是小猫圆滚滚的猫脸上，交叠了一张猴脸的虚影。
意识到这是自己破妄显真的被动技能在发动后，希榕看向那两只小猫的表情更沉默了。
本想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这节奏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最重要的是……这赤红的猴脸她好像有点熟悉？
而她的对面，眼见青衣女子转过身看着他们一直不说话，伪装成橘白小猫的赤面猿只觉得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他们心里去。
难道伪装被看破了？
不会吧？
这可是那位把他们的元神搓圆捏扁了好一番折腾，才塞进来的傀儡身躯，那位可是说了，连大罗金仙都看不透的。那样厉害的大能应当不会吹牛才是。
再说了，若是这希榕看出了他们的伪装，怎么可能还会主动救下他们？
赤面猿定了定神，暗道自己实在太紧张了，随后再次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向希榕。
“阁下？”
大橘瞪圆了自己漂亮的猫瞳，看上去软萌可爱。若无意外，谁也不会想到这只是具傀儡，而其中藏着一个狡诈的朱厌正一边嘲笑着救他的人那多余的慈悲心，一边计划着复仇。
然而这事偏偏就有了意外。
希榕看着可怜猫猫头上覆盖着的，正在阴笑的赤红猴脸。
啊这……这该不会是那只朱厌族长赤面猿吧？
边上这白的……他妹妹白猿？
她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不必谢我，我只是不喜有谁扰我清净罢了。现在那鸟已经死了，你们也自去吧。”
她不是真心想救你们。识相的就赶紧走开，别打扰她静静。就让她用一辈子来治愈看见猴脸小猫咪的心理阴影吧。
还等着对方关心一下自己，自己好顺杆子爬的赤面猿一噎。说好的慈悲心肠，连臭狐狸都要又是救命又是点拨的呢？
这么冷漠他还怎么发挥？
好在白猿机灵，她伪装的小白猫当即立起身子作揖道。
“阁下当真是慈悲心肠，只是这救命之恩阁下不介意，但是我们却不能不上心。”
赤面猿赶紧应和。
“对对对，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希榕：“……你们现在离开，还我清净就算报答我了。”
赶紧把你们那两张丧心病狂的脸挪开，她的眼睛都要瞎了，爱护花草树木从你我做起好吗？！
赤面猿再次噎住了，下意识的看向自家口舌比较伶俐的妹妹白猿。
老妹，这咋办啊？
白猿也没想到这希榕明明救了他们，说话却这么冷漠。
“这……阁下，还请阁下莫要生气，我们真的只是想要报答阁下而已，并非有意纠缠。”
因为生怕青衣女子再次拒绝。白猿说完后立刻看向哥哥赤面猿。
赤面猿当即张开嘴巴，吐出一朵巴掌大的黑色莲花，这黑莲缓缓悬浮在离地几尺的空中，形状娇美、色如墨玉，缕缕流光闪烁间奥妙无比。
白猿再次开口。
“我们兄妹几年前无意间发现了这朵黑莲，当时它还未完全开放，我兄妹两个见它品相不凡，非是寻常灵花，所以耐心等它完全开放，这才采下它，却不想惊动了附近的蛊雕，我俩被那蛊雕追了两天两夜，疲于奔命，若是没有阁下出手，我们怕是已经身死道消。所以这朵黑莲就送给阁下了。”
赤面猿看了眼黑莲，装作有些不舍的样子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阁下收下这黑莲吧。”
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子就是为了给她送花？
青衣女子面无表情道：“我不需要，你们还是自己收着吧。”
赤面猿：“为什么？”
希榕看了看那朵黑莲。又看了看两只矫揉造作的猴子。很诚恳道。
“……因为我讨厌黑莲花。”
特别是那种故意演戏假扮弱小，借助他人的同情心来害人的黑心莲。
要不是打不过你们，她现在就给你们邦邦两拳，真是浪费她时间。
青衣女子说完后，转身走回榕树林，不再理会那两只猴脸小猫。
而刚刚和她对视的赤面猿、白猿皆是浑身僵硬。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青衣女子垂眸看他们的那双眼睛，清澈、冷漠，以及……洞彻人心后的不耐烦。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赤面猿和白猿想到青衣女子之前的沉默，再想到刚刚青衣女子的眼神，浑身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刚刚假装的颤抖，而是真正的因为不可抑制的恐惧而颤抖。
两只猴脸小猫对视一眼，吞下黑莲花快步走出了山谷，那矫健的身姿，迅疾的身影可一点也看不出他们刚刚那可怜巴巴的虚弱感。
他们就这么闷头一直跑出了很远，经过一处河流的时候，他们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那身影脚踏一朵很大的黑色莲花，被丝丝缕缕的黑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男人的身形。
他伸出手，那朵巴掌大的黑莲花自动从橘白小猫的嘴里飞了出来。落到了他的手上。
“看来你们失败了。”
感受到对方散发的沉重威压，赤面猿和白猿跪拜在地上。
“是，我们失败了。”
“还请阁下恕罪。”
男人的声音不辨喜怒。
“说说看，如何失败的。”
赤面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经过都说了出来。
男人把玩掌中小黑莲的动作一顿。“哦？你们觉得她猜到了我的算计？”
“是。”
赤面猿垂首。
“不仅如此，我觉得那位希榕尊者恐怕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过是我们演的一场戏。”
尊者？
听到赤面猿那略带恐惧和敬畏从称呼，男人微微挑眉。
“但她却还是出手救了你们。”
赤面猿没有说话，但出了山谷后，他再次想起刚刚的事情却越想越害怕。
对方分明知道了一切，却故意没有点破，反而顺着演起来救了他和妹妹，这算是慈悲吗？
不，这分明是看戏，对方恶劣的看着他们滑稽的表演，兴起就陪他们演一演，但转瞬就又没了兴致，让他们滚远点。但这或许也是一种慈悲。毕竟他们算计了那位尊者，对方竟然让他们全须全尾的离开了。
可这也是最可怕的一点。
他们自以为是的算计，在那位眼中不过是路边的蚂蚁搬家罢了，她可以在一边看，可以参与进来，也可以在他们最得意洋洋的时候，抬手间把一切都覆灭。
赤面猿此刻的状态就是细思极恐，处于精神紧绷的情况下，刚刚的任何一点不对劲都被放大到让他恐惧的地步。
看来给那个女人种下心魔的想法是不成了。不过本也就是试探。这次不成日后还有下次。
男人手一翻，那朵巴掌大的黑莲花瞬间消失。一点黑红的星芒钻回他的体内。他一边动作，一边低头语带嘲讽道。
“这不还没死呢，用得着怕成这样？就凭你们这样还想着为你们弟弟报仇？”
只是话音未落，他的动作忽然停住，随后猛地仰头朝南边看去。
山谷外侧的一处悬崖之上，一抹青色衣角被风吹拂微动，一双清凌凌的杏眼和男人隔空对视。
男人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巨大莲台，眼神瞬间暗沉下来。
“你们刚刚说，她说她讨厌黑莲花？”
“是……是的。”
赤面猿眼神微动，也看向了男人脚下的黑莲花，顿时瞳孔一缩，口中喃喃的重复道。
“她说她讨厌黑莲花。”
赤面猿和白猿对视一眼，只觉得一颗心如坠冰窟。
他们刚刚都以为她说的黑莲花是要送出去的那一朵，但……但万一不是呢？
他们刚刚也以为她知道的一切是从赤面猿和白猿假扮灵猫一族开始，但……万一不是呢？
万一……那位希榕尊者从一开始就知道算计她的幕后之人是谁呢？
但这可能吗？
他们之所以听从这神秘人的驱使，除了他们看到了复仇的希望外，还因为这神秘人的威压实在太强了，甚至远远强过他们曾经见过的祖龙，所以他们猜测这神秘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大罗金仙，甚至还可能更强！
若是那位希榕尊者连对方都看了个透彻，把对方的算计权当好戏来看，那么那位希榕尊者又该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第20章
山崖之上，青衣女子看着下方，颇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但实际上，以希榕的目力只能模糊的看见赤面猿和白猿伪装的灵猫跪拜在一个黑影的面前。等待那三个家伙远去后，她才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不远处的山洞。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某人边走边逛把这山谷摸索得一清二楚，这山崖上的山洞内部是个深入山腹的天然隧道，直通山谷内部。
刚刚希榕只是想着那赤面猿和白猿实在奇奇怪怪的，所以才顺着这条道快速往山崖上来，想要看看赤面猿和白猿之后是否会有别的动作，却不想刚一上来，就看见了那样的一幕。
回到了山谷，希榕躺在榕树分身粗壮的树枝上。
首先，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前不久才对她怒目而视的两只朱厌今天忽然假扮成可爱的小猫咪，不仅妄图骗取她的同情，还想送给她一朵奇怪的黑莲花绝对没怀什么好心思。
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瞧着就不像好人。
而这样的两个家伙在计划失败后离开，没过多久就跪拜在了一个自带黑雾背景板的黑影的脚下，而那黑影……不是她针对人家，那家伙就仿佛在脸上写了几个大字《注定要被爱与正义打败的反派头子！》
以至于看着那邪性的黑雾，希榕不得不怀疑，那朵奇怪的黑莲花是不是就是出自那黑影之手？
但问题是……她一棵树在这个世界安分守己，大大滴良民，也不认识那黑漆麻乌的家伙，他干啥要害她？难不成只是单纯的帮助赤面猿和白猿？
就在希榕满脑子问号的时候，盘古冷不丁的开口。
【说起来，那朵黑莲上的气息……我总有一丝熟悉感。】
【所以那黑影是你的老熟人？】
希榕下意识的开口，但随后就反应过来。
【等等，你开天过后就眼一闭脚一蹬了，若是能让你感觉到熟悉……嘶~那家伙莫非是当时幸存下来的混沌魔神？！】
盘古想了想表示，大道下任何生灵都有一线生机，所以在那场大战之后，三千混沌魔神活下来几个幸存者很正常，当初他撑天地时和希榕说的藏起来的那几个，指得就是那活下来的混沌魔神。
希榕立刻询问盘古能否察觉到对方是三千混沌魔神中的哪一位。
盘古听到这问题顿时犯了难，这个耿直的汉子难得委婉道。
【虽然那些魔神确实算得上我混沌中的老熟人，但你也知道……我和那些老熟人关系不是很好。】
希榕一愣，随后立刻想起虽然盘古在和她的相处中仿佛一个铁憨憨，但事实上，人家可是实打实在铁与血之中开辟了新世界的创世大神。
你让他去砍那些混沌魔神，这事他熟，但是问他这些‘老熟人’谁是谁？抱歉，这他就不熟了。
横竖想不出来，希榕只能暂时把这个问题搁置，同时之后一直只在榕树林范围活动，心里一直暗自警惕，只等着情况不对，立刻顺着榕树分身溜回本体处。
但她没想到山谷之后的两个月皆是风平浪静。直到一天的昏黄时分，她才看见一群逃难来的狐狸们。
原本美丽祥和的青丘此刻完全变了样子，凄厉的惨叫声，和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云霄。但比这更响亮的是那些犹如婴儿啼哭一般尖利的鸟叫。
往上看，看不见被晚霞映红的天空和红云，一大群蛊雕眼神森冷，密密麻麻的飞在天空，好似厚重的乌云一般朝着青丘压下来。
往下看，布满奇花异草的幽暗林间，此刻多了无数高壮的恶兽，其状如狗，毛色漆黑跳跃着火光，身后的尾巴粗壮末端分叉，同样燃着跳动的火焰。这便是凶兽中格外臭名昭著的一种，祸斗。
它们喜好群聚，每到一处地方都会吐火焚烧一切，不知烧了洪荒多少景色秀丽之地，多少其他生灵赖以生存之地。
而此刻，它们在这青丘肆意的咆哮着，吼叫着，每一次张口都会吐出炽热的火焰。
原本苍翠的大树开始枯黄，烈火顺着树干一路凶残的往上，几乎要烧到天上去！
咔嚓！砰！
一颗颗参天大树仿佛发出最后的悲鸣，重重倒在地上。
控制不住的火势顺着草丛开始在大地蔓延，这火仿佛一头无形的怪物，誓要把一切生命吞噬殆尽。
“哇哇哇！”
蛊雕们在天上尖利的叫着，时不时俯冲下去攻击青丘的狐狸们。
远远看着，整个青丘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滚开！”
“这群祸斗和蛊雕怎么会凑在一起的？”
“太多了！”
狐狸们的叫声混杂在其中，他们看着这群毁坏自己家园的凶兽，气得双眼赤红，顾不得周身不断添加的伤口，只一味的往前冲，那凶狠癫狂的模样几乎和这群只知道杀戮的凶手没有两样。
只是凶兽乃是那三千混沌魔神死前浓重的怨气所化，攻击力十分强悍不说，还悍不畏死。
而青丘狐族虽然也很英勇，但大部分族人到底修为太差，作为小族群，他们的数量也少得可怜，不过刚刚过百。最麻烦的是，凶兽灵智未开，狐族最擅长的幻术对上它们效果大打折扣。所以狐族根本不是那些祸斗和蛊雕的对手。哪怕修为最高的九尾狐拼命杀敌，却依然挽救不了族群被打得节节败退的颓势。
最后九尾狐只能咬牙选择带着族人撤退，丢下他们狐族的休养生息的族地，但就算这样，那些祸斗和蛊雕也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阿弟！”
“荣哥！”
一声凄厉的惨叫引得胡思慌忙看去。只一眼顿时让她瞳孔一缩。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大狐狸被一只巨大的蛊雕抓着飞向空中。尖锐的利爪深深嵌进那只狐狸的血肉。那狐狸浑身伤痕，头尾皆是无力的低垂，一时间竟是看不出他到底还是否活着。
“小荣！”
胡思赶忙冲过去试图救下胡荣。
狐族族人稀少，大家都是日夜相处，报团取暖，在此刻的洪荒万族中没有家人的观念，但族人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刚刚跃到半空，立刻有蛊雕们围攻过来，而与此同时，那只抓住胡荣的蛊雕仰头尖利的叫着。
“哇哇哇！”
“哇！”
天上盘旋的其余蛊雕兴奋的回应，好似婴儿啼哭的诡异声音充斥着天地。紧接着它们齐齐冲向被同伴抓至半空中的那只公狐狸，无数利爪或是抓头或是抓脚，
下一刻，那只半死不活的公狐狸活生生被撕扯开来，天上瞬间下去血雨。
“啊啊啊！”
“荣哥！”
血雨溅到了离得最近的胡思脸上。还悬于半空中的她心神失守，被一只蛊雕照着毛茸茸的尖脸狠狠来了一爪子。拍得她瞬间摔在地上。胡思却好似没感觉到痛一样，怔愣的看着地上的鲜血和胡荣残破的尸身。
“……小……小荣。”
从小跟在她和其他大孩子屁股后头的小弟弟……死了？
在她眼前……死了？
两只同样伤痕累累的狐狸疯了一般冲到了那里，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仿佛不要命一般疯狂攻击那些蛊雕，“小荣”
“滚开！你们滚开啊！”
胡思当然知道她们，她们一个是胡荣的姐姐胡欣，平日里很是温柔，从没有像是这般疯婆子一般。另一个哭喊荣哥的是胡悦，前年和胡荣结伴成了一对，听闻……胡悦肚子里已经有胡荣的孩子了。
她当时听到这事怎么说来着？
胡思眼神呆愣，好半晌才想起来，她说，“小荣你这么傻愣愣的，到时候生下来的小崽子可不能让你带。我们狐族的崽子还是得机灵点好。”
忽然，一声暴喝传来。
“发什么呆？！”
九尾狐甩出尾巴，把胡思和胡悦、胡欣从蛊雕的包围圈里拽到身边。
胡悦和胡欣状若疯癫，不顾自己已经重伤，竟是眼神疯狂的盯着胡荣尸身所在，哭叫着要去给胡荣报仇。
九尾狐自然不能让她们过去。尾巴死死卷住两只狐狸，本来洁白柔软的尾巴此刻被鲜血打湿成一缕一缕的，不知是她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胡思被卷到九尾狐身边后，呆愣的看着几乎席卷整个青丘的大火和浓烟。以及那些还在咆哮尖叫的祸斗。蛊雕们。
“母亲……胡荣死了。胡维死了，胡志、胡娇、胡弥……他们都死了。”
胡思不知不觉间已经两行清泪落下，她仿佛在和九尾狐说话，又仿佛在喃喃自语。
“别说了！”
九尾狐声音冷下来。
“死了的已经死了，你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剩下的族人活下来！”
九尾狐的声音很冷，胡思从未听过母亲如此冷的声音，她终于回过神来，刚想看向母亲，就发现母亲已经去救其余族人去了。
胡思深吸一口气，止住了眼泪，开始带领身边的族人边打边退。
不知过了多久，狐族终于逃脱了祸斗和蛊雕们的追击。天渐渐暗下来，一群浑身是血的狐狸们一瘸一拐站在一处山坡上，极目远眺，远处是一片火光冲天。浓烟几乎把月亮和繁星都遮蔽了。
终是再也忍不住，狐狸们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在这黑夜仿佛女鬼哭坟一般，诡异而凄凉。
然而身为狐族第一个诞生的九尾狐，最眷恋族地的她此刻却是半点没有回头看的意思，背对着族人们冷声喝道。
“不要停下，快随我走！”
“走吧。”
“别看了，快些走吧。”
九尾狐的几个女儿分布在队伍中的几个方位，她们痛苦的看了眼族地，尽职尽责的帮助母亲着催促、带领族人前进。
随着她们的催促，狐狸们只能含泪继续往南走。
而在其中，一直火红的四尾赤狐夹杂在其间，眼神惊慌失措的扫过每一个路过自己的狐狸。
胡思仿佛感觉不到身上伤势剧痛一样，在队伍里查看了许久，猛地窜到了最前方九尾狐的旁边。声音打着颤。
“母亲……二姐……和六姐呢？”
在局势多半的凶险战场上，胡思根本顾不上关注自己姐妹的情况，只知道战况一出现，她们立刻分散开来帮助族人们……而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发现……她的两个姐姐们没有出现在队伍里。
听到这话，九尾狐脚步一顿，声音轻得随风而散。
“死了。”

第21章
黄昏时分，希榕还在感慨这落日余晖的美景。却不想一股血腥味不知何时飘了进来。
这山谷并不大，就在她往周围看过去，试图找出这血腥气的源头的时候，山谷出口处传来了九尾狐拜见的声音。
希榕当时只是觉得九尾狐说话时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却万万没想到再次看见这群狐狸的时候，会是这样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曾经的容貌绝美，容光焕发的绝色美人此刻虽然还是身穿一身彩衣，但各处却被血迹洇湿，其面色苍白，满脸的疲倦，哪怕努力想要在希榕面前维持仪态，走动间，依然控制不住身子摇晃。
而在她的身后，是一大群浑身浴血，走路歪歪扭扭的狐狸，大概是为了表现恭敬，其中还夹杂了几个勉强能变出人形。
希榕自然是下意识的搜寻起自己最熟悉的胡思，却不想正对上了一张鲜血淋漓的脸。
胡思那原本英气俏丽的脸此刻多出了三道爪痕，虽然对比其他修为低微的狐狸，她的伤口不算深，但那伤口离胡思的眼睛近在咫尺，任谁都能看出当时的凶险。此刻那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她的脸滑落到下巴再到衣襟。
她依然是一身红衣，但那红衣黏在身上，走动间草地上落下点点血迹，希榕甚至分不出这红衣的红本就是这个颜色，还是被鲜血给染红了。
本来还想问九尾狐有何事的希榕一瞬间仿佛喉咙口堵了一团棉花。
【他们……他们这是……】
盘古只剩一缕元神，神识能辐射的范围只有希榕周身几米远，但此刻已经足够了。他只是神识一扫就沉声道。
【是凶兽，他们受到了凶兽袭击了。他们伤痕之上有很混沌气息。】
和洪荒正统生灵相比，凶兽非自然形成，而是混沌魔神的怨气所化，继承的自然是混沌魔神的力量，所以它们没有元神灵智，也无法吸纳天地灵气修炼，诞生是什么境界就是什么境界。终生不会变。
当然，这些凶兽相对于真正的混沌魔神来说，力量小的可怜，混沌气息也很淡，但盘古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希榕看向狐狸们身上的爪痕，结合前不久看见的猴脸猫身上的爪痕还有其他讯息，忍不住问道。
“有蛊雕袭击了你们？”
“是。西面的蛊雕群联合不知哪来的十几只祸斗袭击了我们青丘族地。”
九尾狐当即行礼。一点也不意外青衣尊者猜出了原因，只是眼角含泪道。
“希榕尊者，我们受到了凶兽群的袭击。青丘已经化为火海，还请尊者暂时收留我等！”
她说话间小心翼翼的看着青衣尊者，生怕对方拒绝她。毕竟青丘暂时是回不去了，洪荒天大地大，但九尾狐甚至不知道除了这里，还有哪里能够庇护他们。
要知道狐族儿女皆貌美，且狐皮狐骨狐丹都是好东西，此刻她和族中其他人全都重伤，一旦她这个族长带错了路，那么大家恐怕会尸骨无存！
“莫哭，这山谷不大，但也住得下你们。”
希榕叹息一声，同时侧了侧身，示意狐狸们赶紧进入山谷修整疗伤，别顶着一脸血血站着了。她真是看着就幻肢痛了！
听了青衣尊者的话，九尾狐心中的重担终于松下来，得救了。
她落下两行清泪，深深一拜。声音哽咽道。
“多谢尊者慈悲。”
其余狐狸们也含泪跟着道。
“多谢尊者慈悲！”
青衣尊者却再次叹息一声。
“不必谢我，我什么都没做。”
狐狸们得了希榕的允许全都进了山谷，懂事的狐狸们来到僻静处疗伤，因为逃得匆忙，他们并未带上多少家当，能疗伤的灵草并不多。
希榕就让他们把之前拿过来的那箱桃子也拿去吃了疗伤。
九尾狐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毕竟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希榕却只是道。
“本来也只是吃个味罢了，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们只管拿去就是。”
九尾狐看着重伤的族人们，最终厚着脸没有拒绝。
于是夜里，这处山谷难得热闹起来。一群伤痕累累的狐狸们卧在草丛中，仰头对月吞吐着狐丹。吸收月华来疗伤。
也是这时，希榕第一次看进九尾狐的真身，纯白的九尾狐身后的尾巴好似扇子一般铺开，半卧在大石头上拜月疗伤。
那纯白皮毛中血红的伤痕，好似雪里红梅，透着一股奇异的美。不过希榕看着只觉得心疼。
希榕咬牙：【实在是太可恶了，那群混沌魔神不是挺傲的吗？怎么怨气所化的凶兽这么拉，对付这么一个小族群竟然还夜袭加群攻，真是不要脸！】
虽然希榕有时候会说出几个新鲜词，但盘古结合上下文也能明白几分，当即深感赞同道。
【说的没错。】
希榕：【打架就打架，竟然还烧山放火，手段真是下作，上不得台面！】
喜欢正面刚的盘古点头：【说的没错。】
希榕：【最重要的是冤有头债有主，混沌魔神又不是这群小狐狸杀的，那些凶兽有本事就来砍你啊！砍这些小毛茸茸算什么本事？！】
【说的没……嗯？】
盘古下意识的想要接话，但话到嘴边就猛地顿住了。
……他倒不是怀疑自己和挚友的友谊，但……这话听起来是不是哪里不对？
与此同时，希榕看着看着，不经意间和四尾赤狐对上了视线。
胡思正沉浸在失去至亲的痛苦中，这种痛苦她不知道该对谁说，毕竟这个时候对族中的任何一位倾诉，都是加重他们的痛苦。
就在这时，胡思发现青衣尊者正在看她，那双透彻的眼睛仿佛能看进她的心里去。等到胡思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树下。
青衣尊者坐在树上往下看，树下，赤红的狐狸仰着头，一双眼睛痛苦又迷茫。自顾自的开口。
“尊者……我的二姐……还有我的六姐，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位六姐，她们……死了。”
胡思艰涩的开口，而开了个头后，剩下的话就自己冒出来了。
“明明我只是一眼没看见……明明昨天我们还在一块说笑，明明说好的以后变强了要一起游历洪荒的……怎么……就死了呢？她们那么强，她们天赋比我好多了，她们漂亮又聪慧，比我好那么多，怎么我活着，她们……她们却死了呢？”
“胡荣也死了，还有胡志、胡娇……好多族人都死了。”
“胡悦的肚子里已经有小崽子了，可他生出来却永远也无法看到父亲了。”
“明明昨天大家都好好的，为什么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就死了那么多……整个狐族……死伤过半……”
赤红的狐狸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哭一般，泪水打湿了毛发，她却只是仰头泪眼模糊的看着青衣尊者，仿佛懵懂的孩童询问自己觉得最聪明的师长，到底是为什么呢？
而经过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希榕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她低头看着伤心的小狐狸，张张嘴想要安慰，但话说出口却变成了。“我也不知道。”
这话一出，希榕自己反倒是愣了一下，面对小狐狸怔愣的泪眼，她沉默的抿了抿唇，仰头看向天上的那轮明月。
“你若只是单纯问我为什么会有生死，我能说不少，因为天地需要平衡，有明就要有暗，有阴就要有阳，有生就要有死。这是天地运转的根本，是世界的基石。但你此刻若是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就如她当年父母车祸，痛哭着无法理解为什么死亡这么猝不及防一样。又或是如她当年明知道好友盘古会死，怎么样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对死亡的坦然一样。
“我也不过是困在生死之间，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罢了。我自己都无法超脱生死别离之苦，又如何能解释与你听呢？”
胡思听到这话也沉默下来。但心里的情绪倾诉出来让她好了不少，她不再说话，只是蹲坐在树下静静的看着那轮月亮。
本来还在怀疑自己和希榕的友谊的盘古一愣，随后道：【抱歉。】
【你就不必道歉了。】
本来还有点伤感的希榕死鱼眼道。
【虽然当时有些伤心，但后来我不知怎么落到你坟头上就不怎么伤心了，再到你在我体内偷看我吹树叶、荡树枝、左右手互搏的时候，我就已经完全不伤心了。】
甚至每回深夜想起这段尴尬到抠脚的回忆，她都忍不住想要先干掉盘古再自杀。：(
本来还满怀歉疚的盘古一噎，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我没有偷看。】
他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挚友也不能凭空污他清白！
希榕简直对这个抓不住重点的铁憨憨绝望了，但还没等她和盘古争辩个所以然来。一声惨叫就紧随而至。
希榕转头看去，顿时一惊，只见山谷外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大片蛊雕的踪迹。
“是蛊雕？！”
“怎么回事？”
“它们追来了？”
狐狸们吓得齐齐站起来，希榕皱了皱眉仗着有‘乌龟壳’护身下了树走向山谷外。
九尾狐等狐本来吓得手足无措，此刻见青衣尊者面色淡然，不慌不忙的缓步过去，当即镇定下来，跟在她身后出去一看。
却见山谷外除了蛊雕群，地上也是热闹，远处一群朱厌浑身是伤的慌忙逃窜，而其后还跟着几只祸斗！
朱厌白毛赤爪，身上的血迹尤为明显，此刻一群老弱病残踉跄跑来，那模样在希榕看来简直和之前居家逃难来的狐族一模一样。

第22章
此刻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一轮圆月挂在夜幕之上，周围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洒在了大地上。让周围虽不像是白天那么亮堂，但也还算可以视物。
而因为朱厌生来白毛赤爪，所以身上出现一点血迹就尤为明显，更何况他们现在一个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那模样在希榕看来简直和之前居家逃难来的狐族一模一样。配上嘶吼和哀鸣声，何止是一个惨字。
而不只是希榕和狐狸们看见了朱厌们，这群朱厌也注意到了他们。
一个驼背的老朱厌看见远处山谷出口的一抹青衣。忍不住喜极而泣。
“族长，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位尊者？我们有救了！”
其余朱厌们一听，本来伤痕累累，精疲力尽的身体顿时多了一丝力气。不由加快了步伐。
他们不知道那位尊者是谁，但他们知道族长之所以带着他们往这边逃，绝对不是想害他们！
正在为族人殿后的赤面猿也扭头看了那边一眼，虽然距离还很远，但他依然把那位青衣尊者看得清清楚楚，她站在那里，还是那身穿着打扮，还是那一脸淡然处之的模样。完全没有因为席卷过来的大片蛊雕群和祸斗们而产生半点情绪波动。好似这些残暴的凶兽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路边的草芥一般。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救下他们朱厌族的吧。
赤面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下一刻，他神色一凛，猛地伸手把妹妹白猿往后一拉，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祸斗扑倒他，血盆大口一张就咬断了赤面猿的一条手臂！
“啊！”
手臂被齐根咬断是何其痛苦，赤面猿控制不住的惨叫一声。
白猿和老朱厌等一众朱厌惊叫着看去。
“哥！”
“族长！”
“快走！”
赤面猿顾不得伤口剧痛，仰天怒吼一声，榨干仅剩的法力再次变作几丈高的巨猿，仅剩的那只手狠狠锤在地上，大地瞬间震动起来，让还在奔跑的祸斗们东倒西歪。紧接着他扭头大口一张，恶狠狠的咬死几只俯冲下来的蛊雕。嘴角带血、面色狰狞的冲着族人道。
“都给我快些滚蛋，去那边立刻跪求那位青衣尊者庇佑你们。听懂了吗？”
快点去，这是他们朱厌族最后的希望了！
老朱厌看出了他的打算，当即老泪纵横。
“族长你也和我们一起，我们一起去求那位尊者庇佑不好吗？！”
“我……我不行的。我犯了错，哪来的脸面求尊者救命？”
已经重伤的赤面猿呸的吐出嘴里的蛊雕尸体。再次怒吼着让老朱厌赶紧带着族人滚蛋。虽然生的机会就在前面，但赤面猿不敢赌，也不能赌。
他承认自己是个卑鄙的家伙，他先前因为尊者的慈悲而意图陷害对方，现在又因为尊者的慈悲，妄图让尊者救下他们朱厌族。
而以己度人，他知道尊者的慈悲或许会让她庇佑无辜的朱厌老幼，但恐怕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若是他跟着去了，引得尊者对整个朱厌族都产生厌恶拒之门外怎么办？
再有……他赤面猿到底不是没脸没皮的家伙，为了给弟弟报仇被人利用、做出小人行径他并不后悔，但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有脸去向那位尊者求救？
随着族长的怒吼，老朱厌只能含泪带着其余朱厌拼命往山谷的方向跑。唯有白猿没走。同样伤势不轻的她替哥哥赤面猿挡住了一击。立刻吐出一口血来。
赤面猿怒吼。
“你待在这干嘛，还不快走？”
白猿沾血的脸上却只是一笑。
“哥，我陪你。”
她是赤面猿的妹妹，自然清楚赤面猿的心思，事情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赤面猿有的顾虑难道她就没有吗？
虽然知道这是哥哥对她的爱护之情，但……还是算了吧。就当是她为族内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她这个做妹妹的最后一次任性。
希榕没想到再次看见赤面猿和白猿会是这样一副场景。两个巨猿身上的白毛被鲜血染红，拼尽全力拦住了追击的蛊雕群和祸斗，让其余朱厌有了逃命的机会。
而那些老的小的朱厌很快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希榕还不知要摆出什么表情看他们，就见为首的老朱厌带着其余朱厌扑通跪下来。哭喊着给她拼命磕头。
“求尊者慈悲！救救我们族长和白猿长老吧！”
“求尊者慈悲！”
“求尊者慈悲！”
胡思下意识的想要张口说些什么，说他们朱厌族不知廉耻，说他们朱厌族痴心妄想。那赤面猿和白猿当日那么怒骂尊者，若非尊者慈悲早就死了，现在哪来的脸面请求尊者救人？
但她看着那些泪流满面，不停磕头的朱厌们，她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和其余跟出来的狐狸们沉默的看着这群朱厌们。
他们和朱厌族有仇，但此刻看着这群仇人的模样，他们却并没有多开心，思及青丘此刻还未灭的大火，想起惨死在面前的族人们。他们只觉得心头一阵悲哀。
希榕下意识的侧身让开了朱厌们磕头的动作，仰头看着远处的两只巨猿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其实挺讨厌赤面猿和白猿的，毕竟谁也不会喜欢单方面决定和自己有仇的家伙，她也确实暗搓搓的诅咒过赤面猿和白猿喝水必塞牙，出门必摔跤，买菜必定超级加倍。
但……
盘古忽然开口。
【何必这么烦恼，你想救他们？】
希榕老实的开口。
【……我不希望他们死在那群凶兽手上。】
起码现在不想。
【但这又不是我说能救就能救的。】
希榕紧跟着就苦恼着开口，仿佛在说服自己一般。
【别人不知道，你肯定知道啊，我毫无攻击力，拿什么救他们？】
凶兽是没有灵智的，她就算现在豁出去冲到那边挑衅大喊‘系兄弟就来砍我啊！’，那些蛊雕和祸斗都不一定听得懂。
想到这，希榕忍不住垂眸对着那些还在磕头的朱厌们叹息一声。
“你们求错人了。我救不了他。”
老朱厌仰头看着那青衣女子，听她居高临下的冷漠话语，顿时泪水更加汹涌，嘴里颠三倒四的开口。
“我知道族长和长老曾经对尊者出言不逊，我知道我这么说着实厚颜无耻，这也不是族长和长老的意思，我知道，他们自愿殿后就是抱着必死的心。只是……只是他们到底是我族的族长和长老啊，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求求……求求尊者发发慈悲，……求尊者发发慈悲吧！”
“你们到底哪来的脸面求尊者的？口口声声说着尊者慈悲，莫非是想逼迫尊者？”
胡思冷声开口。她也以为希榕不是救不了，而是不想救，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毕竟一个人不想救一个想杀自己的人，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不……不是的。族长和长老几次冒犯尊者，尊者也不计较，尊者有大慈悲……我知道再请尊者救人是痴心妄想，我只是……”
老朱厌急得不知该如何说了，只能流着泪砰砰砰的磕起头来。其余的朱厌们跪在他身后，也沉默的磕起头。
希榕看着这些猴子，他们虽然浑身是毛，但神情却和人类没有两样。
但这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啊，她可是连赤脚大夫都算不上，顶多算是隔壁卖假耗子药的。这如何能救人？
盘古沉思一下道。
【若你真的想救他们，我或许有个办法。】
希榕一愣。
【什么办法？】
盘古：【你的衣袖里不还有那把鸿蒙量天尺吗？】
希榕却顿时死鱼眼了，盘古不是知道吗？那玩意儿在她手上根本没用好吗？她目前能想到的用处也就是给它加个木爪子，充当痒痒挠了。
盘古却道：【虽然这鸿蒙量天尺在你手上没用，但若是落到他人手上就不一定了。】
随后盘古对着希榕细细解释一番，现在能救那两只朱厌唯一的办法，就是希榕把那把鸿蒙量天尺借出去。
法宝有灵，赤面猿和白猿的修为还不足以驾驭这后天功德至宝，所以倒是不用担心那朱厌会拿了鸿蒙量天尺就拍拍猴屁股跑了，反而要担心鸿蒙量天尺肯不肯帮那两只朱厌一把。
【那就试一试好了。】
希榕想了想，从衣袖的暗袋中掏出了那把鸿蒙量天尺。
青衣尊者这一动作，引得众人全都看了过来。就见青衣尊者掏出了一把金黄璀璨的法宝，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叹息道。
“那就让我们看看他俩造化吧。”
说着，希榕抬手按照盘古的意思把直尺朝着那边扔了过去。
她本以为那把毫无动静的直尺会直接自由落体摔在地上，但就在她扔出去的一刹那，那直尺顿时金光大作，金色霞光环绕其身躯，化作一道流星一般朝着赤面猿飞去。第一次在希榕面前展现出它作为后天功德至宝该有的‘传奇皮肤’！
感受到鸿蒙量天尺的威压的狐狸和朱厌们呼吸一窒，好厉害的法宝！
那上面竟然依稀能感受到功德！
不愧是青衣尊者，抬手间竟然就是这样厉害的法宝！
殊不知，希榕也是一愣，毕竟她把这玩意儿拿到手这么久，可从没见过它这种模样！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有了一种‘卧槽，这把痒痒挠……啊不对是鸿蒙量天尺竟然真的是法宝！’的真实感。
与此同时，赤面猿和白猿也已经挺不住了，他们本就重伤，此刻浑身更是破破烂烂。还能站起来简直就是奇迹。
“哇哇哇！”
几只蛊雕也看出了他们的虚弱，一齐俯冲下来，极其狠辣的对着两只巨猿的眼睛抓去。赤面猿自然要去保护妹妹白猿。但还没等他挡在妹妹身前，头顶就一阵金光闪过。紧接着那俯冲下来的几只蛊雕惨叫一声，纷纷坠落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赤面猿和白猿一愣，仰头看去，就见一个散发着金光的法宝在空中盘旋一下，暂时驱散了天上的蛊雕群，随后绕着他们飞了一圈，才迟疑的停在了赤面猿的身边。
虽然法宝不会说话，但法宝有灵不是假的，赤面猿和白猿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法宝的嫌弃和不情愿。
但就算如此，它还是来了。
赤面猿没有立刻抓住法宝，反而下意识的扭头看去，正对上青衣尊者的双眼。
是尊者。
赤面猿心里一动，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何况是这么金灿灿的‘馅饼’。这是尊者在救他和妹妹！
只是，在他做出那些事后，尊者竟然还愿意救他吗？
“尊者……果然大慈悲。”
赤面猿看着身前的鸿蒙量天尺眼中出现浓重的羞愧和自我厌弃。一瞬间百般情绪涌上心头，觉得实在没脸接受尊者的恩惠。
但鸿蒙量天尺可不管这么多，察觉赤面猿没动，它不耐烦的直接飞到了赤面猿的手上。毕竟这臭猴子死了没关系，但若是主人嫌它办事不力可不行！
而随着鸿蒙量天尺入手，赤面猿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力量，他心里一惊，暗道不愧是那位尊者的法宝。可他还来不及感受这奇妙的感觉，那股力量就牵引着他仅剩的手臂挥舞起来。
只一下就挥出数道金光，瞬间把冲到赤面猿和白猿面前的一条祸斗砍成两半，更有无数只再次围上来的蛊雕惨叫着坠落。
感觉到身子自己动起来的赤面猿：？？？
但这其实很容易理解，毕竟法宝有灵，厉害的法宝各有各的傲慢，鸿蒙量天尺再怎么纡尊降贵，也不可能让不符合它标准的赤面猿来掌控自己。
所以现在看似是赤面猿握着鸿蒙量天尺，实则是鸿蒙量天尺拽着赤面猿进行战斗。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鸿蒙量天尺生怕自己哪天醒来发现自己成了痒痒挠。于是有心想要在自己主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真正的实力。此刻打斗起来那叫一个兴奋和卖力。
以至于赤面猿在凶兽群众腾转挪移间，一会儿挥手，一会儿劈腿，一会儿来了空中旋体三周半。那叫一个潇洒不羁，行云流水。
鸿蒙量天尺：臭猴子，看我带你上天带你飞！
众人还以为是赤面猿得了法宝，打鸡血一般大杀特杀。看得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妹妹白猿在一边更是目瞪猴呆：……啊这，虽然法宝很厉害，但哥哥也不必这么活泼吧？
失血过多外加头晕目眩的赤面猿：呕~
就这么不知不觉间，蛊雕和祸斗被杀了个干净。浑身浴血的赤面猿喘着粗气，还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和妹妹竟然就这么得救了。
结果鸿蒙量天尺半点也不想多待，直接从他手里脱手而出，自顾自的往回飞去。
扑通！
早就没了力气，全靠鸿蒙量天尺撑着的赤面猿随着法宝脱手，猝不及防下直接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赤面猿：……虽然这是尊者的法宝，虽然这法宝刚刚帮了他，但是他还是要说……艹！
“哥。”
白猿踉跄着赶紧过去扶他。
“……我没事。”
赤面猿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想要起来，但兄妹两个都受了重伤，这么搀扶的结果就是两个扑通一下，面朝下再次摔了个狗吃屎。
嘶~
压倒伤口的两只朱厌不想让对方看见，背对着对方龇牙咧嘴的倒吸几口凉气。面目狰狞的仿佛要当场去世，好在此刻其余的朱厌已经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搀扶他们。
本来比族人高一大截的赤面猿此刻仿佛迟暮的老头，佝偻着背，在族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着。
等到了那青衣尊者的面前，赤面猿立刻跪下，他仰头看着那青衣尊者，对方手拿着飞回来的鸿蒙量天尺，垂眸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波动。既没有厌恶也没有轻蔑鄙夷，她的态度一如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一般，但他却再也无法以当初的态度来面对她了。
此刻，赤面猿真心实意的磕下头，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羞愧。
“谢……尊者救命之恩。”
或许当初胡思当真没骗他。这样的尊者绝不可能会故意联合狐族害死他小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其余朱厌当即跪下。
“谢尊者救命之恩！”
“都起来吧。”
希榕可不知道朱厌们的心理活动。赶紧叫他们起来。不忍去看他们的模样。
要知道这群朱厌此刻的伤势和狐族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赤面猿更是惨不忍睹，不仅浑身看不出一片好肉，一只手臂更是齐根没了，伤口处哗啦啦的往外冒血。以后怕是得成猴界的独臂大侠了。
就这样，朱厌一族随着希榕也进入了山谷。在通过入口之时，九尾狐只觉得世事真是奇妙，前不久他们两族还针锋相对。现在却全成了一群老弱病残，她甚至还和那就讨厌的赤面猿并排走。
九尾狐沉默了一下开口：“你们也是被一群蛊雕和祸斗偷袭了？”
赤面猿看了眼九尾狐，但没有力气说话，倒是搀扶他的老朱厌声音沙哑道。
“是，就在今天晚上，不知怎么一群蛊雕竟是和好些祸斗凑在一起包围了我们族地，它们来势汹汹，我们族地虽然多悬崖峭壁，但……大家都喜欢住在高处，那些祸斗一来，立刻让族地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吓得我们族人惊慌失措，往下面逃窜的时候那群蛊雕趁此机会下手，只眨眼间我们就……就死了十数个族人。”
重伤的白猿咳嗽一声，费力的看向明显也是重伤的九尾狐他们。
“你们青丘也……”
“和你们一样，皆是被蛊雕和祸斗所伤。青丘……也化为火海了。”
九尾狐低声道，她没有对着朱厌族说谎，因为此刻两族都知道，此刻隐瞒没有意义，这种事是隐瞒不住的。
因为是特殊时期，两族之间都顾不上争斗，加上害怕冒犯青衣尊者，所以朱厌族进来后，找了一处离狐族老远的僻静地开始休养。大家都当对方不存在，谁也不想找事。
以至于原本热闹了一瞬的山谷再次安静下来。
因为树林里比较暗，希榕坐在了水潭边的大石头上，借着今夜皎洁的月光开始对着手中的鸿蒙量天尺凝眸沉思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盘古，你确定它是喜欢我？】
盘古严肃道的点头。
【我很确定。法宝都有自己的骄傲，不是谁都看得上的，但现在，这鸿蒙量天尺不需要你的驱使，就能按照你的心意救下赤面猿和白猿，更能自己飞回你的手中。这实在难得，所以不用怀疑，它应当是很喜欢你这个主人的。】
很喜欢她？
希榕听到这话不仅不高兴，反而面色更深沉了。
【既然它喜欢我……那你能解释一下到底为什么这家伙跑别人手里就一路牛皮哄哄带闪电的，到我手里就装死吗？这算什么？爱我在心底口难开？】
虽然她也觉得鸿蒙量天尺之后自己飞回她手里的动作很不平常，但是……如果这家伙真的喜欢她敢不敢给她一点真诚的表示啊！
就算你是直尺，是个法宝界的钢铁直男，但连多喝热水都不愿意说一句，只知道在那挺尸装死，这就是这家伙所谓的喜欢吗？
我呸，渣尺！
盘古已经习惯了希榕奇奇怪怪的话，闻言只是沉思道。
【这……我想这恐怕还是你自身的问题。】
一般来说，就算希榕没有法力，但厉害的法宝也是能自己发挥几分实力的，就比如刚刚鸿蒙量天尺带飞赤面猿的情况。
从这方面来看，鸿蒙量天尺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希榕身上。在盘古看来，或许是希榕的特殊限制了鸿蒙量天尺连自主动作都没有。
话音顿了顿，盘古又琢磨着表示。【这么来看，宁愿受到限制还愿意回到你身边，这鸿蒙量天尺对你的喜爱实在非比常人。倒确实有几分你说的……呃……爱在心底口难开的味道？】
希榕：……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所以你分析了半天，除了这尺子疑似暗恋她外，依然屁用没有对吧？
希榕垂头默默的看了眼手中的鸿蒙量天尺，心中释然了：算了，她还是想想办法把这玩意儿改成痒痒挠吧。
殊不知就在她沉默于自己疑似被一根直尺暗恋的时候。另一边无论是狐族还是朱厌族，大家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往水潭的方向飘去。
在他们的眼中。此刻青衣尊者端坐在水潭边的大石头上，月光洒落在她脸上，微风拂过她的发尾，而她只是垂眸看着手中收敛光芒的法宝。微微蹙眉似乎若有所思。
已经明白尊者是何等高深莫测之人的狐族和朱厌族心里不自觉地想着。
想必尊者一定在思索洪荒的未来吧，那些凶兽肆意妄为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洪荒挑起了不少战火纷争，让洪荒生灵涂炭。尊者如此慈悲心肠，想来是不愿意看到的。
只能说不愧是厉害的大能，考虑事情的出发点合该和他们不一样。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格局吧！
自觉掌握真相的众人越想越感慨，眼中的崇敬和爱戴几乎要溢出来了。
半晌过后，希榕终于注意到了他们奇怪的视线，也不知是不是被盘古那一番《直尺暗恋史》给影响到了，希榕只觉得那些眼神竟是透着一股……含情脉脉的味道？
某人心里打了个寒噤。
错觉！一定是错觉！
不过被不停的偷看属实有些尴尬，偏偏希榕还不能直接点破。
她抬眼扫去，皆是一群老弱病残，缺胳膊断腿的，有的昏睡在地上，几乎就差一口气了，仿佛她声音大一点，就能直接把人送走。
真是的，都伤成这样了还不专心闭目养伤，在这瞎瞅什么呢？
希榕忍不住再次蹙眉，却不想她越是露出这表情。狐狸和朱厌们越是忍不住偷看她。
狐族&amp;朱厌族：青衣尊者深夜还在努力思考洪荒大地的未来和发展，实在太伟大了！
眼看着这些毛茸茸眼神越发热烈的希榕：……《关于她穿越以后，总是得到非人生物喜爱的那回事》
最后希榕实在受不了了，忽然站起身，走向了榕树林。
作为山谷的‘中心’的希榕一动，狐族和朱厌们的视线都看了过去。就见青衣尊者收起手中的法宝，从树上摘下了一片墨绿的树叶。然后抬手递到嘴边。
狐狸和朱厌们还以为青衣尊者是饿了想浅尝一下树叶的味道，却不想青衣尊者只是动作优雅的把树叶贴近唇边，然后轻轻吹响，一曲舒缓悦耳的小调缓缓流淌出来。在山谷中飘荡。
洪荒自然有生而就懂歌舞的生灵，但洪荒大地生灵稀少，散落在各处，自然不是谁都能好运见识到这些的，起码狐族和朱厌族就从见识过，他们会觉得雨声好听，会觉得有些鸟叫悦耳，却从没想过一片叶子被吹响竟然会发出如此动听的声音。
拜月的狐狸们和趴在地上休养的朱厌们皆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叶子吹出的小调仿佛擦去了狐狸和朱厌们心上的蒙尘，让这些毛茸茸们忍不住沉浸在这轻缓温柔的曲调中。暂时忘却了家园被毁，失去亲人的悲伤，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回归了母亲的怀抱。
九尾狐和赤面猿则是惊愕的看着榕树下的青衣尊者，她垂眸手持树叶吹着曲子，明明没什么表情，但那曲调却仿佛母亲一般温柔慈爱，而在这种情况下，又多了一分悲悯。
随着那曲调的流淌，无形的灵气开始疯狂的朝着山谷汇聚，以青衣尊者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让青衣尊者的衣角和发尾舞动起来，乳白的云雾拂过青衣尊者的裙角，开始往周围蔓延。淹没了草叶，水潭，也淹没了卧在草丛中的狐狸和朱厌们。
但那哪里是什么云雾？分明是以大法力凝聚成的灵气雾化！
感受到大量的灵气涌入体内，九尾狐和赤面猿下意识的炼化起来，伤势也在这期间开始加速好转。可随后他们就又发现。不对，不只是灵气雾化！
比同族来说也不过是多清醒一会儿的两族族长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但他们还是强撑着努力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只见夜幕之上，那一轮明月比平日里亮了许多，有万道银丝汇聚若河流一般从月亮上朝着山谷流淌下来，丝丝缕缕的银丝闪烁着荧光，随着青衣尊者的发丝和衣角飞舞。再钻进山谷中各色生灵的体内，让这本来黑暗寂静的山谷仿佛变成了一场瑰丽的梦。
“……帝流浆。”
九尾狐喃喃，虽然她从没见过，但作为拜月修行的狐狸，只一眼，她就冥冥中知道了这东西的名字，和它的珍贵性。
与此同时，她和赤面猿再也撑不住了，哪怕想要再多看看这绮丽的一幕，却终是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沉睡过去。
在洪荒，这种重伤情况下毫无防护的沉睡是很危险的，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样一觉过后，就被别的灵兽异兽当成大自然的恩赐吃进肚子了。
但九尾狐和赤面猿却没有抗拒，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说，睡吧，睡吧，有尊者在，不会有事的。
温柔的曲调在山谷飘荡，乳白的灵雾和璀璨的银丝遮掩住那些伤痕累累的狐狸和朱厌们，毛茸茸们肚皮微微起伏，睡得很是香甜。
而另一边，最开始发现他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后，希榕心中还暗暗得意。
洪荒岁月漫长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当一个人不需要吃喝拉撒，拥有大把时间独处挥霍的时候，那么世上的很多事情就不再是问题。
已经忘掉初次尝试的‘噗噗’声的某人坚定的把这归结于了自己身上优秀的艺术细菌。以后大家请叫她，希&#183;洪荒音乐家&#183;榕！
不过在看见山谷忽然升起大雾，天上飞下缕缕银丝的时候，希榕却愣住了。
盘古开口道。
【别停，继续吹。】
希榕下意识的照做，心里赶紧问道。
【这怎么回事啊？】
盘古神识希榕周身溜过的灵雾和帝流浆，感慨道。
【这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一首曲子不仅汇聚了周围千里的灵气，更是把帝流浆都从月亮上吹下来了。希榕，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好巧，这话也是我想问的。
隐约明白过来发生什么的某人看似面无表情的吹着曲子，实则心里则是满头问号。
【我哪里知道这是为什么，你不也看见了吗？我之前练习这玩意儿的时候，可从没有出现过这种异象啊。】
盘古当然也不清楚为什么，在经过一番讨论后，盘古猜测。或许是因为希榕吹曲子的时候心里想着要为这些狐狸和朱厌疗伤，所以心想事成了？
希榕只觉得盘古又在瞎扯淡了，若是她真的有这功能，那她怎么还不能修炼，不懂那什么元神烙饼，没法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敢情这功能专门利人不利己呗？
那她要这铁棒有何用？怒摔.JPG
不过虽然心里吐槽，但希榕还是坐在大石头上吹了几天几夜。此刻的她完全不会觉得疲惫，时间流逝对她来说也没了多大的意义，看着日升日落的美景，再加上还能在心底和盘古聊天，时间好似一眨眼就过去了。
只是在第四日清晨，晨光洒进山谷的时候，伴随着乐声，远处竟是传来了一声悠扬的凤鸣。
“呖！”
这仿佛一个讯号，紧接着云层上飞落一只巨大的凤凰，正是和希榕有过一面之缘的元凰，只见她飞到山谷上方盘旋起来。或是展翅翱翔，或是尾羽轻摆，其羽毛华光熠熠。体态优雅轻盈，时不时仰头低低鸣叫一声，竟是随着这轻缓的曲调歌舞起来。
随着元凰的舞动，半空中以她为中心再次出现了一个灵气漩涡，虽然没有希榕的大，但依然让更多的灵气被吸到山谷上空，然后化为丝丝缕缕乳白色的灵雾随着元凰每一次转身，每一次飘然起舞流淌进山谷中。
此刻山谷地面云雾弥漫，天上还有云雾好似数条小溪流淌下来，让人仿佛置身天上仙境，不似人间。
希榕被这突然乱入的元凰搞得一懵，但却也不好停下来，只能小心翼翼的继续吹奏，结果随着元凰的鸣叫起舞，远处渐渐飞来了其他鸟类。
山雀、画眉、杜鹃、喜鹊……希榕来到这洪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或是漂亮艳丽或是活泼可爱的鸟类，要知道她在这山谷住了这么久，可是从未见过一只鸟从天上飞过，她还以为周围没有鸟类生存呢！
而这些平日里不知道躲在哪的小鸟此刻皆是以原型飞到元凰周围，小心翼翼的绕着这巨大的凤凰盘旋飞舞，见元凰没有驱赶他们的意思，顿时高兴的此起彼伏的鸣叫歌唱起来。
希榕甚至看见一只胖成球的锦鸡使劲扑棱着自己的翅膀，也要给元凰伴舞伴奏。
随着群鸟的加入，半空中的那灵气漩涡越来越大，灵雾流淌的速度也越多越快。单看这百鸟朝凤，祥云环绕的奇景当真是一种视觉震撼。
而天上那巨大的凤凰现在就仿佛是舞池中央最亮眼的崽。翱翔飞舞的身姿越发灵动飘逸。兴致十分高昂，那架势似乎就差张口来上几句：“音乐不要停！”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下面的朋友们来点掌声，谢谢！”
曾经自认为还算社交牛逼，结果终于见识到真正的社交牛逼症患者的希榕：……

第23章
本来只是单纯想要上个才艺，转移狐族和朱厌族注意力的希榕此刻人都傻了。
她就仿佛一个安静在街头卖艺的路人，忽然，遇上了一个极其喜欢她的音乐，直接在大街上随着音乐蹦恰恰。让她感动之余，又忍不住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家伙，心里恍惚的想，啊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交牛逼症患者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音乐被人欣赏自然是件好事，听着百鸟们那清亮的鸣叫，希榕迟疑了一下，原本舒缓宁静的曲调一转，变得活泼灵动起来。
如果刚刚的曲调好似安详的夜晚，那么现在就是晨光下，嬉戏玩闹的生灵们。这样活泼的曲调明显更适合此刻百鸟们的心情，以及此刻的情况。
与此同时，沉睡了三天三夜的狐族和朱厌族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耳边不断传来的悦耳鸣叫声让他们渐渐从黑甜的梦乡中醒来。
结果这不醒不知道，一醒吓一跳。
狐族和朱厌族先是被周围稠密的灵雾吓到了，随后一个个爬到高处才看清楚山谷此刻的全貌。整个山谷的地面全被灵雾盖住，极目远眺皆是白茫茫一片，好似置身于云海之上。
而仰头看去，天空之上无数色彩娇艳、可爱的鸟类自发的组成一圈圈，一边嘴里不停鸣叫着，一边绕着一只满身华彩、高傲绝美的巨大凤凰不断飞舞，他们在凝聚出的祥云之间组成千姿百态的阵型。有时好似年轮旋转。有时好似花苞绽放，有时更似星随月转。
而那最中心的凤凰时而展翅高飞，时而仰头高唱。这霸气而华美的身影几乎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在山谷的一角的水潭边巨石上坐着一位青衣尊者，在山谷地面流淌的灵雾遮盖住大半巨石，乳白的云雾好似河流一般漫过她的小腿，拂过她的袍脚。
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此刻百鸟朝凤的异象，只是自顾自的吹着唇边墨绿如玉的叶片。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元凰缓缓停下动作，巨大的凤凰变作一位身穿彩衣的绝美女子落到山谷中。
百鸟们不舍的绕着她盘旋了一圈，然后也齐齐落下，能化形的化作或是娇俏或是俊俏的男女，不能化形的就以原型落地，散在元凰的身边感激的行礼。谢过元凰大恩。
天地间第一次百鸟朝凤引出天地异象，这一场大造化对他们来说实在太珍贵了，说是改变了一生的命运也不为过！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希榕道友吧。”
元凰对前方端坐巨石上的希榕拱拱手。一双丹凤眼中有着对吹奏乐曲之人的好感，但同样也有着一丝试探。
“若非希榕道友刚刚吹奏的乐曲，我也不会冥冥中有感应来此。却不想只是随声而舞，竟然还引出了天地异象。”
百鸟们愣了一下，当即调转方向谢过那位青衣尊者。
“你们能赶上也是你们的机缘。回去好好感悟吧。”
青衣尊者随后把手中的树叶扔到一边。叶片被风一吹，沉入云雾之下的水潭中，没了踪影。
“是。”
看出了青衣尊者喜欢安静，百鸟们不敢多待，赶紧克制着喜悦的心情扑棱着翅膀飞走。
希榕随后看向元凰。眼中满是真挚的暗示。
别的鸟都飞走了，你也赶紧走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偷懒是不对啊！
可惜的是，元凰显然没有看出她的暗示，而是看向了一边。
“这些是道友座下的小宠？”
希榕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随着两人的停手，山谷中的天地异象也渐渐消散，风吹过，吹散了云雾，让山谷的原貌显现了出来。也显露出了那些狐狸和朱厌。他们为了看清楚百鸟朝凤都尽力往高处爬，有的爬到了树冠中，有的人立而起，紧贴着悬崖峭壁上，一个个此刻正往这边探头探脑的，把狗狗祟祟、暗中观察给发挥的淋漓尽致。
希榕沉默了一下，果断回答。
“不，他们只是之前受伤，我让他们进来休养罢了。”
不认识，不了解，不太熟，谢谢。
还沉浸在百鸟朝凤中没下来的狐族和朱厌族注意到这一幕，赶紧夹着尾巴下来，藏在了僻静处不敢打扰两位大能。
“这些小东西倒是好运道，竟然得了希榕道友的庇佑。”
元凰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学着希榕的模样就近找了水潭边的一块石头坐了下来。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当日一别，我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不周山巅见一见道友，却不想今天反而在这见到了。缘这一字果然妙不可言。”
不是很想和这些洪荒大能相处的希榕面上努力扯出一个浅笑。
“是啊，今日能看见百鸟朝凤的奇景，也算我的缘法了。”
然而实际上，她心里却哭丧着脸道。
【孽缘吗？一定是孽缘吧？她这是干嘛？我们很熟吗？为什么还不走？早知道我就躲在山上不下来了！】
她倒不是害怕社交，但在这弱肉强食的洪荒，她一个战五渣哪里敢和误以为她也是大能的真&#183;大能多聊啊！
盘古无奈：【你不是说要看尽世间百态吗？只一味退缩如何能赏完这洪荒大地的美景？她身为天地间第一只凤凰确有几分机缘，但你也不差啊。】
希榕心中哽咽。【除了那‘万年乌龟壳’，没屁用的法宝的迷之暗恋，只能对别人起效的心想事成大法，你说说，我到底还有那点可以称得上不差？】
盘古顿时沉默了，虽然他一直坚信挚友的跟脚神秘，一定很不平凡，但……单看这些，挚友的实力和运道好像真的差了亿点点。
但哪怕是有时候情商不太够的盘古此刻也知道不能如实说，否则本来就不自信的挚友岂不是要更对自己丧失信心了？这可绝不是盘古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想了想，坚定的开口。
【但你还有我啊！】
希榕：嘎？
盘古不理会希榕的懵逼，浑厚的声音豪迈而坚定的表示。【吾乃盘古，第一个以力证道之人，混沌之中无我这般人，未来洪荒也很可能不会再有，三千魔神因我嚎哭，天地万物因我而起，而你身为我的挚友，只这一点便是天上地下无可匹敌的！】
盘古的话语何其豪迈霸气，听得希榕心头一颤，一时间很是无语凝噎，一个人为何能说出让人深深感动，可细想之余又尬到抠脚的话语的。
但不得不说……这话还真是该死的有道理啊！
头顶‘盘古挚友光环’的希榕顿时燃起了一抹迷之自信。觉得自己实在不必总是这般谨慎，毕竟自己可是不仅有‘乌龟壳’还有盘古元神庇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盘古可不像是她这么废柴。
所以到了危险时刻，让盘古带着她跑路不就得了？！
听着希榕自信发言的盘古一噎：虽然但是……他是想让你有迎难而上的自信，不是让你对逃跑有自信啊！
另一边，元凰再次拱手道。
“想不到道友以一片叶子竟能吹出如此妙曲，此番百鸟朝凤，我也受了些好处，在此还得先谢谢道友才行。”
她伸出手，手中多了一片金色的凤凰羽毛。
“此乃凤凰金羽，还请道友收下。”
虽然关注点歪了，但希榕确实心绪平稳了不少，闻言浅笑道。
“我刚刚不过随性而为，能看到百鸟朝凤亦是我之幸事，当不得道友一声谢。这谢礼道友还是收回去吧。”
虽然这玩意儿闪着金光，但没用的金尺子她已经有一把了，再收下这个……是准备让它和鸿蒙量天尺组合出道，变身鸡毛掸子吗？那这毛量也不够啊。
希榕偷瞄了一下元凰那茂密的云鬓，坚定的拒绝了。
而这一幕落在元凰眼中，就是人家看也不看自己的凤凰金羽，仿佛那不是能抵御太乙金仙一击的珍贵金羽，倒像是随处可见的野草土坷一般。
此刻洪荒万族都是野蛮生长状态，说话也大多开门见山，少有迂回的，所以元凰直接挑眉道。
“虽是随性而为，但也因道友而起，如何当不得谢？难道是我这凤凰金羽还入不了道友的眼吗？”
不，其实孩子眼馋的快哭了，但关键是她用不了啊。
希榕心酸的想，正当她想着要不要接过这珍贵的‘鸡毛掸子材料*1’的时候，她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当即改变了主意。
“这金羽自然是好东西，只是……罢了，到底也算一段因果。”
希榕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她依然没有去接那凤凰金羽，而是故作想起什么一般，侧头看向南边。
“若是道友诚心道谢，便帮我一个忙可好？”
元凰心中一动。看了过去。“什么忙？”
青衣尊者侧头看着青丘的方向，闻言幽幽的叹了口气。精致的侧脸透着一丝悲悯和复杂。
“最近这附近的凶兽不知怎么越发暴动起来。着实扰人清静，只是我不喜杀生，道友若是有心，不如帮我清理一下这周围的凶兽如何？”
希榕说的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自己在忽悠元凰，毕竟因为害怕周围的凶兽而不敢睡觉，可不就是凶兽扰人清静？
至于不喜杀生？没错啊，不喜杀生和打不过两者之间又不冲突！
元凰一愣。
“就这事？”
青衣尊者点点头。随后迟疑道。
“道友可是有何难处……”
元凰不等她说完，就直接道。
“这事有何难？希榕道友且等一等，我去去就回。”
应下这件事的元凰当即脚踏祥云飞上天离开。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懵逼和迷茫。
原本她还想着通过青衣尊者的要求，来探寻一下对方突然离开不周山巅的原因，却不想竟然得来了这样一个回答。
要知道这可是她元凰欠的因果，你难道就不想着发挥做大的用处吗？
杀几只家门口作乱的凶兽？杀鸡焉用牛刀啊！
而希榕不仅不觉得自己这样浪费，反而还美滋滋的冲着盘古炫耀。
【干得不错，颇有急智！不愧是我的挚友，别的不谈，此番才智绝非常人能比！】
盘古很是捧场的开口。元神甚至呱唧呱唧鼓起掌来。完全没有思考过希榕这样是不是浪费了强者人情的可能，反正都没（曾经的）他强就是了。
希榕被夸得得意的不行，面上不由带出了这一丝笑意。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赶紧收敛起来。小心的又瞄了一眼元凰消失的方向，生怕人家刚好返回，看见她这鸡贼的笑容。
却不想，这一幕恰好被远处的九尾狐看在了眼里。
只见那青衣尊者在元凰听话离去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起来，随后又冷漠的压下嘴角，看了眼元凰离开的方向，黑眸深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本来正欣喜于尊者话语的九尾狐身子一僵。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背后发凉。
没过多久，元凰就回来了，毕竟那些凶兽对于狐族和朱厌族是个灾难，对于她这等太乙金仙境界的高手来说，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一般。甚至因为任务过于简单，她还直接扩大了范围。现在以这个山谷为中心，千里之外都再无凶兽的痕迹。
听见元凰这话以后，藏于林中的朱厌族和狐族都兴奋起来，他们既有大仇已报的快意，也有着能重返家园的欣喜。
虽然他们在这时不敢高声欢呼，但一个个眉来眼去的，也足以显露出他们的激动心情。
唯有九尾狐在这一片躁动环境中反而很是冷静，甚至有点坐立不安，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尊者刚刚那副模样的原因，而聪明狐就是这样，越是想不通，越是克制不住的去想。
胡思察觉到母亲的奇怪之处，疑惑的看了过去。九尾狐却不敢把这事对任何人说，只是沉默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看向了水潭那边。
青衣尊者起身拱手。
“多谢道友出手了。”
元凰一双丹凤眼露出惭愧。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更何况，我最近也一直在找祸斗，今日托道友的福，不仅因百鸟朝凤略有所悟，更是抽取了百来只祸斗的心火，说来说去，还是我占便宜了。”
说话间，她伸出手，手心顿时涌出一团黑红色的火焰。
这火焰很是霸道，一出现顿时让山谷内温度骤升。
虽然有‘乌龟壳’在，高温伤不到希榕，但对于火焰的恐惧还是让她吓了一跳，生怕风把这火往自己这边一吹，自己就秒变火炬树桩了。
“所谓报答，自然是急人之所急。我不喜杀生，正烦恼不知如何是好，元凰道友愿意帮忙，这自然就是帮大忙了。”
青衣尊者轻笑着开口，顺便不着痕迹的示意元凰在石头上落座。自己也坐回了原位，和元凰拉开了一丝距离。
道友，你还记得她是一棵树吗？
虽然她常说自己是个废柴，但暂时真的没有焚烧自己温暖他人的打算！
元凰却摇头道。
“急人之所急这话倒是不错，但我可不认为道友会被这等小事难住。”
她不由猜测，或许希榕是不愿为难她，所以随意说了一件事让她来还因果？
青衣尊者动作一顿，笑而不语。
虽然不知道姐妹你到底脑补了什么，但她真的就是个会被这等小事难住的弱鸡。
元凰可听不到希榕的心声，她见此情形，顿时觉得自己猜对了，对眼前青衣女子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忍不住劝道。
“道友当真是难得的好性子，只是恕我直言，在这洪荒，道友不喜杀生的话，怕是会错过不少机缘。”
要说洪荒机缘的重要性，看过不少洪荒小说的希榕当然不是不知道，她想起小说里机缘不断的龙傲天们，再想想自己，哪怕是鸿蒙量天尺这等日天日地的后天功德至宝，在她手里也顶多改造成个痒痒挠。
于是某青衣尊者努力绷住表情，强行挽尊道。
“机缘、机缘，讲究的是一个缘分。一切随缘而已。”
别问，问就是没缘分，总之绝对不是她太辣鸡！
听到这话的元凰用一种惊奇而敬佩的视线看向面色淡然的青衣尊者，在这个万事万物都要争的洪荒，她见多了为了一根灵草一颗灵果争得头破血流的家伙，却少有见过这样心境的人。
元凰不由来了兴趣。当即抛出问题。
“那道友以为，什么是缘，什么不是缘呢？”
她举了个例子，希榕是一颗榕树，属草木之灵，就如她元凰喜欢收集各色火焰，来感悟火之法则，精炼法器一样，各种珍奇灵植以及木属的凶兽异兽的血骨皮毛对希榕来说自然也是用处多多。好处也多多。
但灵植不会自己长脚跑到希榕面前求她吃了自己，凶兽异兽也不会跑到希榕面前振臂一呼：“快把我宰了给希榕道友助助兴！”
所以希榕道友若是不主动，和这些宝贝之间自然就是没故事了。
这些东西难道不是机缘吗？
又或者，主动得来的就不叫机缘吗？
而倘若这些算机缘的话，那希榕道友是否就算是放弃了机缘呢？
元凰说话间，一双丹凤眼紧紧的看着希榕，想要看看她有何见解，虽然元凰还是看不出这希榕道友的修为，但有时候，从一个人对道的感悟就能知道对方的深浅。元凰真的很好奇对方到底有多强。
终于还是来了，洪荒必备场景，双人论道局！
希榕斟酌着用词，一脸严肃的开口。
“吾辈修行，皆是为了求道。证得大道，从此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所谓求机缘不过是为了加快求道速度的一种手段罢了。”
“而我之道其实并非草木之道，乃生机大道。一草一木皆是此间生灵，我曾暗下决心，为了更好的感悟大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杀生。若现在只是为了求机缘而动手，不就成了本末倒置？”
没错，她不杀生绝不是因为打不过，不主动求机缘也绝对不是抢不过，求道之路绝对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另外……”
青衣尊者含笑看向若有所思的元凰。
“我不因求机缘而杀生，反倒以此对生机大道感悟更深，谁又能说，这不是另一种‘机缘’呢？”
“大道……机缘……”
元凰喃喃重复了一句，随后周身气势轰然而起。压得周围的草木尽折腰。
“呜呜~”
躲在林中的一些修为低微的狐狸和朱厌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一双双眼睛敬畏的看向那端坐在石头上的元凰。
已经有过一次这种经验的希榕立刻反应过来。
【卧槽，她这是要顿悟升阶了？】
盘古看了看道：【你的话虽让她有所悟，但到底道不同，不够她直接冲击大罗金仙的。】
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希榕身上。话语透着欣赏与兴奋。
【不过我原以为你对幻术之道感悟颇深，却不想你对生机大道的感悟竟然比这更胜一筹！你莫非真的在修习生机大道？】
这铁憨憨又来了。
希榕死鱼眼：【……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半点法力都没有的我其实只是在瞎扯淡，企图绕晕他们，让他们发现不了我是弱鸡的事实？】
盘古大手一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瞎话很简单，但说瞎话说得全都是大道真言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他还以为希榕老毛病又犯了。当即郑重道。
【希榕，没有法力只是暂时的，你对道的感悟才是最珍贵的。甚至可以说，若你生来是混沌魔神，说不定是最有可能和我势均力敌的！就算你现在先天不足又如何？我可以保证，你绝不会永远如此。到那时，你会比所有人都强！站在洪荒的顶端！】
【而待你日后真正成长起来，我亦恢复了真身，我们再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盘古很是郑重而兴奋的宣战，毕竟他修习的是力之大道，在此等洪荒硬汉的思维里，遇上欣赏的人应该怎么办？当然是打一架喽！
若是挚友垂头丧气不自信怎么办？当然是打醒她，告诉她是最棒的喽！
不留余力的拳拳到肉，尽情的挥洒汗水才是友谊最好的模样啊！
可惜的是，洪荒原住民和后世普通人有壁，盘古此番真挚的话语在希榕听来就成了：“希榕！……￥#@#@#！等你长大&amp;……#￥！我把膀子抡圆了揍你！”
希榕面无表情：【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
早知道就在这铁憨憨的坟头多踩几脚了，真是晦气！
相比于之前胡思因为朱厌族的阻碍，被迫顿悟中断的情况，此刻元凰顿悟的时间大大加长，这期间，狐族和朱厌族同时向希榕告别，准备回族地去了。哪怕他们的族地已经被烧成了残垣断壁，但到底故土难离啊。
希榕对九尾狐点点头。
“回去也好，只要青丘还在，一切都会好的。”
随后她看向赤面猿，他当时伤得太重，甚至伤到了本源，哪怕伤势都修复好了，但断臂不会再生，更因为本源的损伤掉了一个境界，从金仙退到了玄仙，这对于赤面猿乃至整个朱厌族来说可都不是好兆头。
“你们……哎，日后切记少造杀孽。”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猥琐发育，别浪！
狐族和朱厌族面容整肃，当即拱手行礼。
“谨遵尊者教诲”
而等到狐族和朱厌族走了，希榕本以为自己的山谷总算可以清净了，却不想凤凰族的长老鸿鹄找来了。
鸿鹄是只白色的凤凰，变成人形也是身披白衣的绝美女子，只是相比于元凰的高傲艳丽，她则是清冷寡言的类型。
鸿鹄本来是找族长元凰禀报事情的，却不想元凰正在顿悟，顿悟可遇不可求，鸿鹄当即留下来为元凰护法。
这可难为希榕了，倒不是她嫌弃人家白凤凰，人家无论是原型还是人形都是妥妥的美人，这谁不喜欢啊？
但关键是，这鸿鹄的性格过于清冷寡言。和高傲的元凰完全相反，她看人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表现出尊重和礼貌，两眼总喜欢严肃认真的盯着对方才行。加上她个头还高，低头和人对视线的时候总有种审视的味道。颇有种希榕中学时期那教导主任的气质，以至于每天和鸿鹄大眼瞪小眼的，希榕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希榕：都穿越了还要被教导主任凝视也太惨了吧？
这是什么恐怖片开场？
于是希榕表示为了不打扰元凰顿悟，这山谷就暂时借给元凰和鸿鹄了。而她自己则是连夜扛着火车头溜回了不周山巅。
只是回到了不周山巅，希榕又不知道该干啥，她左右看了看，干脆的躺在了久违的榕树本体上。
总之，遇事不决先睡一觉！
盘古见挚友睡过去，自己也沉寂下来，元神盘腿而坐，开始休养疗伤，只留了一丝神念在外，确保一有动静就能苏醒过来。
不周山巅的榕树林间，先天灵气组成的云雾在林间穿梭，仿佛成了棉被轻柔的盖在了那青衣女子的身上，九天罡风似乎也温柔了下来。不敢打扰两人的好眠。
“唔~”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希榕隐约听到了一声凤鸣，她缓缓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奇怪，总感觉这一觉睡了好久。】
盘古元神睁开眼睛，闻言道：【不算久，不过百年罢了。】
【哦，原来过了百年啊……啊？！百年？！我睡了这么久？】
希榕迷迷糊糊地应和，但很快反应过来，惊叫一声。
虽然之前睡觉的时候，也有一睡过去一天，两天、一个星期的情况，但百年也太久了吧？
幸亏她现在是一棵普通的树，而不是只有百年寿命的普通人，否则的话……《睡神的出生到入土？》
【百年很久吗？】
盘古很不理解。
【我当年在混沌青莲可是直接睡了一万八千年。】
希榕这可是还不到他的零头呢！
希榕听到这话，心中的惊讶开始消散，对哦，现在是在洪荒，对洪荒生灵来说，最不值钱的大概就是时间了。
随后她询问起了盘古是否听到了凤鸣声，却不想盘古表示自己并未听见。这百年来不周山巅并未有过凤凰出没的痕迹。
【或许是你睡梦中对分身所处位置的动静有所感应？】
希榕愣了一下，想起了睡前还在山谷中顿悟的元凰，于是好奇的沉入榕树本体，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山谷的榕树林中。
她本意是想看看元凰走没走，以及百年过去，山谷是否变样，却不想，刚一来到山谷，她就听到了震怒的凤鸣声，以及愤怒的龙吟声。
“祖龙，你欺人太甚！你今日若是不低头道歉，我凤凰一族决不罢休！”
“元凰，这洪荒本就是各凭本事，有什么要说的，等咱们打过一场再说！”
希榕抬头一看，只见山谷不远处的上空，数只凤凰在元凰的带领下，正在和祖龙带领的几条龙打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不仅个个下狠手，凤凰羽毛和鳞片哗啦啦的往下落，嘴上也是毫不留情，你骂我一句臭泥鳅，我骂你一句死野鸡！
句句扎心的让希榕都忍不住替泥鳅和野鸡们心酸了一秒。
希榕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火气这么大，不过这种事她也不敢掺和，抱着盘古给的勇气，她直接坐在了榕树上，开始默默吃瓜。顺便和盘古交流一下感言。
【嘶~元凰牛批，一爪子下去，把祖龙脑门上的鬃毛抓了一半，瞧那洋洋洒洒落下来的金毛，看着就痛！】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龙摆尾吗？瞧把元凰抽的，在空中都快变陀螺了！】
【咦？鸿鹄打起架竟然是这种类型吗？这么疯？把那条独角龙的尾巴毛都要啄秃了！】
不过这激烈的战斗落在盘古眼里就有些不够看了，在他看来，这一场战斗就跟希榕说过的什么来着……哦，菜鸡互啄差不多。
砰的一声，一只头生独角的黑龙被鸿鹄打得重重摔在地上，刚好摔在了榕树林的不远处。
黑龙挣扎着飞起来，眼角余光扫过榕树林，顿时猛地一转头。厉喝道。
“什么人？”
这一声厉喝也成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本来正被攻击的祖龙看见榕树林里悠闲坐着的熟悉身影后，顿时一惊。
是那个叫希榕的家伙，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在这里多久了，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祖龙赶忙停下攻击后退。他虽然桀骜，但也不是傻子，他与元凰势均力敌，若是打得两败俱伤，被这看不清深浅的家伙给捡了便宜可就不好了。
元凰也停下了攻击，不过她和祖龙的想法不同，她在看见熟悉的青衣女子后，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下方，那被打得残破的山谷顿时让她身子一僵。
糟了，她因对方的一番话原地顿悟，人家好心把山谷借给她，结果却被她打成这副样子。这可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那条被鸿鹄追着打的黑龙想必是心情极度不美妙，憋了一肚子火的他见那青衣女子不说话，还以为对方是看不起自己。黑龙仗着龙族的威势在面对凤凰族和麒麟族以外的人时一向是横行霸道，见此情形竟是直接飞过去，张开血盆大口。
“问你话呢，为何不答？”
结果他尖锐的獠牙正正好咬在了无形的屏障上。金戈之声响起的同时，咔嚓声也随之响起，不过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随后黑龙就被攻击力反噬，打哪来的倒飞回哪去。再次重重的摔在地上。
“窝的嘴！窝的牙！窝要撒了你，窝要撒了你！”
黑龙痛苦的在地上翻滚，随后龙嘴一张，吐出一大口血来，血中躺着数颗断裂破碎的龙牙。
希榕耿直道：“我想你现在还杀不了我。”
还是快点回家换个结实点的假牙再出来混吧。
元凰闻言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
“像是这种分不清形势的货色，自然是动不了道友你的，不过是博一乐而已。”
说话间，她化作人形，对着希榕拱拱手。
“一别百年，道友可好？“”
希榕：“还不错。道友呢？”
元凰露出一个真切的笑意。
“多亏了道友当日的一番话，我颇有所悟。”
祖龙也飞下来，化作人形后踢了黑龙一脚。
“还不住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随后也对着希榕拱拱手，只是比起元凰，他的眼中更多的是警惕和审视。
“想不到一别许久，竟然会在这里见到道友。不知道友下山来是为了何事？”
祖龙这有些质问的语气可不算友善，希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不过是欣赏一下洪荒的大好河山罢了。”
“是吗？”
祖龙往前一步。
“只是我怎么听着，元凰此次顿悟乃是道友点拨？看来道友最近和凤凰一族的关系变得不错啊。”
祖龙的态度透着一丝压迫，甚至可以说是有一种隐藏的敌意。
毕竟希榕的跟脚神秘，身份特殊，她保持中立，那么三族自然不想随便得罪她，但若她和其中一族交好，那么自然会成为另外两族发展的阻碍。
希榕不是蠢人，作为一个办公室社畜，这点弯弯绕她只需看一眼就知道了，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被祖龙以这种态度对待。
她似笑非笑的开口。
“如果条件允许，我愿意和洪荒生灵的关系都变得不错。”
言下之意就是，你若是再以这种态度对她，那就是条件不允许了。
谁知祖龙大概是唯我独尊惯了，听见这话竟是眯了眯眼睛道。
“道友的愿望听着不错，但可惜，洪荒万族之间争斗摩擦不断，这愿望怕是完不成了，道友还请听我一句劝，交友还是谨慎一点好，毕竟日后洪荒万族中，能登顶的可还不知道是谁呢。若是交错朋友，可就万劫不复了。”
希榕微微睁大眼睛。
【卧槽，这家伙在威胁我？！】
盘古显然也很愤怒。这个连和混沌魔神打群架都没这么愤怒过的家伙怒道。
【希榕你莫气，这仇我帮你记下了，待他日我恢复真身，绝不轻饶了他！】
其实并没多生气的希榕赶紧劝。【小事，小事，你才是别生气了。这种家伙不值得你生气。】
她心里没有说完的是，盘古恢复真身需要的时间长着呢，说不定等盘古恢复了，那祖龙已经死了。
毕竟洪荒不少小说中，第一次无量量劫就是龙凤初劫，龙族、麒麟族和凤凰族争霸，祖龙大多都是死在了那时候！
到那时你要怎么不轻饶对方？
刨他坟头吗？
算了，算了，给我个面子，咱们都是文明人，咱不干那埋汰事！

第24章
元凰听了这话，顿时对着祖龙怒目而视，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却听到边上的希榕开口。
“确实。”
这话让众人一愣，但希榕却看着祖龙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这未来能登顶的，说不准是谁呢。”
反正绝对不会是你就对了。
毕竟为了洪荒的发展，洪荒万族注定没有哪个种族可以真正的登顶长存，龙族也不会是例外。
崽种，虽然她打不过你，但你若是再敢瞎哔哔，小心她日后到你坟头蹦迪！
“你！”
其余龙族立刻对希榕怒目而视。
而祖龙也是眼眸一冷，但还没等龙族做什么，元凰就站到了希榕边上，其余凤凰皆是站到了元凰身后。和龙族呈现对峙状态。
祖龙看了眼顿悟后更强了的元凰，以及依然坐在树上一派悠闲，仿佛万事与她无关的希榕，最终冷声道。
“既然道友心有决议，我再多说也不过是浪费口舌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们走！”
其余龙族恶狠狠的看了眼元凰等人，化为原形跟着祖龙腾飞而起。但元凰却猛地飞上天拦住了他们。
祖龙目光沉沉。
“怎么？刚才没打够？”
元凰却只是冷笑着吐出两个词。
“道歉。”
祖龙身后的长老应龙怒道。
“元凰，你可别欺人太甚！”
“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们欺人在先？”
元凰虽是人形，但彩衣上金光浮动，做足了攻击姿态。
“你我的实力不相伯仲，我知道想杀你不是容易的事，但你若是想要当什么都没发生的走了，我也绝不允许！”
祖龙忌惮的看了眼下方的青衣女子，对方只是微微抬头和他对视一眼。似乎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但祖龙不敢赌，毕竟此人跟脚神秘，修为高深莫测，若是和元凰联手对付他，那他今天怕是不好走了。
没奈何，祖龙只能咬牙憋气的对着鸿鹄行了一礼。
“前些日子之事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个不是！”
桀骜的祖龙显然对这种低头认错的事情很不熟悉，那梗着脖子咬牙切齿的话语，不像是在道歉，倒像是要把那白凤凰给活吃了一般。
鸿鹄半点不怕祖龙，只是冷声道。
“总有一天，我必杀你！”
说完就嫌恶的撇开视线，仿佛多看这家伙一眼都是恶心。
元凰很是满意，对着祖龙道。
“好了，你可以滚了。”
祖龙哪里受过这种折辱，眼中的杀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就在他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应龙赶紧拉住祖龙，最终几个龙族消失的无影无踪。
希榕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终于跑了，要不是因为盘古之前的话而多了几分逃跑的自信，她可不敢和那家伙这么打机锋。
其余的凤凰们也松了一口气，元凰挥了挥手，让她们休息一下，自行疗伤。
希榕扫了一眼，几个漂亮的美人身上都有些伤，其中鸿鹄的伤势最重。肩膀上老大的爪痕和血洞，
她不由看向一边的元凰。
“你们和龙族怎么起了冲突？”
元凰说起这事立刻冷下脸来。
“还不都是那不要脸的祖龙来挑事！”
她恨恨的骂了一句，才把事情缓缓道来。
本来，元凰在此顿悟，鸿鹄和之后招来的其余凤凰在此为她护法也没出什么事。顶多就是元凰有些贪心，本想着接着这股劲直接冲击大罗金仙，结果几次都没成功罢了。
结果前几天，那祖龙不知怎么竟是来到了附近，鸿鹄怕他发现元凰在此突破，毕竟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这事若是被祖龙知道了，必然会搞破坏。
于是鸿鹄为了保护元凰，装作在此处路过，无意间被祖龙发现一样，试图引开祖龙。
却不想祖龙在看见这位凤凰族长老之后，竟然想出了一个损到极点的念头。他想要把鸿鹄掳回龙族，还想来个霸王硬上弓！
要不是鸿鹄拼死抵抗，而元凰及时苏醒过来去救援，当真就要让那祖龙给得逞了！
元凰说起这事的时候就气得慌，直骂祖龙丧心病狂，为了折辱他们凤凰一族竟然连这种损招都想得出，简直不要逼脸！
盘古这种只喜欢正面刚的糙汉闻言，对于祖龙的不屑也多了一分。
希榕也蹙起眉头，不过她只是单纯的对祖龙的做法感到厌恶，并没有像元凰那样惊讶于祖龙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毕竟未来祖龙可是连龙生九子，子子不同都干得出来。想想龙生九子故事中的母亲，或是母牛，或是海蛇，或是豺狼。就知道祖龙是个什么德性的老色批了。
对于这种家伙，希榕一般都是建议直接噶腰子的。
说到最后，元凰对着希榕歉意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把你这地方打坏了是我的过失。我一定把这尽快复原。至于道友之前的提点之恩，道友只管说需要我做什么就好，我绝无二话。”
希榕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让元凰做什么，她也不需要靠元凰欠她人情来牟利。毕竟废柴到她这种程度，什么好东西都对她没用。简直是让她被动的无欲无求了，呃……说起来莫名的辛酸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希榕忽然道。
“那不如你便再为我舞一曲百鸟朝凤可好？”
百年前那场百鸟朝凤来得突兀而匆忙，她都没怎么仔细欣赏呢。借此机会，她还挺想再看看的。
元凰一愣。
“只是再来一次百鸟朝凤？当真？”
坐在树上的希榕抬手，直接摘了一片自己的树叶，自从她脱离了秃头幼年期，‘头发茂密’起来后，希榕就难免挥霍了起来。
“自然当真。道友，请。”
朋友，请开始你的表演！
元凰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希榕那不是作假的期待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道友还真是随性啊。”
只是因为一时的兴趣，就可以随意的用掉她的承诺，这样的性格实在洒脱。
哪怕是骄傲如元凰都不由羡慕起来，毕竟作为一族族长的她，不光要考虑自己，更好考虑凤凰一族，她是万万不可能像这般随性洒脱的。
太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大地，天空被晚霞映成大片大片的火红色。
一只浑身金色鳞片的家伙在云层间穿梭，他有着威严的龙首，却并非是龙，而是麒麟族的长老金麒麟。本来四足踏着云层赶路的他忽然停住身形，疑惑的朝着远方看去。
他好像听到了凤凰的鸣叫声。
若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稀奇，但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凤鸣似乎并非一只凤凰发出的。
金麒麟思索了一下，调转方向往那边跑去。远远的就看见有不少鸟类也在朝着那边聚集，而远处的上空更是祥云环绕，霞光四溢。隐约能听到凤鸣鸟叫之声婉转悦耳，好似在歌唱一般。
这让他越发的疑惑，而当他小心翼翼的凑近，低头往云层下一探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处山谷的上空，几只凤凰翩然起舞，尽情舒展自己华美的身姿和尾羽。她们有的似乎受了伤，但随着舞动，汇聚过来的大量灵气液化为灵雾，随着她们的呼吸间钻进去，让她们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好转。
刚刚他还奇怪为何朝着这边聚集的鸟类，此刻绕着凤凰们盘旋飞舞，不断组成各色美丽的图案。
最让金麒麟震惊的是，这其中甚至还有元凰和鸿鹄的身影！
“呖！”
两只巨大而美丽的凤凰盘旋缠绕着在鸟群中飞舞，华美的尾羽摆动间，散出万丈霞光。
金麒麟的视线继续往下，金麒麟终于发现了山谷中端坐的青衣女子，她坐在树上，手里拿了片叶子轻轻吹奏，双眼欣赏而兴味的看着空中美丽而盛大的奇景。
而凤凰和群鸟们都在跟着她的曲调和鸣。全场的节奏仿佛被她一个人所掌控。
金麒麟能够注意到，元凰的视线一直都在那青衣女子的身上，她带着群鸟时而高飞时而下降，时而展翅时而摆尾。每一次都力图把自己最美的样子展露在青衣女子面前。而当青衣女子因为某些动作面露赞许和惊叹之时，元凰的动作就更加来劲了。
这画面就仿佛……这场由元凰为中心的盛大歌舞，只是因为了博取青衣女子的赞叹而起。她是今天唯一的观众。
但这可能吗？
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凤凰一族的族长和长老带领族人以及群鸟来舞上一曲，只为了讨一人欢心？！
就在这时，空中的元凰仿佛不经意的扭头，正对上从云上探头窥视的金麒麟。太乙金仙的威压顿时压在了金仙修为的金麒麟身上。
金麒麟浑身一震，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不敢再呆，赶紧转身离开。
元凰相当守信，很快就开始着手修复起了山谷，希榕反倒是最不在意的那个。
“倒也不必修缮得多好，反正这山谷也不过是我的一个落脚地。”
青衣尊者感慨道。
“当年下山的时候说着要看看这洪荒大地的风景，却不想来了这山谷就没走出去多远。所以我已经打算离开了。”
元凰好奇的看过去。
“那道友可想要往哪去了？”
希榕随意道。
“没想过，不过是走到哪算哪罢了。”
走到哪算哪？这当真是逍遥自在。
元凰心念一动，忍不住道。
“说起来，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忙忙碌碌，还从未停下来欣赏过洪荒风景，道友若是不嫌弃，可否让我结个伴？”
一来是羡慕人家的洒脱，忍不住想要亲近。
二来则是因为这恩情欠太多了，虽然人家不在意，但元凰的性格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占人便宜。所以想要另寻机会把这恩情还了。
希榕愣了一下，不过最近和元凰的友好相处让她没有拒绝，只是委婉的表示，她是很欢迎和元凰结伴同游啦，只是她的速度恐怕会有亿点点慢。
元凰听到这话时当即表示不介意，毕竟欣赏风景自然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其味！
而等到元凰让其他凤凰离开，独自和希榕准备离开山谷之时，她才终于明白了希榕的意思。这位希榕道友既不腾云也不驾雾，而是自顾自的用两条腿往前走。
元凰惊了。
“道友，你这是……”
身为洪荒高质量生灵，谁出行用两条腿啊？
这速度简直比成了精的蜗牛还不如！
“让道友见笑了，我暂时只能这般脚踏实地。”
希榕一边往山谷外走，一边含糊的开口。
她没有说谎，一是因为这种事说谎太蠢了，一下子就能被戳破，二是因为她其实并非一个喜欢说谎的人，细观她之前说的话，也不过是缺胳膊少腿罢了，算不得说谎。
说话间，希榕有些期待和忐忑的看向元凰，一方面，她不敢让元凰知道自己是战五渣的事实，一方面，她又忍不住希望元凰可以看出自己‘隐藏的脆弱’，带她芜湖起飞。
暂时只能这般脚踏实地？
什么意思？
元凰疑惑的看向身边的青衣女子。但她半点没想过眼前人是个连爬云都做不到的弱鸡，而是暗暗猜测，希榕道友这么做一定另有原因。所以她盯着希榕忍不住思索起来。
希榕被她这么看着，还以为元凰是发现了什么，心里鼓噪如雷。
谁知就在希榕紧张得不行之时，元凰终于恍然大悟的开口。
“我脑子愚笨，倒是有些参不透希榕道友的意思，希榕道友如此作为，莫非是想要以脚丈量洪荒大地，以此作为修行？”
希榕顿时一脸懵逼。
而那边元凰还很是期待的问她。
“怎么？我猜的不对？哎，我知道希榕道友绝不可能无聊到用两腿走路的，这么做一定有重要的原因，只是一时实在想不出。道友还是莫要卖关子了，与我说说吧！”
然而元凰这话对希榕来说，就仿佛一个单手开飞机的有钱人对一个穷人道，‘小老弟，我知道你一定不可能无聊到只用双脚走路的，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是有重要的原因！’
感觉自己有被莫名嘲讽到的希榕：……不，什么重要的原因都没有，单纯就是因为我废柴。
她沉默了一下。再次含糊道。
“和道友猜的差不多吧。”
当希榕离开山谷后，发现山谷外比起百年前看似没有大变，但仔细看又好似多了不少变化，比如小动物肉眼可见的更多了。
曾经山谷外虽然郁郁葱葱，但大多都是草木，少有小动物。
但托了百年前这附近的凶兽都被铲除的福，让这里的生灵得以更好的繁衍生息，加上百年前灵气被汇聚后，山谷的灵气浓度比别的地方高了不少，所以吸引了不少小动物来安家。
之前希榕没注意是因为祖龙和元凰打架，吓得小动物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现在风头一过去，希榕抬眼间就看见了树上站着一只小雀。
路过溪流，还能看见几尾小鱼，草丛动了动，一只像是鼠又像是兔子的小东西出现，一双黑豆豆眼傻愣愣的看着希榕。
就在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希榕的身后传来。
“尊者？”
希榕扭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人，一身红衣似火，眉宇间颇有英气，正是当年的赤狐胡思，只是相比于当初几次遇见的可怜相，此刻的胡思更多了一分坚毅和成熟。
见到熟人，希榕面色柔和了一些。微微颔首道。
“胡思。许久未见了。”
虽然对于她来说只是睡了一觉，但对于胡思来说，是真真切切过了百年。
“尊者……好久不见。”
看着那熟悉的青衣尊者，胡思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随后才又对着元凰行了一礼。
希榕没注意到这一点，好奇的看了看周围。
“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都想再见见尊者，只是凤凰族族长在此闭关，我无法进山谷，之后那位鸿鹄长老又对我说，尊者回不周山巅了，我就回了狐族，只是时不时来山谷外瞧一瞧，想看看尊者什么时候能回来。”
胡思看了一眼边上的元凰紧张的开口。
“前几天有族人看见了山谷再次出现百鸟朝凤的奇景告知了我，我就猜测会不会是尊者回来了，只是被族中事情绊住了，现在才赶来，还好没有错过尊者。”
一边站着的元凰挑眉，虽然这小狐狸修为低微，但心思纯良，倒还顺眼。
希榕：“我不是说了吗？有缘自会再见，何必一直傻等？”
胡思却孺慕的看着希榕的道。
“我只是……想快点再见到尊者。”
胡思虽然是人形，但一瞬间，就仿佛一只等了许久主人终于下班的狗子一般，水润润的狐狸眼尽是依赖和欣喜。让希榕身形一顿，瞬间有些招架不住。
【可恶，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啦，小狐狸这么黏人很危险的好嘛！社会险恶，小心被我关在家里揉秃尾巴毛！】
盘古不是很懂。
【既然喜欢这小狐狸，想要把她养在身边就养好了，何必如此纠结？】
要知道希榕百年前就和他念叨过小狐狸可爱了。而在洪荒，厉害的大能养一只跟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甚至这可算得上是抢手的岗位，盘古相信，希榕只要一开口，那只赤狐肯定会很高兴的应下来的。
谁知希榕却瞪大眼睛。
【这当然不行了！她又不是真狐狸……啊，我的意思是她是有灵智，有独立思想的狐，我怎么好把她禁锢在我身边当宠物？】
想象一下，宠物茶话会的时候，人家炫耀自家的小狗、小猫，而她一拉绳子，后头跟着一只皮毛火红的狐狸，接着狐狸媚眼一扫，忽然变成一个被套了项圈绳索的貌美女人……
达咩！达咩！
她只是个孩子，只想变成形形色色的人，不想变成色色的人，更不想一边吃牢饭一边把缝纫机踩冒烟！
满脑子都是社会主义好的希榕被盘古的提议吓得甚至忘记了这是洪荒，不存在牢房和缝纫机这种东西。
独立思想？不可禁锢？
盘古愣了一下，随后感慨道。
【希榕啊，你这颗慈悲心在这洪荒当真是难能可贵。】
希榕却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好感慨的，毕竟上辈子的普通人那么多，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尊者……”
见青衣尊者看着自己不说话，胡思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真的好可爱。明明是人形，为什么处处都能显露毛茸茸的娇态？
可恶，这就是狐狸精的魅力吗？
希榕克制了又克制。最终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在胡思的脑袋上摸了摸。
“你的幻术修习的怎么样了？”
胡思正激动于尊者亲昵的动作，闻言忍不住羞愧的低下头。
“小狐天资愚笨，百年过去，现今也不过是玄仙中期。”
玄仙中期？
她记得这小狐狸之前还是真仙境界吧？
这是直接又突破了一个大境界了。
希榕忍不住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只管脚踏实地的努力，就是好样的。”
说话间还趁机再次呼噜了一把胡思的脑袋。
尊者还是那么温柔！
胡思红着眼睛点点头。
“是。谨遵尊者教导。”
随后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一边的元凰。
“两位尊者是要去哪？”
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她赶紧改口，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盯着希榕。
“小狐并非是窥视尊者们的行踪，只是……只是不知希榕尊者离开后，还……回来吗？”
“我和元凰道友只是想要相伴同游这洪荒而已，走到哪算哪。”
希榕动作一顿，对上胡思的视线后。转头看向元凰。
“听闻青丘山美水美，风景甚好，不若我们就先去青丘看看可好？”
元凰挑眉一笑。
“你倒是心软。不过我没意见。”
胡思在一旁听得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狂喜，当即变回原型，主动开口道。
“两位尊者不如坐上小狐背部，由小狐带着两位尊者去青丘吧？”
希榕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啊！
但还没等她顺水推舟的应下来，边上的元凰就大手一挥。
“不必了。希榕道友打算脚踏实地丈量洪荒，以作修行。”
希榕眼睛微微睁大，心中伸出尔康手，啊这……等一等，你别自作主张啊，她可以！她真的可以！
但她觉得可以没用，元凰和胡思显然都觉得不可以，胡思听了元凰的话后，当即恍然大悟。没有再提这话，而是走在前面为两人引路。
谁也没有注意到，某个看似高深莫测的青衣尊者此刻内心哭得好似二百斤的孩子。
面对这种情况，盘古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再次发挥耿直的特制：【哎，节哀。】
希榕：QAQ
就这样，明明嗖一下就能到青丘的路程，硬生生让希榕等人走了半个多月。这还是因为青丘离得比较近的原因。
“前面就是青丘了！”
带路的胡思看见远方的大山后，当即高兴的禀报。
而随着他们的越发靠近，青丘的全貌也渐渐在希榕面前展露无遗。这里果然是一处青山绿水的好去处。阳面草木郁郁葱葱，奇花异草，芝兰玉树间彩蝶飞舞，清泉小溪、湖泊池塘之中，鱼虾游弋。
一眼看去，还有几只狐狸崽子在草丛中嬉戏打闹，十分憨态可掬。
“终于到了。我们这是走了多远了？”
站在青丘山下，就连元凰都忍不住感慨一番，毕竟她早就习惯了腾云驾雾，还是头一次因为这么点的距离磨蹭了这么久，幸好她不是急性子，否则怕是已经急死了。
就在这时，她的身边传来希榕的声音。
“三千六百五十里。我们一共走了三千六百五十里。”
算的这么清楚？
元凰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结果却愣在了原地。只见希榕的袖中正散发出金光，随后金光窜出，飞到半空中，竟是变作了一把金灿灿的尺子。
而天上更是不知何时竟是聚集了一朵功德金云！
轰！
功德金云瞬间落下柱状的璀璨功德金光，尽数落在了那法宝上，本来不大的直尺如鲸吞般吸纳功德金光，越变越大，最后变得几乎遮天蔽日起来！而另有一道功德则是直接钻入了希榕的体内！
天降功德？！
只在传承记忆中见识过盘古身化万物导致天降大功德的元凰一双妙目瞪大。
功德这东西她也不是没有，只是平日里斩杀凶兽所获得的功德不过一丝，哪里比得上这粗壮如柱的功德金光！
她屏住呼吸，下意识的伸出手掐算。
天降大功德的动静不小，洪荒各地注意到这一幕的修士都开始闭目掐算。
天道感应，给出答案。
鸿蒙量天尺，后天功德至宝，生来作用便是丈量洪荒天地。
只是无人知晓，致使宝物蒙尘。
而今天地间终于有人发现了鸿蒙量天尺真正的用途，并加以实施，所以天道有感，降下功德！
不只是各地的修士算出这结果后齐齐一震，下意识的想要掐算那好运的法宝持有者是谁，所在何地，却不想掐算出的只是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若要强行深入掐算，更是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
而此刻就在希榕边上的元凰则是手一颤，脑中一片空白。
鸿蒙量天尺？！
后天功德至宝？
丈量洪荒大地？！
此刻功德金云已经完成了任务消散开来，那越发璀璨的鸿蒙量天尺再次缩小，飞回了希榕的衣袖。
这也让元凰、胡思还有青丘其余因为动静赶来的狐狸们全都看向了那位青衣尊者。
元凰深深的看了希榕一眼道。
“原来如此，道友此举不仅是要借此磨砺自身，更是激发法宝真正的威力和用途，如此一箭双雕，元凰佩服！”
这还仅仅是开始啊，若是希榕真的靠脚丈量完这洪荒大地，到时候天道又该落下多大的功德？
但元凰只是佩服，却并不嫉妒。毕竟能看透鸿蒙量天尺的本质，想出这种法子并且坚定实施的，又该是何等大智慧、大毅力之人？
反正只是靠脚走了半个月就有些急躁的她是万万想不到也做不到的。
这一次，元凰是真的对眼前人心服口服了。
盘古都忍不住冒泡：【希榕你……】
【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
早就料到他要说什么的希榕慌忙开口，只觉得整件事下来，她才是最懵逼的那个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为啥，在元凰问出走了多远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自然而然的冒出来了具体的距离。她下意识的就顺嘴秃噜出来了，却不想，这话一出，好家伙，她的右手处忽然开始发光，并且越来越亮！
那一刻，希榕还以为自己要变成光之巨人了，脑子里满是“你，相信光吗？”
谁知道这时，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那把破尺子飞了出来，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先是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波金光，成功成长为一把巨大且厚重的……破尺子。
接着破尺子飞回了衣袖，而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敬畏的眼神看着她。希榕压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经历过很多次这种情况的她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肯定又有什么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了。
“两位尊者，请！”
月光下，狐狸们摆开长桌，呈上不少的灵果琼浆。九尾狐热情而小心的款待希榕和元凰，她自然是很高兴救命恩人希榕前来的。但不知为何，她总会想起那天希榕尊者脸上那抹奇异的笑容。
希榕倒是没察觉九尾狐情绪的异常，她此刻看似在吃吃喝喝，其实心神全被之前鸿蒙量天尺的异变给吸引过去了。
幸运的是，她虽然废柴，但盘古还是很靠谱的。盘古的神识在鸿蒙量天尺内扫了一圈，终于让希榕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简单来说，希榕成功解锁了这把破尺子的真正用途，这尺子的用途也对洪荒有利，于是天道发来祝贺。
说实话，希榕对自己得到的一道功德不是很在意，因为这玩意儿进了她体内就如泥牛入海，她找都找不到，更何况用了。
所以她只是对鸿蒙量天尺本身有些小期待的问。
【既然这鸿蒙量天尺都得了这么多功德了，那它对我是否增加了什么用处呢？】
比如变大了能载着她飞，比如变锋利了可以砍瓜切菜，又或者能变长变短，好似猴哥的金箍棒一样，让她能看谁不爽就给谁一棒槌！
大概是听出了挚友的期待，盘古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诚实的开口。
【呃……做成痒痒挠后会变的更结实？】
希榕：……
她默默的端起酒杯，喝下一大口果酒，都别拦着她，她要一醉解千愁，喝死拉倒！
却不想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反而变了味道。
元凰丹凤眼微微上挑，看了一眼青丘四周。
周围离得近，所以不需要掐算就能直接摸索赶来的家伙们背后一寒。
凤凰族的族长元凰怎么在这？莫非……
不少抱着看热闹或者捡漏的家伙们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以为闹出刚刚那般动静的正是元凰，寻常的洪荒修士谁敢和元凰对上？
别捡漏不成，性命都搭上了。
隐藏在青丘大阵外的家伙们想清楚后，当即静悄悄的对元凰行了一礼，然后快速转身溜了溜了。
元凰没有在意那些杂鱼，只是饶有兴趣的看向对面坐着的希榕，对方正在垂眸喝酒，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刚才暗中的窥视。
但元凰知道，对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那些杂鱼怎么可能瞒得过希榕的眼睛，不过是不想计较罢了。
元凰抿了一口酒，心中感慨。
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怒不形于色吗？
得了这么大的功德，这么大的便宜，别说一般人，就是她都要得意几分。免不了夸耀几句。但希榕却一直安静的坐在席上，怡然自得，自酌自饮。好似刚刚那引起全洪荒关注的一幕，只是寻常一般，半点不值得她提及。这份心性在洪荒也是难得的。
别的不说，起码前不久还和她打斗一番的那只臭泥鳅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要是那家伙得了这样的好处，怕是恨不得把那鸿蒙量天尺给贴脑门上，然后大宴三天，狂笑声能从东海传到她的不死火山！
元凰拉踩了一番远在东海的祖龙，心里越发舒畅，高傲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模样，让陪酒的小狐狸们也敢凑过去多说笑几声了。
与此同时，麒麟洞和龙族龙宫内正是热闹的时候。而他们讨论的话题皆是不久前的天降功德。
要知道功德可是好东西，不仅能帮助自己凝神静气，对修行有益，避免很多阴毒污秽的东西，更是能提升自己和族内的气运。
而气运是什么？它能让族内发展力压其他族群，庞大的气运能帮助他们成为洪荒第一族的野望，而获得洪荒第一族的头衔后，气运必定暴涨，从而反哺族人，让其修行顺遂，机缘多多！
最重要的是，后天功德至宝还有镇压气运的作用，若是把族群的气运比作一个池塘，那么这个池塘有开口和进口，因为族人的动向无时无刻或是增加或是流失。
而有了那鸿蒙量天尺镇压气运，只要不做什么人神共愤，天地共诛之的事，那么这气运就被死死的圈住了，不会再流失了！
所以当远远看着那柱状的功德金光轰然落下的时候，始麒麟和祖龙的第一念头就是去抢。毕竟在他们的观念里，洪荒内拳头最大，好宝贝只配强者享用。
但当他们发现自己掐算不了的鸿蒙量天尺持有者的时候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毕竟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就算掐算之法不精通，但也少有掐算不出来的情况。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那个希榕。
始麒麟和祖龙猜到了什么，顿时暗道不好，立刻招来族人前去打听查探，发现那功德金光落下的地方，果然离那个山谷没有多远！
龙宫内，想起前不久的屈辱，祖龙恨恨的一掌把水晶桌打成粉末。
“又是她！”

第25章
话说那天金麒麟无意中窥探到百鸟朝凤后，当即朝着麒麟族地跑去，想要把这件事告诉族内，但因为路上遇到了一些事耽搁，所以过了将近一个月才终于回到族地。结果一到族地门口还没进去，就差点被远处那过于豪放的柱状功德金光闪瞎眼睛。
带到功德金光消失，他才想起正事，匆匆忙忙的进了麒麟洞，而因为刚才那鸿蒙量天尺和功德金光一事，其余的麒麟长老也往麒麟洞赶来。以至于麒麟洞时隔百年，再次挤了个满满当当。
金麒麟趁着还没开始讨论，赶紧先把自己之前路过山谷见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倒是把其余麒麟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一点。
当听到金麒麟提及青衣女子，始麒麟脑中顿时闪过不周山巅上那位希榕道友的画面。赶紧询问起金麒麟有关那青衣女子的细节。
而金麒麟听着始麒麟这么一描述一对比，顿时恍然大悟。
“没错，和族长说的对得上！”
因为他之前只是听族长谈论，没亲眼见过，所以之前看见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出这一点来。
在一旁的木麒麟闻言当即伸手掐算起来。但没过一会儿面色苍白的松开手。
“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神秘莫测的特点也对上了！
始麒麟所有所思的对着金麒麟道。“如此说来，你遇到的恐怕就是那位希榕道友了。”
木麒麟迟疑：“离族长上次见那位……已经过了百年了吧？”
始麒麟皱眉。“当初本想着要去交好一番，但不周山巅不是那么好去的，我当时和祖龙、元凰争抢第一之时也伤了些元气，之后族中事务繁忙，这一时没顾上，却不想那位希榕道友竟然自己下山了。”
“关键在于她到底什么时候下山的？”
金麒麟很是烦躁的啧了一声。
“之前她在山上我们半点没有察觉就算了，毕竟说起来她诞生或许比咱们都早，不知道她早就在不周山巅也就算了，现在不周山脚处处都是我族的护法大阵，结果愣是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那可是咱们刚弄好的护法大阵，我还拍胸脯说一定好用，大罗金仙进来都能困住片刻，结果这……别说困住了，连人家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火麒麟也是暴躁的性子，闻言也是呼吸间迸溅出个火星子。羞恼道。
“我真是一张老脸全卖光了！还搞什么护法大阵，下次还是直接把我拴门口吧！”
其他麒麟长老赶紧安慰。
“不至于，不至于。”
好不容易劝下了心里不痛快的火麒麟。随后水麒麟提出问题。
“护法大阵这事咱们之后再议，我倒是很想知道，那希榕为何突然下山，那元凰又是怎么和她掺和在一起的？”
但这两个问题似乎同样无解。知道水麒麟忽然开口。
“等等，金麒麟你再和我说说，你是从哪看见的那位希榕道友？”
金麒麟很是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那山谷是在正南方对吧？”
水麒麟又问了一句，得了金麒麟懵逼而肯定的答复后，他看向众麒麟道。
“你们还记得我们刚刚看见的那功德金光是落在哪个方向了吗？”
其他麒麟也不是蠢的，很快反应过来。
虽然掐算不出那鸿蒙量天尺持有者的方位，但依照肉眼所见，应该就是正南方了！
始麒麟反应过来，当即招来族人去探查打听，一个月后，始麒麟得到了确切的答复，事情发生在一处叫青丘的狐族族地附近，当时凤凰族族长元凰正和一青衣女子同行。
虽然那派出来的麒麟问询的修士都在猜测，那功德金光疑似是元凰弄出来的。但当听到这些线索后，始麒麟的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是她，鸿蒙量天尺的主人必定是那希榕！”
其余麒麟长老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他们中虽然没有几个亲眼见过那个希榕，但这段日子却屡次听到她的传说。加上还有族长始麒麟的认证，由不得他们不警惕敬畏起来。
而若是想要从这样一个人手中夺取鸿蒙量天尺，不仅很难，还很不划算。
不用商量，只需几个眼神，众麒麟们就知道之前夺宝的想法怕是不成了。
于是众麒麟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火麒麟很疑惑，元凰是个高傲孤洁的性子，讨厌程度虽然不及喜欢斜眼看人的祖龙，但也相差不多，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这样的一只鸟为何会和希榕混在一起，不仅在山谷中在希榕的乐曲下随声起舞。之后更是结伴而行？这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金麒麟低头回忆起元凰在带着群鸟飞舞之时，对于希榕那过于热情的态度。忍不住开口。
“那个希榕修为高深莫测，跟脚和行事亦是神神秘秘的，现在更是手持鸿蒙量天尺，引动了那么大一股天降功德，只要长眼睛的都知道她绝不是一般人，既然我们都知道要交好她，那么元凰应该不会不知道吧？那她现在的如此做派，你们说会不会是……”
始麒麟面露沉思。
“你是说，那元凰是在有意讨好希榕？”
水麒麟迟疑着开口
“可是那元凰好歹也是一族之长，结伴同行就算了，这跑去给人跳舞唱歌逗闷子……也太放得下身段了吧？”
他这话说得还算好听，说难听点可就是自甘堕落了。
金麒麟却表示。他们三族中，唯有凤凰族诞生于不死火山之中，地盘贫瘠的很，所以凤凰族除开元凰，整体实力是弱于麒麟族和龙族的。说不准元凰是发现了希榕的一些不凡之处，所以为了族群，于是豁出去了抱大腿呢？
这样说起来，也挺符合元凰那看似高傲，但实则族群为先的性格的。
别的不说，就拿最近这事来看，万一元凰说动了希榕把鸿蒙量天尺借给她镇压气运，那么凤凰一族怕是真的会一跃而上，强过他们麒麟族和龙族一线。
而且谁也说不准，希榕身上的价值只有鸿蒙量天尺一项。
众麒麟听到这话，顿时面露思索，觉得这话似乎有些道理啊。好东西谁不想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只是麒麟们自觉身为洪荒三族之一，还是有些傲气的，虽然有些心动，但却还是无法理解元凰的做法。代入一下自己，他们可实在丢不起这张脸
火麒麟对此不屑的冷哼。
“原来如此，只是以鸟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土麒麟叹息道：“堂堂一族之长竟然如此放低身段，这……啧啧。”
始麒麟也信了几分，故作遗憾的摇头晃脑的开口。
“洪荒之间，我一直觉得唯有龙族和凤凰一族可与我族一较高下，我也一直颇为敬佩元凰，却不想她竟然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做出如此行径，这种事……哎，反正我是万万做不出的。”
成功贬低了元凰，顺便抬高了自己的始麒麟心里暗想。
抱大腿是不可能抱大腿的了，给再多好处都不换，他麒麟族永不为奴！
然而这话才刚刚说完，一声嘹亮的凤鸣传遍洪荒大地。
“吾乃元凰，今在此立誓……”
分明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这道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洪荒每个生灵的耳朵里，一朵功德金云随着声音汇聚，待到声音落下，柱状的功德金光轰然落下！
热闹的宴会一直进行到了第二天清晨才算结束，清淡的果酒并不会醉人，其实就跟果汁差不多，不过希榕在自认为借酒消愁、发泄一通后，心情依然好了不少。
之后九尾狐和胡思带着她和元凰好好逛了逛青丘。就让她的心情更好了。
在元凰看来，青丘风景虽然秀丽，但其实并不值得她特地来看一看，毕竟洪荒大地灵气充沛，多有奇景，相比于凤凰一族盘踞的不死火山，那烈火与硫磺的气息碰撞，黑红的岩浆滚滚，巨大的梧桐古树参天，赤红的炎灵花漫山遍野的磅礴景色，这青丘到底是小家子气了些。
所以元凰无法理解希榕为何看得津津有味，似乎一花一草都别有趣味一般，最后她只能把这归结到，或许是两人的境界不同吧？
但实际上，希榕会这样纯粹就是没见识过这般美景而已，特别是有了混沌和盘古撑天地之时的荒芜场景作对比，青丘这奇花异草摇曳，狐狸崽子嬉闹的美景更是让希榕不由发自内心的露出一丝笑意。
走着走着，她们漫步在了一处林间，希榕忽然看见了远处的林子里，影影绰绰的有些土包。有只狐狸叼来鲜花洒在一个坟包上，然后卷曲着身子卧在了边上。毛茸茸的脸上透着哀伤的神情。
她立刻猜到了什么。转头道。
“那是你们青丘的坟地？”
胡思点点头，神色也出现了一些哀伤。
“凡是我狐族族人，死后皆是葬于此处，免得他们被那些凶兽啃食。”
这时，远处又有一群狐狸快速跑过，身上都有些伤痕，其中一只伤的最重，背部好几道血痕。
希榕往那看了一眼。
“那是……”
九尾狐解释道。
“百年前多亏了两位尊者，才让我们这得以平静下来，只是之后依然偶有游荡到我们这里的凶兽，所以我们和附近几个小族群联合在一起，定时在周围巡逻，诛杀那些凶兽。他们应该是才完成任务回来。”
希榕微微蹙眉。“又是凶兽啊。”
边上时刻注意她动向的元凰、九尾狐以及胡思立刻竖起耳朵，但却见青衣尊者只是蹙眉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再无表示。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青丘不算大，当把青丘逛了一遍后，希榕和元凰就准备离开了。
胡思自然不舍，一双狐狸眼可怜兮兮的盯着青衣尊者，希望她能让自己随侍左右。
只是这洪荒危险重重，希榕可不敢保证把她带出门后，还能全须全尾的带回来，只能再次使用摸头杀大法。
“你还太小，好好努力吧，你的族人比我更需要你。”
胡思动作一顿，她看了看身后的族人，以及那青山绿水的青丘，最终还是藏起了眼中的不舍，低声道。
“谨遵……尊者教诲。”
待到离开了青丘，希榕继续踏上了旅程。对着元凰提议道。
“之前那九尾狐说，这附近有一百灵鸟族，歌喉优美悦耳，我们不如去看看？”
元凰自无不可。
去百灵鸟族地的路上，好山好水好景，只要愿意欣赏，处处都能发现大自然的魅力。
元凰慢慢的倒也品出了一分趣味。不过相比较希榕的悠闲，她则是时不时看着天上飞过的鸟类目露沉思。
经过这些天，希榕和元凰也算是朋友了，随口问道。
“道友是有什么烦心事？”
元凰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其实自从第一次百鸟朝凤之时，我就隐有所感，这背后对我有莫大的好处，只是一直都参悟不透。而之后，我因道友的那番话顿悟，试图以此冲击大罗金仙境，却屡次不成，我心知是火候不到。唯有参悟了那百鸟朝凤隐藏的秘密，才能得偿所愿。只是……”
一向高傲的元凰露出苦笑。
“道友想必也看出来了，我别说参悟了，连入门都不得其法。”
希榕注意到元凰说这话的时候，一双丹凤眼一直在看着自己，仿佛她能再说出什么名言警句一般，顿时眼角微抽起来。
别这么看她，她只是个水货，她什么都不知道！
希榕可想不出来百鸟朝凤能有什么秘密？
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隐藏着神秘力量的宝藏？还是说解开秘密就能得到唢呐版《百鸟朝凤》曲谱。到时候唢呐一响，敌人集体升天？
不过她也只是脑子里想一想，这种乱七八糟的猜测自然是无法对元凰说的。她岔开话题道。
“悟道本就不是一时之功，道友不必着急，慢慢来，机缘到了，说不定下一刻就能悟出来了。”
当然，若是机缘未到，那么一直悟不出来也没办法。
元凰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眉头微蹙道。
“我也不想这么急的，还不是那祖龙和始麒麟。逮着机会就来挑衅我们凤凰一族，那些小泥鳅和祖龙一个样，不老实在东海里待着，整天在洪荒耀武扬威、横行霸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螃蟹变得！”
元凰有些话和族人说不了，平日都是憋在心里，此刻多了希榕这么一个朋友，忍不住对着希榕八卦起了自己的两个死对头，言语间都是嫌弃。
“再有那始麒麟，看着面相老实，实则内心奸诈，野心勃勃，不就是诞生于不周山脚吗？竟然还敢攀扯上盘古大神，说什么他们受盘古大神的爱护庇佑？洪荒当以他们为尊？我呸！只是住在山脚下就敢这么扯大旗，那希榕道友自从不周山一出现，就住在了不周山巅，盘古大神岂不是爱死你了？”
本来还好奇的想听祖龙和始麒麟八卦的希榕差点被口水呛死。
“咳咳咳！”
她赶紧摆手，表示道友，这话可不敢瞎说。
元凰却不以为然：“这短时间相处下来，我观道友也不是古板之人，反正盘古大神已经身死道消，我这话也不算大不敬，有什么不敢的？”
替元凰尴尬到脚趾扣地的希榕：但关键是，你口中身死道消的盘古大神正好在围观啊！
然而盘古一点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反而相当认可的帮着元凰反驳希榕。
【她这话不算瞎说，你是我唯一的挚友，我对你的爱护自然比他人多得多。】
尼玛，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个铁憨憨。
希榕：【……这种时候，你就别说话了行吗？】
这种时候为什么不能说话？
盘古沉思了一下，恍然大悟。
【你这是害羞了？】
希榕：……当年在看神话故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盘古大神竟然是个碎嘴话痨、毫无情商的铁憨憨？
她心累的看向元凰。试图转移话题。
“总之盘古他……也没什么好谈的，你还是和我多说说龙族和麒麟族吧。”
然而元凰却好似愣住了一样，直勾勾的看着她。
希榕迟疑：“元凰道友？”
“啊？哦哦。”
元凰很快回过神来，因为希榕的话，再次对着希榕臭骂起自己的两个死对头做出的恶心事。小到祖龙瞪她，骂她死野鸡，大到始麒麟蔫坏的坑她和祖龙对上，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说话间，元凰时不时余光瞄向身边的青衣尊者。脑海里怎么也无法把刚刚的画面抹去。
元凰认识这位希榕道友这么久，只觉得这人一向是面色淡然，面对任何事都是胸有成竹、喜怒不形于色，很是高深莫测的样子。
所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随口胡言了一句‘盘古大神岂不是爱死你了！’，竟然会引得希榕那么大的反应。
那咳嗽和慌乱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寻常人因为尊敬盘古大神，遇到这种情况的不悦制止，倒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所以才手足无措的否认。
而那时的元凰还没察觉到这一点，她真正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是在她说出盘古大神身死道消后，她眼睁睁看着对方沉默下来，神色变得十分复杂，透着一丝心神俱疲的味道。
边上的青衣女子仿佛不愿意回忆起某些伤心事，沉默了一下后，用很生硬的方式转移话题。那言语间的停顿中似乎藏了许许多多元凰不知道的往事。
元凰的记忆里很好，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回忆起了最初在不周山巅初见希榕之时的场景。
那时，祖龙询问希榕是何时到此的，而希榕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说：“至于我何时到此，自他……自从不周山出现之时，我就一直待在这了。”
当时希榕未说完的那个他……是谁？
会不会就是盘古大神？
可这若是真的，那么希榕到底多少岁了？
她难不成并非是洪荒诞生后的生灵，而是和盘古大神同一时代的老前辈吗？！
元凰屏住呼吸，只觉得自己仿佛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一边的希榕听元凰说着八卦正听得开心，忽然觉得鼻尖痒痒的，想打喷嚏却又打不出来，顿时疑惑的摸了摸鼻尖。
奇怪，她一棵树应该没有受凉感冒的可能吧？
难道是有人在骂她？
就在希榕开始沉思自己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尖叫。随后还有吼叫声和火光传来，顿时引起了希榕和元凰的注意力。
元凰轻咦一声。
“咦？听着像是祸斗的声音。”
她知道希榕要以脚丈量大地，当即道。
“道友不能坏了修行，且慢慢走，我先去前面看看。”
希榕点点头，等到元凰离开，她继续往前走，只觉得前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慌乱的尖叫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等到她到地方的时候，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火却是是祸斗所做。而受害的正是她和元凰本来想去的百灵鸟族地。一群祸斗不知怎么绕到了百灵鸟族地后方。
因为百灵鸟族住在高大的树上，喜欢以茅草树木搭建大型鸟窝、房子。所以祸斗这边一放火，百灵鸟族地就芭比Q了。
不少待在巢中的雏鸟第一个被烧死。而试图抢救以及和祸斗搏斗的百灵鸟也被烧死了不少，毕竟这个小族群比狐族还不如，不仅族人数量少，大部分修为更是低微，有的连化形都还没完全，人身鸟翼。哪里是一群凶残的祸斗的对手。
希榕走进来的时候，只见满地狼藉，烧成焦炭的树木倒在地上砸成几截，鸟窝也一并摔在地上，隐约露出里面焦黑的雏鸟尸体。数只重伤的百灵鸟正或是以人形，或是以原形趴在这些尸体边哀哀哭泣。而还能动的百灵鸟则是一边哀鸣，一边开始救治受伤的族人。整个画面实在是人间惨剧
恍惚间，让希榕回想起了百年前，狐族和朱厌族拖家带口逃难的那个夜晚。对凶兽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元凰显然也对这些无脑杀戮的凶兽没有好感，看着这么多雏鸟死亡，她也不由痛惜起来。
“这些该死的家伙，怎么总是杀不尽，这边杀完那边又冒出来。”
哪怕是凤凰一族的族地也总是有这种情况，实在让元凰头疼。
希榕厌恶的看了眼地上的祸斗尸体。
“不会杀不完的。这些家伙注定会从洪荒消失，或早或晚罢了。”
元凰心里一动。
“哦？怎么说？”
希榕抬头看了看天。
“这些家伙毕竟是混沌魔神的怨气所化，并非洪荒生灵不说还意图祸害洪荒大地，只这一点，天道就不可能放过它们。”
其实以她同样非洪荒生灵的身份，说这话似乎有些奇怪。她也不是没想过天道会注意到自己这个特殊存在的问题。
最初她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废柴成这样有天道限制的结果，不过往好处想，愿意限制她，应该是暂时不想弄死她，给她一条生路，
二是，天道压根没有发觉自己这个特殊存在。毕竟天道似乎就没发现盘古还活着。
最后这两种猜测都被之前的天降功德给打破了，天道对她降下功德金光，这说明什么，说明天道是知道她的。而且也没有刻意放生她的打算，还给了她那么一大坨……虽然对她没卵用，但真的很珍贵的功德金光。
所以希榕不由开始猜测，难道还有第三种可能，天道知道她的存在，但只把她当做普通的洪荒生灵，并没有发现她的特殊之处？
想到这，希榕心里轻松了不少，这可以算是她最近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另一边的元凰可不知道希榕心中的千回百转，她在听到希榕的话的时候，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什么？凶兽竟然是混沌魔神的怨气所化？怪不得这群家伙无脑冲还这么难对付！
不过问题来了……希榕为何会知道这种辛秘？
她元凰的传承记忆里只有盘古大神斩杀三千混沌魔神后开天地这个模糊的概念，可没听说过凶兽竟然是混沌魔神的怨气所化这种事！
元凰对希榕的过往是越来越好奇了，但她却知道这不是好打听的，更何况希榕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元凰的心头猛地一跳。
“道友是说，凶兽是被天道所厌弃的？”
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信息量过大的希榕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对啊，要不然斩杀凶兽为何能得功德？”
砍死其他洪荒生灵得因果杀孽，砍死凶兽，天道反而发‘奖金’，这不明摆着的事嘛！
这就是关键点！
但领悟到这一点的元凰反而更不好受了，因为她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这只差临门一脚的情况让她心里好似猫爪一样难受。
就在这时。一只小臂长的百灵鸟扑棱着翅膀飞下来，化作了一个身穿鹅黄羽衣的妙龄女子。这正是百灵鸟一族的族长。她明显受了不少的伤，背部和腰腹都还有为干涸的血迹。
但她依然咬着牙忍痛走到反元凰面前，恭敬的跪地开口道。
“百灵鸟族族长，云玲叩谢元凰尊者救命大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百灵鸟族愿从此追随凤凰一族，听候凤凰一族的差遣。绝不敢有怨言。”
说完，云玲深深拜下去，局促的不敢去看元凰的表情，她这说是报恩，但若是抱上凤凰一族的大腿，反倒是她占便宜了。
可除此之外，百灵鸟一族也实在没有别的能报答的东西了，而且……云玲想着刚刚差点灭族的灾祸，眼中闪过痛苦。
云玲已经做好了元凰会不屑，会厌恶的打算，但却听前方传来一句。
“你想……追随我？百灵鸟一族想要追随凤凰一族？”
云玲疑惑的抬头。随后赶紧低下头。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谁知紧接着就听见元凰大笑出声。
“哈哈哈，好！好！好！”
一瞬间终于感悟自己应该如何做的元凰兴致高昂。
就在希榕纳闷元凰干嘛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就见元凰对着她一拱手，丹凤眼满是欣喜和佩服道。
“道友带我来这百灵鸟族地竟是有这般原因，怪不得道友刚刚让我不要心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元凰暂且先谢过道友指点！此恩日后必报！”
话音刚落，她就仿佛高兴的心情抑制不住一般，嗖的一下蹿上了天。
啥玩意儿就谢她啊？
希榕和抬眼的云玲二脸懵逼。
难道元凰这鸟高马大的，其实还有一颗喜欢娇小鸟类的少女心？以至于开心得成了一只窜天猴？
“唳！”
就在两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天上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希榕抬头看去，就见元凰不知何时露出了原形，巨大的凤凰展开华美的羽翼。在空中飞舞着开口。
“吾乃元凰，今在此立誓，此间凡飞禽当为吾麾下、受吾统领、以吾为尊！而吾必将带领众飞禽一齐灭杀凶兽，使洪荒大地再无纷争杂乱！天道鉴之！”
刹那间，祥云升腾，功德金云汇聚，柱状的功德金光落下，笼罩住那七彩凤凰！另有一小股则是擦着七彩凤凰落下，落入了下方青衣女子的体内。
之后更有巨大的灵气漩涡以元凰为中心出现，灵气液化为乳白色的灵雾飘荡在空中。
洪荒飞禽皆有所感应，不由自主的飞上空中，离得近的如百灵鸟一族得了不少好处，受伤的百灵鸟很快在灵雾的滋养下恢复，随着其余离得近赶来的鸟类绕着元凰盘旋飞舞，百鸟齐鸣。
而离得远的则是对着那巨大的七彩凤凰遥遥叩拜。
但元凰却全都感觉不到，最中心的她此刻闭着眼睛，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祖龙和始麒麟虽然只是飞在各自族地的上空远远看着，但却立刻敏锐齐齐失声道。
“不好，元凰竟是要突破大罗金仙了！”
一瞬间，祖龙和始麒麟的面色都不好看起来，毕竟目前三族鼎立的局势是因为三方实力比较平衡，若是元凰成了大罗金仙，那他们还玩个屁啊？
不对，为何元凰只说了飞禽？洪荒万族可不只有飞禽啊。
始麒麟心念一动，立于高空的他当即仰头，猛地发出嘹亮的吼声。
“吾乃始麒麟，今在此立誓，此间凡走兽当为吾麾下、受吾统领、以吾为尊！而吾必将带领众走兽一齐灭杀凶兽，使洪荒大地再无纷争杂乱！天道鉴之！”
天道有感，果然再次降下大功德，不过始麒麟还来不及欣喜就面色一沉。
第一总是特别的，元凰第一个立誓，于是功德最多，而始麒麟因为失了先机，这落下的功德难免就差了一筹。
不愧是始麒麟，就是奸诈！
本来焦躁的祖龙一愣，随后急急忙忙的也张口发出嘹亮的龙吟，紧跟着立誓。
“吾乃祖龙，今在此立誓，此间凡水族、鳞甲当为吾麾下、受吾统领、以吾为尊！而吾必将带领众水族、鳞甲一族一齐灭杀凶兽，使洪荒大地再无纷争杂乱！天道鉴之！”
祖龙这话一出，比始麒麟稍差一些的功德也落了下来，一时间洪荒大地，本来罕见的功德金光好似不要钱一般洒下来，到处是祥云密布，霞光四溢，既有百鸟齐鸣，又有走兽仰天狂吼。更有水族大声恭贺。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只是作为主人公的三个心情却很不美妙，祖龙是因为此次收获垫底，心里正在暗骂元凰和始麒麟奸诈。
始麒麟暗骂祖龙卑鄙，水族就水族，还非要搞个什么鳞甲一族，这不是挖他的墙角吗？
而元凰更是心中怒骂祖龙和始麒麟卑鄙无耻，虽说从她心有所感说出飞禽二字的时候就知道，这块大蛋糕绝不是她一个人吃得下的。但是你们两个难道没有自己的思想吗？把她的词改几个字就用上这就有点不要脸了吧？！
元凰：学人精，我呸！
洪荒难得出现这样的一场盛世，可以说是全洪荒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上空的元凰、始麒麟、祖龙身上了。
但也有那么一些人，第一时间想到了一抹青衣。
青丘中，胡思和其余狐族在九尾狐的带领下皆对着远方拱手遥拜。其余狐族都是一脸懵逼，不是很清楚为何他们狐族就忽然成了麒麟族的眷属，不过这似乎也不是坏事，毕竟抱上了麒麟族大腿，最重要的是既然三族族长立誓牵头，那么消灭凶兽岂不是指日可待？
他们狐族饱受凶兽之苦，真是做梦都想那些凶兽赶紧死！
这其中，唯有胡思和母亲九尾狐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只一眼，她们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想起了那天希榕尊者对凶兽的厌恶了。
希榕尊者和元凰尊者是结伴而行的，刚刚的立誓由元凰尊者第一个发出，之后落下的功德金光似乎还分出了一小股朝着地面落下，那这是不是说明……元凰尊者突然立誓其实和希榕尊者有关？
自觉想通这一切，胡思对希榕尊者的敬佩自然更深了一分，却没有注意到母亲九尾狐移开目光后，神情流露出一丝复杂之态。
九尾狐远远的看着天上齐齐冲击大罗金仙的七彩凤凰、始麒麟以及祖龙。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天青衣尊者盯着元凰远去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就是希榕尊者的威能吗？
举手投足间就可以造成洪荒这么大的震动。轻而易举的就能结合洪荒万族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消灭让其讨厌的凶兽。
而另一边，始麒麟立在高空，低头看向七彩凤凰的身下，洪荒幅员辽阔，就算以他的目力，这么远的距离也无法看透那边的情况，但他却知道，那个叫希榕的青衣女子肯定就在那里。
他和元凰、祖龙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比谁都熟悉他们，所以他很清楚，若是元凰有机会突破大罗金仙，那她早就突破了，绝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更何况，刚刚那一大朵功德金云他看得分明，竟是有一股落到了元凰的下方去。
这让始麒麟不得不猜测，元凰会突然有如此机缘，绝对和那个希榕脱不了干系！
若当真如此，只能说，元凰果然还是那个元凰，当真是好算计啊。
不要脸面算什么？
自甘堕落算什么？
以鸟色侍人又算什么？
元凰得了这么大的便宜，直接原地突破，而且因为她占了先机，此刻直入了大罗金仙中期。竟是比他和祖龙都高了一个小境界，正所谓一步先步步先。若是真让元凰得逞，引领凤凰一族成了洪荒第一族。那时候，还有谁敢说她闲话？敢对她有半点不敬？
看来……他们麒麟族对待那位希榕道友的态度又要变一变了。
始麒麟按下云头，终于突破大罗金仙的他不仅没有一丝高兴，反而面沉如水，吩咐麒麟长老们立刻随他去麒麟洞议事。

第26章
和上次一样，那一股的功德金光钻进希榕体内，顿时石沉大海，没了动静。活像是希榕社畜时期的薪水，每个月只能在发薪日看见一笔工资卡入账的提示短信，等到之后再看时，钱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盘古倒是有心想要帮希榕查探一下，可惜他自己都还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困在希榕的体内呢，所以他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希榕的本体以及元神分毫。
好在希榕已经习惯了自己身上这些莫名其妙的废柴特性，所以她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天上的异象上。
多亏了百灵鸟一族的族地在山顶，所以她的视野还算开阔，一抬眼就能看见广阔的天空，华美的凤凰展翅翱翔、霸气的祖龙腾飞长吟、威严的始麒麟脚踏祥云。
这一切都仿佛特效大片一般恢弘庞大，带着独有的视觉冲击效果。让希榕这个普通树暗自感慨。这就是洪荒啊，她和他们这些厉害的大能，就好似两个世界的人一般。
不过这样也好，洪荒危险重重，她若是能一直这么安全的缩在角落看遍世间美景，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当然，这话希榕却是不会对盘古说的，大概是因为她穿越和自带游戏系统的特殊性吧，搞得这家伙明明成天和她绑定在一块，却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对她有些奇奇怪怪的脑补。洪荒和后世现代人的壁垒都这么厚的吗？
好在希榕想了想，毕竟三年一代沟，他们之间的代沟都得从开天辟地算起了，差异大一点完全可以理解。
天地异象很快消散，天上的三个主角各自落下，而各色鸟类、走兽和水族、鳞甲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本来自由散漫的洪荒万族头顶现在忽然空降了三个领导，显然其他族群内部之后是有的聊了。
而元凰落地后自动变回人形。她云鬓上珠翠宝簪斜插，身上一袭华美的彩衣，那颜色看似纷杂却又十分和谐，她相貌虽然绝美，只是此刻看她的人第一眼只会记住她那一身冷冽霸道的气势，以及那双暗藏高傲的丹凤眼。
希榕倒是没感觉到她有什么变化，但看边上跪伏在地，几乎被元凰身上那大罗金仙的威压压趴下来的百灵鸟族人，她还是察觉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
“看来道友此次收获颇多啊？”
面对希榕，元凰下意识的收敛了气势，面色柔和下来，十分欣喜的开口。
“正是，我抢占了先机，现在已经是大罗金仙中期，比那始麒麟和祖龙高了一个小境界，哈哈，现在他们怕是觉都睡不安稳了！”
深知元凰之前有多苦恼的希榕笑意更深。
“那可真是恭喜了。”
、
“道友说的这是什么话？真是羞煞我了。”
元凰此刻的语气满满的亲昵。
“该是我谢谢道友才是。”
希榕笑容一僵。
又来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但对方却追着她说谢谢的奇怪场景！
青衣尊者努力绷住笑容，试图挣扎一下。
“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道友虽然没有明着说，但这一路走来，你做的也够多了。”
元凰却一脸感慨的摇摇头，那表情仿佛在说‘道友你又做好事试图不留名了。不过没关系，我都帮你记着呢！’
然后在希榕懵逼的眼神下，她开始举例，大概意思就是。
在她因为百鸟朝凤而隐有所感却无法把握关键之时，希榕带着她先去了狐族，看过了小族群在洪荒艰难却积极的求生。看到了凶兽对狐族的伤害。可惜她性格过于高傲，竟是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于是希榕再次提议，带着她来到了这里。正好受到凶兽袭击的百灵鸟族！
元凰很惭愧，她这高傲的性格让她竟是再次忽略了希榕的提示，一般人怕是早就放弃她这不开窍的榆木了，却不想希榕竟是给出了第三次提示，把凶兽被天道厌弃这件事直接透露出来。
在元凰看来，希榕这可真是追着她喂饭不说，就差拿漏斗给她灌下去了！
感谢希榕老铁刷来的求道大火箭，感谢希榕老铁的不离不弃！
之后，元凰顿悟所差的那临门一脚，被百灵鸟族长结结实实的踹来了。这才有了刚刚的事情。
因为占了最先立誓的先机，本来十成的好处，她一人独占四成，之后才是始麒麟和祖龙两人分。
而这一切的功劳自然被元凰归结到了希榕身上。她甚至对着希榕面色笃定道。
“在我突破大罗金仙之时，我就在想。希榕道友百年前让我斩杀周围凶兽以还那段百鸟朝凤的因果，或许不是偶然吧？”
若是之前她或许还想不到，但结合现在的事情一想，就仿佛草蛇灰线，有迹可循啊！
然而希榕对上元凰那写满了‘我全都知道了，你就不必藏着掖着’的双眼，只觉得眼角微抽。
不，那真的就只是偶然而已。
偏偏这时盘古又冒了出来。恍然大悟道：【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这家伙又来了！
希榕头疼的赶紧开口：【都说了我没有那个本事……】
【这我明白。】
谁知盘古这次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道：【你也并非是有意引导元凰，这一切完全都是无意之举，对吧？】
希榕一愣。当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顿时激动了。
【你……你真的明白了？！】
卧槽，这家伙终于理解她一回儿了吗？
要知道当真大佬很爽，但明明是个废柴却总是被人脑补成大佬可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她只是想偏安一隅，当一棵普普通通的树，跪求你们这些大能不要那么喜欢脑补行不行！
【我明白！】
盘古声音深沉而坚定，一副他是全洪荒最懂希榕之人的模样。
【这一路走来我也看着呢，你不是那么多思绪的人，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你对道的理解已经太深了。所以哪怕你并没有主动去做，但依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引导着元凰明悟了突破的关键！你不是有意为之，所以觉得自己不应该应下元凰的道谢，我说的对吧？】
希榕的善良和谦逊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正感动的希榕动作一顿，仿佛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咙口。她冷酷无情的开口。
【不，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随后任凭盘古怎么说都不再理会他。
她刚刚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这个铁憨憨懂她！
自觉自己老懂王了的盘古本以为会得到希榕的推心置腹，谁知却得来了这么一句话，顿时一脸懵逼，不懂刚刚还似乎很开心的希榕怎么就一秒变脸了？
啥叫他不明白？他觉得自己挺明白的啊？
另一边，希榕回过神来，面对元凰的视线，她坚定的开口。
“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凤凰从此为百鸟之王，统御天下飞禽。这本就是道友你注定的机缘而已。”
元凰却比她还坚定的摇头道。
“但若是没有你的提点，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开窍，很有可能今日抢占先机的就不是我了。这一声谢，你自然担得起。”
其实希榕的话她心里有数，毕竟她那宣誓乃是冥冥中有所感悟才脱口而出的，凶兽祸乱洪荒，残害洪荒生灵。洪荒万族却各自为政，无法有效的反击。必须由当世的强者牵头，拧成一股绳来抵御消灭这些洪荒有毒有害生物。
而元凰、祖龙和始麒麟恰好是当世三个公认的大能，所以希榕说的没错，这确实可以说是他们注定的机缘。
但还是那句话，一步先步步先，元凰要的不仅是大机缘，更要能压倒祖龙和始麒麟的大机缘，所以在她看来，不仅是谢，希榕更担得起她一拜。
说以话音刚落，元凰已经拱手，对着希榕郑重的行了一礼。
希榕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元凰。说什么也不肯让她拜自己。闹成现在这个局面完全是迫不得已了。日后元凰若是发现了她是个废柴，冲着也没什么损失也还好说。但若是元凰拜了自己，日后再发现真相，那可就丢脸了，到时候她可就真要被当柴火烧了！
元凰不知道希榕的顾虑，还当她太过谦逊和客气，同之前一样压根没把这些提点当回事。但人家不当回事，元凰却不能不当回事。她心里暗暗下决心，之后一定要把这恩情加倍还上才行。
想到这，被希榕阻止的元凰又有些歉意的表示。
她暂时恐怕无法完成和希榕同游洪荒的约定了，毕竟她刚才可是对着天道立誓，要带着众飞禽击杀凶兽，虽然没说具体日期，但给天道干活，自然是越快越好。更何况还有祖龙、始麒麟两个竞争对手在一边虎视眈眈呢。为了后续凶兽灭绝、维护洪荒可能会落下的功德，三族之后肯定要铆足了劲，尽可能多的击杀凶兽。
得到了希榕的谅解后，元凰对着百灵鸟族吩咐了几句就转身化为原形朝着不死火山的方向飞去。
她一边飞一边暗暗思索。
之前两次她意图报恩，希榕都只是提出了不痛不痒的小事，本想着跟着对方来找机会还恩情，却不想不仅欠下的恩情更大，自己现在还要离开了。
思及此处，元凰面色有些羞愧，想着这次还是先回族内好好商议一下，别的不说，起码也要准备一份厚礼才是。万不能像是之前那样随着希榕糊弄过去了。
希榕看着元凰离开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总算走了。
其实她和元凰相处的这些天还是很愉快的，有个合得来的朋友也是件好事。但这个朋友总是对她有些奇奇怪怪的脑补就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最让她倍感头痛的是，最近这种对她有奇怪脑补的还不是一个两个。凡是和她接触过的人，都仿佛中了某种可怕的剧毒一般。
有的觉得她跟脚神秘，有的说她有大智慧，还有的啥也没说，但整天用一种‘强者竟是恐怖如斯！’的奇怪眼神瞅她。
希榕回想着这些日子的遭遇，心中哼唧一声。
呵，总之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这危险的洪荒，她作为一棵废柴树必须保持清醒，任你们怎么吹，总之她是绝对不会听信你们的糖衣炮弹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年头有个词叫捧杀！
这样想着，希榕转身也离开了百灵鸟族地，并且和盘古坚定道。
【现在又只剩下咱俩了，这次我绝对不往别家的族地走，看见人就绕道，我就不相信这样还能惹出奇怪的事情，让人闹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猜测来。对了，这其中也包括你。】
盘古据理力争：【我这怎能算奇奇怪怪的猜测？我都是有依据的！】
希榕：【呵呵。】
盘古沉默了，他感觉挚友在嘲笑他，可惜他没有证据。
而希榕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百灵鸟族地周围离得近的族群后脚就陆陆续续派人过来了。毕竟当时离得近的都看见了元凰是在百灵鸟族地上空立誓的，自然多得是人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灵鸟族也不惧他们前来，毕竟元凰亲口承认了百灵鸟族的眷属地位，离开之前更是说会派族人来帮他们百灵鸟族重建家园。所以百灵鸟族现在可算是腰杆子挺直了。
狐族自然也派了人来，正是胡思和她的两个姐姐，百灵鸟族族长云玲听闻了狐族之前竟然也接待了元凰和那位青衣尊者，立刻对胡思她们的态度好上了几分。所以透露的事情也就多了不少。
而这些话都被胡思她们带回去，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九尾狐听。
却不想九尾狐听见后，竟是露出一副重担落地的放松表情，喃喃自语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胡思疑惑：“母亲，你这是怎么了？什么原来如此？”
“哎，也是我之前误会了。”
九尾狐自认为解开了误会，也没有再隐瞒，而是把有关于希榕尊者盯着元凰背影似笑非笑的表情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事之前一直压在她心底，就好似疑邻盗斧一般，以至于青衣尊者做什么事，她总是觉得不对劲。
按说希榕尊者对狐族有大恩，她实在不该这般想，但就是控制不住，所以这时九尾狐才会松了一口气。暗道果然是自己多心了。当时希榕尊者让元凰去杀那些凶兽，想必就是起了提点的心思，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表情吧？
“希榕尊者当然不会是那样表里不一之人。”
胡思闻言，也笑道。
“不过我倒是不知母亲心里还压着这么一件事，怎么不早和我说说，真是徒增烦恼。”
九尾狐点点头，很是赞同。在确定是误会后，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和女儿聊起了刚刚三族族长立誓、天降功德的事情。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洞府中并非只有她们两个，一个浑身被黑雾包裹的神秘男子正堂而皇之的坐在一朵巨大的黑莲上听着她们的谈话。等听完自己想要的后，他一挥袖就消失在了洞府中。
清晨，刚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格外的湿润清新。青草地越发的翠绿可爱，希榕踩在上面，一边啃着路边摘到的下品朱果，一边和盘古得意道。
【看吧，我就说我这个行动方针是不会错的。这都三个月了，是不是一点麻烦事都没有？】
而且不接触人，就不会有人对她产生那些奇奇怪怪的脑补，好耶！
说话间，希榕转头，视线扫了周围一圈，确定附近没有人后，这才继续往前走。
青衣尊者目光清冷，转头看一眼的行为表面上没什么异样，但配上仅有盘古可以听见的声音后，就多了一丝狗狗祟祟的味道。
盘古：……硬汉如他因为过于喜欢硬刚，而和苟系挚友格格不入。
【倒也不必如此小心吧？】
希榕严肃道：【你不懂，小心驶得万年船。反正我是暂时不想和其他人接触了，就我们俩一起游历洪荒不好吗？】
他们俩一起游历洪荒吗？
盘古心里一暖。
【自然是好……的。】
说话的盘古微不可察的一顿，随后迟疑道。
【可你这样其实也并不保险，毕竟现在洪荒生灵越来越多，虽然你主动避开了他们，可他们也可能会自己撞上来的。】
其实要是希榕有神识的话，倒也不需要这么麻烦，可惜的是她没有。而他的神识也无法大面积展开。
希榕很自信的开口：【放心好了，洪荒生灵虽然增多了，但洪荒大地这么辽阔，分散了也没多少。我都这么谨慎了，怎么可能这么巧撞上来。】
【可是……】
盘古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希榕真相。
【就在你后面，我感受到了混沌的气息……不是凶兽。这种程度……应该是混沌魔神。】
混沌魔神？！
希榕一惊，【卧槽，你乌鸦嘴啊你！】
她转身慌忙朝后看去。但随后又疑惑起来。
【什么都没有啊。】
不过……左前方的那棵树根部好像在冒黑烟？
此刻还没有人族文字，所有洪荒生灵用得语言其实都是世界自己孕育而出的。可以说，这套语言本身就有着无穷道韵，可以准确的承载和传递使用者的意思。
所以盘古虽然没听过乌鸦嘴这个词，但他却理解了希榕的意思，思索了一下道。
【那家伙是从你说完游历洪荒才主动显露出自身气息的，由此可见，他很可能在此之前就在那了，我刚刚只能算是提醒你而已。所以……】
正在紧张状态中的希榕：【说重点。】
盘古沉默了一下，严肃脸表示。【……所以综上所述，我觉得我不算乌鸦嘴。】
万万没想到盘古要说的是这个的希榕：……她好像从盘古的口气中听到了一丝丝委屈和辩白？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你不是乌鸦嘴，我是乌鸦嘴。】
希榕无奈。
【所以那家伙到底在哪？是我现在看的那棵树不？】
成功洗刷冤屈的盘古这才把注意力放回了正事上。但因为离得太远，他只能感知到那个方向有混沌的气息传来。
不过他表示，若非这混沌魔神故意显露气息，只剩一缕元神的他其实是发现不了这家伙的，而这家伙既然会这么做，说不定就是想让希榕发现，那么现在也不可能再藏着掖着的。
果不其然，盘古话音未落。在希榕眼里冒着黑烟的树中突然传来声音。
“你果然早就发现了我。明知道我在你身后，却依然以后背对着我三个月有余，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啊。”
希榕背后一寒：尼玛？她竟然被人跟了三个月？！
喂，妖妖灵吗？警察叔叔就是他！
紧接着，树中缓缓飘出来了一个人。一个长相俊美，但却透着一股邪气的男人，他站在一朵墨玉一般的巨大黑莲上，悬浮离地一小截距离。本就上挑而凌厉的眼睛看谁都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是他？！】
希榕顿时眯了眯眼睛。
虽然这人此刻没有被黑雾包裹，但希榕却下意识的确定，这就是之前那个疑似指示赤面猿和白猿假扮成灵猫来骗自己的神秘人！
而就是这样一个家伙，竟然暗中跟了自己三个月！
希榕心里暗自警惕起来。
【现在能看清脸了，这下你能认出来他是哪位混沌魔神了吗？】
盘古却表示，感觉应该见过，但还是想不起来。
【这都想不起来？他这长相的辨识度还是有一些的吧？】
希榕看了看那男人邪气而英俊的脸庞。
【你仔细瞅瞅他，这鼻孔看人的架势没道理见过一面还会忘啊？】
盘古沉默了一下。迟疑道：【但是……我记忆里那些混沌魔神好像大多都是这般……呃，喜欢用鼻孔看人，越是强大的混沌魔神原型越高，越是喜欢以鼻孔看人，好在这些家伙都没我高，所以真论起来，好像我才是那个……】因为身体原因，在混沌总是鼻孔看人的那个。
他的话虽然因为羞涩没有说完，但听明白的希榕依然沉默了。
你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搞笑，真是把她的思绪都打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那边的黑衣男人。
“你是谁？”
那黑衣男人顿时冷笑。
“果然，那些蠢货以为的大慈悲都不过是你的伪装罢了。你是假慈悲真傲慢，明知我的存在，却连我的名字都不屑于掐算吗？不过我罗睺有的是办法让你从此把我的名字刻进血肉骨髓里！”
希榕一时失语，面瘫着脸不知道以什么表情来面对对面的家伙了。
啥玩意就她假慈悲真傲慢了？
啥玩意就刻进血肉骨髓了？
这家伙搁她这演青春伤痛文学还是虐恋狗血剧吗？
大哥你走错片场了吧？
而另一边，罗睺看着被他点破之后，干脆不再伪装，直接面无表情暴露出冷酷模样的青衣女子，眼中有被轻视的隐怒、有杀意、有忌惮、同样也有一丝佩服。
虽然没从杨眉那逼问出什么有信息，但仅凭借知道的那些消息，他依然可以确定这家伙的不简单，虽然之前在混沌中无人知晓，但她不仅逃过了盘古开天的那一场大战，甚至开天后还能活得如此滋润，他曾远远窥探过，那撑天地的盘古不仅没有动她，反而和她有说有笑，最后更是让这家伙落在了自己的坟头上你敢信？！
别说什么当时盘古都死了，死后人事不知，以盘古的能耐，以他开天的功德，正常来说谁有这个殊荣在他的坟头定居？天道还不五雷轰顶直接劈死那丫的？
所以罗睺当时就断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罗睺其实没必要和这个青衣女子作对的，毕竟他又不是那个傻逼魔猿，因为是从战斗杀伐法则本源诞生混沌魔神，成天就知道打架，结果第一个嗷嗷叫着对上盘古，上去秒变死猴子。
事实上，他最初也只是出于好奇和探究的心思，才会困住了那受重伤的杨眉。
真正让他盯上此人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在盘古死后没多久捡到的那半张残破的造化玉碟。那造化玉碟是个好宝贝，虽然是残破版，但上面的各种大道法则依然让他被盘古所打伤的伤势快速愈合，他果断转而修炼起了上面记载的魔道。从此修为迅速上涨，竟是在极短的时间就达到了大罗金仙之上的准圣境界。
可以说，现在的洪荒，圣人未出，准圣就是最强之人！
但可惜的是，这之后他的修为却再无进展。
罗睺费尽心血努力掐算过后，这才隐有所感，知道必须找到另外的半张残破的造化玉碟进行参悟。方能成就自己的魔道、超凡入圣！
只是他继续深入掐算后，却算不到这剩下的半张残破的造化玉碟的具体位置。好在他知道这种宝贝会自行择主，绝不是寻常人可以得到的。
罗睺可不觉得当时只是太乙金仙的元凰、祖龙这些小鸟、小泥鳅能同自己一般有这样的殊荣。所以他直接把范围锁定在了和自己一样逃过混沌中那场血战的混沌魔神身上。
接着他把远在不周山的那棵树当成了自己的第一目标。毕竟怎么看，这棵树都太过特殊，实力太过高深莫测。就连他这个准圣都看不清楚！
圣人诞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罗睺断定这棵树不可能到达圣人境界，而造化玉碟放在身上又恰好有遮掩自身修为的功能。最后再加上这些天的试探，罗睺终于可以肯定，剩下的半块残破的造化玉碟一定就在这人的身上！
正对面的希榕被罗睺那紧盯的锐利眼神看得背后发凉。却并没有逃跑的意思，毕竟她压根跑不过人家，只能交通靠脚的她哪里比得上人家有法器能踩着飞啊？
而且还是这种墨玉似的黑莲花，一看就气质不凡，人家踩在上面，那气势那排场……啧啧。可比她那把破‘痒痒挠’厉害多了。
“你为何要跟着我三个月？”
这么想着，希榕一边试探的开口，一边暗自提醒盘古注意：【咱俩的命可就交给‘乌龟壳’和你自己了，你看着办吧。实在逃不过……我努力站直一点，这样还可以让我们俩死得比较有尊严！】
盘古：……还没开打呢，倒也不必这么悲观。
好在罗睺因为忌惮希榕，倒也没有急着立刻动手。他薄唇一勾。
“你莫非是在那些蠢货面前装上瘾了？明知道我要什么，又何必明知故问？”
若是之前，他或许会以为对方不知道，但是自从那天在山谷外，他听到那两只朱厌对他重复了那句‘她说她讨厌黑莲花’，顺便和山崖上的她遥遥对视一眼后，他就瞬间明白过来，对方恐怕同样早就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的窥视，更知道他手里也有半块造化玉碟！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棘手的对手，对方有着他摸不透的修为，神秘莫测的手段，更有着比他还要深沉的心机！
但……
罗睺面上冷笑，笑容三分冷酷三分无情四分势在必得。
无论如何，另外半块造化玉碟他一定要拿到手！
真的压根什么都不知道的希榕：……我知道你奶奶个腿！
【盘古，你知道这家伙要什么吗？】
盘古自然也不清楚。
希榕想了想，抬起衣袖拿出了暗袋里藏着的鸿蒙量天尺。毕竟思来想去，她身上唯一有的就是这玩意儿了。
谁知她这一动作似乎引起了罗睺的误会。
“这就是之前闹出大动静的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倒是个好法宝，不过到底是后天，恐怕是挡不住我这把先天至宝弑神枪的。”
他说话间，警惕的抬手一握，一把通体黑红，浑身煞气的□□被他握在手中。正是先天至宝，拥有四十八道禁制的弑神枪。
鸿蒙量天尺也不过是四十五道禁制，本身最大的特点就是能丈量洪荒大地，论起杀伤力，是远远比不上这把听名字就杀气四溢的弑神枪的。
“等等！”
希榕吓得握着鸿蒙量天尺的手一紧。绷着脸声音艰涩道。
“我无意和你比斗。”
大兄弟，她把鸿蒙量天尺拿出来只是让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真不是要和你开大，有话好好说行不行，就像她一直说的，这个社会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划重点，跪求不要杀她！
不过虽然这大兄弟误会了她的意思，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压根不稀罕她的破尺子。那这就好办了。
“我只是想说，我身上唯一的法宝就是这把鸿蒙量天尺，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弄错了，我这里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希榕说这话的时候，相当的诚恳，特别是小眼神瞄到对方的弑神枪枪尖的寒光后，就更诚恳了。
这么锋利的□□，捅她一下，她肯定就成冰糖葫芦了吧？
所以说，她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树，到底招谁惹谁了啊摔！
为什么走了脑补怪，又跑来个奇奇怪怪的谜语人啊！
盘古安慰她。
【你不必太害怕，现在是洪荒不是混沌，他也已非昔日的混沌魔神，现在修为也不过跌至准圣罢了。这种家伙，若是我肉身还在，一拳就能重创他。】
希榕头疼道：【你也知道今非昔比了，现在的你一拳过去，恐怕就轮到罗睺跪在地上求你不要死了。】
盘古沉思了一下，大手一挥。【那倒是不至于，以我现在元神的脆弱程度，我现在打他一拳他连求我不要死的时间都没有！】
希榕：……不要用那么豪迈坦荡的语气说这么惊悚的话啊喂！
最近总感觉这个家伙好像不知不觉学坏了，是她的错觉吗？
事实上，盘古确实是故意逗了希榕一下，为的就是让她别那么紧张而已。见希榕无语住了，他反而笑道。
【好吧，刚刚是说笑的。不过你真的不必惊慌，虽然我现在伤不了他，但危急时刻带你遁走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这对于你的消耗很大对吧？】
希榕沉声道。
她也不是傻子，盘古被困在她体内本就行动受限，还要避开天道，这种情况下休养壮大自己的元神已经很困难了，再耗费力量带她逃跑对盘古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盘古却豪迈一笑。
【必要时刻也没办法嘛。咱们现在是一体的，帮你就是帮我自己，若是你有事，到时候咱们可就要像是你之前说的那什么……一尸两命了。】
作为力之法则本源中诞生的盘古不是一个会害怕战斗逃跑的人，若是他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他哪怕只是一缕残魂还是会应战的。这是属于他的骄傲。
但现在的情况是，罗睺挑衅的是他那善良胆小的挚友，盘古自然不会看着挚友去死，这就像是……像是挚友说的那什么……哦，对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自觉在希榕那偷师不少好词好句的盘古得意的想。不愧是他的挚友，偶尔说出来的话就是那么有道理，幸亏他都记下来了。
与此同时，半点没有被盘古安慰到，反而听到‘一尸两命’这个词身子一僵的希榕：……怎么办？她好像知道这铁憨憨是被谁带坏了。

第27章
正是雨过天晴之时，林间透着一股清新湿润的气息，阳光透过树冠的空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射出一块块光斑，也在林中两人的脸上映照出斑驳的影子。
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脚踏实地的站着，她算不得绝美，但小脸精致、杏眼桃腮也算得上漂亮俏丽，只是此刻下颌线紧绷，面色有些冷淡。
而在她的对面，则是一个男子，相比起那青衣女子，他不仅相貌更胜一筹，长相俊美邪气，衣着也更花哨些，黑衣上是烫金的云纹，靴子上是黑红的暗纹，脚不落地，踩着的是先天灵宝、灭世黑莲，手里拿着的是先天至宝、弑神枪。端的是尊贵霸气。
明明现在该是阳光灿烂而温暖和煦的，但两人之间不太妙的气氛让这一片空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下来。
不想和他比斗？
她这里没有他要的东西？
罗睺闻言动作一顿，一双锐利的双眸紧盯着眼前的青衣女子，那双澄澈的杏眼似乎有很多情绪浮沉，罗睺看不懂，他也不需要懂。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他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那青衣女子。
“你之前分明也在等我找来，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比一比的吧？怎么？现在忽然开始示弱，是你终于怕了？”
青衣尊者听到这话，似乎有些惊讶。
“我在等你找我比斗？你怎么会这么想？”
罗睺却坚定的表示。
三个月来，希榕一直后背门户大开、毫无防备的对着他，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实则是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才会频频往后面看。
不就是为了挑衅他，试图让他率先发动攻击吗？
至于为什么希榕会希望他先发动攻击？呵，当谁不知道她那可以反噬攻击者的奇怪防御之法啊！
用希榕的话来理解就是：别装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搁我这玩什么聊斋？
希榕：……
《论她因为不想碰到陌生人触发脑补事件而在走路时东张西望，结果反而再次吸引来一个脑补怪这件事》
青衣尊者沉默了一下开口：“其实……我并不是在看你。”
罗睺不耐烦了，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装啊？
“够了，无意义的废话到这里就够了。”
罗睺缓缓握紧手中的弑神枪。
“总之，造化玉碟在你手上对吧？”
青衣尊者抬眸：“造化玉碟？”
“没错，正是造化玉碟。你也不必说什么那半块造化玉碟不在你身上。我罗睺也不是傻子，事到如今，你的诸多算计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手一抬，枪尖直指对面的青衣女子。
“我知道，你从不周山巅下来为的就是以身做饵，引得得到另一半造化玉碟之人来主动寻你。百年前，我驱使两只朱厌试探你，你亲口说出讨厌黑莲花一话，想必在那时候……不，或许在那之前你就猜测另一半的造化玉碟在我手上，只是那一次我出手才让你终于确定了这一猜测。”
“但你并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你知道还不是时候，我有灭世黑莲，弑神枪在手，你并非是我的对手。你当时故意说出那话来唬住我，以此拖延时间。”
而百年前狐族和朱厌族等以山谷为中心的几个小族群遭遇的凶兽群袭击事件，正是罗睺因为摸不准希榕的底、想着暂时隐于暗处再做打算而弄出来的。
俗话说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所以罗睺临走前一甩袖子，催动法力，这才引来了大量的凶兽聚集。这不算他的报复，顶多说是心情不好的随意发泄而已，就如寻常人心情不好看见路边的石子踹了一脚一样普通。
罗睺不会在乎自己因为气闷‘踢了一块石头’会害死多少生灵，狐族和朱厌族怕是也永远不会知道百年前那一场灭顶之灾只因为某人的一时气闷。
早就忘了百年前自己心情不好随手施法一事的罗睺冷声继续道。
“百年后，你以后天功德至宝得到大量功德金光。我本以为你是准备走功德成圣的路子。但后来我发现，你实在是一个很会骗人的女人，我竟然又被你给骗过去了。”
“你故意接近那元凰，百年来步步算计，终于成功引导元凰立誓，始麒麟和祖龙紧随其后，从而推动整个洪荒万族来替天道消除凶兽。大概是因为这件事你无论如何也藏不了，索性也就不藏了，所以我这才终于明白，你的野心远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对自己也狠心的多，为了无上的力量，你竟是打算成为受天道操纵的傀儡！”
“不过抛开这个不谈，你的心思深沉、诡计多端，皆是我见过之最。配得上做我的对手！当然，造化玉碟只会是我的！”
罗睺话音刚落就突然暴起。手持弑神枪猛地朝希榕的心口刺去！
他实在等不及了，虽然这人又可以反弹攻击之法，但他相信一力破万法，最后的赢家一定是他，罗睺！
希榕：？！！！
正听着罗睺的话一脸懵逼的希榕呼吸一窒，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死！要死！要死！
她这么一个活泼可爱，聪明漂亮的小姑娘就要死在这个不听人话的脑补怪手上了吗？
这可真踏马无妄之灾了啊！请务必让她死前在手上纹上一个惨字！
咚~
就在那满是煞气的弑神枪即将和希榕贴贴的时候，一股荒古铜钟的嗡鸣声出现。与此同时，和希榕近在咫尺的枪尖却再也无法往前进半分。并且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枪身迅速反噬到了攻击者的身上。
希榕愣了一下，随后才眨了眨眼睛，恍惚道。
【诶？我没死？】
本来已经准备好带着希榕遁逃的盘古看了看罗睺的情况，语带惊讶和笑意道。
【是啊，看来我们要对你防御力的预测再提升一个高度了。】
连准圣的攻击都能挡住，这是何等可怖的防御力，就算没有攻击力也照样能在此刻的洪荒横着走了！
他们这边开心，遭到攻击反噬的罗睺心情可不美丽，他握着弑神枪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愿意就这么无功而返，咬着牙再次加大的法力。弑神枪上黑红色的煞气凝结成了狰狞巨兽对着希榕狂吼。枪尖更是如毒蛇吐信，拼命的想要咬希榕一口。
眼见这样也无法伤到那青衣女子分毫，罗睺咬牙把弑神枪往天上一扔，双手掐诀，弑神枪快速朝着希榕自动攻击过去，眨眼间就绕着希榕刺出漫天黑红色枪影。
他就不相信了，以他准圣的修为，竟然找不出这家伙防御上的半点弱点！
青衣尊者就那么站在林子里，动也不动，似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任由黑红色的密集攻击把自己团团包围。然而她也不需要动手。因为任何攻击都到不了她身上就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宛如泥牛入海。
不对，说是泥牛入海也不尽然，因为那些攻击并没有消失，而是全数反噬到了攻击者自身。
“唔！”
罗睺出手没有丝毫保留，所以自己也实打实的吃了自己准圣十成法力的攻击，顿时闷哼着收手，退回了黑莲之上。
但相比于剧痛他更震惊于对方的防御，准圣外加先天至宝弑神枪加成的十成十的一击都没有破这家伙的防御？
罗睺的表情变了几遍。
从‘老子纵横混沌、洪荒千千万万年，什么样的对手我没见过？！’再到‘卧槽，这样的对手我还真没见过！’
这家伙的跟脚真的是一棵榕树，而不是什么准圣级别的超级大王八吗？！
不过最重要的是……
罗睺召回弑神枪暗自警惕。冷声开口道。
“你不动手？”
眼看罗睺好像杀不了自己，希榕顿时是天晴了，雨停了，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闻言她深吸一口气，严肃的对还在斜飞着使劲把弑神枪往她这捅的罗睺道。
“我说了，我本就不想和你比斗。”
这当然是假话，之前她或许是不想，但现在纯粹是不能，但凡她有点攻击力，她都要撸起袖子胖揍这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罗睺一顿！
但因为现在战斗力不足，所以希榕觉得自己还是跟对方讲道理比较好。
“罗睺，你真的误会了。造化玉碟不在我这。我下山也只是为了看看洪荒的大好河山罢了，既没有唬你，也没有对元凰步步算计。最重要的是，你给我记住了，我，希榕，一点也不心思深沉，诡计多端！”
盘古当即严肃的附和，【说得好，这个必须说清楚了，可不能让他凭空污了你的清白！】
他的挚友活泼聪明，善良谦逊。性格可爱极了，哪里心思深沉、诡计多端了？他们不接受这种污蔑和毁谤！
然而罗睺的注意力压根不在最后一句上面，他听着希榕的话语，眼眸微微有些动摇了。
“造化玉碟不在你那能在谁那？”
罗睺此刻以己度人，想着造化玉碟是何等重要的东西，若是此刻他占上风，早就直接强抢过去，顺便一枪送走敌人了，再戏精的人也不至于到这种时候还要伪装吧？
当然，这一幕看在希榕眼里只觉得罗睺贱兮兮的。她冷笑一声对盘古道。
【你看看，刚刚好好和他说他非不相信，现在打不过我受内伤了才相信，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呢？】
盘古沉思一下，果断道。【告诉了我们，日后若是希望别人相信我们，最好提前把他打一顿。这样比较省时省力省口水。】
“咳咳咳！”
希榕猝不及防下，差点被口水呛死。
【……分析的很好，下次不许分析了。】
另一边的正在等回答的罗睺只见那青衣尊者仿佛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复杂了一瞬，随后咳嗽出声。现在的洪荒生灵连感冒发烧的概念都没有，罗睺见此情形第一反应就是。
“你有内伤？竟然有人能伤得了你？”
这超级大王八……咳咳，这棵大榕树的防御力连他这个准圣都破不了，她是怎么受的伤？
罗睺再怎么自大也不会觉得是自己刚刚伤到了那希榕，毕竟刚刚的局势太过分明，对方防御时的表情更是太过轻松，根本不会让他有任何误会。
他只是猜测，莫非是刚刚防御他这一击，牵动了这希榕之前未愈的内伤？
青衣尊者咳嗽了几声停了下来，闻言动作一顿。
“不是什么大事。”
她仿佛不想多谈这件事，只是抬头看向罗睺。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造化玉碟并不在我这，它在……它在谁手上这我不是我能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去寻，或者，让那人自己告诉你吧。而这些麻烦事我不能掺和。也不想掺和。”
看过不少洪荒流小说的希榕在听到造化玉碟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小说里道祖鸿钧为何会和魔祖罗睺一战呢？通常不正是因为造化玉碟吗？
造化玉碟在盘古开天后破碎，然后被逃脱当初那场大战的两个混沌魔神，罗睺以及鸿钧得到。造化玉碟记载了三千大道。乃是悟道的大宝贝。罗睺和鸿钧就这样偷偷发育，成功在洪荒生灵皆以为大罗金仙就是顶峰，连大罗金仙之上的准圣境界，圣人境界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成了准圣。
而后为了成圣，为了成全自己的道。他们必须得到对方手上的半块造化玉碟，这也注定了他们之间必有一场大战。
可以说，希榕有八成把握罗睺要找的那另外半块造化玉碟就在鸿钧手上，但是她能说吗？她当然不能说啊。毕竟道祖魔祖她哪个都惹不起啊！
听到这些话的罗睺沉默下来，似乎在思索该不该相信希榕的话。
然而就在这时，边上竟是有第三人的声音传来。
“道友看来是生气了？不过这可怨不得我啊，是这罗睺自己弄错了。”
那声音情绪淡淡，不过却也可以听出对希榕的亲近，以及对罗睺的冷漠。
这附近有人？！
罗睺反应最快，猛地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白发男子走来。而后希榕才转头看去。
对方白发如瀑，面如冠玉。穿着很简朴，细麻布衣，插着简陋的木簪子。他长得算是俊美，但一般人看见他却绝不会记住他的脸长得多俊，只会注意到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布满沧桑岁月的痕迹，仿佛时间长河、宇宙奥妙、世间万物尽数在里面，永远也探不到底。
单看那双眼睛，似乎根本无法断定此人的岁数，像是青年，像是中年又像是老年。总之这样的人显然不是能以皮相或者岁数来界定、区分的。
希榕分明从未见过他，但结合那句话，以及他此刻那独特的气质，一个名字顿时在希榕的脑海中闪过。
道祖鸿钧！
当然，此刻的鸿钧还不是日后那个以身合道的天道代言人，道祖鸿钧。只不过是罗睺在混沌的老相识罢了。
“鸿钧！”
同为混沌魔神的罗睺当即认出来了来人，顿时惊愕警惕起来。
“你什么时候在这？”
他刚刚竟然一直没发现！
鸿钧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抬眸淡漠道。
“我就在这附近潜修，三个月前你们的出现在这附近后，我就注意到了，所以跟上来看看情况，只是你的注意力都在这位道友身上，并未察觉到我罢了。”
鸿钧说的附近，自然和普通人说的附近不同。总之他神识能到达的地方就叫附近。
希榕在边上面无表情的听着。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心里抓狂的咆哮。
瞧瞧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看似敞亮的白发美男鸿钧三个月前发现她被罗睺跟踪后，竟然什么都不说，也偷偷跟上来，跟踪了她三个多月！
希榕：这合理吗？就问这合理吗？
你们混沌出来的是不是脑壳都有那个大病？！
也就是这里是洪荒，她又打不过你们这些大能，否则她反手就是一个报警，送你们两个跟踪狂去局子里狂踩缝纫机！
而另一边，罗睺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鸿钧的话，毕竟开天之后，侥幸逃出生天的几个混沌魔神都掉了修为境界，此刻圣人未出，准圣就是天上地下第一强者，就算鸿钧也有机缘得以入准圣之境，同为准圣，他罗睺也不可能发现不了鸿钧！
但罗睺话才刚刚到了嘴边，忽然福至心灵。死死的盯向鸿钧。
“另外半块造化玉碟在你身上？！”
就如他之前猜测希榕的那般，造化玉碟不仅能这样修为还能遮掩自身气息，是实打实的好宝贝。
若是那造化玉碟在鸿钧身上，这家伙自然就能躲开他的神识探查！
面对罗睺的质问，鸿钧也没有隐瞒的打算，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边上的青衣女子道。
“没错。本来我不想这么早和你相见的，罗睺，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找错人。”
错了，全错了！
罗睺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百年来的分析和试探竟然全是错的！找错人就算了，还貌似找到了个硬茬子，信心满满的张嘴准备吃下好处，结果咔嚓差点把牙都崩掉！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吧？
谁让这个希榕本身那么奇怪，疑点那么多，害得他这么聪明绝顶的人都被误导了，生生在错误的道路上撒丫子狂奔。
罗睺恼羞成怒的暗自甩锅，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希榕恍然大悟道。
“你刚刚说你之前并非是在看我……所以你是在看他？你一直都知道他就在后面？”
罗睺的眼神变了又变。
知道有两个危险的准圣在跟踪窥视自己却一点没有点破的意思，反而还神态自然的带着两个‘小尾巴’到处走？这到底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癖好？
罗睺：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惊。
希榕面容僵硬，在几分钟之前，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平常的一句话会如回旋镖一样狠狠的扎回她身上的。
当然，在罗睺和鸿钧看来，青衣女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面色微微暗沉下来。但却依然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只是淡淡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我只是想看看这洪荒大地而已，所以你们聊你们的……我就先告辞了。”
发现自己的‘乌龟壳’真的很牛逼的希榕：抱歉，我妈不让我跟脑补怪玩。
鸿钧面色未变，只是看了希榕一眼，没说自己相不相信这话。
而罗睺则是嗤笑一声。
“我果然没看错，你还真是傲慢啊，看了三个多月的好戏，到这会儿还假惺惺的说什么不知道，不想知道？只是……不知你到底只是想要当个傲慢的看客，还是也盯上了造化玉碟呢？”
他笑得眉眼间尽是邪气，分明是看着希榕说的话，但眨眼间却是手握弑神枪就朝着一边的鸿钧刺了过去！
鸿钧早有准备，当即大袖一挥，一道清光暂时挡住了枪尖寒芒，而他已经脚踩祥云退到了半空中。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这片林间的景象已经变了一变。
那抹清光破碎，弑神枪指着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坑，离得近的石头、树木、杂草直接被大法力碾压成尘土，离得远的巨石碎裂，参天古树断裂，小石子、小树枝飞溅，远处一群啥也不知道的飞鸟和野兽惊慌失措的开始逃跑。
鸿钧却似乎并不愿意和罗睺打。
“我虽然隐有所感我们注定要有一战，但并不是今天。”
然而罗睺却是跃上半空，再次攻向鸿钧。
“怎么？你这是怕了？知道怕了就快点把造化玉碟交出来！”
鸿钧再退再劝。
“罗睺，你虽然有弑神枪在手，但今日你已经受伤，恐怕没什么胜算。”
罗睺却不耐烦了。
“何必啰啰嗦嗦个没完，今天咱们只管手底下见真章吧！”
鸿钧只是不想进行无意义的战斗罢了，但是眼看罗睺步步紧逼，把那弑神枪都快耍出花来，他也只能微微蹙眉，随后一甩袖子，一道流光迅速从袖子里飞出。在半空中见风就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人高的法宝。
那法宝形似旗幡，其上绣满了道道流光四溢的文字，扑面而来的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蛮荒气息。普通人看一眼都能让人头晕目眩！
【咦？】
盘古轻咦一声。有些怔愣的看了眼那法宝。
虽然只是一部分、虽然模样也变了，但他们一同自混沌青莲孕育而出，相处了千万年。早已心神相连、心意相通，所以他只一眼还是认出了这法宝的来历。
眼见那法宝竟然挡住了自己弑神枪的攻击，罗睺顿时面色惊愕。
“先天至宝？！”
这鸿钧当真是好运道，这家伙竟然也有一个先天至宝？！
他抬手迅速掐算起来，更是面色惊疑不定。
“盘古幡？这就是那把盘古斧分化的先天至宝之一？”
当初盘古斧分化成四道光迅速消失在天边，他当时虽眼馋，但因为身负重伤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想今日竟然能得以看见其中一件！
鸿钧闻言只是微微颔首。“不错，这正是盘古幡。”
罗睺咬咬牙，却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再次紧握弑神□□了过去。
“你那盘古幡虽好，却不过是盘古斧的一部分而已，我这弑神枪可是那混沌青莲的莲茎吸纳混沌煞气所化，连圣人金身都能伤，杀你一个准圣不过是绰绰有余！”
知道罗睺不会轻易放弃，鸿钧轻叹一声，控制着盘古幡也迎了上去。
这一场战斗打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飞沙走石。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竟是一下子打了个三天三夜。
只是罗睺到底是受伤在先，虽然他也没有落入下风，但他心知自己也没多少胜算，反而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最后他咬咬牙，放了一句狠话后踩着灭世黑莲迅速离开。
鸿钧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他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脚踩祥云，在半空中面色淡然的抬手接过了那缩小飞回的盘古幡。心思则是都在其他地方。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感知到那个叫希榕的女子的时候，他藏纳在紫府中的盘古幡就动了一下，快的好似错觉。
但三个月后的今天，当他抛出盘古幡对敌的时候，那盘古幡竟然差点不受控制的往那希榕的方向飞去，鸿钧终于可以断定，盘古幡的异常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鸿钧想不通的是，盘古幡乃是盘古大神的遗物，盘古斧分化成的四份先天至宝之一，那青衣女子希榕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勾动盘古幡的异动？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百思不得其解、向天道掐算也算不出分毫的鸿钧垂眸，眼底满是探究的朝着下方看过去。想要看看那位青衣女子面对盘古幡的出现是否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结果他刚刚看下去，表情微微一愣。
只见下方遍地大坑、一片狼藉混乱的林子里，连片青色的衣角都没留下，哪里还有什么青衣女子的身影？！
鸿钧：？？？

第28章
其实希榕并没有走远，就她那以脚丈量大地的速度，这三天可不够她跑出鸿钧的神识范围的，但是她这利索离开的动作却把她的态度诉说的很明确。
鸿钧看了看手中的盘古幡，神识扫过那青衣女子。他也只是好奇的想要探究对方的身份而已，并非是想要和人家结仇。所以也没有再跟上去。
只是对方身上的那抹神秘让凡事都喜欢掌控在手中的他忍不住想要探究，抬手再一次掐算起来，只是这次依然如之前一般，无论如何掐算，他看见的都是一层迷雾。
鸿钧垂眸，盘古幡收入袖中，一只手上空隐隐浮现出半片残破的玉碟。一手再次掐算。
轰隆！
大晴天的一道落雷轰然炸响。
鸿钧表情未变，面色却已经白了一分。他抬头看了看天，沉默的收起了造化玉碟。
他没有久留，很快就架起祥云离开。这个潜修的地方已经暴露了，为了暂时避开罗睺，他需要再找一个潜修的地方。
另一边，希榕趁着罗睺和鸿钧对打的时候，扛着火车头就跑，半点没有停下来观战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两个跟踪狂了。
【那两个家伙没跟来吧？】
盘古觉得应该没有，毕竟罗睺和鸿钧似乎都觉得希榕之前能发现他们的踪迹，那么他们想必就算再追过来，也不会再多此一举的隐藏自己了。
希榕却还是担心，干脆这么一口气又急急走了一个月，确定没有再看见罗睺和鸿钧的身影后才停下来，顿时就对着盘古委屈的哼哼起来。
【哎呦，不行了，累死我了，我的腰间盘啊，我的胯骨轴啊。我的波棱盖啊，我感觉我这把老骨头全都在咯吱响啊。】
盘古却耿直的表示：【你只是以元神行走大地而已，不可能会感觉累的，而且无论你的本体还是元神都不存在骨头这种东西。】
一棵树哪来的骨头？
希榕不乐意的强调。
【我这是心累！心累！你难道就没有心累过吗？】
虽然她身体是感觉不到疲惫，但她的心神很疲惫好不好？！
明明她百年前下山一直待在山谷动都不动的，怎么这次下山她好像每天都在走？要说只是单纯的步行也无所谓，毕竟她本来就是因为想看看洪荒美景才走出山谷的，但关键是……破事一堆一堆的，简直是撵着她跑，她真是招谁惹谁了？！
一诞生就日天日地的盘古勉强理解了一下希榕口中心累的意思。迟疑的摇摇头。
【没有。】
希榕：……可恶的人生赢家！
【总之，我现在就是心理上的疲惫引发了身体上的疲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慰我，顺着我的话说，懂了吗？】
盘古迷茫的点点头表示懂了。
就在这时，希榕眼角余光忽然瞄到远处山坳的草丛间袅袅白烟升起，她定睛一看，发现那隐约能看见一处水潭！
【有温泉？！】
希榕眼睛一亮，顿时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噌噌噌的就往那边走。
还在斟酌着要怎么安慰希榕的盘古：……果然不管怎么看，这家伙根本就不累嘛。
希榕可不知道盘古在想什么，她一靠近那水潭就小心观察了一下，虽然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但并不浓重，水很清澈，里面有泉眼咕咚冒泡，水边草木茂盛，并无动植物的死尸。
随后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点了一下，发现水并不烫后，整只手掌没入进去。刚刚的水温让她不由眯起了眼睛。欣喜的开口。
【看来我还是有点运气的嘛，心情不好的时候竟然可以泡温泉诶，开心！】
盘古却疑惑的开口。【为何突然要泡温泉？还这么开心？】
希榕懵逼了一瞬，随后解释道。【能泡温泉当然开心啦，可以洗一洗身上的尘土，而已泡在温温热热的泉水里很舒服嘛！】
盘古却还是疑惑：【但你本就是不染尘埃的，有什么尘土可以洗？而且泡在水里有什么舒服的？】
这家伙……该不会是从来没洗过澡吧？
希榕想到了一个念头，顿时嘴角微抽。
【不是泡在水是，是泡在温热的温泉水里……哎呀，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很舒服啦！】
【原来重点是温热的水吗？】
盘古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既然希榕你喜欢这种热水，何不去一趟不死火山。那不死火山内有大量南明离火之精华汇聚成的岩浆。这种先天之火汇聚的精华虽不是水，但也差不多嘛，泡起来肯定是舒服！】
《虽然不是水》《但也差不多》《岩浆……泡起来肯定舒服》
希榕嘴角微抽。
【我舒服你个大头鬼！我只是一棵树，你让我去泡岩浆？玩火自焚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她真是恨不得撬开盘古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这家伙何止是不会心累，简直是把技能点全点在让别人心累上了！
盘古却很委屈的表示，以希榕的防御力，连准圣都不怕，只是在岩浆里泡个澡又算得了什么？
【……你不懂，泡温泉确实水温要热，但不是水越热越好，哎……】
希榕知道盘古也是好意，无奈的开口。
【等你以后恢复了，你自己泡温泉感受一下好了。】
她说完就准备下水，手都已经摸上了衣襟，但她很快就想起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希榕低头看了看自己，想到被缩在自己体内的盘古，又看了看天空，想起洪荒到处乱飞的大能们，最后又看了看温泉水，直接穿着衣服就跳了下去。
露天温泉实在太不保险了，但她又实在想泡，既然这样，直接穿着衣服泡好了。
扑通！
温泉中猛地溅起一大朵水花，随后希榕再次从水中冒出来。及腰的黑发在水中如黑蛇蜿蜒。清澈的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侧脸滑落回水中。在水面溅起阵阵涟漪
那一身青色的衣裙不仅不染污秽，更是水火不侵，裹着那清丽佳人在水中微微散开。
远远看着，温泉中的青衣女子就好似水中盛开的一朵青莲。风吹来，正如那句话所说‘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注1】
盘古愣了一下，看着那水中人久久没有回神。只觉得此刻的希榕仿佛柔和的月光，让他看着很……很舒服？
盘古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总之就是移不开目光。
【希榕……】
泡温泉正舒坦的希榕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嗯？】
盘古恍惚道。
【你说的对，泡温泉果然很舒服。】
哈？
希榕睁开眼睛一脸莫名其妙。
你这都没泡上呢就觉得舒服了？
用啥感觉的？
用意念吗？
就在她懵逼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哼唧声，随后就见一个粉色的身影朝着自己这边蹿过来。她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只小兔子一般体型的粉色小猪，这小东西动作飞快，眨眼间就钻过草丛靠近水潭，大概是没想到水里还有人，顿时愣住了。
【这是小香猪吗？好小的一只。】
希榕见它长得圆圆胖胖、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好似一个糯米团子一样可爱。不由心生好感。谁知下一刻，这只可爱的形似小香猪的生物就回过神来，不高兴的啐了一口。
“不是吧？好不容易找到一口水竟然有个丑八怪在洗澡，真是晦气！”
也就小兔子，小狗崽那么大的粉色猪猪不说话时看起来可爱的仿佛泛着柔光，但是一张口却是一口粗嘎难听的嗓音，配上那粗鲁的动作，简直瞬间让人打破了滤镜。
希榕睁大眼睛：丑……丑八怪？
“看什么看，瞅你贼眉鼠眼的样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多看你一眼我的眼睛都要疼了，还不赶紧给我从水里出来。现在这里是我的了。”
也就两个巴掌大的小香猪长着最可爱的模样，放着最粗鲁的狠话。
“我可不是吹，想我山膏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至今还未有败绩，你赶紧给我圆润的滚一边去，慢一步别怪我揍得你嗷嗷哭！
泡在水中的希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是被一只小香猪给骂了？还是一只跳起来都打不到她膝盖的小香猪。
最重要的是……
盘古神识一扫很肯定的表示。【估计是才开灵智，连人仙境都未入，应当无法化形。】
人仙境已经洪荒等级划分的最低一层了，更下面的只分为开智和未开智。
希榕听后立刻把这小香猪和自己划分到了一类，都是开智的菜鸡。
想到这，希榕顿时放松起来。想到自己在这泡澡也确实给这只小猪造成了不便，她倒是好脾气的往前面一指。
“你若是想喝水，边上也有个泉眼，你只管往那喝就是了。”
温泉高处的草甸子上也有一处小水洼，里面同样有个小泉眼咕咚冒泡。只有溢出来的水的汇聚成一股流到了这处温泉里。所以水洼里的水很是清澈无污染，适合饮用。
小香猪扭头一看，顿时满意了。
“想不到你这丑八怪眼睛不大，但还算有点眼力见的嘛。”
说完美滋滋的甩着小尾巴就走了过去。
再次被骂丑八怪的希榕：“……身为一只猪，你说话这么不好听就不怕哪天被人烫熟拔毛变成烤乳猪吗？”
谁知这话一出，那小香猪顿时跳脚了。
“什么猪？谁是猪？我是山膏，族内最英俊最潇洒最玉树临风的山膏，瞧瞧我这锐利的獠牙，矫健的身躯、有力的四蹄，我和那种蠢猪到底哪里像了！”
希榕看了看它粉嫩浑圆的身子，精致的猪蹄，小巧森白的獠牙，以及后面微微卷曲的猪尾巴。学着盘古耿直的模样道。
“哪里都像。”
“我呸！分明是哪里都不像！”
小香猪水也顾不上喝了，气得跳脚。
“你个丑八怪自己长得丑就算了，还敢污蔑我的英俊？我看你还像南边的那群大猩猩呢，没毛的母猩猩扯了一身屎绿色的破衣裳就真把自己当根嫩葱了？！有本事就报上名号来，让我看看你是哪来的烂菜叶子成精了，敢在你山膏爷爷面前充什么大瓣蒜？！”
【没……没毛母猩猩？屎……屎绿色的破衣裳？还……还烂菜叶成精？】
上下两辈子都没想过会被一只小香猪骂了个狗血喷头的希榕眼神震颤。
破防了，家人们！
盘古赶忙道：【没事吧？你生气了？】
希榕深吸一口气。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和这种小猪猪生气呢？】
但说这话的时候，她却是面色一沉。
“山膏爷爷？”
水中的青衣女子似乎终于有些生气了，沉着脸冷笑一声。
“我可没看见什么山膏爷爷，就看见一只三寸丁的小肥猪了，又矮又胖，往下一看都看不见你的腿在哪，跑起来怕是一打眼看过去，还以为一只肉球在地上滚，知道是只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冬瓜成精呢。也幸亏你嗓门大，要不然我这一抬眼看过去，压根看不见你这矮冬瓜精！”
和小香猪连珠炮一般的骂声不同，希榕的语速不算快，只是那慢条斯理的话配上那居高临下的轻蔑眼神，简直杀猪诛心。
盘古被希榕的模样震惊了，在他的心里，挚友一直都是胆小谦逊。聪明友善的，虽然希榕口才不错，时常有妙语连珠，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家的挚友骂人都这么厉害？
“你……你骂我？”
小香猪被骂懵了。
虽然它山膏嘴臭多年，连族内的其他山膏都骂不过它，而一般那些被它骂的其他洪荒生灵都是直接撸袖子来杀它而已。还真没被人怎么痛骂过。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一张嘴就戳中了它的痛脚。
所以说……冬瓜就冬瓜，为什么还非要加个矮字？！
其实平常希榕倒也不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主要是来到洪荒之后，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憋着忍着，结果憋太久，今天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破防了，这才宣泄出了一丝本性。
平日里常备赞叹慈悲的青衣尊者面色冷漠。仿佛卸下了全部的伪装。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只弱小的小香猪。
“不是你先骂我的？骂人者人恒骂之。当你骂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有这个下场。”
山膏一愣：骂人者人恒骂之？好……好有道理啊。
不过它很快就回过神来。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那不一样。”
小香猪气急败坏的开口。
“我是山膏啊，骂你很正常，但你个丑八怪不许骂我，你……你这样实在是太没有涵养，太粗鄙了！”
你骂她可以，她不可以骂你？什么搞笑逻辑？
不懂洪荒异兽特性的希榕没懂这话的逻辑。闻言冷笑一声，朱唇轻启。
“矮冬瓜，矮冬瓜，矮冬瓜。”
“住嘴，不许再骂了！”
小香猪破防了，气得猛地一转身，后蹄对着水中的希榕使劲刨土。只可惜它那还不足巴掌长的小短腿十分的不给力，泥土还没飞扬起来多远就落在了地上，连温泉的边都没沾上。
小香猪：……
青衣尊者冷笑一声。
“呵，矮冬瓜，矮冬瓜，矮冬瓜。”
盘古：……希榕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粉色的小香猪气得浑身都要变成血红色了。前蹄刨土。
“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看你山膏爷爷今天怎么教训你，说把你揍得嗷嗷哭，就不许你嘤嘤哭！”
话音未落，小香猪就已经化作一道粉色闪电直冲希榕的面门。
希榕一惊，好快！
是真的很快，虽然比不上前不久那场罗睺和鸿钧两位准圣的打斗速度，但这小香猪连人仙境都不是，这速度却是远超玄仙境界的胡思了！
那小香猪连人仙境都不是，可以说还没踏入修行之列，压根不会以神识感知对方的修为，它纯粹是靠着野兽的直觉觉得眼前的青衣女子没什么威胁，这才气急败坏的想要去揍对方。
眼见着那青衣女子像是吓傻了一般面色惊讶的站在水中，小香猪圆溜溜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已经盘算着怎么咬这家伙一口，然后看她哭着求山膏爷爷饶命了。
谁知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
小香猪只感觉重重撞在了一个无形的屏障上，顿时脑瓜子嗡嗡的，倒飞出去！
然而就在它倒飞出的一瞬间，一双素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小香猪。
小香猪晕乎乎的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被抓住了，一睁眼就正对上希榕那张大脸的它身子一僵。
“你……你干嘛？”
“干嘛？”
青衣女子低着头，脸上还是那抹冷笑。
“当然是烫熟拔毛做烤乳猪了”
说着，她一手把小香猪按在温泉岸边的石头上，一边就开始徒手拔猪毛！
“啊啊啊！痛痛痛！”
小香猪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好似乌龟一般惊恐的挥舞着猪蹄。拼命地挣扎求饶起来。
“饶命啊！”
“烤乳猪不好吃，我都好些年没洗澡了，全身都是猪骚味，真的，信我！”
“而且这还没烫呢！还没烫呢！你干拔啊！”
小香猪被吓到了，没头没脑的求饶，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字节集说了什么。希榕手一顿，原本还生气的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大概是难得发泄了一通，希榕此刻不仅不生气了，甚至还很是神清气爽。
她捏起小香猪命运的后颈道。
“现在知道怕了？”
小香猪连忙点头。
“怕了，怕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嘴贱，但我是只山膏啊，我也控制不了啊，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希榕来了兴趣，挑眉道。
“你一直说山膏、山膏的，山膏到底是你的名字还是你的族名？”
被希榕抓住后颈的小香猪此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即表示。
山膏是他族群的名字，这是一种皮毛赤若丹火，形似野猪的洪荒异兽，他因为出生后体型太过娇小长不大，而且还是粉红色的，疑似先天不足，所以自小被父母丢弃，没有名字，之后又被族群赶了出来，所以干脆拿山膏当名字了。
而至于这小香猪嘴上说的奇怪话，则是和山膏的特性有关。
山膏，洪荒异兽，其状如豚，赤若丹火，善詈【注2】
善詈的意思就是善骂。就如同凤凰天性喜欢歌舞，听到好听的乐曲会忍不住随曲而舞，龙族天性喜欢待在水里一般。山膏们的天性就是喜好骂人。见人就骂的那种，凭借这一特性，哪怕它们数量稀少，依然让山膏族的名字传遍了洪荒的大江南北，堪称洪荒第一喷子！
所以小香猪才会说出自己是山膏，骂希榕很正常，并且惊讶于希榕竟然骂它这种看似逻辑很奇怪的话，毕竟结合山膏族的特性来看，它张口就骂希榕丑八怪，就跟普通人面对面说‘早上好’‘吃了吗？’一样平常。反倒是遇见山膏不被骂才是有问题好吧。
一般这种时候，熟知山膏特性的洪荒原住民直接撸起袖子就开揍了，谁闲着没事和这种人尽皆知的喷子对线？
听完小香猪倒豆子一般的解释，闲着没事，和洪荒第一喷子对喷还赢了的希榕沉默的看了看手里圆滚滚的小香猪。实在不敢想象这样可爱的外表下，竟然有这么见鬼的天性。
她忍不住对盘古感慨。
【盘古，作为创造了洪荒的人，这盛世可如你所愿。】
盘古显然也没想到洪荒异兽中竟然会出现这么一朵奇葩。他沉默了一下道：【我当初……死的早。】
他死得早，这些洪荒生灵都是自己野蛮发育的，偶然有发育格外猥琐的，这真的不是他的原因！
希榕嘴角忍不住勾起。没有再逗盘古，而是对小香猪道。
“你们山膏族有这样的特性，竟然到现在都没灭族吗？”
小香猪羞涩一笑表示。前些年确实死得比较多，好在它们那傻大个族长难道聪明一回儿，带着它们换了一个更荒凉僻静的族地，并且设下大阵不许族人随意外出。所以它的那些傻缺族人们目前只能在族内互相对骂来排遣寂寞。
天道是公平的，给了它们骂人的利嘴，也给了它们远超寻常洪荒生灵的逃跑的速度。再加上山膏族本身的骨肉皮毛也没什么价值，所以一般没人会专门跑大老远拼着被骂得狗血淋头找它们的麻烦。
至于小香猪自己，因为和傻缺族人们长得不太一样，那些傻缺族人无法欣赏它浑然天成的英俊和美貌，对骂又骂不过口舌伶俐的它，所以总是暗中排挤它。它这才悄悄跑出来的。
希榕：……虽然她很不赞同因为外貌差异而歧视他人，但……你这只猪一口一个傻缺族人的，你真的确定人家只是因为你的外貌而排挤你吗？
她无奈的把手里的小香猪放在地上。示意它喝了水就赶紧离开吧。
小香猪重获自由，当即好似闪电一般蹿了出去，似乎打算跑的远远的。可就当希榕继续泡温泉的时候，她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扭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的草丛里，那只粉色的小香猪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希榕一愣。就见那小香猪一咬牙一跺脚，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准备一样，对着希榕五体投地的一拜。
“还请阁下收我为徒，教我如何修得一张利嘴，学会真正的骂战之法吧！”
它，山膏，逃出族地之时一直有一个伟大的愿望，它一定要成为全洪荒第一善骂的山膏，让全洪荒从此一想到山膏就只会想到它，从此让那些傻缺族人刮目相看！
而眼前这人可谓是第一个把它骂懵了的人，要不是对方不是一只猪……咳咳，不是一只山膏，它对骂时差点都有种回家的感觉了！
所以它确信，传说中的机缘就在眼前，它一定要抱住对方的大腿，把她所有骂人的法子全都学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从此骂遍洪荒无敌手！
希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满头的问号。
这小猪猪说得啥玩意儿？
为什么每个字她都认识，合起来她就有些听不懂了呢？
那边的小香猪眼见青衣女子不说话，还以为人家是不愿意收下自己，当即有些急了。赶紧道。
“只要师父肯收下我，我一定日日侍奉左右，听候差遣，绝不偷懒耍滑。而且……而且我还知道一处洞天福地里有宝贝，我可以带师父过去！”
小香猪说得情真意切。
“师父，师父，你就收下我吧！”
总算回过神来的希榕听得嘴角微抽：八戒，八戒，别嚎了，这个为师真的做不到啊！

第29章
水汽袅袅的温泉中，一个青衣墨发的女子正在其中。而温泉边上的草地上，一只两个巴掌大，形似乳猪的小山膏正好似人一般对她五体投地。
希榕看着那只猪沉默不语。说起来，她其实并不算个好脾气的人，在十几岁的中二期那叫一个锋芒毕露，怼天怼地怼空气。
所幸也是因为中二期，她自觉自己是那朵最不一样的烟火。清高孤傲的很，十分抗拒那些满嘴带妈，动不动就让别人族谱升天的行为。所以成功练就出了骂人不吐脏字的绝学。
也因为这个牛批的技能，她当时在学校还收获了一票小迷弟小迷妹。走起路来前呼后拥，拉风的很。
一直到后来接受到了社会的毒打，她才收敛了几分。再到穿来了这弱肉强食的洪荒，一是平日都见不到人，二是因为她一个都打不过，所以才把自己过于活泼的本性压抑下来。却不想今天头一次爆发竟然会引来这样的结果。
因为骂人太厉害，所以被骂的小山膏纳头便拜，说要拜她为师？
这是什么狗血神展开？
希榕摇摇头，果断拒绝。
“我不能收下你。”
小山膏顿时可怜兮兮的看过去。
“为什么啊，是不是因为我刚刚冒犯了阁下？我愿意给阁下当牛做马来还债！若是阁下还不高兴，那……那你就再打我一顿吧！”
说话间，小山膏闭上眼睛。一副它已经准备好了的模样。
它本就有别于其他山膏，浑身粉红色，体型还那么小巧，胖嘟嘟的活似个糯米团子，不张嘴骂人的时候，这副模样实在很有欺骗性。让希榕深刻怀疑这山膏出来传荡洪荒这么久还没被人做成烤乳猪，就是因为这副皮囊。
希榕当然是有所触动的，但她还是偏了偏头道。
“我并不适合做你的师父。”
师父是个值得人尊敬的称呼，不说她有没有那个能耐当人师父，当说这个教学的课程……
如果她真的应下了这活，日后别家的师父教人读书认字，琴棋书画、懂事明理，再看她，她搁那教着小肥猪用骂人不吐脏字？从此和这山膏绑定，在洪荒组合出道？
开什么玩笑，本来她在洪荒的名声就有点奇奇怪怪的，再加上这家伙，那她的名声得奇怪成什么样？
“师父！我真的是诚心拜师的，师父你就收下我吧！”
小山膏一看希榕这么坚持顿时急了，爬了两步可怜兮兮的大喊。只是无论它怎么卖力推销自己，展示自己的诚意，希榕都毫不动摇。
最后小山膏一咬牙一跺脚。
“若是……若是你实在不想收我为徒，我也不敢强求，只求能跟在师……阁下身边伺候。”
总之先赖上对方再说，小山膏想象只要自己够诚心，总能打动对方的！
你这家伙不过两个巴掌大，连化形都做不到又要怎么伺候她。用你的小猪蹄子端茶倒水吗？
希榕看这小山膏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就知道它心里的想法，闻言啼笑皆非的再次拒绝。
一番纠缠无果，小山膏大概是被打击到了，哪里还有之前初见时的嚣张跋扈，只眼泪汪汪的看着希榕，见对方一点挽留自己的意思都没有，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那丁点大的粉色身影很快就被草丛淹没，希榕看着它离开，忍不住再次感叹。
【小东西还挺可爱的。】
虽然这小东西张嘴就骂人，但毕竟是山膏嘛，天性如此。
当然，主要还是这家伙长得好，其余山膏皆是皮毛火红，形似野猪，可完全没有这副娇小可爱的模样。
盘古忍不住出声道：【既然喜欢，就收下好了。】
希榕顿时死鱼眼了。【收下？收来做徒弟，教它骂遍洪荒无敌手吗？】
从此别人一看到她就会惊呼：看，这就是那个叫一只猪骂人的希榕！简直恐怖如斯！
【我不是这个意思。】
盘古回想着希榕刚刚嬉笑怒骂的活泼劲。叹息道。
【只是……希榕你难道没感觉到吗？你似乎有些抗拒和他人相处，并且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词叫作社恐的盘古无法准确的描述希榕现在的情况，但他看得清楚，并为希榕感到担忧。
【你总说洪荒很美，但若只是呆站在一边看着，是不可能感受到它全部的美的。】
希榕闻言动作一顿。
她自然知道自己最近的心态有点出问题了，骤然从一个安全平等的世界到了这个弱肉强食的洪荒，她心里难免有些没有安全感。这让她有些压抑自己，不愿意接触外界，并且在误打误撞引起各路大能的注意力后，她就更有点……社恐？
总之就是不自觉地想要避开外界的人，所以她前不久才会干出躲开一切未知人物的奇怪举动来。
结果没想到反而引来了罗睺和鸿钧。
当发现‘乌龟壳’竟然连魔祖罗睺的攻击都能挡下后，希榕的心底着实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安全感。那时她是有些开心的，但随之而来的有一种愤怒。
因为抛开这些不谈，罗睺不查明清楚事情真相就来攻击她，她差一点就要因为这对方莫名其妙的理由死了！
若是上辈子，有人敢这么对她，她早就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顺便送他去铁窗泪了，但是在洪荒，她却只能趁着对方和鸿钧交手的时候离开。
这样的事情无疑让希榕憋屈，她就仿佛一个压抑许久的炸药桶，结果小山膏运气不好，一上来就引爆了她这个炸药桶。
所以……小山膏其实是被她当成出气包了？
不过说起来，她一直以为盘古是个啥也不懂的铁憨憨，没想到这家伙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啊。
【你也知道我胆子小嘛，下山之后适应期自然比别人久一点。】
毕竟后世和洪荒有壁，总得给她更多一点时间适应。
希榕捧起一点水浇在脸上。灵动的杏眼透着一丝笑意。
【不过放心好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连罗睺都杀不了我，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哗啦啦。
青衣女子缓缓从温泉中站起来，她身上的青色衣裙水火不侵，所以水珠很快顺着衣角滑落回水中，不留分毫。
她就仿佛在水中洗掉了一层阴影一般，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她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的神采奕奕。
希榕没有在此地久留，而是继续往前走，只是这一次她走得大大方方，再没有之前那种走两步还得左右看看的周围有没有其他洪荒生灵的举动。
只是走着走着，她就听盘古道：【那小东西还在跟着你。】
希榕疑惑的往后一看，第一眼还没看见，直到盘古提醒，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一点粉色。
那只小山膏还没放弃啊？
虽然善骂是你们的种族特色，但也不必这么好学吧？
希榕叹了口气。
“别跟着了，我真不能教你这个。”
草丛空隙间的一点粉色一动不动，寻常人不仔细看，只会以为那是一朵野花。
希榕：“……别装了，我都看见你了。”
林间依然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希榕无奈，只能再次抬脚走人，希望这小山膏坚持不住就离开。却不想这小山膏一跟就是十多天。
并且眼见着希榕发现了它却没有直接赶它走的意思，小山膏大概是觉得希望的大门正在向它缓缓打开，之后几天越来越得寸进尺，不仅大大方方的跟在希榕屁股后头走，最后甚至还吆五喝六的帮希榕开道起来。
于是在狭窄的林间小道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青衣女子不紧不慢的走着，一只两个巴掌大的粉色小猪在她脚边跑前跑后，活泼可爱的仿佛一只兔子。只是一张嘴就没那么可爱了。
见到草丛里窜出来一只没开智的野鸡，它当即撵上去吓唬。
“哪来的秃鸡，尾巴毛都被其他鸟叨秃了还敢出来，赶紧走走走，没看挡着路了吗？”
“咯咯咯！”
可怜那没开智的野鸡啥也不懂，被这么一吓，赶紧扭着斑秃的鸡屁股跑回了草丛。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大乌鸦落到一边的矮树上，嘎嘎叫了两声后歪着脑袋好奇的看向林间的一人一猪。
急于表现自己的小山膏当即在树下嚷嚷。
“看什么看你这黑炭头。叫得那么难听吓着阁下了你担待的起吗？”
巧的是，那乌鸦刚刚开智，见这小家伙竟然敢骂自己，当即飞下来对着小山膏的脑袋就狠狠叨了一下。
小山膏痛得嗷得叫起来。下意识的想要打回去，结果那乌鸦一击得手立刻飞在空中盘旋，而连化形都做不到的小山膏显然是没法飞的。气得它跳脚大骂。
“你这黑炭头，有本事你下来啊，咱们单对单，看我不把你的羽毛拔光，让你回去抬不起鸟脸！”
“傻瓜，傻瓜，傻瓜。”
刚开智的乌鸦不像山膏族那样天赋全点在张嘴骂人上了，闻言只能用简单的词汇回击。但这简单的词却足以让小山膏又气得浑身涨红。
待到乌鸦飞走，憋了一肚子气的小山膏看见树上的小松鼠，顿时气势汹汹的打劫。
“哪来的灰毛大耗子，这核桃看起来不错，赶紧双爪奉上给你山膏爷爷……咳咳，给我们尊贵的阁下尝尝！”
小松鼠看了看手里的核桃，又看了看树下的小山膏，果断抬手一丢。
小山膏：“哎呦，你个大耗子还敢用核桃砸我。卑鄙，太卑鄙了，有本事下来单对单！”
啪啪啪！
小松鼠再次砸下数枚大核桃。直砸得小山膏一边抱头鼠窜，一边还气急败坏的放狠话。
“哇，你这大耗子太无耻了，你有本事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我把你窝里面的核桃全给掏了，我吃一个扔一个！”
幸好山膏族的速度天赋相当厉害，所以小山膏这才避免了满脑袋大包的下场。
待到小松鼠离开，那小山膏兴冲冲的人立而起，以前猪蹄捧着一颗最大的核桃到希榕跟前献宝。
“嘿嘿，阁下你看，我一出手就让那傻耗子送来了这么多核桃，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说话间，它一脸骄傲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希榕：……明明是只猪，为什么她硬生生看出了狗腿子的味道？
“我不喜欢吃核桃，你自己吃吧。”
希榕是真的不喜欢吃核桃，但小山膏似乎误会了什么，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黯淡下来。
看着这家伙可怜巴巴的模样，希榕无奈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不能做你师父，不过……”
眼见小山膏垂头丧气起来，希榕继续道。
“你要是实在想要跟着我，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跟在我身边怕是学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没关系！我愿意的。”
小山膏眼睛顿时亮起来。当即把手里‘小松鼠友情赠送’的核桃一扔，对着希榕跪拜。
“山膏在此见过主人！”
希榕：“不必叫我主人，我叫希榕。”
小山膏当即道：“是，希榕主人。”
希榕：“……”
作为一个后世人听到这声主人，实在让她有种再过不久就会有警察叔叔送她银手镯的错觉。
她思考了一下，干脆让小山膏学着胡思他们，叫自己尊者好了。
小山膏高兴的喊了一句：“是尊者。”
终于得到希榕的收留的小山膏兴奋不已，站起来就再次准备跑前跑后的帮希榕开路。不过被希榕制止了。它倒是闲不住，似乎是嗅到了什么，飞快的跑到前头去。过了一会儿竟然叼着一截树枝跑回来，树枝上挂着两个水灵的梨子。
那梨子虽是低级灵果，但个大皮薄，一个就有它脑袋大了，为了不使梨子拖地，小山膏把自己几乎没有的脖子使劲往上仰。小脑袋昂得高高的。
希榕谢了一声接过了梨子，走到不远处的小溪洗了洗，然后找了块石头坐下，直接啃了一口。发现味道竟然相当不错。
“山膏，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有梨？”
小山膏啃着自己的那份梨子，闻言仰头道。
“我已经在这落脚好几年了，这方圆千里我都去过，好果子我也都吃过，加上我鼻子灵敏，附近果子熟没熟我一闻就知道。”
希榕挑眉。“想不到厉害挺厉害的。”
“我可不只是这点厉害！”
小山膏经不起夸，当即得意洋洋起来，想了想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尊者还记得我之前说得吗？我知道有一处地方有宝贝！”
希榕看它这神神秘秘的样子被勾起了好奇心。
“什么宝贝？”
小山膏回忆了一下，满脸严肃道。
“嗯……不知道，没看见过。”
希榕：？？？
你都没看见过就知道有宝贝了？
眼见希榕露出狐疑的神色，小山膏四蹄并用的比划起来。
“真的有宝贝，那儿是一处很隐蔽的山洞，洞口有阵法，不是那种别人设下的阵法，是那种天然阵法，并且里面还传来一股甜甜的果香。根据我传荡洪荒多年的经验，有天然阵法护着的地方，一定有宝贝，说不定里面的那果子就是极品灵果！好吃到升天的那种！”
说着说着，小山膏就吸溜了一下口水。作为一个连化形都做不到的土膏，它顶多借着自己的速度摘点低级灵果，那些中级和高级甚至极品灵果都有妖兽、异兽看守，可不是它能肖想的。
天然阵法，极品灵果？
希榕啃了一口梨子。
“离这远吗？”
小山膏赶紧道：“不远！不远！半天就能到！”
希榕闻言思索道。
“那我们就去看看好了。”
盘古冒泡：【我还以为你不会去。】
【极品灵果对我没用，不过天然阵法我倒是挺想要见识一下的。】
希榕笑了一下。
【总是这不敢那不敢的，生活得失去多少乐趣？更何况我那‘乌龟壳’连准圣都打不破，还有传说中的盘古大神给我当靠山，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盘古见她似乎和之前心境不同了，顿时高兴一笑。
【你终于想通了，正是如此，在这洪荒走一遭，若总是束手束脚，何时能得大自在？！】
总而言之一句话，莽就完事了！
希榕笑意更深，吃完梨子后和小山膏动身前往它说的地方。只是走了许久后，她忽然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看了眼落山的太阳，希榕低头看向小山膏。
“你之前说半天就能到？”
小山膏迟疑了一下。
“是说半天就能到啊，不过是依照我的速度来说的。”
它想了想，当即矮下身子，自信满满的开口。
“要不我就给尊者做个脚力吧，尊者快踩上我，我带着尊者过去，保证半天就能到！”
踩着你？
希榕低头看了眼也就比自己脚大一些的小山膏，顿时眼角微抽。
虽然她当年有过一个网名叫作骑猪少女，但不代表她真的想要骑猪啊！
而且……
“不必了，我怕我一脚上去，你就扁了。”
小山膏却以为希榕在说笑话。
“尊者别说笑了，我可是山膏啊，虽然我们山膏都讨人嫌，但力气大和速度快可是公认的，连蛮牛都能驮得动，怎么可能驮不动尊者你。”
说完它就再次催促希榕站上去。它好带尊者芜湖起飞！
不，真的不必了，就算你真的驮得动，但……咱们也要讲究一下形象吧？
希榕看着脚边的小山膏，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当别的洪荒大能骑着威武霸气的虎豹、龙凤的时候，就在这时，一个青衣女子横空出世，在草地上飞速移动，仔细看，她脚下竟然踩着一只只有两个巴掌大、并且天赋全点在骂人上的猪崽子！
希榕：……这真的是碳基生物能想象的出来的画面吗？
她赶紧把脑海中吓人的画面塞回脑海深处，并对小山膏的提议十动然拒。掏出自己的鸿蒙量天尺坚定的表示，她是一个注定要以脚丈量大地的女人，为了修行，所以咱们还是脚踏实地地走吧。
小山膏因为修为低微，消息闭塞，还不清楚不久前的功德金云就是鸿蒙量天尺引动的，但这并不妨碍它察觉到希榕手中金灿灿的尺子是一件厉害的法宝。
小山膏顿时用敬佩的眼神看向希榕。
“原来如此，尊者真是有大毅力之人，我可不能打扰尊者修行，那我们就走着去吧！”
说着屁颠颠的就在前面引路了。
希榕松了口气，把手里的鸿蒙量天尺毫不客气的塞回暗袋。心里想着，这破尺子总算有点用处了。
许久之后，希榕终于跟着小山膏翻过了两座大山，来到了一处悬崖底部，拨开肆意生长的藤蔓后，这才露出一个隐蔽的洞口。
小山膏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猪蹄往前探了探，洞口顿时挂起飓风。吹得它瞬间起飞，还好有希榕在后面一把把它抱住。
小山膏心有余悸道：“就是这了，尊者小心，这洞口的阵法很是厉害，我之前只是靠近边缘就被吹飞了，落下时差点摔成肉饼。”
希榕迟疑的问盘古：【你看得出这里的阵法吗？】
盘古神识一扫。
【确实是天然阵法，似乎……还有点风之法则的韵味在里面，这阵法本身就不简单啊。】
这阵法本身其实就是个好东西，只可惜希榕不是修习风之法则的，也没有法力，布置不来阵法。
她倒是也不在意，只是问询问自己的‘乌龟壳’对这有没有效果。
盘古当即给予了肯定回答，毕竟准圣都打不破的防御，护着希榕在此刻的洪荒横着走都够了，这一个阵法自然不在话下。
听到这话，希榕放下心来，抱着小山膏缓缓走向洞口。
小山膏一惊：“尊……尊者要带着我去吗？”
“怎么？你不想去吗？”
希榕低头摸了摸这家伙。
“放心，不会让你伤着的。”
小山膏迟疑了一下，最后咬咬牙道：“我去！”
它早就想去里面看看了，此刻正是机会，它山膏爷爷绝对没在怕的！
希榕此刻已经走到了洞口处，闻言一手抱着它，一手伸向看似平静的洞口。小山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就怕下一秒自己和尊者就芜湖起飞了。
谁知等了一会儿，竟是无事发生。
它疑惑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去，惊愕的发现，青衣尊者抱着自己不紧不慢的进去，什么阵法、什么飓风压根没有出现过，就仿佛之前它一靠近就被吹飞的画面是错觉一般。
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尊者就把阵法破了？
小山膏一惊，但随后一股微风拂面却让它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它修为低微，其实是看不清阵法的痕迹的，只有天生的敏锐直觉让它察觉到了阵法的存在。而此刻它分明能感受到，那阵法还在这，就在这，它和尊者正在阵法中毫不设防的行走，而阵法不仅没有攻击的意思，似乎还欢呼雀跃着欢迎它和尊者的到来！
当然，小山膏清楚自己纯属是附带的。
想通了这一点，小山膏的猪脸顿时拉得老长，只觉得自己作为山膏的天性在咕噜噜的冒泡。
干啥呢？干啥呢？
你一个天然阵法连灵智都没有还区别对待？
为什么尊者就能随便进出，它英俊帅气、玉树临风的山膏爷爷伸个蹄子都要被吹飞？
瞅瞅这腆着个大脸的谄媚模样，真尼玛狗腿子！
我呸！你刚正不阿的山膏爷爷不屑与尔等为伍！
就在这时，希榕见小山膏半晌不说话，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怎么了？吓到了？”
尊者摸它脑袋了！
小山膏眼中闪过开心，赶紧昂起小脑袋在尊者手里蹭了蹭，鉴于自己嗓子粗嘎难听，它还努力掐着嗓子道。
“是有点，不过……有尊者在我就不怕了。”
听到小山膏矫揉造作的声音的希榕手一顿。
这小东西真的没事吗？不会是被风吹坏了脑子了吧？
只是还没等她关心一句，小山膏就叫嚷起来，只见昏暗的山洞墙壁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上面结满了葡萄一样的红色小果子，果然如小山膏之前猜测的一样，乃是极品灵果。
只是当小山膏看清楚这果子是什么的时候，却立刻瑟瑟发抖起来。
因为这果子竟然是龙血果，而这藤则是龙血藤！
顾名思义，只有龙血洒过的地方才会生长出的灵植！
这玩意儿会出现在这，还长得这么茂盛，就说明曾经有龙大量失血过。
就在希榕因为小山膏的话微微蹙眉时，盘古忽然出声：【不要停，再往前走。真正的宝贝应该还在里面，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神识看到里面似乎有龙的尸骸，你小心吓到。】

第30章
听到盘古那话的时候，希榕还有些好笑，心想自己在这家伙的心里到底是有多胆小，真的龙她都见过，还会被龙族的骸骨吓到？
然而等到她继续往前走，真正走到山洞深处之时，她却愣住了。
山洞的洞口狭窄而隐蔽，内里也很是昏暗，但越往里走就越是宽敞，到了山洞底部，这里竟是一个极高极深极宽敞的洞穴。仿佛是把整个山腹掏空了一般。
并且相比于入口的昏暗，这里却有着柔和的光芒，勉强照亮了洞内的一切。
希榕第一眼看过去时，正对上一个巨大的龙脑袋，惨白的骷髅毫无血肉的痕迹，眼眶处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空洞而死寂，只一眼，希榕就忍不住呼吸一窒。
其实这条死去的龙远没有祖龙那么大，所以她并非是害怕，而是震惊。
借着柔和的微光可以看出，这巨大的洞穴几乎被这条龙的尸骸给塞满了，它盘旋卷缩在这里，入目所及皆是惨白的尸骸，从头骨到肋骨再到尾骨，龙爪，它们看似是完整一体的，但仔细看去却会发现，这不知多长的尸骸浑身都是仿佛被刀锋砍伤的痕迹。
大大小小，细细密密的伤痕在惨白的骨头上并没有那么明显，直到人真正注意到的时候才会猛地一惊，这条龙生前到底遭遇了何等的痛苦，才会血肉尽失之后，还在坚硬的龙骨上留下这样的伤痕？
这样的伤势，说是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了！
希榕忍不住伸出一只手，细白的指尖缓缓滑过惨白龙骨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这静静盘踞在这的龙族尸骸依然残存着独属于龙族的威严霸气，但同时也带着一股荒凉落寞之感。让希榕震惊过后，平添一抹感慨。
小土膏紧紧缩在希榕的怀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恐惧，别说张嘴说话了，连呼吸都颤抖起来，若是没有希榕在这，光是靠近这龙族尸骸，那股龙威都能压死它！
就在这时，抱着它的青衣尊者似乎察觉到了它的恐惧，摸过龙族尸骸的那只手又收回落在了小山膏的脑袋上，漫不经心的顺着毛撸。
“莫怕，他已经死了。”
本来浑身打颤的小山膏猛地一顿，这才注意到青衣尊者似乎完全没有被龙威压着的不适和恐惧，她摸着龙族的尸骸，语气很是平淡，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和可惜，可惜这样威猛的龙死在了这样一个山洞中。
这是寻常人看见一条龙的尸骸会有的情绪吗？
眼看着青衣尊者抱着自己绕开挡路的龙族尸骸往里走，小山膏迟疑的小声道。
“尊者，你不把这……龙骨收起来吗？”
它是只不入流的异兽，连化形都做不到，所以哪怕只是看见这不会动的龙骨依然会被吓得腿软，但是但凡有点实力的修士看见龙骨这样的好东西，都会迫不及待的收入囊中的吧？
在小山膏仅有的一点洪荒阅历里，这才是洪荒生灵面对龙族尸骸最正常的态度不是吗？
结果抱着它的青衣尊者却一边走，一边继续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收起来？为何要收起来？怎么？你想要帮这条龙收尸埋葬？”
在希榕看来，对着一具白骨说收起来，自然就是收殓入土的意思。
然而小山膏却睁大眼睛，仰头努力看向青衣尊者的脸。“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龙骨乃是熔炼法宝的好材料，另外这尸骸上虽然没了血肉，但龙骨内的龙髓肯定还在，抽其髓来修炼或是炼成丹药也是好东西啊！”
希榕脚步一顿，低头看它。微微蹙眉道。
“你想要这个？”
她听到了什么？
只听说过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她可没听说过猪都敢吃龙的！
希榕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她收留这只小猪崽，或许有它很活泼可爱，起码外貌讨人喜欢的原因，但这并不是全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小山膏和她一样是个弱鸡，甚至真要算的话，这小山膏比她还低一个档次，这家伙连化形都不会。可以说在这洪荒，除了未开智的野兽，这就是洪荒低层。
所以小山膏对于希榕是完全没有威胁的，当然，这样的没有威胁感的灵兽异兽有很多，只是刚开智的异兽通常智力都不高，连话都说不全乎，远不如小山膏这般‘天赋异禀’‘口才了得’。
她希望借助小山膏了解更多关于此刻洪荒的事情。无论是洪荒各类奇珍异兽的特点，还是行走间触目所及的花草树木，能吃的灵草灵果她都想知道。
毕竟她看过的洪荒小说不可能把此刻洪荒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告诉她。至于盘古？开天地后就身化万物的盘古知道的未必有她多。
但如果这只小山膏太过嚣张，竟然连龙都想吃的话，希榕就不得不思考这个家伙会不会日后太嚣张太浪而连累她了。她可不想变成的烤乳猪专用果木炭。
好在小山膏虽然天赋点在了‘喷子’上，但能独自在洪荒活到现在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赶紧挥舞猪蹄辩解。
“不不不，若是没有尊者帮我，我连这残存的龙威都抵抗不住，这东西可不是我能取用的。合该尊者享用才是。”
敢情还是为了她考虑？
希榕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一堆尸骸在洪荒的价值有多高。果然，还是洪荒的土著民懂得多啊。
不过先不提她无法修炼，龙骨对她没用这事，就说炼器炼丹她也不会啊，总不能把这些大骨头熬成大骨汤吧？
虽然猪骨汤她上辈子也喝了不少，但是龙骨，还是活着时能变成人形的那种龙骨……呕……
希榕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果断摇头道。
“这些我用不上，也没兴趣拿别人的尸骸做什么，就让它在这里安眠吧。”
没兴趣？安眠？
小山膏迷茫的仰头，从它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尊者精致的下颌线和小半张脸。它看不见尊者的眼睛，只能看见那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对方还在往前走，视线大多直视前方，偶尔视线扫过龙族的骸骨就仿佛扫过了路边的一块石头，她并不觉得‘石头’有什么珍贵的，甚至恐怕时刻还觉得对方挡了路。
希榕很快就进入了几乎塞满了整个洞穴尸骸的内围。
她个子不高，那龙的尸骸卷缩在这比她高多了，所以一时间也看不见洞穴的全貌，等她矮着身子从一处空隙钻进去时，她才终于明白这充斥着洞穴的微光是从哪来的了。
只见龙族盘旋的尸骸中央，有着一颗巨大的芭蕉树。树上一共就五片大叶子均匀分布，浑身翠绿，色泽莹润鲜艳，正散发着一层蒙蒙光辉。若是俯瞰整个洞穴，就能看出，这条龙族尸骸是绕着这颗芭蕉树为中心的，就仿佛恶龙守护着他的财宝。
但希榕很快就发现，真相恐怕并非如此，因为龙族尸骸越是靠近这芭蕉树的部分躯体，越是伤得厉害。以芭蕉树为中心的地面更是满是一道道的深刻痕迹，就像是……攻击是从芭蕉树那发出的一般。
忽然，希榕踩到了什么，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玻璃碎片。
而周围也四散着不少这种玻璃碎片，就仿佛有什么玻璃制品在这里被砸得粉碎，连形状都看不清了。
不对，这是洪荒，哪来的玻璃碎片？
希榕很快反应过来，听着盘古的话捡起了一块碎片，碎片不大，通透而清亮，在微光下很是漂亮。
小山膏有些好奇，小声道。
“尊者，这是什么啊？”
盘古神识扫过，很快就知道这东西的来历，而得到盘古告知的希榕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
“龙珠，这是骊龙的龙珠。”
小山膏惊愕出声。
“骊龙？那不是龙族的长老吗？难道……”
这小猪挣扎着从青衣尊者怀里探出头来，震惊的看向那边的龙族尸骸，若是尊者说的是真的，那这条龙岂不就是传说中的骊龙，唯二和祖龙一般有龙珠伴生的龙族大能？
希榕见小山膏认识，于是问了一句，这才知道这条龙的身份竟然还大有来头。但是这样厉害的一条龙到底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
盘古沉声道：【我感受到了一丝风之本源。那棵树不简单。你慢慢靠近，一有不对就后撤，别害怕，我会看护好你的元神的。】
希榕其实想说自己倒也不是非要探个究竟，但随后想到之前泡温泉时承诺的话，她还是咬咬牙，一边走过去，一边心虚的嚷嚷。
【谁害怕了，我才不害怕。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
虽然她活了千万年，但她自认为自己是永远的十八岁，年轻人就是要有点冲劲，都有了这么厉害的‘乌龟壳’了还老是束手束脚的，她又不是真的想当一动不动的大王八！
这么想着，希榕已经走到了树下，看着那巨大的，仿佛挥动间就能把她当苍蝇拍死的叶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面色坚毅的伸出一只手……指头，对着前面的树干轻轻的一戳。
盘古：……这就是你说的超勇的？
幸运的是，戳过去后，似乎无事发生，但就在希榕刚刚松口气的时候，忽然间洞穴内平地升起一股凉风，拂过希榕的脸颊和发尾。随后又盘旋回来，绕着希榕打圈。
而那棵树则是树叶微动，发出簌簌之声。
明明只是风而已，但此刻的情形竟是让人硬生生看出了一种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的味道。
至于那棵树此刻忽然动起来，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雀跃之感，仿佛揩油成功的喜悦溢于言表。
希榕呆愣的伸出一只手摸上了自己刚刚被风拂过的侧脸。沉默了半晌才迟疑道。
【我刚刚好像……被风给调戏了？错觉吗？】
是的，她用了调戏这个词，等到她说完后又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否则怎么会觉得被风给偷亲了？！
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
然而这话得来的却是盘古更长的沉默。
【……不是错觉。我能看到有一丝风之本源正在绕着你打转。】
而且是黏黏糊糊的那种打转。
确定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后，警惕的盘古放松下来，他神识探入这芭蕉树内检查，随后轻咦一声。告知希榕这棵树的来历果真不凡，它竟然是先天灵根芭蕉树，内含风之本源。和希榕说的先天壬水蟠桃树是同一级别的好宝贝！
盘古解释完后，看着那还在树叶簌簌的芭蕉树忍不住感慨道。
【你还真是得这些天材地宝的喜欢啊！】
那一丝纠缠在希榕身边的风之本源正是芭蕉树所为，要知道本源可是先天灵根最重要的东西，用人的心脏作比喻都还嫌不够的。结果这棵树因为自己不能动，为了揩油甚至不惜放出了自己的一丝本源之力！
这是什么？
这简直是为了揩油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啊！
盘古毫不怀疑，若不是先天灵根受天道限制太多，基本没有修炼成人的希望，甚至连动无法动弹，恐怕这芭蕉树早就把自己从地里□□追着希榕贴贴了！
希榕：……
她沉默了一下，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对小山膏道。
“待会你去采点龙血果吧。采完了咱们就离开。”
什么破地方，又是天然阵法又是龙族尸骸的，她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就这么一颗用生命来性骚扰的树？！
啊？这就走了？
小山膏愣了一下，它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尊者抱着自己慢慢走向最中央那明显不寻常的树，伸出指尖轻点了一下那棵树，随后洞穴凭空生起一股微风吹过，说实话，那一刻小山膏是被吓到了，毕竟它也不是傻子，看那骊龙的死状就知道那棵树有问题，说不定是什么厉害的灵智，那骊龙八成就是取宝不成，反而命丧在此。
一瞬间，小山膏甚至都已经想到了自己被风吹得骨肉全消，只剩皑皑白骨的画面。
却不想等它惊吓过后发现，那真的只是一股微风，连它的汗毛都没伤到，那风之后更是绕着尊者徘徊缠绵，半点没有伤害尊者和它的意思。
小山膏自幼就直觉很强，否则不可能在天然阵法的隔绝下还能察觉到极品灵果的存在，更何况那风、那树半点掩饰都没有，所以它可以察觉到它们在高兴，在雀跃。这让心惊胆战的它松了一口气。
但尊者似乎不太高兴，她伸手摸上了自己被风拂过的脸颊，面色不是很好看，就仿佛……被轻薄了一般。接着转身就走。
眼看着希榕要走，芭蕉树似乎有些急了，树叶抖动的声音越发的大，好似再叫她回来，于此同时，那一丝风之本源也变成大风裹住希榕，希望能拖着她的脚步。
刹那间，洞内狂风大作，虽然这狂风对中心的希榕很是温柔，但对其他可就没有那么温柔的心思了。
希榕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作响，正想着这风不会是把山洞吹裂了吧，就见周围的龙族尸骸轰然破碎。本就伤痕累累脆弱不堪的尸骸竟是直接解体，变成了一地的碎片和骨粉。
唯有龙头最为结实，咕噜噜的滚动起来，正好滚到了希榕的脚边，没有血肉，黑洞洞的骷髅眼眶正正好和低头的希榕对上视线，仿佛一条惨死的骊龙对着她无声的控诉。
希榕：……
边上的小山膏一下子睁不开眼睛了，只能努力眯起眼睛往上看，压根没发现周围情况的变化，它只是看见青衣尊者在风中巍峨不动，只是吹的她头发在背后乱舞，不过她似乎有些不悦，皱眉对着周围训斥了一声。
“放开。”
这一声过后，那风一顿，随后慢慢消失。不知是不是小山膏的错觉，它总感觉这风竟然透出一丝委屈的味道。
那树也不抖动了，但很快希榕身后就传来了破空声。
希榕一惊，还以为这棵树揩油不成恼羞成怒了。谁知一转头就见原来是一片巨大的芭蕉叶飞到了她身边。再看那颗芭蕉树，五片叶子中最顶上的那片竟是不见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看过来的视线，芭蕉树再次抖了抖树叶，而那脱落的芭蕉叶悬浮在空中，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大，同时体型越来越小，眨眼间霞光四溢充斥了整个山洞，闪得小山膏赶紧闭上眼睛，等到它含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顿时呼吸一窒。
因为在它的不远处，竟是漂浮着一把轻巧的扇子。一个念头顿时在它脑中闪过。
法宝！
而且这八成就是骊龙拼死都想要得到的法宝！
但这样霞光四溢的法宝却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少抱着它的青衣尊者的情绪，她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又看向那颗芭蕉树。
“给我的？”
芭蕉树簌簌抖动了两下，仿佛人在连连点头一般。甚至停在半空中的扇子更是主动往她手里飞，倒贴的十分迫不及待。看得小山膏这没见识的家伙目瞪猪呆。
法宝……倒贴？
这……这是它能免费看的吗？
然而小山膏在那边震惊的泪水从嘴角流出来，那边希榕却皱了皱眉。
“你这叶子就自己留着吧，我要一把扇子干什么……咦？”
她正想说自己不需要，毕竟大家都是树，她幼年期深知秃头的痛苦，那芭蕉树拢共才五片叶子，还东送西送的，怎么能这么不爱惜呢？
要知道，年少不知头发好，老来望秃空流泪啊！
只是她这扇子一入手，她就愣住了，不是因为这扇子手感太好，若是因为盘古神识探查后告知她，这是一件后天灵宝，芭蕉扇。
“后天灵宝？芭蕉扇？”
希榕轻轻呢喃。
后天灵宝的珍贵性毋庸置疑，虽然比不上她那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但却是和祖龙的龙珠，元凰的凤凰金羽一样的好宝贝。
不过真正让希榕惊讶的还是这法宝的名字。毕竟只要看过西游记，芭蕉扇的大名谁没听过啊？
而现在，童年就耳熟能详的法宝此刻竟然就在她手中？
“虽然对我没什么用，不过平日用来扇扇倒也不错。”
有时候情怀的力量是很大的，希榕嘀咕了一句，随后抬眸看向那芭蕉树，露出一丝浅笑。
“这扇子我收下了，我也不白拿你的，待改日我弄点混沌息壤送你。”
虽然她一穷二白，不过混沌息壤这种东西她还真不少。
芭蕉树顿时开心得再次逗起了叶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希榕收下芭蕉扇开心，还是因为混沌息壤开心。
在这一片和谐的气氛中，只有希榕怀里的小山膏面色呆滞。
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了，后……后天灵宝？芭蕉扇？！
它这辈子别说拥有法宝了，连法宝的边边都没摸过，结果跟了尊者后，竟然看了一场后天灵宝倒贴的好戏？！
那可是后天灵宝啊，世上有多少后天灵宝啊？！
想象一下，若是祖龙的龙珠飞过来要倒贴它，它怕是要激动的昏过去，然而尊者呢？她起先还不太想要，随后不知怎么勉强收了下来。
至于后面尊者说的什么混沌息壤……小山膏不懂是什么东西，但它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定也是好宝贝！
它呼吸急促起来，脑海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盘旋。
我的天，它找的这个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希榕不知道自己刚刚不经意间竟是颠覆了一只猪的世界观，她催促着小山膏把龙血果摘了，随后一手抱着猪一手拿着芭蕉扇扇扇子，美滋滋的往外走。
看了那么多年西游记，谁不希望有一根美猴王的金箍棒啊，不过没有金箍棒，有芭蕉扇也不错，嘿嘿。
然而她刚刚走出洞口，盘古就沉声道。
【有人？！】
希榕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股浑浊的水流朝着她猛冲而来，仿佛大坝泄洪一般自上空汹涌而下！
小山膏吓得惊叫一声。
“尊者小心！”
与此同时它知道这种攻击下自己没有逃跑的可能，吓得慌忙使劲把小脑袋往希榕的怀里钻，露出一个粉嫩的猪屁股、猪尾巴。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顾头不顾腚。
好在希榕的‘乌龟壳’正常发挥，这水怎么落下的就怎么反弹回去，希榕只听痛呼一声。一个身影瞬间从空中掉落下来。而飞上天的水也跟着哗啦啦落下，把那家伙淋成了个落汤鸡。
希榕定睛一看，攻击自己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但这还不是全部，她顺着盘古的提点往左右看了看，那里躲藏的人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再躲藏，闪身落到地面。
希榕动作一顿，她没想到会有人在洞口蹲她，更没想到的是，蹲她的竟然是三个小老头。
其中一个小老头把落汤鸡给扶了起来。
“老二，没事吧？”
落汤鸡小老头踉跄着起身，当即吐出一口血来，但却一擦嘴角冷笑道。
“没事，只是这点小……手段，还……还伤不了我……呕！”
小老头话还没说完，顿时又吐出一口血来。
小老头中的老三当即幸灾乐祸道。
“还说没事，你都重伤吐血了！要不你还是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和大哥呢！”
“说了我没受伤！你们别想甩开我独占宝贝。”
老二再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嫌弃不够用干脆拿自己雪白的山羊胡又擦了擦，然后坚定的表示。
“我这只是之前的淤血而已，不是受……呕！”
老三睁大眼睛一指地上的一摊血迹。那里此刻多了一点内脏碎片！
“这是什么？你还说你没受伤？哎呀，老二啊，你就别死撑了，看来这次的宝贝是没你的份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老二咬咬牙。“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这……这只是之前吃多了吐出来的果子渣而已……呕呕呕~”
老头子话没说完再次连续呕出几口血来。瞬间，众人都默默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混杂着‘食物残渣’的血迹。
“你们休想，我都守了五十年了，这宝贝必须有我的一份！”
老二看懂了另外两个兄弟的眼神，愤怒而踉跄的甩开老大搀扶的手，不过放完狠话后顿时有点站立不稳，他踉跄着坐在地上，虽然面色苍白却还是死撑着道：“咳，可能是前几日没休息好，头……头有点晕，你们先把人制住，我……先休息一下，随后就上。”
众人：……你确定你是没休息好，不是因为吐了快一缸血的缘故吗？

第31章
眼见老二这么坚持，显然今天不分一杯羹是绝对不甘心的。其余两个小老头只能眼中闪过一丝可惜，随后把贪婪而警惕的眼神对准了那青衣女子。
老大最先开口。
“不愧是能从这里面全身而退的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
希榕眼神扫过这三个小老头，他们长得并不高，比她还矮一个头，背部微微佝偻，头发花白，下巴处皆是留着长而雪白的山羊胡，随便裹着一件粗麻布衣。手里拿着枯枝雕成的拐杖，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寻常人根本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但希榕本也不需要分清，她只需要知道这三个家伙来者不善就够了。
“知道我不好对付，你们还不让开路？”
盘古已经告知了她这三个不过是太乙金仙初期，所以此刻希榕完全没在怕的。
老三冷笑着上前。皱巴巴的老人脸透着十足的不友善。
“我们三兄弟在此潜心修行，其实也不想随便和道友起冲突的，怎奈何道友不打一声招呼，就进了我们的道场，还抢了我们的宝物，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说话间，他那双老眼很是贪婪的看向希榕手里的芭蕉扇，之前他们三兄弟在暗处看得清楚，这女人进去前，手里可没有这把扇子。
要知道现在的洪荒大家都一穷二白，法宝自然是人人都想要，更何况这法宝藏于那天然阵法中，连那骊龙进去都再没出来，他们可以肯定，这法宝绝对不凡，必须弄到手！
希榕把这话消化了一下，顿时懂了。
【我这是……被打劫了？】
【看样子是的。】
盘古豪爽一笑。
【虽然你不能驱动法宝，但是下山来后，这法宝不知怎么，仿佛主动往你怀里钻一样，我就说嘛，你这样早晚会被打劫了，看看，今天果然来了。】
半点没有危机感的盘古只觉得平淡的生活终于有点刺激了。但希榕听到这笑声却顿时死鱼眼。
……为什么她被打劫你这个家伙要笑得那么大声？
论妙龄少女街头被三个拿拐杖的八旬老人打劫，身强力壮的朋友在边上哈哈大笑。拍手称快，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希榕没搭理盘古，转头看向那三个老头一字一顿道。
“我只知道无主之物有能者取之。”
虽然她不喜欢挑事，但捡来的东西别人一说就怂怂的给出去，那日后她希榕在洪荒还怎么混啊？
听到这话，老大老脸一沉：“道友此言差矣，这地方我们五十年前就已经发现了，只是因为沉迷感悟这天然阵法，不忍破阵进去，这才耽搁到了今天，让道友钻了空子。”
老三虎视眈眈道：“道友随意闯入我等的道场就算了，我们也不与道友计较，只是还请道友归还我等的法宝，毕竟凡事也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吧？”
老大紧跟着又道：“是啊，先来后到，我们既然先一步发现这里，就说明这法宝是与我们有缘，还请道友归还我等法宝。”
希榕看着一本正经说着家伙的两个老头，只觉得好笑。
毕竟她手里的芭蕉扇是那先天灵根芭蕉树主动赠予她的，没有她今日前来的话，那芭蕉树未必会脱落一片叶子变作着芭蕉扇。结果这两个老头说什么？他们五十年前就来了？这芭蕉扇和他们有缘？五十年前芭蕉扇还没出生呢！你们搁这登月碰瓷就过分了吧？
而还没等希榕说话，一边的山膏就忍不住了。它从希榕的怀里拱出来怒骂。
“你们放屁！猪都知道给自己垫个窝呢？你家道场连扇门都没有？这地方连个结界禁止都没有，分明是无主之地，哪里就成了你们三个老货的道场了？尊者，你可千万别听这三个老货放他那罗圈屁，我保证这地方绝对是无主的！这分明是他们三个不要老脸了，来骗尊者你的法宝！”
这地方可是它领着尊者来的，这三个老头说这话要是让尊者误会它的用意了怎么办？
“山膏？”
老三斜藐了那青衣女子一眼，很是鄙夷道。
“你竟然在身边养了一只山膏，这种满嘴喷粪的畜生也能讨你喜欢？”
他嘴上骂的是山膏，但那双眼睛的鄙夷却明晃晃的对着希榕。
山膏顿时怒了。
“我们山膏怎么了？我们山膏再喜欢骂人也是正大光明指着你鼻子骂，哪像你们三个老货不要脸的躲在洞口偷袭，发现打不过又堆个笑脸来骗人？当真是口蜜腹剑，卑鄙无耻，下流龌龊！”
山膏不愧是洪荒第一喷子，一张嘴就把那两个老头骂得涨红了脸。
“不过是只畜生，这里哪来你说话的份。”
老大面色一黑，当即一甩袖子，一点绿光就朝着希榕和小山膏射去。
小山膏一惊，不过很快就发现这绿光还没落到希榕身上，就猛地一转路线，朝着来时的路急射回去。
老大一惊，险而又险的避开，只是宽大的衣袖处被打出了一个窟窿。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又看了看远处的青衣女子，面色很是难看。
“怎么？被拆穿了所以恼羞成怒的搞偷袭？”
青衣女子摸了摸怀里的小山膏，漫不经心的讥讽道。
“明明化形出来的都是发须皆白的老头模样，怎么行事这么不稳重啊。都老胳膊老腿的了，凡事还是要慎重些好，免得待会把一口老牙摔出来了，那可就糟了呢。”
这话讥讽的味道十足，直接让老三做出攻击姿态。声音透着威胁和杀意。
“少废话，把你手里的法宝交出来，否则纵使你修为了得，但对上我们兄弟三个，怕是也不好脱身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也就没办法这么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老大缓缓走到了青衣女子的左边，而之前受伤的老二则是不知何时站在了青衣女子的右边。三个小老头对着青衣女子呈现了包抄之势。
“拿着拐杖出来打架的老头子说话还真是厉害啊，这三个打一个，把抢他人法宝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我还是第一次见。”
面对这样的情况，最中心的青衣女子却不仅没有服软的意思，反而一手抱着小山膏，一手拿着那把芭蕉扇对着自己轻扇两下。
“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对我不客气，拿你们那三根破拐杖打我吗？”
小山膏努力憋笑，想要笑出声又怕打扰尊者。殊不知，在希榕的脑海里，盘古已经因为这话笑成了个哈哈怪。
【哈哈哈，希榕你说话真有意思，哈哈哈，三根破拐杖打你……哈哈……】
希榕嘴角微抽，大哥，你笑点低也要看看场合吧？
她这正面临抢劫现场呢，生死危机啊大哥！你这样是不是多少有点不严肃啊！
不过同一句话，盘古听着哈哈大笑，三个小老头却是面色黑成了锅底。老大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既如此，那道友可就莫怪我们三个小老儿不客气了！”
说罢，三个小老头对视一眼，虽然明知道这女人看上去很不好对付，但出于对法宝的贪婪还是让他们猛地冲了出去。
当然，他们也并不是无脑冲上前。而是自有自己的思量。
要知道，他们兄弟三个皆为有毒的莽草化形，不仅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攻击更是相辅相成，三人合力连大罗金仙都能抗上几招，未必不能杀了这女人抢了那法宝！
他们冲上去之时，手里动作也不慢，把手中拐杖一甩，单手掐诀，拐杖顿时四散化为数条草蛇，正是他们莽草本体所化，眼看那青衣女子似乎仗着她有点防御竟然还是不躲不闪的站在那里，三个小老头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欣喜和恶意。
“竟然想硬抗我们这招，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二老三，结阵！”
“是！”
三个老头大喝一声，飞出的那些草蛇在空中瞬间结成天罗地网，朝着那青衣女子铺天盖地般笼罩过去。其上不断闪烁着墨绿色的绿光，有液体滴落在草地上，顿时让那片草地枯黄一片。毕竟莽草可是有毒的！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那青衣女子仿佛没反应过来一般就已经被那张剧毒的大网给笼罩起来。三个小老头仿佛已经听到了对方血肉被剧毒腐蚀的滋滋声。
然而下一刻，只听砰地一声！
剧毒的大网被炸开，聚成大网的草蛇四分五裂、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在地上垂死挣扎着翻滚几下，洒落了一地墨绿的毒血。
“咳咳……呕！”
本就受了伤的老二此刻被阵法反噬，最先吐出一大口血，其余两个老头虽然比他好些，却也是嘴角渗血。身形虚弱的晃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老大惊愕出声。要知道他们三兄弟这一招合体技全力使出来，可是连大罗金仙都轻易挣脱不得的！
一时间，老大贪婪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震惊和瑟缩。
“老大，愣着干什么？”
老三却不想就这么放弃，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希榕手里的芭蕉树，压根不在乎嘴角的血迹，而是选择了加大了法力输出。
“等了整整五十年，连龙族那边咱们都……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你难道想要就这么放弃？！”
本来有心退缩的老大和老二一听这话，顿时咬咬牙，再次运起法力，凝结着漫天草蛇飞向了面前的青衣女子。
骊龙死亡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在洪荒传开，显然是因为龙族故意压下了这个消息，而龙族怕是也不知道骊龙死在了哪里，为什么而死。
所以许久之前，有龙族的人顺着线索找到了这附近，但却被他们兄弟三个有意误导，错过了真相。龙族都是一群唯我独尊的家伙，他们此举若是暴露了，必然会遭到龙族的报复！
而他们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难道是因为嫌弃生活不够刺激，所以故意老寿星上吊吗？那当然不是啊！他们为的就是躲开龙族独吞洞中的法宝！
也正因为沉没成本太大，所以三兄弟实在无法就这么放弃。
刹那间，半空中的草蛇几乎遮天蔽日，聚起一股腥臭的毒风，它们也不接近希榕，反而是绕着她不断飞舞盘旋，变幻阵法，与此同时，腥臭的毒气越来越重。
希榕本来还不知道这是毒气，只觉得这些草蛇口臭严重，一股臭气熏得她不由蹙起眉头，结果就在这时，听到小山膏痛苦的声音。
“尊……尊者……快走，这风中有毒！”
希榕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小山膏本来粉嫩的小身子此刻青白起来，她这才意识到那三个小老头此刻的攻击路数，竟然是以毒风来害她。
只是她此刻百毒不侵，这才没中招，唯一麻烦的是，她的‘乌龟壳’是被动防御，因为她百毒不侵不会被这毒风所伤，所以并没有动静，而这反而害得小山膏中了毒。若是再这样下去，这小山膏恐怕就要死在这了。
盘古此刻忽然开口。
【用你那把扇子。】
芭蕉扇？
青衣尊者当即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扇子，随后当即对着身前扇了一下。
另一边的三个小老头正因为毒风似乎起了作用而欣喜，还以为凭借这一招总算能制住那诡异的青衣女子了，却不想下一刻就听哗啦啦的呼啸声猛地响起。
一股狂风平地而起，让周围瞬间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它一出现，什么草蛇毒气全被它携裹了去。
三个小老头自然试图抵抗，但后天灵宝芭蕉扇的威力如何是他们三个能挡得住的，随着狂风压过，他们的防御就仿佛泡泡一般迅速破裂，紧接着三个小老头脚再也无法抓住地面，直接在希榕的面前螺旋升天！
“这是什么？”
“二弟！”
“啊！大哥！”
他们的惨叫声掩盖在了狂风呼啸之中，待到狂风携裹着一切呼啦啦的刮走，周围又回到了最初的宁静。
小山膏都不知道是这一天的第几次震惊了，它呆愣的看着前方，原本翠绿的林子此刻树木尽数折断，连草皮都被掀飞了，一派荒凉之景。哪里还有之前的青翠可爱？而这都只不过是青衣尊者的随手一扇……
但事实上，希榕比小山膏还要震惊。
卧槽，这扇子这么牛逼的吗？
不过……等等，她不是不能使用法宝的吗？
希榕看着手里的芭蕉扇，忍不住又尝试着扇动了一下，于是再次狂风大作，呼啦啦的追着之前的那道风飞去。
她眼中闪过欣喜，把芭蕉扇凑到眼前细细观赏。
“这扇子果然不错。”
【不过我为什么能用它？】
不是说学不会那什么元神烙饼就没法用吗？
盘古细细的和她解释了一下，希榕是无法凭空催动的法宝的，但法宝本身的特定用处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她来催动，比如鸿蒙量天尺，它本身是用来丈量距离的，所以希榕拿着它，可以轻松的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距离。
而芭蕉扇是把扇子，它本身的作用就是用来扇风的，又因为它是先天灵根芭蕉树的叶子，威力自然要比寻常灵宝更厉害些，所以不说是希榕拿着它能扇走那三个太乙金仙的小老头，就算是一个毫无法力的普通人拿着它，都能扇走他们！
当然，也因为芭蕉扇这个特性，持有者若是对自己扇动，同样会引来狂风大作，所以这玩意儿其实是有些敌我不分的。堪称扇子界最不一样的烟火，只可以给别人扇，绝不可以对着自己扇。
才刚刚因为有了攻击法宝而开心点的希榕：……也就是说，幸好她的体质特殊，芭蕉扇扇不动她，要不然刚刚螺旋升天的就是她自己了？
希榕默默看了眼手中的芭蕉扇，又看了看那三个老头子消失的方向，果断把芭蕉扇往自己的腰上一插，接着对中了毒的小山膏道。
“龙血果可解毒。你快些吃几颗吧。”
刚刚摘的龙血果都在小山膏那，准确来说都在它的肚子里了，山膏的腹部有个特殊空间，就仿佛随身空间一般可以储存死物。携带东西很是方便。
但小山膏闻言却虚弱的摇了摇头。
“龙血果这么珍贵，解毒并非它的主要功效，还是莫要浪费的好，尊者，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醴泉，也有解毒疗伤之效，我们去那里吧！”
希榕挑眉。这小东西知道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啊。
她也有心想要见识一下醴泉，于是当即抱着小山膏转身，想要去找醴泉，不过走了两步后，她忽然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一眼周围。随后从小山膏那要了两个龙血果。
小山膏不明所以，但还是张开嘴巴，从腹中空间吐出了两颗龙血果。随后它就见青衣尊者接过后，手缓缓攥紧，鲜红若血的汁水立刻被挤压出来，滴落在了地上。
由龙血浇灌而出的龙血果果然是好东西。不一会儿，原本被狂风刮得草皮都芜湖起飞了的林子迅速焕发生机。嫩草从地里冒出，野花缓缓开放，折断的大树长出新芽，飞快的抽枝长叶。它们让原本枯黄的大地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而青衣尊者脚底下的一株小苗得到的好处最多，它迅速长成一棵大树后还嫌不够，伸出一根细细的枝条试探的伸向了青衣尊者的手，见青衣尊者没有动作后，它细细的把青衣尊者手上残余的汁液和残渣吸了个干净。这才收回枝条没了动静。
小山膏有些怔愣的看着青衣尊者露出一丝笑容。随后抱着自己离开。
只是一些毫无灵智的花草而已，一般人根本不会想起它们吧，结果尊者竟然用了两枚珍稀的龙血果来救它们。
果然，尊者看着冷漠，实则内心很温柔啊。
小山膏有些丧气的垂下头。
所以……尊者会收留它也是因为尊者本身够温柔吧？否则它这么一只只会骂人的山膏好像给尊者提鞋都不够……
但实际上，希榕正一边露出了一丝笑容。一边心中郑重的对盘古承诺道。
【好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人伤你一根汗毛的，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看看，我这给你续上的汗毛还行吧？！】
盘古一噎：……虽然他很感动挚友对自己的呵护，但也实在不必如此呵护备至。
正在沉默的盘古不知道的是，随着他的沉默，希榕的笑意越发的扩大。
嘿嘿，平日里叫你总是说话噎人，今天总算是被她扳回一局了吧？！
很快，随着希榕和小山膏的离开，这处林子再次安静下来，过了许久，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她长得像是女人，却有豹子的尾巴，老虎的利齿，以及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注1】
此人正是在此地潜修的西王母，她站在那，摸了摸那棵新长成的树。脑海中闪过那青衣尊者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自己的冷漠双眼，以及之后青衣尊者站在这树下淡然浅笑的模样。
西王母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总归对方帮她把那三个莽草化形的老毒物赶走是件好事。
想到这，西王母收回视线，转身也离开了此地。
而与此同时，东海处，祖龙刚刚离开水面，就察觉到一股狂风扑面而来，那风邪气的很，力道十足，虽然没有携裹着祖龙螺旋上天，却也狠狠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顺便被风中携裹的杂物噼里啪啦砸了满脑袋。
好端端的在家门口被风给揍了的祖龙：……
祖龙当即不乐意了，他立刻祭出龙珠和那邪风撞在一起，怒吼道。
“何人敢偷袭我！”
然而却无人应答，只有那狂风本就刮了很远，此刻被龙珠一撞，当即在祖龙身前散了开来。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狂风散了，那狂风一路席卷携裹的东西自然就没了控制。
祖龙还没来得及得意自己一击就打散了这邪风，忽然就见头上有阴影坠下。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落下后，祖龙身上笼罩着一层金光，面色阴沉的飞在半空，而他身下的海面则是漂浮着无数杂物，什么折断的树枝。巨大的石头。带着土渣的草皮真是应有尽有。
他的龙珠不是防御法宝，要不是他本身肉身强悍，这么几下子过去，怕是脑门都得滋啦啦冒血了！
当然，就算此刻这一击攻击性不高，但对祖龙来说确实侮辱性极强，气得祖龙一双龙眼瞪得铜铃大，誓要找出给自己难堪的家伙，问问他为什么要乱扔垃圾！
而这一找，祖龙就看见了水面上漂浮的、半死不活的三个小老头。他们在风中被那些杂物给好好‘揍’了一顿，此刻一个个鼻青脸肿，活生生‘胖’了一圈。
祖龙当即抓起他们三个逼问这邪风是何人所为。
三个奄奄一息的小老头看见祖龙顿时一惊，随后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当即把那不知名的青衣女子供了出来。不过略过了骊龙一事，只是直言他们是被一个卑鄙无耻、蛮横无理的女人给扇飞了出去，意外落在了这里，总之，错得都是那个女人，他们是无辜的！
祖龙却压根没注意到他们对那女子的评价，他的注意力此刻全在一件事上。
“你们说，你们是从昆仑山一路被扇飞到这里的？！”
听到祖龙突然拔高的声音，三个小老头却不知自己说得哪里不对，只能哆哆嗦嗦的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说谎，他们真的是被那个可恶的女人扇飞到这里的！
“但这里是东海！”
祖龙不自觉的拔高声音。
有人竟然能凭借一把扇子把三个太乙金仙从昆仑山扇到东海来？
开什么玩笑？
他还以为这三个老头是在说谎，再次严加逼问了一番，但最后得到的依然是那个回答。
而这一次，祖龙也注意到了刚刚没注意到的事情。他沉声道。
“你们再和我细细说说，那个青衣女子长什么样？”
三个小老头面面相觑，哆嗦着又重复了一遍，虽然他们和那青衣女子只见过一面，但之前的情况让他们对那人的印象十分深刻，描绘的非常纤细。
祖龙听到这话，面色微沉。
“原来如此，你们竟然惹上了那个女人。”
若是那个希榕的话，一切就没那么不可思议了，毕竟以那个女人的神秘莫测，似乎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你们这么惹怒她，她竟然都没杀你们？”
祖龙冷笑着看向那三个小老头。这事若是放在他身上，莫说是抢夺他的宝贝，就是挑衅他一句，就够他把这三个小老头杀个几百回了。
想到这，祖龙忍不住言语讥讽了一句。
“能做出把人扇飞还留一条命这事，恐怕也只有那个传言‘不喜杀生’的希榕尊者了。呵，不过妇人之仁罢了。”
话音未落，一声哗啦啦的呼啸声传来。
祖龙和三个小老头猛地扭头，就见远处狂风携裹着沙尘气势汹汹的刮来！
那风来得极快，祖龙本就是三族族长中最不善于防御的那个，他瞳孔一缩去，却是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再次靠着肉身力量硬抗了这一击。同时也被这风结结实实的赏了一个大比兜！
祖龙刚骂完就被揍了？这是何等惊人的巧合？
三个小老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边的祖龙更是又惊又怒。一方面越发的不相信自己两次被误伤是意外，一方面又为那希榕的神秘莫测而心惊。
对方在昆仑山，而他在东海骂她一句她都能知道？
这踏马是不是太离谱了？！

第32章
东海海面上，一只威武的九爪金龙盘旋在半空，爪子中紧抓着三个面色苍白的小老头。
那察觉到动静探出头来的几个龙族守卫以及小老头们大气都不敢喘，而祖龙则是面沉如水，一张龙脸几乎要拉长成了个驴脸。
两次！他被远在昆仑山的那个女人打了两次！
虽然这风隔了千万里来到东海已经没了多少攻击性，但是在自家门口、在其他龙的眼皮子底下被打这件事本身就仿佛在祖龙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祖龙气得双目充血，恨不得现在就直奔昆仑山给自己讨个公道，但到底还是生生忍住了，紧紧抓着三个小老头迅速钻回了东海。对着那几个浮出水面的龙族守卫留下一句。
“让长老们速来见我！”
片刻之后。
化为人形的祖龙和几个龙族长老齐坐一堂，而三个小老头正在地上跪着，平日在昆仑山格外嚣张的他们此刻被几条龙盯着，顿时瑟瑟发抖的仿佛只兔子。
逼着三个小老头又说了一遍经过的祖龙气得猛锤桌子，前不久才换了个水晶桌顿时又化为了尘土。
“都听到了吧？你们让我不去找那女人的麻烦，结果那女人和元凰勾搭在一起，却是把我龙族视为了眼中钉！”
“那个女人肯定是记着当初在山谷之时的事，所以故意找机会打我的脸！”
否则这风那儿不能吹，非要等他一出门就正好骑脸？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人形相貌儒雅的青龙叹道。“说起来……当日大哥你本就不该去威胁那希榕，否则也不至于把她推向凤凰一族……”
“这还是我的错了？若是当日我不这么说，而是直接服软，那若是传开了，我们龙族的颜面往哪搁？”
祖龙可不觉得这是他的错。毕竟龙族和凤凰一族水火不容，他看见凤凰一族的长老鸿鹄落单，想要袭击她削弱凤凰一族的势力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只可惜他没想到当日元凰竟然就在附近，而且不知为何修为竟然有些突破，再有那个突然搅局的希榕，嘴上说着想要和大家友好相处，但实际上却分明是偏向那元凰。而她偏向元凰，自然就是和龙族作对！
烛龙冷声道。
“希榕现在明显偏向那元凰，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她此次挑衅我龙族同样也是事实！”
应龙也面色冰冷道。
“这事闹得不小，该看见的怕是都看见了，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就像大哥说的，咱们龙族日后颜面往哪搁？怕是要成洪荒的笑柄了。”
也没那么严重吧？
青龙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毕竟他知道自家几个哥哥都是好面子的，此次被人在家门口打了个脸，简直比捅了他们一刀还让人难堪。
他只能试着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不过说起来，那希榕怎么到了昆仑山脉附近了？”
“她要以脚丈量大地，走到哪算哪，估计是路过吧？”
祖龙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能让她看得上眼的法宝，应该不是普通的法宝吧？”
几条龙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
毕竟听这三个小老儿说，她进了那山洞出来后手里多了一把宝扇，一扇就能送他们离开千里之外。
就在这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原来，那个希榕……和龙族竟然有仇吗？如此说来，那小老儿好像知道一事恐怕也与几位有关了。”
祖龙和其他长老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正是跪在地上的小老头之一。
祖龙不耐烦道：“别吞吞吐吐的，有事就说。”
小老头中的老大支支吾吾的开口。
“其实……那个女人从洞中出来时不仅手里多了那把宝扇，似乎……衣衫凌乱，经过了一场打斗，而且……她手中还有龙血果。”
“龙血果？！”
几条龙顿时一惊。毕竟龙血果这种东西可是以龙血浇灌而出的，他们自然对这玩意儿很是敏感。
老大点点头，表示自己应该没有看错，但再问他深入的问题，他却是一问三不知了，只推说自己和弟弟们前不久才发现的那山洞，还没破阵就见希榕进去拿了宝贝，之后发生了冲突被扇飞到了东海，关于洞内的事情他是半点不知道的。
说完后，老大期期艾艾的看向祖龙，做出一副怯弱无能，想要讨赏的模样。
祖龙皱了皱眉，挥挥手让人拿了点灵果灵草送给他们，就让人离开了。
接着扭头就和其余几个长老商讨起来。
“龙血果可不是能自然长成的。”
“那山洞应该是我龙族儿郎先发现的！”
“拿了本该属于我龙族的机缘，竟然还敢挑衅我们龙族？！”
“先别激动，不能听信那三个家伙的一面之词，咱们先去那个山洞看看再说。”
“说的也是。”
“不过若是那女人胆敢伤我龙族儿郎，抢夺我龙族机缘还敢如此嚣张，那就别怪我龙族翻脸无情了！”
随着三个小老儿越走越远，能听到的交谈声也渐渐模糊起来，他们低垂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殊不知他们出了龙宫后互相对视一眼，三人的眼中都透着一股阴毒、怨恨以及得意。
此计虽然危险，不过若是成功，既能隐藏他们当年欺骗龙族之事，又能让龙族替他们报仇，正好一石二鸟！
与此同时，远在昆仑山脉之间的希榕还不知道自己一个‘大比兜’带给了祖龙多大的伤害。她正抱着小山膏在山间穿行。
这里杂草丛生藤蔓密布周围因为植被茂密，阳光透不进来也很是阴冷昏暗，若是寻常人不知这里的情况，压根不会走进林间。
但希榕靠着小山膏的指引，很快就发现这过于茂密的林间有一条小路，或者说是兽径，顾名思义，野兽踩出来的路径。
“咴咴！”
走着走着，希榕依稀听到了动物的叫声。
小山膏一喜。
“尊者，就在前面了。”
希榕当即加快了脚步，当她绕开挡路的一颗参天古树后，只觉得天光乍亮，面前的景色豁然开朗起来。
只见不远处，没了林子里或高或低几乎挤压了所有空间的植被，只有一片柔软而青翠的草地，其间各色芝兰摇曳。怪石嶙峋。
那草地中还有一汪清泉，其清澈如水，泉眼藏于石缝中，正咕噜噜的冒泡渗出甘甜的水来，几只小动物或是低头饮水，或是在草地上嬉闹，很是活泼可爱。
只是它们好像过于活泼了些，一只小鹿对着天空咴咴咴的叫，声音高亢而有起伏，像是在唱歌，就是这个歌喉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边上两只小松鼠你掐着我的脖子，我掐着你的脖子，叽叽直叫着从这边滚到那边。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伤害零点五。
再有一只似老鼠又像是兔子的生物千辛万苦爬到树上，但紧急着就伸展四肢往树下跳，半空中还拼命的挥舞前肢，就仿佛……在学鸟飞？
啪！
希榕下意识的伸出手，正正好接住了那奇怪的鼠兔，却不想人家似乎压根不需要她接，当即在希榕的掌心坐起来，气哼哼的对着她叽叽直叫。好似人一般‘骂骂咧咧’的。
小山膏虚弱而坚定的表示：虽然它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但是它可以肯定，这家伙骂得可脏了！
希榕：……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些小动物的表现如此奇怪，不过小山膏的毒早解决早好，希榕也不敢耽搁，把那‘骂骂咧咧’的鼠兔放回草地后，就赶紧把小山膏带到了泉水边。
这泉水并不大，但很是清澈，透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希榕闻了闻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是醴泉！”
小山膏欣喜的当即跃出她的怀里，低头迫不及待的饮着泉水。
原本中毒而青白的小身子终于缓缓恢复了粉嫩，希榕刚要松口气，就见小山膏越喝越多，身上粉嫩的颜色又变了，变得越来越红艳起来。原本萎靡的双眼也不知怎么亢奋起来。
到了最后，它一整个小脑袋直接扎进了泉水仲，咕咚咕咚的喝了个肚圆却还没停嘴。
“哈哈，醴泉！醴泉！果然……嗝，还是醴泉好喝！”
希榕看它这奇怪的样子有些吓到了，赶紧推了推它的小身子。
“你没事吧？”
“没事了，醴泉解毒功效一流，我的毒已经……嗝……解了。”
小山膏抬起头来，浑身透着一股酒气，看向希榕的眼睛都迷迷瞪瞪起来。
“嗝~尊者，快来喝啊，这醴泉……可比一般的水好喝多了，可惜，那位娘娘不让我们多喝，嗝~”
几个酒嗝打下来，小山膏松快了一些，然后对着希榕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咚的一下倒在了地上，若不是希榕赶紧拉住它，它咕噜噜的就要往泉水里面滚去了。
“道友不必担忧。”
就在希榕疑惑之时，一个有些暗哑的女声传来。
“醴泉之水胜似美酒，喝多了难免会醉。”
胜似美酒？
所以这醴泉约等于酒？
希榕一愣，终于明白了此地的异样，怪不得她刚刚一靠近就闻到空气中有股甜甜的奇怪味道呢，现在想来，这不就是酒香嘛！
所以……这些奇怪的小动物这是喝多了耍酒疯？
而那只鼠兔大概就是传说中酒品不行，拿着酒瓶子、边走还边骂骂咧咧的醉鬼？
希榕嘴角微抽，实在无法把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和醉鬼这个词和在一起。
与此同时，说话之人已经缓缓从林间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却是豹尾虎齿，头发蓬乱。对着希榕友好的行了一礼。
“吾乃西王母，在此地潜修已久，见过道友了。”
西王母？！
希榕心头一跳。赶紧起身还礼，告知了自己的姓名。
西王母从诞生就在这昆仑山潜修没出去过，消息闭塞，并不知道希榕在洪荒闹出的动静。
“原来是希榕道友。”
西王母露出一个笑容，大大方方的又是行了一礼。
“另外之前之事，还要谢谢道友才是。”
希榕疑惑：“之前之事？”
西王母微微一笑，向希榕解释了一番。
她西王母是天生天养的生灵，一诞生就能化为人形，可见跟脚不凡，但跟脚再厉害，修为没上去也只能憋着。
本来她呆在昆仑山脉的西面，这里偏安一隅，平日里没什么人造访，加上芝兰玉树，奇花异草也不少，她老老实实的在这修炼，深谙猥琐发育别浪的金句，过得其实也不差。
但偏偏这片地方却是出了三个莽草化形的家伙，也正是希榕之前扇飞的那三个。
要说这三个家伙，那可真是坏的冒泡。
他们仗着自己三兄弟天生带毒，而且人多势众，在这附近十分的嚣张跋扈，还贪婪无比，但凡有弱小生灵找到什么好东西他们都要打劫搜刮一番。不给就打。
选单挑，那就苦主单挑他们一群，选群殴，那就他们群殴苦主一个。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的修为也不差，以至于这片地方被他们祸祸得厉害，运气好的，那就是雁过拔毛，身上炼制过的衣衫被扒下来，最后光不出溜，双手捂着脸小内八的泪奔离开。
有那运气不好、原形肥美的，直接就进锅里了。你说惨不惨？简直惨得人神共愤！
西王母是个暴躁的性格，当然看不得这样的事情，但她一个对上那三个阴毒的老头实在是有心无力，最后形成了她住西面，三个老头住在东面，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
当然，那三个老头不是安分的主，一直在试图侵入西王母的地盘，想那山洞和醴泉离得这么近，其实都归属于西王母所在的西面。
那三个老头守在山洞外面五十年之事西王母也是知道的，但她曾看见过龙族找来，疑心洞中的东西和龙族有关，她并不觊觎洞中法宝，也不觉得一件法宝值得她惹上龙族，所以才装作不知道。
于是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到希榕来此，打破了这个僵局。
希榕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因。
“我当时出手也不过是为了自保，当不得这一声谢。”
西王母却只是道。
“无论何等原因，今天之后，我都欠了道友一段因果，不知道友可愿随我回我的道场，由我招待一二、聊表谢意？”
希榕迟疑着表示。
她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她已经对天道发誓，当手持鸿蒙量天尺，以脚丈量洪荒大地。所以若是要去西王母的道场，也只能脚踏实地一步步的走。怕是会耽搁西王母的时间。
却不料此话一出，西王母动作一顿，有些震惊的看向希榕。
“原来……那日引得天道有感降下功德金云的就是道友你吗？”
希榕迟疑着应了一声，不明白西王母怎么反应这么大。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洪荒很大，消息说流通也流通，说闭塞也闭塞。
有时候天道就仿佛网络一般，洪荒生灵以元神沟通天道，掐算过去现在未来，能知道多少，取决于你的修为以及天道愿意让你知道多少。
而此刻西王母等未来的大能声名不显，鸿蒙量天尺和它那神秘的持有者却是出了名的。可谓是洪荒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
这就像是网上的名人或者游戏里全服通告的神装持有者有朝一日突然空降在家门口，前不久还暗自好奇过此人的西王母如何能不吃惊？
吃惊过后西王母哈哈一笑。
“怪不得道友进了那山洞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更是一扇子就能把那三个家伙扇飞了！现在想来，道友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以那后天功德至宝的威能，一尺子下去，那三个家伙怕是连和道友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了西王母的话，希榕想着袖子里的‘痒痒挠’只是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西王母是个爽利的性格，虽然她对那三个家伙没尝到鸿蒙量天尺的厉害感到遗憾，但同时念及希榕连草木都要怜惜一番的慈悲心，顿时对希榕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毕竟谁不喜欢强大而慈悲的人呢？
她态度再次热情了几分，一点没有嫌弃希榕腿脚慢的意思，直言山中无岁月，走多久都无妨。很快就和希榕并肩走在了回自家道场的路上。
两天后，蒙蒙细雨洒向大地。打湿了林间的花草树木，也打湿了山顶的宫殿。
领路的西王母开口：“到了。”
终于到了。
西王母心里想。她生来就会腾云驾雾，所以此刻用双脚在山间长途跋涉，这就仿佛本来肢体健全的人忽然失去双腿一般，让她一时间格外的困难、别扭。
希榕抱着还酒醉未醒的小山膏不好意思的对西王母道。
“这两天真是辛苦道友了。”
这两天她看得清楚，西王母憋得那叫一个辛苦，不能飞就算了，还要兼顾她的速度慢慢走，这就仿佛一个人和一只蜗牛并肩而行，希榕自认为要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怕是得憋死。
然而西王母却摇摇头。
“此行比起平日虽有些别扭，但脚踏实地的在山间行走，却也让多了一丝感悟。这是以往高居云端所感受不到的。”
她说着对希榕拱手道。
“我倒是有些佩服希榕道友你。我只是走了两天就如此不适，总是下意识的想要腾云驾雾而去，结果边上的希榕道友你竟然一直勤勤恳恳的脚踏实地，速度虽慢，却从无凝滞、别扭的情况，就仿佛生来就用两脚走路一般，如此心性和心境实在让人可敬可佩！”
“呃……哈哈，道友谬赞了，谬赞了。”
希榕脚步一顿，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心中却已是千疮百孔，泪流满面。
【明明人家是在夸我，为什么我感觉好像被人骂了一样？】
所以说，作为一个普通人混在这群开挂的洪荒生灵中间实在是太难了！
【别伤心，会好的，等我日后恢复了，肯定帮你想办法！】
盘古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西王母是夸希榕，也不是骂她啊。
希榕却很悲观道：【那若是你之后也没办法呢？我就是不可能学会飞的呢？】
结果她就听盘古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道。【若是学不会……反正你就这么丁点大，那到时候你骑在我脖子上，我带着你飞！保证你是全洪荒飞得最高的那个！】
盘古这话很是郑重而豪迈，若是其他人听了，必然会心潮澎湃，想象一下，比十二万多丈高的混沌魔神还高壮的巨人让你小孩似的骑在他脖子上，带着你飞，这该是多么壮观的画面，又该是多么深刻的友谊才能让他这么做？
但偏偏希榕脑回路和洪荒生灵不一样，她听到这话顿时十动然拒。
【虽然很感动，但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
还骑盘古脖子上飞？
什么样的情况才经常有小个子骑在大个子脖子上的画面？当然是母子或者父子之间啦！
她只是想会飞而已，不是想要找个带着她飞的老爸！
说好的好朋友一起走，结果你这家伙却想偷偷的超级加辈？！
她说完这话就不理盘古了，徒留盘古元神苦恼的挠挠头，不懂为何希榕又不开心了。最后想不通的他把这事归结于，大概他的挚友就是性格比较多变的那类吧，不过没关系，他毕竟年纪比较大嘛，他会包容挚友的！
另一边，希榕已经跟着西王母走向了山门，当看见那巍峨的宫殿时，希榕顿时愣住了，那宫殿风格粗犷，极高大宽敞，它不算精巧，甚至有些粗糙，却透着一股大气磅礴之感。
昆仑山盛产玉石，这里的高大的山门，其下的地砖和围栏都是整块的昆仑玉做的，它们除了粗糙的切割并无任何雕刻，却是另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
而在山门到殿门的空旷处，更有数只体型庞大的豹子、老虎的铜像以一种奇特的摆放规则放置，每一个都是面色狰狞、做咆哮状。
盘古提醒，这可不只是做装饰用的，而是西王母道场防御大阵的一部分，若是敌袭，这些铜像都会活过来攻击敌人。
虽然还没有进去窥见全貌，但希榕心中羡慕的泪水几乎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
瞧瞧她来到这洪荒之后都是怎么过的，那可真是以天为被地为席，睁眼和太阳打招呼，闭眼和星星说晚安。人就应该睡床上，睡树上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她每次在树上醒来看见那灿烂的阳光和树冠都觉得自己仿佛一只离群索居的猴！
不对，朱厌一族可是有山洞有稻草铺就的窝的，她真要算起来，还不如猴呢！
希榕又是辛酸又是羡慕，很是仔细的把这宫殿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是惊叹。
“道友这处道场建得当真漂亮，在这里修行不问世事，可称得上是逍遥自在了。”
同时她对着盘古暗暗发誓。
【你看人家这才叫道场呢，待我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不周山巅修建的和这里一样漂亮！不对，我别的本事没有，审美还是可以的，或许我可以想办法把不周山巅的道场修建成全洪荒第一漂亮？！】
希榕暗自想着，好歹是后世人，看了那么多名胜古迹，论起这方面的见识来，怎么也要比此刻什么都还处于发展初期的洪荒好多了吧？
虽然武力值不行，但或许她可以往这方面发展一下？
【好志向！】
盘古一向是希榕说什么都支持的，完全没有想过挚友在自己坟头上建房子有什么不对的。甚至还非常很捧场子的表示。
【你身娇体弱的，没有我体格健壮，若是一时完不成，那就待日后我恢复了真身来建！】
盘古暗想，到时候就他那大体格子，什么沉重的山石、玉石、玄铁、铜髓的，肯定咔咔往上搬。半点不用歇的，保证在他坟头……啊不对，是不周山巅上建造一座全洪荒最宏伟最壮观的宫殿！
到时候就不是挚友羡慕别人的宫殿了，而是让全洪荒都羡慕他的挚友的宫殿！
嘿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而另一边，完全不知道希榕在想什么的西王母见她眼神满是赞叹，明显是真诚夸赞，顿时笑起来。
“我这还算不得什么，比不得这山中潜修另外几位，不过倒也凑合，道友若是喜欢，那就在我这多待些时日吧。”
正说着，三只体型庞大，羽毛翠青色的青鸟在天空盘旋，随即缓缓落在希榕和西王母的面前。化作三个身穿青衣的女子。她们穿着比希榕繁复得多，衣袂飘飘，珠翠满头，很是娇媚俏丽。
只是此刻那漂亮的小脸上却透着一抹焦急，对着希榕和西王母匆匆行了一礼后，为首的那只青鸟赶紧对着西王母禀告。
“娘娘，那土蝼趁娘娘你这几天不在家，竟然不知从哪引来了一群马腹正在后山捣乱！”

第33章
“这孽畜好胆！今日我必杀他！”
西王母本就不是好脾气，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怒发冲冠，怒吼一声，五指已成兽爪，脸上更是满是兽类的凶厉。接着她扭头就对希榕道。
“不过这孽畜来的也巧，道友你且在这等一会儿，容我去斩了那孽畜掏出心肝来与你做顿美餐！”
希榕本来还觉得西王母虽然长得凶，但性格还不错，此刻被她这番变脸吓了一跳，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兽爪只觉得自己背后一凉，赶忙表示。
“咳……我倒也不饿，心肝就……不必了吧。”
西王母却表示要的，那土蝼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肉质鲜嫩，富含灵气，吃了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待她抓了回来，细细的洗干净放大锅煮上一会儿，保管希榕道友满意。
说完，西王母没等希榕再说话就转身飞快离开。
两只青鸟跟着西王母过去，而另外一只青鸟则是留下来招待希榕。
青鸟引着希榕进了宫殿。宫殿里面其实是有些简陋的。这里并无多少装饰。仅有云榻，蒲团，以及青铜制、青鸟形状的灯。
不过这灯内用的却不是灯油，若是昆仑山的一种特产，玉膏，乃是一种软玉生出的，不仅可以食用，还可以点燃，做照明和熏香之用。
无论是哪种用法，都可以使人心绪平和下来，对修行有些好处。
要知道西王母可不是什么和善的人，她诞生之时就自带一股杀伐之气，不仅相貌比常人凶恶些，脾气也比较暴躁，所以经常使用这玉膏来辅助修行。
此刻虽是白天，但这灯也点燃着，白烟从青鸟灯底部溢出，并没有在空中四散，而是如同流水一般在宫殿的地面蔓延，使得希榕走在这大殿之上，如同云上瑶池一般。
此时洪荒还没有茶水的概念，青鸟很快就送来了一些昆仑山特产的灵果供希榕享用。
“多谢。”
希榕把醉酒的小山膏放在一边的蒲团上，拿起一颗灵果尝了尝，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窗外有动静，忍不住走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这窗户似乎正对着后山。
虽然希榕目力有限看不清楚全貌，不过能看出那后山植株排列的整齐紧密，有明显的的开垦痕迹，看起来是有人特意培育种植的，想必是西王母家的后花园，或者是草药园。
但此刻那些被精心培育的灵植却被一群不速之客给破坏了个彻底。希榕努力看过去，想要看看刚刚青鸟口中的土蝼和马腹到底是何等模样，却不想只看见了一群凶猛的斑斓猛虎以及一只羊？
那是一只体型很庞大的羊，足有两层楼那么高，让希榕能清楚的看见它的模样。
虽然在洪荒很多族群的原型都很大，这只羊的体型并不算什么奇特，但它的长相实在是太普通了。除了脑袋上顶着四个羊角，这家伙几乎和希榕曾经见过的山羊没什么两样！
卷曲蓬松的羊毛，肚子鼓鼓的身躯，有些粗壮低矮的四只羊蹄子，外加山羊特有的一字型瞳仁。最后再来上一句“咩~”
虽然这羊体型巨大，那些斑斓大虎对比这家伙也成了小猫。但希榕还是很像真诚的问一句：……这家伙是怎么混进老虎群的？
最可怕的是，这羊看样子似乎还是老虎群的领头羊。正驱使着那群老虎对着草木又挖又咬。
放着肥美的羊肉不吃去吃草？
希榕表示，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这个时候，两只青鸟也已经飞到了后山。当即对着最高最显眼的四角羊出爪。
“土蝼，娘娘当日好心放了你，你竟然还敢来捣乱？”
“还带着一群凶兽来破坏娘娘的草药园，你怕不是找死！”
远远看着的希榕一愣，那四角羊就是土蝼？
“咩~正因为顾念当日的恩情，我这不是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吗？还是那句话，不死树我不要，但不死树的果子必须给我一颗，否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土蝼一张羊脸露出邪魅一笑，三分讥讽三分薄凉和四分漫不经心。
“咩~你们也别想着拖延，东面的那三个老头最近失踪了，想必是西王母出手了吧？他们怕是已经打了个两败俱伤，现在西王母就算没死，估计也是重伤，根本赶不回来帮你们的，所以你们最好听我一句劝，否则到时候，我就不只是要一颗果子那么简单了，而是要整棵不死树，顺便把你们几只小鸟烤了吃！咩哈哈哈……咩……嗯？！”
大概是这机会千载难得，土蝼控制不住自己得意的心情，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当他看见远处云头站着的某个声音时，他顿时仿佛被掐了脖子的鸡一般没了声音。
“原来如此，我说你这家伙安分了几年，怎么突然有胆子来我这找麻烦！想不到竟是打了这个主意！”
西王母面色黑沉的看着土蝼，豹尾钢鞭一般在身后摆动，竟是发出了破空声，显然是气得不行。
毕竟谁在发现自己当初一时怜悯放过的四角羊竟是表面安分，实则一直暗藏坏心，意图对自己不利的时候都是会愤怒的。不过西王母愤怒之余还有些后怕。
毕竟她脾气不好，这些年因为那三个小老儿的一再试探，她早就仿佛憋得快炸了的火山口，心知再这样下去，他们之间必有一战，而一旦这么做了，虽然那三个小老儿会死，但她也肯定会重伤，到时候若是这土蝼掐准时机赶来的话，那岂不是……
“孽畜，看招！”
西王母越想越气，直接从云头往土蝼身上扑去，面相威武而凶厉，身形高挑而霸气，浑身透着野性和力量的美。
“咩！”
土蝼惨叫一声，赶紧蹦跶着甩掉背上的西王母，当西王母一个后空翻落回地面之时，他的背上已经被西王母的利爪戳出数个血洞，鲜血瞬间流出，打湿了他卷曲的羊毛。
这伤口并不严重，但早年就被西王母揍过一顿的土蝼却害怕了。他本来只想要来捡个漏，哪里想到这西王母压根没事？！
你没事还和那三个小老头一齐失踪了好几天，你这不是故意坑羊吗？！
土蝼心中骂骂咧咧的，赶紧以角挡住西王母的再次攻击，同时大吼一声。
“咩，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来助我！”
“吼！”
不远处斑斓猛虎模样的马腹们因为是凶兽，压根不知道西王母的危险，眼见西王母落地，当即朝着她直扑过去。
希榕下意识的看过去，只一眼就愣在当场。
因为她之前的注意力全被土蝼吸引了过去，竟是没注意到这些猛虎的异常。这些马腹肌肉壮硕，背部结实，虎爪粗壮，身上斑纹威武霸气，单看这些足以让爱虎人事眼红心跳。
希榕粗略扫过一眼的时候也有些犯嘀咕，实在不敢相信这些霸气侧漏的大老虎竟然是无脑的凶兽。直到现在，她终于注意到了这些斑斓猛虎的正面。
人面！
这些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像猛虎的家伙竟然长了一张人脸！
还是那句话，萌宠界定理，长得越像人的动物越丑。恐怕正常人都无法想象在动物园看老虎，结果威猛的大老虎转过头却是一张人脸对你邪魅一笑的恐怖画面。
那一瞬间，希榕瞬间梦回猴脸小猫咪的惊悚片场。她只觉得眼睛一痛。
卧槽她的眼睛。
希榕偏了偏头，痛苦的想。如果她有错，请直接制裁她，而不是让她既猴脸小猫咪之后，又看见这人脸大老虎！
与此同时，西王母看了一眼那些马腹后恶狠狠的扫过土蝼。
“你果然还是勾结了这群凶兽！”
土蝼狂笑一声。
“咩哈哈哈！西王母，上次我单打独斗才惜败你手，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我看你一个人是否能从我们中活着出去！”
说话间，他头微微低下，以角对准西王母做出冲锋模样，猛地冲了过去。
因为他身形高壮，足有两层楼那么高，此刻简直仿佛坦克一般。
“娘娘小心。”
天上的两只青鸟惊叫一声。赶紧落到西王母身边想要帮忙。
战斗中的西王母嘴里发出虎狼的呼啸声，双手一个用力，撕裂一只扑过来的马腹就要去抵抗土蝼的攻击。然而就在土蝼离她近在迟尺之时，那四角羊竟是羊蹄子一变，身形一歪，擦着西王母的边冲了出去。
紧接着他羊蹄子来回倒腾，眨眼间就跑出了百米，浓烟滚滚中远远的传来他那贱兮兮的山羊笑声。
“咩哈哈哈，西王母，今天算你棋高一招！咱们有缘再见！”
站在远处眼看着土蝼‘刀片超车’的希榕：……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山羊肉那么骚了。
不过相比于希榕的震惊和无语，那边再次被骗的西王母则是气得怒火中烧。
“土蝼，尔敢！”
她气得甚至直接放弃了防御，硬是挨了一只马弗的一爪子，趁此空挡带着两只青鸟从马腹群中脱身，直追那土蝼而去。
索性有两只善飞的青鸟在，土蝼在地上跑压根逃不过她们的眼睛，没过多久西王母就追上了他。因为他们跑出了后山，远在宫殿内的希榕没有看见全貌。只依稀听见了土蝼的惨叫。
随后西王母处理了剩下的那些马腹，没过一会儿，希榕就见西王母和青鸟们回来了，她们还把土蝼和马腹们的尸体也带了回来，正放在宫殿外面。
西王母整理了一下衣着大步走进宫殿，高声吩咐。
“快快烧火，架上大锅，把这土蝼给煮成汤，让我与希榕道友好好吃上一顿！”
希榕面色一僵，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赶忙表示。
“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实在是不必了。”
吃一只诡计多端、喜欢咩哈哈的笑的四角羊？
希榕表示，这种事对她一个普通的碳基生物来说似乎还太早了。
西王母疑惑：“怎么？道友喜欢辟谷？”
此刻在洪荒辟谷其实不是主流，毕竟那么多灵草灵果还有灵兽肉吃了都是有好处的。
“倒也不是。只是……”
希榕看了眼宫殿门外隐约露出的山羊蹄子。
“咳……那土蝼看上去就膻味很重。”
西王母恍然大悟。
“是了，这土蝼不是个好东西，多年前血食不断，被我教训过近几年才改好，血肉的味道确实会重一些，道友口味比较清淡，想来是吃不惯的。”
她视线扫过土蝼的尸体，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皱皱眉，让青鸟不要忙活了，直接把那家伙给埋了吧。
接着她拍拍手，让青鸟把她那用醴泉水加丹木、玉膏酿造的美酒拿出来。
随后又让另外两只青鸟之后把那些马腹的皮给扒了，虽然这些凶兽血肉不能吃，但皮毛骨头还是有些用的。同时，热情好客的西王母还问了一句希榕要不要。
希榕看着那长着人脸的老虎，绷着脸十动然拒。
大胜而归的西王母很是出了口恶气，所以心情很不错，很快就设了宴席款待希榕，因为希榕口味清淡，所以她面前摆着的都是灵果好美酒。
希榕尝了一口，这酒甘甜醇厚，一点也不辣口，倒像是饮料一般，让她这个自来到洪荒就一直喝水的人忍不住眼睛一亮。
“好酒。”
西王母也不谦虚。举杯大笑一声。
“自然是好酒，我这儿的酒一般人可是喝不上的，不过希榕道友尽管喝，我这管够！”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希榕也对着西王母举杯，两人相视而笑对饮一杯。
随后希榕好奇道。
“刚刚我远远看着，那土蝼似乎和道友你是老相识了？”
西王母闻言叹息一声。解释了一番。
那土蝼也是昆仑山天生天养的生灵，只是诞生时，无意间被凶兽血液所污，一出生就很是暴虐狡诈、喜食血肉。
西王母想着这本也不是土蝼的本意，所以一直对那土蝼多有容忍，把他带在身边，教导他好好修行，却不想那土蝼不思进取，一味的残害附近的生灵不说，还盯上了她的不死树。
西王母就把他打了一顿赶了出去，没想奥那土蝼还不死心，这一次竟是和凶兽混在了一起。因为土蝼出生时被凶兽血液所污，所以他和凶兽混在一块，那些凶兽也不会伤他。倒是让他钻了空子，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群马腹驱使跑来这捣乱。
这一次西王母再也容不得他，直接杀了他。
见西王母似乎还恼恨于土蝼的背叛，希榕感慨了一下。
“很多人求仙问道想要的就是长生不死，与天地齐寿，那土蝼也不例外，只可惜走错了路。”
西王母动作一顿。“道友说这话……似乎知道我那不死树的功效？”
“有所耳闻而已。”
希榕一愣，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她也不想骗西王母，就含含糊糊道。
“听闻不死树的果实可以炼制成丹药，吃了就能让人长生不老。”
至于从哪听到的？
嫦娥奔月的故事里，正是西王母赐给后裔的那枚长生不老药。
听说的？
西王母抿了一口酒。这不死树和她相伴诞生，她心知这东西的珍贵，一直在昆仑山潜修不说，更是把不死树的存在给捂得死死的，出了这昆仑山，外面的人知不知道她西王母还另说呢，又如何能听闻不死树的存在？
更甚者还知道不死树的果实能做成长生不老药？
要知道这事还是她琢磨了百年，近些年才隐约摸索出来的事。
不可否认，一向大大咧咧的西王母此刻有些紧张的，毕竟自己最大也是最危险的秘密让人知道了，她还很可能打不过人家，这如何能让她不暗自警惕起来？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想，会不会这位希榕道友来昆仑山的目的本就不单纯，会不会人家就是奔着不死树来的？
“道友倒是见多识广。”
西王母沉默了一下道。
“世人都道长生不老好，道友以为如何？”
她还在笑，只是她到底性格直爽，以至于此刻的笑容就有些僵硬起来。
糟糕。
希榕察言观色的技能还是有的，闻言顿时暗道不妙，她说得太多，好像吓到人家了。
她努力让自己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缓缓开口。
“我觉得没意思。”
“哦？这可和道友刚刚说的话不太相符啊。”
西王母抬头，正对上青衣尊者的眼睛，那双杏眼清澈如水，没有一丝贪婪，语气平淡的仿佛她说的不是珍贵的不死树，而是路边随处可见的草木。
“虽然我说大部分人求仙问道是为了长生不老，但我可没说我是这其中的一人。”
青衣尊者微抬下巴，一向平易近人的她此刻露出了一丝傲慢之态。
“事实上，我一直觉得抱着这样想法的人根本是本末倒置，最是愚蠢不过。”
西王母心里一动，赶紧表示：道友，展开说说？
得了，饭局又改成忽悠局了。
希榕举杯抿了一口酒润润喉，脑海中闪过千万年前，那顶天立地的巨人宁愿死在求道的路上也不愿意苟活的坚毅模样。
“敢问道友，道是什么？”
西王母一愣，没及时回答，不过那端坐在蒲团上的青衣尊者也不在意，只是继续道。
“道是这个世界的根本，是力量的源泉，是吾辈追寻的目标，道，踪迹渺茫！道，无处不在！”
道，踪迹渺茫……道，无处不在？
西王母猛地睁大眼睛。一旁随侍，变成人形的三只青鸟更是僵立在原地，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青衣尊者却不等她们反应继续道。
“我再问道友，求道到底为何？”
她微微侧头，目光顺着窗户看向那广阔的天空。
“我不知尔等所想，但对我而言求道就是求道！”
“我曾听人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注1】现在，我想把这句话送予你们。”
“奇珍异兽，天材地宝，长生不老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求道而服务，它们只是手段，求道才是最终目的。还望你们切记，切记。”
希榕话音刚落，就见西王母也不回话，整个大殿一片寂静。
怎么了？
她这次忽悠失败了？
希榕看向西王母，想要问问她有什么见解，却见西王母不知何时已经端坐在蒲团上闭上了眼睛。三只青鸟化形的漂亮姑娘则是直接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周围无数灵气朝着她们汹涌而来。
这一幕希榕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即明白过来。
看来没出问题，这三个又被她忽悠瘸了……咳咳，是聊得顿悟了。
另一边，盘古已经豪爽的大笑起来。
【朝闻道，夕死可矣？哈哈哈，好一个朝闻道，夕死可矣！希榕，这又是你传承记忆里梦见的吗？】
希榕无奈的应了一声。
是啊，是啊，人家孔子在梦里亲口对她说的呢。
说实话，借着圣贤的话瞎扯淡实在让她有些压力，若不是情况所逼，她哪里会满嘴胡咧咧。
因为西王母和青鸟们打坐入定，希榕不敢打扰她们，也不敢随便走动怕触碰到了护法大阵，只能在宫殿内坐着，吃着灵果，自酌自饮。
两天后，酒醉后睡得像是死猪一般的小山膏缓缓醒来，它的意识还停留在到醴泉处喝水解毒的时候，发现自己换了一处地方后顿时吓了一跳。随后才看见打坐中的西王母，再抬头，这才看见了站在窗边的青衣尊者。
窗外的清风拂过她的侧脸和发尾，她看着窗外的群山连绵，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自酌自饮，目光悠远透着说不出的意味。
小山膏呆愣的看着，只觉得青衣尊者站在窗前的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它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
“尊者在想什么？”
“在想盘古……”的头毛和汗毛变作了草木，那后世绿化面积减少，土地沙漠化对于他来说算不算英年早秃？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希榕一脑补到盘古秃头的画面就想笑，好在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绷住脸闭上嘴，随后看向了一边。发现是小山膏后微微挑眉。
“你终于醒了。”
尊者在想盘古大神？
小山膏看着青衣尊者没什么情绪的脸，觉得尊者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可为什么想起盘古大神尊者会心情不好呢？
它那小小的猪脑袋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只能迟疑道。
“尊者，我们现在在哪啊？”
希榕闻言看了一眼还在打坐入定的西王母。
“西王母的道场。她邀我来她的道场做客”
西王母的道场？
小山膏一惊，还没等它说话，外面就传来一声落雷一般愤怒的大喊声。
“希榕，你给我出来，我敬你修为高深，一直对你多有忍让，结果你竟然为了一件法宝害死我兄弟不说，还把他挫骨扬灰！我那弟弟到底有何对你不起，你要如此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现在因果已结，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否则……我龙族也不是吃素的，今日便水淹了这昆仑山！”
一脸懵逼的希榕：水淹陈塘关她倒是听过，水淹昆仑山是什么鬼？？？

第34章
一切都好似化作了虚无，唯有那一抹青衣鲜艳如故。
坐在宴席上的青衣尊者明明离得那么近，但又仿佛高坐在云端之上，她嘴吐大道真言，刹那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霞光四溢，瑞气千条。
那一声声看似轻缓，实则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西王母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拷问着她的一颗道心。
道为何？
求道为何？
朝闻道，夕死可矣！
求道就是求道，切莫本末倒置，切记！切记！
西王母一时心头颤动，满是激动于这大道真言，一时又忍不住因为之前误会对方的小心思而羞愧起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希榕道友当真是光明磊落、光风霁月。她不如也！
然而就在西王母渐入佳境之时。一声爆喝想起，打断了她的悟道。
“希榕，你给我出来！”
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刹那间惊醒了打坐中的西王母，也吓醒了另外三只入定了的青鸟。
三只青鸟有些慌张道。
“娘娘。”
“谁在外面？”
西王母也不清楚，站起身来的她面色黑沉，心情明显很不美丽，不过这也可以理解，顿悟的机会有多珍贵洪荒众生都清楚，外面那家伙打断了西王母此次顿悟，这因果可就结大发了！
“是祖龙。”
青衣尊者抬眸，面色似有不解，微微蹙眉道。
“他想来是来找我的。抱歉，惊扰了道友你们。”
“这如何是道友的错。分明是那祖龙行事太过嚣张。来我道场竟然如此大吵大嚷，堂堂龙族族长当真是不成体统！”
西王母怒气冲冲的开口，随后想到什么，又对着希榕深深一拜。
“之前还要多谢道友的指点了，闻道友一席话，胜过我千百年苦修，道友莫慌，那祖龙若是胆敢对道友不敬，我必定是站在道友你这边的。”
被迫打断顿悟的西王母正在气头上，她虽然耐得住性子潜修，但可绝不是什么好脾气，此刻就算没有希榕的存在，遇到这事她也是要和那祖龙好好‘聊一聊的’，更何况现在她还欠了希榕偌大的因果，此刻希榕有事，这就更不能退了！
随着西王母话音刚落，她双手手腕一翻，手中凭空出现两把开刃的宝剑，变作人形的青鸟们手一动，也各自拿出了宝剑。
她们手中之剑剑锋寒芒闪闪，一看就知道是杀敌的利器！
虽然大殿内之前宴席的案桌、蒲团、瓜果酒水还没退下去，但此刻的西王母和青鸟们收敛了笑颜，一幅剑拔弩张、杀气腾腾之感，仿佛只要希榕一声令下，她们就要去和外面的祖龙战他个三百回合！
希榕一惊，随后赶紧伸出手，宽大的青色衣袖挡在了西王母的身前。比起已经准备好打一架的西王母。
不至于，不至于。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且容她出去看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道友才是莫慌，这其中应当是有什么误会，待我先去外面说清楚就好。”
说完，希榕给了西王母一个安抚的浅笑，衣袖轻摆，朝着殿外走去。西王母看得一愣，只觉得那看似瘦弱的身躯透着一股沉稳而无畏的气势。那是唯有真正道心坚定，实力强大的大能才能拥有的气质！
另一边的小山膏一见希榕离开，赶紧跟上她的脚步。
希榕走出了大殿第一反应就是光线昏暗，天色有些阴沉沉的，再一抬头，顿时心中唬了一跳。
好家伙，不大的山顶上空此刻阴云密布，遮天蔽日，而仔细一看，这些厚实的云层中都有龙的存在。
光看体型来说，祖龙最大，希榕曾见过的长有翅膀的应龙排第二，但还有另外两条龙似乎和应龙差不多的，一条苍青色，一条浑身赤红，人面，身子极长，似蛇非龙。这两位恐怕就是龙族的另外两个长老，青龙以及烛龙了。
再有剩下的十几条体型较小的龙，一个个气势也不容小觑，想来也都是龙族的好手。
其中，体型最大，浑身金灿灿的祖龙最为明显。
他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身子压得极低，巨大的龙头仿佛有房子那么大，龙粗重的吐息仿佛吹拂到了希榕的脸上，他那锋利的龙爪离那高耸的山门近在迟尺，仿佛他稍微动动就会踏碎这山门。水淹昆仑山！
相比于龙的威猛和庞大，希榕就仿佛暴风骤雨中的一只小蚂蚁。让她仰头间恍然心想。
这就是传说中水淹陈塘关时，哪吒的视角吗？
稍等，容她先找找她的混天绫和乾坤圈！
盘古沉声道：【莫怕。不过是大罗金仙而已，以你的防御还有芭蕉扇在手，这几条小龙绝不是你的对手。】
没错，她还有芭蕉扇呢，这些龙要是敢乱来，她就把他们从百草园扇到三味书屋！
希榕定了定心。仰头看向祖龙。
“祖龙，你说的兄弟……可是骊龙？”
祖龙和另外几个龙族长老乃是一前一后自东海孕育而出，以兄弟相称也说得过去。而此刻龙族长老几乎都在这了，只除了骊龙。
结果这话一出可捅了马蜂窝了，祖龙还未说话，应龙就已经爆喝一声。
“竟然这么快就猜到我们的来意，果然就是你害死了我兄弟！”
希榕：“……是你们一来就嚷嚷着你兄弟死了，而全洪荒都知道祖龙、应龙、青龙、烛龙还有骊龙乃是兄弟，如今你们几个都在这了，只有骊龙不在。”
这种情况下五选一，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吧？
怎么滴？
难道说骊龙没死，而是你们其中的一个死了，但是坚强不屈的魂飞这了？
本来怒火上头的应龙身子一僵：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随着希榕那看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的话语落下，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中。
偏偏这时，一个笑声传来。
“我还以为龙族有多厉害呢，原来全是一群二傻子。瞧你们蠢笨的那样子，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有脸来找尊者的茬！”
正在暗骂自家小弟傻的祖龙顿时气得喷的一个鼻息瞪过去。
“何人胆敢辱骂我龙族？！”
虽然他确实觉得应龙刚刚的话有些蠢，但这并不代表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指着龙族鼻子骂，只是这一眼看过去，祖龙顿时一愣。
“山膏？”
虽然那家伙皮肤是粉红色，长得也不像寻常山膏那样形似野猪，但祖龙神识一扫，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小东西的跟脚，这分明是一只山膏！
小山膏面对那硕大的龙眼瞪视当然是怕的，但是怕过之后却还是站在希榕脚边一挺胸膛。
“就是你爷爷我！”
小山膏当然惧怕龙族，但若是因为害怕就不骂那就不是山膏了，更何况这些龙现在分明是齐聚一堂来欺负尊者，它当然不会给这些龙好脸色。
“你不过一只未化形的畜生也敢来骂我？”
祖龙眼一瞪，张嘴吐出一道金光直奔小山膏而去。他虽然忌惮那希榕，但一只山膏杀了也就杀了，正好也可以杀鸡儆猴一番！
但说时迟那时快，青衣尊者往前一步，正正好挡住了小山膏的身影，那金光直飞向她后，只听一声沉重而古朴的嗡鸣，随后金光立刻折返，朝着祖龙的右眼以更快的速度射回！
一直暗自防备的祖龙当即偏头躲闪躲开了那道金光。小山膏本来还吓得要跑，此刻眼见自己没事，顿时又支棱起来，从希榕的裙摆后面探出头来理直气壮道。
“骂你就骂你又怎么样？你既然知道我是山膏，不被骂才是奇怪好吧！我劝你们这些蠢泥鳅……”
“山膏！”
眼看小山膏还要骂，青衣尊者微微蹙眉，对着身后呵斥了一声。
小山膏察觉到尊者似乎不高兴了，赶忙闭上嘴。
希榕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家伙一直这么勇的吗？
没错，这家伙一直这么勇。
回想着小山膏的做派，以小窥大，希榕只能说，山膏族还没被灭族当真是个奇迹啊。
不过山膏的天性真的是个很大的问题，她之后得想办法管管了。毕竟这种天性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小山膏本身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抱歉，这小东西出言不逊，是我没有管教好。”
希榕对着面前的祖龙拱拱手，但紧跟着又道。
“不过你所说的事应当只是个误会，我不喜杀生，你弟弟的死并非我所为。”
应龙龇牙道。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说一句不喜杀生我们就要信？！”
“应龙！”
祖龙警告了一声，他自认为自己这边占理，所以自然愿意和希榕讲理。
“我们可不是空口无凭来找你的。不久前你曾进入过昆仑山冬面的一处山洞，出来后还教训了三个莽草化形的小老儿是不是？”
说话时，他一双龙眼死死的盯着青衣尊者，想要捕捉到她一丝一毫的心虚，但青衣尊者却爽快的承认了。“是。”
祖龙：“我弟弟骊龙远比你要早的发现了那山洞，你之后进去，在那洞中遇见了我弟弟骊龙，是也不是？”
青衣尊者：“是。”
听到她爽快的回答，其余龙都躁动起来，仿佛真相已经大白了，但祖龙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他眼眸沉沉，继续质问。
“你为了洞中法宝，害死了我弟弟是也不是？”
原来是因为山洞里的事误会了吗？
希榕叹了口气。
“不是。”
应龙怒吼。
“你还敢狡辩？！”
被这么一再质问，希榕冷下眉眼，缓缓从腰间抽出了那把芭蕉扇。
早就听闻这芭蕉扇威力的祖龙等人当即后退一步警惕起来。但希榕只是拿着它道。
“此法宝确实是我在那洞中所得，但这和骊龙无关，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说起来，你们应该去过那山洞了吧？”
希榕看着祖龙的表情，笃定道。
“既然你们已经去过那山洞了，就该知道里面的情况，就算没有我，骊龙会死在那里也不是什么意外。”
先天灵根芭蕉树可不是好惹的，龙族进去过，想必已经吃过亏了。
“没错，我们进去过。那颗芭蕉树着实厉害。我弟弟骊龙若是惊扰了它，死在那不算意外。但是……”
祖龙眉目沉沉。
“我族龙骨何其坚韧，那芭蕉树只是杀了我弟弟也就罢了，何至于把他粉身碎骨、挫骨扬灰？！我可不相信一株未化形的先天灵根有这么聪慧，对我弟弟有这么大的仇怨。反倒是你……我们不久前的谈话可不怎么愉快不是吗？当然，我们最初也没有想要把这罪扣在你头上的意思，但之后我族几次掐算，却都掐算不清，只看见雾蒙蒙的一片。这和我族之前掐算你的情况何其相似，容不得我们不起疑心。”
确实，一株植物杀了人可以理解，就算是在后世，植物杀人也是存在的，但植物可不会有把仇人挫骨扬灰的概念。
希榕恍惚了一下。
这家伙分析的好有道理，说得她都开始觉得我杀龙了。
“当日我进去的时候，骊龙确实死得只剩下白骨，至于之后他的遗骨……这只是个巧合。”
希榕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出芭蕉树拽着她不让她走，结果把边上无辜的骊龙尸骨芭比Q了的事，毕竟先天灵根拽着人不让走，又是快乐贴贴又是倒贴送法宝这种事，是个人都会觉得编得太离谱了。
“你说是巧合就是巧合？”
祖龙看那青衣尊者迟疑的模样，虽然他忌惮对方的修为，但对方这一直和和气气的模样让他不由强势起来。
身子微微伏低，威武而狰狞的龙头似乎离希榕近在咫尺。
“我还是那句话，我弟弟这事，你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龙族誓不甘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喜杀生吗？到时候我们水淹了这昆仑山，这山中生灵死伤皆因你而起！”
云层之上，群龙躁动起来，纷纷叫嚣着。
“对，水淹了这昆仑山！”
“水淹了这昆仑山！”
“放肆！”
一直没说话的西王母忍不住了，当即怒吼一声。
“你们这分明是因为知道希榕道友心地仁慈，故意逼她！”
应龙咆哮。“她仁慈？她若是仁慈，怎么会害死我兄弟？！”
西王母吼回去。
“你们根本没有证据！如何证明她害死了骊龙？！”
应龙：“那她也没有证据说她不是！”
“够了！”
站在中心的青衣尊者面沉如水，冷声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叫停了现场的争吵之声。
希榕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毕竟她就是进了一个山中，得了芭蕉树送得一件宝贝，结果刚出山洞被三个老头打劫就算了，现在龙族还想把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骊龙的事扣在她头上。她看起来就那么像是背锅侠吗？谁家弟弟死了都要找她来认罪？！
她真尼玛比窦娥还冤，纯纯的大冤种了，以后就都别叫她希榕了，叫她希冤种好了！
眼看这件事争不出个所以然来，希榕当即决定接受盘古的建议，快刀斩乱麻！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我给不出证据，但我有比证据更有效的东西能证明我的清白。”
青衣尊者冰冷的眼眸扫过在场的群龙，随后仰头看向天空。
“我，希榕，今日对天道立誓，我发誓我没有伤那骊龙一丝一毫，骊龙之死也和我无一丝一毫关系！若我这话有半点假字，当五雷轰顶，天道鉴之！”
没错，盘古的法子就是立誓。在此刻被天道监管着的洪荒，这种誓言可不是能随便立的，若是有假话，当真是话音未落，人已经被劈得黢黑了。
希榕自认为自己话中半点假话也没有，老天肯定不会有动静，一点也不带担心的，却不想天上的群龙忽然惊咦一声。
不远处的一只青鸟更是惊叫一句。
‘呀！这是？！’
卧槽？
不会这么衰吧？
立个真誓言老天都要落雷劈她？
希榕被众人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仰头看去，却惊愕的发现事情似乎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只见天上并无什么乌云滚滚，电闪雷鸣，而是一股大风吹来，吹走了群龙身边的云层，眨眼间云开雾散，灿烂的阳光撒向大地。
但这并不是众人惊讶的原因，他们惊讶的是天上那纷纷扬扬落下的洁白细雪。分明不是冬季，分明是个大晴天，但这雪却出现了，并且越下越多，眨眼间就给这山顶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仿佛一眨眼的功夫，这片山头就银装素裹起来。
“雪？”
“下雪了？”
“怎么突然下雪了？”
众人都很疑惑。唯有希榕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顿时心中哽咽出声。
【六月飞雪，六月飞雪啊，果然老天都看出了我的冤枉啊！】
气氛都到这里了，她是不是得去额头上纹个惨字才好？
盘古提醒。
【这是好事啊，有了这天降异象，他们不信也得信。】
希榕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对着祖龙伸出手。
“看见了吗？天降异象，六月飞雪，如此可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一时间，周围安静的仿佛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天降异象！竟是天降异象啊！”
西王母愤怒的看向祖龙。
“睁大你们那双眼睛看看，天道都看不得你们如此冤枉人了！”
祖龙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他怔愣的看着这鹅毛大雪，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着天道立誓的他见多了，但是能让天道降下异象以证清白的他是真没见过！
其余龙也哑口无言了，他们本以为理都在自己这边，他们本以为自己是正义之师，结果闹了半天，竟然闹出个这样的结果，脸皮薄的龙已经满脸涨红，不敢去看那青衣尊者，恍惚间仿佛听到了自己的脸皮被打得啪啪直响的声音。
希榕微微抬手。做出送客的模样。
“我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现在几位可以离开了吧？”
祖龙沉默了下来。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弄错了，但让他这么走他又实在不甘心，毕竟他可是鼓足了勇气、气势汹汹的带着族人来找茬的，若是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日后龙族岂不是要沦为洪荒的笑柄？
“就算我兄弟骊龙不是你害死的，但还有一件事咱们没算清楚呢！”
天上的应龙不仅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还逼近了几步。
希榕抬眸。
“哦？什么事？”
“就是你手中的芭蕉扇！这可是我兄弟骊龙先发现的宝贝，自然是属于我们龙族的东西！”
应龙说的义正言辞，实则眼底满是对芭蕉扇的贪婪。
毕竟他们进入山洞后可是发现，那芭蕉树乃是珍贵的先天灵根，而那芭蕉扇想必不是后天至宝，就是后天灵宝，反正绝对是不弱于祖龙龙珠的珍贵法宝。
在这洪荒不说别人，应龙、青龙这些龙族长老都没有这种厉害的法宝呢，若是把这法宝带回龙族，他们龙族的实力必然再涨上一截。
所以自知杀不了希榕的龙族出发前就定好了目标，既然他们占理，一定要尽可能的从希榕手上讨便宜。其中重中之重就是那把芭蕉扇！
当然，应龙自然也是有些私心的，他自知自己背生双翅，修行中偏向风系之法，这把御风的宝扇配他正合适，所以只要龙族得到了芭蕉扇，那么这把扇子很可能是属于他的，这么一想，让他如何不心动？如何能甘心现在走人？
希榕眼睛一眯。顿时也明白过来，龙族这是知道杀不了自己，所谓的找说法根本就是……
“原来如此，你们的目的是我这芭蕉扇！”
她眼神一冷，缓缓握紧了手中的芭蕉扇。
祖龙是个好面子的，面对那青衣尊者的眼神他不由视线有些躲闪，但想着龙族的利益为重，还是沉声道。
“刚刚误会了希榕道友，是我的不对。但那山洞是我弟弟骊龙先发现的，若非他出了意外，那芭蕉扇本就该属于龙族，现在他已经死了，甚至还被挫骨扬灰，尸骨无存，我们只是讨要一把扇子而已，还请希榕道友也能体谅一下我龙族的不易。”
“体谅龙族的不易？”
希榕快要被这些无耻之徒气笑了，她抬手捏了捏鼻梁。
“不过……罢了，也是我的错……”
嗯？！
小山膏和西王母等人一惊，赶紧扭头看向她，还以为这性格太过仁慈的青衣尊者到这个地步都能妥协，却不想下一刻，就听那青衣尊者继续道。
“是我没有考虑过你们的智商，竟然和你们废话到了现在。”
话音落下，青衣尊者拿起芭蕉扇，对着群龙就是一扇子。
“我只是不喜杀生，但也不是没脾气！”
哗啦啦的狂风呼啸声猛地想起，平地升起一股狂风瞬间朝着群龙袭击过去。
“快闪开！”
祖龙当即高喊一声。随后瞳孔一缩。
“小弟！”
原来是应龙和数条龙已经被狂风携裹了进去，祖龙想要帮忙，只是他此刻都自顾不暇，只觉得庞大的身躯第一次这般轻，在风中不断的抖动，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吹得无影无踪。
好在这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祖龙站稳身形还未松口气，就立刻发现，自己带来的人已经被扇飞一半了！
那宝扇果然厉害！
祖龙看了眼那芭蕉扇，抬头对着那突然出招的青衣尊者咬牙道。
“我们龙族刚刚一直好言好语，也并未动手，道友何故一言不合就出手？！”
然而那青衣尊者却只是拿芭蕉扇直指祖龙。面无表情道。
“滚。”
祖龙咬牙。
“我知道我不是道友你的对手，但你今日如此欺我龙族，我如果这么轻易的走了，那日后我龙族脸面何在？”
青衣尊者似乎被祖龙这不要脸的精神震撼到了，她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仗着我不喜杀生，不会杀你们，你就在这像是一只跳蚤一样上蹿下跳，以不要脸为武器，以卑鄙无耻为盾牌来和我对峙，还和我谈什么脸面？”
“你！”
祖龙一下子被骂傻了眼，毕竟他之前只觉得青衣尊者不喜杀生、性格慈悲，甚至算得上软弱可欺，可从来不知道这女人的嘴这么厉害。
待到反应过来，祖龙惊怒交加，但随后却又露出一丝冷酷讥讽的模样。
“随你怎么说吧，不过你这样还没有对我们真正动手，想来你应该不是不喜杀生，而是不能吧？或许你修炼的法门有什么地方限制了你？”
祖龙是个霸道的性子，他以己度人，自然不觉得有人能忍到这份上还会因为不喜杀生而放过挑衅自己的人，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个希榕因为某种原因根本无法杀人！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真相的门口了，而这也让希榕心头一跳，捏着芭蕉扇的手指露出青白之色。
然而下一秒。
砰！
一道翠绿的枝条猛地从云层伸出，抽得祖龙痛得闷哼一声摔下云头。重重的摔在了昆仑山上，那庞大的身躯让这片大地都震了震。
这还不算完，在其余群龙还未反应过来时，云层中又伸出数道枝条，挨个把他们抽得落下云头。
砰砰砰！
天上仿佛下饺子一般，坠下数条巨龙。这等奇景看得正暗暗专注这边的洪荒生灵全都哆嗦了一下。
“谁？！”
祖龙敏锐的察觉到这攻击不属于希榕，当即挣扎着要起身，但那巨大的龙身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此刻他还有其他的小龙哪里还有什么属于龙族的霸气和傲气，全都在雪地里打滚，搅和得雪地和泥水混合，浑身脏兮兮的，倒是真有点臭泥鳅的模样了。
而随着祖龙的怒吼，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哼道。
“尊者不喜杀生，没有对你们下杀手，那是你们的运气，竟然以为凭借这一点就敢欺到尊者头上，你们当我杨眉是死的吗？！”
天上有祥云缓缓落下，一个发须皆白，雪白的眉毛格外长的老头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看也不看那双目赤红的祖龙，只郑重的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来到那青衣尊者的面前恭敬的弯腰行礼。
“见过尊者，杨眉来晚了，还请尊者责罚！”
他的态度太过恭敬，语气太过谦卑，以至于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一片死寂。
这么强大，抬手间就把大罗金仙的祖龙打进泥地里的老头竟然是那青衣尊者的侍从吗？
那……这位青衣尊者又到底是何方神圣？！
祖龙怔愣的没有再挣扎，一颗心怦怦直跳。他忽然发现，自己猜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
那希榕或许真的只是不喜杀生，而不是不能杀他，不是没有能力杀他。
别的不说，只用那叫杨眉的老头的话语来推测，那希榕想要杀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对着那老头下个命令，他根本不可能有挣扎的机会！
或许……一开始，他就根本不应该带着族人来这。

第35章
天上的云雾都散尽了，阳光肆无忌惮的洒在大地，山顶一层厚厚的积雪，昆仑玉制成的山门在阳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山门下，风扬起青衣尊者的衣袖，发须皆白，白眉长长的老者正对她弯腰拱手。
这这一幕在众人眼中仿佛成了定格。所有人都在疯狂猜测老者和青衣女子的身份、背景。
在这个圣人未出，准圣这个概念只掌握在少数几人手中的时代，所有人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有人能能够抬手间就把祖龙这一位大罗金仙顶尖高手给打得爬不起来。
而所有人视线中心的青衣尊者面对这么强力而恭敬的打手竟是露出一丝怔愣，仿佛不认识对方一样。只垂眸细细打量对方。
那老者简直恭敬的不像话，保持着弯腰的费力姿态，任由对方打量。半晌，青衣尊者仿佛才回忆起来。
“原来是你啊。”
希榕一时间还真没有认出来这突然出现的老者是谁，直到左看右看后她才恍然大悟，这老者的脸不正和当初混沌之中那空心杨柳树上的老脸一模一样吗？
特别是那两道长长的白眉毛实在是太独特了，她想忘都忘不了！
【你认识他？】
盘古对现在的情况很是疑惑，因为那叫杨眉的小老儿分明是混沌魔神，开天后的混沌魔神简直稀少的可怜，希榕是如何认识他的？
希榕一愣，随后道：【这事说来话长，我待会儿再和你解释。】
“尊者想起来了？”
杨眉半点没有因为希榕没有立刻认出自己而不舒服，反而面带歉意道。
“当日我得尊者救命大恩，说好了日后要跟在尊者身边偿还因果，只可惜中途……发生了一些事，因为当时我受伤太重，只能想办法找地方养伤，直到最近才敢出来面见尊者。如今算起来，那日一别，相隔已经将近有一元会之久了。”
“是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希榕顺着这话陷入了回忆中。
正竖起耳朵偷听他们对话的众人呼吸一窒。
一元会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盘古大神开天地到撑天地再到身化万物再到现在，如此漫长的时间其实也才将近一元会，若这话是真的，这希榕和那杨眉到底是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啊？！
怪不得如此修为高深、神秘莫测！
完全不知道自己年龄的老底被揭开一瞬的希榕低头，注意到杨眉愧疚的模样劝慰道。
“你当日受伤太重，继续疗伤很正常，这并非你的过错，不必歉疚。你今天能出现在这，就已经让我很高兴了。”
当然，最让她高兴的还是杨眉一来就抽飞群龙的举动！
希榕回忆着刚刚的画面，坚定的对着盘古表示：【你之前一直说的力量的美我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原来强者真的自有一股独特的美。我以前可从未见过如此气宇轩昂、威风凛凛、英俊潇洒的老头！】
一直试图向‘审美异常’的挚友展示自己纯力量身躯之美的盘古：……他说这些的时候，真的只是想听希榕夸他一句气宇轩昂、威风凛凛、英俊潇洒而已。
但现在看来……怎么办，挚友的审美观好像更歪了……
“不不不。”
杨眉听到这话反而更歉疚了，他先是连连摆手，随后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的看向那狼狈的祖龙。浑身的杀气毫不掩饰。
“尊者慈悲为怀，却被这等小人算计，这种时候我却来迟，实乃不应该，合该责罚才对，当然，在尊者责罚我之前，我愿意将功折罪，直接杀了这几条小龙！以其血来洗刷他们对尊者的侮辱！”
“昂！”
杨眉这话一出，被无形的法力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群龙慌了，祖龙等年长的龙还好，有那小龙被吓到，当即挣扎起来，发出惊慌而高亢的声音。
希榕动作一顿，随后她目光微动，走向了不远处的祖龙。
她的脚步不急不缓，每走一步分明是踩在雪地里，却又像是踩在了群龙的心上。当她在祖龙身前站立时，祖龙的心也难免出现了慌乱。下意识的开口。
“你想做什么？！”
希榕仰头看着坠落在雪地里的祖龙，他的身躯太大了，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头，只是那龙脑袋就有房子那么大。浑身写满了作为洪荒巨兽的凶猛霸气。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
“我不喜杀生是其一，你当日向天道立下誓言是其二，既然你收了天道赐下的功德，应下了要替天道除去凶兽的誓言，那么在凶兽还未杀尽之前，谁杀你，都要背负逆天而为、祸乱洪荒的大因果。”
希榕缓缓开口，眼角眉梢透着一丝讥讽，半点没有给祖龙留面子。
“这才是你敢来找我麻烦的原因，我说的对吧？”
祖龙身形僵硬在原地，只觉得对方那双过于清澈的双眼仿佛把自己的所有小心思都看在了眼里。
希榕看着祖龙的模样心里冷笑。
果然，她猜得没错。
能和元凰、始麒麟斗到现在的祖龙怎么可能是一个无脑冲动的蠢货呢？
他或许狂妄自大，但绝不愚蠢，甚至可以说精明的很，仗着有免死金牌，所以才敢来试探她，但凡她若是露出一丝弱势，让龙族觉得有利可图，有机可乘，到时候别说是芭蕉扇了，连自己都可能被扒皮抽骨，成为龙族抵达洪荒第一族的垫脚石！
祖龙没说话，只死死的盯着希榕看，颇有种破罐子破摔，你奈我何的模样。
西王母也反应过来，当即暗骂。
“卑鄙！”
小山膏：“无耻！”
“尊者……难道就要这么放过他们？”
杨眉气得咬牙切齿。
他才刚养好伤出来，对洪荒很多情况都不了解，此刻听到希榕的话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最重要的一点他却听懂了。这群胆敢侮辱尊者的家伙竟然不能杀？！
希榕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祖龙道。
“你这个计划真的很不错，一旦成功，龙族可以得到的好处非凡，但你难道就没想过，立誓的只有你，杀你的族人可是不会因此因果缠身的，恰恰相反，他们跟着你污蔑于我，对我一再逼迫，我杀了他们，完全是理所应当。”
“你……你若是敢杀我族人，我与你不死不休！”
祖龙龙眼瞪大，终于有些慌了！
希榕：“不死不休？你和我现在的情况，难道不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吗？”
祖龙来此就是对她抱了最大的恶意，他们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根本不可能有回转的余地。
不过很快，青衣尊者想到了什么，她轻笑一声。
“当然，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杀生，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杀他们的。”
她说完，毫无留恋的转身走开，对着杨眉命令道。
“既然杀不了他，就把他打一顿吧，越狠越好。”
打得祖龙往后三千年都拉不出屎的那种！
只是把他揍一顿而已？
还好，还好，虽然这样有损颜面，但这点伤养养就好了，他们龙族数量本就稀少，这次带来的不少都是族中的好手，决不能这在这……
祖龙一听这话，不仅不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但一口气还未松完，那青衣尊者冷漠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顺便……把其余龙的龙筋都给我拔了。”
西王母等人都惊讶的看向那青衣尊者，只见那青衣尊者面无表情，眉宇间满是寒霜，她发出这命令后并未看向众人，只是一步步走回了大殿内，一点也没有打算看看这些胆敢冒犯她尊严之人的下场。
此刻的她，透着与以往不同的冷酷无情。
但西王母惊讶了一下后又觉得这样很正常，都是洪荒生灵，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再怎么柔软而仁慈都势必要带点锋芒的。
事实上，在西王母看来希榕真的是洪荒少有的慈悲和善之人了，若是她有希榕这般高深的修为和能耐，在那祖龙那般步步紧逼的质问自己之时，她哪里会耐心的解释和澄清，早就一剑攮死他了！
但祖龙显然不这么想，这话一出，他先是面色愕然，反应过来后顿时目眦欲裂。对着那青色的背影慌张的嘶吼道。
“不！希榕，你不能！”
“你若是这么做了，我祖龙绝不会放过你，龙族也绝不会放过你！”
“希榕，你听到了吗？希榕！！！”
那祖龙仿佛疯了一般挣扎，哪怕浑身的鳞片渗血也不管，竟是凭着一股劲慢慢腾空而起。
他必然是浑身剧痛的，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阻止希榕这个恐怖的女人！
砰！
雪地里猛地钻出一道长长的柳树枝来，对着那挣扎着面前腾飞的祖龙就是一鞭子，瞬间再次把他打进雪地里。
杨眉现在可是准圣修为，祖龙不过大罗金仙初期，哪里是他的对手。这几乎是单方面的殴打。待到把祖龙打得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杨眉冷笑着走向其余小龙。
刚刚因为希榕的那一扇子，应龙几个长老为了保护族内的后辈，所以一齐被风吹跑了，这些小龙倒是留下来不少，却不想这竟然是噩梦的开始。
“昂！”
属于龙的惨叫声传来，几乎响彻云霄。所有正秘密关注这边的其他生灵再次哆嗦了一下。这一刻，不少人都再次认识了那青衣尊者，她或许大多时候很和善，和仁慈，但若是惹怒了她，同样要以血的代价来还！
而看着被拔出龙筋的同族，其余龙悲鸣出声。眼中满是惊慌和恐惧。
一但被抽出龙筋，他们就会从此修为散尽，变成废人！
到时候看着其他族人求仙问道，步步高升，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
“我并非以虐杀为乐的人。所以我动手会很快的。”
之前因为希榕立誓自证清白而出现的洁白雪地上出现斑驳的血迹，鲜红的血液仿佛雪里红梅，而发须皆白的老者伸手，手里拿着一条沾血的透明长条物。
他并没有因为身前小龙的惨叫而开心，也没有因为小龙的惨叫而动容。他只是冷冷的开口。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你们选择挑衅尊者的时候，就该知道有此下场才对。”
话音落下，他的手微微一动，又是一声凄惨的龙啸传来。
浑身血痕的祖龙痛苦的看着这一切，若是之前他看见杨眉出现只是觉得自己决定出现错误而感到慌乱，那么现在，他则是第一次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后悔和痛苦。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他以为那个叫希榕的女人虽然修为高深却过分天真好欺，但现在当对方露出那冰冷的獠牙之时，他才知道，原来真正天真的是他自己！
与此同时，希榕正坐在大殿之中，她垂眸看着窗外的天空，那些惨叫声却分毫不差的挤进她的耳朵里。
龙被抽出龙筋并不会死，但会修为散尽，从此变成废人，无法动用法力，无法使用法术。这种状态其实和希榕差不多，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但想来，那些龙应该是无法适应这种生活的吧？
【不必感到歉疚，你做得很对。遇到这种情况，你就算杀了他们也无可指摘。】
盘古见希榕久久不语，沉声安慰道。
【他们来试探你，今日你能稳住，这是你的幸运，若是你暴露了你的秘密，那他们此刻也绝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想尽办法把你抓起来，夺走你的鸿蒙量天尺、芭蕉扇、混沌息壤、甚至连你的本体也不可能幸免于难。】
【他们会把你囚禁起来，只要他们不攻击，你的防御就不起作用，他们就可以尽可能的压榨你。逼迫你做任何事。】
【比如战场上，祖龙把你当盔甲一样绑在心口，但凡有攻击袭来就一挺胸膛让你去挡。】
【比如有禁制、陷阱的时候，在你身上绑一根锁链，然后把你丢进去。让你去触发那些危险的禁制。】
【再比如龙族发现了你对那些法宝诡异的吸引力，说不定还会故意让你去色诱那些法宝，从而在这方面获利……】
【等等！等等！】
希榕起先听着盘古的话还很感动，结果越听越不对劲，赶紧嘴角微抽的打断了盘古的话。
【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恐吓我啊，龙族恐吓我的话都没你这说得可怕！】
那祖龙骂她也顶多说什么龙族和她不死不休这类不痛不痒的威胁。
结果这盘古安慰她的话语她怎么听着听着就背后一凉了呢？
什么叫祖龙把她当盔甲绑在心口上？
什么叫发现禁制、陷阱，把她拴根链子丢进去？
给她开发出护心镜、排雷鼠的用途也就算了。
最尼玛离谱的就是最后一条，什么叫她对法宝有诡异的吸引力？什么叫让她去色诱法宝？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希榕对最后这一条表达了强烈不满。义正言辞道。
【我可以说我对英俊少男，漂亮姐姐有吸引力，但绝对没有什么针对法宝的吸引力！我也没有色诱法宝的能力！就算咱两是兄弟，你也不许这么凭空污我清白！】
【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嘛……】
盘古委屈了，顺便神识扫过希榕腰间的芭蕉扇。很是小小声的道。
【而且……我哪里污你清白了。证据都还在你腰上挂着呢。】
希榕假笑：【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安慰了，成功让我对祖龙的愤怒全部转移到了你身上。】
盘古瞬间闭嘴了，不过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开口。
【你和那个杨眉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啊……其实，我不是开天辟地后才出现的生灵。而是在开天之前，混沌之中就出现了的。】
希榕回忆着之前的事情，斟酌着用词道。
【当时我还是一株只有一片叶子的小苗，当我产生意识的时候，就见你和一群混沌魔神在打架，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了，总之之后没过多久，你就开天地了。而也是你和混沌魔神大战的时候，我遇见了杨眉。他当时也在战局中，但好像不是很想和你打，反而对着我一株小苗求救，求我救他一命。允诺之后听候我的差遣。】
盘古猜测：【所以你就救下他了？】
希榕赶紧道。
【哪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哪有什么能耐救他，当时不是你自己把人放走的吗？难道你忘了？】
她为了提醒盘古，细细的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
在她看来自己的叶子无故掉落了一片不是重点，盘古朝着后退的杨眉看了一眼把人放走了，这才是重点。
但盘古一听却否认了这事，表示自己当时确实没有过多在意战局中逃跑的混沌魔神，但他并没有朝着杨眉看了一眼再把人放走的记忆。
希榕迟疑：【那……难道是我看错了，当时是杨眉运气好，所以才逃跑成功的？】
盘古却思索道。
【有没有可能……和你当时掉落的那片叶子有关？】
自认为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希榕大手一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这个问题暂时先放着。】
见希榕否认的这么坚决，盘古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你早在混沌就认识了我，那为何我说你是开天辟地后出现的第一个生灵的时候，你没有否认？】
盘古想到这，一向糙汉的人都有些委屈了。
【总感觉你好像是故意瞒着我的……咱们之间明明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却还有事瞒着我……】
被挚友隐瞒的滋味可不好受。
听到前半句还有些心虚的希榕揉了揉额角，赶紧叫停。
【停停停，什么叫咱们都到这种地步了？】
这种地步是哪种地步？
你这个家伙不要随便说这么引人怀疑的话好不好？搞得她差点以为自己成负心汉了！
盘古压根没感觉自己的话有什么歧义，理直气壮道。
【自然是荣辱一体、生死与共，彼此之间坦诚相待的地步！】
见希榕不反驳了，盘古还来劲了，掰着指头细数自己对希榕坦诚的事情。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我对你如此坦诚，你怎么能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希榕：……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当时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不那么好说出口……你知道了也没好处。真的，你信我！】
是兄弟就信她别问了！
盘古却严肃道：【你不是说过了吗？身为挚友，好的坏的咱们都要一起承担！】
希榕沉默了一下。
【你不相信我？】
【……怎……怎么会？咱们都是千万年的老交情了，我哪会不相信你？甚至依照咱俩的关系，说信任那都是俗了！】
盘古很快给出回答，只是这回答莫名的结巴，语速还快得很是奇怪。
希榕：……这话她怎么听起来有点莫名的熟悉。
她记忆力还不差，这话似乎正是当年她捡到鸿蒙量天尺的时候说的，并且当时问出那句‘……你不信我’的人，好像正是盘古。
似乎察觉到自己不太适合说谎，盘古叹了口气，垂头丧气道。
【我只是想更了解你，如果真的是不能说的……那就算了。】
希榕也叹了口气。
【你真的想知道？】
有戏！
盘古当即竖起耳朵，严肃道：【我真的想知道。】
希榕对他来说是特别的，所以希榕的一切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他真的很想更贴近自己的挚友！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希榕面无表情的开口。
【其实刚有意识的第一天，我先是遇到了一只鼠头牛身的混沌异兽来啃我。不过我的防御力你也知道，它没有伤到我，紧接着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嘴里叫着什么‘盘古’‘我必杀你！’‘大道不公。’当时我听见这话，顿时一惊，心里想着，这盘古是谁啊？这么厉害，被一群人又骂又打的。于是我当即就看了过去……】
盘古屏住呼吸，心里闪过当初自己大战三千混沌魔神的画面。
希榕看见了什么？
他战斗之时的英姿？
满是坚强不屈的双眼？
写满勇往直前的俊脸？
还是混沌魔神被他斩杀之时血液飞溅的画面吓到了希榕，所以她不愿意多说？
谁知他紧接着就听希榕继续道。
【当时说时迟那时快，我刚看过去，嚯！】
希榕故意发出震惊的声音道。
【只见一个硕大的脚底板对着我和那鼠头牛身的混沌异兽就是狠狠一脚，紧接着我就眼前一黑。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两只大脚，以及边上被踩成鼠片的混沌异兽！哦，对了，虽然当时我长得矮，不太看得清他的脸，不过我可是牢牢记住了他那挥舞巨斧的英姿呢！所以……】
接着她顿了顿，冷酷的开口。
【盘古，和我荣辱一体、生死与共的挚友啊，你猜，当初踩我一脚的家伙是谁呢？记住，要坦诚的回答我哦~】
这话没人回答，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滞起来。
盘古：……

第36章
只要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听懂希榕话语里面的意思，而盘古虽然有点憨，但他当然不是一个傻子。
甚至他还很聪明的联想到了希榕之前那有些奇怪又有些为难的态度。现在他好像已经知道为何希榕会说这事不好说出口，以及他知道这事不是什么好事了
盘古：……忽然发现，挚友之间保留一些小秘密也不是不行。
【怎么不说话了？】
注意到盘古的沉默，希榕又好气又好笑。
毕竟都是朋友，她是真心想把这件事给掩盖过去了，谁知道自己这位挚友偏偏要茅厕里面点灯笼，找死屎。那她能怎么办？自然只能满足他了！
【……抱歉，我不知道。】
盘古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当时什么都没看见，我根本没发现你，我真不知道……】
他和希榕的初次相见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直接狠狠踩了希榕一脚，就这他们还能成为朋友，实在是难得了。毕竟在混沌之中，但凡盘古踩得不是希榕，而是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混沌魔神，那他们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想到这，盘古的声音越发的小心翼翼。
【你……你还生我气吗？】
【这个嘛……】
希榕故意拖长了声调没有立刻回答，察觉到盘古紧张的心情后，她才笑起来。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放心好了，我还没那么小气，若不是你非要追问，我都当那事不存在了！】
盘古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的挚友是全洪荒最好的挚友，够豁达！
只是这口气还未松完，他就听希榕紧跟着道。
【而且有仇我当场就报了，当年你踩我一脚，我心里当时暗恨道，今日你踩我头上，明日我长你坟上！所以你看，咱两的仇也算是一笔勾销了，莫慌！莫慌！】
今日你踩我头上，明日我长你坟上？
从这短短一句话成功听出无尽愤怒的盘古沉默了。你这到底是让他不慌，还是想让他心慌？
只能说……不愧是他的挚友，有仇报仇，够……够直率！
就在这时，有声音传入希榕耳中。
“道友这次可是把龙族得罪了十成十了。”
说话的正是进了大殿的西王母，她看着希榕，眼神很是复杂。
她本以为认识了一位温和友善的道友，却不想这位道友不仅有怜惜草木的一颗慈悲心，还有着对冒犯者的雷霆手段，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简单。
不过西王母虽然心绪复杂，对于希榕还是好感居多，语气中也透着一丝关心。
希榕心领了这份关心，闻言道。
“我本来只想要做个到处游历的旅人罢了，是那祖龙非要招惹我。”
今日的结果并非她所愿，不过最坏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她也不会让这结果如那祖龙所愿。
她话音刚落，身上还带着血腥气的杨眉就已经走了进来。
“哼，那几条小龙也敢把主意打到尊者头上，他们若是就此罢休，那也就算了，若是还敢不识趣，那不用尊者动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杨眉头发银白，留着长长的白眉和白胡须，长得其实还算慈眉善目，只差一柄拂尘就像是世人眼中的老神仙的模样了。
但这不过是表现而已，身为混沌魔神的他自然不可能如长相那般和善，甚至可以说，若不是希榕当时制止了他，他恐怕会直接就要了那群龙的性命。
希榕见他回来了，微微侧头。
“他们……可是解决了？”
“那几条小龙都已经爬不起来了，未免脏了这地方，所以我施法把他们运到了别处，想来再过不久，他们有了力气就会自己离开的。”
杨眉恭敬回话，顿了顿又道。
“不过我走之前，那祖龙看我的眼神可是渗人的很啊。”
杨眉自然知道祖龙在记恨自己，他身为准圣，这点视线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和希榕说一下。
西王母听到这话顿时紧皱眉头。
“那三族最近因为三族族长立誓之事，可谓是如日中天，祖龙和龙族现在相当于得天所助，无论是修为还是气运都节节攀升。虽然三族现在保持这一定平衡，但为了族群、为了气运，未来三族说不准就会有一场争端，若那时龙族胜了……”
西王母看着希榕暗示道。
“我知道道友实力深不可测，不是我能猜疑的，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道友你日后恐怕要多加小心了。”
她并没有说完全，但未尽之语谁都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虽然祖龙这次栽在了希榕手上，但并不是说他很弱，恰恰相反，这件事上可以看出，祖龙并非往日大家所以为的那般霸道无脑，事实上，他精明的很，并且到了必要的时候，他甚至愿意抛弃最看重的脸面也要为了族群争取利益。
他显然具备了成大事者的天赋，而若是龙族胜利了，一举吞并麒麟族和凤凰一族，一跃成为洪荒霸主，那么到时候他若是还记恨今天的事，希榕难免会有些麻烦。
杨眉听到这话，顿时也皱起眉头。
这个刚刚出关，尚且不太了解现在洪荒局势的老头只听到这寥寥几句就已经感觉到这事情的棘手了。这样的大麻烦要他说，直接抹脖子了事，但现在偏偏还不能杀。
那到时候若是那祖龙日后一飞冲天，确实会是个大问题啊。
然而面对这话，最应该忌惮的希榕却只是微微一愣，随后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不，若是祖龙一直保持现在不变的话，那么待到未来，他必然会在大……”
洪荒出现后第一次无量量劫，正是龙凤初劫。乃是发育到最后，无法再维持表面和平的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之间为了气运为了地盘，为了成为洪荒霸主所发动的牵连了整个洪荒的血战。
之前希榕一直觉得这些离自己的生活还很遥远，但现在她忽然想到，其实不远了，三族已经立誓，他们已经把洪荒天下三分，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三族现在之所以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是因为他们还未完全掌控各自的部族，如飞禽、走兽、水族等，也因为他们还未完全消灭凶兽。待一切外因都结束了。
那么这个脆弱的联盟就会立刻瓦解，为了族群继续生长的空间，三族怕是会毫不犹豫的把矛头直指对方！祖龙身为野心勃勃的龙族族长，自然不会成为例外。而一旦这场战斗席卷祸害了整个洪荒，那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但还不等希榕恍惚的吐出‘大劫’二字，只听外面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落雷在宫殿上空炸响，虽然没有伤到一个人，却让众人猛地一顿。
希榕是猛地抬头看向宫殿的天花板，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这是普通的雷声。
而西王母等人则是意识到了什么，惊愕的看向希榕。
盘古愣神了一瞬，随后笃定道。
【是天道！】
【没错，是天道。】
希榕喃喃回应。当初那股冥冥中奇妙的感应再次传来，这落雷是天道的意思，天道不允许她把未来的事透露下来。
那一瞬间，希榕面色愕然，头一次手足无措起来。
不是因为她被天道盯上了，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对穿越的猜想好像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她是穿越者，是知道未来之人。而天道……知道她是知道未来之人。
【莫慌，有我在呢。】
盘古沉稳的声音流进希榕心中，让她缓缓平静下来。
【我没有慌，我只是……感到疑惑。想必你也感觉到了，我的……传承记忆有问题，它涉及到了未来……】
希榕把自己前世知道的消息包装成了传承记忆。
【我曾以为天道不知道，但现在看来，天道似乎知道我的特殊，却为何什么都没做？】
盘古：【洪荒之中能知晓未来的也不是没有，你存在的本身就说明天道承认了你。所以不必忧心。】
天道承认了她？
希榕听到这话，往日的疑云似乎一下子就散开了。
是了，洪荒之中能知道过去未来的也不是没有，她在洪荒生活了将近一个元会也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的，抛开无法修炼的郁闷，她其实活得比不少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洪荒生灵还要好。该有的功德金光也没有克扣她的。
从头到尾，天道似乎都没有针对她的意思。
不过，或许还要试验一下。
青衣尊者收回往上看的视线，对着满脸震惊的西王母等人一字一顿道。
“祖龙……会死。”
西王母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在天道的警告下她竟然还敢继续说，几乎是青衣尊者话音刚落，他们就立刻扭头看向上空，生怕待会又是一道落雷炸响。
然而宫殿内很是安静，什么都没发生。刚刚轰然炸响的落雷似乎只是一个错觉。
青衣尊者似乎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闻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对着西王母微微颔首道。
“抱歉，今日我有些累了，我想独自静一静。不知道友可否……”
“道友何须如此客气。”
西王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赶紧吩咐青鸟把青衣尊者带到偏殿休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她此刻的话语中隐约透着一丝恭敬。
短短几天，希榕一再刷新了西王母对她的认知。
偏殿比起主殿来更加空荡，现在没人住过，要不是有法术来清洁，怕是早就灰尘漫天了。
希榕也不介意，她在青鸟离开后走进了偏殿的大门，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始出现抑制不住的笑容，那笑容太过肆意，却没有发出一丝笑声。在房间的阴影下，显得有些诡异。
但希榕真的只是纯粹的高兴而已，甚至快要喜极而涕了。
大概所有的洪荒生灵都无法体会她现在的心情，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而她只是个黑户。
她就仿佛脑袋伸在了狗头铡上的犯人，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担心天道什么时候发现异常，直接千里之外夺她狗命！
可以说，在此之前的每一天，她过得开心，却又时刻恐慌的觉得这每一天都是偷来的。也许下一秒就会结束。
但现在不同了，天道知道她，知道她的异常，但却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在她隐去了最重要的‘无量量劫’，只是说祖龙会死后，天道压根不理她，这可真是……太棒了！
盘古察觉到她那大悲大喜，如同过山车一般的情绪，顿时关心道。
【没事吧？你吓到了？】
【放心，我没事。我好得很。】
再没有这么好过了。
希榕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在外人面前绷久了有些僵硬的脸，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太对了，洪荒厉害的人物多了去了，我算老几啊，天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在意我的，估计看我一眼转头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她在那整日忧心忡忡的害怕天道针对她，压根就是杞人忧天嘛！
盘古：……虽然他们这个情况确实不适合被天道盯上，但是……‘当个屁就给放了？’，不至于，不至于，真的不至于用满脸的笑容说出说这种话。毕竟听着实在是……太心酸了。
主殿之中，杨眉已经离开，西王母正坐在蒲团上闭目沉思。按理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应该再次入定，试图抓住顿悟的尾巴，再次进入悟道状态。
但西王母却根本静不下心来，脑中是无数的疑问和杂七杂八的画面在乱窜。
一会是当日她看着青衣尊者手中流出鲜红的龙血果汁液，浪费两颗珍贵的极品灵果只为了救那些连灵智都为生出的草木。
而一会是青衣尊者站在皑皑白雪之中，精致的眉宇间布满寒霜，转身看也不看地上挣扎的群龙，只吐出一句。
‘拔了他们的龙筋。’
再到之后，她面无表情的开口。
“不，若是祖龙一直保持现在不变的话，那么待到未来，他必然会在大……”
轰隆！
天雷炸响。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时候，青衣尊者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祖龙会死。”
未来，祖龙会死吗？
在洪荒，知道过去、未来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很多异兽瑞兽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并且大家都习以为常的掐算之法不正是某种探寻过去未来的手段吗？只是根据能力大小，能知道的事情也会有所不同罢了。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希榕刚刚被天道警告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天道的存在，但天道就像是存在于世界，又游离于世界的无形之物，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但又很远很远。
起码恕西王母孤陋寡闻，她从未见过今天这样的场面。她知道，希榕前后两句话之间，肯定略去了什么，而这就是天道不允许希榕说出来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西王母已经睁开了眼睛，右手呈现掐算的姿态，但她却并未掐算，反而在反应过来后，仿佛火烧眉毛一样猛地收回手，心里满是后怕。
不，不行。天雷警告都出现了，天道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不是她能好奇的事情。
西王母努力压下翻涌的心绪，心里苦笑，认识了希榕这个新朋友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真是比她苦修多年还刺激！
与此同时，西王母不知道的是，远在洪荒的某一处地方，有个人倒是完成了她没敢做的事情。
在一处山洞之类。此处阴暗潮湿，简陋的连蒲团都没有。
白发如瀑，面如冠玉的青年正端坐在大石头上打坐。头上是半块造化玉碟悬浮，丝丝缕缕的清光顺着半块造化玉碟落下，没入青年的周身。
没错，在此潜修的正是当日和罗睺大打一架的鸿钧。
忽然，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那双眼睛，大概是刚刚还在修炼，那双眼睛仿佛夜幕星空，满是宇宙奥妙，大道奥秘。若是定力不足的人看一眼，怕是会再也挣脱不出来。
但很快，这些就被一丝惊讶所代替。
得到半块造化玉碟，鸿钧走的是意图斩三尸成圣，把圣人道果寄托于天道之中，天道不灭，圣人不死的路子。
所以他可以说是洪荒对天道感悟最深的第一人。也因此，他在天道异动之时，第一时间隐有所感。
但……为什么呢？
鸿钧不知道天道异动的原因。这反而让他不得不在意。他伸出手，试图掐算出来龙去脉。但却只看到雾蒙蒙的一片。
并且随着他的深入掐算，下一刻。一道落雷在他耳边炸响。
很快遭到反噬，面色白了一分的鸿钧睁开眼，目光淡淡的看向地面，那里被落雷轰得一片焦黑，只差一点就会劈在他的身上。
又是不能掐算的事情吗？
这倒是让鸿钧忍不住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位青衣道友，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凑巧吧？
鸿钧没有去管地面的焦黑，也没有继续掐算，而是再次借着半块造化玉碟修炼起来。
对他来说，太多的未知就是危险，最近的洪荒真是越来越危险了，他得抓紧时间了。
带到希榕好不容易平复好激动的心情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出了偏殿。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远远看去，顿时就见杨眉倒拎着小山膏的一只猪蹄正在对骂。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胡子长眼睛上的臭老头，快点放开我！”
“小东西，长得不大你胆子倒是不小，半点不知道尊卑上下，若非你是尊者身边的，我早就活吃了你了！”
“我们山膏没别的本事，就是的胆子大，你这臭老头最好快点把我放下来，否则……否则我就喊人啦！”
“呵呵，你喊啊，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希榕：……她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默默走开，不打扰这一老一小的雅兴才好？
不过还没等她思考完毕，另一边的杨眉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当即把小山膏往地上一扔，小山膏痛呼一声赶紧跑到希榕的脚后，而杨眉则是对着希榕恭敬拱手道。
“尊者。”
希榕脚步一顿。
“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不必对我这般恭敬。”
杨眉却异常的坚持。
“若不是尊者当初赐我一片叶子，以‘一叶障目’的神通护我周全，我杨眉早就死在了开天前的那场大战了。我也曾立誓，待日后我必然听候尊者差遣，此等因果不能不报，誓言也绝不可不应。日后我跟在尊者身边，尊者只管吩咐就是。”
青衣尊者愣了一下，似乎被他的坚持所打动，最终没有说话。
但实际上，希榕只是在疑惑。
【一叶障目？这是什么玩意儿？】
盘古很肯定道：【不管是什么玩意儿，现在看来，当初杨眉能全身而退，确实是靠的你给的那片叶子。】
但那只是一片叶子，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吗？
希榕努力回忆着自己的叶子是否有过这种奇特的妙用，但却一无所获。怎么看，她的叶子也就和普通叶子没差别嘛……难道是幼年期的唯一一片，所以最为珍贵奇妙？
正在希榕思索间，杨眉面色迟疑了一下。
“尊者，其实还有一件事……之前外人太多，我一直没说。是关于我这么久才来找尊者的原因的。”
他一挥手，小山膏顿时飞到了远处，与此同时，一道结界罩住了他和希榕。
希榕见他表情严肃，也认真听起来。而随着杨眉的解释，她才明白杨眉出现的这么晚的原因。
那日混沌之中，杨眉攥着她给的叶子拔腿就跑，因为空心杨柳树的根须够多，他可谓是甩开十几条‘腿’使劲逃。就怕晚一步盘古就把他给劈了，成为开天的第一堆柴火了。
之后他在混沌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养伤，眼睁睁看着三千混沌魔神死完犊子了，而盘古开天地，撑天地，最后化生万物。高浓度灵气液化的雨滴落下。洗涤洪荒大地。
这雨水可是好东西啊。这就仿佛上帝对着人间播撒智慧一样，这不得用盆接啊，于是还在养伤的杨眉乐颠颠的跑出来，准备搓个澡，接受一下大自然的恩赐。
谁知道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有人躲在暗处上来就给他一个‘大比兜’！
杨眉自然不是任人打的人，他当时又惊又怒，当即甩开膀子，嗷嗷叫着就准备抡回去，结果口号喊得多响亮，脸就被打得有多肿。
本就重伤未愈的杨眉被那人用一杆黑红的□□给捅了十七八个窟窿，差点成了马蜂的梦想豪宅。
当听到杨眉说到黑红的□□的时候，希榕顿时眉心一跳，而她果然猜得没错，杨眉之后紧跟着表示，揍他的正是另一个混沌魔神，罗睺！
“虽然在混沌之时我们没什么交集，但当时三千混沌魔神死的只剩下小猫两三只，我自然是有心和他友好相处的，却不想他……他……”
杨眉想到当初的情况依然悲愤交加。
“他半点不听我的好言好语，冲上来就把我一顿打啊！”
“当时天地初开，我也不知天道对我们混沌魔神什么态度，连原型都不敢显出来，而那祸害也不知怎么那么快养好了伤势，更是不知从哪弄来了那满是煞气的弑神枪，此消彼长，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把我这可怜的一把老骨头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好在到最后他终于停手了，要不然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尊者你了！”
“本来我还以为他是终于想通了，想要顾念一下咱们都是混沌幸存下来的，总会有点旧情在，却不想他……他把我打趴下之后竟然就开始扒我衣服！”
“扒你衣服？！”
平日里都是希榕让别人倒吸凉气，此刻终于轮到她倒吸一口凉气了。
她上下打量着杨眉那银白的头发和胡须，以及那满是皱纹的脸。再想想罗睺那邪气俊美的模样。无论如何都脑补不出罗睺扒杨眉衣服的模样。
【人不应该，起码不能……】
《震惊！七旬老人被社会青年殴打为哪般？》
《可怕，一社会青年在打倒七旬老人之后竟然这样做！》
《人的XP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盘古一时间也被希榕给带歪了，喃喃自语道。
【我……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混沌魔神之间也有这些爱恨情仇。】
盘古：我总是因为太过纯洁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是的，那罗睺扒了我的衣服。”
正在悲愤中的杨眉浑然不觉青衣尊者的眼神已经变了，只是继续控诉道。
“他为了不让我挣扎，甚至还用弑神枪把我钉在了石壁上，尽管我奋力抵抗，但最后……最后……”
希榕快要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还是让他得逞了？”
“正是。”
杨眉痛苦的咬牙。
“那罗睺最后砍了我一只胳膊，到底还是把尊者你赐予我的那片叶子给夺走了！”
“太过分了，为了做那种事竟然砍了你一条胳膊……诶？”
希榕气愤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懵逼的反问。
“只是把一片叶子抢走了？”
杨眉却反而惊讶的看着她，然后强调道。
“那不是普通的叶子，是尊者你赐给我的‘一叶障目’！”
那可是连盘古都能骗过的神器！
虽然用过一次之后，那叶子似乎就没了效果，但杨眉依然深知那叶子的珍贵性！
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珍贵性的希榕死鱼眼：……所以还不是一片叶子吗？
玩还是你们混沌魔神会玩，闹了半天只是抢一片叶子啊，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咳咳……

第37章
在搞清楚杨眉并没有失去他的清白，只是失去了一片叶子后，刚刚还处于震惊中的希榕和盘古都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
希榕：……你不对劲。咳咳，当然，她也有些不对劲。
【好吧，抛开刚刚的……咳咳，不谈，我们先来捋一捋这件事。】
“这么说来，那日罗睺误会我似乎也就说得清了。”
希榕一点点回忆起之前和罗睺见面的经过。瞬间解释给了杨眉知道。
想来正是因为那片叶子才让她被罗睺盯上了，罗睺知道她并非开天之后的生灵，而是早在混沌就存在了的。毕竟当时天地初开，混沌魔神死的只剩下小猫两三只，一个个还都是夹着尾巴生活，在这样的局面里，偏偏就她好像活得过于滋润，于是在一系列的脑补下，罗睺才会以为那半块造化玉碟在她那里。
“造化玉碟？”
杨眉试探的询问希榕。
“能让那罗睺和鸿钧都争抢的东西，应该不简单吧？”
希榕点点头。
“嗯，听闻里面记载了三千大道。以及不死不灭之法。”
她记得圣人之道好像就藏在造化玉碟里面吧？
不死不灭之法？
被盘古打怕了的杨眉一听后面一句，顿时呼吸急促起来。
“那这可是好东西啊，尊者，我们……”
尊者很强，他也不算弱，不若尊者带着他先拳打罗睺，再脚踢鸿钧，把那造化玉碟抢来，共同习得这等妙法！
“不。它或许对罗睺和鸿钧是好东西，但对我们可不是。”
但青衣尊者却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以为那造化玉碟真的是因为罗睺和鸿钧运道好才得到的吗？”
说话间，青衣尊者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眼眸中透着神秘莫测的味道。
杨眉兴奋的神情一僵。
“尊者是说，那罗睺和鸿钧是天……”定的造化玉碟的主人？
青衣尊者伸手，食指放在唇上让他嘘声。
随后她转移话题道。
“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和西王母辞行了，你呢？”
杨眉赶紧拱手。
“自然是尊者去哪，我去哪。”
随后他一挥手，撤下了方才的结界。
希榕对于杨眉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总是让人喜欢的，更何况这位的武力值还颇高。她点点头，没有多说。
“道友这就要走了？”
得知希榕将要离开的西王母很是不舍。虽然对方有时候的表现神秘莫测，但对方同样也是一个说话和善有趣，对世间百态颇有几分见解的智者，和这样一个人谈天说地，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西王母在山间苦修多年实在寂寞，缺的就是这种轻松。
但天下终究是无不散的宴席，眼看希榕坚持，她也不好纠缠，只能一路送对方下山。同样又是两天的脚踏实地，但这一次，西王母的心境和上山之时又是不同。
山间微风吹得青衣尊者的衣袂飘飘，恢复了以往的浅笑模样。
“就送到这吧。”
“道友……”
西王母很是不舍的看着对方，随后双手一合一开，变出一个巴掌大的玉匣出来，热情的塞进了希榕手里。
希榕打开那玉匣一看，只见莹润的昆仑玉被雕成长方形的玉匣，内有三个凹槽，正正好放着三枚水滴状奇怪东西。它们仿佛青铜一般的颜色，尖端仿佛还带着斑斑锈迹。
西王母解释道。
“我自知到了道友这般修为，怕是什么好东西都见识过了，但道友提点我顿悟之恩不能不报，这三枚不死果还请道友莫要嫌弃。”
不死果？
这莫非就是不死树的果实？
希榕惊讶的看着那三枚水滴形的果实，只觉得自己这个土狗果然理解不了这种东西，光看这模样，谁能想到这是树上长得果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西王母从某个墓穴给她现刨的呢！
知道这东西的珍贵性后，希榕有些不敢接了。
“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实在是太浪费了。”
她正想还给西王母，但西王母却道。
“我就是自知我捣鼓出的长生不老药对道友没什么用处，才直接以原料不死果赠之，若是希榕道友日后能用得上那自然是好的，用不上，那就全当果子吃了，尝个味算了。”
尝个味？
希榕默默看了眼手中三枚水滴状，好似青铜浇筑的果实，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光是这外形……怎么看都觉得她一口下去假牙都得崩出来吧？
不过她也知道西王母因她而顿悟这就是欠了因果，人家自然是要还的，所以想了想，她还是收了下来。对着西王母拱手辞别，转身离开。
杨眉和小山膏全程很是安静，跟着离开。
不过还没走几步，西王母就忍不住对着那青衣尊者的背影道。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道友？”
“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面的。”
青衣尊者转身回眸，随后她眼眸微动，提醒了一句。
“这昆仑山是个好地方，道友记得关起门来潜心修炼，莫要掺和进纷争杂乱之中。”
西王母动作一顿，随后对着青衣尊者拜了一拜。
“多谢道友提点。我记下了。”
昆仑山脉其实很大，很广。西王母所占据的只是昆仑山脉西面的一小部分，希榕有意观赏一下昆仑山脉的美景，在这山间密林中边走边逛，眨眼间就过去了小半个月。
杨眉很是遵守诺言，当真是希榕去哪他去哪，他也不是十分多话的人，跟个影子一样坠在希榕身后。
小山膏倒是活泼的多，蹦蹦跳跳的在边上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大概是满眼的绿色让它实在有些腻了，它忍不住开口。
“尊者，这些有什么好看的？我觉得这些草木绿不拉几的都丑兮兮的。还是粉色娇嫩。”
希榕无语的瞅了一眼这粉色的小猪崽子。
啊对对对，就你好看。
她眼神一动，坏心眼的张嘴。
“我觉得好看，你觉得不好看，这不过都是心境不同而已。或许有一天，我的心境不同了，那我也许再看这些景色，也会平添一份不一样的感悟，或许也会觉得这景色也不过如此。而你此刻觉得这景色不好看，或许待你心境不同之后再来此，反而会觉得它仔细看看倒也不错。景色永远是那个景色，心境却不会永远是那个心境，所以错的不该是这景，而是你的心。”
车轱辘一样的话咕噜噜的就滚了出来。只听得脑容量不大的小山膏头晕脑胀的，晕乎乎的语不达意道。
“所以……这些景色这么丑，其实都是我的错？”
可是景色不好看怎么就成它的错了？
到底哪一步错了？
杨眉正若有所思，结果听到小山膏的话顿时嗤笑一声，蠢猪。
于此同时，远处传来了一个苍老的笑声。
“道友这话倒是有意思，原来景色美不美，全在一心尔。”
咦？
前面有人？
希榕一愣，随后走了过去。
而杨眉倒是没有什么表现，毕竟他早就发现前面有人了。
待到希榕顺着山路拐了个弯，顿时看见了远处的老人家。
他们此刻正在半山腰处，远处乃是一块往外凸起的悬崖平台，那老人家就这么坐在悬崖的边缘，手里还拿着一根很是粗糙的钓鱼竿。
希榕探头一看，顿时沉默下来。
因为那钓竿说白了就是一根竹竿上绑了个一根丝线，连鱼钩都没有，而下方云雾缭绕间，连半滴水都没有。
虽然这个时间段，姜太公显然是不存在的，但却并不妨碍希榕怀疑这老头莫非就是姜太公他爷爷，姜太爷！
老人家似乎对希榕很有好感，见他们到了跟前，当即放下钓鱼竿，对着希榕拱了拱手。
“老子见过两位道友。”
杨眉到底也是准圣，对于希榕之外的人他还是很有傲气的，闻言只是简单的吐露了两个字。
“杨眉。”
老子倒也并不介意对方的态度，毕竟身为昆仑山潜修之人，那日龙族是怎么落败，又是怎么被抽去龙筋的，他们都暗中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样修为高深之人，有点傲气当然可以理解。
而且他今日会出现在这，本也不是为了此人，而是为了……
老子把注意力放回到边上那青衣尊者身上。心中有些疑惑，因为这青衣尊者自他开口介绍后，就奇怪的沉默下来。难道是他的介绍有什么问题吗？
而事实上，问题就出在了他的名字上面。
要不是希榕表情管理到位，她现在怕是要惊得五官乱飞了。
老子，这可是老子啊！
写道德经、号道德天尊的那个！
而在洪荒之中，他未来更是会有一个顶顶响亮的名头，太清圣人！
而且不只他是圣人，他的两个弟弟，元始和通天也是玉清圣人，上清圣人！
卧槽，圣人开口和她说话，她是跪着听好，还是趴着听好？
盘古察觉到了希榕的异样。
【怎么了？此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能说。】
这件事实在太敏感了，希榕不敢说也不能说，若是一出口吸引来了天道，到时候无论是她还是盘古可都讨不到好。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你有没有感觉到，此人和你颇有渊源？】
毕竟不少洪荒流的小说中，三清可都是盘古的元神所化。
盘古知道希榕的难言之隐，他也没有追问，随着她转移了话题。
【其实你一靠近，我就察觉到了，他确实和我有些渊源。】
然而紧接着盘古的讲述却与希榕猜测的不同，老子并非他的元神所化，而是他生前的最后一口气所化。
别看只是一口气，这口气实则非常重要。
就如僵尸与死人的区别就是那一口气一样，有了这一口气，盘古就不会死，而散了这一口气，他其实本该死得透透的了，毕竟证道失败，被天道所不容，自然得身死道消，元神散尽，不留半点转生的机会。
并且大概事关他自己，盘古见到老子后冥冥中有感，那一口气并不只是化为了老子，反而应该分为了三份才对。
【原来这就是……一气化三清。（注1）】
希榕明白过来，喃喃了一句。
发须皆白，穿着一身灰扑扑麻衣的老子在希榕面前站了许久，脸上的微笑也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这自然不是因为他站得久了，觉得累了。
而是因为对方实在沉默的太久了，自他开口介绍后，对方就一直沉默的盯着自己看，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那双眼眸情绪翻涌，透着他看不出的复杂之态，老子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但莫名有种全身都被看透了的错觉。
这让一向养气功夫很好的老子有些熬不住了，忍不住再次开口。
“道友？”
希榕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拱手。
“抱歉。我名希榕，见过道友了。”
老子看向希榕。
“道友刚才一直看着我，是想到了什么吗？”
希榕动作一顿，自然不能说她一听到老子的名字，就被王霸之气震慑到了，脑中脑补了一万字如何抱上未来圣人大腿的小作文。
但她刚刚确实呆了太久，若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会让人多想，所以希榕想了想，最终含糊的表示。
“只是觉得，道友有几分像我一个故人。”
这话一出，老子愣了一下，他虽然很想知道希榕口中的是谁，但看她的模样似乎不想多谈。也就没有多言。
不过他没多话，另一边的盘古却不干了。
虽然对方是他临死前的一口气所化，但脱离了他后，老子就是不一样的个体了。无论是性格还是模样都和他不同好吧？
他那么勇武无畏，那么豁达豪迈，长相那么英俊潇洒，健壮而俊美，半步大道圣人之体，蕴含了力量法则的全部美感，和这看着就温吞的老头有什么相像的？
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就像希榕之前说的那样，就算是挚友也不可以凭空污他清白！
希榕：……果然，她平常的感觉没错，这家伙不仅是个铁憨憨，还是个对自己迷之自信的铁憨憨。
不过为了安抚抗议的盘古，她还是应了下来，表示自己这话只是无奈之举，不是真心话。盘古作为她的挚友，绝对是最英俊潇洒，最勇武无畏的！她，希榕，为盘古代言！
谁知她说完后，盘古反而不知怎么脸红了。
【你承认你不是真心话就好，倒……倒也不必这么夸我。】
只是从盘古的话里随便抄了两个词的希榕：……男人，你的名字叫做口是心非。
希榕转头看向老子放在一边的钓鱼竿，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道。
“不知道友这是在做什么？”
老子微微一笑。
“我在钓鱼。不知道友可要和我一起？”
竟然真的是在钓鱼？
俗话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用连鱼钩都没有的钓鱼竿在河边钓，起码还能给不想活了的鱼儿一个机会，再不济也有些臭鞋子，臭袜子，大裤衩子之类的愿意给个机会。你在这悬崖上钓鱼……呵呵，城会玩，城会玩。
土狗希榕觉得自己来不了这么高雅的游戏，当即拒绝了。
眼看她似乎想走，老子笑着邀请。
“这鯥鱼味道最是鲜美，我虽不重这口腹之欲，但我最小的弟弟通天却是很喜欢，常说谁若是不知鯥鱼的鲜美，乃是人生一大憾事，两位道友若是不嫌弃，不若待我钓上来之后，与我兄弟三个一同品尝？”
敢情您老真的是在很认真的钓鱼啊？
我还以为你在钓寂寞呢！
希榕听出了老子的认真，一边有些好奇传说中的三清，另一边也是被老子这钓鱼的奇怪做派给勾起了好奇心，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也不知是否是她幸运，就在她答应下来后，老子放在一边的钓鱼竿就有异动出现。
老子笑了一声。
“看来鱼上钩了。”
他一抬手，地上的鱼竿自动飞起，希榕侧头看去，就见雨雾缭绕的山崖间，一个奇怪的家伙咬着钓鱼竿上的线，被钓鱼竿甩了上来。
当看清楚那怪东西的模样后，希榕满头问号。
这玩意儿是鱼？
只见那家伙足有一人长，长着牛的脑袋、鱼的身子，蛇的尾巴，身上还有翅膀。
怪不得老子要在这悬崖上来钓鱼呢，原来是这年头鱼不在水里游了，改到天上飞了！
“这鯥鱼冬死而夏生【注2】喜欢长于高处，云雾缭绕之中，味鲜美。只可惜数量稀少。好在我们不需要靠它饱腹，今日就只钓这一条好了。”
老子笑着和希榕介绍，正准备收了钓鱼竿和鯥鱼，带着客人到自己的道场去。
却不想这时忽然听见声音传来。
“兄长怎么今日在这这么久还未归？”
另一个透着少年期的声音传来。“是啊，我和元始都饿了。”
“是你馋了吧？我可没有这等口腹之欲。”
天上有祥云落下，一个身穿紫袍的青年出现。他长得很俊美，事实上，修为高深之人因为周身道韵的原因，就没有不好看的。
而当有人看他的时候，也不会只关注他的相貌，而是被他眉宇间的严肃所震慑。不敢过多打量他。
比起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元始，同样按下云头的通天则是一副英气勃勃的少年人模样，仿佛初生的太阳，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只是不知是不是希榕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两人虽然嘴上说着老子，但视线却似乎一直往她这边飘。
其中元始还好，比较会掩饰自己，而通天的动作就……
希榕：……要不你还是直接对着她看吧，时不时偏个脑袋瞄她一眼又快速转回头什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和她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咳！”
元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提醒自家小弟收敛点。
结果对方却只顾着偷瞄那青衣尊者，竟是压根没理他。
元始：“……咳咳！”
“咳咳咳！”
通天还是没注意，希榕却已经替对方心累了：……别咳了，大兄弟，你直接坦率的提醒他一句能咋滴？
“通天，元始。”
最后还是大哥老子心累的开口。这才提醒了两个不省心的弟弟。随后对着希榕歉意道。
“抱歉，之前龙族的事……我这两个弟弟对道友都有些好奇，让道友见笑了。”
“对，我就是……有些好奇。”
通天顺台阶就下，连连点头。成功得到兄长元始暗地里的一个瞪视。
希榕倒是很爽快的表示。
“人之常情，何须道歉。”
听到这话，通天眼睛一亮。凑到希榕边上道。
“道友豁达。我就说不过是看个几眼，道友肯定不会生气的。”
也就他那古板沉闷的二哥才会这么计较这些，瞪得他眼睛都快蹦出来了。
希榕笑着一下，大大方方的任他看。
倒是一边站着的元始脸一黑：……虽然通天什么都没说，但作为哥哥，他不用掐指算就能猜到这小子现在指定是在心里腹议他了。
真是……早知道就不该带他来，就会惹事！
老子看着通天兴奋的上蹿下跳的，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话来，赶紧转移话题道。
“我是无意间遇上的希榕道友和杨眉道友，本想着请他们去道场坐坐，没想到你们倒是先找来的。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多挪动了，不如就在这天地之间，一品这鯥鱼之鲜？”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元始是个讲究人，当即招手弄来数块大石头，凭空变成石凳石桌让众人坐下。
通天坐着等菜。而老子一挥袖，石桌上顿时多了一个大炉子。
本来还在等菜的希榕眼角一抽，因为那炉子看着半点不像做菜的锅炉，倒像是……药炉。
说得再明白点，就是传说中，老子的化身，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那边的老子又是一挥手，那炉子自动打开盖子，一人长的鯥鱼就自动飞进了炉子，炉子下方猛地升起一团赤红的火焰。
接着老子掏出一把蒲扇施施然坐在石凳上，对着炉子下的火苗扇了扇。
“好了，咱们就静等美味吧。”
通天想来是既喜欢这鯥鱼的，当即把对着希榕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上面几分，就连杨眉都忍不住好奇起了这鯥鱼的美味。唯有本该最馋的希榕逐渐面无表情起来。
……怎么办？感觉更像了。
所以说这根本就不是做菜，压根就是在炼丹吧？
之后开炉出来的真的是鲜美的鱼肉佳肴，而不是什么九转还魂丹吗？
最重要的是，就算你是未来的天定圣人她还是要大声的哔哔：你那鱼是活的啊，活的鱼就这么扔进锅里去的吗？
你还没杀鱼啊，大兄弟！鱼鳞没刮，鱼鳃没去，连鱼肠子都没掏出来啊！

第38章
山崖下，云雾缭绕，山崖上，峭壁奇峰，丹崖怪石，山石间，溪水潺潺、遍地芝兰。老松斜立，柏树翠青。
仔细看，山崖下云雾之中，有那牛头鱼身而蛇尾双翼的鯥鱼隐约游过，嘴中发出形似“溜溜”之声。
再看山崖之上，小鹿幼兔在林间探头。靠近悬崖边，那歪斜的老松树下，几个或老或少，宽袍大袖之人正坐在其间，幕天席地，以山石为桌凳。烹调一锅美食。
桌上的药炉下火力正旺，盖子间一股水汽缓缓散出，透着诱人的鲜香，引得周围的小动物忍不住的探头偷看。垂涎欲滴。
希榕一边牢记那鱼压根没杀就送进了这药炉中，一边又被这鲜香之味引得有些口舌生津起来。
香，实在太香了。
让人不敢相信那未加半点调料的鱼怎么能有这么大的鲜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魂都给勾出来了。
“好了。”
老子精通炼丹，对火候的控制乃是世上一等一的好。他很快停下扇火的手。手中的蒲扇很快消失，随后手指掐诀，炼丹炉自动打开盖子。
但一瞬间，希榕竟是看见了一抹白光冒出，又很快散开。与此同时，那炼药炉不知何时变作了一方小鼎。热腾腾的冒着白汽。但是再看时，希榕却惊愕的发现，那小鼎里面只有一锅清澈的白水，压根就没有她想象中的，眼睛发着诡异光芒的死鱼。
希榕：……啊这，这是直接把那鯥鱼给炼没了？只能喝汤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只一心告诉自己，待会不管那白开水是什么味道，为了给日后的天定圣人面子，她都要大夸一夸一番。
这一顿，她希榕吃得就是人情世故！
好在这时，老子已经招来数片宽大的叶子落在众人的桌前，那叶子略带弧度，正适合当做碗，边上则是以青柏削成的筷子，小鼎里面一半的‘白开水’自动分离成数份，落在青翠的大叶子上。它们凝而不散，反而好似透明的果冻一般微微摇晃了一下。阳光照在它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诸位，请。”
在混沌可没有这样的东西，杨眉也不客气，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不错！味美鲜甜，唇齿留香，这才是鱼之真味！”
听着杨眉对这‘白开水’一顿夸，希榕有些狐疑。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她迟疑的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点，放入了嘴中。一瞬间，浓郁的鲜甜仿佛在她的嘴中爆炸开，顿时让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奈何平生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希榕只觉得这味道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都鲜掉了，想要学着杨眉那样夸上一句，结果脑袋空白间，只能在心底发出一句卧槽。
为了不暴露出自己没文化的事实，她只能一边努力绷住表情，一边对着盘古道。
【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
盘古迟疑一下：【但……你这辈子也就吃过这一次鱼吧？】
希榕：好像也是？
边上的老子等人一直在观察希榕，见她虽然没说什么，但动作却加快了几分，一副认真品尝的模样，顿时眼中出现了些许笑意。
就在这时，边上传来了咕咚咕咚的咽口水的声音。
希榕低头一看，原来是脚边的小山膏已经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哦，差点忘了你。”
老子笑了一下，一片青叶上盛着一团‘白开水’立刻朝着小山膏飞去，当落到地面后，小山膏当即把它囫囵吃进了嘴里，颇有种猪八戒吃人参果的味道。
若是平时，小山膏自然是吃不上这等高级美味的，甚至以它的修为，那鯥鱼吃它还有点可能。老子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希榕的关系，爱屋及乌罢了。
但边上的元始却皱了皱眉头。不是很赞同的开口。
“兄长，这不过是一披鳞戴甲，湿生卵化之辈，如何能和我们一同用餐。”
这话一出，本来还算和谐的气氛忽然凝滞起来。
老子和通天心里暗道不好，没想到自家二弟二哥那古板的老毛病又犯了。他们赶紧看向希榕，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啊。
却不想希榕心里咯噔一声，则是赶紧看向小山膏，果不其然这小山膏一听当即不干了，把种族天性的不怕死和嘴贱发挥到了极致。
“你了不起，你清高，瞅你那紫茄子成精那样，还看不上披鳞戴甲、湿生卵化的了，有本事你别对着我说，你对着元凰、始麒麟他们说啊，看他们削不削……”
“山膏！”
希榕赶紧出声呵斥，但因为山膏族不愧是洪荒族第一喷子，嘴巴好似机关枪一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快要骂完了。
“你！”
元始面色一冷。
结果边上的弟弟通天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紫茄子成精啊？哈哈，我就说嘛二哥，你那万年不变的紫袍早该换换了！”
那一瞬间，希榕发誓自己看见了元始眼中的怒火，也不知道是气胆敢辱骂自己的小山膏，还是气自家弟弟在后面拆台。因为不善于和人对骂，元始气得手都有些颤抖起来，盯着小山膏的眼中闪过杀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取它小命。
“元始！通天，莫要胡闹了。”
老子这个老大哥无奈的出来调停。
希榕赶紧道歉。
“抱歉，是我没管束好这山膏。”
“这并非道友的错。”
老子摇摇头。
“有因才有果，元始先开的口，会被反驳自然是应有之意。”
说完他看向那又怂又莽的小山膏，实在不知道该说自家弟弟什么好。
世人都知道山膏的臭德行，平日里你不招惹它们，它们还要来骂你，结果今日你骂一只山膏，难道还想着那山膏好言好语的对你吗？
老子虽然还未到日后完全无为而治的模样，不过显然也出现了苗头，很快就当这件事过去了，继续微笑着招呼希榕和杨眉道。
“来来来，我们继续用餐，这鯥鱼羹若是放久了，可就不中吃了。”
希榕迟疑的看了元始一眼。本以为元始会连带着看自己也不顺眼，却不想元始反而眼神躲闪了一下，顺着老子的话坐了下来。通天则是半点没有帮自己二哥的意思，反而热情的招呼希榕定要多吃一点这鯥鱼羹。
之后的几人默契的不谈别的，只谈这鯥鱼羹的鲜美，以及昆仑山脉的美景，不多时，吃完了鯥鱼羹的希榕等人谢过了三清，准备离开。
蹲了多日才蹲到希榕的老子倒是没有久留，而是含笑着看着对方离开，通天本来是提议往希榕去他们道场坐坐的，但被希榕婉拒了，眼中此刻满是遗憾。
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元始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希榕。
“这山膏在这洪荒中却是人人都厌弃的，实在配不上跟随道友身边。道友身份尊贵，便是清修寂寞，也该寻个合乎身份的跟宠才是。”
这小山膏一听元始的话，张嘴就要骂回去，不过被杨眉眼疾手快的以枝条捆住了猪嘴。
另一边的老子眼中闪过无奈，自己这个二弟果然还是说出来了。
通天赶紧道。
“道友你别介意，我二哥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就是……”
通天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说元始也是好意？
但大家不过是才认识不超过一个时辰的人，这过度的关心实在是逾越了，更何况元始的话说得实在有够僵硬、刺耳的。遇到脾气不好的，怕是还得想着“你这家伙是哪来的大瓣蒜，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然而那青衣尊者闻言。则是露出一个浅笑。
“我知道元始道友是好意。”
希榕不傻，她看着元始那话说出口后就闪过的懊恼神色，就知道元始讨厌山膏是真的讨厌，但这话也确实是出于关心她的角度说的
“不过……虽然当时收了这山膏是一时莽撞，但既然已经收下了，自然也不好随意丢弃，我会试着教导它的。”
三清站在山间，眼看着那青衣尊者离开，随后才一齐架起祥云默默回到了自己的道场。他们的道场也在昆仑山的一处山峰顶端，结庐而居，并不像西王母那般还造了大殿。
回了道场，老子一甩袖子，袖中的钓鱼竿，蒲扇以及炼丹炉全部各自回归了本来的位置。
随后老子才在蒲团上坐下。收起了笑模样的他面色淡淡，眼睛半睁半闭。
“说好的我去那守着，请那位过来，你们在家守着的呢？”
要知道因为无法掐算那位的任何消息，所以他只好用笨办法在那处必经之路蹲守，以钓鱼之态吸引对方的好奇心，以此好方便和对方搭话。
而为了能蹲到对方，他可是足足在那蹲了小半个月。幸亏他修道小有所成，不会感到疲惫，否则光是在那凹凸不平的大石头上坐满小半个月，他的尊臀估计都要受不了了。
说起来，那山崖下的鯥鱼也是跟着他吃了大亏。因为他知道那位不是一般人，为了做出最逼真的姿态，他这小半个月都是真的在钓鱼。
但他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自然没有钓上来一条就弄死一条，于是山崖下的鯥鱼们被他钓了又放，放了又钓。折腾得怕是都准备搬家了。
结果就是这么苦苦折腾了小半个月，连自己的炼丹炉都贡献出来做鱼羹了，最终还是没把人请进道场里坐坐，只是在山野间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各自分别了。
就算是一向喜欢顺其自然的老子都忍不住心中升起波澜，暗道自家两个弟弟不靠谱！
元始找了另一处蒲团坐下，闻言皱眉道。
“这可不能怪我，是通天他待不住，非说要去看看兄长你是不是偷懒了，这才这么久都没回来。”
老子默默的扭头看向通天：……他那小半个月都快和屁股底下的石头长在一起了，你竟然还怀疑他偷懒？
坐在另一边蒲团上的通天心虚的嚷嚷。
“那……二哥不是也跟着去了吗？”
元始严肃的反驳道：“我是去看着你，免得你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可能。”
通天闻言硬气了一回。
“别的不说，若是二哥真心想拦我，我哪里跑得过去。所以说，其实二哥你自己也是等得心急了对吧？！”
都是自家兄弟，谁也骗不了谁，元始心虚了一瞬，偏过头去没话说了。
老子：“你们呐！”
……好家伙，原来是你们两个都在怀疑他偷懒！毕竟是亲生兄弟，不生气！不生气！
“不过总归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我们终于亲眼见到那位了！”
通天赶紧转移话题，不过随后就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发起牢骚来。
“只是这次见面，美中不足的就是二哥你了，你那说的都是什么话，就算那山膏你看不上眼，但那也是那位的小宠，你怎么能张口就骂呢？”
元始动作一顿，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面色严肃古板道。
“我说得不对吗？那山膏本就是一湿生卵化之辈，还天性善詈，言辞粗鄙，这等小畜，哪里配得上那位希榕道友？”
通天却道。
“湿生卵化又如何？天性善詈确实不妥，但那位喜欢不就行了吗？当时气氛正好，你这话一出口，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了。”
元始：“我只是好意。那位……也是知道的。”
通天：“那是希榕道友善解人意，若是换了个不那么善解人意的，怕还要以为你是在讥讽她呢！”
元始皱眉：“我没有！”
“好了，莫要吵了。”
老子被这两个弟弟吵得头疼，只能无奈道。
“这事实在没什么好吵的，总归那山膏的去留还是要看希榕道友的意思，而且希榕道友看样子也是没有介意的，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是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通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遗憾。
“那我们之后……还有机会再见她一面吗？”
老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
“现在的洪荒风起云涌，我们兄弟三人虽然根脚不错，但还需努力提升修为。”
元始眉目严肃道。
“今日我们三清不过是洪荒的无名之辈，待到我们努力清修，日后在洪荒闯出一番名头，自当不必用这些小心思，而是堂堂正正的去和希榕道友交好。”
通天一听这话，原本遗憾的眼睛一亮。大笑道。
“二哥这话我爱听，说得对极！对极！”
三兄弟对视一眼，当即回到各自的静室，开始打坐修炼。只不过一时间心绪难以平静，在入定前，他们的脑海中齐齐闪过传承记忆的画面。
正所谓‘一气化三清’。
他们三清乃是盘古大神最后一口气息吐出而化。乃是盘古正宗，传承记忆比旁人更完整，知道的辛秘也就更多。
此刻他们脑海画面中，以身体支撑天地的巨人腰间胡乱裹着一块灰蒙蒙的破布，身上是或新或旧的伤痕，他面容有些疲惫，但眼睛却依然透着光亮，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和身前不远处一株漂浮的小苗说着什么。
传承记忆中并无这段对话的声音，谁也不知道盘古父神当时都在说些什么，但谁都能看出他当时的表情无疑是愉快的。
想必盘古父神说的一定是至理名言，大道真言吧？
而面对盘古父神的话语，那小苗却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安静的倾听，时不时的摇晃一下自己两片叶片。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巨人终于累了，他笑着对小苗最后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轰然倒地，身化万物，在此期间他吐出了最后一口气息，终于死去了。
这口气化为了三份，在天空盘旋。正是还未孕育完成的三清。天上降下开天功德。三成开天功德在天上汇聚成了两件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玄黄玲珑塔。
其中玄黄玲珑塔正是老子的伴生灵宝。
而另外三成开天功德落在了三清身上，一成开天功德落在了盘古斧上，随着盘古斧一分为四而散开，最后三成开天功德则是撒向了大地。这些开天功德有些融入了大地，福泽苍生，而还有一些，则是落在了一团鲜血之上，那是盘古父神的精血所化，功德一钻进去，那团精血当即分为了十二团，这十二团精血未来或许会孕育出全新的生灵。
不过三清并不在意这些。他们默默的等着这些杂乱的画面闪过，看着盘古父神倒下的地方，他脊梁所化的不周山拔地而起，一直直入云霄，直上九层天！
与此同时，半空中沉默已久的小苗缓缓落下，落在了不周山巅。
她仿佛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了巨人的死亡，灵气液化的灵雨很快洒下大地，她的叶片颤抖起来，一滴滴透明的水珠顺着叶片滑落。
明明只是传承记忆，但隔着这亘古的时光，三清却依然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因为这生死离别的痛苦、悲伤。
千万年的相伴，换来的只是一场注定的离别。她除了看着盘古死去什么都做不了，这样无可奈何的悲伤几乎传染了观看这场回忆的每一个人。让人恨不得能替她承受一分这样的痛苦。
然而当时还未完全生成灵智的三清也什么都做不了，他们只能在不周山巅上空这么看着，看着那小苗渐渐长大，长成了一颗巨大的榕树，最后变成了一片榕树林，再到林间缓缓走出一个青衣女子。
他们甚至来不及看清青衣女子的样貌，就隐有所感，一股风把他们吹到了昆仑。这才是他们注定要孕育而出的地方。此后又是百年，他们三清终于应运而生。
而在许久的今天，他们才终于见到了那位的真容。
沉浸在传承记忆中的老子面色微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之前，希榕道友看到我后沉默了许久，我只觉得她仿佛把我的一切都看透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我像她的一位故人。”
三清虽然同在一个山峰，但为了修炼的清净，以及各自爱好审美的不同，所以各自结庐而居，并非住在一起，此刻的老子静室内除了他并无旁人，但老子知道，他的那两个兄弟一定也还未入定。
果不其然，老子的静室内很快凭空出现了通天的声音。
“希榕道友真的这么说？可大哥哪里像盘古父神了？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身为少年人形象，性格最为活泼的通天脑补了一下拥有老子那慢吞吞性格的盘古父神。顿时一阵恶寒，赶紧把脑中的画面给打散。
元始对这个蠢弟弟真是无语了。声音也挤了进来。
“希榕道友自然不是只看皮相，她说的怕是……我们身上的气息。”
三清和盘古并不像，身为独立的个体，他们之间无论是相貌、性格甚至连走得大道都不一样，唯有他们身上的气息，和盘古像了几分。
“或许，她已经看出了我们的跟脚了。”
老子叹息道。
“但她什么都没有多说，就像是不知道一样。”
她不谈，他们自然也不好谈论当年的事了。就这么以道友相称。默契的扮演着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但她一定没有忘了父神，她真的在一步步的以脚丈量洪荒大地，虽然打听到的消息都说是那鸿蒙量天尺的原因，但我却知道，她其实只是想看看父神所化的这片大地吧。”
通天声音沉闷下来，一点点的低了下去。
“她一定很想父神。否则不会从不周山巅下来的。”
“因为想要保护父神所化的这洪荒大陆，所以她才会去提示元凰，使那三族族长立誓消除洪荒凶兽。保洪荒安宁。”
毕竟她只有一个人，而这则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坐在蒲团上的通天握拳一锤地面。
“想那龙族沾了她的光，竟然还敢仗着她的慈悲心欺辱到她头上！都怪大哥二哥你们当时拦着我，否则我必然不会让龙族好过！”
“尽说大话。”
元始冷声道。
“你我前不久才到了大罗金仙初期，境界不稳不说，也远不如那披鳞戴甲之辈肉身强悍，当时祖龙和那四个龙族长老都到了，你我过去也不过是碍手碍脚。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前。唯有努力修炼才是正道。”
“所以我们就这么看着？”
通天咬牙道。
“若是……若是父神还在，哪里会让那些家伙欺辱到她头上！”
虽然紧靠着那一点传承记忆，通天并不知道盘古父神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却知道一点，那千万年的陪伴，那不周山巅的痛哭所饱含的悲伤，绝不是简简单单可以说的清楚的！
但偏偏，盘古父神为了这洪荒而死，这洪荒孕育而出的生灵却反而欺辱到了她头上。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让人气愤和悲哀！
这话一出，老子和元始也不说话了。三个静室内皆是久久的沉默。

第39章
希榕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悲惨往事’让三清唏嘘不已，她告别了三清后，从天明走到天黑，终于走出了昆仑山脉。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一处竹林间。竹林小径清幽，天上圆月高悬，繁星密布。
杨眉不说话，只是如影子一般跟着希榕，平日活泼的小山膏却也不说话了，一直沉默的跟在希榕脚边。
不知何时，希榕停了下来，随便找了块大石头，扫去上面的枯叶就坐了下来。
“这片竹林不错，我们就在这坐坐吧。”
杨眉自然没有异议，学着希榕的模样，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周围从竹林。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欣赏美景的人，但跟着希榕这么一走一停间，摒弃了所有法术，只全身心的投入这自然之中，却别有感悟。这样的感悟是他曾经未曾感受到的，也是他最需要的。
希榕自然还记得正事，低头看向一边的小山膏。
“过来我这。”
“尊者……”
小山膏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当它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泛起一层泪光。
“尊者……是要赶我走了吗？”
它虽然说得是疑问句，但眼中却似乎有着早就料定结局的失落和黯然。
毕竟它们山膏不就是这样的，总是被世人所嫌弃，因为天性善詈这种事根本控制不住，就算是族人之间都无法好好相处，
而尊者又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以至于一路走来，似乎所有人都在说，它配不上尊者。
小山膏出来闯荡洪荒这么久，人见人打，本以为自己已经被嫌弃习惯了。但是此刻，想到以后不能再跟着尊者了，小山膏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听到这话，杨眉顿时来了精神，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却已经悄悄的转了过去。
他自然注意到了小山膏眼角的泪光，但他可不在乎，甚至可以说，他早就看不惯这只小山膏了。虽然这小东西对他也不会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但杨眉依然巴不得下一刻尊者就把这小东西赶走。
至于为什么讨厌？
在这洪荒，讨厌一只山膏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但是希榕却并未如那一人一猪那样说出赶走小山膏的话语，她看着小山膏眼角的泪光愣了一下，随后道。
“我可没说要赶你走。”
小山膏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它看着那高坐在石头上的青衣尊者，想要努力看清尊者的意思，但对方清澈的眼眸好似一面镜子，只能照出不知所措的它。
它踌躇了一下，却没有说出恳求留下的话语，而是低声道。
“可是……我只是一只没用的、讨人嫌的山膏，我……我配不上尊者。”
小山膏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垂越低。
看着这样的小山膏，希榕不仅没有出声安慰，反而还轻笑了一声。
“原来你还知道你讨人嫌啊。”
平日里只看见这小猪崽子傻乐，她还以为这小东西脑容量太小，没发现这一点呢。
她这话一出，小山膏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睁大，眼泪顿时积蓄的更多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
果然……果然尊者也觉得它讨人嫌！
“你这家伙确实讨人嫌，从见到你的第一面的时候，这不就是咱两都知道的事实了吗？”
希榕回想起自己憋了千万年，最后憋不住了，竟然和一只猪崽子对骂起来的画面，反而还有些想笑。
说实话，她之前也想过留下这小山膏是不是错了。
虽然她确实通过这小山膏知道了不少关于洪荒的常识，但对方的天性实在让人嫌弃。更何况后来杨眉还突然跳出来了，这么一看，似乎小山膏的最后一点作用也没有了。
她若是好心，自然该把这讨人嫌的小山膏给赶跑，遇到那物尽其用的，怕是得直接把它芭比Q。
希榕：“但是……你也不是没有优点的，毕竟不畏强权，见谁都敢骂也不是谁都敢干得出来的。”
还等着尊者一声暴喝把那只臭猪赶出去的杨眉：……虽然但是，尊者你真心觉得这种事算是优点吗？
小山膏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失落道。
“这如何能算优点。”
希榕却笑看着它道。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不算。但是当你在面对祖龙来犯，依然敢站在我身边和他对骂的时候，这一点对我来说，就成了你的优点。”
山膏讨人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经历了那次的事情后，小山膏对她来说，就不只是一只口才伶俐，讨人嫌的小猪崽子了，而是一只虽然讨人嫌，却在腿都发抖的情况下，依然敢站在她身边维护她的小猪崽子。
小山膏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话，它只是眼睛发亮的看向希榕。
“这么说的话，那尊者是不是就不赶我走了？！”
希榕道：“我不会赶你走，但你若想继续留在我身边，就不可再随意骂人了。”
小山膏听到这话，却是动作一顿。边上的杨眉却道：“尊者你有所不知，这可不是它想改就能改的。”
眼见杨眉插话，小山膏奶凶奶凶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垂头丧气的和希榕解释。
杨眉说的没错，这善詈的毛病并非它想改就能改的。
否则山膏族又不都是蠢货，族人日渐稀少，谁都能看出继续这么骂下去，迟早会闹出灭族之祸，但它们为什么不改？是不喜欢吗？当然不是啊！
它们山膏就仿佛身上长了虱子的人，每天都浑身痒痒，那是一种仿佛从心底钻出来的痒意，越积越多，到最后难受的就像是有人轮流不听的用羽毛挠脚底板。试问这种折磨谁能忍得住？
说完之后，小山膏小心翼翼的看向希榕，等着她做出审判。
但它觉得，已经不需要等了，它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尊者肯定不会要它的，其实也很正常，世上谁人想要一只山膏呢？现在就连它自己都有些讨厌自己了。
但就在这时，它却听青衣尊者很具有探究精神的开口。
“你骂人的时候会高兴吗？”
小山膏疑惑的看过去。随后老老实实的解释。
这也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就是一种，灵魂上痒痒得不行，恨不得撞墙的时候，忽然挠了两下，顿时浑身舒泰。这种舒服感让山膏族的一些族人自暴自弃。于是见天的找人骂，不知在骂人，就是在骂人的路上，最后因为出言不逊被人打死。
这类山膏的墓碑上基本可以刻上几个字，这是一只山膏，死因：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也有一些山膏舒服过后反而会陷入深深的厌弃之中，会想着，怎么全洪荒就它们浑身长满‘虱子’？
别的洪荒万族多好啊，带来祥瑞的叫瑞兽，浑身灵气貌美的叫灵兽，再不济，长相凶恶的凶兽妖兽也好啊。起码武力值很高。怎么就偏偏是它们山膏，没有强大的武力，没有聪明的头脑，只要一张不骂人就难受的嘴？
老天爷赋予它们的这种天性简直和诅咒一般不讲道理。
都说造化弄人，那它们山膏族真的是快要被被玩弄成破布娃娃了。
听着小山膏的话，希榕的脑中忍不住闪过一个画面。
老天往人间播撒智慧的时候，山膏淡定撑伞，老天往人间播撒武力的时候，山膏继续淡定撑伞，唯有老天往人间播撒嘴臭的时候，山膏狂喜，一把扔掉了雨伞！
虽然她知道万物各具特色是好事。但山膏这奇怪的特性实在是伤人伤己啊。简直过于离谱了。
希榕忍不住对盘古道：【所以说，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山膏如此猥琐发育？】
盘古沉默了一下。【不清楚，毕竟我死的早。】
还是那句话，他死的早，洪荒的某些奇葩事情绝对和他没关系！
“尊者……”
小山膏期期艾艾的声音把希榕唤回神来，面对小山膏的小眼神，希榕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毕竟面对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天赋，她说什么安慰的话似乎都有些过于苍白了。总不能说：拜托，天生嘴臭，钦定的洪荒第一喷子真的超酷的好吗？！
这时，杨眉在一边劝道。
“山膏就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家伙，天生就是万人嫌的，尊者让它跟随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慈悲了，便是现在让它走，也无可指摘。”
青衣尊者似乎也终于发现了事不可为，深深的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
平日嬉笑怒骂、生机勃勃的小山膏这回倒是没有骂人，只是头越来越低，几乎低到了尘埃里。眼泪在圆溜溜的眼眶里打转。
“……那你就骂吧。有这等天赋，不大骂特骂实在可惜了！”
“是，尊者，我这就走……诶？”
小山膏惊讶的抬头，泛着水光的眼睛眨动间，啪嗒一声，一滴眼泪滴落在地。
和它一样惊愕的还有正欣喜于某只臭猪终于被赶跑了的杨眉：嘎？
杨眉懵了，毕竟事已至此，无论怎么看，好像都只有让那只臭猪崽子圆润滚蛋，而他，杨眉从此占据尊者身侧第一位置的宝座这一条路了吧？
“堵不如疏。既然你无法改变善詈的天性，那不如就痛痛快快的骂吧。”
竹林间，青衣尊者含笑低头看着身前的小山膏，它那么小，粉嫩可爱，若是只看外貌，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小家伙，竟然会被全洪荒所嫌弃。
小山膏吓坏了，慌忙摇头道。
“不不不，这不合适，尊者你还是赶我走吧，若是我这么跟在你身边，却是不合身份，会堕了你的威名的。”
尊者竟然支持它骂人，天呐，是它疯了还是尊者疯……一定是它疯了吧？或者是耳朵坏了？
事实上，就连杨眉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恨不得把那两个耳朵摘下来洗干净再安回去。
否则他怎么可能听到平日温柔和善的尊者竟然说出这种话？
“我可没什么威名不威名的。”
希榕仿佛没有看见一人一猪的震惊，只是微笑道。
“你当日不是说要和学骂战之法吗？今日我便叫你如何？”
若是初见的时候，希榕这么说，小山膏自然高高兴兴的就应下了，但是相处这么多天，小山膏是真心敬佩眼前的青衣尊者，她强大、温柔、慈悲、不嫌弃它，是它见过的最好的人，小山膏咬咬牙，痛苦的拒绝了，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让自己堕了尊者的威名。
却不想那青衣尊者好似没听见它的拒绝一般。
“骂战之法需要记住的重点有三，第一点，就是要比任何人都知道嘴中伤人之语的厉害，不可轻易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就像是往人心上捅了一刀，就算日后愈合也会留疤。”
“第二点，骂人者人恒骂之，当你说出伤人之语的时候，自然也会被他人所伤。”
“第三点，骂战之法也是有等级的，最低级的是恶语相向，因为胸中恶气，于是逮着无辜之人就破口大骂，因为是不认识的人，所以往往喜好攻击其外在的缺点，比如相貌，比如实力财力，比如身体上的残缺。这一点想必你深有体会，毕竟你我初见的时候，你可是骂我丑八怪来着。”
说话间，青衣尊者含笑看了一眼小山膏。
“什么？这山膏竟然还敢骂尊者你……你……”
杨眉没敢说出口，只是对青衣尊者的好脾气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心里暗暗想着，尊者这般好脾气，他日后一定要再多注意一点了！
而另一边的小山膏浑身皮肤因为羞窘涨得通红。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青衣尊者收敛了笑模样。
“再高一级的骂战之法，乃是找到你要骂之人心中最虚弱，最不堪的一点，挖掘他们心中本就糜烂的创口，这样才能让他们伤上加伤，痛得他们遍体鳞伤。”
随着青衣尊者的继续深入传授，杨眉和小山膏再次目露惊愕的神色。
他们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夜的第一次吃惊了，他们有时觉得这都能忍的尊者实在好到没脾气，一时又觉得，能把这种事情传授出来的尊者实在冷酷的有些可怕。
毕竟就算是杨眉这等凶残的混沌魔神也不过是喜欢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可万万做不到，也想不出这种杀人诛心之言的。
盘古倒是面色不变的细细听着，因为他知道，希榕绝不是会喜欢这种做法的人。
青衣尊者还在继续说，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但我认为，这些都不过是小道，真正最厉害的骂战之法，莫过于骂旁人所不敢骂之人！骂旁人所不敢骂之事！骂尽天下一切蛇鼠一窝，祸害藏身之人！骂尽天下一切黑暗阴邪、污秽不平之事！”
刹那间，月光下的竹林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青衣尊者端坐在大石头上，声音让人震耳欲聋。
杨眉惊愕呢喃：“这是……大道真言？”
他的脸上写满了‘卧槽，这样也可以？’
毕竟杨眉活了这么久，可从没听说过有人在教授一只猪如何骂人的时候竟然都能说出大道真言的！
小山膏则是被青衣尊者不大的声音震得大脑嗡嗡作响，平日里灵动的大眼睛满是怔愣和呆滞。
一边的杨眉见此，心里暗骂一声蠢猪。
他一看就知道这蠢东西压根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也就尊者好心，才会对着这一只山膏讲道，换作他人，早就把这蠢东西踹一边去了！
而事实上，希榕最初的灵感不过是基于‘路见不平一声吼’，毕竟既然小山膏改不了善詈的天性，那改变骂的对象还是能做得到的吧？
却不想自己这么胡扯一顿，竟然又引出天地异象。
她看了看洒落的天花，又看了看地上缓缓开放的金莲。随后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看见这一片竹子了吗？”
“很多人都喜欢竹子，有人赞它清幽、有节、虚心、谦卑。但我更喜欢它的直，正直的直。从不对着强权弯腰的直。我只盼你有此竹子的气节，刚直不阿，”
青衣尊者转头看了眼竹林，又深深的看向小山膏。
“既然天生一张利嘴，那你就骂吧，不是浑浑噩噩，不知为何而骂，而是发自内心、痛痛快快的骂。而当你有了这竹子的风骨，那我相信，你的骂语就绝不再是普通的伤人之语。”
希榕：小猪崽子，让我们把格局打开.JPG
就在希榕为自己的一番忽悠点赞的时候，盘古不知怎么突然冒泡，语气透着一丝黏糊糊的兴奋道。
【嘿嘿，原来……希榕你比较喜欢刚直不阿的人吗？】
本来还以为盘古又要问自己这么懂大道真言的希榕：？？？
虽然疑惑，不过她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是自然，竹的风骨是世人所艳羡的，我也就是一个俗人。】
其实说实话，她并不算刚直不阿的人，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喜欢这种自己没有的品质吧。
希榕心里感慨，却不知道盘古听到这话，一张英俊的脸却悄悄的红了。
因为在某人粗神经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个等式，希榕喜欢竹的风骨=喜欢刚直不阿的人，而他盘古自认为自己就是这样一位刚直不阿的人！
所以，希榕喜欢刚直不阿的人=希榕喜欢盘古！
此刻这里的喜欢乃是欣赏的意思，盘古并未多想，却依然因为这个等式高兴起来，毕竟四舍五入一下，这不就是挚友夸他了吗？！
想到这，盘古忍不住又嘿嘿笑了两声。
希榕：……这铁憨憨在傻乐什么？
完全不知道盘古在美什么劲的希榕观察着小山膏，眼看它眼神颤动，仿佛被点醒了什么，但很快它又支支吾吾道。
“可是尊者……我真的能做到吗？我不过是一只山膏，这种事……”
身为一只万人嫌的山膏，所有人都觉得它们山膏是洪荒大地最讨人厌的废物，这种一听就很厉害的事，真的是它这种山膏能做得到的吗？
“你当然做得到。当初在昆仑山上，面对祖龙的时候，你不就做得很好吗？那个时候，面对祖龙的威胁，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青衣尊者面色不变，说话间，竟是比小山膏自己还相信它的能力。
“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是觉得那祖龙该骂。”
小山膏回忆起之前的事。
它甚至不如祖龙的一只爪子打，它本以为自己应该害怕的，但它当时只觉得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它觉得那样好的尊者不该被那不分青红皂白的祖龙欺负，于是怒气上头的它就骂了出来，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确实是它骂得最毫不心虚、痛痛快快的时候。
希榕眼看着小山膏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下一刻，她就见本来粉嫩嫩的小山膏浑身冒出一股白光直冲云霄！
“这是……？！”
杨眉顿时震惊的看过去。
反倒是希榕很是淡定的看着，不过就是顿悟罢了，这流程她熟，这么看来，这小猪崽子顿悟完成，应该就能步入人仙境，可以变作人形了……哎呦，卧槽！
正想着，白光缓缓散去，本来正淡定看着的希榕身子一僵，震惊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因为在她面前，哪里有什么她臆想中的顿悟的小山膏。只见小山膏的位置，猪还是那只两个巴掌大，浑身粉粉嫩嫩的小猪崽子，但却浑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四只猪蹄各自踩着一团小巧的祥云，白色绒毛覆盖的皮毛上隐约显现着星星点点的奥妙纹路。
“尊者，我这是……”小山膏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模样，结果一张口，那粗嘎的嗓子也消失了，说话声竟是变成了甜润的小奶音。
若是本来这小山膏只有六分的可爱，现在就变成了十分，整个变化看似不大，实则翻天覆地，让希榕只想问一句：卧槽，大兄弟你美颜滤镜这是开了几层啊？！一秒抠脚公鸭嗓变香软小奶音？
顿悟还有这种效果的吗？这也没人跟她说过啊？
但事情还没解释，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功德金云，那功德金云并不大，正正好覆盖在了小山膏的头顶，随后一道小金柱朝着小山膏轰然落下。同时又是一小股功德金光自动飞进了希榕的体内。
等到功德金云散去，小山膏冥冥中自有所感，仰头发出稚嫩的小奶音。
“今日起，吾名狪狪！当骂尽这世间一切不平之事！”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整个洪荒，昭示着一只新的瑞兽在洪荒诞生。听到这话的洪荒修士们都一脸懵逼的抬头，啊这……瑞兽诞生声势浩大他们可以理解，但是……瑞兽不是给人间带来祥瑞、丰收、传播仁义礼智信的吗？什么时候瑞兽还有骂人的了？这真的合理吗？！
他们疑惑的伸手掐算起这奇怪的瑞兽来。
狪狪：其状如豚而有珠，名曰狪狪，其鸣自叫。【注1】善詈，骂尽世间不平之事。其珠有凝神静气之效。
与此同时，小山膏……啊不对，是新晋瑞兽狪狪昭告完毕，话音刚落，一张嘴就吐出了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明珠，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杨眉惊愕的下巴都要掉地了。他看见了什么？
一只万人嫌的小山膏竟然因为尊者的几句指点，就这么变成了洪荒瑞兽？
要知道这洪荒瑞兽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跟脚这种东西代表的可是潜力，瑞兽自带祥瑞，乃是天之所钟，在修行上自然也是快上加快。
而一般来说，跟脚、潜力这些东西几乎是一出生就定死了的，基本不可能变动，也就是说，这小山膏眨眼间就完成了千万人做梦都想要的事情，这比起脱胎换骨又有何区别？！
那一刻，哪怕是杨眉都有些酸了，他甚至忍不住想，若是尊者肯这般指点自己一句，那他会飞跃几个台阶？
不过想了想，杨眉又赶紧把这些思绪压下，毕竟不提提点他一个准圣的难度，单说他这条命都是尊者救的，若是这么想，可就有些贪得无厌了。
杨眉这么想着，小心的偏头看了一眼那青衣尊者，见她只是面色不变的听着狪狪开口诉说，抬手随意的接过那枚明珠，顿时心里感慨。
果然不愧是尊者啊，想必她在讲道的时候应该就猜到了这个局面了吧？
或者……她当初收留那只山膏就有这层意思在吧？
比如尊者早就知道了山膏族中日后会出现瑞兽狪狪，所以她不过是随手顺应天命罢了。
杨眉越想越深，却不知道和何人讨论这些猜测，只能把它们全部压在了心底。
殊不知，希榕从头到尾比任何人都要懵逼。
当狪狪解释完毕后。弄清楚事情原委的她拿着狪狪送她的那枚明珠，心尖正在颤抖。
没人告诉过她，洪荒的小猪崽子还能超进化的啊！
啊这……等等，先不要慌，总之先找到精灵球再说！

第40章
狪狪一朝脱胎换骨，此刻已经突破了天仙境，可以从它称之为他了。
虽然这个境界在洪荒来说一样不太够看，但对于一个诞生也不过十年的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飞跃了，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乃是新生的瑞兽，身具功德金光庇佑，想来也不会有人冒着被因果缠身的后果去杀他一只小猪崽子。
不过最让狪狪大喜的是，他自出生一来，那仿佛从灵魂中使劲往外钻的，不骂人不痛快的痒意终于消失了，此刻的他神清气爽，仿佛从来没有这么轻快过。
再看周围的景色的时候，竟然觉得这些景色似乎也并非他之前以为的那么沉闷，当然，在狪狪看来，这周围的景色再美，也不及尊者半分。
狪狪蹲坐在青衣尊者脚边，眼中满是孺慕和崇敬。
皎洁的月光之下，清幽的竹林之间，青衣尊者手中把玩着那颗鹌鹑蛋大小的明珠。似乎并未因为刚才的事情感到半点惊讶，仿佛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尊者喜欢这狪珠？”
狪狪此刻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堆到自己的尊者面前，见她这般模样，当即张口又吐出数颗明珠。
这些明珠乃是狪狪腹中自动生出的，具有凝神静气，让人头脑清醒的功效，绝不是一般的明珠可以比的。
当然在希榕看来，这种狪珠拿在手里就仿佛大冬天喝了一杯冰可乐，或者往太阳穴上抹了一点超强力的风油精，让人想不神清气爽都不行，而她之所以攥着这玩意儿，哪里是什么喜欢，完全是想让自己努力平静下来罢了。
她本想要婉拒狪狪的好意，不过看这小猪崽子两眼亮闪闪的看着自己，她只好收了下来。
不过也是这时，杨眉忽然扭头朝着远处的天空看去。而紧接着，一连串嘈杂的声音很快传来。
“快跑！”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凫徯？！”
“别打了，快走！”
希榕侧头看去，就见远处的夜空中有几只异兽越飞越近，定睛一看后，她疑惑了一瞬，因为那竟是三只麒麟以及一只凤凰。和始麒麟以及元凰对比，他们的体型并不大，应该只是族内的小辈，也不知怎么混在了一起，此刻正在惊慌失措的逃跑。仿佛在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
希榕好奇的张望，想要看看是谁在追他们，但还没看见罪魁祸首，就先听到了几声嘹亮而高亢的鸣叫声。
诶？公鸡打鸣？
听到这声音后，希榕一愣，自从来到这洪荒，她也不是没见过野生动物，甚至刚刚她还亲自帮一只猪‘超进化’了呢，但是雄鸡打鸣的声音她却是今天第一次听见。
希榕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怀念和对公鸡的喜爱，毕竟身为种花人，当社畜的日子里，谁还没有个退休后弄个农家小院，重点菜蔬、养点鸡鸭，养只狗，养只猫的梦想？
然而下一秒，希榕就见那逃跑的几只麒麟和凤凰惊叫一声，原来是数个高壮的身影从地面跃起扑向他们。
那几个身影足有三、四米高，在月光下，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见它们那鲜红的鸡冠、浓墨重彩的华美尾羽，健硕的两条大鸡腿，以及那和人一般的面孔！
没错，这竟是数只长了人脸的大公鸡！
想象一下，月光白惨惨的，照在一只人脸大公鸡的脸上，把那张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也照得白惨惨的，凸显出独属于鸡的呆滞又透着凶狠的双眼，这是何等让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本来还沉浸在田园风幻想中，结果猝不及防之下被‘异形贴脸’的希榕：……虽然大晚上的很惊悚，但她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咯咯咯！”
独属于公鸡的高亢鸣叫声再次出现，几只短暂起飞的雄鸡眼睛闪烁着凶厉的光芒，
希榕眼睁睁看着一只大公鸡顶着人脸冲到那麒麟的屁股后面，接着那人脸露出疯狂而狠辣的模样，大嘴一张，泛黄的牙齿朝着一只麒麟的屁股就咬了下去！
瞬间，麒麟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吼！”
嘶~
希榕浑身僵硬，只觉得自己幻肢痛了。她以前在农村确实见过公鸡啄人屁股，但这位鸡大哥你都长着人脸了，就不必一直逮着这个部位折腾了吧？
实在是太血腥！太残暴了！
这时，边上的杨眉皱眉道。
“是凶兽。”
虽然凶兽是从混沌魔神的怨气中诞生的，但同为混沌魔神的杨眉却并不喜欢这种半点灵智也无的家伙，当即对边上的青衣尊者请示。
“尊者，可要我出手？”
凶兽都是一群见人就杀的杀戮机器，看那些人的模样，显然是往他们这边飞的，到时候他们和凶兽对上也是早晚的事。
希榕一听，努力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微微颔首道。
“那就有劳了。”
长着人脸、还喜欢啃人屁股的鸡到底是什么异端？
请务必赶紧让它们消失在她眼前！
杨眉得了命令，当即架起祥云就朝那边起了，而一边刚刚才华丽变身的狪狪似乎有心想要为尊者出一份力，当即表示自己也要过去。
希榕当时迟疑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
狪狪当即高兴的谢过尊者，然后朝着天空跑去，之前的他自然是不会飞的，但此刻变成瑞兽的他脚踏祥云，跳跃几下就非到了空中。
“住手！”
在一只人面鸡即将攻击麒麟的时候，一个小奶音忽然在空中炸响。只有两只巴掌大的狪狪脚踩祥云站在半空，低头看向下面密密麻麻的人面鸡怒骂。
“你们这些凶兽不生灵智、不修功德，只知道浑浑噩噩、搅动洪荒不得安宁，损人不利己，又蠢又毒！当真是十足的祸害！”
那几只麒麟和凤凰眼神闪过疑惑，毕竟凶兽没有灵智，你便是骂它千百遍，它也是听不懂的，洪荒中人谁会和凶兽浪费口舌？
但很快他们就惊讶的发现，随着那奇怪的异兽的爆喝声出现，地面几只再次跃起攻击的人面鸡竟是身形凝滞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但却打破了它们飞行的平衡，这群本就不善于飞行的凫徯当即砰砰砰好似下饺子一般往地面摔去。
一时间，几只麒麟和那只凤凰都惊讶的看了一眼那只粉嫩的小猪崽子。
要知道，洪荒凶兽难对付的点不只是在它们的无脑攻击，悍不畏死，它们本身肉身强悍，并且难以被法术控制也是一方面，而现在，这么一小丁点的小东西竟然只凭借开口说话就摄住了那凫徯？
而且还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狪狪顾不上他们的神色，只是低头看着那些摔落的人面鸡，用极其兴奋的小奶音嘀咕了一句。
“果然有用！”
他在刚刚的变化之时，冥冥中已经知道了自己作为瑞兽狪狪的新能力的，但他到底之前做惯了万人嫌还没用的小山膏，以至于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有种自己真的脱胎换骨的真实感。
呵，还不是尊者给你的这般际遇？
而且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也才是天仙境，有什么好得意的。
边上的杨眉看不惯你小猪崽子在那穷嘚瑟，当即一抬手，顿时地面数道柳枝冒出，只一下就弄死了一半的人面鸡。
没用多久，杨眉和狪狪就已经把全部的凫徯给杀了，一时间，属于凶兽血液的腥臭飘进了本来满是竹香的竹林。
半空中，那几只伤痕累累的麒麟和凤凰当即对着杨眉和狪狪拱手道谢。
杨眉本来也不是来救这几只麒麟和凤凰的，当即面色冷淡道。
“我不过是奉命行事，你们要谢就谢我们尊者吧。”
狪狪虽然和杨眉互相看不惯，但对于对尊者的尊敬上却是一致的，当即小奶音响起。
“没错，是尊者让我们来的！”
几只麒麟和凤凰顺着杨眉和狪狪的视线向下看去，就见不远处的竹林间，一个青衣女子正坐在大石头上，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她微微抬头，淡然的眼眸映出他们的狼狈。
队伍里唯一的那只凤凰动作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惊又喜的对着边上的杨眉和狪狪询问。
“敢问，那位……莫非就是希榕尊者？”
“什么？希榕尊者？”
显然那几只麒麟也听说过希榕尊者这个名号，当即惊疑不定的也看向杨眉和狪狪。
“正是尊者。”
杨眉对于他们话语中对尊者的尊敬还算满意，态度好了不少。
“没……没想到竟然是尊者救了我。”
凤凰一时间仿佛自惭形秽，赶紧变作人形，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狈的衣着，然后才按下云头落到地面，对着希榕当即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凤凰一族，凰仪见过希榕尊者，谢尊者救命之恩！”
剩下几只麒麟一看，暗骂一声这凰仪跑得比兔子还快，随后也急急忙忙的按下云头，变作人形对着希榕行礼。
“麒麟族，木冬春见过尊者。谢尊者救命之恩！”
“麒麟族，水玲玉见过尊者，谢尊者救命之恩！”
“麒麟族，火元见过尊者，谢尊者救命之恩！”
希榕抬头一看，凰仪乃是一位身穿黄衣的美丽姑娘，关于凤凰一族的起名方式，希榕也听元凰说起过。
凤凰族雄为凤，雌为凰，因为这个时候很多文化娱乐发展的不多，这些不像是元凰天生自带姓名的凤凰族人干脆就以凤凰为姓，男的就叫凤什么，女的就叫凰什么，很好区分。
而再看麒麟族，虽然希榕和麒麟族接触的不多，但光是听这规律顿时明白过来。
麒麟族五位长老暗合五行，尤其擅长五行阵法，乃是龙族和凤凰一族都没有的。所以麒麟族起名方式干脆以五行为姓。是哪种麒麟，就以哪种五行之力为姓。让人一目了然。
这三只麒麟中的女性，穿着蓝色的衣裙，面目俏丽，显然是一只水麒麟。
两个男性，一个穿着绿袍，面目儒雅柔和，乃是一只木麒麟，一只穿着红袍，长得粗犷健硕。乃是一只火麒麟。而刚刚被人面鸡给了一大口‘亲亲’的正是这火麒麟。此刻走起路来还有些一瘸一拐的。
希榕悄咪咪的扫了一眼，嗯……还挺翘的，怪不得招了那人面鸡的喜欢。
待到众人说完话，她微微抬手，让弯腰行礼的几人起来。随后好奇的询问。
“你们怎么会招惹上那么多的凫徯？”
麒麟族的三人对视一眼，踌躇着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凰仪不屑的扫了一眼他们，当即又是第一个站出来，对着希榕拱手解释了一番。
之情三族族长不是立誓吗？
这对着天道立誓，虽然没有说具体完成的期限，但开工自然是越早越好。毕竟天道可是在看着呢。表现的积极些，说不定日后还有些好处呢？
这样的做法虽然有些狗腿子，但为了族群的发展倒也不磕碜。
而恰好这边就是凤凰一族和麒麟族的边界，当时凰仪正在和族内的长辈一起，率领着此地的飞禽尽可能的消灭附近的凶兽。也就是这期间，凰仪在寻找附近凶兽踪迹的时候，看见了这三只麒麟鬼鬼祟祟的在山间行走。她偷偷跟上去听见他们的谈话，原来他们知道这附近有宝贝，所以特来查看。
也是这时，她的存在暴露了，两方人打了起来，却不想惊动了附近山洞里这么一大群的凫徯，他们四个中，修为最高的凰仪也不过金仙境，自然打不过，最后一群人只能被一群人面鸡追得到处抱头鼠窜。
听到这话，脾气最火爆的火元当即不乐意了。
“你骂谁鬼鬼祟祟呢？我们怎么鬼鬼祟祟了？”
凰仪不甘示弱，当即道。
“你们明知这是我们凤凰一族掌管的地方，却还绕开巡逻的守卫偷入进来，不是鬼祟是什么？”
火元却虎目一瞪。
“这地方不过是划给你们清理凶兽的，什么时候就成了你们凤凰一族的地盘了？”
或许三族划分不同方位的时候，确实有分地盘的意思，但这又不是明面上的事。真遇到事了，谁会理会这些？
水玲玉紧跟着道。
“说起来，这里也算是我们两族的边界，也谈不上是谁的地盘。”
凰仪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边界离这里尚且还有百里远，你们到底多厚的脸皮竟然说出这种话。”
火元却老神在在道。
“当日划分的时候就有些模糊，不过百里而已，算不得多远。”
水玲玉点点头。
“再说了，你说我们鬼祟，那你跟着我们身后偷听难道就不鬼祟了吗？”
“放屁！”
凰仪一人难敌他们两张嘴的刁难，忍不住怒骂一声。
“你们明知道我们在那驻扎，却还是偷偷绕开我们巡逻的守卫，暗中潜入，我怎么知道你们要干什么？若是要做什么对我们凤凰一族不利的事呢？这我自然要跟上去看看才行！”
水玲玉讥讽的开口。
“但事实分明是你小心眼了。”
火元继续冷笑的指责
“而若是没有你捣乱，我们哪里会闹出那般动静，招惹来那群凫徯？”
凰仪显然是口舌笨拙的，一时间竟是不知该怎么反驳，被气得眼睛都红了。偏偏这时，一直没有说话，好似攻击性不高的木麒麟。木冬春往前一步，歉意的看了一眼端坐在大石头上的青衣尊者。
“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毕竟这说到底也只是一场误会，而且在尊者面前，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说完这话，他又仿佛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边上的凰仪，仿佛好意提醒道。
“对了，不管怎么说，凰仪道友你……说话还是注意些比较好，刚刚的言语实在是……有些粗鄙了。”
他说这话并不是指责，但对于任何一个要脸面的人来说，这种提醒已经足够让人尴尬到脚趾扣地了。更何况，在场的人中还有传说中那位高深莫测，被族内耳提面命要多加讨好的青衣尊者。
刹那间，凰仪不只是眼睛红了，本来漂亮白皙的脸也涨红起来，浑身微微颤抖，这不是害羞的，而是被气的。
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这家伙和她玩什么“好意提醒”？若是觉得吵吵嚷嚷对尊者大不敬，若是想要帮着她解围，那刚刚那两只麒麟开口的时候他怎么站在边上和木头一般？反倒是大家骂完了他才跳出来说这些？
凰仪看得分明，这话看似是和她说的，其实压根就是对着尊者说的，这个木冬春是故意想要让尊者厌弃她！
但偏偏凰仪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毕竟人家这是‘好意劝告’，她刚刚本就被激得口不择言了一次，若是再和这家伙吵起来，可不就真的顺了他的心意，在尊者面前丢了个大丑？
于是到最后，凰仪忍了又忍，也只能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你说的是，刚刚是我莽撞了。还请尊者恕罪。”
本来只是好奇才问一句的希榕：……不不不，你们都没错，是她的错，她错得离谱，她就不该多嘴问上这么一句！
“起来吧，不过小事，何须跟我赔罪？”
希榕赶紧让弯腰行礼的小姑娘站起身。瞧瞧这小姑娘给气的，这怕是都要憋出内伤了吧？
“虽是小事，但却也是大不敬。”
木冬春随后也对着希榕弯腰抱拳。
“刚刚水玲玉和火元言语无状，我在此替他们向尊者道歉，请尊者恕罪！”
“怎么能让你替我们道歉呢？”
水玲玉当即开口，随后拉着火元对着希榕道歉。
一边的杨眉眼神闪过满意，这几个麒麟族这是给足了尊者面子，倒是很懂礼嘛，比那什么狗屁龙族好多了，不错，不错。
然而杨眉满意了，当事人希榕却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边上那快要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的凰仪，再默默的看了一眼那懂礼仪，知进退，对敌人友善，对自己人更是呵护的木冬春。
希榕再次叫他们起身，然后对着盘古幽幽的开口：【有那味了，盘古，你闻到了吗？】
盘古疑惑的开口：【什么味？】
他只闻到竹子的气味，以及凫徯的血臭味。但他直觉希榕说的并不是这个。
希榕却道：【是一股浓浓的的绿茶的芳香。】
万万没想到，在这洪荒她竟然会再次闻到这股绿茶的芳香，瞧瞧这说话的时机，瞧瞧这说话的艺术，瞧瞧这清纯不做作的行动辅助。
你真的是一只木麒麟，而不是绿茶成精吗？
希榕：今天也是为洪荒的生物多样性而震惊的一天。
另一边的木冬春见那青衣尊者并未如他人一般对他目露赞许，反而只是用那一双清澈的双眸淡淡的盯着自己许久，不知在看什么。
他等了一会儿，见尊者还在看他，顿时有些站不住了。主动开口道。
“尊者这般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却见那青衣尊者意味深长的开口。
“你平日喝茶吗？”
“茶是什么？”
【茶是什么？】
木冬春和盘古懵逼的话语一前一后的传来。
听到这话，希榕愣了一下，随后忽然想起来，是了，在这个时候，茶文化根本没出现。
【现在还没有……或者说，茶树是肯定有了，不过喝茶的人还没出现。】
当然，希榕刚刚说的绿茶可不是这个意思。但她也不知怎么解释给盘古听，于是就此略过。
而面对疑惑的木冬春，她则是随意的解释道。
“一种饮品。常喝对人很有好处。”
她这话说得可不假，在洪荒出现茶文化后，为何飞快的风靡世界？正是因为这茶喝了能帮人凝神静气，对入定悟道很有好处。
茶？
常喝对人有好处？
所以茶是好东西喽？
能被青衣尊者认定为好东西的事物，肯定绝非普通的宝贝吧？
木冬春几人都不是傻子，一瞬间脑中顿时列出多个等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只可惜他们在那眼巴巴的等着下文，那边的青衣尊者却只是这么提了一句就不再多说了。
他们又不敢多问，怕自己表现的太小家子气惹得尊者对他们的印象下降，只能失落的站在一边。
就这么各自沉默的站了一会儿，那边静静把玩着手里明珠，仿佛忘记他们存在的青衣尊者才再次抬起头，似乎有些疑惑道。
“凫徯已经除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希榕眼见这些人站着还不走了，终于忍不住开始开口赶人。
几人动作一顿。没想到尊者这么快就赶他们走了。三只麒麟对视一眼，都没有想走的意思，毕竟族内这几年可是耳提面命让他们见了这青衣尊者一定要留下好印象，说白了就是要讨好对方。
事实上，就算不是为了族内，他们也是想要讨好这位青衣尊者的，毕竟只要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在这位身边待过的都得到了不少好处，不说那元凰占了多大的便宜，便是那小小狐族抱上了这青衣尊者的大腿，近些年狐族人对幻术一道用得那叫一个漂亮。这种好处让三只麒麟不得不动心。
而凰仪自然也知道这点，更何况这三只麒麟都在这，她身为凤凰一族的人，又如何能在这时候走了，让他们抱上青衣尊者的大腿？
这么想着，两方人马面色一肃。紧接着凰仪和水玲玉齐齐出列。
“尊者，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我愿意带尊者去寻这附近的宝贝！”
“尊者，救命之恩必当相报，我等愿意带尊者去那藏宝之处！”
两人的话几乎是同时出口同时落地，等到反应过来后，两个姑娘当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愤怒。
水玲玉：好不要脸，那分明是我们先发现的藏宝地！
凰仪：那也是在我们凤凰一族的地盘！
两个姑娘眼神交战三百回合，对对方的无耻很是唾弃，但一转脸对着青衣尊者又是笑靥如花，只求尊者收下他们这份谢礼。
说实话，希榕对那什么宝贝的兴趣并不大，却一时被两个漂亮小姑娘的笑容闪花了眼。
而且按照她那对宝贝奇怪的魅力来说，只要她一个媚眼过去，色诱……咳咳，夺取宝贝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希榕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第41章
经过一夜打坐调息，吃过自带的灵药，几个麒麟族和凤凰一族的年轻人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虽然木冬春几人说是附近，但其实这个距离是基于他们会飞，和希榕组队后，寻宝的时间自然就无限拉长的了。
最重要的是，木冬春等人其实也并非真的知道藏宝的位置。
他们之前抓住了一只寻宝鼠，那寻宝鼠为保活命，所以才告诉他们，自己知道一处地方有宝贝，乃是一汪灵泉，可以帮人屏息静气，快速入定，感悟大道。
那寻宝鼠正是幼年时喝了一口，顿悟后当即化成了人形，这寻宝鼠知道这灵泉的不凡，私下想要独占，偷偷在那处做了伪装，若不是此次性命被捏在了木冬春等人的手上，也不会告诉他们。
几天后，此刻已经是黄昏，在晚霞的照耀下，一群人慢腾腾的在大地上走着。
狪狪虽然会飞了，但他自认为身为尊者的猪，必须凡事都要向着尊者看齐，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崇敬和爱戴，所以依然迈着小猪蹄子跟在希榕的右侧。和杨眉合并成两大护法。
若是不看其他，在这洪荒之中，有位准圣当打手，又有一只瑞兽当跟宠，希榕小队的阵容不大，但质量绝对够优秀的。
他们身后则是木冬春等人，这几人都是小辈，年岁不大，想那清修多年的西王母第一次这般行走都很是别扭，就更不提他们了。
他们穿山过水的，走着走着有时候还会忘了怎么走路，顺拐起来。若是一般人让他们这么做的话，这些心气高傲的年轻人怕是还会以为对方是在故意折腾他们。但他们现在跟着的是那位青衣尊者。甚至……这份待遇还是他们双手奉上藏宝地才争取来的。
幸好因为不能和那杨眉、狪狪争青衣尊者左右的位置，他们只能跟在队伍后面，不至于当着希榕尊者的面丢丑。
木冬春心中千回百转间，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前方的那抹青衣，那位青衣尊者脊背挺直，脚步不疾不□□明是这般磨人、难受的事情，她却走得怡然自得，时不时视线还要绕着路边的野花，翩跹的蝴蝶走一圈，仿佛这些凡物都要比所谓的宝贝更吸引她。
就在木冬春思索之时，忽然感觉边上有股过于强烈的视线，转头一看，就见之前被他坑了一把的凰仪正在瞪他，仿佛在警告他别想再耍什么花样。
木冬春对此，只是温和的微笑以对，眼角闪过一丝轻蔑。
不提他们有三个，而这小凤凰只有一人在此，单说这小凤凰的段位……呵，真是不够看的。
“还有多久啊？”
跑跑停停的狪狪忍不住扭头问道。
它倒不是垂涎宝贝，但正常人在通往去寻宝的路上自然还是会有些期待和急躁的。
木冬春闻言露出温和的微笑道。
“应该快了吧？那只老鼠只说往西走，当看见彩霞不在天，而在地上之时，再继续往西走百里，会看见一处石山，那灵泉就在石山的山脚。”
这句话确实有些模糊不清，火元想起不久前吃的瘪，当即皱眉。
“都怪那只老鼠着实奸诈，一时不察让他给跑了，否则若是有他在，也不至于如现在这般！”
当时那寻宝鼠以藏宝地点为条件，非要他们把他先放在地上才愿意开口。木冬春几人倒也谨慎，围成了一个圈才把那寻宝鼠放在地面，却错估了那寻宝鼠的打洞技术，到最后只得了这么一句话。
说实话，其实木冬春也不知那寻宝鼠给的这是真话还是假话，他们最初只是想着看一眼也不亏，之后木冬春会放任水玲玉把这事告诉尊者，则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若是真话，自然万事大吉，若是假话，那也无所谓，毕竟不算怎么说，这位尊者外在的评价都是慈悲大于狠辣的。更何况，他们的族长始麒麟正愁不知怎么和这位青衣尊者搭上线呢。若是此时谢礼没了，他们麒麟族自然要补上一份的，只要族长积极一点，这线不就搭上了吗？
木冬春这么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深。
狪狪皱了皱眉。
“彩霞不在天，而在地？”
这又是在打什么破机锋？
然而这时候，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青衣尊者却忽然开口。
“你们说的地方就是那吧。”
几个原本正沉浸在各自的小心思里的年轻人脚步一顿，赶紧用神识扫过去，随后当即呆愣在了原地。
希榕也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她此刻正站在一处高山的悬崖边，没了之前树木的遮挡，放眼远眺，远处的地势瞬间映入眼帘。
那里没了青山绿水，只有连绵起伏的，或是如海浪，又或是如一座座宝塔一般的沙丘。然而这些沙子却并非黄沙，而是五彩斑斓的！
赤红的、靛蓝的、纯白的、杏黄的、翠青的。每一种颜色的都极纯极净，仿佛天地间最亮眼最澄澈的色彩都在这里了。
这些色彩并未胡乱的混合在一起，而是仿佛彩虹一般，在这连绵起伏的沙丘上和谐的展示各自的美。
其中，赤红色好似最多，也离他们这边最近，此刻正是黄昏，往上看，红艳艳的晚霞占据了大半个天空。往下看，风一吹沙丘上薄纱一般的红开始朝着周围铺展。另外几种颜色造成的沙丘好似宝石一般在这片红海中熠熠闪光。
哪怕已经在洪荒看多了美景的希榕还是要忍不住赞叹一声。
【真美！】这种美不是一贯青山绿水中，素雅、清新的美，而是浓烈的色彩以最抓人眼球的姿态怼你一脸，展示出来的那种惊艳之美。
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怕是再也不会忘掉这种美。
希榕沉浸在这片浓艳之美中还没回过神来，忽然听到盘古忽然冒泡道：【真的很美吗？】
【何止是美，简直绝美！唯有这自然之美，能给人如此震撼之感！】
希榕看着眼前浓墨重彩的美，话语顿了顿，然后满是真心的感慨。
【盘古，你真的很厉害！正如你所说，之前这世界没有你这般的人，之后怕是也不会再有了。】
虽然她总是说盘古是个铁憨憨，碎嘴子，但她永远不会否认盘古的强大和功绩。他对大道的追求，他的直率，他的信念，都是她这个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甚至越是和盘古相处，她越是庆幸，庆幸这样好的盘古没有如传说中那般为了创世力竭而亡，虽然一体双魂有时候确实不方便，但她又是何其幸运，能得到对方的友谊。
悬崖上，青衣女子满眼都是坚定，谁也不会觉得她是在说假话，若是之前，盘古听到这样的夸赞自然是要得意的全盘接受，毕竟他知道自己当得起，也绝不会过度谦虚的把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耀推出去。
但此刻，他的透过神识和希榕的双眸对视，不知为何，竟是心尖一颤。忍不住收回神识，把自己的元神往更深处藏了藏。
【也……也没有这么好吧。】
咦？
希榕愣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道。
【你怎么了？平日里这个时候，你不该哈哈大笑着说我这话说的对吗？今日怎么还谦虚起来了？】
要知道盘古可是她夸赞花草长得好，他都要跳出来得意的来上一句，‘挚友有眼光，我的汗毛长得确实好看！’的铁憨憨。
她可从没见过这家伙谦虚的模样，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心中奇异的感觉转瞬就过，盘古回过神来，竟是自己也不知刚刚为何鬼使神差的说了那话。他愣愣的琢磨了半晌，随后迟疑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今天的我比较谦虚？】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再次放出的神识扫天扫地扫空气，却下意识的避开了希榕，特别是她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
而听到盘古回答的希榕则是瞬间死鱼眼：……敢情你这谦虚还是论天的，今天比较谦虚，明天就不谦虚了是吗？
希榕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和盘古对话，这个过程用了一些时间，在众人看来，就是青衣尊者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的美景沉默不语了许久。
杨眉不是个喜欢多话的，只是站在希榕后面，狪狪知道尊者喜欢欣赏美景，所以也没有多话，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干脆跟着不说话，唯有木冬春直觉能被青衣尊者看这么久的东西一定不简单。他忍了一会儿，到底年轻太轻，忍不住问道。
“尊者，这地方有什么不寻常吗？”
不寻常？
希榕不太明白这家伙的意思，于是沉默了一下，含糊的开口。
“它美的不寻常。”
杨眉视线扫了一眼那木冬春，随后对青衣尊者恭敬道。
“想来他们说的彩霞在地，恐怕就是这了。”
希榕点点头。
“嗯，我们先下去吧。”
被杨眉看了一眼的木冬春身子一僵，随后才缓缓跟上。
果然不愧是跟在青衣尊者身后，拔了十几条龙的龙筋的狠人，这一眼的威压果真厉害。
不过他刚刚确实有些急功近利了。之后还是安分些好。
只是才刚刚这么想着，当看见那青衣尊者走下高山，走上沙丘后，竟是缓缓伸出手捡起了沙丘中的一枚石子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再次动了心思。
因为希榕的脚程问题，虽然那些沙丘看似很近，但他们下山还是花了一夜的功夫，当晨曦洒满大地之时，希榕才缓缓走上了这片色彩艳丽的大地。
这种沙丘不太好走，一走就是一个坑，沙子会逐渐没过脚背。
希榕也是这时才想起了自己那鸡肋的‘奇迹冷冷’功能，当即把自己的鞋变成了长靴，这才高兴的踩了上去。结果沙子缓缓落下，她的脚底和脚边露出几颗色彩浓郁的石头，顿时让她呼吸一窒。
因为这些石头怎么看怎么像是价值连城的宝石！
赤红的仿佛极品鸽血红宝石，靛蓝的仿佛蓝宝石，杏黄的是黄宝石，纯白的好似极品珍珠，翠青的仿佛帝王绿翡翠。
卧槽！
希榕下意识的挪开脚，毕竟这可是极品宝石啊，她这个兜比脸还干净的社畜上下两辈子都没看见过实物的极品宝石啊，这是她的臭脚能踩的吗？当然不是啊！
但她刚刚退后一步，脚底的沙子再次滑落，同样露出几枚熠熠闪光的宝石，那一瞬间，希榕的心都在颤抖，因为她忽然明白过来一个事情。或许，这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的沙丘地带中，蕴藏着数不清，甚至不需要费力开采的极品宝石！
而她，希某人就踩在这个宝矿之上！
希榕想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冷静点，这里是洪荒，这些宝石在这一文不值。
但这是极品宝石啊！
冷静点，这些宝石弄回去也对你没用处啊！
但这是极品宝石啊！
冷静点，都是身怀法宝的人了，有点出息行不行？
不行，因为这是极品宝石啊。
希榕终于还是没忍住，对着盘古商量道。
【我能不能捡几块这些漂亮的宝石？】
盘古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些石头，虽然确实漂亮，但洪荒里比这漂亮的石头多了去了，称不上宝石吧？
不过他对于希榕的话还是没有异议的，当即表示：捡，捡大块的！
希榕立刻开开心心的捡了五种不同颜色的宝石，握着这上辈子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的石头，希榕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感动。
【盘古，能和你做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盘古再次心尖一颤。
【只是几块石头而已，你喜欢就好。】
希榕没注意到盘古情绪不对，她美滋滋的把石头收进口袋里。狪狪好奇的开口。
“尊者，这石头有什么妙用吗？”
希榕摇摇头。
“对你们来说，它们只是石头罢了。不过对我来说，它足够漂亮，这就够了。”
狪狪闻言不再询问，毕竟尊者很多时候都喜欢把注意力放在这种无用之物上，一路上，似乎一朵漂亮的花，一只美丽的蝴蝶都能吸引尊者的注意力。反倒是那些真正有用的天材地宝，尊者却是不屑一顾。
大概到了尊者这种层次来说，随心所欲才是最重要的吧？
狪狪和杨眉都没多在意，很快就跟着希榕继续往西边走，而希榕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后，那群年轻的男女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头，又看了看远处的青衣尊者，随后快速捡起数枚石头，狗狗祟祟的塞进了袖子里。
虽然尊者说这只是石头，不过他们才不相信呢，能得尊者喜欢的东西，一定不是简单的东西！
他们做得隐蔽，但这一切却还是被杨眉以及盘古看在眼里。杨眉对此小动作虽然看不上眼，但也没说什么，而盘古则是把这事如实告诉了希榕。
希榕：……万万没想到，她还有能在洪荒带货的一天。
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就是这了！”
走了不知道多远，希榕等人终于看见了一座巨大的石头山。
想不到那寻宝鼠竟然真的每骗他们。
木冬春面色忍不住露出一丝期待。
“现在只要破了那寻宝鼠设下的幻阵就能找到那灵泉了。”
灵泉？
不就在那吗？
希榕眼神扫过石山脚下，这石山周围寸草不生，所以她一眼看去，就看到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有着一汪碧绿的水洼，周围的石头仿佛被精心打理过，呈现碗状。
她本就是队伍的中心，此刻众人见她看着那个方向，当即也看过去。
“原来在这。”
杨眉笑了一声，抬手就破了这幻阵。
“就是这个！”
火元兴奋的开口。
“和那寻宝鼠说的丁点不差！”
眼见火元想要往那边跑，木冬春赶紧一把拉住这憨货，然后对着那青衣尊者一拱手。
“尊者，请。”
满了半拍的凰仪一愣，随后再次对着木冬春怒目而视。
这家伙是狗腿子成精吗？
怎么这么会拍马屁？！
水玲玉上前半步挡在了木冬春边上，眼神轻蔑的扫过那凰仪。
瞪个屁，你想拍还没机会呢！
把众人的眉眼官司看了个遍的希榕：……果然是年轻人，真是有活力。瞧这眉眼间一路火化带闪电的，她站边上都怕火星子呲着她。
希榕对着木冬春微微颔首，走到了拿出那汪碧绿的灵泉边。正想着捧起来喝一口的时候，结果边上立刻多出了一只手，手上拿着一个玉杯。
希榕抬头看去，正对上木冬春的微笑。
“尊者，请用这个吧。”
这回不只是凰仪对其怒目而视了，就连一边的杨眉都微微眯起了眼睛。毕竟谁都知道他才是尊者的左膀右臂，结果这小子越过他这般做，倒是显得他伺候尊者不周了。
希榕：“……多谢。”
木冬春当即故作惶恐道。
“不过小事，万万当不得尊者一声谢的。”
希榕默默扫了一眼被比下去的凰仪和杨眉，又扫了一眼故作惶恐的木冬春。
……大兄弟，你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被人打的你知道吗？
不过最终希榕什么都没说，接过那玉杯盛了一杯灵泉，那碧绿的色泽和洁白温润的玉杯互相映衬，倒也有几分如诗画般的美感。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木冬春在边上的缘故，希榕总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绿茶的芬芳……不对，不是错觉。
希榕动作一顿，端起那杯灵泉水却不喝，反而凑到了鼻尖，细细嗅闻了一下。
木冬春见此情形狐疑的开口。
“尊者？”
希榕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这灵泉水，细细品味了一番后缓缓开口。
“茶。”
芳香醇厚、入口回甘，喝下去的那一瞬间，希榕感觉嘈杂的世间一下子远去，只留下心中的一片安详宁静。
哪怕她是个俗人，此刻也不得不赞叹一句。
“好茶！”
“茶？”
木冬春眼睛一亮。
“这就是之前尊者说过的茶吗？”
希榕也不清楚，为何这灵泉水一股茶的味道。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探究的看向那不大的一汪泉水。就在这时，盘古提醒她道。
【你往那石山处再站近点。】
希榕顺着他的话照做。
盘古：【希榕，把你的手放上去。我要仔细看看。】
希榕抬起右手，缓缓贴近了石壁。
“尊者可是发现了什么？”
杨眉下意识的用神识扫去，随后轻咦一声。
“这石头……能隔绝神识？”
以他准圣的修为，竟然也只能浅浅的穿透外面的这层石壁，完全查探不出这石山的内部，而这种现象本身就代表了异常。
好在虽然他看不出，但盘古身为创世神，这些本就是他的肌肤血肉所化，所以他的神识很轻松的穿透进去，只是局限于目前元神太弱，所以也看不完全，只是发现这石山腹部竟然是中空，而这泉水的源头似乎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众人只见青衣尊者站起身，缓缓把手放在石壁上，片刻后才呢喃出声。
“在里面？”
在里面？
什么在里面？
什么东西在里面？
木冬春心里鼓噪起来，直觉这恐怕就是机缘了，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那尊者……我们现在进去？”
怎么进去？
希榕看了看这嶙峋的石山，这玩意儿严丝合缝的，地面都是坚硬的石头地面，连杨眉的神识都无法穿透，她要怎么进去？
抱歉，她不是愚公，也不会移山。
就在希榕思索着要怎么婉言拒绝这个提议的时候，忽然间，整座石头山猛地震动起来，高耸的石山上，小石子噼里啪啦滚落下来。
希榕顿时一惊。
这石山不会是活的吧？
不会是跟之前的小山膏一样，要超进化成石头人了吧？
等等，如果这石山真的是活的，那对方肯定是没穿衣服的吧？
那她……这算不算性骚扰啊？
希榕看了看摸着石壁半天没放的手，赶紧心虚的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石山的震动还在继续，而这坠落的石头们也是邪门，不仅寻常人的神识无法穿透，就连法术对它也没多大效果，杨眉还好，木冬春几人修为本就不高，法术不顶用后，当即被这些石头砸了个满头包。
狪狪也被砸了个抱头鼠窜，不过他倒是聪明，当即缩在了希榕的衣角边。那些噼里啪啦的石头压根碰不到希榕的边就被弹开了。
就在希榕等着这石山活过来后，她要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性骚扰的时候，这石山正对着她的底部咔嚓咔嚓，出现了一道裂缝。随后石山停止了震动，恢复了平静。
杨眉疑惑道。
“这是入口？尊者，我们可要进去？”
进去？
大兄弟你认真的吗？
希榕看了看那黑漆漆的裂缝，冷风一吹，裂缝中发出奇怪的声音，从头到脚都透着诡异。她面色僵硬的开口。
“这地方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所以我们……”还是趁早跑路吧？！
忽然，盘古严肃道：【我们去看看，这里面的空间似乎不太对。我闻到了混沌的气息。】
希榕顿了顿，面色更僵硬的继续道。
“所以，我们还是进去探一探比较好。”
看在那几颗极品宝石的份上，她冲了！

第42章
“这地方有些危险，你们修为尚浅，不如还是在外面等一等吧。”
青衣尊者充分发挥了大能的行事作风，越是不对劲、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要往里面钻，不过她还记得身后木冬春几人的安危，所以提点了一句。
但机缘就在眼前，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木冬春如何愿意放弃？
于是当即对着青衣尊者表示自己领着尊者来此藏宝地是为了报恩的，现在闹出这种岔子，也是他失察之过，自然当跟着尊者去一探究竟，他虽然修为低微，但麒麟族的儿郎绝没有贪生怕死的，
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坚毅而无畏，当真是里子面子都做得漂漂亮亮。
让希榕都不由暗道：好小伙，当真是好口才，东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而水玲玉和火元一向是以木冬春马首是瞻，一听这话，当即照葫芦画瓢的也对着希榕表白了一番，那凰仪也自有一股血性，木冬春说完她也当即一口表示要跟着去，就怕晚了一点就会落了凤凰一族的名头。
结果到头来，唯有狪狪被希榕勒令留在了外面看守那一汪灵泉，说是看守，其实就是让他老实在外面待着，毕竟这家伙只有天仙境，稍微遇到点危险，最先遭殃的都是他。
狪狪想要抗议，但可惜抗议无效。
随后希榕深吸一口气，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情，率先跨步进了这道黑漆漆的裂缝之中。
结果一走进去，她顿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按理来说不该这么黑的，毕竟她才走了一步，就算这缝隙内部再黑，那入口处怎么都有些微光照射的。但她踏进一步后，就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一般，这里一片漆黑。脚下的触感也不是坚硬结实的地面，若是一种轻飘飘，软乎乎的感觉。
这漆黑的环境，脚下奇异的触感让希榕瞬间头皮发麻，最要命的是，她很快就发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就仿佛刚刚还在一起的杨眉、木冬春几人都全部消失了一般。
此刻，希榕站在这纯黑的空间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好在这时盘古沉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希榕：【这是怎么回事？】
她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怎么就突然被小黑屋了呢？
【不太清楚，不过我在这闻到了混沌的气息。】
盘古顿了顿，强调道。
【很浓的气息。】
希榕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理来说，洪荒已经开辟了将近一个元会了，如此长的时间，混沌魔神的尸体已经完全成了洪荒大地的养分，除了杨眉这几个活着的混沌魔神，凶兽身上残存的零星混沌气息就是混沌存在过的唯一证据了。
但这个地方却有浓重的混沌气息，这是不正常的，对于洪荒更是一点益处都没有的，所以盘古才会想来看看。
盘古有心调查一番，于是让希榕试着往里面走走。
漆黑一片，希榕连哪里属于‘里面’都不知道，仗着‘乌龟壳’够厚，于是就这么闷头瞎走，结果越走她眉头皱得越深。嘴里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太黑了。”
谁知她话音刚落，远处忽然有蒙蒙微光亮起。
希榕惊喜的抬头看去，就见远处发光的乃是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那树并不大，也就两三米高，比之洪荒中那些动辄几百上千米的高大乔木来说很不够看。但它身上散发的光芒却坚定而温柔驱散了这漫天的黑暗。
希榕看到这一幕，还没来得及欣喜有光了，就被周围的情况下了一跳。
她朝着四下看去，总算明白过来自己为何感觉脚下触感怪怪的了，她竟是真的没有踩在地面上，而是什么都没踩的站在半空中！
这里本该是石山的腹部，但希榕放眼望去，只看见一片虚无，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除了那大树光芒照耀出的地方，其余边缘皆是隐没在黑暗之中。
而希榕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半空中，仿佛下一刻就会掉入那无底的深渊！
希榕：……本来还觉得太黑了，现在想来，还是黑点好。起码不用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实。
但希榕也知道那棵树会发光显然是个线索，想到她进来的原因，她还是硬着头皮朝着那边挪。她也不敢往下面看，只能直勾勾的往那颗发光的大树上看，面色紧绷，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而缓慢。
盘古对此有些抱歉。若不是他不能动，也不至于让希榕吃这种苦头。
【没事，就当练练胆子了。】
希榕努力想让挤出一丝微笑，结果这笑容却透着十足的苦涩。
可怜她上辈子连玻璃栈道还走不明白呢，直接就上这种大工程了。不过也好，今天过后，就算是让她爬梯子去修南天门想来也不算难事了。
希榕：从未想过的职业发展路线又增加了。：)
希榕就这么一直朝着那棵会发光的树走，那大树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摇晃树枝，树叶发出簌簌之声。仿佛正在热烈欢迎她的到来。
走了几步，希榕见和之前一样，并无什么异样发生，微微松了口气，谁知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忽然在这个虚无的空间炸响。
“杀！”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满是杀气四溢，话音未落，一个满脸猴毛，满身腱子肉，身有十二万丈高的巨猿出现，手持一柄大锤就朝着希榕砸了过来。
这种情况下，希榕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锤面朝着自己重重砸来。
偏偏在这种紧急时刻，她的大脑竟然还冒出了一个声音。
惊雷，这天塌地陷紫金锤！【注1】
希榕：……这种时候就不需要自带BGM了吧？！
盘古震惊出声。
【魔猿？！】
他显然也没想到原本早该死去的混沌魔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赶紧疯狂的调动元神之力，希榕是因为他才会进来这里的，便是拼死他也要替希榕挡下这一击！
但很快盘古就发现不对，他动作忽然一停。
这是……
砰！
巨大的重锤砸下来，当真仿佛要天塌地陷一般，但希榕却毫发无伤，这并非是因为盘古或者是她本身的防御力救了她，而是因为这攻击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希榕当年在混沌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回过神来。
【刚刚那是混沌魔猿？】
可是混沌魔猿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踏马……诈尸啊？
那她要不要去找天道举报一下？
盘古刚刚疯狂的抽取元神之力，虽然很快就又停了下来，但对他难免是一种损伤，为了不让希榕发现，他暗自咽下元神疼痛的闷哼，随后才缓缓开口。
【幻术……不对，是过去的影像。】
刚刚他关心则乱，现在定睛一看，盘古终于发现了刚刚那画面的不对劲，那不是现在，而是过去。
混沌魔猿早就死在了当初的血战之中。此刻出现的混沌魔猿不过是那时间长河中，倒映出来的一抹影子罢了。
这幅画面本身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只是残存着过去的几分威压罢了，这沉重的威压对寻常的洪荒生灵或许是个大麻烦，但对希榕的影响却几乎为零，比微风拂面还不如。
希榕听了这番解释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诈尸就行，只是一场惊险刺激的纪录片而已，这倒是可以接受。
她抬眼朝着不远处看过去，那半空中的高壮魔猿还在怒吼和咆哮，举着锤子砰砰砰的对着前方一顿乱锤，虽然这副画面只有混沌魔猿一个在唱独角戏，但希榕从他那狰狞的面容和挥锤的力道还是能看出他对对手的杀意。也让希榕有些好奇这家伙到底在锤什么。
就在这时，半空中再次冒出一个青面獠牙的高壮大汉，仰天怒吼道。
“盘古！我与你不死不休！”
希榕：……她好像知道混沌魔猿在打谁了。
“盘古！我杀了你！”
“盘古，同为混沌生灵，你到底为何啊！”
“盘古，住手！”
一声声或是凄厉、或是愤怒、或是悲愤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个凶恶的混沌魔神开始在半空中出现，有双头巨虎，有六爪的魔熊，有狰狞的巨蛇，也有长着三头六臂的巨人。
随着他们的声声呼唤，最后一个人影慢慢显现。正是手持盘古斧的盘古。面对一众混沌魔神的围攻，他面色不变的一下一下挥动盘古斧。而每一次挥动，必然有一位混沌魔神陨落。
“盘古！”
“盘古！”
“盘古！”
那一声声随着血雨落下的呼唤透着对盘古的无尽怨恨。听得希榕头皮发麻，仿佛再次回到了开天之初，那血雨腥风的时候。
她再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石山中，竟然留存了当年盘古力战三千魔神的幻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希榕站在那紧紧的盯着那些幻象看去。可惜以她的眼力，压根看不出什么名堂，唯一看出来的就只有……
【当年没仔细看，现在看看，这些混沌魔神的原形还真是一言难尽啊，怪不得生出来的那些凶兽全长成那样了。】
难道是因为混沌太暗也太大，大家都经常看不见彼此，所以就随便长长了？
【不过这么一对比，你当年果真挺俊的。】
希榕的视线缓缓移到中心点，昔日盘古的幻象上，他正面无表情的挥动盘古斧，面对混沌魔神的怒吼没有半点动容，面容坚毅冷硬的仿佛一块石头。
盘古默默的看了眼那些花里胡哨的混沌魔神，又看了看当初的自己，很是坚定的表示。
【没有他们的对比，我也一样很俊！】
希榕：……昨天还说自己谦虚，今天就开始自恋起来了，敢情你这谦虚还真是按天算的？
反正也看不出什么道道来，希榕没有再关注半空中的幻象，而是再次直视前方那发光的大树，朝着它坚定不移的走了过去。
这个地方就仿佛当初的混沌，仿佛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希榕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道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才终于到了那棵树的树下。
随着她的靠近，那颗树好似‘活泼’起来，树叶越发的簌簌出声，身上的光芒也更亮了几分。
【咦？这是……】
希榕抬起头有心想要在这树上找出线索，却不想细细查看一下后，她反而被这树的模样给惊了一下。因为这似乎是一颗茶树！
随着她的靠近，那树微微摇晃树枝，树叶簌簌，一股清雅的茶香扑鼻而来。
这其实是不对劲的，毕竟寻常的茶是需要特殊加工才能散发各色茶香，若只是新鲜的茶叶，大多不会有那么浓郁的茶香。
她想了想，缓缓伸出手，摸上了那粗糙的树干，她本意是让盘古用神识探查一番，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结果这一伸手，她顿时心里一颤。
那一瞬间，那颗树仿佛不在只是树，而是她的一部分。摸着它，就仿佛摸着自己的左右手，心中不禁产生一丝亲近之感。紧接着，不需要盘古以神识探查，一连串的画面和信息顿时挤进了她的大脑。让她一下子愣住了。
这里果然有问题，甚至可以说大有问题，因为这里隐藏着混沌的一抹碎片，它无法和现在的洪荒相融，渐渐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这里灰蒙蒙的一片虚无，似乎什么都没有，连空间都是混乱叠加的，所以杨眉等人才会一进来这里就和希榕分开。但稀奇的是，这里却有时间的存在。
当年四大最强的混沌魔神之一，时间魔神对盘古的怨恨太深，对这张战斗太过于耿耿于怀。以至于时间长河中被硬生生拽出来一条分流，融入了这个特殊的空间，于是才有了希榕看见的那些幻象，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当年的那场战斗。
若是长此以往，这些幻象的灵性不断攀升，怕是会成为真正的生灵，就算他们化形后只有当日混沌魔神本体的三成功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一旦他们出现在洪荒，那将是洪荒的一大灾难。
但幸运的是，这幻象之中长出了一颗悟道茶树。它正是希榕的幻象得了灵性所化，却不知为何没有变作榕树，反而成了茶树。想来是因为茶能帮人凝神静气，冲淡戾气，更适合在此镇压和净化此处的时间魔神那时间都销磨不尽的怨恨吧！
希榕只觉得那棵树就仿佛另一个自己，忍不住对其轻声呢喃道。
“怪不得我觉得那幻象少了些什么，原来是少了我。”
少了她本身，那混沌之中名为希榕的一株小苗。
但随后她又觉得这话不妥。
“不，不对，是少了你，你虽然是因我的幻象而生，但你终究非我。”
她自认为是个普通人，她做不到悟道茶树的这般舍生取义，要知道悟道茶树之所以能靠着娇小的自己死死镇压住这些凶神一个元会，乃是以放弃了化形为代价的，也就是说，悟道茶树此后就如那些受到限制的先天灵根一般，永远也无法化形了，从生到死，它都只会是一棵树。
洪荒生灵为何都喜欢化为人形，因为人形道体修行速度更快，也因为能化为人形的唤做他/她，而不能唤做人形的唤做它。就如那先天壬水蟠桃树，说得再厉害，也不过是人人争抢的天材地宝。
因为此刻的心神相连，希榕心中堵了很多话，但最后她只是叹息了一声。
“悟道茶树，辛苦你了。”
悟道茶树树叶簌簌，它的灵智也受到了限制，就如那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它并未觉得自己有多可怜，只因为希榕的出现而感到亲切和开心。也正因为这一丝亲近，所以它才会主动打开‘门’，让希榕进来的。
盘古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只能说，幸好有悟道茶树的镇压，否则若是那些混沌魔神的幻象生出灵智，逃到洪荒来作乱，那绝对是比凶兽还要可怕的存在。搞不好新生的洪荒真的会因为这群混沌魔神的怨恨而被搞得支离破碎，重归混沌。
无论是盘古自然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他觉得这悟道茶树在此镇压并不保险，依照他的性格来看，直接解决问题的源头才是最好的办法。
希榕闻言顿时无奈道。
【你说得轻巧，关键是这要如何解决呢？】
一会儿是时间长河的倒影，一会儿是混沌魔神的怨恨，一会儿又是幻象灵性什么的，她连听懂都是勉强了，还能干什么？
难道要她给这些死掉的混沌魔神幻影念一段大悲咒，让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但问题是，这个时间段佛这个概念还没出来呢！
盘古看着半空中还在怒吼的混沌魔神幻影，声音低沉道。
【很简单，既然他们对这段回忆如此耿耿于怀，那我就再杀他们一遍就好。】
当年那场战斗没什么对与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而如今也是一样，为了洪荒的安宁，哪怕没有盘古斧，他依然能再杀这些混沌魔神一次！
黑暗中，一连串的惊叫声传来。
“怎么回事？”
“好黑！”
“我……我的法力不能用了！”
“我的也是！”
待到木冬春搞清楚情况后，顿时面色一惊，因为这里只有他、水玲玉和火元三个麒麟族人，无论是尊者、杨眉还是凰仪都不知所踪。最可怕的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法力和修为竟然无法动用了。
这一下子，他们就仿佛失去了手脚的人，浑身没有一丝安全感，怕是出生以来都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才刚刚进来就有些后悔了。
虽然他们之前说了绝不贪生怕死，但他们只是为了不错过机缘随口说说的，可不是真的想要死在这啊！
“尊者！尊者！”
“希榕尊者！”
三人不敢乱走，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发现无人回应，三个年轻人忍不住哆嗦起来，感觉自己仿佛被世界遗弃了一般。
看似最壮的火元反而是情绪波动最大的那个，又怕又怒的他忍不住暗骂一声。
“这什么破地方！”
“收声！”
木冬春这时候也顾不上装温和老好人了，皱眉呵斥了一声。
“虽然现在动用不了法力，但不是也没死吗？你冷静一点！尊者说不定就在附近，她肯定会救我们的。”
他像是在安慰同伴，实则也是在安慰自己。随后他提议，不能这么傻站着，往前面走走，说不定会有转机，或许能碰到其他人也说不定。
三人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行走很是麻烦，为了不走散，他们必须手拉手的走，又怕撞上什么东西，所以只能伸手往前摸，好似瞎子一般。
就在他们暗道这黑得也太过分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声道。
“太黑了。”
“是尊者的声音？！”
火元惊喜的开口，随后三人顿时愣住了。
只见远处出现了一颗发光的树，朦朦微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分明是树发的光，但当他们看见那一抹青色背影的时候，瞬间觉得那不算高大的身影也在发光。那是希望的光！
“是尊者！”
“尊者！”
几个年轻人慌忙叫唤着朝着那边跑去，生怕跑慢了就被丢在了这黑暗中。
至于为何他们动用不了法力，但尊者开口说了句太黑了就有了光？
尊者是何等人物，有这种手段不是很正常吗？
然而很快，年轻人们脸上的欣喜就逐渐僵硬下来，缓缓变成了惊愕和恐慌，因为他们忽然发现，无论他们怎么跑都无法靠近那远处的青衣尊者，甚至他们之间遥远的距离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缩短！
“尊者！尊者！”
火元脸红脖子粗的叫喊了几声。但那青衣尊者似乎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虚无的空间内，青衣尊者在半空中如履平地的行走，此刻，她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看，冰冷的仿佛一座冰雕，她的脚步也很慢，慢得出奇。浑身都散发这抗拒的气息。
但这样厉害的尊者在抗拒什么呢？
或者说……她在害怕什么呢？
木冬春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恍惚的想。
而很快答案就出现了。
“杀！”
十二万丈高的恐怖魔猿手持大锤朝着那青衣尊者砸了过去，他那么庞大，以至于青衣尊者在他面前也成了蚂蚁。
但最恐怖的不是他的体型和相貌，而是他那如山如海一般的恐怖威压。
扑通扑通，木冬春几人瞬间被压得重重跪倒在地，膝盖处甚至渗出血迹来。他们几个却顾不上这些，只是双眼骇然的看着远处。
砰！
巨锤落下，那一瞬间，仿佛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
然而在木冬春几人惊骇的眼神中，那巨锤就这么直直的穿过了青衣尊者的身体，仿佛幻影一般。青衣尊者直直的看着那魔猿，浑身连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但她的表情却更冷了，也更不好看了。
她到底在抗拒什么？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木冬春的脑海中再次闪过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更多凄厉的怒吼和嚎叫出现。无数木冬春等人从未见过的狰狞的巨兽、巨人出现，他们嘴里叫着。
“盘古！”
“盘古！”
“盘古”
他们是那么强，哪怕只是威压就已经压得木冬春等人嘴角渗出血来。
然而那青衣尊者依然只是看着，直到……半空中最后一个巨人显出身形。盘古，那是盘古大神！
木冬春双眼渗血，却还是死死的盯着前方，他看到青衣尊者看着那盘古大神的幻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原本冰冷的面色如冰雪初融，缓缓露出一丝怀念来。
但很快，她似乎反应过来，顿时狼狈的扭过头，不敢再看那抹幻影，而是步伐沉重的再次走向远处的那颗树。
滴答，木冬春眼眶滑落一滴鲜红的血液。但他的眼中却只有迷茫。
尊者在害怕盘古大神？
不，不对，她那个模样分明是……害怕再次看见已死的故人的音容笑貌。
或者说，她不是害怕，只是不敢面对故人已死这个事实的悲伤。

第43章
“唔！”
灰蒙蒙的空间内，怎么也赶不到青衣尊者身边的凰仪跪在地上，如山如海一般沉重而恐怖的威压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她曾经也曾承受过龙族族长，祖龙恶意使坏时放出的威压，那个时候，虽然她也抵抗不了，多亏了元凰族长的相助才没有出丑，但她当时只觉得愤怒，而不像是现在这般，那扑面而来的凶蛮荒古的气息逼得她浑身直颤，升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心。
她顾不得浑身仿佛被巨物碾压一般的疼痛，只是拼命的、倔强的仰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数万丈、十几万丈的巨兽、巨人在咆哮，在怒吼，他们的每一次攻击似乎都即将打破这个脆弱的空间，天塌地陷。
他们真的太大了，元凰的原形算大了，始麒麟的原形真正放开了也如小山一般，更不用说那祖龙，他那千丈长的身躯是龙族最喜欢夸耀的事情！
凰仪本以为这样的强者就足以让她一生仰望了，但却没想到今天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群巨兽、巨人。
哪怕三族族长的原形在此也变得娇小玲珑起来，什么千丈长的祖龙，对比那十二万丈的魔猿当真就如小泥鳅一般！
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凰仪第一次怕得要死。她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恐惧这般伟力本身。
他们是谁？
他们到底是谁？
为何凤凰一族的传承记忆，乃至全洪荒都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世界上有过这样的一群人。
为何他们要那般愤怒的围攻盘古大神？
盘古大神不是死了吗？
为何会再次出现？
这片空间实在奇怪，甚至……连希榕尊者似乎都与寻常不同起来。
凰仪费力的转动视线，她本来想着要扭头，但实际上她此刻动弹不得，唯有两颗眼珠艰难的转动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就让她承受不住的流出两行血泪。
想到希榕尊者之前说的这地方危险，凰仪心中苦笑，果然，这种绝顶大能口中的危险是真危险啊。什么机缘，什么富贵险中求，她现在连动一动都做不到。
唯一幸运的就是那希榕尊者似乎颇有余力，想来应该能救救她，当然，前提大概是尊者之后能想起她吧。
凰仪努力回忆着希榕尊者来到这里后的各种神色变化。
尊者进入这一片黑暗之时，面色虽冷，但步伐却从容不迫，一点没有急躁之感。她只是说了一句‘太黑了’，于是那颗发光的树就自动出现了。
这让凰仪不得不猜测，会不会……尊者一开始就知道这里的情况？
毕竟尊者一开始看见那木冬春，就意味深长的提到了“茶”，而在石山处发现的灵泉，尊者道了一句“好茶。”
而之后，看着那突然冒出的恐怖巨兽、巨人，尊者没有半点害怕。看见盘古大神出现，她不仅没有流露出半点惊讶之情，反而驻足许久，面带怀念。随后她又像是被刺了一般，很快扭过头去，之后就不在看向那边，直直的往那一棵发光的树走去。
凰仪心中怦怦直跳，念头千回百转，她不敢深入去想这其中的奥妙，但有一点是她可以肯定的，希榕尊者一定认识盘古大神，并且绝不是一般的关系！
“你们还真是……死了都不安生啊。”
幽幽的声音传来。
“不过也对，你们若是就这么安分的去死，那就不是你们了。”
灰蒙蒙的半空中，和希榕失散的杨眉正站在那里，一双浑浊的老眼静静的盯着不远处那群老熟人。眼中透着一丝自嘲。
虽然当初他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苟且偷生，但见到这些宁死不屈的老熟人，他难免还是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这是他的选择，他不会后悔，甚至在见到这一幕后，他就更不会后悔了。
毕竟当初若是没有尊者出手相救，现在死的渣都不剩，连时间长河之中的镜像还得在这天天挨盘古胖揍的就是他了。
到底也是老资历的混沌魔神，虽然杨眉没有盘古那般敏锐，但他胜在全须全尾，元神强壮，所以废了一些功夫，他就也很快的发现了此地的不同之处。
深吸一口气，那是满满的熟悉的混沌气息。
这是一抹混沌的碎片，也可以说是数个交叠、黏连的空间，想必那几个麒麟族和凤凰一族的小崽子都被分割到不同的空间里去了。
而之所以他无法触碰到尊者，却能看见尊者，则是因为唯有尊者所在的那处，才是主空间。
杨眉不是蠢人，所以他也很快就得出了尊者早就知道此地的猜测。
但他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毕竟这处石山连他这个准圣的神识都探不进去，此时圣人不出，尊者再厉害难道不也只是准圣吗？
她到底有什么手段探查到了这里？
而且还对这里了如指掌？
瞧瞧，说一句太黑，就有了光，这不就跟回家一般吗？
杨眉暗叹，果然越看越觉得尊者迷雾重重啊！
就在他努力告诫自己不要过度探寻尊者的秘密之时，这事的答案却就又这么摆在了他的眼前。
“怪不得我觉得那幻象少了些什么，原来是少了我。”
“不，不对，是少了你，你虽然是因我的幻象而生，但你终究非我。”
“悟道茶树，辛苦你了。”
身穿青衣的女子走到了那散发着朦朦微光的树下，原本清脆若清泉叮咚的声音此刻透着一丝沙哑，怜惜的抚摸着那树的树干。仿佛在为自己的姗姗来迟而道歉。
但那悟道茶树却并无任何怨念，它快活的摇动枝丫，树叶簌簌，欢迎对方的到来。
分散在别的空间的木冬春和凰仪等人不懂这话的意思，唯有杨眉听到这话后，顿时脑中好似一道惊雷炸响，让他立刻反应过来。
他急切的扭头，死死的盯着远处那些幻象的每一处细节，这是时间长河的一抹倒影，它本该忠实的再现当年的一切，事实上，无论是那雾蒙蒙的混沌空间，那一滴滴血珠，还是魔猿的毛发都纤毫毕现。但却唯独少了一点，少了尊者的幻影，当初救他的那株小苗！
“原来……原来如此！尊者，果然慈悲，我不如也。”
杨眉自觉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本以为那在主空间镇压混沌魔神幻象的树乃是自然长出，是这抹混沌碎片的求生之举，毕竟若是这些混沌魔神幻象生了灵智，怕是第一件事就是撕裂这残破的空间，冲进洪荒捣乱。
但现在想来，或许还有第二种可能。尊者慈悲，其幻象自愿化身悟道茶树，镇压这片空间。以保洪荒太平。
而悟道茶树就是希榕尊者的镜像，她们心神相连，她们心念相牵，所以尊者当然会来，她必然会来！
一时间，杨眉心中对尊者一路向西走来的原因有计较，虽然尊者说是走到哪算哪，看似胡乱走动，但实际上，会顺着西边走，也是有这边的一份原因的吧？
所以尊者来此，想必是为了加固悟道茶树，让其更好的镇压这群混沌魔神的幻象吧？
杨眉自认为自己想到了全部，正想着要如何助尊者一臂之力，却在看见那青衣尊者下一步的动作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树下，青衣尊者抬起手，玉白的指尖竟然渗出点点血珠滴落下来，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既然他们对这段回忆如此耿耿于怀，那就再杀他们一遍就好……】
当希榕听到盘古说这话的时候，配上不远处那面无表情，杀伐果断的盘古幻象，她是有点被帅到的。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
盘古说得轻巧，但他现在被锁在她的体内出都出不去，这要怎么去杀那些混沌魔神幻影？
总不能让她去杀吧？！
希榕吓得赶紧强调。
【先说好啊，我就是个废柴，你让我去挨揍还行，让我去杀这些幻象可是万万行不通的！】
就她这刮痧技术，若是她接了这个任务，那得花多少年才能弄死这些家伙啊？
《论，在洪荒靠刮痧刮死三千混沌魔神的可行性？》
《我在洪荒的刮痧的日子？》
《刮痧的上下五千年？》
盘古一噎，刚刚冷酷的气势消失，被挚友这副模样逗乐了。
【哈哈，你想到哪去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去跟那群家伙打，这里乃是混沌碎片之中，那些混沌魔神虽只是幻象，可也是能借助这混沌之力恢复伤势的，就你那两下子，不说能不能打断人家的汗毛，就说好不容易真的挠出点血痕，结果人家低头一看，诶嘿，连伤口在哪都不知道！哈哈，你猜这是为什么？】
希榕面色黑沉。咬牙切齿道。
【我脑子笨笨，猜不到呢，盘古你这么聪明，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呗？】
哈哈，当然是因为你挠的血痕还没人家愈合的快啊。
盘古下意识的就要开口，好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那过于迟钝的求生欲终于灵敏了一会儿。
他沉默了一下，最终努力憋出一句。
【……因为……因为混沌光线比较暗，所以很多混沌魔神眼神都不太好。】
希榕顿时死鱼眼：强如混沌魔神还需要借光看东西？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咳，说回正事。其实我想说的是，这里并不只是有我一个盘古。既然这些混沌魔神的幻象一遍又一遍的攻击我，想要改变当日的结果，那我们何不顺着这一点，让我的幻象彻底杀了他们。然后我再吞噬我自己的幻象。】
盘古说话间眼神静静的盯着不远处挥舞盘古斧的‘自己’。
【虽然只是一抹时间长河中的影像，但若能吞噬它，倒也能让我的力量恢复一些。】
他正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正经一点，只可惜效果不大，不过他话语的意思倒是成功吸引走了希榕的注意力。
她眼睛一亮，【能帮你恢复？具体怎么做？】
【这恐怕需要你的帮忙。】
盘古有些迟疑的开口。
已知光靠盘古幻象自己是不可能的，否则这段历史就不会在此一次次重演了。
而盘古需要的就是借自己的幻象一份力量，但正如希榕为难的那样，盘古本身被缩在希榕体内，做不出多大的动作，只能借助希榕来实行。
他需要一点希榕的血液为载体，把自己的力量融入进去，随后以这些血液描绘阵法，以此增强盘古幻影。
说着说着，盘古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方法很是迂回，但凡他此刻恢复当年的一成法力，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
谁知希榕听了反而不耐烦了。
【就这？就这？那你支支吾吾的干嘛，故意吓我好玩吗？】
她当即一抬胳膊。
【我这没刀剑什么的，要怎么弄出来血？你有办法没有？】
想当年她也是义务献过血的人，再说了，她相信盘古绝对不会害她的。
盘古却很不赞同她这随意的态度，当即皱眉道。
【元神之血虽比不上心头血，一点一滴都蕴含了人的修为和法力，希榕你……】
只是说到一半，盘古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希榕压根没有半点修为和法力。
盘古再次沉默了一下：【……总之，流血总不是什么好事。】
这家伙，平时不是很干脆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墨迹？
希榕彻底不耐烦了。
【我又不是见天给自己放血玩的人，这不是特殊情况吗？你再叽叽歪歪，我就自己动手了！】
盘古无奈，只能开始运转法力。大概是因为希榕本人同意，又或者乌龟壳只能反弹外部的伤害，所以很快，她的指尖就开始自己渗出颗颗浑圆的血珠。
这些血珠虽然滴落，但并没有坠落到底部，而是悬浮在了比希榕手部低一点的半空中。
希榕万事不管，任由盘古在一边以法力操控这些血珠缓缓铺开。描绘出奥妙的纹路，汇聚成一个庞大的阵法。
殊不知，这一幕完全映入了其他人的眼帘。
“赫赫~”
杨眉身为一个准圣，此刻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吞吐着那些混沌气息，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嘴里发出的沙哑声音。
在看见那些老熟人的幻象时，他没有害怕，在看见盘古的幻象时，他也没有害怕，可是在看见那大阵，或者说察觉到那描绘大阵的血液那一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时，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觉得自己快要像是一条干涸的鱼一样窒息了！
盘古！为何尊者的血液里会有盘古的气息？！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哪怕盘古已经死了，但那股气息他永远都不会认错！
那一瞬间，杨眉没了身为准圣的稳重，嗅着那透着熟悉气息的血腥气，他仿佛再次回到了混沌，回到了他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候。
与此同时，大阵一成，瞬间金光大作，一股凶蛮荒古的气息传来，透着比那些幻象还要沉重而恐怖的威压，若说那些幻象的威压很凶，凶神恶煞，那么这股威压就是沉，沉得让人觉得整个洪荒都压了过来
“吾乃盘古！”
“唔！”
“咳咳！”
木冬春和凰仪等小辈猝不及防下，当即呕出一口血来，但随后他们就发现，并不只是呕血而已，他们正在七窍流血！
可他们此刻哪里还管得了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青衣尊者以及她身前的大阵上，那里……正缓缓走出一个手持盘古斧的巨人。
正是盘古大神！
盘古大神已经死了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木冬春几人很快就猜到这并非真正的盘古，但他们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脑中被各种问题塞得几乎要爆炸了。
为何尊者竟然可以召唤出盘古大神的虚影，她到底是何人？！
希榕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举动，害得几个小年轻浑身的血液好似喷泉一样往外直咕噜，她只是仰头看着那盘古虚影一步步走向盘古幻象。她仔细欣赏了一下自己血液召唤出来的虚影。好奇的询问。
【你这个阵法叫什么名字？】
不就是召唤一个他的虚影吗？
这玩意儿还需要名字？
一向活得很糙的盘古迟疑了一下。【呃……盘古大阵？】
希榕动作一顿，默默的看了看那炫酷狂霸拽的大阵，再看看同样炫酷狂霸拽的盘古虚影。
……你这取名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相比于后世武侠片里各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功》《吸星大法》《降龙十八掌》《葵花宝典》……咳咳，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总之，你这家伙敢不敢给这大阵起个高大上一点的名字？
不过希榕很快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大阵有些眼熟，她细细思索了一下，很快想起来，盘古大阵不正是未来十二祖巫的合体技，巫族的最强杀手锏吗？
要知道这可是最厉害的先天大阵，没有之一，只可惜必须由十二祖巫同时协力完成，缺一不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她和盘古轻易就使出来了。
希榕心中难免有些小得意，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谁还会比盘古本身更懂得如何召唤自己的虚影呢？
与此同时，两个盘古的影像已经合二为一。希榕眼看着他们无神的双眼闪出一抹冷光，再出手时，攻击顿时狠厉了不少。一瞬间血雨更加猛烈的浇下来。
“啊！盘古！盘古！”
凄厉的声音不绝于耳，所有混沌魔神的幻象仿佛肥皂泡一般，被那把巨斧一个个戳破。正如刚刚盘古所说，既然他们死了还不服，那就再杀他们一次！
除了青衣尊者，所有人都在愣愣的看着那个不断挥舞巨斧，仿佛不知疲惫的身影。木冬春几人此刻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但他们却只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画面，整颗心怦怦直跳，随着那些幻象的只言片语，他们恍惚的意识到，托那位尊者的福，他们或许正在亲眼见证一段连三族族长都不知道的辛秘！
杨眉倒是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但他却也无法挪开目光，一方面是怕的，一方面当成为局外人在看，这种血雨腥风的震撼也让他不由多出了一丝感悟。
很快，所有的混沌魔神幻象全被杀了个干净，但那位青衣尊者却没有任何动作，依然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那个巨人，一如当年的模样。
“吾乃盘古，今手持盘古斧，开天！”
盘古幻影手持盘古斧，对着虚空一挥。声若洪钟，透着至死不渝的坚定。
“辟地！”
整个空间剧烈的震动起来，仿佛一颗巨大的蛋被打破了蛋壳，刺眼的白光从外界透了进来。若说之前是黑的吓人，那此刻这白光就是太亮，亮得吓人。
木冬春等人的眼睛猝不及防接触这种强度的白光，一瞬间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但他们却不敢闭眼，甚至不敢眨眼，反而更加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见眼前的一切。在这种情况下，两行清泪混着眼角的血迹流下，也不知道是被强光刺激的，还是被刚刚那宏大的一幕给震撼到的。
开天辟地。
他们竟然亲眼见识到了开天辟地的盛景，更看见了……开天辟地前的事情。
轰隆！
阳光下，原本平静的石山轰然炸响。
这声音直直传入千里之外，惊醒了附近所有的生灵，其中有两个道人，一人面色微黄，双目微垂，透着一股悲天悯人之态，一人消瘦，面容疾苦，好似吃遍了世间的苦楚。
这二人一听到动静，先是下意识的掐算，见掐算不出，他们对视一眼。
“师兄，我们去看看如何？”
“可。”
下一刻，两个道人腾空而起，朝着发出声音的位置飞去。
“谁干的？！”
狪狪惊叫一声，致命的危险让他火烧屁股一样的逃窜，等到察觉到动静消失，他转头去看的时候顿时瞳孔一缩。
刚刚还在那的一整座山，竟然整个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大坑以及一片灰蒙蒙的粉尘！
狪狪一惊，这回儿却不是害怕自己了，而是改成害怕尊者了，他不顾危险，闷头闷脑的就往那灰蒙蒙的区域冲。
“尊者，尊者你没事吧？”
“咳咳，尊者！尊者！”
完了完了，尊者不会是出事了吧？
狪狪又惊又怕，眼泪都吓出来了。不顾那些奇怪的粉尘，小奶音沙哑了还在大声喊。
“尊者，你若是听见了就吱一声啊！”
“吱。”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应了他，他很快被一双手抱了起来，风吹过，那些奇怪的粉尘散去，露出抱着狪狪的希榕，已经她身后的那棵悟道茶树。
盘古吞噬了那抹虚影，恢复了一丝力量，她显然也很是高兴，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希榕难得笑眯眯的皮了一下。
谁知还没等她和狪狪说上几句话，就忽然察觉到背后有几道视线刺来。希榕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结果顿时呼吸一窒。还以为自己进了恐怖片场。
只见在她的身后，坑坑洼洼的地上或是坐或是躺了几个血人。
浑身浴血说的都是轻的，那七窍哗啦啦的往外涌出血来，好似喷泉一般。只一会儿，就已经把地面给染红了。甚至恐怖片场都不会把假血浆当成水一样这般哗啦啦的往外撒！
而最可怕的是，这些浑身滋啦啦往外冒血的家伙看也不看自己的伤势，反而一个劲的死死盯着她看。想想看，坐着的也就算了，躺着的血人脖子歪着，一双眼睛往上翻，死死的盯着自己，那双眼睛还满是红血丝，眼角不断往外渗血。这该是什么样的画面？
这些家伙的眼神就仿佛一群死人看见了一个活人一般不可思议！
“希……希……希榕……尊……”
火元很痛苦，身体上的痛苦不及头脑中的痛苦半分，他死死的看着那位青衣尊者，根本顾不上尊卑强弱，只一心想要知道一切，但他一张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头发紧，在极度的恐惧、震撼下，他就仿佛被死死掐住了脖子一般，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所以他只能努力用眼神暗示尊者，试图知道一切的答案。
然而这一切在希榕的眼里，就变成了那浑身是血，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几人，以嘶哑的声音叫魂一般叫着她的名字。仿佛下一刻就会把她也给拖到地狱一般。
希榕：……
希某人的脸僵硬的仿佛石头，声音也带上了一些沙哑。
“我说过了，里面很危险。”
南无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你们竟然死了就安心去吧！

第44章
洪荒众生所求的是道，抢的是天材地宝，抢的是成就大道的机缘。
虽然进了一趟那奇怪的空间后，凰仪和木冬春等人空手而归，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得到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机缘。
不说那盘古力战三千魔神，开辟洪荒天地是何等盛景，单说三千魔神乃是三千大道法则孕育而出，他们出手的一招一式可都是都带着道韵的。哪怕他们只是时间长河中的一抹倒影，浑身的道韵十不存一，也够木冬春等小辈学的了。
不多，只要木冬春等人能从中悟到半分，就够他们受益终身的！
按理来说，他们此刻的伤势也不是什么致命伤，应当就地打坐，趁着记忆还新鲜，努力揣摩脑中的画面，力求感悟其中哪怕一丝的道韵。
但此刻，他们却顾不上这些，只是努力的看着眼前的青衣尊者，想要知道答案。
毕竟对于全洪荒来说，盘古大神终究是不同的！
那青衣尊者显然也知道他们的意思，但她却并没有回答的想法，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我说过了，里面很危险。”
虽然尊者的面色已经恢复成了寻常的模样，但她的声音疲倦而沙哑，木冬春几人当然不会脸大的觉得这份疲倦和沙哑是因为他们。
这话似乎什么意思都没有，但本来大脑好似要爆炸、要融化一般的几人顿时安静下来。
是啊，很危险。
他们在这么危险的境地能得此机缘，完全是托尊者的福。
他们谁都清楚，若是今日没有尊者，他们甚至都不会知道这石山的奥妙和可怕，就算知道了，他们也绝不可能活着出来。
所以……就这样吧，尊者既然看出了他们的困惑却没有解释，那就是不愿意多说，既然尊者不想说，他们再去探寻尊者的秘密，那绝对比刚刚要更危险的多！
理智终于回归的众人不敢再冒犯尊者，赶紧收了视线，勉强坐起身掐诀把自己弄干净，随后开始打坐调息。
另一边，杨眉在边上同样紧紧的盯着那青衣尊者，他的嘴张了又张。
和木冬春等人一样，他也有太多想问的了。甚至因为他本身就知道的比这些年轻人多，才有更多的问题想问。
比如为何青衣尊者的血液里会有盘古的气息？为何她竟然可以召唤出已经身死道消的盘古的残影？
最重要的是，混沌魔神的幻象皆死，但那盘古的残影呢，它到哪里去了？
但最终，杨眉却还是闭上了嘴。
总感觉，每一次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接触到部分尊者的真实的时候，蓦然回首，都会发现尊者反而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了。周身的迷雾让他看不懂，也看不透。
似乎是杨眉的视线太过明显，青衣尊者注意到后，转头看向他。
杨眉赶忙压住心中的杂乱思绪，越发的恭敬垂首。
“尊者，这棵树要如何处置？”
悟道茶树树叶簌簌，努力朝着希榕散播着自己的友好和依赖。
希榕清楚这棵树并不是她，悟道茶树虽然托生于她的幻象，但它实打实的洪荒生灵，但却还是忍不住对它心生好感。更何况它放弃修行的可能在此镇压混沌魔神的幻象那么久，也过得够苦了。让它继续在这，似乎也不太好。
她伸手摸了摸悟道茶树，正想着要如何处置这家伙的时候。忽然飞来两个道人，皆是一身黄色布衣，打扮清贫，两人皆是中年人的相貌，一个眼皮子微垂，透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味道，脚下踩着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
一个面容疾苦，好似饱经风霜，手中却拿着一根华彩满身的法杖，那法杖好似小树长有枝丫，其上有琉璃、玛瑙、赤珠……等珍宝熠熠生光。
他们明显是奔着这边来的，其中那手持宝杖的还没落地，就已经惊呼一声。
“道友切莫动手，此树与我等有缘啊！”
随后他仿佛才注意到悟道茶树边上的一堆人，面上友好的行了一礼，但嘴上却道。
“道友，此树与我有缘，还请舍了我吧。”
手还没从悟道茶树上下来的希榕：……不愧是洪荒，把抢劫都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她上辈子要是有这份胆识，去银行也这般义正言辞的表示，这些红票子都与她有缘，是不是就不至于这么穷了？
杨眉因为心里都是刚刚的事情，一时间竟然也没注意到这两个道人的到来，此刻听到这话顿时怒目而视。
“荒唐，你说有缘就有缘？”
那道人当即面色更加愁苦了。
“我与师兄刚刚夜观天象，忽然心有所感，发现此地有一物与我等有缘，如此才一路赶来。几位道友还请行个方便吧！”
狪狪黑眸眸光一闪，顿时怒道。
“呸，好个不害臊的家伙，你说夜观天象就是了？我还说我在娘胎里就已经掐指一算，算出这树与我家尊者有缘呢！胆敢在我狪狪面前说假话，小心嘴巴长疮！”
随着这话一出，道人顿时感觉一股禁锢之感传来，虽然因为狪狪只有天仙境，并未对他造成半点伤害，但却也让这到人的眼神闪了闪，这才把注意力分了一丝给了那只小猪崽身上。
随后这么一看，顿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竟然就是不久前昭告天下，最新诞生的瑞兽狪狪？
看这样子，这小畜似乎还有分辨谎言之能？倒是厉害啊！
被戳破谎言又被骂了一顿的道人不仅不生气，反而本来愁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双眼睛有些炙热的看着狪狪。
“好神骏的瑞兽。”
若是也能收入囊中，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那棵树，他看得分明，这树灵气四溢，散发朦朦宝光，实乃不可多得的宝贝。当然，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东西还在这地下……
他这眼神倒是把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狪狪给吓到了。一边骂着，“你在打什么坏心思？小心瞎了你的眼。”一边偷偷往希榕的怀里藏了藏。
而那道人也顺着这动作抬头和希榕的视线对上。他和师兄可是注意到了，周围这些人似乎都以这个女子为首。
希榕打量了一下这两个道人，特别是在他们的法宝上打了个转，心中顿时有了猜测，却又不敢确定，于是道。
“两位是何人，从何处来？”
那一直未说话的道人当即行了一礼。
“我们兄弟二人就住在那极西处，我名接引。”
面容愁苦的道人也行礼道。
“贫道准提。不知道友尊号。”
明明想要打劫，这礼数倒是够周全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希榕见他们对自己行礼，微微挑眉也还了一礼。简单说了自己的姓名。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扫过两位道人的法宝，心中道了一声果然。
虽然洪荒众人有时候都喜欢扯一句缘分不缘分的，但接引脚下的法宝实在太显眼也太出名了，想必这多金莲就是和罗睺的灭世黑莲齐名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吧。
这玩意儿乃是混沌青莲的莲子落地而成，可想而知有多珍贵。
而另一位既然是准提道人，那么他手里拿着的宝杖，想必就是传说中的七宝妙树杖了。
见那青衣女子以礼相待，从始到终都没有生气的模样，似乎很好相处的样子，于是准提大胆了一点，再次开口道。
“道友，我们并非有意叨扰道友，只是这树……”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希榕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树与你等并无缘分。我也不能把它交给你们。”
准提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却被杨眉冷眼一扫，瞬间浑身僵硬了。
这人好强的修为！好强的气势！
“尊者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是你们可以肖想的。”
杨眉冷冷的警告了一句。
“尊者是要怎么处置这悟道茶树？不如直接移栽到不周山那边去？”
移栽到不周山巅吗？
希榕本来就想着要带走这悟道茶树，加上有接引和准提在边上虎视眈眈，她当即点了点头。
“也好。”
听到这话，杨眉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了悟道茶树边，大手一挥，那悟道茶树的根须就缓缓从地里浮起。
那悟道茶树树叶簌簌，开心的不行，压根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若非它自己的行动力太低，无法到处跑，怕是不需要杨眉帮忙，直接‘拔腿就跑了’。
接引和准提一惊，下意识的想要阻止。
“等等……”
“快停下！”
他们才刚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轰隆隆的巨响打断。
随着悟道茶树脱离地面，刹那间方圆千万里皆是地动山摇起来，周围地面更是裂开数道大裂缝。并且飞快的朝着远处蔓延。
短短时间，这一下片区域竟是露出地裂天崩之景！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刚刚恢复一丝力量的盘古暗暗稳住希榕脚下的地面，让其没有半分晃动和裂缝，但木冬春几人可就惨了，若非他们飞的够快，此刻怕是已经掉进深渊之中了！
接引和准提赶紧抬手以大法力稳住周围的裂缝。对着那杨眉惊叫道。
“道友请住手！”
“道友快快住手！此处乃是西方灵脉汇聚之地，而这棵树想必就是那个镇压之物，若是道友此刻把它给拔了，我们西方怕是大半的灵脉都要毁了！”
没错，这才是接引和准提真正的目的。
多年前，他们兄弟两为了寻找洞天福地，曾经勘测过西方的灵脉，结果发现了这处灵脉交汇之点，当时这里还是那座大石山镇压着，他们心知那石山有些不凡之处，但因为神识无法探查那石山的情况，最后还是放弃了。
结果今日竟然听见这边出现动静，所以兄弟两人才来看看，却不想一来才发现，大石山不见了，原地出现了一个大坑，一群人还有一棵宝树。
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但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原来镇压这里的并非那石山，而是这棵树，想必它一直藏在石山内，所以才没被他们发现。
这种好东西两人自然想要，本想着若是能弄到所有权，也好便宜行事，若是无法占便宜，那就直言相告，劝他们不要胡乱破坏这里。却不想那青衣尊者看似友好，实则说一不二。
而那个白眉老者更是脾气不好，行动力极强。竟是眨眼就把树给拔了。
要知道这悟道茶树的根须下，乃是西方灵脉汇聚的最重要的一处，也是最薄弱的一处，若此处被毁了，到时候灵气逸散，不只是他们兄弟，还有其余西方生灵的修行怕是都要有大麻烦了！
一时间接引和准提又惊又怒。想要出手却又不敢，毕竟刚刚杨眉那一眼的气势就足以说明他们兄弟二人不是对手了。
眼见那杨眉还不停手，准提咬牙道。
“你们这么做，必然让西方生灵涂炭，你们就不怕因果缠身，糟天谴吗？！”
闻言，杨眉只是冷漠道。
“尊者既然说了要这棵树，那么这棵树就只会是尊者的。至于这点因果……呵，这等小事还奈何不了尊者。”
他身为准圣，神识一扫万物皆知，自然早就知道这悟道茶树下面的奥妙，但他也清楚，尊者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她既然命令他做这种事，就代表着她清楚这背后的后果。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准提和接引看向一边的青衣尊者，一个面色越发悲悯，一个面色越发的愁苦。只是眼神中都透着一丝怒意。
“区区因果奈何不了道友？要知道世事无常，尔等如此肆意妄为，小心日后报应到了，五雷轰顶都是轻的！”
“道友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我们修为低微，不是你等的对手，所以我们不出手，但你们要知道，这天道是绝不会让你们胡来的！”
接引/准提：知道这事的后果还敢干出这种事，你们等着，人贱自有天收！
然而全世界都以为她知道，实际上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希榕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她就只是想挪个树，她招谁惹谁了，她怎么知道挪个树还能把地给玩裂开了？！
还有你，杨眉，什么叫这点因果奈何不了她？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敢情天雷到时候劈她不劈你是吗？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们知道为什么不提醒她一下，你们早说她肯定就不挪了啊！
“别说了，杨眉……”还不快把这‘定海神针’给本宫插回去！
希榕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要出声阻止杨眉。
但还没等说完，盘古就忽然开口。【等等，让他继续拔。】
希榕一惊，大哥，你疯了吗？
这大地可是你的血肉皮肤所化，‘你’都快要裂开了好不好？！
盘古也知道事情紧急，当即语速很快的解释起来。
【还记得你的‘独木成林’之法了吗？你虽然无法修炼，但本体天生防御力强过洪荒万千生灵，你不妨用你的分身来代替那悟道茶树镇压这灵脉交汇之处。】
希榕想说，你以为分身是想有就有的吗？这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忽然顿住了。
等等，好像真的可以。
希榕调出许久不用的游戏面板。这玩意儿因为基本没什么用处，她几乎都快忘记了。
而就在这游戏面板上，山谷中的第二棵榕树已经完全长成，她早就可以开始选择栽种第三颗榕树的地点了，只是先前瞄了一眼后，她也没放在心上，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有了解决办法后，希榕定了定神。吐出了未尽之语。
轰隆隆，地动山摇的可怕动静还在继续，杨眉等人都下意识的飞了起来，唯有那青衣尊者站在地面，此刻除了她脚下的一片完好的地面，周围已经伸出数十丈的漆黑裂缝。
有阴风呼啦啦的从下面往上吹，吹得青衣尊者衣袂飘飘，墨发在身后飞舞。面对接引和准提的怒骂，她只是抬眸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看向杨眉。
“别说了，杨眉，动作快点。”
后面想说的话一变，意思顿时也就面目全非了，她此刻的模样就仿佛不耐烦杨眉的磨蹭一般。瞬间再次引来了接引和准提的怒视。
“是，尊者。”
杨眉恭敬的回答，随后加大了法力，最终，完整的悟道茶树终于被拔了出来。
咔嚓咔嚓。
地面裂开的声音越来越大，裂缝迅速的朝着周围如蜘蛛网一般蔓延，从天上往下看，这片大地很快就满是疮痍。
接引和准提又气又怒，悲愤交加，他们才刚刚诞生没多久，就算跟脚不错，修行速度远超常人，可到底出世太短，到现在也不过是太乙金仙巅峰，光是对面白眉老者的威压就让他们知道他们绝不是对手，更何况那边显然还有一个更厉害的青衣尊者。
他们不能动手，也不敢动手，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毁实在是太残酷了！
就在这时，青衣尊者却道。
“两位放心，我要的只是那悟道茶树，而非这片大地满目疮痍。”
本来接引和准提并不打算理这话，毕竟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完了，但是随着那青衣尊者话音落下，一团绿色光团忽然从远处急速飞来。
这正是从不周山巅飞来的‘种子’。它来了之后，绕着希榕转了一圈，随后迅速钻进了悟道茶树原本的位置。
几个呼吸间，它就化作了一棵大榕树，巨大而翠绿的树冠迅速展开，蔓延到周围，肆无忌惮的接收着灿烂的阳光，似乎这样还不够。又是几个呼吸间，粗壮的树枝上垂落下气生根，气生根的底端一接触到地面，顿时钻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这里灵气更加充裕，榕树林凶猛的朝着周围扩张，榕树很快变成一大片繁茂的榕树林，
“这是……”
接引和准提惊疑不定的看着地面，他们神识扫过地下，就见那强壮的主根和气生根密密麻麻的盘踞在下方，镇压住那些从下方穿过的灵脉。原本大地的裂缝被榕树的根须强行修复缝补，再次合二为一。
再看时，前一天还荒芜的石山此刻变成了一片茂密的榕树林，呼吸间皆是浓郁的灵气，抬眼间皆是浓郁的翠绿，这里平静的就仿佛上一刻的混乱是他们的错觉一般。
【成了！】
希榕心里高兴的欢呼，喜不自胜。
【盘古你怎么这么机智呢，简直太聪明了，以后我再也不管你叫铁憨憨了，我叫你大聪明！】
因为洪荒用的是自大道中就诞生的语言交流，所以盘古很快就理解了这里面的新鲜词汇，顿时沉默了一下。【……也就是说，你之前一直在心里叫我铁憨憨？】
希榕身子一僵：……糟糕，好像高兴过头了。
【这个……这个属于爱称！没错，是爱称！】
希榕心虚的解释。
【毕竟咱两对对方来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身为我最重要的挚友，我就忍不住给你起了一个爱称，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爱称？
盘古若是平时或许还会发现希榕的心虚，但此刻听到那几句话，他的心头顿时一跳，哪里还能察觉到希榕的异样。
【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你了。】
他刻意哈哈大笑着，隐藏起自己的那份连自己都奇怪的扭捏。
【那我也给你取一个……爱称吧！】
希榕委婉推拒。
【咳，这就不必了吧？】
但盘古在这方面却意外的坚持，只是他取名能力有限，自己想也想不出什么好词，毕竟在他眼里，自己的挚友无一处不好的，全世界的好词放在她身上都稍逊一筹。
最后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既然他想不出来，不如就借用一下希榕的词，就叫她大聪明好了！
毕竟这可是刚刚希榕来夸他的词，肯定是个好词，更何况在他眼里，希榕确实是整个洪荒顶顶聪明的人物。
盘古巴拉巴拉的解释了半天，然后拍板决定。
【不如就叫大聪明吧，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你觉得如何？】
希榕：……她觉得不如何。
但希榕听着盘古高兴的声音，也知道这家伙是真心实意的想给自己也起个朋友间的‘爱称’的。这让她如何能敷衍过去？
罢了，罢了，这都是自作孽，从此洪荒多了一对卧龙凤雏组合！
希榕含泪应下了大聪明这个爱称，不过她很快就对盘古表示，爱称这东西是放在心里的，你看她平日里就不见天的对着你喊吧，所以你……你日后也放在心里喊喊就好。划重点，千万别让她听见！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接引和准提怔愣的看着这场异象半晌，随后对视一眼，缓缓落地，朝着那位青衣尊者走去。

第45章
“原来是我们错怪了道友。”
“道友，当真好妙法。”
接引和准提对着希榕行了一礼，很是干脆的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希榕：“雕虫小技罢了，不足挂齿。”
“如果这也算雕虫小技，那我等的法术就更不够看了。”
准提比师兄接引话更多一些，愁苦的脸上展开笑容。视线探究的在那一片榕树林上打转。
“只是，我与师兄见识浅薄，竟是看不出这棵树到底是何等灵根，竟然有如此威能？”
刚刚的一切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他自然看得出这一片林子实则只是一棵树，先不说这独木成林的本事有多绝，只说这棵树能代替那悟道茶树镇压此处灵脉交汇之地，甚至还镇压的更加完美，就足以说明这棵树的珍贵。
只可惜他有些眼拙，神识一扫过去，这棵树似乎和往前没有生出灵智的树一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神物自晦，他的修为不够，看不穿这宝贝灵根罢了。
希榕：……这家伙不会是又觉得此物和他有缘了吧？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好宝贝谁不想要？
但希榕可没有拿自己的秘密去满足别人好奇心的意思，她不欲和接引、准提多言，闻言只是眼神扫过两道人显露出的两件法宝。意味深长道。
“不过是我的分身而已。算不得什么灵根。比不上两位的功德金莲和七宝妙树杖。”
希榕只是想说，你们手里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好的东西，就别盯着她的三瓜两枣了！
然而这话听在接引和准提耳朵里，顿时让他们身形一僵。背后一片冷汗。
法宝这东西，无主的法宝可以随便用神识探查，有主的法宝被主人打上了神识烙印，但凡他人神识接触探查，都会引起主人家的察觉。除非修为高不可攀，才可能绕开主人的神识烙印。
而此刻，他们分明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半点神识，但对方却一口叫破了他们两件法宝的名字。这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这个青衣女子早就知道了他们这两件法宝的名称，但这基本不可能，毕竟他们兄弟二人刚刚诞生没多久，一直都是安分的修炼，平日里根本见不到几个活人，也从没有对外透露过他们的这两样法宝。
而第二种可能则是，此女比他们的修为高了至少两、三个大境界，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开他们的神识烙印，探查到他们两样法宝的名称。
但这就更不可能了！
要知道他们已经是太乙金仙巅峰，只差一步便是大罗金仙，目前洪荒大罗金仙就是无数人挤破头都达不到的境界，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大罗金仙之上到底是否还有境界！
这两个可能都在准提好接引心中浮现，又被他们一一否定，然而他们同样也无法想出更多的可能来。
警告，这一定是对方的警告！
接引和准提心里一紧，看向希榕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警惕。
大意了，原本觉得这人看着冷淡，但行动间却还算平和友好，毕竟他们刚才那么怒骂诅咒都没有惹怒她。
但现在看来，那只是对方懒得搭理他们，若是他们再得寸进尺，对方怕是就要出手了。
接引和准提不敢再多呆，来时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虽然同样两手空空，却多了满肚子的疑问。
那石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一回道场，准提就迫不及待道。
“师兄，那女子实在古怪。”
接引不是多话的人，闻言他只是吐露四个字。
“深不可测。”
那青衣女子算是他们见过的最古怪的人，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刚刚动作间，也是看不见半点法力运转的痕迹，就仿佛毫无修为一般。但准提和接引自然不会觉得这样的人很弱，反而可以肯定，她的修为绝对不低。
当然，这算是一句废话，毕竟连那白眉老者这等大能都在她手底下听令做事，这还不能说明她的不简单吗？
瞧瞧对方那个排场。身侧跟着白眉老者，怀里抱着新晋瑞兽，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年轻人虽然浑身浴血，但接引和准提神识一扫就知道这些人的跟脚，正是最近越发如日中天的凤凰一族和麒麟族的族人。
再看她腰间别着的一把扇子，样式精巧，熠熠闪光，一看也绝不是凡品！
准提思索起来。
“看来是我们师兄弟二人在此处潜修太久了，竟然不知这洪荒除了那元凰、祖龙、始麒麟外，还出了这样一位人物。师兄，不如我去打听打听？”
接引点点头。
“可。”
既然树已经拔了，下一步自然就是栽了。
因为榕树分身可以直通本体的特性，希榕自然是要从这条‘路’上走，并且她还准备带着杨眉也从这里回去，毕竟那棵悟道茶树还在杨眉袖中呢。
只是希榕在面对狪狪时就有些为难了。倒也不是她带上杨眉就不能带这小猪崽子了，实在是因为不周山巅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那上面的九天罡风比刀锋还利，她虽然感觉不到，但以狪狪这天仙境界想要抵抗那九天罡风是绝对不可能的，怕是一上去就得被削成猪肉卷。可以就地打火锅了。
当然，有她抱着倒也可以帮狪狪抵御那九天罡风，但她总不能一刻不离的把这家伙抱在怀里吧？
就在她提议让狪狪在某处地方等着自己的时候，狪狪反而面色期期艾艾的想要求个恩典。
“尊者，我想回族地一趟。”
族地？
希榕愣了一下，这才回想起来狪狪的身世。
“你之前还说这辈子都不想回去了呢。现在怎么又说要回去了？”
难不成是因为华丽变身了，所以准备回去炫耀一下，这倒是也说得通，毕竟富贵不回乡，就犹如锦衣夜行嘛！
“因为我在族中过得不算好，我确实很讨厌我的那些族人。甚至在我化身为瑞兽狪狪之时，我还想着，此后我和那群山膏就是云泥之别了。但是……”
狪狪面色羞愧的开口。
“跟在尊者身边，我这些日子想了很多，从我还是一只山膏的时候，我厚着脸皮跟在尊者身边，尊者并未打骂驱逐我，待我也并未有过半点鄙夷不屑，反而对我这等小畜还悉心教导，之后更是助我脱胎换骨。尊者有大慈悲，我不及也，唯愿能学到尊者半分就好。”
“其实仔细想想，族人们虽然对我多有辱骂，但也没有驱逐我，更没有在我年幼时咬死我，在我被父母抛弃后，反而是族内共同把我抚养长大。族内到底是对我有恩的。有恩自然应当偿还。”
“不过这毕竟是尊者所传之道，不知尊者你……”
眼看狪狪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希榕直接打断，面带笑意道。
“我当日说希望你能学到竹的风骨，你做得很好。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你就去吧。”
狪狪眼睛一亮，但随后又黯淡起来。
“可是这样一来，我怕是要许久都见不到尊者了。”
毕竟传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活。
别看尊者做得那么轻松，但尊者那是有大智慧的人，口吐的是大道真言，而他其实不过是个传话的，因为自己都没完全消化尊者所传之道，所以他讲起来，自然是引不来天地异象的，更无法以大法力把这些大道真言灌进对方的脑海中，所以这必然是个慢工细活。
这小家伙，自己说要去，结果现在反而还舍不得了。
希榕笑道。
“洪荒岁月漫长，只是一时的离别，何必瞻前顾后。快去吧。若是能引得整个山膏族走上正道，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件功德。”
狪狪也知道正事要紧，想想几乎快要灭族的山膏族，他咬咬牙，最终还是不舍的朝着远处奔去。只是临走前发下誓言。
“尊者，我此去必定好好教导族人，勤加修炼，待我修炼有成，度过这幼年期，到时候也好给尊者做个脚力”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显然从小山膏到瑞兽狪狪，这家伙已经确立了自己的奋斗目标。多吃快长，让尊者成为全洪荒最靓的骑猪至尊！
希榕：……骑猪是不可能骑猪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骑猪的，如果只有靠自己和骑猪两个选择的话，那以后她腿断了都宁可爬着走！
很显然，狪狪的信念坚定，但希某人的信念比他更坚定。
一边的木冬春听到狪狪的话语，竟是有些羡慕。趁着狪狪飞远了的功夫，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道。
“若是尊者缺个脚力，我木冬春愿意效劳。”
边上的其余人一听，当即也不甘示弱的开口。
“我水玲玉愿意效劳！。”
“我火元愿意效劳！”
“我凰仪愿意效劳！”
你们愿意什么啊愿意。
去掉后面两个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求婚现场呢。
希榕无语的看了眼这几个年轻人，虽然他们已经用法术把自己打理干净了，但她还是忘不了这几个家伙刚刚‘死不瞑目’的表情。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脚力。”
见木冬春还想说什么，她却不打算奉陪了。
“此间事已了，你们刚刚受伤不轻，还是快些回去休养吧。”
话音顿了顿，她又想到什么，出言让杨眉弄点悟道茶树的茶叶送给他们，毕竟不管怎么说，此次盘古能恢复一丝力量，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木冬春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虽然他不是不知道那茶叶的珍贵，事实上，这天底下怕是没有人比他们这些进去过那片黑暗的人更能知道那棵树的珍贵性了。
但是他要的可不止这些，他要的是真正的和这位希榕尊者搭上关系，入她的青眼，如此一来，他自然不愿意收下这茶叶了。
他心里都已经打好腹稿，这毕竟是他们还救命之恩的‘谢礼’，哪里尊者得了好处还反过来谢他们的？
然而那青衣尊者就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并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莫要多言，给你们，你们就拿着。这茶叶你们拿回去以滚水冲泡再喝，冲泡出的茶水别有滋味，对你们有些好处的。”
杨眉早就抬起袖口，里面自有数片翠绿的茶叶朝着四人飞起。虽然他有些看不上木冬春这等总是动小心思的家伙，不过因为是希榕的吩咐，倒也没有缺斤少两。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尊者是好性子，他可不是！
木冬春几人背后一寒，赶紧收下茶叶，恭敬道谢后驾云离去。
“如此，我们也走吧。”
希榕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背影，随后对着杨眉露出一丝笑意。随后率先朝着这片榕树林中最粗的主干走了过去，那主干粗壮、树皮粗糙，但希榕抬步进去，就如泥牛入海，瞬间没了踪影。
杨眉站在那几人合抱粗的树干前面，难得有些紧张，毕竟洪荒众生都很依赖神识，偏偏在他的神识探查中，这棵树就只是普通的树而已。就这么让他卸下全身防备，就如同让一个普通人眼看着面前是墙还要撞过去一般。
不过杨眉到底不是一般人，几个呼吸间就调整好了情绪，抬脚走了进去。一股凝滞之感传来，他就仿佛走进了一片粘稠的水流之中。因为是客人，所以难免没有主人穿行的那般丝滑。
这是……空间？！
杨眉猛地睁大眼睛，他自己就是空间法则中诞生的混沌魔神，没有谁会比他更熟悉这空间的‘味道’！
他当然清楚，从分身转眼抵达本体，这确实很可能用的是空间转移之术，真正让他惊愕的是，这一片空间给他的感觉太过广阔。
就仿佛通过这里洪荒天上地下皆可去一般！
无论哪个时候，这样一个高级且没有范围限制的传送门可绝不是简单的东西，只是一个分身，既能镇压灵脉，又能充当传送门。这哪里是什么分身，这分明是别人费尽心思都炼制不出的法宝！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分身，尊者不只是一个。
杨眉不知道尊者能一次性弄出多少个分身，但待在尊者身边这么久，他已经知道了，不要拿他浅薄的见识去推测尊者的能力。
还没等杨眉继续细细感受，他就已经从树干中走出来了。一股刀子一般的风朝着他吹拂过来，正是九天罡风。毕竟是准圣，这点风半点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力。
希榕正想着后面怎么没动静，一回头顿时吓死了。
只见这位白眉老者后背还有一点卡在树干里，正呆愣的盯着她看。
“杨眉？”
【不会是出问题了吧？卡树里动不了吗？】
第一次使用这种功能的希榕吓了一跳。
【完了完了，不会是身子出来了？脑子卡里面了？】
盘古：【淡定，他应该没事。】
【这还能叫没事？】
希榕不信，毕竟这杨眉看人眼神都直勾勾的了。瞅着就像是那种下雨不知道往家跑的那种！
好在杨眉很快回过神来，当即对着希榕感激的一拜。
“没想到尊者在空间这方面竟然还有这等造诣。多谢尊者赐教！”
他刚刚还以为喜欢以脚丈量大地的尊者会选择用这种方法回不周山巅只是为了图方便快捷，但现在想想，恐怕是因为尊者早就猜到了他就是空间魔神，所以特意选择了这种方法。
这辈子只知道打打杀杀，不懂人情世故的杨眉被尊者这不经意的温柔给感动的无以复加。
希榕：……自动来到了洪荒，总觉得她好像听不懂人话了一样，这又是闹哪出？
不过好在现在的希榕也算是经验丰富了，当即转移话题。
“不必多礼。悟道茶树呢？”
杨眉不知道希榕的所思所想，见希榕尊者对于这事一带而过，似乎给出这么重要的机缘也不过是寻常之事，顿时让杨眉又佩服了几分。
“在我这呢，尊者要栽在何处？”
杨眉说话间一甩袖子，袖中飞出一道绿光，在半空中顿时化作一颗两、三米高的悟道茶树。
不周山巅这里几乎被枝繁叶茂的榕树林占光了，空地方不多，好在悟道茶树不大，也还是有地方栽种的。不需要希榕做什么，杨眉以法力把悟道茶树移到那处地面，悟道茶树的根须就欢欢喜喜的往地上钻。混沌息壤好似活物一般蛄蛹了一下，把它的根须包裹的严严实实。
先天灵气凝聚成的灵雾在悟道茶树的树冠间飘荡，一时间，悟道茶树长得越发的翠绿繁茂。
希榕见此情形顿时高兴了。
“甚好，甚好，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与杨眉你就好好尝尝这茶中真味吧！”
这可是传闻中的悟道茶树啊！
听说喝了之后可以感受到道韵的好东西，她也不求喝了能让她拥有法力修为了，只是到了洪荒这么多年，她实在好奇，洪荒众生所追求的道，到底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的另一处天空之上，脱离了尊者的视线范围后，几个不对付的年轻人也不装了，凰仪对着那三个狡诈的麒麟冷哼一声。
“虚伪！”
然后变回凤凰原形，朝着南边急飞而去。
此次的事情着实不小，她得快些把这些情报带回族内！
“现在龙族式微，那凤凰一族仗着自己抱上了希榕尊者的大腿，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火元脾气暴躁，听到那凰仪竟然还敢骂他们，当即就要追上去揍那只臭鸟一顿，但木冬春却拦住了他。平日温和的面容严肃道。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兹事体大，我们先回族内，把看见的和族长、长老们禀报再说。”
水玲玉点点头。
“正是这个理，火元，你别老是惹事，赶紧回去了。”
火元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也只能暗暗咬牙。
待日后见了，他定不会饶了那只臭鸟！
他们虚伪？就她清高，就她了不起！
若是那臭鸟能落到他手上，他就把她的鸟毛拔光，变成了一只秃毛鸡，看她还能不能清高的起来！
三只麒麟面色严肃的朝着麒麟族地飞去，洪荒大地幅员辽阔，要从西方一口气飞向中央，这距离可不远，怕是要将近两、三个月，必须加紧赶路才是。
然而还没等他们飞出多远，一个黑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木冬春眼看着那人脚踩黑色莲花，浑身黑气弥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他试图带着人绕开对方，然而那片黑色雾气却张牙舞爪的铺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不善啊。
木冬春眼神凝重起来。但面上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对着那人拱了拱手。
“敢问阁下拦下我们所为何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洪荒众生不少也是要面子的，加上麒麟的身份，他这套之前倒也有不少人吃，只可惜今天似乎碰到了硬茬子。
罗睺一挥手，黑雾顿时把他们团团包围。
“你们跟着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全部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她？
三人脑海中不做他想，当即肯定，这人说的她正是希榕尊者！
木冬春下意识的皱眉。
这人不好对付，但希榕尊者那边可也不是能随便得罪的。
他这边还没思索出个对策来，另一边的火元已经受不了了，他怒吼一声变作火麒麟的模样。
“这事与你何干，我们乃是麒麟，你若是不想同时得罪希榕尊者和我们麒麟族的话，就赶紧让开！”
他鬃毛上的烈焰熊熊燃烧，瞬间把周围的一点黑雾烧了个干净。火元一喜正准备再接再厉之时，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压得他重重摔在地面。
“唔，噗！”
火元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水玲玉和木冬春一惊。
“火元！”
“阁下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他们才挣扎了一下，刚刚还很平静的黑雾顿时活了过来，把他们牢牢的裹了进去，而罗睺则是不紧不慢的落地，走到了那吐血的火麒麟身边。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看好了。”
随后他的手如切豆腐一般直插进对方的形似龙首的麒麟脑袋中。
一瞬间，火元的脑海中被迫回想起之前在那处特殊空间中看见的种种画面。而其中，那娇小的青衣尊者，和那极高大的盘古巨人最为清晰和深刻。
本来只是遇见了，所以顺手探查一番的罗睺顿时没了那游戏众生的模样，好似触电一般收回手来。他的脸色透着惊怒，混沌之时，盘古差点杀了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些疼痛和屈辱现在一下子回想起来，让他眼睛因为怨恨和愤怒而赤红。
“盘古……盘古！”
罗睺喉咙里发出不似人一般的低吼。他因为修了魔道，反而更容易走火入魔。
好在罗睺到底是准圣，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神识一扫，他抬手吸来火麒麟身上那几片翠绿的茶叶。好好的茶叶变成粉末，被这家伙吸进鼻中。
半晌，他才勉强平静下来。注意到了那回忆中的细节。
那不是盘古，盘古已经死了，那不过是一抹残影罢了。
罗睺捂住脸，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为何能召唤出盘古的残影，但这不重要。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毕竟他和鸿钧之后必有一战，两方必有一死。而死的那个，绝对不能是他！
就这样静静站了许久，罗睺才缓缓放下手，他看着奄奄一息马上就要断气的火麒麟，露出一丝冷笑。随后再次伸出手，但这次却是直插他自己的心脏，随后一团红光出现在他手心，又被打进了火麒麟的身体内。
片刻之后，罗睺的身影消失无踪，林子里有三个年轻人在打坐。木冬春最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咦？
他们怎么在这？
他们不是应该……
木冬春的念头卡了一下，随后恍然想起来，是了，他们之前受伤太重，为了更好的赶路，所以他提议让大家先在此休息一下，养养精神。而现在休息的差不多了。
木冬春露出温和的笑容。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水玲玉一向听木冬春的，当即附和道。
“是啊，得尽快把事情禀告给族长和长老们才行。”
“咱们快些走。还要赶好远的路呢。”
火元连连点头。只是站起来的时候揉了揉肩膀。
总觉得身上有点疼，好像被人打过一顿一样。不过应该是错觉吧。
三只麒麟架起祥云，继续朝着麒麟族地飞去，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们原本漆黑的眼珠有红光一闪而过，诡异不详。
而他们待的林子里，一个身穿黑红衣袍的俊美男人脚踩黑莲缓缓现身，脸上露出邪魅一笑。
他入的是魔道，还有什么比闹得洪荒腥风血雨更能让他增强力量，更能让他身心畅快的吗？
盘古，看着吧，你不惜死也要创造的洪荒只会成为他走上大道之巅的踏脚石！

第46章
不周山巅似乎永远都是这么安静，不过此地的主人回来后，多少带来了一些鲜活气。
数人合抱粗的巨大榕树主干下，多了杨眉随后变化出的石桌和石凳。
榕树林树冠茂密，从上往下看，牢牢的包裹住了不周山巅这一大片地方。乳白的灵雾或是在地面流淌，遮盖住漆黑的混沌息壤，或是在树冠间飘荡，把整个不周山装点的云雾缭绕，好似人间仙境。
而不远处就是移栽回来的悟道茶树。
现在的悟道茶树比之前大了一圈，最妙的是，它的树根底部自动出现了一个小水洼，里面满是碧波荡漾的水。透着阵阵茶香。和他们之前在石山脚边发现的差不多。
不过喝了正宗的悟道茶后，再品尝这水就未免有些寡淡了。
之后希榕才算是明白过来，想来这水乃是悟道茶树的伴生之物，之前这水会出现在石山外，或许不是意外，而是悟道茶树自己在向外界求救。
毕竟混沌魔神凶悍的很，哪怕只是幻影也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悟道茶树自知以自己的力量不可能长长久久的镇压它们，所以才会费力的把这水弄出石山外充当诱饵，想着吸引人进去发现石山中的真相。
而事实上，悟道茶树也确实成功了，希榕等人最初不正是被这茶水给吸引过去的吗？
当然这茶水也并非全无用处，好水配好茶，这水用来泡悟道茶最适合不过
石桌前，青衣尊者正和白眉老者相对而坐，面前各放着一杯茶，杯子是简单的石杯。但茶水却绝非普通的茶水。
那茶汤新绿，茶叶翠绿若翡翠。在茶汤间浮浮沉沉。一股氤氲雾气从茶水间升腾而起。恍惚间，仿佛能从中看到种子发芽，枯木逢春，四季轮回，万物生长。
白眉老者眼睛几乎看直了，喉头忍不住动了动。
青衣尊者对着白眉老者露出一丝笑意。
“请吧。”
“多谢尊者，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杨眉动作略有些急切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就僵立在了原地。无形的漩涡在他周身出现，强势的吸纳着周围的先天灵气。
他虽然早就从尊者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了茶的好处，但没想到这好处原来这么大！
白眉老者甚至来不及和尊者打声招呼，就已经控制不住的入定了。
殊不知，对面的希榕正悄悄的打量着闭眼入定的杨眉，心中暗自惊讶。
只见白眉老者坐在石桌前，连手中的茶杯都还没放下就已经入定，他那长长的白眉毛在灵气涌动间飞舞。面色十分陶醉，脸色微微涨红，仿佛酒鬼看见了美酒，色鬼看见了美人。
希榕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茶水。
这家伙怎么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
所以这茶水到底啥味啊？
她好奇的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刹那间，她微微眯起眼睛，面色虽不像是杨眉那般夸张，却也安详宁静。
盘古好奇：【味道如何？】
【好茶！】
希榕下意识的开口。
但说起什么味道，她却迟疑了。
她再次拿起茶杯喝了几口，也没有研究出个什么味道来。因为这茶水喝下去的时候，她的身心都忍不住安静下来。头脑中好似闪过了很多画面，有雷霆雨露，有湖泊山川，有游鱼有飞鸟有走兽。但再细想之时，却又仿佛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总而言之就是好喝，喝下去仿佛身心都被洗涤了一番，仿佛再也没有了任何世俗的欲望。
最后希榕只能对盘古表示，她说不上来，日后有机会的话，盘古尝尝就知道了。
结果盘古却笑了一声。
【既然如此，也不必等以后了，就今天吧！】
希榕一愣，随后才听到盘古的解释。
原来他恢复了一丝力量，虽然还不能从希榕的体内出来，但禁锢他的力量似乎已经松动一丝了，也就是说，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什么也干不了的盘古了！
希榕一喜。
【真的？】
此刻没有什么比这事更能让希榕开心的了。她拿起茶杯道。
【不过没有多余的茶杯了，给你喝我的，你不介意吧？】
杨眉也就顺手做了两个杯子，她又不会法术，所以只有这个杯子可以用了。
盘古自然说着不介意。只是……
一片黑暗中，仅剩一缕元神的盘古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处。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盘古实在弄不准自己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按理来说，他也没受伤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难道是他心脏所化的盘古殿内出了什么状况。所以才冥冥中有所感？
可是这感觉不疼不痛，反而痒痒的，酥酥麻麻的……盘古面色严肃的想，难道……是有人在盘古殿给他挠痒痒？
嗯，毕竟现在的洪荒众生各有特色，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希榕不知道盘古的所思所想，只是听着盘古的吩咐把手紧握茶杯，随后那杯中剩下的茶水缓缓消失，甚至连茶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巴掌大的石杯内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没了。
盘古努力不去管心头的痒痒，细细品味了一番茶水。半晌才很中肯道。
【果然妙不可言，就是这茶叶本身有点苦。】
希榕：……你把茶叶都嚼了，当然苦了，幸亏没把石杯都一口吃了！
【茶叶自然不如茶水味道好，所以一般是不吃的。】
盘古表示明白了，当即再让希榕给他倒一杯尝尝，他还想喝。
希榕自然依着他，拿起桌上的石头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接着她手握住茶杯，眼看着茶水慢慢见底，不过
这次盘古倒是把茶叶给留下了。
这一回儿盘古评价的倒是很快。
【味道当真不错，就是……比起刚刚的那一杯好像差了一点。】
【差了一点？】
不都是同一个茶壶里面倒出来的茶水吗？怎么可能会有味道差别？
喝过的茶叶渣自然是不能要看，希榕随手倒在地上，混沌息壤顿时把这些茶叶渣‘吃’了进去。随后希榕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品了一口。很是纳闷道。
【哪里差了一点，我怎么喝不出差别？】
虽然她平日也不算是个精致的猪猪女孩，但总比盘古那糙得内裤都不穿一条，腰间围块布就到处跑的家伙好吧？
怎么现在搞得这家伙多精致优雅一样，一点茶水还品出不同的味道来了？
结果盘古却信誓坦坦道。
【最开始喝的更甘甜一些。】
随后他又尝尝了希榕杯中剩下的茶水，然后惊喜的发现。
【诶，甜味好像又回来了。】
啥玩意儿，茶水的甜味还有回不回来一说？
这东西又不是长了脚会跑！
希榕无语的看了看杯中不断减少的残茶，只觉得这家伙根本就是在瞎扯淡。
她没有再纠结什么茶甜不甜的问题，转而关心起了更重要的事。
【你刚刚说，你的禁锢已经松动一丝了，那你现在能出来了吗？】
盘古表示不能。禁锢太强，现在只是松动一丝而已，离能出来还远着呢。
希榕也就是不抱希望的随口一说，随后就又追问起来。
【那能使用法术了吗？】
盘古表示不能，倒不是现在的他做不到，而是他现在连一成法力都没有恢复，不方便在天道面前暴露，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随意动用法力。
希榕：【那和其他人神识交流呢？】
什么都干不了，和别人说说话总行了吧？
盘古却依然表示不能，第一，他没啥熟人要交流，第二，还是那句话，不方便在天道面前暴露。
希榕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就跟我说说，你到底能干啥了吧。】
盘古很耿直的表示，除了能吃外，啥也不能干，另外这个能力也还是靠着希榕的身躯接触物品，掩盖了他本身的法力波动才可以做到的。
盘古：弱小可怜又无助，但能吃！
希榕：……
因为杨眉入定，希榕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于是就决定在这等等他，却不想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三个月。
三个月后，杨眉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正坐着的青衣尊者。
“感觉如何？”
杨眉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手里拿了三个月的茶水道。
“果然好茶。”
随后他一口喝尽杯中的残茶，对着希榕恭敬道。
“多谢尊者赐茶。”
此刻的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平和了一些，不再如之前那般紧绷。
虽然他没有冲破准圣中期，但既然已经到了准圣，再往上自然是难上加难，而这悟道茶本身也并非助人修为飞速上升的宝贝，它讲究的是一个凝神静气，助人感悟这洪荒万物，更好的感悟大道。
当然，这悟道茶对现在的杨眉最好的帮助在于它让杨眉真正的静下心来。
杨眉身为混沌魔神，性格其实并不算好，他之所以现在变得寡言少语，好似影子一般跟在希榕身后，一方面是因为救命之恩，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自己。当年的血战把他吓怕了。之后罗睺趁他伤势未愈偷袭他，更是让他成了惊弓之鸟。
这种情绪得不到宣泄和疏导，一直压抑在心里，自然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准哪天憋久了就心境不稳，走火入魔了！
所幸杨眉之前跟着希榕一路游山玩水，心境得到了沉淀，再在这最恰当的时机喝下这悟道茶，终于彻底的解决了他心境上的这严重的瑕疵，让他的道心可以重归圆满。
甚至杨眉不得不疑心，或许尊者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一切才会安排的这么巧妙。
他当然知道，一般人做不到这种地步，他已经是准圣了，不可能有人一眼就看出他的心境问题，然后一步步恰到好处的引导他。
但这事若是放在尊者身上，似乎就一点也没有违和了。
在现在的杨眉心里，希榕尊者已经成了无所不能的代名词，就算尊者哪一天说自己是天道化身，他都信！
然而希榕可不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在她看来，就是这白眉老头不过是喝了杯茶，醒来就对她报以十分火热的视线，若是视线有温度，希榕觉得自己都要自燃了。
“呵呵，不过是一杯茶，杨眉你不必行此大礼。”
“不过一礼，哪里比得上尊者对我的再造之恩……”
看那青衣尊者分明有举手投足间天崩地裂的威能，为人却又那么慈悲谦逊，杨眉不由心中感慨。这便是尊者啊，试问这洪荒之中，何人的风姿能及尊者半分？
只是杨眉话还没说完，忽然间，就听一声怒吼传来。
“元凰，休要猖狂，你当真是你的不死火山吗？！”
咦？
这不是始麒麟的声音吗？
希榕当即朝着山下的方向侧眸，虽然她往下面看也只能看见一片云雾缭绕，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好奇，
而随着始麒麟的话音落下，元凰的声音也迅速传来。
“始麒麟，我告诉你，今天你若是不把那……那什么木冬瓜三人交出来，我绝不与你干休！”
大概洪荒也讲究吵架的时候谁嗓门大谁就占上风，所以两人的话都用上了大法力，说话声不说响彻洪荒，也是响彻了中央大陆。
踩着祥云的始麒麟一个踉跄。怒吼回去。
“什么木冬瓜，我侄儿叫木冬春！”
木冬春这名字还是他起的，多好听的名字啊，一听就想起了四季轮回，万物春生冬眠！
然而这元凰说的那是什么屁话？木冬瓜？听起来就一股土腥味！
元凰也吼回去。
“我管他叫木冬瓜还是木冬春，总之你把他还有另外两个给我交出来！他们敢杀我凤凰族人，必须付出代价。”
“不可能！”
始麒麟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毕竟这种时候把三个小辈送出来，他们还能好？怕是下一刻就要暴怒的元凰抽筋扒皮了。
再说了，元凰说给他就把族中小辈送出来，那他们麒麟族的颜面还往哪搁？日后是个人都能踩他们一脚了！
“说起来，这事是个什么原因，我们还尚未可知，未必就是木冬春他们的错，不过毕竟确实……他们这次下手有些重。我族愿意赔偿你十箱上品灵果，十颗极品朱果，如何？”
“十箱上品灵果？十颗极品朱果？”
元凰一字一顿的重复着。
站在不周山巅的希榕虽然看不见下面的情况，但光是听到这声音她的心里就迅速咯噔一声。始麒麟这话说得太烂了。元凰怕是被彻底激怒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声怒意满满的凤凰尖啸响彻天地间。
“始麒麟，你当我凤凰族是什么？区区几枚烂果子就能抵得上我族人的一条命？！”
接着就是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传来。
希榕心道，果然打起来了。
“元凰，都说了事情未有定论，你别得寸进尺！”
“我只要你们还我那可怜的孩儿命来！”
“不过是一只普通凤凰，你何必这般纠缠，要知道我今日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休要废话，你不把那三个家伙交出来，我今日就决不罢休！”
怒骂声响起的同时，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绝于耳。
希榕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看脚底的地面。
【奇怪，我好像感觉到地面在震。】
……所以说，她都穿越到洪荒了，还是没逃过落下邻居打架这种事吗？
盘古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毕竟这不周山乃是他的脊梁所化。身为洪荒硬汉，这不周山简直邦邦硬好不好！
但是很快，他就震惊的发现，这不周山还真的在震动。
【哎，毕竟你都死了这么久了，骨质疏松很正常嘛。】
希榕煞有介事的安慰。
【再说了，他们两个好歹也是大罗金仙，现在下面的大地恐怕都被大得坑坑洼洼了，咱们这只是地面微微震动已经够好……】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希榕的话，等到烟尘散去，只见体型庞大的始麒麟正正好摔在希榕的脚边。原地出现一个大坑。
始麒麟挣扎着要起来，却正好对上希榕的视线，而打着打着就飞到不周山巅的元凰也是这时才看见了那抹青衣。
希榕：……
盘古：……
元凰：……
始麒麟：……
“道友恕罪，都是那元凰非要找我麻烦，我才误闯了道友的道场，还请道友勿怪。”
始麒麟也不想着打回去了，赶紧爬起来对着希榕垂头行礼。满是鳞甲的大脑袋几乎冒出冷汗来。满脑子都是这位尊者是如何让人把冒犯他的龙族给拔了龙筋的！
要知道道场乃是很重要的地方，寻常人若是未经允许进去了，那就是冒犯，是挑衅。
虽然这位尊者一直没有在道场设下结界和禁制，看上去似乎对道场很随意的模样，但始麒麟可不敢因为这就去故意冒犯她，毕竟前车之鉴太惨了，那祖龙看似只有皮外伤，但听闻到现在都还躲在龙宫一直未出来，怕是心境上出了什么问题。
元凰在看见那抹青衣的时候，愤怒的大脑瞬间平静下来，变回人形的她冷眼一扫始麒麟。随后对着希榕行了一礼。
“元凰无意冒犯，请道友恕罪，我只是来找这始麒麟讨个公道而已。”
希榕摆摆手，倒也没有为难他们。
“不必多礼。你们把我这坑给我修整好就算了。”
好歹是盘古的坟头，你们这些受他恩惠的家伙们不来添把土就算了，还刨坑就过分了吧？
“是！”
始麒麟心知自己的乃大罗金仙初期，真刀真枪的打，还真打不过大罗金仙中期的元凰，所以当即动作迅速的把土填回去，因为不周山巅有盘古残余的威压，使用法术很费力，也为了显示自己的诚心，所以他当即四蹄并用的刨土，很快就把坑给填好了。随后见希榕面露满意，这才变回了人形。
元凰看他那狗腿样，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心中冷哼一声。不过在看见希榕的时候，她顿时面色惭愧下来。
“抱歉，道友，我刚刚一时间怒火上头，竟是没想起来这里是你的道场。”
希榕有些疑惑。
“我刚刚听见你们在山下吵吵嚷嚷的，是出了什么事了？”
“是出了一件事。”
元凰眼神狠厉的扫过始麒麟。
“前几日麒麟族三人偷袭围攻我族一只雄凤凤毅，不仅把他杀了，更是把他扒皮抽筋，削肉剔骨，待到我族发现的时候……”
元凰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
“他已经没了声息不说，尸骨更是零零散散，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在这洪荒这种事简直太常见，残缺的尸骨不是被吃了就是被拿去炼药炼器了，而凤凰通身都是宝，杀死那雄凤的人显然不会错过，可想而知那雄凤遭受了怎么样的折磨。
虽然不是亲生的孩子，但那也是她族中看着长大的小辈，是她族中的孩儿。现在死的如此凄惨，这让元凰如何不恨？如何不恼？！
“不是这样的。尊者莫要听她一人之言。”
始麒麟赶紧解释。
“我族中那三个小辈都是好孩子，木冬春乃是我族木麒麟长老的孩子，平日最是温和守礼，水玲玉更是坚韧懂事的好姑娘，而火元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也不是无脑的莽汉，他们又不是傻，怎么会做出这种麻烦事呢？”
“倒是我听说，是他们三个先发现的一株灵草，而那雄凤想要强抢，我族的三个孩子反抗，一不小心就杀了他，出了事后，我那三个小辈就赶忙回来了，至于之后的事，想必是有其他人路过，对那具尸骨出的手！”
“胡说，凤毅最是听话懂礼，那日他只是被吩咐着去周围巡逻，看看有无凶兽踪迹。怎么可能会因为和别人争夺灵草这种小事耽误正事。而且那处地方乃是分给我凤凰一族灭杀凶兽的，你族的小辈为何会去那找什么灵草？”
元凰气得咬牙。
“莫要在巧言令色了，分明就是你族中那三人混进我族地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事，被凤毅发现了，所以干脆杀了他！”
始麒麟：“我说了，木冬春他们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就算是他们干的，他们又不是傻子，为何会留下尸首，让你们发现？”
元凰：“那是他们祸害凤毅的尸首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被我们发现后一时慌乱的逃了，所以才留下了残破的尸首！你我都是大罗金仙，这种掐算一下就知他们还是凤毅是板上钉钉是事，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始麒麟：“正是因为掐算一下就知，所以那朦朦胧胧看不清的那部分才会让我怀疑嘛！毕竟现在原因弄清楚，我是绝不会接受任何人往我族头上泼污水的！”
元凰拔高声音：“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族故意害死凤毅只为了陷害你们麒麟族？！”
始麒麟冷笑。
“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你现在是大罗金仙中期，比我和祖龙都高一个小境界，祖龙又闭门不出了，现在是你对付我麒麟族最好的机会，谁知道你那小肚鸡肠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念头。”
“你！”
元凰气得怒发冲冠。
真&#183;怒发冲冠，希榕眼睁睁看着她的墨发猛地飞扬起来，头顶镶满珠玉的金冠甩了出去，浑身的怒气仿佛都要具象化了。
就在希榕以为元凰和始麒麟要在盘古的坟头大打出手的时候，元凰竟是猛地转头看向她，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道。
“道友，你觉得到底是谁对谁错？”
她的眼神虽然吓人，但仔细看，里面满是痛苦和哀伤，以及一丝对真相的渴望。
就连始麒麟都渴望的看着她，仿佛她伸出手掐指一算，就能让这场案子真相大白。
但事实上……
希榕：……她别说掐指一算了，她连算盘都耍不明白呢。
至于判案？呃……她上下两辈子唯一看过的判案类型的电视剧，就是包青天。
然而面对那两双眼睛，希榕又不能说她算不出来，毕竟那样说，他们恐怕只会以为她是在说假话。
希榕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
“你们先别急，随我去喝口茶吧。”
遇事不决，先喝口茶再说！

第47章
喝茶？
元凰和始麒麟都是一懵，茶是什么？
好在他们记忆力过人，很快就从脑海里回忆起来。前不久，凰仪/木冬春他们回了族内。说是意外得了尊者相救，随后带着尊者去寻了一处藏宝地后，尊者大喜，还赐了他们几片悟道茶树的茶叶。
凰仪/木冬春他们回来后，想着把那茶叶孝敬给他们，不过他们哪里会抢族中小辈的机缘，所以并没有要。
若是平常，元凰和始麒麟或许会好奇一下被希榕尊者格外喜欢的茶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但现在他们哪里还有这个心思。
族中小辈被害死的元凰第一个开口。
“多谢道友好意，但这种时候了，我实在没心思喝茶。”
平日里她对希榕的声音都是多有恭敬，但现在却带上了一丝尖利。
希榕倒是没有介意，毕竟谁家死了人，还死的这么惨，心情恐怕都不会好，元凰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现在还能在这和她好好说话已经算是难得了。
但不管怎么样，茶还是要喝的。
希榕难得强势了一点，她没有理会元凰的话，而是劳烦杨眉泡壶茶来。
片刻后，云雾缭绕的不周山巅，石桌边的石凳变成了四个，虽然座位是够的，但杨眉并未落座，而是站在了希榕的身后。
希榕坐在石桌前，桌上是三杯冒着袅袅白汽的茶杯，碧绿色的茶汤散发着清雅的茶香。
她微微伸手，姿态随性。
“坐。”
元凰和始麒麟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去。随后在希榕的示意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瞬间，他们的脑中闪过了很多，却又仿佛一片空白，原本满心的火气被洗涤，只剩下一片宁静。
带到元凰和始麒麟睁开眼睛后，不约而同道了一句。
“好茶！”
“好茶！”
“族长？”
就在这时，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传来。
希榕他们转头看去，就见有五只颜色各异的麒麟正咱在远处。
这正是麒麟族的五位长老。之前他们谁都没反应过来，元凰就追着他们族长一直打到山上去了。吓得他们也赶紧往不周山上赶，要知道元凰可是比他们族长强上一个小境界的，这么一对一的打斗，他们族长还能讨得到好？怕不是要被打成猪头！
谁知他们呼哧呼哧的爬上不周山，却一眼就看见前不久还打得鸡飞狗跳的元凰、始麒麟竟然同坐一张桌子，似乎很平静的喝着什么，完全没了那要死要活的气氛！
五位长老：……虽然都说世事无常，但你们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始麒麟没有对找过来的五位长老说什么，只是又喝了一口茶。心里暗自心惊，果然不愧是希榕尊者，随手拿出来的就是好东西啊。
若非现在情况特殊，他恐怕已经打坐入定，借助这杯茶尝试着突破大罗金仙中期！
感受到修为松动的元凰也暗自惊讶这悟道茶的威力。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多谢道友的好茶。刚刚是我急躁了。”
但就算悟道茶强制性的让她冷静下来，她家死了人也是真的，元凰看向始麒麟的视线依然很冰冷。
始麒麟反应过来，没去看边上的元凰，反而含笑且含蓄的对面前的青衣尊者拍了个马屁。
“原来这就是茶啊，之前我那三个孩儿回来后，就和我禀告过他们遇见道友的事了，他们得了道友的救命之恩，本来能领道友去寻宝就已经是他们的幸事了，不想还占了这等好处，实在让我这个族长汗颜，在此我替他们多谢道友了。”
端坐在石桌前的青衣尊者的眼神一闪，面色平静道。
“这算不得什么，谢就不必了。”
虽然面上故作平静，但希榕心里有些狐疑。
【奇怪，这始麒麟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那木冬春三个竟是没把那事告诉他吗？】
盘古：【看起来应该是了。】
希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念头千回百转。
她最初并不知道自己在石山中的所作所为被人看见了，所以才不明白木冬春等人浑身浴血后那直勾勾看着她的奇怪表现是为何。
直到盘古之后提醒，她才明白过来，当时就心里暗道，既然已经被看见了，看那木冬春几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有多震惊，回去之后怕是要报告族内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盘古还未恢复多少实力，希榕自然希望现在的洪荒关于他的事情越少越好。以免引来天道的忌惮。
唯有值得庆幸的是，盘古本身从未冒头，所有的一切在外人看来，大概都是她自己的行为。应该没谁会联想到盘古还活着这事。
结果她在这提心吊胆的几天，却忽然发现，始麒麟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准确的说，始麒麟和元凰全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希榕扫过始麒麟和元凰的表情，心里很笃定的想，但凡他们知道那日之事的一星半点，都不会像是现在这样随意。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可不是这个，她放下茶杯道。
“说说你们知道的吧。”
分明是掐算一下就知道的事，青衣尊者却开口询问显然是有点奇怪的，但元凰和始麒麟却没有迟疑的意思，反而各自纤细的把自己掐算出来的事情缘由说了一遍。
但希榕听着听着就微微挑了一下眉。因为他们这么一说，反而让事情更加云里雾里的了。
始麒麟掐算出，他族中小辈木冬春、水玲玉和火元三人一向形影不离，前几日大概是发现了一株极品灵草，虽然那是长在了凤凰一族的地盘，但那又不是不死火山附近，只不过是三族商量时划给凤凰一族消灭凶兽的地盘。虽然这般划分的意思大家心里懂的都懂，就是洪荒现在三足鼎立，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先分蛋糕嘛。
但这又不是明面上的，而且那可是极品灵草啊，对于小辈们来说可是个了不得的机缘，可不得争一争？再说了，天生天养的灵草，大家都是洪荒生灵，怎么就不能摘了？反正摘了就跑，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
事实上，这种事情也算是潜规则了，小族群的人做的更多，毕竟大头都让三族拿了，若是这点甜头还不给，只靠着族地那点可怜的产出还怎么供族人修炼？那不得逼得人家振臂一呼“元凰、祖龙、始麒麟宁有种乎？”然后拼死一搏吗？
所以说，这件事说寻常其实很寻常，但说有问题，也有那么一点问题，比如小族群也就算了，现在洪荒三足鼎立，都对对方虎视眈眈，你麒麟族的人跑到凤凰一族的地盘狗狗祟祟的，可不就有些不对劲了？
而偏偏木冬春他们运气不好，正好遇上了被派出来巡逻有无凶兽踪迹的凤毅。然后两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最后不知怎么，凤毅就死了。
希榕总觉得后面这段听起来有点熟悉，随后想了想，顿时回忆起来，这不就是之前木冬春三人和凰仪争斗引来凶兽的翻版吗？
所以说着木冬春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族地盘也算是平均分吧？麒麟族占的那么大的地盘都不够你们祸祸的？非得去隔壁凤凰族去挖宝贝？
咋滴，你们莫非是‘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啊’派传人，誓要通过挖光凤凰一族地盘的宝贝，让凤凰一族无宝贝可挖呗？
而另一边元凰掐算到的内容也和始麒麟的也差不多。
用希榕的话来说，就是凤毅被派出去巡逻，结果发现了木冬春几人在偷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于是当即气的不行的上前，结果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小伙子还挺勇，三个打一个都没退缩，结果不知怎么凤毅就被打死了。
大体就是这样，其中小问题很多。
始麒麟怎么也无法掐算出，木冬春他们是如何发现凤凰一族那边有极品灵草的。越想要查看，反而越是雾蒙蒙一片，这一种情况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有人遮掩天机，要么是天本身不允许查看。
并且木冬春他们躲回族内后，始麒麟也是问过的，他们却惊愕的表示，自己竟是没有印象了，当时他们脑子里仿佛刻上了那里有宝几个大字，所以才不管不顾的往那边去，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压根想不起来自己是从哪得知的那里有宝的消息！
对此，始麒麟很怀疑就是元凰故意引得他族中小辈过去，以那什么凤毅来做筏子，故意想要和他们麒麟族开战，毕竟三族谁都想吞并对方成为洪荒第一族，在这个龙族暂时沉寂下来的时候，占据优势的元凰若是想吞并麒麟族，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并且当时混乱之中，凤毅虽然确实是被木冬春他们所杀，但之后的事再次朦朦胧胧的起来，谁也无法确定木冬春他们杀了凤毅之后又对他的尸身下手了。
关于这事，木冬春三人表示他们绝对没做这种事，这种情况下，始麒麟自然是信自家的小辈的。
所以始麒麟又有第二个阴谋论产生，就算前一个问题和凤凰一族没关系，但万一元凰在看见凤毅被害死后，将计就计，祸害了凤毅的尸身，然后嫁祸给麒麟族，意图以此开战也不是不可能嘛。
希榕：……说来说去都是凤凰一族想对麒麟族开战，这家伙是多怕元凰现在就带人来揍他们麒麟族啊？
不过她也理解始麒麟的顾虑，毕竟一族之长嘛，考虑的多很正常。
不过元凰可受不了始麒麟的污蔑，当即气得一拍桌子。
“你当我是你吗？我元凰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始麒麟只是道。
“我只是把我知道都和猜测都说出来而已。”
“你！”元凰气得瞳孔紧缩，仿佛下一刻就要对始麒麟出手，但她最终还是喝下一口茶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希榕说出了自己这边的猜测。
不管怎么说，凤毅死在麒麟族那三人手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她之所以会怀疑是木冬春三人祸害的凤毅的尸首，原因有二，一是凤凰全身是宝，谁都想要。那麒麟族三人都赶来凤凰族挖极品灵草了，显然是个为了宝贝想做就做的。
二是因为当时附近的凤凰族人察觉到了异样赶了过去，看见死去的凤毅当即仰天长鸣叫来其他族人把周围全都封锁了。从凤毅被杀到被发现，时间仅在一刻钟。除了那跑回麒麟族的木冬春三人，他们并未发现其他人的痕迹。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木冬春三人杀了凤毅还祸害了他的尸首！
事实上，若非元凰掐算时也觉得那朦朦胧胧看不清的部分有蹊跷，她恐怕就不是冲到麒麟族逼始麒麟交出木冬春三人，而是直接冲进麒麟族地找到那三人就地格杀了。
甚至元凰也很阴谋论的猜测，说不定出手遮掩天机的就是始麒麟，只为了包庇他族中小辈！
元凰：“那木冬春三人绝对有问题，就算他们不是问题本身，但问题也一定存在在他们身上。所以我才想着让始麒麟把他们交出来，我好仔细探查一二。”
始麒麟却冷笑。
“得了吧，以你的手段，只怕我前脚把我那三个小辈交出来，后脚他们就变成不死火山口吊挂的熏肉了！”
或许元凰确实有审问的意思，但这个审问绝没有她说的那么轻巧，并且审问过后就算还有命在，元凰怕是也不会让木冬春三人活下去的！
元凰咬牙：“他们杀了我族中孩儿是事实。他们必须抵命！”
始麒麟寸步不让。
“但此事有蹊跷也是事实，他们既然叫我一声族长，我就绝不会把他们就这么交给你！”
两人分别坐在希榕两边，双眼对视，就在希榕以为他们下一秒眼中就要射出激光把对方给射成马蜂窝的时候。两人猛地扭头看向她。
始麒麟：“道友修为高深，是我所不能及的，还请道友出手相助，为我等指点迷津！”
元凰：“道友，我知你已经帮我良多，我本不该再开口，只是……只是我那孩儿死的实在是……”
被两人紧盯着的希榕身子一僵。她怕自己误人子弟，所以迟疑了先提了一句。
“其实，我并不擅长掐算之法。”
眼看着始麒麟和元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明显不相信，她无法，只能看着元凰道。
“木冬春三人绝不是无脑的莽汉。”
要她说，洪荒万族讲究弱肉强食，铁血莽汉不少，但木冬春却恰恰相反，他精明的很。这样的一个人绝不可能，也不会允许同伴去做祸害凤凰族人尸体这种无脑之事。
甚至在听到木冬春三人失手杀死凤毅的时候，她都惊讶了一瞬。因为木冬春可不像是会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元凰一愣，希榕的意思莫非是在说凶手不是木冬春三人？
然而这时，希榕又扭头看向始麒麟。
“但元凰也绝非会以这种事来算计你麒麟族的人。”
这话一出，始麒麟和元凰都蒙了，希榕尊者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疑惑的看去，就见那青衣尊者端起茶杯不喝，只是垂眸看着那碧绿的茶汤淡淡道。
“此事既然已经牵涉到了两族之间，要想知道真相，那你们必须保持冷静，决不能心急。说起来……”
“我曾经在一处河边看见一直河蚌在河边蚌壳微张，一只鹬尖嘴啄进去，结果被那蚌紧紧夹住。一个挣脱不得，一个不敢松开，于是我走了过去，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了它们。你们说好不好笑？”
说话间，一直垂眸的青衣尊者缓缓抬头，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柔友善，却让始麒麟好元凰瞬间背后一寒。
青衣尊者口中的那个故事若是代入局外人，那自然是好笑的，但若是把自己代入那鹬和蚌，那可就是个恐怖故事了。
始麒麟头皮发麻道。
“道友的意思是，我们两族就如那鹬和蚌，乃是被人算计了？”
元凰双眼满是寒霜。“是谁？还请道友告诉我那胆敢算计我族的人是谁？！”
“冷静。”
青衣尊者再次开口。
“若是想要知道真相，就去找木冬春他们吧，切记，不要急躁，必须保持冷静。”
说完这话后，青衣尊者就不再开口，就算元凰和始麒麟继续追问，她也只是笑而不语。显然并不打算直接把真相告诉他们。
元凰和始麒麟失望了一下，但也觉得正常，毕竟洪荒最讲究因果，而希榕尊者之前说的那个故事，分明是在点醒他们，这事背后的内情绝不简单，而对方素来喜欢清净，不想掺和进这堆乱糟糟的事情中也情有可原。人家愿意透露这些已经够他们感激的了。
所以他们也没有再纠缠，很快就谢过青衣尊者下了山。
希榕见此情形终于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盘古迷茫的开口：【你不是不会掐算吗？】
希榕眨眨眼。
【我是不会掐算啊。】
盘古却狐疑道：【那你刚才怎么说了那么多？】
希榕却反问道：【我刚刚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
【不对，你分明说了……】
盘古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随后忽然反应过来。希榕刚刚说的那些话似乎并没有明确指出真凶是谁。
【那你刚刚说那话都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算出了什么，所以提醒他们吗？】
希榕：【想要查清事情的真相，冷静是必须的。这话没错吧？】
盘古疑惑的应了一声没错。
希榕：【这事本身就有些蹊跷，所以确实有第三方算计的可能，这也没错吧？】
盘古更迷茫了。
【确实有可能，但是也只是有可能啊，万一错了呢？】
【我只是说了一个小故事而已，又没有明确说有人暗中算计他们】
希榕淡定道。
【难道就不可能是，我在提醒他们可不要两败俱伤后，被龙族给得利了吗？】
盘古一愣，【那你说的让他们去找木冬春三人……】
希榕挑眉。
【这事总共就那么几个人，不去找木冬春他们查线索，难道是要把已经入土为安的凤毅给刨出来吗？这也太残暴了吧？而麒麟族和凤凰一族联手，想必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不过这一项的前提是他们必须保持冷静，绝对不能自己打起来。所以我才几次提醒他们要冷静。】
也……也就是说，希榕看似和元凰以及始麒麟扯了那么多，实际上……
【原来如此，你只是在忽悠他们！】
恍然大悟的盘古眼神透着震惊。
一向耿直且粗神经的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操作！
盘古：他看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然而对于这话，希榕却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忽悠，我怎么忽悠了，你品，你仔细品，我刚刚说的哪一句话是错的，是假话？】
顶多就是左顾而言他，别人和她问天她说地，别人说东她说西，别人说城门楼子，她在那说胯骨轴子罢了。
盘古细品了半天，发现还真没办法说希榕那话不对，惹得盘古大为惊奇的夸赞道。
【真的诶，这么一想，你那些话确实一点错都没有！不仅没错，细品其实也有几分道理在里面。不愧是你，大聪明！】
刚刚得意没一秒的希榕：……不是都跟你这家伙说了，爱称放在心里叫叫就行了吗？！
“诸位放心，长老们都跟上去了，那元凰绝对不是族长的对手。”
“哼，以多打少，就这还引以为豪，麒麟族当真是不要脸皮！”
“我麒麟族再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评价！”
“我偏要骂，你奈我何？”
“呵，你也就耍耍嘴皮子了。有护族大阵在此，你敢进来吗？”
“休要猖狂，待我族族长元凰回来，你们麒麟族绝没有好下场！我亦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有本事你来啊。看我们不把你鸟毛拔了！变成秃毛鸡！”
“哼，我记住你了，待族长回来，我第一个抓你，到时候送到不死火山吊起来！”
凤凰族长老青鸢正在麒麟族的护族大阵上空飞舞，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麒麟族的一举一动，因为有护族大阵，所以那五位麒麟长老才会全部离开去帮自己族长。
而青鸢本来也想跟上，但被元凰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她必须呆在这里，免得麒麟族耍滑头，把木冬春三人秘密转移出去。
没办法，她只能在这大阵外面和里面的麒麟族人耍耍嘴皮子，放放狠话。
只是等着，等着，鸿鹄的心底有些打鼓，明明之前元凰和始麒麟打斗的动静还很是热闹，但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到现在已经安静了好长时间，这种异常反而让她有些担心。
好在当她和麒麟族人已经进化到‘我拔你全家鸟毛！’‘我把你全家做成熏肉！’之时。她再次察觉到了自家族长元凰的气息。
青鸢当即欣喜的看过去，却不想这一眼顿时让她清冷的面色裂开了。
只见远处，始麒麟和元凰正并肩下山，并且低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们之间的气氛虽然不算融洽，两人都是冷着一张脸，浑身透着一股冷漠之感，当光凭他们此刻的模样，谁能想到他们上一刻还大打出手？
那一瞬间，麒麟族地顿时死寂一片。
明明刚刚上山还是一路打上去的，仿佛恨不得把对方抽筋扒皮的狠辣模样，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聊得正欢了？再等一会儿你们是不是就要勾肩搭背了？
不久前还激情对骂，随时等着族长振臂一呼就开战的麒麟族人和青鸢全都沉默了。
说好的不死不休的呢？
你们却偷偷背着他们讲小话？
你们这样让他们很尴尬的好不好！

第48章
始麒麟带着元凰和青鸢缓缓走进了麒麟族地。身边还跟着五位麒麟族长老，他们沉默不语，显然对族长的安排并无异议。
倒是周围的麒麟族人全都惊愕的看着他们，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青鸢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变成人形的她是一位面容清雅温婉的女子，完全看不出她刚刚和麒麟族人对骂的气势。此刻她看着脚下的地面，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了麒麟族地。
脑子里恍惚的想着，不愧是不周山脚，果然是好地方，这草地都比她们不死火山的地面软和些。
片刻后，他们深入一片密林中，不远处那是一个山洞。
始麒麟开口：“木冬春他们都在里面。”
元凰听了这话，当即抬脚跟了进去，连半分犹豫都没有，这一点倒是让始麒麟高看了她一眼，毕竟虽然元凰比他高一个小境界，但此处乃是他麒麟族地，不仅人数上他这边占据绝对优势，更有护族大阵防护，若是他想要对元凰下手，那么今天元凰绝不可能逃得了。
元凰没有理会始麒麟的眼神，进了山洞，里面别有洞天，几株奇花散发着荧光照亮周围，角落一个小池子内两条小鱼游弋，边上竹篱笆围起，边上一颗腊梅树正零星盛开着点点红梅。颜色娇艳。
绕开这石桌石凳，再往里面走，还有另一处洞口，那里便是内室，这里面没有外面那般意趣，只有一张石榻，以及一个蒲团。而现在，石床之上正躺着三个人。正是木冬春三人。
他们那日和凤毅交手，虽然杀了凤毅，但也没讨到好，各自身上都有伤。此刻他们正面色苍白的躺在那，始麒麟才刚进来，木冬春发现了动静，当即睁开眼睛。见到是族长后，他心里一喜，还以为事情解决了，却不想转眼间就看见了之后跟着进来的元凰。
木冬春一惊。
“族长，这……”
同样注意到有人进来的水玲玉和火元面露惊愕，三人仿佛触电一般猛地坐起来，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因为忌惮元凰，他们下意识的往后面缩了缩。
终于看见了这三人，元凰当即上前一步，吓得始麒麟赶紧也连走两步拦在了她的身前，生怕元凰一时没了理智弄死木冬春三人。
好在元凰还记得冷静二字，只是眼含杀意的让木冬春等人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只是那日的事，在此之前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也全部都说出来。
木冬春的眼神闪了闪，明白了元凰的意思后，当即很配合的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事实上，他在事情发生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修行之人记忆力何等强悍，但他和水玲玉他们却完全记不得从哪里得到的关于极品灵草的消息。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三个恐怕是被人陷害的。
但他当时更知道这事和即将赶过来的凤凰族人解释不清楚，怕是还没起个头他们的性命就要不保了，于是木冬春在看见凤毅死后，当机立断带着水玲玉和火元逃回麒麟族地和族长报告。
结果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明明在凤毅时候就立刻带人走了，但就在今天早上，他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发现了……凤凰的血肉、翎羽。
明明木冬春并不清楚这东西的来源，却有种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正是来自那天被他们误杀的那只雄凤的！
甚至那血淋淋的凤凰心上分明才残存着他的爪痕，木冬春几乎可以想象出自己是如何用自己的爪子抓出这颗心的。
木冬春想到这，挣扎了半晌，最终咬咬牙拿出了自己的储物袋。把今早才发现，还没来得及告知族内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元凰为何能和族长一起过来问话，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唯一能洗脱他们冤屈的机会。
或许他不像表面的那么温和，在洪荒中行走他的手上也沾过很多血，但这不代表他就愿意受人陷害手上沾染不必要的血腥，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分明是有人故意在挑拨他们麒麟族和凤凰一族！
当那枚血红的凤凰心被拿出来的时候，青鸢悲鸣一声。
“凤毅！”
哪怕性子强悍如元凰也不由红了眼睛，这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啊，现在不仅死在了自家的地盘上，甚至连尸身……竟是还要遭受这种侮辱！
始麒麟看了都忍不住叹口气，他们三族跟脚强悍，但越是强悍的族群繁衍问题越是艰难，开天后这么久了，三族各自也就那么几百人，这还是算上了掺了别族血脉的，要只算纯血的那就更少了。
不过他同情归同情，还是要提一句。
“元凰，尊者说了要冷静！”
元凰闭了闭眼没说什么，与此同时，木冬春三人自己都没有注意的是，他们的眼底深处，一抹红光微闪。
远在无尽血海之上，一朵黑莲微微悬浮。其上端坐着一个面容俊美却透着邪气的男人，正是罗睺，他此刻正低头看着血海上，那血海上倒映出的却并非他和那朵灭世黑莲，而是始麒麟他们此刻的影像。连说话声都清清楚楚的传来。
尊者？
他面色黑沉，对始麒麟口中的尊者不做他想。除了那个希榕还能有谁？
他气得大手一挥，无尽血海顿时炸出数朵血花。
“多管闲事！”
说什么不想掺和他和鸿钧的事情，结果这又是在干什么？
同一时刻，血海的倒影中，元凰正盯着火元道。
“也就是说，杀了凤毅的是你。”
这个时候否认也是没用的，更何况火元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怂货，当即承认下来。表示自己起初只是想打退那凤毅，却不想最后越打火气越打，怒火上头间，他还没活过神，凤毅就已经死了。
“现在想来，我们那时的怒火其实也不太对劲。”
一边的木冬春冷不丁道。
“火元和我从小长大，他虽脾气有些不好，但绝不是无脑之人。”
水玲玉白着小脸道。
“而且就算火元被骂生气了，按理来说木冬春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火气，我从小就没看见过他发火过。那天的火气当真是来的莫名其妙。”
“说来说去，凤毅到底是死了。”
虽然猜到了此事另有原因，但凤毅到底是死在这三人手上，青鸢心中却难免有怨。
元凰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质问什么，只是转头看向始麒麟。
“他们的记忆明显有问题，我需要查看他的记忆。”
“你要搜魂？”
始麒麟面色一冷。当即就要拒绝。
“不行……”
搜魂就算用力再轻也会伤到元神的！
但始麒麟还没说完，火元就道。
“可以。”
水玲玉当即皱眉看过去。
“火元。”
搜魂可不是闹着玩的。
木冬春眼眸微动，最终咬牙道。
“还是我来吧。”
他修为最高，理当表态，而且就算搜魂受了伤，之后慢慢修养就是，这事也涉及到了麒麟族，想必族长不会白让他吃这苦的，到时候有天材地宝用着，他不仅能休养好元神，修为还能更上一层楼。
“还是我来吧。”
火元却挠挠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不太聪明，平日里都是你们照顾我，今日就让我出头一次好了。而且我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狗东西敢暗害我们麒麟族！”
说完火元就站到了元凰的身前，元凰没有多言，直接伸手放在了他的头顶。随后神识如针一般刺进了火元的元神。
火元面色更加苍白，却一声不吭的承受了。
倒是一边木冬春的手微微握拳，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火元。
罗睺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万事都靠他一人来做，果然还是太勉强了。毕竟元凰和始麒麟也不是傻子。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暂且换一条好了。是时候再去接触一下那条小长虫了。
他对着血海上的倒影伸出手，隔空遮住火元的头，然后猛地攥紧。
砰！
山洞中一声巨响传来，元凰呆愣的站在原地，还保持这伸手的动作。原本还算干净的内室此刻死寂一片，到处都是血，大片大片浓稠的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血腥气冲天。
元凰、青鸢、始麒麟的周身闪着微光，挡住了扑面而来的血腥。但木冬春和水玲玉却反应不及，脸上被溅了一脸的血迹。
一向很爱干净的木冬春却仿佛没感觉一般，只是面色呆滞的看着前方，只见没了脑袋的火元身形摇晃了两下，然后扑通倒地，变回了一只无头的火麒麟。
“火元！”
“火元！”
“火元！”
三声惊叫打破了这一片死寂。
水玲玉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比她更快的是另一道火红的身影，正是站在门外的火麒麟长老，火元乃是他的徒弟之一，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而一个人自然是始麒麟，他简直不敢相信，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的一个小辈死了。那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火麒麟长老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那具无头尸体，紧接着怒吼一声，朝着元凰就攻击过去。
“元凰，还我徒儿命来！”
青鸢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也立马挡在元凰身前和火麒麟打了起来。
始麒麟愤怒的看向元凰。
“元凰，你做了什么？”
他心里杀意翻涌，如果元凰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他也顾不上什么尊者的面子了，元凰今天就永远留在这里给火元陪葬吧！
谁知这一看过去，始麒麟发现元凰的面色比他还难看，那双凤目赤红，浑身杀气翻腾。
“龙。”
元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一字一顿道。
“我刚刚……听见了龙吟声。”
“你说是龙就是龙。”
火麒麟长老怒骂。
“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趁此机会对我徒儿下手！”
毕竟不管怎么说，杀了凤毅的都是火元，谁知道元凰是不是一时没忍住就趁此机会杀了火元？！
元凰却只道。
“我若想报仇，绝对不会让他死的这么轻松。”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冲的化虹朝着外面飞去。
她现在就要去找祖龙讨个说法！
始麒麟动作一顿，竟然也没拦着，反而跟着飞了出去。临走前只留下一句。
“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让火元白死的！”
青鸢和另外三个麒麟族长老急急忙忙的跟着离开。只剩下木麒麟留下来安慰火麒麟。
木冬春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石床上看着火麒麟长老抱着火元的尸身痛苦，半晌他才愣愣的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火元……死了？
云雾缭绕间，闲来无事的希榕正在喝茶，暂且没有下山的意思。
倒不是她不想下去欣赏花花世界，而是因为盘古需要安静的环境来炼化之前吸纳的能量，他之前不过是一缕元神，风一吹就散了，现在哪怕得了好处，想要全部吃下也需要点力气。
事实上，若非那道盘古幻影因为悟道茶树的压制没有生出灵智来，现在还不知道谁吃谁呢。
杨眉跟着她这些日子多有感悟，正愁没时间消化，听闻希榕这段时间要在山上待着。还以为尊者是在迁就他，顿时心中又是一番感动。
忽然。
“唳！”
“吼！”
一前一后的凤凰鸣叫和麒麟吼声传来。
希榕一愣，前脚不是才说了要冷静吗？难道这又要打起来了？
结果她细细一听，很快元凰和始麒麟又安静下来，并没有大打出手的意思。还是说两人和好了？
可这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友善的意思啊，反倒怒意满满，杀意凌然。
因为山下没动静，所以希榕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直到半个月后，东方传来祖龙暴怒的声音。
“元凰，始麒麟，我杀了你们！”
紧接着东方传来龙吟声，麒麟吼声，凤凰鸣叫之声。那愤怒中夹杂着杀意的怒骂响彻了整个洪荒。
希榕仔细一听，总算明白过来，始麒麟和元凰这是查到了之前的事和龙族有关，认定是龙族故意陷害，想要引得他们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所以他们带着人日夜不休的跑到了东海去找祖龙讨要说法。
当然，因为洪荒众生的彪悍，这个行为写作‘讨要说法’，读作‘老子漂洋过海来揍你！’
而祖龙显然不认这事是他干的，对于始麒麟和元凰带人跑到东海揍他的事情相当的愤慨。大概是因为他一个打不过始麒麟和元凰两个，于是只能在挨揍的过程中骂天骂地骂空气，对始麒麟和元凰这般粗暴的行为表示强烈的抗议。
但很可惜，抗议无效，于是希榕远在不周山巅都仿佛能听到那群龙挨揍时的惨叫声。
说实话，对此情形，希榕多少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毕竟她和龙族不对付，看见龙族吃瘪她自然就舒爽，此乃人之常情。
【那些小龙不行啊，叫大声点，这是没吃饭吗？】
【挨揍这么久，祖龙还能骂的这么中气十足，果然皮糙肉厚！】
青衣尊者端坐在石桌边，手边放着一杯清茶，姿态很是优雅，谁能想到她此刻简直恨不得把耳朵摘下来扔到东海去听八卦才好。
“元凰。始麒麟，你们欺人太甚！”
“你敢做出这种事，自然该知道惹怒我们的后果！”
“都说了，这不是我龙族所为！”
“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
东海上空，被胖揍的祖龙眼神越发的冰冷。
虽然他确实有让凤凰一族和麒麟族狗咬狗，而他趁机吞并他们的想法，但那只是想法，他还没来得及实施呢！
鬼知道这两族死了人为何要找到他头上。还一齐来找上他。
甚至祖龙不得不怀疑，元凰和始麒麟根本只是拿着莫须有的罪名来做筏子，他们一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准备先干掉最弱的龙族！
要知道立誓的是他，虽然他有大功德护身，旁人不感动他，但若是杀了龙族的其他龙，只他一个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曾经给希榕泼过污水的祖龙第一次知道了被冤枉是何等滋味，他心中怒火暴增。怒极反笑。
“好好好，既然你们不让我龙族好过，那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始麒麟和元凰眼看祖龙不仅不承认，还一脸要鱼死网破的模样，顿时微微皱眉。
他们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对于对方的性格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祖龙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小动作，不可能会是这种模样，看这样子，倒真像是他们冤枉了他一样。
到底祖龙也是大罗金仙的高手，若是他真的要做出什么疯狂举动，对他们也没有好处，元凰和始麒麟的动作慢了下来。
元凰冷眼看他。
“我搜魂的时候确实听到了一声龙吟。”
祖龙动作一顿。
“只不过是一声龙吟，又有我龙族何干？”
元凰和始麒麟被这话逗笑了，都说了是龙吟了，不找你们龙族找谁啊？
始麒麟目光沉沉。
“不是你，也可能是你们族中的某人背着你干的。”
祖龙不假思索的开口。“不可能！我族中之人绝不会干这种事。”
就算干出这种事，也绝对不会瞒着他！
元凰冷笑。
“那你说那龙吟是怎么来的？莫非是某条龙刚好路过打哈欠吗？”
祖龙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张嘴顶回去。
“总之你们死了人是你们倒霉，和我龙族没关系！”
话不投机半句多，很快三人又打成一团。只是因为东海乃是龙族的地盘，他们占据地利，而始麒麟和元凰到底不能真的杀了祖龙，也没有硬性证据指认这事就是龙族干的，以至于这场架打了个昏天暗地，最终却也没打出个结果。
洪荒依然是三足鼎立，唯一变化的，大概就是三族之间越发微妙的气氛了。
希榕听着东海那边的动静似乎消停了，因为看不到现场，她吃瓜也吃的不是很明白。顿时有些失落。
所以说，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咻咻咻的飞啊。
这年头在洪荒不会飞，别说吃瓜了，就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深感惆怅的希榕端起茶正准备喝一口，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她本来还以为东海那边又打起来，赶紧竖起耳朵想要继续听，结果却发现不是。随后才发现是山崖下的声音。
她的石桌为了看风景视野好，正好就在山崖边缘，当即往下看去。就见一个身影连滚带爬的往山上跑。而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一条化蛇。
这蛇有三米多长，长着羽翼，只是不太擅长飞行，一会儿在地上滑行，一会儿扑腾着翅膀往前一冲，哼哧哼哧的要去咬前面的身影一口。
不周山虽然威压沉重，但却也是有活物的，只是这里的奇花异草，珍奇异兽永远也生不出灵智。当然，也因此它们反而不受不周山威压的影响。
化蛇正是不周山的异兽，只是它们往往都是集中在山腰处，并不会跑来不周山巅。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补偿，这类异兽虽然没有灵智，武力值却很高，除了不如凶兽那般无脑杀戮，论起凶悍程度却也是不差的。
而其中，化蛇的毒性乃是出了名的。虽然它们一般懒洋洋的不理人，但一旦惹怒它们，被咬上一口，金仙以下必定当场毙命，若是金仙……那么这边建议可以去找一处阴凉地躺躺，避免自己死了之后太快臭掉，污染环境。
就在希榕看过去的时候，跑的飞快的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希榕，急忙求助道。
“道友，还请道友救我一救啊。”
希榕作为一个良心大大滴有的社会主义接班人，遇到这种事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事实上，熟知希榕性格的杨眉在发现这情况的时候就已经看向她用眼神示意了，就等着她一个眼神同意，他就过去把那倒霉蛋给捞过来。
然而就在希榕准备救人的时候，她冷不丁瞄到了那人的脸。
那人长得说实话，很不符合洪荒主流审美观。
只见他略瘦弱的身形配上白皙俊秀的脸，再有脸上的灰印，以及衣服上的草屑，当真是可怜又可爱。被后面那凶残的大蛇追得仿佛一只奔跑的兔子。
这样温和无害的长相倒是很能戳中希榕的眼缘，如果……不是这人还有另外一张脸的话。
希榕低头深深看过去，白皙俊秀的脸下，隐隐浮现出一个邪魅狂狷的虚影，分明嘴上在呼救，但这张脸却是在邪笑，精神分裂的可以。希榕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听到了那‘桀桀桀’的笑声了。
而这张喜欢邪魅一笑的脸不是旁人，可不正是当初那位拿着弑神枪对她戳了一戳，差点把自己累死的罗睺吗？
希榕：……
说好的误会解除，你和鸿钧相爱相杀，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呢？
大早上的，你个大灰狼套了个小白兔的壳子搁这和她玩什么cosplay呢？！
眼见那罗睺还在那假惺惺的嚎着什么“道友，救命啊，道友！”
希榕真想不管不顾的直接来上一句‘没救了，等死吧，抬下去，下一个。’
然而她话还没说出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眼中暗光一闪，对着下面微笑道去。
“道友，莫急，我这就让人去救你。”
随后她看向杨眉，杨眉还以为这是让他现在下去救人的意思，当即就要出手，结果却见希榕眼神示意了一下，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写下一个字。‘咬。’
咬？
咬谁啊？
杨眉下意识的代入了自己，还以为尊者是让他咬人呢，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毕竟他跟脚乃是一颗空心杨柳树，这辈子只抽过人，可还没咬过人啊。
而且他都这把年纪了，也是要面子的，这……咬人……咳咳，不太好吧？
好在杨眉到底不蠢，他随后见希榕的眼神又转回了山下，特意看了眼那条化蛇又看了眼那求救的人，顿时明白过来。
尊者是让他设法让那条蛇咬那家伙一口！

第49章
不周山巅，一片榕树林郁郁葱葱，凸起的山崖之上，一位青衣女子正端坐在石桌前，静静喝茶。山崖下方，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秀男子连滚带爬的往上跑正焦急的求救，而他屁股后头跟着老大一条化蛇。
青衣尊者听到对方的求救扭头看了身边的老者一眼，白眉老者得令，当即飞身下去
“莫慌。”
杨眉动作间，看向那白衣男子的眼神闪过一丝探究。
尊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杨眉心中，再没有比尊者品行更高洁无私的了，这样的人会随便去对付一个求救的人吗？当然不会。
那么问题肯定出在那求救之人身上。
与此同时，白衣男子眼神一喜，还以为自己要得救了，只是不知怎么，身后的化蛇忽然速度加快，猛地往前一窜。朝着他的翘臀就要咬下去！
罗睺眼神一闪，他虽然是准备来个美救英雄的戏码，但他可没有兴趣被这种低贱的畜生咬上一口，他身子往左边一歪，准备装作不经意的躲闪开。
结果那杨眉落地竟是正好站在了他的左前方，挡住了他躲闪的路径。
罗睺身子一僵身为准圣的罗睺不是不能换个方向躲闪，毕竟修为在那，不周山巅上的威压或许比其他部分更浓重，但对他来说也是毛毛雨了。
可关键是，他所伪装出来的这个人不行啊，一个被一条化蛇追着跑的弱者，如何有这般的反应能力？
至于他干脆就这样扑到杨眉怀里，然后让杨眉帮忙打退那化蛇？
一向心高气傲的罗睺脑中闪过自己嘤嘤嘤的一头栽进那白眉老头怀里求庇佑的模样，顿时一阵恶心。那还不如被咬一口呢！
电光石火之间，罗睺已经想好了对策，他本来就歪斜过去的身子顿时一个踉跄，像是踩到了什么小石头站立不稳一般，砰的摔在地上。
此刻化蛇已经袭来，慌乱间，他抬起右臂抵挡，那化蛇血盆大口一张，恶狠狠的在他的右臂上咬了一口。
“孽畜！尊者面前还敢放肆？！”
本来还准备动手脚的杨眉动作一顿，随后一挥袖子，直接把那化蛇打下山崖。不周山巅周围皆是云海，那蛇掉进去后就没了踪影，不过杨眉没下重手，它也有两个大翅膀，想来是死不了的。
真是便宜那条蛇了。
罗睺心中冷笑，但表面上却故作疼痛的闷哼起来。
“唔！多……多谢道友相救。这恩情待日后我白洛定当相报。”
【白洛？】
希榕在凸起的石台边低头看去，那白衣男子已经滚成了灰衣，因为刚刚摔倒，玉冠碎了，一头顺滑的墨发一下子散开在身后。
因为中毒，他的面色越发的苍白如纸，头上细汗冒出，虽然中了剧毒，但还是努力的站了起来，朝着她和杨眉道谢。浑身上下柔弱中带点坚强不屈，可怜中透着坚韧不拔。
【果然够白的。】
好好的一朵黑莲花愣是被漂白成了白莲花。那股不傻但白甜的气质当真是要闪瞎她的狗眼。
这是罗睺？
盘古没有希榕那等看破一切虚妄的能力，以他现在的元神之力自然是看不见那雪白面皮下希榕形容的邪魅一笑的。不过有一点他倒是看得真真的。
【你若是再这么看着，他恐怕就要更白了。】
死了三天的那种白。
而对于白洛的话，另一边的杨眉则是直接冷淡道。
“得了吧。你不过是金仙修为，被那化蛇咬了一口，必死无疑，还谈什么报答？你还是留点力气现在找块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才是正理，免得日头大，过几天就臭了。”
罗睺：……他为何会被咬伤你心底没点数吗？
杨眉都是准圣修为了，若是诚心想要救他，哪里会让他被那化蛇咬一口，他可以确定，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只是这杨眉到底为何如此……难道他一个照面就露出破绽了？
“莫要耍性子。”
石台之上的青衣尊者侧眸看了白眉老者一眼。
“快些给他解毒吧。”
“是，尊者。”
杨眉当即恭敬的回答，随后才一手拉着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白衣男子飞了上去。然后把人随便一放。
白洛被放下后，当即踉跄了两下，但面色俊秀好似软玉一般的他却自有一股坚韧，当即手指紧紧扣住身边的粗壮的树干，勉强稳住了身形。
杨眉假装没看见，只让他把受伤的右臂抬起来。白洛照做。手臂刚一伸出去，杨眉手一挥，白洛本就被化蛇咬破的袖子顿时撕拉一声，变作碎片飘然落在地上。混沌息壤来者不拒，‘啊呜’一口把这些落地的肥料吃下。
白洛的伤势顿时暴露出来，只见那白皙文弱的胳膊上，两个漆黑的血窟窿看着就渗人，正在往外冒着紫黑色的血迹。
杨眉手势一变，悟道茶树根须下的那一汪碧泉咕噜噜的冒泡，一道水流从里面窜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白洛的伤口上，这水没有滑落，而是径直顺着那血窟窿钻了进去，顿时就仿佛油锅入水，发出滋啦啦的声响。而杨眉则是手作抓取状，隔空凭借大法力把那水在吸了出来。
其实用悟道茶效果最好，不过在杨眉看来，这等好东西怎能随意给人用？
这种不得尊者欢喜的家伙就用点这种水好了。
很快，一点点被吸出来的茶水已经化为了紫黑色，显然是把毒素也给带了出来。只是这个过程显然是不好受的。
“唔！”
白洛的面色此刻当真是比自己的衣服还白了，眼角倒是多了一抹嫣红，消瘦的身子微微颤抖，薄唇被咬的微微泛红。仿佛雨打的娇花，强撑一抹艳色。
希榕：是不是有点……奇怪？
好怪，在看一眼.JPG
杨眉倒是很满意他现在的模样。冷声道。
“此次也算是给你一个警告，此处乃是尊者的道场，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大呼小叫，打扰这边清净的。”
其实前几日，他看见那元凰和始麒麟竟然打闹到这里来了就有些不高兴了，但是尊者似乎并不介意，他也就只能憋着，但今天尊者似乎并不太喜欢这家伙，杨眉就忍不住多说了一嘴。
也是这一嘴，让罗睺顿时心中安定下来，原来如此，这杨眉只是在怪罪他误闯了这里，扰了这边的清净所以刚刚才故意看着他被蛇咬啊。
呵，不愧是那家伙跟前的好狗，倒是会替主子多管闲事！
罗睺心里对杨眉越发的鄙夷，不过面上却是越发的瑟缩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青衣尊者。
“是，今日是我不对，冒犯了两位道友。以后绝对不会了。”
看我，快看我。我够可怜了吧？
你这家伙不是最喜欢挥洒没用的善心吗？
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还不快点来对我嘘寒问暖？最好出声教训一下这多嘴的杨眉！
罗睺的脸上浮现出自得的模样，毕竟他可是好好思考过的，根据这希榕在洪荒的所作所为可以分析出一件事。
这家伙有毛病，还是那个大病。
她特别喜欢拯救弱小，而且越弱的她越喜欢。比如狐族，比如得罪了她却因为被凶兽追击而得到帮助的朱厌族，以及那只弱的可怜的山膏。
在罗睺看来，弱者就如蝼蚁，平时走路踩死一些都是正常的，而若是蝼蚁得罪他，弄死那就更正常了。结果希榕却天天和那些小弱鸡混在一起，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他。
本来他没想着这么快再次接触这个希榕，可惜这家伙却偏偏在他的计划里横插一杠子，于是罗睺干脆捏出一具傀儡分身来打入敌人内部。
一是想看看这家伙之前的举动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是否猜到了他的计划。
二是防止她和鸿钧联手。
三是盯着她，他平日掐算不出这家伙的动向，只能用此麻烦的办法盯着她，免得她再做什么事来破坏他的计划。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罗睺实在有些好奇此人和盘古的关系，毕竟不是谁都能召唤出盘古虚影的。
盘古听不到罗睺的所思所想，他看着那朵‘被狂风暴雨拍打过，虽然娇弱，但依然坚韧不屈，眼角一片嫣红’的小白莲很是纳闷道。
【奇怪，这真的是罗睺？】
虽然他们也不是很熟，但好歹是打过一架的关系，用希榕的话说，就……一段时间不见，这家伙怎么这么拉了？
希榕无语道。
【很显然，这些都是他的伪装。】
她可不相信一个准圣能因为一条蛇咬上一口就眼角一片红，要哭不哭的。
若是罗睺不允许，那条蛇怕是一口上去两颗大牙都得崩断了！
【我知道他是在伪装……但是……他为什么要伪装成这样？】
硬汉盘古迷茫了。
就算要伪装，世上模样千千万，为什么就偏偏要变成这种？
希榕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但她直觉罗睺绝不是做无用功的人，他会变成这副模样，绝对有他的意图。
待到罗睺解毒完毕，希榕看他一副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这才让他在石凳上坐下。
“你不过金仙修为，为何会来这不周山？”
虽然这话由毫无修为的她说来有点飘。但这么问才是正常，毕竟不周山不是谁都能来的。这里残留的盘古威压沉重，金仙以下连抬脚走都费力。而金仙也不过好上一点，否则刚刚他被那化蛇追逐时，也不至于那般连滚带爬了。
而同时，不周山巅的九天罡风更是金仙不可承受之重。
此刻白洛虽然解了毒，但小脸依然煞白就是因为被这九天罡风吹的，一时半刻的还好，若是他在这不周山巅留一夜，第二天一早他怕是就成骨头架子了。
白洛听到这个问题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闪过一丝怒意。
“我本来也不想的，是那麒麟族欺人太甚……”
他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对救命恩人大小声，赶紧低声解释。
原来他乃是一只白兔化人，本来只是想着来此远远看一眼传说中的不周山，结果意外发现了一株灵药。结果被麒麟族的人发现了，那里并非麒麟族地，所以白洛据理力争，不愿意交出手中的灵药。
结果反而被不讲理的麒麟族人追赶，他慌不择路，只能跑进了这不周山躲避。结果又因为手中的灵药惹来了化蛇群，不仅灵药被化蛇吞了，自己还被追着一路跑到了这里。
说到这，白洛瞄了一眼希榕又赶紧低下头，耳廓微红的呐呐道。
“本以为吾命休矣，没想到竟然能在此遇见两位道友。当真是我之幸事。”
罗睺控制着分身说着这黏糊糊的话语，真正的面目却只是紧紧盯着对面的青衣尊者，眼神透着十足的恶意。
罗睺入的是魔道，混乱邪恶才是他的代名词，他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所以对于用这等面貌来诱骗希榕的信任根本半点犹豫都没有。
而且这傀儡分身内虽然藏有罗睺的一点元神，但真正的他并不在这里，这分身对他来说其实就是那牵线木偶一般，和真正的罗睺隔着一层，所以这些话只会恶心别人，恶心不到他自己，他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倒是钢铁直男&#183;盘古第一次受到这种精神冲击，被那羞涩的小眼神一瞧，顿时元神一滞。
【不知怎么，我感觉我有点恶心。】
希榕：【……俺也一样。】
此刻，爱小白兔和小奶狗的人真的是同时沉默了。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这罗睺故意捏造这样的面貌来……他不会是看出我喜欢这一款了吧？】
希榕惊了，因为她现在越看越发现，这斯文俊秀，腼腆害羞、温和无害小奶狗不正是她上辈子就很喜欢的类型吗？而这其中在掺和一点坚韧不屈的韧性，那可真是……起码放在上辈子，绝对是她会猛看两眼的程度！
也就是现在她一眼就看见了罗睺的真面目，否则她怕是真的会对这家伙生出一丝好感来！
谁知希榕震惊，盘古比她更震惊。
【什么？你喜欢这样的？！不行！】
希榕怎么能喜欢这样的人呢？
盘古心中一乱，各种念头纷杂而起，这种男子有什么好喜欢的，难道不应该喜欢更英俊的、更健壮的、更强大的吗？！
盘古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何这般纠结，最后他把这归结于希榕的审美果然太偏离洪荒了，有他这样的挚友在身边，她的审美还这么偏这不正常！
希榕还处于震惊中，闻言恍惚的附和。
【对，不行，人不能，起码不应该。】
再看那白洛时，希榕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她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随后劝退道。
“原来如此，不过这不周山巅不是你能久呆的，还是快快下山吧。”
目前为止，希榕没有和罗睺撕破脸的打算。
虽然她不怕罗睺，但杨眉可不是罗睺的对手，万一罗睺发现自己的真面目暴露了，和他们打起来，到时候她帮不上忙，那……《八旬老汉惨遭扒衣》的惨剧怕是又要上演了。
白洛眼神一闪，随后他苦笑道。
“这……那些麒麟族人怕是还在等我，若是我现在下山，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我……还没报答道友的恩情呢。”
俊秀的男子似乎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惭愧的开口。
“我没有别的长处，唯有炼药炼丹还算能入眼，若是道友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以此来报答两位。”
杨眉闻言毫不客气道。
“这么说，你这是要赖上我家尊者了？不过小小金仙，修为不高，胆子倒是不小！”
白洛一惊。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杨眉冷眼一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家尊者喜欢清净，不需要那么多人往前凑！”
罗睺气得脸一黑。
怎么哪都有你呢！
不过是一棵空心杨柳树，你那么会叭叭干什么？
你等着，待他日后成圣了，定要把你这家伙砍了当凳子坐！
“好吧，我确实……确实有想要在道友这躲一躲的意思。”
白洛眼角微红的说出真心话。
“但我也是真的想要报答二位的救命之恩的。若是二位不喜我在这多留，我……这就走。只是走之前……”
俊秀的白衣男子起身，本就虚弱的他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但他却强撑着挥了一下袖子，石桌上立刻多出了几个匣子和玉瓶，匣子自己打开，里面正是闪着微光的各色灵草。而玉瓶中放着的则是灵丹。
“我身无长物，只有这些，还请两位不要嫌弃。”
说完，罗睺毫不犹豫的操纵着傀儡分身转身就走，当然，走到背影还要加点消瘦、颤抖，以及挺直的脊梁来显示自己坚强不屈的韧性。毕竟他可是查清楚的，这家伙说过什么……喜欢竹的风骨？
虽然罗睺这种魔头完全不懂一根破竹子哪来的风骨，但并不妨碍他借助这一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一边走，自信罗睺还一边数数。
一，二，三。
背后传来青衣尊者清脆的声音。“等等！”
成了！
就知道你这家伙好这一口！
罗睺眼中闪过得意，白衣俊俏男子则是面色疑惑的看了过去。
“道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你……”
青衣尊者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惊讶，就在罗睺以为她是为自己表达出来的洁白纯净的品性而惊讶之时。就听她道。
“你说你会炼丹？”
白洛一愣，然后谦逊道。
“是。我会写炼丹的粗糙手段。”
青衣尊者眼睛微亮的看着他。
“那你随身带了炼丹炉吗？”
罗睺有些不明白这家伙的意思了，不过还是顺着这话点了点头。结果就听青衣尊者让他把炼丹炉放出来。
白洛很是乖巧，闻言一甩袖，一个玉做的三足炼丹炉就落了地。它看着精巧，实则个头很大，足有一人高。那青衣尊者似乎对这药炉很好奇，竟是主动站了起来走过去细瞧了一圈。
然后在罗睺越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她拍板决定。
“这炼丹炉要是漂亮，既然如此，你和这炼丹炉就暂且留下来吧。杨眉，今个风大，你把人看护好了。”
杨眉：“是。”
他没问尊者原因，抬手一挥，给那白洛上了一层防护，本来对白洛来说好似下刀子一般的九天罡风当即温柔起来。
然而终于留下来的罗睺却没有感到开心，反而目光很是纳闷的看着那青衣尊者。
他怎么感觉……这家伙真正想要留下的是这个炼丹炉，而他反而是顺带的呢？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
“对了，既然你说要要替我们炼丹来报答，那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希榕笑眯眯的开口，手里拿起了石桌上的一个匣子，那里面放着一串串金黄色、沉甸甸的植物，正是稻穗！
本来还在纠结于罗睺这奇怪表现的希榕此刻内心激动的无以言表，毕竟这可是米啊。她隔了一个元会，将近十二万多年都没吃过的米啊！
她主动伸手，手从稻穗中捻出一粒晶莹剔透的白米。生活在洪荒，吸饱了天地灵气的灵米只是这么拿着，就让希榕闻到了一股米香。
明明之前一直都没有想起过，惦记过，但现在一碰见，那股思乡之情不知怎么就止不住了。
希榕盯着罗睺道。
“我要你把这些米弄出来，加以那边的水，用这炼药炉弄熟，能做到吗？”
说话间，她还和盘古安利了一下米的美味。虽然她没吃过，但是她的传承记忆里表示，这绝对是美味！
至于没有菜？那也可以配点酸甜的灵果啃啃啊！
与此同时，罗睺懂了。正因为懂了，远在无尽血海之上的他的本体气得从灭世黑莲上猛地站起来。气得头发炸开，仰天怒吼一声。
“希榕！”
淦，这家伙留下他竟然是为了让他下厨做菜！
让他罗睺给这家伙做菜？！
他现在就把你一并塞进炼丹炉里面炼成渣你信不信？！
说话间，连连挥手，砰砰砰，在血海上炸出无数多血花。仿佛全都打在了那希榕身上。
远在血海之下的胚胎状态&#183;冥河老祖默默把自己往更深处缩了缩。同时在还未诞生之时，就把希榕二字刻在了脑海中。
罗睺当真是气得够呛，他知道此刻的希榕并不清楚他是谁，应该只是一时兴起，但这样反而让他更生气了，总觉得每次碰到这个家伙，好像都是他吃亏。而他偏偏必须答应，因为他做了这么多，若是就这么放弃了，他哪里甘心？
“希榕，希榕，待我除掉鸿钧，下一个就是你！”
罗睺可没有检讨是自己先招惹对方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己吃亏了，那么就要报复回去。
虽然希榕听不到罗睺本体的怒吼，但看见白洛脸上浮现的俊美虚影面目狰狞起来，那被灵米所诱惑的心顿时冷静下来。她还以为罗睺被激怒了要打她呢。结果就听见那白洛面上愣了一下，随后垂眸乖巧道。
“是。道友只管交给我吧。”
说完，白洛就从希榕那接过稻穗，大手一挥，以法力把稻穗中的灵米取出，然后塞进了炼丹炉内，又招来悟道茶树下的水往炼丹炉内飞去。之后手掐法诀，炼丹炉下自有一点灵火猛地窜起。那烈焰赤红，火势大而猛。
罗睺：吃吃吃，小心待会噎死你！
希榕很担心这家伙能不能掌握火候，不过看着罗睺真面目上那咬牙切齿的表情，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哎，算了，若是稀了就当粥吃，干了就当饭吃，若是焦了……咳咳，当锅巴吃也行，她不挑的。
与此同时，远在无尽血海的罗睺本体已经坐回了灭世黑莲上。还是很气的他告诉自己不可心急，虽然过程很坎坷，但打入敌人内部的结果是好的。跟在这希榕身边，早晚能探听到他想知道的一切。
而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么想着，盘腿坐在灭世黑莲上的俊美男人身形一闪，另一个罗睺从他身体里走出来。就这么站在无尽血海的海面上。
罗睺冷笑。“去吧，想来那条小长虫已经知道该怎么选了。”
“是。”
另一个罗睺露出同款冷笑。对着本体拱拱手后，当即朝着东海飞去。龙族沉寂了这么多天，又被始麒麟和元凰追着打，想必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吧。
他会去找到祖龙，谈论和龙族合作的事情。
当然，罗睺自然不会是善心大发要帮祖龙除掉越发猖狂的麒麟族和凤凰一族。让龙族一族独大。他要的是提高自己的实力，为的是让洪荒大陆充斥着血腥和杀戮，所以，三族之间必须越乱越好，越乱他越能浑水摸鱼。
当洪荒每一寸山河都染上血红，当洪荒每一处都充斥着哀嚎，到那时，什么鸿钧，什么希榕，全部都不是他的对手，怕是唯有盘古才能阻止他一二，但是盘古在哪呢？
哈哈哈！那家伙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第50章
今天罗睺走了吗？
没有。
他正在给她做汤圆呢。
希榕默默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只见林间空地上立着一个一人高的白玉炼丹炉，而那白洛正站在炉子前，双手连连掐诀，俊秀的脸透着严肃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炼什么绝世神丹呢！谁能猜到他压根只是在煮汤圆。
【这家伙难道就真这么赖着不走了？】
要知道这白洛留下后已经快一个月了，每七日让她点个菜，说上做法，然后这白洛就会自己在不周山上寻找食材，每七天给她奉上一份佳肴。
若非罗睺那恨不得弄死她的大脸每天都在她面前晃，她几乎真的要以为这白洛就是一个温柔无害的小白兔了。
【你当初就不该留下他。】
盘古声音不悦道。
【这等狡诈之徒就该当场赶走才是。】
故意变作这种模样来接近希榕，是何居心？
盘古最近越看那张白皙俊秀的脸越觉得不顺眼。
希榕无奈：【我这不是不想招惹他嘛，毕竟我没有攻击力，只杨眉一个也打不过他。本想着将计就计，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
这罗睺当真这么能忍，顺水推舟就这么留下了。
“道友，你说的这汤圆好了。”
正在希榕思索之时，白洛端起玉碗送到了石桌上。清澈的汤水中，有数个小巧白嫩的汤圆在里面浮浮沉沉。
她一抬头，阳光下，俊秀白皙的白洛对她腼腆一笑。
“道友尝尝，可还喜欢。”
而在希榕眼中，他的面容上浮现着的罗睺的俊脸正目光沉沉的瞪着她，仿佛在说‘吃吃吃，你怎么还没被噎死！’
希榕：……你这么精分你妈知道吗？
她端起了玉碗，里面还放着一个精巧的玉勺。她尝了一口，汤圆里面包裹的是黑灰色的芝麻糊，味道甜丝丝的，很是不错。
说实话，第一次吃到罗睺做的白粥的时候她都惊了。不是做的不好，而是做的太好了。
而后来她才反应过来，罗睺无论性格和行事作风如何，他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这些小事又不需要他像个凡人一样手把手的做，不过是用法力把要用的剥离出来，胡乱往炉子里一扔，食材的交融、灵火的火候全在他的神识操控中。用这样的手段来做菜简直是高射炮射蚊子，怎么可能做不好？
但同时，拥有这样的大法力，结果菜肴的味道却没有好得出奇，呃……很显然罗睺偷工减料了。估计在做菜的时候，这家伙肯定骂骂咧咧的，一秒要骂她八百遍吧？
仗着自己不怕毒，希榕很是心大的吃完那几个小汤圆，然后才抬眼对着白洛道了一句。
“不错。”
甭管罗睺有没有偷工减料，起码比她做的好吃多了。
【这种吃食有什么好吃的，处理的过于繁琐反而失了其中真味。灵气都失了不少。】
盘古可看不得希榕这么夸那个别有用心的家伙好，酸溜溜的嘀咕道。
【要我说，你若是喜欢，直接吃就好，何必这么麻烦。】
虽然他没有真的吃过食物，但这并不妨碍他提出建议。
只可惜这个建议被希榕坚定的拒绝了。
直接吃？
让人直接抱着小麦芝麻生啃吗？
达咩，坚决达咩！
“道友喜欢就好。”
白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仿佛不经意道。
“说起来，这汤圆倒是有趣，小小一个，里面却别有洞天。”
就像是混沌一般，圆溜溜的一个球，里面充斥着充斥着灰蒙蒙的混沌气息，只可惜后来被盘古打破，变成了现在天圆地方的模样。
希榕动作一顿。
这些天白洛虽然表现的很乖巧，并不经常和她搭话，但偶尔说话，就会像是这般。
若是希榕不知道他的身份，倒也不会察觉，但一旦知道这家伙是罗睺的傀儡分身，这些话似乎也染上了奇怪的意味。
这家伙到底想要从她这探听到什么？
不过不管罗睺想要干什么，希榕都是不打算配合的。
她把碗放在桌上，面色淡淡道。
“嗯，汤圆尝起来确实有趣，下一次，你把里面的馅，换成灵果捣成泥吧。”
罗睺眼神一冷，这家伙果然很难搞。
白洛笑容灿烂的拿起玉碗。
“是，我这就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响彻洪荒的嘶吼。
洪荒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大法力者若是愿意，自然哪里都能去得，同时一张口，声音就能传遍洪荒。厚重的威压一出，更是能得到万族的跪拜和敬畏的目光。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想要成为洪荒第一人吧。
也因为洪荒呈现三足鼎立之势，偶尔确实会有三族的高手声音传来，别的不说，之前元凰、祖龙、始麒麟打成一团的热闹怕是全洪荒都听见了。
当这个声音希榕一听就知道，这绝非三族之人的声音。
不仅因为声音不像，还因为这嘶吼声里面仿佛包含了无尽的血腥和怨恨，和三千魔神临死前的吼声何其相似，让希榕听了就忍不住心头一跳。
杨眉听了之后顿时猛地抬头看去，就连罗睺自己也面露惊愕，而被他捏成金仙修为的傀儡白洛听到这嘶吼声后，当即身子一颤。眼睛落下两行血泪。
而他这已经算是好的了，这嘶吼声出现后，洪荒大地金仙以下修为的修士糟了大难，修为高点的只是觉得一股巨大的怨恨涌上心头，想要不管不顾的破坏发泄出来，眼角留下两行血泪。
修为低一点的直接软倒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更有那倒霉的离得近的，忽然仰天长啸一声。
“盘古！”
“我恨啊！”
随后七窍流血，没一会儿就这么没了声息。
而出事的正好是南边，虽然还没到不死火山附近，但也是划分给凤凰一族处理凶兽的地盘。
此刻天上盘旋着各色鸟类，为首的白色凤凰真是出来带队的鸿鹄，身侧跟着几只凤凰小辈，而身后则是听候差遣的其余鸟族人。因为离得最近，他们受到的冲击最大。几乎是那嘶吼声刚起，就有几只修为低微的鸟雀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全都是七窍流血，死的不能再死！
好在鸿鹄反应很快，心神虽有所震荡，但还是强忍着难受迅速撑开结界替鸟群抵挡了大半这声音。同时她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前方。
那里正横七竖八的躺着数百只凶兽的尸体，另有一个伤残的凶兽正在苟延残喘，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群鸟的尸体。
很显然，这里是一处战场，还是一场胜利已经往群鸟这边倾斜的战场，他们只需要再努力一点，剩下的凶兽也必然活不成了。
但情况却在不久前出了点异变，一只状如赤豹，头顶一角，身后五尾【注1】的凶兽狰不知为何忽然发疯，它竟是开始疯狂的吞食其余凶兽的尸体。
鸿鹄察觉到不对劲，当即让人集体攻击那只奇怪的凶兽，结果早就成了无脑杀戮的代名词的凶兽们竟然有组织有纪律起来了。
它们悍不畏死的用身体挡住了那些攻击，哪怕死了的尸身直接就进了被它们保护的狰的血盆大嘴里，甚至还有那替狰当了攻击而重伤残了的，竟是直接一头扎进了狰的嘴里，甘愿赴死！
随着狰的不断吞吃同类，它的体型仿佛吹气一般的膨胀起来。越来越大，越拉越大，竟是如山岳一般。
群鸟们知道凶兽这种东西有多悍不畏死，却从来不知道它们竟然……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一系列超出常识的异变让群鸟们胆寒起来。鸿鹄心头也越发觉得不对劲，她顾不上指挥全局，俯冲而下就要击杀那头奇怪的狰，结果就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那狰嘴里还嚼着一头蛊雕的尸身，染血的獠牙间肉沫碎骨散落，它仰头嘶吼，鸿鹄顿时呼吸一窒，仿佛看见了漫天的血雨，以及那比不周山还要沉重的怨恨！
迅速放弃攻击，返回队伍面前防守的鸿鹄看了一眼身侧只是流了点血，好歹保住性命的几只小凤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地面的那只狰正睁着那赤红的双眼朝她看了过来。
鸿鹄下意识的张口要发出命令，却在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喉头发紧，几乎挤不出一丝声音。
“后退……”
鸿鹄拼命的高喊，原本悦耳的声音此刻变得沙哑而尖利。
“全都后退。”
那只狰太奇怪了，她身边还有这么多小辈在侧，后面群鸟们也并非精英，若是硬碰硬的话，她或许没事，但身后的这些可就不一定了。
鸿鹄当即决定，保存身后族内小辈和其余群鸟们的性命要紧，这件奇怪的事必须尽快上报给族长元凰。
这么想着，鸿鹄咬咬牙。
“你们先走！”
一起跑是不行的，唯有她留下来殿后，其余人才有逃跑活命的可能。
有凤凰族小辈一惊。
“长老……”
“快走！”
鸿鹄没工夫废话，因为那狂暴的狰已经冲到了近前，好似小山一般的利爪朝着天上的鸿鹄抓来。鸿鹄不仅不跑，反而一扇翅膀把身后的其余人扇飞老远，另一翅膀挡在身前，雪白的凤凰羽上闪着朦朦白光。
砰！
狰的利爪挥下，鸿鹄身上的防御只坚持了片刻就碎裂开来，而她自己也被重重拍在了地上。
好在鸟类速度本就很快，有她阻挡了片刻，其余人都跑远了，鸿鹄深吸一口气，不敢硬抗，挣扎着飞起来左突右闪，并不与这狰正面交手。
那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顿时又嘶吼一声。
“吼！”
不好！
鸿鹄心里一惊，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再次因为那满是血腥、怨恨的声音产生了些许恍惚，那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即又是一抓把她拍在地上。
原本雪白华美的凤凰此刻摔落在泥地上，浑身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远在不周山巅的青衣尊者已经站了起来，朝着南边看去。
盘古皱眉。【好浓的混沌气息，是谁？】
那声音中的血腥怨恨针对性太强了。他正在向全洪荒宣战。盘古已死，独留洪荒，他一日怨恨不消，就势必要让这洪荒陪葬！
希榕迟疑道：【莫非还有之前逃过一劫的别的混沌魔神在作乱？】
盘古却对自己的拉仇恨的功力很有自知之明。
【不，若是有混沌魔神逃过了那一劫，那么他就不会对我有这么深重的怨恨才对。】
希榕：【所以又是什么混沌魔神遗留的怨恨在作乱？】
看这样子，出事的地方似乎在凤凰一族的地盘，也不知道元凰搞不搞得定。
说起来，之前发现那石山内有混沌气息，结果一进去竟是有盘古幻影这种好东西，让盘古吞噬后，当即恢复了一丝，那么这一次，会不会也有这样的际遇呢？
希榕这么一想，对这件事也上心起来，但她很快就想到，盘古这一次吃的还没消化完毕呢，还是先等等才好。
就在希榕思索间，同样察觉到那熟悉的混沌气息的罗睺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白洛仿佛被吓到了一般，他扶着林中的树干稳住身形，修长白皙的手擦去眼角的血泪。
“道友，刚刚的……那是什么？”
罗睺这显然是见缝插针的想要套出点消息。
没有神识，压根看不清那边情况的希榕瞄了一眼白洛。
她还想问你，那边是什么呢？
同为混沌魔神，要不你去那边祭拜一下那死掉的家伙。开导开导，别老想着毁灭世界这么中二的事情了可以不？
而在罗睺看来，就是那青衣尊者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道。
“没什么，不需要理会。”
罗睺：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你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他只能再三告诉自己，不可操之过急。只能操控白洛点了点头，苍白的小脸很是乖巧道。
“好。”
一旁的杨眉也听到了这话，他知道自己本不该再问的，但……刚刚的混沌气息实在浓过头了，最重要的是，他神识扫过去，那凶兽狰的异变实在太过不对劲。最后实在坐立不安的他还是迟疑的看向希榕。
“尊者，那边……”
希榕完全不知道凶兽的事，但她会观察，光看杨眉这个反应，她就知道那边的事情一定很复杂。
所以她当即道。
“若是你实在不放心，那就下山去看看吧。”
杨眉本就是这么想的，见尊者让他下山，顿时高兴的应了一声，只是他刚想走，就注意到了还有白洛这么一个小小金仙。
想起尊者之前让他做的事，杨眉隐约猜到这家伙绝对有些问题，否则不会惹得平日最是温和不过的尊者如此做法，但他眼神不好，竟是这么多天也看不出这家伙哪里不对啦。
奇怪，这家伙到底是何人？上山来想干什么？
杨眉走到白洛身前。冷哼一声，两条雪白的长眉毛仙气飘飘。
“我要下山一段时间，尊者心善收留你一段时日，但你可莫要得寸进尺，扰了尊者的清净。”
白洛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是。”
杨眉对于他的乖巧没什么好感，冷着脸架起祥云就下山了。
而远在无尽血海之上，罗睺下意识的从灭世黑莲上站起来就想往南边去，一是他也觉得这事实在有些奇怪，二是本体过去，正好可以教训那个整天就知道对他哼哼哼的杨眉。
但随后他一想，计划才刚刚才是，现在绝不是他肆意露面的时候，于是罗睺只能暗骂一声‘算你杨眉好运。’，然后派出一个分身去调查事情缘由。
洪荒乱了。
之后的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听到那怨恨的嘶吼声的时候，希榕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青衣尊者坐在石桌前，眼睛看向远方，只是没有什么焦距，下面是一片云海，她其实看不见什么东西。但她的耳朵可以听。
第一声嘶吼开始，之后没多久南边就传来了元凰的鸣叫声，听上去应该是打起来了。这一架打了七天七夜，越到后来，元凰的声音越是疲惫。索性最后应该是她赢了。
但希榕却还是心惊，毕竟元凰已经是大罗金仙了，可不是谁都能和她交手，甚至能支撑这么久的。
之后，东面也传来了嘶吼声，再之后是祖龙愤怒的龙吟声。这一架打了九天九夜。
此后洪荒沉寂了一个月，但现在，不周山脚竟然也传来了那让人听了就浑身难受的嘶吼声，大概是离得近了，希榕静静听着，不仅是始麒麟在怒吼，其余的麒麟也在怒吼。其中似乎还掺杂着其他的怒吼声。
从麒麟的怒吼声中，希榕听到了凶兽、异变等字眼。
这一个发现让希榕瞬间推翻了之前的猜测，也许这并非是单对单的战斗，而是群战。只是之前的离得远，她只听见两方领头打架的动静罢了。
【他们打了几天了？】
盘古很笃定道。
【算上今天，二十一天了。】
二十一天。
这一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二十一天了，当真是风雨无阻，这几天希榕睁眼闭眼都能听到这嘈杂的声音。
她知道，不是始麒麟很弱，也不是麒麟族很弱，而是那些打上门来的凶兽越来越强了。而凶兽们突然的变强，或许和麒麟们惊叫的异变有关？
深夜，那些怒吼声，哀嚎声终于消失了。
终于结束了。
坐在石桌前的希榕松了一口气，战场是残酷的，这些声音哪怕只是听着，都让她的心砰砰直跳，一股焦躁感油然而生。
但这事本身显然还没结束。
几天后，不周山巅再一次迎来了三位熟悉的客人。正是祖龙、元凰和始麒麟三人。
他们以原形飞到不周山巅，随后当即变作人形落下，对着希榕恭敬的行了一礼。
“见过希榕道友。冒犯来访，还请道友莫要见怪。”
希榕对于元凰和始麒麟的到来有些惊讶，但更惊讶的还是祖龙到来。毕竟他们之前闹得可不太愉快。
祖龙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对着希榕深深行了一礼。
“当初是我想岔了，才会听信那三根莽草说的假话，误会了希榕道友你。我回去想了这么久，深知我的不应该。所以我找来了当日诱骗我的那三个莽草化人的家伙，本来我杀了他们后，本想着拿他们的尸身给道友你赔罪。但想了想道友这般心善，怕是不会喜欢的，所以就没带来。只带来了这个……”
祖龙说这话的时候，桀骜的脸上难得带上了一丝笑容。看上去十分的真情实感，就连熟悉他的元凰都暗自嘀咕，难道这平日里鼻孔看人的家伙真的转性了？
然而唯有祖龙自己知道，他在面对那青衣尊者的时候有多煎熬，只一看到她，他就会想起那日他族中小龙们的鲜血淋漓，哀嚎惨叫。
他怨恨她，同时也深深的忌惮她。
但事情已经发生，为了龙族的日后，他只能这么做。
说话间，祖龙手腕一翻，双手上多了一个紫黑色的木匣子，他把那匣子打开恭敬的递到了希榕面前，里面乃是六颗闪着莹莹宝光的浑圆珍珠。
“这六颗定海神珠乃是我龙族宝物，现在献给道友，当个赔礼。”
希榕不知道祖龙内心的纠结，她只是看着那六颗定海神珠后，下意识的喃喃道。
“二十四定海珠？”
要说旁的法宝，或许她见面不相识，但若说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这她可就熟了，不只是她熟悉，但凡看过《封神演义》的恐怕都不会不认识这个法宝，这在那书中本是截教赵公明的法宝！
“二十四定海珠？”
祖龙不是傻子，他细品了一下这个名字，当即试探道。
“道友的意思是，这定海珠莫非有二十四颗？”
希榕抬眼，反正法宝对她也没用，于是她故意道。
“没错，这定海珠有二十四颗，单单只是几颗的话，它们便是后天灵宝，但若是能集齐，那么便是先天灵宝。用起来倒也不错。”
“先天灵宝？！”
本来只是来找青衣尊者商议最近洪荒怪事的元凰悄悄的竖起了耳朵，听到这话顿时惊呼一声。而比较沉稳的始麒麟也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这可是先天灵宝啊，他们三族的家底子再厚，也就他们三个族长有伴生的先天灵宝。谁能想到，龙族背地里竟然还藏有这等好东西！
就连罗睺都忍不住看了眼祖龙手里捧着的木头匣子。
这定海珠只不过是后天灵宝，其实远不如他的灭世黑莲和弑神枪，但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希榕到底哪里知道的那么多事的？
又是先天壬水蟠桃树，又是二十四定海珠的。
再有她一路向西，看似游山玩水，结果却准确的走到了哪处石山，做得那些奇怪举动。
就仿佛……世上没有这个女人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那她会不会也知道这只是一具傀儡？
罗睺顿时背后一阵恶寒。
恰好这时，青衣尊者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但很快就如蜻蜓点水一般移开了。
罗睺眉头皱了又松，最后暗道不可能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修为多高，但现在绝不是圣人出世的时候，有天道限制，她绝对成不了圣人，最多就是厉害一些的准圣罢了，连同为准圣的杨眉都没发现，她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罗睺越想越觉得这样才是正确的，但刚刚的念头却让他心有余悸，忍不住紧盯着那青衣尊者多看了几眼。
被盯得同样背后一阵恶寒的希榕：……她算是看出来了，跟在她身边的这具罗睺分身是真闲啊，要不下次不要他做菜了，改教他纳鞋底吧。
她没有再看罗睺，而是抬眼看向祖龙，此刻祖龙的惊愕之情并不比元凰和始麒麟他们少。看的希榕心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才对嘛，刚刚赔礼道歉什么的，那表情可就太假了。
“如何？你还要把这……送给我吗？”
祖龙拿着木匣子的指骨泛白起来。
希榕可是相当的理解他此刻的感受，想象一下，她若是拿了一个在家藏了八百年的酸菜坛子送人，结果人家一看，哎呀呀的叫着不得了，这是古董啊，起码价值一个亿的小目标。这换谁不得震惊啊？
若是碰上她这样厚脸皮的，怕是怎么捧过来的就怎么捧回去了。至于送礼？
什么送礼？
谁说我端个酸菜坛子来就是要送坛子了？我送点酸菜不行吗？！
祖龙恐怕也很想要这么做，但面对元凰和始麒麟的视线，他实在干不住这种事情来。他深吸一口气，把胸中杂念全部压下去，对着希榕继续笑道。
“既然是赔礼，又如何能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不过是几颗珠子，道友拿去弹着玩好了。”
这话一出，倒是让希榕有些刮目相看了。不管这家伙真心还是假意，但这礼数倒是做足了。于是她也不介意给祖龙一个礼貌的微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随后她把木匣子放在桌上，视线扫过三人。
“诸位坐吧，说说你们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第51章
榕树林间，云雾缭绕，石台之下，茫茫云海。虽然希榕总嫌弃这地方空旷的很，但不得不说，在正统的洪荒原住民眼中，这一处道场真真是没有半点毛病。
元凰、祖龙和始麒麟落座，白洛作为一个金仙境的小小修士，自然是没资格和三族族长平起平坐的，所以他只能在边上端茶倒水。
粗糙的石杯端上来的时候，在龙宫一向喜欢奢靡的祖龙还有些瞧不上眼，但一闻到那清雅的茶香，看见那杯中袅袅白汽，他顿时面色一肃，知道这奇怪的水怕是绝非凡品。
“这是何物？”
毕竟人家礼数做足了，还给了赔礼，希榕也没有刻意冷落祖龙的意思。
“我前些日子偶得了一棵悟道茶树，这便是其嫩芽泡的茶水。”
茶水？
祖龙视线一扫，很快就发现了榕树林间藏着的那颗不一样的树，想必那就是悟道茶树了？
他端起那粗糙的石杯喝了一口，结果动作一滞，许久都没有动静。半晌他才又惊又喜道。
“好茶！”
只一口茶水下去，他的修为竟是松动了些许，要知道这点松动可不得了，抵得上千百年的苦修了！
只可惜似乎只有第一口茶水效果最佳，再喝就没有那般的冲击力了。不过哪怕只是这样，也远比他往日自豪的龙宫美酒甘泉要珍贵的多。
祖龙忍不住又连喝了两口，随后才注意到边上的始麒麟和元凰的表情，他们虽然神情陶醉，但并没有如他这般惊讶之色。
祖龙心里顿时闪过一个猜测，这两个家伙怕不是先他一步尝过了吧？
与此同时，本来面色疲倦透着焦躁的始麒麟喝完叹了一口气道。
“这茶最妙的就在于，无论什么时候喝下去，都能让我等身心宁静下来。”
元凰也感叹道：“这些日子的事闹得我头疼，今天来道友这，就等着你这茶喝了好让我缓缓呢！”
祖龙眼睛一眯，果然，这两个家伙早就尝过这茶水了。也就是说，这两个家伙背地里不知道找这希榕多少次了。
元凰也就算了，毕竟她本来就是第一个抱上这人大腿的，但是始麒麟平日里看着浓眉大眼，不像是奴颜婢膝的，结果背地里也是这个样子。
不过幸好他那日同意了那个神秘人的合作。否则这样下去，日后哪里还有他们龙族的立足之地？
那神秘人虽然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但修为高深，一身威压让人胆寒，绝非等闲之辈。
于是谈到之后，祖龙最后问了一句。
“你觉得那希榕如何？”
那人傲然邪笑。
“现在我奈何不得她，她也杀不了我。不过一旦我们的计划成功，那么日后整个洪荒都尽在我等手中，她也不足为惧了！”
便是因为这一句话，祖龙最终哪怕连那人的真名都不知道，依然答应了和对方的合作。
而现在和这希榕面对面，祖龙更是对自己那不知道在哪的合作者越看越满意。
有的时候慈悲善良是好事，但成大事者，太过优柔寡断可不行。还是他选的合作者最好，瞧那气魄和性格，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
越想越觉得胜利在握的祖龙不知不觉就把杯中的茶水喝干了，再想喝的时候才发现没水，他皱了皱眉，对着边上傻站着的那个白衣男子使了个眼色。
还不快给他添茶？
虽然这是那希榕的道场，他不好随便指挥她手底下的人，但他茶水都嗦干了还没有给他添茶，这小小金仙也太没眼色了吧？
哼，也就这希榕这边会有这种家伙，若是在那位神秘人身边，这小子一定活不过三天！
神秘人&#183;罗睺：……为了他的计划，他真的是承受太多了。
希榕没有注意到祖龙私底下的小心思和小动作，她此刻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元凰的话。
本来他们三族消灭凶兽这件事干得还不错，集结起洪荒万族的力量，进行有组织有纪律的反攻后，那些平日里肆虐的凶兽们被消灭了不少。并且在他们发现凶兽杀的多了，竟然周身还有了一丝功德的时候，洪荒万族就更加兴奋了。
元凰、祖龙、始麒麟三人更是身先士卒，在各自划分的地盘大军压境，消灭了成千上万的凶兽。也算是对应了当初的誓言了。
但就在两个月前，凶兽们出现了一场异变，最初异变的是一只狰，它就仿佛忽然一下子被智慧占领高地了，不仅更加狡诈、奸猾，不再一味的进攻，反而懂得了躲闪和逃跑，并且它竟然还能控制其他的凶兽，指挥它们进攻，防御、逃跑！
要知道，凶兽在洪荒算是那人人喊打的老鼠，它们很难对付，没脑子这一点算是它们最大的缺点了。可以说，现在的围剿行动几乎都是以此来设置各种围攻、冲锋，把它们冲散了解决，或是围困在山谷等地方慢慢解决。
此方法虽然慢，但胜在稳定安全。
结果现在这情况就好像那粘鼠纸粘老鼠，本来进行的好好的，眼看胜利在望了，谁知道有老鼠忽然变聪明了，竟然能绕开粘鼠纸了，而且它不仅自己绕，它还能带着其他老鼠绕。你说这气不气人？
当然，若只是这样，元凰他们倒也不是不能应付，真正麻烦的还是在那变异凶兽本身。
要问洪荒中，凶兽的特点有什么？
是个人都能说上两句，没脑子、无法修炼，永远是哪个境界。这些事情就仿佛人渴了要喝水一样自然而然的真理。
但现在，变了，全都变了。
众人惊愕的发现，那些异变的凶兽竟然可以通过吞食其他凶兽强行提升自己的境界，并且其余凶兽不仅不挣扎，还主动往异变的凶兽嘴里蹦。
单单只是第一只异变的狰，最后被赶来的元凰和鸿鹄合力击杀的时候，就在短短时间内到达了太乙金仙巅峰！
它不仅肉身更加强悍，还能通过吞食其他凶兽恢复伤势，更能远距离召唤其他凶兽，难缠程度比一般凶兽提升了数倍。也因此，元凰花了七天七夜才宰了那畜生，甚至但凡她当时去的晚一点，她的长老鸿鹄怕是就要没命了！
而希榕之前的猜测没有错，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发现的异变了的凶兽越来越强。之前不周山脚打的那群凶兽中有两个异变的，一个太乙金仙巅峰，一个大罗金仙初期。
就是这两个领头的，加上其他一群悍不畏死的凶兽，硬生生逼得麒麟族打了足足二十一天！
稍微聪明点的就能想到，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那些藏在暗处的异变了的凶兽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呢，时间越拖越久，到时候会跑出什么怪物来，谁也不知道。
所以元凰他们来了，来求希榕尊者指点迷津了。
希榕身子一僵。
虽然她早就猜到了三人一齐出现，连祖龙都上门了，显然不会只是给她送礼来的。但是听到这麻烦事的时候，她还是想问一句。
是什么给了你们她什么都懂的错觉？
这个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盘古提议：【要不你和上次一样，再忽悠他们？】
希榕严肃的表示：【第一，我说过了，我那不叫忽悠。只是一些说话的艺术。第二，忽悠也要讲究基本法的，我对这事一窍不通，这还怎么忽悠啊？】
盘古：……说白了你不还是忽悠吗？
这么重要的事，希榕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瞎扯，毕竟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战争，她若是瞎忽悠，把人忽悠瘸了，可是会害死很多生灵的。
于是面对元凰等人期待的眼神，希榕喝了口茶压压惊，随后坦白道。
“这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你们来找我是找错人了。”
本来她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结果你们非要误会她是什么大佬，把她架得高高的，但现在……她不装了，她就是个废柴她摊牌了！QAQ
坐在石桌前的元凰等人一愣，随后元凰面色惭愧道。
“我知道我实在不该因为这事来扰了道友的清净，把道友扯到这一团乱麻之中，但……此事实在棘手。若非实在坚持不住了，我等绝不会厚颜上山来的。”
“不求道友教我们如何做，只是我们现在犹如那山谷困兽，实在找不到出路了。”
始麒麟也眼神黯然的再次恳求道。
“想必道友也看出来了，之前的那一战，我已经受了些伤，但凡那异变的凶兽再来两只，我们麒麟族怕是就要支撑不住了。”
祖龙也道：“那些凶兽实在太古怪了，我们只怕拖得越久越出问题，还请道友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希榕一看他们这样就知道他们压根没信自己的话，甚至一边的白洛看着没什么情绪变化，实则罗睺的那张脸上满是不屑，仿佛在说她号称有大慈悲，结果这点小忙都不帮，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希榕头疼：【为什么我说真话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盘古：【呃……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比较喜欢听你忽悠？】
希榕：……那他们还真是好棒棒哦。
面对元凰三人的恳求，青衣尊者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那些凶兽乃是你们的任务，我不能随便帮你们的。”
这话显然更符合元凰三人的逻辑。他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确实，立誓的是他们，需要消灭凶兽的也是他们，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若是青衣尊者出手解决了，那么这事到底算是谁解决的？
他们心知肚明，这件事起头的是希榕，若是结束的也是她，那么就算他们在过程中出了大力气，怕是也不会被天道承认吧？
到时候他们算不算违背了誓言呢？
或许不算，但事情结束后，天道给予剩下的大功德还会有他们的份吗？
这么一想，元凰三人瞬间清醒过来，背后一阵冷汗。
他们先前只想着此事艰难，有希榕的帮忙就能轻松一些，但现在想想，谁干了活，谁没干天道可是都看着呢！
甚至元凰三人猜测，或许这次的劫难就是天道为他们准备的，以此待到日后按照各自的功劳分配功德。
想到这，元凰三人眼眸震颤。随后纷纷站起身，对着那青衣尊者深深一拜。
“是我等想岔了，多谢道友提点！”
“多谢道友指点，我明白了。”
“此事确实是我们急躁了，本就是我等的任务，既然立了誓，自当由我们来完成。”
这一次，连祖龙都对面前这青衣尊者有些心服口服了。
不是因为对方的提点，而是因为对方那沉稳的心境。
要知道，这事反着来推，若是那希榕在他们来求助的时候没有选择点醒他们，而是故意出手帮了他们，那到时候，她不就能顺理成章的把这事结束后的偌大功德全部揽入怀中了吗？
而之后，就算元凰他们回过味来，谁又能说希榕的一句不是呢？
毕竟求希榕出手的不正是他们自己吗？
真要算起来，元凰他们到时候没了好处不说，还平白多了一份请希榕出手的因果要还！
这样的好事，祖龙自认为自己绝不会放手，也因此，他才会有些佩服眼前这个一句话就放弃了这偌大好处，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的女人。
甚至就连一边看戏的罗睺都对那希榕另眼相看了。
毕竟世上多俗人，像是这种难得表里一致的，他虽看不上眼，但也不得不道一句，难得！
然而事实上，看似坐在石桌前坦然受了他们一拜，好似万事皆在掌握中的青衣尊者其实脸都快绷不住了。
她就是说了一句‘自己的事自己干。’这也算是提点吗？
她本来还担心元凰他们会不会觉得她阴阳怪气呢，所以再看元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摆烂太过，要挨揍了，谁知道三人却是上来就给她行了一礼。把她当时就弄懵了。
希榕小心翼翼的对盘古道：【我刚刚说的话，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
盘古耿直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话吗？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
希榕：……可关键是她觉得这些人理解的意思和她所说的意思好像不是同一个意思的意思啊？
但是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幸好希榕这么多年的社畜也不是白当，谁还没经历过开会神游，完全听不懂台上的老板的话，却不经意间和老板对视的情况了？
她当即双目和元凰他们对视，露出一个你们终于明白了，吾心甚慰的模样，含笑不语。
希榕：虽然她常常因为自己不会脑补而和你们格格不入，但没关系，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而希榕的这一招果然好用，不仅骗过了上辈子的老板，更是骗过了此刻的元凰三人。
在元凰三人的眼里，青衣尊者那含笑的模样就是对他们脑补的一切的最大的肯定，恰好此刻，灿烂的阳光顺着树叶的空隙洒在了那青衣尊者的身上。
元凰等人仿佛看见了青衣尊者浑身散发着大公无私的光芒，宛若圣光普照！
自认为得了青衣尊者指点的元凰三人很是心满意足的下山了，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他们没有从青衣尊者那边得到任何东西，甚至祖龙还赔上了四分之一的先天灵宝&#183;六颗定海神珠。
不过他们的心情显然是不一样了，上山前的他们明显是焦躁不安的，可现在，他们虽然还是暂时没有解决办法，但却一个个动作轻快了少许，眉宇间透着更积极的情绪。
难题还是那个难题，但他们已经不再想着逃避了。
盘古感慨：【这种事不管哪一次看都是那么让人惊讶，似乎每一个和你说话的人最后都会高兴的离去。这也是一种天赋了。】
希榕深沉的点点头：【不仅是天赋，还是不得了的天赋！】
瞧瞧她这口才，明明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没给，偏偏就是能在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把人忽悠瘸了，让人对自己感恩戴德，这是一种什么天赋？
这简直是传销头子才能拥有的，十分可刑可铐的天赋啊！
幸亏是在洪荒才出现的，否则上辈子开启了这天赋，免费的一日三餐外加冒烟的缝纫机还会远吗？
然而虽然元凰他们打起精神继续努力消灭凶兽了，但异变凶兽可不会因为他们的心境变化就放水。一时间，洪荒大陆彻底热闹起来。
惨叫，哀嚎、怒吼和咆哮成了主旋律，有洪荒万族的也有凶兽的。
厚重的黄土地被鲜血所染红，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各种兽类、鸟类的尸体。铜铃大的眼睛被死气所填满，满是鲜血的獠牙上有蝇虫飞舞，已经腐烂的伤口上密密麻麻的虫蚁爬动。地上散落着碎裂的刀枪剑斧，上面的血液已经干涸。
各大水域也被染红，就连东海边也没有幸免。死去的水族巨兽在水面浮浮沉沉，因为一时来不及处理，那股腐烂的臭味简直冲天。其上飞舞着大量的蝇虫。
远在不周山巅的希榕看不见这些画面，但她可以听，不周山附近的惨叫声断断续续的，却没有真的停过，甚至恍惚间，她仿佛已经闻到了山下那浓重的血腥气。
希榕心里莫名有些别扭，毕竟这是全洪荒的灾难，她好歹也算这其中的一份子，躲在山上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不太好。
盘古赶紧安慰。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没有半点修为，别说那些凶兽了，但凡是个硬一点的蚂蚁你都捏不死，就算下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又何必下去浪费时间？】
希榕：……为何你每一次安慰她的画风都如此清奇？
希榕不服：【我好歹也有芭蕉扇在手啊，怎么帮不上忙了？】
盘古淡定表示，芭蕉扇确实很好用，前提不是在她手里，在她手里无法用法力催动的话，只凭芭蕉扇本身压根扇不死凶兽，反而会把大批凶兽吹散，这不是帮倒忙吗？
当然，希榕也可以把扇子借出去，可这场战争真正重要的是弄清楚凶兽异变的原因和弱点，只一把芭蕉扇对战局其实也起不了多大影响。
简而言之，战五渣还是不要瞎折腾了，赶紧洗洗睡吧。
希榕虽然气的心梗，但也不得不承认盘古说的很有道理。
她坐在石桌前，听着那山下的吼叫声实在觉得瘆得慌，于是干脆一手撑住额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算了，反正她急也没用，要不小憩一会儿吧？
睡着了应该就听不见这些声音了。
而且按理来说，凶兽是注定会被消灭的，她应该对元凰他们多一点信心。
盘古见她想休息，轻声道。
【睡吧，我帮你看着。也许等你一觉醒来，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盘古的声音难得多了一丝温柔，听得希榕迷迷糊糊的想着。这家伙不说那些气人话的时候，还算有点讨人喜欢。
他们谁都没把一边的白洛当回事，毕竟罗睺本体都打不到希榕，一具傀儡分身难道还能伤到希榕不成？
大概是许久都没睡了，不到一会儿，石桌上的青衣尊者就单手撑着额头睡了过去。
九天罡风吹拂起她的墨发，她不算绝美，却此刻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质，睡着时的她一呼一吸间，仿佛和这千万年不变的不周山融为了一体。
一边站着的白洛发现她睡着后似乎愣住了，实则罗睺的那张脸上正露出一丝恶意。但他看了那青衣尊者许久也没有动手，正如希榕和盘古所想，罗睺也知道只是分身伤不到这个家伙。
就在他暗道可惜的时候，忽然间，一个奇异的波动从远处传来，惊得他猛地看了过去。他神识一扫，立刻穿透了云海，看到了大地。
只见洪荒北面一大片荒芜的戈壁上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裂缝周围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凶兽。其中不少都是异变过的，这么多的数量，若是元凰他们看见，恐怕要头皮发麻了！
而此刻，这些凶兽们想也不想，直接纵身跃入了那裂缝之中。裂缝内乃是无尽的黑色深渊，随着凶兽们的不断跳跃进去，罗睺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混沌的气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对，不仅是混沌的气息。
远在无尽血海之上的罗睺本体猛地站起来，双目睁大。
那里面的，分明是他一位熟人的气息。
“寂灭！”
“寂灭！”
正好在洪荒北面调查的杨眉比罗睺受到的惊吓还要大，毕竟这可是寂灭啊。
从寂灭法则中诞生，天生就是为了灭世而来的混沌魔神啊！
当年三千混沌魔神都以为他才是那个会颠覆混沌的家伙，谁能想到后来盘古应运而生竟然妄图以力证道。而寂灭按理来说，也应该死在了那场血战之中，但现在看来他并没有死，并且这个家伙在没有盘古的洪荒……再次出现了。

第52章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暗沉下来，乌云黑沉沉的压下来，光线骤然暗淡，一股恐怖的威压渐渐从那漆黑的深渊之中冒出。
杨眉的额头冒出了细汗，他感觉自己仿佛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这是他许久没有感受过的事情了，自从盘古死后，他跟着青衣尊者混，前些日子更是突破了准圣中期，如此种种让他也不由膨胀起来，本以为最差就是再次遇到罗睺，也能过上几招了。却不想原来真正的大麻烦从来不是什么罗睺，而是不知何时起就藏于大地极深处的寂灭！
身为寂灭法则中诞生的生灵，走的乃是灭世之道，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家伙有多凶。
而现在，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寂灭的气势在节节攀升，远超过了他这个准圣中期。直达准圣巅峰。
不，不对。当年那场血战，他和罗睺活下来后都身负重伤，修为大跌，好不容易才修炼到了准圣，但也仅此而已了。
但此刻寂灭的气势……却远比之前还要强盛。
莫非，寂灭已经戳破了那层薄膜，成就了圣人果位？
不，也不对。
寂灭乃混沌魔神，并非洪荒生灵，更何况他还是那么大凶的法则中诞生，天道怎么可能会愿意他成为第一个天道圣人？这不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个不可控的麻烦吗？
更何况， 第一位圣人出世，必然惊天动地，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掩盖过去！
忽然，杨眉心头猛地一跳，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洪荒开辟后，大道隐，天道现，此刻正是天道不全，圣人未出的时候，这是他们这些不属于洪荒生灵的混沌魔神最大的机会。就杨眉所知，那罗睺应该就是这么打算的。
而寂灭或许确实有了成圣的实力，但他却压制了自己的这份力量，隐而不发。因为他要的并非天道圣人，而是抱着更大的野心。
他准备趁着这个时候直接灭世，学着盘古那样以力证道，好成就大道圣人果位！
天道，大道，一字之差，差别可就大了。
天道圣人依然在天道之下，而若是能成就大道圣人的，到时候拥有的实力就能和天道平起平坐！
不不不，若是寂灭成功证道，怕是也没有什么天道了。
杨眉越想越惊，他不敢在此多停留，迅速架起祥云朝着不周山巅飞去。
他得把这件事告诉尊者，莫慌，莫慌，尊者肯定有办法的！
与此同时，已经恢复一丝力量的盘古自然也认出了这股熟悉的气息。虽然三千混沌魔神都是从三千法则中诞生，但寂灭魔神依然是其中最为特殊的。
也因为盘古本身以力证道过，所以他比杨眉还要快的想明白了那寂灭的打算。
他当日开辟洪荒证道，而今日，寂灭则要毁了洪荒证道。
盘古抬眸看向天空，随着裂缝开口越来越大，天上的乌云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不断的翻涌着，汹涌而恐怖的紫黑色电光在其中不断闪现。那是天道在暴怒。
世人都知道天道是维持世界运行的法则，是巩固世界安定的基石，它与大道一般不死不灭，但盘古也算是半步大道圣人，所以他大概是唯一一个知道天道隐藏的真相的人。
无论此方世界如何变幻，大道确实亘古不灭，但天道却是会‘死’的。
天道应洪荒而生，洪荒若是没了，天道也将会消散，而隐没的大道会在此出现。
这也是为何盘古笃定天道会忌惮他还活着的原因，因为他是半步大道圣人，修为没了，但道果还在。只要给他时间，他就会恢复以往的实力。
而这样的实力对天道是个威胁，天道没有情感，但祂本身的工作就是维持洪荒的运行，为了洪荒能完整有序的运行下去。祂会消灭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盘古虽然和寂灭不熟，但他知道，寂灭不是傻子，这家伙既然能假死躲开当日的那场大劫，并且躲藏在这地底深处耐心潜伏了一个元会之久，就说明寂灭清楚天道的厉害。
虽然现在天道不全，圣人未出，乃是混沌魔神最后的机会，但这机会也不是谁都敢去抓的，寂灭胆敢如此毫不掩饰，高调的宣告自己的存在。
这说明什么？
盘古的心沉了沉。
这说明寂灭对自己的此次行动有很大的信心！
罗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此刻不仅是无尽之海中的本体气得咬牙切齿，就连白洛这个傀儡分身都因为受到本体的影响，头一次露出阴鸷的模样。
要知道他再怎么希望洪荒乱起来，那也仅仅是乱起来，要是洪荒没了，那还玩个屁啊！
这就仿佛大家都在按规矩下棋，结果一个人上来就把棋盘掀了，实在不讲武德！
罗睺当然不愿意自己费心布置好的棋盘就这么被毁了，所以他第一反应自然是要去阻止寂灭的，但他也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是无法阻止寂灭的。
一瞬间，罗睺的脑海里顿时闪过鸿钧和希榕的脸。
“尊者，尊者出大事了！”
杨眉到底是空间魔神，很快就从洪荒的北面飞回了不周山巅。
结果他定睛一看，就见青衣尊者坐在石桌前，手撑着额头，好似在闭目养神，风吹过，引得她发尾微动，周围树叶簌簌，云雾飘过。一切都那么的岁月静好。仿佛完全不在意世界末日就快到了一般。
杨眉当然不会以为青衣尊者是在睡觉，只是心中暗道，不愧是尊者，瞧这沉稳的气度，当真不是他可以比的。
杨眉惊慌的心不自觉地也稳定下来，努力让自己恢复到往常的模样，走到青衣尊者身边把自己刚刚发现的事情禀报了一下，然后询问尊者要怎么办？
结果巴拉巴拉一堆话说完，青衣尊者依然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杨眉心想：尊者一定是在思索这件事如何处理，他不能打扰。
于是杨眉就这么站在边上等着青衣尊者的指示，结果他等啊等，却一直没等来半句回答。
一瞬间，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尊者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尊者这样的大能就算再怎么酣睡，有人和她说话也不会发现不了的，更何况那寂灭的威压铺天盖地的，这种时候谁能睡得着啊？心这么大的吗？
虽然这么想着，但杨眉还是小声又叫了两声。
“尊者？尊者？”
白洛走了过去，眉头微皱道。
“道友不会是睡着了吧？”
他的表情和平常很不一样，不过杨眉此刻焦急万分，竟是没空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下意识的反驳道。
“不可能！”
现在可是世界即将被毁灭的大危机，尊者如此慈悲之人如何能睡得着？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但许久之后，杨眉有些绝望的发现，尊者竟是真的在睡觉！
“尊者！尊者！”
白眉老者是真的有些急了，他甚至伸出手试图推一推那沉睡的青衣尊者，若是往日，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冒犯之事的。
然而他的手伸出去一般，还未碰到那青衣尊者的肩膀，就被什么阻拦住了，让他无法前进半分。
“道友？道友？”
白洛也很急啊，眼见那青衣尊者怎么叫都叫不醒。罗睺终于忍不住了。
“希榕！你死了没，没死就赶紧起来！”
都要火烧眉毛了，这家伙还在睡觉？
这是干什么？
因为不忍心眼睁睁看洪荒被毁，所以就闭上眼睛？！
杨眉听白洛这么冒犯的话，当即怒目而视，正要教训他，却被那白洛一挥袖子推到一边。杨眉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金仙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法力，猝不及防之下还真被他推开了。
随后那白洛毫不客气的伸手朝着青衣尊者。
结果显而易见，白洛伸出去的手也被挡住了，他可不像杨眉那样温和，直接手一伸，一柄弑神枪的虚影就出现在他手中，随后他对着那青衣尊者就是一枪，想要打醒这个家伙。
不过这显然是没用的，反倒是他被反弹回来的掌力给拍得踉跄了几步，吐出一口血来。
“啧！”
罗睺皱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而他这般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杨眉要是再看不出来他是谁那就是瞎子了。
“罗睺？！”
他颤抖的指着罗睺又惊又怒道。
“怪不得尊者说你有问题，原来白洛竟然是你！”
原来如此！他就说尊者那样好的人，怎么可能指示他干让蛇咬人的事。原来白洛就是罗睺变的，这人竟然变成这幅样子潜伏在尊者身边，当真是不要脸皮！
此话一出，不只是杨眉脸黑了，就连罗睺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你说什么？她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那这家伙竟然还故意指示他做东做西？
这不是故意戏耍他是什么？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是又如何？就你那点拙劣的伪装，尊者一眼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是缺个乐子，才留下了你，也就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傻傻的怡然自得！”
输人不输阵，杨眉虽然没真的听过尊者说过白洛就是罗睺的话，但这并不妨碍他这么说，更何况他心里确实是这么猜测的。
罗睺气得双目赤红，浑身杀意凌然。但杨眉可不怕他，毕竟他此刻不过是一具分身，他杨眉打不过本体，还打不过区区分身吗？！
罗睺倒是不傻，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和杨眉打一架不划算，只能咬牙道。
“这件事咱们日后慢慢算，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寂灭！当日盘古只是打破混沌开辟新世界，我们躲得快，尚有地方可存身，但寂灭可不一样，他是奔着灭世来的，一旦他成功，他成圣了，大道不灭他不灭，但咱们可就惨了！”
谁知道世界被毁后是什么样子？
他们还活不活的了？
罗睺不能赌也不敢赌！
听到这话，杨眉顿时沉默下来。他也知道事情紧急，但无论他们用何等方法，都无法叫醒希榕。
事实上，他们面对现在的青衣尊者连触碰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叫醒她？
罗睺真是服了，这种时候睡觉，这家伙还真不怕再也睁不开眼睛！
最后他气得从不周山巅纵身跃下。
“我不管了，我去找鸿钧！”
不周山巅，杨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而另一边的青衣尊者睡得依然香甜。
【希榕？希榕？】
盘古其实也在试图叫醒希榕，但同样没有得到半点回音。不过他倒不是想叫希榕起来去打寂灭，毕竟他清楚希榕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只是担心希榕本身。
不过是小憩一下，为何会变成这样叫都叫不醒了呢？
盘古有些担心的检查了一下希榕的身体，结果发现一切良好。并无任何异常。
难道真的只是睡着了？
盘古抬头看向那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很是沉重。
若是曾经的他，他肯定第一时间赶往那里去解决寂灭了。
但现在，他不过是一缕被困在希榕体内的元神，若是没有希榕带着去，他连在现场观看的可能都没有。
也就是说，若想救洪荒，就只能靠洪荒众生自己努力了。
一个月后。
不周山巅之上，杨眉最后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青衣尊者，最终咬咬牙，架起祥云朝着北面飞去。当他到了的时候，那儿的上空已经停了很多人了。
元凰扫了一眼周围，这些人中，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最弱的都在金仙，而且这金仙只有几人，更多的乃是太乙金仙，更有好几个大罗金仙。
虽然元凰知道，这个世界所有人每时每刻都在进步，每个人也有各自的机缘和道，她能成大罗金仙，别人也能成。但此刻看见这么多陌生的面孔，还是让她好一阵心惊。
只觉得平日里自己还是太傲慢了，只看到眼前的方寸之地，殊不知，洪荒大地能人辈出，她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当然，最让她震惊的还是那几个……连她都看不出修为的人。
元凰瞄了一眼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人，一个身穿黑红衣服，面相俊美邪气，手持一柄漆黑□□，脚踏一朵黑莲，两样东西虽不知道是何等法宝，但只凭那气息她就能肯定，这绝对是顶顶好的宝贝。
再看另一个白发男子，他穿着粗麻布衣，看着气势不显，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凡的法宝露出，但他却有一双奇特的眼睛。
那双眼睛仿佛蕴含了世间所有沧桑的岁月，再看时却又纯净的仿佛稚童，那里有宇宙的奥妙，世间的真理，大道的轨迹，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包含在了那双眼睛里。
只要看了那双眼睛的人都会肯定，这绝不是普通人！
但就是这样的人物，元凰在此之前却是从未听过他们的名头。
就在元凰思索间，杨眉匆匆赶到。她先是眼睛一亮，但在没有看见那熟悉的一抹青衣后，又瞬间黯淡下来，
“尊者还没醒吗？”
杨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叹了口气。
元凰也没有再问，但是眼神中难免出现了失望。
罗睺不悦道。
“那家伙到底在干嘛，睡这么久？！不会是见寂灭来了，吓得装睡吧？”
寂灭？
难道要灭世的人叫寂灭？
元凰等人把这话听见了心里。
一个多月以前，全洪荒的生灵无论是闭关的还是没闭关的全都心里一颤，隐隐感觉到有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出了这种情况，大家自然要去掐算一番，结果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他们算出有人要灭世，若是不能阻止，那么全洪荒都完了！
至于是谁要灭世，又是什么原因，他们谁也不知道，只能凭借天道的指引在这守着，本来还有更多人的，只是因为他们修为低微，元凰等人怕他们派不上用场还帮倒忙，就让他们离开了。
之后他们等人就在这呆了整整一个多月，因为之前那两人从未说过话，所以元凰他们并不知道这两人的姓名，也是直到现在才听到寂灭这个名号。
另一边，杨眉听到罗睺的话眼一瞪。
“尊者绝不是这样的人！她现在这样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罗睺耍了个枪花对准杨眉。
“呦？你这家伙跟了那个希榕倒是厉害了啊，还敢和我大小声了？”
他现在可是本体在这，真要动起手来，杨眉可不是他的对手。
杨眉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没有示弱，而是冷哼一声。
“那又如何？”
就在罗睺眼睛一眯，准备给这棵过于飘了的空心杨柳树一点教训的时候，鸿钧往前一步，挡在了两人的中间。面朝着罗睺淡淡道。
“都省点力气，待会有的是你打的时候。”
“你这家伙还真是会装好人。”
罗睺讥讽了一句，不过也收回了指着杨眉的枪尖。
杨眉也不再看罗睺。
随后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天上密密麻麻的人站在云朵上低头看了不知多久，直到罗睺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开始了。”
所有人迅速打起精神，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死死的看向下面的大地。洪荒北面的裂缝已经比原本的规模扩大了千百倍不止。
从上往下看，巨大的黑暗深渊就仿佛大地朝着天空裂开的一个眼睛，裂缝的周围干干净净，之前那黑压压一片，数不尽的凶兽已经全部消失在了这深渊之中。
随着鸿钧的声音落下，咔嚓，咔嚓的声音开始出现。
那大裂缝周围的地面开始震动，裂出更多蜘蛛网一般的小裂缝，仿佛这底下有什么大家伙正在奋力动弹。
“哇哇哇！”
尖利的婴儿啼哭声出现。
有人下意识的道。
“是蛊雕？！”
一个大黑影子从深渊中飞出，那确实是蛊雕，但却远比他们见过的蛊雕都要大，它足足有几层楼高。一双眼睛赤红，最重要的是，它的气息竟是和金仙修士差不多！
这仿佛是一个讯号，随后尖利的婴儿啼哭声越来越大，深渊里呼啦啦飞出一团‘乌云’。竟是数百只蛊雕。最低的都是金仙修为，最高的竟是太乙金仙巅峰！
它们一出来就目标很明确的冲向元凰等人。
等了一个多月，等的就是这一天了，元凰等人也不再迟疑。
“动手！”
只是一个蛊雕群而已，起先还不算难，有元凰等大罗金仙帮忙，没几下就把这些蛊雕给杀了个干净。但与此同时，深渊中有更多原本跳下去的凶兽再次爬上来。并且它们的实力明显有了惊人的提升，其中更是掺杂了几只大罗金仙境的凶兽，而最可怕的还是它们有组织有纪律，竟然仗着兽多势众，反包围了他们！
太乙金仙巅峰的青鸢惊叫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
她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但是她真的没想到会这么难，那些如同潮水般用来的凶兽仿佛杀不尽一般。而青鸢隐约察觉到，这些都不是正主，要灭世的那个家伙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鸿钧一声轻叹传来。
“来了。”
来了？
什么来了？
所有人满脑子都是那乌泱泱的凶兽，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北面的大地彻底裂成了两半，一只巨手从深渊中探出，扶着地面，一个巨人缓缓露出真面貌来，他只有一只眼睛，却有四只手，四条腿，以及一条长长的形似蛇尾的尾巴。随着他站到地面上。那一瞬间，原本就不太明亮的四周更暗了。
凶兽们暂缓了攻击，所有人在那巨人的阴影下面容呆滞，喉头发紧，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十二万九千六百丈。那巨人高壮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抓裂天空，一跺脚就能踏碎大地。
除了元凰等传承记忆涉及到盘古的，不少人连盘古的样子都没见过，可以说，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大的身影。几乎不敢相信，原来就在他们脚下日日踩踏的大地下，竟然还藏了这么恐怖的人物。
罗睺和鸿钧也终于面色严肃起来。
身为混沌魔神，他们知道的远比这些还懵懵懂懂的洪荒生灵多得多。
混沌之中有一个有意思的规则，那就是越强者越大，三千混沌魔神最强者有四个，皆是十二万九千六百丈，盘古一出生就比他们更高，这代表着盘古强悍的实力。
而现在，寂灭站出来个头还是那么高，半点没有缩水的迹象，这显然代表着，他的实力也没有半点缩水！
但这是不应该的！
鸿钧抿唇，眼中严肃中透着一丝迷茫。
这里的其他人也就解决一下那些凶兽，真正能和寂灭交上几手的还得是他、罗睺、杨眉，但就算是他们三个一起上，胜算也不过三成。
按理来说，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这不是明摆着洪荒要死路一条了吗？
就算天道不全，或许会出现差错，但大道呢？
大道只是隐没了，又不是没了，正所谓大道至公，祂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好久不见，你们还没死呢。”
高壮的巨人并没有一出场就大开杀戒，反而张开大嘴，轰隆隆好似打雷一样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笑意，仿佛很热情一般。只是这话听起来就不怎么样了。
罗睺脸一黑。
“你不也没死吗？我倒是没想到啊，你竟然躲在这地下整整一个元会。乌龟王八都没你会忍！”
“既然已经在地下那么多年了，那就干脆一直入土为安的好，何必诈尸呢？”
鸿钧说话也难得不客气了，毕竟他也是有脾气的，而是个有脾气的人都不会对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家伙有好脸色。
寂灭却反而有别于他那听着就渗人的名号，反而笑眯眯的伸开手，做深呼吸状。
“这可不行，我要是不出来。怎么能看见如此美丽的新世界呢？又怎么能……亲手毁了它呢？这么美丽的世界若是能毁在我手上，想必……会更加漂亮吧？”
寂灭哈哈笑起来。随后提起拳头，猛地朝鸿钧砸过去，鸿钧迅速躲开，这一拳头砸在不远处的山岳上，只听砰的一下，尘土飞扬间，原本的大山竟是已经成了一个大坑。看到这一幕的元凰等人顿时面色骇然。好强！
与此同时，不周山巅之上，本来沉睡中的青衣尊者忽然眉头微蹙，仿佛有蚊子在耳朵边嗡嗡嗡一般，睡得不是很安慰。她下意识的一挥手。
好吵。
这个天哪来的蚊子？
砰！
远在洪荒北面的寂灭正要继续对鸿钧等人出手，忽然间只听一声脆响，他踉跄一步，惊愕的捂住脸。
众人同样惊愕的看过去，只见巨人的侧脸出现了一个巨大而火红的巴掌印。牢牢的贴合了他的侧脸。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恍若风声、不变雌雄的声音不悦道。
“好吵。这个天哪来的蚊子？”

第53章
洪荒的天没有一次比今天这般黑沉，毕竟洪荒很大，平日里都是这边下雨那边晴，但今天全洪荒的天都翻涌起了乌云滚滚。仿佛下一秒这黑沉沉的乌云就会狠狠的砸下来。
而在这大团大团的乌云之中，粗壮的紫黑色电光一次次的闪现，滋啦啦的发出渗人的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天道在暴怒，有人意图逆天灭世，为天道所不容。
没有被允许参与战斗的洪荒众生都在眺望北面，当看到那十二万九千六百丈的巨人的时候，那股强大的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事实上，在战场上，离得近的几人要不是意志力撑着，差点就软倒在地了。
元凰等人全都喘着粗气的看着那巨人，他们的身上都是血迹，有凶兽的也有自己的，地上更是铺了一层凶兽的尸体，其中也夹杂了不少修士的尸体。
谁都知道这场战斗是会死人的，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在真的看见他们要对付的敌人，那个高大的巨人的时候，不少人的眼中还是闪过了绝望。
他们真的能杀死这样一个巨人吗？
他们甚至连那些凶兽都杀不完！
然而这样的情绪没出现多久，就被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给打没了。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看着那个高壮的巨人。对方侧脸上的那抹红色的巴掌印显眼的不能再显眼。
罗睺和鸿钧也惊疑不定的看着那抹巴掌印。寂灭这是……在他们眼前被人给打了一巴掌？
噗呲一声。
罗睺直接笑了出来，他可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概念，直接指着寂灭的鼻子讥笑道。
“哈哈哈，说得好，哪来的蚊子在这嗡嗡直叫，吵得整个洪荒不得安宁，被打了活该！”
寂灭没工夫理会这幸灾乐祸的家伙，他摸了摸火辣辣的侧脸，独眼中透着怒意，朝着四下看去。就要找那个胆敢打他脸的家伙算账，谁知他却神识一扫，除了看见一群弱小的蝼蚁外，压根找不到那个有能力打自己一巴掌的人。
他只能大声喊道。
“谁？！既然来了，何不现在现身？躲躲藏藏算什么意思？”
罗睺和鸿钧等人也不由朝着四下看去。
其实他们也很纳闷。按理来说，该来的人不都在这里了吗？
难道这洪荒之中其实还藏了另一位活下来的混沌魔神。现在正躲在暗处帮忙？
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盘古当年看着挺厉害的，难道背地里这么没用，竟然放跑了这么多混沌魔神在洪荒？
虽然在场有很多人，但所有人都在等那神秘人的回答，连那些咆哮的凶兽都被寂灭控制着闭上了嘴，可以说，周围安静的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见。但寂灭等了许久，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他不死心的使用激将法。
“怎么？莫非你竟是个藏头露尾之辈，敢对我出手，却不敢到我面前来吗？”
风吹过，带来的依然是一片沉默。
“好好好，竟然如此，我就先杀了他们，再毁天灭地，到时候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寂灭脸上带着冷笑，大手朝着罗睺和鸿钧抓过去。
罗睺和鸿钧暂时冰释前嫌，两人对视一眼，当即不退反进，朝着寂灭冲了过去。
鸿钧单手掐诀，袖中飞出盘古幡，那盘古幡迅速变大，眨眼间就和寂灭齐平。飘扬的旗幡上闪过清光，挡住了寂灭的大手，紧接着罗睺手持弑神枪从盘古幡的遮挡下冲出，朝着寂灭的独眼刺去。那是寂灭的弱点之一！
“来得好！”
寂灭半点不惧，反而哈哈大笑着，直接用一双肉掌迎了上去。他并无什么法宝伴生，但他那从恐怖的寂灭法则诞生的身躯就是他最有用的法宝。而与此同时，本来安静下来的凶兽也重新露出狰狞的爪牙朝着元凰等人扑过去。
只一下，寂灭就轻松夹住了罗睺的弑神枪。而其腰腹上长着的另外两只手臂迅速朝着罗睺拍去。这寂灭面上带笑，下手可是半点不留情面。
这一下若是拍实了，罗睺怕是得不死也残！
罗睺暗道不好，却又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弑神枪，于是他脚下的灭世黑莲迅速旋转，一股黑雾朝着寂灭的独眼刺去。
同一时刻，鸿钧操控盘古幡，朦朦清光裹住罗睺的周身。同时鸿钧袖中飞出一剑，紧跟着罗睺的反击前后脚朝着寂灭的独眼飞去。
边上的杨眉也顾不上之前和罗睺的恩怨，粗壮的杨柳枝从土里钻出袭向寂灭的下盘！
寂灭无法，拍向罗睺的其中一只手紧急回防，握住那团黑雾，狠狠捏碎。同时上方两只夹着弑神枪的手松开来，握住了那柄飞剑。
砰的一声，罗睺被寂灭的第四只手给拍飞出去，身上的清光闪了一会儿还是破碎开来，他悬浮于空中，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看来你在这洪荒也是另有际遇，竟然得了这两样好宝贝。不过这两样东西怎么看都更合我这寂灭法则吧。”
寂灭捏碎手中的飞剑，四条粗壮的腿齐齐用力，崩断了杨眉缠绕在他腿上的杨柳枝。随后他的神识扫过罗睺手中的弑神枪和脚下的灭世黑莲。
那弑神枪一看就是当年混沌青莲扎根吸纳混沌煞气的根茎所化，光听名字就煞气满满。
再有那灭世黑莲，名字更是不详，和他这寂灭魔神可不是般配？
罗睺冷笑。
“笑话，这两眼法宝都是在此世所化，你一个要灭世的人，有什么脸面还想着要这个世界诞生的法宝？当真是不要脸皮！”
说话间，罗睺再次手持弑神枪冲了上去。
“你虽自寂灭法则中诞生，但也并非一定要灭世不可。”
鸿钧看也没看自己被捏碎的飞剑，毕竟那法宝是他随意练就的，品阶不高，会坏点也很正常。
“这样美丽的世界，你忍心毁了它吗？”
寂灭听到这话，躲开罗睺的弑神枪，哈哈笑起来。
“你们是在跟我说笑话吗？大道，大道，我们所求的皆是大道。现在我的道就在那，离我仅一步之遥，你们竟然想劝我放弃？你们自己说，这要是你们自己，你们会放弃吗？！”
“但你这样做是和全洪荒为敌。”
鸿钧眼神一冷，盘古幡朝着寂灭卷过去。
“我们未必会输，你也是有可能会死的！”
杨眉没有说话，但杨柳枝铺天盖地的抽向寂灭。
寂灭却只是笑。
“哈哈哈。大道就在前方，唾手可得，若是我错失了这次机会，那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呢！”
他话音未落，两只手拽住抽过来的杨柳枝，两只手和罗睺战在一起，一条粗壮的尾巴则是朝着半空中的鸿钧飞去。
鸿钧侥幸躲开，然而他身后的那座大山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只听轰隆一声，大山仿佛一块糕点被刀从中间切开一般，从一个高壮的大山变作成了两座陡峭瘦长的山峰，中间出现了一道长而宽的峡谷。而峡谷的两面峭壁被切得光滑如镜。
这便是洪荒大能的威力，举手投足间可移山填海，改天换地！
大发神威的寂灭哈哈笑着。
“放弃吧，你们是打不过……”
然而话还没说完，只听又是一声‘啪！’
清脆的巴掌声再次传来，而这次受伤的赫然是寂灭的另外半边脸。
罗睺和鸿钧动作一顿，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寂灭的另一半脸上也缓缓出现了一个赤红而巨大的巴掌印。刚刚好占满他的大脸。
甚至这一次的力道远比刚刚还要重一些，寂灭嘴角渗出血迹，高大而沉重的身躯踉跄了好几步，一不小心还踩死了身后的两只凶兽。
而四面八方再次传来那悠远的、不辨雌雄的声音。对方似乎更生气了。
“好吵，再嗡嗡个不停，头给你打歪！”
刚想吹嘘一下自己的厉害，结果话没说完，脸就被打肿的寂灭：……
接连两次被打脸，伤身又伤面子的寂灭气得独眼瞪大，浑身法力涌动，黑沉粗硬如猪鬃的长发在背后狂乱舞动。
“是谁？既然要打就和我面对面的打！在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
然而和之前一样，无论他怎么叫嚣，对方都没有回应的意思，仿佛那人真的只是提醒他一下不要闹出大动静。
但他这是在打架啊，待会甚至还要毁天灭地，这种事不闹出动静，还有什么事情能闹出动静？
最重要的是……什么嗡嗡嗡，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寂灭魔神，不是蚊子精！
而寂灭不知道的是，他在那边怒吼，鸿钧却是眼眸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当即神识拧成两束飞到了罗睺和杨眉的身前。
杨眉不觉得如何，倒是罗睺面色有些嫌弃，但现在大敌当前，他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鸿钧的神识传音。不过这点嫌弃在听到鸿钧的话语后，就顿时消失不见了。
根据鸿钧的分析，那神秘人两次给寂灭巴掌吃，都是嫌弃寂灭太吵，是因为寂灭打架动静太吵吗？
他觉的不全是，刚刚寂灭把罗睺打得吐血那神秘人不也没动静吗？唯有寂灭两次破坏地貌的时候，那神秘人才会不悦的教训了寂灭。
所以鸿钧提出建议，或许他们待会可以从这一点出发，让寂灭破坏地貌，从而引得神秘人对寂灭出手！
杨眉当即表示可以。
倒是罗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但还是故意道：【你确定你这猜测准确？】
鸿钧冷静道：【试试也不亏，若是成功了，那就是我们赚了。】
罗睺挑眉：果然这家伙看着浓眉大眼，其实背地里蔫坏的，不过这一次嘛……嘿嘿，他喜欢。
三人的神识交流的速度很快，寂灭刚刚叫嚣完毕，他们简单的几句交流后，就立刻抄起法宝朝着寂灭攻击过去。
寂灭见此情形，手中浮现出血红色的煞气，朝着罗睺和鸿钧就拍过去。
“本来想着好久不见，我能和你们好好玩一会儿，但现在还是先杀了你们好了。”
罗睺可听不得这种比他还傲慢的话。弑神枪戳向寂灭的心脏。
“哼，我可不是那么好杀啊！”
杨眉右手一伸，无数杨柳枝从手心中冒出朝着寂灭的后心袭去。而鸿钧则是借着盘古幡试图定住寂灭。
寂灭闻言狂妄道。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我！”
他腰腹的两只手迅速翻转，竟是抓住了背后的那些杨柳枝，随后手一用力，狠狠一拔，刹那间，杨眉的右臂顿时齐根断裂，一股鲜血迸溅出来。
而另一边，寂灭浑身一震，就荡开了盘古幡的束缚，同时他剩下的两只手，一手挡住罗睺的攻击，一手试图直接捏死他。
然而罗睺却似乎早有预料，直接中断了攻击，踩着他的手臂迅速躲开，寂灭只能跟着变招，大手好像拍苍蝇一样朝着他拍去。
罗睺好似不敌，被寂灭的掌风从空中扫落，摔在了一处山岳上，对于寂灭这样的巨人来说，那些山岳就如同路边的小石头一般，眼看着罗睺在地上，于是他不假思索的抬起脚，重重的踩了下去。
轰隆隆！
又是沉重的巨响在大地绵延开来，那声音就仿佛大地承受不住的惨叫一般。
再看那地方，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山岳，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脚印。幸好这周围的洪荒族群在此之前都被转移走了。否则还不知道这一脚下去要死多少人。
而故意引诱寂灭做出这动作的罗睺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击，当即期待的看向寂灭的侧脸，想要看看这一次寂灭要被打的是哪张脸。
然而这一次，清脆的巴掌声却没有再次出现，反而黑沉沉的乌云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一股狂风呼啸着朝着地面吹来，伴随的是那怒不可遏的声音。
“好个臭蚊子，你给我等着！”
那声音再次传来，罗睺和鸿钧、杨眉顿时眼中一喜，知道这事成了。
而寂灭独眼中闪过怒意和杀意。
“等着就等着，有本事你就露面，看我杀不杀你！”
但狠话放完，结果却又是一片沉默和死寂。足足停顿了一刻钟。
寂灭和罗睺等人才迷茫的发现。
那神秘人说的让寂灭等着……不会真就是让他等着吧？！
他们都洗干净眼睛等着呢，结果这就没下文了？
这家伙是属王八的吗？戳一下动一下，不戳就不动了？
“啊啊啊，欺人太甚！”
寂灭气得四只手捶胸。
“你有本事就一直躲着别出来，否则我定要把你撕成碎片！”
杨眉看向鸿钧和罗睺，这咋办啊？还继续吗？
鸿钧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选择继续尝试。
刚刚罗睺已经去过一次了，这一次鸿钧直接自己上阵，他率先攻击寂灭，当吸引到寂灭的攻击后，他迅速闪身躲开。
又是一声震天的巨响，这一次，一个长长的山脉被从中间截断，从上往下看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掌印。
而鸿钧也没有完全讨到好，他虽然躲开了寂灭的大掌，却紧接着被寂灭的尾巴给抽飞，顿时吐出一口血来。
好在他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随着山脉被破坏的巨响出现，紧跟着天上的乌云再次破开一个大洞，一道猛烈而刺眼的雷柱朝着那高壮的巨人直直落下！
不周山巅上，粗壮茂密的榕树林很是宁静，悟道茶树自顾自的散发着清雅的茶香，九天罡风吹过，其根须下的碧绿茶水放弃波纹，先天灵气凝成的灵雾在树冠间缓缓浮动。
凸起的石台上，布置着简陋的石桌石椅，青衣尊者坐在石桌前，手撑着额头就这么沉睡着。她离石台边缘很近，石台下面就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她的裙角被风吹动，仿佛即将化蝶从这云海中飞下去。
这里的景色永远是那么美，只是熟睡中的青衣尊者的面色却似乎越来越不好看了。
睡梦中的希榕脑子迷迷糊糊地。不知今夕是何年，她仿佛忘了洪荒的一切，做回了那个普通的姑娘。她正在自己的卧室，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自己的被子。这里是那么安全和舒适，唯一不美的就是那黑夜中，不知何时嗡嗡起来的蚊子。
起先希榕迷迷糊糊间只是有些奇怪，这不是大冬天吗？哪来的蚊子？
而随后，她就被这蚊子闹得有点烦了。
就如同每一个赖床不想起来的普通人一样，她伸出手来挥了挥，试图把蚊子打死，顺便往被子里缩了缩，然而那蚊子也和每一个狡猾的臭蚊子一样，她伸出手挥个两下它就躲起来了，然后在她以为蚊子已经没了，可以安心继续睡的时候再次跳出来骑脸，很是过分的在她的耳朵边转悠！
可恶，她才二十几岁，她只是个悲催社畜，她就是想在周六睡个懒觉，她到底有什么错？！
好个臭蚊子，你给我等着。
她现在就去找她的电蚊拍，不把这该死的家伙电得跳霹雳舞，她就不姓希！
但是她的电蚊拍在哪来来着？
该死，离上辈子都过去一个元会了，这她哪里记得住……嗯？上辈子？
睡梦中的青衣尊者皱了皱眉，她又动了动。
盘古赶紧看过去，终于要醒来了吗？不过这也正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一般人都不可能还睡得下去吧？
然而就在盘古期盼的目光下，坐在石桌前的青衣尊者换了个手撑着额头，再次陷入了黑甜的梦中，整个过程中她的双眼紧闭，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唯有她藏在衣袖中的另一只手微微动了动。仿佛那只手睡麻了一般。
盘古：……看来他的挚友果然不是一般人。
与此同时，梦中的希榕手捏了捏，紧握住一个坚硬的把手。虽然梦中的希榕在黑暗的卧室闭着眼睛，但她却下意识的知道，没错了，这就是她的电蚊拍。
梦大多是没有逻辑的，就比如现在，希榕拿到电蚊拍后，瞬间忘了自己之前脑中的念头，也半点没有怀疑这突然出现的电蚊拍是怎么回事，她只是心里恶劣的笑起来。
死蚊子，你再来嗡嗡啊，看我不把你隔夜饭都给电出来！
只是那臭蚊子大大滴狡猾，希榕拿到手努力战胜困意细听了几下，却还是没听到动静，难道这次是真的跑了？
但就在这时，熟悉的嗡嗡声再一次出现在了希榕的耳边。
尼玛，果然还在？！
希榕下意识按动开关，对着自己的枕边就啪的打下去。隐约间，仿佛能听到电蚊拍滋啦啦的声音。
洪荒北面。
黑沉沉的乌云裂开一个大圆圈，一道粗壮的雷柱轰的一声落在了寂灭的身上，那速度快的惊人，寂灭这样的修为竟然都躲闪不及。虽然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脑袋，但那雷柱却打在了他的肩膀上，瞬间电得他半边身子一阵剧痛。直面攻击的左肩膀更是皮开肉绽，血肉焦黑！
“咳咳！给我出来！”
寂灭怒吼一声，竟是飞了起来，探头到了那乌云之上，想要抓住那偷袭自己的神秘人，但是他神识仔细一扫，九天之上一片荒芜，压根没有人的痕迹。反倒是那厚重的乌云间雷电闪烁，仿佛跃跃欲试的想要也给他兜头来一下子。
难道那家伙跑的这么快？
寂灭想不通了，洪荒生灵现在还没发展起来，不可能有比他强的，否则他也不会在此时现身灭世了，但他又实在想不通，那三千混沌魔神中能打得过自己的又能跑的这么快避开他的神识的，好像也不存在吧？
所以这到底是何人啊？
难道是天道？
不，不可能，天道没有七情六欲，祂只是一团无情无欲的规则，祂或许想除掉他，但那是为了洪荒的安宁。而同时，规则本身的公平也制约了祂不能直接对他出手。
那么到底是谁呢？
寂灭怒气中带着一丝迷茫的落回地面，结果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罗睺那毫不客气的嘲笑声。
“哈哈哈，你这头发倒是有趣，不知再电一电会不会更好看，你们说是吧？”
一边的杨眉和鸿钧也不客气。一个冷声笑道：“我可不在乎这家伙电一电会不会更好看，我只在乎他再被电一电，能不能老实点去死！莫要再出来祸害洪荒！”
鸿钧冷淡道：“虽然有趣，但这一下没劈死他还真是可惜。”
寂灭听到他们讥讽的话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才顺着罗睺他们讥笑的视线猛地摸上自己的头发。只见他本来就粗硬的长发此刻根根直立，整一个怒发冲冠的造型，丑得狼狈而清奇。
寂灭不是一个对容貌在意的人，但他好面子，此刻这么狼狈的模样被人看见还被人这么讥笑，他哪里受得了。
他怒喝一声。
“闭嘴！”
身后那条粗壮的尾巴就朝着几人抽过去。
鸿钧对着罗睺和杨眉使了个眼色。这一次杨眉主动上阵，他虽然刚刚断了一臂，但他伤口处很快就涌出杨柳枝来，再次化作新的手臂，所以并不碍事。
很快，杨眉主动引诱寂灭攻击自己，趁着寂灭用尾巴抽自己的时候，他抓进时间从地里遁逃。
而寂灭尾巴一抽，一处小山变作大坑，附近的河水倒灌进去，只是眨眼间，那地方哪里还有什么小山，唯有一片大湖赫然在那待着！
再次听到嗡嗡声的希榕真的惊了。
咦，这蚊子还没死？
她发誓一听到那声音就立刻挥拍了，结果电蚊拍这样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竟然都没弄死一只小小的蚊子？
不是吧，大哥，你有这能力你来吸她一个颓废社畜的血干嘛？
你去吸那些肥头大耳的资本家的血嘛！
她白日被那些资本家压榨，晚上还要被你祸害，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好嘛！
希榕气急，再次拿起电蚊拍对着耳边的位置一拍，并且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停手，而是连续挥舞了好几下。
看她灭蚊十三剑！
今天晚上不是蚊子死，就是她活！

第54章
“咦？这蚊子还没死？”
四面八方再次传来了那道声音。那声音实在奇怪，像是一缕风，听不出是男是女，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好似离得很近，又像是离得很远。
说话的人显然很漫不经心，透着一丝微微诧异。仿佛这一击下去，寂灭没死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一般。那轻慢的态度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而随着这话落地，紧接着天上再次落下巨大而粗壮的雷柱！
被这般轻视的寂灭气得独眼中缓缓出现赤红之色，他这一次有了经验，快速躲开了这一击，但还等他松口气，就见天上紧跟着又是一道雷柱落下。
轰轰轰！
天空厚重的乌云不断的露出大洞，足足有雷柱从天上朝着寂灭打来。那粗壮的雷柱刺眼的很，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落下，寻常人哪怕只是被擦着一点，也必定会灰飞烟灭！
寂灭忌惮的看着那雷柱，瞬间四条腿好似长了弹簧一般快速闪躲，而这腾转挪移之间，他的大脚踩在大地上咚咚直响。
与此同时，那些不断落下的雷柱看得周围的洪荒修士心惊胆战的后退了几分。毕竟他们可不是那皮糙肉厚的巨人，便是元凰等人察觉到那雷柱之内狂暴恐怖的气息后，也都忌惮起来，若是他们被那雷击中，甭管什么大罗金仙，怕是也只能落个被劈得死无全尸的下场吧？
罗睺讥讽道。
“你刚刚不是口气很大吗？怎么这下子只会躲闪了？”
寂灭现在全神贯注的躲闪那些雷柱，压根没空理会他。
罗睺见激将法不成，不悦的啧了一声，而鸿钧和杨眉则是皱眉看着那寂灭不断的躲闪，他们倒是有心想要借这势去除了那寂灭。
但那躲在背后的神秘人也不知到底是谁，全然没有和他们打配合的意思，这雷柱落下来声势浩大，虽然没往他们头上劈，但显然这雷柱的威力敌我不分，所以鸿钧他们也无法冲进去围攻那寂灭。
于是三人对视一眼，干脆腾出手来去帮元凰等人铲除那些凶兽，有了三位准圣的出手，那些凶兽没过一会儿就死了大半。总算让伤亡惨重的元凰等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而另一边，那神秘人这一次出手显然不像是刚刚那般小打小闹。雷柱轰隆落下后，并没有立刻消散。
待到寂灭躲开前十二道雷柱后，他忽然暗道不好。
他刚刚只顾着躲闪，压根没注意落点，现在再看时才发现，前面的十二道雷柱竟是错落有致，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牢笼’，刚刚好把他困在了里面。
或者说，前十二道雷柱为的就是为的逼他站在这个点上！
寂灭猛地抬起头，不出他所料，上面黑沉沉的乌云好似怪物一般张来圆形的‘大嘴’。随后又是轰的一声，刺目的电光仿佛能刺瞎人的眼睛，汹涌的雷柱暴怒着，咆哮着，朝着寂灭铺天盖地的罩过去。
躲不掉了。
寂灭面色一沉，他当即身子弓起来，四只手臂往前交叉护着头部，浑身的血煞之气蒸腾而起。
雷柱咆哮而下，刹那间十三道雷柱竟是串联起来，形成了几乎囊括了半个洪荒北地的雷泽。剧烈闪烁跳动的雷电把这黑沉沉的天地照得恍若白昼！
而在这狂暴的动静下，还有一种滋啦啦的就仿佛有人往热油内浇了一瓢水的声音出现。那是雷暴和寂灭的血煞之气相撞的动静。
洪荒一众生灵本来就都在关注北面的情况，此刻有那修为低微的，哪怕隔了这么远，眼睛依然被刺得生疼，不自觉的落下泪来。吓得那些人赶紧闭上眼睛。
而离得近的元凰等人虽然双眼有些刺痛，却是怎么也舍不得移开视线，任由自己眼含泪光的使劲往那边看。
成功了吗？
寂灭死了吗？
这次的危机过去了吗？
很快，雷光缓缓散去，只留下一个涵盖范围巨大的深坑，有地下水咕噜噜的冒出来，混合着渣土让坑内泥泞起来。而这泥泞中还残留着一些跳跃的电弧。正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这里竟是变成了一处少说也要八百里的巨大雷泽，寻常金仙去了就会被电成渣的那种！
不过这个时候元凰等人哪里有时间观赏这其中的奥妙。他们全都死死的盯着那雷泽的中央，哪里正半蹲着一个体型庞大的巨人。
没死？
这都没死？
一瞬间，元凰等人心中满是失望和不可置信。
倒是鸿钧、罗睺、杨眉三人虽有些失望，但也觉得这是意料之中。这寂灭不知怎么躲过的当初那场浩劫，看他之前的模样就知道他在地下过得不错，可谓是处于全盛期，比起当年的盘古也不过弱上一点。这家伙若是那么好杀，他们之前就不会如此发愁了。
不过好在寂灭在这一击下显然也没讨到好。
“咳咳咳。”
寂灭面色痛苦的站起来，他一动，浑身就扑梭梭的往下掉黑渣。在雷暴之下，他那头粗硬的长发已经被劈成渣了，他浑身大部分皮肤都是焦黑一片，透着一股肉类烤熟的恶心味道。有的地方更是皮开肉绽，黑红的伤口之类，还闪烁着跳跃的电弧，正在给他带来持续的痛苦。
当然，受到伤害最大的部分还是他之前伸出去护住头部的那四条手臂，最上方，肩膀处长出来的手臂受到的冲击最大。此刻不仅是焦黑一片，还萎缩成了细长的两条，正随着寂灭的动作无力的晃荡着。
可以说，如果寂灭的其他部分是八成熟，那么这两条手臂就是十二分熟，直接熟成焦炭了！
寂灭看了眼自己变成焦炭的两条胳膊，混沌魔神的躯体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坏的的，断肢重生不算什么稀有的手段，但现在……他腰腹处的两条焦黑手臂缓缓握住上方的两条手臂，不留余地的使劲一拔！
撕拉一声。
两条萎缩了的焦炭状手臂竟是被这么齐根撕扯下来。而寂灭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两只手把那焦炭状的手臂往嘴边一送。他直接张开大口吃了进去！
他的伤口处流出一丝鲜血，鲜血中闪烁着点点电弧，正是这些玩意儿让他无法断肢重生。
不过没关系，只是一部分躯体而已。待他灭世，成就大道圣人果位，他就会拥有更完美更强悍的身躯！
咔嚓咔嚓，
尖锐的利齿摩擦撞击下，变成焦炭的手臂就这么被吃了进去。而做出这等举动的寂灭眼也不眨，那双赤红的独眼冷冷的扫过鸿钧等人，再没了之前的虚伪假笑。
鸿钧感觉到寂灭的表情，心里一紧，当即对元凰等人道。
“都退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还没等元凰等人反应过来，寂灭深吸一口气，口中吐出黑红的火焰。
罗睺一惊。
“不好，这家伙被逼急了，这是准备就这么灭世了！”
寂灭这个巨人的嘴太大了，这一口火吐出来，顿时烧干了附近的数条大河。无数鱼虾瞬间成了黑灰，地面被烧得焦黑开裂。
什么奇花异草、什么洞天福地，什么青山绿水，一瞬间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火以生机为燃油，越烧越旺，冲天的火光几乎要窜到天上，烧穿那天空！
只眨眼间，这大火就已经波及到了三分之一的北地。
元凰等人根本来不及跑，以至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大火包围在了中间。
“啊啊啊！救我！救我！”
有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原来是有那不小心的被这烈火撩到一丝袍脚，瞬间全身着火，原本引以为豪的法力和修为全成了这火的燃料！
那惨叫甚至还没落地，一个太乙金仙就已经成了一搓黑灰，风一吹就散了。
寂灭怒吼着。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我寂灭注定灭世！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还没死？”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神秘人似乎也开始苦恼了，随着她的声音出来，又是几道雷柱落下。
然而那黑红且不详的火焰竟是如同活物一样盘旋而上，卷住了那声势浩大的雷柱，随着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大地上的火焰弱了几分，但雷柱也消失了！
“传说中的灭世之火果然厉害。”
罗睺眼眸一沉。若是说，刚刚的寂灭是在地下憋久了，所以出来后不急着灭世，而是想先杀了他们过过瘾的话，那么现在寂灭这是等不及要毁天灭地了。
毕竟乃是寂灭魔神，死亡和终结才是他力量的源泉，只要这灭世之火点燃，毁掉的一切都会给寂灭带来力量。
不过说起来……当年盘古和三千混沌魔神血战之时，他好像并没有看见灭世之火的踪迹。当初太过混乱，他一时没注意到这一点，现在想来，难道当时的寂灭就已经想好了后路了？
果然，他们这些混沌魔神平日里一个个看着只知道杀戮，其实一个个心中的算计比谁都不少！
罗睺心中暗骂这寂灭看着像个莽夫，原来也这么奸诈，同时一边手握弑神枪浑身法力高速运转起来。一边警惕的盯着不远处的寂灭，随着灭世之火的点燃，毁灭所带来的力量已经让寂灭的断臂出开始缓缓长出新的手臂了。
而另一边，鸿钧眼看那些洪荒修士死伤惨重，当即冷声开口。
“都到我身边来。”
说话间，他袖子一挥儿，本来只是在他头顶的盘古幡落在大地上，随后迅速变大，几乎与头顶的乌云齐平。随后一阵朦朦清光洒下来，勉强算是护住了鸿钧周围的一小片地方。
元凰等人也被这火给吓到了，不敢多耽搁，赶紧挤到了鸿钧的身边求庇佑。就连杨眉都忍不住往那边凑了凑。毕竟他乃是空心杨柳树，天生被这火克制。
修士们的惨叫声总算消停了，但其余生灵的惨叫声可没结束，这其中不仅有周围那些未开智的生灵的，还有凶兽的。
“吱吱！”
“吼！”
“哇哇哇！”
寂灭压根没有要照顾自己之前利用的那些凶兽的意思，以至于被杀的所剩不多的凶兽被这大火波及，就仿佛油脂一般融化在火中，不知是活的，还要死的凶兽也一样，一股股浓黑的雾气飞出来。混杂在了大火的浓烟之中。
这些浓烟比火焰更快的朝着周围扩散，凡是触及到这浓烟的草木全部枯萎，清泉成了剧毒，本来生机勃勃的大山躺满了普通鸟兽的尸体。紧跟着而来的大火一烧，高耸的山峰被烧得开裂，竟是从半山腰处断裂，轰隆隆摔下来。
极目远眺，到处都是烈火熊熊，浓烟滚滚，未开智的鸟兽连逃都不知道往哪逃，哀嚎声几乎响彻了云霄。
大概是在青衣尊者身边待久了，杨眉看到这一幕竟是也有了些许不忍。
“我们必须阻止寂灭。”
“你说的简单，怎么阻止？”
一心不服输的罗睺眼中都产生了一丝颓废。
“在此之前，我们和寂灭交手还能说有三成胜算，但现在你看这灭世之火……真不愧是生来就是为了灭世存在的家伙，那火中的死气你我碰到都讨不到好。连火都灭不了，还谈什么阻止？”
“那神秘人到现在还藏头露尾的，怕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他紧握手中的弑神枪，咬牙切齿道。
“这世上估计也就盘古能杀得了他，可关键是盘古已经死了！那个混蛋，竟然放了这么大个祸害留在洪荒，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这时，鸿钧看着天空轻声道。
“我倒觉得未必。”
天道还没动手，他相信，天道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寂灭毁灭洪荒的，所以……一定还有破局的希望。而鸿钧隐有所感，那一线生机就在那神秘人身上。
果不其然，眼看着雷柱似乎不起效果，那神秘人原本漫不经心的声音变冷。似乎也认真了起来。
“好样的，今天我也不睡了，看谁耗得过谁？”
睡？
鸿钧等人微微睁大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神秘人之前所说的几句话，把这些话串联起来后，他们瞬间闪过一个猜测，难道这家伙嫌吵的原因是因为她本来在睡觉？
等等……这难道不应该是战前的讥讽说辞吗？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人在这个时候还能睡得着，甚至因为睡不好觉这种小事就单挑寂灭吧？！
热，好热。
不周山巅，双眼紧闭的青衣尊者再次皱起眉头。
梦中的希榕发誓自己使出灭蚊十三招的时候，她真的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般来说，这不都代表着蚊子被消灭了吗？
但结果却是，世界还没清净一会儿，更大的嗡嗡声再次出现了。一会儿在她的左耳朵转悠，一会儿在她的右耳朵转悠，搅和的她不得安宁。
尼玛，最近的蚊子也要敢业绩吗？
你们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潜伏在她家啊！
就这动静，你们是指着把她吸成干尸呗？
希榕使劲挥舞着电蚊拍，心头的怒火越积越多。结果在一片黑暗的卧室中，她只觉得越来越热，把被子踢了还是热出了一身的汗。
她没有意识到房间内的气温不对劲，只觉得是自己打蚊子打出的汗。
“好样的，今天我还不睡了，看谁耗得过谁！”
累得够呛的希榕把电蚊拍一扔，在一片黑暗中朝着床头柜摸索着，她记得这里还有夏天没用完的灭蚊花露水来着。
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她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很快，希榕就摸到了自己的灭蚊花露水，大概是睡梦中被打扰实在太让人生气了，此刻分外暴躁的希榕本着‘今天不是她被花露水腌入味，就是蚊子被花露水呛死’的念头，对着自己和周围就是一顿狂喷。
她自己都没注意的是，黑暗中，她那按动喷头的大拇指快出了残影。那狰狞的表情似乎深恨自己手中的是花露水，而不是高射炮。
不过说起来……希榕吸了吸鼻子，她的驱蚊花露水是这个味吗？
“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此刻的寂灭已经把那神秘人当成了劲敌，所以听到那声音再次传来后，他当即警惕起来，独眼直直的往天上看，想要看看这家伙还会再出什么招。
谁知他却并没有等到雷柱，也没有等到任何别的声势浩大的攻击。就在寂灭狐疑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脸上一点微凉，就好似针尖大小。
若是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寂灭虽然身形庞大，却也有更庞大的神识，任何一点小细节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随后，又是几点微凉在脸上闪过，他抬手摸了一下，随后看向天空。
“雨？”
没错，天上正在下雨，而且不是瓢泼大雨，而是蒙蒙细雨，它是温柔的、是绵软的、是舒缓的。若是平时或许会引起很多人的感慨和惆怅。但在这种时候，它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浇灭这漫天大火的！
元凰等人的眼中顿时闪过了失望和绝望，就算要下雨你也下大一点啊，这么点水够干什么的？
寂灭独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的眼中闪过惊讶，随后变作轻蔑。讥讽的笑道。
“哈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手段，没想到竟是布雨？你难不成以为我这灭世之火是能被水浇灭……唔！”
话还没说完，寂灭忽然胸口一痛，他闷哼一声，惊愕的抬头看着天空。
“不对，这不是水。”
杨眉猛地叫道。
说话间，他的手臂已经伸出了鸿钧构建的屏障外。
外面的熊熊烈火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正想方设法的往里面挤，天上的绵绵细雨落下来无声无息，轻柔的过分，但就是这点雨水，却在温柔而坚定的一点点消磨着这火的嚣张气焰。不知不觉间，那几乎要窜到天上的火光竟是不断矮下来。
所以杨眉的手伸出去并没有被烧成黑灰，反而是那绵绵细雨温柔的落在他的掌心，几乎是眨眼间，杨眉的那半截手臂变做了拧成手臂状的杨柳枝，这些杨柳枝快速的抽枝长叶，焕发新绿。那蓬勃的生机是个人都能看得见！
鸿钧也伸出手去接了一点雨水，随后他微微惊讶道。
“这是……生机？”
这当然不是水，这是纯粹的生机所凝聚而成。
若是说寂灭的灭世之火象征的是死亡，是毁灭，是一切都终结！
那么这雨便是生命的源头，是新生，是孕育，是一切的开始！
罗睺可不管什么生机毁灭的，发现绝处逢生后，他控制不住的仰天狂笑起来。随后恶狠狠的对寂灭道。
“看来这一次，寂灭你又输了。”
上一次输在了盘古，而这一次更输在了一个无名之人手中！
“不，不。这不可能！”
灭世之火乃是寂灭的本源，本源被伤，寂灭自然浑身剧痛，但他却顾不得疼痛，只是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混沌青莲受大道限制不生灵智，已经四分五裂，这么浓郁的生机……不可能有人能凝聚的出。不可能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破了的我的灭世之火！”
“你是谁？”
“出来？！”
“给我出来！”
原本以为大道圣人果位唾手可得的寂灭再也控制不住的仰天怒吼起来。那只独眼更是怨恨的渗出血泪来。
但那神秘人依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随着灭世之火一寸寸熄灭，寂灭的生命力也渐渐弱下来。起先他还狂怒的打砸着周围的山川，搅乱天上的乌云，试图把那藏着的神秘人找出来。
但很快，他的气息就越来越弱，砰的一下重重的摔下地上。连大地都重重的震动了一下
在临死前，他那赤红的独眼还在看着天上的乌云，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有能力杀死自己的到底是谁。
三千混沌魔神每一个都有相生相克的宿敌，唯有他灭魔神没有。或者说在混沌中，能克制他的唯有那混沌青莲。这也是他在混沌之时没有露出灭世之火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盘古，就算加上了灭世之火也打不过。所以他才会假死，拼命的逃出一半元神，在地下努力耐心的蛰伏到了现在。然后借着那些凶兽来吸收血肉重塑真身和恢复实力。
寂灭魔神的独眼缓缓黯淡下来，他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眼中满是绝望和怨恨。
“明明好不容易熬到盘古死了。明明混沌青莲全部生机孕育出盘古后，没多久就解体了。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努力筹谋了这么久，本以为什么都算到了，就连天道都应该无力阻挠他了，却还是出现了这种意外？难道……他注定是无法得道的吗？
可若是他注定无法成就自己的道，又为何要有寂灭法则？
为何会让他寂灭魔神诞生？
为何不让他从一开始就和那混沌青莲一样永远没有灵智？！
“大道不公！天道不公！”
这不公平！
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就差一步，就差那一步啊！
寂灭魔神临死前最后一声嘶吼刺耳而尖利，但也仅仅是这样了。天上的蒙蒙细雨并没有随着他的死去而停下。生机重新被注入这片大地。
连绵千里的山脉重新焕发新绿，干涸的河床重新奔涌起甘甜的清水，遍地的裂缝和深渊开始有意识的合拢。
而死去的寂灭那庞大的身躯也快速融化，成了滋养这片大地的养料。
鸿钧撤下屏障，本来伤痕累累的众人在雨水中得了莫大的好处，浑身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是死去的修士和动物们都回不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寂灭死去的地方，原本那个不可一世的巨人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们知道自己应该是要开心的。但他们却实在开心不起来。
因为此刻，他们忽然想起，虽然对于他们来说，那寂灭有千万种必死的理由，但他本身也不过是在追求自己的道罢了。
都知道求道之路难，但他们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让他们明白这一点的了。
哪怕是这样厉害，随手就能捏死他们的巨人最后都倒在了求道的路上，他们这些人……真的能成就自己的大道吗？
他们这些人苦修千年、万年、甚至十万年，但最后能得道的又能有几人？
到最后，他们自己的结局又是什么呢？
不过希榕显然没有这些人纠结的心理，再等了好一会儿，确信自己听不到那讨厌的嗡嗡声，浑身的燥热也散去后，她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总算死了，终于能……
念头还没转过来，希某人就在一片黑暗中再次陷入了香甜的梦中。
“总算死了，终于能……”
那神秘人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念头，他们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等着对方剩下的话语，结果却坐等右等等不到接下来的半段。
“此次事情，真是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了，不知阁下可能出来一见？我们也好当面谢上一二。”
元凰等人大着胆子开口试图套近乎。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随后洪荒修士们也各自散去，他们回到各自的洞府后，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身体上十分的疲惫，但他们怎么也睡不着。过于亢奋的大脑不断重播着之前的那场大战。不知为何，那些画面最后都会停在那神秘人最后一句未尽之言上。
以至于深更半夜，一群努力想要打坐、睡觉来休养的修士们睁着血红的眼睛到天明。内心完全是崩溃的。
终于能什么啊？！
到底能什么啊？！
敢不敢说清楚再消失？

第55章
大概一个优质的睡眠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所以当希榕从黑甜的梦乡中醒来的时候，她哪里还记得睡前因为听到那些吼叫、咆哮之声的焦躁烦闷，有的只有浑身的神清气爽。
盘古忽然冒泡。
【你终于醒了？】
【嗯。】
希榕站起身，没有注意到盘古略有些奇怪的语气。只是心里感慨。今天阳光真好，风也温柔。
【这一觉睡得真好。感觉全身都松快了不少。】
随后她才想起了入睡前还惦记的事情，当即竖起耳朵细细听起了山下的声音。当发现山下并没有像之前那般传来兽类断断续续的吼叫声后，她顿时眼睛一亮。
【好像没什么动静了？盘古，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难道说凶兽的事情已经被压制住了？】
她倒是没有期望一下子就解决，毕竟她睡前的时候，那凶兽异变的动静还闹得天翻地覆呢。
谁知盘古却表示，凶兽早就被解决了，至于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呃……算一算，大概也就一万年吧。】
哦，原来都一万年了，这么久……嗯？！！！
【一万年？！】
希榕杏眼瞪大，圆溜溜的充斥着着震惊之色。
【那这……岂不是说我……我睡了……】一万年？
希榕伸出手想要努力算一下一万年到底有多少个日日夜夜，然后那大概算出来的庞大数字顿时让她有些头晕。
她睡了一万年？
上一次睡一百年就够让她惊愕的了，她也有想过这一次入睡会不会也睡很久，甚至可以说，她就是抱着这种念头才睡下的。
毕竟当时凶兽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加上心里知道凶兽的事情最后一定会被解决，所以她难免有些期盼着自己一觉醒来，这些烦恼的事情就都结束了。
然而希榕入睡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睡万年。
哪怕希榕都快被这洪荒的漫长岁月搞麻木了，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会睡过去这么久。作为一个毕竟是经受过时间就是金钱此类教育的人，她分明也没做错什么事，但内心就是有一种浪费青春的愧疚之感，仿佛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想到这，她不由对着盘古嘀咕道。
【你怎么不喊醒我啊？你不是说帮我看着的吗？】
凶兽之乱既然已经解决了，那盘古早该叫醒她才是。
【你以为我没叫吗？】
盘古无奈表示，最初的一段时间，他每天都在不断的叫希榕，试图喊醒她，如此坚持了整整一千年，之后每隔百年就叫她一次，这百年间想起来他也叫几声。
总而言之，可以说盘古这辈子说过的其他词语都没有希榕这两个字次数多。
而因为希榕的身体特殊，盘古无论怎么用神识探查，都探查不出她的异样，仿佛她真的就只是在那睡得太熟叫不醒一般。
盘古不知道希榕的情况，也没办法解决，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希榕这一万年是幸福的睡过去的，而盘古可是踏踏实实的着急上火了一万年，这一万年的心情他是真的不愿意回想。他连自己求道失败身死道消之时都没这么怕过，就怕希榕一睡不醒！
所以盘古更是不顾元神的胀痛，拼命的修炼，只为了快一点恢复实力，挣脱禁锢从希榕体内出来。然后替希榕寻找解决办法。
这样的疼痛绝非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而且若非盘古曾经离大道只差一步之遥，元神坚韧的很，这种过激的方法甚至会损伤元神的根本。
不过好在……他的挚友终究还是醒来了。
盘古这一万年焦躁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他把这些事情藏在肚子里，并不觉得这些有必要告诉希榕。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肯定吓着你了吧？】
希榕不知道盘古隐藏的事情，但她代入一下自己，若是平日里的好友说着要睡一觉，结果突然就变成了一睡不醒的植物人，这可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而道歉过后，希榕又苦恼的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睡着后确实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啊？】
不是吧？她穿越一次洪荒，没有修为、法力、不会神识烙饼也就算了，结果她还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说好的眯一会儿，结果一睡就是一万年以后。
希榕：……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到达废柴的极限的时候，事实总会告诉她，不，她还可以更废柴。
细算她给这个世界带来过什么？哦，带来了一个大大的累赘。
盘古试图查探一下这件事的原因。
【你睡觉的时候，有感觉到别的异样吗？】
希榕迷茫的表示什么也没有。她就和平日里睡觉的感觉一样，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这一次睡得格外的香，堪称一夜无梦……不对。
【好像还是有做梦的。】
盘古急忙问道：【你做了什么样的梦？】
希榕皱起眉头想了许久，却表示自己实在记不起来了，就是觉得当时自己好像觉得有点烦，有什么很吵。难道这其实是盘古叫醒她的声音让她觉得吵了？
就在希榕和盘古分析的时候，忽然间，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传来。
“尊者，你醒了？！”
希榕扭头一看，发现远处的云海上正飞来一朵祥云，上面的人影她虽然看的不是太清楚，但那两条长长的白眉毛可太有存在感了。
而那祥云速度飞快，很快上面的那人就近在希榕眼前，可不正是杨眉？
杨眉还是那个白眉小老头，但他此刻的装扮似乎变了不少。
希榕记得，她睡前时候见到的杨眉还是穿着粗布衣服，浑身上下透着返璞归真之感，而现在的杨眉穿着一身蓝色衣袍，白发用发冠束起，手里还拿着一柄雪白的拂尘。
他的气质更加平和了，原本属于混沌魔神的那点尖锐和煞气仿佛被河水打磨过的鹅卵石，不是不存在，但却被更好的收敛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希榕才恍惚中有些感觉，盘古说的没错，真的过了一万年了。
清风拂过，青衣尊者眼中似乎有些感慨。
“好久不见了，杨眉。”
杨眉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喉头一哽，差点老泪纵横。
“一万年了，尊者，你终于醒了。这一万年您到底是怎么了啊？我怎么也叫不醒你。”
“我什么都没干，就是睡得有点熟。抱歉，吓到你了吧？”
希榕也很无奈，她真的只是想简单的睡一觉，怎么就这样了呢？
杨眉叹息。“尊者这一回儿可真是吓死小老儿了，不过现在尊者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恨恨道。
“尊者醒了，某些人也该紧紧皮了！”
希榕迟疑。
“是出什么事了吗？”
杨眉这才想到尊者睡了一万年，怕是什么事都还不知道呢。
他则是一肚子的委屈想要找尊者倾诉，当即道。
“尊者，这事就说来话长了，尊者先坐。”
说话间，他一抬手，招来茶壶茶杯，熟练的伺候尊者用茶。
希榕坐回石桌前，看着杨眉的表情有些狐疑道。
【我睡了这一万年，发生了很多事吗？】
【我与你双魂同体，所以不太清楚。只晓得那罗睺。鸿钧、元凰、祖龙、始麒麟之后都陆续来过这不周山巅，而杨眉一直守着你，偶尔下山，最近几百年他下山的次数多了起来，而且每次下山回来他表情都不是很好。】
至于更多的，盘古就看不出来了。毕竟他当时还以为希榕是受了什么攻击才一睡不醒，所以忍着剧痛拼命修炼，哪里顾得上这些杂事。
这个时候，杨眉也泡好茶了，他给希榕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希榕对面就开始说起了这一万年发生的事情。
“尊者你是不知道，自你睡下没多久，洪荒北面就开始天崩地裂。蹦出来了一个寂灭。这寂灭乃是混沌魔神之一，寂灭法则中诞生的生灵，实乃大凶，所求之道正是灭世。他当年不知用何种方法脱身，之后一直躲在地下避开了天道，那些凶兽的异变就是他搞的鬼，随后他终于恢复了力量，就蹦出来准备灭世，以此证得大道圣人果位！”
希榕听到灭世二字动作一顿，不过她很快想起来，都过了一万年了，看这阳光灿烂，清风拂面就知道世界存活的好好的。而既然世界还好好的，那么不好的那一方就可想而知了。
“但之后，寂灭失败了，对吧？”
青衣尊者虽然是用疑问句，但她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杨眉一愣，随后露出一个笑容道。
“尊者猜得不错。”
他说起那时的场景，那日罗睺、鸿钧和他以及元凰等一众洪荒修士都等在那裂缝外，本想着拼了命也要阻止那寂灭灭世。却不想他们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寂灭。
“幸好出现了一位神秘人，一出手那叫一个声势浩大，那粗壮的雷霆恍若神剑，从乌云中落下，朝着那寂灭就劈下来。特别是那十三道雷霆形成困阵的时候。尊者你是没看见，那景象何其壮观。”
杨眉眼中充斥着回忆，仿佛又再次看见了当年的盛景。
“只是谁也没想到之后那寂灭竟然弄出了灭世之火，这火以这世间的一切为燃料，十分凶狠，誓要把整个洪荒烧得渣都不剩。当时我们本以为还有三成胜算，但当看见那灭世之火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那三成胜算都是我们想多了。”
想到那时的惊险，杨眉忍不住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就连罗睺那样的人都有些自暴自弃，我等都以为怕是只有盘古再世才能杀了寂灭了，却不想之前的那个神秘人果真厉害，那神秘人之后又使出几道雷霆，发现不管作用后，她果断换招，一招生机化雨之术，直接就破了那灭世之火！”
无论是混沌魔神还是洪荒众生都有些慕强心里，杨眉也不例外，他心中十分想要见一见那神秘人的风姿。
毕竟这世上谁人能控制住那般纯粹而庞大的生机？谁人能舍得把这些多到恐怖的生机挥霍出去？又有谁人有这个本身把这些生机硬是凝成雨露去洒遍洪荒大地？
这不该是此刻的洪荒能有的，因为这是圣人才有的大法力啊！
更别提那神秘人对战寂灭的时候又是何等的漫不经心，简直是戳中了杨眉的心中痒处！
但他看了眼青衣尊者后，却不准备细说。
一来杨眉清楚的知道自己效忠的是尊者，他更是把自己定位为尊者的侍从，所以他觉得当着尊者对着别的强者大夸特夸不太好。或许尊者是不介意的，但他自己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份。
二来，则是因为……
“因为神秘人出手，寂灭死了。本来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但……之后洪荒就传出了一些流言蜚语。”
杨眉说到这，握着茶杯的手一紧。面色变得很不好看。
希榕吃瓜吃得正有趣，听到这话赶紧好奇的催促道。
“什么流言蜚语？”
洪荒还搞流言蜚语这一套了？吃瓜的阿猹眼睛一亮！
白眉老者不知怎么开口，只能迟疑道。
“当初寂灭要出世的时候，全洪荒都隐有所感，几乎所有人都来准备救世，不过元凰等人后来把修为低微者都赶回去了，所以当时留下来的除了几个金仙，其余都是太乙金仙还有更上面的修士。这其中不少都是在洪荒有名有姓的，当然也有些平日里没传出什么名号的。之前尊者你见过的西王母、老子、元始、通天等人也藏在人群中。”
虽然这几个看着就是想要躲着潜修，不愿意出门的，但他们还是来了。
不是在说流言蜚语吗？
这个铺垫是不是太长了？
希榕听不懂杨眉的暗示，再次催促道。
“还有呢？你快些说，莫要卖关子了。”
“在当时，在洪荒扬名的全部都来了，除了……尊者你。”
杨眉声音变低，面上闪过怒意。
“我说了尊者你只是睡着了，但有些家伙却非说尊者你是被……被寂灭吓破了胆，所以故意装睡躲着没去，是洪荒第一懦弱无能之辈。”
“不过是一群无脑的蠢货，就会听着别人的胡编乱造。尊者你没去，那些修为低微的蠢货就去了吗？连寂灭的面都没见过的蠢货也敢在那嚼舌根？！”
说到这，杨眉气得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但随后神色又惭愧起来。
“这也我的错，我之前呆在不周山巅竟是不知道有这样的流言传出，之后我想要阻止，但……效果甚微。”
这谣言这种东西一旦火起来，又怎么能轻易阻断的，杨眉又不是罗睺，总不能把那些嚼舌根的都杀了吧？
吃瓜群众&#183;希榕：啊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之前一群脑补怪对她无脑吹就算了，现在就因为她睡过头了，还多了一群无脑黑？
这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待遇吗？
肯定不是啊！这不是顶流才有的待遇吗？
希榕喝了一口茶，闭目沉思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了。
原来她的这一生既不是《穿越洪荒之我是盘古坟头草》，也不是《我才洪荒玩奇迹冷冷的日子》，而是《我在洪荒当顶流的日与夜》啊！
见希榕沉默不语，盘古安慰道。
【你别伤心，那些人不过是不明所以跟风乱说罢了，你的为人我是最知道的。何必为他人的言论而自扰？】
杨眉也怕尊者心情不好，赶紧道。
“尊者，这些都是那些蠢货之言，当不得真的，反正我是绝对不信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谁知他们这话一出，青衣尊者微微抬眼，却不是伤心，反而露出一个笑容道。
“你们不用怕我伤心。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有人喜爱我，自然也会有人讨厌我。这很正常。”
她大种花家大多喜欢中庸之道，之前那些脑补怪对她无脑吹把她架得高高的，倒是让希榕有些不安，现在多了一群无脑黑，在她看来，这样才符合世间常理嘛。
往好处想，这可是顶流待遇，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至于无脑黑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开玩笑，这个世界有没有网络，而有‘乌龟壳’在，那些家伙也动不了她一根汗毛，就算那些家伙胆敢站在她面前骂，她喜欢就听着，她若是不高兴了……
希榕微微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芭蕉扇。她抬手就能送人离开千里之外。
盘古一愣。随后爽朗一笑。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话倒是有几分趣味。你能这么想很好。是我刚刚多虑了！】
这才是他最佩服自己这位挚友的地方。她的性格看似柔软，其实比谁都坚韧。
若是旁人像她一样拥有这般的跟脚却无法修炼，绝不会有如此平和的心态，自暴自弃都是轻的。毕竟不是谁都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会飞天遁地，行云布雨，而自己却连个小土坡都得自己脚踏实地的走过去的。
至于希榕的‘乌龟壳’？还有那对法宝的特殊‘魅力’？
这在旁人来看，怕是更加可悲了，毕竟拥有这样的防御却没有半点攻击力，这样的被动憋屈，是个争强好胜的洪荒生灵都受不了。
而法宝再好，无法用处它真正的威力，就仿佛空守着宝山却感觉自己要饿死一样，若非心性坚韧之人，谁又能受得了呢？
反正在盘古来看，就算是把他放在希榕的位置上，他也无法做得更好了。
另一边，杨眉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时隔多年再次和尊者交谈后，他心中深深感慨一句。
果然，尊者还是那个尊者，没一丝丝改变。
这就是他誓死追随的尊者啊，这样的人如何会是那些蠢货口中的懦弱无能之辈呢？
明明被无脑黑的是希榕，但最后反倒是杨眉被希榕的话给安慰到了。他的面色再次平和下来，开始继续讲述之后发生的事情。
寂灭的事情结束后，其实也有人来看过希榕。
一个来的是鸿钧，杨眉当时见希榕怎么也叫不醒，也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所以当时还求过鸿钧帮忙掐算一下到底是何原因。杨眉为此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杨柳枝来作为酬劳。
只是鸿钧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天空，并未同意。只说希榕受天道所钟，不会有事的。
再然后来的是罗睺，这家伙来这自然没有好事，竟是想要攻击希榕，不知是为了试探还是想干别的什么，虽然有‘乌龟壳’罩着，罗睺伤不到希榕，杨眉忠心护主，还是和他打了一架……好吧，准确来说是被罗睺用弑神枪压着抽了一顿。
幸运的是，两个准圣打起来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当时不周山巅的地面都在震动，大概也是这样，惹恼了天道。于是不周山巅的天空顿时乌云滚滚，雷光闪烁。
罗睺大概也觉得没意思，被天道警告后也就离开了。
始麒麟、祖龙、元凰之后再次组团来了，但因为希榕睡着了，他们来看了一眼后又走了，此后鸿钧、罗睺、祖龙再没来过，始麒麟最初来过几次，之后也不来了，倒是元凰时不时的来看看。不过最近几百年，她也不经常来了。不是她不想来，而是来不了了。
说到这，杨眉声音沉了沉。
“凶兽灭了之后，三族本来各自安然无事了一段时间，但为了洪荒各类灵草灵果乃到底还是有些摩擦。而这些摩擦在最近几百年越演越烈。不知尊者可还记得之前凤凰一族和麒麟族因为族人死亡闹出来的矛盾。”
当时都打到不周山巅来了，这件事希榕自然记得。
“因为这件事出来，所以三族都有意识的约束各自的族人。这是个不错的决定，只可惜一万年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三族这些年又添了不少小孩儿，那件事也渐渐被淡忘了，加上年轻人年轻气盛，这么多年间摩擦加剧，恩怨也越发的深远。最开始我下山还只是偶有看见三族的小辈遇上后争吵，再之后是打架。到了最近几百年……”
杨眉皱了皱眉。
“他们开始见血了，而且也开始死人了。”
最开始死人的时候也闹得挺大的，但杀人的也不是傻子，把一切证据都销毁了，受害者尸骨无存，若非其血亲隐有所感，怕是麒麟族都不会有人知道自家死了人了。
因为找不到证据找不到凶手，此事麒麟族就算再闹也不会有结果。
再之后，其余两族也开始有小辈失去踪迹，当死了一个两个小辈的时候，三族还闹得声势浩大，誓要给自家小孩报仇，但在怎么也无法找到证据，也无法惩治凶手后，三族开始给自家族人炼制命灯，人死灯灭。
当族内再次有小辈无故死亡后，三族不再闹出动静，只是犹如受伤的野兽，缩在角落对着另外两个敌人虎视眈眈。眼中都透着血一般的红。
杨眉能够感觉得出，这洪荒好不容易得来的万年和平就如那闪烁的豆大火苗一般，怕是再过不久就要噗的熄灭了。
希榕听到这话，顿时心头一跳，一个念头飞速闪过。
龙凤大劫！
她看向石台下的云海，仿佛能透过那云海看向下方三族紧张的气氛。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提醒元凰这件事，结果就不知为何睡了一万年。难道……三族真的是劫数难逃吗？
别的先不说，但元凰毕竟是她的朋友……
就在希榕皱眉沉思的时候，她忽然眼神一顿。
【盘古，你看见了吗？】
盘古神识扫过去。
【看见什么？】
希榕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云海，阳光洒在云海上，把那白茫茫的云海照得闪着微微金光，这本该是一片让人震撼的盛景，但此刻，希榕却恍惚间看见一丝黑气从云海下飞出，窜入上空不知所踪。她敏锐的感觉，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黑气。很小很细的一缕。】
然而盘古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按理来说这是不应该的，毕竟相比于希榕的肉眼，修士的神识就犹如那显微镜，肉眼都能看见的东西显微镜怎么可能看不见？
难道一万年过去，她老花眼了？
希榕眨了眨眼。却发现又是一条黑线窜了过去。
【我真的看见了。不对，我……好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了。】
希榕眼神迷茫起来。她在哪里见过来着？
忽然，希榕恍惚的呢喃出声。
“我想起来了！”
杨眉不知她和盘古的谈话，听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下意识的看过去。
“尊者？”
希榕这才注意到自己把话说出来了，她赶紧搪塞过去。
“没事，我就是想起来我之前睡过去时做的一个有趣的梦。明明我睡前还是大冬天，结果我却打了一夜的蚊子，你说好不好笑。”
希榕终于想起来梦中的内容后，似乎还能回忆起当时的烦闷和生气，但现在想来，只有十足的好笑。睡了一万年就算了，这价值一万年的梦境竟然只是和一群冬日里的蚊子大战三百回合，又是灭蚊拍又是花露水的，只能说，果然是梦，这也太扯淡了。
不过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这个。希榕回忆着梦境对着盘古迟疑道。
【我想起来了，我梦里打了一夜的蚊子，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但我现在不知怎么，就是有种感觉，觉得那黑暗不是梦里天黑，而是……这些黑气所笼罩而成的黑暗。】
这话说的实在有些奇怪，希榕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奇怪的感觉才好。她毕竟是个无法修炼的废柴，所以她其实自己也搞不清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做梦梦见什么的……听起来就和她在梦里与冬日的大蚊子打架一样扯淡。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希榕没有注意到的是，她说出这两段话后，无论是杨眉还是盘古全都是浑身一震，面露惊愕的看向她。

第56章
风吹过，带来了一片死寂。
杨眉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青衣尊者，一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已经有了些许变化，但青衣尊者却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青色衣裙，墨发玉簪。本来这在杨眉看来也很正常，毕竟这发生了诸多纷乱的一万年对她来说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
然而当他听见青衣尊者用那很是随意的语气说出自己做的梦的时候，他瞬间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浑身僵直在了座位上。
一万年前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杨眉的耳边似乎再次出现了那个神秘人不辨雌雄的悠远声音。
“好吵，这个天哪来的蚊子？”
“好个臭蚊子，你给我等着。”
“总算死了，终于能……”
他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青衣尊者，尊者分明还是那个尊者，但在杨眉的眼中，他们两者的距离却一下子遥远起来。
杨眉张了张口，努力了几次才声音艰涩道。
“尊者，你说你在梦中……打蚊子？”
这会是巧合吗？
可是世上哪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更何况他们这种层次的修士，平日里根本不需要休息，更不会随意做无意义的梦境。
可是这若不是巧合，那不正是说明，眼前的青衣尊者就是当日轻描淡写间就杀了寂灭，阻止了灭世之祸的神秘人？
杨眉的脑海中不断穿插闪过两个画面。
寂静的不周山巅之上，手扶额头垂首睡去，面色安宁祥和的青衣尊者，洪荒北地，生机断绝，烈火熊熊的大片焦土之上咆哮怒吼的十二万九千六百丈的凶恶魔神。
那神秘人怎么会是希榕尊者呢？
怎么可能是希榕尊者呢？
是，杨眉承认希榕尊者很强，但他曾以为，此刻圣人未出，尊者再强，也不过是准圣巅峰罢了，她不是圣人，她没有那么高得让人仰望。
杨眉对她的崇敬和佩服一方面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一方面则是来源于她的心性，智慧，以及对大道的感悟远超常人。
他想过尊者很强，但这样一个好性子，从不轻易与人动怒的慈悲尊者，真的会有那般强大的法力和雷霆手段吗？
这也正是盘古想要问的，毕竟他也不是聋子，当日那神秘人说话的动静响彻整个洪荒，他想听不见都难。所以在希榕说话之时，他第一时间也想到了那神秘人当日的话语。此刻见杨眉提及，盘古这才把问话咽了回去。
希榕并未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她的注意力还放在云海上那隔一会儿就缓缓冒出的黑气上呢。闻言只是随口回答道。
“是啊，也不知怎么，做梦梦到的蚊子可吵了，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嗡的直响。”
杨眉眼神闪了闪，他喉头发紧，喝了一口茶缓了缓又道。
“是吗？那蚊子还真是可恶，尊者最后怎么把那我蚊子解决的呢？”
“当然是打死了。”
希榕只当这是闲聊，视线一直往石台下方的云海那边看。
杨眉不死心的问：“尊者是怎么打死的呢？”
怎么打死的？
希榕终于察觉到杨眉似乎对自己的梦有些过于关注了。她收回望向云海的视线，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杨眉。
而这一幕落在杨眉眼中，就成了原本盯着云海欣赏美景的青衣尊者听到他的问题后，微微一顿，朝着他这边扫了一眼，青衣尊者大概意识到了杨眉的试探，但她一向是个慈悲和善的人，所以她并没有怪罪杨眉对她的梦的窥视，而是顺着他的意思把自己的梦详细的讲了一遍。
“说起来那梦里的蚊子还挺厉害的，我先是用电蚊……就是在梦里梦到了一个带电的拍子，我拿着去拍那蚊子，有几次明明感觉已经打中了，结果那蚊子还没死。后来我又做梦梦到了驱蚊的药水，终于把那蚊子给毒死了。之后梦中的我也累了，就想着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了，却不想一觉就是一万年。”
说是详细，其实也就几句话的事情，毕竟青衣尊者做的梦真的很短，她眉眼淡淡，似乎也不觉得这个梦有什么值得说的，也就是杨眉问起来，她才提了几句，倒是之后浪费的一万年时光让她的眼中多了一丝可惜。
杨眉浑身一震，头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尊者知道自己的疑问和试探，而她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她，一万年前出手力挽狂澜，拯救洪荒于危难的神秘人正是尊者！是她亲手杀了寂灭！
杨眉此刻仿佛变成了两个人，一个人拼命道：他就知道，尊者绝非什么懦弱无能之辈，她绝对不会因为察觉到危险就装睡躲避，恰恰相反，她确实提前察觉到了危险，远比他们所有人都先察觉到了寂灭的动静。但她不是逃避，反而是用他和其他人都不能理解的奥妙之法阻止了寂灭，拯救了洪荒千万生灵于水火之中！
她有仁慈之心，亦有雷霆手段，更何况她修炼的正是生机大道，此前从未动手杀生，对生机一道的理解远超常人，现在想想，除了她，还能有谁有这样惊天动地的伟力和能耐？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道：那可是寂灭啊，只比盘古弱上一点，除了盘古以外第二个差点证得大道圣人果位的混沌魔神。他当时虽然压着自己没有直升天道圣人果位，但实力绝对已经到了天道圣人的地步！
其他洪荒生灵不清楚，但他、鸿钧、罗睺三个混沌魔神却十分清楚，当时的除非天道能违反自己的规则，或者盘古再世，否则仅凭他们绝对不可能阻止寂灭。但天道就是规则本身，祂绝不肯违背自己的规则，盘古死的不能再死，也绝对不可能复活，就如罗睺所说，当日分明是必死之局！
但就是那个时候，神秘人以强势的姿态，轻描淡写的举动救了所有人，不只是杨眉，就连鸿钧和罗睺都猜测，那神秘人会不会已经成圣。
而现在，若是希榕尊者就是神秘人，那说明什么？
说明她不管有没有元神寄托于天道，证得天道圣人的果位，起码她已经有了天道圣人的实力，甚至……拥有了杀死一个天道圣人的实力。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杨眉的心脏就控制不住的怦怦直跳，瞳孔微缩。
在这个洪荒众生还不知道成圣是何物的时代，杨眉这个准圣比谁都清楚准圣和圣人的区别。
不能成圣，终为蝼蚁。
这是他在步入准圣，隐约明白成圣和圣人是何东西的时候，脑中唯一的念头。
圣人是什么？
大道圣人离得太远，连盘古都失败了，他自然也不敢奢望，而天道圣人对他来说同样高不可攀。
成为天道圣人，需要修为够，但光是修为够还不够，还需要把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从此圣人做任何事都不沾因果，更重要的是天道不灭，元神不死，圣人不死不灭！
而其余的，哪怕是准圣，在这危险重重的洪荒也是不够看的，毕竟别的不说，当罗睺成为圣人，这小心眼的家伙绝对会拿着弑神枪把和他作对的家伙一枪一个。并且那时候罗睺已经是圣人了，他杀人不沾因果，别说偿命了，连点因果报应都不会有，你说气不气？
这也是杨眉所说的，不能成圣，终为蝼蚁的意思。
而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在他对面坐着的青衣尊者，就有可能是这样一位至强者。在这个洪荒众生不知成圣为何，在他、鸿钧、罗睺等人拼了命的想要成圣却不得其法的时候。她或许已经摸到了成圣的门槛。甚至已经成圣……
希榕不知道杨眉的心中是何等复杂，思绪万千，她只是被杨眉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那眼神激动中夹着敬畏，敬畏中夹着兴奋，兴奋中还透着一丝仰望？
搞得希榕差点以为自己和杨眉讲的不是自己梦中大战蚊子，而是开着高达消灭了蚊子怪人拯救世界了一样。
希榕迟疑道。
“怎么？你对我的梦很好奇？”
听到这话的杨眉原本复杂而饱胀的情绪仿佛被一盆冷水浇过去，他握紧茶杯，瞬间冷静下来。
“没有，就是觉得这梦实在有趣，所以随便问问。尊者可是嫌小老儿多嘴了？”
青衣尊者摇摇头。
“那倒没有。不过是一个梦罢了，没什么多不多嘴的。”
一个梦？
杨眉可不觉得青衣尊者说的这话就是表面的意思。他冷静下来的大脑终于能继续思考其他事情了，首先，尊者说的做了一个打蚊子的梦肯定不故事托词罢了。
就如同有些说的，碾死了几只愚蠢的蝼蚁？那杨眉就会真的把这话中的‘蝼蚁’当成真的蝼蚁吗？那肯定不是啊。
尊者打的蚊子就是寂灭，她也知道自己打杀的是寂灭，可她对此却只是说做了一个梦，并且轻描淡写的不愿意多提及，要知道此次若非他过于敏锐，之后又小心试探，说不得就直接错过这件事的真相了。
很显然，尊者不愿意多提及这件事，她并不介意让他猜到这件事的真相，显然这事并非需要绝对保密的，但她却不愿意亲口承认，只说这是一个梦。
这是为什么呢？
是不能说吗？
可若是不能说，尊者这样的智者会随意的透露出来‘这个梦’吗？她若是不愿意说，怕是他想破天去也不会猜到神秘人和尊者是同一人。
可若是能说，尊者又为何只说‘是个梦’呢？
说起来，当年还有一个疑点，神秘人救了整个洪荒，天道却没有降下功德，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找了一万年都没有找出神秘人是谁。
那么问题来了，天道为何没有降下功德？
尊者又为何对这事态度这般奇怪，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秘密不成？
杨眉脑中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闪过，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那柄拂尘忽然闪起一层白光。引得他和希榕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杨眉终于把自己的思绪从那些纷杂的问题中拔了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一柄拂尘。
“尊者，是青丘狐族有事找我。”
最近的几百年里，三族之间的纷争越演越烈，洪荒万族或是主动或是被动，不少族群都卷进了这场纷乱之中，而狐性机敏，狐族族长九尾狐知道这事不是他们小族群能掺和的，所以主动找到了杨眉寻求庇护。
杨眉惦记着这狐族毕竟和希榕尊者有过一段渊源，所以就应了下来，偶尔下山也会刻意路过几次青丘，而青丘狐族投桃报李，花了大工夫给杨眉置办了现在的这一身法衣，就连那一柄雪白的拂尘其实都是九尾狐的白毛炼制而成。
“既然找你，你有空就去看看吧。”
希榕之前也听杨眉说过这事，她看了一眼那一柄拂尘，心里感慨出声。
九尾狐为了青丘狐族真是出血本了，就算她有九条尾巴，但狐狸毛又不长，这一柄雪白的拂尘做下来，她的尾巴毛怕不是被揪秃了吧？
“是。”
杨眉恭敬的应了一声，才刚回来的白眉老者挥了挥拂尘，脚下架起祥云就朝着远处飞去。
希榕看着杨眉的背影迅速消失，疑惑的对着盘古嘀咕。
【你刚刚有没有发现，杨眉听了我的梦后变得有点奇怪。】
终于回过神来的盘古却道。
【他若是听了你的梦没有变得奇怪才奇怪。】
希榕：你跟我搁这搁这呢？
【说人话行不？】
盘古于是个希榕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一万年前，有个混沌魔神寂灭要灭世，一个神秘人出现，口中说着，这个天怎么有蚊子，嗡嗡嗡的吵死了，然后就啪啪给了寂灭两巴掌，之后再用雷劈他，用水呲他。终于，混沌魔神连神秘人的面都没见到，就死翘翘了。
希榕皱起眉毛。当即大手一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是那个声音不男不女的神秘人！】
盘古严肃的表示。【不是不男不女，是不辨雌雄。】
希榕：【……好吧，那我重申一遍，我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声音不辨雌雄的神秘人。】
【怎么不可能？】
盘古严肃的给希榕分析了一遍这个故事。从打蚊子的话语，到落雷，再到呲水，这流程不正好对上了吗？说不准希榕你这神秘的跟脚就是有这种梦中杀人的喜好和天赋呢？这也不是没可能的嘛！
还什么有梦中杀人的喜好和天赋？
她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榕树，又不是心理变态！
希榕咬牙让盘古闭嘴，不许他凭空污自己清白。
首先，神秘人很强，非常强，声音不辨雌雄，语气嚣张。而她是个废柴，说句臭不要脸的，她仅剩不多的优点大概就是人美声甜了。这两者之间到底哪里有相像之处了？
更何况，神秘人是别人，那这个故事才是力挽狂澜，救洪荒于水火的壮阔史诗，而神秘人若是她，那这不纯纯是个她乱做梦，结果把人当蚊子灭了的可笑悲剧吗？
寂灭得是多大的大冤种才会遇上这么个破事？
好好的灭世魔王变成了欢乐喜剧人？这事若是让他知道了，他不得气得诈尸啊？
希榕最后总结。
【总之，我做的梦和这件事绝对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切都是巧合，也或许是我睡梦中感应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受此影响做出这样一个梦。】
她觉得自己上下两辈子别的优点不多，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她就是一个连自己鸡都没杀过的废柴。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和她说，她睡了一觉在梦里疑似杀了一个要毁天灭地的混沌魔神？
人工智障编辑的小说都没有这么离谱的！
盘古却还是不死心：【我还是觉得没这么简单。】
希榕冷哼：【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盘古：【……要不我们有空的话，还是去寂灭死亡的地方看一看吧？】
似乎是怕希榕生气，盘古赶紧保证。
【我保证只是去看一看，绝不是怀疑你的意思。】
呦呵，这家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自觉自己掌握真相的希榕当即答应下来，准备用事实让盘古清醒一点，平日里当个铁憨憨就算了，当脑补怪是没有前途的！
杨眉出了不周山巅，就径直朝着青丘飞去。这段路程并不近，不过对于他这个准圣来说倒也没有多远，然而就在快到地方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白眉老者低头往下看，在下方的山林之中，一个身穿黑红衣袍的俊美男人正背靠着一颗繁茂的大树，虽然有树冠的阻隔，但两人的神识还是发现了对方。
罗睺？
杨眉的眼神微皱，下方的那俊美男人正是罗睺，但不完全是罗睺，只是一具分身罢了。杨眉本来不想多理会这个分身。
然而那罗睺却嚣张的抬头，对着天上路过的白眉老者傲慢的笑道。
“呦，杨眉，好久不见啊。你不在不周山巅伺候你那一睡不醒的希榕尊者，往山下跑什么？”
罗睺说话间，很是轻蔑的扫过杨眉的周身。
“难不成……是觉得你那尊者醒不过来了，所以准备抛弃那家伙，另寻明主了？”
“罗睺，别以为你到了准圣巅峰就可以随意讥讽于我！”
这罗睺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杨眉握着拂尘的手一紧，但随后他想起了什么，顿时面色露出一丝冷笑。
“你也别得意，就算你修为比我高上一点又如何？你照样不是尊者的对手。连尊者的半点油皮都破不了，有什么好在这叫嚣的。你要知道，会咬人的狗通常都是不叫的。”
杨眉这话说得够毒，会咬人的狗不叫。
罗睺再叫嚣，他就是一条只会狂吠的废狗，而就算他不叫，可这不还是狗吗？
罗睺不傻，听到这话顿时眯起眼睛。
“你倒是好胆，竟然还敢和我呛声了？”
杨眉冷哼。
“你骂我无所谓，技不如人我承认，但尊者可不是你能骂的！”
罗睺冷笑。
“你倒是忠心护主。只可惜你那希榕尊者睡得跟死猪一样，怕是听不见啊。”
杨眉当即一甩拂尘也冷笑道。
“那你可就错了，就在不久前，我家尊者已经醒了，罗睺，你胆敢如此辱骂我家尊者，我是伤不了你，但我家尊者可就不一定了！”
什么？
希榕已经醒了？
罗睺双眸闪过一丝忌惮，但输人不输阵，他当即微抬下巴道。
“我会怕她？她毫无知觉的睡了整整一万年，还不知道是不是求道路子走岔了，走火入魔了，才会沉睡修养呢？你有空在这瞎溜达还不如回去伺候好你那主人，免得她之后虚弱的连路都走不了了。”
“罗睺，你给我闭嘴！”
杨眉自己听多了罗睺的讥讽，他知道自己比罗睺弱，倒也不痛不痒，但听到罗睺对自家尊者如此恶意揣测和诅咒，他顿时气得浑身法力涌动，吹得自己的长眉乱飞。
“尊者才不是走火入魔导致的沉睡的一万年，她会虚弱的睡上一万年分明是因为……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混账，有什么资格说这么说尊者？！”
罗睺头一次被骂得不仅不生气，反而一脸懵逼。
他仰头看着天上那白眉老头，对方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分明是气得发抖，看他的眼神透着谴责、厌恶。仿佛他骂那青衣尊者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要说杨眉厌恶他，这倒是很正常，但谴责，这老头凭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罗睺皱了皱眉，只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他当即脚下生出黑色莲花飞上半空。
“你给我说清楚，希榕睡上一万年到底是个什么原因，我怎么就没资格骂她了？”
杨眉看着罗睺咬牙切齿道。
“因为你欠她的，若非当年有她。你根本不可能还活在这世上，又如何还能在这扯着嗓子对她破口大骂？！”
想到这，杨眉就替自家尊者一阵心酸。
尊者为何会睡上这一万年，他已经全明白了，这肯定是因为当初阻止寂灭灭世，又耗费生机来恢复洪荒大地所带来的后遗症啊。
对于这种结果，杨眉毫不意外，毕竟寂灭那么恐怖，杀他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是必然的。
也正因为如此，那看起来无所不能的青衣尊者才睡上了这么多年。
一万年啊，整整一万年。
尊者无知无觉的沉睡着，内里的虚弱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在睡觉，甚至还有些蠢货传出谣言，辱骂尊者临阵脱逃，辱骂尊者是洪荒第一懦弱无能之辈，这是何等的讽刺和可笑？
若是没发现真相前，杨眉想着尊者怕是不愿意多造杀孽，所以对于这些人，不撞在他手上他也就放过了，但现在，杨眉恨不得时间倒转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尊者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来救了洪荒，救了他第二次性命，他却让尊者遭受如此的言语侮辱，他还谈什么报答救命之恩？！
罗睺眉头皱得更深。
“什么叫我欠她的？我欠她什么了？”
“你欠她一条命！”
杨眉怒吼回去。
他愧疚于自己的不作为，同时他更心疼自家的尊者。
她做了那么多，但谁都不知道，遭受了整整一万年的非议和辱骂，乃至于……遗忘。
一万年过去了，整个洪荒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位青衣尊者呢？
这样的好的尊者，她足够慈悲，足够强大，足够神圣，她几乎满足了杨眉对于圣人所有的向往，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却没有获得应有的待遇，甚至还被她所救之人之一，罗睺如此辱骂。
罗睺凭什么？！
若是当年没有尊者出手，他罗睺乃至于那些胆敢辱骂非议尊者的其他蠢货早就和这洪荒一起烟消云散了！
罗睺却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古怪的看着那白眉老头。
“杨眉，你是不是得失心疯了？我欠希榕一条命？我怎么不知道？”
杨眉红着眼睛瞪他。
“你当然欠了她一条命，就在一万年前。当年是尊者她……”
他怒意上头，几乎要口不择言了，但话才说到一半，他忽然想到了青衣尊者谈及此事的态度顿时闭上了嘴。
尊者似乎并不想多谈论此事，她会想要他把这事说出去吗？
“一万年前？”
罗睺很聪明，虽然杨眉没说完话，但他还是联想到了什么，顿时哈哈狂笑起来。
“杨眉啊，杨眉，你还真是得了失心疯了，你难道要说，当年杀了寂灭，救了洪荒的是你那睡得和死猪一般的希榕尊者吗？！”
杨眉沉默了一下，最终到底是不甘心，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你已经准圣巅峰了，却还是破不了尊者的防御。而尊者……你可能不知道，她修习的正是生机大道。所以这些年从未杀过一人。”
既然尊者没有明令禁止他不许往外说，还给他解惑了，那么他也学着尊者那般隐晦的透露一些也可以吧？
当然，这话说是隐晦透露，但其实已经算是明示了。
那一瞬间，本来还哈哈狂笑的罗睺顿时瞳孔紧缩，没了声音。
比准圣巅峰还强，修习生机大道这两项加起来，能做到这一步的，除了传说中的神秘人还能有谁？
他死死的盯着杨眉看了半晌。
杨眉有必要说谎吗？
没有。
他了解杨眉，这家伙不会也不屑于说出这样的谎话，更何况对方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事实上，其实罗睺也曾经有一瞬间想过，希榕是他见过修为最高的，她会不会是神秘人。
说起来，她那么强，会无缘无故的睡上一万年本来就很奇怪，更何况她入睡之时还是在寂灭出现动静的前一刻。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是因为杀死寂灭消耗太大才会沉睡一万年吗？
可……可这怎么可能？
若是这是真的，那岂不是代表他真的欠了希榕一命，而他刚刚还……那么辱骂了对方。

第57章
半空上，杨眉和罗睺相对而立，原本针锋相对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罗睺原本高涨的气焰竟是莫名弱了下来。这可有些奇怪，毕竟罗睺性格狂妄，哪怕这只是他的一具分身，一般来说，他也不可能会给杨眉好脸色看的。
罗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
“这……不可能。”
他的语气莫名有些心虚，他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毕竟他罗睺平生不弱于人，更何况他之前还和那青衣尊者有过不少过节。
别的不说，单说那家伙忽悠他在不周山巅给她烧火做饭的事情就够让他恼怒的了，现在让他相信对方竟然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别扭。
杨眉却只是一甩拂尘冷哼一声。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没有再多话，直接绕开罗睺朝着青丘过去。
罗睺这一次也没有再拦着他，只是站在半空中沉默的看着那遥远的不周山。不周山极高，在洪荒几乎每一寸地方都能远远的看见它的身影。大概是看的久了，不少人就逐渐忽视了它的存在。连带着那一万年前还曾经声名显赫的青衣尊者在现在的洪荒，也逐渐沉寂下来。
半晌，他才收回视线，随后他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行动，而是迅速回到了无尽血海的本体身边。
分身没有多言，只是回归了本体，把记忆全部敞开任由本体阅览。
血海无风自动，血红的浪花拍打翻涌，海面上漂浮着一朵黑莲，罗睺的本体端坐在黑莲之上，他本来正闭目打坐，当看过分身的记忆后，他面色变了几遍，最后满脸复杂的道了一声。
“希榕……”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血海深处的胚胎微微一动，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
杨眉去了青丘狐族后，没花多少时间就又赶回了不周山巅。
希榕看过去，一眼就瞧出杨眉心情不好，面色很是不好看。
“怎么了？青丘那边的事情很难办？”
“不过是青丘附近的一条大泽中的小龙闹出来的动静。对我来说，难办倒是不至于。”
杨眉听到这话，面色反而更加难看了。随后他和希榕说了一下青丘狐族求助的原因。
青丘狐族的附近有一条大泽，希榕在附近住过，自然也记得那水泽，那水泽周围青草密布，草甸子下一踩就是一个水洼，小鱼在里面畅游，水中更是水草密布，清澈的水面下奶绿色的水草仿佛林间一般，各种鱼虾在其中徘徊。算得上是个好地方。
然而那是一万年前的事情了，这几百年间，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各种明争暗斗，都牟足劲的把触须伸向洪荒各处。这大泽龙族自然不会放过，很早之前就有一条小龙住了进去。
本来这小龙和青丘倒也相安无事，但最近三族之间的摩擦越来越严重。这小龙显然也是摩拳擦掌的准备搞事情，而他就这么盯上了青丘狐族。扬言自己看上了胡思，要狐族把她送过去侍奉于他。
此刻的洪荒连婚姻的概念都没有，洪荒万族很多还保持着兽性的风格，看对眼了就在一块，过不下去了就分开，而因为洪荒弱肉强食的特性，也就催生出了一个强者能拥有多个伴侣的情况。比如一女多男，比如一男多女。
当然，因为洪荒众生大多一心追求众生，也并非很多人热衷于此道，像是杨眉这种万年单身多得是。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很少见。然而龙族对此却颇为热衷。
“……其中以那祖龙为首，尊者你是不知道，那祖龙近些年沾花惹草的，偏偏一个真龙都没生出来，然而生出来一些似龙非龙的异兽，好像叫什么……囚牛、睚眦……”
杨眉下山的时候不对，对此也不是很了解，说起来也就有些含糊。
希榕却动作一顿，立刻明白过来。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一万年的时间，确实也够那祖龙把那九子生出来了。
咦？尊者竟然知道？
可他之前分明见尊者对此也不熟悉的样子，这也没伸手掐算啊，怎么就忽然明白了？
紧接着，杨眉又想起一件事。不对啊，他上次下山的时候听说那祖龙目前似乎只有七个儿子，哪来的龙生九子？
忽然间，杨眉的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天道圣人，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能知过去未来。能行常人所不能行之妙法，通晓常人所不能晓之辛秘。
那么按照尊者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说祖龙会生下九个相貌不同的子嗣？
杨眉不动声色的把这话记了下来，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继续解释。
那祖龙这些年看似沾花惹草，但实际上，他找人的标准可和美色搭不上一点关系，细数他找的那些人，全都是洪荒大族的族长或者是少族长。其中有白狼族，有青牛族，有虎族，有鹰族，更有一子赑屃乃是和元龟族生的！
希榕不是笨人，她一点就通，当即微微睁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那祖龙他是要靠这……”
说到一半希榕就不好意思说了。唯有心中十分的震惊。
尼玛，这难道就是最早时期的联姻？万万没想到那祖龙竟然还有这种城府和道道！
瞧瞧这些族群，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这祖龙分明是在撬麒麟族和凤凰一族的墙角吧？通过生下两族之间共同的血脉以此拉进两族的关系，把那些大族绑上龙族的战车！
盘古有着一颗最纯粹不过的求道之心，他起先还不明白杨眉和希榕含糊的话语，等到希榕和他解释了一下后，他顿时双眼瞪大。
卧槽，这世上还能有这种操作？
盘古：【不潜心修道，努力提升修为，感悟大道，反而走这些歪门邪路，简直……简直荒谬！】
希榕倒是很淡定。
【其实你若是代入祖龙也能理解，毕竟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是龙族的族长。】
而祖龙从来要的就不是一人得道升天，他要的是整个龙族制霸全洪荒。
不过说是这么说，希榕实在想象不能一条龙到底是怎么和那么多异族……咳咳那啥的。而且虎、狼、鹰也就算了，连乌龟都可以的吗？这也太……咳咳，只能说活得久了，真是什么事情都能看见。
当然，目前来看这一招效果还出奇的好，毕竟希榕刚醒来就听杨眉说过了，目前的龙族气焰已经隐隐压过了麒麟族和凤凰一族。只是……
希榕抬眸看向杨眉：“那些大族族长是自愿的吗？麒麟族和凤凰一族那边怎么说？”
尊者果然还是太良善了，遇到到这种事竟然第一时间询问这话。
杨眉心里感慨一声，随后面上闪过一丝讥讽。
“尊者不必替那几族担心，自然是自愿的，他们背靠麒麟族和凤凰一族，若是不愿意，龙族哪里能硬着来，那几个……哼，也不过是野心勃勃，不安分之辈。麒麟族和凤凰一族对这些家伙也算不薄，结果有了更大的好处，他们转头就能把矛头对准曾经跟随之人。”
杨眉是天生强大的混沌魔神，这辈子只知道努力提升修为，所以自然看不上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希榕听了杨眉的话就明白自己想岔了，此刻的洪荒乃是以实力为尊，女性够强可以做族长，做少族长，同样也能因为自己的野心和祖龙在一起，生下能维系他们盟友关系的子嗣。抛开表面的一切不谈，这里面有的只有那冷冰冰赤裸裸的利益罢了。
随后她想到青丘狐族的遭遇，立刻回过味来。眉宇间顿时染上一抹冷色。
“龙族因为这事尝到了甜头，面对那几个大族，龙族强硬不来，但对于小族群，想来就不会这般了对吧？”
杨眉见希榕反应过来，也面色微冷的点点头。
“正如尊者所想，龙族最近势头正旺，确实有些龙族族人会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去对付那些小族群，青丘狐族遇上的就是这种。对了，我刚刚忘和尊者你说了，胡思虽然天赋不高，但有尊者你当初的指点，再加上她这么多年的勤修苦练，她百年前已经突破太乙金仙，正式被其母九尾狐立为少族长。”
都是修炼多年的修士，很少有傻子的，那小龙嘴上说着看上了胡思的美色，其实压根就是看中了胡思少族长的身份，打算通过她挟制住整个青丘狐族，给自己在族内添上一笔功绩。
至于为何不选其母九尾狐？那九尾狐明显更美更强，还是狐族的族长。
事实上，正因为那九尾狐更强，所以那小龙才不敢选，毕竟他怕自己挟持不住对方。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准备借助龙族的威名逼迫青丘狐族把少族长胡思交出去。到那时候，他再暗地使手段，求族内其他高手帮忙暗中杀了九尾狐，那么整个青丘狐族可不就都被他捏在了手心里了嘛！
“我去的时候，那龙已经带着一种水族包围了青丘。龙族当真是越来越猖狂了，以为尊者你睡着了，就敢把爪子伸向狐族头上了，那小族再弱，亦是尊者庇佑的，哪里轮得到他们觊觎？”
这才是杨眉真正生气的原因，他言语冷酷道。
“我杀了那龙带来的大半水族，顺手拔了那小龙的龙筋，让其余水族把那小龙拖回去，顺便让他帮忙给龙族带句话。尊者已醒。另外，虽然一万年过去了，我这扒皮抽筋的本事可没有生疏。”
说到这，他抬头有些忐忑的看向尊者，毕竟这事也算是他自作主张。
希榕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注意到杨眉的模样，她缓缓露出一个浅笑。
“多谢，你做得很好。”
说起来，杨眉会为了狐族做这些，本质上还是为了维护她，她若是怪罪才是不识好歹了。
杨眉听到这话，心中的忐忑一消，笑眯眯的表示这都是他该做的，当不得尊者的一声谢。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向着青衣尊者禀报道。
“对了，九尾狐和胡思等一众狐族听闻了尊者你已经醒了的事情，十分想要再见尊者一面。尊者可要见他们一面？”
洪荒寻常人去别人道场拜见，倒也不算什么难事，就算被道场外面的结界禁制挡住，也能在外面喊个两声，行个礼，也就算遥遥拜见过了。
但希榕的道场实在太奇葩了，她竟然住在不周山巅，不周山脚还有凶猛的麒麟族看守，寻常人别说过去拜见了，就现在这种紧张的局势，偷摸看一眼麒麟族地都得被麒麟族抓去打个半死，问你瞅啥瞅？！
所以九尾狐和胡思就算想上山拜见也是有心无力。
希榕愣了一下，想起那群毛茸茸的狐狸她倒是有些意动。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暂时不去了，我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顿了顿，希榕抬眸看了眼杨眉。
“我之前听你说那寂灭灭世之事心中有些好奇，所以准备去他身死之地看一看，你可要随我一道去？”
尊者要去寂灭的身死之地？
她去做什么？
杨眉可不觉得尊者会因为所谓的好奇心就去那边看一看，毕竟寂灭就是她亲手杀的，她要看的话，早在万年前就看全乎了。
不过杨眉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很快就把各种问题压在心头，对着青衣尊者恭敬道。
“尊者去哪我去哪。”
希榕微微颔首。
“那我们这便走吧。”
在她的面前一块半透明的游戏面板上正铺开一整张洪荒地图，上面有三棵小树标志，一棵在不周山巅，一棵在青丘附近的一处山谷内，还有一棵在西方，同时，一株新生的幼苗标志出现在了洪荒的北面。
一万年过去了，当年代替悟道茶树镇压在西方的榕树林已经成熟，所以就在不久前，希榕把新的榕树苗种在了寂灭身死之地，若非怕杨眉回来后找不到人着急，她早就到地方了。
踏进本体再重见光亮后，希榕朝着周围看了看。首先她身处于一片榕树林自不必说，这显然是她新的榕树分身。
这片榕树林长在半山腰上，她走出林子极目远眺，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上面青山绿水，山脉的左边是广袤的平原，远远就能看见一片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水潭。仿佛点缀在这一片青绿之上的明珠。哪怕希榕没有修为，但光是用看的就知道这里灵气充沛。
然而最吸引人瞩目的却并非这一片美景，而是被山脉的右面，那漫天刺眼的雷光！
那右边是一大片绵延千里的泥沼，其上笼罩着大片黑沉沉的乌云，无数或是柱状雷霆或者球状闪电从乌云上落下，轰隆隆、噼里啪啦的作响，把那泥沼劈得仿佛连一星半点的泥巴点子都闪烁着电弧。
数道闪电还没消退，又是数道雷霆轰然落下，漫天刺眼的雷霆形成大片雷暴。就仿佛一张用雷电连接的天罗地网，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
希榕看了看山脉的左面。阳光灿烂，晴空万里，水草茂盛，牛羊成群。
再看右边，乌云沉沉，雷霆轰隆作响，天地间的威严和残酷仿佛都在此处了。
希榕懵逼的视线左右转动，不是很懂这是什么情况。
好在这是盘古解释道，这应该是当初神秘人残留的一丝力量所导致的，厉害的大能举手投足间就能移山填海，所以残留的一丝雷电之力把这里变成绵延千里的雷泽也是十分正常的。
希榕默默看了眼那仿佛要毁天灭地一般的雷暴。
……你们洪荒人管这种事叫做正常？
她无法理解，但她大为震撼。
而在震惊的同时，希榕更加坚定了自己绝对不是神秘人的信心，虽然她做的梦和神秘人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巧合，但这就如同别人考上了清华。考上了北大，她考上了地瓜一样，根本就是两码事！
那片雷暴实在吓人的过分，希榕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虽说寂灭是死在这附近的，但具体是死在哪了你知道吗？】
盘古表示这他还真的知道。
【你低头看看。】
低头？
站在山崖边的希榕低头看了看，就见下方乃是一处深渊，她恍然大悟道。
【你是说那寂灭死在了下面？那我这怎么下去啊？】
盘古一愣。
【下面？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下面。我说的是你脚下面。】
脚下面？
希榕看了看脚下的杂草。
【你是说他死在了这半山腰？】
【不，我的意思是，寂灭的尸身就是这一片山脉。】
盘古耿直的开口。
【你踩着的位置应该算是他的屁股。】
屁……屁股？
希榕一惊，赶紧后退了一步，但随后她就意识到，以她这小身板，退到哪里都是退不出这片广袤的山脉的，她总不能直接从这悬崖上跳下去吧？
她站在原地沉默的看了许久，总算从这片广袤的山脉看出了一点形状出来。杨眉说的故事中的寂灭四手四脚还有一条尾巴。
而往前看，这山脉确实有四个分叉，往后看，则是五个分叉，最中间的格外长一些，恐怕就是寂灭的尾巴了。
至于她脚下的这座山旁边还有一座刚好对立且齐平的山，很显然，就算是寂灭，某个部位也是两半的。
随后希榕的视线缓缓扫过不远处的榕树林，她正站在一个魔神的尊臀上，她甚至还在这上面种了棵树。不过说真的，从这两座山的高度来说，寂灭的尊臀……咳咳……还挺翘的。
不对，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希榕痛苦闭眼：【……下次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早点告诉我的。】
盘古听到这话误解了希榕的意思。
【不就是寂灭的坟头吗？反正你不也天天在我的坟头踩来踩去，既然已经身死道消，身躯化为了这片山川，那就是给人踩的，这有什么好忌讳的。】
他很是大气的表示，踩，随便踩，不踩不是洪荒人！
希榕眼角微抽。
这怎么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
不周山是你的脊梁所化，而她脚下的山岳是人家的屁股啊！
拜托放过她吧，她只是一个思想迂腐的后世普通人，她受不了你们洪荒原住民的新潮思想！
然而这些是不能对盘古说的，她只能痛苦的忍下来。随后换了个问题问道。
【你说要来这边看看，到底要从哪一边看？】
盘古不假思索的开口。
【往前走吧。先去丹田、心脏和头颅处看看。】
他一方面是不死心的想要看看寂灭的死到底和自己的挚友有没有关系，另一方面则是想要看看寂灭到底是怎么做到从当初的他手中瞒天过海的。
就如罗睺当初暗骂盘古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把寂灭这个大祸害留下来了一样。
虽然罗睺等人成功从他手下逃生，但那其实也有盘古并未在意的原因，可寂灭的存活却是不正常的。盘古不是傻子，他知道轻重缓急，盘古要创世，而寂灭的存在就是为了灭世，他们的大道不同，就如同罗睺和鸿钧一样，两者必有一战，并且不死不休。
所以盘古当年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让寂灭活下来的，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他当初记得寂灭分明被他斩杀了，但寂灭却又活了，并且差一点毁灭了他所创造的洪荒。
盘古自信依照寂灭的本事是不可能躲过他的感知的。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而这一点让他十分在意。
【好。】
希榕大多数时候还是很相信盘古的判断的，闻言没有多问，直直的朝着前方走去，而身后的杨眉也没有多话，跟着往前走。
与此同时，某个正在勒令族人绝对不许外出的小猪崽子忽然隐有所感，朝着北面望去，圆溜溜的眼睛满是亮光。
是尊者！不会错的，一定是尊者！
寂灭死后身躯依然庞大，化作的山脉同样没有缩水，好在希榕也习惯了这般长途旅行，反正不会累，时间也多得是，她走走停停，只当做又出门旅游了。
只是在寂灭所化的山脉上一路走走看看，希榕发现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林间多了很多一万年前她没见过的异兽，比如长着龙鳞的蜥蜴，比如有点像是凤凰的鸟，比如类似麒麟的走兽。
根据杨眉所说，这些应该都混有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的血脉，或许最初的那代混血力量还算不俗，但一万年的繁衍后，这些小兽血脉太过驳杂力量低微也是正常的。而其中以龙族的混血最多，毕竟龙族这一万年来喜欢和大族小族联姻，混血儿多了也很正常。
再有一路上灵草灵果的种类也多了。只是让希榕心惊的是，一个月之内，她就看见了两处龙血藤的踪迹。龙血藤是靠龙血滋养才能长出的灵植。这显然说明这两处地方都曾经有过龙族大量失血过。
其后她又看见了凤凰草和麒麟花。虽然说得含蓄了一些，但那些血红的灵植同样是以凤凰和麒麟的血液浇灌长成的。
“吼！”
希榕猛地抬头看去，就见半空中一只土麒麟惨叫一声朝着下方坠落，一片血雨随着他洒下来。而动手的乃是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子。她手一挥，土麒麟的尸身就没了踪影。随后自己也遁入空中不见了。
只留下那一片血雨洒下，地上顿时长出几朵麒麟花，随后地面窜出数只身形庞大的异兽和几个化作人形的道人，他们打成一团。争抢那麒麟花。
“啊！”
“放手这是我的！”
“不许和我抢！”
惨叫声和怒吼声叠加，站在远处山腰上的青衣尊者默默的看着，看着那血花飞溅，看着那濒死的声音响彻天空，到最后一切又安静下来，草地被大片的鲜血染红，其上的青草越发的翠绿。
而唯一的胜者是一头个头不大的小兽，他踉跄摇晃着叼起地上的麒麟花。一口吞入腹中，随后他痛苦的吼了一声，开始满地打滚，希榕远远的看着，起先还看不清楚，直到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她才恍然察觉，那小兽本来有一分像麒麟的体态此刻像了三分！
根据杨眉所说，这些东西可是抢手货，不少混血，或者本来不是混血他族人喜欢通过这种方式淬炼自己的血脉，从而使自己往另外三族靠近，甚至若是血脉纯度过高在三族内又有功绩，也能被三族认下成为本族族人。
“这也是最近一百年出现的规矩。”
杨眉皱起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实在是因为三族的人死的太多了，所以不得已通过这种方式补充人数。又因为三族不断的摩擦，小规模的群战，到处都在死人，而死亡的龙、麒麟、凤凰又以鲜血浇灌出更多的龙血果、凤凰草、麒麟花，催生出更多新的龙、凤凰、麒麟。”
疯了，都疯了。
哪怕希榕早就知道龙凤大劫的存在，但直到看见刚刚那一幕，她才终于理解了洪荒在劫难逃的血腥和残酷。忽然，她动作一顿，眼眸微动。
就在刚刚，她看见了那被鲜血染红的地面冒出一丝极细小的黑气升腾而起，但又迅速消失不见了。

第58章
虽然寂灭已经死了，但好在希榕知道他的身形特征，所以还是顺利的来到了这片山脉的‘丹田’处。这里的灵气比别处更加充沛。所以天材地宝似乎也比别处的多些。
希榕刚到地方就听到了嘈杂的声响。她本来正站在山中，不远处就是一个下坡，声音正是从那坡下传来的。
她走了两步往下看去，就见下方似乎有一寒潭，潭水的水面上站着一个身穿蓝色衣袍的阴柔男子。而谭边则是一条极大的黑蛇，身子恍若水桶粗细，脑袋扁平，两颗毒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正对着潭水中的那男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阴柔男子面对这择人欲噬的巨蛇倒是一点也不带怕的，反而对着那巨蛇冷笑道。
“好个孽畜，我体谅你守了这凌霄花三百年，也算不易，所以才好心放过你，你若是再纠缠，小心我连你的蛇胆一并取了！”
说话间，他一手拿着一朵灵气四溢的凌霄花，一手手腕一翻，变出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剑来。
那剑很小，不过巴掌大，对比巨蛇的体型甚至还没有那蛇的毒牙大，但却冒着森森寒气。
巨蛇忌惮的缩了缩脖子，但却到底是不甘心，张开大嘴发出嘶鸣一般的声音。
“嘶……我守了三百年，那是嘶嘶……我的。”
“笑话，这天下的宝贝向来是有能者得之。我看见了，自然就是我的了。”
阴柔男子也不多废话，只是剑尖一指那巨蛇。
“你还不快走？还是说，你一个小小玄仙还想和我打一架不成？”
巨蛇气得双目充血，但他到底理智尚在，知道自己再在这里停留也讨不到好，怕是连他自己都要成了别人炼丹、炼器的材料，最后他不甘心的嘶鸣一声，钻入山林不见了。
说来也巧，那巨蛇离开的方向正好是希榕所站立的上坡处，她只来得及看见边迅速闪过粗长的一条黑影。随后那条大黑蛇就在她身后的树林里没了踪影。
希榕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了，此刻倒也没有多害怕，只是心里感慨，一万年的时间，洪荒果然发展了很多啊。
以前的玄仙虽然也不算强，但当时元凰等人也不过是太乙金仙，和玄仙之间也只是隔了一个金仙境罢了，所以到底还有一些体面，结果现在，大罗金仙越来越多，太乙金仙成了中流砥柱，以至于玄仙都不值钱了，这么凶猛的一条大黑蛇竟然都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嘤嘤嘤的钻进山林里。
这么一看，或许传说中那个金仙多如狗，大罗遍地走的时代也不远了吧？
因为希榕在那站了太久，那个阴柔男子以为她在窥视自己刚得手的凌霄花，顿时面色不悦，不过在注意到自己看不清那青衣女子和其身后的白眉老者的修为深浅后，他倒是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只是冷声道。
“看什么看？”
还在思索的希榕一愣，这就是传说中的‘你瞅啥？瞅你咋滴？！’名场面？
不过还不等她说话，她身后的杨眉就眼神一冷，沉重的威压直直的朝着那阴柔男子压过去。
“哪来的小蛟，说话这般不知礼数！”
因为觉得自己受了青衣尊者两次救命之恩，但他却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让尊者在沉睡万年中受了不少非议，所以杨眉心里愧疚的同时还憋着一股火呢。此刻的阴柔男子算是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啊！”
本来是站在寒潭水面之上的阴柔男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大山朝着自己压来，他只觉得浑身的骨骼咯吱作响，痛得他惨叫一声，就这么瞬间被压得摔入寒潭之中。
希榕虽然感受不到威压，但也知道这一定是杨眉做了什么。这本就是一个路过的小插曲，她也没当回事。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不必理会。”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一条小蛟也没有那个能耐让杨眉多看几分，他收回威压，看也不看那咕噜噜冒泡的寒潭，恭敬的跟在青衣尊者的身后离开。
他们走后过了一会儿，寒潭中才爬出一条青黑色的蛟龙。这蛟龙正是刚刚的阴柔男子所化，他咽下喉咙口的血腥气，恨恨的看了眼那两人离开的方向随后朝着反方向离开。
另一边希榕顺着盘古的指示往前走到一处开阔地就不动了。心中对盘古提醒道。
【你小心点。】
盘古要用神识大范围的探查，还是探查寂灭的尸身这么一个敏感的东西，若是被天道发现可不就好了。
盘古表示了解，随后他第一次全面放开自己的神识，笼罩住身下的这片大地。
希榕询问。
【看见什么了吗？】
盘古嘀咕着。【我看看……这里好多玉髓、赤铜，还有地心火……】
【地心火？】
希榕好奇的重复了一句，这就是传说中的异火吗？
谁知盘古误以为她想要这东西，当即道。
【没错，是地心火，而且地心火边上也都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你要挖一点吗？对了，那地心火在一处地下石窟内，似乎被一只火蜥蜴守着，不过你不用担心，以你的防御力那火蜥蜴打不过你的，你只管抢了那地心火就往西边的石道跑。有我给你指路，很快就能跑出来。】
所以说……她到底为什么非要和一只火蜥蜴抢东西不可？
希榕眼角微抽。【我连捡的法宝都弄不明白呢，要什么炼器材料？我就是有点好奇问一句而已。你不用连逃跑路线都给我规划好了。】
盘古：【真不要？】
希榕：【真不要。】
【好吧。这边已经查看完了，没有情况，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盘古的语气中莫名有些遗憾，他有心想要把好东西都堆在挚友的手边，但挚友却无欲无求，对什么都看不上眼，这可实在太让人失落了。
而就在希榕和盘古说话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一边的白眉老者身子一僵。杨眉瞳孔紧缩的看着眼前青衣尊者的背影。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有什么无形的能量以她为中心辐射出来，朝着地下深处蔓延。
杨眉知道，这是神识，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对的。
虽然尊者有时候举动和洪荒常人不同，讲究脚踏实地，从不喜欢使用法术，甚至连洪荒人最重要的‘眼睛’神识，杨眉都从未见过她运用过，但杨眉很清楚，尊者只是为了磨砺自身，所以不用罢了，不是没有。
可他想过很多种尊者会运用神识的时候，却都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种情况。分明是无形无害的神识，但杨眉却在那一瞬间心脏紧缩、冷汗直流。仿佛有一把铡刀就紧贴着自己的脖颈，那锋利的刀刃随后都会了结他的性命！
好在尊者的神识扫过这片大地只是一刹那的时间，随后就迅速收敛得一丝不剩。杨眉身子晃了晃，他此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全身都僵硬紧绷起来，就仿佛一根即将崩坏的弓弦。他呼哧呼哧的喘息了几下，才勉强压下刚刚一瞬间濒临死亡的恐惧感。
为什么？
这种诡异的危机感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这才是尊者平日里不愿意动用神识的原因吗？
“杨眉？”
忽然，一声疑惑的询问打破了杨眉的胡思乱想。
杨眉抬头看去，原来是青衣尊者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了，大概是发现他没有跟上来，这才疑惑的转头看他。
他赶紧跟上去，歉意道。
“刚刚晃了一下神。”
晃神？
希榕楞了一下，随后就明白过来。八成是因为他们脚底下的寂灭魔神的尸身吧。
毕竟是和杨眉同一个混沌来的老乡，又是差点毁天灭地把杨眉给害死的家伙，杨眉此刻在这会晃神也是正常的。
她没有多问，转身继续往前走。而这一走就又是半个月。半个月后，她终于和杨眉来到了这片山脉的‘心脏’处。
【到了。】
盘古叫停希榕，再次展开神识钻入地下。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基本上没人能感受到这股神识的探查，事实上，就算有人察觉到有神识探查，也不会大惊小怪，毕竟神识就是洪荒人的‘眼睛’，一般人可不会把别人‘看’你一眼这事放在心上。所以盘古自觉自己要避开的只有天道罢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神识却给杨眉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又来了。
杨眉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也不动，浑身僵直的仿佛一块坚硬的岩石，这是身体察觉到危机后的本能反应。但问题是，这是不应该的。
杨眉很清楚，希榕尊者没有理由会害他，这份神识也分明不带一点攻击性，就只是单纯的‘看’向了周围，而他也就是和这周围的草木一样被‘看’进去了罢了。
但他只是一被这神识触碰到，他就仿佛被饿狼盯上的兔子，狐狸盯上的母鸡，被野猫盯上的老鼠，背后有一种仿佛针扎一般的刺痛和凉意。
他的脑子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拼命叫嚣着危险！快逃！不逃就会死！另一半却冷静的分析着，这里没有半点危险。
杨眉艰难的转动视线看向周围，大脑努力思索。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若是尊者的神识有问题，那么这么大的范围，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受到影响。但事实上，附近和地下的灵兽、异兽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也就是说，真正出问题的不是尊者的神识，而是他自己。
好在就在这时，盘古收回了神识，对着希榕道。
【我发现这地下深处有一个天然的石窟……】
不等他说完，希榕就十动然拒。
【我不缺地心火，也不想和一只蜥蜴打架。谢谢。】
盘古无奈一笑。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石窟里面恐怕有情况，我的神识竟然进不去那深处，所以我想问你可要去看看？】
希榕当然表示要去，毕竟她和盘古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探查的吗？自然是哪里有异常往哪里钻啦！
希榕抬脚就要走，不过走了没几步她就停了下来，再次扭头看向身后。果不其然又看见那白眉老者站在不远处傻愣愣的站着，眼神明显在走神，没有半点焦距？
【这杨眉自从来到这里好像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希榕疑惑了一瞬，随后眼中忽然燃起八卦的火苗。
【难道说……盘古，你说这杨眉和寂灭的关系会不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盘古迷茫脸：【怎么个不简单法？】
【比如爱恨情仇之类的？】
希榕眼睛亮闪闪的开口。原谅她是个土狗，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为何杨眉会在寂灭的坟头这般走神。
杨眉和寂灭的爱恨情仇？
盘古一听，顿时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他果断大手一挥表示绝对没这个可能。他们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死敌没跑了。
因为寂灭天生背负着灭世的任务诞生，几乎所有混沌魔神都和他关系不好，毕竟混沌魔神再狂再浪也是在世界内浪，所以自然没有人会喜欢生来就要灭世的家伙，若非寂灭够强，怕是早就被其他混沌魔神联手灭了。
这么说吧，在他盘古没诞生以前，混沌魔神们最讨厌的人排行榜第一就是寂灭，当然，盘古一出生，这个第一的宝座就归他了。
没有听到想听的八卦的希榕很是失望：【真的一点爱恨情仇都没有？】
盘古默默开口：【我记得你说过的，人不能，起码不应该……】
希榕眼角一抽，【停停停，我知道了。】
这家伙真是好的不学尽跟她学些烂七八糟的！
她等了一会儿见杨眉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能喊了他两声。
“杨眉？杨眉？”
杨眉的眼神总算有了焦距，看向眼前的青衣尊者后自然又是道歉。只是不知怎么，他下意识的隐瞒了自己刚才的情况。
同伴走神而已，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是，希榕并没有多在意，转而带着杨眉从山顶往山下走，一直走到半山腰处。
远远看去，半山腰处有个山坳，上方的岩石凸起，被无数灰褐色的枯藤扒着，整个石壁密密麻麻的都是这些玩意，凹陷处垂下的枯藤就仿佛一层厚实的门帘，掩盖住后面的一切。
风吹过，若是不仔细看，这些枯藤仿佛群蛇纠缠一般，看着就让人不想要靠近。
但通过盘古的指点，希榕知道，这里面其实另有乾坤。她仗着自己的‘乌龟壳’够厚，直接走了过去。只听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那些枯藤竟然仿佛活了一般动弹起来，一片黑压压的枯藤朝着两人就急射过来！
青衣尊者脚步不停，仿佛没看见那诡异而凶猛的枯藤。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而她身后的白眉老者同样也没有给这些吸血藤多少眼神，身上原本收敛的威压一处，那些本来准备吃个血食的枯藤们顿时浑身一颤。
随后它们急射出去的尾端迅速在空中打了个弯，装模作样一般拍了拍趴在石壁上的其余枯藤，一些灰尘扑梭梭的往下掉。
紧接着，这些动起的枯藤灵活的动作，勾起山坳处的‘门帘’，它们把那些真正枯死垂下的藤蔓给勾到一边。露出一个可供青衣尊者和白眉老者进出的入口来。仿佛它们动起来的本意就是掸灰尘顺便充当掀‘门帘’的侍从，迎接两位贵宾的到来而已。
希榕：……这种藤蔓的名字怕不是叫狗腿子吧？
不过这些藤蔓的动作也算给她省事了，她顺利的走进了那小小的山坳之中，因为上方和左右都有突出的岩石，前方还有‘门帘’遮挡，所以这里的光线很暗，而里面的石壁上那一道裂缝内部就更暗了。
希榕走到那前面看了一眼，那裂缝说大很大，足有一人高，说小也算小，因为它很窄，但凡胖一点都是挤不进去的。一般人看见这裂缝压根不会有想要钻进去的冲动。
但希榕却停顿了一下后当即走了进去，因为这裂缝后面另有乾坤，它是直达下方那处石窟的便捷通道，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裂缝的黑暗中。
那狗腿子的枯藤这才放下勾起的‘门帘’，扭动着身子重新扒回了岩壁上。吃血食实在太难了，它还是继续吃石头吧。
希榕本以为走进裂缝中会进入一片黑暗，然而事实上，她走进裂缝内后，发现入口虽然狭窄，但这里面很是宽敞，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雅的花香拂过了她的鼻尖。
【好香。】
希榕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这清雅的花香很是喜欢，但更让她喜欢的还在后头，她在黑暗中试探的走了两步，忽然间一点微光从石道深处朝着她这边飞来。
希榕还以为是萤火虫，结果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朵小巧的白色莲花。虽然只有拇指大小，却莲台、莲子、花瓣无一不美，无一不精巧！
再然后，一点、又是一点，点点荧光好似约好了一般陆陆续续的从石道的深处飞出来。
此刻这一片浓重的黑暗之中，十几个拇指大的白莲闪烁着朦朦微光缓缓飞到青衣尊者的身边。照亮这方寸之地，也照亮了青衣尊者清丽的眉眼。
她微微睁大眼睛，随后试探的伸出手来，当即就有离得近的一朵小巧白莲缓缓落在了她的手心悬停。这乖巧的模样当真是让希榕爱不释手。
而同一时刻，石道深处陆陆续续还有更多的白莲涌出。
盘古一看这熟悉的场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看来又有被你诱惑到的纯情法宝、灵物在里面等着你了，你快些走吧，可别让人家等急了。】
正和小白莲玩得高兴的希榕动作一僵。说真的，这种事情次数多了，连她自己都有些相信自己对这些东西有某种诡异的魅力了，但是这种事情让她怎么好意思承认？
青衣尊者缩回手，很是心虚的表示。
【什么叫我诱惑的，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干！】
【正因为你什么都没干，所以我才这么说的嘛，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这么好的人魅力大是应该的，何必害羞。】
盘古豪爽的笑着。
【你还是赶紧往前走吧，瞧瞧这家伙热情的，你要是再晚点，这些花都要把你埋了。】
这话可不是假的，只是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希榕的身边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数十朵小白莲花了，它们来到她身边后也不飘走，只是围在她身边缓缓飘动，在黑暗中远远看着，仿佛一群萤火虫绕着那青衣尊者飞行一般。
希榕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这些小白莲也跟着她往前走。这如果真是某个法宝或者灵物所做，那么就如盘古所说，这家伙简直热情的过分。她仿佛已经听到了‘大爷，快来啊~’的声音。
希榕：……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往前走，然而又走了没几步她再次停了下来。
盘古疑惑：【怎么了？】
希榕沉默了一下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盘古当即神识扫过希榕，鸿蒙量天尺、芭蕉扇，还有狪珠，三枚不死果的果实等等，没少东西啊，这不是都在吗？
【杨眉啊！】
希榕眼角微抽的开口。
【你难道就没注意到杨眉不见了吗？】
知道你这个家伙平日里对杨眉那些人漠不关心，但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她头疼的扭头往后看去，怎么也没看见那个往日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白眉老者。拢共进来就走了六步，进来的裂缝入口仿佛近在迟尺，结果就这么短的距离把一个大活人给丢了，这踏马也太离谱了吧？
而根据希榕的提醒，盘古这才注意到杨眉的失踪，不过他却是相当的淡定。
【丢了就丢了呗，反正杨眉一个准圣，丢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话说得也对，但关键是杨眉到底是怎么丢的呢？
希榕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福至心灵，把视线对准了那些上下浮尘的小白莲身上。不会是这些小白莲做的吧？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得不到答案，希榕只能暂时放下这个问题，闷头继续往前走。
而这个时候，希榕惦记的白眉老者正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沉睡。他似乎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怎么来这的，满是皱纹的老脸透着一股安详的味道。
一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仿佛做了噩梦一般，眉头紧皱，面皮开始抖动，浑身颤抖，忽然，他闭着眼睛惊慌的喊了一声。“盘古！”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眼睛，终于挣脱了梦魇。
刚醒的白眉老者额头满是冷汗，瞳孔紧缩，随后他才注意到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当即回忆起自己进入裂缝后不知为何就到了这片奇怪的空间还被迫做了一个噩梦。让他梦回当年和盘古的那场血战。
而噩梦的最后是他拿着尊者的‘一叶障目’悄悄退后，盘古偏头朝着他的方向冷漠的看了一眼，只是和现实不一样的是，在梦中，盘古发现了他，对着他就是一斧头劈来！
当年的那一幕本就给杨眉带来了十足的阴影，这个真实无比的噩梦更是差点把他一颗老心吓裂了。
不过没事了，盘古已经死了，他被尊者救了，他活下来了，这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
从噩梦中挣脱出来的杨眉努力安抚着自己那饱受惊吓的老心脏，然而就在他情绪快要稳定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僵。他伸手捂住自己紧缩的心脏，额头再次冒出冷汗，一双眼睛满是震惊和恐慌。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自己为何会因为尊者的神识而那般恐惧了！
因为……“盘古。”
杨眉喉头艰难的吞咽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尊者的神识‘看’向他的时候和当年盘古看向他的那一眼给他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当年濒临死亡的阴影带给他的影响太大了，所以他看似忘了，其实脑海深处一直不敢忘却，以至于尊者的神识扫到他的时候，他虽然还没想起来，但身体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杨眉想要否认，他想要告诉自己这只是他多想了。
毕竟神识就是神识，被‘看’一眼而已，正常人能有什么感觉不感觉的？尊者的神识又怎么可能和盘古的一模一样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被罗睺知道了指定又要骂他得了疯病的程度！
但杨眉那颤抖不已的身躯和满头的冷汗以及那紧缩到疼痛的心脏却都在告诉他，没错的，没错的，那种‘眼神’他不会感觉错的。他说不出来那‘眼神’的具体感觉，但他知道，那就是和盘古一模一样！
可是尊者的神识为何会让他恍惚间觉得是盘古在‘看’他？难道……尊者其实就是盘古。
救下他的尊者会不会开天后就死了，而那副皮囊下的其实就是盘古？
但很快杨眉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毕竟当年在混沌他看得分明，盘古斧的全力一击都伤不到那株幼苗半点，当年开天后精疲力尽的盘古如何能抢占尊者的身躯？
更何况，盘古和尊者的性格分明是两种人，以盘古那刚硬的性格来说，他根本不可能装出尊者这种慈悲柔软的性格来，要说那罗睺暗中算计、装模作样杨眉还有点相信。
杨眉的脑海中开始闪过青衣尊者的种种事情，她住在不周山巅，她修习生机大道，在寂灭之前没杀过任何一个人，她喜欢脚踏实地的在洪荒大地游走，她一直往西去，她懂得如何召唤盘古虚影，她以此解决了那些混沌魔神和盘古的幻影……等等，对了盘古的幻影。盘古的幻影分明没有被杀，但最后却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杨眉猜测过，是尊者藏起了那抹幻影。
尊者……似乎从来没有对旁人提及过盘古，但她的所作所为却似乎处处都在与盘古纠缠。
她到底想干嘛？她是想通过这样获取盘古的传承，夺取盘古的力量？
不，尊者不是这样的人，能修习生机大道到了这种地步的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她自己的道就足够优秀了，尊者不蠢，她不会做这种节外生枝之事。
杨眉越想越深，电光石火之际，他的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那么尊者会不会……是想要借着生机大道复活盘古呢？！
白茫茫的空间内瞬间出现粗重的呼吸声，白眉老者惊慌的捂住脸，只觉得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可怕的禁忌。

第59章
庞大的山岳之上，这里的各色乔木郁郁葱葱，芝兰摇曳，奇石遍地，各色奇珍异兽在林中若隐若现，近处既有小溪潺潺，远处又有瀑布倒悬。
此刻正是白日，山林中各处都很是热闹，有野兽觅食，有灵兽争宝，林间深处还有修士互相攻击，鲜血洒满一旁的溪水。随后富含灵力的血水当即被水中的鱼虾吞食。
当然，这里也有一处极为安静的地方。
若是把这山给劈成两半，就能看见这山腹内有着一条坑坑洼洼，弯弯曲曲的天然石道直通山腹的极深处。那里有着一个天然的石窟。不过这里看着比上面安静祥和，实际上却暗藏杀机。
这个石窟四通八达，一个洞连着一个洞，一个洞套着一个洞，走在其中就仿佛到了一个迷宫。不显山不露水的就能把人困死在其中。
不知何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山腹中缓缓响起，随后点点荧光出现，驱散了这里浓重的黑暗，一个青衣女子缓缓出现，而那些荧光点点也露出了真貌。那些都是簇拥在她身边的白色莲花，这些莲花有的仅有拇指大，有的却有巴掌大，每一朵都纯白若初雪，颇具美态。
同时，还有更多的白莲从石窟内飘出来，在她的脸颊处拂过，在她的墨发处滑过，眷恋的在她的衣摆间萦绕着不愿意离去。
青衣女子并未在意这些，只是脚步坚定的朝着这迷窟的深处走去，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终于到了迷窟最深处的洞口处。还没走进去，里面就冒出了一团白光闪烁。
希榕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到地方了。
寻常人或许此刻已经警惕起来了，毕竟厉害的宝物可是有灵的，身上往往有各色禁制保护，更有厉害的异兽看守，越是靠近宝物，代表的不一定是财富，还有可能是死路。但希榕不一样，她是被请来的。
她站在这石洞门口没动，那里面的宝贝似乎等不及了，闪烁的白光急促起来，仿佛在催促她。
希榕都无奈了，按照盘古的说法，这迷窟似乎是一个天然迷阵，之前应该就是这东西阻碍了他的神识探查，若是不破解它的话，常人别说找到最终的宝藏了，能不能走出这里都是一个问题。
然而她别说被迷阵所困了，压根就没感觉到迷阵的影子。那里面被保护着的宝贝仿佛生怕希榕发现不了它一样，几乎是一察觉到希榕的存在，它就开始‘招手’。甚至还放出了这些小白莲花，这些小东西可不只是给她照明，还担任了引路的作用。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抵达了常人经历危险重重都不一定能到达的地方。
想那迷阵辛辛苦苦保护了这里面的宝贝千万年，结果这家伙自己主动带人来偷家。甚至她犹豫一下，这家伙还不乐意了。
希榕已经不在纠结自己对于天材地宝的奇怪吸引力了，她就是想问问……这些家伙真的不是恋爱脑吗？
这么想着，希榕还是跨过洞口走了进去。
而进去后她才发现相比于之前那些石笋遍地，钟乳石倒挂的巨大石窟，这个石洞并不大。甚至算得上小了，它最中央乃是一个水潭，里面的水很是清澈，但仔细看，里面恍惚有金光、银光和紫光点点，散发着斑斓的色彩，但定睛一看，水还是那澄澈透亮的水。并无任何颜色。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却并非这水，而是水中那巨大的白色莲花。
那莲花很美，每一片花瓣都好似天地间第一捧初雪尚未落地，微微弯曲成最完美的弧度，层层叠叠的盛开着。莲台也是纯白，却比那娇嫩的花瓣更为光滑，便是这世上最顶级的羊脂白玉也比不上它的莹润。在莲台边上，几缕雪白的花蕊微垂。
那莲花也很大，不提那外围层层叠叠花瓣，只说那如玉一般的莲台竟是比能坐人的蒲团还大上一圈。在它下方有两三片碧绿如翡翠的莲叶点缀，这些莲叶也很大，却远远比不上那白莲的体型。
而在巨大白莲的周围，一株株纯白若雪的白莲在莲叶间探出头来，它们或大或小，无风自动的摇曳着，随着那巨大白莲身上朦朦白光好似呼吸一般闪烁，这些小白莲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水中探出、含苞待放、热烈绽放，再到脱离根茎，欢快的飞向那青衣女子的身边。
希榕沉默的看了看那热情欢迎她，差点把自己闪成迪斯科球的巨大白莲花。
【盘古，你有没有觉得那朵白莲花有些眼熟。】
何止是眼熟，那白莲就仿佛是罗睺的灭世黑莲刷了一层白漆放在这里的一样！
那一瞬间，希榕的心里对于这朵白莲花的跟脚已经有了猜测。
而盘古紧跟着道。【这朵白莲之上，我感觉到了混沌青莲的气息，它应该是和那灭世黑莲一样，由当年混沌青莲的莲子所化。】
希榕心道果然。她缓缓走进那水潭，水潭不大，她一伸手就能碰到那巨大白莲的花瓣，盘古的神识当即深入进去。但事实上，不用盘古的探查，希榕也已经猜到了这白莲的名号。
这正是和功德金莲，业火红莲、灭世黑莲相当的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
不过盘古探查后，还是带来了一个让她惊讶的事情，那就是这水潭中的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传说中的三光神水！
这一点倒是让希榕真的震惊了，毕竟何为三光神水？
西游记中的观音大士以杨柳枝蘸取玉净瓶中的水救活了被猴哥推倒的人参果树，而她用的水，正是三光神水，乃是以日光、月光和星光所化的神水，可活死人肉白骨。
希榕缓缓收回手，掬起一捧水来，再次恍惚间看见了三色光点涌动，顿时恍然大悟，这金光、银光和紫光想必就是那三光了！
谁知她这么一缩回手，那本来还闪个不停的净世白莲不干了。
它那么努力勾搭这人过来，可不是让她来看水的，那水有什么好看的，看它啊！
净世白莲当即连最后一点矜持也顾不得了，直接从水中缓缓飞起，就这么停在了希榕的脚边，只要她一抬脚，就能站上这净世白莲。
然而就在净世白莲离开水潭的一刹，三光神水就沸腾起来，原本清澈的水流泛起白色泡沫，就在希榕疑惑的看过去的时候。就见一道巴掌大的黑团猛地从三光神水中窜出来，因为山洞很小，它擦着希榕的肩膀就要逃出去。
但一向反应迟钝的希榕这一次也不知怎么了，只觉得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绝对不能放走这个东西，于是就在连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闪电般的出手，竟是直接用手抓住了这个诡异的黑团！
滋啦啦，仿佛硫酸腐蚀一般的细小声音出现。
希榕惊愕的看着手里的黑团，那分明是一个黑气组成的气团，却能被她抓在手中，最奇怪的是，这东西和她手心接触的一刹那，竟然仿佛被硫酸腐蚀一般开始缩水。
希榕吓得差点松手，这什么情况，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还有这种效果？她只是榕树，不带毒的啊！
与此同时，那玩意儿似乎并没有神智，并未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本能的在她的手中不断冲撞挣扎，试图逃出她的掌控。它的力气太大了，希榕感觉自己抓住了一只老鼠，结果这老鼠却有大象一般的力气。
要是平常时候，她早就放弃了，事实上，若是平常，她根本不可能出手抓住这么一个诡异的东西。希榕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念头必须抓住它，但她最后还是咬咬牙两只手狠狠的握住。
可即使是这样。那团黑气还是一点点脱离了她的掌控。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虽然浑身没有受到伤害，但希榕却眉头紧皱。因为这东西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她只觉得那玩意阴冷、潮湿，仿佛是无尽的扭曲的恶意汇聚而成。
【我来帮你！】
盘古没想到希榕竟然会抓住那黑团，不过眼看着那黑团要跑，他当即运转法力试图帮希榕留下这东西，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法力刚刚顺着希榕的手接触到那团黑气，顿时法力仿佛被吞噬一般，元神更是感觉一股剧痛袭来。
盘古咬牙闷哼一声。心里瞬间和希榕一样的念头。
碰一下就能伤到他的元神？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盘古？】
希榕听到盘古的闷哼声一惊，结果力气一松，本来就已经挣脱大半的黑团瞬间从她的手里飞跑了。
不过跑了也就跑了，毕竟希榕刚刚也感觉到自己根本抓不住这玩意儿，早晚都是要跑的，比起那莫名的黑团，她更加关系盘古的情况。
盘古当即表示：【我没事。】
希榕皱眉：【都痛得直哼哼了，这还没事呢？】
盘古不乐意了。
【就哼了一下，我没直哼哼！】
希榕无语：【现在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到底怎么样了？】
盘古听她语气变凶了，只能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下，同时定下结论，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这玩意儿很凶，盘古隐有所感，若非希榕隐约克制了那东西，他刚刚法力接触的一瞬间，那黑团估计已经顺着接触直接重创他的元神了。
希榕听了一阵后怕，倒是盘古反而很豪迈道。【我这不是没事嘛，倒是你……你刚刚为何去抓它？】
盘古自觉自己还是很熟悉挚友的性格的，她一直对自己的实力有些误解，行动间格外的谨慎，遇上这种奇怪的东西她本来不该这么莽撞才是。
【我也不知道，就是隐约觉得那东西很讨厌，我看见了就必须抓住它。】
她低头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洪荒到处是丰沛的灵气，很是养人，她的这双手洁白如玉，素手纤纤，半点伤痕都没有，但就是这双手，刚刚只凭着抓握就把那奇怪而诡异的黑团腐蚀了一圈。
忽然，希榕缓缓的握住手。
【不过我感觉，那黑团……和我之前和你提到的黑气很像。】
她感觉那黑团就是由那些黑气组成的。
但这些都不过是她感觉而已，之前的黑气盘古看不见，若是那黑团是由那些黑气组成的，为何现在盘古就看见了？
盘古到底知识量比希榕丰富的多，他虽然没分析出那黑团的来历，也不知道那黑团是否和寂灭有所联系，却猜测到了另外两点。
第一，净世白莲在这里恐怕不是偶然，它所以在这，就是为了镇压那黑团的。
第二，希榕碰到那黑团后产生的反应明显不对劲，就算希榕的防御很厉害，但她本身可是没有攻击手段的，所以一个连法力都没有的人，到底是通过什么伤害到的那团黑气？
盘古思索片刻，缓缓吐露了四个字。相生相克。目前来看，唯有希榕天生克制那团黑气，才能解释刚刚希榕异常的举动。
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就更多了，希榕一直以来过于神秘的跟脚到底是什么？她为何能克制那黑气？而那黑气又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产生的，竟然能通过简单的接触就伤到了盘古的元神？
可惜有用的信息太少，盘古目前也只能看出这些。但仅仅是这些，就足够让希榕惊讶的了。
【盘古，真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啊！】
【这是自然。】
盘古得了挚友的夸奖顿时得意的哈哈一笑，只是笑着笑着他忽然动作一顿，等等……聪明就聪明，‘真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时，净世白莲锲而不舍的再次飞到了希榕的脚边，希榕从黑团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确定要跟着我？”
净世白莲再次往希榕的脚边凑近了一点，态度很明显，若不是它不敢冒犯，怕是已经扛着希榕就跑了。
希榕试探的踩上了净世白莲的莲台，随后盘腿坐下，顿时高兴起来，毕竟谁还没有一个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的愿望呢？
然而她兴奋的坐上去半晌，那净世白莲都没有要芜湖起飞的意思，她低头看了看净世白莲，净世白莲仿佛被看的不好意思一般，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但也仅仅是晃动而已。
盘古无奈提醒。【你忘了要催动法宝需要神识烙印。】
也就是说，净世白莲不是不飞，而是等着希榕打下神识烙印，然后通过主人的神识烙印，它才能知道该往哪里飞。
估计这辈子都学不会神识烙饼的希榕：……
她沉默了一下，随后不死心的开口。“左边。”
净世白莲愣了一下，随后试探着朝着左边移动，但因为没有主人神识和法力的催动。它本身的行动非常慢，毕竟净世白莲本身也不是以速度取胜的法宝。
“右边。”
青衣尊者端坐在白莲之上面色淡淡，谁也看不出她的喜怒来。
净世白莲这回没有犹豫，又慢吞吞的往右边移了移。随后得到了青衣尊者一个爱的摸摸头。
希榕摸了摸净世白莲的花瓣，面色深沉道
“很好。”
不就是人工智能转声控吗？不就是速度慢了点吗？废柴的是她，又不是这法宝，都有这种先天灵宝代步了，还要啥自行车？
净世白莲可不知道希榕的心思，它听到青衣尊者夸它，顿时开心的花瓣微微颤了颤。与此同时，希榕袖子里的直尺，腰上的扇子也急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当然这不可是高兴，而是某些法宝酸了。此处提名日常被嫌弃的‘痒痒挠’鸿蒙量天尺。
希榕本来想着就这么出去，但随后又想起石洞里的另一样宝贝，当即对着净世白莲又道。
“去帮我把三光神水收起来吧。”
她可是记得，刚刚盘古探查的时候说了，这净世白莲不仅攻防一体，还有个白莲空间可供储物。
净世白莲得令，当即飞回石洞的水潭中，它一接触水面，那三光神水就被它全部吸了进去。
这储物空间还蛮大的嘛，希榕顿时更满意了，对自己的这个座驾怎么看怎么喜欢。随后开口让净世白莲就这么载着她出去。
净世白莲和新主人半点磨合期也没有就进入了蜜月期，开开心心的就驮着希榕往迷窟外面走，这天然的迷阵若是有灵怕是要气吐血，想它辛辛苦苦保护了这净世白莲千万年，结果它不仅把鬼子引进村了，还要驮着那外人来上一句‘太君，我知道有条小路大大滴近！’
只是走着走着，眼看那出口处的裂缝越来越近，希榕反倒是迟疑起来。
【奇怪，我总感觉缺了什么东西。】
盘古还在思考黑团的事情，闻言漫不经心的表示。
【没有啊，鸿蒙量天尺、芭蕉扇、狪珠什么的不都在你身上了，别说缺东西了，你不还拐带了两样宝贝吗？】
虽然盘古对这些宝贝没兴趣，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十二品净世白莲和那三光神水在洪荒的地位。
是哦。她东西也没少，甚至可以说还增加了……等等，这话她之前是不是说过一遍了？
希榕猛地睁大眼睛。
【卧槽，我们又把杨眉给忘了！】
因为杨眉是准圣，她下意识的不觉得他会有什么危险，以至于刚刚脑子里满是那个黑气团竟是又把杨眉给忘了！
希榕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时还惦记的事情，赶紧对着净世白莲道。
“和我一起进来的杨眉你可知道在哪？”
净世白莲动作一顿，随后周身瞬间飞出几团巴掌大的白莲花往来时的路飘去，紧接着希榕没等一会儿，这几团巴掌大的白莲花就带回了之前和希榕走失的白眉老者。对方衣着整齐，白发和白眉依然飘逸，显然没受什么伤害。
“杨眉。”
杨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脚步一顿，抬眸朝着前方看去，只见石道内，一朵巨大的白莲悬空绽放，青衣尊者端坐在白莲之上，青衣尊者还是那个青衣尊者，但不知是不是此刻姿态的原因，她仿佛一分居高临下的冷漠。就仿佛那北冥，海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波涛汹涌，暗潮漩涡无数。
这么想着，杨眉额头的冷汗又要出来了。以至于青衣尊者和平常差不多的视线在他看来都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但他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尊者还是那个尊者，只是他的心态变了。
他努力压下自己起伏的情绪，暗暗告诫自己。
这都是你的胡思乱想，天道不会允许盘古复活的，任何试图复活盘古的人都是逆天而为，一旦被天道发现就会被劈成渣的那种，甚至复活盘古本身这件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谁会想要复活盘古？
盘古生前已经是半步大道圣人，他若是复活，只要恢复得好，进入大道圣人之境就是水到渠成，到那时，他的实力堪比天道，不说天道不会愿意，就说着偌大的洪荒，又有谁会想要头上不仅压了一个天道，还要再来一个盘古呢？
或许很多人敬重盘古，或许洪荒众生对盘古都有一种特殊的情结，但逆天而行只为了让自己头上多一座大山？除非父母挚爱，又有谁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甚至这洪荒大多数的人都不可能为父母挚爱做到这种地步。
所以尊者就更不可能了，毕竟以她的实力，已经算得上天道之下的第一人了吧？就算尊者平日再怎么和善，她都是内藏锋芒的，盘古和她到底要亲密到如何的关系，她才会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复活盘古，甚至忍受他从此千千万万年永无止境的力压自己一头的憋屈感？
别自己吓自己，杨眉，这只是你被魇着了，脑子不清醒才会冒出来的念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眉？”
青衣尊者察觉到了杨眉的出神，再次开口。
“我在。”
杨眉赶紧回话，随后不用青衣尊者多问，就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遭遇，他应该是被拉进了迷阵之中，那迷阵似乎还有迷人心智之效。刚刚出来也是被那几朵白莲花给引着出来的。
希榕闻言多看了杨眉一眼。似乎察觉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不由问道。
“不过是个迷阵，以你的能力怎么会花费这么久？”
杨眉可是准圣，除了当年寂灭的那场危机，其他的时候他几乎是在洪荒横着走的。
杨眉动作一顿，随后他不知怎么想的，试探着开口道。
“最近不知怎么，一直有些恍惚，老是想起当年我等混沌魔神和盘古一战的画面，大概也是这样，所以一不小心被拉入那迷阵中，做了个噩梦，再次梦见了盘古。以至于耽误的时间久了点。”
这话是真的，只是他没说自己醒来后明知自己在迷阵中，却也没有急着离开那片白茫茫的空间，而是在那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不知所措。
希榕：“你做梦梦见了盘古？”
原来如此，怪不得杨眉的脸色那么不对劲。
希榕对着盘古好笑道。
【你看你，当初给人家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人家做梦都惦记你呢。】
盘古闻言随意道。
【那是他胆子太小。】
都过去多少年了还会因此做噩梦，这是他理解不了的。
希榕可不觉得杨眉胆子小，毕竟当初的事情她虽然只当大电影来看，但对于杨眉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加上她对于自己之前两次忘了杨眉有些心虚，所以难得开口安慰了一句。
“你也不必害怕，当年的血战也没什么恩怨情仇，不过是道不同罢了。此刻事情都已经了结了，就算盘古再世，他也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盘古他不是那种喜欢翻旧怨的人。”
杨眉身子几不可查的一颤，似乎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是……是，尊者说的对。”
希榕还以为自己安慰的不错，心里对着盘古道。
【看看，这才是安慰人，哪像你之前……哼，你给我学着点。】
盘古当即虚心受教了，然而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净世白莲带着希榕转身飞出裂缝重见天日之时，杨眉抬起头面色有些苍白的看了青衣尊者的背影一眼。眼中翻涌着各色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是自己心虚，所以才会听到盘古再世这四个字就各种胡思乱想。
可他又实在无法不乱想，就在刚刚……尊者提起盘古的口吻是不是有些熟稔得过头了？
不过杨眉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落雷一般的爆喝。
“哪来的小儿，不知道此乃我玄水老祖的道场附近吗？竟敢偷取我的宝物，还不快快还来？！”
一听这话，杨眉当即来劲了，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盘古不盘古的，当即冲了出去就要替自家尊者找回场子。

第60章
希榕刚得到净世白莲这样可爱的代步座驾，自然想要去外面尽情驰骋一番，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到有人来打劫了。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中年男人，这自称玄水老祖的家伙穿着一身黑袍，面相有些凶恶，正坐在一条长有双翼的鱼身上，剑尖直指希榕让她把宝贝交出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玄水老祖的眼神一直都紧紧顶着青衣女子身下的巨大白莲，眼中透着一股粘稠的贪婪之感。若是平常，若是看不清对方的修为，他也不会上赶着和人硬刚，只是这白莲浑身莹莹宝光，灵气环绕，一点莲香闻之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最重要的是，他神识微微一扫，发现这白莲竟是疑似有三十多重禁制！
三十多重禁制，这怕是传说中的先天灵宝才能拥有的情况吧？！
怪不得这白莲看着那般宝光四溢，这必定就是先天灵宝了！
先天灵宝的珍稀不必多说，玄水老祖此刻就仿佛一个穷鬼看见了一座金山，满脑子都是拼一把，抢过来他就发了的贪婪念头。
听到这话，希榕第一时间不是惊愕，而是觉得这打劫的话语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似乎一万年前，她因为芭蕉扇被三个小老头打劫的时候，好像就听过这个‘道场……宝物……’的句式吧？难道说，这就是洪荒世界打劫的专用句？
一时间，希榕不知道该吐槽果然是洪荒，打劫术语也颇具洪荒特色，还是该吐槽这个家伙自己都有座驾了，为何还一看见她的净世白莲就打鸡血一般飞过来。
拜托，一条能顺你心意飞舞的鱼真的很酷炫好不好？
你都有智能车了，还和她抢声控车干嘛呢？
“哪来的混账，敢对着希榕尊者信口雌黄？谁给你的勇气？”
希榕在那沉默着还没说话，身后大步踏来的白眉老者就面色沉沉的开口。
希榕闻言不由瞄了一眼玄水老祖身下的飞鱼，面色深沉的想：大概是六眼飞鱼吧。
“希榕尊者？我可没听说过这个名号，想必也不过是个自吹自擂的家伙。赶紧把这白莲交给我，我也就不计较你们在我道场附近偷取我宝贝的事情了，若是迟了，哼哼。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玄水老祖当即嘲讽道。
要知道在这洪荒，称宗做祖容易，但想要被称为尊者，那绝对得是名震洪荒的人物，眼前两人虽然他看不清修为深浅，但他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希榕尊者的名号。估计是这老头故意在拍那青衣女子的马屁罢了。
杨眉顿时心头一酸，赶忙看向尊者。怕她心里难过。
一万年了，尊者为了整个洪荒的安危被迫沉睡了一万年，到头来到底得到了什么？就得到了这么一个被洪荒遗忘，连宵小之辈都敢欺辱到她头上，甚至听到尊者的名号还敢辱骂尊者自吹自擂的结果吗？
想到这，杨眉怒瞪那玄水老祖，准圣的威压毫不客气的压了过去。
“我倒是也没听说过玄水老祖是哪根葱哪瓣蒜，尊者的东西也是你能肖想的，你最好现在就跪下来给尊者磕头道歉，否则我今日可也要不客气了！”
玄水老祖只感觉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自己压来。他还强撑着想要顶一下，谁知那威压真正触及到他后，他连眨眼的功夫都没坚持下来，就听砰的一声。玄水老祖和他的那条飞鱼都重重摔在地上。
幸好他们悬停的地方是山腰处的上空，若是再偏离一点，那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玄水老祖显然也并不好受，杨眉暗中使用法力，让玄水老祖以膝盖着地的方式摔在地上，地面顿时出现两个小坑，光是听玄水老祖惨叫的声音，都让希榕膝盖一痛。
同时杨眉还在故意施加威压，压得那玄水老祖动弹不得，他被迫跪在地上，不只是膝盖处缓缓渗出血来，就连嘴角也缓缓出现血迹。
倒是那飞鱼只是被玄水老祖连累的，身上没了玄水老祖后，它当即再次起飞，朝着希榕和杨眉的方向冲过去，希榕还以为它要帮玄水呢。
谁知这飞鱼竟是在空中绕了个弯子，绕开希榕和杨眉后飞快朝着远方逃去，一双翅膀扇得飞快，几乎都要毛火星子，充分诠释了何为大难临头我先飞！
刚刚还羡慕对方的智能车的希榕：……跑得这么毫不犹豫的吗？
“你……你想干什么”
玄水老祖终于从那贪婪之中清醒了片刻，他顾不上理会自己的坐骑逃跑的事情，眼神不可置信的看向不远处的那白眉老儿。
他本身就是太乙金仙中期，只凭这威压来说，那白眉老儿的修为就远高于他一个大境界，难……难道对方已经到了大罗金仙？
而这家伙既然是大罗金仙，那被奉为尊者的那个青衣女人修为绝对不会比他低才对！
想这玄水老祖在这一片也算横行霸道，平日里没少干这种拦路夺宝的事情，但今天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哆哆嗦嗦的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青衣女子，心里终于产生了一丝畏惧。为了避免对方直接杀了自己，他虚张声势道。
“你们别以为修为比我高就能为所欲为，我……我玄水老祖乃是龙族麾下的一条蛟龙，受龙族的指令再次管理黑水河，今日你们若是放了我，我们各自安好，若是你们要杀了我，那龙族必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眉见此人到现在还不肯悔改，反而出言威胁，顿时气笑了。
“不过是一条小蛟，竟然也敢这般和尊者说话？你只管让那龙族来，便是祖龙带人来了我家尊者也不怕，大不了我就再拔一次龙筋！”
他话音刚落，手中拂尘一甩，千万条银丝瞬间裹上那玄水老祖。只眨眼间，希榕就见那玄水老祖痛叫一声，发出似龙非龙的长吟声。缓缓化作一条全身漆黑、浑身百丈长的蛟龙。
那蛟龙很大，在空中腾飞之时脑袋比希榕刚得到的净世白莲还大，只可惜在这洪荒体型大实在算不得什么，修为高才是硬道理，无论那黑蛟如何挣扎，他都挣脱不开杨眉的拂尘，浑身被那银丝给勒出一道道血痕，鲜血滴落在地。
然而就在这黑蛟龙痛叫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又惊又怒的声音。
“父亲！”
希榕扭头看去，就见一个面色阴柔的男子往这边飞来，嘴里惊叫道。
“父亲，我这便来救你！”
听那声父亲就知，这应该是这黑蛟龙的儿子了，但问题是，这阴柔男子身边的那个小娃娃是什么鬼？黑蛟龙的孙子吗？
那阴柔男子倒是个孝顺的，飞快的靠近后，袖中飞出一柄小剑就朝着杨眉刺去。
“呵，雕虫小技。”
杨眉冷笑，手中的拂尘一抖，就分出来一束银丝射向那阴柔男子，眨眼间阴柔男子惨叫一声，原地出现了一条被银丝包裹成蚕茧的青黑色小蛟。
那看起来也就三岁的小娃娃惊叫一声。
“玄青！”
随后看向杨眉的眼睛满是怒火，小身子直直的朝着杨眉冲过去。
“哪来的老头，还不快把他们放了。”
希榕顿时微微睁大眼睛。按照传统套路，难道不该是打了儿子来了老子，打了老子来了爷爷吗？
现在这算什么？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不过很快那小娃娃就让希榕开眼了，在他冲到杨眉的面前一瞬间，他怒吼一声，发出一声龙啸，竟是变作了一只龙首的四足异兽。
这异兽体型不大，也就小猫大小，这般大小对比一边的两条蛟龙显然不够看，光看样子就知道还是一只幼兽，但他年纪虽小，凶性却不小，四爪腾飞在半空中，张嘴就往杨眉拿着拂尘的手上咬。
杨眉轻咦一声，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这小崽子命运的后颈。
“你这小东西是哪家的？体内的龙族血脉倒是比起边上的那两条装龙不成的小蛟浓得多啊。”
那小兽还在吼叫着要咬人，倒是被包裹成蚕茧的玄水老祖当即高叫道。
“这可是我族族长，祖龙的龙子之一，睚眦殿下！你们还不赶紧放了我等，否则龙族若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玄青也当即威胁道。
“你们最好快点放了我们，睚眦殿下虽小，但其身后的龙族可也不是好惹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透着快意，他可没忘记前不久以威压压得他吐血的正是那白眉老者，之前他还想着该怎么报复，却不想竟然出现了今日的状况。
玄青身上剧痛，心里更是暗恨，只要这两人放了他，他立刻就去找龙族报信，到时候必要这两人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谁知他们话音落下，那边的小崽子却扯着嗓子喊道。
“别提什么龙族，我才不是龙族中人！我和龙族势不两立！”
这蠢家伙怎么这个时候拆台？
你这小崽子不要命了，他们可还要呢！
玄水和玄青一噎，赶紧努力的劝那小崽子。毕竟睚眦说破天也是祖龙的血脉，是人都要忌惮几分，可他们不是啊，若是不扯龙族这面大旗，谁理他们是哪条四脚蛇？
“睚眦殿下，你是族长的儿子，他是你的父亲。你自然是龙族之人！”
“殿下可千万别这么说。到底是血浓于水啊！”
小崽子也不挣扎了，就这么以被捏住后颈的姿势气愤的转头瞪着那两条蛟龙。“我不是，我不是龙族人，我更不是他儿子！你们不是知道我有多讨厌这话吗？为何还这般说？”
“现在情况紧急啊，殿下。不管怎么说，族长是你父亲，你们就别闹别扭了。”
“是啊，殿下，你别任性了，若是没有族长，哪里来的你呢？”
睚眦气得毛发炸开。
“我就不是他儿子。我不是他生的，你们再敢胡说，小心我连你们一起打！”
希榕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小崽子小猫一样，被杨眉抓住了后颈后连逃跑都做不到，还连他们一起打？
睚眦不是个好脾气的，当即瞪过去。
“笑什么笑？再笑我连你也打一顿！”
杨眉当即手晃了晃。
“老实点。不许对尊者不敬！”
“无妨。”
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的青衣尊者对于毛茸茸的幼崽通常都有着很高的耐心。
“你就是睚眦？睚眦必报的那个睚眦？”
“睚眦必报？”
小崽子呢喃了一下这话，很是疑惑道。
“睚眦必报是什么意思？”
青衣尊者一愣，随后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
“取之于一饭之恩必报，睚眦之仇必报的意思。”
对于一个才三岁，并且格外叛逆的小屁孩来说。这话听起来可太酷炫了。睚眦原本凶狠的眼睛闪亮起来，当即暗暗把这酷炫的话语记下来，顺便得意的挺起小胸脯。
“没错，我就是睚眦必报的睚眦！”
甭管洪荒以前有没有睚眦必报这个名号，总之现在有了！
随后睚眦看向那青衣尊者的眼神软和了许多。
“没想到你这人倒是博学多识，连我这睚眦必报的名号都知道。这样，你们和玄水玄青道歉，保证以后不欺凌弱小了，我就放过你们了。”
希榕心里憋笑，毕竟怎么看这小崽子之前都是不知道睚眦必报的含义的吧？结果一听她这解释后，当即就把这名号给认下来了，小小年纪大可不必如此虚荣。
而杨眉则是纯粹的无语，这小崽子自己命运的后颈还在他手上呢，哪来的那么大的口气？当然，最重要的是……
“谁跟你说我们在欺凌弱小了？”
睚眦瞪大眼睛看向杨眉。
“你都把玄水和玄青从蛟龙打成满地爬的蚯蚓了，这还不算欺凌弱小？”
满地爬的蚯蚓玄水和玄青：……
希榕挑眉。“可事实上，我们只是路过，是这满地爬的蚯蚓自己冲过来，要抢我这朵白莲呢。我们顶多算是防卫罢了。可不算是我们先动手吧？”
睚眦虽然脾气不好，但性格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也是真的，他听了这话当即狐疑的看向一边的玄水。
“她说的是真的？”
玄水当即想要狡辩，但是他此刻的性命都被杨眉捏在手中，被杨眉冷冷看了一眼后，当即不敢多说了。只是心虚的错开了睚眦的视线。
睚眦沉下脸，对着希榕道。
“你把你之前遇到的事和我仔细说说。”
希榕见这小崽子这幅样子，只觉得有趣，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睚眦虽然年纪小，但身为龙子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当即满眼怒火的瞪向不远处的黑蛟龙。
“我当你为何总是喜欢逮着我说龙族，原先我还以为你是好意，这才没和你们翻脸，没想到你竟然是拿龙族扯大旗习惯了。什么你道场附近？什么黑水河？你居住的黑水河离这有多远你自己不知道？”
“你也跟那些人一样，是因为我的身世故意接近我的？”
玄水没想到这么长时间笼络的小崽子被人三言两语就给说的和他们离了心。眼看着他们都被抓在别人手上了，这小崽子还和他闹腾，一时间玄水老祖的心中满是暴躁。
“没错，我当时就是知道你是龙子才接近你的。否则你以为我玄水老祖那般闲。喜欢带孩子，还不是想要从你那得点龙族的好处。”
“结果你这小崽子蠢得要死，明明又那般好的跟脚和身世也不知道珍稀，竟然还非要和龙族划清界限，我废了那么多口舌劝你你都不听。如此蠢笨，我都要怀疑你是否是祖龙的龙子了！”
“不过也对，毕竟谁都知道，你们这几个龙子都非真龙，不过是不纯的血脉罢了，在龙族也不受宠，怕是也没人教导你这种蠢……”
“父亲？！”
玄青惊叫一声。不懂父亲怎么突然说这些。
“杨眉！”
希榕听不下去了，无论睚眦日后会是如何厉害的神兽，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刚出世没多久的孩子，玄水老祖那恶心的算计和嘲讽是能对一个孩子说的话吗？
杨眉得令，不等那玄水老祖说完话，当即拂尘一紧，那黑蛟龙鳞片好似下雨般落下，鲜血滴落在地面积成一片血泊。
玄水老祖在疼痛中闭上嘴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后知后觉的恐慌。他怎么就把真话说出来了，这种时候就算闭嘴也比说真话好吧？
玄水老祖只能暗暗后悔自己果然是最近养尊处优惯了，一点气都受不得了，竟然这样就气昏了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青衣尊者正蹙眉盯着他看。
【奇怪，你刚刚有没有看见那玄水的脸黑了一瞬？】
盘古默默看了眼那边黑如墨汁的蛟龙。
【呃……他的脸应该每时每刻都是……黑的吧？】
大概是希榕的话太笃定，以至于把盘古搞得都有点不自信了。
希榕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不由也沉默了一下，她迟疑着看了那蛟龙一眼，她刚刚的意思其实是说，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那蛟龙的脸更黑了。
但此刻看着那黑蛟龙的大脸，她又实在说不出这话了，毕竟这家伙生来就是那种一说‘待会看我脸色行事’，所有人都会喷笑出声的程度，都这样了还能怎么黑？
另一边，杨眉显然很看不惯玄水和玄青这对强盗父子，对着希榕道。
“尊者，这玄水心思险恶，可要我直接杀了他？”
“等等！你们别对他动手！”
希榕还没说话，睚眦就抢先开口了，此刻的小崽子眼神不如刚刚活泼了，有些愤怒和阴郁的看着玄水道。
“他胆敢如此对我，我必杀他！”
杨眉讥讽道。
“小崽子，你不过是金仙修为，这可杀不了他。”
睚眦却冷声道。
“现在杀不了，不代表以后杀不了！只要我不死，我必杀他！”
他年纪虽小，但话语中的杀气冲天。显然这话绝不是随口说说的。
希榕看着此刻的他，倒是看出了点日后睚眦必报的影子了。她虽然觉得这么小的一个小崽子不该手染鲜血，但这里是洪荒，她若是把自己的观念强加给对方，才是害了他。
她想了想，顺着睚眦的意思放了玄水和玄青父子，同时也让杨眉放了睚眦。
两条身受重伤的蛟龙几乎是一被放开就立刻跑了。倒是那睚眦没跑，反而变回了三岁小儿的模样。
希榕挑眉道。
“你怎么不走？”
小孩一挺胸膛。
“刚刚是我误会了你们，你们不仅没伤我，反而还放了我，更是帮我看清了那两个家伙的真面目，这便是对我有恩，既然有恩，我睚眦必报。”
他年纪不大，但做事却很大气，直接问希榕之后要做什么事，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当然，若是想要借着他去沾龙族的光就算了，他和龙族不熟，和祖龙更不熟。
看来这小崽子和龙族的关系并不好啊。
想到那玄水老祖之前说的话，希榕心里对于睚眦的遭遇有了猜测。
“我倒是没什么要事，就是听闻这山脉乃是当年寂灭身陨之地，所以想要到处逛逛。”
“那我陪你逛！”
睚眦拍了拍小胸脯。
“你放心，有我保护你，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希榕沉默的看了眼这跳起来也才到她膝盖的三寸丁，小东西倒是挺能吹牛的。不过她还是欣然接受了睚眦的报答。三人继续前往山脉的‘头颅’处
因为睚眦还是个幼崽，变成的人形也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娃娃，希榕干脆让他也坐上了自己的净世白莲上，反正莲台够大，这样也不算挤。
睚眦也察觉到这是很厉害的法宝，能坐上去感受一下自然也很开心，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事情好像和他想象的有点出入。
因为这白莲飘动的速度慢的出奇，坐在上面就仿佛天上的一朵云随风飘荡一般，想要再快半分都没有。千年的老王八精踩着乌龟壳飞起来都比这个快！
几天后，“咻”的破空声传来。
一个道人脚踩着一把利剑飞速闪过。只是路过某处的时候他身形顿了顿，很是疑惑的低头往远处看了一眼。
又是一道呼啦啦的狂风呼啸的声音传来，一只体型庞大的大鸟扇动翅膀飞速掠过天际，只是在某处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同样也是低头看了一眼才离开。
之后又有两个边飞边打的家伙，一边脚踩祥云一边手里的法宝打得噼里啪啦，唯有在路过某一处的时候，两人同时身形一顿，忍不住朝远处看去，不过因为他们正在打架很快就乒乒乓乓飞远了。
而他们所看的地方，乃是一朵悬于半空的巨大白莲花，其上坐着一个青衣女子，以及一个面色生无可恋的小娃娃。当然这都不是重点，真正引起他们注意的是这莲花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偶尔路过的修士们倒是没有像是玄水老祖那般头脑发热，上来就夺宝的，他们只是有些好奇，这年头飞得快的座驾见多了，飞得好似蜗牛爬一般的座驾他们倒是真的没见过。路过了自然就忍不住看一眼。
被围观的青衣女子面上不动如山。仿佛一切都不能让她动容。
睚眦被围观的面色微红，忍不住又道。
“你真的不能让它快一点吗？”
青衣尊者开口。
“我不是说了嘛，我有一法宝，名为鸿蒙量天尺，我需要用它来丈量洪荒大地，快不得的。”
但实际上，坐在净世白莲上还能使用鸿蒙量天尺丈量洪荒大地是希榕前天才发现的事情，至于原因嘛……大概是因为净世白莲自己飘动的速度就和她走路差不多吧。
不过不这么说，希榕总不能直接说是因为她太过废柴，所以把先天灵宝级别的豪华赛车开成了婴儿学步车吧？光是这么想想，她都要心酸得落泪了。
“那你就一点也不急吗？”
睚眦年龄小，耐心不够，在这上面坐如针毡。
“不急，不急。洪荒岁月漫长，有什么需要急得呢？倒不如停下来，走走看看。有时候一个人走得太急躁，反而容易错过沿途的风景。”
希榕努力说着心灵鸡汤，也不知是说给小崽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咻的一声，又有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白莲的上方飞快路过，但很快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后，那道声音来了个急转弯，猛地往这边冲了回来。
正在灌鸡汤的希榕脸一黑：……咋滴，她的婴儿学步车就这么稀奇，在远处看还不够，非得凑上前来围观？
与此同时，那道身影在希榕面前站定，当即一叠声的喊。
“尊者，尊者！你终于下山了尊者，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希榕被那猛冲到面前的小少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开口。
“你是……”
这小少年长得不算俊美，而是圆润润的，唇红齿白，有点小胖子的模样，看起来仿佛她喜欢吃的汤圆。光从面相上来看，还是很讨人喜欢的，但希榕却并不认识这个少年。
谁知她这么一疑惑，那小少年当即一愣，随后两眼瞬间含起一泡眼泪。
“尊者，我是狪狪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狪狪含泪说完后，忽然注意到了希榕边上坐着的那个三岁小娃娃，一瞬间，仿佛一道霹雳打在他的脑门上，他觉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什么。两行清泪瞬间随着他圆乎乎的脸颊上洒落。声音哽咽道。
“尊者不认得狪狪了，莫非是因为有了别人了吗？一万年了，狪狪等了尊者一万年了，日也盼，夜也盼，好不容易前段日子我隐有所感尊者下山了，我不敢耽误，赶紧找来了，结果……结果……终究是晚了一步吗？”
狪狪？
希榕也是刚刚一瞬间没认出来，后来盘古神识一看，就告知她这就是当年的那只小猪崽了。只是她还来不及感慨当年的小猪崽也化形了，就见这家伙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瞧这小胖子悲伤逆流成河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哀哀唱起来“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而希榕，自然就是那个抛弃旧爱，另寻新欢的负心汉了。
希榕无奈，伸出手摸了摸那小胖子的脑袋。
“你别哭了，我没忘了你。”
随后发现手感还挺好，于是又多揉了几下。
小胖子睁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
“可尊者刚刚都没认出我。”
“刚刚……那是因为我没想到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当年那个还没我膝盖高的小家伙，现在已经长成这般……”
希榕故作感慨的转移话题。只是说到一半她看了眼这小胖子，实在无法违心的称他为英俊潇洒。最后只能话锋一转。
“这般可爱的小少年了。”
“真的吗？”
瑞兽的成长期很长，一万年的时间虽然让狪狪长大了，却还不够他褪去奶膘的，此刻他圆润的婴儿肥上浮现绯红，显然得了尊者的夸奖很是羞涩。但随后他就又想起了什么，酸溜溜的看了和尊者同坐在白莲之上的睚眦一眼。
“尊者，这位是尊者新收入座下的吗？”
希榕感慨，这小猪崽子真是长大了，要是之前，这家伙说话可不会这么委婉。
另一边的睚眦虽然不懂狪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却敏锐的感觉这家伙不太喜欢自己，当即双手抱胸道。
“我睚眦可不是她座下的小童，不过是受她恩惠，所以暂时护送她一番罢了！”
狪狪眼睛一亮。他显然很高兴，却还要努力压下兴奋道。
“原来如此。那真是多谢你了。”
希榕看这小胖子的模样实在好笑。
“你说你之前一直在找我，那你当年说的事可做成了？”
“当然做成了。”
狪狪当即骄傲的表示。他回到族内后，一直努力教育族内的其他山膏，虽然最初千年效果甚微，但一万年的时间过去了，就算是死猪也能被他说活了，更何况山膏们大多也是想要有所改变的，狪狪的出现让它们看见了希望，所以一万年后，濒临灭绝的山膏族数量稳定下来，而瑞兽狪狪也多了好几只。
不过身为天地间第一只狪狪，狪狪这个名字还是属于他自己的，其余的瑞兽狪狪都以狪为姓氏。一切都在以好的方向发展。
听到这里，盘古想起了一件事，和希榕道。
【说起来，你沉睡千年后，陆陆续续有功德金光落下，不过因为这一缕缕的功德金光太少，并未引起天地异象，我当时惦记着你为何不醒，所以对这事没多在意，现在想来，应该和你间接教化了山膏族有关。】
希榕动作一顿，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
与此同时，狪狪迟疑了一下又继续道。
“因为瑞兽这个身份，还有我们能辨言语真假的特性，所以龙族、麒麟族和凤凰族都有意招揽过我和另外几只瑞兽狪狪。但我想着我乃尊者座下，一切行动自然都需要尊者来指示，所以就没同意。”
“你做的很对。三族的纷争太乱，不是你们能随意掺和的。”
希榕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随后她话语顿了顿，想到了龙凤大劫一事。笑容淡了些许
“之后的洪荒恐怕会越来越乱，你最好让你的族人就呆在族地里，莫要出来了。”
狪狪当即应下。
“是。”
随后他期期艾艾的看向青衣尊者。
“尊者，你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我的吗？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做更多的事了。”
希榕笑着道。
“我暂时没什么事要吩咐的。你别操心了。”
狪狪却似乎有些不死心。
“没什么事的话……那尊者要坐骑吗？我已经长大了，不像是小时候那般个头小了，这莲花宝座虽好，但速度也太慢了，尊者不如骑我吧！”
希榕一阵心梗，还来不及阻止这小胖子的虎狼之词，就见小胖子在半空中身形一动，变成了原形，那是一头浑身粉嫩，却有一人高的猪。不同于其他肥头大耳的成年猪，瑞兽狪狪就仿佛小时候的小香猪等比例放大了，还是那般圆润可爱，配上身上神秘的花纹，以及脚底下的祥云朵朵，甚至还有些仙气飘飘。
然而再仙气飘飘，这还是一头猪啊！
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有多想要她拿你当坐骑啊！都一万年了你还没放弃吗？
希榕事先声明，自己绝对不是歧视可爱的猪猪，但……在这个人家骑宠都是炫酷狂霸拽的时代，她骑只猪是不是多少有些不严肃啊？
幻象一下，若是前几天她不是坐在净世白莲上，而是坐在这只小胖猪身上……那玄水老祖怕不是要扭头就走，说不定临走前还会斜眼看她一眼。
希榕：……谢邀，脚指头已经在扣地了。
对此提议，希榕十动然拒，不过随后她就注意到听到她的拒绝后，狪狪的表情瞬间黯然下来，似乎还有些惴惴不安。
希榕一愣，随后就明白过来，虽然对她来说一万年只是睡了一觉，但对于狪狪来说，一万年实打实的岁月流逝，他估计是有些害怕她对他已经生疏了。
这么想着，希榕心里一叹。
“我不是嫌弃你。对于我来说，你的意义并不在于坐骑。还是那句话，你既然想要跟着我，我总不会赶你走的。”
狪狪原本黯淡的眼神闪亮起来，眼中再次出现泪花。太好了，尊者还是那个尊者。
他缩小身形，变回曾经那两个巴掌大的小猪崽模样，大着胆子一头扎进希榕的怀里。一万年间所有的委屈和想念都化作了一句话。
“尊者，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你。”
“嗯，我也想你。”
睡了一觉就把小猪崽给忘了的希榕心虚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既然你已经到达了太乙金仙境，想我的话，也可以来不周山巅找我啊。”
“我也想啊，但我也是最近才突破的太乙金仙。”
狪狪说话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幽怨的看了一眼希榕后面脚踩祥云的白眉老者。
其实之前他求过杨眉带他上山见见尊者，结果这老头非说尊者在说教，他咋咋呼呼的会吵到尊者，其实压根就是他两之前不和，杨眉这老头小心眼不带他而已！
但狪狪张了张嘴到底没告状，毕竟人家不愿意帮忙那也无可厚非，只怪他当时实力太弱，无法上不周山巅。
希榕没注意到这一幕，不过杨眉却接收到了狪狪的怨念，他一点也不心虚的微微挑眉，见那狪狪竟然没有告状，不由心里轻笑了一声。
一万年过去，这小东西倒是也长进了不少。
一万年的时光抹平了杨眉和狪狪之间的不愉快，一时间众人之间的气氛很是轻松和谐，狪狪恢复了之前活泼的样子。快活的腻在尊者的怀里说着这些年在洪荒遇到的事情。
睚眦在边上没说话，只是小眼神时不时的瞄到青衣尊者摸着小猪崽脑袋的那只手。只是还没看几眼，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着远处看去。他感觉到了祖龙的气息。
砰砰！
两条蛟龙的尸首摔落在山上，身穿金黄色衣袍的祖龙出现在希榕的面前。他的模样依然还是万年前的俊美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但他身上那桀骜不驯的气质却收敛了很多，一万年后再次见到那青衣尊者，他先是定定的看了几眼，没有给边上自己的儿子睚眦半分视线，只是拱手行礼道。
“万年不见，希榕道友可还安好？”

第61章
睡了一万年的希榕知道自己这次下山或许会遇见熟人，但她没有想到除了杨眉和狪狪外，第一个出现的竟然会是祖龙。并且刚一见面还给她送了一份大礼。
半空中，端坐在白莲宝座之上的青衣尊者低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两条蛟龙的尸体，一条纯黑，一条青黑，可不就是之前她放走的那玄水、玄青父子。
此刻的他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不仅身上还留有之前被拂尘勒得一道道血痕，下颌处却各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这应该就是致命伤了，从伤口处不断涌出的血液还十分的新鲜。显然死亡的时间并不久。
说句不好听的，这祖龙大概是趁热给她送来的。
见青衣尊者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自己，而是冷漠的看着地上那两具蛟龙的尸体，祖龙也并未生气，反而看似有些恭敬道。
“之前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不过是两条小蛟，竟然拿我龙族的名号以势压人不说，还冒犯到了道友的头上，如此恶形恶状，我实在不能忍，所以当即杀了他们，现在送来权当给道友赔个不是。虽然不过是两条小蛟，但那一身蛟皮若是做成法衣倒也还算凉爽。”
杨眉闻言眉头微皱。而青衣尊者抬眸看了一眼。语气不明的开口。
“既然你知道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那你可知，这两条小蛟是我放走的？”
祖龙既然知道前几天的事，那么对于这两条蛟龙是希榕做主放走的肯定也是清楚的很，甚至，在这个一万年后的洪荒，或许玄水老祖不知道青衣尊者的性格，但祖龙却一定知道，这位尊者当年是出了名的好性子，有着慈悲的好名声。一向是不喜欢见血的。
但祖龙还是杀了这两条蛟龙，并且刚一见面就把这两条蛟龙血淋淋的尸身当着她的面摔在地上，他的面上看着满是恭敬，但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上，却暗藏锋芒。
希榕定定的看了那祖龙一眼。起先她还觉得一万年过去，这祖龙似乎也变了一些，现在看来，他其实一点也没变，只是藏得更深了。
祖龙或许会对更强者展现出一时的恭敬，就如一万年前，在不周山巅他带着六颗定海珠来找她赔礼的模样。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臣服了，他只会以此为目标，不断的鞭策自己变得更强，同时在一边虎视眈眈，但凡对方露出一丝软弱，他就会生出利爪来。试图让对方成为他登上王座的垫脚石。
这就是祖龙，他骨子里塞满了桀骜不驯，心脏中充斥着野心勃勃。
祖龙听到青衣尊者的质问面不改色，一双暗藏锋芒的双眸直直的撞上青衣尊者的视线。
“我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两条小蛟毕竟也算入了我龙族，他们如此丢我龙族的脸面，就算道友饶了他们，我却是不能饶了他们的。”
“龙族啊。”
青衣尊者似乎并不在意祖龙那隐晦的挑衅，反倒是有些感慨的开口。
“我听闻，这一万年来，你们龙族发展的挺不错，风头倒是压过了麒麟族和凤凰一族了。”
原本还游刃有余的祖龙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抹平。心里暗道这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前的青衣尊者可是向来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她表现的高高在上，从来都是凤凰一族和麒麟族上赶着贴她，她却是从未有过谈及过三族势力强弱这等事情，更何况还是在此刻，三族摩擦加剧的敏感时刻。
祖龙脑中想了很多，原本暗藏的锋芒收敛了几分，低声道。
“不过是侥幸罢了。”
“侥幸？”
青衣尊者今天难得露出了一丝锋芒，眼睛紧紧的盯着祖龙。
“我看未必吧？我可听说，道友你这一万年来，做了不少事呢。”
“希榕道友这是在为元凰和始麒麟抱不平吗？”
祖龙心里一紧。虽然他知道自己和那人的交易很是隐蔽，但他也知道，这个希榕有多神秘莫测，世上的事似乎少有她不知道的。
“这倒是没有。三族之间不过是各凭手段罢了，我一个局外人没必要为任何人抱不平。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青衣尊者摸了摸怀中，变成幼兽模样的瑞兽狪狪，眼神透着一丝意味深长。
“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对天道立下的誓言？”
誓言？
祖龙的记忆力不差，更何况他当年就是凭借那句誓言成就的大罗金仙，他如何会不记得。当年的情形到现在他还历历在目。
但祖龙无法理解青衣尊者提及这话的意思。
“道友说这话是何用意？”
青衣尊者却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面色淡淡道。
“当年你宣誓要灭杀凶兽，使得洪荒大地再无纷争杂乱。但我沉睡万年后再醒来发现，凶兽是没了，可洪荒的情形却似乎并没有变得多好。”
祖龙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原来是说这个事。他眉眼闪过一丝狂傲。斩钉截铁道。
“确实，现在的洪荒还是太乱了。不过没关系，待到龙族站在这洪荒的顶端，到那时，所有的一切受我统领，自然就不会有这些纷争杂乱了！”
此刻龙族势大，胜利仿佛已经近在咫尺，所以祖龙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思也没有，或者说，从当年到现在
他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野心。
同时，说话间祖龙还瞄了一眼那位端坐在白莲之上的青衣尊者，这家伙过了一万年依然还是那般可笑的模样，以为仅凭自己的几句话就能左右三族的战局吗？
真是可笑又可悲，难道这家伙以为他会因为她的几句言语就放弃这大好的局面吗？不可能的！
一万年过去了，一切都已经变了，他龙族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另外两族压着打的小可怜了。再过不久，这洪荒就会是他龙族的洪荒，更是他祖龙的洪荒！
青衣尊者目光冷漠的看着他。
“但是为了达成这一结果会死很多人。这一万年里，为了你的野心，你的族人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吧？若是失败了……值得吗？”
青衣尊者的好言相劝在祖龙眼中全变成了无计可施的弱小威胁。他露出狂傲的笑容一字一顿道。
“道友说笑了。我龙族是不会失败的。所有的一切都会铸成我龙族登上洪荒之首的宝座，在此之前，我龙族绝不会罢手！”
身穿金黄色衣袍，身上绣着九爪金龙的俊美男人立在半空中，他眼神满是蠢蠢欲动的野心，浑身散发着独属于王者的霸气。此刻的祖龙是那般意气风发，仿佛世界已经尽在他手上。
“狂妄！”
早在祖龙言语带刺的时候就面色不悦的杨眉忍无可忍的呵斥出声，同时浑身的威压朝着祖龙压过去。
但青衣尊者却微微抬手，阻止了杨眉的动作，她没有对祖龙的言论做什么评价，只是视线紧紧的盯着祖龙的眉宇。在那里，一点黑气若隐如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印堂发黑？
若是之前她在黑蛟龙身上看见的现象不是眼花，这就是第二次了。
希榕眉头微皱，那点黑气刚开始还不明显，直到祖龙说出刚刚那话的时候才清晰起来。但杨眉他们甚至祖龙自己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倒是她问了盘古一声，盘古表示能模糊的看出来。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霉运吗？可祖龙不像是要走霉运的样子。
希榕努力回忆着两次情况的共同点，忽然发现，黑蛟龙和祖龙都是说话的时候印堂发黑了一瞬，并且他们说的话都很……狂傲、野心勃勃？
总之在希榕听来，都不是什么好话。
忽然间，看着眼前狂傲的祖龙，希榕脑海中闪过另一个性格傲慢的熟人的身影，她记得……她第一次见罗睺的时候，那家伙似乎就是浑身包裹着一团黑雾的模样。都是黑色的，那黑雾和黑气实在有些相似。
说起来，仙侠世界里的一大特产中，似乎有心魔这个东西吧？
洪荒目前是没有心魔这个概念的，毕竟此刻的罗睺虽然修的是魔道，但他还没有以身合魔道，成为未来的魔祖，但既然罗睺是修魔的，他会不会就掌握了给别人种上心魔的法门？
最重要的是，希榕还想起来了另一件事。
不少洪荒流小说都不是从开天辟地再到龙凤大劫这些讲起的。毕竟这部分前置剧情通常没有后来的道祖紫霄宫讲道，圣人出世，以及巫妖大战、封神演义来得带劲。所以就算写了，也通常是一笔带过。
但她曾经看过一本小说中却隐隐提到过，龙凤大劫的形成和罗睺有关。
那本小说希榕并未看下去，对此的印象并不深，可现在突然灵光一闪后，她发现这件事似乎完全有可能的。毕竟罗睺修的是魔道。修魔之人是什么样的？从后世的修仙小说来看，自然都是喜欢血腥杀戮，夺魄炼魂用以修炼法术，增强修为之辈。
所以罗睺为了日后和鸿钧的一战做准备，暗搓搓的挑拨洪荒三族混战，以此来增强修为是完全可能的！
想到这，希榕心中一紧，在祖龙被她盯得有些不舒服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道。
“你可曾见过罗睺？”
祖龙没想到青衣尊者诡异的盯着字节集看了半晌竟是问出这么一句话，顿时眼神一愣。
“罗睺？这是何人？”
“一个惯常穿着黑红衣袍，容貌俊美中透着邪气，脚踩灭世黑莲，手持弑神枪的男人。性格冷酷傲慢，实力比杨眉还高上几分。你是否见过他？”
青衣尊者描述的很详细，也正因为这份详细，让祖龙顿时身子一僵。
因为对方描述的那人分明就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和他龙族合作的那个神秘人！
不是什么疑似或者类似，祖龙很确定，青衣尊者说的罗睺就是那个神秘人！
对方一向来无影去无踪，并未和他有过什么闲谈，也没有要告知姓名的意思，祖龙要的是对方的帮助，对对方的名字也不是很在意，所以这一万年来，他都不知道那神秘人的名字。却不想在今日，他竟然会从这个女人的嘴里得知那神秘人的名字。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祖龙下意识的想要抬头看过去，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样不妥，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撇清干系，
“道友说的这人听起来此人似乎很是不凡，不过我倒是没有见过。”
然而希榕看着他，却笃定的一字一顿道。
“不，你认识他。你或许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你一定见过他。”
祖龙反应很快，他尽力表现的一切如常，似乎一切都很完美，但这正是最大的破绽。因为希榕知道，以他那进攻型的性格，他的反应不该这般恭敬的一问一答，他应该会好奇，会试探。会询问希榕和那罗睺的关系，毕竟希榕特意提到了那罗睺可是比杨眉还要强上几分的。
杨眉是谁？或许祖龙不知道他是准圣修为，但祖龙一定记得杨眉当年暴打他，拔了那些小龙龙筋的事情。
祖龙深知杨眉的强大，所以来了一个比杨眉更强，且一听描述就不是好对付的罗睺，意图称霸洪荒的祖龙难道不该紧张吗？他不该害怕计划被意外因素破坏吗？
但他什么都没问，嘴上说着罗睺不凡，但表现的仿佛对罗睺一年也不好奇一般。所以希榕很肯定，祖龙在说谎！
可祖龙为何要说谎？
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见过罗睺这件事吗？
这样一个傲气的人通常是不喜欢说谎的，所以当他说谎的时候，这件事本身一定有大问题。
联想到这一万年里突飞猛进的龙族，以及被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麒麟族和凤凰一族，希榕冷不丁的开口。
“罗睺见你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
刚刚还狂傲的说着要让龙族称霸洪荒的祖龙浑身僵硬的站在半空中，他努力的控制住表情。做出一副被污蔑的模样佯怒道。
“我祖龙也算说一不二之人，说了不认识，自然就是不认识。道友若是这般疑神疑鬼的，那还问我作甚？”
被倒打一耙的希榕：……这家伙可真鸡儿能装。
希榕怜爱的看了一眼到现在都没被祖龙提上一句的睚眦，还是小孩子好，心思纯净，远不是这些心思肮脏的大人可以比的。
她转头再次看向祖龙，依然没有理会祖龙的问话，她也知道再问也不可能从祖龙嘴里问出什么。于是只是劝告道。
“罗睺修的是魔道，唯恐天下不乱，无论他对你说了什么，你都最好不要相信他，否则只会作茧自缚。”
祖龙终于忍不住抬眸，和那青衣尊者对上了视线，她的眼神还是那般澄澈，仿佛是由衷的劝告他。但祖龙却背后冷汗直流，一瞬间，他只觉得那青衣尊者看向自己的视线仿佛一把刀子，早已把他整个剖开来看了个干净。他所努力隐藏并为之暗暗得意的一切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道友在说什么，今日来见道友不过是为了这两条小蛟给道友赔礼的，现在赔礼道歉都做了，族内事务繁忙，我这便走了。”
碰了个软钉子的祖龙如坐针毡，实在待不下去了，匆匆告别了希榕就赶紧离开。
净世白莲继续往前面慢吞吞的飘去，其上坐着的青衣尊者则是微微蹙眉，不仅是因为祖龙疑似和罗睺有所牵扯还不听劝，更因为这家伙从头到尾，竟是真的一眼都没看她边上坐着的三岁小娃娃睚眦。
祖龙是眼瞎没看见吗？
怎么可能，大罗金仙境的高手就算眼睛瞎了，但只要神识一扫，照样能把百里外的一只蚂蚁是公是母分清楚，如何会注意不到她身边这么一个大活人？
更何况洪荒这么一个玄学的地方可还有冥冥中的感应在的，连狪狪都能在她下山后隐有所感，不远千里找过来，睚眦身为祖龙的好大儿难道祖龙感应不到？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祖龙看见了睚眦，但他当做没看见。
注意到身边的小娃娃垂着脑袋似乎有些闷闷不乐，青衣尊者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不必伤怀，反正这世上无父无母的多了去了。”
洪荒多的是天生天养的生灵。甚至可以说，这种天地孕育出的生灵跟脚往往都比其他的生灵要厉害的多。
“我才没有伤心。”
睚眦扬起小脑袋，却并没有希榕以为的伤心，反而透着一股倔强。
“他装看不见我，那我也看不见他！”
希榕一愣，随后总算明白了睚眦刚刚的行为。
原来如此，祖龙故意装看不见他，于是这小崽子就低头也不看那祖龙。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你很讨厌你父亲？”
“他才不是我父亲。”
睚眦下意识的申明，然后又想到了什么，气鼓鼓道。
“他讨厌我不是龙形，说我只有一个脑袋像龙，其余全都随了母亲，简直丑得古怪还废物，若非我是他儿子，他早就杀了我了。这些我可都记着呢！”
睚眦说到这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也讨厌他，我也讨厌生下我的红豺，他们都说我长得丑，一个觉得我不像龙，一个觉得我不像豺。既然这么讨厌我，干嘛还生下我？所以我发誓，待我长大了，我就把他们都杀了，再把祖龙的尸身变作石豺，红豺的尸身变作石龙！”
睚眦是祖龙和豺狼族生下混血儿，天生豺身龙首，那个红豺想必就是他的母亲了。
正爱怜着摸着对方小脑袋的希榕：好……好有理想。
她本以为这小崽子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却不想对方是个孝感天地的大孝子，这么有志气的理想可真是孝死祖龙了。
希榕想要劝劝这小孩，行事不要这么偏激，但想到他有可能受到的遭遇，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起。最后她叹了口气。再次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
“你还是个孩子，不必思虑过多，这些事等长大再想也行。”
之后几天，希榕和盘古简单的探查了一下这片山脉的‘头颅’，虽然一路上漂亮的灵植极品的灵果见了不少，但盘古来此的初衷却没有完成。
既没有探查到寂灭当年能从盘古手中逃出来的原因，也没有找到希榕就是当年那个神秘人的证据。反倒是又多了黑气这么一个谜团。
因为自封的护送任务结束了，睚眦有些不舍的和希榕告别，化作小兽进了山林，很快就没了踪影。
希榕也有些舍不得他，倒不是喜欢养孩子，实在是看着一个人形看起来才三岁的小娃娃往这种山野里跑，她这个成年人的良心有些不允许。
【你若是喜欢，为何不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留下他？反正你都养了一只猪了，也不差再养一只小东西。】
虽然盘古很不理解希榕对这些小东西的喜爱，但既然希榕喜欢，那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希榕却道。【养孩子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小孩子野惯了，也未必喜欢一直待在搜身边。更何况……我们之后要做的事，可不能带孩子。】
盘古听出了她话语的凝重。
【你想要做什么？】
不过他到底是和希榕朝夕相处的人，话音顿了顿，很快就想明白了。
【你要去找罗睺？】
【没错。不过在此之前，我准备先去找元凰和始麒麟。】
半空中的希榕微微垂眸，随便往大地一扫，就能远处的地面又有几个道人战成一团，血花四溅。看他们变回原形的模样，似乎是一群鸟族围攻两只狼族。
想当初，她第一次下山的时候，那时候洪荒生灵才小猫两三只，走很久都碰不上一只野兽，天空许久才能飞过一只小鸟。却不想一万年后，生灵变多了，纷争也变多了。她顺着这片山脉走了半年，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一起或是好几起见血的争斗。
甚至若非他们这一行人够强，她和杨眉或许也早就成为这片大地的肥料了。
荒芜的黄土之上半掩盖着皑皑白骨，幽深的林间插着锈迹斑斑、血迹干涸的残剑。昏暗的洞穴，巨兽的鼻息边是一颗雪白的骷髅脑袋。黑洞洞的眼眶无神的望着洞外的天空。恍惚间，洪荒的空气中都透着一丝散不去的血腥味。
希榕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她写作文都不敢写希望世界和平，毕竟太假大空了，容易被同学们笑话。但现在，她竟是真的有种希望世界和平的心情。
说做就做，希榕从洪荒北面朝南面移动，因为麒麟族在洪荒大陆的中央，所以希榕第一个去的正是麒麟族。
杨眉注意到麒麟族地的护族大阵，在希榕身后把拂尘一甩，当即让护族大阵露出一个‘门’来。希榕没有法力，更没有神识，压根不知道护族大阵的存在，盘古见杨眉帮忙开门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在一众麒麟的眼中，就是一个青衣女子坐在一朵巨大的白莲之上，堂而皇之的进了他们的族地，护族大阵仿佛死了一般半点反应都没有。
巡逻的麒麟守卫一惊，虽然忌惮这青衣女子和那白眉老者，但他们还是很坚定的飞到上空挡在了这两人的面前。
“站住！”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我麒麟族族地！”
“还不快点退出去，否则休怪我们麒麟族翻脸！”
杨眉给自己的定位是侍从，所以很有自觉的对着几个守卫冷声道。
“去告诉始麒麟，希榕尊者要见他。”
“希榕尊者？”
一个守卫当即和身边的守卫低声念叨了一句。
“你听说过吗？”
“没听过啊。”
发现同伴也没听过这个名号，为首的麒麟守卫当即心里有底。
“哪来的无礼之徒，我们族长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吗？这事我会记得禀报给族长的，你们现在速速退出去等消息！”
却不想他们这话一下子戳中了杨眉心酸的点，顿时气得手中拂尘一挥。
“混账，你们以为你们在和谁说话？”
当年麒麟族也算受尊者恩惠不少，只是过了一万年，其他小族也就算了，结果竟然连麒麟族都开始遗忘尊者了吗？
砰砰砰几下，几个麒麟守卫仿佛下饺子一般被拍下了地面，好在杨眉还算留手，只是警告而已，并未伤了他们。
但这也足以让希榕惊讶了。毕竟杨眉平日很是沉稳，一向以她的吩咐为准，并不是会随意动手的人，但之前遇见玄水老祖那一次，加上这一次，他的举动似乎都有些不对劲。
希榕不懂这是什么愿意，疑惑的向后面看去。
“杨眉，你最近似乎急躁了一点。”
杨眉却以为希榕是在提醒他不要随便出手。顿时心里更是心酸，低声道。
“我只是看不得他们如此慢待尊者。”
甭管尊者是不是和盘古有关系，尊者都是屡次救他性命的大恩人，更是洪荒之中，唯一一个人品贵重让他都为之佩服的人。对比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他实在觉得，尊者这样好的人，不该得到这样的待遇！
希榕愣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一声疾呼传来。
“希榕道友手下留情！”
希榕扭头一看，发现来者正是始麒麟。一万年不见，始麒麟样貌没变，行头倒是变化很大，头上竖着紫金冠，身上穿着紫金袍。脚踏祥云而来尽显威严霸气的同时，他的下巴处还多了修剪整齐的黑色胡子，比起当年那个面容周正的青年，更多了几分中年人的沉稳和沧桑。
当然，对于始麒麟这样大罗金仙的高手来说，他的样貌基本是不会变老的，会出现这样的改变，只能说他对比一万年前，心境有所变化了。
“杨眉并未伤他们。”
青衣尊者似乎有些感慨。
“万年不见，道友变了许多。”
始麒麟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眼那青衣尊者。“万年不见，道友倒是没什么变化。”
“我只是睡了一觉，便是万年过去，自然没什么变化。”
青衣尊者并没有和始麒麟叙旧的意思，话锋一转开口道。
“我今日来，是有事想要同你说。”
有事同他说？
始麒麟迟疑了一下，随后伸手道。
“既然如此，还请道友随我道麒麟洞内去吧。”
希榕微微颔首，随后伸手摸了摸净世白莲的花瓣。
“乖，跟上他。”
她这伸手抚摸法宝，还和法宝说话的做法实在怪异，当然，这法宝之后慢吞吞的速度同样怪异。但始麒麟却不敢轻视她，毕竟他神识一扫就能看出，这白莲竟是有三十九重禁制，比他的麒麟印还高上几重禁制，在，想来这必然是比他的麒麟印还要强上一线的先天灵宝！
青衣尊者身上此类好宝贝，他光是知道的就有两、三个，不说全洪荒，反正在始麒麟认识的人中，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巨富。反倒是他始麒麟，花了一万年时光到现在也还是只有一个麒麟印罢了。如此对比下来，他哪里敢轻视对方，不流口水就是好的了。
至于那点小怪异……别人他不知道，但青衣尊者如此做派，其中必定另有深意！
麒麟洞内，始麒麟做足了态度，把里面的侍从、小童都给驱赶出来，偌大的洞府中很快只剩下始麒麟，希榕、杨眉等人，外加小猪崽模样的狪狪。
三人坐定，桌上放着三个精致的茶杯，杯中茶水冒着热气。
自从当年在不周山巅喝了悟道茶后，他和元凰、祖龙就对这茶念念不忘，虽然悟道茶喝不上，但并不妨碍他们之后又找到了其他茶树，顶多就是不如悟道茶那般好，不过味道和凝神静气的效果也还算凑合。也因为这茶有助于修道，其他人有样学样，倒是在洪荒之中流行开来。
希榕却没有喝茶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要劝你退出这场三族之争。”
正端着茶的始麒麟手一抖，原本恭敬的面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他看着眼前的青衣尊者看了半晌才道。
“道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只怕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希榕面色严肃道。
“当年你对着天道立誓要为洪荒免除纷争杂乱，你莫非都忘了吗？”
听到这话，始麒麟面色变了又变。
他想过希榕会劝他的很多话，却还是没想到希榕一开口就是这种事。
见始麒麟这样的反应，希榕趁热打铁。“这件事不是那么好争的，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始麒麟面色挣扎了片刻才抬眸看向希榕道。
“我们已经牵扯其中，就算我肯放弃，其余两族也不可能放过我麒麟族的。而且当年的事情已经了结，我对天道立下的誓言也做到了，这事也约束不到现在的我了。”
希榕冷声道。
“当年凶兽祸乱洪荒，所以它们该死。而现在三族对于洪荒来说，一如当年的那些凶兽。”
或许三族消灭了凶兽，消除了当时洪荒的纷争杂乱，确实应了誓言，但当年的凶手是如何碍着天道的眼的？此刻的三族难道不正是在走凶兽们的老路吗？
始麒麟握着茶杯的手一紧。但却还是道。
“不会的，凶兽都是些没脑子、只知道杀戮的家伙，它们生来就是异种，不被天道所喜，但我麒麟族当年灭杀凶兽有功，天道降下过大功德，我等乃是天道所钟，那些凶兽如何能和我族相提并论，更何况洪荒万族纷争已久，若是我族能坐上高位，到时候这些纷争自然会消弭无踪！”
希榕紧紧的盯着始麒麟，闻言面色一冷。
“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是胜利的那个？”
醒醒吧大兄弟，你这家伙都印堂发黑了，还搁这做春秋大梦呢！
别卷了，别卷了，你们那么有上进心干嘛，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卷王！
始麒麟却只是沉默了一下。看着希榕眼神坚定的开口。
“我不能确定，但现在的麒麟族，不会退，也绝对不能退。”
或许最初三族之争是他们有意识的推动的，但到了现在三族之争就仿佛一个巨大的滚石在他们后头滚动，谁敢退一步，那块滚石就会直接压得他粉身碎骨。
但你们走的完全是一条死路啊！
希榕想要吼出来，但她知道此刻就算她摇着始麒麟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对方也不会相信她的话的。甚至她很清楚，天道也绝对不会让她把龙凤大劫的事情说出来。
她脑子转动了半晌，发现根本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劝始麒麟退出了，只能皱眉道。
“你真的不再想想了。”
始麒麟没有再想想的意思，他已经对着一上门就对他怼脸输出的希榕有些不耐烦了。
“道友不是一向不管世事吗？何必插手这些纷纷扰扰？”
希榕目光一冷。
“你问我？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洪荒的情况吗？我是不喜欢管闲事，但我不能眼看着洪荒毁在你们手中！”
她不是洪荒原住民，她是个异类，她和这洪荒格格不入，她不懂什么是大道，不懂他们为何死都要死在求道的路上，更不懂为何非要争得你死我活。
她只知道洪荒是她的挚友盘古所化，她喜欢洪荒的美妙风景，她看不得外面的黄土枯骨！
毁在他们手中？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上来，始麒麟也有些动怒了，到底是过了一万年，他对希榕也没有多少当年的敬畏亲近之感了，闻言忍不住讥讽道。
“道友说的好听，那么一万年前我等誓死守卫洪荒之时，你在哪呢？！”
青衣尊者身子一震，似乎没想到始麒麟会问这个问题。
“混账！”
杨眉也没想到始麒麟竟然会说这个问题，当即暴跳如雷，手中的拂尘当即卷住了始麒麟的脖子，气得现在就要取始麒麟性命。
“杨眉！”
希榕赶紧叫停杨眉的动作，同时因为始麒麟的话，气势汹汹的她难免有些气短，毕竟在希榕看来，她确实是把这件事睡过去了。这样的她，似乎确实没什么资格指责当年拼死拼活为了洪荒未来而奋斗的始麒麟等人。
她垂下眼眸，忽然不想再说了，只是叹息一声。
“算了，我们走吧。”
杨眉僵持了两秒，最终还是碍于尊者的命令收回了拂尘，跟着青衣尊者离开了麒麟族地。始麒麟捂着脖子狼狈的咳嗽起来，面色愤恨，心中把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杨眉骂了千百遍，暗暗发誓他日后一定要把这个亏讨回来。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计划好要怎么把这个亏讨回来，就在这天晚上再次见到了杨眉。
“唔！”
麒麟洞内室之中，原本还在处理事务的始麒麟只觉得一股怪力袭来，拍的他瞬间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这动静不是一般的大，但外面的侍从和小童却仿佛耳聋一般每一个听见的。
当然，来往巡逻的守卫也仿佛眼瞎一般，没有一个注意到闯入者的尊敬
随后，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传来，在青铜灯的照耀下，一个人影缓缓走进来。此人正是白天离开了的白眉老者，杨眉。
他一甩拂尘，往前银丝如同白练一般再次勒住了始麒麟的脖子。准圣的修为让才大罗金仙的始麒麟根本无法抵抗。
“虽然尊者说放了你。但我实在是忍不了你对尊者的那番话。”
杨眉一拉拂尘，原本变得很长的拂尘瞬间缩短，把始麒麟硬生生托到了他的脚下，此刻的杨眉，终于露出了属于混沌魔神冷酷嗜血的一面。他弯下腰，死死盯着始麒麟的眼神冰冷而愤怒。
“你只能敢……怎么敢对尊者说出那等话？你以为当年救了洪荒，乃至于你这条小命的是谁？！”

第62章
相比于东海龙宫的豪华，不死火山梧桐木的高贵，麒麟洞无论是装饰还是本身的珍贵性都稍逊一筹，始麒麟也不是个贪图享受的，所以这个内室并不大，一张云榻，一个蒲团，几座青铜灯，外加矮桌凳子就算是全部了。
平日里始麒麟想着也不会有人来此，平日里修炼用的地方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却不想他今日竟然在族内，在自己以为最安全的地方被人给袭击了。
被勒住脖子的一瞬间，他就当即变回了原形，然而他根本抵抗不了对方的力道，只挣扎了片刻就这么被拂尘拖着到了杨眉的面前。
这是始麒麟第一次正面和杨眉交手，也是这时候，他才第一次真正明白了对方的修为到底有多深不可测，他已经是大罗金仙后期，对上这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但始麒麟到底不是任人宰割之辈，他发现自己挣脱不了后就任由自己被拖过去，元神之中的麒麟印吞吐着宝光，蓄势待发的就要砸出去。可当始麒麟听到杨眉那愤怒质问的话语的时候，他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以为当年救了洪荒和他性命的是谁？
这杨眉忽然说这个干嘛？
始麒麟不是傻子，他见杨眉这般态度又说出这等话语，脑子里顿时闪过数个模糊的念头。
“我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
杨眉勒紧始麒麟脖子上的银丝，始麒麟身上虽有极为坚硬的鳞甲保护，但杨眉准圣期的修为不是他能抗衡的，没过一会儿，始麒麟龙首下方粗壮的脖子处就渗出几道血线来。好在杨眉顾忌着青衣尊者，来此只是给始麒麟一个教训，并未有杀死他的意思。
“你是说……她就是杀了寂灭，救了洪荒之人？”
始麒麟被勒住脖子，说话很是勉强，说话间，他额心飞出已经蓄势待发的麒麟印，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杨眉的对手，所以大印一出，并未朝着杨眉攻击过去，而是滴溜溜的朝着那拉长的拂尘砸过去。
虽然有杨眉的法力加持，但这拂尘到底只是九尾狐的尾巴毛做出来的，算不上什么多厉害的法宝，被先天灵宝麒麟印这么使劲一砸，那千万条绷紧的银丝瞬间断裂开来。
而重获自由的始麒麟立刻倒退数步拉开和杨眉的距离，面色冰冷道。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她当年分明一直在不周山巅沉睡，如何远赴洪荒北地击杀寂灭？”
“如何不能？三千大道奥妙无数，远在千万里之外夺人性命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杨眉看了眼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拂尘，手一翻把拂尘收了起来，同时手中多了一截杨柳枝，他一挥手，对着始麒麟就抽了过去。而且不是照着身上要害抽，而是照着始麒麟的脸抽。这一击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杨眉是真的太生气了，在他看来，不提当年麒麟族巴上尊者沾的光，只说当年尊者救洪荒于危难，现在又苦心劝告麒麟族，她到底有哪点对不起麒麟族？对不起始麒麟？始麒麟哪来的脸敢那般和尊者说话？
若非尊者阻拦，他白日里就已经取了这家伙性命了，而今晚杨眉是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替自家尊者难受，所以才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尊者，暗中摸回了麒麟族地，今夜他杨眉誓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好歹不分的家伙！
始麒麟赶紧以麒麟印护身，那方大印在空中闪着金光，和那抽下来的杨柳枝僵持在了空中。
而始麒麟则是咬牙道。
“你莫要诓骗我。我和元凰当年也猜过会不会是她，结果三番五次的过去看，她都不过是在沉睡罢了！既然她有杀死寂灭之能，她当年为何要睡，不亲赴北地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既然寂灭已死，她之后又为何不醒？为何不对我们表明身份，为何故作神秘？就连刚刚，她不也没有说话吗？”
在始麒麟看来，杀死寂灭，力挽狂澜救了全洪荒这件事是多大的功劳，既然希榕有这个本事，她为何要藏头露尾，她当年为何不露面，事成之后又为何隐瞒。
他以己度人，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真的会有人把这种功劳往外推吗？就算希榕平日多有谦逊，但他之前那般说话，她竟然都没有解释的意思，这还能算是谦逊吗？
在始麒麟看来，那青衣尊者就是被他说得心虚了，才会一下子气焰弱下来，安分的离开了。至于找上门来的杨眉？
呵，不过是那青衣尊者脚边的疯狗罢了！
然而白眉老者对这件事的想法显然和始麒麟的不一样。他听了这话不仅不心虚，反而双目冰冷的盯着始麒麟。手中的杨柳枝爆发出锐利的青光。
似乎是怒到了极致，杨眉面上反而没了狰狞的怒意，有的只是冰冷的杀意。他没有回答始麒麟的询问，而是一字一顿道。
“寂灭灭世，天道虽怒，却并未降下天罚，只因洪荒内，万物皆可求道，寂灭以灭世证道看似天理不容，实则其却在道之内。天道不能阻止，我等洪荒众生无力阻止。”
“一万年前，寂灭本该成功证道，幸得一神秘人出手，生机化雨，浇灭灭世之火。力挽狂澜救了洪荒。也救了你我，但奇的是，如此救世之举，那神秘人藏头露尾，出手时不仅没有露面，连声音都不辨雌雄。好似唯恐有人认出她来。而也是如此救世之举，却没有换来天道降下哪怕半点功德以作褒奖。”
“其后洪荒众生多有精通于掐算之人，却无一人能算出神秘人的半点消息，反倒是掐算之人无一例外，掐算之时有落雷炸响。”
杨眉说到最后苍老的眉眼染上一丝心痛和悲哀。
“你说，这些是为什么？”
始麒麟的面色微怔，他身为当年事情的幸存者，当然知道这些辛秘。
以元神掐算之时有落雷炸响。自然是天道在警告，而所有人都无一例外，显然是天道在表明祂的态度，祂不允许洪荒众生继续探查这件事，当时知道这事的洪荒众生讳莫如深，别说掐算了，甚至有意识的不再多提及这件事。
所以一万年后的今天，年轻人少有知道当年事情的，仿佛那差点毁灭洪荒的大灾难已经被所有人都给遗忘了。
这么多年了，他偶尔也有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而现在，似乎真相就在眼前了。
始麒麟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白眉老者。
“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杨眉一字一顿道。
“我只知道我家尊者在寂灭闹出动静的前一刻睡下，就这么睡了整整一万年，这一万年里谁叫她她都不醒，我每一天都在害怕我家尊者会就此一睡不醒。而她醒来后，却不肯和我多说她沉睡的原因，一下山就去了寂灭死后化作的山脉。那朵白莲就是尊者从那片山脉得到的，那白莲应当是当年那片雨水浇灌而成的先天灵宝，而尊者修习的正是生机大道。”
他话音顿了顿，对着始麒麟又道。
“对了，你知道那朵白莲全名叫什么吗？它名为净世白莲。”
始麒麟浑身一震，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本来就是和杨眉交手之时处于下风，此刻一分神，麒麟印的宝光闪烁了一下，而那条杨柳枝没了阻碍迅速落下，抽飞了始麒麟。让他先是摔在墙上随后又重重摔在地上。
杨眉进来前事先下了结界静音，但这番动静实在太大，那墙壁都被始麒麟撞出一颗大坑数道裂缝来，外面的小童和侍从到底还是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惊叫几声。
“族长？”
“族长？！”
“别进来！”
始麒麟呵斥一声，随后他闷哼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复杂而忌惮的看着杨眉。
杨眉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透露的这些信息却仿佛已经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希榕尊者那般的强者不会无缘无故的陷入沉睡，更不会毫无预兆的睡上一万年。再加上天道那奇怪的态度，只要是个聪明人，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或许是当时情况紧急，她使用了什么非常手段来杀了寂灭。
这显然是为天道所不容的，所以功过相抵，天道不仅没有降下功德以示奖励。甚至连背后的真相都不允许洪荒众生窥视半分。而她本人也因为这件事受了极大的内伤，所以才会在旁人不断出声试探的时候一睡不醒。连杨眉这样亲近之人都无法得到半分回应。
而她一醒来就去了那片山脉也可以认为是她怕寂灭未死，或是留下什么祸根，这才匆匆过去查看。
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猜想之中，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但那净世白莲却似乎又成了某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证据。
距离寂灭死亡已经一万年了，洪荒众生多得是脑袋灵光之人，在寂灭死后陆陆续续一波一波的人去那片山脉中探索，意图寻到这等强者死后血肉化作的好宝贝。或者畅想着那片山脉是否又积蓄一星半点那奇异的‘雨水’，对于这种好处元凰、祖龙、始麒麟自然也不会放过。
可以说，那片山脉最初长得那些极品灵果灵植被三族搜刮去了七成。为其余小族群或是散修为了剩下的三成，几乎把那片山脉犁了一遍，把整片山脉都快翻过来了。
然而那些‘雨水’一落地就消失了，当日的洪荒众生虽然受了那‘雨水’的一番好处，却没人能留下一滴。其中寂灭尸身所化的那片山脉受到的‘雨水’最多，多到让很多人都意识到不正常的程度，哪怕是为了浇灭灭世之火，洗涤寂灭的怨气也不至于用上那般多的‘雨水’，但一万年间，却没有一个人从那片山脉中发现剩余‘雨水’的踪迹。
此刻，如果杨眉没有说谎的话，始麒麟觉得自己大概知道那些‘雨水’去哪了，它们全部成了孕育净世白莲的养料。
一万年的时光，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净世白莲，唯有希榕醒来后去了那片山脉就找到了净世白莲，这说明什么？说明净世白莲和她的缘分太深，以至于在她没有得到净世白莲之前，其余人连净世白莲的名字都不会知道。
不过最让人觉得意味深长的还是净世白莲的名字。只要多品品这名字的含义，似乎一切就已经一目了然了。
“我……我不知道。”
始麒麟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再也没了之前那般理直气壮的嘲弄。他顾不得脸上和身上的剧痛，只是急切的想要解释，但张张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太过于苍白无力了。
似乎是替尊者狠狠扇了始麒麟‘一巴掌’后，杨眉的气稍稍消了一些。看着始麒麟质问道。
“她不愿意多说，我知道这事或许不像是表面那般简单，我本不该来找你，也不该对你说这么多，但我实在忍不住。”
“尊者从未又任何对不住你，对不住你麒麟族的时候。便是今日劝诫我也只是为了整个洪荒的安宁着想，未有半分的私心，她那样好的人，你却那般言语辱没她，始麒麟，你还有良心没有？！”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再回忆起白日说的那句话时，始麒麟面色一白。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
看那头麒麟身子摇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杨眉也没有动手的兴趣了。他收起杨柳枝，拂袖离开。
“罢了，日后你好自为之！”
杨眉来的时候引人耳目，走的时候却是大踏步的直接走了出去。
麒麟洞外的守卫惊骇的看着这个本不该存在在这的老头，下意识的抽出各自的法宝，结果却听麒麟洞深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让他走。”
杨眉走后，收到动静的几个麒麟长老急匆匆地赶到麒麟洞，结果就见自家族长以人形坐在蒲团之上，面色苍白如纸，最可怕的是，脸上还有一道血痕，看上去仿佛鞭子抽打的一般。
但始麒麟本身却似乎浑不在意，只是伸出手使劲掐算起来。虽然那青衣尊者无法掐算，但他本也不是要掐算那青衣尊者，他只是想要知道，那净世白莲是否真的存在。
而天道卡顿了半晌，才给予了回应。
是。
看清楚事情真相的一瞬间，始麒麟猛地睁开眼，身形晃动了一下，嘴中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这并非是外伤所致，而是始麒麟的道心出现了一丝问题！
毕竟始麒麟虽然为了族内的发展多有算计，但他绝非大奸大恶之人，他自有自己的骄傲，所以一时间自然接受不了自己之前竟然对着救命恩人说了那番话。
几位麒麟长老一惊。
“族长？”
“族长你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都做了什么？
始麒麟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希榕当年必定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救了全洪荒，这代价中沉睡一万年还算轻的，其中甚至还包括被天道所恼！然而她无怨无悔，她什么都没有对外透露。甚至为了洪荒的安宁，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她竟然亲自登门，只为了劝告他。
她做错了吗？她分明什么都没做错啊！
这世上怕是再难有如此慈悲赤城之人，可他……既然用那番话讥讽她……
始麒麟脑海中关于白日的记忆不断清晰放大，他回忆着青衣尊者当时的身体僵硬，面色惊愕，以及最后避开他的视线，叹息着离开。
当时这些动作在他看来只当是对方心虚，但当他知道一切真相后，他已经无法想象……她听到那话的时候，心中该是如何的刺痛和委屈。
此刻的始麒麟心想自己受了这一鞭子着实不冤，若是他处于青衣尊者的位置，怕是早就那出言讥讽之人了。
见始麒麟一直沉默不语，火麒麟长老急躁道。
“族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话啊！”
“没什么，我只是刚刚听说了一件事。”
始麒麟疲惫的闭上眼，声音沙哑道。
“一万年前，寂灭要灭世，幸得神秘人出手救了洪荒，一万年后，希榕道友从寂灭的尸身处得一先天灵宝，其名为……净世白莲。”
众人先是一愣，不少人身形一僵，隐约反应过来。
反应最快的木麒麟长老惊疑不定的看向始麒麟。
“灭世……净世……这……这……”
始麒麟垂眸：“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一时间不只是几位麒麟长老面色惊骇，就连因为担心族长凑过来的侍从和小童们也呼吸一窒，毕竟他们只是修为低，智商可不低！
白眉老者，恢复了以往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回到了青衣尊者的身边。
青衣尊者和他离开前一样，依然抱着那只小猪崽子，正端坐在白莲之上，周围是一片青草地，不远处还有一片湖泊，此刻湖泊光滑如镜，倒映着天上的圆月和繁星，让人一时间似乎分不清天上月和水中月了。
注意到杨眉回来，希榕扭头看去。
“如何了？”
夜晚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必须睡眠的时间了，本来他们应该是连夜赶去南边的不死火山的，结果走到半路，杨眉忽然说他感应到远处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他，就暂时告辞了。
杨眉当即笑呵呵的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小荷包。
“这次运气不错，得了一件后天灵宝乾坤袋。”
这其实是他一千年前下山偶有所感后，顺着感应得到的，但并不妨碍他在现在拿出来。毕竟缘分和感应这种东西是很私人的，就算尊者再神通广大，也不至于连这个都能一清二楚……吧？
杨眉心里这么想着，但对上尊者那双好似能洞察一切的双眸，又忽然不自信起来。
希榕看了眼杨眉那笑呵呵的模样，冷不丁的开口。
“你刚刚不是往北面飞的吗？怎么是从南面回来的？”
希榕这话不是随便问的，实在是她看着杨眉那笑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毕竟这家伙之前还因为在麒麟族发生的事情脸拉了个老长，仿佛下一秒就要转身冲回麒麟族地，把始麒麟打成个瓜皮。而这么一个后天灵宝虽然珍贵，但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喜笑颜开吧？
杨眉动作一顿，随后笑呵呵的表示，他的感应比较模糊，绕了个大圈子才找到的宝贝。所以才会从南面回来。
希榕默默和杨眉对视了几秒，但她也不会读心术，实在想不到杨眉到底干什么去了，加上正事要紧，她也就没有多问，只是转头让净世白莲继续往南边飞去。
杨眉在后面面色一松，尊者恐怕是猜到了他刚刚干嘛去了，不过既然尊者没说什么，那大概就是不计较的意思了。
洪荒很大，想要从北到南花费的时间并不短，所幸净世白莲飞得再慢也是走直线，可比希榕自己靠脚走来的快多了。
春去秋来，她终于到了凤凰族地，也见识到了传说中的不死火山。
不死火山真的就是一座巨大的，可怕的活火山。
希榕远远看着，就能看见那不死火山直冲云霄，黑红的大地龟裂开来，有些地方甚至有裸露的岩浆流动，当然，最多最爆裂的岩浆还藏于不死火山的内部。
比起东海的珠光宝气，麒麟族地的水草丰饶。这里可谓算得上荒芜。仅有火灵气充沛或者天生不怕火的灵植能在这里生长。
她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待到靠近了，她只觉得那不死火山仿佛活的一般，并且正在暴躁状态。不断鼓动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喷发出来。
而在不死火山的后方，有着一大片的梧桐树林，远远的就能看见梧桐树林里面有各色彩凤飞舞。
其中最中间的一颗梧桐树最为粗壮它几乎和那不死火山一样高，直直的插入云霄，粗壮的主干仿佛一面墙！横生的枝干仿佛大伞笼罩住了大半个不死火山上空。其余的梧桐树上或是巨大的鸟巢或是精巧的树屋，而这颗梧桐树却建有数座庞大而华美的宫殿。其中被最中心那个宫殿最大，被多个其他宫殿环绕。一看就地位不凡。
“尊者？！”
希榕还没进入凤凰一族的族地，就有一个惊讶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她抬头一看，发现是个穿着软甲，身上还带有血迹的飒爽姑娘。她起先还没认出来对方，倒是盘古靠着神识第一时间认出来了这是谁。
这正是当年引着希榕找到悟道茶树的几个年轻人之一，当年被木冬春那个麒麟界绿茶噎得不轻的凤凰族姑娘，凰仪。
只是比起当年那个眉宇间满是骄傲，心性不够沉稳的小姑娘，此刻的凰仪眉宇间多了几分冰冷和威严，身上的软甲有些血迹已经干涸，有些还在滑落，就连手中拿着的宝剑也还在滴着血，也不知道她刚从哪里回来。
有了熟人好办事，希榕只用说上一句找元凰有事，已经在族中混出一番地位的凰仪自然就恭敬的领着她进去了。
而大概是因为当年属元凰和希榕关系最好，凤凰族的人大多都是听说过希榕的，所以在路上遇见的凤凰族男女都忍不住好奇的看向希榕。凰仪一路把她引进最大的那个宫殿，立刻有侍从前来端茶送水，比起之前面对祖龙和在麒麟族地的气氛来说，这里堪称友好。
希榕心里高兴，想着面对元凰总能劝动一二了吧。然而在真正见到元凰之后，她却失望了。
元凰对她不是不友好，当她两一见面，元凰就笑着迎上来，一叠声的让人送上茶水点心和灵果，热情中不掺和一点虚情假意。显然她是真的很高兴希榕醒来后能来见她，甚至眉眼间还透着一丝受宠若惊。
但当希榕提及三族之争后，元凰的面色却变了，她倒是没有给希榕坏脸色看。只是定定的看着一如当年丝毫未变的希榕长叹了一口气。
“来不及了。”
元凰苦笑道。
“希榕，不是我不愿意听你的劝，只是……现在已经不是我想停就能停得下的了。”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梧桐林里的翩然飞舞的凤凰们。眼中闪过一丝伤痛。
“你可知，我凤凰一族到现在，在这场争斗中，死了多少族人了？”
希榕没有回答，元凰也不需要她回答。她只是闭了闭眼道。
“我最开始还能数得清，到最后我数都不敢数了。我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我把族中小辈都看成我的孩子，或者说，他们就是我的孩子，我看着他们破壳而出，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我本以为在我的带领下会让他们过得越来越好，但事实上，他们死了，甚至有的死的尸骨无存。”
“我也曾经想过，我是不是做错了。会不会停下更好。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们凤凰一族退无可退。就算我想退，我的族人们也不会想退的，否则我们那些死去的孩子不就白死了？不，我们绝不能这么做，因为此刻的退缩对那些惨死的孩子来说就是背叛！”
元凰转头，她已经收起了暂时的脆弱，再次变回了那个冷傲果断的凤凰族族长。她斩钉截铁道。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才是我们凤凰一族应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但你们都是受了罗睺的挑拨，继续往前只会是无尽深渊！
就算是你，也会死的！
希榕喉头发紧，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不可逆的了，无论是利益上还是情感上，三族都已经脱不了身了。
她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实在荒诞，就像她睡了一觉起来被告知已经过了一万年一般，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婉拒了元凰邀请她在族地住上一段时日的邀请，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凤凰族地，她要去找罗睺，阻止这家伙的阴谋诡计！
同时她心中恨恨的对着盘古开口。
【也就是我打不过他，否则我找到这洪荒第一搅屎棍上去我就……我就……】
希榕摸遍了全身都没找到啥顺手的凶器，最后只能抽出自己的鸿蒙量天尺咬牙切齿道。【否则我就金尺子进去，红尺子出来！戳得他浑身一百零八个窟窿眼，招招避开要害！】
希榕这当然是一时气话，然而盘古却很是认真的沉思了一下。随后遗憾的开口道。
【这个想法好，只可惜我现在还离不开你体内，否则我就能帮你按住他了。】
两人不愧是挚友，这么一想，顿时叹息一声，哎，可惜。
与此同时，无尽血海之上，正在打坐修炼的罗睺忽然睁开眼睛，皱眉往周围看了一眼。
奇怪，怎么忽然感觉背后一寒，他这种境界的修士已经寒暑不侵了，轻易不会感觉到寒冷才对。

第63章
相比于祖龙、元凰和始麒麟这些大族族长，罗睺很难被找到，甚至整个洪荒知道他的人很少很少，就连祖龙和他合作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毕竟他和鸿钧的处境特殊，他们都知道两方必有一战，在自己还没有把握的时候，他们暗地里自然是想尽办法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同时，也要时刻警惕提防对手会不会偷袭对自己下黑手。洪荒之中，各种算计可从来不少。
罗睺不相信任何人，一万年来，他的分身还偶有露面，但他的本体躲在何处，却是谁都不知道的。便是有人想要掐算，也只会发现天机被人遮掩住了。这个人不做他想，自然是准圣期的罗睺。
所以希榕说着要去找罗睺，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但好在，罗睺自己找上门来了，当然，罗睺对于希榕的警惕不比对鸿钧的少，所以他并未以本体出现，来的只不过是一具分身罢了。
当时的希榕正在一个景色秀丽的林间，高大乔木一根根笔直朝天，现在已经入秋，整片林子打眼望去，一片赤红金黄浓艳之色。这些火红或是金黄的叶子被风一吹就飘飘荡荡的从空中落下，有的擦过青衣尊者的衣角。有的轻飘飘落在不远处的小溪里，清澈的小溪上一片片艳丽的叶子漂浮着，色彩冲撞间仿佛精致的油画一般。
罗睺踩着灭世黑莲飞到了林间，刚一出现，他看向那青衣尊者的目光就是一顿，视线从对方的脸滑落道她端坐的白莲之上。
他本是一具分身。脚下的灭世黑莲自然也并非本体，不过一个虚影罢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出这白莲和自己的灭世黑莲很是相似。
他心有所感，下意识的右手背在身后掐算了一下，只要绕开那迷雾一般的青衣尊者，他很轻易的就掐算出了那白莲的来历。
净世白莲，混沌青莲的莲子之一所化，先天灵宝，扎根于寂灭死后尸身心脏处！
寂灭……净世……
罗睺背在背后的右手一下子攥紧，有些恍然的想，果然是她。
希榕本来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烦恼怎么才能找到罗睺，却不想罗睺自己出现了，而杨眉则是一惊。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眉头皱起。
“你怎么在这？”
盘古出声提醒：【这是一具分身。】
分身？
希榕抬眼打量了一下罗睺。
“难道不是你们故意叫我来的吗？”
罗睺扫了一眼杨眉，视线和不远处的青衣尊者对上。
他们叫他来的？
希榕倒是很机敏，听到这话立刻眸光一动，试探道。
“祖龙都和你说了？”
“说了。”
罗睺目光探究的看向希榕。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没问希榕到底知道什么，只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女人那般旁敲侧击的提醒祖龙，怕是已经把他的全部打算都看清楚了。并且不是和龙族合作那么表面的事情，而是他故意挑起三族之争这件事。
听到祖龙传讯的时候，罗睺原以为自己应该震惊的，但事实上，他当时的心情并没有多少惊讶，毕竟眼前的这个女人用很多事实表明，她绝不像是平日里表现的那般浅显，她就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在不触底之前，谁也不知道这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若是真把她看成一汪浅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那才是真的傻，当初昆仑山上那十数条被拔了龙筋的龙就是前车之鉴。
也因此，所以罗睺来了。
希榕可不知道罗睺心里是怎么暗搓搓的诽谤自己的。能见罗睺一面本就是她目前的目的。
“也没多长时间，毕竟我也是才醒。”
顿了顿，希榕又道。
“祖龙应该不知道你来吧？”
之前的祖龙可是临走前都是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而罗睺这次露面，却坐实了龙族和他的合作关系，要是祖龙在这，怕是要大骂罗睺猪队友了。
然而这话落在罗睺和杨眉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罗睺冷眼看去，赤红的落叶翩跹而下，端坐在白莲宝座之上的青衣尊者面色淡然，看似与世无争。但若是仔细想一想她是怎么凭借对祖龙的三言两语就把罗睺给逼出来，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而基于这个情况，再听一下青衣尊者的话语，就能品出一丝说不出的讥讽。
罗睺看似和龙族合作，实则是故意要挑起三族大战，祖龙也不过是其中一枚棋子罢了，青衣尊者好心提醒祖龙，祖龙不仅不承认，反而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罗睺，祖龙的本意自然是希望罗睺警惕起来的，却不想罗睺因为背后的算计被看出，于是不得已扭头就自动找上了青衣尊者。
如此种种现在看来，祖龙在其中所作所为岂不是可笑至极？
罗睺深深的看着那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的青衣尊者，这世上可不是谁都能把人心玩弄到极致的。
而杨眉则是想明白过后，对着尊者更多了一份敬佩。
罗睺没兴趣在这个时候提及祖龙。他开门见山道。
“我不是来和你闲聊的，你找我来是想做什么，直说吧。”
青衣尊者沉默了一下。随后看着他开口。
“我要你就此收手。”
罗睺冷声道：“不可能！希榕，就算是你，也是阻止不了我的！别在这给我多管闲事！”
筹谋了千万年，现在就是临门一脚的事了，他不可能就此收手，更何况这还关乎了他的道。
杨眉本来就对罗睺不待见，见他这般态度，当即目露冷光。
“罗睺，你态度放尊重点！”
若非一万年前尊者‘多管闲事’，现在有没有他罗睺还是两回事呢！就算天道不知为何没有降下功德，尊者和洪荒众生也没有救命的因果在。但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就算没有因果纠缠，但凡有点良心也该念及几分恩情吧？
罗睺也想到了这件事，他收敛了几分自己的攻击性，只是目光沉沉的看向那青衣尊者。
“你可知道我和鸿钧各自半片造化玉碟的秘密？”
秘密？
希榕自然不知道这事，但她还没说话，罗睺就紧跟着开口。“你可知道天道不全？”
天道不全？
杨眉皱眉不解的看过去，不是因为这第二个问题太难，而是太简单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故天道不全这不是全洪荒都知道的吗？
然而希榕听到这话却瞬间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是合……”道。
鸿钧和罗睺必有一战，此战为道魔之争，而胜出者鸿钧一跃成为天地间第一位圣人，以身合道，被尊称为道祖。
轰隆！
分明是晴天，一声落雷却在众人的头顶炸响，它并未落下来，但那声响却惊得杨眉寒毛直竖，猛地抬头看去。这是天道在警告！
希榕不必他们两个准圣反应快，在两人的眼里，那说话说到一半的青衣尊者慢吞吞的看了眼头顶的晴空，随后才继续看向罗睺。
天道不全，需要有人以身合道，天道选中了鸿钧和罗睺两人，所以才分了造化玉碟给他们。
“看来你知道。”
这个女人还真是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罗睺已经升不起惊讶的情绪了，他只是继续道。
“既然你知道，就也该明白，我做这些并非单纯的提升修为，而是求道的必经之路，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答应你的。而且你最近辗转麒麟族和凤凰一族，想必也看见了吧？三族之战已经是必然的了，就算我此刻收手，他们也不可能停下。”
不可能，无法收手，不能停下。
为了霸业，为了族群，为了血亲，为了证道。
祖龙、元凰、始麒麟以及罗睺的脸在希榕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她深吸一口气。
“你们都这么说。可……这若是一条死路呢？”
“死在证道的路上又如何？世人都知道求道难，此路上九死一生，但那又如何？若是畏惧死亡，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面对青衣尊者冷漠的话语，罗睺反倒是露出一个狷狂的笑容。
“更何况没到最后一刻，是输是赢谁也不会知道！”
说完，罗睺转身，灭世黑莲飞向天空迅速消失不见。
杨眉在边上听得半懂不懂，还在震惊尊者到底要说的是什么才会引起天道警告，结果下一刻就见罗睺竟然招呼都不打就要走，当即面色一冷想要拦下他。
但希榕却拦下了他。
“罢了，让他走吧。”
拦下来也没用，不过是一具分身，对于罗睺来说，大概就跟孙悟空身上的猴毛一样无足轻重，抓住罗睺本体大概事情还有转机，可抓住罗睺的一根汗毛能有什么用？夏天快到了，帮他免费脱毛吗？！
之后希榕本想着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但她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战火就已经燃起来了。
大概是希榕之前和祖龙以及不久前和罗睺的见面让他们有了危机感，无论是罗睺还是祖龙都怕希榕坏了他们的好事，于是两人当机立断，事不宜迟，就现在了！
“元凰，始麒麟，今日就把我们三族之间的恩怨算一算吧！”
“正有此意！”
“今日我必要尔等为我的孩子们偿命！”
距离希榕和罗睺的那场谈话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三道熟悉的声音就在希榕的耳边炸响。她猛地抬头，就能看见远处的天空，三个庞大的身影出现，身后各自跟着族内的长老、族人以及麾下的其他各族好手。
光看这样子，仿佛战场离希榕很近，但实际上，不过是元凰等人的身形都太过庞大，加上天空无遮无挡所造成的错觉罢了，若是希榕真的想要凑过去，那可就是望山跑死马了。
希榕知道这个道理，她也清楚自己赶过去怕是不会有任何作用，但她还是咬咬牙，让净世白莲往那边战场处飞去。
此时此刻，整个洪荒其余地方都安静下来，天地间似乎只剩下那处战场上传来的咆哮声、怒吼声、惨叫声和哀嚎声。打架自然是原形最为方便，天上此刻仿佛成了一个斗兽场，各色提醒或如山岳或如长河一般的巨兽们冲撞在一起。
有法宝的用法宝，没法宝的就用利齿、利爪。
“杀！”
“杀光他们！”
“为了族人报仇！”
鲜血好似不要钱一样洒下来，只眨眼间，就有伤残甚至死亡的巨兽从天上重重坠落，同时还有其他人惊天动地的攻击出现，导致希榕仿佛能感受到大地的哀嚎。
当看见天上的一群白毛赤爪的朱厌的时候，希榕的面色一愣。朱厌族怎么会在这？她记得自己早年劝告过这一族，让他们日后少惹争端的，他们当初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
她下意识的看向这群白毛巨猿的领头者，却没有看见自己熟悉的那个赤面猿或者白猿，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白毛朱厌。
杨眉注意到她的视线，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在她边上低声道。
“尊者，我之前忘了说了，这朱厌一族中出了个脑后反骨的家伙，那只朱厌借着龙族的势，杀了赤面猿和白猿和其余反对者，成功成了朱厌族的新族长，带着朱厌族投靠龙族去了。”
杨眉能顺手看顾一下狐族已经算细心了，对于这种希榕没多接触的小族群他也没上心，就算偶然间听了一耳朵缘由也转头就忘了，直到今日才想起来告诉希榕。
远处的怒吼和惨叫还在不断传来，希榕眼睁睁看着那群朱厌中已经开始出现伤亡。不只是朱厌族，其他上战场的小族群同样在不断死人，每一道溅起的血花都代表着一条命。浓重的血腥气仿佛已经飘到了她的鼻尖。
这是战场，战场上自然是要死人的，并且要死很多很多人。
希榕想起当年断了了一臂的赤面猿，宁死也要和兄长共进退的白猿，以及那些为了救赤面猿对着她使劲磕头，脑门都磕出血的一种老弱朱厌。
天上的那些朱厌中也不知有多少是她当年救的那些，可现在，他们似乎还是逃不了一死。
她现在唯一能庆幸的，大概就是青丘狐族和山膏族都听了她的话，躲在族地并未掺和进这事中。
盘古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对，沉声安慰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希榕当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只是那些打得血花四溅的巨兽中到底有不少是她认识的，见过的，以至于她实在无法如同当年盘古力战混沌魔神时候那般，把这些都当成大电影来看。
但她此刻除了看，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了。
走坐在净世白莲上的希榕抬着头动也不动，光从这阵仗来看，龙族的兵力明显是强过凤凰一族和麒麟族的，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祖龙为了挖另外两族的墙角，连色相都牺牲了，若是没有效果，他岂不是太亏了。
凤凰族和麒麟族也知道自己的弱势，他们似乎是联合在了一起，共同剿灭龙族之人。一时间两边打得有来有往，胶着得很。
然而这只是最开始，当龙族暂时被打压了不少气焰后，凤凰族和麒麟族仿佛起了什么龌龊，两族之间一边合力打压龙族，一边也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这场战斗打了很久很久，到了最后，三族和其率领的其他各族好手已经打红了眼，只要是逮到不是自己阵营的人，不论三七二十一，直接下杀手，他们仿佛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疯子，双目赤红，悍不畏死的收割着他人的性命，哪怕是被捅一刀也要拼了命的往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希榕已经能闻到血腥味了，这不是错觉，而是货真价实的血腥气，整个洪荒都仿佛被一片血色笼罩，战场上更是皑皑白骨露于荒野，残肢断臂浮在水面，河流全被鲜血染成血红。尸体一层一层堆积，几乎堆成了小山，血流漂杵已经成了现实！
这一期间，希榕一直在仰头望着天空，仿佛成了一块石头。也幸亏她现在只是元神化形，若还是上辈子那个普通人，怕是颈椎都要僵成苏打饼干，一动就碎了。
她远远的看着，那片战场被细纱一般的黑雾包裹着，天上厮杀的巨兽们腾飞于这片黑雾之中，双目赤红，浑身血痕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顾着用尖牙和利爪从敌人身上撕下一块块新鲜的血肉。
他们此刻哪里还有什么修道者的严肃端方，一个个仿佛嗜血的疯子，好似要将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杀死一般。
那些黑雾应该就是罗睺给出的心魔吧？
希榕是知道龙凤大劫的，在她未睡之前，她有想过暗示元凰他们不要走上这条路的，只是因为当时她以为时间还有很多，所以并不急，却不想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她回忆着龙凤大劫的结局，作为开天辟地后的第一次无量量劫，无论是龙族、麒麟族还是凤凰一族都没有讨到好，最后的结局堪称惨烈。
元凰会死，始麒麟会死，祖龙也会死。三族死的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其余洪荒万族同样死的死伤的伤，不少更是直接灭族，人口锐减。以至于到了最后，洪荒万族都不称为洪荒万族了，而是无论鳞甲一族还是水族亦或是飞禽都糅杂在一起，得了一个新的称号，妖族。
而三族之前的地位有多高，之后的地位就有多低，不说什么龙凤坐骑，龙凤拉车，就说现在这个时候，谁敢提一句龙肝凤髓？可到了未来，这龙肝凤髓人人挂在嘴边，真就成了一道名菜！
希榕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神坚定的落在天空的元凰身上。
她决定最后再努力一把。毕竟她可以不管别人，但元凰怎么说也是她认下的朋友。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身死道消。
所以说，元凰你给我赶紧清醒一点，你那么爱护自己的孩子们，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从此在饭锅里遨游，每天面临着被人噶腰子、不打麻药的下场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希榕骑着她的‘婴儿学步车’紧赶慢赶，终于还是到了地方。就如之前盘古所讲的那般，她对那些黑雾明显有克制作用。
她一靠近那些黑雾，那一角的黑雾顿时如同冰雪见了日光一般，迅速融化了。
天空中血腥气浓郁到了极点，但那曾经一向喜洁的巨大凤凰仿佛闻不到一般，她不顾身上的血迹斑斑，不顾浑身的剧痛，只是双目赤红的一会儿冲向祖龙，一会儿抓向始麒麟。
始麒麟和祖龙也是这般，这三个洪荒的风云人物，一族之长此刻半点体面也不要了，三人混战在一起，利齿利爪。尾巴、鸟喙。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仿佛只要能杀了另外两人，便是自己不要命也可以。
然而三只巨兽血红双眸之下，似乎还有一丝挣扎闪过。
停下，快停下！
元凰的潜意识不断的尖叫着示警，但元凰本身却已经血色入脑，完全察觉不到周身的异样，更是看不见族内小辈一个个惨死的身影。或者说她看见了，但原本应该心痛的她此刻却只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怨恨。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的错，若是没有他们就不会有今日这场局面，是他们杀了她族中的孩子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这股怨恨被无限放大，让元凰顾不上其他，只能逮着始麒麟和祖龙使劲撕咬。
当潜意识越来越强烈，元凰眼中出现片刻挣扎，她就仿佛从一个噩梦中忽然迷迷糊糊看了一眼现实，一眼望去，只看见了满地的残肢断臂，其中挨挨挤挤着无数沾了血的凤凰尸体。那些曾经在她面前嬉笑的小辈们此刻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一双双无神的眼睛齐齐看着天上的她。仿佛在质问她，为何不救他们。
元凰心脏猛地紧缩，疼得无以复加，她挣扎着想要从噩梦中醒来，但事实却是她脑海中的怨恨铺天盖地的压着她，让她短暂的清醒再次被压下去，只能继续和祖龙、始麒麟颤斗。
其实他们也已经奄奄一息了，只是因为仇恨才一次次的动起来。他们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杀了对方，哪怕是死也没关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钻入他们的耳中。
“元凰，祖龙，始麒麟，停手吧！”
那声音并不大，却仿佛清风一般钻进他们的脑海，扫除了那如同噩梦一般的阴霾。

第64章
当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第一眼看见的是那抹青衣，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的青衣尊者成了这血色天地间的唯一一抹亮色。
看见她后，众人心中那仿佛要把自己也吃了一般的怨恨终于被压了下去，他们不是不恨了，毕竟三族之间纠缠了那么久，谁家每个兄弟姐妹，父老乡亲死在对方族人的手上，此等血仇他们自然是恨的。
但同时，放大他们怨恨的某种东西消散了，他们怨恨之余，冷静和理智也终于回归。
元凰、祖龙、始麒麟齐齐停下了攻击。他们的呆愣在了半空中，眼中的血色消退，看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得那么的陌生和恐怖。
血，到处都是血。
满地龟裂的黄土被鲜血滋润，甚至到了泥泞的程度。崎岖的怪石林中，一具具变回原形的巨兽尸身堆叠，鲜血顺着石笋缓缓流淌。在天然的巨石凹陷处形成一个血洼。
不远处的咸水湖微波荡漾，它本来是一片澄澈温柔的湖泊，此刻却被染得血红一片，一具具巨兽的尸体在其中拂尘，被波浪推着到了岸边，浑身的伤口处皮肉被泡得发白。
还未开智的普通野兽游鱼不是跑光了就是躲在了水底，生怕这战火波及道自己，倒是一群蝇虫嗅到了好味道，密密麻麻的围着那些血肉打转。
风吹过，带来的只有一片浓稠而血腥的恶臭。
砰的一下，天上那只巨大的凤凰重重摔在这血色的泥泞之中。
这只天地间第一只的凤凰此刻狼狈的无以复加，她尾部的凤凰金羽斑秃而难看，左翅膀被削掉了一大块，胸腹处还有几个血洞，也不知是始麒麟还是祖龙咬的。正在不断往外涌出掺着金色的血液。
她已经重伤得奄奄一息，但她却顾不得浑身的伤痛，这只曾经美丽的凤凰狼狈得挣扎着扑倒那些尸堆之中。
凤凰一族拥有飞禽中最漂亮的翎羽，这本来是他们的骄傲，此刻却又多了一层意思，在这些巨兽的尸体中，这些特征让他们的尸体变得很显眼。
元凰哆嗦着手摸上了眼前那沾血的羽翼。不可置信的想要往四周望去。
一只羽翼挡在了她的眼前。鸿鹄那清冷的声音透着痛苦的沙哑。
“族长，别看……”
元凰却不听，她扑腾着翅膀踉跄的站起来，随便打眼一看，就能看见数具凤凰的尸身，左边也有，右边也有，前面有，后面更有。
他们有的被压在尸堆下面，有的仰躺在地上，一双死气沉沉的鸟眼直直的看着天空，有的甚至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或者说，在这个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上，能留下全尸的都是幸运儿了。
仅剩的还活着的凤凰只有小猫两三只，一个个皆是重伤，而在这可怜的幸存者中，和元凰情同姐妹的四位长老里，元凰只看见了重伤的鸿鹄。
鹓鶵，鸑鷟元凰不知道她们的情况，但这种时候……显然是凶多吉少了，至于青鸾……元凰的脑中迅速闪过一个画面。她当成妹妹来疼爱的青色凤凰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她的身前，就这么在她面前被祖龙的龙爪抓碎了心脏！
刹那间，元凰仿佛再次感觉到了那股凤凰血洒在自己身上的滚烫。
巨大的凤凰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她任由自己再次摔在血色的泥泞中，仰头发出凄厉至极的鸣叫！
“唳！”
“吼！”
“昂！”
始麒麟和祖龙摔落在地，头脑恢复清醒的他们自然也看见了那满地族人的尸身。
始麒麟和祖龙无论本身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对自己族群的爱重是始终如一的，此刻，看着一片麒麟和巨龙凄惨死去的尸身，还有那伶仃几个还活着的族人，他们心中痛如刀搅。齐齐哀嚎出声，那声音凄厉的仿佛能滴出血泪来。
而事实上，他们三个也确实双目流出了血泪。
苦心修炼千万载，各种算计手段用了个遍，他们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累，所求的不就是让族内永远繁荣昌盛，永永远远的存续下去吗？
虽然他们清醒过来后也察觉到了事情有所蹊跷，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在他们看来，是他们一步步把自己的族群逼上了死路，是他们害死了自己的族人！
青衣尊者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们终于清醒了。”
希榕本也没有多少信心，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最后来这一趟。说实话，近距离看了这片战场后，她也被这惨烈的一幕吓到了。被那股血腥气熏得有些作呕的希榕只能努力绷紧表情。
现在大概唯一幸运的就是她刚刚的一嗓子成功叫醒了这些昏了头的家伙们。
元凰等人自然注意到了青衣尊者那远比平常更冷漠的表情，他们自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当初从来不管世事的青衣尊者为了洪荒的安宁亲自登门只为了劝诫他们。可他们是怎么说的？
他们不愿退，他们不愿停，他们总想着最后会输的绝对不会是他们，以至于到现在竟是酿成了滔天大祸！
“希榕道友……不，尊者，希榕尊者……”
元凰反应最快，她努力变回人形，先是踉跄着往前跑，最后直接挣扎着往前爬，那个原本高傲冷艳的美人放下了一切骄傲，狼狈的仿佛一个疯子。或者说清醒过来的元凰已经要疯了。
“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始麒麟和祖龙也反应过来，他们也变回了人形，乱战中，他们也没讨到什么好来，和元凰一样的重伤、狼狈。甚至祖龙因为某些原因最开始被两人压着打，以至于受的伤要更重一些。变回人形后脖子缺了一块肉，腹部一个大窟窿，哗啦啦的往外淌血。
若非希榕眼看着那条九爪金龙变作了人形，怕是压根看不出眼前的血人就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祖龙！
甭管之前是什么关系，此刻高坐在净世白莲之上的希榕看着他们三个竟然这般往她这边爬来，都忍不住心酸起来。赶忙开口道。
“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我手中正好有三枚不死果，你们……”
她想说她愿意给元凰一枚不死果，虽然不死果的力量无法让一个大罗金仙死而复生，但让一个大罗金仙从重伤中恢复还是做得到的。光是看元凰等人此刻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要是再不救治，怕是也活不长了。
而对于之前讥讽了她的始麒麟，还有看她一直不顺眼的祖龙，希榕想着，不死果不能白给，起码得让这两族答应她的几个条件，好让她消气才行，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虽然大家都说她慈悲，但其实她的心眼子并不大。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趴伏在地上的元凰却是凄凉一笑。
“不用了，尊者，我是罪人。我害了整个凤凰一族，死不足惜。然而凤凰一族却因为我业力缠身，他们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才会如此。”
“昔日尊者你前来劝诫，是我太过愚蠢，是我不识好歹，尊者你别生我的气。”
“我不求别的，只求……只求尊者看在我们往日的情谊上，救我族一救！”
说着，她艰难的跪坐起来，竟是要对着希榕磕头。
希榕身子一颤。
“元凰，你……”
不用她说，杨眉就已经手一挥，以法力扶起元凰，阻止了她的跪拜。同时也阻止了跟着要跪拜的始麒麟和祖龙。
甭管他们之前对希榕是何等看法和态度，此刻他们全都卑微到了泥里。
始麒麟留着血泪，哭求道。
“我这条命没了也就没了，只求尊者救救我麒麟族，他们都是无辜的，错都在我！”
祖龙面如金纸，眼神颓废，似乎随时就要死了。但他却死撑着一口气，对着那位青衣尊者哀求道。
“当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这样的罪人本就不该苟活于是，我自知龙族欠尊者良多，本不该再求尊者，但……但……尊者发发慈悲，发发慈悲吧！”
“族长！”
“别这样！”
“族长，我们不后悔，要死一起死！”
还活着的三族之人看着这一幕痛苦的喊出声。一时间呜呜咽咽的哭声伴随着血腥气的风声，浓重的悲哀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希榕哪里知道什么救这三族的办法。在她看来，她能赶上来叫醒他们已经是叫醒了，按照她看过的洪荒流小说来说。龙凤大劫过后，大致就是原本兴盛的洪荒万族十不存一，三族之人更是死的十不存一，元凰、祖龙、始麒麟全都会死。
细节上有所不同，有的说三族死了族长后，各自退回族地，凤凰一族退居不死火山，龙族退回四海，麒麟族死的最多，仅剩的族人成了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瑞兽，数量少得可怜。
而有的说，元凰、祖龙、始麒麟到了弥留之际拼了最后一口气飞回族地，元凰尸身落进不死火山口，凤凰一族从此永镇不死火山。而始麒麟尸身变作麒麟崖，麒麟族永镇中央大地，而祖龙更惨，尸身化作多份落入四海，龙族从此永镇四海海眼。三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最后也不过是消减少许业力罢了。
无论哪一种，三族最后都会因为业力缠身，而导致三族老人修为寸步不进，新生的族人天赋越来越低，到最后，好似是个人都能抓条龙凤来拉车，摆宴席的时候还顺便能噶个腰子来烧烤。甚至还多了一些新的词汇。比如凤髓龙肝，麟肝凤髓，龙心凤肝、龙肝凤脑。几乎开发出了龙、凤、麒麟十八吃。
希榕看着那三个跪在血色泥地里的三人，心知他们肯定也猜到了这个结果，才会在此刻什么也不顾了的哀求她。但她真的没办法啊！
不过好在希榕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没有办法，盘古却有办法。
听了盘古所谓的办法，希榕顿时浑身作痛。
【不是我说，但这法子也残酷了吧？这样真的好吗？】
盘古却只是沉声道。
【这就要交给他们自己选择了。】
虽然这场劫难有罗睺算计的原因，但他们本身选择错误也是真的，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战场之上，呜呜咽咽的哭嚎声还在不断响起。沉默了半晌的青衣尊者终于缓缓开口。
“我帮不了你们。”
这话一出，元凰、祖龙和始麒麟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好在青衣尊者紧跟着还有一句话。
“能帮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元凰等人那已经开始出现死气的双眸猛地一亮。声音沙哑的齐齐开口。
“还请尊者赐教！”
希榕看着他们此刻的模样，心中挣扎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盘古给出的法子。
三族乃是因为祸乱洪荒，引得洪荒血染大地、不得安宁所以才会业力缠身，业力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归根究底还是要赎罪。
这个罪本应该让三族所有人来赎，但若是元凰等人愿意一力承担九成的业力，那么之后他们的族人自然会好过很多。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成为这片洪荒大地。
“昔年盘古身化万物，得无上功德，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洪荒并不完整。”
青衣尊者垂头看着莲花宝座下跪着的三人。
这也是盘古告诉她的，他说到底只是半步大道圣人，没有成功证道，最后所创的洪荒自然也是不完全的，或许未来洪荒会慢慢演化完全，但现在的它还有很多的漏洞。
而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些漏洞中恰好就有不死火山、四海海眼、以及中央大地中某些灵脉这几处地方。所以元凰等人需要融合进这些地方。
注意，这并不是如希榕之前所回忆的小说那般，元凰等人的尸身辅助三族镇压住这些地方，这就如同在一处缺口上简单粗暴的堵上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只能说勉强够用。而盘古给出的建议却是让元凰等人变成一块柔软的补丁，和这片大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紧密相连。
眼见元凰等人听到这话眼神越来越亮，青衣尊者却反而皱眉道。
“但你们要知道，此法对你们自身来说会很残酷。”
她很是耐心的解释了一下，若是元凰等人用了此法，他们就是介于死亡和活着之间，元神被禁锢在这些地方无法离开，永远都要受这些缺口力量涌动所造成的痛苦。
比如说元凰的身躯融入不死火山，她的元神从此日日夜夜都要感受岩浆里泡澡的痛苦。
祖龙身躯融入四海海眼，那么他每时每刻都会感受到狂暴的海水如刀锋一般在他血肉上切割的痛苦。
至于始麒麟，他若是融入中央大地，那么任何人在中央大地破坏水土都是在挖他的血肉，损伤灵脉或者抽取灵脉则是对他扒皮抽筋。
偏偏他们不仅不能在这痛苦下躺平，还要用元神勾动这几处地方，努力梳理不死火山、四海海眼、中央灵脉的随时会暴走的力量。
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许有一天补丁已经完全融入了世界，他们的元神或许有自由的一天，但这一天恐怕得过很久很久才会来，甚至也可能永远不会来。
这也是为何希榕听盘古说起这个方法会绝对的残酷的原因。
对比这个情况，死实在算不上可怕了，这种永无止境的痛苦，生不如死的生活才是真的可怕！
三族的其他幸存者一听，顿时浑身冰冷，心脏颤动。这种痛苦是人能所忍受的吗？
他们挣扎着跑向前方就要阻止自己的族长。然而他们只等来了一声厉喝。
“别过来！”
元凰等人厉喝着阻止了他们的举动，随后元凰对着希榕努力露出一丝笑容。
“我不怕苦，我只怕我受得不够多，不够苦！”
因为她若是受得苦不够，那么这些苦难就会落在她的族人们身上。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变回那只浑身染血，狼狈不堪的凤凰飞上天空。似乎是天有所感，原本天上那黑沉沉的乌云渐渐散去。日光洒在这只狼狈的凤凰身上，她那沙哑的凤凰鸣叫之声再次响彻洪荒大地。
“吾乃元凰，因一时杂念，引得洪荒大地纷乱再起，生灵涂炭，深感愧疚，此番业障皆在我自身，与我凤凰一族无关，今日，吾愿以身填入不死火山口，梳理不死火山南明离火之脉，从此不死火山不熄，元凰不出！天道鉴之！”
巨大的功德金云出现，轰的一声，一道粗壮的功德金光落下。一丝功德金光落入青衣尊者的身上，更多的则是驱散了元凰身上不少业力，但紧跟着，更多的业力纠缠上来，那是凤凰一族九成的业力，随着元凰的立誓，此刻全部压在了她的头上。
而元凰没有理会这些，她留恋的扫了一眼仅剩的族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了鸿鹄身上，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不顾鸿鹄的惊叫声，决绝的飞向不死火山口。
早已力气用尽的她因为立誓的原因，体内多了一丝力气，不多，刚刚够她飞到族地，就这么直直的坠入不死火山之中。
“族长！”
鸿鹄和仅剩的那些凤凰泪水滴落在地，整只鸟软倒在地。
“我快撑不住了，第二个就让我来吧。”
争斗了千万年，祖龙第一次对始麒麟露出了一丝好脸色，虽然他此刻那副马上就要眼一闭腿一蹬的死人脸实在说不上多好看。
祖龙踉跄着站起来，眼眸悲凉中透着一丝怅然。
“我确实见过罗睺，这一万年里，也是因为他出手，才能抢占先机……咳咳……此人狼子野心，尊者若是见到，还请小心。”
顿了顿，他对着希榕深深一拜。
“尊者慈悲，祖龙拜服。”
随后他化作一只浑身血淋淋的九爪金龙，同样跃上高空，声音沙哑的大喊。
“吾乃祖龙，因一时杂念，引得洪荒大地纷乱再起，生灵涂炭，深感愧疚，此番业障皆在我自身，与我龙族无关，今日，吾愿以身填入四海海眼，梳理四海水脉，从此水脉不顺，祖龙不出！天道鉴之！”
话音刚落，功德金云轰然落下一道功德金光，随后祖龙身躯化为四分，落入四海海眼。
“大哥！”
青龙挣扎着抬起头，看到这番景象目眦欲裂。
始麒麟紧跟着对着希榕深深一拜。“尊者，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我都欠你良多。”
无论是万年前的救命之恩，还是现在为了他麒麟族指出活命之法，都是他所还不上的恩情。他羞愧的闭了闭眼，只道：
“多谢尊者大恩，惟愿尊者日后安好。”
始麒麟说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族人们和仅剩的三位长老们。
“抱歉。”
“族长！”火麒麟挣扎着想要过来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始麒麟变回高大的麒麟模样，跃上半空大吼一声。
“吾乃始麒麟，应一时杂念，引得洪荒大地纷乱再起，生灵涂炭，深感愧疚，此番业障皆在我自身，与我麒麟族无关，今日，吾愿以身融入中央大地，梳理中央大地灵脉，从此灵脉不顺，始麒麟不出！天道鉴之！”
血肉之躯和大地融合不可谓不疼，始麒麟只觉得浑身好似被撕了个粉碎。他的元神沉入大地，却仿佛感觉不到痛苦一般扯了扯嘴角。
若是元凰在这里，怕是又要骂他和祖龙剽窃她的誓言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嘛，毕竟在他们三人之中，就数元凰说话最好听，所以最先抱上那青衣尊者的大腿，他们可不得在后面跟着学？
只是当年他们跟着立誓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今日竟会是这样的局面。
不过好在……九成的业力都在他身上了，他的族人们应该可以轻松一些了。
随着始麒麟的离开，曾经名震洪荒的三位族长全部融入了这片大地，周围安静了一会儿，紧跟着不知是谁终于控制不住哭嚎出声。以至于其余人终于也憋不住痛哭出来。
他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那哭嚎声响彻云霄，仿佛一群没了家的孩子要把自己的心肝肺都哭嚎出来。甚至到了最后都不像是在哭了，而是受伤的野兽在凄厉的哀嚎！
希榕本以为自己也会哭，但她却发现自己似乎哭不出来。大概是因为她自知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吧？
青衣尊者叹息一声，摸了摸手中安静如猪的狪狪，随后对着净世白莲道。
“走吧。别待在这了。”
至于去哪，她也不知道，总之不是这里就行了。她只希望，之后的洪荒能够平静一点，无论在哪里，战争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这场战争的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元凰等人的立誓，有的惊愕，‘这也可以？’有的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也有一些人听到这立誓，脑海里立刻闪过了一抹青衣。
无尽血海之上的罗睺看着血海倒映出的那处战场上的景色，面上闪过一丝复杂。全洪荒估计也只有那人在这种情况下还会自找麻烦的掺和进来。并且还在苦心劝告却被三族拒绝之后，依然愿意指点他们走出一条生路。
“洪荒不全，所以指点他们融入洪荒大地吗？”
罗睺看着血海中倒映出的青衣尊者，嗤笑一声。
“你这家伙对洪荒……还真是真爱啊。”
万年前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杀了寂灭，整整睡上了一万年，醒来后她既不在乎自己所做的功绩不为人知，也不在乎自己被所救的洪荒众生遗忘，甚至她都不在乎那些蠢货诽谤她为懦弱无能之辈。
她一醒来就去了寂灭的尸身处，不放心的查看是否留有祸端，之后又察觉到洪荒势力的异样，不辞辛劳的辗转三族劝说他们放手，被拒绝后却还是冒着被业力缠上的风险来到战场指点他们。
那青衣尊者所做的种种实在太多了，罗睺这样的利己主义者对此实在佩服，同样也实在费解，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大公无私到这种地步吗？
而且要说洪荒生灵对洪荒爱得深沉也算勉强可以理解，可这青衣尊者出生混沌，混沌被灭的时候她不是看戏看得很开心吗？
怎么着？混沌只是过客，洪荒才是她的真爱吗？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三族之战已经结束，他想要的已经拿到手了，已经是时候了。
罗睺把这些古怪的念头压回心底。缓缓伸出手来，他的手修长而有力，一缕缕黑红的气息缠绕其指尖。这些都是大战之中所产生的邪气、血气、怨气、恶气，可以说修道人最讨厌的，而修魔者最狂喜的都在其中了。
想到这，罗睺站起身，脚踩灭世黑莲从无尽血海之中离开。
同一时间，一直闭目打坐仿佛万事不关心的鸿钧也缓缓睁开眼睛。他冥冥之中同样有所感应。
是时候了，他和罗睺之间的事也应该有个了结了。

第65章
云端之上，青衣尊者端坐于白如初雪的净世白莲，垂眸看着下方的洪荒大地。
“好不容易才热闹起来的洪荒啊，现在又安静起来了。”
她一点点看着，花了千万年才繁衍出来的洪荒万族此刻死的十不存一，现在一个个大抵都和龙族、麒麟族以及凤凰一族一样，缩在族地休养生息呢，以至于此刻的洪荒寂静的仿佛让希榕梦回天地初开的时候。
元凰填入不死火山，短时间内元神是无法苏醒了，希榕只觉得心里空了一点，毕竟不管她们之间掺杂了什么，在她心里，她们还是当得上一句朋友的。
不过杨眉显然不这么想，可以说，无论是元凰、祖龙还是始麒麟，他都没有什么好感，虽然他也知道这场三族之战乃是罗睺在背后挑拨的，但在他看来，最终这悲惨的结局本身也有元凰等人选择错误的结果。
身为混沌魔神的杨眉不懂何为亲缘关系，他只觉得，这些家伙不一心求道，反而被所谓的族群亲友这些琐碎之事绊住，当真是愚蠢至极。枉费尊者当初那么多口舌劝他们。最后还不是要尊者出面收拾这烂摊子！
当然，元凰三人也受到了惩罚了，相比较这个结局，杨眉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昔年盘古身化万物，得无上功德，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洪荒并不完整。”
那日青衣尊者的话这几日时时在他的脑海中想起。
杨眉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惊愕，因为这件事哪里是很少人知道，根本就是除了青衣尊者没人知道吧？！
他身为从混沌到洪荒一路走过来的混沌魔神，更是天地间仅有的几个准圣之一，他或许曾经隐有所感现在的洪荒问题多多，比如不死火山熔岩爆裂，比如四海海眼不受控制，比如大地灵脉纷杂如乱麻。但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竟然是因为洪荒并不完整。
或者说，他能察觉出洪荒问题太多不如混沌稳定已经算是敏锐的了，这些全依赖于他历经了混沌、洪荒两个世界，而对于正统的洪荒生灵来说。他们就如井底之蛙一般，从开始就活在其中的人只会逐渐适应习惯这一切的不便，在他们的心中，世界从来都是如此的，谁会想过这一切的问题竟然源自于洪荒并不完整？！
更甚者，谁又会从中想到以自身融合大地，来为洪荒补全这些缺口？！
青衣尊者看似当时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但只要细细一想就会知道她随口的几句提点有多珍贵，毕竟世上有些事一直在那里，但在没有一个智者说破之前，所有人都只会视而不见。
那么问题来了。尊者到底是如何知道的这些辛秘呢？
她真的……只是为了帮元凰等人才出言提点的吗？
不不不，他又在瞎想什么呢！
杨眉白眉一抖，慌忙打消了脑海中那诡异的念头。当初尊者神识异常之事到底给他带来了太深的印象，加上他无法和别人倾诉询问，这段时间总容易胡思乱想。
杨眉暗中告诫自己别瞎想了，神识一事不过都是他自己的感觉罢了，就算他是准圣又如何，或许真的就是感觉错了呢？
尊者神识那件事就此作罢，不许再瞎想了，尊者她会提点元凰等人绝对只是不忍看着如此惊艳才绝的三族日后凋零罢了。而且让元凰等人弥补洪荒的缺口也是一件大好事。无论怎么看，尊者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洪荒，她是如此的品行高尚，慈悲为怀，这是他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他无法做到就算了，又如何能偷偷在心中腹议尊者？这和那些蠢笨无知只知道诋毁他人的家伙又有何分别？
这时，青衣尊者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杨眉。你这几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杨眉身子一僵，对上青衣尊者看向自己的视线只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一般。他心虚的开口。
“没什么，就是在想最近的洪荒实在太安静了。让我有些不适应。”
难得想起来关心一下杨眉的希榕一愣。
这位小老头不是一向内里傲慢的很，除了她以外，看谁都是一副‘你们这些愚蠢的憨批’的模样吗？难道她看错了，虽然杨眉表面寡言而冷傲，实则内心是个喜欢热闹的孤寡老人？
“接下来怕是又要过上许久才能热闹起来了。”
希榕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你之前那柄拂尘呢？怎么最近不见你拿着了？”
在希榕看来，杨眉表面上不挑吃穿，但其实算得上一位精致且有自己独特品位的老baby了，不然他那雪白的两条长眉哪来的？
当年青丘狐族送来的那柄拂尘可算是送对了，在她醒来的这些日子，杨眉把那柄拂尘见天的拿在手上，动不动就是一挥拂尘，配上他那两条白眉，当真是仙风道骨，潇洒得不行。
只可惜，她找得这个话题依然不太好，杨眉更加心虚了。他心中早已认定尊者是知道那晚他暴打始麒麟的事情了，于是很是尴尬的开口。
“咳，那柄拂尘坏了，我准备找时间让那九尾狐再给我修一修。”
杨眉：别问，问就是暴揍始麒麟太过快乐，作案工具都打坏了。
然而希榕哪里知道还有这一回事，她先是疑惑了一下好好的法宝怎么就坏了，随后听到后半句顿时乐了。
“那你还是等些日子吧，九尾狐虽然有九条尾巴，但长点毛也不容易。你别把人给薅秃了。”
人家九尾狐可是个大美人，尾巴秃了得多难看啊。更何况这九条尾巴既是狐族修为的象征，更是九尾狐的武器。
想象一下，月光之下，九尾狐和敌人对峙，别人露出尖牙利爪，而九尾狐怒吼一声，身后唰的一下冒出九条……光秃秃的粉色尾巴，哈哈，这是打算把敌人笑死吗？
杨眉见她笑了，也露出一丝笑容道。“我自然不会别让她帮我重新炼制拂尘，到时候送她几颗灵果便是，保管她的尾巴毛比之前更漂亮。”
缩小体型的狪狪忍不住冒泡。
“狐狸的尾巴毛虽好，我的毛也不差啊，尊者，不如我也给你做个拂尘吧？”
“你？”
希榕看了看那浑身绒毛的小猪崽子。好笑道。
“就你这点毛还做拂尘？”这顶多做个牙刷吧？
他的毛怎么了，他可是瑞兽呢，他的皮毛被人戴在身上，可是会让人口舌伶俐的好不好！
狪狪正要为自己的绒毛用处争辩两句，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远处轰隆隆的巨响给打断了。
狪狪下意识的垂头。
“什么声音？”
希榕和杨眉也狐疑的往下面看去，就见极远处的地方尘土飞扬，远远看着，倒像是有什么体型庞大的东西从土里面钻出来一样。
但仔细一看他们才发现，那钻出来的东西并非活物，而是一栋建筑物。一座通体黑沉，威严而古朴，巨大而巍峨的宫殿。天上的阳光洒在上面，却仿佛被那片黑沉沉的墙壁吸进去一般。
“那是什么？”
杨眉下意识的用神识扫过去，却根本穿透不进去！
一瞬间，他还以为又是一座藏有混沌魔神残影的诡异石山。当即面色警惕起来。
希榕本来也是一惊，不过却在听到盘古解释后，她面色一愣，随后放松下来。
“不用慌。不是什么大事。”
杨眉试探道。
“这……莫非尊者知道那是何物？”
希榕点点头。“那是盘古的心脏所化，名为盘古殿。”
她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宫殿面色有些沉默。毕竟大家都说人心隔肚皮，不是谁都有幸可以看清楚朋友的心脏的。
希榕：交朋友吗？康康内脏的那种。
【不过说实在的。你的心可真够黑的。】
希榕揶揄道。
【都说黑心肝、黑心肝，这天底下怕是没有谁的心比你还要黑的了。】
字面意思上的黑心。
盘古一噎：……他怀疑希榕在凭空污他清白，并且证据确凿。
他不服气的嘀咕。【它当年在我身上的时候可是赤红赤红的，谁知道它这些年在外面怎么就黑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心还和你没关系？
希榕微微挑眉，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而一边的杨眉眼看着那盘古殿出来后，青衣尊者先是面色沉默的凝神看了片刻，随后又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试探的开口。
“尊者，我们可要过去看看？”
希榕反正也没事，正准备答应下来，就见那盘古殿忽然扭曲了一下，就像是云雾一样又消失了。
狪狪面露疑惑。
“咦？不见了？尊者，我们还去看吗？”
到底是盘古的心脏所化，盘古倒是很清楚盘古殿消失的原因。
【现在还不是它彻底出世的时候，我能隐约感觉到，盘古殿内似乎在孕育着什么生灵。】
希榕动作一顿，随后摸了摸狪狪，有些遗憾的解释了一句。
“现在还不是它出世的时候。日后有机会再看吧。”
她听到盘古的解释后就明白过来，想必盘古殿内孕育的正是盘古当年所落下的十二滴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吧？
想来待到未来十二祖巫诞生，才是盘古殿彻底出世之时。
杨眉把青衣尊者面上的那一丝遗憾看在眼里，沉默不语。
无尽血海很大，加上罗睺之前为了稳妥，还在周围设下了数道繁琐的禁制、结界，所以彻底离开无尽血海也废了两天的功夫。
刚出来的罗睺还没来得及找到鸿钧，就也注意到了远处轰隆隆的动静，当那座巍峨的大殿出来的时候，他也下意识的神识一扫，结果却发现这古怪的宫殿竟然能拒绝他一个准圣巅峰的神识查探。
罗睺顿时来了兴趣，正要进去一探，却见那古怪的宫殿很快就又如风一般消散不见。但和希榕等人不一样的是，他们讲宫殿消失也就放弃了，罗睺却是个肆意妄为的，来了兴致非要追查到底不可。
于是当即伸手掐算起这宫殿的来历和位置。他毕竟是得了半块造化玉碟，是可以以身合道的候选人之一，更是现在洪荒之中唯二的准圣巅峰之一，哪怕那宫殿天机被遮掩了不少，但他还是成功找到了宫殿之后移动的位置。于是当即飞了过去。最后成功在西方的一片戈壁上发现了那座黑沉而巍峨的宫殿。
罗睺飞过去落地，准备走进去一探究竟，然而他却发现那大门紧闭，似乎在拒绝他的到来。
“呵，不过是两扇门还想拦我？”
他哼笑一声，单手按在右边那扇大门上，准备粗暴的把门打开。可一上手他就察觉到，这门倒是有几分不简单，他准圣期的实力单手竟然还推不开这一扇门，要知道他这力道就算把一座山搬起来都绰绰有余了！
不过罗睺挑了挑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兴致更高昂了，毕竟这种不简单的地方说不准有什么好东西呢！
比如他的灭世黑莲和弑神枪，可都是在一些难以进入的危险之地得到的。
他当即伸出剩下的一只手，两只手抵在门上，体内属于准圣巅峰的法力飞速运转起来，黑袍大袖鼓动起来，背后的墨发张牙舞爪的舞动着。脸上更是出现道道魔纹，在他的脚下，大地都开始出现道道裂缝，周围的岩石瞬间化为粉末。连风都变得狂暴起来，分分钟就能把一个大活人给碾碎得渣都不剩。
吱呀！
迫于准圣的淫威，这座古怪的宫殿大门终于不情不愿的露出了一丝缝隙。
但一丝缝隙也已经够了，罗睺当即化作一道黑影飞了进去。
宫殿里面漆黑不见五指，唯有空中十二团蠕动的血团散发这朦胧的血光，使得这个地方看起来格外的阴森。
罗睺倒是不怕这里的阴森之气，也不怕那奇怪的血团，他一眼就能看出那玩意儿显然是正在孕育的生灵。就是这气息……不知为何，他闻之就觉得厌恶的不行。他下意识的就又想用神识来查看，结果也不知这里有何种古怪，都到了殿内了，神识还是无法使用。
加上这里这么黑，连肉眼都无法看清东西，倒是让他今日也难得感受到了睁眼瞎的滋味。
这什么破地方？好好的大殿连个透光的窗户都没有，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罗睺不耐烦的抬手，一枚明珠被他抛到上空当即悬停在那，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
而这一照，罗睺顿时愣在了当场，原本漆黑的大殿并无什么吓人的，它的内部很是简单古朴，除了巨大的柱子外并无什么装饰，唯一特别的，大概就是它墙壁和屋顶上的那些浮雕壁画了。
这些浮雕的线条大开大合，说不上精美，透着原始的野性和粗犷，它们算得上艺术品，但真正让罗睺惊愕得不知所措的却是这些壁画所蕴含的故事。
这些壁画上的主角全都是盘古，沉睡在混沌青莲中的盘古，漂浮在混沌之中的盘古，对着一众凶恶魔神挥舞盘古斧的盘古，开天地的盘古，撑天地的盘古，倒下后开始身化万物的盘古！
这些壁画竟是记载了盘古的一生！
罗睺当年到底是差点死在了盘古的手上，他对于盘古的敬畏一直藏在心中，此刻一见到这么多的盘古包围自己。他顿时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
他当即伸手拼命掐算起来。片刻后，他呢喃出声。
“盘古殿？”
罗睺的脸一下子黑了，这竟然是盘古心脏所化的盘古殿？！怪不得这地方会有这么多以盘古为主角的浮雕。这些恐怕都是盘古的记忆所化了！
本以为是什么宝地，结果竟然是昔日仇敌的心脏？
罗睺：……感觉自己脏了。
至于那十二团血团，罗睺感应到那似乎是盘古的十二滴精血，也不知道将来会孕育出什么东西。
回忆起当初盘古是如何砍他的，罗睺眼睛微眯的看向那十二团血团，五指缓缓成爪状，反正不管会孕育什么，和盘古有关系的能是什么好货？
不如他就趁现在把这十二个不知什么的东西给弄死吧？
说起来，既然是盘古的精血所化，也算是他的血脉了吧？
罗睺可没有什么打不过老子就打儿子会不会太龌龊的想法。在他看来今天被他逮着机会那是这群小东西点背！
但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罗睺的想法，盘古殿顿时震动了一下，随后再次如烟雾一般风吹就散。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同时也把本不该进来的罗睺留在了原地。
狂风吹过，站在一片戈壁之上的罗睺冷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
跑得倒是快！
罗睺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放过那十二个小东西，当即再次掐算起来，试图再一次找到盘古殿的位置。只是掐算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忽然一顿。
说起来，刚刚那些浮雕看似盘古是永恒的主角，每一幅浮雕都有盘古的身影，但现在回忆起来，似乎每一幅浮雕还有一个奇怪的……杂草？
对花草树木不是很熟悉的罗睺脑海中回忆着那一幅幅浮雕，很确定自己想的没错，前几幅的角落里都有丁点大的，只有一片叶子的小草。它小的可怜，甚至不如盘古的指甲盖大。若非罗睺并非常人，怕是很轻易就会忽略过去。
事实上，他最初也确实忽略过去了，直到他看见了盘古撑天地的那幅壁画，身形庞大的巨人手撑着天，脚踏着地，面容透着一丝疲惫，但他却似乎很开心，正堪称温柔的注视着半空中悬浮的那株杂草。此刻的杂草似乎长大了些许，总算有了第二片叶子。
奇怪，这叶子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
罗睺眉头微蹙，然而还不等他思索出什么，他就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朝着前方望了望。他冥冥中有所感应，他要找的人就在离他不过千里的距离！
对于罗睺来说，此刻再没有比他找到鸿钧决一死战更重要的事情了，他脚底出现灭世黑莲，立刻朝着前方飞去。
鸿钧显然也感应到了罗睺离自己并不远了，片刻之后，在一处峡谷的上空，两个气质迥然不同的男人碰面。
“鸿钧，多年不见了。”
罗睺露出一丝满是邪气的笑意，但这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他话音还未落下，手中就已经出现了弑神枪的身影。
鸿钧也宽袖一挥，放出盘古幡来。
“确实，算一算，我们已经一万年未见了。这万年来的三族之争是你挑起的吧？”
罗睺的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邪笑一声。
“这是自然！”
鸿钧眼看着罗睺不仅不心虚，反而面色还很得意，不由眉头一皱。
“三族之争最后演变成洪荒万族血战，整个洪荒生灵涂炭。你就一点也没有愧疚之心吗？”
“怎么？你今日来莫非是来声讨我的？”
罗睺哼笑一声，随后他想起了之前见青衣尊者的那一面，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若是这件事的话，你也不必多话了，已经有人就这事说过我了。”
“谁？”
鸿钧侧眸。但话音顿了顿，他就反应过来。
“是希榕道友？”
这天底下除了她，大概没人能做到这一步了。
罗睺转了个枪花。
“是啊，分明是要劝诫我，结果她不来找我，反而是逼得我去找她，并且一上来就让我放弃计划，简直比我还傲慢，这种行事作风也就那眼睛被眼屎糊住的杨眉才会觉得她是什么温柔慈悲之人。”
鸿钧却显然有别的看法，风吹过他的白发，他面色淡淡道。“她只是惦记着洪荒的安宁，并非傲慢之人。”
“呦？你和她也没见过几面吧？怎么搞的好像你很了解她一样？”
罗睺讥讽出声，随后眸光一动，冷不丁的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知不知道我那天见她的时候，她多了一件先天灵宝？”
鸿钧有些疑惑的看过去，不是很明白一件先天灵宝有什么值得罗睺说道的。甚至他还有些茫然，不是很懂为何这种时候，罗睺竟然和他聊了起来。
但随着罗睺开口，鸿钧的眼神瞬间一变。
罗睺：“她从雷山处得了一件先天灵宝，名为净世白莲。”
雷山就是寂灭尸身所化的那座山脉的统称，因为其附近那绵延千里的雷泽所以得名。
鸿钧不是傻子，他一点就透。很快就明白了罗睺的意思，他在怀疑那位青衣尊者是当年那位神秘人？不对，罗睺这副模样分明是已经笃定对方就是当初那位神秘人了。
罗睺继续道。
“你说，会不会我们都被骗了，都在说圣人未出，实则圣人已经出现了。并且咱们都已经见过了。”
鸿钧沉默了片刻，却还是道。
“不可能。天道不会允许的。”
圣人不该那么早出世，出世更不可能毫无动静。
但这就又形成了一个问题，希榕为何会那般强，强到就算是现在的他们依然看不出她的深浅来。
“算了，多想无益。”
罗睺枪尖一转，对准了鸿钧。眼中杀意凌然。
“反正只要杀了你，那么之后该知道的，我都会知道的。”
毕竟此战结束，胜者必定会成为圣人，并且未来更是会以身合道。到那时，洪荒对胜者来说就不会再有任何秘密。
鸿钧冷漠开口。
“说的也是。”
轰隆一声巨响在洪荒西方炸响。
希榕心头一跳，赶忙朝着西方看去。因为罗睺和鸿钧人形太小，不如元凰等人体型庞大，所以她并未看清那边是什么东西在组作乱，还是杨眉神识一扫，顿时面目严肃下来。
“尊者，是罗睺和鸿钧，他们打起来了！”
道魔之争开始了！
瞬间明白过来的希榕眼眸微微睁大，只觉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她知道你们之间必有一战，道魔之争是必须的。但你们踏马的能不能等一等！
龙凤大劫才刚刚结束，说句不好听的，元凰三个上市公司破产的才刚刚一起手拉手跳了天台，你们就算不怕死，也不必这么上赶着去送吧？
后世凡人还讲究上五休二呢，你们这群神仙能不能不要这么卷？！
反正你们命中注定会有一位以身合道的，就算你们这么卷，天道也不会给你们涨工资的你们清醒一点！

第66章
轰隆隆的巨响接二两三的在洪荒西方响起，有别于当初洪荒万族那些体型狰狞庞大的巨兽模样，天空上那两个人远远看着就仿佛两个小点。他们不断冲撞，分开，法宝宝光四溢，在空中绽放出夺人心魄的光华。
哪怕他们只有两个人，但准圣巅峰的实力让鸿钧和罗睺两人的决战甚至比之前的三族之战更加狂暴、凶险。
罗睺枪尖一挑，一座大山就朝着鸿钧重重砸过去，鸿钧催动盘古幡一转，那大山就回身朝着罗睺冲去。相比于这大山的巍峨，他们两个人就仿佛山脚下的蚂蚁一般。但那可怜的大山却反被这两个人所控制拿捏。
最后这座可怜的大山再也无法承受两人准圣期的法力对冲，终于砰的一声自爆开来。好好的一座青山之间变成无数碎石滚落，而它本来的位置只剩下一座大坑。
“师兄，他们这是……”
准提有些惊慌的看了眼远处打得正欢的两人。虽然接引、准提两兄弟深谙闷声发大财的意思，一直在西方潜修，但当年寂灭之事他们也是参与了的，所以自然也见过这两人，当日他们兄弟两就觉得这两人强的过分。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强的过分，简直是强的让人腿软，光是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就已经让他们额上冒出细汗，但准提惊疑不定之余，那张愁苦的脸上还冒出了一丝极深的渴望和向往。
因为他看得分明，这威压远比元凰、祖龙、始麒麟那三个大罗金仙巅峰更强，现在的洪荒众生只知道大罗金仙便是巅峰，谁也不知道大罗金仙之上是否还有境界，而现在来看，恐怕是有的！
“不急。”
接引话少，对比师弟准提道人倒是沉稳许多，闻言只是道。
“我们先看看再说。”
这也是此刻大半注意到这边的洪荒生灵的所思所想。也有一些胆大的想要摸到近前去查看，但当他们真的往那边靠近时才发现，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实在太沉重且恐怖的，逼得他们寸步难行，只能远远观望。
而鸿钧、罗睺此刻看也不看远处暗搓搓凑过来的家伙们，趁着那座大山碎裂，沙尘漫天之际，罗睺手持黑红的弑神枪，直取鸿钧的心口。
“唔！”
鸿钧闷哼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腰腹渗出的血迹，他随后最后光头避开了要害，但腰腹却被弑神枪给划出一条伤痕。伤口并不深，但带给鸿钧的伤害却远远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一团黑雾附在他的伤口处，不仅阻止他的伤口愈合，还隐隐有继续撕裂伤口之势。
该说不愧是混沌青莲吸取混沌煞气的莲茎所化吗？
这弑神枪本身就已经锐利无比，连圣人的皮肉都能划破，更何况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准圣，再加上罗睺算计万年，引得洪荒万族血战所得的那些煞气、邪气、血气、怨气全部炼化，此刻的罗睺可比万年前难对付多了。
不过，这万年来，他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的。
鸿钧眸色冷漠，眼看着罗睺再次朝他飞来，枪尖直指他的咽喉处，他竟是不闪不避，反倒是抬起手来。玉白修长的大手直接握住弑神枪的枪尖，枪尖锋利，瞬间划破他的手心，鲜红的血液一滴滴的滴落下来，罗睺看见那血却是瞳孔一缩，暗道不好。
与此同时，鸿钧另一只手大袖一挥，一件散发着黑白荧光之物直直的朝着罗睺兜头罩过去！
罗睺没想到那鸿钧看着性子如白水般无趣，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疯的一面，竟是想以伤换伤！
但此刻再想这些已经来不及了，他弑神枪被抓，总不好放开弑神枪闪避。只得眼神一厉，不退反进，手中法力涌动，弑神枪顿时黑红煞气大盛，恍若一只凶兽一般嘶鸣着朝着鸿钧的手狠狠咬去。而这个时候，那黑白色法宝也已经照在了罗睺的身上。
罗睺身子被定住，盘古幡当即对着他一转，一股土黄色的宝光化作往前刀枪斧钺，朝着罗睺砍去。罗睺怒喝一声，身上黑红煞气炸开，这才勉强挣脱。只是周身已经不复刚才的光鲜，浑身都是血道道。连俊美的侧脸上都多了一抹血痕。
不过罗睺并没有在意自身的伤痕，而是眼睛扫了一眼天空之上滴溜溜转动的黑白法宝。
“太极图？”
黑白两色的阴阳鱼纠缠着对方不断转动。看起来奥妙无比。刚刚也就是这玩意儿短暂的定住了他。
但罗睺惊讶的不是这法宝的厉害，而是惊讶这法宝的来历。他刚刚神识扫过，发现这玩意儿和那盘古幡一样，都是盘古斧所化。
“当年盘古斧一分为四，想不到你一人就独得两件法宝。”
罗睺说话间手上也没闲着，把弑神枪往上一抛，化作千万条黑红色弑神枪虚影。朝着鸿钧围剿过去。
鸿钧的状态也没比罗睺好多少，他刚刚抓住弑神枪的那只手软绵绵的垂在身侧，显然也是吃了大亏。闻言只是冷漠道。
“比不得你的弑神枪。”
虽然这三件法宝都能称之为先天至宝，但连圣人都能斩杀的弑神枪绝对是攻击型法宝中的第一位。
单手掐诀，空中的盘古幡和太极图宝光大盛，朝着那万千弑神枪的虚影笼罩过去。那虚影自然比不得弑神枪本尊，很快就碎成一道道黑红煞气。然而弑神枪本体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直直的飞向鸿钧的眉心。
鸿钧似乎避无可避，两人上空的太极图当即变大，笼罩在众人头顶，与此同时，鸿钧的身前出现了一抹太极图的虚影缓缓转动，意图抵挡弑神枪的攻击，但弑神枪锐不可当，只听咔嚓一声，那太极图的虚影当即碎裂，随后弑神枪直插鸿钧的眉心！
成了！
罗睺眼神瞬间弥漫上汹涌的恶意。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不对。
那受了这必杀一击的鸿钧脸上半点情绪也无，只是冷漠的看了罗睺一眼，随后迅速消失。
不对，这是身外化身？！
罗睺一惊，当即转头朝着四周看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脚底下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和头顶上那巨大的太极图相对应，两者朝着相反的方向飞速转动起来，同时，一个个小型的太极图虚影出现，密密麻麻的挤在空中，贴在罗睺的身上，他整个人就仿佛被打了无数‘封条’，一时间别说躲闪了，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分毫。而此刻另一个鸿钧已经手持一把宝剑出现在罗睺的身后，他冷酷的抬手一刺，宝剑直插罗睺的后心。
这还不算结束，鸿钧单手掐诀，竟是直接引爆了那把宝剑！
反正也不过是他闲暇时练就的后天灵宝，炸了也不心疼。
砰的一声巨响，罗睺在空中踉跄了一下，后心一片血肉模糊。虽然准圣身躯防御力很强，但遇到后天灵宝自爆也是会受伤的。
鸿钧和罗睺两个实力不分伯仲，两人又都是敢拼命的狠人，这一场打得实在胶着。足足打了三年的时光，但是再长的战斗也有分出胜负的一天。
西方的天空之上，鸿钧全身血痕，心口处一个大血窟窿，明显是弑神枪戳出来的，幸好对于准圣来说，心脏虽然是弱点，但并不会让他立刻死亡。否则鸿钧此刻就不是站在这半空中了。
当然罗睺此刻也不逞多让。他浑身浴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断了，单手握着弑神枪，眼神冰冷而疯狂。
密密麻麻的太极图把罗睺定在半空中，鸿钧手中再次出现了一把宝剑。
罗睺看到这一幕心中呕血。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法宝，爆了一个又是一个。这三年这家伙的袖子就仿佛一个聚宝盆一样，无论爆掉多少灵宝，永远能从中再掏出一件，而罗睺也没想到，他最后竟然会败在这方面！
不，他还没输！
“你以为仅凭这些就能赢我？！”
罗睺的周身黑红煞气冲天而起，那些太极图虚影和他僵持了片刻，终于还是咔嚓嚓的被震碎了，而鸿钧头顶的太极图本体也瞬间黯淡了几分。
然而罗睺挣脱了束缚却气势不减，浓重的黑红色雾气包裹着他，仿佛急促呼吸般迅速舒展和紧缩。
鸿钧暗道不好，罗睺要自爆？！
然而很快鸿钧就发现自己想岔了，罗睺要引爆的不是自身，而是整个西方灵脉！
砰砰砰！
以罗睺为中心，西方边缘的细小灵脉最先被引爆，无数灵气炸成点点璀璨的荧光，并且这场爆炸迅速从边缘蔓延至中心！
刹那间天崩地裂，地动山摇。无数飞鸟走兽仓皇奔逃，但到处都在爆炸，它们甚至都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
但地动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灵脉啊！
“住手！”
“快住手啊”
“啊啊啊！混账！”
无论是之前在远处偷摸围观的，还是躲着潜修的全部惊慌飞到上空，惊叫怒吼出声。
毕竟灵脉这东西何其重要，可以说修炼靠的就是灵脉产生的灵气，若是灵脉被毁，到时候西方就会成为一片荒芜之地，到时候他们在这还修什么道？！
西方灵脉爆炸之时产生的煞气顿时被罗睺吸纳于自身，他不顾自己浑身滴血的模样，握着弑神枪再次疯狂的朝着鸿钧冲去。
“罗睺，你疯了？！”
这家伙竟然事先在西方做了手脚，意图通过引爆西方灵脉来强化自身？！
鸿钧因为罗睺这般举动惊怒交加。正要阻止罗睺，但还没动手，他的动作就忽然一顿，而正在吸取煞气化作法力攻击的罗睺也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愕然的看向大地。
席卷整个西方的大爆炸不知何时戛然而止了，一片翠绿的林子在西方的中心点快速扩张，变作一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巨大森林。但明眼人神识一扫就会发现，这片巨大的森林其实只有一棵树。
一颗粗壮的而高大的榕树用它那无数的气生根撑起了这片宏伟的森林。而在地下，这颗榕树的根须深入无数灵脉之中，但它们却不吸取这庞大的灵气分毫，反而是紧紧卷着灵脉。强势的控制住了突然狂暴起来灵脉。
万幸有了这片榕树林的守护，除了西方边缘的几条细小灵脉发生爆炸，最中心的主灵脉分毫不损！
不提其余西方生灵如何一边后怕一边庆幸，心情激荡的快要心脏炸裂了，单说接引和准提两人看见那榕树林后，当即对视一眼，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片榕树林不是……那个谁的化身吗？
“希榕。”
被人毁了最后一招的罗睺握紧手中的弑神枪，他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相反眼神反而十分复杂的喃喃道。
“原来你早就猜到了我的打算。这才是你当初笃定我会死的原因吗？当真是……当真是……”
心机深沉，深不可测。
虽然罗睺早就知道那青衣尊者不如表面上那般纯良和善，但每一次交锋，对方都能让他觉得，她的背地里还能更复杂一些，旁人都说走一步算散步，罗睺却觉得此人是走一步算十步，看似万事不管，但实则永远站在最高处冷漠垂眸俯视这芸芸众生。
虽然不想承认，但罗睺发现，自己大概也算是那人俯视的芸芸众生之一。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愤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既然对方提前堵上了他的生路，要他死，那为何当初还要那般劝告他。她表现的仿佛深爱洪荒一般，先是提醒三族立誓消灭凶兽，之后费力击杀寂灭，再到现在，提点元凰等人修补洪荒的缺口。可以说，洪荒众生再没有比她还要爱洪荒爱得如此深沉的了。
但仔细想想，她分明能够阻止这一切，她又为何只是口头劝告，眼睁睁看着万族血战，眼睁睁看着他和鸿钧战斗波及西方？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到底在算计什么？
鸿钧也没想到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会有如此神来一笔险而又险的保住了西方灵脉，就算是心性淡漠如他也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回过神来。单手迅速掐诀。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响起，鸿钧操控的飞剑刺中罗睺的腰腹，随后砰的爆炸开来，顿时炸得罗睺身上血花四溅。
鸿钧冷漠道。
“你输了。”
虽然嘴上说着罗睺输了，但鸿钧并未第一时间上前，不是他心软，而是因为鸿钧知道，这个时候的罗睺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为了怕罗睺自爆，他并未靠近，只是操控着太极图和盘古幡冲向罗睺。
“我没输！”
混沌时的死里逃生，在天道下的挣扎求生，数个元会的苦心修炼，千万年的呕心算计。往日的一幕幕在罗睺的脑海中闪过，哪怕他已经摇摇欲坠，哪怕他的血几乎要流干了。他依然不愿意认输。特别是这个时候对着鸿钧认输。
他站在半空中，身上那抵挡太极图和盘古幡的的黑红雾气已经弱的快要看不见了，但他的气势却半分不弱于鸿钧。
“鸿钧，今日若非是她，你我之间胜负如何还未可知呢。今日不是我输给了你。”
罗睺目光森冷的看着鸿钧，一字一顿道。
“我罗睺也绝不会向你认输！”
鸿钧心头一跳，同样虚弱的他咬咬牙加大了法力，太极图和盘古幡宝光大盛，罗睺身上的黑红雾气顿时如风中残烛，即将彻底消散，但他却只是冷笑一声，狂傲的仰头大喝。
“既然天道有日月、昼夜、阴阳之分，道魔为何只能择其一为此后洪荒大势？吾罗睺认为此非天地平衡之道。所以今日以吾身融入魔道，从此道长魔消，道消魔长，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天道鉴之！”
这一下，鸿钧总算是明白罗睺为何会说他没输了，随着罗睺的话一出，天道当即有感，罗睺的立誓并未有功德金云落下，而是天边仿佛撕开了一条裂缝，让人恐惧而浓稠的的黑暗出现一角。一道接引的黑色光柱瞬间罩住罗睺。
既然罗睺要以身融入魔道，那么他自然不再算是洪荒生灵，甚至算不得人了，他以后就是魔道的化身，罗睺是魔道，但魔道并不只是罗睺。
这一刻，魔祖罗睺正式在洪荒出道，他对着未来的道祖鸿钧冷笑道。
“咱们日后谁胜谁负，还有的磨了。”
只是话音未落，他忽然视线一顿。看见某个熟人的罗睺面色先是怔愣，随后猛地一变。
“原来是你！”
鸿钧顺着他的视线朝着那边一看，就见天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青衣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的人，她手里抱着瑞兽狪狪，身后站着一位白眉老者。
或许万年的时光让洪荒很多人都遗忘了这位青衣尊者，当之前她在洪荒血战之时强势出现，提点了元凰等人之后，整个洪荒再次深刻的认识了她。任谁看到这样的配置都会一眼就明白过来，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希榕尊者了！
本来因为灵脉炸开而闹哄哄的西方生灵已经又各自沉寂下来，躲在暗中偷偷观察这边。接引和准提在暗处看见那抹青衣后眼神也不由闪了闪。
心知道魔之争避免不了，希榕其实本来是没想过来的，结果这场战斗三年不停，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偷摸过来想要围观一下，却不想一来就大结局了不说，还直接被抓包了。
当然，最让希榕疑惑的是，那罗睺的表情也太奇怪了，那表情怎么说呢……就仿佛是她忽然不是她了，而是变身哥斯拉了一样。
还没等希榕反应过来，那边的罗睺紧跟着就问。
“你和盘古是什么关系？！”
黑色光柱的引力拽着他要往天上去，但罗睺却忍着浑身血肉撕裂之痛也要多留一会儿。因为他就在他看见那青衣尊者的时刻，他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在盘古殿看见的那杂草的叶子为何有些眼熟了。因为那玩意儿分明就是榕树的嫩叶！
希榕动作一顿。
什么关系？
呃……大概就是她叫他铁憨憨，他叫她大聪明这种互相伤害的挚友关系吧？
但是她没有直接说，而是目光审视的看向罗睺。
“你问这个干什么？”
虽然她和盘古好得能穿一条裤衩，但在这个洪荒，压根没人知道她和盘古是朋友，更别提有人这么质问她和盘古的关系了，罗睺这般反常的举动让希榕不得不在意。
“我曾去了盘古殿，盘古殿内有无数浮雕壁画，在上面，我看见了你。”
似乎是察觉到罗睺不愿意离开，接引之力越发的大了，罗睺本就受了重伤，此刻被这么一压，血液顿时从各处窟窿眼冒出来，滴滴答答的往地上落，弄得罗睺好似花洒一般。
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只是面色苍白的从怀里拿出一枚翠绿的嫩叶。接着之前的话道。
“幼年的你。”
虽然当年拿到手后他才发现这叶子对他并无什么用处，但到底是暴揍一顿杨眉还忍着嫌弃从那老头怀里搜出来的，所以罗睺当做一件战利品一般一直好好收藏着。
另一边的希榕起先还没认出那是自己的一片叶子，回过神来后她赶紧回头看向杨眉，果不其然，某位白眉老者的脸已经比锅底还要黑了。仿佛恨不得用自己的裤腰带勒死这不要脸的罗睺。
希榕：在受害者面前炫耀赃款什么的……她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贱气。
不过随后她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叫在盘古殿内有无数壁画，壁画上还有我？】
恕她孤陋寡闻，只听说过心脏搭桥的，没听说过心脏上还雕花的。作为盘古的心脏，出门在外大可不必如此精致。
盘古对此也很是迷茫，毕竟他都死过一回了，心脏幻化成什么样这如何是他能决定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沉思片刻后，很是豪爽的开口。
【倒也不算什么意外之事，毕竟你是我的挚友嘛，作为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挂念之人，会被刻在我的心脏上岂不是很正常！】
把朋友刻在心脏上很正常？
这算是哪门子的正常啊！
希榕心尖一颤，不知怎么竟是耳根有些发热。
而这副模样落在明里暗里窥视的众人眼中，就成了青衣尊者听到罗睺的质问后沉默了片刻，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我和他是……朋友。”
就只是朋友而已，至于朋友关系为何盘古会把她刻在心脏上……咳咳，大概这就是洪荒纯洁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吧！
罗睺倒是没有觉得那青衣尊者在说谎，毕竟她或许心机深沉，或许算无遗策，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就能发现，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说假话的人。
而随后把朋友二字在心头滚动一遍的罗睺眼眸微微睁大。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过来了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罗睺觉得自己已经看破了青衣尊者那些举动和算计的原因了。
按照那些壁画所言，希榕幼年曾经和撑天地的盘古度过了千万年的时光，以至于和盘古成为了至交好友。大概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在盘古死后住上不周山巅！
而她这般费尽心机的维护这洪荒大陆，哪里是爱洪荒爱得深沉，分明是因为这片洪荒大地是盘古所化，她为了守护好友的心血才会如此动作！
甚至……这青衣尊者当年数次提点元凰、祖龙和始麒麟也并非偶然和什么所谓的好心，她是故意的。
当年凶兽肆虐洪荒，她心知就算自己再强，单靠自己也无法以最快速度消灭凶兽，于是故意提点元凰等人立誓，借着三族之力击杀凶兽。
之后明知三族摩擦不断，却任由三族争斗扩大。以至于三族之后闹到无法收场，她才出现，以力挽狂澜之态提点元凰等人融入洪荒大地，弥补洪荒缺口。
她的算计从万年前就开始了，甚至更深远，更广大，仿佛一张细密的大网，把整个洪荒都罩了进去，说不准连他会挑动三族大战她都事先算到了！
而她的算计显然很成功，看看吧，凶兽被灭了，寂灭没了，刺头的三族也死得十不存一，连他罗睺这么一个麻烦也差点因为她在西方种树的神来一笔，差点死在了鸿钧的手上。
所有会扰乱洪荒安宁的人或事都会走上末路，反观洪荒本身，仅此一场不仅没有损伤，甚至连缺口都被弥补了几分！
至于她之前对元凰等人乃至于对他的劝告，谁知道她又是出于什么算计，又或是……她心中仅剩的，少得可怜的慈悲心在作祟，所以才会高高在上的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罗睺只觉得不寒而栗，同时心中还有戳破青衣尊者秘密的隐秘快感，他张张嘴，想要就这么在众人的面前揭破这家伙的假面。
然而不知是不是天道不耐烦了，眼见罗睺还磨磨唧唧的，接引的黑光猛地加粗一倍，罗睺只觉得浑身被禁锢住了一般，连张张口都做不到，只眨眼间就被天空那道裂缝摄了进去。
罗睺眼神一暗，没关系，反正他没死，日后总有时间和那希榕好好聊聊的！

第67章
一阵清风吹过，接引的黑光消失不见，连同黑光之中的那位鲜血淋漓的魔祖。
之前的洪荒对这位的认识不多，当年在寂灭一事上见过罗睺的人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随着那罗睺立誓之言响彻天地，今天之后的洪荒，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头上多了一位魔祖，罗睺！
不过或明或暗围观了现场的众人却不得不把注意力分了一部分给了空中端坐在莲花宝座上的青衣尊者，刚刚那罗睺质问对方的时候他们可是听得真真的。
虽然不知道何为盘古殿，但这名字一听就不简单，显然和盘古大神有很深的关系，而这大殿内的壁画上，却有青衣尊者的身影？
这也就罢了，最后一句才是最让他们惊愕的，青衣尊者竟然亲口承认，她和盘古竟然是朋友？！
那可是盘古大神啊，当年开天辟地，身化万物后就身死道消的盘古大神，他们这些得其恩惠诞生的洪荒生灵若无特殊的传承记忆，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而这人竟然和当年的盘古大神是朋友？
能和盘古大神做朋友的人，一定很有不凡之处吧？
当然，这点之前的青衣尊者显然已经证实了，毕竟三族之战结尾，元凰等人跪拜青衣尊者哭求指点，最终成功抱住族群之事已经传遍了洪荒大地，只要不是傻子，就能从这些事情中看出几分来。
不过随后又有一个问题在众人的心中流转，那就是……能和盘古大神做朋友，必然是洪荒大地还未孕育出其余生灵之时她就已经在了，所以她到现在这是活了多少年岁的老怪物了？！
众人心中算了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起码一个元会，十二万多年打底了吧？！
希榕则是看着罗睺消失的方向皱眉。
【他那是什么奇怪的眼神啊？】
虽然她不会对人说盘古现在还活着，元神就在她这里的秘密。但有关于她当年和盘古是朋友的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以前是没人问，现在那罗睺问了一句，她也就老实回答了。
谁知那罗睺听到她的话后，面色就变得很奇怪，有多奇怪呢？就仿佛……罗睺突然知道了她拳打了他人八十岁的老母，脚踢了别人八岁的幼子，顺便还做了某曹贼，抢了别人老婆嘿嘿嘿了一样。
那眼神中有震惊，有冷嘲，有不可置信，又有恍然大悟。全部混杂在一起，成了一副‘我一眼就看出你这家伙不是好人’的表情！
希榕把她的猜测告诉了盘古。然而盘古很是迷茫的开口。【啊，他刚刚的眼睛里有这么多情绪吗？他不就是两个眼珠子微微睁大了一点又眯起来了吗？】
【你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那家伙表现的不要太明显好不好？】
希榕不悦的开口，但这份不悦却不是对盘古的，而是对罗睺的，虽然罗睺最后没说话就走了，但她总觉得自己被对方的眼神给骂了！
盘古顺着希榕的话再次努力回忆了一下刚刚的罗睺的眼睛，只可惜努力了半晌依然看不出希榕口中那些复杂的情绪来，最后只能支支吾吾的憋出一句。他顶多看出呃……罗睺眼眸狭长，眼角微提，眼睫毛不翘，没有眼屎。
划重点，虽然身为魔祖眼睛有中邪异之美，但还是不如他的剑眉星目阳刚俊美。至于怎么一个阳刚俊美之法？这边建议抬头有空看一看天上的太阳和月亮。
希榕：……行了，你还是去看你的玛卡巴卡吧。
这时，空中的鸿钧朝着希榕飞来。
“希榕道友。”
希榕抬眸看了他一眼，顿时心里一紧，无他，完全是因为鸿钧的伤势太严重了，也不是说罗睺的伤势不严重，主要是罗睺一直穿着黑衣，身上的伤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也就他断了的一臂明显点。
然而鸿钧却和罗睺衣着品位相反，他日常就穿着泛黄的粗麻布衣，此刻他浑身的伤痕在浅色布料的对比下格外的明显，特别是他心口的大窟窿！
“鸿钧道友。”
希榕打招呼间顺便悄咪咪扫了一眼，只觉得眼睛一疼，那窟窿眼竟然是对穿的你敢信？
大兄弟，这时候你还打什么招呼，你还不快点把自己的心口堵起来。虽然大家都说做人要敞开心胸，但也没必要如此敞开吧，她都能从你的心口看见你背后的景色了！
鸿钧看了一眼她身下的净世白莲。
“道友，许久未见了。不知近来可还安好。”
“尚可。”
希榕不敢再看鸿钧的伤口，对着他拱拱手道。“恭喜道友获胜了，此后海阔天空，道友可自由遨游矣。”
若说能够飞天遁地游泳之人，洪荒中大有人在，但希榕这句话并非字面的意思，鸿钧成了道魔之争的胜利者，日后就是天道的代言人了，世上怕是除了天道再无能制约他的存在。
此刻鸿钧连成圣都未，所以这话让其余偷听的人一头雾水，唯有鸿钧本人听明白了。不过他并未露出什么得意之色，依然面色淡淡道。“侥幸罢了。若非道友所留的那一手，我与那罗睺到底谁胜谁负还未可知，所以说起来，罗睺也并非输给了我。”
他这话一出，周围明里暗里的视线都调转向了她，甚至连边上的杨眉，以及怀里的狪狪都扭头看向她。眼中都是好奇。那一手是哪一手啊？
希榕面对这些视线只能努力扯出一抹浅笑。
“道友说笑了，我可什么都没做。这一切乃是道友自己的努力的结果。”
什么这一手那一手的？她两只手都在身上长得好好的，绝对没有在哪落下过一只，你别以为你是未来的道祖就可以随便污蔑人啊！
鸿钧却摇摇头，还沾着血迹的手一指大地那一片翠绿的榕树林。
“我没有想到罗睺之前已经在这西方大地做过布置，不久前他见不敌于我，竟是要引爆西方灵脉以此来强行恢复法力，眼见西方灵脉中几只细小的支脉陆续爆炸，西方灵脉毁灭在即，我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想道友昔日在西方种下的这一棵化身阻止了这场祸事，世事不会这般巧合，想来道友早在之前就已经算到罗睺要做这一步了吧？今日一战幸得道友相助，鸿钧在此拜谢。”
不，事情就是这般巧合，当年她种树的时候可完全没想过会有这一出。
希榕沉默的看了一眼下方的大地，一万年没见，那片本来不算大的榕树林此刻已经郁郁葱葱成了一片广袤的大森林了。
希榕：……万万没想到已经遗忘的分身突然攻击了她。
眼看未来的道祖竟然要和她道谢，希榕顿时觉得自己要折寿了。她赶紧侧了侧身没有受这一礼，努力微笑着解释。
“当不得道友一声谢，一万年前，我从此处得了一颗悟道茶树，然而这悟道茶树位置特殊，乃是镇压西方灵脉汇聚之处的灵物，我不好白拿这西方的宝物而造成西方灵脉缺损，所以这才种下一棵化身来代替悟道茶树镇压。一切不过都是巧合罢了，真要说起来，道友此番赢了罗睺，不过是大势在道友这一边罢了。”
最后一句话可不是什么彩虹屁，而是深知未来发展的希榕下意识的想法罢了。在她看来，鸿钧和道祖和天道代言人是画上等号的，此番赢了罗睺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吗？当然不是啊，这分明是命中注定！
而鸿钧自然也听出了她那一番话带出来的笃定意味。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希榕。
“无论如何，我借道友之力赢了罗睺是真，此番因果已经结下，道友若是有用得着我的，还请开口便是。”
若非还要顾忌形象，希榕怕是得秒出痛苦面具不可。
鸿钧道祖，都说了这是巧合了，你老何必这般执着啊！
她一个废柴不能修炼，又吃喝不缺，哪里需要你这样的大佬帮她干活？
但看这模样不敢还不行，希榕烦恼的和盘古商量。
【你说我让他干什么好？】
盘古不假思索的开口。
【建造宫殿？】
他知道希榕一直想要一个漂亮的宫殿放在不周山巅的道场上。只是碍于重重问题到现在还没实现。虽然他也说了日后恢复了会给希榕建造一个最漂亮的，但这也并不妨碍先让别人帮忙造一个凑合着用嘛！
然而希榕对此提议也是不假思索的一票否决。让未来的道祖鸿钧给她造房子？你她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盘古不以为意，他觉得自己的挚友浑身哪都好，只有这点不自信大大滴不好，想他盘古的坟头都给她住了，那鸿钧欠她因果，给她造个宫殿怎么了？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希榕开口。之后更是冷酷的拒绝了盘古说的，让鸿钧给她做饭，送她灵宝等等不靠谱的提议。
盘古无奈。沉思了片刻后终于给了一个在希榕看来还算正经的提议。
【那不如，你就让他把太极图和盘古幡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这两样先天至宝到底是当年盘古的伴生法宝盘古斧所化，所以离得近了，盘古冥冥中就能感应到这些信息。
希榕第一反应就是，盘古要这个做什么？难道这些法宝对他的恢复有什么好处不成？
盘古点点头表示确实有些好处。
盘古斧当年一分为四，一是因为它经过和三千混沌魔神的交战外加开天辟地这事已经破损不堪，二是因为天道不允许这样一件混沌至宝出现在洪荒，所以把它分化为四件洪荒先天至宝。
而这其间，盘古斧中关于盘古的元神烙印也是被损毁得很严重，这么一个多元会下来，也不知道被时光磨灭成了个什么鬼样子，但这到底是盘古的元神烙印，和希榕吃的烙饼可不一样，再磨损严重到底还是能剩下几丝的。而盘古要做的，就是拿回这几丝元神之力。
【还有这种操作？那你怎么不早说！】
希榕埋怨了一下这不靠谱的铁憨憨。刚刚的那些破建议有什么能比得上这正事的？若不是她多问了一句，这家伙难不成就不说了？！
她一边教训着盘古日后有这种要紧事必须告诉她，一边对着鸿钧微笑着表示，想要借他的太极图和盘古幡一看。
“自然可以。”
鸿钧动作一顿，他没有问眼前的青衣尊者是如何在他已经把两样法宝都收进紫府之后，还能看出他有这两样法宝甚至明确说出这法宝的名字的。
他甚至连迟疑都没有，就这么把两样让人眼馋的先天至宝放了出来。
而那太极图和盘古幡比它们的主人还要豪放，竟是直接绕着希榕盘旋了两圈，随后毫不犹豫的落在了希榕的怀里。罩了无辜的狪狪一头一脸。让人毫不怀疑，若非鸿钧占了先机抢先收服了这两样法宝，此刻这两样法宝到底属于谁的，还未可知呢！
忽然就眼前一黑的狪狪：……虽然早知道尊者很讨这些天材地宝的喜欢了，但之前的芭蕉扇好歹是无主的，你们这些有主的法宝在主人面前还这样红杏出墙，这不太好吧？
希榕有些尴尬的不看去看鸿钧，要知道在洪荒，法宝对于洪荒人来说可是比父母情人都要重要的东西，或者说，这玩意儿就相当于他们朝夕相处的老婆。而此刻这太极图和盘古幡如此热情的模样，让希榕莫名有种在鸿钧面前勾搭了人家媳妇的错觉。
好在鸿钧早就在紫府中感受过了自己这两样法宝对于希榕的热情，有了心理准备的他并未露出太多表情。只是探究的看着那青衣尊者拿起两样缩小了的法宝细细观看。
对方的神识一向都是内敛于内，之前的几次见面，鸿钧就从未感觉到她的神识，这次依然没有。而她的手白皙柔嫩，不带半点法力涌动。
她什么动作都没有，就只是这么安静的垂眸看着，眼神有些放空，表情变了几遍，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一样。
鸿钧知道她在回忆什么，毕竟这人前不久才在罗睺的质问下，亲口承认了自己和盘古乃是朋友关系。昔日盘古身化万物，可以说洪荒就是他，也可以说洪荒哪里都不在有他。
她住在不周山巅那么久，又那么努力的维护洪荒的安宁，想来就是因为盘古吧？
鸿钧本性淡漠，并没有感受过这种真挚的友谊，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赤子之心的希榕以及这份友谊表示欣赏。
然而鸿钧不知道的是，希榕眼神放空可不是在回忆，而是她拿到两样法宝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盘古，你抽取了这里面残留的那几丝元神之力后，这法宝不会坏掉吧？鸿钧会发现异样吗？】
之前一直只顾着让盘古赶紧恢复，此刻希榕才终于想起了这么一个问题，虽然这几丝元神之力本就是盘古的，甚至这两样法宝也本是盘古的盘古斧所化。
但盘古还活着这件事是绝密，不能宣扬出去的啊，若是此刻出了什么问题，那在众人的眼中，就是鸿钧大方把法宝给她观赏，结果两样法宝在她手中却出了问题……嘶~，那画面太美，希榕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好在盘古很快表示，【不会的，我的元神烙印埋藏在法宝深处，而且几近于无，鸿钧还未成圣，根本感受不到这一点，自然也不会知道这点元神之力之后为何消失了。并且我这般做，对他也不是没好处的。日后他拿回了法宝，反倒是会更加顺手才对。】
毕竟元神烙印是催动法宝心随意动的枢纽，盘古残破的元神烙印就仿佛不适合的零件，还未成圣的鸿钧感觉不出来，但这不合适的零件又确确实实的阻碍了鸿钧催动两件法宝的顺畅程度。若非盘古此次动手的话，那么鸿钧要发现这个问题并且解决这个问题，只能等到他成圣以后了。
果不其然，希榕把两件法宝归还给鸿钧的时候，他并未感觉到什么异样。在他看来，青衣尊者就是拿到法宝睹物思人了一会儿，就又把这两样先天至宝还给了自己。半点想要据为己有的贪念都没有。
她刚刚能说出恭喜的那番话，鸿钧可以毫不怀疑的肯定，她绝对是知道成圣一事，但她却表现的一如平常，只为了睹物思人一番，就这般随随便便的用掉了一个未来圣人欠她的因果。
对比那为了自身的胜负竟然引爆西方灵脉的罗睺，希榕道友实在是如清风朗月一般的人物，怪不得能让杨眉这一混沌魔神心甘情愿的当她的侍从。
鸿钧虽然对这位希榕道友很是欣赏，但他到底是受了重伤，也不敢多呆，很快就化虹遁去了。
道魔之争虽然结束，但打坏的西方灵脉还需要有人去修补，打架的总共就两人，罗睺是指望不上了，天道自然需要他来修补那些灵脉。
鸿钧隐有所感，怕是得修补完全后，他才能成圣。不过只是几条细小的支脉而已，这已经算是万幸了，若是整个西方灵脉都爆炸了，那他可就有的忙了。
道魔之争之后，洪荒才算真正进入了一个安定的时期。
希榕告别鸿钧之后转头就又去了一个地方，那处地方在她和狪狪初遇之处不远，乃是她得到芭蕉扇的那处山洞。
虽然这些年来多有麻烦事出现，之后更是莫名其妙一睡就是一万年，但希榕可没忘记自己当初对那先天灵根芭蕉树的约定。带来了不少的混沌息壤，甚至还大方的给芭蕉树浇了些三光神水。
然而芭蕉树似乎并不满意，希榕要走的时候，它当即树叶簌簌，那动作幅度相当夸张，仿佛要把剩下四片叶子都摇下来不可。
希榕起先还不明白它的意思，随后才隐约明白过来。
“你想要我带你走？”
芭蕉树树叶簌簌，其中最低矮的一个宽大叶片仿佛风吹一般拍向希榕屁股底下的净世白莲。净世白莲也是不甘示弱，白光一闪，把芭蕉树的那片叶片震了回去。
芭蕉树却很倔强的再次往净世白莲上拍去，它倒是也没多少恶意，只是浑身透着一股委屈。
之前是因为觉得希榕不会带它，它才给出了芭蕉扇，结果没想到希榕把它忘了一万年不说，还带来了这么一朵白莲花来气它，总而言之，它决定雄起，它也要跟希榕回家！
芭蕉树：姐姐可以，妹妹也可以！
与此同时，净世白莲散发着朦朦宝光，一次次把芭蕉树凑过来的叶片震开。
又是一个来争宠的，呸！
一向安静如鸡的鸿蒙量天尺在希榕袖中闪烁金光。
呵呵，你当初不也是？
芭蕉扇自动从希榕的腰间飞出，帮着自己的‘母亲’芭蕉树挡住净世白莲的宝光。
都别吵了，芭蕉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它和我一样都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休想！
净世白莲&amp;鸿蒙量天尺当即达成联盟，不甘示弱的发出宝光震开它们。
一时间法宝和先天灵根之间霞光四溢，照得黑漆漆的山洞内宝光莹莹，不只是让狪狪看得目瞪猪呆，连杨眉都半点移不开眼睛。
“尊者，这……”
本以为他活得这么久，也算见识过大场面了。但一群无主的法宝为了一个人争宠打架？抱歉，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希榕：……遥想着，上一次有这么多“追求者”为了她打架，还是在幼儿园时期，老师让小朋友们选儿童节舞伴的时候。
最后，鉴于希榕的承诺兑现晚了一万年，她对芭蕉树也有些歉疚，于是还是力排众议，把芭蕉树带回了不周山巅栽种。
有句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虽然希榕觉得自己这不周山巅幕天席地的，连大户人家的狗窝都比不上，但经历了一系列洪荒纷争杂乱后，回到家中的她还是觉得精神上放松了不少。
她如同往常一样坐在石桌前和杨眉饮茶，侧头静静的观赏着远处白茫茫的云海，此刻的云海已经不再有哪些奇怪的黑气钻出了。
不过希榕自认为这也正常，毕竟那些黑气在她看来就是罗睺的心魔，现在罗睺融入魔道，轻易是无法回到此方世界了，自然也不会有那些黑气了。
不过看了一会儿，她冷不丁的对杨眉开口。
“你这几日似乎有心事？若是有什么难事就说出来，我听听。”
杨眉身子一僵，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如实告知。
“倒也没有什么。就是……之前尊者说和盘古是……朋友？”
天知道他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是何等的震惊和复杂。
毕竟他之前可是想过尊者可能想要复活盘古这等念头的。当时只道是他脑子进水了，才会有此荒唐念头，结果那日青衣尊者这一开口，竟是莫名的把这念头还弄合理了，可不得把他吓一大跳！
希榕挑眉。
“就为了这个？怎么？你是因为当年盘古差点杀了你，所以你对此很是介意？”
介意没有，对盘古的畏惧确实有一点，但杨眉并未说出来，只是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尊者是如何和盘古交上朋友的？”
“这其实也很简单。”
其实也不过是天地空荡，一个话痨逮着唯一的倾听者疯狂输出排遣寂寞的故事。
不过希榕还算给盘古留面子，她回忆着当初，只是表示当日天地荒芜，盘古撑天地时，她就悬停在他前方，两者相伴千万年，这才有了些交情。
本以为能听到什么波澜壮阔的故事的杨眉一愣。
“只是这般？”
希榕好笑道。
“不如还能哪般？”
杨眉沉默了一下，试探道。“那既然相伴了这么多年，当年盘古死后，尊者想必很伤心吧？”
是啊，很伤心，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的，当然，在盘古的坟头上安家后，那哭得就更惨了。而到之后发现盘古竟然变成了她的随身老爷爷，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当然，这种让希榕本人无语凝噎的事她自然是不会往外说的。再加上盘古这不是没死嘛，当年的伤心此刻想来，她只是一笑了之。
“还好吧，倒也没有多伤心，毕竟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
杨眉再次一愣，之前困扰在脑中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可怕念头终于在此刻，在青衣尊者豁达的笑容中散去了。他心中一松，也露出一个笑容。
“尊者豁达。”
是了，平日里的尊者怎么看都是一个豁达随性之人，如何会钻牛角尖，做出复活盘古这等逆天之事呢？倒是他想岔了。
就在一老一小相视而笑的时候，希榕忽然觉得周围的光线猛地亮了几度。她还以为是错觉，但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错觉，抬头一看，这光线哪里是亮了几度的问题，根本就是天上多了两个太阳！
“唳！”
两声形似凤凰鸣叫之声的鸟鸣声传来。
希榕定睛一看才发现，飞在大太阳两边的两个小号太阳分明是两只浑身金黄，腹下三只鸟爪的大鸟！
这是……三足金乌？！
果不其然，她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紧接着大地震动，十二道血光冲天，冲开了厚重的云海，希榕低头一看，就见十二个万丈高的巨大生灵在大地上出现。他们有的长得似人，有的长得似兽。模样不一而足，但周身的气势和亲密度让别人一看就知这十二个模样各不相同的生灵乃是亲缘关系。
看到那十二个巨大的生灵，希榕脑中飞速闪过他们的跟脚和来历，几乎是下意识的对着盘古惊叫道。
【盘古，你快看，你儿子、女儿生出来了！】

第68章
虽然希榕曾经也见过三清他们，但她的思维一向都是偏向普通人的，所以在她的潜意识里，十二祖巫乃是盘古的精血所化，应该算得上他的血脉。
但在盘古看来，他之前的身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这不过是几滴鲜血脱离了身体后，自行生出了灵智，只能算是自己的精血忽然长了腿会跑了，就和他的心脏化作盘古殿一样，乃是后天洪荒自行演化出的生灵，并不能算是他的儿子和女儿。
或者说，在洪荒想要创造一个生命实在太简单，遗落的精血，或者死前的怨气，又或者掉落的一截手臂，都可能变成一个生命，在洪荒众生看来，这些只能说是创造，并非孕育。算不得儿子和女儿。
解释了一番的盘古话音顿了顿，有些怅然道。【另外，他们幸亏不是我的亲生子女，否则怕是连出世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希榕愣了一下。【怎么说？】
【你难道没注意……对了，我忘了你没有神识。】
盘古叹息道。
【这十二个得我精血所化的生灵虽然天生都是大罗金仙之躯，但他们没有元神。】
希榕动作一顿，虽然她上辈子就已经知道了十二祖巫没有元神这件事，但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洪荒生活后，她才终于明白了没有元神这几个字的残酷。
元神是什么？
在洪荒，元神是修士最重要的东西，没有元神如何沟通天地，没有元神如何悟道？没有元神很多法术都用不上。很多法宝都催动不了。
没有元神，修士的身躯死了人也就死了，半点求生的可能都没有，别的不说，就说盘古，这么强大的他若是当年不知为何一丝元神被锁在了希榕体内，他也早就身死道消了。
这千万年也别提什么和希榕聊天谈笑了，人死一了百了，就算是希榕在他的坟头上蹦迪，他也什么都不会知道。
另外，在希榕看来，没有元神还有一项很大的弊端。那就是没有元神者不明天机。
说得简单点，如果把天道看做是全洪荒的信息网络，寻常道人可以通过元神链接天道，上网查资料。也就是俗称的掐算天机。小到今天出门最先迈哪条腿是大吉，大到一些道人都经历过的，忽有所感，前方有什么与自己有缘，或者今日自己或许有什么劫难。
除了天道不想给你看的，基本上洪荒众生每天获取的大部分消息都来自于此了。
而十二祖巫的处境就相当于，大家都已经5G网冲浪了，他们还在那拿大哥大手机当板砖呢。劣势十分的明显。哪怕盘古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也能猜到之后这十二个生灵会过的很不顺利。
不过他本就是道心坚定的人，见此最多也是感慨一句。随后就想起了一件事来。
【对了，你怎么一眼就能瞧出他们和我有关系？】
糟糕，刚刚太兴奋了。
希榕迟疑了一下。【这个……虽然我没有神识，但不知怎么，我好像能从他们身上感知到你血脉的气息。所以我没多想就脱口而出了。】
没有神识还能感知到距离那么遥远的气息吗？
盘古只当这又是希榕的奇怪体质造成的，闻言只是沉默的看了眼远处的那十二个模样各不相同的生灵。视线扫过他们的七手八脚。最终还是没忍住哔哔了一句。
【可他们看上去和我长得也不像吧？你也不怕感觉错？】
虽然他知道万物的相貌都有各自的规律，但他盘古的相貌怎么看都和这十二个初具人形的家伙差别很大吧？！
希榕沉默了一下，扫了眼远处的十二祖巫，因为云海被他们诞生的血光冲开了，外加十二祖巫个个万丈金身实在高大雄伟，所以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的长相。
个子最高的乃是一个巨兽，看起来仿佛一只没有脑袋脖子也没有尾巴的猪，这浑圆的猪身上并无眼耳口鼻等五官。长有六只脚爪，背上生有四只翅膀。
混沌无面目这个特点太好认了，希榕一眼就看出，这想必就是十二祖巫中的大哥。帝江。
另外还有兽头人身，浑身赤红，那艳红的色泽让希榕当即笃定，这是火之祖巫祝融！
蟒头人身，浑身玄黑，想必就是水之祖巫，共工了。
人身蛇尾，形似女娲，却背后长着七只手，胸前双手的女性祖巫，一看就是土之祖巫，后土。
形似龙的身躯，却有一个龙脑袋，全身赤红，此乃烛九阴。
而关于之后的几个祖巫，希榕本以为自己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此刻回想起来，却发现记忆似乎意外的清楚。
鹰身上长了个人脑袋，人脸那叫一个青面獠牙的是句芒。
老虎的身子上顶着个人脑袋，长满金色鳞片，背后生着一对翅膀的是蓐收。
而人身上顶了个老虎头，却像是野兽一样四蹄着地的是强良。
鸟身人脑袋的另一位女性祖巫，玄冥。
同样鸟身人脑袋的男性祖巫，翕兹。
老虎身子上顶了八个人脑袋，屁股后面跟着八条尾巴的是天吴。
兽身而人面，耳朵似犬类的乃是奢比尸。【注1】
总而言之，十二祖巫的原形全都长得呃……很有自己的特色。就算是希榕也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盘古和他们很像这种话来。
【你这说的什么话？虽然他们长得和你不是很像，但他们身上属于你的那股气息可是实打实的。】
希榕绞尽脑汁想了想后，义正言辞的表示。
【毕竟咱俩谁跟谁啊，你可是我最重要的挚友，你的血脉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别问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她对盘古真挚的友谊引发的奇迹！
盘古心头一颤，随后一股无言的欢快在心间荡漾开来。而前不久才现世的盘古殿不知为何微微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其余人的视线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一群生灵吸引了目光。
三足金乌？
帝俊、太一？
一出生就是大罗金仙？
杨眉在看见天上地下的异变后，当即伸手掐算起来，结果他先是被那两只三足金乌的修为给震了一下。要知道，之前的洪荒之中，一众生灵的修为并不算高，大罗金仙不过巴掌之数，元凰等人半死不活的融入大地后，这个数量就更少了。
结果这两只金乌一出生就是大罗金仙的修为？
最要命的是，一只金乌周身有两件法宝盘旋，另一只脑袋上则是有一口古朴的大钟漂浮，杨眉掐算了一下，发现那盘旋的两件法宝名为河图、洛书，皆是先天灵宝，而那口大钟更是不凡，竟是一件先天至宝，由盘古斧所化的四件宝贝之一的混沌钟？！
其他修为不够的洪荒生灵算不出那些法宝，但光是发现对方一出生修为就这般高强就够让他们心中酸涩的了。
而杨眉算出那几件法宝的珍贵后，连准圣期，混沌魔神跟脚的他都忍不住对着边上的青衣尊者感慨。
“竟然一出世就是大罗金仙的修为，那两件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就不说了甚至连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都是其中一只金乌的伴生灵宝，这跟脚也太好了吧？”
“确实不错。”
希榕表示理解，其他的洪荒生灵出世都是光屁股跑，别说伴生灵宝了，连个洞天福地都得靠抢的。而帝俊、太一两兄弟呢？
作为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抬手就是一把□□，八倍镜，和三级头，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而他们本身更是大日金焰之精华所化的生灵，太阳就是他们的家，试问这洪荒大地上，有几处洞天福地能和太阳比的？
也无怪这两兄弟日后狂傲的要组建妖族天庭，号令全洪荒，毕竟不是谁都能生来就和太阳肩并肩的。
“咦？巫族？”
杨眉又掐算了一下另外的十二个生灵，却是眉头紧皱起来，下意识的往边上的青衣尊者那边看了一眼。
希榕疑惑的看回去。
“怎么了？”
杨眉迟疑了一下。
“那十二个生灵似乎是刚诞生的小族，名为巫族。个个都有大罗金仙的修为，虽然他们没什么厉害的伴生灵宝，但我掐算出……他们似乎是……”
希榕看他吞吞吐吐的，笑着接上去。
“似乎是盘古的精血所化，对吧？”
杨眉并不意外青衣尊者知道这一点，或者说在他看来，无所不知的青衣尊者若是不知道才是奇怪。
只是刚刚他才和尊者谈论过盘古的事，结果一眨眼就冒出了一群盘古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倒是让他难得不知所措起来。
他再次迟疑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看向那青衣尊者。
“尊者对于那十二祖巫之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自然是用眼睛看。”
希榕看见杨眉这模样，愣了一下随后哎明白对方应该是在关心她，毕竟在他眼里盘古已经死了，而她不久前才承认她和盘古是朋友。
于是她想了想又道。
“世上所有人各有各的缘法，不必多在意。顺其自然便可。”
十二祖巫虽然才刚刚诞生，但洪荒不少生灵都是生而知之，他们一出生就是人格健全的成年人了，这样的情况下，希榕顶多拿这事和盘古说笑一番，却不会真的打着盘古的旗号以长辈的姿态去接触这十二祖巫的。
毕竟是个人想必都不会喜欢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忽然端着长辈的姿态来压自己一头。
三足金乌和十二祖巫诞生的动静很大，不过他们本身显然也是聪明人，并未再做任何招摇的事情，很快两只三足金乌就重新飞回了太阳之中。
而十二祖巫也化作人形态，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希榕心知，虽然他们生来就是大罗金仙，但到底才刚出生，想必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随便乱跑。
趁着洪荒再次变回人烟稀少，安静荒芜的模样，希榕带着杨眉再次下山，准备继续赏遍洪荒大地。当然，鸿蒙量天尺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鸿蒙量天尺能测量洪荒大地，希榕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么多年来，她已经走了洪荒的三分之一了，虽然她知道就算她拿着鸿蒙量天尺测量完洪荒大地，天道落下的功德金光对她也没什么用，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要把游遍洪荒这个成就点亮。
洪荒各处的风景依然美不胜收，不过凋零的洪荒万族日子明显不太好过，希榕走着看着，发现不少小族群甚至已经灭族或者濒临灭族。之前在三族之下也算耀武扬威的几个大族虽然也留下了一些人，但因为精锐大多数都死在了战场上，外加上树大招风之时也和不少其他族群之人结仇，所以难免被人欺负挤兑，日子过得越发艰难。
也就青丘狐族，山膏族这类当初闭门不出的小族群保全了自身，倒是没有受到多少波折。
一日，希榕坐在净世白莲上飞于上空正路过一处悬崖，忽然听到了一声有些熟悉的吼叫。
“吼！”
希榕低头一看，就见悬崖下方甚是热闹，一只朱厌正缩在一处巨石下方，而在他的不远处，几只没有灵智的野猪、老虎和豹子正在混战。现场鲜血淋漓。
虽然离得远，希榕看不清那朱厌的神色，但她却能感受到他的绝望。
希榕不明白这是为何。毕竟以朱厌的力量，不可能对付不了那几只连灵智都没有的野兽才对。
【他可不是在恐惧那几只野兽，他恐惧的是他自己。】
盘古沉声解释道。
【想来他应该也发现了自己业力缠身的事情了。】
因为前任族长赤面猿和白猿以及其他不主战的族人全被反叛者杀了，剩下的朱厌全都投身到了那场三族血战之中。以至于整个族群死得只剩下小猫两三只。而这只朱厌显然是当初的幸存者之一。
这可惜活下来似乎也并非什么好事。他此刻业力缠身，已经从原本的灵兽变成了恶兽。有的恶兽会让周围大旱，有的能让周围发大水，而显然，朱厌作为恶兽，则是会让周围发生战争。
做恶兽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以说是损人不利己。
变成恶兽的朱厌，他的神智会越来越混沌，恍若走火入魔一般，如此状态，自然谈不上求道修炼了，修为会变得难以精进。若是没法在业力缠身下保持仅剩的清明，他很快就会变得和当年那群没脑子的凶兽一样，灵智被磨灭，成为过街老鼠、人见人打。最后在浑浑噩噩中死在他人的手中。
希榕怔愣的看着悬崖下的那只朱厌，终于有些理解了业力真正的恐怖之处，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元凰等人甘愿受那等生不如死的痛苦，也要把族中的九成业力全都拉到自己身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头顶的视线，那只面色绝望的朱厌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和天上低头的青衣尊者对上了视线。
希榕因为那猴子眼中浓重的绝望一惊。
“你……”
到底是当年有过一段渊源，她本来还想着说些什么。
但那朱厌的眼神却是变了又变，随后竟是迅速掉头冲进了远处的森林之中。朱厌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希榕就看不见那只朱厌的踪影了。
杨眉眼神一冷。
“无礼的畜生。尊者，可要我把它抓回来？”
“不必了。”
希榕摇了摇头，脑海中还残留着那只朱厌看向自己的复杂视线。
“他刚刚干嘛那样看我？他在怕我？”
“那小畜可不是怕尊者，他不过是在尊者面前自惭形秽罢了。”杨眉没想到希榕会这么问，闻言面色稍缓。言语却透着一丝讥讽。
之前那九尾狐和我说过，尊者你当年曾好意劝过他们朱厌族莫要再惹争端，当潜心修炼才是，甚至当年朱厌族出现叛乱，他们那什么赤面猿族长死后，九尾狐还特意去提了一嘴，结果那朱厌族却铁了心要巴上麒麟族的大腿，现在闹到这种地步，那些不知好歹的小畜哪里还有脸出现在尊者面前。”
希榕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但她除了叹息一声世事无常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一切都是朱厌族自己的选择。
就在希榕准备离开此处的时候，忽然间，远处传来了一叠声叫唤她的声音。
“希榕道友，留步，道友请留步啊。”
希榕听到声音动作一顿，扭头朝后看去，结果就见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人正神采奕奕的朝着她飞来。仔细一看，那人可不正是万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上清通天嘛！
不说通天未来圣人的身份，单说希榕对这个英姿勃发的少年本身就很有好感，见此情形当即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啊，通天道友。”
“是啊，一万年没见了。”
通天见希榕自己的态度友善而熟稔，顿时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早就想来见道友你了，只怪我那两个兄长，之前一直勒令我不准出门，一直到现在才勉强松了口。”
他凑到希榕的边上，说话间透着一股亲昵，半点看不出他和希榕这才见了两面。惹得杨眉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希榕只是笑道。
“之前事情太多，你的兄长此番做法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虽是如此，但他们也太谨慎了，三族之战都结束许久了才放我出来。我在山中呆坐了一万年，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僵住了。”
通天不满的嘀咕，随后看着希榕眼珠一转。
“对了，道友你这是要往哪去啊？”
希榕随意道。
“并未想着具体要往哪去，不过是赏花赏月，走到哪看到哪罢了。”
“道友好雅兴。”
通天当即赞叹了一句，随后装作不经意般开口。
“我也正好没想好要往哪去松快，既然如此，相逢就是缘，不如我和道友结伴而行吧？”
希榕侧眸一看，正好对上通天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少年人不懂得掩饰，里面哪来的不经意，分明是满满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看得希榕都有些迷糊。
【通天怎么对我这般热情？我们满打满算这也才第二面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
盘古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别扭，当即道。
【他这大概只是少年心性想找人玩闹吧？要论一见如故，我和你才算一见如故呢！】
希榕：【……你和我一见如故？呵，要我和你回忆一下我两的初遇是何等模样吗？】
当年她连人都没见着，兜头就给一个大脚丫子给踩了。
亏盘古说得出口，她难道是对着某人的大脚丫子一见如故的吗？
盘古沉默了一下，总算想起来自己和希榕对于彼此第一次见面的时间点是不一样的，在他的记忆里，他第一次看见希榕是在开天之后，而希榕……咳咳……不提也罢。
“道友？”
眼见希榕沉默着没开口，通天还以为没戏了，赶紧对着希榕展示自己的好处。
“我的修为尚可，若是有不长眼的冒犯了道友，我还能帮道友教训一二。”
然而他这话一出，不仅盘古心里别扭了，连杨眉看他都不顺眼了。
好小子，一上来就抢他的活？！
“这位道友你这话就不必了，冒犯尊者的人自有我来处理！”
正在展示自己的通天话音一顿，随后迟疑道。
“那……那我还可以给道友你做鱼，之前的鯥鱼道友你不是很喜欢吗？我做得虽然不如大哥的好，但也不差的。”
说完后，他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希榕小声哔哔。
“而且最近大哥闭关，我还把大哥的炼丹炉都给带来了。”
希榕：……好家伙，你这是应征新东方大厨吗？就算是大厨应聘，也没有人会把锅都背来的吧？当然，正常人显然也不会趁着自家大哥闭关，就把自家大哥的锅给偷出来。
顺便，她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还记得它只是一个炼丹炉吗？
“做鱼就不必了，到底是老子的炼丹炉，如何能用来做这些俗事。”
希榕十动然拒，就在通天垂头丧气的以为无法跟着希榕的时候，希榕又道。“不过若是道友愿意跟我结伴同游，我自然是愿意的。”
通天顿时恢复了精神，猛地抬头看向希榕。
“真的？！”
希榕微笑。“真的！”
通天顿时高兴了，高兴的跟在希榕身边，他本来也算是个急性子，此刻却一点也不嫌弃希榕飞的慢，大概是憋了一万年了，他也逼得够呛，在边上热络的和希榕聊起天来。
希榕逛了这么多年洪荒，遇到的故事倒也不少，也不介意说给通天听，通天被两个兄长拘着，可从没有真正畅游洪荒过，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一时间，两人倒是说得热火朝天。倒是把别人给冷落了。
杨眉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盘古就不太一样了，他一会儿想着平日里这个时候，希榕都是和他聊着这山川湖泊的景色的，何时和别人聊得这么火热过。竟然连他都给忘了。
一会儿又想着，若是他此刻拥有身躯，想必也能和希榕并肩飞行，说到高兴处，还能相视而笑。
盘古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何种心情，只觉得心中酸酸涨涨的。总之不太舒服。
而远在一处深山之中的盘古殿又是猛地晃了一晃。大地都仿佛震动起来。吓得回了殿内的十二祖巫顿时面色一惊，如临大敌。还以为有外敌来袭，谁知盘古殿晃动了一下后就又恢复如初，并无任何异样出现。
十二祖巫：？？？

第69章
以往希榕和龙族有些龌龊，这才一直都顾忌着没有靠近龙族的地盘，但现在龙族退回海底深处，想来这几百年都洪荒是看不见龙族了，而祖龙更是已经裂开了几份去镇压四海海眼，两方之间的那点矛盾也算是烟消云散了。所以希榕此处下山，一路上都是往东方过去的。
虽然龙族横行霸道的很，但还别说，东边这一片被龙族治理的还算不错。抬眼看，青山环绕，低头看，水系丰沛。碧波荡漾。
通天见她好奇，也神识一扫下方流淌的大河，忽然眼睛一亮。
“咦，这里面似乎还建造了龙宫？听闻那祖龙昔日最是奢靡，东海那水晶宫用各色珍宝建造，夜晚也宝光莹莹，恍若白日。而其余龙族见状，上行下效，在各处水域也建有自己的龙宫，无一不精，无一不美，想来这便是一处了，我还没见过龙宫是什么样子呢，道友，不若我们到这水下看看？”
希榕也没见过龙宫什么模样，一听这话，当即点了点头。现在龙族的龙死的十不存一，并且全都在长老应龙的约束下腿居东海，其他水域的龙宫想必都已经被废弃了。
通天见对方答应，当即掐了个避水诀，自告奋勇的第一个入水在前面探路。而希榕仗着自己淹不死，直接让净世白莲跟上对方，却没想到刚一入水，净世白莲本身就闪烁出一层朦朦白光笼罩在她身旁，帮她和狪狪挡住了那些河水。
杨眉默默的跟在青衣尊者的后面入了水。
这条大河水面上看着波涛汹涌，但实则水下安静的很，水中的鱼虾倒是不少，它们绕开了通天和杨眉，却似乎对希榕很是好奇，隔着那层白光在希榕周围游弋了一会才离开。
希榕对此不以为意，之前在大地上旅行的时候，也偶尔有毛茸茸会靠近她，她对此只当是自己太废柴了，所以气息太过无害，以至于这些小动物才会靠近她。
他们在水中飞了没多久，很快希榕就远远的看见了河底闪着微光的一座宫殿，只是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楚细节。
忽然，希榕发现不知何时围在她身边的小鱼散开了，她抬眸一看，发现原来是一条有她几乎有她一人长的胖头鱼游到她面前，正一脸痴呆模样的看着她。
若是上辈子，希榕在水底下见到这么大的鱼恐怕已经被吓到了，但现在的希榕却是见那条鱼的傻样太搞笑了，难得手欠了一下，伸出手在这家伙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那条大鱼顿时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往前远处的黑暗中一窜。
虽然今天阳光灿烂，但阳光只勉强照到水的中层，河底还是要些昏暗的，希榕能看清东西还要靠着净世白莲散发的白光。她远远看着，还以为那处黑暗是一片水草。
谁知那大鱼蹿过去后，那片黑暗中就出现了‘嗯~’的奇怪声音，就仿佛……谁睡了个懒觉醒来后的喟叹一般。紧接着那片庞大的黑暗竟然动了动！
“哪来的小鱼，你龟爷爷我现在不饿，快走，快走。”
一只体型犹如小山大的巨龟缓缓把自己从河底的淤泥里□□。随后粗壮的四肢撑着地面，龟脑袋伸得极长，就这么伸了个懒腰。
昏暗的河底，虽然他的皮肉粗糙满是皱纹，看着很不好看，但他的龟壳却玄黑如墨玉，其上有着天然而奥妙的纹路。
卧槽，好大一只超级无敌大王八！
希榕心中倒吸一口凉气，随着那巨龟的起身缓缓仰头，这只龟实在太大了，不这样她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脑袋和龟背，也就是这河够大，但凡着河小一点，窄一点，这只巨龟往那一趴，绝对是断水流一派的大师兄！
“玄龟？”
通天见到异动，当即挡在了希榕的面前，同时神识一扫就看出这只巨龟的品种。
那只刚睡醒的玄龟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动静，见身前飞来一个腰佩宝剑的少年人，他当即呵斥道。
“又是哪来的小贼，我警告你们，骏河就算没了真龙看护，那也不是你们这群小贼可以肖……你怎么在这？！”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猛地注意到这少年人身后还有别人，当看见那白莲宝座之上的一抹青衣后，刚刚还义正言辞要喝退贼匪的老玄龟声音顿时猛地拔高了数度。充满了惊慌和无措，仿佛一个即将被那啥的良家少龟。
啊这……她不应该在这吗？
希榕很是懵逼的对上老玄龟惊恐的视线，确定这老玄龟是在对自己说话后，有些迟疑的开口。
“你认识我？”
玄龟浑身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他赶紧慌忙低下龟脑袋努力露出讨好的笑容。
“自然是认识的，希榕尊者的大名，我早就久仰了。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尊者，所以刚刚难免惊讶了一些，还请尊者勿怪。”
然而事实上，玄龟第一次听到希榕这个名字的时候，洪荒还没有这位青衣尊者的名号呢。
那还是在一万多年前，在几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龙族、麒麟族、凤凰一族各自派人来找他掐算一个人，结果害得他三天吐血三次，一次吐三斤。而那人的名字正是希榕，在这样的结果下，玄龟就算是忘了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忘了这个名字！
希榕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她还是狐疑的看了两眼那只老玄龟，因为她总觉得这玄龟没说真话。
玄龟也注意到了希榕的打量，顿时心脏一紧，赶紧转移话题。
“不知几位来到这骏河是有何事啊？不瞒几位，我在这骏河呆了也算是有些年头了，若是几位有事，或许我也能帮上忙。”
通天见这老龟态度还算诚恳，倒也好脾气道。
“没你的事，我们只是出来游玩，路过此地想要在此处的龙宫游览一番罢了。”
“游览龙宫？”
老玄龟愣了一下，随后偷瞄了希榕一眼。
“这位道友这话错了，若是几位要去那龙宫游玩，还真就需要我不可。”
通天抬眸。
“哦？此话何意？”
老玄龟解释了一番，这个骏河之前乃是龙族的一位真龙的地盘，龙宫自然也是他建造的，当时的龙族声名显赫，不只是一些小族群来投，就连一些散修也想要巴上这棵大树，而他这老龟也是如此，跑来了这骏河给那条龙当属下。因为做得还不错，加上性情憨厚，他就这么混到了二把手。
在三族大战之前，那条龙找到他，直言若是自己身死道消了，那么龙宫就暂时由老玄龟来管理，直到龙族派别人来接手。
然而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三族之战惨烈的远超众人想象，竟是没有一个胜者，就算是龙族也输了个彻底，那条龙自然是身死道消了，而此刻的龙族又哪里还能派人来这骏河接手这龙宫？
不过所幸那条龙也没信错人，老玄龟并没有趁此机会把龙宫的财宝卷了跑路，从此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反而封存了那条龙的遗物，老老实实呆在这河底看守起龙宫来。
而老玄龟的意思是，龙宫里面结界禁制重重，希榕几个若想进去一观，还是由他带着进去比较方便。
他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因为没意义，不提那位在洪荒之中威名如日中天的青衣尊者，以及她身后跟着的白眉老者，就说这少年人模样的道人他都看不出修为深浅，就算他不同意，他们想要进去也不会太难。
听了老玄龟的解释，希榕眨了眨眼，顿悟出了两个道理。
第一，龟丞相果然是龙宫标配！
第二，乌龟这玩意儿，养得好真的可以给你送终！
另一边的通天听了老玄龟的话，自然也不会拒绝对方的好意，于是几人就跟着老玄龟一起到了龙宫的大门前。而走进了一看，希榕终于明白了她刚刚为何远远的就能看见这座龙宫闪着的光了。
因为这座龙宫是纯金打造的，真正的金子做的宫殿！
只见那巨大的龙宫外墙通体纯金，各色浮雕壁画栩栩如生，各色彩宝镶嵌在其中，拼凑成各色美丽的图案，金黄的琉璃瓦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屋檐上斜飞的两条金龙双眸锐利，仿佛下一刻就会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朱红的大门上是盘起来的团龙，眼眸微闭，但却好似活得一般，让人毫不怀疑，若是外面有敌人入侵它马上就会睁开眼睛。
就连铺出来地板砖都是货真价实的金砖。被打磨的锃光瓦亮，整个宫殿在结界的作用下金光闪闪，照得希榕头晕目眩，简直恨不得趴在人家的墙上咬一口，给这夺人心魄的金色添上她‘到此一游’的牙印。
好漂亮，这就是她的人间理想！
【纯金的宫殿也太漂亮了吧……】决定了，我道场的宫殿也要照着这个建！
希榕双眼微亮的和盘古开口，谁知还未说完，另一边的通天却皱了皱眉。
“庸俗不堪！我还以为龙族的龙宫有多华美，结果就这？金红二色也太过艳丽了。表面浮华罢了，一点内蕴都没有。”
通天是少年人，还是一个跟脚出众，天性高傲的少年人，所以他真正见到这骏河龙宫的模样后，失望之余直接就开口了。
老玄龟脾气好，反正这也不是他的龙宫，他也没有回怼的意思，倒是边上听着的希榕身子一僵。
庸俗？浮华？没有内蕴？
希榕只觉得自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忍不住出声辩解了一句。
“这……其实也还好吧？毕竟龙族崇尚金龙，喜欢金色也很正常。看着也尚可。”
通天却有不同的意见。
“看着确实尚可，但精金算不上什么好材料，用来做外墙防御力太差，这龙宫通体都用了这种精金，还以那些无用的彩宝镶嵌，只为了把这龙宫堆得霞光四溢，只注重皮相，不注重内里，整个龙宫华而不实，若是遇到强敌就跟纸糊的一样，可想而知这龙宫的主人是什么样了。”
华而不实&#183;希榕：别骂了，别骂了。QAQ
就在这时，忽然河底剧烈的震荡起来，河水开始疯狂的翻涌。希榕眼睁睁看着周围的河水仿佛变成了滚筒洗衣机，无数的鱼虾被水中的漩涡卷起来开始‘爱的魔力转圈圈’。
随后河底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按理来说，河水应该顺着裂缝倒灌进去才对，结果却是裂缝里面一股腥臭的气息冒出来，紧接着一条大蛇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声音沙哑而凶狠道。
“玄龟，你要是再不识相，就别怪我把你做成乌龟王八汤！”
“我呸！”
老玄龟伸着脑袋，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片冰冷。
“你才是最好赶紧给我滚出这骏河，否则我就把你的脑袋一颗颗的砍下来！”
希榕本来还在盯着那狰狞的蛇脑袋，听到老玄龟的话愣了一下，砍脑袋就砍脑袋，一颗颗是什么意思？
结果随着老玄龟的话，裂缝中很快又钻出一条蛇脑袋。接着又是一个，又是一个。
一个长着牛的身躯，九个蛇脑袋的怪兽从裂缝中钻出来。
“那我们就看看。”
“到底是你砍光我的脑袋。”
“还是我先杀了你。”
“杀了你！”
“这龙宫就是我的了！”
“到时候，我就把你的龟壳剥下来当床谁！”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老玄龟往前迈了几步怒骂道。
“该死的臭长虫，谁杀谁还不好说呢！休要在这喧哗！”
九婴的九个脑袋当即舒展开来，仿佛扇子一般，血盆大口一张，就是无数骂语喷涌而出。
“你一个老王八在那装什么大头蒜！”
“这又不是你的龙宫！”
“你在那嚣张什么？”
“你还真把这龙宫当你家了？”
“还不是和我一样觊觎龙宫的宝物，你才会一直呆在这不动！”
“我就是要喧哗，你奈我何？”
“之前若不是你仗着那龟壳保护，我早就吃了你了！”
“缩头乌龟！”
“今日我绝不会放过你，这就让你从王八变成死王八！”
说话间，九婴的一个脑袋就朝着面前的巨龟咬了过去。他乃是大罗金仙，而老玄龟虽然活得够久，但现在也不过是太乙金仙中期罢了，也就是那乌龟壳还算能看。以至于此刻两方冲突间，老玄龟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另一边，眼见着那叫九婴的怪兽一张口说话仿佛机关枪一样，希榕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小眼神直往对方的九张大嘴上瞄。
这家伙和人吵架肯定从来没有输过吧？
“休要猖狂！”
就在希榕感慨的时候，她怀里的狪狪却猛地跳了出去。
他在水中跳跃，也不顾九婴比自己高强的修为，对着九婴就怒斥道。
“你既然生了灵智，还到了这般修为，就已经是得天所爱，远超洪荒大多数人了，为何不好好潜心修炼，反倒是只顾着强抢他人的财物？如此心境，实在不堪！”
“哪来的小猪崽子？”
“废话倒是多。”
“赶紧滚开。”
“我就乐意抢人家的怎么了？”
“我嘴大，就喜欢吃别家的！”
“不过是个太乙金仙还敢和我这般说话。”
“我要吃你都嫌塞牙缝。”
“不对，还有人？”
九婴为了抢夺龙宫财宝，之前也来过数次，每次这里都只有老玄龟在，所以他这一次也下意识的以为这里只有老玄龟一人，所以一出场注意力都在老玄龟身上，压根没用神识探查，所以到现在才发现老玄龟那庞大的身躯侧后方竟然还有人。
其最后一个蛇脑袋当即绕了一圈，来到了希榕等人的面前。顿时嘶嘶吐出蛇信子。
“你们是哪里的野草成精，还和这老王八混在一起？”
野草成精？
希榕诧异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惯常穿着青衣，通天来找自己的时候就是青衣，而杨眉……她扭头看了看一边的白眉老者，不知是何心思，反正他在某一天，忽然就把自己万年不变的衣服也变成了青衣。此刻他们一个个浑身都绿油油的，凑在一起，可不就像是三根瘦高的野草？
不过希榕想通了，通天可想不通，他听到九婴讥讽的话语，当即抽出宝剑朝着那蛇脑袋就刺过去。
“瞎了你的狗眼。谁是野草成精？”
九婴顿时惨叫一声，被砍掉了一颗脑袋。而另外几个脑袋顿时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
“啊！”
“好痛！”
“你竟然敢砍掉我的脑袋！”
“不可饶恕！”
“你到底是谁？！”
“我要杀了你！”
“挫骨扬灰！”
“那可是我长个最英俊的一颗脑袋！”
啊这……哪里英俊了？
希榕沉默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掉落的蛇脑袋，再看看九婴的另外几颗脑袋，怎么看都看不出这颗脑袋比另外几颗英俊在哪里，不管怎么看，都一样的丑好吧？
与此同时，通天已经和九婴缠斗在了一起，他到底没有经历过多少实战，而九婴那么多脑袋实在有些难缠，好在边上还有老玄龟以及狪狪助阵。
九婴没过多久就感觉到吃力了，赶紧嘴一张，吐出一阵腥风，通天以剑劈开这股气息，结果这黑气中竟然飞出一点毫光朝着他的眉心射去。
通天一惊，赶紧弯腰避开。那毫光一击不成，再次朝着他射去，并且九婴再次大嘴一张，又吐出一股腥臭的黑气，五道毫光。
“杨眉……”
希榕微微蹙眉，正要让杨眉过去帮忙，但通天却大喝一声。
“都不要过来，区区一只孽畜我还对付的了！”
希榕一愣，想了想也就随通天了。也是此刻，她忽然发现那毫光乃是一颗让她眼熟的圆润珠子。
“咦？这是……定海神珠？”
通天一边和九婴缠斗一边道。
“道友认识这珠子？”
希榕提醒道。“昔日祖龙曾经送我六颗定海神珠，这应该是另外的定海神珠。你小心些，莫要被它们砸到了。”
通天朗笑一声。
“一只孽畜罢了，伤不到我，道友你且等着，待我杀了这孽畜，把这几枚定海神珠也送予你！”
他还没死呢，你们就在那商量着瓜分他的遗产了？！
九婴气得颤抖，当即嘶鸣着，攻击更加凶猛了几分，撕咬咬掉通天的脑袋，谁知通天的脑袋没被咬掉，他那乱舞的脑袋却又被砍掉了两颗。
九婴看着这个凶残的少年人，又看了看远处压根没出手的希榕和杨眉，终于有些害怕了。再在这打下去，他一定会死的！
顾不得龙宫的财宝，九婴虚晃一招，随后脚一蹬，冲出水面朝着天空就要遁去。大概是觉得这样逃跑有些不体面，他边飞边怒骂道。
“以多欺少！”
“好不要脸！”
“今日你们人多势众！”
“我先暂时退了。”
“不过你们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待到他日，我定要报仇！”
希榕听着飞走的九婴那六个脑袋在那边叽叽歪歪。心里很是无语，拜托，你一个长了九个脑袋，和人吵架都有九张嘴的家伙到底哪来的脸说他们以多欺少的？
通天之前被兄长拘束着一直呆在昆仑山，此刻算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遇上九婴这种大罗金仙的妖兽，他此刻正新鲜着，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跑了九婴，当即也冲出水面追了过去。
“孽畜休走！”
竟然追上来了？
九婴吓了一跳。眼见对方穷追不舍，他心里咬咬牙，张嘴把六颗定海神珠吐了出来，朝着那少年道人一股脑的砸过去。
通天还记得刚刚对希榕说的话，当即躲开这些定海神珠的攻击，随后废了点时间强行把这些定海神珠收入囊中，而九婴本意就是想用这些定海神珠拖延时间，所以通天再看时，对方已经跑得快没影了。
“好个狡猾的孽畜！”
通天气急，眼见自己追不上了，直接把自己的宝剑掷了出去。宝剑化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竟是再次斩断了九婴的一个蛇脑袋才飞了回来。
九婴痛叫一声，却不敢停留，灰溜溜的逃远了。而那被砍掉的蛇脑袋朝着大地落去，就在这时，天仿佛忽然黑了下来。
刚刚探出水面的希榕抬头一看，顿时双目微微睁大，一个巨大的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上空，那是一只巨大的浑身黑蓝色的大鸟，其身形遮天蔽日，脊背如宽广的陆地，翅膀一扇就是一阵飓风袭来，一片翎羽都仿佛巨轮一般！
而此刻，这只大鸟巨大的鸟爪抓住了那团蛇脑袋。随后鸟爪一抛，鸟嘴一张，那只蛇脑袋就被当成小零食一般吞了下去。
希榕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她呢喃开口。
“鲲鹏。”
除了鲲鹏，洪荒再无这么大的鸟了。

第70章
鲲鹏似乎只是路过，很快就振翅飞走了。
“好大的鸟。咦？还是大罗金仙？”
通天落回希榕身边嘀咕了一声。
“最近这是怎么了，大罗金仙仿佛不要钱一样都冒出来了。”
他出门前大罗金仙在洪荒还是珍稀物种，一巴掌都数得过来，本想着，自己在洪荒也算能横着走了。
结果他前脚刚出门，后脚三足金乌兄弟和十二祖巫就出世了，个顶个的都是大罗金仙。幸亏这还是他出门后发生的事情了，否则他那两个兄长谨慎又要强的兄长会不会放他出来还是两说呢。怕是又要拘着他在山中潜心修炼了。
边上的青衣尊者听到这话眸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道。
“因为日后，大罗金仙将不再是终点，而是起点。”
那个圣人齐出，风起云涌的洪荒终于要来了。
通天迷茫的回望。
“终点，起点？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希榕笑了笑。
“这个啊，你日后就知道了。”
希榕道友这话怎么神神秘秘的？
通天疑惑了一瞬，不过一想到对方乃是盘古父神的朋友，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似乎也是应当的。
“此次真是多谢几位出手了。老龟我感激不尽。”
河面下有巨大的暗影浮上来，老玄龟的龟背足有这大河的一半宽，他一出现，奔涌的浪涛都受到了阻碍，活像是水中小岛。
老玄龟是个实诚人，他知道若是没有这几位的帮忙，或许他可以仗着龟壳坚硬逃过一劫，但龙宫是绝对保不住了。所以当即拍板，让希榕等人进入龙宫宝库，若是看上什么，只管拿走。
希榕等人没有拒绝，再次进了河底，只是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龙宫竟然塌了一角。想来是老玄龟打斗的时候没顾得上它，在战斗中被波及了。
果然和纸糊的一样啊，希榕看了看那塌陷的一角，默默的在心中把精金这玩意儿踢出了自己的建造材料清单中。
这玩意儿造房子好看是好看，但是不周山巅的九天罡风太大，用这玩意儿造房子，万一哪天她在屋里头睡着觉呢，一抬眼房顶被刮跑了，留她在屋内和天上的繁星大眼瞪小眼，这可就不妙了。
进了龙宫的宝库，这里面倒是没有龙宫本身那么金碧辉煌了，里面是一个个厚实的木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个个玉匣，木匣，边角还放着很多厚重的大箱子。
箱子一打开，成堆的灵果、灵草。虽然不是什么珍稀的品种，但这么多堆在一起也很珍贵了，更何况那些单独存放在玉匣之中的极品灵果、灵草，以及数十件闪着宝光的法宝。
“怪不得那孽畜要来抢夺，原来这龙宫宝库还挺富裕的。”
通天虽然根脚好，加上老子会炼丹，元始会炼器，所以修道途中也没缺他什么，但他到底是在山中潜修，平日里哪有机会接触到这么成堆成堆的灵果、灵草和法宝。
哪怕是他也被闪花了眼睛。不由感慨一声。
“不过还是掌管一条河的小龙都如此富有，怪不得都说龙族豪富。”
老玄龟变做一个背部有些佝偻的小老儿跟在边上，闻言叹息来一句。
“昔日龙族强盛，这话只是旁人挂在嘴上说说，但现在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也不知其他地方的龙宫变成什么样子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这处龙宫也就是有他死守着，否则早就被九婴霸占了，其他水域的龙宫怕是就没这么好的运道了。
被别的实力高强的水族占据都是好的，若是碰上好几伙人一齐盯上打起来的，或是不要龙宫只管洗劫、偷盗的，到时候这些曾经辉煌一时的龙宫能不能剩片砖瓦都难说了。
通天听到这话，想起当年如日中天的龙族忍不住有些唏嘘。心中对世事多了一丝感悟。
最后逛了一圈龙宫宝库，通天也就拿了几株珍贵的灵草，外加几块炼器用的好材料。狪狪拿了几箱子上品灵果，准备日后有机会带回族内给族中的小崽子们吃。
希榕挑眉看向通天。
“你刚刚不是挺喜欢那把龙啸的吗？怎么不要？”
她说的是龙宫宝库内的一把宝剑，乃是一把还算不错的后天灵宝，通天刚刚拿起来看了几眼，显然是喜欢的。
“法宝不在多，而在精。我准备拿这些材料回去，到时候让我二哥帮我把我这剑再祭炼一番。”
通天并不贪心，东西够用就行，他没兴趣把龙宫宝库都扒拉到自己怀里，随后他看向希榕，发现希榕什么都没拿。不由问了一句。
“我刚刚可没出手。更不缺这些东西。”
事实上，对于希榕来说，那些对旁人珍贵的灵草、灵果甚至是法宝甚至还比不上龙宫的一块金砖更能让她驻足。
通天不知道原因，只当是希榕瞧不上这些东西，他想起了什么，右手一翻，手心就多出了六颗闪烁着微光的定海神珠。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希榕一听这话，当即拒绝了，毕竟法宝对她也没用。
但通天却非要把这定海神珠送给她。
“我之前就说了，要把这定海神珠送给道友，岂能言而无信？而且既然之前祖龙送过道友几颗定海神珠，加上这几颗，效用应该更胜往昔。若是分散开来反倒是不美了。”
眼见那青衣尊者还在迟疑，通天再接再厉。
“我与道友一见如故，看了便觉得亲切，左右不过是几颗珠子罢了，道友何必一再推辞？道友，你就收下吧！”
少年人眉目俊朗，笑起来生机勃勃，眼中满是对青衣尊者的亲昵，他这话若是旁人说起来就显得太过油腻，但由他说出来却刚刚好，倒是让希榕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看着通天见她答应后露出的笑容，希榕也不由勾起嘴角。或许最初通天对于她来说只是未来的圣人，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希榕觉得，有这么一个活泼的少年当朋友似乎也不错。
然而他们两个友情增温的时候，缩在黑暗之中的盘古就有些沉寂了，他正眼巴巴的看着希榕和通天相视而笑的模样。
之前那元凰也曾和希榕结伴同游过，但元凰性格冷傲，也不算是个多话的人，而这通天，作为他当日吐出的一□□气的三分之一，和他那老而沉稳的大哥，严肃古板的二哥都不一样，活泼的很，整日缠着希榕叽叽喳喳的。弄得希榕光顾着和这家伙聊天，倒是把他这个挚友给忘在一边了。
瞧瞧现在，这通天还懂得给希榕送礼物了。盘古有些失落，一部分是因为最近希榕冷落了他，让他这个话痨有些孤单，一部分则是因为盘古忽然想起，他和希榕相处这么久，一直以来都是希榕在帮他，而他却什么都没有送给希榕过。
盘古摸了摸心口，那里又出现那股酸酸涨涨的感觉了，经过这么多天的思考，他已经明白这是什么情绪了，他一定是在害怕自己的挚友被别人拐跑了！
轰隆隆，远在一处深山峡谷之中的巍峨宫殿剧烈晃动起来。大地都在震动，小石子在地上活泼的跳跃。
空地上，十二祖巫之中唯二的女性玄冥尖叫出声。
“大哥！盘古殿又开始晃了！”
然而除了她以外，其余变作人形的祖巫们全都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洗脚的洗脚，吃肉的吃肉。甚至躺着晒太阳的祝融浑身都在随着大地抖动都不愿意站起来。
变作人形的帝巫倒是多看了两眼，这才慢吞吞的啃着一块大肉。
“晃就晃呗。你找我有什么用？”
盘古殿最开始晃动的时候，他们十二祖巫当然不是这样的。
毕竟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这盘古殿乃是他们盘古父神的心脏所化。之前一直藏在地下，他们十二个祖巫在那片黑暗的大殿内孕育了许久。直到最近才出世。在他们眼中，盘古殿是盘古父神留给他们的遗泽，是孕育他们的摇篮，是比他们生命更重要更需要捍卫的东西。
帝江现在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到盘古殿晃动时候的心情，当时他们吓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还以为有敌人来袭，刚出生的他们甚至来不及熟悉自己的肢体，就七手八脚的跑回去，誓要与盘古殿共存亡。
然而结果却是，压根没有什么敌袭，他们检查了千万遍后才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是盘古殿自己引发的晃动！
之后的日子里，盘古殿每隔一段日子就会再次晃动起来，原因不明，间隔时间不明，盘古殿就仿佛长了虱子的大马猴一般，想起来了就挠挠，半点预兆都没有。
帝江也想过，会不会是盘古殿生了灵智，所以才会有这般不受控的动作，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盘古殿就是一座没有生命的宫殿。哪来的什么灵智？
唯一让十二祖巫庆幸的大概就是盘古殿晃归晃，但本身并没有什么损伤，所以十二祖巫习惯了之后也没再管了，或者说，他们想管也管不了啊。
玄冥想想也是，她抹了一把脸跑到几个哥哥那边，抢了一块肉吃了起来。在他们的身后，还躺着小山一般数个异兽、妖兽的尸体。
十二祖巫他们不修元神，只修□□。所以他们的力量是要从血食和战斗之中获取的，和寻常洪荒修士打坐修炼不太一样。
然而他们吃得正欢的时候，盘古看着从骏河离开，再次说说笑笑启程的希榕和通天，再听到希榕说随时欢迎通天去不周山巅喝茶的时候，他忍不住张了张嘴。
【你对他这么好干嘛？】
希榕没听出盘古声音中的不对劲，闻言道。
【礼尚往来嘛，更何况不周山巅太安静了，若是有通天这样活泼的小伙子来玩，想必会热闹很多。】
然而平日里神经粗壮的盘古却恍惚间想到。
不周山巅太安静？
是和他在一起太安静，太无聊了吗？
【你很喜欢通天吗？】
希榕不假思索的开口。
【当然。】
通天的活泼开朗，少年意气都是很讨人喜欢的特质。
难道他的挚友真的要被别人拐跑了吗？
盘古想象了一下，希榕若是拥有了旁的和她更亲密的朋友会怎么样呢？
想必会有另外一个人插在他们中间，他们从此不再亲密无间，就像是现在，希榕只顾着和那个通天聊天，都不跟他聊了，她还说喜欢那家伙，她都没说喜欢他过！
想象着希榕会拥有别的挚友的盘古顿时心中微微刺痛。
与此同时，正在大口吃肉的玄冥不经意的朝着远处还在晃动的盘古殿瞄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呜呜嗯嗯……”
她嘴里满是大肉，大概是太震惊了，甚至忘了把肉咽下去再说话，只知道疯了一般去拍边上的大哥帝江。
“嘶~”
帝江被拍得一个踉跄，差点被拍进地里去。
“干嘛，这肉还不够你吃的，你还准备杀了我打打牙祭？”
“裂……裂开了！”
好不容易把肉吞下去的玄冥尖叫。就在众人都在狐疑什么裂开了的时候，玄冥终于捋直了舌头。声音响彻云霄。
“盘古殿裂开了！”
一众还在抠脚吃肉的祖巫们一惊，慌忙转头看向盘古殿。
那黑沉而巍峨的宫殿依然在晃动，但和往常不一样的事，这一次它剧烈晃动之余，外墙还在逐渐开裂！
看清楚情况的帝江等人手中的大肉瞬间落地。一个个全都面色惊慌的冲过去，只觉得他们自己也快裂开了。
说好的盘古父神的心脏呢？
说好的防御力顶天，在洪荒可以算是无敌的呢？
这么强悍的盘古父神的心脏竟然还能开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希榕可不知道自己和通天说上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十二祖巫等人全体裂开。她正在和通天往东海的方向去。本来是想要看一看东海的海景的。结果却不想他们在海中发现了一座岛。
准确来说，那岛不能算是在海中。
巨大的岛屿悬浮在海面上空，远远看去，岛上满是灵雾凝结，仙气袅袅，有奇花异草摇曳，崎岖怪石独卧，如剑锋一般的悬崖峭壁之上，前有翠柏挺立，后有老松横生。隐约能看见林间翠鸟飞过，麋鹿踢踏。
通天见这岛屿有些不凡，当即掐算起来。
“蓬莱岛？这名字倒是不错，地方也不错，算得上极好的洞天福地了。”
但随着他的掐算深入，他忽然心头一跳。眼神有些奇异的看了一眼这座岛。随后才看向希榕。
“道友，我感觉到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与我有缘。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蓬莱岛？
传说中的仙岛之一？
希榕光是听到蓬莱两个字就起了好奇心，自然不会拒绝这事。
几人很快朝着蓬莱岛飞去，到了岛上后，哪怕是希榕都能感觉到这岛上的灵气比别处多得多，遍地都是看着不凡的奇珍异草。
眼看着狪狪盯着那些果子馋的流口水，希榕干脆把他放了出去。
“去玩吧，不过莫要跑远了。”
狪狪连连点头，兴奋的从净世白莲上跳到地面，张口就吃了一朵凌霄花。
而希榕、杨眉则是跟着通天一路飞到了岛上的山脉之中，最终进了一处山洞。
这山洞别有洞天，外面看着不大，内里却很深，越往里面走越是宽敞，到了最深处，那里有着一个天然的水潭，水面上开放着美丽的红色莲花，边上是两片翠绿的莲叶，潭水清澈，隐约能看见水潭并不深，里面也没有任何的淤泥，里面悬浮着一节白藕，莲花和莲叶的根茎都是从这白藕上延伸出去的。
这奇特的灵植浑身散发这莹莹宝光，在希榕到来后，一朵红莲的虚影出现，缓缓飞到了希榕的身前，希榕一伸手，那朵红莲当即落在了她的手心。
不只是希榕看出了它的不凡，就连杨眉都忍不住眼睛一亮。
“先天之物？”
他下意识的伸手掐算起来，想要看看这是什么好宝贝，却不想竟是什么都没算出来。雾蒙蒙的一片。
倒是通天看见这株灵植的时候，心中的预感已经清晰起来。明白了和他有缘的正是那莲叶。
随后他见到那飞来的红莲虚影一愣，因为通天不知道希榕对这些天材地宝的吸引力，见此情形还以为这莲花和希榕有缘。
“原来这莲花和道友有缘，巧了，和我有缘的正是这莲叶。既如此，这白藕莫非合该是杨眉道友的了？”
通天的想法很好理解，红花白藕青莲叶刚刚好是三样东西，走进来的也是三个人，可不就合该他们平分？
杨眉倒是没感受到什么隐约的缘分，不过他也觉得这白藕合该是他的。于是当即和通天一起过去，准备把这宝贝拿上来。
希榕微微一愣，总觉得这场面有些不对劲。
红花……白藕……青莲叶，红花……白藕……等等。
“你们先别动手！”
该死，她怎么忘了，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清原本是一家。这可是洪荒小说中的名场面，或许通天和那荷叶有缘是真的，但莲花和白藕可不关她和杨眉什么事啊。抢人机缘可是要遭雷劈的！
抢未来圣人的机缘更是要被天雷反复鞭尸的！
杨眉，快住手啊！
然而希榕的提醒已经晚了，通天和杨眉已经使出法力去捞那水中的莲花了，他们听到希榕的话一愣，但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水中的红花白藕青莲叶就仿佛水中月镜中花一般，水波一荡，瞬间从水潭中消失。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通天、杨眉两人。
诶？！
希榕惊愕的看了眼那水潭。
【他们去哪了？】
盘古迟疑道。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到水里有东西。】
水里？
希榕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咬咬牙往水潭边靠近，毕竟通天和杨眉出了事，她不能不管，反正她有‘乌龟壳’傍身，应该问题不大吧？
她从净世白莲上探出头，看向水面，没了红花白藕青莲叶的宝光照耀，按理说这么昏暗的山洞内她很难看清水潭里有没有东西，但她低头看去，却正好对上水中自己那清晰无比的倒影。
然而水中的倒影虽然和希榕的脸一模一样，但却不是她，对方的神色很冷，准确来说是面无表情，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淡漠的仿佛白开水，一眼就看得到底，里面没有任何的情绪。
突然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希榕的心头一跳，赶忙坐会身子不敢再看。
但这时，她却听见盘古疑惑的问了她一句怎么了？
希榕一愣。
【你没看见吗？】
盘古疑惑：【看见什么？】
希榕细细问了几句，这才发现盘古看不见水中的倒影，他用神识探查了一遍，虽然他隐约感觉到水中有东西，但他的神识却告诉他，水中并无什么古怪。
希榕听到这话，心中有些毛毛的，但还是再次探出了头。而那抹奇怪的倒影还在水面上，对方平静的看着她，冷不丁的开口。
“何为道？”
希榕动作一顿，还以为对方在问她，但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对方就自顾自的再次开口。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注1】”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水中的倒影巴拉巴拉巴拉一大堆，希榕有听没有懂，只觉得对方那没有起伏的话语就仿佛念经一般，听得她梦回当年的数学课堂，本来还很是紧张的她听着听着脑子一片空白。眼神不自觉的放空。
希榕：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这个水中倒影难道是在向她传道吗？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当即闭眼、打坐、顿悟，然后醒来后抚掌大笑，大吼一声‘吾终于悟了！’
可关键是她半点修为也没有啊，她打坐个屁啊？！
盘古看不见水中的倒影，也听不见这倒影的话，希榕只能简略的和他说了几句，想要问问他知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盘古同样两眼懵逼。不是很懂这是什么操作。难道是这水中倒影好为人师？那通天和杨眉到底到哪去了？难道是这水中的某个东西觉得他们两个一看就很蠢笨，所以直接吞了？
“那个……”
希榕试图和对方交流。但对方仿佛听不见一般，依然自顾自的对着她进行知识输出。
“何为一？”
“一为生机，一为希望，一为奇迹，一为大造化。世人借求大造化……而吾名，造化鼎。”
水中的倒影终于停下了话语，希榕听得昏昏欲睡，双眼迷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
什么鼎？
而很快，希榕就知道是什么鼎了，只见水中的倒影忽然碎成片片光斑，水波荡漾间金光闪闪，很是漂亮，接着水潭中出现一个漩涡，一个四方小鼎从水中跃出，直直的落在了希榕的怀里。
四方小鼎看着很是朴实无华，仿佛一个普普通通的青铜鼎，个头也不大，希榕抱在怀里刚刚好，也就电饭锅内胆的大小。和刚刚宝光莹莹的红花白藕青莲叶相比，简直平凡的仿佛路边的泥块。
然而希榕却冥冥中知道，这恐怕盘古说的水中隐藏的东西，刚刚对着她说话的水中倒影，更是那倒影口中的……造化鼎。
当盘古听到希榕把后续说了出来后，他忽然沉默了片刻。
【我好像明白了。你明白了吗？】
希榕默默的垂头看了眼怀中的四方小鼎。
【我好像也明白了。】
什么和她论道，什么向她传道，统统都是她在想屁吃，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造化鼎刚刚对着她巴拉巴拉巴拉一大通，根本就是在推销自己吧？
前面说的什么道生一，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大造化什么的，根本就是为了引出自己造化鼎的名号，为了铺垫自己造化鼎的厉害！
这算什么？倒贴也要给自己脸上贴完金才上？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自己这么厉害，敢不敢不要随便往别人的怀里扑？
作为法宝，拜托你矜持一点！
最重要的是，是不是你把通天和杨眉弄不见的？赶紧把人吐出来！

第71章
不只是希榕看着热情推销自己的造化鼎无语凝噎，就连她浑身的那些法宝一个个也无语的很，全都浑身闪烁着荧光，仿佛在对着某个诡计多端的青铜鼎骂骂咧咧。
不过搞明白这一切并非是什么危机后，希榕也隐约松了口气。甭管这事多么乌龙，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就在这时，她眼看着那水潭水波荡漾，隐约有玻璃碎裂的咔嚓声传来。
希榕皱了皱眉，心里惦记着之前失踪的通天和杨眉，忍不住垂眸对着造化鼎开口。
“通天和杨眉……”被你弄到哪去了？
她话还没说完，那青铜小鼎忽然从她怀中蹿出去，变作一人高的庄严大鼎，散发着一层青光悬浮到了希榕的头上。就在希榕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绿’了的时候，那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越发的响亮。
周围的景象仿佛水中倒影一般微微荡漾开来，露出另一方天地。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希榕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放心，他们都好好的。”
这声音……是罗睺？！
希榕猛地抬头看去。
“先别动手！”
山洞内，青衣尊者的话音未落，那红花白藕青莲叶就已经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但这事还在其次，通天和杨眉正要询问青衣尊者这是怎么回事，却惊愕的发现，身后的青衣尊者连同她的莲花宝座不知何时竟然都不见了。唯有刚刚阻拦他们的话语似乎还在山洞中回响。
“尊者？”
“尊者？！”
两人慌忙查看山洞。
就在这时，山洞半空中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一个身穿黑红衣袍的俊美男人缓缓走出来。他正兴致勃勃的想要看看故人，结果视线扫过山洞中的景色后，却顿时皱了皱眉。
“咦？跑了？不对，还在这里。”
“罗睺？你怎么在这？！”
那边通天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杨眉就已经叫出了声，毕竟他和罗睺的恩怨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罗睺便是化成灰，杨眉都能看出这堆灰比旁人的都要乌黑烂糟一些！
“是你啊。”
罗睺并没有回答杨眉的问题，而是朝着周围看了看。
“希榕呢，你不是平日里一向跟在她屁股后头的吗？”
通天虽然和罗睺不熟，但罗睺当年立誓的动静响彻洪荒，谁不知道他魔祖的名头，他直觉这罗睺不是什么好人，闻言当即冷声道。
“你找希榕道友有何事？”
罗睺：“别那么紧张，我这次来只是来找故人说说话罢了。”
他的声音有些上扬，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得意和讥讽，在他看来，杨眉跟在那希榕身边这么多年，天天被对方的‘慈悲心肠’感动的甘愿做狗，但杨眉恐怕永远不会知道，他家尊者的真面目，这如何不让罗睺感到愉悦？
杨眉不知罗睺的所思所想，眼神闪过忌惮。
“只是这等小事，竟然能让你大老远的回洪荒？”
罗睺融入了魔道，成了所谓的魔祖，这名头说的好听，但实则受到的限制颇多，他此刻就如那天道一般，看似在洪荒无处不在，实则却远在洪荒世界之外。毕竟他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天道想来不会允许他回到洪荒扰乱众生因果的。
而也正因为这样，杨眉可不相信罗睺废了大力气偷偷潜入洪荒只是来找故人闲聊，更何况，他家尊者和罗睺之前也没什么情谊，算哪门子故人？
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尊者突然失踪，是不是你搞的鬼？！”
这事还真不是罗睺弄的，此次他花费了大力气打通了来这洪荒的通道，找到的希榕的位置，为的还真就是和希榕聊聊。而既然是出于这个目的，他自然没必要把希榕藏起来。
但看着杨眉那张忌惮的老脸，罗睺却是眼眸一动，故意道。
“如果我说是我，你待如何？”
“自然是让你把尊者还回来！”
杨眉的拂尘当即银丝飞舞，仿佛下一秒就会对罗睺发起攻击。
他知道自己或许不是罗睺的对手，但那又如何？尊者对他的大恩他不敢不报！
而三清有着深远的传承记忆，一向以盘古正宗自称，在通天看来，希榕是盘古父神的朋友，他就算豁出命都不能让对方受辱！
所以哪怕他只是大罗金仙，依然拔出宝剑剑指罗睺，让他赶紧把希榕道友交出来。
罗睺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讥讽一笑。
“就凭你们也想和我作对？”
他身为魔祖，天性就是唯恐不乱。而杨眉和通天两个人一心以为罗睺做了什么手脚，两方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当即打成一团。
或者说，是杨眉和通天单方面挨揍，毕竟罗睺怎么说也是魔祖了，未来的道祖鸿钧都要头疼的人物，如何是他们一个准圣一个大罗金仙可以比拟的。
很快，杨眉就被罗睺揍得满头是包，面色苍白的昏迷在了地上，可以看出，他双眼紧闭间，眼皮下的眼珠似乎在剧烈抖动，面色或喜或悲，或嗔或怒。正是被罗睺放出的心魔入体了。
通天被打得宝剑断裂，摔倒在地，罗睺一步步走过去，正想着要给这小家伙弄点心魔尝尝，却忽然动作一顿。心有所感的伸手掐算了一下。
这是……命定的圣人？
罗睺抬头看了一眼上方，虽然上方只是山洞的石壁，但他却仿佛看到了上方的天空。
呵，命定二字还真是让人作呕。
融入魔道后发现自己乃是命定的魔祖的罗睺对于命中注定这个词很是厌恶。虽然融入魔道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证道，但谁也不会喜欢自己完成梦想后，忽然被告知，这一切都和你吃过的苦，受的累无关，从你拿到那半块记录了魔道的造化玉碟开始，或者更早之前，你就命中注定该是魔祖。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好似把他的一切努力都给抹除了，在这洪荒之中，他也不过是天道的一枚棋子罢了。
这样的认知，自然无法让罗睺这般高傲的人高兴半分。
而现在，他面前的这小子竟是命定的圣人。
罗睺心中恶意一起，很想知道，若是他此刻掐死这个少年人，天道没了一个未来的命定圣人会如何？
但他最终只是手指动了动，并未动作。
虽然他掩盖了天机，在此伤了这少年人或许没什么，但若是这少年人濒死，怕是天道立刻会察觉到这里的异样，到时候他必然会被天道给扔出洪荒。
他是来找希榕的，这个时候没必要多事。
这么想着，罗睺脚步一转，开始在这山洞中转悠起来。
“咳咳！”
通天趴在地上咳血，盯着罗睺的眼神仿佛着了火一般，他这辈子没吃过这种大亏！
罗睺却仿佛没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一般，一路走到了水潭处，盯着那清澈的潭水喃喃一句。
“原来在这里啊。希榕啊，希榕，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运道。”
他缓缓伸手，修长的五指瞬间涌出大团的黑气，这黑气凝聚成一只更大的黑手，朝着水潭伸了进去。那水面仿佛成了镜面，起先还抵抗了黑手片刻，随后就开始咔嚓咔嚓的出现裂纹。
最后剧烈的咔嚓声响起，镜面瞬间碎裂，一团青光从水中冲天而起。随之而来的是青衣尊者熟悉的声音。
“通天和杨眉……”
随着话音出现，青衣尊者端坐在净世白莲上的身影缓缓在青色光柱中出现。正微微抬眸看向他。她仿佛早就知道了他的到来，又仿佛早就知道了他来此的目的，所以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担忧起通天和杨眉的安危来。
当终于看见那一抹青衣后，罗睺瞳孔一缩。但他很快掩饰过去，露出一丝笑容。
“放心，他们都好好的。”
希榕在看见面前的罗睺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如刚刚杨眉所想，罗睺这家伙不该被关在洪荒之外吗？他怎么进得来的？他进来是想干什么坏事吗？！
而很快，借着造化鼎的青光，希榕的视线就扫到了山洞内的另外两人，白眉老者趴在地上双眼紧闭，生死不知，本来生机勃勃的少年躺在地上，虽然还清醒着，但面色苍白，嘴角渗血，一看就知道他此刻的情况并不好。
希榕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罗睺打的，当即目光冰冷的看回去。
这还叫都好好的？
罗睺也看了那两人一眼。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下杀手，他们又死不了？”
对于他，或者是其他洪荒生灵来说，只要死不了，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在洪荒，被打得半身不遂又如何？只要不死，躺床上十天半个月就又是一条好汉。
希榕也知道这个理，但她看着凄凄惨惨的杨眉和通天自然不可能给罗睺什么好脸色。事实上，也就是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罗睺，否则高低要上去邦邦给罗睺两拳头！
“我没事。你别担心。”
通天自尊心强，不愿意让希榕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挣扎着盘腿坐了起来，不过看他那白得透明的面色，和再次渗出血的嘴角，这显然是极限了。
“你莫要乱动了。”
看着之前还高高兴兴的朋友被打成了瓜皮，希榕对着净世白莲的莲台伸出手，莲台上并无莲子，反而是九个孔洞，勉强够人的手伸进去。而这九个孔洞就是净世白莲的九个内藏空间。她从其中一个空间中掏出一个玉瓶扔给了通天。
“此为三光神水，你喝了吧。”
这是之前给芭蕉树浇水剩下的，却不想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通天喝了一口，顿时感觉一股清亮的‘水流’流过五脏六腑，他当即明白这是好东西，并不贪多，仰头喝了一口后，就到了杨眉的身边，给他也喂了一口。
谁知杨眉喝了之后面色是好了一点，却依然没有醒来。
罗睺在一边抱胸道。
“别白费力气了，他被我中了一点心魔，再没解决心魔之前，他是不会醒的。”
出现了，修士们最深恶痛绝，中招就仿佛踩到狗屎一般恶心的心魔！是了，魔祖都出现了，那心魔这种恶心的玩意儿可不就得在洪荒安排上了。
希榕给了通天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抬眸再次看向罗睺。
“你不在三十六重天外待着，回洪荒做什么？”
洪荒有三十六重天，此外还有个天外天，其实就是世界之外了，而这正是罗睺所待的地方。
青衣尊者的冷淡几乎写在了脸上，但罗睺却仿佛看不出对方的排斥，甚至还往前走了走。
就在这时，青衣尊者头顶的造化鼎嗡鸣了一声，朦朦清光洒落，挡在了罗睺的身前。
之前只是准圣的罗睺很多事情看不清楚，此刻成为魔祖的他却能看见更多事情了，他停住脚步，眼神扫过那造化鼎。声音感慨道。
“得天所钟之人我见多了。”
甚至厚颜说一句，他的遭遇可以说是被天道选做棋子，但换个角度一看，那么多人在求道的路上身死道消，甚至元凰等人都成了那副模样了，他却能成为魔祖，和魔道一起不死不灭，自然也算得上天道所钟。
“但那些人都比不上你。”
罗睺视线回到了青衣尊者的脸上。他的眼神细细的扫过，像是在欣赏对方的美貌，又像是要刮下对方的皮肉，看清楚那真实的内里。
“我早该发现的，之前为何就没发现呢？鸿蒙量天尺、芭蕉扇、悟道茶树、净世白莲，还有这造化鼎，后天功德至宝，先天灵宝，先天至宝，最次的也是后天灵宝，甚至那也是从先天灵根芭蕉树上掉下来的。我本来只以为你的机缘不错，所以才能得到这么多的法宝，但今日我才猛然发现……这些法宝竟然都没有元神烙印。”
“分明没有元神烙印催动，它们却心甘情愿的供你驱使，哪怕这样无法发挥它们实力的十之一二也不在意。这哪里是机缘不错，这才是真正的被天道所钟，被天道所喜！”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人生在世，有才能者谁愿意永远被埋没在众人之中，甘于平凡？人况且如此，这些生来就高傲凶猛，想要选择明主实现自身价值的法宝更是如此。
罗睺不能理解它们的选择，但这并不妨碍他从这选择中感受到了它们对希榕浓浓的喜爱之情。
通天心知罗睺强的过头，他不是对手，所以一直盘坐在角落生怕拖了希榕后腿，却不想会听到这么一番话，比起刚来的罗睺，眼看着从希榕在山洞中消失，又带着造化鼎再次出现的通天更能体会到这几句话的含义。
真的只是天道所钟吗？
会不会这其实是盘古父神给予他的好友最后的遗泽？
少年人的眼眸微微黯淡，回忆起了传承记忆中那场大雨，已经不周山巅那株瘦弱的小苗浑身颤抖的悲伤和哀泣。
想来……盘古父神也是放心不下他的好友的吧？
另一边，本以为要面对罗睺发难，结果却得到一顿彩虹屁骑脸的希榕：“……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哥，说人话！
“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和你聊聊。有些事我若是再不找你说说，可就要憋死了，胆敢，我知道你不愿意同我多话，不如这样，我就问三个问题，你回答我三个问题之后，我自己就会离开，顺便还能帮杨眉解了心魔。”
罗睺悬空盘腿而坐，下方自然而然的出现了灭世黑莲的身影，配上那坐在净世白莲上的青衣尊者，这一场面倒有点论道的架势。
对于罗睺的软话，希榕不为所动，甚至心里冷笑。
怎么不憋死这瘪犊子呢！
但表面上，她只是冷声道：“说。”
“第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为何不给这些法宝烙下元神烙印？”
来之前，罗睺其实没想过问这个问题，毕竟他之前和希榕见面的时候还只是个准圣，压根不知道有这事，直到刚刚一个照面，他才发现了希榕这又一个神秘之处。
“因为这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处。”
青衣尊者虽然面色冷淡，但似乎并没有因为罗睺的无礼质问抽他一顿的意思，仿佛真的好脾气到了极点。
罗睺：“你这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青衣尊者淡漠的抬眸。
“你说呢？”
她这话自然是真话，只不过是模糊了一些要点罢了，比如，她所谓的不需要是说她作为一个废柴，没有法力，就算有元神烙印也无法发挥法宝多大的用处。
但听在罗睺的耳朵里，就成了青衣尊者只喜欢依仗自身深不可测的实力，并不想借用法宝的力量。
他定定的看了那青衣尊者片刻，觉得就算这青衣尊者心思深沉，但他这么面对面，应该还是能分辨出真假的。
“我相信你这话是真的。”
罗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抓住了希榕的什么把柄。
“毕竟任谁拥有了你这样的智慧和实力，心中都自有一股骄傲，想必你的骄傲是不会让你说谎的。”
他看清楚这女人真面目的时间不长，但细细想来，这些年这个女人虽然背地里算计深沉，但平日里却并未说过什么谎话。
她最喜欢的是阳谋，除了她自身的心思，她把所有的利害关系都摊开在了阳光下，就如她当日提点元凰等人可以以自身弥补洪荒的缺口，却又把这件事本身的缺点毫不保留的告知元凰等人一般。让人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是心甘情愿的抬起脚往里面跳。
其心思当真是恶劣而傲慢得让他这个魔祖看了都叹为观止。
然而听到罗睺的又一波彩虹屁后，希榕却几乎快绷不住要露出自己的懵逼模样了。
分明都是她认识的字，但组合起来她怎么就听得那么迷糊呢？
什么叫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说谎？
这是什么中二狗血发言？
虽然她确实不喜欢说谎，但大家都是普通人，谁一生没说过几个慌，这罗睺说话也太奇怪了，以前看着也不这样啊，难道是出天外天的时候太艰难，把脑子忘家里了？
不是很懂的希榕决定请外援。
【盘古，你听得懂他说的意思吗？】
盘古挠挠头：【不太懂，总觉得他笑得好奇怪啊。看着让我手痒痒的想要上去揍他两拳。】
希榕对盘古表示，此话深得她心，她也觉得罗睺那脸上的笑容贱兮兮的。
不是很想和罗睺在这磨蹭，偏偏又不得不在这浪费时间的希榕冷声道。
“第二个问题。”
眼见希榕对他的赞叹并不接话，罗睺倒也不介意。反而顺着她的话道。
“第二个问题。我想问……你到底是谁？”
“三千混沌魔神对应三千大道法则，我在混沌从未听说过你，你也并非混沌魔神，但你却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般，从混沌到洪荒，天道对你半点束缚都没有，你活得可比我、鸿钧、杨眉都滋润的多。甚至，直到现在我都看不清你的实力到底有多高。”
这就是最大的异常，要知道罗睺已经是魔祖了，他的实力或许比不上未来的道祖，却远比现在的鸿钧高，并且比普通的圣人还强上一线。但他此刻依然看不出希榕的实力。
这合理吗？这必须不合理啊！
罗睺狭长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希榕。
“所以，你到底是谁？”
角落里的通天也忍不住看向了一边的青衣尊者。
希榕沉默了，她总感觉罗睺问她是谁已经算是克制了，他真正想要问的是“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希榕：“……我是一颗榕树。或许算得上是天地间第一棵榕树。”
罗睺紧跟着表示，他知道希榕的本体是一棵榕树，但无论怎么看，她的本体都太过普通了，他在不周山巅的时候，从未看见过她的本体吞吐灵气，普通的别说是那些先天灵根了，连寻常的灵果灵草都比不上，要知道在洪荒，就算是未开灵智的杂草也是会本能的吸收灵气的！
青衣尊者抬眸。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这么一棵连杂草都比不过的榕树？”
希榕再次试图对着全洪荒坦白自己是个废柴的事实。
“就算是开玩笑也要说个有意思点的，你这笑话说得实在稀烂。”
罗睺对此只是嗤笑一声。砰的一下关上了真相的大门顺便挂了个锁。
她唯一的真话你不信，反倒是刚刚的那些话这家伙闭眼瞎吹‘骄傲不允许她说谎。’这可真是……
希榕真心想要建议一下罗睺：没事就去下载个反诈APP吧！
“好吧，想来你也是不会说的。”
罗睺心知这恐怕触及到了希榕最深处的秘密，当即把这件事暗暗放在心上，准备日后再找线索，随后再次开口。
“第三个问题。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盘古，对吧？”
希榕一愣，啥玩意儿？
“昔日你故意引诱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立誓消灭凶兽，彻底铲除这些混沌魔神怨气所化的不安定因素。之后你故意放纵三族壮大。”
罗睺却把她的怔愣看在眼里，当即明白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万年后，你醒来看似去三族劝诫，其实是为了惊动我和龙族，故意逼迫我们提前开始三族之战，然后再出现在元凰等人面前装作好心提点他们。如此一来，你既杀了包括三族在内的大部分洪荒不安分因素，又让元凰等人心甘情愿的去弥补洪荒的缺口。”
“之前我还以为你是爱洪荒爱得深沉，现在想来，是因为整个洪荒乃是盘古所化，对吧？”
罗睺这一次虽然说得依然是疑问，但他的眼中却没有半点疑惑，有的只是笃定。他不由感慨道。
“废了这么多算计，牺牲了这么多人，却不是为了世界，而只是为了一人。我该说你无私呢，还是自私呢？”
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言论的通天脑子嗡的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位青衣尊者，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而希榕本身也是脑子一片空白，眼睛微睁的看向罗睺。
希榕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她就仿佛梦回当年高数课堂的时候，不过是弯腰捡了一下笔，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不懂老师说什么了就踏马离谱！
唯有盘古震惊之余，心中涌现出一股奇异的感觉。元神都滚烫起来。
【希……希榕，他说的真的吗？】
与此同时，远在深山峡谷之中的玄冥祖巫再次发出尖叫。
“大哥！”
因为消耗太大，躺在地上歪七扭八睡了一地的其他祖巫顿时惊慌的爬起来，帝江更是下意识惊叫道。
“怎么了？怎么了？盘古殿又裂了？！”
结果一看过去顿时面色惊愕的僵立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的盘古殿，原本爬上了外墙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己合拢，最奇妙的是，这些裂缝合拢之处还长出了精巧的藤蔓浮雕。虽然是和外墙一样的纯黑色，却莫名透着一股生机和躁动。
玄冥则是看着盘古殿的方向喃喃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它没裂，反而自己长好了。甚至比之前还更好了。”
啪，微不可查的轻响出现，那些藤蔓之上竟是开出了无数多活生生的粉嫩小花来，不过这花开的时间不长，风吹过，那些花的花瓣全部脱落，随着风缓缓飘飞。
让人恍惚间想到，啊~春天到了……等等，现在明明都秋天了，哪来的春天？
十二祖巫呆呆的看着盘古殿纯黑色爬上黑色藤蔓浮雕的外墙，又看了看那随风飞走的粉色花瓣。

第72章
一向寂静的山洞内今天难得的热闹。
一个白眉老者躺在地上，一个青衣少年盘腿坐在角落。面色变了又变。而不远处，一个身穿黑红衣袍的男人坐在灭世黑莲之上，表情透着说不出的味道，仿佛和山洞中的昏暗融为了一体。
而他的对面则是漂浮着一个闪着白光的巨大白莲，白莲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其头顶还悬浮着一个一人高的青铜鼎，正往下洒着朦朦清光。女子此刻丝毫没有获得至宝的欣喜，有的只是怔愣后的面无表情，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温柔和暖情，眉眼间仿佛万里雪原之下的坚冰。
【我有没有干过这种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完全不知道盘古在傻乐什么的希榕无语凝噎：她真傻，真的，她单知道罗睺很可能需要反诈APP，却不想最需要反诈APP的人就在她身边！
她简直恨不得撬开盘古的天灵盖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脑子，否则怎么总是会问她这种离谱到极点的蠢问题！
等等，说起来，盘古的身躯已经死亡，本身只剩下一缕元神了，真要论起来……他好像确实没有脑子这东西了。
想到这，希榕更加沉默了。
盘古也就是一开始狂喜上头，此刻也听出来了希榕声音的不对劲，但或许是罗睺描绘的风景太美，让他一时间舍不得否认。
【但是……无论是提点元凰他们立誓消灭凶兽，又或是对着三族、罗睺劝诫，再到三族之战再次提点元凰等人融入大地，弥补洪荒的缺口，这些事情本身确实是你做啊。】
没错，罗睺这番话最根本，最让人容易动摇的点，就在于他话语中的那些事全是希榕真的干过的。
而罗睺所做的，也只不过是把这些一颗颗散落的‘珍珠’用一根想象的‘线’穿了起来罢了。并且他算得上是个精妙的老手了，这么一番串联，听起来竟是十分的合情合理。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所以那一瞬间盘古出于某种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心思想要相信，而通天则是确信了。甚至他比罗睺这个问题提出者还要相信这一点。
毕竟他恐怕是洪荒中唯三有那段传承记忆之人。想起当年盘古父神陨落后，那株小苗的哀伤和悲泣，通天觉得往日眼前遮蔽的云雾仿佛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了。同时，他看向青衣尊者的眼神也是一变再变。透着一丝敬重和叹息。
希榕因为盘古的话一噎。
【那都是巧合，巧合！而且你忘了，指点元凰他们弥补洪荒缺口的是你才对！】
她当初不过是复述了盘古的话而已！
她真是服了这个老六了，自己的话说过就忘，别人的话顺着耳朵就钻进脑子，眼睛一眨不眨的就相信了。混沌魔神们要是知道这家伙这么好骗，当年何至于被揍得嗷嗷叫？！
【好像是哦。】
盘古一愣，本来怦怦跳的心顿时安静下来，他话音顿了顿，最后还是实在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真的不是吗？】
话语中似乎还有一丝很深的遗憾。
【真的不是！绝对不是！】
希榕眼角微抽。不懂这个家伙到底在期待和遗憾个什么劲。要知道罗睺这话的前提可是盘古死亡这件事。只有这件事成真了，那么在罗睺的话语中，她才有动机去做那些事。
所以盘古现在不就相当于人还没死呢，就在遗憾没有人给他坟头送花吗？你这也太本末倒置了吧？！敢不敢给他清醒一点！
随后，希榕看向了说出这番惊天动地的言论的罗睺。面色十分冰冷的表示。
“你说的都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这种不好笑的笑话还是切莫再说了！我从未做过这种事！”
她因为盘古死了，所以去勾心斗角，阴谋算计只为了守卫世界和平？
真踏马太监开会，无（鸡）稽之谈！
然而眼看着青衣尊者面色怔愣到沉默再到面色冰冷的回话，罗睺已经把自己的猜测信了个十成十。
事实上，早在他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自己的猜测信了八成，之所以会费劲巴拉的来找希榕摊牌。一方面是因为他想要探寻希榕的秘密。在罗睺眼中，此刻的希榕已经成了一个绝世美人，一个身穿着无数纱衣的绝世美人，而一层层剥下美人那名为‘秘密’的纱衣这种行为让他觉得格外的兴奋。
至于另一方面，则是正如罗睺之前所说，他憋得太难受了。
他在希榕的手底下吃了那么多的亏，仿佛做什么事都被对方看破一般，这样的情形让他憋屈已久，所以在一朝突然抓住了希榕的小辫子这件事简直比他成了魔祖还要让人高兴。但偏偏坏也坏在这里，他才刚刚发现希榕的秘密还没来得及向别人倾诉，或者说是昭告天下，就被天道一脚踹到了天外天。
而天外天别说人了，虫子都没有一只。吃了这么一个大瓜却被关了禁闭，就算罗睺不是个话痨也要被憋死了。
所以现在的他可谓是谈兴正浓。听到青衣尊者的话后，他只是轻笑。
“是不是笑话和臆想，想必你自己清楚。还是莫要说违心之言比较好。”
罗睺的话很不怀好意，他确实有些佩服青衣尊者的手腕和心机，也确实记得当年杀了寂灭救世一事，若是日后这青衣尊者有难，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救，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把人家的痛处挖得鲜血淋漓，毕竟他可是魔祖，生性就是这般乖戾邪恶。之前他处处受限于青衣尊者才安分一些，此刻自认为占了上风，可不就是威风抖起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
希榕看着眼前一脸‘小样，你总算也有今天’的罗睺，只觉得眼睛痛。
“你刚刚不还说，我的骄傲不会允许我说谎的吗？”
“呵呵，那只是一般情况下。再骄傲的人都不会喜欢让自己心口未愈合的伤疤任由旁人点评……哎呀。这样一想，我一时情急就把这事问了出来，倒是得向希榕道友你道个歉了。”
罗睺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但狭长的眼眸中却透着浓郁的恶意和愉悦。
“说起来，我倒是真的羡慕盘古啊，拥有你这样的好友。死了还能得到你这样不留余力的回护，只可惜，他再也看不见了。”
希榕：……不可惜，你嘴里的盘古现在其实正看着你呢。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还能让盘古对你说声“嗨害嗨！”
罗睺见那青衣尊者不说话只看着她，顿时明白自己这话戳到对方的痛处了，别看她此刻面无表情，其实心底恐怕已经在滴血了。
但罗睺这愉悦犯犯了病，却不想这么快放过这一向高高在上的青衣尊者，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少年人通天。
“你都听到了？看看吧，你们曾经以为慈悲为怀，心怀洪荒之人其实也不过如此，你现在是什么想法？你之后还要跟在她身边吗？要知道，上一个这么跟在她前后的元凰已经被她哄着跳进不死火山了。”
希榕眉心一跳，她只是好心提出建议，这混蛋怎么说的她好像诈骗犯一样？！还是把人骗身骗心，最后把人送进焚化炉当燃料的那种！
她忍着怒意再次强调。
“我再说一遍，这些都不过是你的臆想……”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一边的通天就冷声看向罗睺道。
“你不必在那挑唆，我不会害怕希榕道友。我只会心疼她。无论她做什么，都还轮不到你来指摘！”
当年他们三兄弟还只是一团气的时候，曾在不周山巅徘徊，他们眼看着小苗变成大树，再到独木成林。最后是青衣尊者缓缓从树中走出。
本来记忆到这里就断了，但此刻，少年那极易发散的思维让他眼前出现了后续的画面。他看着那青衣尊者一个人孤寂的住在不周山巅，日日望着云海茫茫、天地苍凉。
就算是一个人潜修，但洪荒其他地方到底是有花草树木，鸟叫虫鸣的。可不周山巅有什么呢？那里除了希榕本体，连根多余的杂草都没有。
不周山是盘古父神最后留下的不容冒犯的天地脊梁，而不周山巅更是一处禁地，除了盘古父神身化万物后的那场长达四十九年的灵雨，那里甚至没有风霜雨露，没有春夏秋冬。或许不周山巅很美，但再美的今日日复一日的看都会让人厌倦。
通天以己度人，这样的生活他光是想想都要窒息了，但希榕却接受良好。她就这么安静的呆在上面，以至于最初的洪荒众生谁都不知道她的威名。直到有一天，她主动下来……
他们三兄弟本以为她是想通了，所以想要看看盘古父神所化的大地，却不想她原来下山的背后还隐藏着这般不为人知的辛秘吗？
深知对方到底背负了什么的通天看了看不远处的青衣尊者一眼。叹息的开口。
“我都明白的。这不是你的错。”
少年人的话或许听上去容易让人误会，但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暧昧，有的只是沉重的叹息、敬重，和纯粹的心疼。
一瞬间，希榕仿佛能听到他心中的话语，他比谁都知道她的苦楚，所以也比谁都理解她的选择，他不会怪她，相反，他只觉得心痛。
被知道苦楚&#183;被理解选择&#183;被明白没有错的希榕：……不，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说好的站在她这边呢，你这样根本就是被罗睺给洗脑了吧？！
希榕张了张嘴，最终半句辩解的话也没说出来。
显然，此刻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罗睺当成她掩饰的借口，甚至这种态度或许还会更进一步的让罗睺和通天对于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
希榕：有朝一日剑在手，杀尽天下脑补狗！
青衣尊者身心俱疲的闭了闭眼。
【有没有办法能让罗睺这家伙闭嘴的，这碎嘴子再说下去，恐怕就不只是我和你绝美的友情了，怕是要造谣我和你有一腿了。】
这可不是希榕在耸人听闻，事实上，根据罗睺的说法，她对盘古的付出简直是掏心掏肺，在后世早就够让人嗑CP的了。也就是现在的洪荒大多都是努力修道的正经人，罗睺但凡脑子拐个弯，估计就要造谣她和盘古生死绝恋，一胎十二宝了。
然而在盘古听来，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还有这种好事？
随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盘古元神红得似火，半晌，一片黑暗中，他才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希榕是他的挚友，又不是他的……咳咳那啥。他真是昏了头了，这都是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与此同时，远在深山峡谷之中的十二祖巫眼看着盘古殿再次开出小花花。一个个眼神迷茫的没有说话，恕他们见识少，旁人的宫殿会不会开花另说，这到底也是盘古父神的心脏，心脏这玩意儿还会开花吗？
发现平日有问必答的盘古没动静，希榕一愣。
【盘古？】
【啊？哦哦。】
盘古连忙应了一声，随后心不在焉的开口。
【他……他不是说了就问三个问题吗？现在三个问题已过，你不如直接说？】
是啊，三个问题已经结束了。
希榕暗道自己真的是被罗睺那恐怖的脑补给弄昏头了，连这事都没想起来。于是她当即对着罗睺声音森冷的下了逐客令。
“三个问题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罗睺问题也问过了，想要把消息传播到全洪荒这事或许不太顺利，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罗睺扫了一眼旁听全场的通天，嘴角微扬，对着青衣尊者道。
“时间过得真快，既然如此，我就也不多留了，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随后罗睺对着杨眉一挥手，一点黑红的光芒就回到了他身上，接着他对着空气抬手一划，一个黑色的裂缝就出现在了半空中，他化作一团黑雾钻了进去，裂缝自动合拢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山洞的石壁上闪过薄薄一层黑光。希榕发现周围的情景再次变了。
她抬眼看了看，山洞还是那个山洞，似乎只是水潭中多了那原本消失不见的红花白藕青莲叶，但她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三弟！”
“通天！”
在杨眉皱眉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两声急促的声音从山洞外传来。
“大哥？二哥？”
通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愣，把希榕给的三光神水交给杨眉让他疗伤后，赶紧往洞外走去。
希榕也跟着出去，结果一出洞口顿时惊愕的发现蓬莱岛上竟然大变样了，她来的时候分明是秋季，结果蓬莱岛此刻却一片白雪茫茫，银装素裹，玉树银花。明显是冬季才有的模样！
而在东海上空找人的老子和元始神识感应到通天的声音，当即朝着这边赶过来。看见通天还活着后，当即松了一口气。
“通天！”
“你小子可真让我们好找！”
通天飞上天和两位兄长团聚，闻言两眼懵逼的开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还问？！”
元始面色一黑。
“你说你要出去游历，我们让你出去，只是约定五十年就归，最迟百年，结果你呢？这都过去五百年了！我们为了找你把东海都翻了一遍，就差和龙族打一架了！”
“什么？已经过去五百年了？”
希榕让净世白莲飞上去，惊愕的看向说话的元始。
“道友。”
“希榕道友。你果然和通天在一块。”
老子和元始见到希榕倒是没有多惊讶，毕竟他们找人的时候早就知道了希榕和通天是在一起行动的。
而一边的通天急忙问两位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就听说，老子和元始在昆仑山最初还没察觉到什么异样，直到有一天元始突发奇想要算算通天的动向，却发现他竟然算不出通天的位置了。
要知道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他们是‘一气化三清’的三兄弟，三方之间的联系远超常人，掐算对方对他们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所以老子和元始第一反应就是通天出事了。
因为掐算无法，他们就这么一路打听找到了东海，希榕和通天等人最后出没的地方，结果却在这徘徊了几百年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希榕听到这顿时明白过来，这恐怕就是罗睺为了蒙蔽天道所做的手脚了。他人还没来，就给山洞套了个大罩子，做好隔绝天道的准备，随后才施施然现身。而那红花白藕青莲叶也不是消失，而是没有被罗睺纳入罩子的内部。
而造化鼎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在罗睺真正到来之前抢先一步把希榕拉进了它的幻境，除了推销自己外，或许也想着保护希榕，结果显而易见，造化鼎再厉害也只是一件法宝，哪里抵抗的了魔祖的威能。所以幻境很快就被罗睺打破了。
而罗睺的‘罩子’不知有何奥妙，和他谈了一番话的功夫，竟是已经过了五百年。
另一边，通天对着两位兄长解释，他们哪也没去，一直都在山洞。
元始顿时皱眉。
“你们一直在这山洞中？奇怪，那为何我们屡次经过都没感应到你？”
“这……”
通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希榕。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开口。忽然间，周围风云变幻。
天上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更有霞光四溢，瑞气千条。蓬莱岛上的各类麋鹿白狐等灵兽从林间探出头来，对着天空鸣叫，而各色飞鸟飞上天空，或是飞舞或是高唱。
一股无形的重力拉着三清和杨眉等人落回了地上。他们下意识的用神识扫过去，却惊愕的发现，这股天地异象囊括范围甚远，似乎涵盖了全洪荒？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几人的念头将起。一个声音就响彻了洪荒天地。
“吾乃鸿钧，今日得道成圣！”
满头华发的鸿钧飞在空中，天地都为之变色，一瞬间，一股沉重威严甚至恐怖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横扫整个洪荒。
扑通！扑通！
洪荒众生修为低微着直接重重跪地，甚至连他们自己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中发出恭贺声的灵兽也全部都形似人一般跪地垂，就连天上飞舞的灵鸟仙鹤都在此刻垂首。
三清和杨眉站在地上浑身颤抖，膝盖打弯，浑身都冒出冷汗。他们不想跪，毕竟都是心高气傲的主，谁人想要跪拜旁人？他们的膝盖可不软！
但圣人已出，洪荒的格局已经变动，他们再不想跪，在这圣人的威压下，却到底撑不了多久，他们喉头已经冒出血腥气，只觉得时间仿佛过了万年那般长。但实际上，他们也只不过在这强悍的威压下撑了一瞬，随后就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发出砰砰几声。
而这样的情况还发生在洪荒的其他地方。无论是太阳上的帝俊太一兄弟，还是十二祖巫，亦或是接引准提等人皆是如此。
这天地间，唯有一人此刻还好好的坐着，那就是依然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的那位青衣尊者，在三清的眼中，她似乎根本感受不到那恐怖的威压一般，依然面色如常的抬头看着天上的圣人鸿钧。仿佛对他今日成圣的事一点都不意外。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睛。眼中仿佛藏了无数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然而事实上，希榕：……好多鸟挡视线啊，天上那么多小点，到底哪个是鸿钧？好像凑过去看，但这个时候飞过去多少有点不严肃吧？
所以说，普通人5.1的视力在洪荒简直和残废一样，真是太欺负人了！
与此同时，花了几百年时间修补完西方破损的那几支灵脉，偿还完因果终于成圣的鸿钧垂眸看向大地。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响彻了整个洪荒。
“洪荒众生蒙昧，吾既然已经成圣，合该成为引路人，百年后，三十三天，紫霄宫内，我当传授三千大道乃至……成圣之法。有缘者，皆可听道！”
成圣之法？！
三清的眼神震颤，以他们的修为，膝盖就算撞击了坚硬的地面，受伤的也只会是大地，并不会对他们本身有何损伤，但这样的情况却无疑让他们的高傲的自尊受创。但同时，这样强横霸道的力量也让他们眼中升起了一团火。
昔日他们只知道大罗金仙就已经是洪荒众生的顶峰了，压根不清楚大罗金仙之上还有境界，但此刻，他们却看见了另一条道路。那就是成圣！

第73章
鸿钧说完传道之事后，朝着蓬莱岛的方向遥遥忘了一眼。仿佛隔着千万里远，正正好和那位青衣尊者对上了视线。
随后他收回视线，直直的朝着云海中飞去，一路往上，再往上，穿过无数层天之境，到达第三十三天。
这里已经看不见太阳的痕迹，极目远眺，除了白茫茫的云海外再无其他，满头华发的俊美男人站在云海之上，风拂过他那宽大的衣袍。
天外有罡风，不周山巅的九天罡风就已经是洪荒大多数修士不可承受之重了，但这其实并不算最厉害的，正所谓天外有天，洪荒三十六重天内，越是往上去，天内的罡风就越是凶猛刚烈。
第三十三重天的罡风就算是普通大罗金仙的身躯也都无法轻易承受了，要么就如同十二祖巫那般，身躯天生强横无比，远超寻常的大罗金仙，要么就只能借助各种手段，比如法宝之力来抵抗这汹涌的罡风。避免被吹个血肉尽消，元神不存的下场。
这就是鸿钧给之后想来听道者的考验，毕竟道不可轻传。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怕是也无法听懂他所传的道之真意。并且这还是第一道考验。
随后鸿钧看了看周围的云海，大袖一挥，无数清光绽放，一座巍峨的宫殿当即在云海之上显现出来。端的是庄严古朴，同时，匾额之上华光一闪，上书‘紫霄宫’三个大字。
他缓缓走了进去，紫霄宫大开的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紧接着，鸿钧从袖子中掏出了两块玉石，把它们朝着空中一扔。
刹那间，玉石化为两道金光落地，变作两个粉雕玉琢的男童、女童。
鸿钧面色淡漠道。
“今日起，你名昊天。你名瑶池。”
昊天和瑶池受到鸿钧点化成人，心中正喜不自胜，闻言赶紧感激的开口。
“是，见过老爷。”
“见过老爷。”
“你们受我点化，一出世就是太乙金仙修为，但这还不够，这百年间，你们自去修炼，最好能修炼到大罗金仙。”
鸿钧并未要点化的两个童子服侍，说完这话就朝着内室走去，看也未看两个刚出世的童子突然僵硬的身形。
在他看来，这两块顽石受圣人点化，跟脚已经不凡，而这三十三重天的紫霄宫内，灵气浓度远超洪荒大地，一呼一吸间都是在增长修为，一百年的时间，只要努努力，到达大罗金仙初期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昊天和瑶池两个小童显然不这么想，他们苦兮兮的看着自家老爷走进内室的身影，只想含泪问一句。
老爷，你还记得他们今天才刚刚出生吗？
鸿钧走进了内室，这里只有一张云榻，空荡的可怜，家徒四壁的仿佛被谁洗劫过一般，实在没有世人想象中的，第一未出世的圣人该有的待遇。但鸿钧对此并无任何想法。毕竟他本就不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
他甚至没有坐上那唯一的云榻，而是一挥手关上内室的门。若是昊天和瑶池在这，只会看见鸿钧就这么站在内室中央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实际上，他正在用元神勾连天道，试图看见关于那位青衣尊者的全部秘密。
他对那个人有太多的疑问了。
身为三千混沌魔神的一员，鸿钧清楚的知道，那个女人绝对不在三千魔神之列。所以到底是什么孕育了她呢？
三千魔神被三千大道法则孕育而出，无论是他、罗睺还是盘古都有各自的源头可以追溯，但鸿钧却看不出也想不出到底还有什么孕育出了那个青衣尊者。
这超出了鸿钧作为混沌魔神的常识，让他只觉得那个女人对于混沌来说实在格格不入。当然，在现在的洪荒也是如此。
鸿钧还是准圣的时候，他猜测过希榕或许已经拥有了圣人的实力，甚至往夸张的方向想，会不会她已经偷偷的成了圣，就准备哪一天惊艳所有人了。
于是他想着，或许等到他成圣之后，一切的秘密就不会再是秘密。但当他真的成圣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
他一眼望过去，竟然还是无法看清楚那位的修为深浅！
但这本不可能的，毕竟他已经是道祖了，未来还会以身合道，可以说，现在的洪荒除了天道，根本不应该有比他更强的人存在，这不合理！
这因为如此，鸿钧做完该做的事情后，这才急切的走进内室想要掐算出原因，然而就算是由他这个天地间第一位圣人掐算，甚至到最后又祭出了那半块造化玉碟，依然只看见了雾蒙蒙的一片。
这一幕让鸿钧梦回当年第一次掐算希榕身份之时。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此刻的天道还算给他这个道祖面子，没有再拿天雷劈他吧？
不过也不能说鸿钧真的毫无所获，他凭借自己和天道特殊的联系，到底还是看出了一些，比如……那灰蒙蒙的一片竟是天道主动遮掩的天机。
也就是说，不是那位青衣尊者不给旁人看她的秘密，而是天道禁止旁人探查她的秘密。
这个结果不仅没有让鸿钧满意，甚至还让他眉头紧蹙起来，就算是他，也不会喜欢超出常识太多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元神沉入天道深处。身为天道承认的代言人，他的行动很顺利。
【天道，是你一直在遮掩希榕的一切？】
天道早就把鸿钧刚刚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见他已经看出来了，自然没有再隐瞒的意思。
【是。】
祂的声音不辨雌雄，没有声调起伏，平淡的仿佛一杯寡淡的白开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顺着风吹进鸿钧的脑海，又仿佛就近在他的耳边。
洪荒众生若是能听到这对话，怕是会眼珠子都瞪出来，毕竟在他们的脑海中，天道是至高无上的规则，洪荒铁一般的秩序，他们的潜意识里或许会觉得天道无所不能，却绝不会想到天道竟然会开口说话！
而鸿钧虽然也是第一次和天道这般交谈，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模样，毕竟他参悟那半块造化玉碟的时候就发现天道是有自己的意识的，那么祂可以交流也是很正常的事。
鸿钧皱眉：【你为什么这么做？她到底是谁？】
天道：【她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鸿钧却紧跟着道。
【但她的存在破坏了平衡。】
他是道祖，他是天道选中的代言人，他的职责就是帮天道掌管洪荒，所以他当然要管。而同时，就算是这样的他也有魔祖罗睺来制衡，希榕却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制衡于她，这也是鸿钧觉得她和洪荒格格不入的原因。
【她没有。】
天道：【她的存在不会破坏平衡。你不需要为此担心。】
鸿钧：【……她还打破了元凰、祖龙、始麒麟三人的死劫。改变了那三族的命运。这也没关系吗？】
鸿钧还记得，他借着那半块造化玉碟亲手掐算出了这次无量量劫内，元凰三人会身死道消，而三族更是会被庞大的业力缠身，但现在，命运的长河毫不犹豫的朝着未知的方向拐去。
天道：【没关系。】
【难道这才是既定的命运？你一开始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想到这，鸿钧松了口气，如此看来，局面还是可控的。他也不是针对希榕，只是天地的秩序在可控范围内才是最好的。
谁知天道却道：【不是。我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祂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但鸿钧却硬生生听出了一丝光棍的味道。
刚刚晋升的道祖动作一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敢情连你都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那你到底是怎么敢拍着胸脯对他保证那个希榕不会破坏天地平衡的？！
然而之后无论他再怎么追问，天道也不再透露任何消息。
从天道这无法获取真相，鸿钧也有想过直接去大地找希榕聊聊，但结果却是，他这个念头刚起，脚步就凝滞起来，身子仿佛有千斤重。
对于圣人来说，这是不该发生的事情，而同时，这些重量对于圣人来说也并非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鸿钧却还是停止了脚步。因为他知道，这是天道给予他的警告，接近希榕可以，和希榕聊天也可以，但不允许找希榕询问他不该知道的那些秘密。
就算是性格清冷淡漠如鸿钧，想到了在洪荒大地顺风顺水、法宝主动往她身上扑的希榕，再想想此刻严防死守的天道，都忍不住头疼的暗自想到。
若非这想法实在荒谬，他都要怀疑那位青衣尊者其实是天道的亲闺女了！
他在内室踱步了一会儿，最终实在待不住，干脆出了第三十三重天，直接往天外天飞去。
于情于理，他都是不想和魔祖罗睺见面的，毕竟两人的性格是真的相冲，但想起罗睺立誓变作魔祖之时，对着希榕说出的那一番奇怪的话，鸿钧忍不住想，或许罗睺知道些什么呢？
蓬莱岛上，眼见着鸿钧圣人去了第三十三重天，三清和杨眉等人才从地上站起来。一个个仰头看着天空面色十分复杂。
随后通天为了活跃气氛，当即提起了山洞内的红花白藕青莲叶。
老子和元始心头一动，倒不是想要抢夺他人的宝贝，而是此刻圣人的威压褪去后，经过弟弟通天的提醒，他们忽然察觉到远处的山洞内的东西似乎和他们有些缘分。
但那是通天和希榕道友他们发现的。
老子和元始心中顿时有些纠结，洪荒乃是弱肉强食之地，法宝多是要引起争夺的，更何况还是和自己有缘的法宝，那就更没理由放手了。毕竟四舍五入，这就是天道赐予他们的，合该是他们的东西。
事实上，若发现那山洞宝贝的是旁人，老子和元始自然不会犹豫，直接就拿了。但这件事涉及到了希榕，倒是让他们不由踌躇起来。
在他们心中，希榕乃是盘古父神的好友，自有千好万好，可不是区区几件法宝比得上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人也没有想多久，很快老子就对着希榕等人笑道。
“既然如此，道友你们快些去把法宝取来吧。我们就不跟着进去了。”
老子做足了要避嫌的姿态。希榕看了他和元始一眼，心中很有压力，毕竟那山洞里的东西按理来说应该是属于三清的才对。但是她又实在说不出来把这份机缘给三清的话。毕竟她不缺法宝是一回事，把杨眉看上的法宝往外推算怎么回事？
人家杨眉是因为救命之恩所以才到她身边报答她的，又不是卖给她了。如此慷他人之慨，实在不是她想要做的。
最后希榕想了想，看着老子和元始道。
“我就不必了，那洞中的法宝缘分不在我身上。还是你们进去吧，法宝这东西，有缘者得之。”
没错，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能知道这种事情呢，还是让老天爷来决定这些法宝的归属吧。若是那法宝真的和三清有莫大的缘分，自然除了他们谁也拿不到，而若是杨眉拿到了，这不也就是说，杨眉也和那法宝有些缘分吗？
想通了问题的希榕当即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老子等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当即愣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把那青衣尊者看得太高了，他们总觉得对方的话里有话。
于是抱着疑惑的心情，四个人向着山洞走去，而他们刚刚踏入山洞口，顿时就明白了青衣尊者话语里真正的含义。
只见那洞穴深处光芒大亮，水潭中的红花白藕青莲叶顿时分成三份闪着莹莹宝光飞了出来，并且是目标明确的朝着三清飞去。而三清脚步一顿，当即看向一边的杨眉。
法宝有缘者得之，原来尊者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杨眉心中滑过一丝失望，不过面上倒是不显，只是对着三清伸手。
“不必在意，请吧。”
三清自然不是害怕杨眉，只不过是给青衣尊者面子罢了。所以也不客气，当即应了一声。
随后看着空中的宝贝心念一动，伸出手来。
“红花，来！”
红花落在老子手中，顿时变作一个盘龙扁拐。
“白藕，来！”
白藕落在元始的手中，变作一柄三宝玉如意。
“莲叶，来！”
通天伸手，青色的莲叶落在他手中，顿时成了一柄寒芒锋利的青萍剑。
盘古注意到山洞口的那一幕，心中轻叹。
【看来不仅是天不容我，天也不容混沌青莲啊。】
他其实早在之前就一眼看出山洞中的乃是三十六品造化青莲，所谓的青莲并非是指它是青色的莲花，而是指它乃是当年混沌青莲的延续，那山洞内的莲花分明是混沌青莲五颗莲子中，唯一一枚彻底长成的，其余四颗莲子都受到了天道限制，压根没有发育成灵根，而是变作了只有十二品的法宝。本质上就有了区别。
却不想就算是这样，天道似乎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三十六品造化青莲最终也只能一分为三，变作了三样先天灵宝。
希榕早就知道了那莲花的结局，倒是没什么意外的。
三清得了好宝贝，面上都各自带了一丝笑容往回走。
通天最为活泼，他好似已经忘了之前罗睺暴揍他的事情了，亲亲热热的凑到青衣尊者的面前。
“尊者早就知道这三样法宝和我们有缘？”
“隐约猜到一些。”
希榕注意到白眉老者有些失落，心里有些歉意。
“抱歉，我原本想着到底也看见了，如此或许也算是你的一桩机缘，所以才让你也去争上一争。却不想到底还是躲不过命定二字。”
希榕没经历过什么夺宝失败的事，那些法宝看见她不往她身上扑就算好的了，但她也知道，一行四个人，就他没被法宝选中，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人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舒服的事情。
杨眉一愣，完全没有想过尊者竟然会对着自己道歉，他心中一阵暖意涌动，难得手足无措起来。
“不不不，论争不争得过，遇见机缘不去争取才是奇怪。这如何是尊者的错，尊者也不过是为了我着想。”
通天则是抓住了某个字眼疑惑道。“命定？”
在洪荒，有缘分和命中注定可不是一个意思。
“因为我曾听过一句话。”
希榕动作一顿，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清原本是一家。”
三清怔愣在原地，元始看着手中的三宝玉如意眸光越来越亮。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清原本……是一家。”
盘古有些奇怪的表示。
【你在哪听过的？又是你的传承记忆？】
希榕支支吾吾的开口。
【啊？呃……差不多吧。】
但传承记忆会连这种未来都有吗？
盘古没有再问，但他又不是真傻子，和希榕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自然是察觉到希榕很多事都太过于神秘，有些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而有些却似乎是她有意瞒着他的。
盘古本来觉得自己也不是刨根问底之人，希榕被迫带着他一起行动就已经够难受的了，也幸亏希榕性格软，但凡是性格强硬一些的洪荒人遇到这种情况，都绝不会和他成为朋友，不和他同归于尽都算是惜命的了。
所谓盘古之前都大方的没有追问的意思，想要努力给希榕一定的私人空间喘息，但此刻，他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闷闷的。甚至忍不住想，他对她可都算是毫无保留了，只要希榕想知道，他连他在混沌青莲之中打过几个滚都能说给对方听。可希榕什么时候能这么毫无保留的对她呢？这样他们才能……才能……成为更加亲密的挚友啊！
没错，他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不对劲都有了答案，相伴千千万万年，他已经不满足只是这样的挚友关系了，他想要和希榕成为更亲密的挚友！
自认为终于分析明白自己这几天的心理状况的盘古暗暗点头，所以说，希榕叫他铁憨憨这个爱称根本是不准确。按照挚友的话来说，他分明是个贪婪的小机灵鬼才对！
因为闹出了罗睺和鸿钧两档子事，希榕也没兴趣在蓬莱岛多待了，很快一行人就离开了蓬莱，在墨蓝的海水上朝着岸上飞去。
只是飞着飞着，希榕坐在净世白莲上面色迟疑起来。
【盘古，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我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盘古当即打量起她来。
鸿蒙量天尺，芭蕉扇……嗯，法宝都一个不落的在身上，甚至还多了一个四方小鼎落在净世白莲的莲台角落，最重要的是，英俊的他今天也有好好的和挚友元神贴贴，半点没有被落下的可能。综上所述，没东西丢啊？
【是吗？】
希榕皱了皱眉，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却又实在想不起来。难道是她的错觉？
就在希榕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的时候，忽然间，还离得很远的海岸处传来细碎的声音，大概是离得太远，听不清是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一处山脉之中的深山老林里。
飞在空中的狪狪正在气急怒骂
“不好好修道，只知道欺凌弱小，杀人夺宝，好一个狼心狗肺，蛇蝎心肠的狗东西！我是打不过你，但这并不妨碍我为了那惨死的一家子唾弃你这条臭长虫！”
而密林中，随着狪狪的呵斥声，又传来一群吵吵嚷嚷的声音。
“区区太乙金仙还敢骂我？”
“瑞兽了不起吗？”
“又不是吃的你家里人。”
“你倒是会多管闲事！”
“搞得我兴致都没了。”
“那几条小蛇的味道不好。它们父母的肉又太柴。”
“不知道你这只猪的味道如何？”
“不过想必也是不好吃的，待我抓到你就先拔了你的舌头！”
随后，巨大怪兽九婴伸着脑袋以一种拔山倒树的气势冒出来。
“有本事你就来！你如此行事，多行不义必自毙！”
体型不过一人高的粉嫩小猪在空中旋转跳跃，拼命躲避身后那九个脑袋的巨大怪兽追击的同时，还在为了之前惨死的一大家子打抱不平。
“你虽然身子形似牛身，但九个脑袋都是蛇脑袋，和那群小蛇也算半个同族，就连未开智的野兽都轻易不吃同类，你却把那两对夫妇折磨致死不说，在他们死前还故意撕咬吞食了他们的孩子，想那群小蛇才刚刚出蛋壳，都不够你塞牙缝的，你却如此心狠手辣。当真是畜生都不如！”
九婴脑袋多，在其他脑袋忙着攻击的时候，另外几个脑袋当即怒骂回去。
“我吃就吃了。”
“关你屁事。”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吃饭不成？”
“你怎么喜欢多管闲事，怎么不见你去管其他人杀生？”
砰的一声。天上的小猪被九婴的尾巴抽中，重重得摔在地上。顿时口吐鲜血起来。
“不过是个太乙金仙，竟然也敢来管我的闲事！”
九婴冷笑着走过去，一脚踩在小猪崽的身上。
“我知道你的主人有些厉害，放心，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我，顺便把刚刚剩下的那几条小蛇也吃了，我就不杀你。”
九婴刚刚被这只小猪崽骂了个够呛，正恼火呢。他根本无法理解杀几条蛇吃吃怎么就十恶不赦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正无聊呢。就让他看看这只臭猪怎么选吧！
狪狪体型小，被那只大脚一踩，顿时别说是嘴角了，连耳朵眼睛都开始冒血，但他却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继续怒骂。
“你刚刚那是因为缺少血食才去打猎吗？他们夫妇修为最高也不过是玄仙，对你一个大罗金仙来说根本毫无作用，更别说那一群小蛇不过是开了智的生灵，连修为都没有！你自己不也说了，你就是闲得无聊拿他们取乐。混账！无耻！你就是那乌龟吃王八，你六亲不认！”
九婴被气得当即一只脑袋贴过去，露出锋利的獠牙。
“你再骂？信不信我现在就活吃了你！”
“我就要骂！”
想到刚刚看见的画面，狪狪气得身子都有些颤抖。
“杀生不是虐杀！好好的一家子，就因为你闲得无聊就遭遇此等灭顶之灾，如此恶形恶状，你以后最好中午出门，否则早晚被雷劈！”
他不仅不怕死，甚至声音还尖利的生怕九婴听不见一般。虽然那一家子他都不认识，可此刻若是连他都不为他们打抱不平。还能有谁为他们打抱不平？！
而这个时候，希榕也终于听清楚了他的声音。
【这是……狪狪？！】
希榕动作一顿，面色闪过一丝尴尬。
啊这……她好像又双叒叕把那小猪崽给忘了，她就说怎么感觉身上什么东西丢了，原来是手中空空，平日当解压玩具撸的小香猪没了！
不过此刻可不是她尴尬的时候，希榕听出了狪狪此刻的声音不对劲，通天行动力最高，发现那说话的是那只之前跟在希榕身边的小猪崽后，当即手持刚刚到手的青萍剑朝着那个方向迅速飞去。

第74章
九婴神色冰冷的加重了蹄子上的力道。
对他来说，杀死狪狪不会比杀死一只鸡更难，若非他对五百年前见过的那位青衣尊者和少年很是忌惮的话，他早就吃了这只讨人厌的猪崽子了。
而狪狪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顿时仰面呕出一口血来。隐约还能看见一些脏器的碎片，但狪狪却依然在骂，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死了不能骂九婴个狗血淋头的了一般。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那几条蛇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为了替他们搭上一条性命，你也太蠢了吧？”
九婴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眼神中的杀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我……乐意！我狪狪活着……就是为了……骂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而生的！”
狪狪声音断断续续，眼睛却仿佛有火在烧。
“不知死活的东西！”
九婴神色一冷，到底还是没忍住，他挪开蹄子，蛇头血盆大口一张，就要吃了这只烦人的猪崽子。
狪狪暗自绷紧肌肉，却不是害怕，而是准备等到九婴把自己吃进体内就当即自爆，他虽然只是一个太乙金仙，但在那等脆弱的腹部自爆，必然也能重创九婴！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还能炸死这个混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响起。
“孽畜！”
随后唰的破空声传来，一把闪着青光的宝剑化作长虹瞬间在九婴伸出来的那颗蛇脑袋上一闪而过，九婴最初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直到看到地上自己被砍断的蛇脑袋后，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其中一根脖颈传来的剧痛。
刹那间，九婴另外八个脑袋痛苦的疯狂舞动。
“啊啊啊！”
“我的脑袋！”
“是谁？！”
“这可是我第三英俊的脑袋！”
还在远处紧赶慢赶的希榕：……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自恋到把自己的脑袋以英俊程度排了名次吧？！
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熟悉的声音在哪听过的希榕微微抬眸，只见不远处的山林里，隐约能看见探出来的八个疯狂乱甩的巨大蛇脑袋，若是怕蛇的人怕是会菊花一紧，以为狂蟒之灾出现在现实了，但实际上，希榕知道这些脑袋都属于一个妖兽的，那就是她之前才见过的九婴。当然，算上和罗睺讲话造成的时间差的话，距离她上次见九婴应该已经过了几百年了。
另一边，九婴嚎叫的同时，还在找砍掉自己脑袋的凶手，结果八个脑袋狂甩之间，就看见了上空的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你？！”
高飞在天上的通天单手掐诀操控青萍剑，闻言只是冷笑。
“是我！看来是之前给你的教训不够，你竟然还敢来招惹我们！”
话音刚落，青萍剑就再次飞了出去，九婴又惊又怒，直接朝着那青萍剑咬过去，巨大的獠牙尖端出现了深紫色的毒液。
呵呵，他九婴也不是吃素的，五百年前吃了那么大的亏，他早就想要找回场子了，这五百年他勤加修炼，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一般的法宝被他的毒液一污染，立刻就会废掉！
然而九婴想的虽然好，却不想通天手中的宝剑已经不再是当日的那柄后天灵宝了，而是三十六品造化青莲莲叶变作的先天灵宝。只听咔嚓一声。九婴的獠牙瞬间碎裂，啪嗒啪嗒掉落再来点地上。好好一个雄壮威武的蛇脑袋瞬间变成了瘪嘴老爷爷。
九婴身子一僵，还来不及痛呼自己掉落的牙齿，就见嘴中的青萍剑青光大盛，随后又是一个蛇脑袋砰的摔在地上。
虽然都是大罗金仙，但通天的实力显然不是九婴能比的。九婴也算能屈能伸，眼见自己一个照面两个脑袋都被削掉了，赶紧缩回头辩解道。
“等等！不是我故意找你们麻烦，是那只猪找我的麻烦才对，你可不能颠倒黑白啊！”
“放屁！”
狪狪踉跄着试图起身，却发现起不来，反而还又吐了一口血。
通天有神识辅助，听到的东西可比还在后面往这边飞的希榕多多了，所以大致也知道了一些狪狪和九婴作对的原因。对于狪狪的宁死不屈倒也有几分好感，所以闻言只是手持青萍剑缓缓开口。
“无论谁找的麻烦，总归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有算呢，当年算你跑得快，今日我却是不会再放过你了！”
说完，通天手持青萍剑就朝着九婴杀了过去。但就在他再次削掉了九婴一个脑袋的时候，九婴剩下的几个蛇脑袋之一不知何时绕到了通天的背后，它大大嘴一张，一股黑绿色的毒雾顿时喷涌而出。
“咳咳咳！”
通天到底是实战经验太少，一不小心着了道。趁着这个时候，九婴再次发起进攻，通天虽然躲开了他咬过来的脑袋，却没有躲开他从侧面抽过来的尾巴，当即整个人飞了出去。
九婴一击得逞，顿时桀桀怪笑道。
“你以为我真就怕你了不成？当年那是因为你有帮手在，现在你和我一对一，大家都是大罗金仙，谁胜谁负……”
随着毒雾散去，话还没说完的九婴顿时僵硬在了原地，只见半空中，通天的两边多了两个搀扶他的人，一个老头一个青年。
而在他们的身后，远远的还有一个青衣女子坐在白莲之上缓缓飞来，身后则是跟了一个白眉老者。
“竟然还叫帮手来，卑鄙！”
九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只剩下六个脑袋的妖兽顾不得放狠话放到一半，骂骂咧咧的扭头就跑。生怕跑慢了自己就要如五百年前那般，再次失去自己最英俊和第二英俊的脑袋了。
但九婴却是愿望通天了。通天少年人年轻气盛，在半空中站稳身形后，当即对着两位兄长道。
“不必出手，我刚刚只是大意了，之后我定能杀了这孽畜！”
随后抄起青萍剑就追了过去。
元始皱了皱眉想要跟上，却被老子拦了一下。
“让他去吧。那只妖兽并非通天的对手，让他练练手也好。”
元始不情愿的停下来。嘴里冷哼。
“哼，你倒是惯着他，那孽畜看着就狡猾奸诈，别跌个跟头才好。”
老子只是淡笑了一下，他这若是惯着通天，那元始这忙不送要跟过去保驾护航的模样算什么？
慢慢跟过来的希榕听到这两句话，心里有些感慨这三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不过在看见下方地面躺着的‘猪排’后就顾不上想这些了。
此刻的狪狪被说是‘猪排’可一点也不夸张，素日都圆滚滚的粉嫩小猪此刻在地上扁得可怕。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七窍都在缓缓渗出鲜血。也就是太乙金仙强大的生命力吊着一□□气，否则放太阳下晒一晒，某些喜欢一分熟的家伙都要拿好刀叉准备开饭了。
造孽啊，都被打得不成猪样了！
希榕赶紧从空中落下来，叫了一声狪狪。半昏迷的小猪崽子当即睁开眼睛，想要对着希榕说话，结果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来，顺便还夹杂了两枚莹白的东西。
希榕一惊，还以为狪狪的牙都被打掉了，结果一看情况更糟，这吐出来的两枚莹白的东西分明是两颗狪珠！
狪珠乃是瑞兽狪狪腹中生出来的珠子，每百年结一颗，平日里结出来的珠子都藏于狪狪腹中，而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不用五谷轮回了，说通俗点就是不会拉屎的。而他此刻被打得狪珠都吐出来了，就和普通人被打出屎是一样一样的。
不用希榕说，杨眉已经掏出了之前通天还来的三光神水，对着那只快要当场去世的小猪崽就灌了进去。
三光神水很快就治好了狪狪的伤势，瘪瘪的小猪崽很快充了气一样再次站起来。
希榕：“到底出了什么事？”
狪狪当即忍着怒意解释起来。他在蓬莱岛上找不到希榕，顿时心里发慌，这么几百年间一直以蓬莱岛为中心在周围四处寻找。
而在十年前，两条灵蛇化形的夫妇出现在了这附近的林子里，两个人很是恩爱，还生了一窝白生生的蛇蛋。当天阳光灿烂，狪狪远远看着那对男女小心翼翼的摸着蛋壳，说说笑笑的给每一枚蛇蛋都取了名字。大概是当时的气氛太好，以至于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的狪狪看了一会儿，半晌才头也不回的走了。
却不想，十年后再次见面，那九婴路过发现了这一家子，他猫戏老鼠一样玩弄了两条灵蛇夫妇一番，即使是这样那对夫妇连怒骂都不敢，只是惨叫着求着他不要伤害他们的孩子。而狪狪正是被这凄惨的声音吸引过去的，却眼见着九婴嘴上说着放他们离开，等着夫妇松了一口气，准备带着孩子们离开的时候，他九张大嘴一开一合，当着那对夫妇的面把刚出壳的小蛇一口一口的吞了个干净！
那对夫妇目眦欲裂，父母痛失爱子的哀嚎声状若疯癫，声声啼血，他们顾不得修为的悬殊和身上的重伤，疯魔一般朝着九婴冲过去，狪狪冲出去想救人，结果那对夫妇已经心怀死志，他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看着那对夫妇最终也命丧九婴之口，一家人在九婴腹中落了个整整齐齐的下场。
大概是那对夫妇的哀嚎声太过于尖利和凄惨，狪狪怒火上头，回过神来嘴巴已经咬上了九婴的尾巴，只可惜没给九婴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最终反而被九婴追着打成了重伤。
说到这，他面色有些羞愧的对着希榕道。
“抱歉，尊者，我给你丢人了。”
其实他和那窝蛇不熟，顶多两面之缘来话都没说过，但他并不后悔为了他们去和九婴对上。唯一惭愧的只是他不够强。
“不，这叫什么丢人？你做得好，做得太好了！”
希榕光是听了狪狪的叙述就仿佛听到了那对夫妇的尖利的哀嚎声。她也是此刻才恍然发觉，原来自认为是普通人的自己在洪荒活得有多顺风顺水。
以她那浅薄的阅历，简直想象不出那对夫妇眼睁睁看着自己呵护许久的孩子被活生生吞吃的画面。甚至这一切还发生在他们心甘情愿备受折磨，本以为孩子们终于安全了之后。
这实在是……
希榕想不出什么词汇形容这件事了，她知道这个世界有好人就有坏人，她虽然不赞同，但却可以理解祖龙等人野心勃勃，为了自己的族群去侵吞其他族群，去发起战争这件事。但她实在无法理解九婴做出这件事的想法。
这种恶简直low得没边了，让人听了不觉得恐惧，只会觉得恶心想吐！
不过好在狪狪不是九婴的对手，通天却比九婴厉害多了，不用多少功夫，原本逃跑的九婴就重重摔了回来，正好摔在刚刚狪狪倒地吐血的地方。他浑身都是血痕，九颗脑袋现在也只剩下了三颗。
而通天也飞了回来，他的衣着有些狼狈，青色的衣衫有几处破口不说，手背上还多了一道黑紫色的血痕，显然是中了毒。通天面色黑沉。剑尖没有再去削九婴的脑袋，若是对准了他的要害心脏处！
“奸猾狡诈，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把戏，该死！”
“住手！”
“等等！”
通天的剑还未碰到那九婴，一道钟声响起，竟是震开了通天的宝剑。
希榕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远远的就看见两个太阳朝着自己飞来，吓得她心里一紧，随后才发现那是两只三足金乌！
两只三足金乌一落地就化为了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个头戴金冠，身穿明黄衣袍，腰上的宝剑剑鞘和剑柄镶满了宝石，浑身金灿灿的。但其长得眉目英俊，棱角分明，眉宇间自有一股狂妄霸气，倒是把这一身衣着压了下去，或者说，这一身衣着只有在他身上才不会喧宾夺主。
而另一位墨发以玉冠束起，身穿一身白衣，其上有金仙绣着的巨大三足金乌，走动间袍脚的浅金色云纹若隐若现。长得更是俊朗出尘。不过最吸引希榕注意力的还是他脑袋上悬浮的那一人高的巨大铜钟。
盘古注意到希榕的视线在那人身上停留了许久，顿时暗自嘀咕。
有什么好看的？
想他当年那么英俊潇洒天天和希榕说话，结果还是小苗的希榕却对他爱答不理，许久才摇晃一下叶子，现在却盯着这个家伙看了这么久。
可恶，今天也是为了挚友的审美品味担忧的一天！
与此同时，因为对方显目的特征，希榕第一时间就猜得到了这两兄弟的身份，这想必就是帝俊、太一两兄弟了。前者是帝俊，而后者是东皇太一了。
果不其然，两人之后的自我介绍和她的猜测一模一样。
“妖族？妖皇？”
唯有杨眉听到介绍一愣，不懂什么时候冒出来了这么一个族群。而九婴怎么就是妖族长老了。
毕竟从山洞中一进一出就已经是五百年了，他对于这两只三足金乌的印象还是在五百年前，他们刚出世的时候呢。九婴更是一个觊觎龙宫的小贼罢了。
元始在一边讥讽道。
“道友你们有所不知，妖族其实就是曾经的洪荒万族聚集成的新族群。当然，这些都要归功于眼前这位了。”
其实最初的元始只是看不起那些披鳞戴甲、湿生卵化之辈的跟脚太低。言语间虽然有些轻蔑，但也说不上讨厌。
但到了后来。当洪荒因为三族之间的野心乱起来，洪荒万族自相残杀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元始对于这些头脑不清醒的家伙就有些厌恶了。只觉得这些家伙欲望太多，让人作呕。
而野心勃勃做了妖皇的帝俊自然也是不得元始好感的。
帝俊听出了元始的排斥和讥讽，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瞄了那青衣尊者一眼后，语气淡淡的解释。
“当年洪荒万族死的死伤的伤，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元气，我们兄弟二人出世后，不忍他们活得如此艰难，于是把他们都整合了起来，重新立了一个妖族，不才，得族中一众推举，我正是妖族的妖皇。”
希榕听到这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巫族现在呢？”
巫族这个概念可是随着十二祖巫出世就出现了的，既然妖族已经成立，那巫族的发展不知如何了。要知道，相比于此刻洪荒中妖族的某些大人物，巫族的不少大巫才是希榕更熟悉的存在。
多的不说，只说那后羿射日、夸父追日那可是每一个种花人耳熟能详的故事，而其中的后羿和夸父在洪荒流小说中，正是巫族的大巫！
帝俊动作一顿，随后开口道。
“巫族这几百年间发展迅速，人口有数千人之多。受十二祖巫统领。”
他这话说的不偏不倚，并没有加上多少个人情绪色彩，倒是让老子等人高看了他一眼，毕竟目前洪荒两大族群，巫族和妖族的关系可不算好。
随后帝俊的视线扫过通天等人，最终在那位青衣尊者身上顿了顿。问起了正事。
“九婴乃是我妖族长老，不知几位为何要对他下杀手？”
他的质问很淡，不算很礼貌，但也不算很强硬。
终于被想起来的九婴赶紧哭唧唧的表示通天这些刁民想要害他，不仅砍了他好几颗英俊的脑袋，还想对他的性命下手，求妖皇帝俊要为他做主啊！
狪狪一听这话，顿时气炸了。
“放屁！”
他机关枪一般把九婴怒骂了一番，同时也把九婴的恶形恶状说了个清清楚楚。
一边的东皇太一听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当即眉头微皱，他平日里一心修炼，族中的事情都是哥哥妖皇帝俊打理，和这九婴长老也没见过几次，却不想这九婴背地里竟然是这种货色。
在他看来，这种货色自然是没资格当什么妖族长老的，他本不想再管这事，但想到平日里哥哥把霸道护短的性格，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这件事是我族长老做的不对，我族愿意赔礼道歉，但九婴到底是我族长老……”
不能任由外人处置，关于处罚还是我族自己来的好。
帝俊震怒：“竟有这样的事？当真是岂有此理，如此恶形恶状，天理难容！”
兄弟两个截然不同的话语同时响起。东皇太一还未说完的话堵在嘴中，惊愕的看了眼哥哥，而帝俊显然也没想到平日里最看不惯这些的弟弟会帮着九婴说话。
但随后想明白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想来是弟弟太一以为他要保那九婴，所以才替他说了这话的吧？
不过那是一般情况下，现在可不是一般情况。
帝俊面上依然做出震怒的模样，对着那青衣尊者拱拱手掉。
“这种行事不端，业力缠身的家伙我妖族如何能留？几位放心，我绝不会姑息的！”
话音刚落，帝俊对着九婴抬手就拍了过去。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仰天鸣叫了一声，就朝着九婴冲了过去。
“不……不，帝俊你不能杀我！”
九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赶忙挣扎着往外逃跑，然而平日的他都不是帝俊的对手，重伤的他就更加逃不过了，只一招，九婴就惨叫出声，烈火焚身，顷刻间肉身就化为了一堆飞灰，唯有一点元神仓皇逃出。
帝俊却还不愿意放过自己这位昔日的长老，大手一伸，就把那点元神吸到手中，紧接着他对着希榕伸出手。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既然这九婴伤了道友的小宠，那这点元神就交给道友来处置好了。”
东皇太一迟疑的看着这一幕。不懂哥哥此刻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而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的青衣尊者深深的看了那抬手间就灭了九婴，一举一动都潇洒霸气的帝俊一眼。帝俊还以为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入了这位的眼。殊不知，希榕只是无语凝噎。
大兄弟……表演的太用力了啊喂，收一收！
她想了想，拿起了九婴的那点元神，因为她手心不带半点法力，九婴的元神一喜当即就想要逃跑，却不想他刚刚飞出半寸的高度，一股恐怖的力量就兜头罩下来，死死的抓住了他！
那不是希榕的法力，而是盘古的，不过显然九婴是不知道的，在场的其他人离得远也察觉不到异样，唯有杨眉身子一僵，瞳孔紧缩了一瞬。
那……那是……不，不会的，错觉，一定是错觉。
希榕没有注意到杨眉的异样，很是好奇的捏了捏手心里的那一点发光的光团。然后顺着盘古的意思，把那光团往远处一扔。
以她的力气本不该扔那么远，但有了盘古的帮助，她瞬间把那光团扔出了这片大森林，扔到了最近的一处平原上，紧接着大地轰隆隆的震动起来。九座陡峭的险峰相连着拔地而起。而九婴元神的惨叫声则是响彻了云霄！
众人一惊，神识下意识的扫过去，只见那新生的九座险峰合并起来名为九蛇山，其上有数只灵蛇舞动，更是漫山遍野长满了可以解蛇毒的众多草药。
而九婴的元神被镇压在这山下，从此业力一日不消，脆弱的元神被一日要受这高山碾压之苦！
所有人都不由看了眼那青衣尊者，他们倒是没有多惊讶，毕竟这种事他们想做也能做到，只是不会像是对方这般轻松写意罢了。唯有那跟在青衣尊者身后的白眉老者面色白了一瞬，身形微微晃了晃。

第75章
轰隆隆的九座险峰升起来，引得希榕手指微微蜷缩。她暗自对盘古道。
【你这动静弄得也太大了吧？】
说好的只是普通镇压呢？这怎么还平地长出九座山了？
而且这画面感也太熟悉了吧，难不成之后还要有人来喂那九婴的元神吃铜汁铁丸，日后还会有个光头和尚“阿弥陀佛”一路走到山下，然后让九婴送他上西天？
希榕觉得不行，毕竟九婴这种货色怎么能和猴哥比。
盘古却很理直气壮的表示，镇压、镇压，不就是要找东西压着嘛，若是不压结实了，到时候那九婴跑出来了怎么办？
希榕：……你说的还真是该死的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但你的力量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若是就这么随意挥霍光了怎么办？】
她虽然很讨厌那九婴，但也仅此而已，对她来说，还是盘古比较重要。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之前说力量只恢复了一点，那是和曾经我全部的力量来对比的，只是镇压一个九婴罢了，对我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盘古一听到希榕关心的话语，顿时爽朗的哈哈一笑。有意夸耀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只是心里却有些可惜，现在的他没了肉身，也没法在挚友面前展示一下他英俊的面容和强健有力的身姿了，
哎，若是能早点恢复肉身就好了。
一向心性坚韧，按部就班休养元神的盘古第一次有了想要快点恢复的迫切感。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他这一次的出手，不仅希榕被惊艳了一把，不远处的那位白眉老者更是被吓得一颗老心脏差点爆裂开来。
算是世间的灵力都是有不同的，比如混沌灵气、先天灵气和后天灵气，比如某些特殊地方掺杂了特殊属性的五行灵气。
而洪荒修士因为各自的体质、跟脚、所走的大道不同，修炼出的法力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比如九婴的法力透着一股阴冷歹毒之感，比如两只三足金乌因为是大日金焰的精华所凝聚而成，于是法力透着一股如太阳一般要焚烧一切之感。
就算是三清这样跟脚差不多的三兄弟，也因为道不同和性格不同，以至于法力上会有细微的差别。老子的更为浑厚，元始的更为冷硬，通天的最为锐利。
这种法力波动不够敏锐，修为不够强悍，经验阅历不够多的人是分辨不出的，而事实上，一般的洪荒修士也不会闲着没事干去研究和观察这种东西。
恰好，杨眉就足够敏锐，修为足够高强，从混沌活到洪荒的他经验阅历更算得上这洪荒中顶尖的人物。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自家尊者第二次法力波动闪过的时候一下子就认出了这熟悉的感觉。
那股法力波动恍若厚重的大地、坚硬的磐石，以及冰冷而锐利的刀剑。只一下，就让杨眉的脑海中再一次出现了那个手持盘古斧，顶天立地、有着无穷伟力的巨人。
盘古！
不会错的，这世上除了盘古，谁能拥有如此符合力之大道的法力？！
唯有盘古的法力，才会给他后背冰凉，仿佛要被一斧子劈成两半的恐惧！
那么问题来了，当一个人从来不用神识和法力，偶尔用的几次，却都和盘古完全相似，这会是这么原因呢？
若是被问到这个问题，大部分的洪荒人怕是会不假思索的回答，还能是什么？
被夺舍了呗。那个皮囊已经不是原主的了，内里早就换了个芯子！
这个时候，似乎是注意到了杨眉太过于专注的视线，希榕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就见杨梅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对，神情比之前紧绷了不少。她的眼神不由多了一抹询问和关心。
只这一眼，顿时让杨眉的面色好看了许多。
他回忆着自家尊者往日的音容笑貌，然后把这张或是悲悯，或是皱眉，或是浅笑的漂亮脸蛋安在了那胡乱在腰间围块布，肌肉邦邦硬，长得一看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糙汉巨人的脑袋上，顿时被恶心的嘴角肌肉微微扯动了一下。
不行了，有点想吐。
虽然他不知道尊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杨眉第二次坚定了尊者绝对和盘古是两个人的信心。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事情变得更复杂了。那个有些大逆不道的念头再次在杨眉的脑海中闪现，
“如此甚好，那九婴竟然做出这等事来，罚他被压在这九蛇山下，被那些灵蛇骑在脑袋上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惩罚。而且道友也算是给了他改过自新的几乎，让他日后若是业力消退，还能再次出来。”
帝俊不知道这希榕这一手竟是有人帮忙，更不知道杨眉心中的暗涌。他只是恰到好处的赞扬了一句。
“希榕道友果然如我听闻的那般，当真是大慈悲。”
当然最妙的，还是让那天生善毒的九婴脑袋上长满解蛇毒的灵草灵药，这对于九婴来说，是何等的讽刺。
帝俊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却想到了当年这位青衣尊者让侍从拔龙筋的场面，她或许有大慈悲，但也绝不是毫无锋芒之人。或者说，正是拥有这点锋芒才让她在这弱肉强食的洪荒之中还能肆意的播撒慈悲。
也就是那祖龙看走了眼，竟然觉得这样的厉害人物软弱可欺，狂傲的还想要咬这位一口，结果反而狠狠吃了个教训。把事情闹得那般僵硬。而那场三族之战最后，他甚至还要跪拜这位青衣尊者寻求一条生路。这又是何必呢？
东皇太一的心思比帝俊简单多了，他有些欣赏的看了希榕一眼。
“我早就听闻希榕道友的事情，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两位道友谬赞了。”
希榕表面上礼貌微笑，实际上心里很是迷茫和无语。
她就不提这两兄弟对她这么使劲夸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就说这九婴混得也太拉了吧？甭管他对那一家子灵蛇如何下杀手的，他好歹是妖族的长老。说句狗血的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结果自家上司一听出事了，连花时间查证一下都没有，就二话不说送他死亡火化一条龙服务，恰好大风一吹连骨灰盒都省了。现在更是当着九婴的面，对着她狂吹一气。
虽然九婴远在几百里外的九蛇山下，但到底是大罗金仙的元神，希榕很肯定，那家伙是听得见。
“非是谬赞，这可是我们兄弟两个的真心话。”
帝俊笑着道。
“之前我们听闻了道友的行事后，就一直心向往之，甚至还曾去过不周山巅拜见，只可惜道友似乎不在家，此后几百年一直无缘拜见，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让我俩见了道友就觉得观之可亲。”
一直醉心修炼的东皇太一迷茫了一瞬。打听过这青衣尊者的事迹是真的，去不周山巅拜见也是真的，但是兄长说得这话是不是亲热过头了？
但是他也不好拆自家兄长的台，闻言只能默默点头附和。
那边希榕听了这话还没什么反应，盘古却先不爽了。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满和嫌弃。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黏黏糊糊的，听了就怪恶心的。】
盘古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总之他现在看那妖皇帝俊有些不顺眼了。
而希榕好心给了他一个新的词汇。油腻。
她看着眼前面容英俊的妖皇陛下，他拿捏的还算不错，说的话其实不算太过火，洪荒慕强风气严重，因为听到某人的名气就去拜见然后一见如故的事情时有发生。
但关键是，希榕的眼睛太利，而盘古的感觉太敏锐，他们清楚的感觉出了帝俊这话的感情没有他话语中表现的那般饱满。
这番热情的话若是没有热情而真挚的感情来配合，自然只会让人觉得腻歪。
另一边的三清中，唯有通天面色稍缓，老子眼皮半垂，不知道在想什么，元始的脸从头到尾都是板着的，看不出喜怒。至于杨眉则是想着其他的事，压根没听到这话。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帝俊总归是在说她好话，不管心里怎么想，社畜十级的希榕面上还是微笑的商业互吹道。
“当日两位横空出世我也曾见过，两位都是难得的天骄，今日能在此一见我也很是开心。”
帝俊一直在观察那位青衣尊者，眼看着对方笑意盈盈的说话，他却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因为他看不出对方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好像从刚刚见面开始，无论他说着何等好话，对方都是浅笑的模样。
不过机会难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道友也是如此实乃我等幸事，今日相逢便是有缘，不如这样，道友随我们去我们的道场坐坐？也好论道谈天一番。”
他表面上露出忐忑期待的模样，心底却在暗自思索。
他身为三足金乌虽然生来跟脚不凡，性格也有些狂傲，但他自认为自己和祖龙那一出生就是龙族族长的家伙不同，这五百年他劳心劳力的整合洪荒万族成就妖族，也算是白手起家。所以他深知如何吸纳外来力量才成就自己。
而自从成立妖族，他为了妖族的发展把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的崛起和落寞都研究了一遍，学习到的旁的经验就不说了，在那期间，他还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和当年的凤凰一族一般，拉拢那位青衣尊者。
没错，今日帝俊的种种举动都是为了拉拢……或者说是讨好对方罢了。
他这话一出，东皇太一眼睛一亮。不由跟着期待的看向希榕。
这位青衣尊者的修为高深莫测，对道的理解更是独树一帜，在洪荒都是出了名的，据他听闻的故事所知，她不仅自身修炼生机大道，到现在都未杀过一人，更是点拨过狐族和山膏族。催生出了瑞兽狪狪。简直是高居洪荒最想与之论道榜首，若是能和她论道，定然能有所得！
然而就在两兄弟期待的目光中，那位青衣尊者却道。
“这就不必了，之后我还有要事要做，不便多留。”
希榕可不管帝俊在想什么，大概人与人之间真的有眼缘这种东西，虽然帝俊和东皇太一都是俊美的男子，甚至帝俊对她更为热情和笑脸相迎，当她却反而对不说话的东皇太一更有好感。
失败了吗？
帝俊动作一顿。看向那位青衣尊者，对方的脸上依然是那抹浅笑，分毫未变。双眸也依然那么清澈，当她笑着看向任何人的时候，似乎都透着一股温柔。
然而帝俊的眸光却沉了沉，看来他猜得没错，这位看似温柔慈悲的青衣尊者实则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绝非能轻易讨好的了的，十分不好对付。
不过也不妨事，毕竟这才第一次接触而已，以后有的是时间。
暗自给那青衣尊者贴了几个标签的帝俊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表示不碍事，反正若是想要论道何时都有时间，这种时候自然是正事要紧。
“日后有时间，我和太一再去道友的道场拜访。”
比起滴水不漏的哥哥，东皇太一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失望，忍不住也跟着道。
“或者道友若是有兴趣，随时都能来我太阳星，我必定扫榻相迎。”
虽然不知道兄长想要做什么，但他是真心想要和这位洪荒中传言甚多的传奇人物聊聊的。
对此，希榕只是含笑点头表示有空一定。等到帝俊和东皇太一两兄弟离开后，以老子为首的三清也来和希榕辞别了。
他们百年后还要去紫霄宫讲道，第三十三重天可不是那么好去的。但凡有些上进心的，这百年的时间都要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了。
通天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正事要紧，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告别希榕。
告别了那位青衣尊者后，元始还不等回到昆仑山，就忍不住询问通天，他们之前在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在那处山洞得到了三件先天灵宝是好事，但元始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自家弟弟和希榕道友还有那个杨眉在山洞中呆了五百年。又为什么他和兄长老子路过蓬莱岛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注意到那个山洞，也感应不出通天就在那里。
正闷头跟着两位兄长身侧飞行的通天一愣，他第一反应想着的是要不要保密，但想着希榕道友并没有叮嘱他要保密，在山洞内似乎也不介意他听到那些事的模样，通天踌躇了一下还是缓缓把事情说了出来。
刚起了个头，元始就惊愕道。
“什么？魔祖竟然偷入洪荒找上了你们？！那希榕道友没事吧？”
老子也询问的看向通天。“那魔祖邪性的很，他可为难希榕道友了？”
通天：……虽然希榕道友很重要，虽然他现在身上什么伤都没有，但你们真的不顺便问一下你们最亲爱的弟弟的死活吗？
“希榕道友没有事。那罗睺并未和她动手。倒是我和杨眉，因为希榕道友突然失踪，还以为是那罗睺搞的鬼，结果被打了个半死。”
他简单提了一嘴希榕意外获得造化鼎的事情，把重点放在了罗睺提出的三个问题上。而这些话说完，老子愣了愣，而元始的表情更是直接空白了一瞬。
毕竟因为传承记忆的关系，他们天然对那位青衣尊者感到亲近，和对方的几次见面也都十分愉快，在他们看来，那位希榕尊者千好万好，可从没想过背后或许会有这样的隐情。
罗睺的前两个问题也就算了，后一个问题涉及到了洪荒不说，话中的事情都是确实发生过的，并且最重要的是，换了一个角度看待这些事情后，似乎这些事也并非不可能的！
“怎么会……”
元始面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她竟然为了父神做到这种地步吗？也是，毕竟父神当年陨落之时，她哀泣了那么久。”
不愧是父神的好友，这样的友谊，就算是他们三兄弟之间的兄弟情也是比不上的！
但正如当初的通天那般，元始更多的还是觉得痛惜。
“父神到底已经……那魔祖的话若是真的，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这些年又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游历这洪荒大地的？”
他们当日只道是对方思念故人，所以要踏遍这洪荒大地的青山绿水，但此刻听了罗睺的那第三个问题，再看对方的举动似乎又多了一丝难言的苦涩。
对于洪荒众生来说，父神身化万物是他们的新生，而对于亲眼目睹父神力竭而亡的那人来说，洪荒对于她似乎算是一个噩梦。她踏遍这洪荒大地的每一步恐怕都会让她想起当年盘古父神身死道消的画面。
她绝不是一个喜欢算计的人，而她殚尽竭虑的去算计，最终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洪荒的安宁着想。
对比他们三个一直自称为盘古正宗的三兄弟来说，对方为洪荒为父神所做的一切简直让他们汗颜。也让元始神色低落下来。
“当年之事只在我们的传承记忆里，我们连安慰她一下都做不到，现今这种事，我们别说帮她一把了，竟是毫无所觉，反倒是要那魔祖嘲讽她的时候，我们才知道还有这么……”
“噤声。”
老子很快反应过来，面色淡淡的制止了自己两个弟弟的思维发散。
“这都是那魔祖瞎猜的。希榕道友不是说了吗？她没有做这种事。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甭管事情真相如何，希榕道友和魔祖罗睺对他们来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既然希榕说没有，那在没有切实的证据前，他们自然不需要去相信一个外人的说辞。
元始和通天动作一顿，随后齐齐点头。
“大哥说的是。”
老子转回头，飞行速度加快了几分。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为百年后去往第三十三重天紫霄宫做准备，若是我们修为提高了，日后希榕道友若是想做什么，也能便宜行事。走吧，我们快些回去。”
元始和通天紧随其后朝着昆仑山飞去。
片刻后，云层之中缓缓出现一个身影，其白眉比头发还长，随风飘扬，正是本不该在此的杨眉。
虽然通天说话之时，谨慎的给周围布下了结界，但是他身为空间魔神还是个准圣，划开一道虚无空间藏身自然能把三清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传承记忆？
盘古父神……陨落……哀泣？
杨眉眉目低垂。苍白的嘴唇颤抖。
他本来是跟在自家尊者身边的，只是不久前在尊者离开的时候，他却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如此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尊者的注意。
恰好杨眉脑子里思绪实在太乱，他也想要赶紧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所以在尊者询问他怎么回事的时候，撒了个谎，说自己有事需要离开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谎言很蹩脚，但他知道，以尊者的性格是不会刨根问底的，在这洪荒人人都有些傲慢霸道甚至冷酷的时代，她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而事实也是如此，尊者并未多问他这个侍从哪来的那么多事要往外跑，只是询问了一声需不需要她帮忙，被他拒绝后就让他离开了。
暂时告别了尊者的杨眉下意识的利用天赋进行空间跳跃，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会儿觉得尊者被盘古夺舍这件事简直是无稽之谈，光是想象一下盘古那张大脸盘子露出尊者那般温柔的笑容就可怕的让他恶心的连几百年前在狐族吃的晚宴都要吐出来了。
一会儿又觉得，尊者在试图复活盘古这个可能性更可怕。
甚至杨眉到最后都要破罐子破摔的宁愿自家尊者其实是个表面和善，背地里用心险恶，挖友人盘古的骨灰、夺取对方力量的恶棍了。毕竟他早就把自家尊者的性命放在了自己之上，而当恶棍祸害的是旁人，试图复活盘古挨雷劈的可是尊者自己啊！
结果却不想他就这么空间跳跃到了之前离开的三清附近，然后听到了那么一番话。
关于三清的跟脚，杨眉之前暗中掐算过，也是知道一些的。对于他们有关于盘古的传承记忆他自然不会感到惊讶。他只是心绞痛。
怎么办，本以为最没凭没据的猜测竟然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站住脚了！
他出来前本想着要把那猜测忘干净，但现在，尊者要复活盘古这个猜测就仿佛在他的脑子里扎根了一样！
杨眉暗自咬牙，转头就再次往回走，他得回去观察一段时间，若是尊者……尊者真的有如此逆天的想法，他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劝住她。
盘古那种家伙如何值得尊者舍命换他归来？！
与此同时，希榕和杨眉分别后，心里嘀咕了一句杨眉刚刚似乎有些奇怪，随后就架势着净世白莲朝着不周山飞去。
虽然她知道出去旅游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但遭遇了这么一大串事情后，特别是被罗睺问了三个狗屁不通的问题后，她实在有些心累了，所以想着先回不周山巅休息休息。
然而在森林上空飞着飞着，她忽然远远的看见茂密的森林之中有一块斑秃。虽然是冬季，但这片森林都是常绿树木，以至于一片浓绿中，那块空白的‘斑秃’格外的明显。
但最让希榕眼睛一亮的是，她隔着老远模模糊糊的看着，那似乎是一个小村落！
房子？村落？还有人？
虽然明知道此刻不是人族出现的时候，但光是那模糊的景象就已经让希榕心头一跳，随后忍不住朝着那边飞去。

第76章
飞了一段距离，勉强能把那个村落看清楚的时候。
村落里建造的都是石屋，以大开大合的手法，把无数形状不一的巨石磊在一起，看似粗犷实则墙壁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缺口。
并且每一个石屋都比希榕印象里的房子庞大一圈，显然住在里面的居民体型都很大，整体看起来虽然不够精美，但坚硬厚重，透着一丝霸气。
这也是吸引希榕过来的原因，洪荒不是没有这种聚集地，比起散修，大多族群还是喜欢抱团生活，往常那些精美的亭台楼阁、洞天福地她看也不看。唯有这种隔了老远都能感觉到土气的村落才让她眼前一亮。
而这样的石屋不够五十几座，人口并不算多，此刻正是白天，村落里的人却并不多，只有几个看上去有些年老的男女正在空地上处理猎物。
空地上架着巨大的石锅，下方点着篝火，石锅内正在熬煮什么东西，咕噜噜的冒泡。周围还有几个孩童正在嬉笑打闹。
这样透着烟火气的一幕让希榕看呆了，一瞬间她仿佛以为自己看见了人族，难道人族已经出世了？
若非希榕深知自己已经不算是人族了，她简直恨不得狂奔过去来一个‘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然而下一刻，她就见那几个老人肌肉臌胀起来，黑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两只大手用力一动，当即把眼前的野猪尸身撕成两半！
哗啦啦，腥臭的内脏掉了一地，鲜血飞溅上了老人腰间的兽皮裙上，老人也不在意，随手把这些内脏扔到不远处的河里，随后把猪肉徒手撕成一块块的扔到锅里炖煮。
希榕眼中有关于烟火气的滤镜瞬间被打破，她默默的看了看那几个脸上满是皱纹，但个子足有两、三米高，浑身肌肉隆起，壮硕的好似熊一般的老爷爷和老婆婆们，再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诸位好汉，告辞！
与此同时，远处的山林间嘻嘻哈哈的钻出一堆人来。希榕定睛一看，那同样是一群肌肉鼓胀，看上去就强悍无比的男男女女，他们身高大多都在两、三米，骨架宽大，面容深邃，一个个都只是在重点部位胡乱裹了块兽皮裙。
此刻他们说说笑笑着，全都带着猎物，有的还活着，被他们大手拽着拖着，有的已经死了，血淋淋的，他们也不介意，就这么肩上扛着背上背着走。任由猎物的鲜血滑过汗湿的古铜色脊背，浑身透着一股蛮荒粗犷的气息。
倒是为首的女子身穿一身黄色衣衫，面容柔美很多。整个人气质仿佛春风一般柔和，和他们简直不是一个画风。若非她走在最前面像是个领头的，希榕怕是要来上一句“小姐姐，你要是被劫持了你就眨眨眼。”
而那群男女的感知很是敏锐，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其中一个男人猛地扭头看去。
“谁？”
那是个长相粗狂的汉子，肩上还背着血淋淋的猎物，鲜血沾染到了侧脸上，配上那凶厉的眼神，乍一看颇有变态杀人狂的味道。
若非希榕这几年胆子也练起来了，怕是要被吓一跳。同时，她这个时候也已经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什么人族村落，这是巫族的村落。
盘古十二滴精血孕育出十二祖巫，而十二祖巫以血催生出第一批拥有繁衍功能的巫人，巫人繁衍生息，使得巫族人口越来越多。而这些男女应当就是巫人了
希榕看了看他们过于豪放的穿着，忍不住对着盘古道。
【不愧是你的血脉，都和你一样，衣服就用兽皮围着就算了，连鞋都不穿，成天光着脚丫子到处踩，也不知道这天地间又有多少可怜的草木幼苗受了你们这些人的毒脚，哼，在此我表示强烈的谴责！】
盘古：……当年那一踩，就这么被人唠了一辈子。
就在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啊，是你？！”
说话的正是为首的那位黄衣女子，她其实远比其他人都要早的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不过因为那视线并无恶意，所以性格温柔的她本不想多理会，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最初她只是觉得这人的穿着打扮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在哪见过，而随后她猛然想起。大哥他们一直想要找的人似乎就是这般模样！
他们早就想要见这位一面了，只可惜一直未能如愿，虽然未曾见过真人，但她早就听闻过对方的衣着打扮，把这些特点铭记于心。所以她刚刚才会有那种奇怪的熟悉感。
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惊喜的看着远处上空的那人，从她坐着的巨大白莲宝座到她的那身青衣，再到她怀里因为之前被暴揍一顿还有些怏怏的瑞兽狪狪，一双眼睛的越来越亮。顾不得身后的族人们，急急就朝着那青衣尊者飞去。
“敢问……可是希榕尊者？”
希榕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态度，不过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
盘古则是提醒她道。【这应该是十二祖巫之一。】
他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自己血脉的气息。比那些巫人都要浓的多。
十二祖巫总共两位女性祖巫，希榕也不知道这是玄冥还是后土，好在很快对方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当即欣喜的对着她行了一礼。
“后土见过希榕尊者！”
希榕愣了一下，虽然有些修为低微的修士见了她就会喊她尊者，但后土可是一出世就是大罗金仙的高手，按理来说不该对她这般恭敬才对。
“不必多礼。你我以道友相称就好。倒也不必这般客气。”
“礼不可废。”
后土却柔柔一笑，眼神孺慕道。“尊者乃我们父神的好友，自然是我们的长辈，怎可以道友相称？”
长……长辈？
希榕心底一颤，被这个词砸了个头晕眼花。
平日里三清都和她平等交流，至今两方都默契的没有谈论过夹在中间的盘古的事，其余洪荒众生虽然自认为受了盘古的恩德，但盘古对于他们就仿佛天道一样虽然偶尔提到，可对于他们真正的生活来说盘古只是个遥不可及的幻影罢了。甚至大多数的洪荒修士连盘古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也因此，希榕和盘古是朋友这事暴露后，大多数都是惊叹、八卦几声，随后该干什么干什么，该称呼希榕道友的还是称呼她为道友。
直到今日，希榕第一次因为这层朋友关系听到了长辈二字。而且人家显然不是在说什么狗屁客套话，而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她眼神颤巍巍的对上后土的视线，然后从这位后世传说中都能品出几分温柔的女祖巫眼中清楚的看见了那浓重的，对于长辈的孺慕之情。
这踏马……她还没有过够青春无敌美少女的日子，就被迫超级加倍了吗？
希榕心中声音哽咽。
【可恶，我的年纪真的有这么大了吗？！我感觉我童年的画面仿佛就还在昨天。】
希榕说的是自己上辈子的童年，而盘古理解为了这辈子，于是这个性格最为耿直的男人给予了希榕肯定的答复。
【当然有啊，毕竟你可是从混沌活到洪荒的，算起来，整个洪荒估计也就鸿钧、罗睺、杨眉还有我的年纪可以和你比一比。】
简而言之，希榕就是一个活的洪荒历史书，说的难听点，洪荒流中最喜欢写的，人老成精的洪荒老怪物，她必须要有一席之地。
希榕：……
希榕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气，不气。
【但我自己还只是个孩子，我连男人的手我都没牵过！】
虽然她看似只是被抬了一辈，但是想想盘古和她自己的岁数，再想想后土才刚出生五百年的‘稚龄’，希榕就仿佛一个母胎单身坚定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的巨婴忽然被人叫了一声奶奶。整个人都要被吓炸毛了。
盘古听到这话顿时恍然大悟。自认为明白了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
他说着，微微运转法力。希榕只觉得手心闪过一丝奇怪的触觉，就仿佛有什么人用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手，有些粗糙的指节擦过她的手指，强硬的挤进她的指缝中，和她十指紧握。温热的掌心相贴的时候，对方手中的温度仿佛传到了她的手上。
只一下，希榕就心跳漏了半拍。
这样的握法实在太亲密了，要知道她上一次这么和异性握手还是上辈子在小学的时候，而此后她母胎单身到今天，来到洪荒后，为了保护自己，她不敢和任何人过分的亲近，别说这样握手了，连一星半点的肢体接触都是少有的。只能带着狪狪这小猪崽使劲撸。
她之前没有在意这方面，但此刻，她忽然察觉到，她会不会是憋坏了，有些肌肤饥渴症了。否则怎么会只是握个手，她的心就跳得那么快，甚至舒服的想要一直握下去？
结果就在这时，盘古得意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这下子你就算牵过男人的手了，不会感到遗憾了吧？】
没错，盘古误以为希榕刚刚的抱怨是因为她还没牵过男人的手就成了长辈了。虽然盘古不太懂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但盘古表示：作为他的挚友，希榕的愿望被他承包了！
真的只是随口比喻了一下的希榕：……
她再也忍不住了，恼羞成怒的开口。
【你上一边去吧，你懂个锤子！赶紧把手给我松开！】
【怎么又生气了？虽然是法力凝结的看不见，但应该和正常的手感没差别吧？】
盘古一点也不明白希榕生气的原因，感受着法力凝结的‘手中’那柔软的触感，他有些舍不得，作为一个想说就说的耿直男人，于是他就这么说了。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的手软乎乎的，握起来特别舒服，像是……像是你吃过的那汤圆一样，让我再握一会儿呗！】
盘古的意思是说希榕的手指像是汤圆一样软糯。但希榕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却面色一黑，她的手白皙纤长，哪里像是汤圆了？又不是那没有手指的机器猫！这个家伙到底什么眼神？
希榕眼睛一抽，没好气的道。
【赶紧放开，握你的锤子去！】
盘古：……他握的是斧子，不是锤子。
虽然不懂到底是什么原因，但确定希榕不高兴了之后，他只能委委屈屈的收回了法力。离开了那抹柔软的触感后，他心里闪过一丝遗憾。
“尊者？”
后土说完话后就看着那青衣尊者沉默下来，对方的眼眸似乎有复杂的情绪闪过，随后垂眸面色微沉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
“抱歉。”
希榕察觉到自己走神了，赶紧道歉，话音顿了顿又道。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毕竟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可恶，全洪荒都以为盘古这家伙死了，就她一个被这铁憨憨折磨！
希榕尊者身为盘古父神的好友，想来还在为父神的死而伤心吧？看来她戳到尊者的伤心事了。
十二祖巫的性格大多形似爆炭，唯有后土这个小妹妹最为温柔。她眼见青衣尊者的面色不好，还以为是自己提及盘古父神的错，当即安慰道。
“尊者不必伤怀。父神虽然已经……但他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道，想来他是不会想要看见尊者你为了他一直伤心的。相反，他只会希望你一直开心开怀才是。”
“呵呵，是吗？”
希榕动作微微一顿，勉强浅笑着回话。
听不懂‘呵呵’二字含义的后土认真的点点头。“一定是的！”
青衣尊者只是笑而不语，后土知道这话她并没有听进去。大概对于尊者来说，盘古父神当年的死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心上一道消不去的伤疤了吧？
后土心中叹息一声，没有再劝，毕竟对于这种痛彻心扉的事情来说，口舌上的安慰又能有多少用处呢？她随后意识到自己就这么和尊者谈话不够礼貌，赶紧请青衣尊者去下方的巫族村落里面坐坐。
希榕虽然在发现那是巫族村落的时候就没什么兴趣了，但她对后土的感官却很好，当即应了下来。落到村落的空地上后，净世白莲缩小后飞到了她的身侧，而希榕站直了身体后再次看向那群巫人，越发的能感受到他们的高大了。
正常的人形道体对于巫人就仿佛小孩一般，并且无论男女那胳膊都有她的大腿两个粗，当真是胳膊上能跑马。似乎有那打猎归来渴了的，也不讲究，只是趴在河边就痛饮了一番，那小河的宽度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窄了一些。让人看了就完全能理解为何后来的夸父大巫能喝干好几条大河大泽了。
而根据盘古的介绍，这还只是巫人的人形态，若是变回真正的巫人模样，怕是这片空地都挤不下。不过希榕也能理解，巫族不修元神，□□强悍乃是整个洪荒都知道的特点。十二祖巫出世时候的原型可是有万丈高。这些得了他们血脉繁衍生息来的巫人个头自然也不会太小。
随后，希榕跟着后土进了村落最中央最大的那座石屋，看样子这应该是后土的住处。
她走进去一看，石屋高大封闭，大概是为了采光，窗户开在很高的地方。光线还算不错，只是这布置就实在有够简陋的了。
石屋没有门，随便用一块不知名猛兽的皮当门帘。巨大的石屋内摆放着石桌石凳石床，石凳上铺着兽皮。石床上铺着兽皮。石桌上放着一盏铜灯，内里放着乳白色的油膏，不知是从什么生物身上取的。除此之外别说待客用的茶碗了，连饭碗都没有一个。
正值冬季，寒风顺着门帘的缝隙气势汹汹的直冲进来，吹出了呜呜的声音，让这家徒四壁的石屋越发的凄凉空旷。
希榕虽然从这石屋的外表就猜到这内里恐怕也很粗糙，但她真的没想到会粗糙成这么个样子。
当真是老鼠见了都得含泪逃跑。小偷进来咬咬牙放下一袋米才走。
她忍不住看了后土一眼，好歹是十二祖巫之一，帝俊、太一两兄弟混得浑身金灿灿，就差在脑门上刻几个。‘老子有钱。是兄弟就来抢我啊！’的大字了，怎么你就混成了这样？
后土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屋子似乎不太能招待客人，顿时羞窘的赶紧道歉。
“抱歉，因为只是临时住一下，我就也没多在意……”
“没事，我辈修炼有方寸之地就够了，这些外物本就不是必需品，我怎么会在意？”
希榕当然不会在意，毕竟她的不周山巅连这样的石屋可都是没有的。
两人说话间，一个浑身肌肉隆起，胸前腰间围了两块布的壮硕老婆婆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两个石杯。接着她露出了和她那雄壮的胸肌完全不符合的慈爱笑容。
“不知有贵客到，咱们族内没有茶水招待，只有这山泉水给贵客解解渴。”
“多谢，还是你想得周到。”
后土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族人。
那老婆婆得了祖巫的夸奖笑了笑。很快就退了出去。
而她退出去前，希榕不经意间看见了她指缝中灰白的石头碎屑，再看看石杯中那些新鲜的指印。她陷入了沉默。显然，这石杯是被人徒手掏空而成的，估计就在不久前它还只是一块无辜的小石头。
希榕：她看不懂，但她大为震撼。
不过虽然杯子粗糙，但内里的山泉水很是清甜，希榕也不是很讲究的人，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随后他好奇的问后土。
“这是你们巫族的聚集地？”
看起来可不像啊，五百年的发展，巫族不至于只发展出这么点人数吧？
见青衣尊者举止随和，并不介意她的怠慢后，后土微微松了口气。闻言笑着解释了一番。
这里确实不是巫族的聚集地，只不过是一个小部落罢了。当年十二祖巫横空出世后，按照传承记忆开始孕育巫人，又费心费力的指导巫人繁衍生息。最初大家还是居住在一起的。但随着数量越来越多，为了更好的发展就需要族人们朝着周围分散了。
对于□□强悍的巫族来说，朝外扩张不算难，但也不算简单。他们本身不修元神，只修肉身，虽然战斗力很强悍，但无法掐算天机不说，他们想要学习其余洪荒修士的法术也很难。这也是希榕刚刚见巫族活得那般粗糙的原因。他们也不是不想一挥手就变出亭台楼阁、高床软枕，主要是学不会。
而这样的弱点让巫族在洪荒被嘲笑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说，遇到外敌后，那些人知道无助的缺陷，故意不和他们正面对上，反而在背后下黑手，使阴招。偷袭下套无所不用其极。
十二祖巫发现这个情况后，为了给新生的族人保驾护航，他们就常年分散开来，在各个巫族部落游走，帮助弱小的部落在那片区域站稳脚跟。
目前后土正是在这个小部落看护他们，本来打算待个百年再离开，不过在看见希榕后，她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暂时离开一下，召集哥哥姐姐们快些过来渐渐希榕尊者。
希榕疑惑。“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我？”
“早在我们还在盘古殿孕育的时候，我就知道尊者你的存在了。”
后土眼神微亮的看着她。
“尊者你一定还没去过盘古殿吧？你一定要去去，那是父神的心脏所化，在盘古殿的墙壁上面，每一幅壁画都有你的身影。”
她话音顿了顿，忽然想起之前青衣尊者听到盘古父神那黯然的神色，顿时有些懊恼。但话都说出来了，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继续道。
“虽然父神已经去了，但直到现在，他的心依然是记得尊者你的。”
希榕喝水的动作一顿，微微抬眸对上后土的视线，对方面容秀美，眉目柔和，眼中有些懊恼的歉意，也有着温柔的安慰。阳光顺着高高的窗户透进来，照在后土的身上，一时间仿佛门帘外吹进来的寒风都温柔起来。
希榕在这洪荒也不是没见过美人，元凰和其凤凰一族女子的绝美容貌就不说了，龙族女子大多美貌和霸气并存，麒麟族女子大多稳重的成熟艳丽大姐姐。狐族妩媚，山猫灵秀。但因为洪荒大环境的原因，这里的男男女女每一个是好惹的，全都是带刺的玫瑰。
为何旁人说起希榕都会提一句尊者温柔慈悲呢？因为慈悲和温柔两个词在这洪荒实在是稀缺货。
但在希榕看来，她也不算温柔，只不过是因为她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她习惯性的以平等和尊重的态度对待旁人罢了。
而后土却是一个真正温柔的女子，她的温柔不像是水，而像是土，像是这片宽广而博爱、包容了一切的洪荒大地。
不愧是未来为了万千生灵身化六道轮回的后土娘娘啊，当真是……
希榕心中想要感慨，却搜肠刮肚也说不出一句形容词来。
所以说……盘古这种铁憨憨到底是怎么生出这样好的女儿的？

第77章
根据后土所言，最初十二祖巫看着盘古殿的壁画只知道有那么一株幼苗，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好在希榕当年在道魔之争后，亲口承认自己和盘古是朋友的事情仿佛风吹过大地一般，一下子就传遍了洪荒。所以当十二祖巫听闻了这件事后，当即把两件事结合了起来。
自觉自己是盘古遗脉的十二祖巫当时兴奋极了，当即就带着礼物准备去拜见了。然而等他们哼哧哼哧爬上不周山巅却发现，那位青衣尊者竟然不在家，最不巧的是，他们还恰好和同样前去拜见的帝俊、太一两兄弟撞上。
大概是天性不和，双方起先只是发生了几句口角，最后大打出手，当然，因为十二祖巫人多势众，最后把三足金乌兄弟揍了个满头包，若非东皇太一有先天至宝混沌钟，两兄弟都不一定能走得了。而这梁子也就结下了。
希榕到底对盘古殿还是有些好奇的，最后在后土的邀请下，她答应了去盘古殿看看。就在两人出了石屋准备动身的时候，杨眉找了过来。虽然青衣尊者的动向无法掐算，但杨眉是个聪明人，他直接掐算了狪狪的位置，所以很顺利的就找到了自家尊者。
希榕看过去。
“你回来了，事情解决了吗？”
杨眉略有些心虚的点头。
“都办妥了。”
希榕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我们正要去盘古殿看看，你随我一道吧。”
盘古殿？
杨眉面色闪过一丝复杂，点了点头。再次回归了自己平日的位置，青衣尊者的左后侧。
深山峡谷之中，巍峨而黑沉的宫殿前方的空地上，散落着十一个人，其中只有一位女性，眉宇间英姿飒爽。浑身透着一股锋利之感。而其余男人个个都是肌肉隆起，面容粗犷，将近两、三米的个头
这就是剩下的十一个祖巫了。
就在一个月前，他们各自收到了最小的妹妹后土传给他们的讯息，于是早早的就回了这里等人。只是大概等的有些急了。有的一直仰着头往天上看，几乎快成了望夫石，有的坐在地上无意识的扣着地面，几乎刨出了一个大坑。
祝融：“还没到吗？”
大哥帝江道：“别急，估计就这两天了。”
祝融嘟囔。
“你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帝江扫了他一眼。
“但这个问题你也问了很多遍了。”
几乎一天三问，早上尊者来了吗？中午尊者来了吗？晚上尊者来了吗？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这么嘴碎的一面，若非他一直记得自己身为大哥要包容弟弟妹妹，怕是早就把这碎嘴子的嘴给封上了。
听到几个哥哥们在那嘀咕，坐在地上的玄冥不屑道。
“都耐心点好不好，毕竟那位尊者手持鸿蒙量天尺，受了天道的指示要丈量洪荒大地的，怎么可能嗖的一下就过来，人家尊者都没急呢，你们倒是急了。我看啊，你们还是得多向人家尊者学学。”
共工瞅了一眼玄冥手边的地面。
“你嘴上说的倒是轻巧，就怕人家尊者再不来，你就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只见玄冥的手指无意识的在地上扣着，大罗金仙的手指自然比这黄土地坚硬多了，此刻已经给美丽的大地母亲扣出了个碗大的窟窿。而放眼望去，周围的空地上像是这样的窟窿还有二十几个。
“我这不是……闲得无聊嘛。”
玄冥意识到这一点后，赶紧收回手，换了个地方继续一屁股坐下去。随后看向不远处的帝江。
“大哥，你说我今日的打扮如何？尊者会喜欢吗？”
帝江面无表情的侧头。
“这个问题你也问了很多遍了。”
玄冥不知道从哪抢来的这身黑紫色的法衣穿了一个月，也问了他足足一个月，这群家伙甚至连半个字都不带变动的！
玄冥撇嘴，心里想着毕竟是第一次见尊者的面，就算是为了给死去的父神面子，也得好好打理一下嘛。
就在这个时候，最为沉默寡言的奢比尸声音沙哑的开口。
“来了。”
只见远处的天空缓缓飞来三个人，除了他们的小妹妹后土以外，另外两个人，一个身穿青衣抱着一只瑞兽狪狪坐在白莲之上，另一个白眉老者手持一柄拂尘跟在后侧。只一眼，众人立刻认出了那两人的身份，想必这就是那位希榕尊者和她的侍从杨眉了！
不等希榕等人下地，他们就急急忙忙的飞上半空中去迎接。
因为离得远，希榕最初还没注意到他们，就见有一群人朝她飞来。其中除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外，其余的皆是彪形大汉。看上去是凶神恶煞的。一群人飞起来更是气势汹汹。希榕一瞬间还以为他们是来寻仇来的。结果却见后土高兴的叫了一声。
“几位哥哥还有玄冥姐姐，这位就是希榕尊者了。”
为首的那个汉子当即超前一步，带着其余人对她躬身行礼。
“帝江见过尊者。”
祝融、共工、强良、奢比尸、玄冥等等其余祖巫跟着对着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礼。
“祝融见过尊者。”
“共工见过尊者。”
“强良见过尊者。”
……
“不必多礼。”
希榕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几位祖巫，从他们面容粗犷的线条到他们隔着衣服也能看见的肌肉隆起。不由对着盘古感慨道。
【这几位男祖巫和你还挺像。幸好玄冥和后土两姑娘不像你，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温柔稳重。】
希榕说的像只得是几个男祖巫那粗犷刚硬满是雄性气息的气质，但大概是几位男性祖巫刚出世时候的相貌给了盘古太深的印象，以至于盘古一听这话，脑子里瞬间冒出了自己几个好大儿的原形。
盘古：……
在希榕面前不知为何意外的很在意自己长相的盘古表示：一点也不像，虽然对方继承了他的精血，但他本身乃是力之法则孕育而出，半步大道圣人的道体，长得几乎完美。他们这些刚刚走在求道之路的小家伙距离他英俊的脸庞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倒是另外两个姑娘和他还是挺像的，毕竟他也是个英姿飒爽，温柔稳重的男人！
希榕：……你到底对自己存在什么样的误解？
另一边，帝江也在打量那青衣尊者，面上露出笑容请希榕和杨眉去盘古殿。希榕朝着下方望去，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巍峨宫殿就在下方。周围空荡荡的并无其他人的踪迹。
但事实上，位于这处峡谷之中的盘古殿乃是巫族的圣地，别说外人了，就连普通的巫人都是不允许靠近的。在峡谷的外面是巫族最先发展的第一大部落。不仅有结界和禁制笼罩住峡谷，还有日夜不断的大巫巡视。也就是希榕有后土领着，这才一路顺利进来，若是换个人想要擅闯，峡谷外那些凶悍的巫人必然会让入侵者知道何为纯粹而蛮横的肉体力量。
希榕不知道这些，她落了地，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盘古殿的外貌，还是如当年一般，黢黑。浑身透着大开大合的霸气和粗犷。但是细细一看，希榕却疑惑了一瞬。因为这粗糙的仿佛整块黑石拼接成的宫殿外墙上竟然……爬满了妖娆的藤蔓？
真的很妖娆，这些纯黑色、叶片呈现爱心形状的藤蔓虽然只是浮雕，但却仿佛活的一般，圆润细嫩，在墙上肆意的扭着S形的曲线，形成一种初看会有点突兀，但看久了似乎和宫殿本身又还算和谐的奇怪风格。
希榕不是很懂的询问盘古。
【这是什么？】
作为盘古的心脏，这些浮雕应该都有自己的意义吧？
然而心脏的主人盘古却比她还要迷茫。
【不知道啊，当年盘古殿刚出来的时候我看过，分明没有这东西啊？】
没有？
希榕对盘古的话半点怀疑都没有，当即就想着。也就是说这是后来出现的？但是盘古殿是盘古的心脏所化，防御力非凡，会有人能对它动手脚吗？
到底是盘古的心脏，虽然在洪荒心脏和元神比一点也不重要，但希榕可不是洪荒原住民，在她的观念里，心脏和大脑对于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东西。
察觉到盘古的心脏有些不对劲的希榕停下脚步。细心的后土当即看过去。
“尊者？”
希榕迟疑的指了指墙上的藤蔓。
“当年盘古殿刚出来，还未到它真正出世之时，我曾经见过它，虽然只是一眨眼它就又隐没了，但是我记得……之前它的外墙似乎是没有这些藤蔓的。”
“这个……”
后土没有想到希榕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的看向大哥帝江。
大哥，这是可以说的吗？
帝江迟疑了一下，盘古殿算是巫族的精神支柱、象征和荣誉，所以有关于盘古殿三天一大震，两天一小震这种事算是巫族的机密，目前除了他们十二祖巫和几个大巫外是没人知道的，毕竟这种事传出去，一个闹不好被有心人利用很容易激起巫人们的恐慌。
但是想到盘古殿内的壁画，再想想他们打听到的这位青衣尊者的那些事迹，最终帝江还是缓缓把他们一出生没多久，盘古殿就开始间歇性震动，后来裂开后又合拢甚至长出藤蔓还开小花的奇怪动静说了出来。甚至就在一个月前，盘古殿又开过一次小花花。
神他妈开小花花？！
还以为盘古殿出什么事的希榕听完后一脸懵逼的询问盘古。
【你这心脏是怎么回事？】
间歇性震动是什么鬼？裂开又合拢算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谁家的墙壁会自己长出藤蔓和开花啊？
别告诉她盘古的心脏不仅是一颗黑心，还是一颗会自己开花的少女心？
与此同时，盘古身为心脏的主人，就算一开始没察觉出来，此刻听到帝江的话，再联想到自己最近的情绪起伏，自然已经反应过来了。别的不说，一个月前，不就是他和希榕牵手的那天吗？
盘古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他却本能的脸红心虚起来。
【这……这我怎么知道，它毕竟离开了我这么多年了，大概是……在外太久……咳，产生了什么奇怪变化了吧？你放心，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咳，应该吧？
盘古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奇怪？
希榕疑惑了一瞬，但盘古这些年耿直的形象已经根植在了她的心中，她压根没往盘古这铁憨憨竟然还会说谎这方面想。闻言只是松了口气。
甭管是什么，总归不是坏事就好。
想着帝江他们估计因为这件事烦恼了许久，希榕顺便把盘古的话转述给了他们。
后土闻言若有所思。
“这话也有道理。虽然盘古殿是父神的心脏，但时隔了一个多元会了，一直埋藏在大地深处，也许是受到了地下某些力量的影响。所以才会震动和开花。”
祝融看向那青衣尊者。
“那为何会开裂呢？”
震动和开花他们都能忍受，只是就怕开裂这一件事，虽然这种情况到目前只有一次，但却把十二祖巫们吓了个够呛。
但很可惜的是，青衣尊者表示她也并不清楚这些变化。无法给出解答。最终众人只能把这个问题压下不谈，朝着盘古殿内走去。
盘古缩在黑暗之中，回忆着之前的事，大概猜到了盘古殿开裂的原因，心里有些心虚的暗自嘀咕，他之前只是因为挚友和旁人相谈甚欢冷落了他所以有些不高兴，哪里想到自己的心情竟然会这么堂而皇之的体现在盘古殿上。
咳，这个……日后他尽量克制一下好了。
而同一时刻，狪狪在希榕要进盘古殿的时候就从她怀中跃了出去。活了这么久，他也算知道了些人情世故，他一个太乙金仙，能到巫族的圣地近距离看一看盘古殿的外貌已经算是蹭了尊者的光了，若是还想着装傻跟着进去一观，那可就太没有分寸了。
希榕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狪狪的想法，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边上的杨眉。
“杨眉，你若是不想进去，就在外面好了。不必勉强。”
希榕可是记得的，甭管盘古和她的关系如何亲密，盘古当年差点把杨眉给劈了是事实。当年杨眉求救的模样还在她眼前呢。希榕想着，杨眉怕是不太想要进入盘古的‘心房’的。
杨眉其实也没兴趣参观一下盘古的‘心房’是啥样，但是想到自己之前下的决心，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气壮志。
“尊者放心，无论当年如何，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是那般心智不坚定的人。”
其实杨眉更想说的是盘古已死，但他怕徒惹尊者伤心，所以才没说出口。但真正随着青衣尊者走进殿内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话放得太早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心志坚定的人，他现在简直恨不得学着那只猪崽子的对着那些壁画上的盘古浮雕进行长达几天几夜的痛骂。
不为别的，实在是这盘古欺人太甚了。
瞧瞧这盘古殿满墙的壁画，别的就不说了，只说那一副盘古力战三千混沌魔神的壁画多恢弘大气，那壁画上手持巨斧的巨人多威武，多霸气，多引人注目？！
如果不是他的老脸也出现在了这壁画上，甚至还被揍了个满脸血，他都要拍掌喝彩了！
杨眉恶狠狠的瞪着那幅壁画的同时，希榕也看见了那副壁画，壁画上的盘古胸肌健硕，八块腹肌棱角分明，握着盘古斧的大手修长有力。当真是猿臂蜂腰大长腿。高光打得实在有些过分！
至于壁画中的其余混沌魔神则围绕着盘古，一个个浑身浴血，被砍得七零八落，似乎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为了衬托出盘古而已。而其中藏于这些混沌魔神堆里的就有一颗身上滋啦啦往外冒血的空心杨柳树。
好家伙，杨眉当年好不容易苟活下来，现在还被迫直面他一生的心理阴影，哪怕这事不是希榕干的，她都莫名有些尴尬了。
她有些关切的看过去。
“你……没事吧？”
杨眉努力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尊者放心，我没事。”
希榕：……但你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倒像是随时要拿鞋底子猛抽墙上盘古的大脸盘子一样。
盘古可不管杨眉心里怎么想。他进来后，略微扫过周围的壁画，当即让希榕朝着第一幅画走近一点。
这些壁画组成的是盘古的一生缩影，但第一幅画里其实没有他的身影，无尽的混沌之中，唯有一朵青莲，数片莲叶立在那。
那就是混沌青莲，孕育出盘古的混沌灵根。
本来希榕第一眼望过去的时候，只觉得这幅画除了这混沌青莲外再无其他。却不想随着盘古的提示，她很快在左上角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圆点。也就米粒大的一点。透着一丝青光。就仿佛画家不慎滴落在纸张上的一点痕迹。但这是壁画，还是盘古心脏自然产生的壁画。所以这样的圆点绝不会是无意中造成的的
希榕伸手摸了摸，随后加快脚步朝着第二幅壁画看去，那是盘古出世的画面，他出世之后，混沌青莲崩解，化为流光四散。而在左下角，那颗圆点依然存在。希榕再次摸了摸，似乎连大小都是一样的。
第三幅壁画就是盘古力战三千混沌魔神的那副。盘古看到这幅壁画有些感慨，他一出世就从力之法则中知道想要证道必须要开天地，而开天地成功没多久就死了，真要说起来，除了证道以外，希榕是闯入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抹色彩。
而在这第三幅壁画的左下角，希榕看见了一株拇指大的只有一片叶子的幼苗。第四幅壁画盘古劈开天地之时，左下角依然是一株拇指大的幼苗。
到了第五幅壁画，洪荒出现，盘古支撑天地之时，那株又长出一片叶子的幼苗才脱离了左下角的位置，和盘古一样成了壁画的中心。
那是……她？
希榕福至心灵，瞬间明白过来，这些幼苗是她，而同时，最初的那两个小圆点也是她，那是还在孕育的种子形态的她。
她脑子有些混乱，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先有种子，种子长成幼苗后才塞进了她这个灵魂，还是她的灵魂一开始就穿越了，在系统的作用下成了一棵榕树种子，直到长成幼苗才清醒过来？
这个问题简直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可怕。希榕只能暂时放弃思索答案。
而盘古也猜到了壁画中的圆点就是还未发芽的希榕，顿时感慨道。
【原来我和你那么早就相遇了。却等到那么久以后才真正的相知相识。】
希榕却忽然想到。【等等，你之前不是说过，在混沌之中你从未察觉到我的存在吗？那为何我会出现在这些描绘混沌之时的壁画上？】
就算盘古后来知道了她早在混沌之时就存在了，但那也是在他身化万物之后的事了，那时候他的心脏早就脱离了身体，不知道在哪个土里挺尸呢，
盘古殿上记录的壁画可以有她，但每一幅都有她是不是就不太对了？
若说是因为盘古元神没死，得知了当年的事后，心脏主动给混沌之时的壁画添了一笔，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过种子形态的时候，盘古殿又为何会有记录的？
希榕的这一问倒是把盘古都问懵了。他思索了很久，然后很唯心主义的表示。
【虽然当年我看不见你，但或许我们本来就是有很深的缘分的，是命中注定，未来要亲密无间、生死相依的挚友，所以在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我的心已经记住了你？】
和盘古命中注定&#183;亲密无间&#183;生死相依的希榕：……大兄弟，回答问题就好好回答，你这夹带的私活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还自己都没察觉，心已经记住了？
奇了怪了，平日里这家伙一直跟在她身边啊？怎么学会这些的？难道是那天被帝俊给污染了？否则盘古到底是怎么能用一点温度都没有的元神说出这么滚烫而油腻的话语的？
对于盘古的猜测，希榕给予了冷酷无情的否定。
盘古很委屈，虽然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挚友这么直接的否定实在太伤他心了。
另一边的十二祖巫眼看着那位青衣尊者进了殿内后，手微微抚摸过一幅幅壁画，眼神从复杂到有些微微放空，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站在壁画前许久都没有动静。
此刻的她褪去了刚刚的温柔浅笑，整个人面无表情，眼神放空，仿佛她也不再是一个活人，而是那壁画上记录了亘古时光的一抹影子。
她在想些什么无人能够得知。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们安静的站在一边，似乎能从这有些凝滞的气氛中嗅到那青衣尊者的些许哀伤。
对于巫族来说，父神心脏所化的盘古殿是他们高贵血脉的象征，是他们整个巫族的荣耀，但对于那位青衣尊者来说，这个盘古殿只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代表着她挚友的死亡。
杨眉心中叹息一声，尊者还说让他别进来，其实最不应该进来的反而是尊者自己才对，明知到这是一道伤疤，又何苦进来非要再次剖开再看一遍呢？说是怀念友人，但这样真的不疼吗？
又或者，正如罗睺所说的那样。其实尊者心口的伤痕从未愈合过，所以她才会因为盘古的死做到那种地步？
杨眉的念头刚刚闪过去，忽然间，盘古殿猛地晃动起来！

第78章
巍峨的宫殿剧烈震动起来，众人脚下的地面轰隆隆的晃动着，他们踉跄了一下，赶紧飞到空中稳住身形，随后数双眼睛下意识的朝着那青衣尊者看去。
只一眼，就让众人怔愣在了原地，殿内的其余地方都在晃动，地动山摇的仿佛这巍峨的大殿下一秒就会坍塌成一片废墟，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位青衣尊者却安然且稳当的站在原地，和周围嘈杂慌乱的环境格格不入，一动一静间，对于被迫飞到空中的他们来说，似乎高下立分。
是她的修为高强吗？并不是。
青衣尊者的修为确实是高强的，但是此刻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并未动用法力，真正有异常的乃是她脚下的那一块乌黑的地砖。
大殿内的其余地面晃动得恨不得原地起飞和太阳肩并肩，唯有那一块不大的地砖成了这里的一块净土，连同那青衣尊者单手抚摸着的那副壁画以及那面墙也动也未动。
帝江忍不住问。
“尊者，这是……”
“我不知道。”
一青衣尊者的面上也有些怔愣，她抬眸看了眼天上飞着的众人，直接打断了帝江的话，随后垂眸看着脚下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实际上，希榕只是在暗暗找盘古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盘古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与此同时，后土视线扫过还在晃动的大殿，面色有些奇异的开口。
“会不会和父神有关？”
毕竟此刻的情况她越看越觉得那青衣尊者仿佛被盘古殿所呵护着。这让她对于那青衣尊者和父神的友谊又有了一种更深的理解，这就是传说中的放在心尖呵护吧？
“父神？”
祝融灵光一闪，当即眼睛闪亮道。
“会不会是父神还活着，元神还藏在盘古殿内，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玄冥迟疑道。
“这……不可能吧？父神已经去了，我们在盘古殿这么久也从未见过父神的元神啊。”
所有人都知道，盘古是证道的时候力竭而亡，死后更是身化万物，所以有关于父神还留有元神这个事情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祝融却反驳着表示，万一父神没死透呢？万一父神当年其实留下了一缕元神，一直很虚弱的藏在盘古殿深处呢？毕竟这盘古殿到底是盘古父神的心脏所化，内有无穷奥妙，别的不说，只说这盘古殿晃动的原因他们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何就不能有父神元神藏匿于盘古殿内的可能性呢？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到底是有这种可能性的嘛。
被祝融这么一说，祖巫们全都心头火热起来，也不顾盘古殿晃动了，开始在盘古殿内积极的寻找起来。
“父神？是你吗？”
“父神？！”
“父神！”
希榕：小蝌蚪找爸爸？
盘古殿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十二祖巫忙忙碌碌的在盘古殿内到处盘查。但就和以往的每一次检查一样，他们既找不到盘古殿晃动的原因，也找到半点父神元神的踪迹。一切好似都只是他们不切实际的妄想罢了。
但十二祖巫却不想那么快放弃，他们忍不住再次把视线对准了那位站在殿内的青衣尊者。无论是盘古殿晃动还是他们到处盘查闹哄哄一片的时候，对方都一直安静的站在那。仿佛这些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力。
帝江缓缓走了过去，对着那位青衣尊者一拱手。眼中透着一丝渴望。
“我们这些人生来就没有元神，无法掐算天机，求尊者助我一臂之力。”
希榕仰头看着这个两米多高的彪形大汉，她没有伸手掐算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道。
“这里没有盘古的元神。”
祝融忍不住插嘴。
“不试试又如何能……”
但希榕却只是叹息一声。
“若是这里有他的元神，哪怕只是一丝，也绝不会逃过我的眼睛。”
准确来说是逃过盘古的眼睛，毕竟盘古本人的元神就在她身上，盘古说没有自然就是没有。这世上还会有谁会比盘古更能感知到他的元神吗？
不过这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似乎就多了别的意思。
本来因为期待被否定而有些不舒服的祖巫们忽然想到，或许尊者本身才是最不想得到这个结果的人。
但实际上，希榕骗了他们，准确来说，她隐瞒了一部分事实，盘古殿内确实没有盘古的元神残留，但它的极深处却残留着半滴盘古的精血。
或许是因为这半滴血太少，所以才没有孕育成生命，又或者盘古殿确实很特殊，能够躲开大部分天道的‘视线’，隐藏了这半滴血。
这件事自然不是希榕自己看出来的，而是盘古感应出来的，就在这盘古殿刚刚开始晃动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盘古殿的极深处有一丝自己精血的气息。随后神识探查进去发现竟然真的有，而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回答希榕的问题，就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一时间有些诧异罢了。
如果盘古没留下元神，这半滴血什么作用都起不到，或许一直到未来很久很久都不会被人所发现，但没有如果，盘古的元神不知为何活下来了一丝。所以希榕的第一反应就是保住这个秘密，同时对着盘古道。
【那我们想想办法把这血给弄出来？】
哪怕只是半滴精血对于现在的盘古来说好处也是巨大的。
希榕因为这个消息惊喜急切的很，反倒是盘古本身断然拒绝了。
【不行，若是我们把那半滴血取出来或许很快就会惊动天道。】
希榕狐疑：【你不是说盘古殿能挡住了天道的视线吗？】
盘古却表示，只是能挡住大半的视线而已，并非滴水不漏，而正因为无法完全掌控，才会更让天道严密监视。
他毫不怀疑，若是他把那半滴精血从盘古殿的极深处拿出来，天道但凡嗅到一丝血气，恐怕当时就有一道霹雳要劈在盘古殿上了。
【起码要等我恢复了一半的实力的时候，才能来此取血。】
希榕听了只能遗憾作罢。
【今天天气不错。】
石屋的兽皮门帘被掀开。身穿青衣的希榕走出门往外看了看，天气晴朗，阳光金灿灿的。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这里巫族的族地，她当初本打算看完盘古殿就离开的，但却遭到了十二祖巫的挽留，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热情是真的，希榕没有像是对帝俊那样拒绝他们，而是答应在这里多住两天。
此刻，大部分的巫人已经出门狩猎了，所以族内此刻显得有些冷情，只有一些巡逻的高壮巫人，处理琐碎事物的老人还有一群小孩。当然，这些小孩有的比她还高壮的多。看上去虎背熊腰，一拳能打死三个她。
巫族的族地处于一个茂密的原始森林，在靠近峡谷的外围清理出一圈空地，这些巨大的石屋都是围绕着峡谷建造的。而峡谷内就是他们的圣地，盘古殿。
从天空上方往下看，枣核状狭长的峡谷内是一点漆黑的宫殿，外围一圈密密麻麻的石屋，更外围这时茂密的森林，整体看起来巫族的族地就仿佛一个嵌在森林里朝天睁开的眼睛。
当然，很少有人发现这个情况，因为寻常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巫族的族地，更别说从人家的头上飞过了，远远的看见都会自觉绕开的，否则不说那些脾气暴躁的祖巫，单说那些大巫的铁拳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隔壁屋子正在打坐的杨眉听到动静当即起身出门。
“尊者，昨夜休息的如何？”
希榕露出一个浅笑。
“很不错。”
她之前因为一睡万年所以一直没敢再睡觉，昨夜是最近的第一次入眠。
杨眉看了一眼那粗糙的石屋对此表示很怀疑。
“这巫族的石床粗劣的很，就算铺再多的兽皮也硬邦邦的，连寻常的云榻都比不上。尊者真的睡得好吗？”
希榕轻笑。
“这有什么，我在不周山巅幕天席地的时候，连床都没有呢，还不是一样能睡？”
那哪能一样？
杨眉暗道，不周山巅灵气充沛，每一样放到这外面都是好宝贝，就算是泥土那都是混沌息壤，这才配上上尊者的身份，而这不知在哪个山头弄来的破石头如何能配得上尊者？
希榕看了看周围，没看见其他熟悉的面孔。
“对了，后土他们呢？”
杨眉开口：“他们说昨日没有让尊者吃好，所以今天都去外面狩猎妖兽了。”
希榕听到这话嘴角一抽。顿时想起了昨晚上巫族为她举办的篝火晚会，本来希榕上下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盛大的篝火晚会，还是很有兴趣热闹一下的。
然而巫族和她的食谱显然是不同的，人家喜欢烈酒和烤肉，篝火晚会上也只有烈酒和烤肉。烈酒就不说了，一股呛鼻子的辛辣味。
而烤肉……先不说篝火边堆着的各种奇形怪状，凭‘颜值’上山海经插图的各种妖兽有多丑，单说巫族为了修炼肉体需要吃血食，喜好血肉越鲜嫩越好，加上厨艺不佳，大多数巫人无论男女都是随意放火上烤一烤就开吃。有的更是直接吃生肉。
希榕看着他们那架势眼角直抽抽，心道怪不得洪荒很多人说巫族野蛮，茹毛饮血了。这些家伙就差没在太阳底下追着妖兽啃了。
也就是巫族身体强悍不仅不会有寄生虫，菊花也非常的坚强刚硬，否则依照这种饮食习惯，怕是一个个都会成为有‘痔’青年！
当然，也是鉴于没有健康威胁，和巫族本身对血食的需求，所以希榕对他们的饮食习惯也没有说什么。人家这么搞也是想要给她目前最好的食物，若非这样，巫族大可以一锅乱炖端上来，就如她之前在那个巫族小部落看到的那样。
宴席期间，她甚至也尝了几口肉，说实话，因为洪荒天地灵气充足，这些妖兽肉哪怕烤得半生不熟甚至是焦了味道也很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比不得她之前和三清一起尝过的那条鯥鱼。所以吃了几口就没动了。却不想被祖巫们记住了。
她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好歹也被人家当做长辈了，她这人废柴一个，帮不上他们修炼上的什么忙，要不就教教他们如何做菜吧？
就在希榕思索要怎么回报一下十二祖巫对自己的热情态度的时候，忽然间，远处的森林传来一阵地动山摇。希榕猛地扭头看去，就见远处的森林里猛地冒出两个百丈高的巨人。似乎正在和什么人交手，看模样正是后土和玄冥两个姑娘家。
希榕当即皱眉，在巫族的地盘附近打祖巫？谁这么嚣张啊？
不用多想，希榕和杨眉当即朝着那边飞起，而巡逻的一群高壮巫人看见自家祖巫正在和旁人战斗也当即甩开膀子跑过去。
后土和玄冥并没有用处万丈高、几手几脚的真身，只会体型变大了一点罢了，看上去显然没有用处全力，而和她们交手的乃是两个正常体型的男子，一个宽袍大袖，手持拂尘，留有一把飘逸的山羊胡，是个看上去格外儒雅的中年人。另一个墨发红衣，长得很是文弱。
两人皆是法术用的嗖嗖的，半点不和两个女巨人近身搏斗，一看就是正统的洪荒修士。
有趣的是，真正在攻击，且打得有来有往的只有满脸怒意的玄冥和那儒雅道人。
后土和那个红衣男子反倒是多以防御为主，还正在不断的劝架。
远远的，希榕就看见后土满脸无奈的劝架。
“别打了，姐姐，这事也算我们有错在先。”
玄冥理直气壮道。
“我哪里有错了？这是我巫族族地附近，那家伙跑到这大白天的不穿衣服在那泡澡，我看一眼怎么了？”
儒雅道人面色黑沉。
“你那是看一眼吗？你是一直盯着我好友红云的身子看！”
“好了，别说了，镇元子。”
一身红衣的红云神情窘迫，俊秀文弱的脸涨红，整个人红得仿佛一个红辣椒成精。
嗯？？？
你们要是说这个的话，那我可就不困了。
本来还急哄哄的要赶着去劝架的希榕默默的束起了耳朵尖。
远处的玄冥继续理直气壮的开口。
“我当时看他出现在我族族地附近，我身为祖巫自然要盘问一下，这又有什么不对？再说了，他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就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白嫩的男人，有些好奇嘛！”
因为她把体型变大了，说话声都变大了许久。
而她显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在巫族，无论是十二祖巫还是巫人大多都是古铜色、小麦色的肤色多，无论男女的身体都十分的强悍，肌肉邦邦硬，玄冥自然对雪白的肤色有些好奇了。
后土在边上帮着解释道。“我姐姐真的不是有意冒犯这位红云道友的。她真的只是有些好奇。”
镇元子不依不饶道。“红云只不过是中了毒，所以暂时在那药泉中泡一泡。并未有觊觎巫族的意思，反倒是她。就算她本身没有冒犯的意思，但她眼神冒犯不说，言语上侮辱了红云也是事实。”
玄冥不满的嘀咕：“我不就说了一句他白白瘦瘦的好似竹竿嘛，这算什么言语侮辱……”
后土无奈的拉了拉她。
“姐姐。”
玄冥无语的开口。
“好吧。好吧。那不如我还你行了吧。”
在洪荒并没有什么清白的概念，毕竟修为高的人神识一扫连旁人的内脏都能看清楚，对于他们来说，再美的身体也只是臭皮囊，甚至有些人更是认为肉体只是元神的容器。
镇元子自然也不是气玄冥污了自家好友的清白，而是觉得她的举动和话语太冒犯了。
而豪放的祖巫玄冥心中自有一股高傲，她既不想认错也不想道歉，最后百丈高的女巨人玄冥伸出手大大咧咧的就开始拽自己的衣服。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大不了让你看回来好了！
镇元子一听这话，这才停下攻击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吗？如此也行。”
然而他行了，生性腼腆害羞的老好人红云却觉得自己坚决不行。
“不不不，其实我也没什么事，这就不必了！”
“她刚刚那般冒犯，如何能算没什么事？你啊，就是性格太软了。才会有那么多人欺到你头上。”
镇元子觉得必须纠正一下好友的性格。
红云羞窘的扭着头不敢往前面看。
“不不不，我真的没事！镇元子，你真的不必这样。”
玄冥顺杆子往上爬。得意一笑道。
“喏，这是他自己不看的，可不关我的事。”
说话间，她和后土忽然看见了飞过来的希榕和杨眉，赶紧喊了一声尊者。至于下方林间跑过来的那些巫人，玄冥直接大手一挥就让他们回去了。
“都回去吧，没什么事。”
于是本来想要来助阵打群架的巫人们就又扛着刀枪斧钺回去了。
希榕在边上看了看面不改色，一点也不觉得今天这事算个事的玄冥，再看看那边若不是被镇元子强拉着，怕是要浑身绯红的钻进河里躲起来的红云。顿时叹为观止。无论是男女都一样彪悍的地方。
希榕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红云身上。
“你叫红云？”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老好人得过分、甚至还在紫霄宫中让位给接引、准提两人的红云吗？
当真是……希榕看着一脸文弱无害，或者说是好欺负的红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这样俊秀和善的年轻人在她上辈子绝对是老太太小媳妇的心头宝，但是在这个人人彪悍的洪荒，红云这样子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光从表面看，比起她这个穿越者，这个红云似乎更像是洪荒的异类。起码希榕来到这洪荒后，到目前为止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人。
红云没想到那个青衣女子一开口只是问了这么一句，他愣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句“是。”
倒是镇元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家好友，随后皱眉看向希榕。
“怎么？看打不过我们，又来了两个助阵的？”
玄冥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你这人？怎么和尊者说话呢？还有什么叫打不过你们？我若是真想打，早就一拳一个把你们锤进地里当萝卜了！”
杨眉在后面微微挑眉，他好像又被抢活了。
然而镇元子却在这些话中提炼出了一个关键词。
“尊者？”
他看着远处那个青衣女子和她身后的白眉老者。忽然福至心灵。
“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希榕尊者？”
希榕无语，所以说，洪荒里到底有多少人在散播她的离谱传说，为什么最近每个人一看她都会一秒认出她来？
不过面对镇元子的视线，她还是点了点头。
“是我。”
随后她看了看红云等人。
“我听到动静所以过来看看，不知几位这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她刚刚听到了只言片语，但她还是想听听事情的具体经过。红云的脸顿时又红了，玄冥倒是在一边大大咧咧的表示。
其实就是她今天本来想要和后土一起抓一些上等猎物，到时候送给希榕吃，却不想猎物还没找到，她和妹妹在林中分散寻找猎物的时候，却意外察觉到族地的附近有外人存在，她就凑近看了看，结果就看见了大白天的，碧绿的药泉中一个白条条的身影白得闪瞎人眼。那皮肤白嫩的简直比这个冬季的雪还白。
虽然平日里洪荒修士大多确实要比巫族的人白，但到底都穿着衣服，玄冥表示她第一次遇见大白天不穿衣服的，所以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顺便上前盘问一下那人靠近巫族族地是想干什么。
结果她就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另一个去找解毒药的镇元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非说她冒犯了他好友，抄起拂尘就要揍她。玄冥也不是个站着挨打的，她想着自己不就是看人家长得白，多看了几眼嘛，这种事还要挨揍？对此她也很委屈，直接就和那镇元子打了起来。
后土听到动静找了过来，然后就演变成了希榕刚刚看见的模样。
那么问题来了，玄冥的一席话中到底说了几个白？
希榕默默的看向了一边的红云，真的有那么白吗？

第79章
大概是因为红云一身红衣，衬得他肤白如雪，不过待他涨红的脸恢复后，是个人都能看见他毫无血色的唇色。
想到之前听到的中毒一事，希榕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镇元子开口解释了一下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他和红云四处游历这时，遇到了妖族长老，钦原。
钦原原形形似蜂，有剧毒，比九婴还毒上几分，发威时甚至可以使得千里平原变为死地，从此寸草不生。此人脾气不好，偏偏镇元子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两人无意间对上，发生了几句口角。随后就这么打了起来。
结果最后钦原没事，镇元子也没事，反倒是上前劝架的老好人红云被钦原蛰了一下，顿时毒入五脏六腑，眼见那边钦原不要脸的开始摇人了。于是镇元子只能带着好友红云逃走。期间镇元子一路上都在空中往地上看，想要找找解毒的草药。
恰好路过巫族附近的时候发现了那一汪药泉，镇元子才把好友放了下去，自己前去附近采药，结果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好友被一个彪悍的巫族女子堵在了泉水中调戏。
解毒？
希榕不由多看了一眼镇元子。她可是记得这家伙乃是先天灵根、人参果树化形，当其余先天灵根还受到天道限制，智商只有几岁，整天玛卡巴卡的时候，他镇元子不仅成了那唯一一个先天灵根化形的修士，日后更是凭借准圣修为已经大地胎膜所化的地书，成了地仙之祖。
而那传说中犹如婴孩模样的人参果，正是人参果树的果实，既然有这等灵物，还需要别的灵药来解毒吗？
希榕疑惑了一瞬，随后想起来那人参果虽然名气大，但效果也就是吃了能长生不老，立地成仙，增长修为。好像却是没说过能解毒。
另一边，后土听到这话，忍不住微微皱眉道。
“钦原的毒我也听说过，乃当世少有的剧毒，你们想要借助那药泉和寻常的灵草……恐怕不是那么好解的。”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红云，别看他此刻只是面色苍白了些，但钦原的毒是通过毒刺注入内里的，让猎物由内而外的溃烂。这红云也有大罗金仙的修为，此刻虚弱都写在脸上了，显然这毒对他的伤害已经很严重了。
镇元子收敛了一些攻击性，闻言叹了口气。
“我自然也知道这事，所以只想着暂时把那毒压下去，之后再寻解决办法。”
说到这，镇元子也没有和他们继续浪费时间的意思了，转头就想要和好友红云离开这去疗伤。
结果玄冥听到这话，却直接拍板。
“原来你们是和钦原打了一架才中毒的，既然这样，你们不如和我回一趟族里，看看我族的巫医能不能医治这毒。就算不能医治，想来压制住这毒也是可以的。”
镇元子一愣，狐疑的看了看前不久还和他打得地动山摇的女人。
“你有这么好心？”
玄冥豪放的拍了拍胸脯。
“妖族那些家伙一个个像是蝗虫一样到处乱窜，其中不少喜欢用鼻孔看人不说，还喜欢欺负我们巫族族人，特别是那个阴险狡诈的钦原，之前我一位哥哥和他交过手，差点被他使阴招刺中，我老早就看他、看妖族人不爽了，你们既然揍了他，那就是我玄冥的朋友了！”
镇元子：……看得出来你真的很讨厌妖族了。
不过对方说起钦原阴险狡诈，镇元子却是十分的认同，那钦原惯会偷袭，这次红云受的伤其实就是那钦原偷袭镇元子，却被红云识破挡下的。
随后镇元子看了眼眼前的两个女性祖巫，想着巫族在洪荒的风评，虽然不少洪荒修士觉得巫族粗鲁野蛮，但是巫族的诚实守信、直来直去也是公认的，他倒是不担心这些人把自己和红云骗进巫族族地打一顿。
到底是解毒要紧，最终镇元子没有再计较之前的事，拉着红云就一起去了巫族。
粗糙的石屋内，裹着兽皮的老婆婆一张褐色的脸满是皱纹，仿佛古树的年轮一般充满了故事，但实际上，她也才不过三百岁。
巫族虽然和洪荒主流的修炼方式不一样，但有些方面却又是一样的，比如修为不够，寿命就不长。所以祖巫们个个青春永驻，而巫人中却已经有生老病死了。
屋子里有个火坑，巫医把处理好的灵药丢进去，一股紫色的烟气就开始缓缓飘出。红云顺着她的指示全部吸入腹中，随后面色更白了几分。皮肤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游走鼓动，那不是活物，而是凝结起来的毒。
但巫医折腾了个满头大汗后，最终还是没有把这毒素逼出来。只能暂时压制住了。
巫医苍老的面容上闪过惭愧。
“抱歉，我医术太低。”
“咳咳，这如何是你的错？能暂时压制住这毒已经是好事了。”
红云虚弱的身体晃了晃，面上却还是带着友善的笑容。随后他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了几株灵草送给巫医，表示这是巫医帮他的酬劳。
那巫医当即看向玄冥。
玄冥哼了一声。
“我让你来族内又不是贪图你几根草，这酬劳你拿回去吧？”
她这是难得的好意帮忙，又不是缺这几株灵草。
红云笑了笑。
“我知道，我只是想着刚刚这位巫医替我解毒的时候消耗不少，这几株灵草只是给她填补元气的。她对我尽心尽力，我自然要答谢一番。”
玄冥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示意巫医接下来。
站在门外的希榕多看了红云一眼，觉得他果然像是传说中的那样，性格格外的好。若是此刻在这的不是红云而是别的大罗金仙境界的洪荒修士，他们或许会对玄冥道谢，记下这个人情，但绝不会多注意给他们救治的巫医。
盘古忍不住嘀咕：【你一直看着他干嘛？他有什么好看的？】
她有一直看吗？
希榕眨了眨眼。随后认真评价了一番。【都挺好看的。】
红云本身长得不算最俊的，但也算得上肤白貌美大长腿，配上一身红衣，却不显得艳丽张扬，反而文弱俊逸。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内在美。
好不好人的希榕因为只见过一面，暂时不好下定论，但他那体贴的举动和无害气质让希榕觉得很舒服。
轰隆隆！
希榕那边的盘古沉默了下去，而巫族圣地，峡谷之中的盘古殿又在剧烈晃动起来。
十二祖巫因为是从盘古殿孕育而出的，自有一份联系，分散在各处的他们下意识的抬头朝族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该干嘛干嘛。
毕竟是盘古殿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他们已经习惯了。
一百年的时间对洪荒人来说并不长，镇元子和红云又要去找解毒的法子，又要准备百年后参加紫霄宫听道，所以时间很赶，两人承了巫族这份情后，很快就离开了。
而他们离开巫族没多久，希榕也带着杨眉离开了。他们回到了不周山，但却没有带上狪狪。
毕竟狪狪也算是一族之长了，更何况他才太乙金仙，在现在大罗金仙遍地走的洪荒已经不够看了，还是多出门历练提升修为才是。
希榕可不想把这小猪崽拘在身边养废了。
百年后，紫霄宫讲道即将开始，站在洪荒大地往上看，可以看见洪荒修士们一个个如同窜天猴一般直入云霄，飞向那第三十三重天。
不周山巅之上，一百年间总算达到了太乙金仙巅峰的狪狪仰头看向抱着自己的尊者。
“尊者，我们也走吧？”
希榕点了点头。坐在净世白莲之上带着狪狪和杨眉朝着上空飞去。没错，希榕也要去参加紫霄宫讲道。
这并非是希榕一拍脑袋就想着要来凑着热闹的，而是和盘古经过了思考，最终一致决定要来的。
希榕有自知之明，她对于命定的圣人之位没有半点觊觎之心，她只是想着道祖鸿钧在紫霄宫讲三千大道，说不准里面就有对盘古恢复有利的内容呢？
而盘古则是一直惦记着希榕疑似先天发育不良，无法吸纳灵气无法修炼，想着那道祖鸿钧好歹是代天讲述三千大道，光论知识量比他这个偏科力之大道的人多多了，所以他想要让希榕去听一听，万一这就是让希榕那什么……咸鱼翻身的机缘呢？
而不周山巅本就在九层天内，所以希榕的起步是比其他大地上的洪荒修士快的。但可惜，她的净世白莲速度太慢了，无愧于希榕给它起的‘婴儿代步车’之名。
于是当一群如同流星一般在云霄中飞行的洪荒修士们经过的时候，就见白茫茫的云海之上，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坐在净世白莲上，身后跟着一个白眉老者，两人正在往上慢吞吞的往上飞。
对比其他人‘嗖嗖嗖’的速度，他们慢得仿佛乌龟爬一般。但他们仿佛感觉不到这点差异，自顾自的往上飞。
路过的人有些投以异样和疑惑的目光。不过因为他们怕错过机缘，都是闷头赶路，所以并未多看，唯有一个身心瘦小的男人注意到了远处那两人，顿时当做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凑到前面男人的身边道。
“陛下你看，哪来的乌龟成精，爬的这么慢还想要去第三十三重天？”
若是镇元子和红云在这，就会发现这人正是妖族长老钦原，他未必是真的闲得发慌想要嘲笑他人，只不过是想要找个乐子讨好一下自家的妖皇陛下而已。
“乌龟精？”
妖皇帝俊疑惑扭头一看，就看见那一抹熟悉的青衣。钦原的声音不小，希榕听了个一清二楚，正扭头往这边看去，恰好和妖皇帝俊对上了视线。
妖皇帝俊：……
帝俊一时间既尴尬又生气，直接一巴掌把边上的钦原给拍得倒飞出去数十米。
“什么乌龟精，你个有眼无珠的混账！”
一边的东皇太一也看见了希榕，虽然坏话不是他说的，但他脸皮薄，也觉得十分尴尬，赶紧手足无措的道歉。
“抱……抱歉。尊者的威能我等都明白，你切勿放在心里。”
而帝俊的话说的比他弟弟有水平多了。
“钦原有眼无珠，不认识尊者的相貌，竟是口出狂言，我等之后必回责罚。请尊者勿怪。”
钦原踉跄的在空中站稳，满脸惊疑不定的看向不远处的希榕，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说个笑话，竟然会被妖皇帝俊直接扇了一巴掌。
尊者？什么尊者？
跟在帝俊和东皇太一身后的其余几个长老面色闪过讥笑，这个钦原一向仗着自己剧毒无比，大罗金仙境界也少有对手谁都看不起，本来他们以为这人在傲也就这程度了，没想到这钦原竟是连那位尊者都不知道。
他不会是到现在都不知道百年前九婴是因为什么而在族内消失的吧？听闻那家伙现在还在九蛇山下压着呢！
希榕看了眼被扇到一边的钦原。又看了看那些面色各异的妖族众人。
“我没那么小气。这就够了。”
随后她话音顿了顿，又道。
“你们还是快些走吧，时间有限，切莫错过了。”
第三十三重天不是那么好去的。
九为极数，前九重天很普通，乃是正常的天，不周山巅就处于第九重天，而其上从第十重天开始，想要去天之境就不再只是距离的问题，隔得乃是空间壁垒。
简而言之，除了普通人能肉眼看见的九重普通的天之外，剩余的天之境其实都相当于洪荒的次空间，是有着一层空间壁垒存在的。未来的天庭就是坐落在第十重天。所以寻常人肉眼看不见天庭，而一些修为不够的小仙甚至也进不去第十重天，于是天庭为了吸纳这些大地上的修为低微的小仙为自己打工，还特别开设了接引金光以及南天门。
同时这些次空间的空间十分混乱，你一脚踏出去，结果可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仅没前进，反而还倒退了数步。所以就算成功突破了多层天之境的壁垒到达了第三十三重天，想要在比迷宫还要混乱的空间中找到去紫霄宫的路也是一大难题。
所以这些修士们才急匆匆的往上面赶，只为了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找路的时间。当然，希榕就不必这么麻烦了。空间魔神杨眉就在她身边，解决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抬抬手的功夫。
相比于其他人的艰难险阻，希榕相当于进了直达通道，这也是她敢就这么施施然坐着净世白莲慢慢飞的原因。
帝俊自然知道去往紫霄宫的难度，不过他听到青衣尊者这话后，却瞄了一眼对方的净世白莲宝座。明知道这事难度很大，却还依然如往日那般慢吞吞的飞，显然这位是有所依仗了。说不定这次最快找到紫霄宫的就是这位，若是他们能跟上去……
不，不行。
帝俊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占便宜的嘴脸实在太明显太掉价了，反而会让那位希榕尊者对他观感下降。这就得不偿失了。
帝俊的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只是对着希榕微微弯腰拱手。
“尊者说的是，此番结束后，我再带人来赔罪。”
随后他带着人加快速度，很快就没了踪影。
云层中偷摸看着这边的其他修士有的和同伴对视一眼。
“你听见了吗？”
“这就是那位？”
“一身青衣，白莲宝座，向来就是了。”
“那我们要不要……”
这些修士自然不会像是钦原一样声音毫不掩饰，所以希榕并未听见他们的声音，只是忽然看见几个从远处云海中经过的修士停了下来，对着她遥遥一拜，随后才继续往前闷头赶路。
紧跟着路过的几个修士看见了前面人的动作，下意识的多看了那青衣女子一眼，随后有见多识广之人凭借那几样特征认了出来。顺势也拉着同伴拜了拜。
当然也有一些人消息闭塞，一心只知道修炼，压根不知道那青衣女子和白眉老者是谁，但是一看两人修为高深，气质不凡，又远远看着别人拜了，想着其中必有原由，有那随大流的也对着那两人拱手一拜才离开。
希榕实在看不懂这个发展了，心中满是迷茫。
……这些人拜她干啥？拜她紫霄宫入学考试就能包过了？！
她无法理解又不能拉着一个人问一句，只能迷迷糊糊的往上飞，到了第九重天的天边，也就是第十重天和第九重天的壁垒处，杨眉站在了希榕前方开路。他甚至都不需要抬手，直直的朝前飞去，就撞开了那层云雾一般的壁垒。
不过到了第十重天他就专注了几分。一边顺着自家尊者的速度飞，一边手指掐诀，因为次空间的空间混乱，加上杨眉找的是最近的‘路’。所以他们看似往前慢吞吞的飞，但周围的景色却在快速倒退，倒是让希榕感受了一下缩地成寸的快感。
不到几个呼吸间，他们就来到了第十一重天，第十二重……一直到第三十三重天。
正准备掐算正确路线的杨眉忽然微微皱眉。因为他忽然发现，有人遮掩了天机，他看不清去紫霄宫的路了。
他回想起多年前鸿钧成圣时候说的话，紫霄宫讲道，有缘者皆可来。那么恐怕这段去往紫霄宫的路就是用来筛选有缘者的了。而这应该是那道祖鸿钧的手笔。
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不过毕竟人家是要传道的，道不可轻传，会有这样的筛选也无可厚非。
“尊者，之后的路恐怕我们得碰运气……尊者？”
杨眉转头想要把这个坏消息告诉自家尊者，结果一转头，就见身后哪里有什么青衣尊者，只有那头粉嘟嘟的傻猪。
很确定刚刚尊者还跟在自己身后的杨眉脸一黑。
“尊者呢？！”
狪狪没了那青衣尊者的保护，只是太乙金仙巅峰的他被第三十三重天的罡风吹得浑身生疼，几乎要被刮跑了。说话都费力的很。
“我……不知道啊，刚刚……尊者还在的，跟着你……一跨进这第三十三重天，忽然就……就不见了。”
“不见了？”
杨眉一时间有些迷茫。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难道被罡风吹跑了？
与此同时，正在一处陌生大殿内的希榕比杨眉还要迷茫。
本来净世白莲载着她紧跟着杨眉飞得好好的，结果在她跟着杨眉飞进第三十三重天的一刹那，她顿时觉得眼前的景色一花，随后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杨眉丢了，猪崽子也丢了。只剩下她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处陌生的大殿。
殿内的装修很是古朴简单，并且相当的大，此刻显得空荡荡的，唯有前方放着六个蒲团。而台阶往上有一处高台，高台上乃是一张云榻。除此之外这里空无一人。
希榕看着这个布置，隐约知道自己大概在哪了。
“咦，已经有人来了吗？”
忽然间，她的身后传来了惊讶的声音。
希榕抬头看去，就见两个男童女童正站在大殿通往内殿的走廊口，似乎正从里面出来。他们看见希榕的第一眼是惊讶，似乎在想怎么会有人来得这么快。但当他们看见那两扇依然紧闭的大门后就是震惊了。
“不对啊。”
瑶池指着紧闭的大门惊叫道。
“大门都没开你是怎么进来的？”
昊天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意外状况，面色警惕起来。
希榕：问得好，但她也不知道。
那白莲之上的青衣尊者沉默了一下。
“……走进来的。”
希榕这话是真话，但这显然不是两个童子想要的答案，昊天看了看那青衣女子，随后侧头告诉瑶池，让她去把这事禀报道祖老爷。
瑶池听了这话连忙点头，迈着小短腿就回了内殿。
“老爷，老爷，外面来了个奇怪的人！”
鸿钧正在内室的蒲团上盘腿而坐，双目紧闭，闻言连眼皮都没动一样，闭着眼开口。
“瑶池，修行之路需要修行，行事切莫急躁？”
“是。老爷。”
瑶池赶紧收敛了一下，凑到他边上恭敬的开口。
“只是我和昊天在外面看见大殿上已经来了一位女子，不仅来得那么快，而且大门紧闭着，她却进来了。所以我才来禀报老爷一声。”
门关着人却进来了？还来得及这么快？
鸿钧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想要掐算，结果这一掐算却让他眉心一跳。不是他掐算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而是他什么都没掐算出来。只看见了雾蒙蒙的一片。
鸿钧：……对于这个事情，他可真是太有经验了。
鸿钧的眼睛终于睁开。抬手就在空中变出一副美人图。
“你说的那个女子是不是长这样？”
瑶池连连点头。“正是此人。”
鸿钧挥挥手，空中的美人图迅速消失，而他则是面无表情的再度联系天道。
【命定的圣人还未来，她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先来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鸿钧对希榕本身没意见，但对天道的纵容却很有意见，若是那希榕坐了外面的蒲团，天道倒是万事不管，最后不还是他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吗？
谁知天道却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道。
【你放心她没有使用任何手段作弊。】
鸿钧疑惑：【那她是怎么进来的？】
天道：【缘，是缘分让她进来的。】
鸿钧本来有些缓和的表情瞬间凝固，不可置信的对着天道开口。
【原来是你帮她在作弊？！】
一向性格淡漠的道祖鸿钧心中怒骂。什么狗屁缘分？
此次紫霄宫讲道，除了传道还要静待命定圣人的到来，而这整件事都在他和天道的掌控之下，可以说，这次洪荒修士进入紫霄宫的先后次序都是内定的，根本不可能出现莫名其妙的缘分，如果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天道做了手脚，祂帮人作弊！
天道罕见的停顿了一下，随后才道。
【……她不会成为圣人，只是早来一点不算作弊。】
你那是让她早到了一点吗？
鸿钧断开了和天道的连接，侧头吩咐一边的瑶池。把外面的希榕请进来喝茶。
不然他还能干嘛？
万一人家在外面闲得无聊，坐在了蒲团上，或者再闲得发慌一点，把六个蒲团叠起来坐上去怎么办？

第80章
希榕在大殿上好奇的看了几眼地上摆着的六个蒲团。它们看上去平平无奇，和洪荒随处可见的蒲团几乎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些穷酸，毕竟稍微有点财富和品质追求的，例如妖皇帝俊等人都不会用这种蒲团了。
若它们不是在这，而是在大路边，来这里的那些天骄们怕是看到不会看一眼，但实际上，就是这六个看似烂大街的蒲团，实则代表着六座圣位！
简而言之，坐上这六个蒲团之一，在第三次紫霄宫讲道结束后，就会被道祖鸿钧赐予圣人之基，鸿蒙紫气。而这鸿蒙紫气能更好更快的帮助其主证得天道圣人道果。成就圣人之位。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事，在希榕看来，这圣人之位几乎都算内定了的，那些圣人本身的跟脚和未来的使命早就说明了这一点。所以虽然六个空地蒲团就在面前，但里面水太深，希榕把握不住，也不想把握。她只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之所以红云老好人之名成了洪荒流中最独树一帜的标签，正是因为他在这次的紫霄宫第一次讲道之时，把自己所坐的蒲团让了出去……
希榕想到自己知道的命运，再回忆起百年前见过的那个红云道人，眼神有些疑惑，容她倚老卖老的……咳咳……说上一句，对方真的是个为人敦厚和善，很优秀的小伙子。
但跟他相处过就会发现，他看上去只是脾气软和些，也不是傻，甚至可以说，能修炼成大罗金仙就说明他的脑子绝对没问题，怎么就会因为西方二人哭了几下，就把那么重要的蒲团让出去了呢？
这时，边上传来一句。
“希榕尊者，我家老爷要见你，还请随我过去。”
鸿钧要见她？
希榕一看，说话的是刚刚进入内殿的那个女童。她毫不意外这种情况，毕竟她来的太早了，在内定的未来圣人还在外面云海两眼一抹白的时候，唯有她弯道超车，门都没开直接就穿墙进来了。鸿钧不找她找谁？
希榕难得有些心虚，不过还是收起了净世白莲，迈开步子跟着女童走进了内殿，进了最里面的内室。
内室空荡荡的，鸿钧正坐在里面的蒲团上，见她来了。他一挥袖子，对面出现了另一个蒲团，而中间则是一个矮桌，桌上放着碧玉的茶杯、茶壶，袅袅白汽缓缓上升。
“希榕道友，请。”
道友？
希榕没想到鸿钧会对自己使用这个称呼，要知道他现在又是圣人又有传道于洪荒的道祖名头，可谓是公认的洪荒第一人，就算他们之前还是道友相称，但现在这种情况，鸿钧直接叫她一声小希都是正常的。
难道鸿钧其实还是个平易近人之人？
不只是希榕心中暗自疑惑，就连跟进来的瑶池都暗自惊讶起来，毕竟她虽然一直呆在这紫霄宫中，却也知道自家老爷圣人和道祖两个称号的威名。之前一直以为自家老爷是天道之下第一人的瑶池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能让自家老爷称之为道友的人。
这人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威能吗？
瑶池狐疑的多看了那青衣尊者一眼。对方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只是对着鸿钧如往日一般，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鸿钧道友。”
随后希榕一撩衣摆，盘腿坐在了鸿钧的对面。
不管怎么说，反正既然鸿钧愿意和她道友相称，她就顺着喊呗。作为一个喜欢自由平等，半点不慕强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她也没兴趣上赶着抱道祖的大腿。
殊不知，鸿钧看着她大大方方的落座，眼神微微一闪。
他已成圣人，一举一动间皆带着天地道韵，没有刻意收敛间，整个内室都充斥着那天地仿佛具象化在他身上的沉重威压。但对方却连脚步都没有慢半分，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也并未因为他对她的称呼而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既不诚惶诚恐，也不欣喜若狂，依然如当年一般的态度待之。
鸿钧不是个自恋傲慢的，他不在乎希榕对他如常的态度，他只是因为对方这个状态而暗暗猜想，希榕这样的平常心，到底是她道心无暇，还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呢？
“尝尝这茶吧。”
希榕不知道鸿钧到底卖的什么关子。缓缓端起了茶杯，茶杯中只有碧绿的茶汤，看不见茶叶的踪迹，她尝了一口，顿时动作一顿。随后才道。
“好茶。”
但实际上，这茶闻起来茶香扑鼻，喝起来却苍白的毫无滋味，希榕细细品了品，发现除了色香外，这玩意儿喝起来就跟白开水一个样！
所以什么情况下，待客会用这种看似漂亮，实则半点滋味的奇怪茶水呢？
希榕：……她只不过是比你内定的学生早到了一会儿而已，用不着给她喝白开水来表达不满吧？弯道超车也不是她想的啊！
因为这个念头，希榕赶紧和盘古商量起了对策，毕竟这里是洪荒，不去抱道祖的大腿可以，但惹恼了道祖却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盘古听到这话却豪爽的笑了笑，让她莫要担心。这茶确实是十足的好茶。乃是鸿钧以大法力把道韵凝成茶水所弄出来的。常人喝下它，就会如同受了那灌顶之术一般，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对道的认知猛地灌进来。使得常人在一瞬间强行进入顿悟之境！
可惜希榕本身并不简单的是毫无修为法力，她还拒绝一切外来之物，以至于这么好的茶水对于她来说，正如那白开水，尝之无味，到了体内也如同泥牛入海，对她半点效果也没有。
希榕听了这番解释恍惚的想，懂了，这哪里是什么茶水？就分明就是洪荒中的十全大补汤吧？只可惜虚不受补。好东西都浪费了。
哎，若非不敢让盘古暴露在鸿钧的眼前，这好茶说不定还能给他喝喝。
与此同时，鸿钧问了一句。
“这茶比之道友的悟道茶如何？”
青衣尊者想了想，开口道。
“道友这茶有道在其中，喝了好处非凡，不过……论起滋味倒是差了我的悟道茶些许。”
低头站在一边的瑶池忍不住又抬头朝着那人看了一眼，眼神透着古怪。
毕竟她家老爷的茶有多好，她可是最清楚不过的，那可是她和昊天两个随侍的童子都只尝过一回儿的好东西，还是老爷嫌弃他们太笨，修为提升太慢赏赐下来的，结果这人竟然说论起滋味，她的悟道茶要更好些，开什么玩笑，她家老爷的茶分明才是洪荒中滋味最……
等等，老爷的茶是什么味道来着？
瑶池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之中，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曾经喝过的那茶的味道了。而她不知道的是。
悟道茶到底是正经的茶水，虽然效用不如鸿钧变出来的这茶，但茶味却是一等一的好，比他那白开水好多了，当然，这也就是希榕才品的出来，像是瑶池和昊天这些洪荒修士喝了那茶，早就被那些道韵冲得头脑晕乎乎的，自然注意不到这茶的滋味。
“我这茶其实并非茶，不过套了个名头罢了，滋味确实差了那悟道茶不少。”
鸿钧其实比谁都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他的一个试探罢了，现在看来，希榕对于道的理解怕是不在他之下，否则绝不会在道韵的冲击下，还能那么淡定自若的品出这茶中真味。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他不只是圣人，更是天道选择的代言人，就算他还未以身合道，对于道的理解也是远超寻常圣人的，而希榕对于道的理解能和他等同，这本身就有问题。
眼见那青衣尊者对于他的话只是微微浅笑，并不搭话，鸿钧话音顿了顿，又道。
“今日我将于紫霄宫讲道，希榕道友是第一个到的。看来道友与我这紫霄宫缘分不浅啊。”
这话听在心虚的希榕耳朵里，顿时成了‘你到底是怎么作弊偷渡的，赶紧给本道祖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青衣尊者：“凑巧。”
希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一晃眼就从第三十二重天跑到紫霄宫的情况，只能赶紧在心中打腹稿，想着待会鸿钧细细问她如何进来的时候，应该如何尽可能的从字里行间透露自己被迫‘偷渡’的无辜。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鸿钧端茶喝了一口，紧接着就换了一个话题。
“其实我本以为，你不会来的。”
青衣尊者抬眸看向他。“哦，何以见得？”
希榕看似淡定，实则心中慌得一批，因为在她耳中，鸿钧的话全都变了个意思。
这就快进到暗示她来都不应该来了吗？这怕不是端茶送客吧？别啊，给个机会啊！
鸿钧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要在紫霄宫所做之事吧。”
他要在紫霄宫讲道，这可不是道友之间的论道，道不可轻传，在洪荒这种传道乃是很严肃的事情，就算他除了内定的那几个未来圣人，不会承认和其他人有师徒之名，但所有听过他讲道的人照样会矮他一截。
而鸿钧虽然还是不知道希榕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却知道希榕很强，她的道已经很明确了，以她的心性和实力，她本不需要这么凑上来。
希榕：……完了完了，难道是因为她太早到了，鸿钧以为她知道了什么辛秘，认为她要抢蒲团，夺取圣人之位？
“这事我自然知道，整个洪荒怕是没有不知道的。
青衣尊者仿佛听不懂他的未尽之言一般。
“道友今日要在紫霄宫讲道嘛。我曾听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今日有这等盛事，我就想着带杨眉来凑一
凑热闹。”
鸿钧深深看了她一眼，却看不出她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杨眉？”
“其实我是和杨眉一起来的。”
青衣尊者浅笑着开口。
“本没想着来这么早，不过大概是我今日运气实在不错，一抬脚的功夫就进了这紫霄宫。倒是还不知道他现在到哪了。”
所以她真的不是故意来这么早的！
但鸿钧却不知道希榕的所思所想，听到那句运气不错只觉得眼角一抽。走个路还有天道帮忙，世上恐怕是没有比你运气更好的了！
一边的瑶池没有鸿钧想的那么多，她只知道第三十三重天的空间混乱。罡风猛烈，她和昊天直到现在都不敢随意出去，对方却能穿过那么多层阻碍进入第一个紫霄宫中，那举重若轻的态度让瑶池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鸿钧微微侧眸看向大殿的方向，有人来了。
果然，昊天很快进来通报，又有三人进来了。
希榕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看不透的迷，所以对方进了紫霄宫，他半点没有察觉到。而旁人自然是没有这种特殊待遇的。
三清站在云海上，看着面前巨大而巍峨的宫殿，那匾额之上几个大字‘紫霄宫’，让他们确定了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了。
一直紧闭的紫霄宫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三人进去后也没有关上。只静待着后来者的到来。
昊天看见那大门打开有三人进来，心里想着，这才是进入圣人之所的正常流程嘛，刚刚那个青衣女子到底是怎么在门都没打开的情况下踏入紫霄宫的？真是奇了怪了。
他迎了上去，笑着请三位来者等一等，需得等人到齐了他家老爷才能开始讲道。
来者正是三清，他们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眼看那童子进去禀报后，他们扫了一眼这空荡荡的大殿。脑中冒出一个念头？
看来他们是第一个到的？
不过三清一直自认为乃盘古正宗，这点事倒也不值得他们骄傲，老子随后视线扫过那六个蒲团。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蒲团……”
现在的洪荒繁荣的很，当真是金仙多如狗，大罗遍地走，今日来的洪荒修士不说成千上万，数量也绝不会少到只有六个蒲团。要给就都给，要不给就都不给，摆上这可怜兮兮的六个……想必道祖肯定有别的缘由吧？
三清虽然不知道这内里有什么奥妙，但他们依然心随意动，默契的上前坐在了那第一、第二、第三个蒲团之上。随后又有两人匆匆赶来。
来者一位是容貌华美且柔和的女子，身穿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温柔中透着华贵。而其身后则是一个相貌儒雅，身形修长的男子。这两人正是伏羲、女娲两兄妹。他们本来一直在深山中潜修，从未在洪荒中出过风头，以至于洪荒修士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洪荒中还有这样的两个高手。
他们发现自己找到紫霄宫的时候先是一喜，随后发现大门开着，内里已经有三个道人在里面后微微一愣，本以为他们兄妹已经算快的了，却不想已经有人了吗？再一看那三个道人似乎就是传说中的三清，顿时又觉得可以理解。
伏羲和女娲很快整理好心情，抬脚走了进去。三清当即看过去，不过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了。
伏羲和女娲见此也只是微微颔首回礼，随后就注意到了剩下的三个蒲团。走在前面的女娲眼神微动，当即坐了下来，结果去发现伏羲并未坐下，而是站在了自己身后。
伏羲也不是蠢人，他和女娲一样看出了这蒲团恐怕不简单，但正因为不简单，他才要站在妹妹身后，因为洪荒中聪明人不少，待会说不得会因为这蒲团抢夺起来。
三清能力非凡，化形时又背负了些许盘古的功德，谁也不敢冒着沾染大因果的风险去得罪他们，而他和妹妹却势单力薄，两个人占据一个蒲团还可，两个蒲团可就有些勉强了。
“哥哥你……”
女娲微微蹙眉，当即明白过来伏羲的意思，下意识的就要起身。虽然不知道这蒲团代表着什么好处，但若是两人之间只能得一个蒲团，那她也可以站在哥哥背后守着的。
然而伏羲却两只手把微微起身的女娲又按了下去。
“不必多想，你只管安心坐着就是。”
这时，紫霄宫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啸声，身形巨大的鲲鹏猛地从云海之中冲出，一瞬间紫霄宫外仿佛多出了一大块‘陆地’。随后鲲鹏化作人形进了大殿。先是扫了一眼其余人，随后就看见了那少得可怜的几个蒲团。
他哈哈一笑。
“妙哉！妙哉！”
随后看不也看三清和伏羲、女娲，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只是坐上去后，他忽然想到了座次的问题，视线滴溜溜的就转到了占据前三的老子、元始和通天身上。
元始性格最为古板严肃，最讨厌这种油滑窥视的视线，见此直直的看过去，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暗含法力，震得鲲鹏身形一僵，深知这三个兄弟不好对付，只能恼怒的收回了视线。闭上眼睛打坐，不去看其他人。
鲲鹏坐定后，一个高兴的声音传来。
“镇元子，我们到了。”
红云拉着镇元子快步走向了远处大门敞开的紫霄宫。镇元子看了眼那匾额感慨了一声。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倒是我耽误了时间了。”
两人一向都是他性格比较强势，所以带路的本来是镇元子，却不想镇元子带着红云无头苍蝇一般转了半天都没找到地方，好在他忽然想着红云运气一向不错，干脆换红云来带路，结果没想到他们这次只是走了几步就找到了。
红云却不觉得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能找到就不错了，只是走了进去后，他发现来的人竟然不过两个巴掌之数，顿时微微一愣，本以为已经来迟了，却没想到来的还挺早？
他性格和善，对着几个人就拱了拱手。
“见过诸位道友了。”
镇元子没说话，不过也跟着拱了拱手。
伏羲和女娲性格最好，也回了一礼。元始和通天性格傲气，并未动作，只是微微颔首，倒是老子虽然也内藏傲气，但脾气也算不错，抬眼看了红云、镇元子一眼。
“还剩一个蒲团，两位快些坐下吧。”
他这话说得奇怪，毕竟一个蒲团可不够两个人体面的坐下的。总不能让红云和镇元子背对背拥抱吧？
不过镇元子脑筋转得快，很快就反应过来，当即拉着红云就让他坐下。
红云看了眼那站在女娲身后的伏羲，也反应过来，小声道。
“要不还是你做吧，我帮你守着。”
“若没有你，我找不找得到地方还是两说呢。”
镇元子在红云面前强势惯了，直接把他按了下去。
“让你坐你就坐。”
随后他自个站在了红云身后，准备帮好友守位。而他们这般未雨绸缪显然是再正确不过的做法。很快越来越多的洪荒修士涌入，每一个的视线都在空荡荡的大殿，和那六人屁股底下的蒲团上扫过。
自然也有人蠢蠢欲动，其中就有帝俊等人，只是帝俊带着人刚刚想要上前，比他们早到的十二祖巫就默契的抬脚，十二个人有意无意的挡住了他们的路。
“你们这是何意？”
祝融嘿嘿一笑。
“没什么啊。站得脚酸了，松松筋骨嘛！”
帝俊眼中闪过嫌弃和冷光，这群五大三粗的家伙一个个壮得好似熊一般，哪里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脚酸？这分明是想要碍事！
而帝俊想的不错，十二祖巫就是想碍事，这倒是和三清以及其他几个蒲团主人无关。他们虽然看出了那蒲团或许有些奥妙，但这些刚直的汉子和姑娘都没有抢劫的兴趣。凡事先来后到，来得晚技不如人就站着呗。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一看帝俊带着人似乎有想要抢人家蒲团的想法，顿时心里嫌弃，加上本来他们就因为种种原因看帝俊他们不顺眼。见此情形当即就上前了。
除了后土以外的其他祖巫算盘打的叮当响，只等着帝俊他们先出手，然后他们就能借机再把帝俊他们揍一顿！
帝俊看了眼这些个摩拳擦掌的祖巫，再看看那蒲团上明显也不好惹的一群人，最后只能憋屈的退回了原地。
虽然那几个蒲团有些特别，但尚且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奥妙，只是为了这个就和巫族以及那些难对付的家伙打起来，结下因果不划算。
一场大战消弭于无形，其余蠢蠢欲动的修士们对视一眼，到底没有动手，就这么一直到了昊天和瑶池从内殿走了出来。
开始了！
众人当即伸长脖子想要看看第一圣人，道祖鸿钧的模样。
嗯……身材纤长，身着青衣，长得面白如玉，眉目柔和，随意用一根青玉簪挽成了一个女子简易的发髻……等等，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
众人纷纷瞪大眼睛看了看那从内殿跑出来的青衣女子，再看了看紧跟着出来的主人家鸿钧。
“尊者？”
最后才匆匆赶到，正在满大殿寻找自家尊者是不是早就到了的杨眉和狪狪惊叫出声。
那从内殿里面走出来的，可不就是他们之前失踪了的青衣尊者吗？
敢情他们在这满大殿找不到尊者，是因为人家在内殿？！
一时间，紫霄宫大殿成了希榕、杨眉和狪狪的主场，杨眉顾不上其他，快步上前。
“尊者，你之前……”
希榕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之前失踪的事，所以直接打断了杨眉的话，低声道。
“不必担心，就是……咳……早到了一会儿。”
当然她的低声是对自己而言的，在场的洪荒修士哪个不是耳聪目明，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狪狪顺着走廊瞄了一眼内殿的方向。
“那尊者，你怎么在内殿出来啊？”
希榕沉默了一下。“鸿钧道友与我许久未见，所以请我喝了杯茶。聊了一会儿。”
其实是喝了很多很多杯。聊了很多很多个一会儿。
她也不知道鸿钧哪来的那么多话，之后对着她一顿东拉西扯，害得她紧张之余只能喝茶，幸亏她现在没有三急的危机了，否则那么多杯茶下去，悟道没悟出来什么，尿频倒是要被搞出来了。
鸿钧显然也想到了刚刚的事，面皮一抖。
他刚刚为了给天道擦屁股，防止希榕坏事，这辈子头一次这般搜肠刮肚的和人说这么多话，简直比他诞生到现在都要多！
然而旁人哪里知道他们之间的缘由和纠结，一个个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神色淡然的青衣尊者，又看了看风尘仆仆的自己，只觉得辛酸的眼含热泪。
想他们千辛万苦的找来，站在这连个蒲团都没得坐，人家却被道祖请进内殿喝茶，还带陪聊？！
差别待遇这也太明显了吧？！

第81章
之前还因为嘲笑希榕而被帝俊给了一巴掌的钦原最为震惊，本来在这大殿中没看见那个青衣尊者，他还暗爽于对方估计是没赶上，本来怨愤的心还舒服了不少，却不想人家不是没赶上，而是来得太早，甚至还被道祖请去喝茶了！
甚至她不仅得到了道祖的优待，还能称呼道祖为道友，能做到这一步，这个女人的实力到底有多高啊？！
不只是钦原这么想，帝俊和东皇太一也是这么想的，兄弟两个一个暗暗想着一定要把此人拉拢到妖族这边，一个则是纯粹的想着之前的论道之约。
而最前方的那青衣尊者似乎注意到了大殿内躁动的气息，她对着扬眉和狪狪轻声道。
“讲道快要开始了，我们站到一边吧。”
随后她抬脚朝着角落走去。毕竟她是来听课，不是来出风头的。
十二祖巫之前还一个个呆愣于见到希榕从内殿出来，此刻听到这话，当即让出一个位置，一个个双眼炯炯有神的看向希榕，示意她可以到他们那边去。
三清中的元始和通天听到这话，顿时不由皱眉看向那群献媚的傻大个。
虽然巫族乃是父神的精血所化，但对方的行事作风他们实在看不上，所以平日里也没什么交集。当然，巫族对三清显然也是这般，双方互相看不上眼，平日里都当对方不存在。今天算得上元始和通天第一次正眼看祖巫几个，但这两人的视线明显不太友好。
在他们心中，尊者这样高洁之人，如何能和这群茹毛饮血的粗鲁家伙待在一起？
希榕不知道众人的心思浮动，她想着和熟人站在一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还没来得及调转脚步，三清之中的老子就忽然道。
“希榕尊者，不如你坐我这吧。”
老子不着痕迹的改变了对希榕的称呼，不管他们当初如何阴差阳错和称呼希榕为道友，但现在人家道祖既然和希榕道友相称，到底现在洪荒众生都在道祖手底下讨生活，他们可得避讳一下了。
坐这？坐哪？
希榕和听到这话的其他人一愣，结果就见老子缓缓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对着一边的蒲团微微伸手，对希榕做出恭敬相让的模样。
不说希榕如何惊愕，其余想抢都抢不到只能憋屈站着的洪荒修士们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不不不！”
正在对着十二祖巫飞眼刀的元始和通天听到这话顿时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来。一个举止沉稳，一个面色积极的开口。
“尊者还是坐我这吧。”
“希榕尊者坐我这！”
这回不只是其余洪荒修士倒吸凉气了，就连道祖鸿钧就忍不住眼角一抽。
这就是天道所说的她不会成为圣人？
她或许不会成为圣人，但架不住人家命定圣人积极让座啊！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你们让出去的是什么？
希榕算是被三清突然的举动给吓得够呛，下意识的看了鸿钧一眼，然后斩钉截铁的推拒。
“不必了，这三个蒲团是你们的，我怎么能坐？莫要说这些胡话，快些坐回去！”
不了不了，她只是个废柴，这圣人之位她怕坐了烫屁股！
青衣尊者少有如此面色严肃的时候，三清注意到她这样的神色有些迟疑，同时心中隐有所感，这蒲团的摆放和数量有些奇怪，难道尊者知道这其中的奥妙？
而鸿钧注意到希榕刚刚看向自己的视线，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她恐怕知道这蒲团代表了什么！
已经高坐在高台云榻之上的道祖开口：“你们不必费心了。我自然给希榕道友准备了坐处。”
随后他手一挥，在鸿钧的下首忽然多了一个云榻。所谓的云榻其实就是法力凝结的白云，可供修士们在其上打坐修炼，虽然和蒲团一样是洪荒居家必备品，但要比蒲团仙气很多。当然，不看它的模样，单看它的摆放位置，就足以秒杀在场除了鸿钧以外的所有人了。
要知道他的两个童子瑶池和昊天也不过是站在高台下方的两边，连座位都无，而多出来的那个位置却几乎和道祖平起平坐！
三清看到这一幕，当即也没有多话，老实的坐回了自己的蒲团上。其余人则是唰的一下看了看那道祖，又看了看那云榻，最后视线又盯在了那青衣尊者的身上。眼中的羡慕嫉妒恨几乎快要满溢出来了。
青衣尊者沉默了一下。
“这就不必了吧？”
鸿钧只是道。
“道友非比常人，坐这最为妥当。”
鸿钧的眼中透着一股认真，希榕是最大的变数，他觉得还是把这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最为保险！
希榕看着那离道祖不过一臂距离的云榻，脑海中迅速闪过传说中的教室王座，讲台边的课桌。那往往是在班级里混得风起云涌之人的专属座，也是希榕这个好学生从未踏足过的领域。却不想到了洪荒，她反而要感受一下这种特殊待遇了。
希榕一步步走上高台坐了上去。……她为了盘古真的是付出太多了！
因为和鸿钧眼神对视有些不自在，希榕坐过去的时候故意调转了方向，并未直面鸿钧，反而是直面来听道的那些洪荒修士们。
鸿钧只希望她安安静静的待着，自然不管她是背对着自己还是脑袋对着自己。直接闭上眼睛，就开始低声开始讲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注1】”
发现讲道开始了，来听道的人当即收敛起自己那些纷乱的思绪，大多数人直接盘腿坐在大殿的地面上，闭上眼睛潜心听讲，真要说起来，整个大殿最不学好的，还就是坐在‘宝座’之上的希榕了。
毕竟她根本无法修炼，这种东西听了也没用，她只是督促盘古赶紧好好听课，拼搏百天，重回巅峰！
而她自己则是眼睛闭也不闭，就这么朝着敞开的大门处看。
鸿钧才刚讲几句的功夫，忽然间，希榕眼见着两个中年人跌跌撞撞的进来，一个面容悲悯，一个面色愁苦，可不正是接引和准提两兄弟？他们看上去有些狼狈，似乎因为在外面待的太久，被第三十三重天的罡风折磨的不轻。但他们还是来了。
希榕看着这最后到来的两人眼神闪过迷茫。
进入紫霄宫需要的不是大法力大修为，而是缘分，抛开她知道的不说，单以这里洪荒修士的眼光看，道祖都开始讲道了他们才来，这样的错过算是有缘分吗？
但说接引、准提没缘分吧，他们到底是找到了紫霄宫，最重要的是……门一直没关。
希榕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若不是巧合，是不是代表着，鸿钧对这些事都是有预料的？所以这到底是缘分，还是在天道操控下的既定的命运？
接引和准提不知道希榕的念头，他们在发现道祖都已经讲道了之后，顿时心中咯噔一声。他们来迟了，不会被赶出去吧？
众人被脚步声打扰，不由皱眉睁开眼睛看了过去。看到这时候还有人来不由微微一愣，好在就在这时，鸿钧微微睁开眼睛开口道：“自去找个地方坐下吧。”
这话让接引和准提眼睛一亮，准提的视线先在位置最特殊的希榕身上扫过，随后又扫过大殿内的其他人，顿时把视线落在了那六个特殊的蒲团上面。
准提当即福至心灵，知道这蒲团怕是不简单，他有心想要争一争，当即衣袖掩面悲哭一声。
“哎呀，师兄啊，我们来晚了，来晚了！”
准提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的瞄了那道祖一眼，发现道祖只是半垂着眼眸看也未看他这边，似乎是万事不管的模样，当即放下心来，哭得更加大声了。
“师兄啊，想不到我们紧赶慢赶，费劲千辛万苦从西方赶来，却还是迟了，两个座位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啊。”
其余人都是目瞪口呆，显然完全没想到在这严肃的紫霄宫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来。
另一边，接引虽然是个寡言的，但却也是个聪明的，他当即秒懂师弟的意思，抬起大袖也遮住了自己的脸，深深叹息一声。
“师弟，莫要再说了，咱们来晚了就是来晚了，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准提被这么一接话，先是仿佛无法承受重击一般踉跄了两下，随后瘫在地上不顾形象的拍地大哭。
“我西方苦啊，我西方人才凋零，谁都能踩一脚，今日我两越过千难万险才到这，却两个座位也无啊！”
准提哭得可怜，说一句撕心裂肺也不是不行，虽然众人都因为他的哭闹有点懵，但有些心软的听到这凄苦的哭声都不由被感染了一丝。相比于其他几个端坐在蒲团上闭目的几人，红云是最听不得这种哭声的，不由频频往后面望去。
盘古看着准提迷茫的开口：【他在干什么？】
希榕看了半晌，深沉的表示。【他在哭。】
盘古当然知道他在哭，可他实在不懂这有什么好哭的？
希榕继续深沉脸表示：【大概是因为……他是一个戏精？他不是因为没有座位而哭，他是为了想要让旁人让出座位而哭。】
盘古艰难的消化了戏精这个新词，反而更加懵逼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世界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希榕却不这么觉得，她对于西方二人的感觉很复杂。
因为西方是真的苦。虽然她当年误打误撞保住了西方灵脉，但不知为何，西方开灵智的修士不少，但真正有天赋的大能却并不多，对于这个结果，洪荒中众说纷纭，其中最主流的说法就是，西方被罗睺给下了禁制，所以才人才凋零。
当然，希榕觉得罗睺大概没这么闲，她只觉得，这或许就是传说中命运，或许她改变了洪荒中的一些事，但更多的事却依然坚定不移的朝着既定的命运发展。
甚至因为西方灵脉没有受创，其中的天材地宝不少，反而引来了其他各地的洪荒修士，又因为西方人才凋零的奇怪现象，那些修士搜刮了东西就跑，没多少愿意待在西方发展的。
很难说，到底是灵脉受创给西方带来的危害大，还是现在人才凋零，人人都能踩一脚的情况对西方的危害的大。
若是旁人在这种环境下，怕是早就跑了，偏偏接引、准提二人，千万年如一日的呆在西方苦修。
或许他们此刻很不体面，或许他们这样争取有一部分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但对于这样拿得起放得下，一心为一个目标而奋斗众生的人，希榕还是有一丝钦佩的。
但就算是这样，眼见着坐在蒲团上的红云面色迟疑起来，似乎有坐立不安之态后，希榕还是果断出声道。
“既然如此，不如我让给你们吧！”
本来众人看着接引和准提的哭闹想的是：这样也行？
而现在，众人想的是：卧槽，这样也行？！！！
希榕并不关注那些人的眼神，只是看向接引和准提。
她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但反正她今天已经够出头鸟的了。另外虽然她对西方二人有些钦佩，但她对红云的好感更高，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内心纯粹的好人呢？今日可能会出现的红云让座一事直接关系着后来红云的死，她不想坐视不理。
准提的哭声一顿，从袖子上方看了眼那位青衣尊者，心里暗暗叫苦，这位子他哪敢做啊！
“多谢尊者好意，可我一向敬重尊者为人，如何能和尊者抢位子坐？”
“罢罢罢，都是我西方命苦，师弟啊，我们认了吧。”
接引想到西方的情况，难免有些动了真情，眼角闪起一丝泪花。
“要不……”
红云踌躇再三，忽然站了起来。
希榕当即眉头一蹙，而红云身后的镇元子也低声呵斥了一句。
“红云！”
但红云却罕见的没有听好友的呵斥，一股脑的把话倒了出来。
“要不我的位子让给你们吧？”
准提眼睛一亮，当即也不哭了，一边道谢一边身形敏捷的窜上了那个蒲团。然而红云却没有回话，只是面色怔愣的看着坐下的准提。
镇元子眼神一厉，接引注意到他的眼神后，当即往师弟身后站了站。镇元子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心知不是对手，加上好友已经把位置让出去了，他再去发难也没理啊，只能恨恨的把红云拉到一边。
“红云，你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其余人看红云的眼神和看冤大头几乎没什么区别了。玄冥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忍不住和后土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傻子脑子进水了？”
那六个蒲团一看就不简单，人家抢都来不及，你还让出去？
若说让，三清让给希榕尊者还能说上些缘由，但西方二人和你红云有什么交情？他是你爹还是娘啊？你上赶着去当大孝子？
“我……我不知道，就是看他们实在可怜……”
面对好友的责问，红云茫然的开口。脑子里一片混乱。
事实上他都理不清刚刚是怎么想得了，就仿佛一时间怜悯心上头，让他不自觉的就开了口，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他又后悔了，毕竟这蒲团也有镇元子的一份功劳，若是没有镇元子站在身后，他未必守得住。
平日里红云虽然是好心肠，但从未有慷他人之慨的习惯，好友的和他自己的，这两项他还是分得清的，刚刚怎么就……
而同一时刻，准提坐上了蒲团后，也没忘记他的好师兄接引，他看向一边坐着蒲团的其他人，很快就注意到了旁边最势单力薄的鲲鹏。当即掏出七宝妙树杖就给了鲲鹏一棒槌！
“没看见我师兄还未有座吗？你个扁毛畜生，焉能和我们平起平坐？”
鲲鹏猝不及防下当即被打下了蒲团，他当即想要动手，却对上了接引和准提两兄弟锐利的视线，二打一，鲲鹏自知没有胜算，再看高台上的道祖全程垂着眼皮，一副万事不管的模样，他只能恨恨的退到人群中。不过期间还不忘给了红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希榕心知，鲲鹏这是把红云嫉恨上了，而大部分洪荒流小说中，鲲鹏会在第三次紫霄宫讲道结束后偷袭红云，导致红云身死道消。
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元始并未如她在书中看得那般，帮着准提嘲讽鲲鹏一句披鳞戴甲、湿生卵化之辈吧？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希榕放在心上的是……
【我刚刚看见，红云让位之时，他的眉宇间闪过了一团黑气。】
盘古：【我没看见。不过红云的做法确实有些奇怪。】
【我也觉得红云并不傻，实在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举动。】
希榕迟疑道：【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罗睺心魔的手笔？】
盘古对这种阴谋诡计不太了解，他倒是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魔祖在紫霄宫动手脚，道祖鸿钧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是啊，鸿钧知道吗？
希榕侧头看了一眼鸿钧，但此刻的鸿钧见事情已经结束，早就再次闭上眼睛，开始继续讲道。
道是天地的法则，是一切的根本，道是最玄妙最深奥的东西，鸿钧这第一次紫霄宫讲道，就足足花了三千年。
紫霄宫的大殿中，鸿钧在高台上口吐大道真言，当真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天地异象相当宏大。给足了他这个道祖面子。
而下方的众人盘坐在地上，全程闭着眼睛，或是听得如痴如醉，或是听得眉头紧皱，面目纠结，唯有背对着鸿钧，坐在下首的青衣尊者和众人都不一样，她双目紧闭，盘坐的姿态格外放松，神态也十分的安详。
不知不觉，鸿钧这次讲道已经到了尾声。他眼皮微动看向下首的青衣尊者的背影，这三千年里，他不止一次的观察对方，想要看看她来紫霄宫到底是来干嘛的。
要知道，三千年的时间，旁的修士好歹也有开小差的时候，甚至不修元神的祖巫因为听不懂又要硬听，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抓耳挠腮一番，简直和被迫关禁闭的大猩猩。
但希榕却除了第一天的那点小状况，三千年的时间动也未动，仿佛真的是来听道的一般，当真是让鸿钧大为费解。
但事实上，希榕却是在：……ZZZ
很快，道祖停下讲道。差生如十二祖巫等人当即睁开了眼睛，而大殿上沉浸在其中的人也陆陆续续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
盘古还记得之前希榕的要求，在鸿钧结束的时候就开始急促的叫道。
【希榕，希榕，醒醒，希榕，醒醒。】
怎么回事？上课了吗？
不知为何梦到校园生活的希榕听到这话，脑子里迷迷糊糊的闪过了这个念头，结果一睁开眼睛看见正对面那些陆陆续续站起来的洪荒修士这才反应过来。
哦，不是上课了，是下课了。
鸿钧的讲道声太催眠了，当年她实在扛不住就睡着了，不过这一回不像是上一次那样一睡万年，而是陆陆续续醒过来了几次，但因为中途也没啥事可干，十分无聊的希榕只能再次睡了过去。当然，为了避免闹出讲道都结束了她还在那闭眼打坐，旁人一靠近忽然发现她在打鼾的尴尬场面，她对着盘古耳提面命了让他帮忙看着点，遇到情况一定要叫醒她。
鸿钧眼看那青衣尊者如旁人一般站起来，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这次讲道，道友感觉如何？”
感觉？
表面上，青衣尊者露出一个浅笑。
“受益匪浅。”
但实际上，希榕却暗道。云榻果然很软，坐着睡一点也不硌屁股，比她当年学校的硬课桌好多了。
身为好学生的希榕头一次在上课时候睡觉，还断断续续一睡就是三千年，心中唯有一丝感慨，幸好她既不打鼾也不流口水。现在的元神也不会有疲累僵硬的困扰，可以一直保持打坐的姿势睡觉。总而言之，为这次的睡眠质量当个赞！
鸿钧道祖左看右看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只能转头对众人又道。
“下一次讲道在一千年之后，尔等自去吧。”
众人齐声拱手道。
“是，道祖。”
就连杨眉也夹在其中道了一声谢，不管他和鸿钧的关系如何，此次他确实从中学到了几分。
随后众人开始从紫霄宫离开，希榕看了眼红云的背影，对着盘古道。【怎么样，这次没有被学到什么能帮你恢复的东西？】
【没有。】
盘古老实的开口。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人。我隐约感觉到，我复生的机缘在他身上。】
复生的机缘？
希榕心头一跳，迫不及待的开口。
【谁？】
盘古：【不知道。】
希榕一愣。【不知道？】
盘古表示他不知道那人的名号，只是看见对方的时候，心念一动有了这个感觉罢了。随后盘古顺着希榕的要求，把那个人指给希榕看。
【在你左前方，离你几步远的那个中年人，长得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那个，头发还有些秃。】
还有些秃？
希榕顿时来了兴趣，毕竟在洪荒多得是俊男美女，就算是杨眉这样的老头那也是仙气飘飘，少有秃头的，而顺着盘古的话一看，她果然发现了一个符合这些特征的中年人。
只见那中年人穿着暗红的衣袍，腰间别有两把宝剑，面相凶恶，眉毛浓黑且野蛮生长，配上那一双吊梢眼，以及从鬓角到下巴浓黑若扫把一般的大黑胡子，乍一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
随后希榕又把视线移动到了此人的头顶，他的黑发正随便梳成一个道士发髻在脑袋顶。
这样的发髻在洪荒还是很流行的，在场的十个洪荒修士中有七、八个都是这样的发髻，但问题是，这家伙的发际线不知是没有坚守住‘底线’，还是天生如此，以至于露出了远比旁人过于饱满光亮的额头！
那人修为不低，很快就化虹朝着大地飞去，希榕知道跟是跟不上的，又不好在这人多耳杂的地方让杨眉跟上他，只能暗自记下了对方的特征。
走到门口处，三清和十二祖巫岔开着各自给希榕见了礼，说了几句才各自离开。
“我们也走吧。”
希榕召出在自己衣袖里藏着的小白莲，随手一抛，净世白莲就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但还没等她坐上去，就又有人叫住了她。
“希榕尊者，还请等等！”
希榕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帝俊，这家伙也是个聪明人，也学着三清的模样不着痕迹的就改变了对希榕的称呼。
希榕看着这般积极的帝俊，当即反应过来他肯定不只是来简单和她打个招呼的。
果不其然，帝俊先是热情的寒暄了一下，随后就把话题转到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尊者说愿意随我们兄弟二人去太阳星坐坐，只是苦无时间。现在不知尊者可有些许空闲了？我们兄弟可早就在太阳星准备好招待尊者了。”
希榕：她只是说有空再说，什么时候就成了她想去却苦无时间了？成年人的有空你们真的不懂什么意思吗？
但眼看着帝俊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般低，希榕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需要先回一趟不周山，随后就去太阳星拜访。”
倒不是她多缺帝俊兄弟二人的招待，只是若是有可能，哪一个人会轻易拒绝和太阳肩并肩的机会呢？
顺便，造化鼎虽然是好法宝，但想要烧火做饭吃，却还需要好火才行，想必帝俊应该不会介意她薅一点大日金焰来煮粥的吧？

第82章
帝俊虽然傲气，但当他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同样会竭尽所能的让对方感受到他的诚意，比如现在，听到希榕的话后，他当即挥退了和他一同来的几个妖族长老，说要和弟弟东皇太一送送希榕。甚至若非希榕拒绝，他甚至还想要让那钦原变作毒蜂的原型，驮希榕回不周山巅，以作赔罪。
就这样，希榕抱着狪狪坐上了净世白莲，身边除了杨眉还多了帝俊、太一两兄弟。一行人朝着大地飞去，结果刚刚飞到不周山附近，希榕就远远看见女娲和伏羲两人也朝着不周山飞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不周山山腰处。
与此同时帝俊眼神一动，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边上的青衣尊者道。
“尊者，我隐有所感，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与我有缘。”
希榕一愣，随后当即想起了什么。
是了，紫霄宫第一讲结束后，似乎就该先天灵根葫芦藤出场了！
热闹就在自家家门口，希榕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他们飞到拿出半山腰的时候，哪里云雾弥漫，一条碧绿的葫芦藤如同巨蟒一般攀爬在峭壁之上，其上正结了六个葫芦，分别有六种不同的颜色，一个个外表油润，散发着莹莹宝光，光是用看得就知道这些葫芦的不凡。
希榕眼神微动，有些迟疑道。
【奇怪，我从来不知不周山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先天灵根。】
她所说的不知道是抛开之前看过的洪荒流小说的，而她之所以这么说，乃是因为她的那对天材地宝的特殊吸引力。
说句自恋点的话。高级的、有些许自己灵智的法宝那是拼了命的往她身上扑，诡计多端的很，没道理自家老窝有这么一条葫芦藤，竟然一点都不馋她‘身子’啊？
希榕现在的感觉大概就如传说中的古早霸总附体。忍不住要邪魅一笑的开口。‘我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女人，女人，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而盘古看了一眼那先天灵根，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这根葫芦藤和当初孕育他的混沌青莲一样，都说到了道的压制，混沌青莲是被大道压制不生灵智，而这先天葫芦藤大概是本身太过逆天，以至于天道不仅压制了它，不许它化为人形，甚至连芭蕉树、悟道茶树那般几岁幼儿的灵智都不允许它产生，把它压制的死死的。这样一来，它自然无法被希榕的‘魅力’所吸引，也无法用‘妖娆的身姿’去勾引希榕了。
希榕看了看下方的温柔乖巧的净世白莲，想了想不周山巅活泼的芭蕉树和悟道茶树，再一看那如同死物的先天葫芦藤，一时间有些沉默。
待到离得近了，希榕就见葫芦藤的边上已经有几个人悬空而立了。
发须皆白的老子，面容严肃古板的元始，要挂青萍剑少年意气的通天，外加面容柔和的女娲，以及她身边儒雅的伏羲。
他们站在葫芦藤的周围并未有动作，不是他们喜欢干看着，而是这些葫芦还没到成熟的那一刻。显然，恐怕得六个有缘人都集齐了才能开始分葫芦。当然，三清不是好惹的，女娲虽然脾气温和，但其兄长伏羲也不是好对付的，之后来的有缘人若是实力差上一些，那么到了葫芦瓜熟落地的时候，未必能从三清和女娲伏羲兄妹手上抢得葫芦。
毕竟洪荒就是这样，虽说法宝有缘者得之，但隐有所感的有缘是缘分，凭实力抢夺来的就不算缘分了吗？若是实力不济，就算老天给你好东西也是保不住的。
几人正各自心思转动，耐心等待间，忽然察觉到又有人来了，他们当即望了过去。
“尊者？”
虽然来了一堆人，但是三清的眼中第一时间只注意到了那位当坐在白莲宝座上的青衣尊者，他们本来有些冷漠的视线顿时柔和起来。
通天本来还想着给后来者一个下马威，让对方自动放弃抢葫芦，却不想来得人是尊者，本来透着锋芒的少年人顿时如冰雪初融，毫不吝啬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凑到了希榕的身边，不知有意无意的隔开了希榕后右侧的帝俊、太一两兄弟。
没等希榕发问，他就倒豆子一般把他们会出现在这的原因都说了出来。
“我们离开了紫霄宫，感觉到此处有宝贝与我们有缘，就来看一看，本想着待到拿了葫芦就去不周山巅拜见尊者，却不想尊者也来了。”
希榕轻笑一声。“这不挺好，说明我们也挺有缘的。”
通天一听这话，顿时笑容扩大，高兴的表示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盘古暗自生闷气。自家挚友和这小子在他的‘脊梁骨’上讨论什么缘不缘的，当他死的吗？！等等……好像他现在也不算活着。
元始在边上看不得自家弟弟对着青衣尊者这般歪缠，忍不住过去道。
“尊者也是这葫芦的有缘人吗？”
“并非如此。”
希榕看向身后的帝俊。
“有缘人乃是帝俊，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的，你们不必管我。”
帝俊带着东皇太一笑着对三清和女娲、伏羲几人打了个称呼。这些都是强者，还是在紫霄宫听道能坐上蒲团的强者，帝俊还是很愿意给他们几分面子的。
老子和通天回了一礼，元始则是微微颔首，不太给面子。准确来说，他并不喜欢帝俊、太一两兄弟，毕竟妖皇帝俊统领妖族的行事作风太像当年的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了，离了老远元始仿佛都能闻到为首的那只扁毛鸟身上的野心。若非尊者在，他怕是连颔首这种动作都懒得做。
对比三清，女娲、伏羲就友好多了。
随后帝俊看向那葫芦藤上的六个葫芦。又看了看周围的众人。
“这葫芦……是人还没齐吗？”
老子皱了皱眉。
“应该还差一个。”
对于这个情况，众人微微有些焦躁，看这情况，有缘人的人数不齐，这葫芦就不成熟，可天知道最后一个有缘人什么时候到，若是人家一直不到，他们难道要一直等在这吗？
倒不是等不起，只是在洪荒连团队合作的概念都少有，众人不耐烦的点在于他们并不愿意花半点时间去等一个陌生人。
这时，那青衣尊者淡淡道。
“不必心急，最后一个应该就快到了。”
三清一听青衣尊者发话，几乎没有考虑就相信了这话，通天更是忍不住好奇的看向青衣尊者。
“尊者难道知道最后一个有缘人是谁？”
青衣尊者看他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由笑而不语的伸出食指，指了指上空。
通天还以为对方要考自己，当即兴致冲冲的猜测。
“尊者是说，有缘者要从上面飞下来？对方是和我们一起在紫霄宫听道的人吗？还是说此人现在还在天上，那……不会是鸿钧道祖吗？又或者，尊者伸出了一根食指，意思是那人的名号和一有关？”
青衣尊者忍不住噗嗤一笑。难得露出一丝促狭的模样
“我的意思是，天机不可泄露！”
这话一出，老子轻笑了一下，元始毫不客气的哼笑一声，边上的其他人倒是给通天面子，只是面色闪过一丝笑意，并未过多的表现出来。
通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尊者压根没有告诉他的意思，这是故意在逗他玩！
通天倒不会因为这个事而生气，只是没想到在他心目中一向温柔稳重的青衣尊者还有这样活泼的一面。
“好啊，尊者在看我笑话。亏我那么认真的想了半天呢！”
通天佯装恼怒，但仔细看，他的面上半点气愤也没有，话语软和的仿佛在撒娇一般。
希榕笑着道。
“我这不是怕你等的无聊嘛。”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两朵祥云落过来，其上是红云和镇元子，女娲一看这两人直奔这里而来，顿时明白过来，露出一丝笑容道。“看来不用等了，人到齐了。”
红云和镇元子看到这么多人微微一愣，随后还没等他们和众人打招呼，那边的葫芦藤就颤动了一下，六个葫芦顿时浑身宝光大盛，和之前一比更加璀璨夺目，一看就是成熟了！
第一个紫红色的葫芦最先落下，老子笑道。
“诸位，这葫芦与我有缘，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大袖一挥，那紫红色的葫芦还未落地就已经飞到了他的手中。希榕心知，这就是日后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了。
当然，比起这葫芦的名号，希榕记忆最深的还是这葫芦的另一个用法。‘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注1】
元始得了个紫黑色葫芦。内有混沌，可容纳万物。
土黄色的葫芦落到了通天手中，此乃水火葫芦，内里孕育着水火两只麒麟，此麒麟为元素麒麟，并无灵智，威力还是很大的。
虽然希榕也不懂为什么一个葫芦里面会生出来麒麟。
但之后还有更离谱的，绿色的葫芦内竟然生出招妖幡，没错，这就是女娲比较出名的法宝，招妖幡了，而这葫芦也叫招妖葫芦。当然，现在它不叫这个名，若想要招妖，还需要女娲把法宝祭炼一番，让妖族之人的一丝元神都上这招妖幡，这样女娲才能手持招妖幡号令群妖。
可在妖皇帝俊还在的情况下，她如何能这么做？这不是撬墙角吗？这葫芦虽好，但用法实在有些烫手啊？
女娲不敢去看不远处的帝俊，心虚的把葫芦收入袖中。她和伏羲两人虽不怕妖族，但如非必要，也最好不要随便招惹妖族才是。
紧接着，帝俊得了白色的葫芦，正是后来陆压手中的斩仙葫芦。再有红云，他一身红衣，得到的葫芦也是浑身赤红，正是九九散魂葫芦。
因为大家实力都差不多，所以这次分葫芦还算顺利，并未出现大打出手的局面，拿到葫芦的三清转头看向青衣尊者，却不想转头一看，那青衣尊者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飞到了峭壁边上，与那葫芦藤近在咫尺。
而这个时候，葫芦藤已经因为六个葫芦全被摘取，而渐渐枯萎泛黄起来。三清误以为青衣尊者是想要那葫芦藤。
通天最为直接，很是狐疑道。
“这葫芦藤可比不上它结出来的葫芦。尊者要它有何用？”
其余人虽然没说话，但面上大多是这个意思，在他们看来，这葫芦藤的精华都被葫芦给吸收了，剩下的干巴巴的葫芦藤对于那葫芦珠玉在前，实在有些不够看。
女娲在其中眸色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她其实隐有所感，那葫芦藤与自己也有几分缘分，只是那希榕尊者想要，她显然是抢不过人家的，反正她得了葫芦已经很不错了，还是莫要惹出事端的好。
然而就在女娲这么想的时候，却见那青衣尊者看了她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不，我要的不是这葫芦藤。我只是……”
希榕也不知道自己在只是什么，事实上，她根本不是自己要靠过去的。
就在葫芦成熟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哀伤，这股哀伤不是她看见的，也不是听见的，而是仿佛风一般拂过了她的面颊。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葫芦已经分完了，而她则是被净世白莲带到了枯萎的葫芦藤的边上。
希榕仿佛能感觉到这葫芦藤在哭，它应当是没有灵智的，但任何生命到了濒死的一刻，大多都会哭的。更何况先天葫芦藤的下场并不仅仅是死亡那么简单。它的葫芦被分完了，这根葫芦藤应该也会落到女娲的手中，因为这就是日后女娲造人时候甩动泥点子的那根枯藤。
若是把葫芦藤当成人的话，那可真是五马分尸了。
所以……净世白莲是想要她救救这先天葫芦藤吗？
希榕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那边已经干瘪枯黄如枯藤一般的先天葫芦藤忽然垂死挣扎的颤动了一下，在它最靠近希榕的部位，一点葫芦花缓缓绽开，再然后，一个小小的青色葫芦迅速长成。随后直直的垂落下去。
希榕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当即把那青色的葫芦接到手中。这葫芦比起其他六个小臂长的葫芦来说，简直小的可怜，只有巴掌大。但感觉到手中的触感，希榕却是一愣，因为这是一个活的葫芦！
它不像前六个一出世就是法宝，而是如每一个刚从葫芦藤上摘下来的青色小葫芦一般平凡而透着一丝生命力。
而盘古之后的检查也肯定了这一点，这颗葫芦并非法宝，它也不能如它前六个兄弟姐妹一样给希榕带来任何用处，但它的内里却如其他普通葫芦一般，内藏有延续生命的种子。如果说前六个葫芦乃是天命下，葫芦藤为了三清等人而结的果，那么这唯一一颗平凡的，脆弱的的小葫芦，就是先天葫芦藤唯一为自己结的果！
啊这……所以这是临终托孤吗？
你也没问她同意没同意啊，这是强买强卖啊喂！
希榕一时间比女娲还要觉得手中的葫芦烫手，这玩意儿要怎么搞？回家找地方种下去吗？
但这又不是普通的葫芦，种下去怕不是会出现七个葫芦娃追着她喊“爷爷、爷爷”吧？呃……或者应该叫奶奶？
呸呸呸，谁是奶奶呢！
希榕脑中一阵乱七八糟的念头奔涌而过，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那青色的小葫芦，又看了看那已经枯死的葫芦藤，随后还是决定收下了。
算了，反正接都接了，总不能当着人家死去的‘母亲’的面，把人家‘孩子’给扔了吧？那可就太残暴了。
‘震惊，一年迈老妇因为岁数原因心态扭曲，在被单亲妈妈葫芦藤临终托孤后，竟把刚出生的孩子残忍下悬崖！’
通天好奇的凑过去。
“尊者，这小葫芦有什么妙用吗？”
希榕想了想，很肯定的对他道。
“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把它种到土里，就会收获很多很多的葫芦。你要试试吗？”
少年，种葫芦了解一下，说不定会喜当爷的那种哦！
就这？
通天还在好奇这葫芦有多厉害呢，结果眼见希榕尊者一点没有逗他玩的意思，他赶紧摆摆手。
“不行，不行，尊者在这等半天就是为了等这葫芦吧？我可不会种什么葫芦，若是把这葫芦养坏了可就不妙了。”
希榕见通天拒绝，只能遗憾的放弃。另一边的红云和镇元子眼见事情结束，希榕见他们走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当即看向一边的女娲。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这葫芦藤与你应当有些缘分，你拿了吧。”
希榕不知道女娲刚刚的心中纠结，眼看着众人都要散场了，女娲还没有来拿这葫芦藤的意思，她难免有点慌了。
毕竟这葫芦藤代表的可是人族的诞生，虽然女娲造人应该不会被这点事所影响，但万一呢？万一被影响了呢？
若是因为她这个人族穿越者的到来导致了女娲没有成功造人，人族老祖宗直接无了，那可真是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正想着要不要开口的女娲惊讶的看了一眼那位青衣尊者，却正好撞进了对方的那双略有些复杂的眼眸中。女娲觉得她好像在看自己，但又不只是在看自己。
“多谢尊者。”
本就是与她有缘之物，女娲也不推拒，当即微笑着应了下来，拿了那枯萎的葫芦藤后，女娲和伏羲两兄妹当即也告别了那青衣尊者，架起祥云往自己的道场飞去了。
三清到了不周山，本来是想拜见一下希榕的，不过既然缘分到了，已经碰见了，他们也就不多此一举了，和希榕说了几句后，就告辞回了自己的道场，三千年的听道让他们受益匪浅，他们准备回去巩固一下。
杨眉多看了三清一眼，心知若是此次他们静修顺利的话，大概就能摸到准圣的门槛了。
云海之中，两兄妹各怀心思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
直到女娲冷不丁的开口。“哥，你在想什么能？”
伏羲侧头看了看妹妹，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云海。
“我在想刚刚的那位尊者。你还记得那通天道友问她剩下的一个有缘人是谁之时，她之前指了指天，说天机不可泄露吗？”
女娲轻笑道。“一盏茶之前的事，这我当然记得。”
伏羲却沉声道。
“但我却觉得，她其实早就告诉我们了。”
“哥，人家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再说了，那明显是逗通天道友玩的……”
女娲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笑出声，毕竟刚刚通天的模样确实很有趣，想不到那位一向高傲锐利的少年人还有那样的模样，只是笑过之后，女娲忽然动作一顿。
“你也想到了吧？”
伏羲依然再看脚下的云海。
“最后一个有缘人乃是红云，而红云正是天上的第一朵云化形。”
不周山巅直入九重天，其上先天灵气充沛，形成乳白色的灵雾厚厚的在天空铺开，所以在他们当时的位置，不周山半山腰处往上看，是看不见天空的，只会看见那厚重的云层。
通天的猜测有些确实是对的，对方确实是从天上飞下来的，确实和他们一起在紫霄宫听过道，只是和对方名号相关的并不是那青衣尊者伸出的一指，而是当时他们头上的云。
“看来那位尊者确实如传说中的那般高深莫测啊。”
女娲感慨一声，把自己和葫芦藤一事也说了一声。
而这正是让伏羲不解的。虽然大家总说，我算出你与我有缘之类的事，但实际上，缘分是掐算不出的，毕竟你不可能从天道那边知道，你掐算之人出去后会和多少人擦肩而过，你只能从天道那掐算出此人的因果，或者是顺着对方的因果线追溯对方的往事。
伏羲本身自创了伏羲八卦，对掐算卜卦这种事很有心得，也正因为如此，无法在最擅长的领域得出答案的他对于这种奇怪的状况只能想到一件事。圣人元神寄托于天道，不沾因果，不死不灭，可知过去、现在和未来。
圣人的领域是他从未踏足的领域，所以伏羲只能把问题归结于这方面，但他这话一出，女娲当即否定道。
“哥，你想太多了吧？洪荒现在仅有的一个圣人就是鸿钧道祖，有关于成圣之法还未传出来呢，那尊者虽然厉害，但不可能是圣人吧？她还能绕过天道去成圣不成？”
成圣必有天地异象，这不是成圣者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天道撑门面，圣人必须接着。
不周山巅，希榕揉了揉狪狪的脑袋，让他在不周山巅安分静修一下，最好努努力，突破到大罗金仙。等到狪狪入定之后。她才看向杨眉，面色有些严肃的表示，她有一件事需要杨眉帮忙。
“尊者只管吩咐，杨眉万死不辞！”
白眉老者眼见自家尊者面色难得的严肃，当即自己面色也严肃起来，大概他还有些误会了，以至于眉眼锐利间透着一股杀意，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尊者，不要多说了，就说让老夫砍谁吧！’
“咳咳，万死不辞就不必了。”
希榕眼看着杨眉如此‘热情’，赶紧把自己需要他调查一个中年人的事说了一下，并且再三强调，她只是让他悄无声息的调查一下那人是谁，住在哪，能不惊动对方就别惊动，更不需要砍谁！
干劲满满的白眉老者顿时眼神萎靡了一些，闷闷的答应了下来。
他还想着好不容易能在尊者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呢，要知道距离当年暴揍祖龙那些家伙，可以进过去好些年了！
眼看着杨眉满脸失望的希榕：……虽然知道洪荒民风彪悍，但大可不必这么彪悍。
希榕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随后才坐上净世白莲朝着太阳星的方向飞去。而她不知道的是，远在天外天的罗睺一手拿着一片碧绿的叶片，一手掐算，随后这一举动让他的面色苍白了几分，
但罗睺却反而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脑海中闪过三千年前，借着放在红云身上的心魔窥视到的一幕。
瞧他看见了什么，希榕竟然出现在了紫霄宫？怎么？她那样的修为和实力难道还需要去听鸿钧讲那些狗屁玩意儿不成？
他可不相信这个是心思深沉的家伙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一定别有用心！
至于是什么用心……反正这天外天太过荒芜了，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他不如去亲自试探一下那个女人好了。
愉快的决定了出门旅游的罗睺嘴角挑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他知道那个希榕大概不会想要见到自己，不过那又如何呢？反正他乐意就行！

第83章
太阳是什么？
它是一个挂在天上散发光和热的球体，它可以是仁慈的，万物因为它播撒的光明得以生活，它也可以是残酷的，一旦热过了头，河流会干涸，大地会龟裂。死亡会迅速蔓延。
而在洪荒，太阳是盘古的左眼。也是天地间唯二的两只三足金乌的道场。
希榕还未飞到太阳星附近的时候就看见了那起伏的赤金色火焰，整个太阳星被这些火焰包裹着，只有少数地方裸露出土黄色的土地，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日金焰了。这东西连九婴那样的大妖之躯都能说烧就烧，可想而知它的厉害，寻常的太乙金仙根本无法到这上面来。
不过这些大日金焰并未对希榕造成任何的伤害。
照旧一身青衣的她离开净世白莲，踩上了太阳星的地面，净世白莲自动缩小，飞在她的肩头漂浮，仿佛一个纯粹的装饰物。
她看了看四周，呼吸清浅，似乎感觉不到那几乎能让每一个普通人掐着喉咙窒息的热浪，她朝着远处的亭子走去，地上如波涛起伏的赤金色烈焰舔过她的衣角，却没有给的衣袍带来哪怕半点焦黑。简直比花园中带刺的玫瑰丛还要娇丽、乖顺。
很快，希榕就走到了一处亭子内，这亭子柱子色泽朱红，上面扑着琉璃瓦，看上去透着一股平凡的富贵气息，但往周围一看，它扎根在这一片火海之中，似乎也就不那么平凡了。
大日金焰竟然不伤她？
亭子里等候已久的帝俊和东皇太一的眼神微动，他们三足金乌乃是大日金焰的精华汇聚而成，所以那些大日金焰才会不伤他们分毫，为他们所用，但此时此刻，希榕竟然得到了和他们一样的待遇。她没有凭借高强的修为做出半点抵挡，但那汹涌的金焰却乖巧的匍匐在她的脚边。
这很不对劲，毕竟大日金焰是没有灵智的死物，它不会因为你修为高就臣服于你，它只会攻击除三足金乌以外的所有人，就连道祖来了也不会例外。
那么问题来了，希榕是三足金乌吗？
当然不是啊！
他们可是知道的，希榕的本体应该是不周山巅的那棵独木成林的大榕树才对，据说是天地间的第一棵榕树。五行相生相克，火克木才是真理，结果现在一棵树竟然让大日金焰臣服了？
本来想用大日金焰试试对方修为的帝俊不仅没有试探出对方的深浅半分，反而让自己越发的看不清这青衣尊者了。
不过看不清就看不清吧，这样的人物，妖族是必须要拉拢的，绝对不能放任她站到巫族那一边。
想到紫霄宫被巫族阻拦的那一幕，帝俊抬起脸，露出一个笑容，站起身对着那青衣尊者就拱手行礼道。
“尊者终于来了，我们兄弟二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的态度十足的恭敬，唯有眼底是无尽的野望。
“见过尊者。”
东皇太一的心思比他哥就简单多了，相比于妖族，他更喜欢提升自己的修为，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和希榕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论道。
希榕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在亭子内的桌前坐了下来，这白玉桌上正放着一个金酒壶，边上放着几个金色镶嵌彩宝的酒杯。
“这是我用大日金焰、扶桑木磨制的粉末，以及焰灵果，再辅以其他灵果灵草酿造了三千年的美酒，还请尊者尝尝。”
帝俊仿佛是真心请希榕来自家道场吃喝玩乐一般，亲自给希榕斟了一杯酒。这等好酒一倒进杯中，表面立刻燃起一层金色烈焰。光是这特效就让人知道它有多珍贵了。
然而希榕看着那酒杯中经久不息的烈焰，迟疑了一下还是端了起来，虽然知道那火焰伤不到自己，但因为普通人对火的畏惧，她的动作不免小心了一点，只浅浅的品了一小口。
结果这一小口顿时让她双眼微微睁大，玉白的面色染上了一丝绯红，平日里有些清淡的容貌多了一丝艳丽。
【卧槽，好辣！】
当着主人家的面，希榕做不到把酒吐出来这种失礼的事情，只能暗自把这口火辣辣的酒液吞了下去。
洪荒目前的酒文化还类似于黄酒、米酒这种口感绵软醇厚的为主流，希榕喜欢喝的也是这种类型，但帝俊酿造的这酒却是辛辣口的烈酒。一口下肚，火辣辣的感觉仿佛从喉咙顺着食道钻到胃里再到四肢百骸。
盘古好奇。
【很辣吗？具体什么味道？】
希榕痛苦的表示：【就仿佛吞下去了一团火。】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帝俊刚刚说的配方，依照那个配方酿出来的酒，不像火才是奇怪吧？
但她描述的太抽象了，盘古还是无法想象出来，他难得起了好奇心，也想要尝尝这酒。希榕当然不介意。帮着遮掩着让盘古偷摸喝了这杯酒。
谁知盘古喝了竟然很是捧场，表示这酒的味道比茶水够劲多了，感觉元神都暖起来了。
希榕无语：……一团火在腹中烧，可不得暖起来，普通人这一口酒下肚怕是已经熟了！
帝俊眼看着那青衣尊者端起酒杯凑到唇边，随后杯中的酒液就被喝了个一干二净不由拍了一记马屁。
“尊者好酒量，不知这酒味道如何？”
希榕动作一顿，最终吐出两个字。
“不错。”
帝俊听到这话，自然是热情的再次给希榕斟酒。随后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期盼的神色。
“我们兄弟两个得以出生，也算是靠着盘古大神的恩泽，心中一直多有敬仰之情，听闻尊者和盘古大神乃是好友，不知可否与我们说一说盘古大神？依照尊者看来，盘古大神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帝俊这话自然是假的，他不过是想要选择这个话题作为切入点，好拉进和青衣尊者的关系罢了。
希榕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帝俊会说起这个话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她回忆起往昔，认真的开口道。
“盘古他……是一个话很多的人。”
没错，在最初的那些年里，希榕对于盘古的印象除了他的大脚底板、矫健的身躯，就是他的碎嘴了。
这话一出，倒是轮到帝俊和东皇太一愣住了，盘古大神话很多吗？
不过帝俊倒是歪打正着，难得有人问起当年她和盘古彼此相伴的日子，希榕的谈兴确实高了点。说起了当年盘古支撑天地之时，因为觉得寂寞，对着她一根小树苗都要叨叨半点的事情。
盘古听到这话则是不乐意了。
【我怎么就话多了？你这是污蔑！】
提起他的时候就不能说一说他是如何英勇健壮，大杀四方的吗？说他整天叨叨这算什么？太有损他的英气形象了，就算是挚友也不能这么污蔑他！
希榕语气冷漠：【当年撑天地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日夜之分，你一件事能和我唠叨个几十遍，从我长得干巴巴、瘦瘪瘪，说到我的叶子只有两片算不算秃头，再到就我这小体格，你打个喷嚏都能把我从东面吹到西面。】
盘古：……完了，被翻旧账了。
他当即强行挽尊。
【就算如此，我也只是对你话多罢了！】
希榕：【呵呵，当时就我这可怜的小苗动弹不得，除了我以外，你看还有谁理你吗？】
除了她以外，当时就只剩下几个逃走的混沌魔神了，盘古不对着她说对谁说？
人缘极差的盘古：……
虽然觉得很扎心，不过随着希榕描绘起当年的种种，盘古还是忍不住安静下来。甚至心中还有一丝暖意，她原来都记得。
“那个时候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我还未化形，全身都不能动，他呢，因为要支撑天地，也就嘴能动。哪怕浑身是伤，面色疲惫也没有半点怨言，每天笑呵呵的。”
希榕其实还算给盘古留了一些面子，没说他碎嘴的具体话语。当然，鸿钧、罗睺其实是混沌魔神这种事她也没有透露。只是捡了几个趣事说说。最后她笑着评价道。
“总而言之，是个虽然话多，但挺讨人喜欢的家伙，和他做朋友我不亏。”
盘古听到这话顿时嘿嘿傻笑。
“那之后呢？”
东皇太一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
却见那青衣尊者眼神放空，叹了口气。
“然后？”
她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笑容淡了少许。
“然后他就死了。算一算，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希榕有些郁闷，倒不是因为盘古当年死亡的事情，那件事早就过去许久，当年的伤心她都有些不记得了，她只是郁闷于，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龙凤大劫都过去了，盘古还没复活，甚至连进展都少得可怜！
然而这一幕落在了帝俊和东皇太一的眼中，却成了她不愿意面对友人死亡之事的悲伤。对于旁人来说，盘古的死是他们的新生，甚至这话也可以映照在他们两兄弟身上，若非盘古的左眼化作了太阳星，又哪来的他们呢？
可对于她来说，那么多年的相伴，最后却口不能言，甚至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挚友死亡，这实在是杀人诛心了。
东皇太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抱歉。”
希榕知道他是误会了，当即表示不需要道歉。毕竟盘古又没死，这家伙刚刚还偷喝你们的好酒呢！
帝俊则是感慨一声。
“连盘古大神那样的大能都倒在了求道的路上，我辈求道之路真是道阻且长啊。”
希榕对此只有一句话。
“尽力而为，但求问心无愧便是。”
帝俊看向那青衣尊者。
“尊者觉得，道是什么呢？”
希榕心里顿时无语凝噎：刚刚气氛还算可以，她差点以为真的就是来闲聊的，结果还是逃不过论道吗？
她端起酒杯想要喝一口压压惊，结果送到嘴边却想起来杯里面的是烈酒，只能偷偷喂给了盘古。
而在旁人眼里，青衣尊者喝了一杯酒，然后轻轻开口。
“我不知。”
“不知？”
帝俊和东皇太一眼神疑惑的齐齐出声，毕竟在洪荒，修为实力这东西是和对道的理解挂钩的，在他们眼里，希榕的修为高深莫测，远超他们许多，所以对方对道的理解又怎么能以不知两个字来形容呢？
盘古跟了希榕这么久，总算不至于一个照面也被希榕忽悠住了，他大概是觉得那酒喝了上头，忍不住又催促希榕给他再倒一杯。
【喝喝喝，我在忽悠……咳咳，我在论道诶，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啊，正是把我思路都给打乱了。】
希榕抱怨了一声，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对，我不知。”
青衣尊者再次饮了一杯酒，但她似乎是习惯了这烈酒的味道，刚刚脸上的一丝薄红已经褪去，变回了往日的模样。
“起初我觉得我很懂何为道，我志得意满，我觉得道不就是那些吗？三千大道，世界的基石，一切的运行准则，我想了解它，我要掌握它，因为掌握了道就等于掌握了一切，但后来，我发现，道这种东西，你越是深入了解它，越是会发现，你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它。”
“就如同一叶障目，拿掉那片叶子，你会发现眼前多出了许许多多片叶子，但那又何尝不是又一片‘遮住你眼睛的叶子呢？’”
青衣尊者在那说着玄而又玄的话语，但实际上，希榕自认为这里面半点干货都没有，简直堪比洪荒当代废话文学第一名。
但帝俊和东皇太一显然不是这么觉得的。
“尊者的心境果然非常人所能及也！”
“多谢尊者，我兄弟二人受教了！”
越是了解，就越是不了解？
这句怪异的话语在他们心头转了数遍，每一遍仿佛都能带给他们不同的感受。他们的眼睛越来越亮。两人本就是刚从紫霄宫听道归来，此刻浑身气机浮动，若此刻不是接待的眼前这位青衣尊者，他们怕是已经一闪身去找个道场静室内入定静修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有动静传来。
作为道场的主人，帝俊和太一下意识的朝着远处望去。随后帝俊迟疑的看向希榕道。
“似乎是是太阴星的羲和和常曦来了，尊者你……”
羲和、常曦？
希榕来了兴趣，当即打断了帝俊的话。
“我没什么意见，人多还热闹些。”
这两位女神乃是和帝俊、太一两兄弟差不多的情况，是在太阴星自然孕育而出的两位女神？而洪荒流小说中，十日当空的那十只小三足金乌正是帝俊和羲和生的孩子。甭管帝俊的性格如何，在大多数的洪荒流故事中，他和羲和都是一对恩爱的神仙眷侣。
而这两人的结合乃是顺应天婚，自此，洪荒之中才有了婚姻、夫妻的概念！
随着帝俊打开道场的结界，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美丽女子就飘然落下，她的法衣上闪过皎洁的月华，挡住了涌上来的大日金焰。
只是这美丽的女子似乎正有些不高兴，一来就冷着脸看向帝俊。
“帝俊。我有事找你。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了今日的太阳星似乎多了一个人，注意到那抹青衣后，她愣了一下，随后迟疑着行礼。
“太阴星羲和见过希榕尊者。”
“姐姐，你慢些。”
随后另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美丽女子也落了下来，她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希榕，动作一顿，随后也学着姐姐羲和的模样对着希榕行了一礼。
“常曦见过希榕尊者。”
希榕赶紧和她们打了个声招呼，随后视线在羲和和帝俊之间扫了一下。一般来说，洪荒修士之间的安全距离可比普通人远多了，羲和来太阳星找帝俊，一来就如此熟稔的说话，看起来平日里很亲密啊。或许两人这个时候已经有些苗头了？
帝俊对羲和也显然是不同的，一见到对方就露出了笑容，下意识的走到对方身边。
“你找我有何事？”
羲和虽然被希榕的存在打个岔，但一对上帝俊的询问，顿时俏脸再次结霜。
“入紫霄宫听道前你还说了之后要陪我，结果倒好，见天的不见人影！”
毕竟是三千年前的承诺了，帝俊的脑子里都被道祖的讲道、妖族的未来给塞满了，此刻才回想起来，赶紧辩解道。
“我……我这不是有事嘛。最近事情比较多，我……”
羲和冷笑。
“但你连去和我说一声的功夫都没有吗？若是我不来找你，你又要多久才想起来去找我？”
她知道帝俊忙，她本身和妹妹常曦一直居住于清冷的太阴星上，也不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她只是生气帝俊连见她一面解释一句的功夫都没有。
【哇哦，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摩多摩多！】
大抵人的本质都是八卦的，都十几万年没有看过这种场面的希榕时隔多年再次点亮了吃瓜群众的属性。也不知道若是鸿钧知道了她在这吃瓜比在紫霄宫听道还要开心，会不会气得骂上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盘古喝了酒，还未恢复当年强壮的元神此刻有些醉醺醺的，同时他对于这个场面很是疑惑，为何羲和要帝俊陪她？为何帝俊有事没去，她会这么生气？
洪荒之中少有他和希榕这般被迫绑定。特别亲密的朋友关系，就算是亲兄弟闭个关、出门一趟那也是几百、上千年的，所以盘古无法理解为何帝俊一段时间没去找羲和，羲和竟然会生气。朋友之间要相互理解才对。
希榕轻哼一声。
【你不懂，因为这就是爱的力量啊！】
盘古你个不懂爱的法海，看你的雷峰塔去吧！
在希榕看来，朋友是志同道合，谈得来，偶尔抽空玩在一起的一群人，但情侣之间最重要的是陪伴和支持。
爱？
盘古更迷茫了。
另一边，帝俊听到了羲和的怪罪，他这样性格的人竟是没有生气，反而在认知到自己的错误的时候，当机立断的认错。
“抱歉，是我的不是，我一时没想起来。我对天发誓，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帝俊认错态度诚恳，他的保证也很有力度，在洪荒发誓可不是随便发的，随口一说也不行，若是反悔，那可真是会挨了雷劈的。
羲和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后俏脸缓和下来，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道。
“我就是想要你知道错了，你胡乱发誓做什么？”
帝俊见她如此模样，顿时轻笑一声。“这怎么能算胡乱发誓，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就算你原谅我，我也得保证下次不再犯才是。更何况，我可不想下次再看你这般冷脸了。”
羲和轻哼一声，没说什么话，但脸上却飞起一抹绯红。
希榕心中暗道，在洪荒见多了万年单身狗的众多男女，又或者放荡不羁到处睡的海王，她真是好久没见过这种纯纯的感觉了。
大概是希榕的视线太过明显，两人很快反应过来，眼神相互错开，不再那么黏黏糊糊了。
帝俊赶紧道歉。
“抱歉，倒是怠慢了尊者了。”
青衣尊者温柔笑道。
“不会，我一个人坐着也挺好。你们要说话就自去说，千万别因为我怠慢了对方才是。”
羲和刚刚是仗着一股气，现在气消了，被青衣尊者这么一说，连耳根都红透了。
“尊者说笑了，我和他能有什么好说的？”
“那可不一定。”
希榕像是一个在瓜田打滚的猹，忍不住一边笑，一边意味深长道。
“照我看啊，依照你和他的关系，怕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羲和是个脸皮薄的，对上那青衣尊者仿佛什么都知道的视线，她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都被看出来了，不由面色更红的偏头。
“我和他……哪有什么关系。”
帝俊见羲和害羞的脸色通红，赶紧帮着道。
“尊者误会了，我和羲和只是朋友，并非是……那种关系。”
他指的是妖族中结伴的关系，或者说明白点就是繁衍的关系，这种繁衍对于种族来说是必要的，但对于追求大道的大能来说，这种举动他们是看不上的。
帝俊觉得自己和羲和的关系虽然亲密，但他们属于朋友间的相知相伴，绝不存在这种繁衍行为。
朋友？
你们刚刚打情骂俏的模样都快骑她脸上了，这还叫朋友？传说中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吗？
果然，没有婚姻概念的洪荒有的时候实在太纯洁了！
“你们确定这只是朋友？”
青衣尊者面色依然那么意味深长。
“帝俊，想必你的朋友不少吧，羲和对你来说，真的只是其中一个吗？”
帝俊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他自然知道羲和对自己是特别的，但羲和对于他来说除了朋友，还能是什么呢？
羲和忍不住看向帝俊，眼中透着一丝期待，但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而帝俊停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片刻后，帝俊看了眼身边的羲和，随后对着那青衣尊者一字一顿道。
“并非如此，羲和并不只是我的朋友，她是我想要一生相伴之人，虽非亲缘，但胜似亲缘！”
轰！
远在第三十三重天的紫霄宫中，一颗红绣球自从飞出，直直的飞出紫霄宫的大门，一股红色的光芒罩住了帝俊和羲和两人。
一瞬间，帝俊和羲和对视一眼，双方福至心灵。随后仰头异口同声道。
“天地需有天地人三婚，今日我帝俊愿和羲和结为道侣，从此相知相守，互相扶持，绝不更改！不日我二人当举行天婚，洪荒众生皆可入席，以正天地姻缘，天道鉴之！”
“天地需有天地人三婚，今日我羲和愿和帝俊结为道侣，从此相知相守，互相扶持，绝不更改！不日我二人当举行天婚，洪荒众生皆可入席，以正天地姻缘，天道鉴之！”
又是轰的一声，这一次乃是功德金云投射出一道功德金光笼罩住了这两人。
希榕愣在了原地吓得瓜都掉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吃瓜吃上头了，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有些想要提点一下这对有情人的意思，但她没有想到天婚竟然就这么被她提前了！
这红绣球又是从哪来的啊？
最重要的是，才刚刚捅破窗户纸就直接通知全洪荒，过几天要举办婚礼了？你们这闪婚也太快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吗？！
与此同时，希榕没有注意到，许久没说话的盘古正有些微醺的看着帝俊和羲和，婚姻的概念在刚刚迅速传遍了洪荒，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缓缓变成了若有所思。
原来这个世界不只有朋友这个概念，还有道侣、爱情和婚姻吗？

第84章
天婚？婚姻？道侣？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洪荒之中听到那两道声音的修士们第一时间抬起头来，随着帝俊和羲和的宣誓，有关于婚姻、姻缘这类的概念随之扩散开来，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心中都隐隐对这两个概念有了认知。
大多数的洪荒修士对于这种姻缘并没什么敢想，毕竟现在的洪荒民风彪悍，男男女女都追求强大的道，多数人连情爱是何感觉都不知道。而他们真正注意到的是只有三点，天地需有天地人三婚，帝俊和羲和不日将会举办天婚，最重要的是两人宣誓之后，竟是有大功德落下！
只是随便说两句话，结为道侣就有这么大的功德吗？
要知道功德一向难得，当年元凰、祖龙、始麒麟他们两次立誓得大功德，第一次乃是消灭凶兽， 第二次更是靠着以身填补洪荒缺口，受生不如死之苦才换来的！相比于这些例子，帝俊和羲和这两人拿的功德也太轻松了吧？
不少洪荒修士看着那金灿灿的功德有些眼馋。
只是他们不明白天地人三婚到底对应的是什么呢？天婚似乎是帝俊和羲和，但为何他们会是天婚？地婚又是什么？大地上的一对男女结婚吗？至于人婚，人形道体之间结婚吗？
此刻连人族这个概念都没有的洪荒众生只觉得天道实在有些吝啬，这提示给了和没给一样嘛！
一些有心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学着帝俊和羲和的模样，也随便拉了人来对着天道宣誓要结为道侣，然而他们的宣誓并没有如帝俊和羲和那般引出天地异象。显然是失败了。
总之，随着太阳星上传来的几句话，引得整个洪荒都闹腾起来。
而此刻的紫霄宫内，鸿钧坐在云榻上，面色透着一丝冰冷，显然他的心情并不好。
【她竟然让天婚提前了！这你又要怎么说？】
鸿钧一直以为自己性格淡漠，成圣之后他的心性本该更加稳固且冷漠才对，结果事实恰恰相反，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天道给气死了！
如果希榕在这，就会看出，鸿钧恐怕是有些强迫症的，他总喜欢掌控一切，不喜欢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期，拥有这样心性的人自然很适合做道祖，和天道一起维护世界的秩序。
但也正因为如此，鸿钧眼看着本来一条笔直的命运线此刻仿佛被一只孩童用笔涂抹了个乱七八糟后，他只觉得浑身难受，而天道一直包庇那个人，更是让他觉得受到了背刺。
你不是天道吗？
你不是一切秩序的本身吗？
为何你会容忍一个不安定因素把命运冲得七零八落？
天道声音毫无起伏。
【天婚提前与否并不算什么大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好第三次讲道之后的合道。】
【那到底什么才算大事？】
眼看着命运排好顺序的一件件事开始朝着未知的方向拔脚狂奔，鸿钧声音多了一丝焦躁。
【我看不见她，所有人都看不见她，命运之中我更是没看见她，天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你遮掩了她的命运，还是她本就不在命运之中。】
鸿钧顿了顿。声音微沉。【或者说，她本就不该存在。】
何为命运？一千人或许有一千种说法，而对于鸿钧来说，命运是诞生他的摇篮，是他流淌的血脉，是他最有利也是最熟悉的武器。
没错，鸿钧就是三千混沌魔神中，从命运法则中诞生的命运魔神，命运的力量使他强大，但同时，他也心甘情愿的被命运而掌控。因为他越是熟知命运的力量，越是明白，命运的牢固性。
深陷命运之中的人不可能抗拒命运，而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抗拒，又谈何去改变他人的命运呢？但希榕做到了，鸿钧看不见她的命运，却能看见那些被她所改变的他人的命运。
所以这些日子里，鸿钧逐渐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希榕或许不在命运长河之中，她本不该存在，就如砸进命运长河中的石头，溅起了一片恼人的水花！
【不，你猜错了。】
天道大概没想到鸿钧会想到这些，为了不让自己选定的道祖想岔了路。祂不由多说了一些。
【她是存在是合理的，是必须的。她是命运最必不可少的一环，她……】
天道停顿了一下，并未有透露太多，只是道：【等到你合道后，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鸿钧冷哼了一声，等他合道后，怕是本来清澈的命运长河都要被搅和成烂泥塘了！
另一边的太阳星上，东皇太一和常曦正在恭贺哥哥、姐姐。帝俊和羲和得了大好处，兴奋又欣喜的对视一眼。随后对着远处的那青衣尊者恭敬一拜。
“多谢尊者指点！”
希榕赶紧让他们起来。表示这都是他们自己的缘分。她不过是多说了一嘴而已。
说话间还偷瞄了一眼那半空中滴溜溜转动的红绣球。
她知道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管姻缘的红绣球，相当于洪荒的民政局，上辈子上网见多了‘懂事的民政局自己搬来’的搞笑话语，万万没想到，在洪荒这样彪悍的地方，‘民政局’这东西竟然真的能跑啊！
她不由和盘古嘟囔了一句。
【我的本意只是想让这对有情人意识到对方的情谊，日后相处也会更亲密些，但这直接闪婚也太快了吧？】
按理来说，天婚应该在妖族天庭建立之后才对啊！
盘古勉强理解了一下闪婚的意思，若有所思道：【也许，这就是你说的爱的力量？】
希榕：……
《说出去的话突然返回来攻击我是怎么回事？》
帝俊本就想要拉拢希榕，说话自然很是漂亮。
“若非没有尊者，我两开窍还不知道要多久。我们得尊者提点，这因果自然是要偿还的。若是尊者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们的，只要说一句，我和羲和绝无二话。”
在希榕眼里，自己当了个顺手红娘，实在算不上什么帮忙，她也没有什么需要帝俊和羲和帮忙的。所以她想了想，只要了两样东西。
一个就是她来太阳星的最终目的，一缕烧火做饭的大日金焰。另一个，则是帝俊拿出来待客的那一壶美酒，这烈酒自然不是希榕要喝的，而是她看盘古喜欢，所以替盘古讨的。
然而这些听到帝俊耳中却让他一愣。毕竟大日金焰虽然厉害，但在太阳星那可是遍地都是，就和草地上的杂草一样，至于一壶酒……甭管它是什么做的，对于他们这种修为的人来说也就只是一壶酒罢了。
于是帝俊思索了一下就道。
“只是这两样东西又有何难，只是这实在不足以表达我和羲和的感激之情，我妖族宝库内还有些弱水、乙木精华、扶桑木枝丫，尊者若是有意，我立刻让人送完不周山。”
羲和也表示，她太阴星的帝流浆、月桂树枝丫，若是希榕喜欢，也愿意双手奉上。
两人送出的这些东西不仅珍贵，还正正好适合希榕一棵树的跟脚，可谓十足的有诚意了，但可惜，那青衣尊者只是微微一笑，依然表示自己不缺这些，只要一缕大日金焰和一壶美酒即可。
眼见对方坚持，帝俊只能无奈的应了下来，就这两样东西都不需要什么准备，他直接挥挥手，一缕大日金焰就自动飞进了一个玉瓶。被帝俊双手奉给了那青衣尊者。
希榕想着人家刚刚闪婚，之后还要举办宴席感邀洪荒修士来参加，想必这段日子会很忙，所以也没有多留，得了想要的东西很快就提出告辞了。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帝俊也没想到本来准备好好拉进一下关系的小宴会出现这种状况，不过好在这是好事，他也就没有多留那青衣尊者，只是殷切的直把人送出太阳星才罢休。
红绣球还在上空悬浮，它将要等到天婚礼成之后，才会回到紫霄宫，帝俊虽然对它很是眼馋，但他之前可是看见这东西乃是从第三十三重天飞来的。想必是紫霄宫中的宝贝，他可不敢肖想。
隐藏在暗处的罗睺本想跟上去，但看了眼另一边的帝俊和羲和后，还是停下了脚步。虽然他下来是要找希榕聊聊的，但他没想到找到希榕后，竟然会遇见妖皇帝俊拉拢希榕的现场。这帝俊的想法倒是有意思，不过看起来好像失败了呢。
罗睺决定先看看这帝俊之后准备如何做，待会再去找希榕，若失这帝俊想不到的话……
罗睺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说不定他还能给这小子一些提点。
与此同时，帝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太阳星上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他眼看那青衣尊者视若无物的穿过他道场的结界和禁制，直接朝着不周山巅飞去，不由感慨了一声。
“传说中这位尊者看似温柔可亲，不过这上手一试才发现，难拉拢的很啊。”
“哥哥何必这么心急？我看那位尊者对你我的态度并不冷淡，甚至还愿意提点了哥哥和羲……嫂子的好事。看样子分明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才对。”
象征姻缘的红绣球出世，不仅是夫妻的概念开始出现，称呼的概念也出现了。东皇太一虽然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改了口。惹得羲和眼神有了些许躲闪。
帝俊闻言却叹了口气。
“可关键是，我们要的是拉拢人家，并非一般的交好，若是她什么都不要，这可如何是好？”
帝俊修习的是皇道，他是天生的妖皇，所以他远比修习霸道的弟弟更懂得权谋之术，一般的友谊是不够用的，想要人家花大力气帮他们，自然要有来有往，要给人家好处才行。唯有利益的结合才是最紧密的。
本来他想着，只要是能拉拢到那位尊者，那么花多少好处都是值得的，就算妖族大出血也无所谓，但他之前根本没有想到在他敞开自家的妖族宝库让对方随便选的时候，对方竟是看也不看一眼，随便在门口捡了根‘杂草’，外加一壶酒就跑了，对方是潇洒了，独留下帝俊一个人傻眼了。
羲和知道帝俊心中的抱负，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倒是个问题。传说中的那位尊者似乎并不慕名利，也不爱财宝，颇有种无欲无求之感。”
常曦比较活泼，她笑嘻嘻道。
“我觉得不对，那位尊者笑起来柔柔和月光一般，这样的人看上去可不像无欲无求的人，若说无欲无求的人什么样，那应该是鸿钧道祖那般吧？”
说话间，她还故意学着紫霄宫道祖的模样，面无表情，眼皮子半垂着，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丝烟火气，不说话的时候简直仿佛一块石雕。
“道祖是你能瞎说的吗？淘气！”
羲和见她这模样，瞪了她一眼。
“哎呀，我就是那么一说嘛。”
常曦被姐姐训了，赶紧正经起来。
帝俊冷不丁的开口。
“常曦这话其实也不错，那位尊者看上去确实不像是无欲无求之人。只是目前我们还没找对地方。”
于是几个人不由坐在了亭子里，开始分析那青衣尊者到底喜欢什么东西。对于洪荒中人来说，大多数人最喜欢的肯定是对求道有帮助的事情了，但这件事一提出来就被众人集体排除掉了，毕竟以他们的修为和对道的理解如何能帮到那样的大能？
“我倒是三千年前偶然听说了一件事。”
这时，常曦神秘兮兮的抛出了一个话题，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压低了声音，做足了神秘之感，小心翼翼的开口。
“听闻，其实那位希榕尊者并不如表面上那般温柔和善，与世无争。”
于是她开始讲述起另一个版本的青衣尊者的传说。也不知道是她听得故事版本就掺杂了很多水分，还是她根据自己的想法又添油加醋了一番，以至于说出来的版本十分切合后世的震惊体。
《震惊！元凰、祖龙、始麒麟的从出生到入土都是青衣尊者的一个阴谋！》
《可怕！青衣尊者看似修炼生机大道从未杀生，但其实当年杀死寂灭。血染大地的神秘人就是她！》
《恐怖！一个人为了死去的好友、洪荒的安宁献祭诸多生命，这种血色的安宁到底是无私还是自私？！》
因为常曦性格活泼，口才也不错，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一时间听得帝俊等人一愣一愣的。
帝俊听了个开口就紧张的在周围设下了一层层的结界，随后等常曦说完后，他面色严肃的询问。
“这些你都是在哪听来的？！”
常曦表示，她就是之前出去游历的时候，偶然在听两个道人谈论知道的，而那两个道人当时表示，他们也是听别人说的。至于这话到底是从哪边传出来的，她也不清楚。
躲在暗处的罗睺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对此事一点惊讶也没有，毕竟这个消息本身就是他散播出去的嘛。
当年罗睺本事想要借着通天的嘴把那青衣尊者虚伪的假面撕开来，却发现那通天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动作，所以他只好操劳一些，自己动手把这件事传播出去，现在看来已经有效果了。
东皇太一好不容易消化了一下常曦说的故事，当即表示不可能。
“这些都不过是无稽之谈。那位尊者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希榕尊者为了守护盘古大神所创造的洪荒，以至于一直暗中谋划，背后算计那么多人的性命只为了守护洪荒的安宁？开什么玩笑？！
“……或许也不全是假的。起码净世白莲和寂灭应该是真的。”
帝俊眼中闪过沉思。他们晚生了几年，并没有亲眼见识过当年那场差点毁灭洪荒的浩劫，但他们对这个故事还是知道的。
当年寂灭死后，那个神秘人也如昙花一现，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当初厉害的大能就那么多，可以说除了希榕全都到场了，而对方无缘无故沉睡万年，后来从寂灭的尸骨处得到净世白莲的这些事似乎都有些蹊跷。
若是把她代入那神秘人，似乎就说得通了，她没去现场是因为要使用秘法，不能露面，她沉睡万年是因为疑似破戒杀生而导致的虚弱，而正因为她是救世之人，才能得到净世白莲这样的法宝！
这样一想，其余人的面色也闪过思索，既然其中一个故事疑似是真的，那么他们再看另外几个故事的时候，就不由多了一丝审视。
“你还记得刚刚那位希榕尊者说起盘古大神的事的模样吗？”
不知不觉间，帝俊谈起了之前青衣尊者说起和盘古的往事的模样，对方回忆着当年，眼神放空，嘴角含笑，千万年所沉淀出的感情哪怕不听她的语言，光是从她的表情就能窥探出几分。
帝俊感慨了一声。
“那位尊者和盘古大神之间的友谊确实很好啊。这样的友谊在现在也是少之又少。抛开事实不谈，从这份友谊出发，她或许真的做得出来这些事。”
躲在暗处的罗睺闻言挑了挑眉，对此话很是认同，这样的友谊别说旁人了，连他这个魔祖还有鸿钧那个道祖都没有。那盘古只这一点倒是叫人羡慕。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羲和眸光微动，迟疑着开口。
“也许……不只是友谊呢？”
帝俊没反应过来。
“这话什么意思？”
东皇太一和常曦也迷茫的看了过去。
羲和满是情意的看了眼身边的帝俊。
“男女之间可不只是有友谊一种感情而已。我们之前……不就没明白吗？还是那尊者提点了之后才……”
刚坠入爱河的美丽姑娘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红的略过了这一段。随后想到希榕尊者和盘古大神之间的遭遇，她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不由叹息一声。
“若是尊者本身没有感受过情爱，又如何在我们还懵懵懂懂之间，就先我们一步看破了这一点？又或许，她当年没有看清，带到盘古大神死后，她才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只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所以今日遇到我们，才会好心提点一番吧。”
因为她曾经错过，所以不希望他们也错过。
羲和心思敏感一些，不由被自己猜测出事情给感动的眼含泪光。
而就是她这番话，直接让其余几人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包括躲在暗处的罗睺。
众人的脑中费力的转动着，第一反应就是，还有这种可能？！
但很快他们就又想到，怎么就不能有这种可能了？
就如羲和所说，若是那希榕不懂情爱，又如何能一眼就看穿了帝俊和羲和之间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情谊？要知道在之前的洪荒，众人根本不知道姻缘这个概念，就算有朦朦胧胧的好感也只当是纯洁的友谊。
结果就在大家都是摸石头过河的时候，怎么就你那么敏锐？这必然就是经验之谈了！
帝俊等人的心一时间砰砰直跳，但很快帝俊就回过神来，赶紧告诉众人，这个猜测绝对不可以传出去，毕竟这个猜测本身对他们没什么好处，猜对了可能会因为窥视青衣尊者内心的伤疤和秘密而惹怒对方，而若是猜错了，更容易惹怒对方。所以今天的话，如非必要，他们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羲和、常曦和东皇太一等人都知道这事的严重性，闻言严肃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先到此为止，关于如何拉拢那位尊者的事，我们之后再想办法。”
帝俊不愿再谈刚刚的事，话锋一转道。
“目前对我们来说，还是筹备天婚婚礼最为重要。我观那红绣球中有关婚礼之事很是繁琐，还需早早准备才好。”
说到这，帝俊忍不住满眼柔情的握住了羲和的手。
“你放心，这次的婚礼我定会倾尽全力，让全洪荒都知道我们结为道侣，你为我的妻。”
羲和面色绯红，一时间羞的说不出话来，倒是常曦很硬气的表示，结为道侣既然是两个人的事，她们太阴星自然也得出力的，到时候帝俊缺什么，只管说一声！
几人说起这个喜事来，脸上也出现了笑模样，他们暂且把刚刚讨论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开始为了之后的婚礼忙碌起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躲在暗处的罗睺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了。只是来的时候满眼都是恶劣的兴奋，写满了几个大字‘他要搞事！’，结果飞向不周山巅的时候却摇摇晃晃，满脸的神情恍惚，怀疑人生，差点被天道发现越狱。

第85章
姻缘是什么？
情爱又是什么？
还有他对希榕的感情……真的只是友谊吗？
盘古难得陷入了沉思，结果还没思考个所以然来，就听希榕狐疑的说了一声。
【奇怪，我的酒呢？】
坐在净世白莲上的希榕懵逼的举起手中的酒壶，酒壶轻飘飘的，打开盖子往里面一看，她提了一路就快到不周山的一壶酒哪里还有什么酒，就剩个壶了！
盘古的反应满了半拍。
【我……就想尝尝，好像……不知不觉喝完了。】
他还未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希榕却听着他那断断续续的话一惊。
【你都喝完了？】
要知道这酒壶也是个法宝，别看个头不大，但容量却不一般，听那帝俊说，这里面装了几乎能填满一条河的美酒！这些盘古全都喝完了？
盘古结结巴巴道。【喝……喝完了。】
虽然只是元神的他没有大舌头的烦恼，但并未恢复多少的元神被洪荒少有的烈酒这么一泡，神智难免有些昏沉了，说话也不连贯了。
希榕顿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喝醉？】
盘古没有喝醉过的经验，闻言迷茫了一瞬。
【我喝醉了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醉没醉？】
希榕无语。
【那酒就那么好喝吗？把你喝成这个傻样了？】
盘古听到最后一句话，当即反驳。
【我……不傻！】
眼看他说哈都结巴了还记得辩解这件事，希榕哼笑一声。
【却是不傻。】
但也实在没有多聪明。
此刻她也回到了不周山巅，杨眉还未回来，狪狪缩在悟道茶树的阴影下闭目入定。
她随手把空酒壶放在石桌上，随后掏出那青色的小葫芦，既然这是葫芦藤留下的种子，她自然是要种下去的，但具体怎么种，希榕就傻眼了，毕竟她哪会什么种葫芦，她也就种过仙人掌。
按理来说，葫芦里面有葫芦籽，应该需要把种子拿出来种吧？但这毕竟不是普通葫芦，希榕一时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在这小葫芦上开个口子，把里面的种子拿出来。
好在还不等她思考个所以然来，那青色的小葫芦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到了一处土地肥沃的好地方，当即身上微微闪现青光，随后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直接落在了远处的一处空地上，葫芦屁股晃动着，很轻易就挤进了黑色的混沌息壤中。被黑土掩盖的看不见了。
不过安静了一会儿，那片黑土很快又颤动起来，一根碧绿的葫芦藤从中钻了出来，它好似人一般扭头朝着四周看了看，想要找东西攀爬。因为这里属于榕树林，它第一个攀爬上的真是边上手腕粗的气生根，之后顺着榕树枝条又去够不远处的芭蕉树。
芭蕉树的脾气不是很好，哗啦啦的甩动着四片巨型叶子拒绝它的靠近。
芭蕉树：别过来，小心我给你一个大比兜！
葫芦藤细嫩的茎叶可怜巴巴的晃了晃，似乎在恳求什么，结果芭蕉树宁死不屈，小葫芦藤只好扭过头去看更远一点的悟道茶树。试探性的往前面伸了伸。
虽然周围漫天的榕树枝叶也足够小葫芦藤攀爬了。但身为爬藤植物的小葫芦藤却本能的想要和更多的灵根贴贴。
小葫芦藤：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悟道茶树倒是比芭蕉树的脾气好一些，温柔的任由葫芦藤靠近并且缠绕上了自己几根树枝。美得小葫芦藤又冒出了几片新绿的叶子。发出欢快的簌簌声响。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先天灵根的生长不易，哪怕有混沌息壤催生到这种程度也是极限了，倒是没有希榕以为的会有七个葫芦挂在葫芦藤上对着她叫‘爷爷’的奇怪画面出现。
希榕给小葫芦藤的根部浇了些水，这时，盘古冷不丁的开口。声音透着醉意和迷茫。
【希榕，情爱是什么？】
希榕还以为盘古是单纯在疑惑刚刚帝俊和羲和之间的事，于是挑了挑眉道。
【情爱啊，这个要分很多种情况的，最常见的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了。一见钟情大概就是，看见某个人的第一眼就觉得，啊，和对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肯定都会很开心，这就是我想要一起度过余生的人！不过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没一见钟情过。至于日久生情……】
【大概就是帝俊、羲和那样的吧，互相认识了许久，在漫长的时间中，觉得对方在自己的心中越来越重，最后成了最特别，最无可取代的那个，只要和对方在一起就开心，失去对方就会心痛。帝俊那句话说的倒是不错，是相伴一生之人，虽非亲缘，却胜似亲缘。】
虽然希榕没有尝试过，但上辈子的单身狗谁还没被狗粮噎住过，谁没看过几个爱情剧，谁没在网络上扫到过一些描述爱情，无痛呻吟的文案？
甚至希榕若是想还能给盘古扯几句“爱就是月色很美，风也温柔”“爱就是思念，在阳光下想你，在月色下想你，在雨夜睡梦中想你。”这种文艺得冲鼻的句子。
她的本意是想要给自家同为单身狗的铁憨憨传授知识，谁知醉醺醺的盘古听着她这话，本来昏昏沉沉的脑子灵光一闪。
【我……明白了！原来……我爱你！】
希榕：啥？
希榕第一反应是愣在原地，等到反应过来后顿时眼角一抽。
【不，你不明白！】
你可拉倒吧，醉得说话都不利索呢，还跟她在这扯什么爱不爱的！
你个铁憨憨懂什么是爱情？
盘古却表示，在漫长的时间中，希榕在他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最特别，最无可取代，和希榕在一块就开心，希榕不理他，他就不开心。他想要和希榕相伴一生，不是亲缘，胜似亲缘。
你看，一切都套的上了，没跑了，他爱希榕！根据新出现的姻缘条例，他们应该结为道侣，搞个那什么……婚礼？
不对，不对，他现在还不能暴露在天道面前。
醉醺醺的盘古苦恼的询问希榕，这可怎么向着天道宣誓为道侣然后办婚礼啊？
希榕：……你们洪荒人民的思维都是这么跳跃性的吗？先前还在问情爱是什么？现在就变成了这就是爱情，之后就直接跳到要怎么结婚办婚礼了？
大兄弟，你这四舍五入大法也用的太好了吧？！
【停停停！】
希榕眼见这醉鬼还在那瞎哔哔，头疼的叫停了对方。
【我们之间哪来的什么爱不爱的？你真的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盘古当即又拿出希榕刚刚的话来举例，希榕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那不一样，好吧，我承认我刚刚的话有些不严谨，虽然这是比较大众的爱情的感觉，但部分真挚的友谊，比如我们，也会有这种状况存在。但两者是不能一概而论的，我们是纯洁的友谊，和爱情是不同的。】
希榕还想用大众的方法举例一下如何不同，比如说你想象一下你和你最好的朋友亲嘴的感觉之类的，以此来显现她和盘古友谊的纯洁性，但是盘古这家伙实在太纯洁了，希榕觉得对他使用‘瑟瑟卡’，会显得自己好像变态一样，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直接斩钉截铁的表示，他们只是纯洁的友谊！就算有爱，那也是真挚而伟大的友爱！
盘古：【是吗？真的……不一样吗？我觉得我们和帝俊、羲和之间的相处挺像的啊。我们这样不算相爱吗？】
好家伙，这又四舍五入到相爱上面去了？
希榕死鱼眼：【……别的不说，人家羲和和帝俊说话会脸红，你看我什么时候脸红过？】
【没有。】
不过倒是他偶尔元神会有些发烫，这算是脸红吗？
盘古不知为何，声音有些遗憾。
听出了这一丝遗憾的希榕纳闷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希望我们两个之间产生爱情这东西？】
希榕完全没有往暧昧的地方想，毕竟盘古这家伙压根连爱情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吧？眼看他在那一直嘚吧嘚吧的说话，希榕除了想着他是不是脑子被烈酒泡坏了之外什么都没想。
盘古本就是个很耿直的人，闻言醉醺醺的他本能的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开口：【因为道侣是……能相知相伴，互相扶持一生……的人，还能……昭告天下，是彼此的……唯一，谁也抢不走。所以我……也想和你结为道侣。】
顿了顿，醉醺醺的盘古首次吐露出最近的委屈。
【你一见到那个通天……就总是和他说笑……都不理我。】
因为洪荒独特的知识传播途径，盘古虽然对于情爱还是一知半解，但对于道侣之间的好处他却记得清清楚楚。而昭告天下，互相拥有彼此，谁也抢不走这一点是盘古记得最牢的。毕竟这可是他最近最担忧的事情了，特别是见到那个通天的时候，危机感最强！
可恶，分明是他吐出的一口气出生的生灵，明明提起他的时候也算尊敬，怎么就偏偏要和他抢希榕呢？
然而这一切听到希榕的耳朵里，她的脑中忍不住回忆起小学时候隔壁班发生过的一件事。
那时候，某个小学鸡为了彻底霸占好朋友，已经不满足于和好朋友手拉手去厕所了，于是心机爆棚的自己手绘了一个结婚证，同时对好朋友表示，‘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以后不可以和别人玩，只能和我玩！’，并且此后若是遇到了想要和他抢好朋友的小孩，他就会啪的一下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手绘结婚证，表示他们已经结婚了，不可以和别的小朋友玩了！
希榕：……虽然很离谱，但确实是盘古这家伙干得出来的事情。
自认为想通关节的希榕冷酷的表示。
【你想多了，道侣是道侣，朋友是朋友，互为彼此的唯一是说只有对方一个道侣，但朋友依然会有很多个，我就算和你成为道侣，想和哪个朋友说笑依然能跟哪个朋友说笑！】
盘古一愣，顿时失望了，想要和希榕成为道侣的想法也淡了许多。毕竟这压根防不住别人和他抢嘛。
不过盘古还未失望多久，他就忽然朝着希榕身后看去。略带几分醉意的他提醒道。
【希榕，罗睺……在你身后。】
希榕一惊，赶忙扭头看去，果然就见自己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黑袍男子，可不就是魔祖罗睺。她不动声色的朝着周围扫了一眼，虽然不周山巅周围的景物似乎没变，但希榕却隐约猜到，罗睺应该已经设下了结界，防止天道注意到这里。
只是……今天的罗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希榕抬眸看了眼罗睺，他此刻没了平日里那讨人厌的恶劣笑容，整个人沉默的站在那边，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仿佛在思索什么，整个人都透着和平时不一样的神色。
眼看罗睺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生物一般一寸寸扫过自己的身躯，希榕皱了皱眉，开门见山道。
“你来我这不周山，是有事找我？”
“确实有事找你。”
罗睺被唤回了神，他眨了眨眼睛，随后大步走过去，坐到了石桌前，甚至还反客为主的招来了悟道茶叶，弄出了两杯热茶放在了桌上。
“你可知道，鸿钧曾经去天外天找过我？”
希榕抬脚坐了过去，却并不喝茶。甚至面色明晃晃的透着一丝对罗睺到来的嫌弃。
“这与我何干？”
“这自然与你有关系。”
罗睺看向希榕。
“毕竟他找我问的可是你的事。”
问她的事？
鸿钧难道是发现她的异常了？发现她穿越者的身份了？
不，她刚刚搞了个天婚，还有一丝功德飘到她身上了，天道应该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才对，鸿钧那边的话，紫霄宫内他对她态度还算友善，鸿钧并不是个虚伪的人，若是他厌恶自己，不应该是那般表现才对。
所以他去找罗睺到底是问了什么呢？
希榕一时间念头翻涌，她想要问些什么，但对上罗睺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眼神后，她迅速冷静下来，只冷漠的给了一个字。“哦。”
就这？
罗睺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顿时不高兴的道。“本以为你和鸿钧不一样，没想到你也这么无趣。”
希榕死鱼眼：……不，她还不够无趣，否则怎么让你这货天天找上门来调戏？
眼见希榕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罗睺只能道：“他找到我后，问我知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说你是天地间第一棵榕树，是盘古的好友，是修习生机大道的修士，他却说我在敷衍他。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希榕冷眼看了过去。同时也把这个问题踢了回去。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罗睺轻笑，往日那恶劣的笑容再次挂在了他的脸上。
“我觉得……我觉得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阴谋家，我对鸿钧说，你的手段狠辣，心思狡诈，甭管之前和元凰道友相称多亲密，看她滑向深渊的时候眼睛连眨都不眨！”
他盯着希榕的脸看，结果却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你不想说什么吗？你不反驳吗？”
那青衣尊者抬眸看了他一眼，露出讥诮的模样。
“想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病。”
她本不是一个攻击性很强的人，但显然和罗睺的几次接触让她对这个恶趣味的魔祖没有任何好感。
罗睺也不在乎她对自己有没有好感，毕竟世人讨厌魔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轻笑道。
“鸿钧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想太多，就算没有你插手，那些家伙的命运依然会是如此，甚至更加糟糕。你的出现反倒是造成了一个更好的结局。”
果然还是鸿钧道祖慧眼识珠！
自觉恢复清白的希榕顿时扬眉吐气了，颇有些高高在上的对着罗睺道。“你既然知道，就该把脑子里进的水倒倒干净在出来瞎逛。”
“你这话真是不客气。你要知道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罗睺对希榕的讥讽不以为意。
“我是不在乎你推动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只是喜欢找乐子罢了，但鸿钧不一样，他这人一向是一板一眼的做事，他这人可不管什么命运结局的好坏，他最讨厌事情超出他的预知。你所改变的某些命运的轨迹已经让他开始焦躁了。如果不是这样，他是绝对不会踏入天外天半步的。”
所以罗睺这次来的目的是来教唆她和鸿钧对上？
这家伙指望她这小蚂蚁干嘛，伸出小脚把‘大象’给绊倒吗？！
希榕眼角一抽，却在罗睺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个她最近很感兴趣的话题。
“何为命运？更改后的命运就不是命运了吗？”
眼见希榕转移话题，罗睺倒也没哟紧跟着不放。
“这我可不清楚，毕竟我又不是修炼这一道的，若是你想知道，可以去找鸿钧讨论一下，毕竟他不当道祖之前可是命运魔神来着。”
命运魔神？
这家伙一来就掀鸿钧老底啊。
希榕回想起了紫霄宫内看见的一幕，不由问道。
“紫霄宫讲道之时，红云让座是怎么回事？”
“红云？”
罗睺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哦，你说的是那个圣人之位的争斗吧？他的性格倒是有趣，洪荒中竟然还有这种傻瓜，哈哈，你想得没错，他身上确实有我种下的心魔，不过这也是他自己心境不稳，他越是纠结于自己应不应该做个好人，越是会被我的心魔困住。所以在那时候才会心生不稳，让心魔钻了空子。”
“不过没想到你竟然发现了。”
罗睺抬手，右手中多出了一点黑红的光点。
“我这新的心魔已经很隐蔽了，就算是鸿钧若是一个不注意，也会忽略过去，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就是心魔？
虽然盘古醉醺醺的，但并未彻底醉过去，只是思维有些缓慢罢了。他在真正看见了罗睺的心魔后。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不……不对，希榕，我们之前在寂灭的心脏处看见的那个黑气团不是心魔！】
【不是心魔？！】
希榕一惊，赶紧开口询问。他们不是分析过了吗？龙凤大战之时，整个战场都被那片黑雾遮盖，以至于众人浑浑噩噩，打得头破血流都不知道，这分明是心魔的蛊惑菜地，怎么会不是心魔呢？
【是劫。】
盘古费力的调动着有些昏沉的头脑，斩钉截铁道。【你看到从来都不是什么心魔，是劫。所谓的黑气就是天地间升腾的无量量劫的劫气！】
随后他表示，如果那些黑气是劫气，之前用心魔来勉强解释却依然解释不通的一些疑惑也就说得通了，如果那些黑气是心魔，盘古绝不会看不见。
而洪荒一直有个常识，当自身大劫难逃之时，任你掐算之法如何精通也是算不出自身分毫的。
所以无量量劫作为笼罩了全洪荒的大劫，那时劫气升腾，天机蒙蔽，所以无论是元凰、祖龙、始麒麟，还是其他洪荒众生全都看不见劫难临头，这其中也包括了盘古，因为他虽然是半步大道圣人，到底还是并未证道成功，超脱到道之外，所以他也是看不见这笼罩全洪荒的大劫的！
唯有那天被净世白莲镇压的一团古怪劫气凝而不散，才让他得以看见但却触碰不到。
无量量劫？劫气？
希榕无法理解什么道之外，她只是脑中闪过一句话‘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怕有血光之灾啊！’
随后慢慢品出味来，也就是说，她看到的黑气压根不是什么心魔，而是印堂发黑的那个黑？
也就是说，她当日在紫霄宫看见的其实是红云的……劫难喽？
所以她这算什么？开天眼了吗？还是那没什么屁用的游戏系统还自带神棍技能？
希榕沉默了许久，眼看着那罗睺还在等自己的答案，她没有开口回答问题，而是话锋一转。
“鸿钧是命运魔神，那他知道红云的命运吗？”
鸿钧知道罗睺所做的手脚吗？
“你还真是吝啬啊，我有问必答，你却十个问题未必回答一个。”
罗睺抱怨了一句，不过却还是继续道。
“他当然是知道的，他那么讨厌我的一个人，为了所谓的命运，竟然能忍受我在他的道场里面动手脚，所以你知道他对于命运的维护和执着了吧？”
希榕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道。
“红云是个好人，好人不该没好报才对。”
“怎么？你很欣赏他？”
罗睺挑眉。
“不过那也没办法，他有成圣的资格，但却没有成圣的实力，这是他的劫，他的劫还没完呢，等着看吧，若是他跨过去了，那就万事皆可，跨不过去……呵呵，那就万事皆休。”
成圣的劫难？
希榕一愣，她不修道，无法理解何为命中的劫。她只是觉得红云那样的好人不该有那样的下场。
不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她也没兴趣和罗睺瞎扯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希榕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看向罗睺，端茶送客。
“当然不是，本来我是好奇你为何去紫霄宫听道的，那不是平白矮了鸿钧那家伙一截嘛。不过现在我倒是更想问另一个问题。”
罗睺却仿佛看不见她那赶人的表情一样。他回想起之前在太阳星听到的那些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看向希榕的眼睛多出来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爱盘古吗？”
叮！
希榕端茶送客的手颤抖了一下，手中油润的玉杯当即从手中滑落，她的衣服水火不侵，泼洒出的茶水如珍珠般滚落下去。
而玉杯先是落在了她的腿上，然后顺着裙角一路滚落到了鞋边的地面。
虽然这只是罗睺随手变出来的玉杯，但很是坚固，并未摔碎，发出的响声清脆悠长，很是好听，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第86章
希榕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过很多罗睺来找她的原因，比如试探她的身份，比如挑拨她和道祖鸿钧对上，又或者罗睺就是闲得发慌，所以跑下来到她这找乐子，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罗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感觉我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他刚刚问我什么？】
盘古因为罗睺突兀的问题也迷茫了一下，听到希榕的问题后，他迟疑道。【呃……他问，你爱我吗？】
再次被‘爱’这个可怕的字眼给痛击了一顿希榕深吸了一口气，她伸手拂去衣袖上残留的水珠。面无表情的看向罗睺。
“不管你到底又瞎想了些什么，我和盘古只是朋友！”
青衣尊者似乎生气了，若说之前她面对罗睺乃是明晃晃的排斥和嫌弃，那么此刻，她则是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愤怒，仿佛被踩了痛脚一般。
“那你为何这般慌张？”
罗睺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
“我只是问了一个爱字，朋友之间亦有友爱之情，但你一听到我的问题，却似乎先入为主的认为我说的乃是男女情爱。”
“首先，我刚刚不是慌张，我是没想到竟然会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么离谱的问题。”
青衣尊者冷冰冰的开口。
“其次，红绣球已经出世，帝俊和羲和不日就会结为道侣，完成天婚，姻缘二字已经在洪荒广为流传，再加上你问我这话的时候那愚蠢的神情，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猜不出你所说的爱指的是什么！”
那青衣尊者当真是一点也不给魔祖罗睺面子了，一番话下来几乎是指着罗睺的鼻子骂：问出这种狗屁问题，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若是平常，罗睺被这么骂，他怕是也要生气的，但此刻，他面对这样的青衣尊者，却仿佛成了杨眉一般，不仅不生气，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真的吗？我不信。”
希榕：……
坐在罗睺正对面的青衣尊者把对方脸上那一抹‘别装了，我都知道了的’古怪笑容看了个清清楚楚，也气了个心肝脾胃肾都在疼。
她当然不是讨厌盘古这个朋友，她只是纯粹生气罗睺这个脑补怪总是凭空污她清白！
青衣尊者眼神微眯。透露出一丝危险。
“罗睺，你这是想故意惹怒我？”
罗睺看着对方少有的暴露出自己锐利冷酷的一面，似乎随时都会对他发起攻击，反倒像是更高兴了。
“我其实没想和你作对，毕竟鸿钧那样的人太无趣，你这样表里不一的反而更对我的胃口。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毕竟天外天太无聊了，我偶尔也想听听有趣的故事。”
有趣的故事？说白了还不是拿她寻开心？
青衣尊者冷哼一声。
“罗睺，不管你到底是怎么产生那样愚蠢的念头的，我只强调一点，这没有你要找的乐子！”
希榕觉得罗睺这次实在是过分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试图吓退罗睺，而在她的身后，榕树林的树叶簌簌，似乎有些躁动起来。
“但是你点拨了天婚。”
唯恐天下不乱的魔祖罗睺并没有被吓到，甚至更加兴奋起来。
“男女情爱就如传道，自身若是对道的理解不够深，自然无法对着旁人传道，同理，你若是从未尝过情这一字，又如何能点拨他人？别告诉我，你靠的乃是天赋异禀。”
青衣尊者动作一僵，因为罗睺的这几句话瞬间把她能辩解的路都给堵死了。她不能直言自己见识过，毕竟洪荒之前压根没有姻缘的概念，她从哪见识过？
她也不能说自己天赋异禀，就算是天赋异禀，那也只能是她无师自通了何为情爱，可没听所过谁天赋异禀，自己都还懵懵懂懂的不懂何为情爱这个概念，一眼能看出一对男女是有情人的。这逻辑听起来就是不通的。
所以她若是接了罗睺那话，胡乱说一句自己天赋异禀，那么反倒是间接承认了确实自己尝过情这一字。
暗骂了一句罗睺是狗比的青衣尊者冷声道。
“我确实知道何为情爱，但这并不能代表我爱盘古！”
但这样的解释在罗睺听来实在太苍白无力了。
“你竟然承认你懂得情爱就说明你曾经对人动过心。”
“虽然我讨厌盘古，但我也佩服盘古，就算是鸿钧证得圣人道果又如何？还不是天道圣人，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永远被天道所操控。而盘古虽然只是半步大道圣人，但他在那个高度所看过的风景，直到现在也没人见过。盘古无论是实力，道心都是世间绝无仅有之人。而你，则是和盘古相伴千万年。”
罗睺轻笑，此刻的眼中已经透着一丝笃定。
“已经见过了日月风采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被旁人的萤火之光吸引？”
所以能让希榕动心的只会是盘古！
‘曾经被雄狮保护过的女人，又如何会看得上野狗？’
希榕的耳边一瞬间仿佛回响起曾经听过的土嗨话语。
……这踏马，跟她玩尬的吗？
青衣尊者感觉自己就仿佛被罗睺一步步引到了某个套子里，此刻竟是进退不得了，她有心想要破罐子破摔的表示自己比较重口味，但是如果这样说的话，罗睺怕是会让她指出她爱上的那个重口味具体是哪位。
砰的一声。
青衣尊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都变得有些刺耳起来。
“总之我就是不爱盘古。听懂了吗？”
发现自己竟然解释不了自己清白的希榕恼羞成怒。对着罗睺一指边上。
“如果听懂了的话，就赶紧给我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希榕暗暗发誓，她实在忍不了了，就算她的攻击只配刮痧又如何，罗睺要是再多说一句不好听的，她现在就给他刮上十个疗程！
眼看着已经暴躁起来的青衣尊者，不知道危机已经到来的罗睺露出不解的模样。
“我以为你并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为何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却依然不承认？”
因为盘古压根没死，他就在藏在她体内耳朵竖直的听着呢！谁会当着朋友的面，对着别人承认自己馋他身子啊……呸呸呸，真是被罗睺这脑补怪给绕进去了，她才不馋盘古的身子！
希榕正在暗骂自己那过于活跃的思绪，却不想下一刻，没得到答案的罗睺紧跟着恍然大悟的一拍手。
“啊，我明白了！是因为盘古不爱你吧。或者说，他压根不知道你爱他这件事，毕竟你当年和他相伴时，你不过是一株幼苗，手不能动，口不能言，什么心思都得默默藏在心里，而当他死后，你才得以化形。”
罗睺想到这，像是任何一个听到悲剧的爱情故事的人一样唏嘘不已。
“所以你把这份一直未说出口的感情藏在心底，住在这不周山巅只想离盘古近一点，对外只以盘古的好友自居。实际上这就是红绣球之上记载的那个什么……所谓的守寡吧？”
如果是之前，罗睺自然不会知道守寡是什么意思，但红绣球一转，有关于姻缘、情爱的知识就自动进入了每一个洪荒生灵的脑子里，洪荒的填鸭式教学，用过的都说好！
守……守寡？
青衣尊者呆愣愣的站在桌前心中重复了一下这个可怕的字眼，随后面色铁青，气得浑身颤抖起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虽然只是个卑微的普通人，但也是有脾气的！
“罗睺！”
青衣尊者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话，仿佛想要把这个名字的主人活吃了一般，哪怕没有元神烙印，她那剧烈的怒气也被身上的法宝给感知到了，鸿蒙量天尺，芭蕉扇、造化鼎等等法宝自动飞了出来。
希榕也是气急了，竟是没拿平常用的芭蕉扇，反而是抄起那看上去就分量十足的造化鼎朝着罗睺就砸了过去。
造化鼎也很是给力，在半空中直接变作一个人高的青铜大鼎，浑身青光涌动，声势浩大的朝着罗睺的脑袋撞过去，若是普通人被这么一砸，少不得一个脑浆迸裂的下场！
然而面对青衣尊者的发难，罗睺不仅不躲开，反而大袖一挥，一阵黑气就撞上了空中的造化鼎，造化鼎毕竟没有受到法力催动，只靠它自己是无法把自己本身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的，所以它在空中滴溜溜乱转了几圈，最后就摔到了地上。
造化鼎有心想要再次飞起来，但那股黑气却好似一个无形的大手压着它，任凭它如何嗡鸣都无法挣脱。
造化鼎：QAQ
罗睺邪笑一声。
“如果只是这样，可是伤不到我的。”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簌簌声越发的响亮，罗睺一看，只见数道榕树枝条齐齐朝着他围攻过来，这些榕树枝条看上去依然很是平凡，看不见半点灵力的波动，仿佛大地上随处可见的普通树木一般。
但就是这样看似平凡的树枝，却在一瞬间刺穿了罗睺的大袖，要知道那可是魔祖用法力凝结的法衣，堪比准圣身躯的防御力！
眼看着自己的法衣多了一个窟窿，罗睺反而眼睛亮了起来。
“哈哈，好好好，你终于肯亮出真实实力了，正好我最近骨头僵得很，今日我们就好好做过一场！”
说话间，罗睺几步错开如利剑一般急射过来的树枝，右手一翻，弑神枪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希榕？希榕？你怎么了？希榕？】
察觉到希榕的不对劲，盘古赶紧开口。
【我没事，我好得很。】
希榕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透着一丝诡异。
事实上，她忽然动起来的本体，和那恐怖的攻击力也很是诡异，但这些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
希榕的一切情绪似乎都沉淀了下来，她不再露出任何愤怒的模样，只是眼神漠然中透着一丝纯粹的杀意。眼看罗睺手持弑神枪和自己的树枝打了个有来有往，她手一挥。榕树林中的无数叶片迅速朝着罗睺的方向竖起，随后齐齐急射出去，犹如万箭齐发！
云海之上，已经离开五十年的杨眉正在往不周山巅飞去，准备和自家尊者禀告自己调查的结果。
他本来还以为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最开始还摩拳擦掌的想着要如何通过各方面挖掘尊者所说的那个中年人的底子和跟脚。
却不想，这件事出乎意料的简单，对方的名头大得很，他出去随便问了几个人就这么完成了任务。
尊者描述的那个穿着暗红衣袍，要佩两把宝剑，还有些秃顶的中年人名号很是响亮，乃是冥河老祖。传闻盘古当年死后，污血化为了一片无尽血海，无尽血海之中有一胎盘，胎盘一日出生，自称自己为冥河老祖，因为觉得无尽血海不够气派，他给改了个名，叫做幽冥血海。
此人的跟脚不凡，实力高强，似乎有些特殊的保命法门，号称血海不枯，他冥河不死。同时此人气运也算不错，一出生就有三样伴生灵宝，分别是他腰上佩戴的元屠、阿鼻两把宝剑，还有十二品的业火红莲，三者皆是先天灵宝。元屠、阿鼻更是杀人不沾因果，实乃少有的利器。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种种，此人在洪荒也有些名头，不少人对这冥河老祖是又怕又羡。这才让杨眉的调查如此的轻松。
不过杨眉倒是没有多高兴，反而还有些遗憾难度太低了，没有他展示自己实力的地方。
而之所以耽误了五十年的功夫，完全是因为他在调查的时候偶然发现了其余定海神珠的踪迹，想着找来献给尊者，以至于耽误了些工夫。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他这次出门找到了十二颗定海神珠，尊者手里本就有十二颗定海神珠了，加上他的这些，那就凑齐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变成一套先天灵宝了！
没过多久，杨眉就到了不周山巅附近，只是他放眼看去，却见不周山巅之上只有狪狪还在打坐入定，并不见青衣尊者的身影。
难道尊者还在太阳星？
想到尊者不久前太阳星之上，帝俊和羲和发出的誓言，杨眉不由猜测这是否和自家尊者有关系。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本来空荡的石桌上多了一个金灿灿的酒壶。
咦？哪来的酒壶？
轰隆一声！还未等杨眉落地前去查看，一阵巨响出现。
杨眉尚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忽然感觉到背后一寒，本能让他迅速收回了要落地的脚，甚至踩着祥云猛地上升，远离了不周山巅的陆地。
就在他抬脚的同一时间，无形的结界被打破。原本宁静的不周山巅转眼换了一副样子。平日里安静的仿佛毫无灵智的榕树林此刻像是发狂了一般，无数枝条疯狂乱舞，千万片碧绿如翡翠的叶片密密麻麻的急射出去，笼罩了不周山巅大半的区域。它们锋利且疯狂，把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型的绞肉机。只要被它们沾上一点，那就是千刀万剐的结果。
被那闹哄哄的动静打扰了入定的狪狪紧紧缩在悟道茶树的树根部，面色惊恐的就差把自己给塞进树里面了，与此同时，悟道茶树和芭蕉树则是尽可能的枝叶蜷缩，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小葫芦藤则是使劲往悟道茶树的树冠中缩，叶片瑟瑟发抖。若不是它们无法移动，怕是恨不得直接把根须从土里□□，然后直接‘拔腿’就跑！
躺在地上的造化鼎此刻没有半点攻击性，甚至还默默往黑色的混沌息壤里面钻了钻。
造化鼎：装死ing
不只是造化鼎，刚刚还因为主人的怒气而躁动不已的鸿蒙量天尺、芭蕉扇、净世白莲也各自飞到了僻静的角落处，安静的装死。
而在千万点碧绿之中，一个穿着黑红色长袍的身影迅速从里面飞了出来。随着他飞出，那些叶片立刻在空中调转方向，汇聚成一条长河朝着他再次攻击过去。杨眉定睛一看，此人正是罗睺。
那罗睺把弑神枪往天上一抛，弑神枪当即一分二，二分四，变作数个在他周围迅速旋转，制造出一个密不透风的结界，把那些攻击过来的叶片挡了下来。
而他则是随手抹去侧脸上的一丝血痕，看着那一丝血迹对着不周山巅上的青衣尊者恶劣一笑道。
“不就是说了句，你爱盘古爱到要替他守寡吗？不至于生气成这样吧？”
如果说之前罗睺还只是单纯的想要听个八卦，问问希榕是不是爱过盘古，但随后他故作唏嘘的那些‘盘古不爱她。’‘盘古不知道这份感情’‘这可怜啊’‘替盘古守寡’这些，就纯粹只是故意惹怒希榕了。
至于为何他要这么做？
他魔祖做这些还需要理由吗？当然是因为好玩啊，还有什么能比撕破两面派的假面，逼她露出自己真实的样子更让人愉悦的了吗？
当然，希榕如此城府极深之辈竟然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攻击他那就完全是意外之喜了！罗睺不仅不生气，反而开心的很，只觉得这次下来真是来对了！
只可惜结界破了，似乎没办法继续再玩下去了。
青衣尊者听到守寡两个字，顿时仿佛被按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她一抬手，榕树林震动起来，冲天的树枝仿佛利剑朝着罗睺刺过去。
坚硬得离谱的树枝绞住那一根根弑神枪，只眨眼间，那些弑神枪就被绞断成了一团团黑雾散去。罗睺赶紧几个腾转躲开了朝他几大要害刺过来的树枝。结果忽然背后一凉。他险而又险的躲开，飞在上空扭头看了一眼那差点就刺穿他后心的树枝，面上调笑道。
“希榕，你就这么讨厌我说实话吗？鸿钧捅我的心脏就算了，你这洪荒公认的慈悲之人也要捅我的心脏？”
青衣尊者不说话，她的眼神中只有最纯粹的杀意，攻击再次快了几分。
“怎么一直不说话？就这么生气？”
眼看着天上开始涌动起乌云，天雷正在其中吞吐，罗睺知道天道已经发现他了，要是再磨蹭就要挨雷劈了。他对着不远处还被树枝困住的弑神枪伸出手。
“今天时间已经到了，咱们还是下次在玩吧。”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轻咦了一声，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召回自己的弑神枪！
罗睺惊愕的朝着一边看去，只见那些树枝死死的捆住自己的弑神枪，而他则和弑神枪失去了感应，无论如何沟通藏于弑神枪深处的元神烙印，弑神枪都仿佛死了一般不予回应。
“希榕，你这是……”
不是吧？
因为他说了几句话，就要把他的弑神枪扣下？
如果说刚刚的攻击对罗睺不痛不痒的话，这个情况就让罗睺感到棘手了。虽然成为魔祖后，弑神枪对他的帮助也没那么大了，但到底是跟了他那么多年的法宝，他如何舍得被扣下？
然而就如他刚刚所说，时间已经到了，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天上的紫黑色的天雷就轰的一下朝着罗睺落了下去。
魔祖只能呆在天外天，不该存在于洪荒之，罗睺之前没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天道就会毫不留情的攻击，直到他重新回到天外天。
罗睺虽然强，但依然处于天道之下，这天雷虽然劈不死人，但真的很疼，被追着劈也真的很狼狈。
再硬抗了几击天雷后，罗睺眼看自己拿不回弑神枪，而天雷的也越来越强了之后，他只能认输般的对着希榕说了一句。
“好吧，果然你这人就是狡诈，竟然想到了这一招。弑神枪就暂时先放在你那，我日后再回来找你讨要！”
轰隆隆！
一句话的功夫，罗睺又挨了好几下雷劈，这天道也不知为何，今日仿佛格外的暴躁，天雷也劈得格外有劲，几下的功夫，把他的法衣都给劈冒烟了！
虽然这对于罗睺的身躯没有多大的伤害，但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万一法衣被雷劈成了渣渣，那可就不好看了，罗睺顾不上再说，转身就赶紧回了天外天。
而随着罗睺的离开，疯狂躁动的榕树林也缓缓安静下来，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的人畜无害，但此刻，可没人会真的觉得它人畜无害了。
【希榕？你还好吗？】
盘古焦急的开口，他见希榕状态不对，有心想要用法力阻止希榕，但他的法力用出去却直接石沉大海，半点用处也没有起到。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希榕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
青衣尊者声音很轻，不知是在对着盘古解释，还是对着不周山巅的其他生灵解释，总之她面色昏沉的说完这句话后，就面色恍惚的走进了榕树本体内。
“尊者……”
飞在半空中的杨眉看着那抹青色的身影消失后，他神情也有些恍惚，随后他猛地落地，逮住可怜的小猪崽狪狪就是一阵逼问。
“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眉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否则他怎么会听到罗睺说什么，尊者深爱盘古，甘愿为盘古守寡这种事？！这件事太离谱了吧？！

第87章
狪狪被杨眉拎到了半空中，要是平时他早就炸毛了，但今天的狪狪脾气出乎意料的好，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心有余悸和迷茫无措。听到杨眉的询问后，他下意识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吐露了出来。
但其实他知道的和杨眉看见的是一样的，他只记得自己在入定修炼，不知何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巨响，随后就是榕树叶片万箭齐发，魔祖罗睺一跃而出。
杨眉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失望的把狪狪放回了地上，嘴上恨恨道。
“这定然是那罗睺做的手脚！”
杨眉心知，这就和上一次在蓬莱岛的山洞中一样，那罗睺想必是偷偷到了不周山巅，还布置了结界，遮掩住了自己和尊者的身影。若非最后两人之间的战斗打破了那层结界。他和狪狪怕是哪怕离尊者和罗睺近在咫尺，也不会察觉半分。
罗睺设下的结界有些古怪，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是不一样的，不过满打满算，他和尊者分别也才五十年，按照上次的经验，想必那罗睺和尊者也没在结界里面待多久吧？
“尊者不是个喜欢惹麻烦的人，这次肯定又是那罗睺自己找上门来招惹尊者的。只是罗睺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尊者这么生气？”
杨眉看了眼榕树林最中央那粗壮的榕树主干，脑海中闪过刚刚不周山巅的那一幕。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尊者，她还是穿着一身青衣，但平日柔顺的黑发却被无形的气机搅动，在她的身后狂乱的飞舞，她的眼睛也没了往日的柔和和灵动，但也没有丝毫暴怒之感，只是漠然的仿佛一面映照世间万物的镜子，同时里面藏着最纯粹最锋利的杀意。
她的身上依然没有什么剧烈的法力波动，但她的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攻击却自有玄妙的道韵流转，放眼整个洪荒，杨眉只在盘古，以及现在的道祖鸿钧、魔祖罗睺的身上看见过，那无关任何法术、法门，而是真正近乎于道的道法，她只需抬抬手，就能让天地变色！
杨眉的心脏怦怦直跳，那是被最纯粹的道法，最纯粹的实力给震撼到的表现。虽然他也知道，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罗睺和尊者并未使出全力，否则不周山怕是都扛不住这两人的攻击余波，但当时确实是罗睺处于了下风。
那魔祖罗睺不仅没有在尊者的手底下讨到便宜，被狼狈的赶回了天外天不说，甚至还被迫留下了此世最强的攻击型法宝，弑神枪！
杨眉他有想过尊者很强，毕竟自家尊者的强大这不是全洪荒都公认的事情吗？他也猜测过尊者虽然没有圣人之名，但肯定有了圣人的实力。甚至他还猜测过，或许尊者也能和鸿钧、罗睺打个平手。但一切的猜测都没有亲眼见到来得震撼。
远超天道圣人之境，抬手间就让魔祖落了下风，这就是尊者的真实实力吗？
真是……恐怖如斯！
杨眉对自家尊者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但他知道，现在的重点并非这个。
一边的狪狪还未从刚刚的情形中回过神来，面色恍惚的看向杨眉。
“你听到了吗？那个人说的……”
狪狪的话没说安全，但杨眉却对他要说的话心知肚明。毕竟他的耳边此刻仿佛还回荡着罗睺那句恐怖的话语。‘不就是说了句，你爱盘古爱到要替他守寡吗？不至于生气成这样吧？’
爱？守寡？
那几个陌生的字眼让杨眉很是迷茫，哪怕随着红绣球的出世，帝俊和羲和的立誓，有关于姻缘、道侣之类的知识已经出现在了洪荒众生的脑海中，但杨眉还是无法理解，这种词汇为何会和自家尊者搭上边。
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对着狪狪表示。“假的，肯定是假的，尊者这样的强者，自然是一心追求大道的。怎么可能沉溺于这种小道？”
虽然杨眉还未完全理解姻缘这个新知识点，但他却按照自己往日的思维直接把这件事定位成了旁门左道，事实上，在洪荒这个满是修炼狂人的世界里，除了求道外的一切都会被认为是垃圾。别跟他们说什么爱情的美好、家庭的温暖，在他们看来，繁衍是不必须的，子嗣是不必须的，这个新出来的情爱自然也是不必须的！
男人/女人只会影响他们拔剑的速度！
狪狪则是低声开口。
“我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那魔祖为何会对尊者那么说？看他那样子……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当时那罗睺虽然处于下风，但他的表情和态度却轻佻的很，语气也笃定的很，仿佛他捏住了希榕什么把柄一样。而这一点狪狪都能看得出来，杨眉自然不会看不出来。
他顿时沉默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了当日在蓬莱岛山洞内听到的那三个问题，又想起了尊者平日里某些奇怪的地方，有时候提及盘古那奇怪的态度，以及盘古殿内的那些壁画。
尊者和盘古相伴他们多年，他们之间的感情必然是要远比旁人来得深厚得多的。这样的一份情，可以说是友情。为何就不能说是爱情呢？
魔祖罗睺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瞎扯淡的人，他会说出那种话，会不会是因为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内幕？
杨眉越想越心乱如麻，他告诉自己，他不应该随便怀疑自家尊者，不应该听到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听风是雨，但他越是告诫自己不要乱想，那些纷乱的思绪就越是好似喷泉一般咕噜噜的往外冒。
不过杨眉最后还是靠自己坚定的心智把这些杂念强行暗了下去。
“我们现在知道的太少了，在这里瞎猜也不是好事，还是等尊者出来再说吧。”
狪狪沉默的点了点头，两人各自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闭眼打坐，不言不语，不周山巅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若是仔细看，注意到他们紧皱的眉头，已经眼皮下微动的眼珠就会知道他们此刻并不像表现出的那般平静。说是打坐，但也就只是坐着罢了，连最基础的静心都做不到，又如何入定修炼？
而他们这一等，就足足等了百年。百年对于洪荒生灵来说并不算长，但对于此刻的狪狪和杨眉来说，却漫长的让人窒息。
这一百年里，他们一直在此闭眼打坐。也就帝俊带人上门拜访的时候睁眼过一回儿。
帝俊上门找希榕是来邀请她参加之后的婚礼的，明面上他表示，因为希榕提点了他和羲和的天婚，所以他想要在婚礼上好好谢谢希榕。
不过暗地里，他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第一是试探一下那希榕尊者对待自己妖族的态度，人家若去，自然就是认可他们妖族的，若是不去，那他就要更加小心拉拢了。
同时，天婚举办之时，洪荒不少修士都会前去，若是能请动希榕前去做客，放在其他洪荒修士眼中，那就是希榕尊者和他们妖族交好的证据。其中好处自不必说！
然而让帝俊没想到的是，到了不周山巅，这两个选项都没有被触发，他甚至连人家青衣尊者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杨眉告知他家尊者正在闭关。
帝俊当时的第一反应还以为那希榕尊者是故意推脱，毕竟在洪荒中，若是遇到不想见却又不能直说的人，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让侍从或是童子却见客，来上那么一句‘我家老爷正在闭关，不便见客，贵客还请下次再来吧。’
然而帝俊也是个聪明人，他稍微一想就想到，那青衣尊者是何种人物，她若是不想去，就和上次一样拒绝他的邀请就是了，以她的实力哪里需要和他虚与委蛇？
说句不好听的，那可是能和鸿钧道祖互相称呼道友的人，他帝俊也配让人家和他虚与委蛇？
所以帝俊觉得对方在闭关这个猜测大概就九成的概率是真的，而对于帝俊这个各方面都容易想多的人来说，这个情况反而最为麻烦。
他心里思索，人家只是在闭关，没说去不去他的婚礼，若是在人家闭关期间他把这婚礼给办了，人家闭关出来知道这事，会不会心里不舒服？会不会不利于他后续拉拢对方？
而若是把婚礼给押后，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他和羲和简单敲定好天婚的日期后，他暂时广为告知，而是来了不周山巅，想要给希榕尊者头一份的邀请。所以现在更改日期倒也不会引起旁人的议论，就是……
想到羲和对婚礼的期待，帝俊觉得如果婚礼押后会有些委屈对方。
帝俊带着这样纠结的心情回去了，羲和见他的面色不对，于是问了一句，虽然当时帝俊只道了一句，希榕尊者在闭关。
但羲和的聪慧并不属于帝俊，帝俊能想得到的事情，她自然全都想到了。羲和是个心性果断的，不等帝俊纠结完毕，就拍板表示婚礼延后，那希榕尊者什么时候出关，他们什么时候再定婚期！
帝俊有些心疼。“但这样就太委屈你了。”
“若只是等上一些时日，婚礼上就能请来希榕尊者这样的大能当座上宾，那有何委屈的？”
羲和是标准的洪荒原住民思维，所有只是需要付出一些时间的事那都不算事，毕竟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眼见帝俊眉头紧皱，她想到了什么，又笑着道。
“更何况，你别忘了，距离紫霄宫第二次讲道只有一千年的时间罢了。”
帝俊微微一愣，然后很快就明白了羲和的意思。
鸿钧道祖在紫霄宫讲道乃是洪荒的盛事，没有不想去的，只有想去去不了的，既然那位希榕尊者之前去听了紫霄宫第一讲，甚至似乎还隐有所得，回去没多久就闭关了，那么她想必绝不会错过紫霄宫第二讲，如此一来。那位尊者闭关的时间绝不会太长。为了不错过时间，她肯定会提早结束闭关。
而他们两个的婚礼虽然筹备起来比较麻烦，但真正举办的时候也花不到几天的功夫，只要那青衣尊者愿意，给出几天时间来参加婚礼是绰绰有余的。反正最多只是一千年的时间，这点时间对他们来说实在算不上久等。
想通了关节后，帝俊顿时眼睛一亮，对着羲和满是佩服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怎么没想到呢，好，就照着办吧！”
不过到最后，羲和想得结果并没有出现，青衣尊者闭关百年后终于出关了。当然，闭关乃是杨眉对外的说辞，准确来说，希榕是沉睡百年后终于再次苏醒了。
榕树本体的内部乃是一片黑暗，希榕就沉睡在那一片黑暗之中一动不动。
【希榕，希榕，醒一醒！】
盘古的声音不断的钻进她的脑海中。
【谁啊，大晚上的这么吵？】
希榕迷迷糊糊的抱怨了一句。
叫了足足百年总算得到一点回应的盘古完全不在意这点抱怨，惊喜的赶紧再次开口想要叫醒希榕。
希榕捂着耳朵想要继续睡，眼见那声音还是不断的往脑子里钻，只能不看受扰的睁开眼睛，睡意朦胧间威胁了一句。
【好吵，上一个这么吵我睡觉的蚊子坟头草都已经和盘古的差不多高了，你知不知道！】
坟头草相当高的盘古本人：【……大概知道吧？我的坟头草不就是你吗？】
虽然希榕的本体是榕树，但按照不周山和那榕树林的大小对比来看，说她是‘坟头草’倒也完全可以。
【谁是坟头草了？你这家伙怎么骂人……】
希榕虽然还迷迷糊糊的，但一听到有人骂自己，本能的就要怼回去，结果话说到一半，她终于意识到和自己说话的是盘古了。
而盘古这么说她还真不算是骂人，只能说是比喻的很恰当。
坟头草本草希榕：……
注意到自己缩在一片黑暗中，希榕本能的想要出去，然后心随意动，她就被本体送了出去。出去之后希榕发现，外面还真是大晚上。一仰头就能看见那一轮圆月和周围无数道星光。
希榕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忍不住多走了几步，找了个最佳的观景视野欣赏天上的星空。
盘古可没有她这样悠哉悠哉的心情。眼见希榕终于醒了，他赶紧问道。
【你之前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和罗睺打起来了？你之后那般疲倦可是对身体有碍？】
和罗睺打起来这个事情本身盘古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虽然罗睺不知为何非说希榕爱他的那些话让盘古自己听着心里有些美得冒泡，但是罗睺本身的行为就是在挑衅，遇到挑衅者，揍他一顿实在是天经地义之事。
盘古在意的是希榕为何能催动本体，为何能忽然使出这样的实力，这样做会不会对希榕的身体有所影响？毕竟和希榕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比谁都知道希榕‘先天不足’的顽固性。而希榕之后疲倦的陷入沉睡的情况也实在吓到他了。
对于盘古来说，罗睺就算被揍得满头包都和他没关系，但他的挚友绝对不能受到一点损伤！
她……她和罗睺打起来了？
希榕面色迷茫了一瞬，她使劲回想了一下，脑子里顿时快速闪过了一些记忆画面。
回想起来的希榕眼底震惊。
【卧槽，我竟然和罗睺打起来了？这……这怎么回事？】
而且不是刮痧的那种打法，是真的大发神威，压着罗睺打的那种！但……但这怎么可能呢？罗睺可是魔祖，她这么一个废柴怎么可能打得过魔祖。
这算什么？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镇关西拳打鲁提辖？唐僧单杀白骨精？
盘古听到她那震惊的话语只觉得无奈。
【……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怎么知道？对了，你还没说你的身体怎么样呢！】
甭管希榕的力量如何，他更关心的还是希榕的身体。
【睡了一觉浑身轻松，感觉还不错。】
希榕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无什么不适之感，随后她开始回忆起之前的情形。
【我当时……我就感觉很生气，那罗睺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非说我……咳咳那啥你，总之你懂得，最离谱的是，想我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牵……】
好吧，好像已经牵过了。
她话音顿了顿，略过了这个话题，皱着眉头继续道。【总之，我就是很生气，然后怒火上头了，就想要揍那罗睺，把造化鼎扔过去的时候，我感觉我还是正常的，直到罗睺又出现讥讽我，我就彻底脑子有些不清醒的了。就那种……】
希榕搜肠刮肚的解释，就仿佛神智被裹上了一层纱，所有的一切都是依照于本能，但同时，她也不能说不清醒，她其实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能说，如果放在平常，她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总而言之，就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盘古对于这个解释接受的相当良好。
【果然，你的跟脚绝对不像是平常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或许这才是你应该有的力量，只是你我一直没发现罢了。】
她应该有的力量？
什么力量？
传说中的洪荒之力吗？
希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洁白细腻且脆弱，但就在百年前，她一抬手就能操控本体的树枝化为无数利剑去追杀罗睺，当时的她脑子里只有攻击罗睺这一个念头，到了现在她清醒下来再回想之前，一时间觉得解气的同时，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毕竟她一直以为自己来到洪荒也只是个融入不进来的过客，因为无法修炼一直以废柴自居，结果躺平了这么多年后，忽然有一天她竟然暴发出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惊骇的力量。
她……她难道要变得不一般起来了吗？
就那啥‘我欲修仙，法力无边？’或者，‘仙道尽头谁为峰？一见希榕道成空？！’，又或者，‘三万年河东，三万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希榕眼神越来越亮，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试图和之前一样使出自己‘真正的力量。’
出来吧，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咳咳，串台了。
幼年期总是看美少女战士类动漫的希榕赶紧把自己脑中那冒出来的杂念按了回去，努力集中精神。
出来吧，我真正的力量！
而在努力集中精力的时候，她不自觉的板着脸，看起来有些冷漠。夜风一吹，她的衣袖飘飘，尽显高人的风采！
然而风吹过，除了衣袖飘了以外，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生，既没有狂暴的气机涌现，也没有树枝狂舞，叶片齐发。她和曾经的千百次尝试一样，依然感觉不到半点法力、灵气的存在。
是她不够努力吗？
希榕扭头看向离她最近的一根枝丫的榕树叶子，气沉丹田开始努力，因为她压根不知道如何催动法力，所以她所谓的努力就是调动起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看似站在那不动如松，实则每一根睫毛都在努力，试图把体内那疑似存在的洪荒之力往外释放出去。
她此刻也不求和之前一样万箭齐发了，只要叶子飞下来一片那就是胜利。然而事实上，她本体上的那片叶子在枝头一动不动，和希榕可以说是半点默契也无。
难道是因为她不够生气？
希榕想了想，努力回忆着之前因为罗睺的话怒火上头的感觉，然而情绪不是说调动就调动得起来的，更何况还是在她已经把人揍了一顿解气了之后，而就算希榕好不容易从回忆里提取出了十分一的愤怒感，结果那片叶子依然无动于衷。
大概是心境问题，希榕甚至从中品出了一丝无声的嘲讽。
希榕：……
她面无表情的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抬起的右手，然后默默的把这只右手背到了身后。仰头继续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内心留下辛酸的泪水。
说好的她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从此纵横四海八荒、开启希傲天之旅呢？可恶，到底又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而就在希榕悲伤之时，她并不知道她此刻的种种举动都被远处打坐的狪狪和杨眉看了个正着。
狪狪和杨眉一直盘坐在角落闭目打坐，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倒是比之前好上了许多，甚至这百年间杨眉还指点了狪狪几句，帮助他成功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
但狪狪的内心却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因为直到现在，他家尊者还没醒来，当日尊者面色疲惫的走进本体之中休息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让狪狪和杨眉这百年间止不住的担心。
忽然，一阵毫无掩饰的脚步声传来，杨眉和狪狪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当看见榕树林中那一抹熟悉的青衣后，他们的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之感。
是尊者！
只见那青衣尊者并未看向他们，反而走到了远处的悬崖边站定，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而她则是仰头看着那轮圆月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眉和狪狪本来是想要凑过去，毕竟他们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询问尊者，而对于之前尊者疲惫的神色他们也担心的很。然而看着那边的尊者，他们却不自觉的咽回了即将说出口的声音，大概……是因为此刻尊者的表情太过迷茫了吧。
尊者依然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她只是站在悬崖边，给了他们一个茫然仰头的侧颜，许久之后她的眼眸微动，仿佛清醒过来，她眉头轻蹙，低头看向了自己右手，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开始越来越冷漠。
再然后，她又看向边上伸向她的一截榕树枝丫，久久没有移开视线，面色从冷漠中又透着一丝愤怒。但最后，这一丝愤怒也归于死寂。
她再次看了眼自己的右手，随后把手背在了身后，面无表情的仰头继续看回了天上的明月。她的所有神情已经全部消失，仿佛刚刚的那些情绪只是杨眉等人的一个错觉。
然而看着青衣尊者那张面无表情的侧脸，杨眉和狪狪却是心里一酸，总觉得对方那双眼睛透着浓浓的悲伤，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然而她到底没哭，冰冷的夜风吹过，青衣尊者的衣袂飘飘，身形似乎越发消瘦起来，透着说不出的凄凉和萧瑟，她往日的强大在此刻褪去，仿佛风再大上一点，就能把她吹落进那漆黑无底的悬崖。
杨眉和狪狪的眼角微微湿润，眼底满是心疼。
到底是什么竟然让尊者此刻露出如此脆弱的神色，仿佛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难道是……因为百年前罗睺的那句话吗？

第88章
虽然已经在洪荒度过了十几万年的时光，这个时间长的吓人，但是希榕依然搞不清楚自身的秘密，或者说，在此之前，她一直坚信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虽然周围人似乎因为一些误会，对她或多或少有些奇怪的脑补。但她一直认为，除去那硬得离谱的‘乌龟壳’外，没有丝毫法力甚至感受不到灵气的她在洪荒简直是最底层才对。
可现在，在经历了自己大发神威，暴揍魔祖罗睺一事后，她头一次开始变得动摇起来。或许、可能、大概就像是盘古说的那样，她的这具身体真的有些不平凡？
可关键是，对于这种不平凡，作为身体主人的希榕竟是一无所知。就算打开她那破烂的游戏面板查看，上面也仅有地图和栽树的功能，除了让她为洪荒的绿化事业做贡献以外，对她此刻的问题没有半点帮助。
而希榕都不知道，目前还受困于她体内的盘古自然更是不清楚了，或许等到盘古恢复了往日的实力，他的神识才能穿透希榕的本体，那棵大榕树一探究竟吧。
片刻后，擅长间歇性努力持续性躺平的希榕收回了自己对月悲叹的视线，这才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悟道茶树下站着的一人一‘猪’。
“咦，杨眉你已经回来了。”
说完这话后希榕就忽然回想起来，之前她揍跑了罗睺，浑身很是疲倦的时候，似乎见过杨眉。这让希榕面色迟疑了一下，因为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杨眉解释之前她和罗睺大打出手的事情。
“是，尊者，我打听完消息就立刻回来了。”
杨眉本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是临到头来，他却什么都没有问，甚至还给了狪狪一个眼神，让他别多话。
狪狪圆溜溜的眼睛毫不客气的回了一个眼神，他又不是傻的，尊者若是不想多说，他自然不会上赶着去让尊者为难。
希榕没看出两人的眉眼官司，她一听到杨眉的话，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她往石桌前一坐就招呼杨眉过去。
“来，快说说你打听到了什么？”
那天的那人可是背负了盘古复生的关键，希榕自然无比重视。
杨眉不明白这其中的辛秘，但却听出了希榕的严肃和期待，他疑惑了一瞬，不懂那冥河老祖和尊者有何关系，不过还是老实的把冥河老祖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顺便还把自己在路上找到的十二颗定海神珠双手奉上。
希榕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下意识的想要推拒，但想了想，她还是接了过来。
“辛苦你了。”
白眉老者开心一笑。
“为尊者做事，何来辛苦？”
随后希榕的注意力放在了她想要的消息上。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
她呢喃了一声，虽然她当初在紫霄宫门口没认出来那个面色有些凶恶的中年人，但是她对于这两个名头她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毕竟无论是那杀人不沾因果的法宝元屠、阿鼻，还是那和灭世黑莲、功德金莲、净世白莲齐名的十二品业火红莲都是洪荒中鼎鼎有名的法宝。都让冥河老祖在洪荒称得上一句富得流油！
当然有关冥河老祖，最让希榕印象深刻的有两件事。
一件比较搞笑，传闻那幽冥血海中先出了一个冥河老祖，不知过了多少万年，后有孕育而出一个蚊道人，没错，就是那个‘万物皆有灵，蚊子和蟑螂不算’的蚊。
而洪荒世界果然大气，当真是贯彻了万物有灵的概念，连蚊子都有能得道成仙的，最牛批的是那蚊道人一出世就叮了冥河老祖的业火红莲一口，十二品业火红莲就此掉了三品，变成了九品业火红莲。
好好的十二品法宝竟然被一只蚊子给吸成了九品，这谁听了不得说上一句离谱？
另一件事就比较励志了，在女娲创造人族后，三清于人族立下三教，老子立人教，元始立阐教，通天立截教。西方的接引、准提立西方教，众人由此成圣。
而那冥河老祖看了眼馋，虽然他没有鸿钧道祖赐下的证道之基、鸿蒙紫气，但正所谓有梦想谁都了不起，他为了成圣，还是照葫芦画瓢的创造了一个新的种族，名为阿修罗族，并且也立下一教，名为阿修罗教，这般双管齐下，可谓是把抄作业这项技能发挥到了极致，但可惜，他最后却还是无法得道成圣。
不过也不算白折腾，他的两把宝剑足够厉害，身后的阿修罗众也非常给力，也算是洪荒准圣之流中响当当的人物了。
但希榕不理解的是，冥河老祖身上到底哪里有盘古复生的关键？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盘古本人也说不出个所以人来。毕竟他当时也就是福至心灵，模模糊糊有了这么一个念头罢了。不过听到杨眉的消息后，他隐有所感的道。
【或许我们应该去那无尽血海看看。】
希榕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可以，正好洪荒大地我已经走了大半了，也就只剩下几个地方还未去过。那血海是一个。】
虽然鸿蒙量天尺对她没什么太大用处，甚至就算日后替天道丈量完毕洪荒大地所落下的功德对她大概也没什么用处，但她平日里实在没什么事情干，不给自己找些小目标那就太无聊了。帮助盘古复活是一个目标，达成丈量洪荒大地的成就也算一个目标。
眼见希榕听到消息后若有所思并不说话，杨眉等了等，随后迟疑道。
“对于那冥河老祖，尊者可还有什么吩咐？”
是否还需要打探什么消息，又或是做些别的什么？
希榕想了想。
“你做的很好，这些消息就够了，没什么要吩咐的。”
因为这事事关盘古复生，不是能广而告之的，所以希榕想着找个时间自己一个人去一趟比较好。现在的她已经不如以前那么谨小慎微了，只是过去看看罢了，她觉得应该不难。
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杨眉心中疑惑了一瞬，在他心中，自家尊者几乎是无所不知的代名词，这样的一个人却忽然询问了一些不算秘密的事情，这似乎有些反常，但他的注意力都在别处，所以没有细想。而是转而换了个话题。
“还有一件事，尊者，那弑神枪怎么处理？若是这么一直这么放着，怕是不太好。”
杨眉说话间看向了不远处，只见夜空下，有些幽暗的榕树林内，那弑神枪正直直的插在地面。其黑杆而红缨，红缨并非是被鲜血染红的，而是比这更凶厉的血煞之气凝结而成，哪怕灰头土脸的插在泥地里，这些红缨依然无风自动。而以这弑神枪为中心，周围两、三米距离内的混沌息壤不再是纯黑色，而是染上了一丝血红，哪怕是希榕用肉眼看都能看出一丝不详的气息。
希榕眼角一抽，果然是物似主人型，这玩意儿虽然是混沌青莲的根茎所化，但被罗睺用久了，也和那个混蛋一样变成有毒有害垃圾了，哪怕只是随便往哪一放都是个祸害。也幸亏这里是不周山巅，土是混沌息壤才没太严重，若是这是普通的大地，那她怕是就成间接‘投毒’了。
盘古感慨。
【当年它是混沌青莲的根茎，扎根于混沌深处，吸取了不少混沌煞气。算是混沌青莲最凶煞的地方，变成这弑神枪后，更是连圣人的身躯都抵挡不住它的煞气。这倒是个厉害的法宝。】
随后盘古想到了什么，笑着道。
【那罗睺说话太不中听了，反正这弑神枪是你正面抢过来的，那就算是你的了，不如我帮你抹了那罗睺的元神烙印？】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毕竟是罗睺先挑衅的，他打输了把法宝落下了，那按照洪荒的潜规则，这弑神枪自然就是希榕的了。
希榕当即拒绝。
【可别，这是罗睺的本命法宝，其上的元神烙印肯定很厉害，你还未恢复多少呢，再说了，若是让罗睺透过你的元神发现你还活着怎么办？】
经过这几次接触，希榕是绝不会小看罗睺这祸害的搞事能力的。
盘古当即大气表示。
【没关系，我打不过这不是还有你吗？若是罗睺来了，还可以测试一下能不能逼出你的那股力量，然后把他再揍一顿。】
盘古表示，只要拳头够大，一切都不是问题。
希榕：【……呵呵，少来，万一没逼出来呢？】
到时候她挨揍，你看着？这就是你的感天动地兄弟情？
盘古却豪爽一笑道：【没逼出来也没关系啊，反正那罗睺的攻击又伤不到你。到时候你站着让他打，最后的结果也只是他被累趴下！】
希榕一愣，差点忘了自己的‘乌龟壳’了，确实，按照百年前的那场打斗来看，哪怕已经成为了魔祖，罗睺的攻击对她依然是无效的。
就是吧，打得过就揍人家一顿，打不过人家就缩乌龟壳里……这个战术怎么听着那么贱兮兮的呢？
不过很快希榕就发现了另一个点。
【那如果罗睺知道了你的存在，然后对着天道举报你呢？】
【向天道告状？】
还有这种操作吗？
盘古一愣。随后迟疑道：【罗睺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毕竟强者的骄傲很难让他们做出告状这种事情来。
希榕可不懂什么强者的世界，她闻言只是嫌弃道：【那家伙连我守寡这种离谱的事情都能说得出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他的想法确实有时候有些跳脱。】
盘古沉思了一下，对着希榕保证道：【不过你放心，就算是出于朋友的角度，我也是绝对不会让你守寡的！】
盘古这话说得很单纯，毕竟经过希榕之前的解释，道侣=约定相伴一生的男女，他和希榕=约定相伴一生的挚友。道侣一方死亡=另一方守寡，由此可得，出于朋友的角度来说，他死亡=希榕守寡。
深谙四舍五入大法的盘古表示，老铁，没毛病！
【……闭嘴！】
希榕一瞬间心累的只能吐出这两个字了，她心里暗暗发誓，等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给盘古买一本《说话的艺术》！
与此同时，她已经走到了那弑神枪前，面对这煞气十足的冷兵器，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仗着自己有‘乌龟壳’，一抬手就握住了那弑神枪。
法宝有灵，弑神枪被她一握住，顿时微微震动起来，发出金戈相撞的嗡鸣声。不过它并没有攻击的意思，甚至就算是希榕也能感受到它的愉悦。
没错，是愉悦。这弑神枪虽然被希榕强行从主人身边夺走，但它显然没有一丝怨念，反而被希榕的小手一摸就欢欣雀跃的不行。
就这这个势头，希榕微微一用力，就把它从土里拔了出来。弑神枪到底是厉害的法宝，从土里□□后半点黑土都未沾染，枪尖依然银白一片，在月光下闪着锐利的寒芒。
其实按理说弑神枪是先天至宝，且已经认主了，旁人若是想拿起它，不说它的煞气有多厉害，单说它的重量就足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斤！普通人想拿都拿不起来！
希榕自然没这么大的力气，但她拿起那弑神枪就跟拿起一根擀面杖一样轻松。
那弑神枪还在微微颤动，仿佛一点也不记得就在百年前，握着它的这个青衣女人还暴打过它的主人。如此善变、翻脸无情、半点没有契约精神的性格可以说也和罗睺像了个十成十。
而这股心情很快顺着弑神枪深处的元神烙印蔓延，远在天外天被天道关禁闭的罗睺：……
是希榕在拿他的弑神枪吗？
罗睺脑子转的很快，弑神枪不是谁都可以拿得起来的，最大可能就是希榕了。她拿弑神枪干什么？难道她……
眨眼间，罗睺的面色就微微一变，苍白了几分。眼神中多了几分错愕。
他的……他刻在弑神枪上的元神烙印消失了？
这种情况罗睺不做他想，这肯定是那希榕抹除了他的元神烙印，她这是想把他的弑神枪据为己有？
这个念头刚刚在罗睺的脑海中闪过，就让他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想要下去把弑神枪夺回来。
毕竟那可是他的本命法宝弑神枪啊！
虽然他已经成了魔祖，不会因为本命法宝被夺而导致半条命没了，但这种仿佛失去一臂的感觉也很不好受，最重要的是，那可是他极少数能拿得出手的法宝了！
别看他这个魔祖高高在上，但他苦啊，不仅被关在天外天这个堪比混沌的破地方，每天睁眼闭眼都只有空茫茫的一片，整个世界死寂的让人心冷，更重要的是他还穷啊！
想那鸿钧成了道祖，高居三十三天被那么多洪荒修士敬仰不说，那家伙还是个富得流油的法宝大户。至今魔祖都还记得当初道魔之争的时候，那个家伙一会儿掏出一个法宝，一会儿掏出一个法宝。还操控法宝自爆，这种把法宝当成一次性来使用的豪爽是罗睺做梦都梦不到的。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的身上除了半块造化玉碟、灭世黑莲就只有那弑神枪了。和鸿钧的法宝库存一比，简直穷酸的让人落泪。
若是往日，罗睺还能冷哼一声表示，法宝贵精不在多。但那也是在他有法宝的基础上啊，而现在，他那唯一拿得出手的攻击型法宝弑神枪就要被人抢了！
这要是不拿回来，那他日后和鸿钧要是打起来可怎么办？人家掏出两法宝，他伸出两爪子？
那个画面太美，让好面子的罗睺难得的慌了。
然而因为他百年前的动作，天道这百年来一直严密监视他，所以他一动，天道的‘视线’顿时就看了过来，一股无形的威势压得罗睺动作一顿。
罗睺面色一黑。
【我就只是下去逛了逛。就算是打了一架，但我都收着手呢，连不周山上的花花草草都没打坏，天道你有必要这么盯着我吗？】
此刻他倒是有些羡慕鸿钧的自由了，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毕竟他可没兴趣做天道的傀儡。
【有必要。】
天道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顺便还把威势加重了几分。
罗睺面色黑沉，但到底打不过天道，只能气了个半死的坐回了原地，头一次后悔起自己之前挑衅希榕的话语了。虽然他确实一直有想要和希榕打一架的想法，但是那一架没有打尽心还挨了数道雷劈也就算了，最后还赔上了自己的弑神枪又算怎么回事？
就算是罗睺这种兴致上来了不计较得失的家伙此刻也不由觉得自己这次亏得吐血。
但事实上，不周山巅的情况却和罗睺想的并不一样。
月光下，杨眉和狪狪只见那青衣尊者握住那浑身恐怖煞气的弑神枪，轻轻松松就把它就拔了出来，随后她似乎是欣赏似的摸了摸。结果下一瞬，弑神枪华光大涨！
起先是浓墨重彩的黑红光芒，看上去就透着浓重的不详气息，但很快，仿佛有那无形的手把这黑红的光芒漂洗干净一般。
这股光芒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起来，本来凶煞的黑红光芒逐渐变淡，最终成了一抹温润内敛的青光，
而这个时候，杨眉和狪狪定睛一看，青衣尊者手里拿着哪里还是什么黑杆红缨的弑神枪，分明是一截如碧玉一般的根茎，其并不粗壮，细长且呈现一个娇柔的弧度。和之前那浑身都透着锋利气息的弑神枪没有半点相像之处！
狪狪还懵懂的不明白这什么情况，而也杨眉却已经失声叫道。
“混沌青莲？”
他这话其实说的有些错误，因为这并非是全部的混沌青莲。而是混沌青莲的根茎罢了。但即使是这样，它也不该存在于此世之中！
毕竟混沌青莲不被大道所容，在混沌之时就无法生出灵智，之后更是四分五裂，再没有半点当初的痕迹。它可以化作弑神枪，但弑神枪本不该再变回混沌青莲的根茎！
盘古也被这奇怪的现象惊到了。
【你做了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希榕怔愣的看着手里那碧玉一般的莲茎。
【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就是……上手摸了摸。我还想问怎么回事呢！】
毕竟那可是弑神枪啊，洪荒第一攻击型法宝，那入手厚重且锐利的感觉哪怕她一个对冷兵器不感冒的人都忍不住为它的美感所惊叹，所以会想要摸一摸是完全正常的事情吧？
结果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就这么上手一摸，就把人家摸回了出厂设置了？
随后盘古细细感受了一下，表示这真的就是混沌青莲的根茎了，并且他们刚刚讨论过的罗睺的元神烙印也已经消失了。
希榕拿着那一根莲茎顿时有些尴尬了。
【啊这……罗睺好像说过他还会回来拿弑神枪的吧？】
不过她也就尴尬了一瞬，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反正也是罗睺先招惹的她，会有这种后果他自然得担着。他若是回来讨要的话……
【呵呵，反正弑神枪是没有了，他若是真来要，那就把这根莲茎送他啃啃吧。】
然而就在希榕想着怎么把这莲茎扔到罗睺那张讨厌的大脸上的时候。忽然间，希榕感觉到袖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快，百年前变成拇指大钻进希榕袖中的净世白莲钻出来然后变回了原本的体型，浑身散发这朦朦白光，紧接着，净世白莲莲台上那连接了九个次空间的孔洞瞬间飞出十二颗圆溜溜的宝珠，正是定海神珠。
而被希榕暂时放在石桌上的另外十二颗定海神珠也猛地发出清光飞了起来。百年前落在地上装死的造化鼎滴溜溜的飞到天上。
希榕愣神的看着这一幕，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见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忽然拉长变大，变成了二十四片青莲花瓣！造化鼎越转越快，竟是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个绿汪汪的莲台！
这样说其实也不对，不能是变成，这些法宝本就是混沌青莲的花瓣和莲台所化，所以现在也不过是回归了本真罢了。
随着它们的变化结束，希榕手中的莲茎也飞向了半空中，紧接着，莲台长在了莲茎上，莲花花瓣长在了莲台上。只眨眼间，一朵一人高的青莲就栩栩如生的飘荡在空中！
希榕仰头看着这一幕，眼睛微微睁大，这踏马……铠甲合体？！
盘古也愣愣的这一幕。半晌才道：【……现在罗睺恐怕连啃啃莲茎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两人重点全歪了的时候，忽然间，天上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遮住了本来皎洁的圆月和摧残的繁星，黑沉沉的乌云压下来，一时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紧接着轰的一下，一道雷霆猛地朝着半空中的青莲落下！
虽然只是个半成品的混沌青莲，但混沌青莲再次出世，此乃所天道不容！

第89章
紫黑色的雷柱轰然落下，那一瞬间，不周山巅被照亮的犹如白昼，那恐怖的力量哪怕隔了千万里依然会让人心惊。
一时间，在昆仑山打坐的三清迅速睁开眼睛看过去，正在太阳星商讨事情的帝俊、太一两兄弟猛地站了起来。其余注意到这一幕的洪荒修士无一不面露惊愕之色。
那是……不周山巅的方向？
怎么回事？
不周山巅乃是盘古大神的脊梁骨所在，蕴藏开天功德不说，更是那位尊者的道场，那里怎么会有天雷落下？
然而事实上，希榕比他们还要感到惊愕，完全不懂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粗壮的雷柱重重落下，汹涌的雷光迅速淹没了那刚出世的青莲，因为希榕离得很近，以至于那闪烁的雷柱边缘几乎就在她的脚边。
哪怕希榕自认为看过不少大场面了，但是在这等恐怖的天威面前，她还是浑身僵硬下来。
很快，这道雷柱散去，半空中的青莲看似没有什么损伤，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它碧玉一般的身躯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缝。与此同时，滚滚乌云之中，更多的雷光还在积蓄，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显然，只是这样并不能让天道满意。祂现在是不把那青莲劈碎誓不罢休！
轰的一下，又是一道雷柱恶狠狠的落下，然而就在这时，半空中的青莲却猛地缩小，然后朝着不远处站着的青衣尊者落去。它动作很快，细嫩的根茎直接紧贴上那青衣尊者自然垂落的右手掌心，仿佛被胶水黏上去了一样。
卧槽？碰瓷？
希榕双眼微微睁大，她根本来不及反应，随着掌心多了一抹冰凉的触感的同时，她的耳边雷鸣大作，眼前只剩下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汹涌雷光。
只是眨眼间，那一抹消瘦的青衣身影就被雷光吞噬。
“小心！”
“尊者？！”
杨眉和狪狪惊叫出声。但还没等他们的声音落下，那本来气势汹汹的雷光就猛地一顿，随后迅速散去。两人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般，呼吸一窒。
“……我没事。”
青衣尊者缓缓开口，她的头顶是乌云滚滚，煌煌天威，让天地色变。她的周围是还未散去的狂暴电弧，黑夜的阴影和汹涌的雷光交错。而那青衣尊者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缩小后只有巴掌大的青莲。在这雷霆之怒间一人淡然处之。
杨眉和狪狪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暗道，他们真是太不稳重了，尊者这般厉害，又如何会因为这种事而受伤呢？
但其实希榕压根不是什么淡然处之，只是作为‘普通人’的她反应不过来罢了，那雷光来得快散的也快，几乎就是眨眼间，希榕才刚刚想起来要害怕，结果正要问‘开始了吗？’雷光就‘已经结束了。’她傻愣愣的看着手里缩小后的青莲，脑子还木木的。
她的理智告诉她，最好赶紧把这‘引雷针’给扔了，最好再对着这个给自己引来雷暴的家伙踩几脚。踩成残花败柳的那种！
但她不知为何，心中却隐约有种不愿意放手的奇怪感觉。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轰隆隆，天上还在发出炸雷的声响，杨眉和狪狪看向那青衣尊者，而那青衣尊者则是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只见乌云中的天雷明明灭灭，似乎不甘心就这么失败，很快就再次有耀眼的雷光积蓄，但是这一次，它却吞吞吐吐的不愿意落下。
最后它狠狠的落了下来，却不再是一道雷柱，而是足足七道粗壮而汹涌的雷柱朝着不周山巅落下。片刻后，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再次落了下来。
青衣尊者依然站在原地，周围还残留着几缕跳跃的电弧，而在她的脚边，是整整齐齐七个大坑，恰好围着她形成了一个圆。和之前那猝不及防追尾的雷柱不同，这一次那气势凶猛的七道雷柱竟是连她的裙角都没有碰到。
诶？这就结束了？
希榕看着再次出现的星空愣了一下。随后默默的低头看了一眼把自己圈住的大圆圈。
啊这……人体描边大师？
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画个圈圈诅咒你’？
盘古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天道竟然……没有劈碎混沌青莲。】
希榕琢磨着：【确实，刚刚的这一出似乎有些奇怪。】
她可不相信天雷这玩意儿的准头有这么差。
【不是有些奇怪，是非常奇怪。】
盘古对着希榕严肃道。
【因为你，天道对混沌青莲手下留情了。这其中必有原因！】
不知是盘古，就连杨眉和狪狪都看得清楚，那剩下的七道天雷看起来气势汹汹，但与其说是天罚，倒不如说是在意识到注定无功而返后的气闷、发泄又或是某种过于不痛不痒的警告。
这一切的源头绝不会是那混沌青莲，毕竟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那天雷对上混沌青莲绝对是奔着不把它劈解体不罢休的念头往死了劈的。
而会出现现在这个结局的转机就在意混沌青莲找上了希榕寻求庇护。并且事实证明它的选择实在太对了，九霄神雷只有第一下是实打实的，第二下莫名哑火，剩下的七道更是雷声大雨点小，臭鼬对着那青衣尊者放个屁怕是都比它们有威力！
【原因……我不知道啊。】
希榕不是傻子，若是那几道雷都落在她身上，那她毫发无伤还能说一句多亏了自己的‘乌龟壳’，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她自己也能品出几分不寻常来。可这不寻常的原因是什么，她却同样一头雾水。
线索实在有限的可怜，最后这个问题也只能压在了两人的心中。对于这种状况希榕已经习惯了，她更在意的是，这混沌青莲对她来说到底有什么用。
要知道她可是没了弑神枪、造化鼎、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这些先天至宝，先天灵宝，甚至不仅自家的地被轰出几个大坑，自己也挨了一记雷劈才换来了这个玩意儿。
这要是什么用都没有，那她不是亏大了？
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盘古表示，混沌青莲乃是混沌灵根，或许它分解出的法宝有灵，可以不靠法力和元神烙印就能为希榕所用，但合体后的混沌青莲再次受到了天道的压制，它是没有灵智的，刚刚钻入希榕手中求庇佑的举动只能算是灵根一种求生的本能。
当然，混沌青莲本身也还是很厉害的，它的每一片花瓣，每一点根茎都拥有强大的力量，食之长生不老不说，更会修为飞涨，跨越数个大境界，甚至整个吞服能立刻让一个毫无灵智的寻常生灵一跃飞升成准圣。
寻常生灵哪怕只是闻一闻，都能立刻生出灵智、得道成仙。比之先天灵根要更胜一筹，但问题是，希榕的体质特殊，所以……
希榕面无表情的开口。
【……也就是说，我付出了连圣人之体都能破的弑神枪，可返后天之物为先天的造化鼎，以及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就换回了一个屁用没有的青莲？】
这算什么？
整整二十六个王者素材合称了一个倔强青铜？这可真是……就算是游戏中的狗策划都做不到这种离谱的事情来啊！现在的现实都开始这么残酷了吗？
希榕看着手中缩小后仿佛碧玉一般的混沌青莲，默默的开始思考莲花粥的做法。结果她念头一顿，忽然想到，她那到手后还没用几次的‘锅’，造化鼎已经变回莲台了。好家伙，真是赔了法宝又折锅。
要不……还是把天雷给叫回来吧，让它重新把这玩意儿给劈解体。别的不说，把她心爱的‘锅’给还回来啊摔！
然而就在希榕开始思索如何让混沌青莲把她的‘锅’吐出来的时候，盘古迟疑了一下表示。【虽然……这东西对你没有用，但对我却有几分用处。你应该还记得吧，我当初正是被混沌青莲孕育出来的。】
虽然他本质上是从力之法则中诞生，但那些属于他的元神和力量，而他的血肉之躯则确确实实是又混沌青莲所孕育的。
希榕一点就通，她眸光微亮，握紧了手中的混沌青莲。【你的意思是，这混沌青莲和你能否复生有关系？你可以借由它再次出世？】
盘古沉声表示，混沌青莲当初就能孕育他的身躯，那么现在，它同样能再次孕育出一具可以容纳他元神的身躯，只是因为现在的混沌青莲并不完整，所以做不到从无到有，必须要给它找来盘古的血肉，哪怕只是一滴血也够了。孕育身躯的这个过程肯定很漫长。
不过盘古的元神本身就被关在希榕的体内，随着他的元神壮大，那封锁感这才越来越松动起来。等待身躯孕育的时间他也不会闲着，正好努力恢复元神。方便早日脱离希榕回归自己的身体。
希榕听到最后一个条件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拿回盘古殿内那半滴盘古的精血。那可是盘古心头的精血，比起寻常的血肉更有效果。但很快她就又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盘古复生这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避开天道，绝对不能让天道察觉，毕竟半成品的混沌青莲出事都招来了九霄神雷，如果去了被天道严密监视的盘古殿，盘古要复生这事被祂发现了，那到时候怕就不是九霄神雷了。
好在很快希榕就又想到了一个地方。
【对了，无尽血海！】
无尽血海乃是盘古的一团污血所化，既然盘古当日心有所感自己复生的机缘在那冥河老祖的身上，那会不会缺的那滴血就可以从这个方向找。
觉得这事很有可能的希榕眼睛微亮，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飞去无尽血海。但盘古却有些犹豫道。
【但是如果这样做的话，这不完整的混沌青莲恐怕会因为孕育我的身躯而耗尽全部力量，到那时，你的那些法宝、特别是那个造化鼎可就真的没有了。】
盘古知道希榕很喜欢那个‘锅’，一路上和他念叨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菜谱，甚至还兴奋的表示也要钓鯥鱼来煮。比往日活泼了很多。
希榕却不能理解盘古的想法，她理所当然道。【没了就没了呗。法宝哪里有你复生之事重要？】
一口‘锅’和一条命放在一起对比，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更何况……
【你我什么都没做，它们是自愿重新组合成混沌青莲的，既然是它们的意愿，那我又何必强留？】
弑神枪、造化鼎和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铠甲合体’完全是它们的自发行为，它们渴望完整，渴望回归最初，为此甚至不惜放弃自己本身，哪怕明知道这被天道所不容，必会招来天雷，却依然拒绝以法宝的面目存在于世间。这或许是混沌青莲与命运的抗争。
虽然希榕无法理解这些法宝的想法，毕竟从有灵的法宝变回毫无灵智的混沌青莲，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但这是它们的选择。她对此只有佩服和尊重。
最后希榕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所以别瞎想了，等你成功复生，我请你喝茶！】
喝茶其实他们什么时候都能喝，但重要的是和朋友相对而坐的喝茶。不过说起来，在不周山巅盘古的坟头，揪盘古坟头上的茶树叶子泡茶，然后和他在他的坟头对饮。啊这……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
盘古不知道希榕心中的嘀咕，他听到希榕的话微微一愣，随后大笑着应了一声。
【好！】
他自然也想快点拥有自己的身躯的，到那时，他想要和希榕把臂同游，再次把这洪荒大地看一遍，想来那时会是不一样的风景！
想到盘古复生有望，希榕的神色很是轻快。只是一转脸，她就针对上了不远处白眉老者那严肃到深沉的脸。
希榕动作一顿。
“……怎么了？”
“尊者，你应该知道这混沌青莲被天道所不容对吧？”
杨眉虽然看到了天雷避开希榕这事，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混沌青莲身上。而他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口气却很是笃定，毕竟这件事在当时的混沌实在算不上秘密。
“对，我知道。”
希榕还是第一次见杨眉面色如此的严肃甚至算得上严厉。就仿佛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杨眉严肃道。
“那你为何还要帮它出世？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杨眉这次是真的不明白自家尊者想做什么了。
天道是什么？祂不仅是世界的秩序和法则，更是洪荒修士眼中的权威，自从知道了圣人这个概念后，无数洪荒修士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成为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从此不死不灭的圣人。
而重组混沌青莲这件事本就是被天道所不容的，之后希榕明知如此，还要护着混沌青莲，这在洪荒原住民看来就更加大逆不道了，甚至可以说是疯了。毕竟这回报和付出根本不成正比嘛！
哪怕在杨眉心中自家尊者几乎和无所不能挂钩，但再厉害也不能和天道硬碰硬啊！
不过杨眉到底不是冲动的年轻人，他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不妥。面色沧桑的叹了口气。
“抱歉，尊者，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
“尊者你别生气。杨眉只是在关心你。虽然我不懂什么是混沌青莲，但是九霄神雷不是闹着玩的。”
狪狪在这样严肃的气氛下只觉得呼吸都凝滞了，但他还是坚强的站了出来为杨眉解释。
“我知道，你们是在关心我。”
希榕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解释自己的清白。
“但我也没做什么啊，混沌青莲想要再次出世是它自己的意愿，并非我所为。”
“但尊者却在最紧要的关头庇护了它。”
杨眉眼中满是不赞同，当然，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底还藏着一丝恐慌。
“尊者，我深知论修为、论心性、论智慧，我杨眉都比不上尊者你，但我却也知道，逆天之事是不可为的，这混沌青莲是个祸害，让它重新解体才是现在最好的结果。或者尊者若是可以把它交给我处理。”
若是不知道这混沌青莲能帮助盘古复生，或许希榕就同意了，毕竟她实在没理由为了一朵花去和天道做对，也实在没理由不听杨眉的劝告。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希榕比谁都知道，杨眉这话是真的为她好。
“不行。这混沌青莲我有别的用处。”
“什么用处？”
若是平常，看见青衣尊者这般作态，杨眉这样有分寸的人是不会多问的，但今天他却步步紧逼。
希榕当然不能说是自己要复活盘古，她对上杨眉的视线，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这个……”
她眼眸微垂，故意避开了杨眉的视线，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我和盘古乃是至交好友，我与他在开天之初相伴千万年，早已亲如一人，现在他去了，我也知道事不可为，但我还是想留下这混沌青莲，全当……做个纪念，平日里拿来睹物思人罢了。”
希榕想了想自己体内的盘古，表示自己这话也没说错，真&#183;亲如一人！
虽然明知道这是假话，但盘古却依然心头一动。心尖酥酥麻麻一片。
另一边，杨眉却在暗暗咬牙。
盘古，果然是因为盘古！
他心底的不安又加剧了一分，赶忙劝告道。
“盘古已死，人死如灯灭，尊者何不放下？”
希榕却一副故人已逝，我心已死的模样伤感道。
“这岂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杨眉皱眉：“尊者……”
“杨眉，我知道你是好意，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那青衣尊者抬手打断了杨眉接下来的话语。
杨眉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再劝，毕竟此刻的青衣尊者显然是听不进去劝告了。他只能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那青衣尊者坐在了石桌前，看着天上的圆月繁星，手里摩挲着那缩小后的混沌青莲，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狪狪见杨眉的面色有些难看，忍不住把人带到一边的僻静处，低声劝他。
“尊者重情，盘古大神和尊者之间友谊深厚这是没办法更改的事，平日里尊者因为盘古大神的死而神伤不已，此刻能有个东西睹物思人也是好事，反正天雷也没把尊者怎么样。你也不必太操心。尊者肯定心里有数的。”
虽然天雷可怕，但在狪狪心中，自家尊者是有大智慧的人，这点事肯定难不倒她。
然而注意到狪狪那乐观的态度，杨眉只是满脸担忧的来了一句。“你不懂。”
狪狪疑惑，他不懂什么？但他想要再问时，杨眉却找了个角落闭眼打坐起来，不再搭理他了。
杨眉这么做是想让自己静下心来，但越是安静的坐着，他的心反而越是无法安静下来。甚至他的脑海中开始快速闪过刚刚的一幕幕。
从混沌青莲合体，再到天雷落下，之后青衣尊者庇护混沌青莲硬抗天雷，再到雷光散去，她站在七个大坑组成的圆圈中不知想到了什么，拈花一笑。
青衣尊者眼中的那一抹笑意在杨眉的脑海中定格，往常这个时候，杨眉必然会觉得对方眼角含笑，让人如沐春风，但此刻，他的心底却止不住的恐慌。
狪狪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却清楚，混沌青莲是什么，它在混沌之中最出名的一点除了它被大道压制无法生出灵智以外，就是孕育出盘古这一点！
尊者费劲心思收集到那弑神枪、造化鼎和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甚至不惜硬抗天雷，逆天而行，真的……就仅仅是为了睹物思人吗？
她会不会哪一天突然想要尝试一下，用混沌青莲再次把盘古孕育出来？
如果说在以前，杨眉想到这个念头就会立刻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现在……尊者对盘古的执念实在让人心惊，她为了睹物思人连天罚都敢硬抗，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杨眉当时慌得不行，却根本不敢直接问，就怕自己一开口，反倒是提醒了自家尊者这个可怕的可能。
可恶，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去调查消息的时候何必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一想到是自己把剩下的十二颗定海神珠双手奉上的，杨眉内心实在懊恼，以至于控制不住睁开眼睛低低骂了自己一句。
“我真是……蠢笨如猪！”
一边卧在地上的小猪崽狪狪：……虽然对方似乎是在骂自己，但他怎么有种自己也被骂了的错觉？
之后的几天，杨眉一直暗中看着希榕，生怕对方太过执念走上什么不归路，但希榕却并未有何异动，反而是如往常一般在不周山巅晒着太阳喝着茶，没过多久，多等了一百多年的帝俊亲自上门。
他的视线扫过不周山巅那几个天雷轰出来的大坑，眼眸微闪，然后恭敬的对着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礼。
“我与羲和三日后将会在第十重天举办天婚，还望尊者能前去一观。”

第90章
第十重天上，云雾缭绕间，一个个矮桌置于云海之中，其上放着各色灵果佳肴、琼浆玉酿。一群群妖族侍从动作轻盈的穿梭在席间。前有曼妙舞姿悦目。后有丝竹之声悦耳，把仙境二字描绘了个淋漓尽致。
帝俊和羲和的婚礼上很是热闹，当真是八方来客，万仙恭贺。这里说的仙并非是后世天庭册封的仙，而是所有人仙境界以上得道之人的统称。毕竟是妖皇的婚礼，所以来恭贺的人中，妖族占据了大半部分。洪荒不少修士为了给帝俊和羲和这样的大能一个面子，也为了长长见识，所以也大多来参加了。
洪荒求道之人各有各的气质，少有长得特别丑的，此刻宾客一个接一个或是仙风道骨踩着祥云而来，或是宝相庄严，骑着坐骑而来。
他们无论心中如何想的，去拜见帝俊和羲和的面上全都是一副清风朗月的笑模样，就算是不爱笑的，恭贺的神态也透着一丝庄重。
毕竟此乃天定的天婚，他们既然来参加这一场喜事，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砸场子。
当然，也有完全不给面子的，比如说和妖族不对付的巫族，那是一个人都没来，而三清、红云、镇元子、冥河老祖这类或是高傲、或是随性或是嫌麻烦的大能也没来。倒是女娲和伏羲两兄妹结伴前来。送上了丰厚的贺礼。
整个第十重天之上，一颗红绣球滴溜溜的在天上乱转个不停，宝光四溢，丝丝缕缕的红光宴席上洒下来。给整个仙气飘飘的婚礼平添了一场喜庆。
女娲和伏羲只是恭贺了帝俊和羲和这对新人几句，并未如旁人一般凑在对方身边说个不停，很快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们一落座，就有机灵的妖族侍从给他们斟满美酒。
这些妖族侍从有男有女，大概是细细挑选过的，每一个相貌都很不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气质比较纯净无害，大多数都是一些性格温和无害的小动物所化形。
伏羲端起酒杯沾了沾唇。
“如何？”
女娲坐在席间捻起一颗紫红的葡萄却不吃，视线瞄了一眼众人脑袋上那滴溜溜转动的红绣球。
“影影绰绰的，不过确实和我有些缘法。只是……大概不是现在。”
她说的正是那红绣球，就在帝俊和羲和当年立誓，引动红绣球出世的时候，远在自己道场的女娲就隐约感觉到那红绣球与自己似乎有些缘法。
好宝贝总是不嫌多的，更何况还是一件明显和自己有缘的先天灵宝，女娲当时就有些心动，这也是她为何会来参加这场天婚的原因，但问题是……她和这红绣球的缘法似乎还未到。
女娲皱了皱眉，不懂到底何时才算缘分到了。她其实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只是因为最近洪荒的局势有些不太平。
自从当日紫霄宫争抢蒲团一事发生后，整个洪荒似乎都有些暗潮涌动。关于蒲团的好处尚且不明确，但关于蒲团是否能争抢这个问题接引、准提的动作已经给出了众人答案，甚至……因为当日鸿钧道祖不作为的事情。让某些有心之人开始怀疑，争抢蒲团之事是否是道祖默许的。
有人开始猜测，下一次讲道还会有蒲团吗？还会是六个吗？还是按照前后的顺序先到先得吗？
如果说第一次讲道众人都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那么下一次讲道，已经有很多人在暗自想着如何增强自身实力，或者和旁人合作来争一争这个蒲团之位了。甭管这背后的好处是什么，反正光是机缘二字就足以在洪荒修士们的兴奋点上狂跳了。
女娲在这样的气氛下，自然难免也多了几分警觉。
伏羲知道妹妹的心思，一语双关道。
“先等等吧，既然有缘分，该是你的就只会是你的。”
女娲点了点头，随后视线扫到了这场宴席的最上首，那儿反正三张雕花矮桌，各色灵果佳肴、琼浆玉露也齐全的很，但是哪里却没有一个人坐。
这三张桌子属于四个人，最左边的一张矮桌乃是等待鸿钧道祖落座的，当然，鸿钧道祖显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前来，帝俊之所以让人在这里摆上一张桌子，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足了天下第一圣人，鸿钧道祖面子罢了。
最右边的矮桌则是帝俊、羲和这对新人共同的桌子了，上面的酒碗筷子都是成对的，矮桌上的雕花也略有不同，似乎是借鉴了红绣球上的一些喜庆图案。
至于最中间的那张矮桌……恐怕就是预留给那位青衣尊者的位置，对方也没来。不过女娲看帝俊和羲和的模样以及谈话，似乎他们已经请到了这位尊者，只是目前还未到罢了。
这倒是也正常，毕竟那位可是能和道祖互称道友之人，能来参加这场天婚就已经很给帝俊、羲和面子了。
正想着，女娲忽然感觉到周围的人有些躁动起来，齐齐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她下意识的扭头，就见她刚刚还心里念叨着的青衣尊者正坐在净世白莲上缓缓飞来。其身后照常跟着那位白眉老者，同时另一侧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个有些圆润可爱的童子。
修为低微的看不出那童子的跟脚，女娲和伏羲倒是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一只狪狪，应当就是青衣尊者点化出的天地间第一只狪狪了。大概是因为参加天婚，为了给予新人尊者，这才没有如传闻中那般抱着过来，
而是让其化作人形跟着。
女娲对着哥哥感慨一声。
“那位尊者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温柔和善的很。”
旁人若是在对方那个高度，哪里会有这般细腻的心思？
帝俊和羲和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
希榕自然不知道这些，她的想法很朴素，结婚乃是人生大事，这种时候宾客行为举止庄重点给予新人尊重不是应该的吗？
眼见着帝俊和羲和飞着迎上来，她露出一个笑容。
“恭喜。此番姻缘修得正果，还望你们日后好好对彼此。”
杨眉那边则是上前一步。掏出了一个荷包。
“此乃贺礼。”
荷包里面散发出丝丝缕缕的茶香。正是悟道茶树的茶叶
“多谢尊者。”
帝俊眼神示意了一下侍从接过这份贺礼，心里很是高兴，一是高兴青衣尊者对这场婚礼的重视，给足了他面子，二是因为这份贺礼也算是送到了他的心坎里。
妖族说白了就是当年的洪荒万族残部整合而成，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业力缠身，所以现在的妖族之人修行时有些很难寸进，有些则是很容易走火入魔。所以能帮忙凝神静气的东西就成了宝贝。是妖族需求量非常大的东西。
而其中，凝神静气效果极佳，更能帮助悟道的悟道茶叶哥更是极品宝贝，这种不周山巅独一份的东西帝俊可是眼馋很久了。
接了谢礼又和那青衣尊者寒暄了几句后，帝俊和羲和就引着青衣尊者往上首的位置坐去。至于杨眉和狪狪，则是有另外的侍从引着他们到别处落座，杨眉和狪狪得了希榕一个眼神，乖乖的跟着妖族的侍从走开了。
另一边，帝俊和羲和对自己身为新人位置却只能排第三没有半点想法，毕竟洪荒强者为尊，这座次本就是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排的。
甚至他们还很享受这一点，注意到那些宾客们齐齐看过来的视线，帝俊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从今日之后，全洪荒都会知道希榕尊者成了他妖族的座上宾，那一百年的等待到底是值得的！
希榕也注意到了座次的问题，她的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眼帝俊、羲和。
“今日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坐着不妥吧？”
她不太了解洪荒的婚礼如何，但她了解普通人的婚礼啊，这个位置不该是父母长辈坐的吗？
羲和轻笑一声。
“尊者德高望重，坐在这是再合理不过，怎么会有不妥？”
德……德高望重？
虽然希榕知道羲和这话的意思和她理解的应该不太一样，但是这个词还是让她眼角一抽。感觉自己瞬间苍老了下来。她已经不知不觉到了被人称呼‘德高望重’的年纪了吗？
不过这是人家的盛情安排，她也不好在人家婚礼现场下人面子，于是只能有些尴尬的坐下来。
“尊者能来，实乃我们的幸事。我和羲和敬尊者一杯。”
帝俊拿来两个酒杯，递了一个给羲和，然后就对着希榕笑着开口。
希榕站在上首最中间的矮桌前，抬眼一望就能把满堂宾客都映入眼帘，坐在‘高堂’这个位置的希榕感觉压力相当的大。端起酒杯勉强好他们对饮了一口。然后说了一些小两口日后好好过日子的祝福语。恍惚间她还差点要往袖子里掏出那不存在的红包递给这对新人。
帝俊和羲和很有眼色，敬了一杯酒后没有再多逗留，而是礼貌的和希榕告退，前去招呼其他宾客，而希榕等他们走远了之后，心虚的松了口气。她上下两辈子都没这么占过别人便宜！
就在这时，一个惊愕的声音忽然传来。
“是道祖？！”
希榕下意识的抬头看去，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只见一个道袍的华发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云海上，身后还跟着一个童子。
可不就是鸿钧和昊天？！
他怎么会来这？
不只是希榕，就连帝俊等人都面色惊愕起来，毕竟就算是安排了座次的帝俊本人都没想过鸿钧道祖会来！
要知道第三十三重天极为难进，而讲道结束后，紫霄宫更是直接关闭，根本没人找到紫霄宫的位置，所以说得明白点，帝俊压根没有邀请鸿钧道祖。
但他还是来了，并且身后的昊天童子还拿出了一份贺礼！
这可是道祖的贺礼啊，一时间，就和刚刚希榕前来祝贺一样，整个宴席气氛猛地安静下来，所有宾客们的眼神一变再变，心里都暗道这妖皇当真是了不得，一个天婚竟然把道祖都引出来了？
帝俊和羲和也是受宠若惊，赶忙道谢。
“不必多礼。”
相比于刚刚给足帝俊、羲和面子的青衣尊者，鸿钧道祖就淡漠多了，他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这对新人，随后不用他们引路，目标明确的朝着上首走去。
但他却并未走到空置的矮桌前，而是一步步走到了希榕的桌前。
所有暗搓搓看向这边的修士们面色恍然大悟起来，就连帝俊和羲和在兴奋过后都立刻明白过来，道祖的目的并非是这场天婚，而是那位青衣尊者。
希榕默默的抬眸和鸿钧对上视线，对方没说话，她也没说话，只是迷茫的对盘古道。
【他在干什么？】
盘古迟疑：
【呃……看你？】
没错，鸿钧确实在看希榕，他的目光漠然，却一寸寸的扫过希榕的周身，仿佛要把她的全部血肉、内脏都翻出来看个遍一样。
这样的目光看似没有攻击性，却比罗睺那恶劣的视线还要邪性。
哪怕是盘古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忍不住沉声道了一句。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也觉得。】
希榕有些不高兴，她觉得自己最近脾气大概也大起来了，她也不说话缓和气氛，而是直接抬眸和对方对视，
青衣尊者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当然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她的眼睛平静的犹如镜面，清晰的映照出鸿钧此刻的身影。
但就是这样的对视，随着时间越发的久了，就酝酿出让人窒息的沉默来，周围的宾客们压根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他们只知道现在的气氛让他们大气也不敢喘气。
鸿钧眼神微动。
“你在看什么？”
希榕却反问道。“你又在看什么？”
鸿钧没有说话，他率先收回了视线，然后脚步一转，坐到了最左边的那张桌子。偷看的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气氛似乎又回到了刚才的那般热闹。
然而就在这时，盘古忽然提醒道。
【他落下了结界。】
希榕一惊，【落下结界？他不会是要揍我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你瞅啥？’‘瞅你咋滴？’
然而鸿钧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坐在自己的矮桌前，视面前的美酒佳肴如无物。只是侧头看着希榕道。
“百年前，罗睺又去找你了对吧？”
他的声音并不算轻，但希榕敏锐的注意到下首坐着的那些宾客面色并无什么异样，她微微一思索就明白过来鸿钧落下结界的用意、他隔绝他们说话的声音。
“没错。”
希榕皱了皱眉，想到百年前的事情，她忍不住又道了一句。
“作为魔祖，他可真是闲得很，见天的往下面跑。”
她这是在暗搓搓的告状，也是希望鸿钧能想想办法，把那个愉悦犯关好一点，别老是放出来毒害世界！
“我之前去了一趟天外天，天道最近似乎一直压着他，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下来了。”
鸿钧话音顿了顿，又道。
“不过他只要找到机会，就肯定会来找你的。毕竟……弑神枪还在你手上。”
希榕对于这个可能性心底光棍的很，反正弑神枪现在已经成了混沌青莲的一部分了，想必罗睺看见它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想要的吧？毕竟，人家拿刀枪斧钺对打，堂堂魔祖罗睺拿小花花锤人什么的。
当然，就算罗睺真的想要，希榕也是不会给他的。
不过希榕敏锐的察觉，鸿钧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果然，见她没有说话，鸿钧再次开口。
“我这次在天外天听他说了不少事情。有关于你和盘古的。”
希榕拿着酒杯的手一紧，面色冷下来。“那个家伙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我深爱盘古的狗屁话了？！”
鸿钧面色一愣，倒不是因为希榕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他没想到会从希榕嘴中听到脏话。随后他回过神来。
“没错，他确实说了不少他那莫须有的猜测。不过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罗睺的话一向当不得真。毕竟魔最喜欢的就是以谎言诱导他人。”
鸿钧看向希榕。
“所以我希望你也别当真。他在诱导你。”
他和罗睺是宿敌，比谁都清楚罗睺的性子，这家伙无风都能掀起三层浪，一分真九分假的事情他偏偏就能说成个十分真。当年龙凤大劫虽然起源于三族的野心和无量量劫的劫气，但罗睺也功不可没。
希榕听到鸿钧前两句话的时候，本来被鸿钧眼神冒犯的心情好了不少，而听到以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微动。
“展开说说？”
鸿钧缓缓开口。
“魔祖最厉害的手段并非他的武力。也非他的弑神枪，而是他的心魔劫。就算是圣人，也无法完全抵御他的心魔。”
“他目前被天道所监管，没有太多的自由，所以只能通过言语故意刺激你，激怒你。他在试探你的实力，也在试探你的底线。”
在一片热闹的婚礼现场，高坐在上首的两人之间气氛冷凝下来，鸿钧深深的看着边上的青衣尊者。一字一顿道。
“他并非是闲得无聊，他这么做不过是想掌控你。就像他曾经蛊惑祖龙、挑拨三族一般。”
何为心魔？
魔祖归位后，修士修道路上多了一重劫难，心境不稳就会走火入魔，轻者性格偏激，重则神智消磨。你以为你是每一个念头都出自你自己，但也许你早就在心魔的影响之下了。
鸿钧的话让希榕沉默下来，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百年前的怒火和突变的攻击力。
【盘古，你觉得百年前……】
【你放心，如果罗睺在你体内成功种下心魔，我绝对不会感知不到。】
盘古打断了她的话，安慰的话语掷地有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不至于这点小事都帮不了希榕。
而他的话也确实给了希榕极大的安全感，让她的心神安定下来。没错，她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盘古呢。
不过随后希榕的眼神就微沉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他当初确实成功激怒了我。】
她当时的状态很不对劲，或许这是一种身体自我防卫机制，但不得不说，她当时的心境确实很不稳。而在洪荒，心境不稳乃是大忌。
希榕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看向鸿钧。
“你今天来，是觉得他已经掌控了我？”
鸿钧摇摇头。
“我和罗睺都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被掌控的，但就算无法掌控你，只需要抓住你的弱点，诱导你往对他有利的方向走，那就是他的胜利。”
“弱点？他以为盘古是我的弱点？”
那青衣尊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唇角微勾，但眼神冷漠。
“别忘了，盘古已经死了。”
鸿钧却只是淡淡的回望她。
“或许正因为他已经死了，才会成为你的弱点。”
青衣尊者笑容一顿。
“何以见得？”
“我第一次去天外天的时候，罗睺曾与我说，你并非如表面上的那般慈悲，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步步算计，为了维护盘古留下的洪荒，从而故意一步步推着元凰等人走上绝路。”
鸿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道。
“罗睺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或许真的对这样的猜测信了几分。但纵观这命运长河，推着元凰等人走向末路的从来都是他们自己的命运，你所插手的每一件都在给予他们一条生路。就仿佛……你和我一样，也能看见他们的命运一般。”
“而盘古殿内的壁画上描绘的很清楚，你和盘古在混沌中一起孕育，在混沌中出世，而洪荒初开之时，是他陪你度过了那段孤寂的岁月。甚至之后又让你落在了不周山巅继续庇佑你。正所谓真心换真心，盘古对你如何自不必说，你之后对盘古的态度我也看得很清楚。”
“所以我倒是觉得。你是个很重情的人。你和他之间绝非寻常的友情、爱情、亲情可以比拟。”
“但这在洪荒并不是什么好事。求道之人不需要那么多的七情六欲。它们只会牵绊住你，扰乱你的心境。”
鸿钧深深的看向希榕。眼底透着一丝忌惮。
“所以你真的没有怨过吗？盘古一出生就背负开天地的使命，却在开天地后累死在了证道的路上。这何尝不是一种既定的命运。当你眼睁睁看着盘古身死道消的时候，你就一点也没怨过这一场天命吗？”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希榕浑身一僵。
谣言她听多了，脑补怪她见多了，对于这两种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当她听到鸿钧对自己的剖析后，她的心中反而出现了一丝恐慌。
鸿钧猜的对也不对，希榕和盘古之间的情谊自然不是寻常的友情、爱情、亲情可以比的。但盘古充当的并非一同出世的陪伴者，而是一个穿越到未知世界的她所能够上的唯一一块浮木。
当时的她才穿越进洪荒。天地初开之时，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甚至连日夜都没有。
这样漫长到恐怖，孤寂到恐怖的时光不是一个普通人能轻松适应的。最可怕的是，当时的她被禁锢在那，连动不能动一下，仿佛一个植物人。那是一种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想象一下都会窒息的情形。
希榕有时候后知后觉的回忆起当年，总会想到，若是那千万年当时没有盘古的陪伴，没有盘古的碎碎念，她会怎么样。
甚至就算是现在，她也无法想象，若是她体内没有盘古的一丝元神时时刻刻和她交流，她又要如何痛苦的去适应这个和她格格不入的世界。
而鸿钧最后一个问题，她之前一直刻意的没有去想，但现在想来，当年的她确实是怨的，盘古会死这是命中注定，而她深知结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友去死，这样的情况谁能不怨？
她既怨盘古明知会死还笑得那么坦然，她也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同时，或许就如鸿钧说的，她也曾怨恨过那结局已定的天命。
当然，这一切都在她发现盘古还活着的时候烟消云散，但若是……盘古当时真的死了的话，当年的事确实可能会成为她心头永远无法抹平的一根刺。
希榕垂下眼眸。忽然明白过来鸿钧的意思。
“罗睺这样肆意妄为的人被天道一直强压着，想必心里很难受吧。他一直在拿盘古的死刺激我。是想激起我对天道的怨恨？”
让一个愉悦犯去坐牢可以，但让一个愉悦犯去一个空荡荡的，连个活物都没有的监牢并且是终身□□的话，那简直是要把人逼疯的节奏。罗睺这样的大能心神坚韧，所以他不会疯，只会疯狂的寻找能自由的可能，而还有什么……比掀翻天道自己当家做主更符合他的性格的呢？
这种事，或许旁人想都不敢想，但魔祖却一定敢想，又或许更深入想一下，万一人家志向远大，想要通过掀翻天道来证大道呢？
虽然上一个这么做的盘古死得很惨，但大道圣人实力可是比肩天道的，这样一个位置岂不比受制于天道之下要更爽快的多？
“不错。”
鸿钧想到搞事情的罗睺，眼神微冷的点点头。
“他是魔祖，就如盘古生来就是要开天地一般，他的使命一直都是搅乱这个洪荒，让整个世界鸡犬不宁。他找上你，第一次或许只是试探，看看自己的猜测对了几分，但第二次……”
“就是纯粹的想要激怒我。他和我交手的时候很兴奋，他在试探我的身手。或许……也在试探我够不够资格做他的棋子。”
希榕缓缓接话。脑海中回忆起百年前的情形，最开始罗睺东拉西扯的，或许真的有几分好奇她和盘古之间是否有别的关系。毕竟罗睺这种家伙喜欢挖别人的伤口和秘密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之后罗睺一直对她喊着什么守寡之类的事情，那就是纯粹的想要激怒她了。
毕竟就算她真的喜欢盘古又如何，又不是道侣，哪来的守寡一说？而民风彪悍的洪荒原住民也不可能对守寡这件事表达太多看法。
“而这样的事情，他本不该透露给你才对。”
希榕抬眸看向鸿钧。大脑飞速的转动着。
“同样，你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就不应该来找我。而是应该把他关的紧紧的。”
如果罗睺真的有所算计，那么他所算计的前提都建立在盘古死后，她对天命有所怨恨之上，如果她真的有怨恨，那么鸿钧这么一来，反而会点醒她，让她很可能暗中和罗睺勾搭在一起。也或许，罗睺对鸿钧说出他两次去见希榕的过程的时候，就是故意让鸿钧帮忙传话的。
别说什么天道无所不知，那又如何？天道是规则是秩序，祂本身才是那个最需要且只能遵守自己规则和秩序的那个，所以当年寂灭证道祂再暴怒也无能为力，而同时，魔祖罗睺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道之类，只要没有跳出规则，那么天道根本无法出手。
而身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或许可以出手，但他抵挡得住罗睺和希榕联手吗？
希榕自己知道自己没什么大用，但旁人不知道啊，所有人包括鸿钧自己都以为她很强，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来说。罗睺算得上有恃无恐的挑衅，而鸿钧和天道最好的做法就是死死的把罗睺压在天外天。然后徐徐图之。
盘古一脸懵逼，他已经开始听不懂两人的话了，而鸿钧闻言却点点头。语气莫名的开口。
“我本来确实没想要来见你的。”
希榕愣了一下，随后福至心灵。
“因为混沌青莲？”
“没错。因为混沌青莲。”
鸿钧重复了一句，眼神直直的看着希榕。
三天前，那本该是一个平静的夜晚，结果鸿钧在打坐之时，却忽然感应到有大事发生，他第一反应就是掐算，结果却什么都没掐算出，这个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头一动，赶紧神识一动往大地上‘看’去，
结果就见不周山巅上，一个漂亮的青色莲花在空中悬浮，宝光莹莹，美不胜收，而认出那是混沌青莲的鸿钧的脸都要绿了。
虽然刚刚他没掐算出事情的始末，但是看到那不周山巅的一抹青衣后，鸿钧不做他想，认定了这一定就是那希榕干的，她不知怎么搞的，竟然让混沌青莲再次出世了。
虽然那似乎只是个半成品，并不是全部，但那也是混沌青莲啊！此等混沌灵根怎么能在洪荒中出现？
这还不值得一个天雷霹雳？
这是绝对违反了规则的，就算是寂灭灭世真要算起来，都没有这件事眼中，因为寂灭灭世也是顺天，而混沌青莲再次出世此乃逆天。这是本不该存在的！
鸿钧当即对着天道表示，你这要是还不出手，那可真是偏心到咯吱窝了！
而事实上，这一次天道倒是很给力，直接乌云大作，弄出了九霄神雷，对着那混沌青莲就是一霹雳。直打得那混沌青莲顿时出现了裂缝。那混沌青莲倒也鸡贼，竟然飞到了那青衣尊者的手中。
眼看着第二道神雷对着那青衣尊者落下，虽然知道这对对方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鸿钧想到天道平日里对那人的维护，还是忍不住暗自点头欣喜。心里想着，天道果然还是秩序的本身，祂还是知道秩序的重要性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鸿钧却眼看着那第二道雷仿佛火烧屁股一般，才落下就瞬间哑火消散了。再看那青衣尊者，连根头发都没伤着！
这算什么？
你堂堂的九霄神雷使出来难道就是为了给人家掸掸灰的吗？
好在那天道似乎也被混沌青莲的举动给惹怒了，天上乌云滚滚、电闪雷鸣间，七道紫黑色的神雷竟是全部打下去，如同咆哮的巨兽要把整个不周山巅都给吞了一般。
鸿钧再次暗自点头，只觉得是那希榕主动庇护那混沌青莲的模样让天道终于怒了，就是嘛，不管那希榕是谁，一味的维护和溺爱如何能好？天道是秩序本身，祂最重要的还是要维护洪荒的秩序，其他的一切都是绊脚石！
但当那七道雷光落下，哪怕它们还未散去，鸿钧的神识就已经传来了结局。
那一刻，鸿钧觉得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她怎么能如此？！她竟然忤逆我！】
天道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却鸿钧却硬生生从那急促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愤怒和委屈。
鸿钧冷声道。
【她既然胆敢逆天而为，你自当下达天罚！让她明白事不可为！】
天道也冷声道。
【我自然下了天罚，可她不听。】
可你那叫天罚吗？！
你那分明是给她掸灰！
鸿钧看着这一次连衣角都没碰到的青衣尊者，想要说话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鸿钧：……有这样的天道，洪荒已经没救了。
但鸿钧不愧是鸿钧，天道不作为，他只好亲自下来找到了希榕。

第91章
第十重天的天婚现场依然很是热闹，只是热闹之下却多少透着一丝异样。仔细看就会发现，来往的妖族侍从们，端坐席间说笑的宾客们，甚至连弹琴的乐师，跳舞的舞姬都在时不时的偷瞄前方。
他们能看见上首坐着的两位贵客正在谈话，但他们却听不见任何谈话的内容。
鸿钧道祖明显是来找那位希榕尊者的，他们在谈些什么？
肯定是洪荒的什么大事吧？
只是他们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愉快的样子，道祖一向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淡漠模样，现在这么面无表情倒也没什么不对劲的，但是那青衣尊者之前面对帝俊、羲和的时候还是一副笑模样，此刻却也面无表情起来，看着就有些古怪了。
难道鸿钧道祖和希榕尊者之间起了不愉快的事？
不少人的心思千回百转，当然，表面上，他们依然是和边上的人说说笑笑。努力维持着这场热闹进行下去。
而希榕和鸿钧这边的气氛倒也并非是如外人以为的那般生硬、冷凝。两人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说话间却透着熟人间的熟稔。
“你不该这么做的，我也想不通你为何要这么做。”
鸿钧尽力把天道偏心眼的事情压在脑后，专注的看向那青衣尊者本身，作为命运魔神，他讨厌有人打破既定的命运这件事，因为这会让事情脱离他的掌控，这对于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来说，是很让人烦躁的事情。
但他并不讨厌希榕本身，毕竟洪荒是一个讲究弱肉强食的世界，一个凭借自己的实力打破命运、道心坚定的强者同样会得到鸿钧的欣赏。当然，欣赏归欣赏，正事还是要做的，他作为命运魔神，维护命运就是他的使命，而他作为道祖，天道的代言人，维护秩序也同样是他的使命。
所以他无法对希榕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另一方面，虽然他根据希榕的过往觉得对方是个重情的人，但情感淡漠的他本身无法理解这一切。
“你帮助龙族、麒麟族、凤凰一族，提点元凰、祖龙、始麒麟，护住西方灵脉这些事我可以当你是为了功德，为了洪荒的安宁着想，但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庇护那混沌青莲。这对你来说不会带来半点好处。”
混沌青莲虽然是稀有的混沌灵根，闻一闻就可让普通生灵立地成仙，但问题是，希榕这样的修为需要这种东西吗？就算她把混沌青莲整个吃光也得不到什么提升，毕竟她都能和魔祖罗睺打得不分上下了，说明她的实力已经远超寻常的圣人水平，这样的境界想要突破，绝不是吃什么灵根可以做到的。
所以对希榕来说，那毫无灵智的混沌青莲毫无用处，而庇护它却不仅要承受弑神枪、造化鼎、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这等先天法宝消失的损失，还会惹怒天道。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场赔本买卖！
那青衣尊者眼眸微动。
“我可没有主动庇护那混沌青莲，是它自己跑到我手里的。”
“但一切的选择权在你手上。”
鸿钧可不相信若是对方不愿意，一株没有灵智的灵根还能强迫她不成？
“你为了区区一株毫无灵智的混沌灵根，甚至不惜惹怒天道，硬抗了九霄神雷。”
面对鸿钧质问的眼神，青衣尊者叹了口气。
“好吧，这些都是我做的，真要算起来，这事确实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但是……有的人做事并非是单纯的以有没有好处来衡量的。比如我。”
她这话其实一语双关，在鸿钧听起来，这话说的只是庇护混沌青莲这件事，但在盘古却知道，希榕说的是她想要复活盘古这件事。这事不仅对她没有好处，更是要冒着天大的风险。
盘古心头一阵饱胀的酸涩感，他恍然间想起，最初的希榕性格远比现在要更谨小慎微，十分的没有安全感，但就算是这样的她，却比他本身还要积极的想要复活他。她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吗？不，她那么聪明，性格那么谨慎，她比谁都知道逆天的风险，但只是在这件事上，她似乎从未升起过半分退缩的念头。
【希榕……】
他张了张口，但平日里大大咧咧什么傻话都能往外说的家伙此刻却只说了一个名字就不知该说什么了。唯有巫族圣地里那漆黑而巍峨的盘古殿外墙藤蔓浮雕疯长，粉嫩的小花开了一朵又一朵，风一吹，花雨簌簌洒落。飘满了整个峡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感动了，但别用那么奇怪的声音叫我名字！】
分明是脑海中直接传进去的声音，但听到那平日里听惯了的声音此刻透着一丝沙哑，希榕莫名觉得耳尖痒痒。心也仿佛痒了一瞬，让她十分不适应的赶紧开口制止。
盘古听到希榕这话，原本心头的酸胀又变成了一股暖意，让他忍不住笑起来一声。
希榕一直觉得她和这个洪荒格格不入，这些年是他的存在帮她度过了这漫长而孤寂的岁月，但殊不知，他何尝不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生来就背负创世使命，在混沌之中被所有混沌魔神所厌弃，天地初开后，他身化万物，看似整个洪荒都很崇敬他，但他们崇敬的是死去的他，因为他的死就是他们的新生。
盘古一直没有告诉过希榕的是，他其实留有一小段死后模糊的记忆，他眼看着漫天的灵雨洒落，天地间都在为他的死而欢呼，唯有那不周山巅的一株小苗为他的死而痛哭。
最终，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盘古声音低低的道了一句。
【希榕，我何其有幸能遇见你。】
不是都让这家伙不要用那么奇怪的声音喊她了吗？
希榕心头一颤。随后仿佛口干一般，端起酒杯饮了一大口，脸上泛起一丝绯红。
可恶，这铁憨憨平日里的声音又这么好听吗？
虽然知道这家伙平日里就喜欢说些傻话，但不知为何，今天的傻话甜度过高了吧？
希榕喝了一杯觉得不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清凉的美酒顺着喉咙滑落，似乎压下了她心头那莫名的躁意。
另一边的鸿钧冷眼看着那青衣尊者说完那话，眼神放空后仿佛回忆着什么，面色变了又变，最后灌下一杯酒，颇有种借酒消愁的模样。半晌，他冷不丁的再次开口。
“是因为盘古？”
正准备喝第三杯的希榕心头猛地一跳，心里暗道，幸亏她还没喝上，否则非得被鸿钧这突然袭击的话语给呛死。
道祖乃是天道的代言人，虽然庇护混沌青莲这事不知为何被天道放过了，但这事和试图复活盘古这件事的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她绝对不能让鸿钧察觉到什么异样。
青衣尊者听到鸿钧的话后动作一顿，接着面不改色的继续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一饮而下。
“算是吧。”
她眼眸微垂，素手把玩着精美的碧玉酒杯。
“当年盘古撑天地之时，大概是觉得一人太过寂寞，所以总喜欢对着我说话，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提起过，孕育他的混沌青莲因为被大道压制，以至于无法生出灵智，最后更是落了个分崩离析的下场，实在可悲可叹。”
鸿钧下意识的补全了她的话。
“所以你在集齐了那些法宝后，选择了让混沌青莲重新出世？”
“别乱说啊，我说了，混沌青莲会重新出世这只是个意外。你身为道祖，能知过去、现在、未来。自然应该知道，那些法宝并非是我强求来的。又谈何有意集齐？”
青衣尊者挑眉。
她心里清楚，鸿钧这是试探她之前有没有说实话呢。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件事确实有些太过于巧合了，若非这事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估计也会狐疑一番那人是不是故意进行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但鸿钧的试探注定无疾而终，毕竟这事还真就是巧合。并且是铁证如山的巧合。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中有六颗是祖龙送来的，十二颗是杨眉自发找齐送来的。而造化鼎是自己黏上来的，弑神枪更是罗睺突然来找茬落下的。
或许落在罗睺那个阴谋论脑补怪的眼里，就算明知这件事可能性很小，他依然会对着希榕贱兮兮的表示，这一定是她这个大阴谋家的杰作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更愿意相信这个可能性罢了。若是能激怒希榕，把她气得跳脚那就更好了。
但鸿钧和罗睺的性格恰恰相反，他一向喜欢当个冷静的旁观者，看人看事更偏向客观。所以他沉默了一下就接受了希榕的话。毕竟他来之前其实已经仿佛推演过了，是巧合的可能性最大。
之后他也没有解释和掩盖自己刚刚试探的意思，只是抬眸深深看了希榕一眼。
“只是为了盘古当年的一句话，你就愿意做到这个地步吗？”
青衣尊者再次倒了一杯酒，看着酒杯中的倒影轻笑一声。
“你不觉得他和混沌青莲很像吗？在这命运之下，皆是身不由己啊。”
鸿钧似乎有些明白了。当年希榕眼睁睁看着盘古在既定命运下身死道消，她本就是个重情之人，这件事大概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刺激。所以当她再次看见混沌青莲出世，却即将再次面临解体的时候，她自然是无法袖手旁观的。因为这相当于让她再次眼睁睁的看着盘古死亡。
鸿钧没有这样的经历，也没有这样的感情，他虽然心中有些感慨，但还是对着希榕劝解道。
“命运是天地秩序的一部分，你如此扰乱命运，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让偏离的命运回归原本的路线才是最好的。”
“最好的？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青衣尊者微微凑近边上矮桌前的道祖。
“身为命运魔神，你遵守命运的安排，成为天道的傀儡，从此一言一行都成为天道的附属品，这对于你来说，就是最好的吗？”
鸿钧动作一顿，这动摇人心的话语他实在太熟了，罗睺就总是喜欢用天道的傀儡这个词来嘲讽他。但他紧盯着那青衣尊者，却只从中看见了纯粹的疑惑。显然对方和罗睺不一样，她没有想要动摇鸿钧心境的意思。然而偏偏就是这份纯粹的疑惑，却更让鸿钧沉默下来。
“命运的安排没有什么最好的，只有最合适的。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世界的运转。”
他端起酒杯沾了沾唇，声音漠然道。
“混沌青莲也是如此，它不该存在于洪荒之中，它的解体对于洪荒才是最合适的。”
本来想要劝告希榕的鸿钧却仿佛失去了耐心，不再和对方讨论别的，只是希望希榕能就此罢手。
希榕暗自嘀咕，这么听起来，她现在好像那什么大反派啊，不听他人劝告，一意孤行的暗搓搓的想要复活盘古，搅乱世界的命运什么的，呃……有表面温柔慈悲，内心疯批反派那味了。
然而就算心里这么想着，那青衣尊者却再次喝了一杯酒。面无表情的开口。
“不可能。”
鸿钧眉头紧皱。
“你当真要这般冥顽不灵？”
平日里性格温和的青衣尊者此刻寸步不让。
“一个混沌青莲不会影响任何事，你为何非得追究？”
鸿钧冷声道。
“它本身自然不算什么，但它的存在就是冒犯了天道的权威！”
秩序和规则之所以能深入人心，就是因为它的权威性！
青衣尊者紧跟着道。“但天道没有追究不是吗？”
希榕回忆着之前硬抗九霄神雷的画面，虽然希榕觉得自己在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不能这么普信，但那个画面真的很像是天道放水。并且是放了一整个汪洋大海的那种。于是希榕忍不住也试探了一下鸿钧，看看能不能从他这看出些当时的原因。
而她这话一出，鸿钧顿时面色一僵，彻底沉默下来。
虽然他身为道祖，确实有维护秩序的使命，但秩序本身到底还是天道，天道自己都不追究了，他却跑到这和希榕聊了老半天。这说白了，是有越俎代庖之嫌的。本来这件事含糊一下或许就过去了，但被当事人这么点出来。哪怕是鸿钧也不由感到了一丝尴尬。
鸿钧：……人生头一次感受到了何为背刺，还是独属于天道的背刺。他这个道祖何其有幸……
“鸿钧……你……”没事吧？
希榕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沉默的鸿钧道祖，虽然对方依然面无表情，看起来冷心冷肺的模样，但她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此刻边上的那位华发俊美男子有些……脆弱？
不过还不等她说完话，鸿钧就站了起来，他收起了所有情绪，给了希榕一个漠然的眼神。
“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吧。”
随后他撤下结界，给了正在不远处席间的昊天一个眼神，昊天当即会意的跟过去，鸿钧带着自己的童子直接朝着第三十三重天飞去。完全没有知会帝俊和羲和一声的意思。
帝俊和羲和对此倒是没有意见，反而还急匆匆的对着离去的鸿钧行了一礼。恭送道祖的离开。
当然，不只是他们，在场除希榕以外的所有人都是齐齐行礼送别道祖，这样宏大的场面足以说明鸿钧道祖在洪荒的地位。
而作为被放狠话的对象，希榕却只是瞄了鸿钧离开的背影一眼，半点没有被吓到的情形。毕竟鸿钧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放完狠话就跑的举动，实在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不过很快希榕就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毕竟她一句话就让鸿钧道祖落荒而逃？这怎么可能？！
喜宴持续了三天三夜，待到天婚结束，女娲、伏羲以及其他对红绣球这先天灵宝有些念头的人齐齐锁定了这法宝，但是还不等他们大打出手抢夺法宝，就见那红绣球径直飞到了第三十三重天！
一瞬间，所有心思浮动的人都安静下来，虽然道祖的道场乃是紫霄宫，但所有人都是默认整个第三十三重天都是道祖的道场的，这红绣球竟然飞到了第三十三重天，那么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这红绣球有灵，慌忙逃窜间误入了，第二，这红绣球有主，其主人正是鸿钧道祖。
无论是哪种可能，进了第三十三重天，就代表这红绣球是鸿钧道祖的了，所以大家暗自可惜了一阵，也就各自散去了。
希榕喝了三天的喜酒后，也坐着净世白莲离开了。她的身后跟着杨眉和变作人形作童子状的狪狪。一行人飞回不周山巅的路上，跟在那青衣尊者身后的圆润的小少年忍不住看向她的手。
只见对方素手芊芊，正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精巧莲花，其色如碧玉，莲茎、莲台和莲花花瓣无一不精巧秀美，无一不柔嫩可爱。并且香气淡雅、宝光莹莹。看着就是个宝贝。
但狪狪却不是很喜欢这个混沌青莲，不仅因为这东西一出世就害得尊者挨了天罚，还因为这东西一出现，之后尊者总是把它拿在手中把玩，都不理他了！
只是还不等他酸上多久，狪狪就忽然转头看向北方的位置，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随后他对着青衣尊者禀报他刚刚心中忽有所感，似乎是族中出了些事，他得回去看看。
正事要紧，希榕当然不会强留下狪狪，赶紧让他离开了。随后她和杨眉两人回到了不周山巅。
希榕喝多了喜酒，面色有些微醺，如往常那样坐在石桌前，手指摩挲着碧玉一般的混沌青莲。心里思索着什么时候单独去一趟无尽血海。
正思索着，她余光忽然瞄到边上的杨眉，见杨眉站在一边面色迟疑，她不由开口道。
“怎么了？”
“尊者，之前那鸿钧道祖和你可是起了什么冲突？”
杨眉迟疑着开口：“我并非有意探听尊者和他的谈话，只是我看着那鸿钧道祖离开之时似乎面色并不太好。”
杨眉之前之所以面色迟疑，就是因为注意到希榕和鸿钧谈话时在周围下了膈应的结界，但他们交流的时候那有些冷凝的表情却让他不得不在意。
“这个啊，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希榕想了想，把自己和鸿钧之前的谈话简单的说了一遍。同时心里有些歉疚。因为她现在是故意在欺骗杨眉。她有意想让周围人相信自己是因为盘古的死才会庇护混沌青莲的，以此来掩盖她试图复活盘古所产生的异样。
面对质问她的鸿钧，她能毫不犹豫的扯出谎言来遮盖，但面对关心她的杨眉，希榕就有些罪恶感了。
杨眉听到希榕的话迟疑道。
“原来尊者和盘古之间竟是这样的。”
他一时间因为自己之前对尊者的各种猜测而感到羞愧，因为他本身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感，让他根本无法理解尊者对盘古的执着，所以他只能把自己以为的情感生拉硬拽的框在尊者的身上。
殊不知，这只是他眼界狭隘，看不清全貌罢了。
想到这，白眉老者看向青衣尊者的视线多了一丝心疼。他一直不喜欢盘古，之后更是暗恨盘古死了还要这般影响他家温柔和善的尊者，但现在……真正了解尊者的内心的话，他似乎也有些理解尊者做出这些事情的原因了。
但随后，一想到罗睺的阴谋。杨眉的面色又黑了下来。
“我真是瞎了眼，竟是没有看出罗睺做出这些事的险恶用心来。”
他不只是眼界狭隘，他还是个道心不坚定的蠢货，亏他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因为自己的一点猜测就慌了手脚，以至于连罗睺故意挑衅尊者的胡言乱语都能激得他胡思乱想。
甚至他明明知道罗睺是什么样的货色，却还是被罗睺的言语弄得心神动摇，当真是愚不可及！
之前杨眉的心有多慌，此刻的他就有多愤怒和羞愧。
希榕赶紧制止。
“这又不是你的错，何必自己骂自己？你也别多想，反正罗睺也没从我这里站到什么便宜。”
然而希榕越是这般善解人意，杨眉越是觉得自己当初的种种猜疑都是对尊者的亵渎。同时他还忍不住警觉道。
“但那罗睺阴险狡诈，难保不会再做什么手脚。毕竟他上次就激得尊者你……”
当年希榕身上传来的盘古的气息对杨眉来说到底是一根刺，而罗睺的阴险狡诈也给杨眉留下了太多印象，他有些害怕尊者真的被罗睺蛊惑。
希榕知道杨眉在害怕什么，毕竟她是故意把自己往‘因为眼睁睁看着挚友身死道消，所以内心严重受创’的人设上靠拢的。这样的半真半假才好方便她之后的行事。
所以她看着杨眉轻笑一声。
“如果我说我不怨，你大概也不相信。没错，罗睺是抓住了我的弱点，但也仅此而已。杨眉，我不是个蠢货，我足够冷静。”
那青衣尊者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混沌青莲，笑容中透着一丝哀切。甚至眼角闪烁出一丝泪光。
“混沌青莲可以重新出世，但盘古……身死道消，元神尽灭，他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罗睺再怎么激怒她蛊惑她都是没用的，盘古已经死了，就算是捅破了这天，盘古也回不来了，所以她是不可能和罗睺合作的。
杨眉看着那样的青衣尊者，顿时浑身一震。僵直的站在在原地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一边。
尊者现在应该也不需要什么安慰吧，再多安慰的话语对上盘古的死也实在太过苍白了，他现在能做的大概就是不要打扰她，让她自己静一静。
而就在杨眉震惊和沉默的时候，盘古看见那一丝泪花也惊了。他手足无措的开口。
【希榕……你哭了？我……我这也没死啊？】
这怎么就哭了呢？
【我当然知道你没死。我这不是为了烘托气氛吗？】
希榕头疼的开口。
【赶紧闭嘴吧，刚酝酿好的情绪都被你打乱了，我为了挤出这点眼泪很辛苦的好吧？】
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她把自己上下两辈子所有的悲惨往事都回忆了一遍，这才冒出了这点泪花，你再多哔哔几句，她可就要憋回去了！
所以……是假的？
盘古懵逼了一瞬，‘啊哦’了两声。然后眼看着希榕换了个姿势，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言不语，眼角微微湿润，哪怕不知道她是谁的陌生人此刻走过来看见这一幕，大抵都会觉得这个青衣女子的身上一定有些别样的往事。
杨眉自然是这么觉得的，他的眼中不由更多了几分叹息，而远在紫霄宫，正用神识窥视不周山巅情况的鸿钧沉默着，也对希榕不可能被罗睺蛊惑一事信了七、八分。
他知道他们这等修为的人对神识很是敏锐，为了防止希榕产生逆反心理，鸿钧并未多看，扫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神识。
唯有盘古沉默的看着、看着，冷不丁的开口。
【希榕。】
希榕懒懒的嗯了一声。
盘古：【你哭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希榕：……等盘古一复活，她立刻下毒把这家伙毒哑了！
而另一边，天道忽然对着鸿钧开口，明明是毫无起伏的声音，却透着浓浓的不解。
【她哭了。她竟然为盘古哭了。】
鸿钧：【……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而且她之前对盘古的执着你难道不知道？】
天道沉默了一下：【她不该为盘古哭。】
鸿钧竟是对着天道讥讽了一句。
【那怎么办？如果你心疼的话，不如就帮她把盘古变回来好了。】
天道却道：【你不必对我和她这么抵触，她的存在对洪荒来说是好事。】
鸿钧却继续冷声道。【但我没看见什么好事，我只看见了你的偏心。天道本该至公，但你却偏心的过分了！】
天道声音毫无起伏：【我乃天道，没有心，何来偏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洪荒。】
说得倒是好听。
鸿钧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此后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天，希榕听见一声嘹亮的凤凰鸣叫声。她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在不周山巅茫茫云海的遮盖下却并未看见远方的场景。
只能听到一声怒斥之声。
“帝俊，我敬你一声妖皇，但你也不要太嚣张，我凤凰一族可不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
这是……鸿鹄的声音？
希榕愣了一下，勉强认出了这道清冷的女声，昔日那雪白凤凰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当年龙凤大劫结束，元凰入不死火山，鸿鹄却并未成为族长，而是以长老身份代为执掌凤凰一族，因为无论是她还是其余的凤凰都固执的认为，元凰的元神未灭，虽然成了弥补洪荒缺口的那块‘补丁’，但她到底还活着，只要元凰还活着一日，他们的族长就一日还是元凰。
这样的情况，在龙族和麒麟族也有出现，或许在外人眼里，是元凰、祖龙、始麒麟这三位族长的决断导致了三族的浩劫，但在三族的族人眼中，大概再没有比这三人更称职的族长了。
也因为九成业力都被这三人背负了，所以在洪荒之中，三族虽然人口凋零，但到底没有沦落到烂泥里，起码希榕在天婚喜宴上特别注意了一下，既没有龙肝凤胆，也没有宾客骑着龙凤前来，顶多弄个混血的蛟龙，或者有点麒麟、凤凰血脉的异兽拉车。
所以希榕很不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只是鸿鹄骂了这一句就没有声音了，杨眉看了一眼，皱了皱眉道。
“尊者，我之前去查探冥河老祖消息的时候，曾经偶有听闻过，妖族似乎有意招揽那三族。”
他口中的那三族自然就是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了。
招揽？原本的剧本里没这一出啊？
希榕一愣，随后立刻明白过来，恐怕是因为三族的命运改变了，之前没人招揽这三族，只把他们当成一盘菜或者一个脚力来用，那完全是因为三族的族人业力缠身，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敢使劲沾染。
而现在，三族九成的业力都被元凰等人背过去了，现在的三族业力不多，身为当年的三大霸主，族内的每一个族人都很能打，并且人口不多还不多，说得难听点，正是群龙无首、仿佛小蛋糕一般让人食指大动，一口吞的下的时候，所以帝俊会打上三族的主意这实在太过正常了。
但三族曾经站在山巅看过最高的风景，甚至现在的妖族作为当年的洪荒万族残部，那都是跟着三族屁股后面捡残羹剩饭吃的存在，所以帝俊想让三族的族人加入妖族，并且认他为主的做法在三族看来根本就是侮辱他们，估计这就是鸿鹄怒骂的原因了吧？
希榕皱了皱眉，有过龙凤大劫这件事后，她对于帝俊这种举动很不喜欢。更何况……妖族和巫族还是未来巫妖大劫的主人公。
希榕自然不希望看见洪荒大地再起战火，但经历过一次无量量劫的她却不知该如何去阻止，毕竟这似乎并非劝告妖族和巫族双方就能解决的。关键在于劫难本身，那些只有她看得见的无量量劫劫气似乎会推着入劫的人走向他们既定的命运。
不过还没等到她思考个完全，不久之后，不周山巅再次响起嘹亮的凤凰鸣叫之声。随后一个浑身雪白毫无杂色的凤凰从白茫茫的云海中飞了出来。
她落在不周山巅，化作一个身穿白衣的绝美女子，正是曾经和希榕见过几面的鸿鹄！
看着对方，希榕恍惚间想起了元凰，当年一别后，因为事情太多，她差点忘了元凰，或许她该找个时间去不死火山看看了。
随后回过神来的希榕抬眸看向拜见自己的鸿鹄。
“你怎么来了。”
白衣女子当即道。
“鸿鹄是奉族长之命前来的。”
“元凰？”
希榕一愣。
“她让你来做什么？”
鸿鹄一抬手，双手顿时绽放出五彩的光芒，而她声音掷地有声道。
“昔日族长偶遇阴阳二气，交感而生此蛋，本来族长入不死火山后，此蛋若是孵出族长的孩子，自然能代替族长执掌我凤凰一族，只可惜这蛋在我族中过了数千年依然没有孵化，最近因为妖族……族内多有事端，所以族长让我来，恳请尊者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暂时照看这蛋。”
元凰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不过她也不是无礼之徒，走之前鸿鹄带上了不少奇珍异宝，全是孝敬希榕的。
另一边的希榕差点被她手中绽放的五彩光芒给闪瞎了眼，差点以为鸿鹄跑去后世学电焊了，听到对方的话后细细一看，在这看出对方手中那五彩斑斓的，还真是一颗两个巴掌大的蛋。
蛋本身是白色的，却闪着五彩的光，此等五彩斑斓的白当真是罕见又稀奇，但就算再稀奇也阻挡不住一个事实，那就是昔日的友人元凰试图塞个蛋给她孵。
希榕：……虽然她隐约知道她在你们这些洪荒脑补怪的眼中，似乎有些无所不能，但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她连孵蛋这种技能都精通的？！

第92章
希榕没有立刻收下那枚蛋，而是去了一趟不死火山。
不死火山周围还是那么荒芜、炽热，大地裂缝中裸露的岩浆随处可见，冒着火焰的灵草灵树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人走在这里，呼吸间仿佛都能摩擦出火星子来。
只是细细看来，繁茂的梧桐林还在，直冲云霄的巨大梧桐木上，巍峨华美的宫殿也还在，但当年那些在梧桐林间飞舞嬉闹的美丽凤凰们却不见了踪影。过分的安静中透着一丝悲哀和寂寥。
“尊者请随我来。”
鸿鹄化作巨大的白色凤凰，率先朝着那不死火山口一头扎了进去。相比于当年，此刻有了元凰镇压的不死火山安分了很多，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好似随时都会爆发出来，毁灭周围的一切生灵。不过就算如此，这里面的南明离火本身依然凶残的很，不是一般的洪荒修士吃得消的。
就算是大罗金仙的鸿鹄飞进去也得万分小心，倒是希榕因为有‘乌龟壳’，所以表现的很是轻松，她坐在净世白莲上钻进了不死火山口。微微垂眸就能看见四周赤红的岩壁，以及底下那滚烫、浓稠且还在咕噜噜冒泡的岩浆。
岩浆呈现暗红色，但里面却夹杂着幽蓝的光芒，这就是传说中和大日金焰一样厉害的异火，南明离火了，若是修为低微者沾上一点，神魂都会直接被烧光。
然而就是这样危险的岩浆里，却在希榕缓缓下落的时候，从中浮现出一个有些透明的虚影。那正是元凰的元神。
昔日那个高傲绝美的凤凰族族长此刻元神在岩浆中浮浮沉沉，其面色苍白，神情疲惫，显然十分虚弱，可她在看见希榕的时候，依然努力露出了一个笑容。
“尊者。你来了。”
青衣尊者坐在净世白莲上，离下方的岩浆有些距离。垂眸看着昔日的友人，她简直不敢想象神魂日日夜夜泡在那爆裂的熔岩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受。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对方的声音仿佛穿入竹林的清风，暂时吹散了这不死火山的热浪滚滚，元凰眉眼柔和的仰头看着那青衣尊者，她真的很高兴对方能来见她。但她听到对方的话语后，却只是含笑摇了摇头。
“我是罪人，不仅愧对于我的族人，更愧对于尊者，我当年与你交好目的不纯，这些年受你照顾颇多，却不听劝告，临到最后又要求你帮忙，我这样的人……怎么还配做尊者的朋友？”
或许当年她和希榕做朋友本身是真心的，但她到底不只是元凰，她还是凤凰一族的族长，她的身份让这份友谊无可避免的掺杂了其他。她本想着日后一定偿还，日后加倍偿还，可却不想，凤凰一族差点在她的手中迎来了末日，反而是对方再一次救了他们。欠对方的越来越多，已经还不上了，她如何还有脸去以朋友相称？
想到这，元凰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羞愧。她长叹一声。
“我也知道，我已经欠尊者良多，现在又想请尊者帮忙实在有些厚颜无耻，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才会开这个口的。”
青衣尊者沉默了一下。
“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时，一边的鸿鹄袖中闪过五彩光芒，一颗蛋自动从她袖中飞出，似乎是天然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朝着元凰的元神飞去。但因为底下的熔岩炽热。它一枚蛋要是敢进去，那就是分分钟变白煮蛋的下场，所以只能在半空中踌躇着一会儿飘上一会儿飘下。看着有些滑稽，却满满都是一个孩子想要亲近自己的母亲却不得其法的悲伤。
半透明的元凰虚影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孩子，却根本无法离开这片禁锢她的熔岩。明明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
元凰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就收敛了下来。只是声音微微沙哑道。
“当年我偶遇阴阳二气，交感而生此蛋，这蛋不仅生来跟脚不凡，内含五色神光护体，更是在当年那场大劫中，不知为何吸取了我族三分之二的气运。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凤凰一族还是当初的凤凰一族，我还是当初的我，那么我们自然护得住他，但现在，凤凰一族已经落败，而妖族盯上了我们，并且动作越来越大。”
“现在的凤凰一族根本不是妖族的对手，就算是有护族大阵也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偏偏我的那些族人一直放不下我这个罪人，若是这蛋被妖族所掌控，那我的那些族人必定会为了这枚蛋的安危而受制于妖族，甚至这枚蛋若是破壳，也会被妖族所利用，毕竟他跟脚不凡，气运更是不凡，日后必有一番作为，只要能在他幼年时就控制住他，自然好处多多。”
元凰用柔和的视线看了眼上方悬浮的那枚蛋，吐出的话语却森冷而残酷。
“所以我本来想着，就这样毁了这枚蛋。”
凤凰是性格高傲，宁死不屈的生物，她作为族长，不可能接受族人因为她一个罪人的孩子而折了傲骨，成了旁人的走狗，这实在太可悲了。而作为一个母亲，她也实在不愿意看到孩子受控于人的悲惨未来。
“族长！”
边上本来一直沉默的鸿鹄红着眼睛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那青衣尊者却点了点头。
“确实，这颗蛋跟脚不凡，还背负了你们凤凰一族三分之二的气运，若是能趁他还未出世就控制他，日后不仅能有一个强有力的打手，还能掌控你们凤凰一族，如果是我，我也不会错过这样的好事。”
希榕想起了有关于孔宣的命运，好好的一个凤凰族的小王子，号称圣人以下第一人，最后却成了西方教的孔雀大明王。元凰的猜测虽然残酷却十分的符合实际。
希榕随后又道。
“所以你才希望我能帮你暂时照看这蛋？不过我先说好，我可不会孵蛋。”
元凰一愣，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飞在半空的鸿鹄。声音低了下来。
“并非如此，鸿鹄他们多次劝我，让我打消了之前的念头，之后我才厚颜让人寻了尊者，想把这蛋直接送予你。尊者放心，他跟了尊者后，就不再是我凤凰一族的人了，我与他也再无瓜葛。”
这回轮到希榕一愣，随后看了眼边上沉默的鸿鹄恍然大悟起来。
所以之前鸿鹄说的什么‘暂时请她照看’，完全是假传圣旨啊。等等……这么说之前鸿鹄展示给她的那些充当‘奶粉钱’的天材地宝，或许也是鸿鹄自作主张喽？
希榕闻言摇了摇头。
“这是你的孩子又不是路边的石头，如何能说送人就送人？”
话音顿了顿，她瞄了一眼不远处漂浮的蛋蛋补了一句。
“也别说什么再无瓜葛这种话了，孩子还小呢。”
瞧瞧，这蛋蛋身上的五彩神光都黯淡下来了。
她倒是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毕竟让一个母亲亲自把自己的孩子送人这件事实在太残酷太悲伤了，元凰如此为了自己的族人着想，那么她的族人拼尽全力想要回报她也可以理解。更何况，希榕本身也没什么想要抢人家孩子的意思。
尊者这是……拒绝了吗？
元凰心里微微一痛，但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强求了，毕竟尊者这样的人如何会缺一个侍从、打手？
但就在元凰神色黯然的时候，那青衣尊者的话语却再次响起。
“不过……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可以帮你照看一段时间。”
元凰猛地抬起头，正对上青衣尊者温柔的面容，那双清澈的眼中透着一丝笑意。
“洪荒的霸主虽然不能再做了，但是努努力让凤凰一族再次热闹起来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吧？到那时记得来接孩子，自己的孩子还是得自己养啊！”
元凰眼角微微湿润，她强忍着神魂被南明离火烧灼的痛苦，对着希榕郑重的行了一礼，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多谢……尊者成全！”
鸿鹄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后，竟然还能迎来这样的结局，这个结果美得仿佛一场梦，让她呆立了片刻，随后才对着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礼，声音哽咽道。
“多谢尊者成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那枚蛋保住了。
他们的族长为了族群已经失去太多了，就连神魂都日日要受烈火焚身之苦，鸿鹄连同其余凤凰族人实在无法接受，族长为了保护他们，这一次连唯一的孩子都要亲手放弃，他们简直无法想象若是这事真的发生了，族长的内心会是何等痛苦。
青衣尊者：“不必这么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洪荒才安宁没多久，我不希望它再次乱起来。”
她这话也不是假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妖族掌控了凤凰一族，甚至未来掌控了孔宣，那闹出来的动静绝对不会小，她可不希望看见这种事发生。
没过多久，希榕带着一颗蛋回了不周山巅。
“尊者！”处理完族内事物的狪狪不知何时已经先希榕一步回了不周山巅，见到那净世白莲缓缓飘来后，当即兴奋的四蹄扑腾着想要和敬爱的尊者亲近亲近。
结果还没扑到自家尊者怀里，就被一阵刺眼的光芒给闪瞎了眼。
此刻的孔宣还是一个蛋，连神智都没有出现，顶多有些小动物一般的情绪，这种情况下，他自己自然是无法收敛蛋壳的五彩神光，孔宣日后可是圣人以下第一人，无物不刷的五彩神光乃是他的招牌技能，这个技能自然十分厉害，不过是大罗金仙初期的狪狪猝不及防下，眼睛顿时受创。真&#183;亮瞎他的钛合金猪眼。
待到他适应了一下，这才站在半空中眼角带泪，眯着眼睛看向自家尊者的怀里，只见里面一颗椭圆的大白蛋正在肆无忌惮的闪着五彩的光芒。光是这一眼看过去，狪狪就能知道这颗蛋的跟脚可比他厉害且珍稀多了。
正在打坐的杨眉起身过去，看了眼希榕怀中的蛋蛋，不由迟疑道。
“尊者，这蛋怎么又拿回来了？”
不是跟着鸿鹄去了一趟不死火山吗？他还以为是把蛋还回去了呢！
希榕虽然觉得这颗蛋太闪了，不过倒没有像是狪狪那样受到什么攻击感。
“妖族最近的手伸太长了，我答应元凰暂时照看一下这颗蛋。”
至于怎么照顾……
“你们会孵蛋吗？”
青衣尊者落到地面上，捧着那颗蛋对着边上的人发出灵魂拷问。
“尊者说笑了，我哪里会孵蛋？”
杨眉面皮一抖，果断把这个难题抛给狪狪。
“狪狪现在也是一族之长了，想必这种养育幼儿的事情，他应该懂一些的吧？”
狪狪赶紧把一颗猪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不，我可不会这个，我们族中就算生育幼儿，那也是从肚子里出来就会跑会跳的，猪哪会孵鸟蛋啊！”
平日里最讨厌旁人说他像小猪崽的狪狪这回倒是自己把自己比作猪了。
希榕：【那……盘古？】
【我死之前还没有蛋这种东西呢。】
毕竟混沌魔神什么的都是从法则中孕育而出的，大概就相当于混沌一声巨响，然后一个混沌魔神就蹦跶出来了。
不过盘古对于孵蛋这件事倒是有些兴趣。
【之前元凰不是说了吗？这枚蛋之前一直在不死火山口放着，靠着离火之精来孵化的。我们这没有离火之精，不过大日金焰还是有的，或许用大日金焰烤一烤，这蛋就孵出来了呢？】
用大日金焰……还烤一烤？
希榕嘴角一抽。【那如果蛋没孵出来，却熟了怎么办？】
盘古大手一挥表示，这颗蛋跟脚不凡，不会这么脆弱的。他相信这颗蛋！
希榕：……但她不相信你。
反正这颗蛋也不是必须离火之精来孵化，更何况他在不死火山口呆了几千年也没孵化，显然用火烤也没多大效果，所以希榕想了想，倒也没做什么，只是让杨眉在自己的本体，那棵大榕树的树冠上造了一个鸟巢，然后把那颗蛋放了进去。
虽然不周山巅的威压很强，但除此之外，这里绝对是大多数人都眼馋的洞天福地，先天灵气不要钱一样化作灵雾到处飘，蛋蛋在这里待久了，对他也是很有好处的。
不过希榕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是在自家安了个‘迪斯科灯球’。本来仙气飘飘的不周山巅被那五彩神光浸染的，莫名热闹了起来，让希榕差点没忍住来段老年迪斯科。
一个多月以后，已经习惯了家里多了个‘迪斯科灯球’的希榕坐在石桌上怡然自得的喝茶。并且再次坚定的否决了盘古要求用大日金焰烤一烤蛋蛋的提议。就在这时，盘古忽然道。
【咦，那两只三足金乌来了。】
希榕微微侧眸，和她一样动作的还有也注意到来客的杨眉，不多久，两个架着祥云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不周山巅上空。
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远远的就对着希榕拜了拜。恭敬的表示两人前来拜访尊者。
人都来了，希榕也没有把他们赶出去的意思，抬手示意他们在石桌前坐下。狪狪和杨眉对视一眼，随后他化作童子模样，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多谢尊者赐茶。”
帝俊喝了一口，赞叹了一声。
“好茶，能喝到这样的好茶，实乃我之幸事。”
比起自家有些沉闷的弟弟太一，他可算得上个交际小能手了。
青衣尊者却只是淡淡道。“我记得之前送了你不少悟道茶吧？”
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了，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有些太夸张了。
帝俊却笑道。
“尊者之前赐的悟道茶我自然已经尝过了，果然茶香四溢，回味悠长，当时我也惊奇了一番，但此刻和尊者对饮，却又多了一番风味。”
简而言之，悟道茶虽好，但重点是和尊者对饮，看似在夸茶，其实是在夸人。
哪怕是希榕听到这话都不由对着盘古感慨一声。
【你看看人家，这才叫说话的艺术！】
盘古不乐意了。
【这话我不是也说过吗？当你当时却叫我闭嘴！】
希榕疑惑。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盘古理直气壮道：【我好几次都说了，这悟道茶喝起来虽好，但还是你喝剩下的滋味更甜些，别有一番风味，你看，我这话和他的话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希榕脸上一热。神他妈一模一样！
【人家那是隐晦的恭维，你是明晃晃的骚扰！】
什么叫她喝剩下的比较甜？那不就是说她的口水……咳咳……
盘古迷茫了一瞬，【骚扰？我怎么骚扰了？什么时候的事？】
【当然是……】
希榕下意识的想回答，但话说到一半就耳根微红的说不下去了。算了，她和这个铁憨憨解释什么，他又听不懂。
【总之就是不一样！】
“尊者？”
眼见青衣尊者看着手中的茶水面色怔愣出声，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帝俊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
青衣尊者回过神来，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她似乎没了打太极的耐心，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们今日来见我，所为何事。”
帝俊沉默了一下，随后迟疑道。
“听闻前些日子，尊者去了凤凰一族的族地？”
青衣尊者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错。我许久没见元凰了，所以前去见了她一面。她现在以身添补洪荒缺口，无法离开不死火山半步，所以恳求我照看一下她的孩子。”
希榕没有隐瞒的意思，也没有询问帝俊为何消息那么灵通的意思，或者说，这本就是她想要帝俊知道的。
双方之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起来，其实帝俊刚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榕树林树冠中的那枚凤凰蛋，把那枚蛋放在本体之中看护，这足以说明了青衣尊者的态度。她在护着凤凰一族。
帝俊的心沉了沉。但很快就露出一个笑容。
“最近妖族中有些家伙自作主张跑去骚扰凤凰一族，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莫非是这事吓到了凤凰一族？”
说话间，身穿明黄色衣袍的俊美男人露出一丝苦笑。
“哎，其实元凰当年以血肉之躯添补洪荒缺口之事我其实一直心中暗自敬佩，却不想手下的一些蠢货竟然动了小心思。看来我回去之后得好好敲打一下他们了。”
这话说得当真是情真意切，但希榕知道，这些不过是做给她看的，这些话也不是真的因为对元凰感到抱歉，而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在她表明态度后，帝俊在向她保证，妖族之后不会再盯着凤凰一族了，起码暂时不会。
面对帝俊的示好，青衣尊者点点头。意有所指的开口。
“如此甚好，虽然根深叶茂是好事，但有时候，适当的修建才能让一棵树更好的生长。”
“尊者说的是。”
帝俊抬眸和青衣尊者对视一眼，心中明白对方是在敲打自己。不过这话到底是在说妖族现在根深叶茂，需要修建呢？还是在说，他手伸太长了，野心太大了，需要修剪呢？又或者，两者皆有？
“近来妖族人口越来越多，我这个妖皇当得也吃力起来，确实该好好整顿了，只是不知……尊者可有什么提点？”
“提点说不上。”
青衣尊者手指摩挲了一下茶杯。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仿佛能看见帝俊的心中。
“只是我曾听闻一句话，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注1】，记住，洪荒需要的永远都是稳定和安定。”
帝俊心头一紧，竟是下意识的偏了偏视线不敢再和对方对视。不过再品了品这句话的意思后，他的眼睛确实微微亮起，随后站起来对着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礼。
“多谢尊者提点。帝俊记下了。”
希榕看着他这般郑重其事的开口，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帝俊这样子应该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吧？
片刻后，帝俊和太一两兄弟离开不周山巅，希榕长舒了一口气。
【可累死我了，和帝俊这家伙说话真是累人。】
当社畜的时候她就最烦这种喜欢打机锋，说话绕来绕去的家伙了，偏偏若想要震慑住对方，你还就得学着这样的说话方式，一场谈话下来比打架都累！
然而希榕在这边抱怨，盘古却整一个懵逼脸。
【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明明刚刚还在说树根深叶茂需要修建，结果却又说起妖族人口的问题，之后又变成了什么‘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但你们的谈话跳跃性也太大了吧？在盘古这个直肠子的人听来，这根本驴唇不对马嘴嘛！
【那是你太憨了。】
希榕有些无语，不过还是抱着自家的铁憨憨只能宠着的想法，把刚刚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给盘古解释了一遍。
迷迷糊糊半懂不懂的盘古越发懵逼起来：还有这种操作？！
然而几天后。两道声音响彻洪荒天地。
“天道在上，我帝俊偶感洪荒混乱无章、杂乱无序，妖族困苦，今日特意设立天庭，教化众妖，减少洪荒纷争杂乱，妖族天庭，立！”
“天道在上，我太一偶感洪荒混乱无章、杂乱无序，妖族困苦，今日特意设立天庭，教化众妖，减少洪荒纷争杂乱，妖族天庭，立！”
轰的一声，不知何时凝聚在太阳星上的功德金云顿时落下一道金色光柱！
并且随着声音的落下，第十重天轰隆隆作响，一座座巍峨的宫殿在云海中拔地而起，妖族天庭现身！
一时间，无数人都齐齐抬头，惊愕的看向天空，和妖族不对付的十二祖巫则是惊愕之后咬牙切齿道。
“帝俊？太一？立天庭减少洪荒纷争杂乱？真是好不要脸皮！”
嘴上说什么教化众妖，减少洪荒纷争，但实际上帝俊、太一这两兄弟想要干什么，他们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
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是为了抢占先机，高举着‘减少洪荒纷争杂乱’的大旗准备挤压所有不服从他们的其他族群，比如说一直抗拒融入妖族的其他洪荒小族，比如说一直没被妖族吸纳的一些厉害散修，当然，最重要的自然是他们这些和妖族不对付的巫族！
十二祖巫气得连续骂了无数遍那两只三足金乌不要脸，甚至还商量着要不要也设立一个巫族天庭，但可惜失败了。
看了一眼沮丧气愤的哥哥姐姐们，后土抬头看着天空，头一次心中升起一丝茫然无措。
之前紫霄宫为期三千年的讲道她是十二祖巫中听得最认真的，但却越听越无力，旁人是因为听不懂，而她是听懂了才觉得浑身微冷，越听她越是明白，元神这东西在洪荒到底有多重要，巫族的困境有多明显。
随着妖族一步步壮大，不修元神不通天机的巫族又该如何发展下去呢？
与此同时，不周山巅的希榕惊愕的看向太阳星的方向。整个人风中凌乱。
盘古愣愣的开口。【你不是说，他最后回话的意思是听进去你的劝告了吗？怎么这……】
就算是他也看出来了，人家这做法显然不像是听了希榕劝告，从而低调下来不搞事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嚣张的不能再嚣张了。
希榕心念一动，回想着前些天和帝俊的对话，顺便参考一下帝俊和太一的宣誓，顿时有些明白过来，她面皮一抖，头疼的捂着额头暗骂。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是让你们多想想三族败落的下场，不是让你们学三族宣誓减少洪荒纷争杂乱、消灭凶兽这种事的，告诉你们洪荒需要稳定和安定，更不是让你们去建立什么天庭，高高在上的！
你们这些家伙都是无师自通的卷王吗？敢不敢咸鱼一点？
她踏马真是服了你们这些老六了！

第93章
妖族入主天庭后，一如之前那样，兄弟两个二皇共治，不过因为东皇太一时常一心修炼，并不管事，所以天庭内还是妖皇帝俊管得多。
而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妖族的长老英招、计蒙、钦原，鬼车等厉害的大妖就此被封为天庭的九大妖帅，各统领一队人马。
其实本该是十个大妖，但九婴因为当年的事，肉身毁于帝俊之手，元神还被镇压在九蛇山之下，目前还没人敢偷偷把他放出来，所以九婴只能在九蛇山下朝着天庭的方向望去，留下羡慕嫉妒恨的泪水。
又是天婚，又是天庭的，这一出下来，本来就数量越发庞大的妖族在洪荒也算是声名远扬了，一部分人对妖族的野心嗤之以鼻，一部分人因为慕强心理作祟，对帝俊和太一很是崇敬，还有一些人酸的仿佛柠檬树下的柠檬精，天庭刚刚出现的那几天，他们一张嘴那股酸味就飘荡十里。
不过对于这个心理，倒也可以理解，毕竟这对三足金乌兄弟一出生就跟脚不凡，自带河图洛书。混沌钟这样的先天灵宝，先天至宝，还自带太阳星这么一处可攻可受的上品洞天福地。随后又极其丝滑的整顿重组，把洪荒万族化为妖族，自己一毛钱不出，就成了妖族的头领。光是这个际遇，本就已经让有些人酸倒了牙。
而现在再看看呢，在众人还在苦哈哈的寻找着天材地宝、洞天福地来供自己努力修炼的时候，人家两兄弟嚎了一嗓子，天道竟然就送了他们一整个天庭。并且给了他们‘减少洪荒纷争杂乱’的大旗！
并且天庭坐落在第十重天，光是这个地理位置就是不一样的，在洪荒，众生默认普通的天指到不周山巅支撑住的第九重天，再往上那些空间混乱的天之境就属于荒芜之地，一般人们提起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把它们排斥在外。
所以这些天之境透着一股高高在上、远离人群的味道，紫霄宫坐落在第三十三重天，人们都觉得很合理，毕竟圣人道场自然要与众不同，透着高贵出尘的味道。
但帝俊呢？他之前在第十重天举办天婚也就算了，但他和太一两只三足金乌何德何能入住第十重天？那一群有些化形都没学利索，尾巴还露在外面的妖族又何德何能入住天庭
要知道天庭这个位置摆明了就是压他们一头。充满了高高在上，监视洪荒的感觉。
所以洪荒中但凡有些傲气的，其实心中或多或少都对突然出现的天庭有些不适应，就算是之前，龙族、麒麟族、凤凰一族在洪荒三足鼎立的时候，可也没让自己的族群威风到这种地步！
昆仑山上，老子和元始、通天正在露天的石头上相对而坐。
元始抬头看了眼天空，以他现在的修为，神识一扫，就能隐约看见第十重天那金光闪闪的南天门的影子。以及南天门边穿着法衣、手持刀枪斧钺的妖族守卫。
哦，对了，人家现在不是简单的妖族守卫了，而是天庭的天兵。
元始眼神闪过一丝嫌恶。
“呵，一群披鳞戴甲、湿生卵化之辈也配入住第十重天。”
通天最喜欢和自家二哥抬杠，若是平常时候他听到元始这话，必然要辩驳几句，但此刻这个喜怒都在脸上的少年人也是面上满是不悦。
“没错，什么破天庭，搞得那么高高在上，也不过就是两个大罗金仙巅峰罢了。”
但其实，他们生气的并非是妖族搞出了什么天庭，若是生气于天庭位于第十重天，在他们心中，鸿钧道祖身为天地间第一位圣人，还对洪荒众生传播三千大道，住在第三十三重天无可厚非。
可那些妖族算什么东西，希榕尊者的道场在不周山巅，虽然依然脚踏大地，但其实已经算是在第九重天了，而这些妖族竟然敢住在的第十重天？他们何德何能竟然敢压尊者一头？
按照洪荒众生的逻辑，弱者给强者让道是理所应当的，而弱者敢压强者一头，那就是挑衅，是冒犯，是蹬鼻子上脸！
三清那般尊敬那位尊者，在他们心中，对方几乎和他们敬爱的盘古父神同等地位，所以注意到这一点后，三清自然心情不悦。
事实上，若非老子阻止，元始、通天两人怕是已经忍不住要对妖族动些手脚警告一番了。
“莫气，莫气。喝点茶静静心吧。”
老子虽然心中不悦，但他并未如两位弟弟那般表露出来，只是开口道。
“这到底是尊者的私事，她尚且没有对妖族做什么，咱们若是随意出手，反而不美。”
通天却恨恨道。
“那是因为尊者太过好脾气，才会容忍妖族的人日日在头顶上蹦跶。任由那群家伙得寸进尺。”
元始眉头紧皱，眉间出现深深的川字型纹路，把一张俊脸板成邦邦硬的石头脸。
“妖族不会不知道天庭的位置尴尬，他们敢欢天喜地的住进去，就说明他们没有顾忌尊者的意思。”
老子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们说的我难道不知道吗？但最近天庭风头正盛，尊者似乎和妖族走得有些近，我们不知尊者如何想的，若是弄错了尊者的心意可怎么好？”
关于希榕尊者参加了妖族天婚一事，元始也是略有耳闻。但他不屑的哼了一声。
“不过是一群羽翼尾巴都藏不好的蠢物，尊者怎么可能真的和他们亲近？”
通天却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迟疑道。“但是……尊者好像挺喜欢这种化形都做不到的小兽的，比如之前的那只山膏。”
元始动作一顿，不过很快就道。“那只山膏……虽然原先跟脚不行，但跟在尊者身边后得尊者教导，现在已经是瑞兽了，其性格不畏强权，能讽天下所有不平之事，远胜于那些蝇营狗苟的妖族。”
通天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自家的二哥，想不到当年最讨厌那只山膏的二哥现在似乎对那个小东西还有些欣赏？
“别想了，距离鸿钧道祖再次讲道的时间不远了，最近我等要全力冲进准圣之境，最好在第二次讲道来临之前突破至准圣，方才不堕了盘古父□□声。”
老子话音顿了顿，又道。
“而等到了准圣，我们炼制的丹药、法宝也能精进几分。在去拜访尊者之时也好拿出来送予尊者。”
元始一听这话，微微点头。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听到老子同意之后一起去拜访尊者，通天先是欣喜了一瞬，但随后想到了什么又叫嚷起来。
“等等，你们又是炼丹又是炼器的，我只会些阵法，这要怎么送？”
丹药和法宝还算能送的出手，但阵法这种无形之物要如何送？
他总不能越俎代庖的给希榕尊者的道场设置阵法吧？就算设置出来，在尊者眼里怕也是和纸糊的一般。而且上门拜访，送人阵法什么的……听起来就奇奇怪怪的。
通天一向自得于自己的阵法造诣，但现在却有些头疼了。他倒是也想送些丹药、法宝，但却发现自己身上的丹药、法宝不少都是两位哥哥炼制出来送给他的。把这送给尊者，他觉得实在不妥当。
元始在边上看他这样，哼笑一声。
“你不是常说自己剑法一绝吗？既然没什么可送的，不如你就去给尊者舞剑好了。”
元始这话其实是在揶揄通天，笑他拿把青萍剑就觉得自己洪荒第一了一般，谁知通天压根没听出来元始的揶揄，反而兴奋的眼睛一亮。
“对啊，既然没什么可送的，那就送尊者一场剑舞吧，这份礼岂非又郑重又独特？尊者肯定会喜欢的！”
“多谢二哥，你偶尔也还会说些有用的嘛！”
说完这话，通天高高兴兴的一个闪身，只留下一句话来。
“就这么定了，那我先回去修炼了！”
他要快点提升自己的修为，然后去不周山巅惊艳尊者的眼睛！
真的只是单纯想要调笑一下傻弟弟的元始：……他一时间不知该因为对方的那句谢谢良心痛一下，还是该暗骂一声这家伙傻得够呛。
老子呵呵笑了一声，端起大石头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要问希榕对于头顶多了一群妖族这事怎么看，她表示没什么看法。
毕竟她当年也是住过学校宿舍、职工公寓、居民楼房的人，对于邻居这种生物可太熟悉了，更何况说是邻居，天庭在第十重天，她在第九重天的不周山巅，隔得距离远的可以，她眼睛瞪瞎了也看不见上面的情况，耳朵竖得像天线也听不到上方的动静，在她看来，天庭的存在在生活上对她并无什么影响，她依然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这件事在杨眉看来，似乎就不是那么能忍的了，几乎在妖族入住天庭没多久。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希榕正在一边喝茶一边暗骂帝俊、太一这两个卷王太不靠谱。
结果一边的杨眉面色黑沉的凑到了她的身边道。
“尊者，妖族如此行事，实在欺人太甚。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不如就让我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吧！”
哈？
“为何要给妖族一个教训？”
希榕一脸懵逼的看向杨眉，虽然妖族不听劝她是觉得有些无奈，但仅仅是因为对方不听话就把人打一顿，这是什么麻辣鬼畜教师剧情？
谁知过了半晌，搞清楚情况的希榕发现杨眉想得竟然比她刚刚的念头更加鬼畜。
只是因为天道给了妖族一处房产，妖族住进去后比她高了一头，所以杨眉觉得必须给妖族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洪荒的礼节，不要因为尊者的脾气好就蹬鼻子上脸。
具体计划为，他，准圣修为，现在就直冲天庭，把那些可恶的妖族从南天门打到北天门，再从西天门打到东天门。打得天庭人仰马翻，方能找回希榕尊者被丢失的尊严！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尊严到底什么地方丢失了的希榕：……好家伙，猴哥当年大闹天宫都没你这理由野！
不过希榕也知道，洪荒原住民的思维方式确实和她有些不一样，杨眉这么做，也是把她这个救命恩人看得太重要，容不得旁人冒犯。
只是希榕觉得实在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去揍人，于是迟疑道。
“但是天庭乃是自己现身于第十重天的，这也不能全怪妖族吧？”
“尊者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杨眉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
“天庭在何处现身我们确实管不住，但那妖族若是在意尊者，好歹这几天也要给点表示、说法才是，可他们呢？一句话都没说就敢踩在了尊者头上，何其可恶！”
几句话的功夫，忽然间就‘被人踩在头上’的希榕：……不至于，不至于。
希榕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杨眉就扭头朝着远处看去，而盘古也适时的提醒。帝俊来了。
这一次帝俊没有带上自己的弟弟太一，倒是带上了一队妖族侍从，每一个都是俊男美女，走起路来衣袂飘飘，香风阵阵。随着帝俊的拜见，他们也跟着拜见，声音或是清朗或是柔媚。
“拜见希榕尊者！”
腐败、太腐败了！
俊男美女希榕来洪荒后看得多了，但眼见着一群人对着她面容乖巧的齐齐下拜，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忽然闻到了一丝权利的气息，哪怕希榕还未真的去过天庭，但却已经能想象到天庭的模样了。
而这就是洪荒啊，看似很多东西都没发展起来，求道成了全世界的主旋律，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些事情却又赤裸裸的展现出来，强者拥有一切，万人敬仰，万仙朝拜。这样的风景如何不让人心动？帝俊、太一会有那样的野心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呸呸呸，她在想些什么呢！
【盘古。】
希榕忽然喊了一声。
盘古疑惑：【嗯？】
希榕严肃的开口。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一直都道心坚定的你实在太优秀了！】
好险，好险，差一点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她就被罪恶的强权给腐蚀了，果然在这方面她还是得多向盘古学习一下！
另一边，帝俊一挥手，那群妖族的俊男美女们已经齐齐把手中的匣子打开，里面皆是世间难得的珍宝。
好家伙，先是权利腐蚀，现在又来财富攻击？
希榕对这些珍宝倒是没什么兴趣，随意扫了一眼后，她对着帝俊问道。
“这是做什么？”
难道洪荒也流行搬新家后给邻居送礼？
帝俊对着那青衣尊者恭敬的开口。
“帝俊愿以妖师之位恭请尊者入我天庭！”
“妖师？”
这不是未来的鲲鹏在妖族获得的职位吗？
希榕眸色微动，看了一眼边上的杨眉。来了，这恐怕就是杨眉刚才心心念念的妖族的说法了。
而边上的白眉老者本来冷漠的眉宇在帝俊这话出现之后，微微缓和下来。显然是帝俊的这个‘说法’让他还算满意。
妖师是什么？
端看字面上的意思，这就是整个妖族的师父。和普通皇朝的太子太傅一般，是一个含金量和话语权可以很高也可以很低的职位，全看本人的能力大小，以及上位者的心意如何。
希榕的能力自不用说，甭管她本身如何，在帝俊以及全洪荒其他人的眼中，她就是一个能和道祖互称道友的大能，实力深不可测。
而帝俊的心意如何自不必说，不管心里如何想，他绝不敢在表面上对希榕有半分的不恭敬。
所以只要希榕接下了这个职位，那么她就成了整个妖族之师，但凡妖族包括帝俊、太一在内都要尊称她一句妖师。在洪荒这个对师徒关系很看重的地方，以希榕的实力，她将会获得比未来的妖师鲲鹏还要高的待遇，若是操作得当，她在妖族的话语权绝对会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甚至再近一步，她或许能成为天庭隐形的主人，把帝俊、太一当成傀儡天帝。
可以说，到时候就不是妖族天庭压着希榕一头了，而是希榕压着妖族所有人一头了！
这就是帝俊的诚意，他愿意分成手中那诱人的权利，甚至冒了被希榕压制成傀儡的风险，只为了把希榕绑上妖族的这艘大船。
想通了这些关节后，哪怕是希榕也不由得暗叹一声。帝俊不愧是修皇道的，无论日后结局如何，他的心性和手腕当真是了不得啊！
但也正因为这样，希榕很快就言辞坚定的拒绝了帝俊，打工是不可能再给人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打工了，她只想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谢谢。
帝俊微微抬眸眼看着眼前的青衣尊者，她依然如往常一般坐在石桌前，桌上放着一杯茶水，她整个人就仿佛那杯茶一般，香气淡雅、气质温和，不争不抢。
哪怕是他抛出妖师这样的好处，对方也只是轻轻呢喃了一声，随后漫不经心的拒绝了他的邀请。
她是不知道这背后的好处吗？
不，众人都说尊者有大慈悲、大智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妖师背后的巨大好处。
帝俊心想，若是他是对方，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如何呢？
他绝对会立刻答应下来，毕竟是让天庭压自己一头，还是自己压天庭一头，这种事是需要想的吗？甚至他还会想，他若是努努力，或许可以直接把天庭整个收入囊中，而他若是有青衣尊者那样的地位、那样的实力的话，他根本不需要毛任何的风险。
但对方明知道一切利弊，却还是拒绝了，她甚至没有犹豫的时间，仿佛偌大的妖族天庭对她来说也就和随处可见的石头一般，低头看一眼再跨过去已经是她最大的尊重了。
帝俊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他再次恭敬的垂头。
“天庭现身的位置有些不妥，妖族不得已居于第十重天，帝俊惶恐。”
“不必惶恐。”
青衣尊者显然知道帝俊的意思，喝了口茶淡淡道。
“一切自有定数，你且安心住着就是。”
帝俊一听这话，就知道今日的打算怕是不成了，但心中又有些意料之中，毕竟这样一个人，不为外物所动似乎也正常，更何况……她想必也是不愿意离开不周山巅的吧。
而就在帝俊无功而返，准备告辞的时候，那青衣尊者忽然开口。
“你之前对着天道立誓，说要减少洪荒的纷争杂乱，这是好事。但立誓并非说说，你需要尽心尽力才是。否则把自己抬得越高，一步踏错，就会摔得越狠。”
这话说的很是不客气，若是旁人这么说，帝俊怕是以为对方是在讥讽他，但是听到那青衣尊者这么说，帝俊动作一顿，随后低声恭敬的表示。
“是，多谢尊者教诲，帝俊受教了。”
不，你根本没听进去。
希榕看了眼表面恭敬的帝俊，心知洪荒讲究道心坚定，越是这样的人，他的心性越是坚定不容易改变心意，堪称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有些无奈的摆摆手，让人离开了。
另一边的杨眉倒是没了之前要冲上南天门大闹天宫的杀气，只是冷哼一声。
“能以妖师之位来请尊者，倒也还算聪明。”
“就是有些太聪明了。”
希榕叹息一声，对着盘古有感而发。
【若是大家都像你一样该多好啊。】
若是大家都像是盘古这么憨，世界肯定能迎来更加和谐美好的明天吧？
盘古：……总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好话，但他没有证据。
天光乍亮，希榕伸了个懒腰，正在感慨今天天气不错，阳光金灿灿的，就听见杨眉道。
“尊者，我们该去紫霄宫了吧？”
希榕迷茫了一瞬。
“太早了吧？”
之前她是上午的时候慢悠悠的往第三十三重天赶的，结果就她那速度，还成了紫霄宫第一个来客，这一次她还想着慢一点呢。
杨眉却表示不早了，从前天开始，他就看着有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往第三十三重天飞了，大概是因为之前争抢蒲团的事刺激了洪荒修士们，倒是他们这次比前一次更加积极。估计是抱着先去第三十三重天等着，然后在今天，也就是紫霄宫迎客的这一天努力第一个进入紫霄宫。
甚至若非第三十三重天的罡风太过猛烈，不是圣人之体，在外面待久了会受不住的话，怕是有心人会直接提前一个月、一年甚至干脆在紫霄宫第一讲结束后就在第三十三重天打坐修炼，一直等到紫霄宫再次讲道为止，千万别小看任何一个洪荒人求道的决心！
这踏马都要卷吗？
希榕：……她常常因为不够卷而和你们这群卷王格格不入。
希榕自己倒是不在意去早去晚，不过顾忌着之前杨眉和狪狪就是最晚的那一波，她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杨眉的提议，就这么坐上净世白莲朝着第三十三重天天飞去。
路上再次巧遇了帝俊一行人，因为妖族已经超级进化成妖族天庭了，所以他们的排场也大了几分。
帝俊、太一、羲和常曦四人坐在銮驾中。銮驾之前，几条已经长出独角的三头蛟拉车，在云雾中奔腾起伏，周围数只重明鸟高昂的鸣叫。九个妖帅护持在銮驾左右。身边还有另外一些勉强够得上去听道的其他大妖。
这个排场一出，简直碾压那三三两两踩着祥云飞过去的散修，散修们大多看了一眼就加快脚步绕开了他们，妖族人也把这些散修当空气。
倒是在看见希榕的时候，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就赶忙道。
“拜见尊者，昔日一别，希榕尊者真是越发的美艳动人，神采四溢、精神焕发、让人一见就望而生畏了。”
希榕：……这是哪个刚学了几个成语就在这卖弄的憨批？
她默默扭过头去一看，就见銮驾附近站着的一个干瘦男子正对着她拱手行礼。笑得格外的猥琐和谄媚。她愣了一下，半晌才想起来，这似乎是上一次去紫霄宫听道的时候，嘲笑过她的那个钦原。
这钦原当初在看见马屁和鸿钧道祖互称道友的时候，这才深刻的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所以这一次才会想要拍拍希榕的马屁，但显然是学艺不精，一通话说下来，哪怕是妖族自己人都不由面皮一抖。深刻的意识到自家的这个钦原妖帅似乎脑子不太好使。
“咳咳。”
帝俊咳嗽了一声，随后就要下銮驾对着希榕行礼。表面功夫做得相当足。
希榕当即随意的摆摆手。
“这些虚礼就不必了，你们快些赶路吧。”
待到和帝俊等人分开，杨眉轻蔑的哼了一声。
“谄媚之辈。”
也不知道在骂钦原还是在骂谁。
只是走了几步，正想着终于到达第三十三重天的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朝后看去。之间他身后空荡荡的一片，除了某只猪再无其他。
杨眉：……
狪狪：……
如果说是上一次，他们或许还会惊慌片刻，但现在，他们只是无语的心想：这真的不是鸿钧给他家尊者开了后门吗？
否则怎么会每次一到第三十三重天，人就嗖的一下没了？
然而事实上，鸿钧比他们更无语，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又把她第一个弄进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忘了她之前是如何忤逆你的吗？】
天道沉默了一下，声音毫无起伏道：【她与紫霄宫很有缘。】
很有缘？
有个狗屁的缘！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道场和那家伙有什么缘分？！
鸿钧竟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对于这个举止越来越荒谬的天道真的是服了。
前些日子还和他抱怨希榕不听祂的话，抱怨希榕忤逆祂，结果他一个没看住，祂就又给那家伙开后门了！

第94章
紫霄宫内室，满头华发的道祖和那青衣尊者相对而坐，手边各自放着一杯热茶。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而他们不说话，昊天、瑶池两个童子更是不敢说话，两人站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两个石头一般，整体的气氛凝滞的让人感到窒息。
希榕发誓自己之所以同意杨眉早点启程的提议，完全是不想让杨眉、狪狪不输在起跑线上而已，再说了，和那些前几天就出发或者天一亮就嗖嗖嗖起飞的卷王相比，她的速度已经够慢了！
但结果却是，她依然成了这紫霄宫的第一位客人，并且依旧是不走大门的那种客人。
希榕：……她也不想如此突出，但实力不允许啊！
【犹记得，上一次我和鸿钧之间闹得似乎有些不好看对吧？】
希榕想着之前在天婚之上，两人那不算愉快的谈话。默默的看了眼让童子把她引到内室坐下，却面无表情一句话不说的鸿钧，又默默的低头看了眼矮桌上的热茶。
那茶水汽袅袅，仔细看，仿佛有祥云升腾，清光四溢，一看就是待客的好茶，或者说，和上一次的好茶一模一样。但在此刻的气氛下，希榕却莫名的不敢伸手。她沉吟了片刻，对着盘古严肃道。
【你说……鸿钧会不会在这茶里面下药什么的？比如说我只要喝上一口，就可以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盘古哈哈一笑。【哈哈，你瞎想什么呢，就算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但鸿钧怎么可能会下毒害你？】
【怎么不可能？我在鸿钧的眼中，怕是已经成了不安分的代名词了吧？又是到处搅乱命运，又是挑衅天道秩序，更是当面顶撞他，不给他这个道祖留有半分面子。】
希榕细细的算着，按照洪荒之中，天庭住在她头上就是压她一头，冒犯了她的逻辑，那么她这么不给鸿钧面子，鸿钧会对她这个洪荒不安定因素动手似乎完全可以理解。
谁知这时，盘古豪爽的笑了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鸿钧不是那等会下药的小人，他若是真的把你看做了对手，只会正面出招，不会背地里做那等龌龊事的，所以你不必担心。】
简而言之，茶是不可能有问题的，鸿钧真的想要出手，那只会真身上阵来锤你。
希榕：……你这么一说，她更担心了。
【分析的真好，下次不许分析了。】
希榕嘴角微抽的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几乎只够沾湿一点嘴唇。在这个死寂的气氛中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殊不知，鸿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拿对面的那个青衣尊者如何是好。上次见面他放狠话让对方‘好自为之’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他的耳边，结果天道一个眨眼间，就再次把对方给送进了紫霄宫，还美曰其名“缘分！”
所以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就这么把人晾在大殿上、又或是直接把人踹出紫霄宫吧？就冲那天道对这希榕偏心到咯吱窝的态度，鸿钧毫不怀疑，若是他真的做了后一项，怕是那九霄神雷就要往他这个道祖的脑袋上劈了！
到底道祖是个体面人，所以鸿钧只能板着脸让童子把人请到内室，然后两人相对而坐的喝茶。又因为上一次的不欢而散，鸿钧实在不想再和希榕从星星扯到月亮，诗词歌赋扯到人生理想了，于是他这一次干脆闭紧嘴巴，一句话都没说。
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他的想法，那个希榕安静的坐在边上喝着茶，同样一句话没说，倒是让鸿钧松了口气。
于是在昊天和瑶池两个小童的眼中，就见自家老爷和那位青衣尊者相对而坐，面色一个赛一个的没有表情，眼神一个赛一个的冷漠，拿着茶杯时不时的沾沾唇，喝了许久都没见少多少。仿佛他们喝的不是茶，而是北冥深海中那千万年不化的寒冰。
昊天和瑶池不要自主的挺直了脊背，头越发的垂下来。
第二次紫霄宫讲道如期举行，虽然很多卷王都提早启程，甚至有些狠人硬生生顶着第三十三重天的罡风应是早在三天前就到了，但冥冥中的‘缘’依然让他们按照独特的顺序进入了紫霄宫。
偌大的紫霄宫大殿上，依然摆着六个蒲团，依次坐着，老子、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后来者眼看第二次讲道之时竟然还是只有这个六个蒲团，眼中闪过异彩。但一看上面坐着的那几位，他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忌惮。
洪荒中很多事都讲究一个缘法，既然进入紫霄宫的先后顺序和众人与紫霄宫的缘法有关，那么这六个蒲团是否也和这六个人有缘？
想到这，大部分不愿意多事的人就自动移开了视线，而另一些人就算想要抢夺，但在掂量了一下那六人和自己的修为后，也就按耐住了躁动的心思。
鲲鹏隐藏在人群中，仰头看着前方那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面色阴沉了几分，随后一双有些凶恶的眼睛扫过远处的一个角落，那儿正站着红云和镇元子。
镇元子注意到了这个视线，他也不是好脾气的，当即抬眸瞪了回去，视线中透着威胁。
虽然鲲鹏跟脚不凡，修为也不错，但只凭他孤家寡人一个，可不是镇元子和红云两人的对手，鲲鹏也知道这个道理，他面色闪过恼怒。却很快就收回了凶恶的视线。
红云叹了口气。
“他这是恨上我了。”
镇元子袖子一挥，面上冷笑道。
“这关你什么事？他当日挨揍那也是他自己实力不济，不敢去对付抢他蒲团的接引、准提，却敢来瞪我们，分明是觉得我两好欺负！”
“虽是如此，但也是因为我当日……”
红云心里想着，若非他当日不知为何脱口而出让了座位，接引、准提说不定哭一哭也就罢了，也未必会打上鲲鹏蒲团的主意。这确实算是一段因果了。
镇元子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莫要多想。你好心让座，怎么都不算是错。”
说话间，镇元子眼中上过一些无奈，他这好友的性子实在好得过分，洪荒之中大家都善于宽恕自己，指责他人，比如说那鲲鹏，那家伙就绝对不会想着他错失蒲团是他修为太低，护不住蒲团，他甚至不敢去瞪那接引、准提师兄弟，只会瞪向红云。
大概也就红云这样的人，才会在这种时候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错了。
与此同时，随着讲道的时间到了，内殿中走出一行人，正是道祖和他的两个童子，以及那位青衣尊者。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此刻的洪荒修士们倒是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的表情。只是心里嘀咕着，看来道祖和这位尊者又去单独喝茶了。不过……不是说天婚之时，有人见过道祖与那青衣尊者不欢而散的场景吗？这看上去可不像是关系破裂的样子啊。
鸿钧抬眼一扫就看出了这些人的小心思，但他没有对这些人解释的义务，一个飞身就落在了最高台的云榻上。
【咦，十二祖巫似乎不在？】
盘古也朝着人群中看去，第一眼扫过没见到那十二个高壮的身影，他稍加思索似乎就明白了过来，微微一叹道。
【巫族乃是我的精血所化，却受天道压制，先天不足，不修元神只修肉身，虽然表面上看来，巫族实力不俗，但……不修元神终究无法入得大道，鸿钧所讲的三千大道没有一个是他们的道。他们应该也是发现鸿钧讲的道对他们无用，所以这一次就不来了。】
【不，还是有祖巫来了的。】
希榕的视线扫过人群，目光落在最后面最角落的后土身上时视线顿了顿。相比于上一次十二祖巫齐聚的情况，这一次的紫霄宫讲道，只来了后土祖巫一个。
随后希榕和其中的杨眉、狪狪对上了视线，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两人此刻倒是没有惊喜的凑上去和希榕认亲。只是对着希榕露出一个笑容，希榕确定他们也来了之后，对着他们微微颔首。
随后朝着高台走去，鸿钧的下首处一张云榻静静漂浮，显而易见是给谁准备的。再回想起刚刚鸿钧虽然面无表情且并不搭理她，却依然请她喝茶的情形，希榕不得不暗自感慨一声。
该说不愧是鸿钧道祖的气度吗？免费讲课遇上她这么一个不讨喜的听众竟然还愿意继续让她成为座上宾，当真是大气！
这么想着，希榕表面矜持，内心还是很开心的坐上了云榻，毕竟比起大殿那邦邦硬的地板，当然还是软乎乎的云榻坐着好入眠啦！
等到鸿钧开始第二次讲道，希榕熟练的和盘古打了声招呼，随后就闭上了眼睛。
有那么一群人，他们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就是在老师的课堂上。甚至还有人为了找回当年的睡眠质量，丧心病狂的把自己的卧室布置成了教室的模样，耳边放着录好的老师的讲课声。
希榕当然不至于做出这些事，但不得不说，分明是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但在听着耳边那几乎没什么声调起伏的讲道声后，希榕入睡的速度相当丝滑。对于自己在道祖勤勤恳恳传道的时候打瞌睡完全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但不知何时，她耳边的讲道声开始被另一个有些缥缈的声音所代替。
【混沌青莲不该在洪荒出现，把它解体吧。】
【把它解体吧。】
【把它解体吧。】
毫无起伏的声音不断重复着，执着的想要劝告某人按照祂说的去做。
希榕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半梦半醒间，她不耐烦的开口。
【不解。我凭本事合称的倔强青铜，凭什么解开？！】
天道因为这毫不客气的话话音顿了顿，随后又道。
【但是混沌青莲不该再次现世。】
【关我屁事。我就喜欢挑战不可能！】
希榕神智不太清醒，回答几乎全靠本能。在洪荒修士面前她表面矜持，在自己的睡梦中，她重拳出击！
天道：……
祂努力和希榕沟通。
【但挑战不可能也需要看情况。这对洪荒并没有什么益处。】
希榕杠精转世一般开口。
【但对我有益处。我就喜欢把它挂裤腰带上！】
天道声音冷下来。
【盘古就那么好？他也不过是命运洪流中的一个，更何况他已经死了。洪荒才是你该关注的，他不是。】
盘什么古？古什么盘？
睡梦中的希榕迷茫了一下，才艰难的想起来盘古是谁。嘟囔了一句。
【谁说的，他才没死……】
不过就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潜意识扯动了一下，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瞬。然后加了一句话。
【他……永远活在我心里。】
从未听过如此肉麻之语的天道：【……总之，之后我会看着你的，盘古已死，不要为了他做不必要的事。】
看着她？
希榕的意识清醒了一下，不过之后耳边的声音不知为何消失了，没有了那声音的打扰，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做清醒梦的希榕没有多想，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睡得格外沉，中途竟是没有醒来过，待到盘古把她叫醒的时候，她才知道，她竟然一觉睡过了整个紫霄宫第二次讲道，而这次讲道持续了整整六千年。
希榕知道这事后，第一反应就是有些敬佩的看了一眼鸿钧道祖……的嘴皮子。
毫不停歇的讲道六千年啊！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何鸿钧之前讲道的时候要一个劲的喝茶了。
注意到那青衣尊者眼神复杂的扫了一眼自己的鸿钧：？？？
盘古开口。
【你这一次睡得似乎很沉？】
希榕眨了眨眼睛。
【是啊，大概是鸿钧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讲道声催眠效果更好了？】
【是吗？】
盘古迟疑的嘀咕了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另一边，眼看着洪荒修士们开始离开紫霄宫，希榕的视线很快就瞄准了人群中大步离开的冥河老祖。随后她装作不经意的收回视线，对着凑过来找她的杨眉和狪狪露出一个浅笑。
“此次讲道你们应该颇有所得吧，自去不周山巅好好修炼去吧。”
杨眉和狪狪确实对自己的道又有了不少感悟，但听到青衣尊者这么说，杨眉下意识的开口。
“那尊者呢？”
希榕笑了笑。
“最近在不周山巅待久了，感觉骨头都有些僵了，而且鸿蒙量天尺在我手上已久，所以我想着这一次在山下多逛逛，彻底丈量完洪荒大地。”
她这话说得很是寻常，她在杨眉和狪狪面前，本就是一个从不修炼，却修为极高，并且喜欢在洪荒大地到处闲逛的人，所以杨眉和狪狪等人一听这话，当即开口表示想要跟在青衣尊者的身边陪同符服侍。
希榕摆摆手。
“修炼乃是大事，这么好的机缘可不能因为我浪费了，再说我有手有脚的，要什么服侍。”
见希榕一再坚持，杨眉和狪狪也就没有再说，毕竟对于自家修为高深的尊者来说，他们的用处确实不大，很快，两人就目送着青衣尊者坐着净世白莲朝着大地飞去。待到看不见尊者身影后。两人才收回视线，脚踩祥云飞回不周山巅。
在不周山巅上，两人各自找了平日里喜欢的位置隔了老远开始打坐修炼。狪狪很快入定，倒是修为更高的杨眉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无法静下心来。
另一边，希榕来到大地上，就操控着净世白莲低空飞行，朝着无尽血海飞去。无尽血海很好找，靠近北冥，在西北方向，飞在上空俯瞰洪荒大地，那无边的赤红血海惹眼的很。
不过这血海看似大，却并未有多少生灵，目前也就一个冥河老祖，以及他藏于血海之中的数亿血分身。甚至连靠近血海周围的大地都是寸草不生，荒芜一片，土黄的大地还泛着丝丝血红。仿佛盘古死时洒落的血迹。
远处的血海无风自起三层浪，滚滚的血色浪涛不断汹涌拍打岸边，浓稠的血腥气充斥着周围，让人只是靠近岸边，都仿佛泡在了浓稠的血液之中。
总而言之，是个无论是个风景稀烂，卖相格外不佳的地方，哪怕是希榕这种不懂风水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里血煞冲天，乃大凶之地。
目的地就在眼前，希榕却没有着急进去的意思，她偏了偏头，似乎想要朝着周围看去，但最后却硬生生忍住了自己的动作，只是凝眸看着那血海上的波涛汹涌，心中对着盘古道。
【真的没有人吗？我还是觉得有人在看我。】
希榕不是个五感敏锐的人，她作为一个‘普通人’，连神识都没有，很多时候都是靠着盘古的提醒才能和寻常的洪荒原住民一样‘看见’‘听见’。
但是此刻，不知为何，她这些天一直觉得有一股无形的视线一直黏在她的身上。她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盘古，但让人意外的是，本该比她更为敏锐的盘古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周围并未有谁用眼睛或者是神识来窥视她。
于是希榕当时还以为自己是弄错了，但是这么多天下来，她却发现自己的‘错觉’并未有消失，反而那股无形的视线越来越多的黏在了她的身上。这让希榕很不舒服。她这样的视线下，下意识的束手束脚起来，就比如现在，目的地就在眼前，但她却莫名不敢表露出自己想要进去的半点意图，甚至还想着打道回府。
盘古还是没有注意到任何的异常，但他并非狂妄之人，他很相信希榕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回不周山再说。】
希榕眼眸微动，却是道。
【不行，不能就这么回去。】
随后她强忍着自己越发焦躁的心情，催动着净世白莲飞到了血海之上，因为飞得低，所以那血海的波浪似乎随时都能拍打在净世白莲之上。
血腥的赤海和纯白的莲花互相映衬，倒是透着别样的美感。
无尽血海乃是冥河老祖的道场，有外人入侵，他本该立刻就能感知到，但希榕体质特殊，她进入对方的道场，就仿佛一阵清风拂过，轻松穿过了无尽血海的禁制，并未惊动分毫。这本来是希榕想着绕开冥河老祖的依仗，但现在希榕却垂眸对着盘古道。
【盘古，帮我个忙。】
咔嚓，无形的禁制出现了一个小洞。这阵颤动立刻从血海表面闯入血海深处。
“谁人胆敢擅闯我幽冥血……”
冥河老祖不愧是在血海中藏了数亿血分身的洪荒大能，一点点动静都能让他立刻感知到了有人入侵，然后脚踩业火红莲手持元屠、阿鼻两把宝剑就跳了出来。只是狠话还没说完，在看见那抹青衣后，冥河老祖就自动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心中暗暗叫苦。
他还以为擅闯他这幽冥血海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却不想是这位厉害人物！
“拜见希榕尊者。”
冥河老祖迅速把元屠、阿鼻两把宝剑往腰间的剑鞘一插，装作无数发生一般对着那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的青衣尊者就是恭敬行礼。
“无须多礼。”
希榕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不只是因为这看似面相凶恶的冥河老祖竟然这么有礼貌，更是因为她隐约觉得，冥河老祖对她的态度毕竟是恭敬，还有一丝肉眼可见的僵硬和敬畏。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奇怪，她在洪荒的风评应该算是蛮好的吧？
怎么这第一次见的冥河老祖这么怕她？
希榕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面上却浅笑道。
“你不用多想，我手中有一法宝，乃鸿蒙量天尺，可丈量洪荒大地，我此次来，只是想要在这无尽血海之上逛逛罢了。”
虽然她不知道那股奇怪的视线到底是谁的，又从何来而来，但她深知自己要做的事是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的。所以她决不能在这什么都不做就离开。
原来是为了鸿蒙量天尺？
冥河老祖出于某种原因，刚出世的时候，就暗地里打听过了这位青衣尊者的事迹，对她手中拥有鸿蒙量天尺这事也知道些许，当即松了口气。对着那青衣尊者表示；逛，随便逛。如果尊者需要，还能顺手装一瓶血海的血当成土特产带回去！
这话若是让熟知冥河老祖本性的人听到，怕是会目瞪口呆，毕竟冥河老祖一向脾气暴躁不说、还小心眼且吝啬的很。可从未有过这般好说话的时候。
但在青衣尊者面前的冥河老祖却就是这么好说话，他不仅全程陪同对方在血海上方闲逛了三天三夜，还把一张凶恶的脸笑成了菊花，挖空心思说着好话。最后再恭恭敬敬的送走对方。努力笑着表示只要尊者喜欢，就常来玩啊！
“多谢。出来的急没带什么，这些就送予你吧。”
那青衣尊者果然如传闻中说的那般好脾气，大概是为了感谢冥河老祖这三天来的招待，她还赐予了一些悟道茶叶以及几枚闪着莹莹宝光的狪珠。作为天地间第一只狪狪的狪珠，这些狪珠助人凝神静气，避免走火入魔的效果相当卓绝，在洪荒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珍宝了。
冥河老祖没想到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笑容扩大了不少，不过目送着那青衣尊者离开后，他顿时心有余悸的长舒了一口气。
他着实有些害怕这位青衣尊者，倒不是因为这位青衣尊者对他做过什么，实在是当年他还是个胎盘，藏身于血海深处孕育之时，那位抢占他血海的魔祖罗睺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罗睺在血海之时，恨不得一天念三遍的希榕二字也被他深深刻在了心中。
在他还未出世的时候，他就暗自想着，那每天在血海散发沉重威压的罗睺就够吓人了，被他恼恨念叨的希榕又该是何等的厉害，他出世了之后定要避开这两人。
这样的认知在他心中扎根久了，以至于他今天第一次和那位青衣尊者面对面，心中难免不自觉的僵硬和恐慌起来。
希榕还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冥河老祖心理阴影的组成部分之一，她正面色如常的开始往另外几个自己没去过的风景地点打卡，努力装作自己真的是出来丈量剩下的洪荒大地的。
然而还不等她和盘古弄清楚这股视线到底是什么来头，它就像是突然出现一般，又忽然消失了。
与此同时，天地间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两只巨大的三足金乌身边盘旋着河图洛书、头顶混沌钟出现在天空之上。九大妖帅变作凶恶的原型，十二祖巫露出万丈高的真身。两方人马凶猛的撞在一起。巫族和妖族打起来了！
希榕双眼微微睁大。这是……第一次巫妖大战？！
怎么会这么快？！
虽然第二次无量量劫，巫妖大劫是在巫妖两次大战之后才会出现，但第一次巫妖大战不应该这么快就出现啊！
她看见那漫天的黑气，眼中出现恍然，这就是劫气，虽然第二次无量量劫看似还远得很，但其实早在巫妖第一次出现剧烈摩擦的时候，劫气就已经出现了！
希榕下意识的想要过去看一看情况，但她还动作，面前就忽然多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罗睺？”
看着那身着黑红长袍的俊美男子，希榕的手下意识的摸上了腰间挂着的那巴掌大的混沌青莲，漂亮的碧玉色青莲此刻仿佛一个装饰品，完全看不出它的根茎曾是天地间第一攻击型法器弑神枪。
罗睺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倚靠在树上邪魅一笑道。
“总算再次见到你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天道盯你盯得这么紧？”

第95章
今天的天气十分的晴朗，甚至可以说是晴朗得过头了，湛蓝的天空中片片云彩被无形而强悍的力量搅碎，尚未生出的灵智的洪荒生灵伸着脖子往天上望去，只见天上三个巨大的太阳正在散发着猛烈的光和热。
刺眼的阳光让一些生灵猝不及防下泪流满面的赶紧闭上眼。还有一些上了岸的水族只一瞬间就觉得口干舌燥，修为低微的几乎无法维持人形，原本水润光滑的皮肤迅速干瘪枯燥下来，爆痘一般露出偏偏灰白的鱼鳞，活像是一条条晒干的咸鱼。
一时间，山野的灵兽、异兽们闷头就往林间深处跑，躲避开那些炙热的阳光，上了岸的水族修士暗骂一声，当即往水里钻。当然，这些都只是没有加入妖族这个大家庭的散修，那些已经成为妖族一员的水族修士正显出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原型，和那些同样露出巨大真身的巫人战得正欢。
不过战斗的主力还是以帝俊、太一、九大妖帅、十二祖巫为首的这一批人。在混沌魔神这个名词只掌握在极少数人的记忆里的时代，十二祖巫那万丈高的真身大得骇人。他们每踏一步，大地都在颤抖，他们每出一拳，山岳都为之开裂。他们一声满是暴怒的怒吼，修为低微的洪荒修士甚至被震得神魂不稳，狼狈的趴倒在地！
这一天是十二祖巫出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全体以万丈真身对敌，这一天，也是全洪荒第一次明白了何为纯粹而强横的肉体力量！
相比于十二祖巫，帝俊、太一两兄弟以及他们率领的九大妖帅，计蒙、英招等大妖就逊色了不少，看似他们现在打得势均力敌，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十二祖巫靠的是他们的血肉、是拳头，没有借助半点外物，而帝俊、太一两人靠着河图、洛书两件先天灵宝，甚至再加上混沌钟这一顶级的先天至宝也不过和十二祖巫打了个平手。
所有远远观望这一场战斗的洪荒修士们都暗自感慨，甭管巫族需要血食修炼，茹毛饮血的习惯又多粗鲁，传承自盘古大神的血脉果然非同凡响啊。
甚至有人暗自畅想，仅仅是十二滴精血就能长成如此强大的十二祖巫，当年的盘古大神单单只是肉身又该有多强？！
六足四翼、混沌无面目的帝江没有嘴，但他的身影却浑厚有力，充斥在天地间，光是声音就能震得下方涛涛江河巨浪冲天！
人面兽身，耳挂青蛇的奢比尸善毒，正在和同样剧毒的九大妖帅之一的钦原战个痛快。你喷我一口毒液，我吹一口毒风，一时间他们所处的地方腥风阵阵，鱼翻白肚、草木枯萎。跑得不及时的野兽尸体横尸遍野。
再有那后土祖巫，虽然她的性格是十二祖巫中最为温柔的，但此刻她人身蛇尾，背后七只手，胸前两只手，面目严肃，招招见血！
“帝俊，你休要嚣张！”
“区区妖族，看我们不杀你个屁滚尿流！”
“杀！”
帝俊等人不甘示弱，运足了法力回击。
“休要得意！”
“谁杀谁可不是你们定的！”
而在这样大地都在震动的背景下，一处幽深的林间却格外的安静。罗睺依靠在一棵树前，眼神好奇且探究的盯着那青衣尊者。
距离上次相见，已经又隔了几千年的功夫，这数千年里，他时刻想着再偷偷跑下来找对方聊聊，甭管他是抱着何等心思和对方聊的，和希榕聊天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有意思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眼看着天道对他的监视变弱，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偷跑下去的时候，却在抬脚的瞬间惊愕的发现，天道对他的监视是变弱了，但平日里对那希榕颇有些特别的天道竟然不知为何开始监视起了她。这个发现让罗睺抬起的脚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没错，哪怕罗睺不像是鸿钧那样能和天道交流，但他却也看出了天道疑似对希榕态度不同的事情。这件事其实很好发现，混沌魔神是混沌的生灵，他们不该存在于洪荒，于是三千魔神大多死在了开天之前，说句不好听的，那些混沌魔神的血肉甚至是盘古自己的血肉全都是成全洪荒的祭品。
而剩下的几个混沌生灵，也就他、鸿钧、希榕、杨眉。
罗睺自己融入了魔道，成了魔祖，此刻的他自然就不算是混沌魔神了，他彻底被洪荒所认可，成了洪荒生灵，但就算是这样，他依然被天道困在天外天，
鸿钧同理，他成了道祖，脱离了混沌魔神的身份，但却也成了天道的代言人，一切举动都需要天道授意，当然罗睺更愿意称鸿钧为天道的傀儡。
再看杨眉，四个混沌生灵，就他现在最弱，只是一个准圣，但他作为空间魔神，本身空间法则就玄妙浩瀚无比，罗睺虽然傲气，但也心知杨眉论起跟脚、心性也不差他和鸿钧什么，怎么偏偏就杨眉混得这么拉呢？
对于这件事，罗睺只能想到四个字，天道压制。
因为杨眉没有得到造化玉碟这个契机，没有魔祖、道祖这个机缘，所以他还头顶着混沌魔神这个标签，没有彻底得到洪荒的认可，除非日后命运另有安排，杨眉另有机缘让他突破这个桎梏，否则他不仅修行之路走到头了，怕是性命都堪忧，因为混沌魔神本身是被洪荒所排斥的。
对于杨眉之后的命运走向，罗睺不知道，毕竟他也不是命运魔神。但根据他、鸿钧、杨眉的情况，再反观那个希榕，一股不对劲的画风就很明显出来了。
希榕没有受到天道的半点压制，她简直太潇洒了，在天地之初，其余混沌魔神都在暗中苟着的时候，就她住在盘古的坟头上一枝独秀，随意的掺和进了三族之争、龙凤大劫。
最重要的是，她够强，能和他这个道祖打得有来有往的人，其实力怕是之后会成圣的那几个人都是比不上的。
这样的一个人，按理说天道早该把她控制起来，远离洪荒大地了，就比如祂对罗睺和鸿钧做的那般。但结果呢？
在他这个魔祖大人在天外天整天只能左右手互搏的时候，这家伙却能在洪荒横着走，比那独居在第三十三重天的鸿钧还要享福！
哪怕罗睺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中痛斥了五百字的天道不公，并且暗暗猜测，希榕会有这种特殊待遇，是不是和天道背地里有什么肮脏交易？
所以基于这个猜测，罗睺在注意到希榕也被天道过度监视起来后，第一时间是暗爽，随后则是更加抓心挠肝的想要去找希榕聊天了。毕竟魔祖的快乐一向是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上的！
所以好不容易等到巫妖大战开始，天道暂时转移视线后，罗睺几乎是前后脚的就到了大地上。布下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禁制和结界，准备和希榕‘敞开心扉’的聊一聊。
而因为他的不加掩饰，希榕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幸灾乐祸。但她半点也不生气。
原来监视她的是天道吗？
【把它解体吧，把它解体吧……】
【这对洪荒并没有什么益处。】
【洪荒才是你该关注的，他不是。】
【……我会看着你的……】
“我会看着你的……”
绿林间，那青衣尊者微微睁大眼睛，一段原本模糊的让她以为已经忘却的对话在她的脑海中清晰的响起。让她不自觉的喃喃出声。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空洞，并且声音毫无起伏，语调平淡的仿佛白开水。
罗睺何其对上视线的一瞬间，顿时心脏一紧，因为这视线给他的感觉熟悉得恐怖，就像是他又回到了被天道监视的时候一般。
【希榕！】
盘古意思到希榕的状态不对，当即喊了一声。
这一声成功震醒了希榕，她眨了眨眼睛，那不对劲的神情迅速褪去，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但罗睺却不可能当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他幸灾乐祸的表情不在，警惕的看向希榕。
“你是怎么回事？”
若非他知道不可能，他甚至都要猜测眼前的希榕不是希榕，而是那天道造出的幻境来骗他的了！
希榕又哪里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眼看着罗睺，心想着身为魔祖，罗睺知道的肯定比她多多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那青衣尊者垂眸拿下腰间挂着的混沌青莲把玩，巴掌大，形如碧玉的混沌青莲衬得她的手白皙如玉。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祂对我说，我不应该让混沌青莲再次出世，祂让我把它解体，我拒绝了，祂又说，盘古已死，洪荒才是我该关注的，他不是。最后，祂说，祂会看着我。”
盘古惊愕。【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希榕迟疑着开口：【就在紫霄宫听道的时候，不过我当时醒来没记住，只记得做了一个梦，直到现在才忽然想起来。】
她心里也有些紧张，因为她隐隐猜测到和她对话那‘人’的身份了，
如果罗睺之前那话不是假的，那么和她对话的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天道了，那可是天道啊，洪荒之中比神明还要更强大更神秘更无解的天道！
希榕光是想象一下被这样的存在注视着就有些窒息了。更何况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还提什么复活盘古？
另一边，青衣尊者的声音虽然不如刚刚那般毫无起伏得有些诡异，但却依然平淡得过头，而这样的话语听在罗睺的心中，则是让他心头一震。
罗睺这样的人自然立刻就明白过来，希榕所谓的梦是什么。
修为高强的人一般是不会做梦的，做的梦必然是有原因的，而现在很明显，希榕梦中的那个祂恐怕就是天道！
罗睺像是发现了什么辛秘一般，眼神闪着奇异的光芒。
“天道竟然越过了鸿钧亲自找你？祂什么时候找的你？”
青衣尊者淡淡道。
“梦里。”
并不是问这个的罗睺一噎，随后又换了个话题试探。
“所以，什么叫做洪荒才是你该关注的，祂要你关注什么？”
希榕哪知道天道具体让她关注什么？她说出来本就是为了试探一下罗睺是否知道些什么。
眼见罗睺那好奇的表现不似作假，希榕兴趣缺缺的开口。
“关注洪荒。”
初次遭遇废话文学的罗睺：……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一席话啊！
见那青衣尊者不肯再透露分毫，罗睺只能自己猜测。
“祂对你说，你不应该让混沌青莲现世，所以祂是因为这一点才会监视你……”
罗睺话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一双眼睛后知后觉的看向了希榕手中一直把玩的那巴掌大的混沌青莲，它娇小可爱，精致可人，细长的莲茎弯曲成一个娇柔的弧度。其上却有一股让他很是熟悉的气息。
某人的面色僵硬下来，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那混沌青莲，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青衣尊者。
“你，我，你……该不会是把我的弑神枪给……”
不容易啊，这家伙终于意识到了吗？
希榕默默的点点头。“没错，这就是你想的那样。”
罗睺一瞬间没了声音，因为太过于震惊，他甚至都想不到自己应该生气！
没错，他是知道自己的弑神枪被希榕夺去了，也知道她把自己的元神烙印给抹去了，在他和弑神枪失联的这几千年里，会出现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但是他本以为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弑神枪被希榕刻下她的元神烙印，或者这个平日里财大气粗的家伙转手把弑神枪赏赐下去，更甚者，她就算把弑神枪送给鸿钧，罗睺都觉得自己可以理解。
但……让弑神枪彻底消失，只为了换回一朵对她希榕屁用没有的混沌青莲？甚至这其中还要搭上其他先天法宝？这该是何等的智障才会干出这种赔本的买卖？！
而随后，一股怒气才渐渐从罗睺的胸中生出。这不仅是因为自己的法宝被旁人夺走，更因为希榕这样轻蔑且浪费的做法在罗睺看来，和把他的本命法宝扔进粪坑当搅屎棍有和区别？
“那是我的弑神枪！希榕。”
然而那青衣尊者却只是道。
“不，它是我的战利品，而且是它自愿重组，让混沌青莲再次现世的。弑神枪已经从洪荒消失，有的只是混沌青莲。”
罗睺面色黑沉的上前一步。属于魔祖的威压暴涨，周围顿时掀起一阵狂风。
这就急了？
谁让你当年故意耍贱的？
希榕一点也不心虚，见罗睺如此模样，她反而也上前了一步，眉眼难得的锐利道。
“怎么？你还想和我打一场吗？上一次的雷劈你还没挨够？”
罗睺面色黑红交加，再一次在对方这吃瘪，偏偏他还真的没有办法，这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不可能在短时间抢到那混沌青莲，而他设下的结界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顶得住他和希榕两人交手的威力，而一旦结界破裂，天道会立刻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只会再次挨顿雷劈以及被赶回天外天，除此之外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好不容易再次下来一趟，罗睺实在不想就这么回去，他眼底的光明明灭灭，最终选择了后退一步。声音低沉道。
“希榕，真期待什么时候我们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满是危险，显然这所谓的打一场比是要见血的。
“哦，那你就慢慢期待吧。”
青衣尊者半点没有被威胁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罗睺被她的话语再次噎了一下。两次言语落了下风，他眼神微动，话锋一转。
“说起来，让混沌青莲现世你废了很大的劲吧？甚至还为此引来了天道的监视，到了这种地步你都不愿意再次把这混沌青莲解体？你就这么喜欢这朵破莲花？还是说……你是因为某个人呢？”
“这叫什么来着……睹物思人？”
罗睺笑容渐渐暧昧起来，眼神轻佻的从那混沌青莲扫到希榕的脸上。
“你住的是不周山巅，脚下踏遍的是这洪荒大地，手中把玩的是那混沌青莲，啧啧，可惜，这些到底不是他。睹物思人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盘古经过之前鸿钧的话语以及希榕的解释，顿时猜到了罗睺的意图。
【他又在故意激怒你了，别上他的当。】
希榕：【我知道。这种当上一次就够了。】
在罗睺隐含试探的视线下，那青衣尊者把玩着混沌青莲挑眉道。
“那又如何，起码我还能住在不周山巅，能替他看遍这洪荒美景，能让混沌青莲重新现世，敢问这洪荒，有谁能如我和盘古一般以诚相待，互为知己？有此真情在，睹物思人如何？饮鸩止渴又如何？便是穿肠毒药那也是甜的。”
【希榕……】
一番话下来，盘古感动不已，当即也准备来一段肺腑之言来表达一下自己对希榕的真情。
【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闭嘴！】
希榕耳根微红，第一时间阻止了盘古接下来的话。
盘古顿时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句。
她半点不觉得这话有何好感动的，只觉得这话肉麻的可以，若非是为了恶心罗睺，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而很显然，她的这番话的效果相当不错。
罗睺被希榕那一番过于坦荡肉麻的话语弄得一愣，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明明上一次他这么说的时候，这家伙还会生气来着？
而看着罗睺怔愣的模样，那青衣尊者眯了眯眼睛，忽然轻笑一声。
“罗睺，你是不是无法理解这种感觉？毕竟，你应该从来都没有过挚爱亲朋吧？真可怜啊，你连能思念的人都没有呢。”
出现了，嘴遁大法终极奥义，真爱无敌！真情才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希榕对于这个陈年老梗是没什么想法的，甚至可以说，作为一个母胎单身十几万年，吃过不少狗粮的单身狗，她有一段时间还特别讨厌这种说法，但这并不妨碍她用这种话来讥讽罗睺，毕竟罗睺都把她骂她寡妇了，她骂他一句孤寡都属于温柔了！
不过罗睺到底是道心坚定之辈，只是这么一句话可无法影响他，他只是嗤笑一声。
“挚爱亲朋？思念之人？希榕，这就是你追求的东西吗？如果是，那恕我没办法苟同，毕竟道才是我一生的追求。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希榕也知道只是这样的话不足以回敬罗睺，她语气温柔下来。
“道是你一生的追求，但你的生活并不只有求道吧？天外天那样的地方，很孤单吧？被放逐在那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连时间都仿佛不存在了。唯有天道一直在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很寂寞吧？真可怜啊，鸿钧虽然在第三十三重天也不得随意下来，但他好歹身边有两个小童跟着，你却只有一个人，你难道就没有那么一瞬想过，若是有人能与你说说话就好了吗？”
“别说什么你没有想过。”
青衣尊者的语气温柔，眼神却不见半点温柔，有的只是和当初的罗睺如出一辙的恶劣笑意。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站在这了。”
魔祖不是鸿钧，他这样的性格是耐不住寂寞的，所以他才会三番五次的下来搞事情。
罗睺脸上的笑意缓缓消退，变得面无表情起来。此刻的情况似乎和当年的那场见面差不多，但却又颠倒过来。故意讥讽挑事的变成了希榕，罗睺反而成了那个面色隐怒的人。
他不是因为真的被希榕戳中了伤口，毕竟罗睺还没有这么脆弱，他只是不愿意看见那青衣尊者用这样一种高高在上，轻佻、轻蔑的语气来剖析他自己。并且把他的心剖开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片刻后，再轻笑的来一句‘真可怜啊。’就仿佛她看的不是什么魔祖，而是一只路边满是泥水的落汤鸡！
这样的态度是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人都忍受不住的，同时，越是喜欢玩弄、蛊惑人心的人，越是会厌恶自己被人用这种语调来评价，而恰好，这两条罗睺都占了。
“你在故意激怒我？我确实打不过你，但这并不代表你杀得了我，我们如果打起来，你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
罗睺缓缓伸手，黑杆红缨的□□出现在他手中，这并非是弑神枪，而是魔祖那最纯粹的杀意和煞气凝结而成的武器。身为魔祖，他的强大更多的在于他自身，法宝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彼此彼此。”
青衣尊者面对杀气四溢的罗睺，笑容越发的扩大。
“我也不过是学着你的方法，回敬了一下你罢了。你何必这么生气？”
罗睺动作一顿。
“你知道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罗睺一直都知道希榕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并不奇怪希榕能猜到他当初故意激怒她的事情，
青衣尊者微笑。
“如果你说的是当年你故意用盘古的死来刺激我的事的话，没错，我知道了。”
虽然青衣尊者个性温柔和善，经常露出笑脸，但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她似乎笑得太多了。罗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手转了个枪花。
“所以你这是打算抱着对盘古的思念，永远活在算计死他的天道之下了？”
其实罗睺这话藏了一丝挑拨离间的意味，天地初开，大道隐，天道现，而盘古在此后力竭而死是既定的命运，天道本身对盘古并无喜恶和杀意，所以这谈不上什么算计。
但罗睺哪里管事实如何，他这样的人一向喜欢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说话。不过到了现在，眼看着希榕对自己的态度，他其实已经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不抱什么希望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却听到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语。
“当然不是。罗睺，你想要挣脱天道对你的桎梏对吧？”
希榕眼眸微动，最后还是顺从心意开口。
“我可以与你合作，但你得知道，合作是要讲究诚意的。更何况还是逆天这种大逆不道的合作。”
还以为自己没戏了的罗睺猛地抬头看向那青衣尊者，只见对方脸上的微笑依旧，和之前没有半点差别，仿佛她说的不是什么逆天这种恐怖的话语，而是在说今天吃些什么。
而听到这些话的罗睺并没有因为欣喜，相反，他的眼底出现了深深的忌惮，虽然罗睺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女人有很多秘密，她仿佛被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下，但他总以为自己比让人知道的更多一点，他自以为看透了眼前人的真面目，却在这时忽然发现，他之前看到的，或许依然只是这人想要让他看到的。
被激怒，生气，打斗，抢夺下他的弑神枪。之前和希榕接触的一幕幕在罗睺的脑海中闪过，却让他茫然、忌惮起来，因为他无法确定，这些到底哪一部分才是她的真面目，而不是又一层的伪装。
这一切的一切超出了罗睺的认知，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今天的局面，是否早就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此刻的希榕提出和他合作，到底是他算计了希榕，还是希榕算计了他？
最后，罗睺紧紧的盯着那青衣尊者，缓缓开口。
“你想要我怎么样的诚意？”
希榕的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她的大脑在退缩和前进之间不断纠结，但最后，考虑到全部情况的希榕暗自咬牙，决定赌一把了！
她看向罗睺尽力让声音平缓道。
“无尽血海乃是盘古的污血所化，其虽有亿万血滴，但只有一滴是有用的，我要你避开天道，提炼整个无尽血海，从中得到那一滴盘古的血然后交给我。”
盘古之前只是在冥河老祖身上感觉到了自己复生的机缘，而直到他随着希榕踏入无尽血海上空，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复生的机缘到底为何。
罗睺眉头一皱，无尽血海乃是盘古的污血所化他知道，把这团污血提炼一下，就能得到一滴盘古的纯粹血液这事深入想想也有可能。但是这件事本身实在太疯狂了。谁会冒着逆天的风险，废了天大的劲就为了从无尽血海之中提炼一滴盘古的血液？
这可不是让混沌青莲重新出世这种事能比的，盘古的存在太特殊了，这风险大得连罗睺这个魔祖都得犹豫。最这滴血本身又没有太大的用处，毕竟它只是一滴普通的血，哪里比得上他当日在盘古殿看见的那十二滴心头血？
这风险和所得根本不成正比啊！
忽然，罗睺的余光扫到了青衣尊者手中一直把玩的混沌青莲上，他呼吸一窒，声音沙哑的开口。
“你要这血做什么？”
青衣尊者缓缓抬眸。
“昔日盘古自混沌青莲中孕育而出，而现在，我想要再次孕育一个盘古。这……就是我给你的诚意，如何？”
这合作的诚意可太大了。怪不得对方会选择和他合作！
罗睺下意识道。“但盘古已经身死道消，你就算如此，也只能得到一具没有神魂的躯壳！”
那青衣尊者却红唇一勾。
“那又如何？你只需要知道，哪怕是一具没有神魂的躯壳，也足够帮你捅破这天了。”
在那看似淡定且疯狂的外表下，希榕的心鼓噪不已。天道突然监视她的事让她措手不及，也让她心中敲响了警钟。
她忽然发现，仅靠她自己似乎并不能很好的完成这件事，她根本不懂得如何避开天道的注视，盘古则是有心无力，如果天道不是这个时候监视她，而是在混沌青莲已经开始孕育起盘古躯壳的时候忽然‘看’了她一眼呢？到那时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个风险就这么放弃。
所以希榕选择了赌一把，赌罗睺这个愉悦犯知道了这事，就算拒绝与她合作，也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天道。赌罗睺答应了这个合作，也看不透她的真实目的，毕竟……似乎连天道都没有发现盘古的元神就在她的体内。
这是第一次，希榕如罗睺想得那般，阴险狡诈了一回，她算计了罗睺，她没想要帮着罗睺捅破什么天不天的，她只是单纯的利用罗睺来复活盘古罢了，待到盘古真的复活，就算罗睺反应过来被骗了也无计可施了。
罗睺可不知道希榕心中的诸多算计，他只是看着那笑靥如花的青衣尊者，心中的忌惮更深，暗自惊疑不定的想。
明知道盘古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她却还要冒着逆天的风险步步算计，只为了把盘古的躯壳再次孕育出来。这件事本身简直比他想要捅破这天更加疯狂！
疯子！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第96章
希榕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所做出的伪装十分的疯批、病娇，并且格外的有恋爱脑的特色，而同时，在这个还没有恋爱脑这个词汇的时代，罗睺却受到了恋爱脑的沉重暴击。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如鲠在喉的感觉是因为什么，他只是看着那行事疯狂的青衣尊者面色僵硬，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开始犹豫起来，自己想要和这个人合作的想法是不是错的。
那青衣尊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微微挑眉。
“怎么？你不愿意？别告诉我只是这样你就开始害怕了？”
她此刻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柔和善，那双眼睛冷漠中透着一丝疯狂，脸上带着锋利的讥讽。仿佛在说‘如果是这样，那你罗睺还在这和她扯什么什么掀翻天道，捅破这天。趁早回家种红薯去吧！’
“当然不是。”
好在罗睺身为魔祖，不提他那讨人厌的性格，总归心境是过关的，也就是希榕的话语实在太离经叛道，所以才让他吓了一跳，不过此刻他很快就强压下自己的思绪波动，以冷静的态度看待这件事本身。
希榕的做法和她对盘古的情感虽然有些疯狂，但这些其实和他关系不大，抛去心底的那点震惊，罗睺很快发现，这件事对他还是很有利的。
原本他的计划是在鸿钧以身合道之时，他会联合希榕，直接对着鸿钧出手。如果情况顺利，他们或许能直接杀死鸿钧。
这并非是因为罗睺对鸿钧有什么非要杀死他不可的怨恨，他虽然和鸿钧是敌对关系，但两人之间并无那么浓烈的怨恨之情，顶多是互相嫌恶罢了，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在必要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对着对方下杀手。
此刻罗睺就是这般，他要借着鸿钧的死，破坏既定的命运，使得天道出现漏洞。或者说，天道其实本身就存在漏洞，正以为天道不全，所以才需要鸿钧以身合道。而在合道之时鸿钧一死，这个漏洞定然会被撕裂得越发扩大。
不过现在，罗睺已经推翻了这个计划，因为他发现那青衣尊者提出的计划远比他的更好，只是给天道开个洞，也不过是让天道受创罢了，等到天道回过神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所以这件事的风险相当大。
而如果如青衣尊者说的那般，帮助她再次孕育出一具盘古的躯壳，哪怕那具躯壳只有盘古一半的力量，也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盘古乃是洪荒的创世神，有他才有了洪荒大地。天道可以在盘古死后，暗中不断消磨盘古所存在过的痕迹，但当盘古再次‘活’过来，天道是绝对不能伤害盘古半分的。因为洪荒无数生灵包括洪荒世界本身都欠了盘古一个巨大的因果。
而天道是洪荒的天道，祂同样因为盘古而出现，所以祂在冥冥中也欠了盘古因果。万事有因有果，欠了别人因果就得还。
作为秩序本身，维护洪荒秩序是天道的使命，也是祂的枷锁。祂比任何人都更要遵守这份秩序，因为一旦违反这一点，就是否定了祂本身的力量源泉。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再次孕育出了盘古的躯壳，他罗睺就完全可以操控着那具盘古躯壳在前面打头阵，逼得天道束手束脚，这样一来，可比他和天道硬刚来得安全多了！
虽然罗睺不是个怕死的，但是他又不是傻子，如果有更安全更高效的计划，谁愿意用那风险极高还成功率极低的计划？
另外，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说不定他还有机会多一具盘古躯壳制作的傀儡呢。
罗睺眼神一动，心中就升起诸多算计，他的视线扫了一下那青衣尊者手中把玩的混沌青莲，随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你和盘古之间的真情真是让我羡慕，哪怕是为了这份真情，我也得帮你一把不是吗？不过……想要避开天道从无尽血海中提炼出盘古的血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他这话没有提起半个合作，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哦吼，罗非鱼上钩了。
那青衣尊者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确实不容易，但这就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我说了，合作是需要诚意的。”
很显然，青衣尊者并不打算让步，她吝啬的拒绝给予罗睺这个新上任的合作者半点帮助。
罗睺对她这个态度倒是意料之中，毕竟她现在被天道重点监视，会不愿意帮他也很正常。
甚至他隐约猜到，依照希榕那喜欢层层伪装、暗中算计的习惯，若非是天道盯上了对方，让她的行动束手束脚起来，她未必会这么直接开门见山的和他寻求合作。
罗睺暗暗猜测，希榕很可能会如同上次算计元凰等人添补上洪荒缺口一般，在暗中一点点的布置，而他或许得直到盘古的躯壳成功被孕育出来之后，才会恍然大悟的发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中隐藏着希榕的又一次算计。
这么一想，现在的情况似乎还是他赚了？
暗道天道的神来一笔给他送来一个不错的合作者的罗睺心中有些得意。语气也好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这个时间不会太久，我保证，就在鸿钧第三次讲道之前。”
罗睺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于是直接给了一个准确的期限。也算是对希榕这个合作者的示好。
而这确实让希榕心情愉快了不少，她直视着罗睺的眼睛，和对方相视而笑，只是这笑容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片刻后，目送着罗睺离开后，希榕心中松了口气，毕竟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幸好罗睺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成功了。】
紧张的情绪缓解过后，希榕回望刚才的情况，发现自己的表演意外的出色，顿时有些得意起来。
【这么一看我还是有些忽悠……咳咳，表演天赋在身上的嘛！】
盘古却再次沉声道。
【你不该这么做的。和罗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话其实他在希榕忽悠罗睺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一遍了，但是希榕当时并没有搭理他。她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用熟练的话语诱骗罗睺顺着她的思路做出一系列利于她的决定。
而此刻，随着盘古再次出声，希榕随手撩起耳边的碎发。
【没什么该不该的，只有想不想，而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所能做的实在少之又少，唯有寻求外援，才能更好更快的让盘古复活。
【我并非一定要再次出现在世间，证道失败后我还留有一丝元神已经是万幸，能与你相伴亦是幸运，希榕，我……】
曾经的盘古很想复活，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当他察觉到为了自己的复活，希榕所需要承受的风险后，他开始想要放弃了。
他想说，就算他永远只能被禁锢在一片黑暗中，成为希榕的附庸，但好歹他们所看的美景是一样的，所听的风声是相同的。只要能一直和希榕这么相伴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但希榕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斩钉截铁道。
【但我想要你再次出现，我想要与你把臂同游，我想要与你面对面的说话，我想要再次看见那个头顶天、脚踏地的巨人。】
虽然当年天地初开之时，她总是嫌弃盘古是个碎嘴子，但之后的无数年她却一直都很怀念当初那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他有着最坚毅的面容、最无畏的双眼、最豪迈的笑容，他明明创造了整个洪荒，却从未有一天亲身感受过这个美丽的世界。
希榕没什么特别高深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觉得，盘古很好，这样好的一个人，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未来。
她喃喃道。
【盘古，我记性不好，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彻底忘记你那英俊的大脸盘子了。】
都大脸盘子了，那得长什么样才能称得上英俊？
盘古感动中带着无奈，他再次张口：【可是……】
【没有可是。】
希榕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一锤定音道。
【你是铁憨憨，我是大聪明，都铁憨憨了，当然得听大聪明的话！】
罗睺留下的结界很快碎裂，被隔绝的巨响顿时传了过来，而周围的密林也仿佛受了什么诅咒一般，一下就自从绿意盎然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枯树林。
林子里没有一点虫鸣鸟叫的痕迹，除了突然冒出来的青衣尊者以外，半个活物也无，而这些枯树一个个歪曲扭八，浑身透着暮气，干瘪枯瘦的树枝齐齐伸向空中，仿佛一只只黝黑带血的手使劲往天空伸去，仿佛在无声的控诉什么。
怎么回事？
难道现在是冬天了吗？
已经有过几次经验，深知罗睺结界内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的希榕皱眉抬头看了看周围，最后视线定格在了远处的天空。
天上的三个太阳正在豪放的朝着大地散发光与热，随着三足金乌的鸣叫声出现，偶尔还有巨大的火球朝着大地落去。
而被三足金乌用大日金焰攻击的十二祖巫也不甘示弱，一拳轰碎了那火球后，大手竟是直接朝着浑身冒火的三足金乌抓去。远远望去，就仿佛要徒手去抓住天上的太阳！
也是这个时候，希榕已经明白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哪里是什么冬天到了，树木凋零？分明是三日当空，把这片原本茂密的树林给活生生晒死了！
她也终于想起了罗睺出现以前，她看见的巫妖大战刚刚开始的那一幕。
希榕暗骂一句。
【我和罗睺说话的时间不算短了，他们竟然还在打，这是打了多少年了？一个个就不知道爱护花草树木，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吗？瞧瞧这好好的林子，全都成干尸了！】
大概是同为树木的原因，希榕颇为心痛的摸了摸身边的一棵枯树，就在她和罗睺见面的时候，这棵树还是生机勃勃的，结果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这么一个同类就死的如此惨不忍睹，太可怕了！太残暴了！
而她坐上净世白莲往上飞的时候，发现遭难的还不只是这一出，也不知道这巫妖大战打了多少年，小半个洪荒大地都被战火波及，一股一股的妖族人和巫族人在大地的各个地方交战。
两方几乎是倾巢出动，希榕头一次知道原来不知不觉中，妖族和巫族的人口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然而平常的时候洪荒生灵繁衍是好事，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希榕放眼望去，洪荒大地满目疮痍。这里山岳开裂，那边大河分叉，巫人和妖族人巨大的原型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因为他们尸体庞大，有些小河甚至因为这些尸体而断流。
而又因为天上三个太阳的威力太大。洪荒显然正在遭遇从未有过的大干旱。
离那战场近的，或者说离那两只和太阳肩并肩的三足金乌近的各大森林全部枯死，有的地方甚至焦黑一片，疑似被大火烧山。这样的森林中几乎见不到什么动物的身影，偶尔看见一个，也是身形干瘪枯瘦，模样萎靡不振，仿佛走着走着就要芭比Q的模样。
只看了这一眼，希榕就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睛。
【卧槽，盘古你的汗毛死的也太惨了。】
之前她在那片林子只能看到个局部，现在站得高看得远，整个洪荒大地一片焦黑一片枯黄的，跟斑秃的癞皮狗一样难看！
汗毛斑秃的盘古：……
希榕再看了看其他地方，离得近的山川湖泊更是可怜，干得一滴水都挤不出来了，河床内躺满了一具具兽类、鱼类的森森白骨，河床底部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仿佛那死不瞑目的眼睛望着天空的太阳。
离战场远一些的地方受灾严重倒是轻一些，但也没轻到哪里去，森林枯黄一片，花草树木全在苟延残喘，而森林里的生灵躲在树木以及岩洞的阴影处一动不动的趴着，也不知是死是活。森林里的水源少得可怜，有的几乎只是湿润的烂泥地了，但周围依然挤满了干渴的小动物们，而鱼儿在里面浑身裹满了烂泥，嘴巴不停开合着。
十日当空，后羿射日的故事希榕自然听说过，但是她从未有真正想象过那个画面会是如何，而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似乎对故事中只寥寥几语描绘的惨状深入了解了不少。
此刻的天上还只是两个三足金乌一齐发威，就引起了这样的惨剧，若是十日当空，连同原本的太阳星天上出现十一个太阳，那该是何等的可怕？
希榕皱了皱眉，随后催动着净世白莲就朝着战场的方向飞去。不能再让他们打下去了，时间拖得越久，洪荒大地所受到的伤害就越严重！
另一边的战场上，祝融怒吼一声。
“帝俊，受死吧！”
兽头人身，真身高达万丈的他拳头大得能把山岳搬起来随意把玩，此刻一拳头对准帝俊打过去，光是拳风都能吹得一个修为低微的洪荒修士骨肉全消！
但帝俊却冷哼一声。
“就凭你？！”
这次的巫妖大战已经打了三百年了，两方互有胜负，因为族人死亡的数量太大，两方几乎是杀红了眼，哪怕是平日里最冷静算计的帝俊此刻也不管不顾起来。
这只三足金乌在天空高昂的鸣叫一声，浑身的大日金焰猛地燃起数丈高，随后他竟是不闪不避，反而催动着周身盘旋的河图、洛书朝着那祝融兜头撞了过去。这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而祝融看到这一幕，竟是也没有闪避的意思，反而狂笑一声。
“来得好！”
就这样，他的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帝俊的胸腹，而河图洛书也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面门，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在同时被打飞。
帝俊倒飞出去，撞在了远处的山峰上嘴角吐出一口血来，而祝融也没讨到好，踉跄后退几步，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简直一脑门的血！
“大哥！”
“陛下！”
“祝融！”
“祖巫大人！”
妖族和巫族两方看见自己人受伤，顿时更加愤怒。东皇太一抬手，混沌钟嗡鸣着，浑身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帝江祖巫怒吼声，身躯赤若丹火，荒古的凶煞之气冲天！
但就在他们蓄势待发之时，一个声音横插进来。
“住手！”
这声音并不大，但其中的熟悉感却让帝俊、太一、九大妖帅，以及十二祖巫等人浑身一震，他们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看向那声音的来源，就见净世白莲之上，一抹熟悉的青色身影端坐在那，正面色严肃眉头紧皱的看着他们。
众人对上那道严肃的视线，一时间竟是束手束脚起来。
“尊者？”
“希榕尊者？”
“见过尊者。”
“难道龙凤大劫给洪荒的教训还不够吗？睁开眼睛看看这片大地，看看你们那些死去的族人，你们真的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大概是太生气了，以至于此刻希榕的声音硬气了不少。
她的视线扫过眼前羽毛凌乱、满身血痕的帝俊、太一以及十二祖巫等人，天空中隐约能看见一片黑雾笼罩，而他们的身上以及满目疮痍的大地都在蒸腾起丝丝缕缕的黑气。这些黑气融入那黑雾之中，使得其越发的壮大。让一切都蒙上一层不详的阴影。
而她已经完全明白这是什么了，这就是劫。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严肃道。
“你们若是还愿意叫我一声尊者，就赶紧给我停手吧。”
十二祖巫顿时面面相觑，祝融局促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道。
“尊者，这不是我们的错，是妖族他们先动的手，他们欺人太甚了，我们只是反击……”
祝融本来振振有词，但对上那青衣尊者严厉且愤怒的眼神后，他的声音就缓缓弱了下来，而在余光瞄到周围的山川的凄惨模样后，他的头也缓缓低了下来，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浑身写满了局促不安。
这时后土站了出来，人身蛇尾，背后七只手，胸前两只手的她远比平常温柔的模样更多了一丝肃穆和庄严，她对着希榕垂首道。
“尊者，这场大战完全是因为妖族暗害我族一位大巫被我等发现而起的，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并非我巫族本意，尊者指示，我们不敢不听，我们愿意退兵，但是……那帝俊必须为我族大巫的死还有此战中死去的千万名巫人的死而道歉！”
说这话的时候，后土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充斥着隐忍的怒火和悲伤。
她在为死去的大巫而悲伤，也在为这场战斗中，为了守卫巫族的尊严，为了给大巫找回一个公道而惨死的巫人们而悲伤。
“不可能！”
一个面色凶恶的妖帅怒吼一声。
“那大巫对我天庭言语无状，被我等发现杀了，那也是他命该如此，凭什么要我们陛下道歉？！”
玄冥怒斥。
“不可能，那位大巫平日里最是沉默寡言，如何会对你天庭言语无状还真好被你们发现？反倒是你们妖族，一个个阴险狡诈，惯常喜欢偷袭我族巫人！”
后土则是咬牙道。
“而且就算他言语无状，你们大可以把人绑了来找我巫族要个说法，何故害他性命？！”
有妖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嗤笑一声。
“说法？在这洪荒之中，拳头大就是说法，他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也就你们巫族叽叽歪歪没事找事！”
眼见两方又要闹得打起来了，那青衣尊者看向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帝俊。
“帝俊，你不说些什么吗？”
见此情形，帝俊的心沉了沉，甭管青衣尊者和盘古之间是友情还是他和羲和猜测的爱情，总之这两人之间的情谊是全洪荒都有目共睹的，而巫族乃是盘古的精血所化的种族，他之前就一直担心青衣尊者会站在巫族那边，所以才一直尽心拉拢，本以为也算成功一半了，却不想似乎都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误以为希榕在替巫族说话的帝俊眼眸微沉。那身上染血的三足金乌凌空而立，浑身散发着皇者的气势。
“我乃妖族之皇，天庭之主，怎可对区区一个大巫的死而道歉？”
甭管事实如何，是对是错，这些在洪荒都不是什么最重要的事，就像是那妖帅说的，洪荒本就是拳头大就是理。他帝俊自有他的骄傲，怎么可能对一个弱小的大巫的死而道歉？
更何况，他修的是皇道，为皇者，是决不能在自己的属下面前低头的，因为皇冠真的会掉。
希榕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就是你要说的吗？”
她是真的想要解决问题的，但似乎，帝俊并不这么想。
“尊者，你看看，这可不是我们不听你的。”
帝江保持着混沌无面目的原形，声音轰隆隆的仿佛打雷一般。
“是他们妖族步步紧逼啊！”
“既然你们不愿意道歉，那就算了。”
本来稍微冷静下来的祝融因为妖族的这几句话语又怒火上头起来，他振臂大吼。
“杀了你们更合我的心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其余的巫人跟着振臂一呼。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帝俊也憋着一股火呢，也不顾那青衣尊者还在这，当即冷笑道。
“呵，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两方人马再次打成了一团。
“等等。”
后土祖巫试图阻止几位哥哥姐姐，却没有阻止住，她望着大地上惨死的族人尸体，眼神迷茫而悲伤。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而另一边的希榕则是脸一下子黑了。虽然知道这或许有劫难的影响，但是这些家伙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人气得心梗。
唯一让她有些欣慰的大概就是没有冲上去的后土了。她侧头看过去。
“你想要阻止这场战争吗？”
后土觉得自己应该拒绝的，毕竟妖族还未对她族人的死而道歉，但看着剩下的那些族人们，她咬了咬牙。
“……想。”
“现在想要阻止这场战争，光用说的是不行的，得打醒他们才行。”
青衣尊者面色冷漠。
“我现在就教你一法，可凝聚出盘古虚影，你可愿意学？”
和盘古商量出这个方法后的希榕心中冷笑。不听她的话是吧？喜欢糟蹋洪荒大地是吧？喜欢□□盘古那可怜的汗毛对吧？
好，你们站着别动，她现在就让盘古亲自来揍你们！

第97章
随着妖族和巫族再次打起来，天地间顿时又是一片混乱。无论是帝俊、太一，还会十二祖巫的体型都太大了。只是随意挥动几个拳头的功夫，更多的山河破碎，草木凋零。
后土此刻也是显现出万丈真身的状态，而那青衣尊者一直都是普通人的体型，所以对比下来，远远看着，她就仿佛是在巨人身边悬停的一只小飞虫。她的声音也不大，对比说话声轰隆隆好似炸雷的祖巫们，她的声音又轻又软的好似棉花团。
但这样的青衣尊者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轻视她，后土听到她的话呆愣了片刻，随后才意识到对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尊者当真有一法能助我凝聚出父神的虚影？”
后土迟疑着着开口，随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妥，她赶紧解释道。
“我并非是质疑尊者，只是……其实我们十二祖巫传承记忆之中，也有一法，其名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可让我等催动体内父神的精血，从而凝聚父神的虚影，再现父神的威能，不过此阵法玄奥非凡，我和几位哥哥姐姐们到现在还未完全参透。而且，此阵法最大的弊端就是……必须我等十二祖巫同时在场主导大阵，缺一不可。所以尊者此法，是否也需要哥哥姐姐们一起才行？”
后土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弊端都透露了出来。可谓是对青衣尊者十足的信任了。
同时，如果青衣尊者说的方法其实就是她不知从哪得知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或者说，青衣尊者的方法如果也需要借助他们祖巫体内的父神的精血，后土觉得只她一个祖巫怕是不够的，她这话也算是给青衣尊者一个台阶下。
然而她却见那青衣尊者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侧眸看了她一眼后，缓缓摇头。
“不必，我交于你的虽然也是阵法，但此阵，只需要你、我就够了。而此阵名为，盘古大阵。”
说到这，希榕忍不住对着盘古揶揄了一句。
【看看人家的阵法名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再看看你的，盘古大阵？啧啧这名字说出来，光是从气势上你就输了！】
盘古当即反驳。
【既是凝聚我虚影的阵法，叫盘古大阵才是最回归本真的，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他们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乃是源自于我的精血传承，只能通过催动精血来凝聚我的虚影，到底太过粗糙，一看这阵法就是残缺不全的，哪里比得上我的盘古大阵？】
盘古表示，名字什么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阵法的优劣如何还得看它本身的威力！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待会就靠你了。记得说明白点。】
希榕和盘古嘀咕了一句，她哪里懂什么阵法不阵法的，她口中所谓的要教后土盘古大阵，其实不过是把盘古的话对着后土转述一遍罢了。
而另一边，后土对盘古大阵这四个字的态度却和希榕截然不同。
要知道，盘古两个字在洪荒本身就是力量、威能、崇高的象征，也就是希榕天天叫盘古叫习惯了，所以对这个名字已经失去了敬畏心。但对于旁人来说，盘古这个名字依然高高在上，仿佛一座大山一般。
所以后土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就是：好嚣张的名字，竟是直接以父□□号来命名吗？
不过还不等她惊讶多久，那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的青衣尊者就又道。“法不传六耳，你且附耳过来吧。”
“是，尊者。”
后土到现在依旧没有什么真实感，就这么轻易的，她就能得到尊者传法了吗？还是疑似能凝聚出父神虚影的强大阵法？
哪怕是性格稳重如她，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后小心翼翼的附耳过去。动作十分的坚硬。
因为她现在的体型太大了，她托着一条长长的蛇尾立在山岳之间，周围最高最险的山峰都不过才到她的腰部。而青衣尊者的体型又那么小，后土甚至侧个头张个嘴，就仿佛能把空中的小人给一口吞了。
青衣尊者大概见多了大风大浪，并不因为后土这个巨人靠过来又什么异动，只是闭着眼睛开始对着对方巨大的耳朵微微启唇。
刹那间，随着那青衣尊者的声音响起，一个个字竟是闪着金光在空气中隐隐显现，然后迫不及待的往后土的耳朵里面钻！
人身蛇尾的女巨人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越发的僵硬起来，她此刻终于对尊者传法有了一丝真实感，尊者竟是真的传她阵法了，并且一出口就是大道真言！
大概是因为传法之人本身不愿意让这阵法外露出去，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像是以往那般引起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高调异象，但那些凝聚了道之真谛的玄妙金字一个个直往人的耳朵里面钻，这低调的天地异象中却透着真正的实惠。这简直是把每一个字搬开揉碎了传给后土，甚至远胜于寻常的醍醐灌顶之术！
不过就算是这样，一大堆玄奥的道理挤进后土的大脑，还是让她头晕目眩起来，她赶紧闭上双眼，稳住心神努力接受理解起来。
一时间，在这混乱的战场内，周围都是轰隆隆，砰砰砰，噼里啪啦的巨响。唯有两人所处的这片区域安静的自成一派。那些打得有来有往的巨人和巨兽们顾忌着那位青衣尊者，也有意识的避开了两人的周围。
只是帝俊在百忙之中，抽空瞄了那边一眼，眼神闪过一丝忌惮和狐疑，虽然不懂那位青衣尊者现在在搞什么鬼。但他不知为何，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若是平常，帝俊或许会因为这点预感而改变策略，又或许，在平常的时候，他根本不会去那么生硬的忤逆青衣尊者的意思。
而现在，打得上头的帝俊思及那青衣尊者刚刚对巫族以及妖族的差别态度，他心里一发狠，攻击反而越发凌厉了几分。
为皇者，威望最为重要，他是绝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低头的，若是那青衣尊者真的插手此事，他虽然打不过她，不过他现在好歹是天道都承认的天庭之主，背负大功德大气运，想来那位尊者也不敢杀他！
希榕浑然不知道帝俊的想法，她一句句的复述着盘古的话，当最后一个金字钻入后土的耳朵。她闭上了嘴，抬眸看向后土的脸，结果却见后土保持着倾听的动作，双眼紧闭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像一样。
就这样持续了几个呼吸间，那人身蛇尾的女祖巫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双平日里温润的眼眸在开合之间绽放出一丝金光。这股外漏的金光许久才被压了下去，随后后土对着希榕就是欣喜激动且郑重一拜。
“多谢尊者赐我盘古大阵！”
希榕替体内的盘古受了她这一拜。关心的问了一句。
“感觉如何？”
学明白了没有？
和希榕曾经用过的盘古大阵不同，这一次的盘古大阵是需要盘古针对祖巫的体质更改过的。倒不是希榕自己上不行，而是她使用的盘古大阵不行，盘古教给她的盘古大阵简单快捷好用，但弊端就是盘古的个人气息太浓烈了，之前好歹有混沌碎片化作的那古怪石山给他们做遮挡，这才让天道没有察觉。
若是现在希榕自己用出那盘古大阵，在旁人看来，大概就是‘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这种奇怪的感觉了。很容易引起天道的注意。
当然，这一点放在后土身上就不显得突兀了，毕竟人家乃是盘古的精血所化，催化精血的时候露出点盘古的气息这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本来简单的阵法这么一改动，就多了几分晦涩难懂，希榕自己作为修炼白痴，以己度人，所以生怕后土一下子没学懂。
好在后土的悟性比她要高多了。
“感觉非常好。尊者大才，竟然能创造此等奥妙的阵法！”
人身蛇尾的女祖巫眼神闪着明亮的光，激动而孺慕的看着希榕，甚至眼角还透着一丝湿润。
“甚至……不知为何，刚刚听尊者传法，我竟是有种在和父神面对面的感觉！”
说到后一句的时候，后土的话语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获得新的大道真理，掌握新的厉害阵法固然让她高兴，当她这样稳重的性格倒不至于喜不自胜，真正让她难以控制的，是她在听青衣尊者传法之时，所能捕捉到的一丝奇妙的感觉，虽然她从未真正见过盘古父神，但那个时候，她恍惚间仿佛能看见青衣尊者和盘古父神重叠在了一起，正对着她悉心教导，循循善诱。而这样的感觉，正是每一个祖巫做梦都想要拥有的！
当后土正沉浸在这种莫名的感觉之中面色恍惚，似哭似笑的时候，她面前悬空的青衣尊者动作一顿。
希榕看着眼前的后土，叹息了一声道。
“其实这阵法并非是我所创，而是当年盘古还活着的时候，传与我的。”
希榕不是一个喜欢抢占别人功劳的，更何况是在一个孺慕父神的孩子面前抢占盘古的功劳，只是她又不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对着后土直接说盘古没死，他还活着，刚刚其实是他在教导你。
所以希榕眼也不眨的就决定下来，功劳是不能抢占的，这关乎她的人格，所以还是让盘古浅死一下吧。反正在洪荒他本就是个死人来着。
死了但没完全死的盘古：……每天都在听挚友瞎编和他曾经的往事。
但这事后土可不知道，她听到青衣尊者的话后，顿时眼眶又是一热。感觉和素未谋面的父神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原来如此，这盘古大阵竟是父神所创。”
是了，最熟悉自己的莫过于自己本身，能创造出这样的大阵，除了盘古父神自己，还能是谁呢？
但很快，后土却又想到了一件事。
“但……父神为何会在还活着的时候创造出这样的阵法。”
尊者传授给后土的阵法她已经勉强理解了七、八分，阵法的核心乃是基于她体内的精血，辅以尊者的帮助，一起引动万物的力量来凝聚出他的虚影。毕竟万物都是盘古身躯所化，借助万物的力量，其实就是暂时的汇集起盘古昔日的力量，这样的阵法自然远胜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但关键是，一个还活着的人到底在什么时候会想到创造出这样的阵法？除非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死。并且他慷慨赴死，不仅没有怨愤，甚至死前还想着为友人留有最后一笔财富。
这些关键因素少一样，盘古大阵都绝对不会出现！
想通了这些，作为十二祖巫之中性格最为敏感的后土嘴唇颤抖起来。
糟了，好像不小心让后土误会什么了。
希榕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骂自己太粗心大意了，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推翻自己之前的话，只能歉意的看向后土。
“你别多想。”
随后她看向周围混乱的战场，试图转移话题。
“既然已经学会了，那就开始吧。这场战争已经持续太久了，你也不想这场战斗继续波及洪荒吧？”
毕竟这些都是盘古的身躯所化来着。
后土何其聪慧，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青衣尊者的意思，她想到了传闻中，青衣尊者一直都有意守护洪荒的安宁，甚至因为这一点，有些地方还传来了奇怪的谣言。
而反观他们巫族，自认为是盘古父神的血脉，是盘古正宗，在这个时候却不仅无法为洪荒做什么，反而还害得洪荒大地满目疮痍。
想到这，后土的眼中闪过惭愧和坚毅，她对着青衣尊者点点头。
“是。尊者。”
话音刚落，后土深吸一口气，随后浑身细腻的皮肤充血变成桃红色，最后一滴滴血液甚至从她的皮肤中渗出来，这些血液并不落下，反而在她的周身悬停，而她一抬手，这些血液顿时如同墨痕一般在半空中滑过，最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笔带着，在众人脚下的大地上绘制出一个无数符文套着符文，小阵套着大阵的巨型阵法。
其一出现，立刻涵盖了绵延千万里的主战场，并且还在朝着周围扩散出去。本来就惨不忍睹的大地被染得血红一片，在希榕的眼里，配上那天空除了她谁也看不见的黑雾，整个天地黑红一片，让她仿佛来到了恐怖片场。
“后土？”
“她要干什么？”
“妹妹，你在做什么？”
打斗中的九大妖帅和十二祖巫注意到这一幕，或是惊叫或是忌惮或是疑惑起来。
帝俊和太一两兄弟最先反应过来，第一个暗道不好。
“是阵法！”
“快阻止她！”
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混沌钟被东皇太一扔出来，朝着大地上的阵法砸去。虽然不知道这阵法到底是什么，但是无论是帝俊、太一、十二祖巫还是修为最低微的小妖、巫人都从中感受到了让人颤栗的气息！
与此同时，耗费了如此多的鲜血，哪怕是后土祖巫也有些吃不消，她的面色迅速苍白下来，身形也微微摇晃了一下，但此刻若是倒下那就是功亏一篑了，后土蛇尾盘起，努力站稳了身形。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能提大阵挡住这一击的样子。
然而先天至宝混沌钟带着沉重的威能，气势汹汹的即将触及大地上的法阵的时候，它自己却忽然停了下来，不仅一身凶猛的气势散去，还不听东皇太一的召唤，反而在法阵上方毫无攻击性的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在希榕看来，大概就是恶狗扑食和玛卡巴卡的区别。显然，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最先反应过来这大阵的气息代表着什么。
而这一幕落在后土眼中，哪怕是温柔如她也觉得这个画面讽刺至极，旁人不知道，他们十二祖巫还不知道吗？
这混沌钟分明是父神的盘古斧一分为四的其中一份化作的法宝，以盘古斧的一部分去攻击能凝聚父神虚影的盘古大阵？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后土到底是后土，她的面上并未出现讥讽的笑容，只是用一双坚毅的眼睛看向半空中的青衣尊者。
“尊者，大阵已出，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青衣尊者微微颔首。
“好！”
她拍了拍净世白莲，净世白莲就自动带着她飞向了阵法阵眼的位置。随后她抬脚，走下了净世白莲，随着她脚踏大地的一瞬间，一股隐秘的法力立刻顺着大地上的盘古大阵纹路迅速扩散开来。那是盘古的法力。
眨眼间，盘古大阵彻底成型。大阵本身金光大作，从中缓缓走出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那身影还未完全出现的时候，众人就已经觉得一股古朴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沉重而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压来。
扑通扑通，战场中无数修为低微的妖族又或是巫族人最先扛不住，大阵一开始他们就先跪了，甚至脑袋都死死的压在地上不敢抬起一下，太重了，那股犹如实质的威压实在太沉重了，重得他们似乎只要动一下，他们脆弱的脖颈就会直接断裂！
而这大概是一个讯号，紧接着，更多的妖族和巫族的中层，甚至是高层修士被这股沉重的威压压得从天上掉落下去，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
这个现象快速的朝着周围辐射，以战场为中心这股威压迅速扩散，无数或许只是躲在一边偷看，或者单纯是躲在身上中清修的洪荒修士们糟了大难，就仿佛开花一样，一层层被这恐怖威压波及的修士们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但最恐怖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甚至无法升起一丝反抗之心！
而随着这等天地异象出现，似乎只有大罗金仙及以上的修士们还在满头是汗的苦苦支撑着。比如三清、女娲、伏羲、红云、镇元子等人，也比如战场上的帝俊、太一、九大妖帅、十二祖巫以及几个巫族有名号的大巫。
但随着那道虚影彻底出现之时，三清和十二祖巫以及那几个大巫顿时眼角湿润，心甘情愿的跪了下来。后土更是在跪地之时，脸上又哭又笑。这是父神啊，她真的做到了，她真的把父神的虚影凝聚出来了！
只见那虚影露出真貌，那是一个头顶天脚踏地的巨人，他头发乱蓬蓬的，腰上胡乱裹着一块灰色布料，豪放的露出宽肩窄腰大长腿，古铜色的皮肤在炙热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长得英俊极了，剑眉星目，鼻若悬胆，浑身英气勃发，但凡是看见他的人，都很难注意到他那张英俊的脸，若是顶得住那沉重而恐怖的威压，他们只会看见那双坚毅如磐石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大道玄奥的轨迹。只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巨人抬手，一把同样是虚影的巨斧出现在他手中。他的视线扫过四周，声音低沉却透着无限的自傲对着周围宣告。
“吾乃盘古！”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盘古的样子，哪怕是希榕都不由恍惚了一瞬。也不知是不是这么多年来，盘古老是在她耳边强调自己矫健的身躯，英俊的大脸盘子，以至于希榕的视线不由落在了对方的脸上，细细的看了许久。
最后，像是被那双漆黑坚毅的双眸蛊惑了一般，她喃喃了一句。
【这么一看……你似乎确实挺俊的。】
盘古心头一热，不知为何明明他也不是这么在意外貌的人，但被希榕这么一夸，他的傻笑就止也止不住了
【嘿嘿，有吗？有吗？还好吧，具体是哪一部分比较英俊，希榕你展开说说？】
和希榕混在一块，学会了很多新词的盘古当即得寸进尺。想要再听希榕夸自己几句。
而他这一傻笑，那道盘古虚影周身凛冽沉重的气势似乎缓和了不少。甚至还唇角微勾，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这个盘古大阵之所以用后土体内盘古的精血为引，不仅是为了可以勾连大地万物，同时还因为希榕和盘古需要以这股属于盘古精血的气息为遮挡，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掩盖住属于盘古法力的气息。
表面看，青衣尊者才是阵眼，是她以她的大法力助这盘古大阵成型，但其实，她也不过是用作蒙蔽天道的又一个幌子。盘古的元神本身才是真正的阵眼。也是操控这个大阵的主人，也因为两者联系颇深，所以盘古的心情不错，就会反映在盘古虚影身上。
然而盘古不知道的是，他这么一傻笑，顿时惊醒了恍惚间的希榕，感受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蛋，她仿佛触电一般收回了视线，有些恼羞成怒冷哼一声。
【哼，你不还是说话的时候最英俊！还不闭嘴，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
盘古没得到想要的夸赞，顿时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
与此同时，他那宣告自己的话一出，紫霄宫中闭目打坐的鸿钧猛地睁开了双眼，而暂时回到天外天的罗睺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往着云海下方看去，虽然他什么都没看见，但他却无法忽视他刚刚的那抹心悸。
而帝俊等人只觉得这声音在脑海中炸响，他们的大脑嗡鸣着一片空白，勉强凌空而立的身形晃了晃。面色又苍白了几分。
盘古？！
这竟是盘古大神？！
猜到青衣尊者或许会插手，却完全没想到过这种情况的帝俊惊怒交加的低吼。
“不，不可能，盘古大神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十二祖巫顿时对他怒目而视，虽然盘古父神已经死了是事实，但谁会想要听旁人一直提起这个事实？
站在大地之上的青衣尊者仰着头回答了帝俊的问题。
“盘古确实已经死了，此乃盘古大阵所凝聚出的虚影罢了，不过对付你们还是够了。”
她虽然是仰头的姿态，但却仿佛高高在上的俯视愚昧的众人。面上缓缓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既然你们如此不听劝，一再扰乱洪荒安宁，那就让洪荒真正的主人来亲自劝劝你们好了。”
与此同时，暂时把自己刚刚那点奇怪的感觉压在心底的希榕对着盘古道。
【上吧，让这些家伙明白一下，何为不听老人劝，吃亏在眼前！】
既然你们这些家伙不听她的劝告，那就让盘古诈尸来告诉你们何为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吧！
盘古：……前不久你不是还在纠结年龄的问题，这个时候就又‘不听老人劝，吃亏在眼前了？’
不过虽然心中感到好笑，但盘古还是努力控制着盘古虚影板着脸抬起了盘古斧。
顶天立地的巨人有力的臂膀抬起，牵动起无数结实的肌肉拉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特意把自己最英俊的一面对着不远处那渺小的青色人影。
随后轰的一下，巨斧落下。利落的动作之间，肌肉的每一次变化似乎都纤毫毕现，古铜色身躯充斥着满满的力与美。因为衣物的简陋，就这么豪放的暴露在青衣尊者的眼前。
大概是三个太阳在头上实在太热了，希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过对于旁人来说，这一幕似乎就过于恐怖了。
大地并未因为这一斧头互相任何伤痕，毕竟从大地借来的力量自然不会伤害大地本身，甚至盘古虚影的斧头并且劈向任何一个生灵，他只是劈在了空处，但就是这样的举动，依然引得狂风大作。狂暴的力量如海浪如刀锋如利箭一般朝着周围迅速扩散出来。
砰砰砰！
原本还勉强立在半空中维持体面的帝俊等人瞬间被吹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大地上，口中不断呕出鲜血，浑身狼狈不堪。哪里还有一丝妖皇的尊贵模样。
但同时，十二祖巫同样没有讨到多少好处，除了后土被盘古手下留情以外，其余十一个好战的祖巫也被狂风吹飞，得到了和帝俊等人同样的待遇。
毕竟此次动手的可是盘古，盘古可不管妖族有多少理由，巫族又有多少委屈，他只认一件事，巫妖大战是造成此刻洪荒满目疮痍、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两方的业力是同等的，受到的教训自然也该是一样的！
反倒是那些修为低微的妖族、巫族中人受到的波及比几个主谋轻得多，盘古的攻击看似大开大合，其实拿捏得当，粗中有细，刚刚维持在所有人都被他揍了个半死，却回去养养还能活的状态上。

第98章
随着巨人那句‘吾乃盘古’的宣告出现，整个洪荒大地剩下的洪荒大能，比如女娲、伏羲、红云等人都心甘情愿的跪了下来。
他们不是迫于强权，盘古虚影的实力不足盘古真身的十分之一，他也没有霸道的让威压横扫全洪荒，这些人的跪拜完全是因为心底对盘古的那份崇敬和佩服之情。
远在第三十三重天紫霄宫的昊天、瑶池两个童子并未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威压，但他们听到那句响彻天地的话语时，还是迟疑的看向端坐在蒲团上的鸿钧。
“老爷……”
鸿钧垂眸缓缓道。
“先有盘古后有天，尔等能出世都深受其恩惠，当行跪拜大礼。”
得了老爷的话后，两个童子当即跪了下来。跪拜的方向正对着大地上盘古虚影的方向。
纵观整个洪荒，此刻还好好站着的或端坐着的，罗睺、鸿钧，不周山巅的杨眉以及战场上的青衣尊者了。
“咳咳！”
十二祖巫此刻都不太好过，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这种在盘古眼中有所残缺的阵法尚且需要十二祖巫合力设置，而盘古大阵虽然由盘古改动过了，但后土以体内精血绘制这么庞大的阵法，依然有些有心无力。她的蛇尾盘在地上，面色苍白的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而其余的十一个祖巫本来是跪在大地上的，此刻被狂风一吹，砸得满地都是。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痕，待到狂风散去，他们体内的鲜血似乎才反应过来，快速的顺着伤口往外流，眨眼间这十一个祖巫全身血红一片。
他们此刻乃是万丈真身的状态，虽然比起顶天立地的盘古虚影小了很多，但比起世间万物还是大得可怕的，此刻鲜血顺着他们的身躯流淌下来，只眨眼间就汇聚成了血色的湖泊和河流。
十二祖巫们不是好脾气的，更兼之他们对兄弟姐妹的爱护，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如此伤害他们和他们的手足，他们绝对会暴怒不止，但面对那高大而英俊的巨人。他们却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一般。只是紧紧的盯着那盘古虚影，眼神微微湿润。
六足而四翼的帝江趴在地上，前蹄往前伸着，他的脸分明是一片混沌，没有五官的，但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激动和孺慕之情。
“父神……”
那是父神啊，不是传承记忆中苍白的片段，是真正出现在世间、似乎他一伸手就可以触及的父神啊。
与此同时，两只骄傲的三足金乌也伤得不轻，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只是稍微动了动，立刻就牵动了伤口，嘴角的血仿佛不要钱一般不断的往外涌。掺杂了金色的血液落在地上，透着炽热的温度。
河图、洛书两大先天灵宝此刻犹如苍白的废纸，就这么躺在地上，显然是刚刚为了替帝俊阻挡那冲击力而耗费了不少力气。若非盘古虚影手下留情，这两件法宝怕是都会被毁。
而东皇太一更惨，作为他的伴生灵宝，陪伴他几千年的混沌钟此刻却仿佛不认识他一般，殷勤的在那盘古虚影的身旁滴溜溜的转。
但东皇太一却没了之前的惊愕，他看着那顶天立地的巨人，忍着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的剧痛，心中恍然间只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这可是盘古，那位拥有着无穷伟力，创造了洪荒的大神啊！
混沌钟作为盘古斧一分为四中的一份，在陪伴他诞生之前，混沌钟是属于盘古大神的，有过盘古这样的主人，混沌钟又如何能看得上他人？
在混沌钟的眼中，哪怕此刻这个盘古不过是阵法凝聚出的盘古虚影，想必也远比他这个现任主人来得要重要。在他和盘古虚影之间，混沌钟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但东皇太一看着那道一出现，就震撼了洪荒天地的巨人虚影，却觉得这本就是应该的，哪怕这只是一道虚影，但这样的威力，这样的风采，也远远不是他比得上的。
而只是一道虚影就拥有如此威能和气势，那么当年真正的盘古大神，又该是何等的风姿呢？东皇太一有些虚弱的用余光看了一眼那位青衣尊者。
她正站在大阵的阵眼处，身形娇小的她努力仰着头看着那顶天立地的巨人，眼神微微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此刻，东皇太一似乎有些理解对方为何会对盘古大神的感情了，无论他大哥和嫂子羲和猜测的尊者痴恋盘古大神的事是不是真的，又或是隐约传闻中尊者为了盘古，努力维护洪荒安宁，甚至不惜算计众生的事是不是真的。
在看见这道盘古虚影后，东皇太一肯定，那青衣尊者无法忘怀盘古大神所以才会一直住在不周山巅这件事必然是真的了。
毕竟，盘古这样的人，哪怕只是见了他一面，都会让人终生无法忘记的，更何况尊者还曾经与他相伴了千万年。
而现在，他也没办法忘记了。
东皇太一那倒映着巨人盘古的眼睛闪过渴望和野心，这样的伟力，若是他也能拥有，那该多好啊。
相比于东皇太一这个修炼狂的想法，一向心思多的帝俊此刻的想法却意外的简单，他大口吐着淤血，直觉得整只鸟都不好了。
没错，当他看见那青衣尊者出现的时候，他确实想过对方会插手，他在简单计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后，也确实想过他会挨揍。
又因为他自信于青衣尊者肯定不会杀掉他这个天庭之主，所以他在分析过利弊后，也做好了准备，盘算着在青衣尊者插手的时候，他身为妖皇，该如何在一众妖族面前战败得如此宁死不屈，虽败犹荣。以此来近一步的提高妖族的凝聚力，以及妖族对他这个妖皇的信任和推崇度。
这就是帝俊的厉害之处，他的道心坚韧，哪怕在劣势之中，他也不会自暴自弃，或者被情绪影响自己，他只会在分析利弊后，果断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
他看似重面子，但实则脸厚心黑，可以说，帝俊确实是个修习皇道的好苗子，无怪他白手起家，和弟弟太一两个人就打下了现在这么大的一份家业。
但饶是帝俊想到了所有，甚至把远在第三十三重天的鸿钧道祖都考虑到了，却愣是没有想到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
那青衣尊者竟然以阵法就凝聚出了一尊盘古的虚影！
帝俊被打得吐血，也几乎是憋屈的吐血，你说你一个洪荒大能，名号响当当的希榕尊者，你若是想要用武力阻止这场巫妖大战，你直接出手暴打他们一顿好了。他帝俊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他甚至都做好挨揍的准备了。结果你倒好，你自己不出手，你竟是把盘古给召来了！
别说什么这个大阵乃是祖巫后土所绘制的，哪怕帝俊刚刚在战斗时没有看到多少那边的情况，但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如果没有那青衣尊者，这个大阵绝对出不来！
当然，在这之前，他就算是用脚指头想，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已经死了的盘古暴打一顿！
想到这，帝俊急火攻心，再次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暗恨道：真该让那些整日鼓吹那青衣尊者温柔和善，是洪荒第一大慈悲之人的家伙们看看。什么大慈悲？什么从不出手争斗、杀生？
是，这青衣尊者是温柔不喜争斗，她是从不亲自出手动用武力，可但凡有人惹到她的头上，这人直接让盘古诈尸来揍你你敢信？！
就在帝俊想七想八的时候，那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盘古斧，微微扭头，冷漠的视线扫过大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妖族和巫族之人。
那希榕尊者不会是想要借助盘古虚影杀了他们吧？
不不不，希榕尊者是不杀生的，那……难道她还是想要废了他们？
盘古虚影的眼神并不透着杀气，但帝俊的心却先一步恐慌的紧缩起来。他之前想的诸多算计在这顶天立地的巨人面前没有半分施展的余地，此刻的他终于后悔了。
妖族和巫族这场大战的矛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是一笔糊涂账罢了，偏又因为两族各不相让，以至于事情越闹越大，这才闹出了今天这个局面。
之前的帝俊还一心想着闹大了也好，正好杀杀巫族的锐气，以此在洪荒竖立天庭的威信，但现在，帝俊终于承认是他错了，真的错了，是他野心太大，以至于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帝俊努力挪动着身子，微微张开羽翼挡在了弟弟太一的面前，若是那青衣尊者真的要对他们动手，那所有错就让他一力承担吧。
然而盘古虚影却并未有再来一斧头的意思，他只是视线扫过众人，又扫过狼藉的大地。随后才缓缓开口。
“因为一己私欲，扰乱洪荒安定，造成洪荒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尔等可知错？”
“父神，孩……我等知错！”
十二祖巫中的大哥帝江第一个开口，他本想自称孩儿，毕竟十二祖巫是真心把自己当成了盘古父神的孩子，但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听着父神冷漠的话语，那两个字却忽然堵在了喉咙口。
心知犯下如此错事的自己根本不够资格用此自称的帝江声音哽咽的改口。
“父神，我错了。”
“父神，我们知错，我们知错！”
“求父神责罚！”
十二祖巫此刻哪里还有刚刚战争疯子的模样，他们一个个示弱着变回人形的模样，努力爬起来跪在地上，双眼含泪，懊悔哽咽着，心甘情愿的求盘古父神责罚。
帝俊此刻也不想着一低头皇冠就会掉了，他认错的也很迅速，拉着弟弟一起变回人形虚弱的跪在地上。
“帝俊知错！”
“太一知错！”
“计蒙知错！”
“钦原知错！”
“英招知错！”
……
一时间，妖族和巫族的动作几乎同出一辙爬的起来的就跪地认错，爬不起来就或趴或躺的在地上认错，无数妖族和巫族之人的认错声重叠起来，仿佛海浪般此起彼伏。
盘古虚影面对他们这个态度似乎还算满意，声音微沉道。
“既已知错，那么限你们百年内，把一切恢复原状，弥补你们的罪过。你们可有异议？”
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七嘴八舌的表示没有异议，他们一定好好弥补自己的罪过，请盘古父神/大神放心，分明已经虚弱的半死不活了，但他们却仿佛有一股莫名的精气神撑着，一声比一声大，这些承诺汇聚起来，几乎能直冲云霄。
希榕看着这壮观的一幕，有些怔愣且失语，她听得出来，这些刚刚还攻击性十足的妖族和巫族人是真心实意的认错的。换做是旁人，哪怕是她和鸿钧道祖在这，也绝对没有这个效果，只得是盘古，必须是盘古才行。哪怕出现在这的也不过是盘古的一抹虚影。
也是这个时候，希榕忽然有些明白了，盘古这个名字对于洪荒的意义。
而这个时候，三句话就让巫妖两族暂时和谐共处的盘古虚影知道任务已经完成。此刻后土也已经撑不住了，他就快要消散了。
“父神！”
一声急急的呼唤从远处传来。
盘古体型庞大，他不需要扭头，只需要微微侧眸一看，就能看见远处三道人影正顶着他沉重的威压急速飞来。来者正是三清。
盘古虚影哪怕不是真人，但那股威压也不是好受的，刚刚才突破准圣初期的三清脸色都白了，但他们却还是咬着牙往那边飞去，只为了能近距离的看一眼他们心心念念的父神。
但盘古虚影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视线专注的落在了大地上，准确来说，是大阵阵眼上的青衣尊者，在天地众生的注视下，盘古虚影缓缓向着那青衣尊者伸手，希榕的人形比本体幼苗期还小。盘古虚影又太大了，以至于此刻盘古虚影就仿佛一个人伸手去触碰地上的一点尘埃一般。
但在众人的眼中，他的动作却又轻又缓，他的眼中褪去冷漠，露出一丝笑意，仿佛一个离去多年的人归来后抚摸自己老友的面颊。而那青衣尊者站在原地仰着头，直直的看着他。
可是哪怕后土再怎么压榨自己，她终于还是力竭了，她砰地一声昏倒在地。盘古大阵的金光迅速灭了，而那抹盘古虚影伸出的手在即将触摸到青衣尊者的瞬间碎成点点萤火。
“父神！”
急匆匆赶来的三清悲伤的叫了一声，但却无法阻止虚影的消散，只是眨眼间，那顶天立地的巨人就仿佛从未出现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青衣尊者站在原地，风扬起她的衣角，她似乎被这声音从梦中惊醒，面色有些黯然的垂眸。整个战场一时间一片安静。
当然，这些都是其他人的视角，在希榕的角度看，盘古在完成任务后，转头看向了她，在她还处于震撼中的时候，对着她就大惊小怪的惊呼一句。
【诶，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这么看的话，希榕你的人形道体好小啊，就这么一点点大。像是蚂蚁一样，还……怪可爱的！】
说话间就对着小蚂蚁&#183;希榕伸出了手。
盘古的本意是想说娇小可爱，但鉴于他那稀烂的口才描述，希榕只觉得嘴角微抽。
蚂蚁？可爱？这确定是夸她而不是骂她？
而后土力竭昏厥过去，盘古虚影消散后，盘古没了可操控的对象，只能可惜的扼腕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把希榕你捧在手心里了！小小的希榕要是坐在我手心里肯定更可爱！】
希榕又好气又好笑：好家伙，大兄弟，你玩得还挺变态啊！
顺便说一句，她在你坟头蹦迪的模样更可爱！
被三清那声父神惊醒后，希榕赶忙垂眸，生怕在这个严肃的时候，把自己有些奇怪的眼神露出来。
另一边，其余十一个祖巫注意到了最小的妹妹后土昏了过去，也顾不得父神虚影消失了，惊叫一声‘后土’就站起来想要过去，结果他们高估了此刻重伤的身体，他们才刚刚站起来，就砰砰砰的砸在了地上。
希榕也有些担心后土，好在盘古表示后土并无什么大碍。
“不必担心，她只是太累了，睡上一觉就好了。你们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相比于这几个血淋淋的祖巫们。后土算是受伤最轻的了。这么重的伤势，想要养好可不容易，而他们刚刚还答应了百年内要把被战斗波及的洪荒修整好，两项叠加起来，任务不是一般的困难。
不过希榕看着因为巫妖大战死去的那些无辜生，她对于盘古的决定没有任何的异议。
事情已经解决了，注意到天道的视线再次黏在了自己的身上，希榕并不想在这多待。她面无表情的对着祖巫、帝俊等人强调了一句。
“只盼你们谨记这次教训，莫要重蹈覆辙。”
随后她扫了一眼天空中逐渐散开，朝着更上空升腾的黑雾劫气，坐上净世白莲准备离开。
“是，多谢尊者提点。”
帝俊仿佛忘了之前顶撞青衣尊者的话语一般，低头如往日一样恭敬回话。
其余几个祖巫虽然恼恨妖族的所作所为，但对于父神的话他们却也听了进去，连连表示绝不敢忘。
紧接着，两族之人在原地互不干扰的打坐休息，待到勉强恢复了些许力气，这才互相搀扶着暂时离开。他们要快点把伤势恢复一下，才能更快更好的修补洪荒山川，弥补他们的罪过。
三清冷眼看着血淋淋的祖巫们，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明的意味。但他们也紧紧是看了一眼，很快就转身离开。
不过他们却不是回昆仑山，而是紧跟上了那离开的青衣尊者。
不久之后，不周山巅再次迎回了它的主人。
“尊者……”
一直在等青衣尊者的杨眉注意到人回来了，当即急匆匆的迎上去，满脸地欲言又止。相比于旁人第一次见到盘古虚影，早就看见过一次盘古大阵的杨眉哪怕知道盘古大阵是后土的精血所化，但他的神识‘看见’阵眼之上站着的青衣尊者的时候，还是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眼看着尊者以自己的血液绘制阵法，凝聚盘古虚影，并且清晰察觉到那血液之中饱含了盘古的气息的震撼和惊愕。
所以他在注意到那个与前一次有些不同的大阵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个阵法有多精妙玄奥，而是……尊者是故意的，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血蕴含盘古气息的事实，所以她借用了祖巫体内属于盘古的精血！
当初那座石山乃是混沌碎片幻化而成，本身可以隔绝天道的视线，尊者肯定知道他们这些同在石山内部的人能看见，却依然没有顾忌的做了，显然她并不介意他们知道，但她这一次却有意遮掩了。这个反常的举动让杨眉不得不多想。
尊者想避开谁？她不想谁知道？
忽然，白眉老者的脑中猛地闪过一个词：天道！
盘古，尊者，天道，一时间三个词在杨眉的脑子里打转，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但他一句还未说出口，就注意到了跟着自家尊者回来的另外三人。
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老者，一个身穿淡紫衣袍的青年，还有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每一个周身的气息都很不简单，杨眉眼睛一眯，顿时明白，三清这是全都到了准圣初期了。
该说……不愧是盘古正宗吗？
盘古啊，明明你都已经死了，但是洪荒却处处都是你的影子呢。
三清对着杨眉行了一礼。
“杨眉道友。”
往日杨眉对此都只是微微颔首，但当三清到达准圣境界后，他眼神微动，随后回了一礼。
“见过三位道友。三位道友多年不见，以到达准圣之境，真是恭喜啊。”
三清微笑着表示多谢。一边的希榕眼神一顿，没想到多年不见，三清已经是准圣了，不过算算时间，似乎也确实该是这个境界了。毕竟紫霄宫第三次讲道也快了，当鸿钧第三次讲道结束，就会传授证道之基鸿蒙紫气，再之后，圣人时代就会来临。
不过希榕自认为这和她关系不大，她领着自己的三位客人在石桌前坐下，杨眉一挥袖，桌上立刻出现了四杯茶水。
“果然还是尊者这的悟道茶最好，入口回甘，余味悠长。”
最喜欢喝茶的老子品了一口，随后就掏出了一个葫芦。虽然不是他之前从先天葫芦藤那取下的紫金葫芦，但却也宝光莹莹，看着就知道算是一件法宝。
“这里面装了一些我平日炼制的丹药，虽然不必尊者的悟道茶，但平日吃吃味道还是不错的，请尊者笑纳。”
他这话说得极为轻巧，仿佛他拿出来的不是日后让无数仙家垂涎三尺的灵丹妙药，而是烂大街的糖豆一般。
而他这话一说完，那边的元始也从袖中掏出数件灵宝，一个个闪着朦朦宝光堆满了石桌。还未在第三次讲道后，得鸿钧道祖赐宝的三清目前还是比较穷的，所以这些法宝都是元始亲手炼制。乃是后天之物，但也绝对是后天中的上品灵宝了。
“一些练手之作，还请尊者笑纳。”
希榕看着左一个装满仙丹的大葫芦，右一堆宝光莹莹的后天法宝，面色一愣，不是很懂他们想要干什么，谁知这时候，边上的通天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唰的一下抽出了自己的青萍剑。
然后对着希榕就笑出了一口大白牙，满是少年的朝气蓬勃。
“我不像是两位兄长会炼丹、炼器，虽然略懂些阵法，但这也不要送予尊者，所以我就干脆给尊者舞一段助兴吧！”
他话音刚落，也不等希榕说话，就手挽了个剑花，给希榕舞起剑来。
不周山巅常年云雾缭绕，罡风猛烈。
少年人舞剑之时，身虽意转，剑虽心动，被玉带勒起的窄腰很有韧性，旋转下腰之间，其衣摆飘飞，好似一棵青柏摇摆。
随着他的剑尖或劈或砍，或挑或刺，周身的云雾也被卷了过去。仙人舞剑，潇洒肆意，连日月都成陪衬，仿佛天地都在其剑下。
本来还想要阻止的希榕不由多看了几眼，眼神专注起来。
【想不到通天还有这么一手，还挺好看的。】
盘古嫌弃的评价：【……哼，只是好看而已，剑招软绵绵的，就这要是来砍我，我站着让他砍他都砍不断我一根汗毛。】
希榕已经熟悉了盘古的说话方式，并未察觉到某人隐藏着话下的酸意，闻言只是随口道。【那不是正常的嘛，你那么强，谁打得过你。】
这话一出，盘古的心情顿时多云转晴了，只是下一刻，他就听希榕狐疑道。“你们今日这么讨好我……莫非是想要让我替你们再把盘古的虚影凝聚出来？”
因为三清等人的动作太突兀了，事情又太巧合，所以希榕除此之外想不到别的理由。
而最初只是单纯来送礼的通天闻言却忍不住眼睛一亮。
“可以吗？！”
不可以！
盘古半点不懂何为父子情，一点也不想见通天，他甚至想着，若是希榕真的因为这家伙的一舞就把他的虚影再次弄出来，那他就把通天揍一顿！
好在这个时候，头脑很清醒的老子开口：“通天，莫要说胡话！”

第99章
通天也不过是一时激动忘了分寸，此刻被大哥老子一提醒，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不应该的。
他们看得分明，父神的虚影被凝聚出，应该都是那个大阵的缘故。这种阵法肯定不是简单就能用出来的，他们如何能要求尊者只是为了满足一下他们亲近父神的愿望，就随意动用阵法。
他有些眼神黯然的垂下头。
“刚刚是我随后说说的，尊者千万别当真。”
老子在一边解释。
“我们其实早就想要来拜访一下尊者，只是之前一直有事耽搁，今日却是赶巧了。”
元始紧跟着道。
“这些丹药、法宝也不算什么什么佳品，送到尊者面前权当献丑了。”
两人的话语恳切且谦卑，登门拜访的礼仪做得足足的，希榕看了他们一眼，总算明白自己误会了。人家只是出于礼貌，并非刻意讨好她。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青衣尊者浅笑一下。随意的拿过那宝葫芦，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圆滚滚的丹药。又侧眸扫了一眼桌上另一堆法宝。
随后她倒出一粒紫色的丹药，其在阳光下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晕，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紫气，其间似有龙腾虎跃的模样。
在洪荒这么多年，希榕已经习惯了洪荒很多东西都自带特效皮肤的情况。
希榕不懂就问。
【看上去还挺漂亮的。这我能吃吗？】
这就是有盘古的好处了，希榕没有神识，但盘古却能帮她分辨很多东西，他神识一扫，很快表示，这些都是后天上品的丹药，蕴含大量浓厚的灵力，有些似乎还饱含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至于具体的丹药名称和功效，他就不太了解了，毕竟他死前的那会儿还没丹药这种东西呢。
不过不知道也没关系，毕竟对于希榕来说，这些仙丹吃进她体内不会有半点效果。真就和老子说得差不多，也就尝个味罢了。
反正希榕也没抱着靠老子的仙丹成仙的意思，她一听能吃，当即就捻起那那紫色的仙丹塞进了口中，这仙丹乃是金属性的灵草灵药炼制而成，吃进嘴里并非入口即化，而是嘎嘣脆的口感。配上那微甜的口感，味道竟是……还不错？
希榕对于这个发现有些惊喜，笑着对老子和元始道。
“多谢，这些丹药、法宝都很不错。我很喜欢。”
说话间，她随意的又倒出一颗丹药吃了。
老子看见这一幕眼眸微动。因为青衣尊者再次吃进去的是一颗淡青色的丹药，内含大量温和的木属性灵力，乃是上好的回复类丹药。丹药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五行相生相克，金是克木的。
两颗同为后天上品丹药内含的灵力是如山如海般大的，本来分开来它们是救命的良药，一起吃进去就成了剧毒的毒药了。
哪怕老子已经达到了准圣境界，也绝不会前脚吞了颗金属性的丹药，后脚就吃下去一颗木属性的丹药。因为这两股势同水火的灵力一旦在他的体内撞上，那就是大爆炸的效果，这倒是不会让他受多少伤，但这也绝不是什么多舒服的事情。
但他观希榕尊者的举止，那随意的姿态就仿佛她吃的不是两颗属性相克得能让一个寻常小仙直接包体而亡的后天上品丹药，而是两颗糖豆一般。
那边的青衣尊者似乎并未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她咽下滋味不错的丹药，像是想到了什么，夸赞了老子和元始一句。
“说起来，这些丹药、法宝皆为后天上品，看来你们对丹道和器道的感悟也颇深啊。”
这些东西自然是比不上她的那些先天法宝的，但先天法宝的珍贵性就在于它是自然形成的，冥冥中有了定数，不可能被人后天制造出来的。
而这些丹药、法宝虽然是后天之物，但却是后天之物中的上品，比起先天之物也只差一线了。在这洪荒同样是不可多得的东西。就算是老子、元始精通炼丹、炼器，但想要准备上这么一份大礼可不容易，也不知道他们花了多少功夫才弄出了这么多。
至于希榕最后那句赞叹他们对丹道、器道的感悟颇深，倒不是盘古说的，而是希榕自己本就知道的。现在的后天上品远不是老子和元始的极限，待到日后他们成为了圣人，所创造的后天之物皆为极品，完全可以比肩普通的先天之物！
老子和元始自然知道自己的本事，他们不是个过分谦虚的人，所以得到希榕的夸赞后，并未用什么谦词，反而微微一笑。
“尊者喜欢就好。”
“那我呢，那我呢？我的剑舞如何？”
通天性格可比两位哥哥活泼多了，短暂的失落过后，他把青萍剑收回腰上的剑鞘内，随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侧头看向一边的青衣尊者，眼中满是期待。
希榕看着他，脑中闪过诸如‘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注1】的句子，但最终她却只是眼含笑意道。
“很不错，这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好看的剑舞，没有之一！”
显然，这样直白的夸赞才是此刻的通天最想要的，他被夸得那骄傲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似乎恨不得再拔剑给青衣尊者舞一场，偏偏他都这样了，却还要学着两位哥哥的模样，故作矜持的来上一句。
“咳，尊者喜欢就好。”
盘古暗地哼了一下，难得聪明了一回的想：有什么可高兴的，希榕此生就见过这一次剑舞，甭管你通天舞成什么样，对于她来说当然都是最好看的，没有之一。连这一点场面话都看不过，呵，也不过是个憨憨罢了！
而另一边的元始对于通天那嘴角都恨不得飞到天上却还要假装矜持的模样简直没眼看了。
之后，希榕又和三清说了些寻常话，从昆仑山的近况，再到鯥鱼的鲜美。三清的态度十分恭敬友好，希榕也是个脾气好的，所以众人说说笑笑间，气氛十分的和谐。
但就算三清努力营造出气氛，但希榕还是察觉到了这和谐气氛下，他们的一丝心不在焉。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刚刚她和后土阻止巫妖大战闹出的那场动静太大了，还涉及到了盘古虚影，三清若是此刻眨眼就忘那才叫奇怪。
于是注意到这一点的青衣尊者忽然停住了话头，她喝了一口茶。视线扫过三清。
“你们啊……想问什么就问吧。”
三清动作齐齐一顿，随后老子有些歉意的开口。
“我们刚刚说的，最近有意拜访尊者之事确有其事，并非是假话，只是今日跟上尊者，也确实有些之前那件事的原因。”
本来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拜访一下尊者，但今日这事一出，他们再跟上来，倒是显得有些目的不纯了。
好在青衣尊者是个胸怀宽广的，闻言只是道。
“这些我自然知道。放心，我不介意。你们毕竟和盘古关系匪浅，现在这般也是人之常情嘛，若是刚才你们不跟上来，我反而觉得不对劲了。”
三清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触动，只觉得尊者不愧是父神的挚友，她是真心懂得他们的感受的！
随后通天问起了一件他最关心的事情。
“尊者刚刚能凝聚出父神的虚影，是因为那阵法的缘故吗？”
青衣尊者点点头。
“没错，那阵法名为盘古大阵，可借天地万物之力，短暂重聚起昔日盘古的一抹虚影。”
“借天地万物之力？原来如此，父神身化万物，天地万物皆因父神的力量血肉而诞生，而万物之力自然就是父神的力量！”
三兄弟中最擅长阵法的通天兴奋的一拍大腿。
“怪不得那阵法我一眼看去就觉得头晕目眩起来，原来这阵法竟然如此精妙玄奥！”
老子对阵法并不精通，闻言只是摸了摸胡子道。
“盘古大阵？以父神之名命名，通俗易懂，又别有一番傲气和霸气。好名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话一出，倒是得到了盘古的大加赞赏。一副偶遇知己的模样。
【说的太好了，没错，这就是我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的原因！想不到老子竟然如此懂我啊！】
很清楚盘古当时取名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的希榕：……
而元始则是看着青衣尊者忽然问了一个和后土问过的差不多的问题。“这盘古大阵，乃是尊者所创吗？”
希榕回忆着后土当时的误会迟疑了一下，但有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想要更改就来不及了，所以她最后只能再次把对后土的回答再次说了一遍。直言这盘古大阵乃是盘古生前教她的。
果不其然，后土能够想到的事情，三清自然也能想到，他们的面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哪怕他们早就知道了父神在力竭而亡之时是如何慷慨赴死的，但当一个对父神很是孺慕的孩子在听到这种事的时候，心中依然会不是滋味。
而随后，深知尊者和父神情谊的三清等人忽然想到，盘古大阵的条件表明，父神在创造这大阵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毫无疑问，尊者这样的聪明人也肯定能想到这一点，所以……得到父神教导的尊者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盘古大阵是盘古父神的死亡和鲜血造就的，尊者在使用它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呢？
这一点不只是三清想到了，一直站在青衣尊者身后的杨眉也想到了，但他们只是同时垂眸掩下眼中的叹息，没有一个人想要提起的意思。
“巫族和妖族只顾着他们自己的恩怨，全然不顾洪荒的安慰，无辜生灵的性命，此次大战是错，不听尊者的劝告更是错。如此错上加错，他们受到此教训倒是不冤。”
元始冷哼一声。面色严肃透着谴责的意味。
“甚至能得到父神的惩罚，也算是他们的幸事了。”
老子淡淡道。
“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最近的行事都越发的嚣张了，希望此次能让他们受到些教训吧。”
想到那些无处不在的劫气，希榕叹息一声。
“希望如此吧。”
而这个时候，通天却从另一个角度想到了一件事。
“巫族人的脾气皆是狂暴的很，特别是那十二祖巫，一个个鲁莽好战。也就那个后土祖巫好一些，尊者吧盘古大阵交给了她。那十二祖巫若是都学会了，那日后巫族若是再和旁人起冲突，随意滥用盘古大阵的话，该如何是好？”
随后通天意识到这话不妥，赶紧又道。
“我并非是质疑尊者，只是那些祖巫实在太鲁莽了，往往被妖族一挑衅就急吼吼的冲上去。而盘古大阵又如此厉害……”
想想看吧，一个祖巫就能以血绘制一个盘古大阵，若是十二祖巫全都学会了这盘古大阵，那倒时候十二祖巫岂不是要在洪荒横着走了，谁敢不服他们，当场凝聚十二个盘古的虚影和旁人打，这该是何等可怕的场景？
当然，通天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酸酸的语气在其中，三清一向以盘古正宗标榜自身，向来是不承认十二祖巫这等茹毛饮血的家伙是盘古正宗的，自然也不认为这些五大三粗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凝聚盘古父神的虚影帮他们作战，这会让三清有一种十二祖巫在亵渎盘古父神的感觉。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不必担心。这盘古大阵虽然威力巨大，但限制颇多，不仅是需要以祖巫体内的盘古精血绘制阵法，更重要的是阵眼的部分，必须由我以大法力操纵才行。”
浑身榨不出半滴法力的希榕说出这话格外的心虚。下意识的垂眸看着自己的茶杯。
“并且，除了我以外，旁人就算有足够的法力支撑，也是不行的。因为……他们得不到天地万物的承认。”
这当然是假话，盘古大阵的阵法核心其实是盘古的元神罢了。所以就算十二祖巫学会了盘古大阵，没有盘古的元神帮助也白搭。
然而这一幕落在了众人的眼中，只见在通天询问过后，那青衣尊者嘴角的浅笑淡了下去，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垂眸，明明她就坐在众人面前，此刻却仿佛隔了一层纱一般，单薄的身影透着一丝寂寥。
站在青衣尊者身后的白眉老者抿了抿唇，说什么‘天地万物的承认。’其实根本就是盘古的承认吧。
三清也沉默着明白过来，盘古大阵的核心就是借盘古父神昔日的力量，而除了希榕尊者，又有谁能借到这份力量呢？
或者说，也许当年父神传授给尊者这个阵法的时候，就是为了在死后，依然让自己的力量守护她吧。
“如此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通天活泼的神色都沉寂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似乎被他惹出伤心事的尊者。尬笑着道。
“哈哈，说起来，尊者这招实在高明，巫妖两族如此在洪荒肆虐，让父神来教训他们最是合适不过，想必他们当时一个个都要惊掉下巴了！”
老子喝了口茶。
“旁人我不知道，不过那东皇太一想必是最震惊的，我当时远远看着，父神的虚影消散后，那混沌钟依然盘旋在上空，就是不愿意回他身边呢，把他急得最后直接抽出自己的腰带把那混沌钟给卷了下来。就这还不行，非得他把混沌钟死死的抱在怀里，那左突右撞的混沌钟才勉强安静下来。若非如此，以他当时虚弱的身子，怕是得被混沌钟带着一起飞。”
“还有这事？”
希榕几乎可以包补出那个尴尬的场面了，顿时面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见青衣尊者终于笑了，通天总算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注意到边上的二哥元始眉头紧皱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二哥，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元始身上，元始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
“我只是在想，大地万物的力量都出自父神的血肉筋骨，既然盘古大阵能暂时收回父神的一些力量，那么……如果能够把父神的大部分力量集齐，是否能让父神真正的重现于世？”
他在‘真正的’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指向已经很明确了。
也正因为如此，希榕隐约察觉到黏在自己身上的那股视线越发的重了，她暗道不好。
卧槽，大兄弟你这么勇的吗？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说这话？
果不其然，随着元始的话音刚落，不周山巅上空的湛蓝天空瞬间被乌云滚滚遮蔽。轰隆一声炸响，一道紫黑色的落雷竟是直奔元始！
“元始！”
“二哥小心！”
老子和通天的瞳孔一缩，虽然在元始把那话说出口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这话太过了，但是他们没想到天道竟然会如此暴怒。
好在三清的反应都不慢，元始当即抛出袖中的三宝玉如意，让其迎上那道凶猛的落雷，老子、通天和元始兄弟同心，在同一时间一个抛出自己的盘龙扁拐帮着三宝玉如意抗天雷，一个直接手持青萍剑对着那道落雷劈过去。
三人都已经是准圣了，一道天雷被这么几招下来，还未碰到元始的头发丝就消散在了空中。可还未等三人松口气，那庞大恐怖的乌云再次翻涌着，轰隆隆就是三道天雷落下，分别奔向老子三人，因为老子和通天插手天罚，所以天雷连他们一起锁定了！
希榕看得目瞪口呆，恍惚间终于有些意识到天道对自己的偏爱了。以往她说错话的时候，天雷警告都不过是在头顶炸个响的事，她向来都是当免费的烟花看的，也就混沌青莲出世的时候，她第一次和天雷近距离接触了一下。
而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在洪荒说错话真的会被雷劈的！
此刻的不周山巅当真是难得的绚丽多彩，天空乌云密布，电光闪烁，紫黑色的落雷不断落下，在天空中滑过一道道惊艳的痕迹。
榕树林巨大的树冠之中，一颗凤凰蛋表面闪烁着五彩神光，若是青天白日的这五彩神光还不太明显，此刻光线昏暗，黑沉沉的一片，那五彩神光肆意的在不周山巅绽放着绚烂的光芒。
又因为蛋蛋似乎有些害怕这狂暴的天雷，以至于平日稳定输出的五彩神光断断续续起来，当真就和迪斯科灯球一模一样了。
旁人远远看着，就见不周山巅乌云罩顶，电光密布，又有五彩神光穿透乌云冒出，以一种杂乱的频率不断闪烁着，整一个群魔乱舞的诡异场景。
希榕此刻却顾不上这些了，她看着远处躲闪天雷的三清迟疑着要不要去帮忙，又或者怎么帮忙，这个时候，站在她身后的杨眉冷不丁的喊了她一声。
“尊者……”
希榕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就见杨眉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低声开口。
“如此这般的话，真的能让盘古复活吗？”
卧槽，杨眉你怎么也这么勇了？
希榕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发现天雷没有要往这边劈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然后斩钉截铁道。
“不行。盘古已经死了，身死道消，神魂不存，就算是集齐他昔日的力量，他也是回不来了，所以你们还是莫要胡思乱想的好，这对你们不是什么好事！”
她说这话用的是‘你们’二字，显然这话并非是说给杨眉一个人听的，哪怕雷神轰鸣，但希榕知道，三清绝对听得见。
三清也确实听得见，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黯然。虽然他们心里也知道这事不可能，但听到这样的回答，他们还是心里空落落的。
与此同时，这话也被天道成功接收到了，本来生怕三清的话会引起某人的念头，教坏某人的天道对此很是满意。原本不断翻涌的乌云动作一顿，随后不再落下天雷，而是缓缓消散开来。露出晴朗的天空。
第三十三重天，紫霄宫内。
正在闭目打坐的鸿钧脑海中传来一声毫无起伏的话语。
【她今天很乖。】
明明只是平铺直叙的阐述，但鸿钧硬是从中听出了一丝炫耀和满意。
鸿钧：【……她刚刚才用盘古大阵弄出了震动整个洪荒的大动静。你管这叫今天很乖？】
那她要是不乖得怎么做？接过寂灭的使命把洪荒给拆了吗？
天道冷冰冰道：【你应该知道，三清今天说了一句蠢话。】
鸿钧确实知道，毕竟他虽然还没有以身合道，但身为圣人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天道刚刚打雷打得那么勤快，他想不注意都难，随后再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三清说了什么话了。而虽然这话是元始说的，但三清兄弟同心，元始那话未必不是另外两人的想法。
【所以她做了什么？】
道祖能知天下事，唯有那个人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她严词否定了他们那愚蠢的想法。】
天道严谨的复述了一遍青衣尊者的话。祂显然对这话很满意，但鸿钧听了只有一个念头：就这？就这？
鸿钧：【……比起这个，我以为你更应该多关注一下盘古大阵的事，这是本不该出现的阵法。但现在，它出现的甚至比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还要早。】
【但这和她没关系，这不过是那个盘古讨好她手段罢了。】
天道信誓旦旦的表示。
【盘古已经死了，她也知道盘古已经死了，所以她很快就能清醒过来，明白洪荒远比盘古重要得多！】
和她没关系？所以都是盘古的错喽？
盘古死得渣都不剩了，你可放过他吧！
鸿钧几乎要被天道这偏心眼的话气笑了。他沉声道。
【我本以为……天道至公。】
天道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我是洪荒的天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洪荒，这一切，在你以身合道后就都会明白的。】
这话鸿钧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他却嘴角微扬了一下。
【似乎距离现在不远了，第三次讲道结束，我就将以身合道。】
他不在乎以身合道会受到更多天道的限制，他也不在乎罗睺口中的什么天道的傀儡这话，他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天道：【没错，到那时，你就会知道一切，也会知道……她身上到底背负了什么】
很快，鸿钧的脑海中再次安静下来，他闭目打坐，静静等待着属于他既定的命运到来。
而与此同时，远在天外天的罗睺也在闭目打坐，内心飞快的演算着如何避开天道把无尽血海中的那一滴能用的盘古血液提炼出来。
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重新孕育出一具盘古的躯壳？
呵呵，虽然最开始他是吃惊的，但此后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甚至比捅破天都还要刺激！

第100章
有了巫妖两族的合力修补，洪荒大地百年后重新变回了朝气蓬勃的样子，两族似乎也吃到了教训，之后的日子里，虽然依然偶有摩擦和看不对眼的情况，但都没有再闹出这种大范围的闹剧来。这让一些平日里容易被战火波及的洪荒修士对那不周山巅之上的青衣尊者又多了几分推崇。
而大概是当日希榕的手段让帝俊知道了厉害，他后来还特地差人送来礼物，说是充当赔礼。只是希榕既不是受巫妖大战而死的无辜生灵，也不是那被打得稀烂的湖泊山川，哪里需要他的赔礼？当即挥挥手，就让人把礼物拿回去了。
如此过了一段很是平静的岁月，一日，那青衣尊者如往常一般坐在石桌前喝着清茶。忽然对着杨眉道。
“距离第三次讲道，还有多久来着？”
杨眉开口：“不过百年时光。”
狪狪在一边有些兴奋道。“道祖说他将有三次传道，百年后就是第三次了，这一次他想来应该就会传授我们成圣之法了吧？”
虽然狪狪知道对自己来说，成圣这种事太遥远了，但是这不妨碍他想想啊，做猪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希榕仿佛只是随口问问，微微点头后没有再说话。但实际上，她想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
罗睺当时说会在第三次讲道之前把东西给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现在可只有百年不到的时间了。
对于已经习惯了洪荒漫长岁月的希榕来说，百年的时间实在有些短了，似乎一晃眼就过去了，因为无法和罗睺直接联系，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让她有些紧张起来。
毕竟鸿钧第三次讲道结束不久就是他以身合道的时候了，在此之后，他对于洪荒的掌控力会更大，错过了现在的这个时机，罗睺怕是不好在鸿钧以及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在无尽血海提炼出那滴血的。
但感受着身上黏着那股‘视线’，希榕也知道自己此刻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不过话又说起来，罗睺上次还是趁着巫妖两族打起来的机会才能来见她，而这之后罗睺要是找她，又该怎么避开天道？
希榕不觉得罗睺是个喜欢空口说大话的，所以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些深意。她细细思索了一番，忽然福至心灵。
等等，他该不会是想……趁着众人飞至紫霄宫的时候动手？
百年后。希榕和杨眉、狪狪等人再一次朝着第三十三重天飞去，一路上，不少急行的修士注意到那抹青衣后，都会停下来遥遥一拜。他们拜的是对方的强大实力，也拜得是对方强大实力下的那颗慈悲之心。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此刻青衣尊者那淡然的表象下，藏着一颗紧张的心。
虽然她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对罗睺这个搞事人的信任，笃定对方应该会在这个时候有所动作，但具体是何动作，希榕却一概不知。作为一个被动承受者，她恨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好让自己不要错过罗睺的动作。
但同时，被天道‘看着’的她又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反常。
就在希榕忐忑之时，她忽然听见一声古朴的嗡鸣声，那声音低沉，却传得很远很远。
盘古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是……混沌钟？】
在她头顶！
希榕猛地朝着上方看去，她现在在第二十八重天之中，而这发出声音的位置显然在更上方的天之境中。
希榕不知为何心头一动，隐隐出现一丝奇妙的预感，她不假思索的对着杨眉和狪狪开口。
“我们过去看看。”
虽然净世白莲自主飞行的速度很慢，但这些空间混乱的天之境本就不是普通的地方，有杨眉这个空间魔神在，他们的速度并不慢。几个呼吸间，他们就穿过了第二十八重天的混乱空间，到达了第二十九重天。
作为荒芜的天之境，这里和其他天之境一样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混乱的空间内猛烈的罡风哗啦啦的吹着，寻常的小仙若是沾上一点，便是神魂俱灭、身死道消的结果。
但希榕一抬眼就见远处有着几个人影正在云海之上交手，无形的法力把云海中棉絮一般的白云搅碎成偏偏‘白雪’飘落。天之境每一层都和下方的洪荒大地一样大，所以离得远了，希榕的肉眼看不清那些人的模样。可盘古看得清，杨眉、狪狪也看得清。
盘古：【是帝俊他们和后土。】
比起盘古简单的陈述，狪狪的声音就惊讶多了。
“尊者，是天庭的人，那个妖皇帝俊带人把后土祖巫围住了，其中一个人正在和后土祖巫交手！”
众人说话间，离那边越来越快，而希榕也终于看清了那边的情况。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帝俊、太一一行人的华丽銮驾。依然如之前那边金灿灿的闪着华光，拉扯的是三头蛟，在边上飞舞的是重明鸟。一看就气势非凡。
而在銮驾的不远处，人形态，穿着鹅黄衣裙的后土正在和另外一个身穿黑褐色衣袍的男子缠斗。和后土一样，那个男人似乎也是肉身强悍的好手，竟是和后土打了个有来有往。因为他们的动作太快，云雾被搅动得在他们周身翻涌碎裂，希榕只觉得那男人有些面熟却扔不出是谁。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尖啸，眨眼间就变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鸟。其身形庞大，双翅一动，一股飓风就朝着后土吹去。
希榕微微睁大眼睛，终于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鲲鹏！
鲲鹏跟脚很不错，特别是他的攻击速度特别的快，后土一时不察，身上被飓风吹出细密的伤口，鲜血立刻从这些伤口中渗了出来。
“都说你后土是十二祖巫中性格最好的，现在何必发那么大火呢？”
一击得逞的鲲鹏哈哈大笑着，声音透着说不出的讥讽。
“我难道说错了吗？巫族不修元神，不通天机，早晚自取灭亡，到时候怕是连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都不如！”
“不过是个扁毛畜生，休要猖狂！”
后土本就因为这事日日忧虑，此刻听到鲲鹏这样诅咒他们巫族，顿时气得很了。直接化作万丈真身。伸手就去抓天上的鲲鹏。
“尊者？”
坐在銮驾之中的帝俊注意到了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飞来的青衣尊者，原本看好戏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心虚。
希榕看了看隐隐把后土一人围在中间的天庭众人，眉头轻蹙。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知道巫妖两族之间的矛盾不会因为之前的一顿揍就轻易消除掉，但这些家伙之前好歹是亲口在她面前保证了之后会安分点的。再有……帝俊、太一怎么说也是天庭之主了，逮着后土一人落单的时候如此做法，实在有些不太好看。
帝俊当即解释起来。
“尊者明鉴，这可和我妖族天庭没有关系，是那鲲鹏不知怎么和那祖巫后土起了口角，这才打了起来。我等只是刚好路过所以停下来看看罢了。”
帝俊一番话下来，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辜的吃瓜路人。
但希榕却知道这事绝对不像是帝俊讲的那么简单，毕竟日后的鲲鹏可是有个大名鼎鼎的名号，妖师鲲鹏。基于这个可能，此刻的鲲鹏和天庭一众联系到了一起，似乎就多了别的意味了。
要知道，平白无故的谁会去招惹风头正盛的巫族，还是去欺负十二祖巫中最得哥哥姐姐们宠爱的后土？鲲鹏是傻子吗？不是，恰恰相反，他这家伙在洪荒之中一向精明的很。
所以希榕不得不猜测，鲲鹏会不会已经和妖族天庭混在一起了，此番说不定就是他向帝俊表示实力和忠诚的投名状呢？
与此同时，鲲鹏被后土一拳击中，仿佛断了线的风筝摔落了一段距离，随后鲲鹏才踉跄着堪堪振翅停止了自己的降落。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在其余人看不到的角度，鲲鹏的一双鸟眼和希榕仿佛不经意的对视一眼，希榕清楚的看见，那双鸟眼中有一抹红光闪烁了一下。
是心魔！
希榕心头一跳，除开她之前把劫气当成心魔的情形，这次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一幕，但只一眼她就明白过来，这绝对是罗睺的心魔！
并且心魔一向是以潜入无声，让人防不胜防出名的，所以刚刚那鸟眼中过于明显的红光很可能不是意外，这是罗睺在提醒希榕某些事情。
希榕顿时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原来鲲鹏是被罗睺的心魔所影响了。这次的事必然是罗睺算计好的，难道那滴血在鲲鹏身上？】
【不，不在鲲鹏身上。】
盘古否定了希榕的猜测，反而看向了一边人身蛇尾的祖巫后土。
【那滴血恐怕在后土身上。】
盘古对大多数阴谋诡计也不精通，甚至常年被希榕叫做铁憨憨，但他也并非蠢货，而且如果这事是罗睺所为的话，事情其实很简单。
后土乃是他心头精血所化的生灵，本身有着他浓厚的血脉气息，就如盘古和希榕当日用后土体内的精血绘制盘古大阵隐藏盘古本身气息的举动一般，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罗睺若是想要避开天道的察觉，那么罗睺只能把那滴血藏在后土身上。这就如同一滴水藏在大海中最为保险一样。
当然，也正因为这样的办法最为有效，所以哪怕是盘古本人也只能是猜测，无法确切的感应出那滴血到底在不在后土身上。
经过盘古的这么一番点拨，希榕眼底暗光一闪，顿时明白过来罗睺的意思。她扭头看向杨眉。
“紫霄宫讲道在即，他们却在这因为一些口舌之争而打起来，实在不妥，让他们停手吧。”
杨眉点点头，随后直直飞进鲲鹏和后土两人对战的圈子内，大袖一挥，当即有无数杨柳枝凭空长出，阻止了两人的攻击。
“尊者让你们停手。”
“尊者来了？”
后土一听尊者二字立刻扭头，这才看见了不远处的青衣尊者，她动作一顿，赶紧收了力量，变回了人形态。
“尊者？”
鲲鹏眼底的红光仿佛完成任务一般迅速熄灭，而鲲鹏并未感觉出什么异样。先看了一眼帝俊，然后在帝俊的眼色下朝着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礼。
后土则是因为衣衫有些狼狈，运起法力换了一身衣服这才走了过去，眼中透着孺慕。
“见过尊者。”
希榕看着眼前的后土祖巫，她深知自己在罗睺那个脑补怪的眼中形象很是奇奇怪怪的，不过抛开这些不谈，既然罗睺觉得她是一个喜欢在外人面前装成温柔和善、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那么顺着罗睺的想法来，此刻的她必然是应该阻止这场争斗的。
不过……那滴血到底在后土身上哪里呢？
青衣尊者状似亲热的拉过后土祖巫的手。
“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祖巫肉身强悍，愈合力很强，此刻后土祖巫身上手上那些因为飓风吹过而划出的细小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而在后土祖巫的虎口处，一点红痣仿佛活了一般动了起来，竟是飞快的窜到了希榕的手心中。
因为希榕的体质问题，这红痣无法侵入希榕的皮肤之下，所以此刻显出了原形，乃是一滴小巧浑圆的血液，在希榕细腻白皙的手心中凝而不散。
察觉到手心多出的那点触感，希榕当即明白过来，东西到手了！
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偷渡盘古的血液，这样惊险的情况让她心头一紧，不过表面上她还是不动声色的把拿到东西的那只手藏于袖口中。同时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后土。
洪荒的人际关系平日里可没有这样动手动脚的，后土此刻被希榕亲热的动作和温柔的双眼给弄得有些羞涩和欣喜，头脑晕乎乎的，并未察觉到这点异常。
“一切都好。多谢尊者关心。”
帝俊见到这种情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作为十二祖巫的死对头，他自然是见不得巫族得了那青衣尊者的青眼的。但可惜，这种事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的，看样子……这青衣尊者显然是站在了十二祖巫的身后啊。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想要通过这一幕警告他不要再对后土或者说是巫族动手吗？
正在紧张的希榕可不知道帝俊的脑子里又产生了一连串的阴谋论，她努力又和后土说了几句家常话，随后才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离开吧。”
后土点点头，主动站在了青衣尊者的身后，似乎是打算和青衣尊者同行。而不知是因为什么心思，帝俊想了想，也带着天庭的其余人跟了上来。最后希榕本来只有三人的队伍变成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不过他们也就一直到第三十二重天是同路，到了第三十三重天的时候，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青衣尊者就失去了踪影。
“尊者？”
帝俊惊愕的看了一眼本该是青衣尊者的位置。随后迟疑的看向杨眉。
“这……”
早就已经经历过两次的杨眉和狪狪都淡定的很，注意到众人的异样，杨眉只是淡淡道。
“不必担心，尊者只是先我们一步去了紫霄宫了。”
“可……这里哪有紫霄宫的踪迹啊？”
帝俊更懵了。
这就去紫霄宫了？
那里是道祖的道场啊，这么轻易就能去，这让他们这些曾经辛辛苦苦才找到地方的人情何以堪？
“尊者去紫霄宫的方法和我们应该不太一样。”
狪狪道：“我猜大概是被道祖请去喝茶了吧？”
他的表情很是严肃骄傲，因为他真的是如此想的。
毕竟尊者去紫霄宫的速度远比他们快多了。并且道祖和他家尊者以道友相称，听尊者说，到了那道祖还请尊者喝茶，如此这般的话，那么道祖请尊者去喝茶这个猜测似乎就靠谱起来了。
而帝俊等人和后土一听，也觉得这个说法最是靠谱不过，顿时肃然起敬。心中暗自感叹，果然，强者的待遇和他们是不同的！
当再次听到昊天来禀报，希榕又是第一个客人的时候，鸿钧心累的甚至都没兴趣找天道兴师问罪了。因为那个天道永远只会用‘她与紫霄宫有缘’这种话来搪塞他。
鸿钧：他后半辈子怕是听到缘分二字就反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希榕若是知道这事的话，恐怕只会死鱼眼的来上一句：这缘分给你你要不要？
当察觉到自己再次瞬移到了紫霄宫的时候，希榕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握着那滴血，生怕被鸿钧和天道发现。
作为一个良民，她上下两辈子都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结果一上来就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逆天之举。这让她如坐针毡，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位热情群众跳出来揭发她，又或是有人大喊一声‘真相只有一个，犯人就是你！’
好在希榕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她那奇怪的特殊体质似乎起了作用，有效的隔绝了那滴血的气息。
到现在为止，一直‘看着’她的天道似乎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天道都没有察觉，鸿钧自然也察觉不到。
就这样，当所有有缘人来齐后，第三次紫霄宫讲道开始。依然还是熟悉的高台，熟悉的第二高座位。但这一次，因为手中攥着盘古的那滴血，希榕却有些睡不着了。
发现这一点的希榕心头叹息，果然人就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啊，否则你看，她在这种入眠圣地竟然都失眠了！
睡不着的希榕时而和盘古聊天，时而听着鸿钧的讲道声发呆，最后实在闲得无聊，她忍不住微微张开双眼看向大殿。
她本就是如鸿钧那般正对着大殿众人的，所以这么一眼看去，大殿中的所有情况都落在了她的眼中。结果一看过去，她顿时愣了一下。
因为那些听道者的表情实在有些奇怪，少部分人面色平静，大多数人却都或是面皮抖动，或是脸上青筋暴起，或是五官皱起的痛苦表情。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依然稳稳的端坐在大殿的地砖上，双眼仿佛被胶水粘起来了一般，死活不睁眼。
希榕这么看着，只觉得他们不像是在听道，倒像是……便秘了七天一般。
【他们这是怎么了？】
盘古对此情况的原因倒是一眼就明白过来。
【鸿钧正在传授他们圣人之道，但此道太难了，他们听不懂却要硬去揣摩，现在还没有走火入魔完全因为此处乃是鸿钧道场，有鸿钧出手压制的缘故。】
成圣不是小事，哪怕盘古不知道日后的命运，却也清楚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不可能成圣的，他们现在再怎么努力听这成圣之道也不过是徒劳。
不过清楚归清楚，盘古却很能欣赏他们的这种对求道的执着。
圣人之道？
就是鸿钧现在讲得这些吗？
希榕眼睛一亮，本来有些焦躁的她也不由多了一丝兴趣，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成圣的可能，但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听一听又不要钱。
鸿钧道祖那淡漠的声音还在继续。“天地不仁，以万物如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注1】”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注2】”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注3】”
随着他的声音在紫霄宫不断的响起，霞光和瑞气在空中不断飘散，点点五彩的天花洒落在众人的头顶，朵朵璀璨的金莲凭空在地上长出绽放。整个大殿被玄奥的道韵所充斥。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懂嘛，他们怎么听得一脸很痛苦的样子？】
希榕头一次认真的听课，意外的发现鸿钧道祖所讲的那些大道真言似乎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晦涩。
只是听着听着她就觉得浑身懒散起来，之前心虚紧张的情绪被压下来，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反倒是涌上心头，她甚至来不及疑惑自己为何突然困起来，就已经眼睛缓缓闭起。意识沉入一片黑暗之中，唯有藏在袖中的那只手还记得紧紧攥着那来之不易的一滴血。
【希榕？希榕？】
察觉到希榕一句话还未说完就没了声音，盘古赶紧叫了几声。却都得不到回应，他心里有些慌张，还以为希榕出什么事了，赶紧检查了一番，结果却忽然注意到某人那过于平缓规律的呼吸声。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盘古瞬间沉默下来。
……说好的因为太紧张而睡不着呢？说好的鸿钧教授的道很好懂呢？
你就是这么紧张的？这么听懂大道的？
不过察觉到希榕只是睡着了之后，盘古还是松了一口气，他沉默下来，在一片黑暗中开始打坐，平日里笑声爽朗的他此刻安静的不可思议。
他被困在希榕的体内，他无法离开希榕，也只能和希榕对话，所以这么多年，每当希榕沉睡的时候，他皆是如此度过的。
紫霄宫中，鸿钧第一次讲道花了三千年，第二次讲道花了六千年，第三次讲道则是花了九千年。九千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当鸿钧道祖的声音停下，所有人都恍惚着睁开了眼睛。但和之前的两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讲道结束后，鸿钧并未立刻让他们离开。
他的视线扫过最前方坐在蒲团之上的六人，缓缓开口。
“我乃天地间第一位圣人，当传三千大道于洪荒众生，如今三次讲道结束，然，天道有缺，我现在依然算不得功德圆满，不日，我当以身合天道，届时，紫霄宫将闭门隐没于第三十三重天深处，若无大事，紫霄宫不会出世。”
天道有缺？道祖要以身合道？
众人被这个消息给砸蒙了。一时间顾不上尊卑，全都猛地抬头直直的看向那鸿钧道祖，却见对方面色淡漠，说这话的时候一点表情也没有，再看那道祖下首处的青衣尊者，她也同样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仿佛早就知道了一切一般。
“另外，昔日我成圣之时，天道赐我数道证道之基，鸿蒙紫气。今日，该是它们出世之日了。”
鸿钧看了一眼下首处的青衣尊者，随后视线才落在三清身上。
“老子、元始、通天，你们……可愿拜我为师？”
鸿钧本想说的是‘三清当为我徒。’这话本没什么，他作为道祖自当有这个傲气，三清也绝不会有反驳他的意思，但是想到青衣尊者和盘古的关系，鸿钧还是给了对方一个面子，在说话的时候询问了一二。
三清自然欣喜，当即一拜。齐声开口
“自然愿意，我等拜见老师！”
“如此，尔等当为我嫡传弟子。”
鸿钧点点头，一挥手，袖中飞出三道鸿蒙紫气落在了三清体内。接着他看向一边的女娲。
“女娲，你与我有师徒之缘，当为我徒。”
鸿钧口中的徒弟乃是普通徒弟的意思，地位显然是没有嫡传弟子高的，甚至语气都不如刚刚对三清的软和。但无论是三清、女娲还是其余人却知道这并非三清本身的缘故，女娲余光瞄了一眼那位高高在上的青衣尊者，随后对着鸿钧深深一拜。
“女娲拜见老师！”

第101章
洁白的云榻之上，满头华发、宽袍大袖的俊美男人端坐其上，他面色淡漠的垂眸看着跪在下方的绝美女子，随后再次抬手一挥，又是一道鸿蒙紫气从他袖中窜出。那紫气透着一股浓厚的道韵，一头扎进女子的心头迅速消失了。
随后鸿钧道祖看向最后两个蒲团之上的接引、准提师兄弟。但也只是看着，不知为何他久久没有说话。
本来暗藏激动的接引和准提心中咯噔一声，准提忍不住道了一句。
“老师……”
鸿钧道祖终于说话了，但一张口就是。
“你我并无师徒缘分。”
这话一出，接引准提顿时慌了，赶紧跪在地上垂泪。
“我西方苦啊！”
“求道祖老爷垂怜！”
鸿钧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当年道魔之争的时候他尚且没有成圣，所以还无法完全看清所谓的命运，直到成圣之后，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一丝命运也被希榕改变了。
他本该在道魔之争之时，因为逼得罗睺引爆西方灵脉，导致西方从此贫瘠下来，一蹶不振后，从此欠了西方因果。
虽然圣人是不沾因果的，但在未成圣之前欠下的因果却是需要还的。当然，暗地里还有一个原因，接引、准提乃是背负西方气运者，为了天地的平衡，为了洪荒的发展，鸿钧注定助他们成圣。
但现在，命运却出现了一丝转变。为了洪荒的发展，鸿钧依然要助接引、准提成圣，但……没了当初的那段因果限制，他或许可以不再如既定的命运那般，收接引、准提为弟子。
说实话，鸿钧是不想收接引、准提为弟子的，并非是因为两人的性格原因，纯粹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道祖，修的是三千大道，但接引和准提的未来却是从他三次讲道讲述的三千大道中，自己琢磨出八百旁门成立西方教。
这就仿佛一个老派的老师费劲巴拉花了将近两万年的时间教导学生们‘何为城门楼子’，结果就是有那么两个学生，却根据这个，写了一篇‘论人体胯骨轴子的运用’的论文。不能说这论文是错的，可这显然不是老师想要看到的。但偏偏上级领导看了笑呵呵的来了一句，世界需要创新。
鸿钧心知洪荒需要有三千大道，也要有八百旁门，但这并不妨碍他不想要这两个徒弟。本来既定的命运中他必须捏着鼻子认了这两个徒弟，但现在……
不，不能这么想。
命运就是命运，他身为命运魔神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维持既定的命运，把命运拉回正道，怎么能因为命运分叉了，他也就随波逐流了呢？
鸿钧道祖侧眸看了一眼下首的青衣尊者，随后才看向接引和准提。
“你们与西方气运相连，鸿蒙紫气当有两道属于你们，虽与我没什么师徒缘分……罢了，便就做个记名弟子吧。”
本来还在含泪哭诉的接引、准提大喜，当即收了眼泪，高高兴兴的叩拜。
“多谢老师！”
“多谢老师垂怜！”
随后又是两道鸿蒙紫气被鸿钧道祖放出，就这么钻进了两人的体内，接引那悲天悯人的脸迅速红润了一些，而一向面色焦黄、愁苦的准提也眉目舒展开，透着浓浓的喜意。仿佛下一刻就要高唱一番‘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过相比于他们，其余的人就没这么高兴了。
紫霄宫内此刻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了，一群洪荒修士仰头看着那高高端坐在云榻上的鸿钧道祖，一双双眼睛闪过无数情绪。从最初的激动、渴望、再到黯然和惊愕。
虽然他们之前一直隐约意识到那六个蒲团一定有些奥妙，但经过三次讲道，将近两万年的时光过去，这个念头已经在他们的心头模糊起来，直到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这六个蒲团的意思。
鸿蒙紫气，证道之基，亦是成圣之基！
根据鸿钧道祖之前所说的成圣之法，想要成圣，必须要有鸿蒙紫气才行，就连鸿钧道祖自己证道成圣之时，最后那临门一脚就是靠得天道赐予的鸿蒙紫气。
而那六个蒲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六个蒲团对应六道鸿蒙紫气，甚至是……六个圣人之位！
一时间，后知后觉想明白这一切的所有人瞳孔震颤，如果此刻有后悔药的话，他们怕是要买爆了。甚至有些人悔恨之情在胸中激荡，简直恨不得抽当年的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当场捶胸顿足一番。
为什么要因为三清等人不好对付就轻而易举放弃，为什么不再坚持、坚持？
那可是圣人之位啊！
是圣人之位啊！
在发现本来疑似触手可得的大机缘就这么被自己放跑了的时候，众人面色变了又变，忽然间，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来。开始学着接引、准提的模样对着道祖恳求。
脸皮厚一点的，开口就是哀哀哭泣：“求老师垂怜！”
脸皮薄一点的则是面色严肃郑重：“求道祖垂怜！”
希榕看着忽然开始的比惨大会，因为座位问题，此刻众人仿佛在对着希榕跪拜一般，希榕知道，这些人当然不是在跪她，但她也知道，这些人其实也绝不是在跪鸿钧，他们所跪的是大道，他们所求的也是大道！
希榕心中不知几次的感慨。到底何为道？为什么这一个字就让洪荒众生如此着迷？
这洪荒众生看似人性复杂，多有算计，但仔细看，他们有时候又无比的纯粹，只为了道这个字，可以穷极一生去追求，哪怕死在求道的路上也无怨无悔。
【鸿蒙紫气，证道之基？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东西。只是……这可并非是什么好事啊。】
盘古拥有着半步大道圣人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鸿蒙紫气的真谛。
证道就是证道，无论是证得大道圣人还是天道圣人，这种事哪有什么捷径，又哪有什么辅助之物，他当年以力证道的时候，可从不知道有这种东西，鸿钧传授的成圣之法必须要有鸿蒙紫气作为证道的基石。这样的成圣之法显然是不完全的。这一点，盘古知道，同时他肯定鸿钧自己也知道。
但鸿钧对此却只字不提，盘古猜测，这恐怕是天道的授意。洪荒不全，需要有人填补，天道不全，同样需要有人填补。
靠着天道传下来的鸿蒙紫气成就的天道圣人，说是元神寄托于天道，不沾因果、不死不灭。但实际上，他们恐怕就是天道选定的填补祂缺口的人。而那鸿蒙紫气或许最主要的作用并非是帮助拥有者成圣，而是方便他们成圣之后可以更好更融洽的填补天道。
听到盘古的分析后，希榕一愣。她一直都只知道鸿蒙紫气是后来成圣的必备品，但这一点是她从未想过的。
顺着盘古的说法，她瞬间脑洞大开，脑中闪过一个奇异的画面，那鸿蒙紫气变成了一团针线，鸿钧坐在天上从大地上钓来六个圣人，然后勤勤恳恳的用紫色的针线把圣人&#183;补丁缝在了一件印有天道二字的衣服上。嘴里还念叨着‘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希榕：……画面过于离谱，但又好像有点道理。
另一边，鸿钧看着满大殿跪地的洪荒修士，面色依然淡淡的开口。
“昔日天道其实赐我九道鸿蒙紫气。我自用了一道。还剩八道。”
这话一出，其余没分到鸿蒙紫气的洪荒修士们顿时眼睛一亮，其中就有帝俊、太一、镇元子等等自觉自己修为高深，跟脚不错的人。
鲲鹏更是忍不住道了一句。
“道祖，当年我也坐过那蒲团的，是那准……道祖，既然那六位都有鸿蒙紫气了，这剩下的也该有我的一道鸿蒙紫气了吧？！”
他本想对着道祖抱怨一句准提当日把他打下蒲团的作为，但他到底精明，一想到准提得了鸿蒙紫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圣人了，而且还有一个同样乃是未来圣人的接引师兄，所以又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镇元子一听这话，反应也是不慢，当即一拉腼腆的好友红云就高声道。
“道祖，昔日红云心善，主动让位于准提道人，他也当有一道鸿蒙紫气啊！道祖！”
鲲鹏一听红云二字就来气，顿时恨恨的瞪了过去。这个时候知道抢了？那当初你们又何必整一出让座风波，让接引、准提白白得了便宜？！
被提到的接引、准提呆在一边，并不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而其余想要争抢鸿蒙紫气的人一听这话却不乐意了。
“既然已经让座，那就是没坐了！”
“鸿蒙紫气何其珍贵，你们如何配得上？！”
“道祖，我族妖皇陛下德才兼备，当得一道鸿蒙紫气啊！”
“是啊，道祖，我族陛下乃妖族之皇，天庭之主，还当不得一道鸿蒙紫气吗？！”
“我族东皇陛下，亦是跟脚不凡、德才兼备，也当得一道鸿蒙紫气！”
妖皇陛下？天庭之主？德才兼备？
听到好几声鼓吹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的话语的众人忍不住扭头瞟了帝俊、太一一眼，心中暗道，好个厚颜无耻之人。这妖族仗着来的人多势众，是想要把剩下的两道鸿蒙紫气包圆了不成？！
“安静！”
鸿钧眼见这些人竟然越说越放肆，面无表情的开口，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落雷一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响，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沉重而恐怖的威压。
当即压得在场修为最低的一些洪荒修士扑通扑通跪了下来，那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的声音听得希榕一阵牙酸。
而其余还站立的人则是仿佛被大山压住不能动弹，同时心脏鼓噪，仿佛要炸开一般。
大殿内顿时再次恢复了安静，本来激动的众人这才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放肆。好在鸿钧道祖似乎并不计较刚刚的事，等到众人安静下来后。他继续开口。
“天道虽赐我九道鸿蒙紫气，但天道不全，除我之外，合该只有七位圣人，所以六道鸿蒙紫气给出之后，只还有一道而已。”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呼吸一窒，只剩一道了？
道祖，这么重要的事你早说啊！
其他人都以为鸿钧威压的关系动弹不得，唯有那青衣尊者忍不住默默的扭头看了一眼鸿钧道祖。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最后一道该落在谁头上，我亦是不知。就看谁与它有缘了。”
鸿钧道祖可不管旁人怎么想，他从袖中掏出最后一道该出世的鸿蒙紫气，随后朝着空中一抛。
这鸿蒙紫气顺着力气飞到半空中，但众人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它一眼，它就忽然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冲了回去。不对，它并非是飞回鸿钧手中，而是直直的蹿向了鸿钧不远处的青衣尊者，然后亲亲热热的落在了对方的怀中，对着其细长白皙的脖颈和肩膀挨挨蹭蹭。
嘴上说着不知，其实心里原本笃定这道鸿蒙紫气会飞向红云的鸿钧：……
瞬间万众瞩目的希榕看了看脖子上的‘紫色丝巾’，又默默的抬眸看了眼鸿钧：……
【我听到有缘二字就有所预料了，只能说……不愧是你啊，希榕！】
盘古哈哈一笑。
【你准备如何？直接成圣吗？】
希榕咬牙。
【你还笑？我要是成圣了，你肯定当场就要被天道揪出来用天雷劈成渣渣！】
或许旁人想成圣都想疯了，但是对于希榕来说，她若是成了圣人，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怕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到时候天道估计连她上辈子裤衩子喜欢穿什么颜色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偏偏，她的某些秘密可是要命的！
希榕想到这，赶紧伸手试探着去捏起那道鸿蒙紫气。她上辈子是普通人，这辈子是普通树，圣人虽好，但她无福消受的！
当知道只剩一道鸿蒙紫气的时候，所有人的心头都仿佛冒了一团火，他们盯着那被抛出的鸿蒙紫气，极度渴望的视线几乎要把那道鸿蒙紫气连同他们自己一起点着了。
结果那道鸿蒙紫气压根没有半分犹豫，亮个相后扭头就蹿到了那一直端坐在云榻上，不言不语的青衣尊者身上。
因为不知为何那鸿蒙紫气没有钻进青衣尊者的体内，所以众人可以清楚的看见那鸿蒙紫气是如何拂过对方的脖颈，黏糊糊的倒贴上去的！
众人眼看着最后一份希望就这么在他们眼前消失了，顿时眼中黯淡和颓废下来。
而那青衣尊者得了那道鸿蒙紫气后，似乎有些意外的和鸿钧道祖对视了一眼。众人谁都读不懂这两人的神色。
希榕其实是惊愕和无措的，而鸿钧则是……
【天道，你在搞什么？！】
鸿钧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应该尊重天道，毕竟天道就是秩序本身，但此刻这突变的情况实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让鸿钧实在忍不住了！
说好的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合该是红云的呢？
你这个天道是不是一听到‘有缘’二字就上头了，眼也不眨的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塞给了那希榕？
天道立刻表示：这可不管祂的事，这完全是个意外。当然，从某一方面讲，鸿蒙紫气确实和希榕有缘。
鸿钧听到有缘这个词都要吐了。他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不要听这些，你只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吧？】
他说好了那道鸿蒙紫气有缘者得之，结果现在希榕拿了，这要他怎么办？总不能自打脸食言而肥，然后把希榕揍一顿，然后把鸿蒙紫气抢回来吧？
说真的，心知对方和罗睺打过一架还打赢了的鸿钧对此并无什么把握，并且联想到平日里天道对希榕的偏爱，他毫不怀疑，若是他和希榕打起来，天道的九霄神雷肯定只会往他的脑门上劈！
天道却道：【你放心，她不会接受的。】
你平日都无法预测她的行为，这次怎么这么肯定？万一她觉得成圣不错，于是直接成圣了呢？
鸿钧深知天道的不靠谱，对祂的话只是半信半疑，结果这一次，天道似乎靠谱了一回。
就在天道的话音刚落，那青衣尊者素手捏起脖子边的那道鸿蒙紫气，本该圣人以下无法自己触碰的鸿蒙紫气在她手中乖得仿佛一条轻柔的紫色纱巾。
而她也像是真把手中的鸿蒙紫气当成普通的纱巾一般随意的递给了边上的鸿钧。
“这鸿蒙紫气无法入体，想来是我与它无缘，哎，可惜了。看来我是没有那成圣的机缘了。”
无缘？可惜？没有成圣的机缘？
原本面色苦闷颓废的众人一时间五官扭曲，尚且不同何为凡尔赛文学的洪荒修士们只觉得自己好好的走在路边，却被人甩了一巴掌。
他们简直恨不得揪住那青衣尊者的衣领问问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只要眼睛没瞎的都看得出来，那鸿蒙紫气哪里是和她无缘，那简直是太有缘了，它连迟疑都没有，直奔那青衣尊者就去了，贴在对方脖子上那黏糊糊的劲简直让人看得肉麻！
如果这都叫没有成圣的机缘，那他们这些连鸿蒙紫气的边都碰不到的人算什么？
但甭管众人怎么想，那青衣尊者就这么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在把鸿蒙紫气还给鸿钧的同时还来了一句。
“还请道友再扔一次吧。”
希榕：我可给你第二次机会了，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回去练两把丢手绢再出来混！
青衣尊者的可惜之情其实并不假，但配上现在的情况和鸿蒙紫气的珍稀度后，这一切就硬生生透着一股假惺惺的味道了。
所有人的脑子都混乱了，他们无法想象这是什么情况，这可是证道之基啊，成圣的必备品啊！这好处都跑到你嘴里去了，你却硬是把它从嘴里吐出来再还回去？
相比于通过哭求获得蒲团之位，又通过哭求获得鸿蒙紫气的接引、准提来说，众人只觉得那位青衣尊者高洁的仿佛浑身发着神圣的光辉。
毕竟甭管对方如何想的，再选一次的做法明显有利于他们啊！
众人：……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为震撼！
鸿钧经历了上次劝告希榕却不欢而散的情况，一直下意识的以为希榕是刺头，却不想这一次她竟然如此配合。她恐怕也知道了这道鸿蒙紫气既定的命运了吧？
所以这一次，她选择了顺应命运？
鸿钧道祖深深的看了那青衣尊者一眼，随后抬手拿起那道鸿蒙紫气，再次扔了出去。与此同时，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在心中喊了一声天道。
天道表示知道了，于是这一次，那道鸿蒙紫气在众人的视线中，于天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才一头扎进了红云的体内。
红云？！
一瞬间，红云就收到了刚刚希榕那万众瞩目的待遇，但不同的是，看向希榕的众人眼神大多是失落、颓废和可惜的，而看向红云的视线却多了几分打量、怨愤和攻击性。
对于众人来说，青衣尊者修为强大，品性贤良，是洪荒真正德才兼备的大能，她得了鸿蒙紫气，是正常的，大部分只会暗道可惜，就算有小部分人有些小心思，也不敢表露出来。
但红云却并非如此，他修为确实高深，但远没有高到让众人仰望的地步，甚至在场和他势均力敌的也不是没有，唯一能给他加分的大概就是他的品性了，作为洪荒公认的老好人。他的为人还是有不少洪荒修士佩服的。
可就算这些人不动心思，另外一切对红云老好人的名号不感冒的人却是忍不住动了心思。
他们会想，凭什么是红云？他们比红云差在了哪里？那可是鸿蒙紫气啊，最后一个成为圣人的机会，凭什么落在了红云头上？
而这些人中以鲲鹏的面色最为难看，一双锐利的眼睛几乎要冒火了。毕竟站在鲲鹏的角度看，都是红云乱发好心才会害得他被准提打落，失去了蒲团之位。
结果现在六个蒲团上的人都得了鸿蒙紫气且拜入了道祖门下也就算了，凭什么和他一样失了座位的红云竟然也能有一道鸿蒙紫气？
怎么搞了半天，反倒是他一个本来好端端坐在座位上什么都没做的人，最后因为一系列被动的倒霉事，成了最失败的那个？
都怪红云，这一切都是因为红云而起，若是没有红云，他或许还好好的坐在蒲团上，或许他也能拜入道祖门下，他也合该有一道鸿蒙紫气，合该成就圣人道果！
希榕本就一直在暗暗观察着鲲鹏，看见这一幕顿时明白，本来就已经因为蒲团之事和红云结仇的鲲鹏此刻是彻底恨上了红云了。甚至……恐怕已经起了杀心了。
不过纵观这件事本身，似乎鲲鹏会有这样极端很正常，虽然她这个局外人看着，还可以点评一两句，红云只是让出了他自己的座位，鲲鹏会失去座位是因为准提那兜头一棒子，这错并非在红云身上。就算没有红云让座，以接引、准提两人的性格，他们也很可能会盯上当时六个蒲团主人中最弱的鲲鹏。
但世上的事并非如此简单就能看明白的，在这种事情中，并不是谁都能做到丝毫不迁怒，丝毫不怨恨的。
就在众人盯着红云思绪万千的时候，端坐在云榻上的鸿钧仿佛看不见下方的暗潮汹涌一样。
“看来你就是这道鸿蒙紫气的有缘人了，机缘难得，还望你珍之重之。”
红云还处于懵逼状态，他的想法和旁人一样，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资格得到这道鸿蒙紫气。在他看来，他在洪荒实在算不得什么出众的人物，徒有一个老好人的名号，但有时候在洪荒这么名号也并非什么好听的，时而会遇到嘴里说他是老好人，言语满是讥讽的人。甚至就连红云自己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老好人这个称号在洪荒来说挺可笑的。
这样的他……真的有资格得到这道鸿蒙紫气吗？
红云看了看鸿钧道祖，又看了看那位青衣尊者。镇元子怕自家好友又犯傻，赶紧偷摸给了他一个眼神。
红云抿了抿唇，随后道。
“多谢道祖提点，红云定然牢记在心。”
鸿钧点点头，随后把视线又放在了面前的六个蒲团之上。
“你们既然入了我门下，我身为你们的老师，自当照拂你们一二，昔日我于洪荒行走，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些法宝，便就赐予你们吧。”
说话间，他一挥袖子，数个宝光莹莹的先天至宝先后窜出。
“昔年盘古以盘古斧开天地，盘古斧功德圆满后，一分为四，其中三份分别化作三件先天至宝，一为太极图。一为盘古幡，再有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分为四把宝剑，分为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六个法宝闪烁的光芒差点晃花了众人的眼睛。
然而就在众人都在眼馋这法宝，猜测道祖会把它们赠予哪位爱徒的时候，这些先天至宝却仿佛乳燕投林一般，在半空中盘旋了半圈，简单的向着众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曼妙的身姿后，就欢快的朝着那位青衣尊者飞去。
诛仙四剑飞得最快，希榕抬眼间只看见四把宝剑剑尖对准自己嗖嗖嗖的飞过来，心里一惊，还以为鸿钧终于不耐烦自己了，要让她就此芭比Q了，结果诛仙四剑飞近后，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希榕面前，然后剑柄朝上，钻进了希榕的怀里对她挨挨蹭蹭起来，仿佛几只猫咪正用它们的脑袋亲热的蹭着希榕的脖子。
当然，鉴于四把宝剑的锋利程度，所以这个画面对于希榕来说有些惊悚，以至于她僵硬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而太极图和盘古幡紧随其后，不甘示弱的把自己也贴了上去。
众人：……这个画面是不是有些熟悉？

第102章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了！
鸿钧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因为是要把法宝赐给自己的徒弟们，所以他自然要事先抹去自己在法宝上留下的元神烙印。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希榕对这几件法宝的吸引力这么大，当年有他元神烙印的时候，那些法宝尚且只是嗡鸣一下，浅浅表露一下欣喜亲近之情，而此刻没了他的拘束，它们竟是直接倒贴上去了！
紫霄宫中死寂一片，几件浑身宝光莹莹的先天至宝就这么亲热的蹭在那青衣尊者的身上，仿佛恨不得现在就供她驱使，从此翻云覆雨、改天换日。
他们毫不怀疑这几件法宝有这个威力，毕竟这可是先天至宝啊！
洪荒众人尚且不知混沌青莲莲茎所化的弑神枪也是先天至宝，在他们的观念里，世上只有四大先天至宝，那便是盘古斧一分为四的那四件法宝。而此刻，这四分之三都都凑在了那青衣尊者的身边。
他们迟疑的看了看鸿钧道祖，又看了看被迫‘左拥右抱’的青衣尊者，大家都不是聋子，他们听得很清楚，鸿钧道祖刚刚的意思分明是要把这几件法宝赐给自己的徒弟，然而现在却成了这样的情况。
洪荒是个很讲究缘分又不那么讲究缘分的地方，不讲究的点在于，平日里旁人找到宝贝，被杀人夺宝的事情不在少数。而讲究的点在于，缘分二字说来玄奥，在洪荒却是客观存在的。
比如此刻那几件先天至宝和那青衣尊者之间不是有缘是什么？何止是有缘，那几件先天至宝奔过去的速度简直比见到了亲娘还亲！
这个时候若是旁人要和那青衣尊者抢，似乎少不得要结下一番因果了。
鸿钧自然不怕和希榕结下因果，他怕的是这几件源自盘古斧的法宝会让希榕产生什么别的想法。毕竟她可是有前科的人。
鸿钧的视线扫过希榕腰上别着的那朵混沌青莲，生怕希榕动了心思，想要就这么把混沌钟也抢来，凑够四件先天至宝让盘古斧重返世间。甚至，因为混沌青莲的事情，鸿钧不得不怀疑，此刻这三件先天至宝的异动会不会有希榕的手笔。
想到这，他当即抬手有些强硬的把那三件先天至宝摄回身边。
“希榕道友和盘古渊源颇深，竟是让它们本能的被希榕道友吸引过去了。只是抱歉，这三件先天至宝自有它们的缘法。”
若非此刻有太多旁人在这，鸿钧怕是会说的更冷酷一点，比如盘古已死，属于盘古的时代已经消失了，而世间也不会再需要盘古斧了。
因为想得太多太深，鸿钧甚至隐隐做好了希榕不配和的打算。
希榕哪里知道鸿钧的想法，被四把吹毛断发的宝剑贴贴的她大气都不敢喘，此刻那三件先天至宝被拿回去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误以为鸿钧说的话只是字面意思的她很懂的看了眼下方跪在蒲团上的三清。
“我知道，这三件先天至宝放在有缘人的身边才是最合适的。”
三清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尊者这意思是……这三件先天至宝的有缘人莫非就是他们三个？
作为道祖新鲜出炉的嫡传弟子的三清其实能猜到老师赐宝的顺序，第一顺位的肯定是他们，所以当他们看见那三件先天至宝，并且听闻这是盘古斧分化而出的法宝的时候，他们心头隐约狂喜。
但又因为先天至宝实在太珍贵了，所以哪怕那先天至宝正好三份，三清也不敢肖想全部，而是暗自猜测这三件先天至宝大抵是要平均分给他们六个人的，还别说，太极图、盘古幡外面诛仙剑阵的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正正好是六个。
可现在，青衣尊者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三清惊喜的发现还有别的可能。青衣尊者的动作并不难发现，三清意识到了，其余人也立刻意识到了。
相比于三清的暗喜，其余众人皆是心头一跳，暗自心惊。不可能的吧？就算三清一直号称盘古正宗，但那可是三件先天至宝啊，全给他们兄弟三人？这也太偏宠了吧？！
而就在这样万众瞩目的状态下，高坐在云榻上的鸿钧道祖看了青衣尊者一样。
“正是如此。”
他不仅肯定了青衣尊者刚刚的隐晦涵义，甚至眼中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不容易啊，因为这希榕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以及对那盘古的莫名执着，鸿钧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结果今天的希榕不知怎么，竟然意外的明理、懂事。巨大的落差让鸿钧这种冷心冷情的人都忍不住有些欣慰。似乎隐约有些明白过来之前天道说出‘她今天特别乖。’这话的心情了。
随后，鸿钧一挥手，那三件先天至宝就分别悬浮在三清面前。当然，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鸿钧不敢再在这个时候就撤回法力，而是用法力牢牢的压着这几个蠢蠢欲动的先天至宝悬在原地。
“老子，这太极图蕴含大道至理，变化万千，更融合了一分开天功德，可镇压气运，现在，它是你的了。”
老子当即一拜。
“多谢老师赐宝！”
鸿钧：“元始，这盘古幡跟随我最久，攻防一体，奥妙无穷，同样融合了开天功德，可镇压气运。望你日后好好参悟。”
元始：“多谢老师赐宝！”
鸿钧：“通天，这诛仙剑阵乃是当世难得的杀阵，煞气极强，本身锐利难当，待你日后完全掌握它，一旦布下此阵，非四圣不可破。但也因此并无开天功德，不可镇压气运，此为双刃剑，一个用不好，伤人伤己，望你日后好好使用。”
通天眼睛一亮，当即深深一拜。“多谢老师赐宝！”
若说之前的太极图和盘古幡就已经够让人眼红的了，当鸿钧道祖那句‘非四圣不可破’的话语出现后，其余围观的众人的眼睛几乎个个红的滴血。
四圣不可破？现在除了鸿钧道祖以外，其余圣人都还没出世呢，结果通天喊了一声老师，就得了一个强的离谱的杀阵？
这踏马……让他们这些大多两袖清风，连一件趁手法宝都没有的人情何以堪啊！
鸿钧可不管旁人心中的想法，虽然中途出了点小状况，但是好歹最终都是顺着命运的。这样的情况让他很舒服。
他面上依然表情淡淡，但心情还算愉悦的看向女娲，同时从袖中再次抛出两件宝光莹莹的法宝来。
“女娲，这两件先天灵宝与你有缘，现在就是你的了。”
鸿钧简单解释了一番。
“此乃山河社稷图，内含一方天地，可孕养万物，其内有大造化。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山河社稷图乃是一卷描绘了大地山川的图卷，仔细看，其中云雾缭绕中，层峦叠嶂，青山绿水。其中芝兰玉树，奇花异草密布。
另一边，一个漂亮的大红绣球悬在空中滴溜溜的转动，宝光莹莹间，从不同的方向看它，似乎能看见鸳鸯交颈、仙鹤共舞、双蛇盘绕的美丽画面。这个东西一出，旁人都立刻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当日天婚之时自己冒出来的红绣球吗？
而随着鸿钧道祖简单的讲解，对姻缘不太理解，对红绣球也不够重视的众人顿时眼睛又红了。
红绣球主姻缘，掌管天地人三婚，听着似乎是个没什么攻防力量的鸡肋法器，但实则姻缘却是天地很重要的一个法则，掌握了红绣球，只要姻缘线不断的产生，只要三界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功德汇聚向红绣球以及红绣球的持有者。
这种功德初看是细小的，比不上引动功德金云的大功德，但只要细细算一下就会知道，大功德虽好，但多是一锤子买卖，而这个功德却是每时每刻都在长的，洪荒岁月漫长，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都可以预见，这份功德终会从涓涓细流汇聚成汪洋大海！
所以这让其余人怎么能不眼红？
他们想要功德因为找不到门路，头都要挠秃。结果女娲有了这红绣球，从此躺着都能赚功德？
女娲自认为自己是普通弟子，心知自己得不到三清那种嫡传弟子的待遇，却不想鸿钧道祖实在大气，竟是一出手就给了她这个普通弟子两件如此厉害的先天灵宝，顿时绝美的脸上绽放一抹笑意。
“女娲谢老师赐宝！”
眼前前面的三清、女娲都有了上好的法宝，接引、准提两个眼巴巴的看向鸿钧。鸿钧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挥手放出另外两件先天灵宝。
一个乃是荡魔杵，一个乃是加持神杵。
在希榕看来，这些都是不错的攻击型法宝。毕竟这两件杵一个比一个长得粗长霸气，一看就是适合西方对着妖魔宣扬回头是岸的好工具。若是听了佛法愿意回头是岸最好，若是不愿意，那么接引和准提立刻就能掏出荡魔杵和加持神杵来真实那些妖魔！
只是相比较三清的先天至宝，女娲的两件功效奇特的先天灵宝，接引、准提兄弟两人一人一件中规中矩的攻击型先天灵宝就不太出彩了。显然，鸿钧对着两个记名弟子并没有什么偏爱。
甚至因为之前鸿钧收下这两位记名弟子勉为其难的表现，再配上这件事，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从明面上就有些不待见接引和准提。
接引和准提有些委屈，毕竟差别待遇总是会让人心不平的，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这记名弟子已经算是强求来的了，所以也就见好就收，拜谢过鸿钧道祖后，收下了这两件先天灵宝。
当然，旁人可不懂接引和准提委屈什么，那些没有拜入鸿钧道祖门下的人看到这一幕只是口水咕咚一声，恨不得以身代之。这可是白得一件先天灵宝呢！
只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那鸿钧道祖给徒弟们赠完宝贝后，竟是又看向了人群中。
“东王公。”
被喊到名号的中年道人一愣，随后迟疑的走了出来。
“道祖。”
“群龙不可无首，你既为先天纯阳之气化形，今日，我就封你为洪荒男仙之首，我赐你一件先天灵宝，望你好好统率洪荒所有男仙。”
鸿钧面色淡淡，但所说的话语的含义却立刻让东王公脑子一片空白。
鸿钧道祖封他为洪荒男仙之首？统率天下男仙？
当东王公回过神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胸中的野心因为这一句话迅速膨胀起来。激动之下，他并未注意到众人突然变幻的眼神，他抬手收下悬空在面前的先天灵宝，当即震声道。
“是，道祖，我东王公，定不负道祖所望！”
而随着他这句话一出，众人眼神微沉的看向那意气风发的东王公，心里或是嫉妒、或是不屑、或是鄙夷和恼怒，东王公虽然修为不俗，但也仅仅是不俗，并非是所有人中最出众最高不可攀的那个。就这么一个家伙，竟然还想统率他们？
一些心高气傲的男仙眼神暗藏不善，若非此刻东王公是被道祖指派的，他们怕是已经用实际行动来让东王公认清现实了。
另外还有不少人眼神诡异的悄悄瞄向了角落中站着的天庭一行人。毕竟天庭说是只管妖族，但天庭最近的行事风格可嚣张的很，举着‘替洪荒减少纷争杂乱’的大旗到处管闲事。几乎是把‘天庭要统管洪荒大地’这个野望写在了脸上。
现在是怎么回事？
妖族天庭的爪牙已经伸向洪荒大地了，结果这时候道祖一句话的功夫，就跳出了个东王公来统管洪荒男仙了？
与此同时，天庭一行人的面色也不好看。
【帝俊心里现在怕是要呕死了。哎，太惨了。】
希榕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别人来听道，他们也来听道，结果三清、女娲、接引、准提混成了道祖的弟子，得了鸿蒙紫气，成了板上钉钉的未来圣人，东王公得到了赐宝，还被指派成了男仙之首。就他们天庭的人屁都没有，全程只有看的份。
这算什么？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洪荒版？
盘古：一边说人家太惨了，一边心里偷笑什么的，是不是过分了？
然而后面还有更惨的，世上有男仙，自然也有女仙，于是鸿钧道祖很快就又点出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女仙，西王母。
并且同样也送出了一件先天灵宝，让其担任女仙之首，从此统率洪荒女仙。
之前东王公得到的那件先天灵宝鸿钧没说名字，所以希榕认不出是什么，但是鸿钧送给西王母的镜子法宝她一看就认了出来，这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昆仑镜了！
一时间，在场的女仙对西王母也是一阵眼馋。不过她们不满的心思倒是少了不少，因为和东王公在男仙那边的地位不同，女仙这边，除了那青衣尊者、女娲、不修元神的玄冥、后土两位祖巫外，就是西王母的实力最强了。并且西王母聪颖、刚直的个性也在洪荒有些名声。所以女仙们还是比较服她的。
而事实上，西王母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女仙，她并未被一时的好处冲昏了头脑，反而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暗潮汹涌。
这个差事烫手的很啊，虽然昆仑镜很馋人，但……能不接最好不接。
“禀道祖，西王母自认为修为低微、才疏学浅，实不敢当女仙之首这等名号。”
西王母话音顿了顿，知道对于说一不二的鸿钧道祖来说，这个推拒之词有些才苍白了，她的眼神微抬。和那高台上的青衣尊者对上了视线。
“而且若论起修为高深，才德兼备，当得起女仙之首这名号，在我西王母的心中，唯有希榕尊者能当得起。”
诶？
【我？】
希榕没想到吃瓜竟然吃到自己头上了。
盘古一向都觉得希榕千好万好，闻言当即道。
【这话倒也没错啊，若要论起女仙之首，你自然是最名正言顺的！】
希榕头疼道：【这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旁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男仙之首、女仙之首就是个坑啊。
等等，难道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西王母才会提起自己？
于是在众人因为西王母的话而齐齐看向那青衣尊者的时候，那青衣尊者深深的看了一眼西王母。
“是吗？虽然西王母有些谬赞了，不过……”
她扭头看向鸿钧道祖，浅笑道。
“不过如果鸿钧道友需要的话，我在边上帮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她这话语气谦虚，但话语的意思却可半点不谦虚。内藏的含义就是，‘西王母觉得我可以，我也觉得我可以，所以别废话，赶紧把女仙之首的王冠暴扣在她高傲的脑门上！’
希榕此刻脑中已经拐过弯来，这件事对西王母来说是个烫手山芋，所以西王母不想接，但她就不同了，无论她的真实模样如何，正如西王母所说，旁人眼中的她修为高深，才德兼备，她若是成为女仙之首，没人会不服气，就算是天庭也不敢找她麻烦。
并且按照洪荒原住民的角度来看，西王母怕是会觉得这事对她也很有好处，毕竟女仙之首这个名号运用的好代表的可是无上的权利。若是把洪荒女仙治理的好，说不定还有功德来着。
所以西王母这是想要让她们……双赢？
希榕眼眸微动，她倒是没兴趣要什么女仙之首的名号和权利，但是思及她和西王母也算是交好，冲着这份交情，只是举手之劳帮西王母一把似乎也无不可。
然而她这么一句话，顿时往心情有些愉悦的鸿钧心情掉了到谷底。
【天道……你刚刚怎么说的？】
说好的不闹幺蛾子呢？
说好的她会乖乖的呢？
好你个希榕，你刚刚不要鸿蒙紫气、不要先天至宝，结果在这等着他呢是吧？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原因的。】
天道虽然给不出个所以然来，却话锋一转，很能理解的开口。
【不过她这么做其实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她生来就该站在巅峰，区区女仙之首其实都不足以配她。】
鸿钧听懂了天道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希榕愿意当女仙之首都有些委屈她了对吧？
鸿钧心累的开口。
【现在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让她放弃女仙之首这个位置，我不是在和你讨论这个位置配不配得上她！】
谁知天道闻言声音毫无起伏的表示，祂没有办法。既然希榕想要当女仙之首，就让她当吧，请再次牢记，祂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洪荒。
鸿钧：……呵呵，那洪荒有你们还真是了不起。
只能自己想办法的鸿钧眼神深深的看着希榕，他不想答应希榕，但西王母有理有据的话语让他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来。明明按理来说，命运长河之中，此时有资格的女仙就是西王母的，命运长河中压根没有希榕的影子！
因为鸿钧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以至于众人也品出了一分不对劲来。眼看着面无表情的鸿钧道祖和浅笑着的青衣尊者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似乎变得凝滞起来。
就在这时，青衣尊者忽然再次开口打破了僵局。
“当然，我平日懒散惯了，若是让我一个人去管理那些女仙，也实在有心无力，若是西王母能帮我一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随着这话一出，众人呼吸一窒，因为细细听这句话，青衣尊者分明是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女仙之首的位置上。强势的态度可见一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希榕和鸿钧试探的话语，她心知命运中西王母是女仙之首，所以想要和鸿钧商量，两方各退一步，她顶了女仙之首的名头，替西王母挡下可能存在的女仙们的不满，而西王母虽非女仙之首，则是拥有女仙之首的实际权利。
说这话的时候，希榕其实没想着一锤定音，毕竟讨价还价自然是得来上几个回合的，但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背后站了一个偏心眼的天道，也不知道她其实咬死了自己要当女仙之首，鸿钧也拿她没办法。
所以鸿钧听到这话，反倒是微微松了口气，当即就踩上了希榕给出的台阶。
他故作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微微颔首。
“道友和西王母说的都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便依照道友的意思办吧。西王母，这昆仑镜你好生收着，安心帮希榕道友打理好洪荒女仙。”
虽然没了虚名，却暗自得了实际的好处，这种美事顿时让西王母眼中一喜，她感激的看了一眼青衣尊者。随后道。
“多谢道祖、尊者成全。西王母定不负道祖和尊者所望！”
一些聪明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暗叹，西王母看样子可比那东王公聪明多了，这种大好事都让她得了，不过……传闻昔年她似乎和那青衣尊者有些渊源，这种经历可不是常人能比的，却也该她得这番运道了。
而对于那位青衣尊者……
一方面，众人深信鸿钧道祖所言，天地间目前只有鸿钧道祖一个圣人，可是那青衣尊者不仅和鸿钧道祖以道友相称，经过此番行为，众人更是觉得她和鸿钧道祖隐隐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所以众人则是越看越迷糊，越品越心惊。
就在这时，勉强把命运拐回基本轨道的鸿钧实在不想看见希榕这张脸了。
“我在三十三重天之中放了一座分宝崖，其上都是我这些年机缘巧合得的灵宝，尔等自去熏吧，宝贝有缘者皆可得之。分宝后也不必回来了。”
接着鸿钧看向自己新收的几个徒弟。
“此后紫霄宫大门将会关闭，直至我合道成功，才会再开，你们自去参悟，好好寻找自己成圣的机缘！”
三清等人惊愕了一下，虽然之前就听老师说要合道了，但是这么急的吗？
“老师……”
他们想要问问老师他们成圣的机缘在哪，可否给个提点，谁知鸿钧大手一挥，就把众人送了出去。
“莫要多言，去吧。”
众人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在了第三十三重天的云海之上了，紫霄宫离他们不远，但却虚无缥缈起来，无论他们怎么试图靠近，都无法真正摸到门边。
不过除了昊天、瑶池两位童子外，依然还有一人还在紫霄宫中稳稳坐着。此人正是鸿钧最想轰出去的希榕。大概是因为没有外人了，也因为心太累了，所以鸿钧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看向希榕的眼中却仿佛写满了某些话语。
头一次清楚的在鸿钧眼中看见对自己的嫌弃的希榕：“……我这就走。”
虽然她对分宝崖没多大兴趣，不过为了不被鸿钧拎着衣领扔出去，希榕识相的走出了紫霄宫的大门。

第103章
白茫茫的云海之上，锐利的罡风不断吹着，吹得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乃是一座巍峨古朴的宫殿，它看似离得不远不近，但谁若是想要靠过去，就会发现那紫霄宫仿佛活的一般，你走它退，无论多么努力，两者之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
而随着那一身青衣的尊者从那紫霄宫走出来后，只听砰的一声，紫霄宫大门立刻关上，随后迅速原地消失，任人左右张望都再也不见那宫殿的身影。
旁人见此情形只是可惜免费的紫霄宫讲道结束了，也不知道祖成功合道后会是什么样子，唯有那青衣尊者在听到背后迫不及待的关门声后，脚步微微一顿。
希榕：……
而随着紫霄宫的消失，有眼尖之人很快就在茫茫云海之中看见了一个有些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类似一个小山坡。其上影影绰绰的闪着一些宝光。
“这就是分宝崖？”
“在那里！”
“果然好多宝贝！”
众人神识一扫，立刻认出那就是鸿钧道祖口中的分宝崖了，一见那点点宝光闪烁，他们顿时欣喜若狂，也不多话，当即飞身就要冲过去。
毕竟鸿钧道祖刚刚可没说这分宝崖上的宝贝要怎么分，只说什么有缘者得之，但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可不就是先到先得？
在这种需要比拼速度的地方，希榕自然是最慢的一个，甚至若非旁人都朝着那个方向飞去，光靠她的肉眼她都不知道那里有宝贝。
好在希榕本也不需要什么宝贝，倒是怡然自得的慢慢在云海上走。
虽然来洪荒这么多年，也飞天遁地过，但往常她飞行靠的都是净世白莲，这对于她来说还是个新奇的体验，之前说过，和第一至第九重普通的天不同，从第十重天再往上的天都类似一个空间混乱的次空间，所以这里的云海看着绵软，其实就如同坚硬的大地一般。就算是凡人踩在上面也不会掉下去。当然，如果凡人想要来这里一日游的话，前提是他们的肉身可以顶住这猛烈的罡风。
相比于希榕和其他人，三清和杨眉作为准圣，是飞得最快的那一波，因为三清新得了鸿钧道祖赐予的三件先天至宝，借着法宝之力，他们的速度甚至比杨眉还要快上一线。
落后的一些人看得急得跳脚，毕竟领头的几个若是大袖一挥，把那些法宝都卷了个七七八八，他们这些后来者岂不是只能跟着喝口汤了？甚至为了这一点残汤他们怕是还要争抢一番。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三清到了分宝崖上空后，却没有动作，反而和杨眉联手，合力挡在了后续跟上来的女娲、伏羲、接引、准提、鲲鹏等人的身前。
没拿到鸿蒙紫气自以为亏大了的鲲鹏本就心气不顺，此刻见多如繁星的法宝就在分宝崖上放着，他却看得见吃不着，顿时有些急了。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道友，我敬你们是道祖的弟子，杨眉道友，我也敬你是尊者身边的得力人，但你们总不能仗着修为高深，就独吞这些法宝吧，道祖老人家可是说了有缘者得之的！”
准提手握七宝妙树杖，面色愁苦道。
“三位师兄，杨眉道友，你们虽然修为比我们高，法宝也甚是厉害，但我等若是联合起来，也不是吃素的，还请莫要闹出这种无用的争端才是。”
“师弟说的是。”
接引踩着十二品功德金莲，一只握着道祖鸿钧刚刚赐给他的荡魔杵。想着一旦对方不愿意听他们好言相劝，那他就少不得要用武力来劝告对方了。
“我们可没说要独吞法宝。”
杨眉冷漠的看了一眼出头的三人。
“只是这分宝崖上的法宝有缘者得之，但闹哄哄的到底不美。我们只是想着让大家稍安勿躁罢了。”
三清中的元始冷冷开口。
“凡是都得有个规矩章程，这种时候，自然合该尊者第一个先选。”
“没错！”
通天手握诛仙剑，少年人的眉宇皆是傲气和理所当然。
“这种时候自然该是尊者先选，你们难道还想要越过尊者去？”
老子没有说话，但他那淡笑的表情就说明他的想法显然和自己的兄弟们是一样的。
接引和准提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个回答，不过他们很快就拐过弯来。
是了，他们却是该给那青衣尊者这个面子才是，虽然对方看着对这些俗物不上心，但她不上心归不上心，她的拥护者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刚刚被法宝闪花了眼的接引和准提立刻恢复到了往日的圆滑来，当即收了浑身的攻击性，很是赞叹的点点头道。
“三位师兄和杨眉道友说得极是。是我等莽撞了。”
“那我和师弟就等一等好了。”
刚刚没说话的女娲和伏羲也立刻点点头，表示如果是青衣尊者第一的话，他们也可以等一等。后面跟上来的一波听到这个话，也立刻识趣的表示，兄能等，弟也能等。
鲲鹏望着那闪着宝光的法宝，眼馋的眼睛都要绿了，闻言却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点头答应。
只是心底暗骂道。听听这些家伙说得什么屁话，平日里洪荒中谁不是见到宝贝就兴奋的往前冲，他们洪荒时候这么谦让了？
走在老后面的希榕远远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顿时懵逼了一瞬。
让她第一个选法宝？她就挑亿点的那种吗？
盘古也想到了希榕对天材地宝那奇特的吸引力，直接哈哈笑起来。
【他们倒是好意，竟然让你第一个选法宝，可惜他们不知道你对那些法宝的诡异魅力，到时候，你若是往那分宝崖前一站，所有的法宝都飞到你身上了，他们怕是只能含泪看着分宝崖，捞点石头泥土回去了。】
希榕：……
【咦？这分宝崖……】
笑着笑着，盘古忽然轻咦了一声。待希榕越来越靠近那分宝崖后，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这分宝崖，似乎与我还有些渊源。】
盘古对着希榕解释了一下，他本身是从混沌青莲的一粒莲子中孕育而出的，他出声后，莲子炸裂，而这分宝崖似乎是当年那炸裂莲子的残片，也就是说相当于盘古的‘蛋壳’。
只是这‘蛋壳’本身应该也是被天道压制了，所以才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分宝崖。
蛋壳？
希榕脑补了一下盘古缩在莲子形态的‘蛋’中，顿时被这有些诡异的画面雷得面皮一抖。
希榕：好怪，再看一眼！
众人商量好后，就齐齐看向了后方，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在他们急哄哄的往前飞的时候，唯有那位青衣尊者依然不骄不躁，不急不缓的往这边走，仿佛分宝崖上那些宝光莹莹的法宝是路边的土块一般，不过众人想起这位可是连鸿蒙紫气和三件先天至宝都能拱手让人的人，于是也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他们耐心的等着，随着青衣尊者走近，他们这些飞在空中的还主动落地，并且退到了两边。给青衣尊者让出了一条道。
分宝崖周围一片安静，他们没有人不耐烦，反而心中暗自佩服。尊者如此视法宝如粪土，永远不骄不躁，淡然若水，道心坚韧，实乃我辈楷模啊！
注意到他们奇怪眼神的希榕：……总觉得这些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终于，她靠着自己的双脚走到了分宝崖下，分宝崖不大是对于洪荒原住民来说的，对于希榕这个本身不会飞的普通人来说，这已经算是一座小山了，她非得仰着头才能看到隐隐看到山顶。而在这小山的四面，灰白的岩石表面放满了霞光四溢的法宝。
而就如希榕和盘古所想的那般，随着她一靠近，分宝崖上的法宝顿时宝光大盛，璀璨的光芒远超不周山巅的那颗凤凰蛋，小山通体绽放出绚烂七彩光芒，无数法宝发出激动的嗡鸣声，若非分宝崖上有禁制压住了这些法宝，它们怕是真会集体飞向希榕。
而这一幕也差点亮瞎希榕的双眼，震聋她的耳膜。顺便吓坏某些人的小心脏。
一心等着对方挑好法宝，然后自己好开始零元购的鲲鹏猛地瞪大双眼，暗骂了一句。
所有法宝都响应了，这算什么？那个什么希榕尊者和这么多的法宝都有缘？该死，先前的鸿蒙紫气、先天至宝就不说了，现在这一山的法宝竟然都想要倒贴她？她是什么万宝迷不成？！
其余等着分法宝的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呼吸一窒，生怕那希榕尊者一个不要脸面，直接把法宝都给收走了。
两袖清风的洪荒修士们：孩子真的要穷哭了，求求尊者收了神通吧！
比起他们，三清等人的面色要镇定的多，他们眼神平静的看着这一幕，似乎无论那青衣尊者做出何等决定他们都会遵从。
好在不知是不是某些穷苦修士心中的祈祷传入了那青衣尊者的耳中，只见那青衣尊者看也不看满山宝光闪烁的法宝，反而抬手摸了摸那分宝崖灰白的岩石，然后开口道。
“我就要这分宝崖好了，你们自去取法宝吧，待你们把法宝拿光了，这分宝崖归我。”
分宝崖？
众人一愣，说实话，相比于宝光莹莹的法宝们，那灰白色的毫无宝光的分宝崖实在普通的很，以至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法宝上，少有注意到它的。都下意识的以为这不过是盛放法宝的器具，没什么特别的。
甚至就算他们现在神识扫过这分宝崖，依然看不出什么异常，这座小山沉默安静且毫无生命力，唯一能称道的似乎就是它的坚硬度，若是放在洪荒大地上，众人就算路过了也不会多看一眼。
然而听到希榕的话后，众人迅速以另一种眼光开始打量分宝崖。仿佛那刚刚还普通的小山一下子变成了深藏宝藏的宝山一般。
虽然不知道尊者为何会想要这分宝崖，但尊者的眼光绝对不同俗流，这分宝崖也一定有不同寻常之处，只是他们没那个能耐看出来罢了。
总而言之，尊者此举必有深意！
再次注意到这些人奇怪眼神的希榕：……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另一边的老子闻言也不推辞，淡笑道。
“既然尊者如此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青衣尊者也笑道。
“这是你师父送出的宝贝，和我客气什么。既然是有缘者得之，你们尽可能的拿吧。”
这话仿佛一个信号，三清、杨眉、女娲、接引、准提等人几乎不打商量，迅速升空到分宝崖上方，然后一挥袖子，无形的法力就开始摄取法宝。
其中依然是三清和杨眉的动作最快，不过四人收获却各有不同，三清个个收获颇丰，又是中央戊己杏黄旗，又是南方离地焰光旗，再有什么八景宫灯，玉虚琉璃灯。有先天灵宝也有后天灵宝，一抬手就收获一兜子。
但杨眉这边收获就有些磕碜了，他也是准圣巅峰了，一出手法力远比三清还要强劲，但摄取的法宝却寥寥无几。
那一瞬间，杨眉明白了何为有缘者得之，他眼眸微沉，倒不是因为法宝得的太少，而是越发的明白自己身为混沌魔神受到了的天地桎梏。
他现在看似修为远高于洪荒大部分人，但他止步不前，旁人却是进步神速，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他会被后来者赶超的。
对于杨眉来说，倘若在求道的路上再无法前进寸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后来者一个个超过他，这岂不是比死还可怕？
杨眉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无人看出他的心思，旁人在上空齐齐出手，各显神通。一时间无数法宝化作星光被收进他们的袖中。
过了不知多久，这场狂热的抢宝热潮才逐渐褪去，随后众人看向了那位青衣尊者，对方见法宝已经被收光了，随后缓缓拿起腰间别着的那巴掌大的混沌青莲。
那混沌青莲刚刚被拿着贴上那分宝崖的灰白色岩壁，甚至都不需要青衣尊者如何动手，分宝崖就仿佛乳燕投林一般，急不可耐的化作一道光钻进了混沌青莲里。
至此，混沌青莲那只有五个莲子的莲台最中心凭空又多了一颗莲子。
昔日混沌青莲五颗莲子，一颗化作三十六品造化青莲，却被天道不容，分化成红花白藕青莲叶被三清所得，剩下四颗化作净世白莲、业火红莲、功德金莲、灭世黑莲。而第六颗莲子则是孕育盘古的地方。
这莲子碎片本身其实就如众人所看出的那般，除了特别坚硬外，其实并无什么神异之处，毕竟‘蛋壳’本就是废弃品，精华都被盘古本身吸收了。
如果真要说它对于此刻的混沌青莲来说有什么用处的话，那就是添补了莲台中心的空白，让混沌青莲更好看了。
不过就算如此，这个举动显然也是不被天道允许的。
眨眼间，众人上空顿时乌云密布，随后一道雷就劈在了希榕……的脚边。发出老大的一声炸响。
飞在上空离得近的几人差点被误伤的几人：……天道你敢不敢睁开眼睛看清楚了再劈？
希榕看了看脚边被打穿个窟窿的云海，看似沉稳，实在十分嚣张的把那混沌青莲再次插回了腰带之中，然后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希榕：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而那天上的乌云还真的没有子弹，它虚张声势的吞吐了一下雷光，眼见希榕就是没有把分宝崖再吐出来的后，乌云很快就散了。
除了云海被打穿了一个窟窿，罪魁祸首没有半点伤害。
除此之外，希榕还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某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匆匆扫过就消失了。其实刚刚出紫霄宫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身上一直黏着的天道的‘视线’消失了。而稍加思索，希榕就明白过来。
想来是鸿钧需要合道了，所以天道暂时没空理会她了。甚至哪怕她现在又用混沌青莲闹出了动静，祂也只是抽空‘看’了一眼。
这个推测让希榕眼睛一亮。
【看来天道真的忙起来了，这样最好，在鸿钧合道的日子，正适合你猥琐发育！】
盘古噎了一下。【……发育我懂，但猥琐就不必了吧？】
希榕一脸高深莫测。
【不，你不懂，猥琐才是精髓所在。】
准提眼神闪烁了一下。
“尊者刚刚这是……”
“你们不是看出来了？”
青衣尊者面色淡淡。
“天道警告罢了。”
天道警告？罢了？
虽然众人确实看出来了这个情况，但听到那青衣尊者承认，他们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不敢相信对方怎么敢用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把这事说出来的！
同时更多的人开始好奇起来，想要知道那分宝崖和青衣尊者腰间那朵莲花到底什么来头，但显然青衣尊者并不想和他们多谈，很快就招呼杨眉和狪狪往下方飞去。
希榕兴冲冲的就往不周山巅飞去，一心想要赶紧避开杨眉和狪狪把手心攥着的那个血珠子给塞进混沌青莲里。只是她飞着飞着，隐约心中有些焦躁。
【总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盘古下意识的开口。
【你又把那只小猪崽忘了？】
虽然那是瑞兽狪狪，不过因为希榕总喜欢心底叫狪狪小猪崽，所以盘古也就有样学样了。
希榕往后看了看，只见做童子打扮的狪狪正驾着祥云跟在她的右后方，也不知这家伙怎么长的，跟了她这么久，分明该是成年了，结果依然是一副童子的模样。不见长个头，反倒是越发的圆润了。
显然，这次她忘的不是小猪崽。杨眉也没被落下，法宝也都在。
希榕蹙眉仔细思索了一下，脑中闪过在紫霄宫的一幕幕，忽然间，她眼睛微微睁大。
她想起来了，她把红云忘了！
紫霄宫中结因果，归来途中身殉道！
这个时候正好是鲲鹏因为记恨红云，故意躲在半路偷袭红云，导致红云身死道消之时！
可怜红云兜里的鸿蒙紫气还未焐热，身子就凉了。而那鲲鹏费尽力气杀了红云，却也没有得到那一道鸿蒙紫气，反倒是眼看着那道鸿蒙紫气遁入虚空，自此不见踪影。
希榕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此刻，回忆着紫霄宫中鲲鹏当时盯着红云的阴狠目光，她难得想要管一管闲事了，没有别的原因，她只是单纯的觉得，红云这样的好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想到这，希榕皱起眉毛，对着盘古问道。
【你可知道红云离开的时候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她虽然是最早起步离开的，但她的速度慢，所以她当时也看见红云和镇元子离开的背影的，只是她方向感不强，想不起来红云和镇元子是往哪个方向离开的。
盘古不明就里，不过还是开口指了个方向。
东南方向吗？
希榕当即拍了拍净世白莲，指了指左前方，让它往那边飞去，净世白莲很是乖巧，在空中来了个华丽的婴儿车急速拐弯，就朝着东南方向去了。
杨眉和狪狪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跟上。
狪狪疑惑道。
“尊者，不回不周山巅了吗？”
希榕：“暂时不回，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还没做。”
杨眉和狪狪注意到青衣尊者的面色有些严肃，不由疑惑起来，想不明白此刻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而此刻，希榕察觉到自己的净世白莲到底是太慢了。她想了想，对着杨眉道。
“你去前面看看，找到红云，带他来见我。”
希榕无法确定红云此刻有没有遇袭，也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在今天遇袭，所以话语尽量模糊了一些。只说要见红云。通常这话的意思肯定是见活人，所以如果杨眉遇到红云正在遭受攻击，肯定会优先保住红云的性命。
杨眉不懂希榕心中所想，闻言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为何自家尊者现在要见红云，不过他依然在收到命令后下意识的用最快速度前进。
这个时候，净世白莲依然勤勤恳恳的载着希榕慢吞吞的在天上飙‘婴儿车’，幸运的是，希榕等人距离红云的位置似乎本就没有多远，没过多久，希榕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朝着她这边急速飞来的红点。
虽然她一时间没看见对方的相貌，但是她还是隐有所感，那就是红云。
这么快就找到红云让希榕有些惊喜，谁知下一刻，随着红云的靠近，她终于看清楚刚刚还衣衫整洁的红云此刻浑身是血，一身红衣浸满了猩红的血液。周身红雾鼓动，并且他明显不是主动朝着她飞来的，而是明显被人打得朝着她这边倒飞过来的！
希榕心里一惊，不会吧？她还是来晚了吗？
好在盘古虽然不知道希榕要干什么，但他却下意识的猜到希榕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当即安慰道。
【放心，还有一口气！】
结果和盘古这话同时而出的还有狪狪的一声惊叫。
“什么东西？”
眼看着一团血红色的不明物体朝着自家尊者飞来，英勇的狪狪挺身而出，闪身到了希榕的面前，很有侍从自觉的一抬手，就要把不明物体打飞。
在紧要关头，他看清楚了那似乎是个人后，手下的力道下意识的轻了不少，只是把那如炮弹一般砸过来的人给打偏了少许。
然后那红云就这么止了冲势，重重的摔在了下方的山岳上。砰的一声巨响听得希榕心头一震。
盘古沉默了一下，缓缓改口：【放心，现在应该还剩半口气。】
希榕：……

第104章
随着盘古的话语变动，希榕也不由沉默了一下，本来还有一口气的人，硬生生在她眼前变成了还有半口气。并且幸好狪狪刚刚出手挡了一下，在空中改变了红云的冲势，否则他还能不能剩半口气都不好说了。
“咦？”
狪狪见此情况，当即飞身落在那山峰上，把面朝下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红衣男人给翻了过来，对方满脸的血污，神魂不稳，眼神也涣散了许多，一看就伤得很重，离当场去世没差多少了。
而认出此人的身份后，狪狪面露惊愕，随后仰头对天上惊叫道。
“尊者，是红云！”
对于品性正直的瑞兽来说，他本人是极喜欢红云这个老好人的。见红云此刻命不久矣的模样，顿时有些不忍。
“尊者……咳咳咳！”
红云艰难的抬头，看见天上的青衣尊者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一张口顿时又有大量的血液涌出来。
这时，那青衣尊者从净世白莲内摸出一个小瓷瓶，随手抛向大地。
“狪狪，把这水喂他喝了。”
“是，尊者。”
狪狪伸手用法力把那小瓷瓶摄入手中，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重伤不能动弹的红云半搂住，喂他喝了几口三光神水。
同时小脑袋里不断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是紫霄宫中客，就在不久前，狪狪亲眼看着红云还活蹦乱跳的呢，怎么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红云就成了这副凄凄惨惨的模样了？
镇元子呢？他不是一向和红云形影不离吗？
狪狪记得，之前离开第三十三重天的时候两人也是一起离开的，若是红云遇袭，那镇元子肯定不会不管，所以说，是谁有这样的手段，能同时对付两个实力不俗的大罗金仙？
三光神水不愧是洪荒有名的疗伤圣品，红云喝了几口，总算恢复了一些气力，他到底是洪荒第一厚道人，心知这神水的珍贵，所以只喝了三口救回了自己的性命就不肯多喝了。
随后红云缓缓站起来，他这次濒死又得以被救活，心情大喜大落间，感激的对着天上的青衣尊者遥遥一拜。
“多谢尊者救命大恩！”
那青衣尊者并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道。
“镇元子呢？”
说起镇元子，红云的面色一变，赶忙朝着他被飞来时的方向看去。
“启禀尊者，鲲鹏伙同几个道人在半路偷袭了我和镇元子，意欲抢夺鸿蒙紫气，镇元子还在前面被围攻呢，我二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还请尊者救命！”
就在红云说话的同时，一句怒骂声刚好传来。
“好个鲲鹏，在我面前还敢放肆？！”
红云一听这声音有些熟悉，想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似乎是那位一直跟着青衣尊者的杨眉道人的声音。
其实他被鲲鹏打飞的时候，杨眉正好往那边赶去，只是他当时那种自顾不暇的状态，根本没看见杨眉飞过的身影。
杨眉倒是看见了，并且他同样也看见了被围攻的镇元子，以及逞凶的鲲鹏几人。
最初得了尊者命令的时候，杨眉还不明就里，明明刚刚才分开没多久，怎么尊者就忽然要见红云了？
但当他往前飞了一段，神识扫到远处那混乱的场面的时候，远比狪狪要老辣的多的杨眉脑子一转就反应过来。
想来应该还是那蒲团之争惹的祸，本身鲲鹏和红云结了因果，以鲲鹏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更何况这其中还涉及到了证道之基、鸿蒙紫气。
世上谁人不想成圣，谁不想证得大道，从此不死不灭，逍遥在天地间？但鸿蒙紫气就这么多，根本不够分，世人可不得就起了别的心思。拢共道祖就放出来了七道鸿蒙紫气。
三清、女娲、接引、准提这六个有鸿蒙紫气的，全都是鸿钧道祖的座下徒，且他们本身修为实力在洪荒就是数一数二的，还个个抱团，十分的不好欺负，旁人想到鸿钧道祖的名号，也不敢把注意打到他们头上。
如此一来，再看那红云，既不是鸿钧道祖的徒弟，也没什么特别高深的修为，更不像东皇太一那样生来就有混沌钟这种顶级的护身法宝护持。却偏偏得了一道众人眼馋的鸿蒙紫气，可不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甚至若非鲲鹏等人动手的快，待到过几日，如此围攻红云、镇元子的还不知道又是哪一波人呢！
同时杨眉思绪一转，想到了尊者之前的吩咐。
尊者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见红云，难不成是算到了红云现在有难？所以让他先来找红云，毕竟看这样子，若是晚一点，红云估计就要没了。
自认为想通自家尊者心思的杨眉当即加快了速度，却并未接住那倒飞过来的红云。而是迅速朝着前方飞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掐着法诀替镇元子挡下了几乎致命的一击！
杨眉心中自有盘算，他心知自家尊者的性格最是良善不过，红云倒飞的方向正是尊者所在的方向。所以红云肯定是死不了了，但镇元子这边就不一样了，所以他还是先帮镇元子打退鲲鹏等人再说。免得红云活了，镇元子出事了。如此反倒是不美。
已经浑身是伤的镇元子得了杨眉的帮助，总算能喘息片刻了，他当即高声道。
“多谢杨眉道友出手相救！”
随后有些担忧的朝着红云被打飞的方向看去。
杨眉准圣巅峰的修为在此刻的洪荒还是很能打的，当即挥退了鲲鹏等人。还能抽空开口。
“不用担心，他死不了的。”
镇元子一喜。
“多谢！”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鲲鹏却气得跳脚。
“杨眉，你安敢坏我好事？！”
“你的好事坏事与我何干？现在速速退去，我就不追究了。”
杨眉声音很是冷淡，但并未有要取鲲鹏性命的意思，毕竟他顺手照拂一下镇元子也不过是考虑到自家尊者的心情罢了，没兴趣太多插手这种因果纠缠的恩怨之中。
然而这话落在鲲鹏的耳朵里，却多了一层别的意味。那眼神精明的黑衣男人眼神一闪，心中暗道：难道这杨眉来此也是为了那鸿蒙紫气？
是了，虽然那青衣尊者对鸿蒙紫气没想法，但可没规定她座下的杨眉不对鸿蒙紫气起想法啊。
此人实力高强，半点不似大罗金仙的实力，倒是有点像这次讲道后，道祖所说的准圣之境。这样的人，恐怕比寻常的大罗金仙更想要再上一层楼吧？
鲲鹏一想通这点，顿时紧张起来，就算拉来了几个同谋，但就算这样也是靠着偷袭才勉强得手的，正面对上他肯定是打不过杨眉的，可能抢的鸿蒙紫气就这么一道，若是放弃了，他如何甘心？
这么想着，鲲鹏咬咬牙，忽然化为鸟形，却并非是庞大的原形，而只是一个巴掌的大小。
“红云欠我因果，今日必须做个了结，你这道人莫要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朝着红云消失的方向飞去，身为一只‘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鸟，鲲鹏的速度在洪荒是数一数二的厉害，此刻他变小后，一个振翅，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划过，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残影！
那是尊者的方向！
杨眉面色一黑，胸中怒气上涌，顿时气得大声怒骂一句。
“好个鲲鹏，在我面前还敢放肆？！”
说话间，他双手掐诀，无形的法力使得其大袖鼓动起来，雪白的长眉乱舞。与此同时，无形的空间禁制如同一只大手朝着前方的那鲲鹏狠狠捏过去。
他人都在这了，如果真的让鲲鹏跑到尊者面前闹事，这事日后说出去他还有什么老脸见人？
既然这小小扁毛畜生仗着羽翼之利也敢和他比快，那他今日就让这鲲鹏看看何为真正的快！
于是一个振翅就飞出老远的鲲鹏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头扎进了一团黏糊糊的胶水中，四面八方传来了可怖的力道，压得他逐渐无法动作了。
他惊慌的想要挣扎，但挣扎的最大幅度也不过是羽翼翘起，脚爪弹动了几下。并且只是这点动作，那‘胶水’就越发的黏在了他的身上。刚刚豁出去奋力一搏的甚至连红云的面都没见到，就这么被禁锢在了空中。
这实在很正常，空间之力和单纯的速度在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若是鲲鹏真刀真枪的和杨眉打，或许还能过上几招，但是本身就修为不如杨眉还妄想和这位空间魔神比速度？不得不说鲲鹏着实下了一步臭棋，说出去都会让人敬佩的喊一声‘大梦想家’的程度。
于是当希榕等人顺着声音飞过去的时候，就远远看见半空中飞着一只奇怪的小鸟。准确来说，他并不是在飞，而是以一个脚爪缩在腹下，羽翼大大的伸展着的动作被凝固在了空中。动也不能动。
希榕看见这一幕的第一反应就是，世界终于出bug了？！
而这个时候，被困在空中的鲲鹏也看见了那远处的青衣尊者，还有她身后跟着的红云，虽然红云浑身依然满是血迹，但他的情况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可明明他刚刚那一击下了重手，红云就算不死也该气若游丝才对！
难道是……是那个希榕尊者，她救了红云？！
鲲鹏眼中愤怒和怨恨迅速闪动，强烈的不甘心让他心中怒吼一声，随后变作巴掌大的身躯猛地胀大，迅速在空中恢复成他那庞大得遮云蔽日的本体。
虽然希榕和鲲鹏两方离得很远，但因为鲲鹏的体型实在大得恐怖，所以他一恢复原本的大小，那锐利得闪着寒光的鸟喙差点和希榕挺翘的鼻尖来了个贴面礼。光看那巨大鸟喙的锋利程度，就让人毫不怀疑，只是被它碰一下，寻常人的血肉之躯就会立刻多个窟窿。
卧槽，原来这是鲲鹏？！
希榕不着痕迹的微微仰头。后怕的就差没伸手捂住自己可爱的小鼻子了。
虽然她不追求什么大山根、高鼻梁，但是鼻子这种东西该有还是要有一点的，被啄成盆地什么的大可不必！
飞身而来的杨眉没想到这鲲鹏竟然还有这个本事，见鲲鹏让自己在尊者面前到底出了个丑，他的脸黑沉下来。
“你以为变大就能挣脱我的手心了？”
他伸出一只手，缓缓攥成拳头。
“小！小！小！”
随着杨眉的声音出现，鲲鹏顿时眼中闪过浓重的痛苦之色，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般。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庞大的鲲鹏原形迅速变小，逐渐变回了刚刚的麻雀大小。
“尊者。”
杨眉来到青衣尊者面前复命，把自己刚刚看见的都说了出来，随后手一挥，几根杨柳枝就绑来了鲲鹏的几个同谋。
这几个同谋大抵也和鲲鹏一般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和鲲鹏本身也没多大交情，所以一见到事情不好了，当即就开始对着那青衣尊者求饶。
青衣尊者语气听不出喜怒的开口。
“所以，你们是为了那道鸿蒙紫气，这才半路偷袭红云和镇元子两人？”
就算是洪荒，偷袭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很被人看不起的。
不过希榕对此不想多做评价，她只是问。
“但这道鸿蒙紫气到底是鸿钧给红云的，你们平日里不是对鸿钧多有尊敬吗？为何还会做出这种事来？”
她本意只是有些好奇，但这话听在那几个道人耳中，却变了一番味道。他们还以为希榕是在替鸿钧道祖问责他们。
一时间，几个道人两股战战，赶忙辩解起来。这件事都是鲲鹏利诱他们的，他们本身只是一时昏了头而已，总而言之，千错万错都是鲲鹏的错，他们内心还是很尊敬鸿钧道祖的，很纯洁很善良很与世无争的。
还有人用力过猛，表示自己现在已经幡然醒悟了，深刻认识到了鲲鹏设计的这出偷袭事件有多卑鄙无耻，他对鲲鹏这所作所为相当的唾弃、鄙夷、看不起，所以他愿意现在就砍鲲鹏一刀，割袍断义！
割袍断义这个词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砍兄弟的袍脚，而不是砍兄弟本人吧？啊这……洪荒版的‘是兄弟就来砍我啊？’
默默的看了一出塑料兄弟情的希榕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倒是刚刚还被这几人围攻的镇元子气得骂了一句。
“无耻！”
刚刚这几人一起围攻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镇元子乃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化形，跟脚比好友红云还厉害一筹，更有一件十分厉害的伴生灵宝，地书。此法宝乃是大地胎膜所化。乃是极为强劲的防御至宝。
有这法宝护身，镇元子只要脚踩大地，哪怕是杨眉想要动他都要嫌硌牙，而这次围攻他的道人似乎就知道他这法宝的厉害之处，围攻他的时候使劲把他困在空中，绝不让他有一丝脚沾大地的机会。
可谓是让平日里仗着地书之利在洪荒横着走的镇元子憋屈死了。
另一边的鲲鹏同样用一种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恶狠狠的看着这几个把一切罪责都推给他的家伙们。
虽然他确实是拿鸿蒙紫气的事诱惑着他们和他一起对付红云和镇元子，但是他们当时可没有半点的不情愿，一个个比他还积极，偷袭的提议是他提出的也没错，但他们可也帮着添补了不少细节的！
不过瞪了同谋几眼后，鲲鹏又把眼珠子转到了那青衣尊者身上，满眼的愤怒。
青衣尊者抬眸。
“鲲鹏，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杨眉听到这话，适时的撤去了一丝禁锢，让鲲鹏得以开口说话。
而鲲鹏张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服！”
“若非红云让座，我也不至于失了座位。那道鸿蒙紫气本该是我的，尊者，我敬你一向公正贤明，但今日你怎么一心向着那红云？就因为他是老好人，得了尊者你的青眼，所以欠了我的因果就可以不还了吗？！”
“你不必给我戴高帽，也不必给我扣帽子。”
青衣尊者面色淡淡。
“说到底你失了座位，该找的是那西方二人，与红云没多大干系，他也不该因为此就丢了性命。”
鲲鹏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嘲，显然对于这种话不以为意，很多时候，得到过再失去才是最痛的。当知道蒲团之位就等同于道祖的徒弟之位，日后的圣人之位后，鲲鹏的一颗心就仿佛泡在了毒汁子里面一般，办事悔恨办事怨恨。
他既恨红云，也恨接引、准提，之所以第一个找上红云，只因为红云最好对付罢了，若是日后有机会，他同样不介意去咬接引、准提一口！
不过此刻形势比人强，鲲鹏眼神一转，就装作委屈的模样道。
“我知道尊者最是公正，可我错失了鸿蒙紫气一事到底和这红云有些因果，当日他主动让座，现在如何配得上那道鸿蒙紫气，这道鸿蒙紫气合该是我的才对！”
鲲鹏这话属实是歪理，毕竟这道鸿蒙紫气讲究的是有缘者得之，当日在紫霄宫，道祖给众人的机会是同等的，是这道鸿蒙紫气主动选上的红云，和红云之前让座有何关系？
希榕这是这么想的，但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她身后的红云就虚弱咳嗽出声，随后缓缓开口。
“如果你要的是鸿蒙紫气，其实我可以给你。”
因为伤势还未好全，红云这话声音不大，但所造成的影响却无异于晴天一道炸雷。鲲鹏还未说话，其余几个被杨眉禁锢在一边的道人们就惊叫一声。
“什么？”
“真的？”
本来脑中空白了一瞬的鲲鹏回过神来，再次恶狠狠的瞪了这些家伙一眼，随后才不可置信的看向红云。
“你说的这话……果真？”
“果真。”
红云再次咳了几下。
“其实我并不那么想要这道鸿蒙紫气，我知道我护不住它。”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边上的镇元子，镇元子抿了抿唇没说话。
红云真的是个很不洪荒的洪荒人，他是天地间第一朵云，旁人只道风最自由，但实际上云也是如此，他有着最随性、洒脱的性格。并不很计较得失，也就是这般的好性子才能撑得起他这老好人的名号。
而这样的红云，其实对所谓的鸿蒙紫气、圣人之位并不像旁人那般执念过重，所以在意识道自己的实力并不足以护住这鸿蒙紫气，反倒会给自己带来灾祸后，他从西王母推拒女仙之首这事中得到了灵感，想要把这道鸿蒙紫气转送给自己的好友镇元子。
在他看来，好友镇元子有地书这等防御至宝，远比他更能护住这道鸿蒙紫气，只要他们回了洪荒大地之后，镇元子自此一直呆在大地上，想来没有人能打得了这鸿蒙紫气的注意。
本来镇元子是不肯的，就算红云实力不够，但他用地书护住红云不就好了？但红云却道“当日我得你相助，才得了那最后一个蒲团，结果却因为我一时心软，竟是把属于你我二人的蒲团之位给让了出去，这本就是我的错处，好在还有弥补的机会，这鸿蒙紫气合该是你的了。”
如此被红云软磨硬泡一番，镇元子只能勉强同意下来，却不想，到了关键的一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鸿蒙紫气竟然送不出去。
红云把鸿蒙紫气逼出体外可以，但鸿蒙紫气在两人头上盘旋一下依然还是钻进了红云体内，无论镇元子如何出手都无法抓住它。
之后红云把鸿蒙紫气逼出体外后，有意退远些，结果那鸿蒙紫气不仅不选镇元子，甚至还差点遁逃。
最后无法，红云这才再次收起那道鸿蒙紫气，想着回去慢慢想办法，却不想之后又遇到了鲲鹏等人的袭击。
红云：“所以，如果你想要这道鸿蒙紫气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一时间惊喜来的太快，让鲲鹏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会骗我吧？”
红云看了一眼青衣尊者：“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尊者和尊者座下的这位瑞兽狪狪才对，有他们在此，我如何敢说谎？”
对哦，有尊者在，他肯定不会瞎说的，而且瑞兽狪狪可是出了名的可辨话语真假。
如此一来，鲲鹏看向红云的眼神变了又变，倒是忍不住道。
“既然如此，你我何苦打这一遭。”
鲲鹏这样的性格当然不会对红云有什么抱歉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若是能动动嘴皮子就能成事，他何苦如此辛苦？！
谁知他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红云顿时面色出现一丝薄怒。
“你和那些人躲在半路偷袭，何时给了我和镇元子说话的机会？”
大概是因为偷袭讲究一个速战速决，所以这些人上来就打，想想看，他和镇元子飞在半路忽然被十几个杀招骑脸，他们一时间被打蒙了不说，就那个生死之际，他们哪里有功夫说话？！
鲲鹏一愣，头一次被怼了个哑口无言，只能呐呐道。
“咳，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随后两方说好后，红云没有多犹豫，竟是真的掏出了体内的鸿蒙紫气要给出去。
不说旁边被禁锢住的道人看得震惊，就连杨眉和狪狪都不由唏嘘一下，这红云还真是洪荒第一老好人，人家把他揍得都快没命了，他竟然还愿意把鸿蒙紫气这等宝贝送出去！
但红云心中却另有想法，旁人不知这鸿蒙紫气的玄奥，但刚刚和镇元子试验过的他却是知道的，道祖之前说的，这鸿蒙紫气有缘者得之的话语绝不是随口说说。
所以他放出这鸿蒙紫气后，很大可能这道鸿蒙紫气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遁逃。划重点，因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有尊者在边上看着，所以这鸿蒙紫气一旦消失，隔日所有人都会知道且相信这鸿蒙紫气真的不在他手中了。自然也不会找他和镇元子麻烦了。
当然，若是这鲲鹏真的是这道鸿蒙紫气的有缘人也没关系，毕竟鲲鹏的实力并不比他红云好多少。且在洪荒树敌可比他多多了，一旦鲲鹏得了鸿蒙紫气，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鲲鹏身上。鲲鹏今日拉拢着对付他和镇元子的几个道人，来日未必不会因为鸿蒙紫气而对鲲鹏动手！
红云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眼底却并无一丝愧疚的涟漪，他是老好人，但不是大傻子。
鲲鹏差点害死他不说，还差点害死他的挚友镇元子，总该要付出点代价的。
然而让红云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放出来的鸿蒙紫气既没有遁逃，也没有被鲲鹏得到，反而是在被放出来，绕着那青衣尊者盘旋了几圈后，然后一头钻进了不远处的那位白眉老者的体内！

第105章
在众目睽睽之下，鸿蒙紫气一头钻进了杨眉的体内，虽然这也算是达到了红云想要把这烫手山芋给扔出去的想法，但他依然震惊了片刻。而其余人更是眼神惊疑不定起来。
鸿蒙紫气被杨眉所得？
杨眉莫非也是个有缘人？
可之前在紫霄宫内，那鸿蒙紫气怎么没有选他？莫非是因为红云不要，所以杨眉就成了第二顺位吗？
鲲鹏眼睁睁看着鸿蒙紫气在自己头顶飞了一圈，却再次落到了旁人的手中。一时间胸中无数情绪恍若火山爆发。
“鸿蒙紫气……那……本该是我的！杨眉老儿还给我！”
希榕见他双目赤红，暗道不好，当即呵斥一声。
“鲲鹏，莫要徒生妄念！”
这一声呵斥犹如清泉浇在烈火之上，让鲲鹏获得了一丝清醒，他浑身爆发的愤怒猛地一滞，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生了执念，导致心魔入体了！
可是妄念这东西是说不动就可以不动的吗？
巨大的鲲鹏仰头，哀哀尖啸从鸟喙中发出。
“尊者啊，我不服！我不服啊！同为紫霄宫三千客，我亦是上过那蒲团，听过道祖大道真言之人，伦修为论心性，我虽不比那三清，可又比那女娲、接引、准提差在哪里？更比这红云差在哪里？难道就因为我是禽类，就活该被骂扁毛畜生，终生不得大道吗？”
“你莫要钻了那牛角尖。”
希榕见鲲鹏叫得可怜，叹息一声。
“实话说吧，就算没有我横插一手，就算你今日杀了红云，这依然得不到这道鸿蒙紫气，你当静心潜修，日后自有你的机缘，何必急于一时？有些时候，不争也是一种争。”
希榕此刻是真的好意劝说鲲鹏，受到盘古的影响，她自认为求道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和感悟大道，过于执着于所谓的机缘反而偏离了求道的本心。
但机关算尽却反而做了他人嫁衣，自己只剩下一身伤的鲲鹏此刻哪里听得进这种话来。他鸟头微仰，鸟喙中发出凄凉的大笑声。
“不争？我辈修士，说白了就是与地争灵，与天争寿，想要证得大道，如何能不争？只可惜我时运不济，就算机关算尽又如何？到底是……和这鸿蒙紫气没有缘分。”
“哈哈哈，缘分，这该死的缘分！”
鲲鹏信了那青衣尊者的前半句话，和红云对话一番后，那杨眉就松开了对他的桎梏，所以当那鸿蒙紫气出来后，他的神识就迅速想要锁定那鸿蒙紫气。
结果他的眼睛能看见鸿蒙紫气，他的神识却无法‘看’见，更别提抓了，在他的神识中，就仿佛那鸿蒙紫气不存在一般。那一瞬间，杨眉就隐有所感，这鸿蒙紫气自己是抓不住的。
他鲲鹏……和这道鸿蒙紫气无缘！
鲲鹏如泣如诉的声音让众人沉默下来，哪怕他们对鲲鹏本人无感，但却也能理解鲲鹏此刻的心情，明明他也不必别人差什么，却就因为机缘二字，和很多事失之交臂，如此这般……到底是意难平。
希榕觉得，鲲鹏想说的恐怕不是那句‘该死的缘分’，而是该死的天道，天道不公之类的。
她不知该和此刻的鲲鹏说些什么了。她想了想，缓缓表示，你们这场争斗说白了就是因为鸿蒙紫气而起，现在鸿蒙紫气已经在杨眉那了，也没什么好争的了，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几个道人当即表示，他们什么打算都没有，只求尊者抬抬手，放他们一条生路。
鲲鹏沉默了一下表示，红云欠他的因果这次也算了结了，他之后倒是不会再找红云麻烦了。
而镇元子冷哼一声。“你不找我们麻烦，我们却是要找你麻烦的，你有本事这次离开就躲得远远的，否则此番因果，我绝不与你干休！”
好好的飞在路上却被打了一闷棍，镇元子心里呕得要死，这个亏他是怎么也无法就这么咽下去的。
鲲鹏对此倒也没什么太多的情绪，毕竟他在谋算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若是这次没有杀得了红云和镇元子，那么肯定会和他们结下梁子。
没什么好说的，两方这种伤残状况显然是打不起来了，希榕也不可能因为红云的事，就让杨眉杀了鲲鹏等人，平白担上一份因果业力。所以鲲鹏等人很快被放走了。
镇元子本来想要和好友红云一块走，好快点回去找地方疗伤，但红云迟疑了一下，却是挡在了那青衣尊者的面前。
“红云，你还有事？”
希榕一愣，她这次帮红云一般，只是单纯的想着好人应该有好报罢了，和红云本身算不得有什么交情。若是红云要求她帮忙对付鲲鹏的话，那她可是爱莫能助的。
“是有一事相求。”
因为受伤而面色虚弱的红云拱了拱手。面色有些惶惶和痛苦。
“不瞒尊者，其实自从当年我于紫霄宫让座以来，修为就一直毫无寸进，之后又发生了这许多事，我越发糊涂起来，只觉得自己对道的感悟越走越偏。而传闻尊者对三千大道别有一番见解，所以红云有一问，还请尊者帮我指点迷津。”
指点迷津？
“传闻不可尽信，我才疏学浅，不比鸿钧学识渊博，对大道也并无太深的感悟。”
希榕下意识的想要推拒，但注意到红云的神色后，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道。
“不过你也可以先说说你想问的。”
“多谢尊者！”
红云赶紧拜谢，随后咳嗽了几声，缓缓表示，他作为天地间第一朵云，修得乃是逍遥道。往日里，红云心知逍遥道最重要的就是一颗豁达的心，所以他一向让自己遇事不要想太多，做事豁达一些，洒脱一些，不要揪着不放。
大概是这样，也造就了他老好人的名头，但随着不少人对这‘老好人’的讥讽，他心神偶有动摇，到了紫霄宫让座之事发生后，他的修为开始毫无寸进，心境亦是出现了一丝裂缝。
红云对此感觉痛苦又迷茫，当在紫霄宫听道却依然无法找出问题所在后，只感觉自己仿佛一个快要被溺死的人，胡乱扑腾却摸不到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让座是错的吗？老好人的名号是错的吗？他曾经所做的善事都是错的吗？
镇元子一听顿时惊怒起来，因为他之前并不知道好友红云竟然遇上了这种难题。红云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对他透露！
红云面对镇元子的质问，叹了口气道。
“此事是我的心境出了问题，就算说与你也不过是让你徒增烦恼罢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镇元子瞪了好友一眼。
“你这样我就不担心了吗？”
另一边，希榕听了红云的话，略微思索了一下。
“善良本身自然不会是错的。至于你曾经所做的事是不是错的，我们现在也暂时不谈。我们就谈一谈这逍遥道吧？”
她不懂何为逍遥道的大道理，但她以己推人，对于逍遥二字还是能说上一两句的。
“所谓逍遥，需要一颗豁达的心确实是对的，但我觉得豁达这种东西，需要的并非是时时提起，恰恰相反，放下才是一种豁达。”
红云：“放下……尊者，我是常常让自己放下的，旁人与我起了口角争执，我轻易不与其争论打斗，这还不算放下吗？”
“我说的放下，是放下必须豁达这个念头本身。你把豁达二字刻在了心上，时时提起，日日记着，这是豁达吗？不，这反倒是另一种执念。”
那端坐在净世白莲上的青衣尊者叹息道。
“善良是好事，不争也没错，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我确实很欣赏这样的性格，所以这次才会来找你，但你记得，你是人，你不是圣人，你还到不了圣人那个层次，既然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绝不是非黑即白的，你以一颗人心，却妄想把自己塞进圣人心的框架之中，如此……如何算得上豁达，又如何算得上逍遥？”
此刻的希榕算是知道为何罗睺的心魔能影响红云让座了，心魔力量诡异，但弱点也很明显，必须是修士本身心境有漏洞，它才能钻，且漏洞越大，心魔的力量才会越强。
而红云不知何时走岔了路子，他一心追求豁达的心境，反而被这股执念困住，所以才会常常做出那般损己利人的事情来。因为他已经把‘豁达’当成了一种习惯，他潜意识坚信这就是‘豁达’，这对于他的道是有好处的。
说得难听点，就是他自己把自己给洗脑了。
而随着希榕的这一番话一出，连日来一直浑浑噩噩的红云仿佛被当头棒喝，一下子猛的惊醒过来。
没错，一味的追求豁达，所以在这千万年间一味的忍让旁人的他哪里算什么豁达，这分明是执念才对。
随后红云下意识的神识审视自身，心头更是一震，恍恍惚惚道。
“原来我早已执念入骨，所以道心才会出现如此裂缝。甚至……还萌发了心魔。”
终于察觉到道心深处那一抹黑红暗影的他自嘲一笑。
“想我刚刚还心道那鲲鹏执念太深，竟然生了心魔，却不想我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是心魔缠身，怪不得……怪不得我的修为会毫无寸进。”
这样的情况，他的修为若是能长进那才是离谱！
至于刚刚尊者所说的什么没多大感悟，不比鸿钧道祖的话，果然是自谦吧，说出这番话的尊者若是才疏学浅，那他这个逍遥道的真正修习者是什么？洪荒第一号大傻子吗？
镇元子没想到红云的情况竟然这么严重，一方面暗骂自己太过粗心，竟然没注意到好友如此，一方面担忧的看向红云想要说些什么。
谁知这时，红云却是朝着那青衣尊者深深一拜。声音满是感激和敬佩。
“尊者果然大智慧，寥寥数语就点醒了红云。我红云身无长物，没什么能报答尊者救命之恩和提点之恩的，唯有此身尚且有些用处，若是尊者不嫌弃，我愿意此后跟在尊者身边，听候差遣！”
镇元子一愣，随后也果断跟上，对着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礼，表示他此番亦是得了尊者的救命之恩，愿意以身相报，听候尊者差遣！
希榕：……还以身相报，你们怎么不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呢？
希榕果断拒绝，表示自己不需要什么差遣的人手，她有杨眉和狪狪就够了。杨眉摸了摸自己雪白的长眉，神色还稍显含蓄，狪狪却直接挺起小胸脯，露出得意的表情。满脸仿佛写上了几个大字‘呵，又来了两个想和他争宠的小妖精，可惜尊者看不上你们，还是跪安吧！’
红云和这镇元子是真心报恩，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红云想了想，很是干脆的表示，或许他修为比不上杨眉，论起原形模样也比不过天地间第一只瑞兽狪狪，但作为天地间的第一朵云，他的原形作为代步工具还是很不错的。
若是尊者想的话，他愿意待在尊者座下当一坐骑。
净世白莲顿时身上白光闪烁了几下：这家伙抢不过杨眉和狪狪，就想要抢它这一个可怜的法宝的职位？现在的洪荒修士都这么不要脸面的吗？！
镇元子则是从袖中掏出数颗人参果，人参果是个好宝贝，旁人需要用金击子才能打下来，但镇元子作为人参果树本身，用手就能随意采摘。
他把人参果捧给那青衣尊者，很是恭敬的表示，他乃是人参果树化形，尊者若是喜欢吃人参果，那日后结的人参果他都会尽数奉上。
听闻尊者在不周山巅种了不少灵植，若是尊者喜欢人参果树，拿他也愿意移居到不周山巅上，当然，若是尊者想要骑人参果树，那也可以。
镇元子所说的骑人参果树，自然不是就这么大喇喇的骑在树上，而是学着某些道人的模样，取下一点树的枝丫，祭炼成宝杖之类的法宝，对此方法，镇元子敢拍着胸脯直夸，他这棵人参果树浑身都是宝，无论是用叶子、枝丫还是根须做成法宝都是相当不错的！保证让尊者骑得舒适！
希榕：……虽然知道这是洪荒的特色，但她还是受不了两个男人在她面前说这种虎狼之词！
她大手一挥，果断再次拒绝。
“人参果我收下了，其余的东西就不必了。”
眼见红云和镇元子两人还想说话，她赶紧道。
“我不缺什么，若是日后有用得着你们的，我自会寻你们的！”
当红云和镇元子两人离开，希榕一行人也开始继续往不周山巅赶去，因为希榕此番并没有什么遮掩，所以杨眉和狪狪完全笃定了，尊者这次真的是算准了红云有难，所以才会特意赶来。
飞在半路，杨眉忍不住迟疑的问道。
“尊者，这鸿蒙紫气……我该如何是好？”
这个倒是问住希榕了，因为她实在没想到这鸿蒙紫气竟然会飞到杨眉体内，她原本还以为这鸿蒙紫气会和小说中那般，在离开红云体内后迅速遁入虚空呢。
等等，说起来，大多数的洪荒流小说只说过这道鸿蒙紫气遁入虚空后就消失了，并未说过它后来的去处。
那么……有没有可能，它遁逃后，最后也落在了杨眉手中呢？
“既然你是它的有缘人，那你就好生收着吧。”
青衣尊者说话的同时多看了杨眉一眼，眼神透着说不出的意味。按理来说，鸿蒙紫气、证道之基，得了它基本就会是未来的圣人。但鸿钧道祖给出七道鸿蒙紫气，最后成圣的却只有三清、女娲和接引、准提二人。
所以眼见着此刻杨眉得了那道本该遁逃的鸿蒙紫气，希榕也不知道他最后会如何了。
不过她这好奇且疑惑的视线落在杨眉眼中就变了个味道。他感受着体内的鸿蒙紫气。对着那青衣尊者就深深一拜。老眼含着满满的感激。
“多谢尊者成全！”
当红云提出要把那道鸿蒙紫气送给鲲鹏的时候，杨眉是有些可惜的，毕竟这可是个好东西，就算是他也眼馋着呢，甚至若非自家尊者在这，他怕是也会忍不住出手了。
但看了眼一边毫无阻止意思的尊者，对尊者的崇敬让杨眉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心中升起无限的可惜。
而当那道鸿蒙紫气钻进他的体内的时候，这无限的可惜瞬间化为了无限的震惊，他先是震惊于‘天上掉馅饼’了，随后又猛地想起了另一个可能。
尊者是何等玲珑心思的人，红云之前得了‘烫手山芋’必定遭人觊觎的局面，就算不用掐算都能猜得到，如果尊者真的只是想要救红云，在第三十三重天，众人未分别之时就提点一句不好吗？
又为何非要赶在千钧一发之际才救人？
杨眉回忆着，说是救人，但尊者一向动作都是不疾不徐的，哪怕是那个时候也没有为了红云的性命要提高自己速度半分的意思，可无论她到达的时间，和吩咐他提前赶去的时间，都算计得刚刚好。哪怕晚上一分，红云和镇元子都必死一个。
在红云要把鸿蒙紫气送给鲲鹏的时候，旁人都在震惊，连鲲鹏本身都惊愕出声，唯有尊者照旧一脸平静，仿佛半点也不惊讶。
这也是尊者算计到的吗？
那么现在呢……那道鸿蒙紫气兜兜转转落在了他手里，会不会也是尊者提前算到的？
往日所发生的一切告知了杨眉，一旦这种猜测落在尊者身上，就一定是必然了。
他自认为自己明白了一切，定然是之前紫霄宫中，尊者心知还不是时候，所以她主动把那道鸿蒙紫气还给了鸿钧道祖，直到现在时机到了，所以尊者才不辞辛苦的带着他来了。
这是尊者给他的机缘，是他脱离混沌魔神，彻底融入洪荒的机缘！
想通了这一切后，原本还因为自己的修为停滞，担忧自己会不断被人超越的杨眉只觉得一颗老心泡在了温水里，暖暖的，又酸酸涨涨的。看着那青衣尊者的眼神透着浓浓的爱戴，那双老眼中的感激和慈爱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他家尊者啊，看似什么都不说，其实什么把他们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尊者啊！
能跟随这样的一个人，他杨眉何其有幸！
完全不懂发生什么事的希榕：？？？
“这是红云的鸿蒙紫气，你不必谢我。”
要谢也该谢红云才对，她啥也没干啊！
看着尊者毫不居功，杨眉却只是包容的一笑。
“尊者，我都知道的。”
希榕懵逼了：……你又忽然知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盘古，你知道吗？】
盘古同样懵逼的表示，【你都不知道，我又哪里知道？】
希榕：……所以，杨眉到底知道了什么？
搞不明白的她心知杨眉怕是又脑补了什么，已经习惯了的希榕沉默了一下，最后只能随他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杨眉得到了鸿蒙紫气，对于希榕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回到不周山巅后，她先是假模假样的让杨眉先研究一番鸿蒙紫气。
作为证道之基的鸿蒙紫气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研究出来的，这个时候，希榕就站了出来表示。
“当日鸿钧亲口说了让三清等人去寻找成圣的机缘，这么一来，显然靠打坐想来是无法立地成圣的。所以杨眉啊……你也该出门寻找一下你的机缘了。”
杨眉一听这话，还以为希榕是真的有意提点，顿时心动起来，可他随后又想。
“可我若是去了，尊者这边无人伺候……”
“这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已经恢复原型，化作一头粉色小猪崽的狪狪扭着小屁股跑过来，很是欣喜的对着杨眉表示，尊者这边有他伺候就够了，毕竟成圣的机缘重要，所以杨眉你千万在外面多多寻找机缘，不用担心家里，也绝不要半途而废，最好出门游历几个元会再回来！
杨眉一听这话顿时无语。一个元会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几个元会再回来？到时候尊者还记得他杨眉长什么样吗？你怎么不直接说让他出去就别回来算了？
但还不等杨眉反驳，那边的希榕就开口道。
“狪狪在我这也待的够久了，最近修为也慢下来了，该是出去历练历练了，还有你的族群，你多久没回去过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杨眉和狪狪两人顿时不依，但希榕这次却不容他们拒绝，坚定的表示她不需要伺候，怎么能因为她就放弃了对大道的追求呢？这是绝对不行的！
杨眉和狪狪拒绝不了希榕的话，最后只能双双无奈的被扫地出门了。出了不周山，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随后各自哼了一声，扭头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终于走了。】
希榕等了一会儿，确定两人走远了之后，赶紧从石桌前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本体内部。虽然心知天道现在没空‘看’她，但希榕还是想要更保险一点。
她在一片黑暗之中凌空而立，然后摸索着拿出混沌青莲，把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滴血给小心的放在了莲台上，虽然看不清楚画面，但希榕却能凭借触感感觉到那滴血就仿佛活了一般，顺着她的手就钻进了那莲台内部。
了却了一桩大事，希榕心底松了口气。
总算是放进去了，这么多天，她一直把这滴血攥在手心里，幸亏她是无垢的元神化形，否则都快盘出包浆来了！
随后她询问盘古：【盘古，你用神识看看这混沌青莲内如何了？】
【不用担心，我的身躯已经开始孕育了。我能感觉到那具身躯的气息。甚至……】
盘古语气有些复杂的开口。
【我隐有所感，洪荒除鸿钧外，还当有六位圣人，待到六位圣人归位后，我的身躯就会出世。】
六位圣人？
三清、女娲和接引、准提？
听到这个数字，希榕迅速意识到了是哪六个。她眼眸微动。
【我知道了。】
片刻后，榕树林中最大的那根主干内走出了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她墨发如瀑，用木簪随意挽了个发髻，左肩膀悬浮着一朵巴掌大的净世白莲，后腰插着一把宝光莹莹的芭蕉扇，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莲茎、莲台、莲花花瓣皆为碧玉色的混沌青莲。
混沌青莲莲台内有六个莲子，看似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唯有希榕知道，这最中央的一颗，正孕育着盘古的身躯。
盘古就快要复活了，她终于能再见到他了，不是什么时间长河的虚影，更不是盘古大阵的虚影，而是真真切切、可以被触碰的盘古！
这个念头一起，希榕的心中莫名的鼓噪起来，她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脸热，抬手把那混沌青莲塞进了大榕树的主干内。
毕竟是重要物品，还是放在这里保险一点。

第106章
不周山巅，青衣女子坐在石桌前，抬头是清风明月，低头是茫茫云海。
六圣是必定会出现的，只是时间上或早或晚而已。此刻的希榕在思考，她要不要依据她上辈子看见过的‘命运’，去人为的推进这个过程。
鸿钧合道不知要花多少时间，在她看过的洪荒流小说中，有的是一瞬，有的却是千万年，在希榕想来，她自然是想要趁着鸿钧和天道忙其他事的时候让盘古出世。
只要盘古出世，那么一切都会尘埃落定，毕竟盘古都出来了，天道哪怕再不情愿，难道还能把他再塞回去不成？
可问题是，她该如何去做呢？
总不能就这么直接找上门一个个教过去吧？
她倒是没有什么偶像包袱，认为这样降低了自己的逼格，主要是这样的做法对比她往日的行事作风，实在太不对劲。加上她本身就保佑别的心思，倒是生出了几分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心虚感。
就在她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好的时候，一道五彩神光飞落在石桌上，咕噜噜的打着转。
希榕一看是那颗凤凰蛋，露出一丝笑意，把这蛋抱在怀里摸了摸。
“你最近似乎活泼了不少，可是快要出壳了？”
虽然她并没有刻意想要孵化孔宣出壳，但谁不想见识一下天地间第一只孔雀的美貌呢？蛋蛋不会说话，只是活泼的在希榕的怀中蹦了一下，仿佛在应和她的话。身上的五彩神光微微闪动。
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尊者，西王母前来拜见。”
这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紫色衣裙，英姿飒爽的女仙就落在了希榕的面前，毕竟西王母现在挂了个希榕助手的名头，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所以她并未如同往常那般露出自己的豹尾虎齿的模样，而是变作了人形态。
希榕见是她来了，抬手示意。
“过来坐吧。”
西王母应了一声落下地朝着那石桌走去，虽然不周山巅被杨眉设了结界，但这结界并不厉害，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跑到不周山巅闹事，所以基本有跟没有一样。寻常人进出只要不乱走乱动，基本不会触发结界。
到底没过去多久，希榕还记得自己顶了个女仙之首的名头，所以张口询问道。
“你来找我，可是女仙那边遇到了麻烦事？”
“倒也不是如此。尊者作为女仙之首，实至名归，大家都心服口服，其余女仙听了尊者的名号，再没有闹事的，这段日子我清闲的很，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忙的。就是……”
西王母皱了皱眉，对着希榕解释了一下。
希榕过耳一听顿时明白过来，简而言之就是那东王公在紫霄宫得了鸿钧道祖的任命，不仅得了一个很厉害的先天灵宝，还得了男仙之首的名头。所以这个平日里在洪荒顶多是小有名头的男仙只觉得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
因为觉得妖族天庭‘减少洪荒纷争杂乱’这个大旗举得好，他当即一招‘奥义&#183;拿来吧你！’之术，成功也举起了‘奉鸿钧道祖之命，统管男仙，减少洪荒纷乱’的大旗。
随后东王公就举着大旗到处忙碌运作起来，他到底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他没去找三清、伏羲、红云这些人，而是到处联合洪荒有些实力和名气的散修，这里的散修指的是那些不背靠妖族、巫族的独行修士。
这些人虽然不必妖族和巫族的数量，但也算是一批可观的中坚力量了。
希榕用脚指头一算都知道，东王公这是准备拉拢自己的草台班子，然后和妖族天庭打擂台啊！
当然，这本没有女仙这边什么事，主要是东王公太跳了，到处请客吃饭，以男仙之首的名义不是今天召集男仙大宴，共同商议洪荒男仙的未来方针，就是明天招男仙品鉴珍稀灵果，商议一下洪荒男仙的五百年年计划。再就是品茶大会，商议一下男仙们的万年发展路线。
而东王公这边实在秀的飞起。倒是衬得她们女仙这边一潭死水了，女仙们倒是没兴趣整什么五百年计划，万年发展路线，她们主要是有些眼馋这些吃喝玩乐的聚会。
毕竟现在的洪荒真要说起来，大家平日大多都是苦修，娱乐项目太少了。想想看，帝俊和羲和的天婚这种盛事，看似还在昨日，其实真要算算，都快过去万年时光了。
所以一众女仙们就隐约有些想要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的意思。若是能在其中遇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那在日后的漫长苦修中，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西王母是个爽快人，在从青鸟那边接收到了下面女仙们的暗示后，就想着或许可以筹备一二，只是这事虽然不大，但她想着到底是最近准备确立的第一件事，总要找真正的女仙之首、希榕尊者商议一下才是。
在她看来，希榕尊者这样的好性子肯定是会同意的，只是尊者大概不会去，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给足尊者尊敬罢了，待到尊者同意后，她就可以回去自己筹备起来了。
但是结果却和西王母想得截然不同，那青衣尊者听到这话后，略略想了想，就同意了这件事。并且表示她会亲自主持这件事的。
“只是……我这不周山巅太过僻静，不是什么举办大宴的好去处。”
西王母没想到尊者竟然也会参加，她楞了一下，随后赶忙表示，她的那处道场够大，昆仑山也不比不周山有那么沉重的威压，若是尊者不嫌弃，只管在那举办宴席就是。
希榕点点头：“既如此，那就麻烦你了。”
她并非是觉得无聊了想要办个宴会，而是忽然想到，举办宴会邀请的女仙中，肯定有女娲的名字，以她的名义邀请，女娲想来也是会来的，到时候她们自然而然就有了接触，远比她刻意找上门去来得强吧？
不过随后希榕想到了另一件事来，毕竟是自己举办宴席，总不能只出一张嘴，上下两嘴皮子一碰，然后让西王母在后面出瓜果佳肴、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吧？
于是回忆了一下自己所有的东西，随后摆出了几样举办宴席的东西。
悟道茶叶，悟道茶树下的灵水，可以磨成珍珠粉的狪珠，以龙血果为首的一些极品灵果，几个她从元始送的法宝堆里面扒拉出的漂亮簪子法宝、手帕法宝等等。
一堆宝光莹莹的天材地宝放在桌上，顿时闪瞎了西王母的眼睛，毕竟这些东西在洪荒全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有物资，结果尊者说什么？要把它们全用在一个宴席上？就是东王公开十个宴会所需的花费都比不上这一次啊！更何况东王公花出的东西是为了招揽人手，而她们女仙这边则是纯粹的玩闹兴致，这么多好东西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可是什么都赚不来的！
西王母作为实力高强的女仙，倒也不是那么眼皮子浅的，但青衣尊者那把这些宝贝当成寻常瓜果招待客人的壕气还是把她吓到了。
“哦，对了还有这个。”
就在西王母对着这些宝贝瞠目结舌的时候，那青衣尊者竟然还在往外拿，她伸手从净世白莲莲台的孔洞中把最后一个巴掌大的小舟形法宝拿出来放在桌面后，再次从里面又摸出了一个大葫芦。
希榕熟门熟路的倒了一颗‘糖豆’自己吃了，还热情的请西王母一起品尝。
“你尝尝，这是老子之前送予我的，味道十分不错。到时候咱们也弄个品鉴大会，请其余女仙们品鉴一下这仙丹的味道。说起来，你还是来迟了些，早些时候来，我这还有镇元子送的人参果呢，那果子的滋味很是不错，就是放不上，多留个两三日味道就不中吃了。”
希榕想起人参果的味道，顿时有些馋了，于是又倒了两颗丹药吃糖一般随意塞进嘴里。顺便递给了西王母一枚她最喜欢紫金色丹药。这种丹药吃着嘎嘣脆，嘎嘎好吃！
西王母眼神略有些呆滞的接过那枚紫金色丹药，淡紫色的雾气在丹药外围若隐若现，隐约可见彩凤和鸣，龙腾虎跃之异象，圆滚滚的丹药之上，更有数道暗金色暗纹。
虽然西王母不善炼丹，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暗纹就是丹药道纹啊，丹纹越多，其内封存的力量就越高，九为极数，传闻先天神丹的道纹必有九道。可先天神丹只能天地孕育而成，目前谁都没见过。
而她手中的这颗金属性的丹药，竟是足足七道的丹纹，显然是后天极品的灵丹妙药！
这种丹药西王母哪里敢吃，有这好东西谁不是当传家宝一样供着，若是日后遇到什么生死危机，这颗和她本身属性一致的极品灵丹可是能救命的！
之后西王母听那青衣尊者提起人参果的时候，已经提不起震惊的情绪了，她倒不是不知道人参果的珍贵，虽然很少人知道镇元子的跟脚，但她恰好是知道的，先天灵根所产出的先天灵果，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西王母这辈子也没闻到过味。但大概正因为这件事离她太遥远了，所以反而不如这颗后天极品的灵丹更让她心惊的。
这时，希榕注意到西王母一直未动，奇怪道。
“咦，你怎么不吃？”
难道是不喜欢这个口味的？
西王母赶紧恭敬道。
“多谢尊者厚待，只是这丹药实在珍贵，现在吃了实在浪费，还请尊者容我待到日后生死关头，再来一用
吧。”
生死关头一用？
这丹药这么厉害的吗？
希榕懵逼的点点头，给都给出去了，想要怎么用自然就是西王母的事了。
但西王母不仅自己不用，随后还对着希榕劝了劝，表示尊者给出来的这些东西实在太珍贵了，不过是个普通的聚会，哪里就需要这么多好东西来填？
尊者还是快些收起来一些吧，只拿一两样充充门面，就足够笑傲男仙那边的宴席了。
希榕稍加思索就明白过来西王母的好意，不过这些东西她又不缺，而且对她也没多大用途，藏着掖着实在不必，所以她很快谢绝了西王母的话。
“不必担心，这些东西我既然拿得出来，就不会心疼的，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难得一次，让大家开心开心也不错，至于男仙那边……”
回想着刚刚听到的东王公最近所做的事情，希榕轻笑一声。
“我又不是要和那东王公掰腕子，何必计较他们宴席用了什么？”
西王母本想再劝，但看到青衣尊者嘴角的那抹笑容后，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确实，尊者这样的修为和地位，什么好东西没有？
至于她刚刚说的‘笑傲男仙那边’的话语放在青衣尊者身上也显得滑稽起来了，毕竟就算尊者什么都不拿，光是以尊者的名号举办的宴会，也远比东王公那边要强许多。
西王母想通了之后，当即点点头。
“尊者说的是，既如此，这次宴会在何时举办才好？”
既然宴会需要的主要材料都有了，那也不需要再多准备什么了，不过考虑到洪荒幅员辽阔，传信和赶路不便的问题后，希榕把时间定在了三个月之后。
西王母记了下来。
“如此，我回去之后立刻命青鸟们把这请帖送出去。”
西王母不是个擅长交际的，她解决完正事后，自认为没什么要说的了，当即对青衣尊者提出了告辞，希榕也没多留她。只是在她走之前，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西王母，你回去之后，帮我给东王公带给话。”
西王母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就见那青衣尊者缓缓道。
“既然已是男仙之首，自当以洪荒的安宁为首要任务。”
希榕和东王公不熟，只能如此隐晦的说上一句，希望东王公能明白她的意思，毕竟她总不能冲上去对着不熟的东王公说：你这家伙印堂发黑，再在这男仙之首的位置上上蹿下跳，很可能被妖族天庭给暗杀掉吧？
西王母敏锐的察觉出尊者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不过却无法参悟其中真意，她掩盖住眼中的思索，把这话记下后，告别了那青衣尊者。
回到西昆仑处的西王母第一件事就是一叠声的吩咐青鸟帮她送信，西王母身边的三只青鸟送信可是专业的，空中三只巨大的青鸟迅速分散成无数个子娇小的三足青鸟，随后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她们大多都是去给各地的女仙送信的，这可是一项大工程，不过因为西王母有可照出天下万物的昆仑镜的帮助，所以这件事倒也不算难。
而这些三足青鸟之中，唯有一只是飞往了东王公的道场。东王公住在一处海外仙岛之中，因为得天独厚的地形和强力的阵法遮掩。这处灵气浓厚的仙岛只有东王公一人居住。
别的不说，独占一座仙岛的东王公身家还算丰厚，否则他也没法三天一大宴，七天一大宴。当三足青鸟飞在其道场附近的时候，东王公正在和一众被其拉拢的男仙推杯换盏。
因为仙岛上有禁制的原因，三足青鸟飞不进去，只能在外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东王公，东王公，西王母娘娘的座下青鸟求见。”
这声音惊动了东王公，他愣了一下，不懂西王母和他一向没什么交情，怎么会找上他来？
他抬手让自家童子出去看看，片刻后，童子回来了，对着他耳语了几声。
东王公迟疑了一下，最后对着一众男仙告罪了一声，随后出了宴席，很快就架起祥云到了道场上空，青鸟很快被放了进来。
“尊者让西王母带的什么话？”
青鸟很快就把西王母复述给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东王公闻言动作一顿，只觉得心里某个隐秘处被戳破了。
虽然他这些日子是打着为了洪荒安宁的旗号，但他其实知道，自己现在这拉帮结派的做法，和妖族、巫族没什么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那青衣尊者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特地让人传话来警告他？
这些日子感觉走上了人生巅峰，格外意气风发的东王公想到这眉头一皱。心里暗想，他怎么说也是鸿钧道祖亲自指派的男仙之首，想要收拢权利怎么了？
倘若他把所有男仙全收拢在手下，成了货真价实的男仙之首，那么洪荒的纷争自然就少了不是吗？
那位希榕尊者不去管那妖族、巫族，反倒是管到了他的头上，何其可笑？
这么想着，东王公对那青鸟的态度也冷淡下来。只道了一句，“我知道了。”随后就打发了青鸟。
随后东王公一甩袖子，再次回了宴席上，继续笑着拉拢那些男仙，把某个多管闲事的尊者的隐晦警告个抛在了脑后。
殊不知，就在他这些日子上蹿下跳的拉拢男仙们的时候，妖族天庭也秘密的开了一个宴席，众人在宴席上吃吃喝喝，既不讨论妖族的五百年计划，也不讨论妖族的万年发展路线，他们只讨论一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杀了东王公？怎么杀了东王公？杀了东王公有何好处和坏处？！
谈论起这三个问题的时候，坐在两排矮桌前推杯换盏的妖帅们一个个眼神嗜血满是杀意。
“不急，不急，道祖才让他做了男仙之首，后脚就死在我们手上，这可有些不太给道祖面子啊，所以啊，此事还等多等上一些时日。”
说话是帝俊左下首坐着的一个黑袍道人，其气质阴沉，笑容透着阴险，仔细看，还有几分受伤未愈的苍白。可不就是鲲鹏道人！
当然，现在的他还多了一层身份，那就是妖族妖师，自此，妖师鲲鹏这个名号正式出现！
两个多月后，希榕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盘古很是不解：【你几万年如一日的就这一套衣服穿着，再怎么整理也整理不出花来吧？】
希榕哼了一声。
【你懂什么？这叫吃席前的仪式感！】
说完，她就坐上了净世白莲准备飞往昆仑山，虽然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但她的脚程慢，所以要提前去才好不迟到。只是她才刚刚起步，一道五彩神光就落到了她的怀里。正是最近越发活跃的蛋蛋。
希榕一愣，迟疑的摸了把那颗凤凰蛋。
“怎么？你也想跟我去？”
原本这颗蛋一直都是悄无声息的，但最近这颗蛋似乎出壳在即，不仅喜欢在不周山巅胡乱蹦跶，还似乎听得懂人话了。
听到希榕的话后，那颗蛋在她怀里上下蹦跶了两下，仿佛迫不及待的点头一般。
大哥，她可是去吃席诶，带筷子和方便袋就够了，带你一颗蛋去干吗？加餐吗？
希榕被逗笑了，试图和这颗蛋蛋讲些道理。
“我可是去吃饭的，带你去一颗蛋去干嘛？给宴席上的宾客加餐吗？你也不怕变成白煮蛋？”
谁知蛋蛋似乎是憋太久了，虽然还未出壳，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感受一下外面新鲜的空气了，无论希榕怎么说，他都死死的贴在希榕的怀里，大白蛋上五色神光激烈的闪烁，表明了自己誓死不要家里蹲的决心。
希榕没办法，想了想最后还是抱在怀里一起带走了，毕竟还是小孩子，既然这些日子灵智已经渐渐生出了，再让他一个蛋放在家里确实不太好，而且这家伙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出壳了，她怎么说也是当着元凰的面承诺过会照看好这颗蛋的，总要负起责任才是。
几天后，西王母的道场内，一排排的雕花矮桌放好，灵果佳肴，琼浆玉酿无数，青鸟状的铜灯里点燃了玉膏，袅袅乳白的烟雾并不往上飘，反而是如水一般流淌下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一个个身穿各色彩衣的女仙走进来，每一个都容色绝艳，各有千秋，她们莲步轻移，说说笑笑着走在云海中，裙角带起偏偏云雾，这里虽是在大地上，但谁敢说不比那天宫之景？
得了青鸟请帖的女娲独身走了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暗叹西王母果然不愧是有名的女仙，这道场虽然不比尊者的不周山巅，但也是得天独厚了。
因为尊者的名头和西王母本身的实力，所以女仙们都很给西王母面子，大多都是略略提前了一点来了。
“道友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西王母对女娲笑脸相迎，不说女娲是鸿钧道祖弟子这个身份，单说女娲本身的人品，就够西王母对她滋生好感了。
女娲迟疑了一下，低声问了一句。
“道友，听闻今日这宴是……尊者办的？”
西王母一听就知道女娲想问什么了，毕竟这已经不是今天第一次有人这么问她了。她闻言笑了笑。
“没错，尊者应当很快就会到。道友且坐着喝点茶等一等吧。”
女娲一听这话，心里出现一丝欣喜。
因为她这次前来参加宴会，也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之前老师说了成圣需要机缘后，就直接去合道了，没给他们留下半点提点，这些日子女娲苦苦参悟依然不知道自己的成圣的机缘到底在哪。
所以当她听闻希榕尊者邀请一众女仙参加大宴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希榕一向有大智慧，还和自己老师互称道友，说不得尊者在成圣这件事上，也知道些什么呢？不求多的，只要能提点她个只言片语，她女娲就感激不尽了。
这样想着，女娲谢过西王母后，就跟着青鸟的指引落座了。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若是有机会的话，该如何对着希榕尊者请教一番。

第107章
西王母本身是个主杀伐之道的女仙，所以她安排的座次也很有洪荒彪悍的风格，完全是按照实力来排的，当然，若是有三两好友结伴而来，那么和青鸟或是邻座商量一下，互换一下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也是希榕尊者举办的宴席，没谁会不长眼的在今天闹起来。
事实上，抱着期待的心情来参加宴席的众女仙们，在看清楚宴席上的悟道茶、后天极品灵果以及后天极品仙丹后，就已经幸福的快要昏过去了，哪里会争什么座次的问题。
有些人甚至暗想着，要不她们还是去外面蹲着吃吧？否则这么些好东西她们吃着实在不安心啊！
宴席间，那青衣尊者坐在上首，笑盈盈的端起酒杯。
“诸位，还请满饮此杯！”
“敬尊者！”
一众女仙，喜欢饮酒的就端酒杯，不喜饮酒的就以茶代酒，齐齐扬袖，声音聚在一起如同泉水叮咚。
眼看着这么若各有千秋的仙女笑靥如花，希榕看得心都醉了。
“不必拘束，今日这宴没什么要事，你们要做的就是玩的热闹，玩得开心！”
“谢尊者！”
对比有些冷冰冰的鸿钧道祖，希榕这副模样可谓是和善极了。让一众女仙们心中感慨。怪不得传闻都说尊者最是温柔和善，传闻果然非虚啊！
领头的人把气氛炒热了，一众女仙们也不在那么拘谨，和周围的人开始说说笑起来，大殿最中央的空地上，还有西王母安排的青鸟们在那载歌载舞。
也是因为女仙们逐渐放开了，有那喝酒喝得高兴的女仙把自己的琴变了出来，配合着青鸟们的舞蹈当场弹了一曲，引得一众女仙的喝彩声。
有那女仙见此情形，也大起胆子，跟着拿起琵琶弹了弹，其素手一动，琵琶声就如滚珠一般落下，当真是悦耳之际，弹到兴处，大殿地面的云雾上竟是升腾起彩凤和鸣的异象。
“你这琵琶一道倒是大成了。”
那仙子的友人一看，顿时恭喜了一声，随后也站了起来。
“我倒是不会这些乐理，不过我的剑舞得不错，这就献丑了。”
青鸟们立刻让出了场地，那传说黄衣的女仙身上有一条金灿灿的披帛，她先是拔出腰间的两把软剑，两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随后把两把长剑剑往空中一甩，接着手握披帛，披帛如蛇一般舞动，两头迅速卷住空中的两把长剑。
随后女仙一个旋身，绣花的衣裙如花朵般绽放，手中的披帛拽着银闪闪的长剑在空中迅速闪动，恍若霹雳跳转，又好似银蛇乱舞。
这和当初通天的剑舞又是不同，把女性的柔美和剑的寒霜舞了个淋漓尽致。
“好，舞得好！”
希榕看得眼睛亮闪闪的。奈何平生没文化，这时候也不好一句卧槽走天下，只能不断的拍手叫好。
她甚至感动的对盘古道：【太好看了，太美了，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一眼的！】
此刻的希榕哪里还想得到自己当初穿越到洪荒的懵逼和慌张，一心只想着自己能得到这第二次生命，能亲身坐在这仙人席间，看见这些惊艳才绝的女仙们实在太好了！
盘古：……虽然但是，你还记得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他看了眼那女仙的剑舞，忍不住想要找找自己的存在感。
【若说舞的话，我其实也会跳巫族那种战舞的。你若是喜欢，我日后可以跳给你看。】
巫族战舞也是一种舞蹈，当然，很多时候，它都是一种战争的欠揍，巫人们通过舞蹈，强制性短时间激发体内的血脉之力，然后趁着这个时候找人干架。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加buff的舞蹈。
当然，鉴于巫族本体的风格，所以巫族战舞本身大开大合，十分粗犷，希榕有幸见过一次，冲天的巨大篝火周围，一大群黑压压的，大多只套了兽皮裙，或是盔甲的巫人们大圈套着小圈，火光映照着他们或是古铜色或是蜜色的油亮肌肤，然后大喝一声，一边跺脚，一边拍手。坐着各种粗犷的姿势。
这个舞蹈说不上好看，因为它本就不是因为赏心悦目而生的，巫族战舞更多一种古老的传承下来的精神力量。
大概是之前对盘古虚影的记忆还热乎着，希榕顺着盘古的话，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了他围个小皮裙，蜜色的胸肌腹肌在阳光下毫无遮挡，坦荡荡在那给她跳战舞的画面。顿时老脸一黄……啊不对是老脸一红道。
【咳咳，这个……再说吧。】
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有些危险的希某人赶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时，坐在希榕右下首的后土端起酒杯侧身道。
“尊者，我敬你一杯。”
希榕坐在最上首，左边下首做的是她这位女仙之首指定的助手，西王母，右边坐的正是后土祖巫，而女娲则是贴着后土坐的。
倒不是说女娲的实力比后土弱，两人的实力自然不相伯仲，西王母会这么设置，主要是考虑到了传闻中希榕和盘古的交情。
希榕应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尊者，你这蛋是……”
后土侧眸看了眼希榕放在边上的蛋蛋。那颗蛋不大，但浑身散发着五彩神光，一看就很是不凡。在青衣尊者刚刚入席的时候，很是得了一些女仙们的目光。
“哦，这是元凰的蛋，放在我这里，让我帮着照看一二。”
希榕并未说明具体原因。
不过后土很是聪慧，单是从这些话中就足够推演出一些事情了。想到最近妖族的行事作风，她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却并未多说什么。
“原来是颗凤凰蛋，怪不得看着就跟脚不凡。”
希榕随意应了一声，随后关心了一句。
“巫族近日可还好？”
“族内还是老样子。”
后土笑了笑。
“经过一番苦练，那个阵法总算是被我们练成了，不过还需要一些磨合，我那几个哥哥姐姐整天扑在这方面，也不管事，倒是让族内的那几个大巫劳累了。”
希榕一听就知道后土说的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对此也没有惊讶，毕竟算算时间，也该是这个大阵出世的时候了。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啊，这可是和妖族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以及通天的诛仙剑阵并成为洪荒三大阵法的存在。
现在它已经出世，那么想来周天星斗大阵也要出世了，而到时候要是巫妖再来一次大战，有了这两个恐怖大阵的帮助，洪荒怕是又要遭难了！
希榕想到这，原本因为宴会而高兴的心情略微冷却了一些。
她自然是不想看见这样的情况的，但经历过龙凤大劫的她却已经彻底看明白了，这并非是她劝诫几声就可以解决的矛盾，妖族和巫族的矛盾，不在意那些小摩擦，不在于那些你杀我我杀你的个人恩怨，而是更核心的，种族之间的生存之战！
想她上辈子，人族作为天地间的唯一霸主，尚且还会自己打自己，更何况是两个各方面都截然不同的族群？
这种事本就是无解的难题，更何况这其中还掺杂了无量量劫，劫难当头这样玄而又玄的东西。
不过好在盘古复活之事已经上了正轨，待到盘古再次出世的那一天，有他在的话，巫妖大战或许会有转机吧？
希榕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只是对后土叮嘱道。“那阵法虽然有无穷奥妙，但也威力太大，你们还需慎用。”
后土连连点头。
“是，后土也是这么觉得的。如非必要，我和几位哥哥姐姐绝不会随意用出去的。”
坐在后土边上的女娲正襟危坐，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自酌自饮，没有探听旁边人对话的意思。她也知道，对方若是不想让她听，那么她绝不会听到半点声音，只是这到底涉及巫族的家事，她不想表现的太敢兴趣，以免引来窥视巫族的嫌疑。
当然，她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其实心底实在好奇死了。只暗叹怎么尊者和后土说话的方式如此的跳跃。
上一刻还在说凤凰蛋呢，下一刻就说起什么阵法了。
所以那凤凰蛋到底有什么奥妙，为何元凰的蛋要送给希榕尊者照看啊？
并且一颗凤凰蛋，怎么蛋壳上会有五色神光这种东西？
另外，他们说的阵法又是什么？难道是说那传说中青衣尊者传授给后土的盘古大阵吗？
后土和希榕暂时忽略了女娲，哪里知道边上还有这么一个想要吃瓜却吃不完全的人心里正抓心挠肝似的。
希榕见那后土说完话后，面色就闪过一丝迟疑和纠结，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的模样，当即开口道。
“若是有事，不妨直说吧。”
“后土却有一问，想要请教尊者。”
后土抿了抿唇。
“昔日鸿钧道祖讲道，三讲共计一万八千年，若算上等待的时间，足有两万多年，这些年，三次讲道我次次都去，一万八千年时间，我半刻不敢晃神，自认为把鸿钧道祖所传授的三千大道听进了耳中。两万多年时间，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揣摩道祖所传的道之真意，最后我只琢磨出一个道理，不修元神，终不得大道，不得善果！”
后土越说声音越急，到最后，温婉秀美的脸上竟是出现了惶惶之色。“尊者，不修元神真会如此吗？三千大道之中，难道就没有一条我巫族可以走的路吗？”
后土一双水眸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希榕尊者就仿佛看着一根救命稻草，这三次讲道，头一次后，她的哥哥姐姐们就再也不去了，唯有她三次讲道，次次都去，可是旁人从中都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唯有她只有焦虑，并且回去后越是琢磨越是焦虑。
因为她猛然间发现，众生求道，巫族也求道，可鸿钧道祖讲述的三千大道中，却没有一条是巫族的道，巫族似乎正在走上一条绝路！
希榕没想到后土会问这个，她一时间没了声音，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忽然想起了后土日后会身化轮回的原因。
后土娘娘感念巫族不修元神，无有出路，又感念众生因为巫妖大战生灵涂炭，无数亡灵哀嚎，所以心有所感间，身化轮回，终于获得了她想要的元神，其元神化作平心娘娘，自此镇压地府。
这份大功德惠泽了其余巫族，剩余的巫族人死后，天地赐予其一丝元神，元神如六道轮回，可转身成人族。
这并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故事，虽然后土不算死亡，但平心娘娘是地府的平心娘娘，却再也不是巫族的后土祖巫了。
而她曾经拼尽全力想要保住的巫族，最后也只不过是借着她的福泽，得到了一个能投胎成人的机会罢了，当最后一个巫人死去转生成人，世上也就再也没有巫族了。
后土的声音不大，在此刻这丝竹声声，娇笑不断的嘈杂宴席间，就显得更小了，但即使是这样，离得近女娲和西王母依然动作一顿，几乎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以示清白。
这是她们可以免费听的吗？这也太不把她们当外人了吧？
这后土祖巫看来是真急坏了，怎么也不设个隔音结界啊！
但她们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余光往那边瞄了一眼，结果就见后土问完这话后，那青衣尊者沉默下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她们是不敢仔细看，但后土却和那青衣尊者双眼对视，所以可以清清楚楚的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和悲叹。
“尊者……”
这样的神色看得后土心中一阵惶然，还以为巫族没救了
那青衣尊者似乎被这一声呼唤唤回了神，她垂眸喝了一口酒，随后缓缓道。
“天无绝人之路，巫族自会有一线生机的。”
若说对于巫妖大战，希榕还想插手一番，但对于这件事，希榕却没有什么好主意了。
巫族本身其实就是有巨大缺陷的，从盘古精血中诞生的他们，他们没有元神，当然，这可能也是天道压制的原因。
而这样的巫妖，就仿佛一个泥人，只有外壳，却没有最重要的灵魂，他们能诞生完全是脱胎于盘古本身力量的强悍。
但这样巫妖细想一下，他们的结局其实很明显，巫族的繁殖本质上十二滴精血的一次次分化，所以十二祖巫为了弥补创造巫族，分化出去的力量，所以才会天天抓妖兽异兽补充能量。
但这也仅仅是补充他们的力量，却无法补充盘古精血的数量。
当十二滴精血分化出大巫，大巫又用体内少得可怜的盘古精血分化出巫人，而巫人再用那更加少得可怜的盘古精血繁衍出更弱的巫人，并且同时，巫人死亡，一身精血不及时回收就会回归大地的时候。
那么总有一日，他们会面临体内的盘古精血分无可分，无法繁衍的结果。
事实上，现在的巫族已经开始有些苗头了，他们现在的繁衍速度对比巫族最初诞生的时候录已经大大下降了。
所以灵魂是必须的，元神也是必须的，而想要这些，巫族就只能顺着天道的意思抛弃盘古精血，转投人族。
后土不知希榕内心的叹息，她一听这话顿时急急问道。
“尊者，那这一线生机在哪？”
“它在你心里。”
青衣尊者深深的看了眼后土，从心底打心眼的敬佩眼前的后土娘娘。因为她有一颗仁慈，仁爱巫族乃至洪荒众生的心。
虽然也是天命所归，但正因为她有大爱，才会感悟出轮回之道。
在我心里？
后土面色茫然起来。
但青衣尊者却似乎不愿多说，只是道。
“不必心急，你心急也没用，该出现的时候，它就会出现的。”
后土张张口还想问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多谢尊者提点。”
希榕见后土没有再追问，微微松了口气，拿起一颗灵果吃着润润口，谁知她吃着吃着，忽然动作一顿。
【等等，我的蛋呢？我的蛋哪去了？】
盘古一愣：【你的蛋不在玉盘里吗？】
他说的是矮桌上放着的如意蛋，乃是一种异兽产的蛋，只有鹌鹑蛋大小，味道相当不错，希榕刚刚吃了几个，直夸美味。
希榕赶忙道。
【谁说这个了，我说的是我的凤凰蛋。】
她低头朝着自己脚边看了看，只见她刚刚放在边上的凤凰蛋不见了，那刚刚还嚣张的五彩神光此刻也没了踪迹。
希榕顿时一惊，不由想起了自己之前对蛋蛋的戏言。
卧槽，这可是在宴席上，要是把这家伙弄丢了，到时候凤凰蛋秒变溏心蛋？
一想到这，希榕顿时一阵冷汗。如果这样的话，那到时候元凰问她要孩子的时候，她可怎么交代啊
好在还不等她胡思乱想多久，宴席上就传来了惊呼声。
“诶？”
“这是什么？”
“好像是颗蛋？”
“啊，这不是尊者带来的那颗蛋吗？”
女仙们认出那颗蛋后，下意识的朝着那青衣尊者看去。
而希榕抬头一看，也顺着她们的惊叫声找到了自己的蛋蛋，之间那颗泛着五彩神光的凤凰蛋正在排列整齐的矮桌下面咕噜噜的滚动。有些不明所以的女仙被这蛋蹭到裙角后，惊讶的低头往下看，差点被那五彩神光闪瞎眼。
希榕一看顿时眼角一抽。毕竟她可是知道这凤凰蛋内装的可是孔宣，划重点，男性。
你一个男的钻到桌子底下蹭人家仙女小姐姐的裙角算怎么回事？搁我在这cos西门庆呢？
做男仙要自重懂不懂，就算是颗蛋也不行！
想到这，希榕不由对着那扰乱宴席的蛋蛋呵斥了一声。
“不是让你莫要乱跑的吗？还不快回来？”
那颗蛋蛋倒也乖巧，很快就有咕噜噜滚了回来，但它回到了希榕身边后，却依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绕着她左一圈右一圈的转动，好好一颗蛋愣是转成了风火轮。
就在希榕惊疑不定，想着这蛋里面的小家伙怎么了的时候，那颗蛋猛地跃上半空，随后就听咔嚓声迅速传来。
最后一只半人高的孔雀在大殿半空中展翅翱翔，其脖颈细长优雅，双翅宽大，最妙的是他的尾羽，仿佛世上最美最鲜艳的颜色都凝结在了他的尾羽之中。他飞舞间，没有展开的长长尾羽微动，撒出一道五色神光的痕迹，端的是绝美灵动，半点不熟凤凰之美。甚至因为五色神光的存在，比之寻常凤凰更艳丽了几分！
一众女仙一时间看呆了，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逐着天上飞舞的那曼妙声音，暗想这到底是什么鸟，竟然这么漂亮。
就在这时，那绝美的鸟儿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扬起细长优雅的脖颈，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哇哇哇！”
一时间，一众女仙们更呆了，双眼不由微微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好……好难听的叫声。那声音尖锐，好似小儿夜哭，实属噪音。让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眼前这绝美的鸟儿发出来的。
事实上，刚刚出世，急着想要向着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的小孔雀也惊了，他下意识的闭紧嘴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的叫声。这也太难听了吧？！
但他沉默了一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仰头发出一句略有些奶气的人声。
“吾名孔宣，乃元凰之子！”
宣告完毕后，那孔雀变作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走到青衣尊者的矮桌前深深一拜。
“孔宣见过尊者，谢尊者这些年来看护之恩！”
这就是孔宣吗？
看着眼前虽然年幼，但却身穿一身锦衣，气宇轩昂、神采飞扬的小少年，希榕心想果然很像元凰，一样的相貌绝佳，一样的气势非凡，一样的眼神高傲。哪怕此刻才刚刚出壳，浑身还带着稚气，但却已经能看出日后该是何等风采了。
“你终于出壳了。”
希榕高兴的把人拉到身边。
“我这也算不负你母亲的嘱托，想来元凰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
孔宣听她提起母亲，眼神闪过一丝孺慕和渴望，但他只是点点头，并未吵着要母亲，成熟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出壳的孩子。孔宣之前在蛋内大多时间虽然都在沉睡，但他其实很清楚自己为何会被母亲送给尊者照顾的。此刻他还太弱小，还需要尊者照看，不是回族中的时候。
希榕见此情形稍微想了想就明白过来，只能暗骂一句妖族作孽。不过对此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孔宣，眼见西王母让人又在她边上设了个小桌，希榕就让孔宣坐了过去。
“你今日出世的也算巧，既如此，今日这宴也算是恭贺你成功出壳了，快些尝尝这蛋壳外的灵果佳肴吧。”
孔宣刚刚出壳，正是对什么都新鲜的时候，闻言谢过希榕后，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尝。菜肴美妙的滋味顿时让他眉目舒展开。终于有了几分小孩子的模样。
把孔宣安顿好了，希榕这才终于想起了自己来此的正事，她的余光的瞄到正和后土说笑的女娲身上。心里暗想着。自己到底该用什么姿势和女娲搭话再不着痕迹的引导造人方面最为何事。
比如：女娲啊，你看看我这样子像人还是像神？
呸呸呸，又不是黄大仙讨封！
那再比如：女娲啊，你说什么生物早上四只脚，中午两只脚，晚上三只脚？哈哈，不知道吧？答案是人！
呸呸呸，更不对了，这是洪荒，扯什么外国神明的问题？
那要不直接点……女娲啊，我最近夜观天象，发现洪荒需要有像我一样又聪明又美丽的种族，我把其命名为人，这样，我概念入股，你技术入股，我们一起把人族做大做强，共铸辉煌如何？
希榕细品了一下自己的几个傻缺借口，最终痛苦的喝了一口闷酒。
然而就在她苦恼怎么和女娲搭话才最清新不做作的时候，女娲忽然侧身对着她举起酒杯，微笑着开口。
“尊者，我敬你一杯。”
没想到第一步的难题就这么迎刃而解的希榕眼睛微亮。只觉得女娲的美貌是如此的耀眼夺目，让她几乎流出了感动的泪水。
女娲娘娘你太给面子了，好姐妹，下次吃席还叫你！

第108章
昆仑山脉深处，一座巍峨的宫殿之中，此刻正热闹的很。宫殿四角放了一人高的青鸟形状铜灯，乳白色的玉膏上一团拳头大的白火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同时玉膏燃烧散发的白烟如同云雾从铜灯中溢出去，然后流淌覆盖了整个大殿的地面。
大殿最前方的高台设了一个矮桌，边上添了一个更小的桌子，唯有这里坐着本次大宴唯一的一位男性，一个刚刚出壳，模样好似十二岁少年的孔宣。
而这两方桌子下首两侧各设了两排矮桌。此刻正坐着一百来个身穿各色彩衣，貌美如花，各有千秋的女仙们。她们端坐在矮桌前，云雾自她们的裙角淌过。桌上堆满了各色灵果仙酿。
面前的空地上，几个女仙正在翩翩其余，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弦，喝酒喝得小脸薄红的几个女仙素手芊芊，或是弹琴或是弹琵琶，还有那拿着玉筷敲碗打拍子的。把人间仙境四个字给演绎的淋漓尽致！
坐在最上首的青衣尊者在这样的情况下神色似乎也格外的放松，她浅尝了一口酒水，看着与她隔了一个后土的女娲笑道。
“看来你的修为最近又长进了不少。”
女娲微微点头，笑着道。
“是，从老师那听道回来后，我闭关了几日，终于突破到了准圣之境。”
若是在这之前，洪荒众生大多都不知道准圣这个概念，而自从鸿钧道祖第三次讲道，传授成圣之法后，不少人这才知道，原来大罗金仙和圣人之间，还隔了一个准圣的境界。
一些本就在大罗金仙巅峰止步了许久的洪荒大能得了些许感悟，回去闭关之后，很快就冲破到了准圣之境。
如此也足以看出在洪荒之中为何那么多人哭求机缘了，在很多时候，旁人的千年苦修都不及一次机缘感悟，
此次进阶准圣的洪荒大能们对鸿钧道祖的感激多了几分，特别是女娲这些弟子对鸿钧这位老师的尊敬之情比之前更深，因为他们深深知道，若是没有鸿钧道祖的传道，他们还不知道要在大罗金仙巅峰蹉跎多久呢。
想到这，女娲不着痕迹的瞄了那青衣尊者一眼，但就算她和哥哥听了老师的三次讲道，甚至她还拿到了证道之基鸿蒙紫气，却依然这位尊者的修为。
要说尊者是圣人，但老师明确说过，目前天地间只他一位圣人，若说她只是准圣……可玩笑，光是品一品对方这些年所做的事情，谁能相信她只是准圣。
甚至不少人越品越是让人细思极恐，因为他们忽然想到了这尊者身边一直跟着的白眉老者似乎就是准圣，并且回过头看，他当年一出手就打得祖龙和其余龙族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恐怕就是准圣！
在洪荒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肯定了那青衣尊者能得到杨眉的效忠，肯定是强过他的，而那还是在开天之初没多久的事。
众人恍然，原来早在那么久的时候，这青衣尊者就已经这般强了吗？那个时候……还未因为道魔之争在洪荒露面的鸿钧道祖恐怕都还在潜修吧？
眼见女娲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出了神，青衣尊者不由开口。
“女娲，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可是今日这酒不和你的胃口？”
“自然不是，这以醴泉和昆仑玉膏酿造的美酒，我早就眼馋许久了，哪里会不对胃口。我只是……刚刚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女娲被唤回了神，赶忙微笑着开口，眼神却透着一丝别样的味道。
“听闻当年尊者曾于那祖龙有些龉龃。”
事实上，女娲说的已经很是含蓄了，
在洪荒真正的传闻中，开头就是那祖龙不知好歹，误听了谗言，还动了不好的小心思，最后竟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头上，想那青衣尊者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甚至还主动立誓以示清白，如此做派怎一个品性高洁能诉说得尽的，结果那祖龙蹬鼻子上脸，不依不饶，最终一向性格温和的尊者终于怒了。
尊者一路，伏尸百万，她一伸手，就杀了数百条巨龙，一踏地，又是百条巨龙身亡，那一天，昆仑山上血流成河，龙族的哀嚎直冲云霄！
当然，这种传闻女娲也就是随便听听，不会尽信，先不说故事中本该出现的杨眉去哪了，就说那龙族当时的规模远不如最鼎盛时候的大，一个龙族拢共也就那不到一千的族人。尊者真要一伸手一跺脚就杀光了那么多，那之后哪还有龙族什么事？
希榕没想到女娲会说起这事，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她随意的点点头。
“确有此事。现在回想起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当年的事似乎还清晰的仿佛昨日，但真要算算，却已经是过去数万年了。当日那个傲慢的九爪金龙现在肉身一分为四，永镇四海海眼。元神不得安宁，哪怕是希榕想起来，都不由有些唏嘘。
随后希榕看向女娲。
“怎么你对这事很好奇？”
她心里打着腹稿，想着该怎么从暴打龙族这事聊到造人这上面。那边的女娲就腼腆的开口。
“倒也不是，我只是想着那时还是开天之初，祖龙就已经是大罗金仙境界的高手了，却不想依然被尊者座下的杨眉道友打了个毫无还手之力，想来当时的场面一定十分盛大，只是我当时修为低微，只能躲在山中和哥哥潜修，没能一睹盛景，实在可惜。”
希榕动作一顿，有些闹不明白女娲说这些的意思，不过还是顺着附和道。
“你也不必可惜，现在你已是准圣之境，和当年的杨眉比也不差什么了。”
女娲眼眸一动，因为青衣尊者这话显然是间接承认了其余人对杨眉早年境界就已经达到了准圣的猜测。
但她却依然装作不知道的模样，闻言惊讶道。
“原来……当年杨眉道友就已经是准圣之境了吗？怪不得挥手间就打退了祖龙，果然好生厉害！再到现在来看，想来杨眉道友怕是已经到准圣巅峰了吧？”
希榕又应和了一声，心里却很是郁闷。
女娲和杨眉很熟吗？这两人应该没说过几句话吧？怎么女娲一个劲的吹杨眉啊？
“杨眉道友这些年是早早的走在我们前头了。”
好在这时，女娲忽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听闻红云的那道鸿蒙紫气自己转投了杨眉道友的手中，以杨眉道友的修为，想来很快就能琢磨出成圣的机缘吧？”
一心只想和女娲聊造人的希榕正要漫不经心的点头，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闪过一丝微光。
希榕：终于聊到点子上了，你要是提起这个，那她可就不困了！
希榕努力克制自己有些小激动的心情。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
“成圣的机缘这事不好说，七道鸿蒙紫气虽然没什么不同，但你们七人成圣的机缘却应当是各不相同的。这和修为高低没什么关系，只和悟性有关，所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说不定你哪一天就灵光一闪，悟出了什么，在杨眉之前成圣了呢？”
希榕这话看似什么都没说，但若是细品一下就会发现，她这漫不经心的话语和态度不正是代表着，她绝对是知道一些圣人海选的内幕的吗？
这回轮到西王母和后土动作一顿，恨不得堵住耳朵以示清白了，说好的宴席上只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呢？
这两位怎么忽然谈起成圣的机缘这种事了？这是她们这种连鸿蒙紫气都摸不着的女仙可以免费听的吗？
一场宴席还没过，西王母就被这两场谈话搞得心惊肉跳了。
西王母：……只有她最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不过希榕和女娲此刻可顾不上这些了，女娲不出所望，很快就从眼前的青衣尊者的态度中品出了自己想要的细节。
尊者果然知道些什么！
女娲大喜过望，却依然还要克制着自己的表情。
“女娲谢过尊者宽慰了，只是……哎！”
她做出一副苦恼状。
“当日老师以身合道之事太急，半点指点也没有给我们留下，现在我们只能摸石头过河，实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没有头绪我有啊！
希榕正要回话，却猛地察觉到了什么，她看着眼前的女娲眨了眨眼睛。并未立刻开口说话。女娲本也没有想要这样就能得到青衣尊者指点的意思。
见青衣尊者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她整理了一下衣冠，不过因为在宴席间，她不想破坏了大好的气氛，所以并未站起来，但却依然庄重严肃的朝着青衣尊者拱手行礼。
“若是尊者能提点女娲一句半句，女娲感激不尽。”
她尽量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同时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成圣不是小事，若是希榕尊者不愿意泄露天机她也完全可以理解。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希榕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怎么可能不同意？
只见那青衣尊者故作矜持的等了片刻，仿佛在看对方的诚意，眼见女娲一脸的严肃认真，她似乎有些满意的点点头。
“说是提点算不上，不过若是我的话能帮你缩短些成圣的时间，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女娲大喜。当即再拜。
“多谢尊者。”
希榕赶紧摆手。
“诶，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到时候再谢也不迟啊。”
随后她不先自己说，而是反问了一下女娲。
“在此之前，我问问你，你是否知道你成圣的机缘是和你的道挂钩的？”
女娲点点头，表示她知道。毕竟证圣人之道，就是证得混元道果，所以成圣的机缘和她的道挂钩这种事对于洪荒人来说就是一加一等于一一样简单的事，相信不仅是她第一时间猜到了这一步，三清和接引、准提他们也是能预料到的。
但问题就在于这里，他们平日修道的时候可是从未偷懒过，目前他们对自己所修之道的理解能挖掘出来的都挖掘出来化作他们的修为了。所以就算知道这一点，他们望着求道之路前方的一片‘迷雾’，也是两眼茫然无从下手啊！
那青衣尊者又道。
“说说你对你的道的看法吧”
女娲点点头，又开始缓缓讲述起来。她这一次倒是克制了一些，挥手弄了个禁制遮掩，毕竟她已经是准圣了，讲道之时若是太过专注和深刻，少不得会引出天地异象。若是打扰到其他玩闹的女仙们，反倒不美。
她这个做法一出，后土和西王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而刚出壳的孔宣虽然天生早慧，但对世间很多事有些懵懂，对此先是疑惑了一瞬，随后就继续开心的吃起美酒佳肴来。
直到他日后长大了，看着那已经成圣的娲皇娘娘回忆起今天的事情来，这次猛地明白过来自己经历了何等大事！
而另一边，希榕对女娲阐述的大道真言没什么敢想，甚至说实话，这种深奥的东西她根本有听没有懂，听了半天她顶多感慨一声‘不愧是女娲娘娘！’
不过她提出那个问题本就不是为了听这些，她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女娲是否如她所知道的那般，修习的是造化之道。而现在一听，果然如此！
“成圣的机缘其实就是你证道的机缘，而造化二字，说白了就是创造和演化。想来当初鸿钧道友送你山河社稷图就是因为你所修之道的缘故。”
青衣尊者以盘古举例，他所修的是力之大道，所以他证道，就是以一己之力劈出偌大的洪荒。那么……你修习的是造化之道，你若是想要证道，你当如何做？
受到启发的女娲但顺着这个思路想，却又有些卡壳了。
“这……难不成我也要创造一方天地来才行吗？”
难道老师送给她山河社稷图竟是这个意思？
“自然不是，以你的实力，就算创造出一方小天地，那也是死的，无法自行演化万千，只有创造却无演化，又如何称得上是造化呢？”
青衣尊者缓缓开口。
“成圣很难，但有时候你倒也不用想得那么难。”
女娲眸光中异彩连连，她开始审视自身。
确实，创造一方天地对现在的她来说太勉强了，所以她该创造什么，才能符合创造和演化两大特点呢？
这个问题并不难，忽然间，女娲福至心灵。
“我当创造一群生灵，如此一来，既符合了创造，这些生灵们繁衍生息，又符合了演化！”
“是了，是了，唯有如此，我女娲方可证道！”
她说到高兴处，不由抚掌大笑。紧接着对着希榕深深一拜。
“多谢尊者教诲之恩，日后尊者但有吩咐，女娲莫敢不从。”
希榕可不敢受，赶紧侧过身。
“这原本就是你该证道的机缘，就算没有我，你日后也自会明白，而且我帮你本也是一桩功德，你实在不必谢我！”
女娲却摇摇头。
“若是没有尊者提点，我不知还要蹉跎多久。这一句谢尊者当得。”
希榕却实在不敢受，再次婉拒了之后，话锋一转表示，你既然已经有了些许苗头，可要去试试了？毕竟灵感这种东西，可是稍纵即逝的！
女娲本也有此意，闻言因为希榕的体贴笑意更多了几分，因为女娲设了禁制，所以这边的动静并未惊扰到其余人，两人低声和西王母辞别后，希榕就带着孔宣暂时和女娲离开了。毕竟女娲造人的名场面，谁能忍住不去凑热闹呢？
西王母当然不会拦住，亲自送走三人后又回了席间。
女仙们虽然疑惑为何尊者等人忽然离开了，不过这倒也没有影响到她们，她们略略遗憾了一下后，很快就又高高兴兴的载歌载舞起来。毕竟平日里哪有这样女仙们一起凑在一起的玩闹地方，平日苦修那么久，今日可该好好玩个尽兴才是！
唯有西王母和后土两人在希榕等人离开后，眼眸闪过思索，虽然她们因为有禁制的存在，并没有听到青衣尊者之后都和女娲说了什么，但是联想到她们之前的谈话内容和之后女娲的表现来看，有些结果似乎就一目了然了。
西王母隔着空地和对面的后土对视一眼后，就知道对方显然和她猜到一处去了，两人的眼中皆有些惊叹、佩服。
毕竟这女娲问的可不是普通的问题啊，而是她成圣的机缘啊，希榕尊者竟然连这个都懂，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懂的？
而这样的尊者却不是圣人，这就显得更加神秘莫测了！
同时，两人的眼中还夹杂了一丝好奇，所以说，女娲成圣的机缘到底是什么呢？
似乎是冥冥中注定了，女娲该在黄河边创造出人族，所以她隐约感觉到一股玄而又玄的牵引，让她下意识的朝着黄河飞去。
算起来，昆仑山离黄河并不算很远。或者说，对于她这样的准圣来说，想去洪荒哪一处都不算远，希榕知道她心急，所以主动催着她快点去，不用等她这个老胳膊老腿的。
她喜欢看沿路风风景，女娲想要快点证道，这都是正事，个人管个人的呗，她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陪？
女娲拗不过她，最后迟疑着就提前去了。而希榕则是坐在净世白莲上，悠哉哉的飞，花了半个月才终于远远看见了黄河的模样。
看着那奔腾的大河，希榕不由感慨，不愧是人族的母亲河，够气派！
孔宣就没有她这样悠闲的心情了，他本就是才出壳，再早熟也有些小孩子心性，更何况他跟脚不凡，速度并不慢，如此跟着希榕慢吞吞的飞，就跟让一直浑身精力的哈士奇被迫学蜗牛爬一样，实在憋得难受。
所以在远远看见女娲的身影后，飞在希榕边上的大孔雀轻快的叫了一声。
“终于快到了。”
只是随后他话音顿了顿，略带奶音的声音满是不解。
“咦？尊者，那女娲似乎在……玩泥巴？”
“这可不是普通的玩泥巴。”
希榕看了孔宣一眼。待到女娲玩泥巴成功，你这小子日后见了人家，可就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女娲娘娘，娲皇娘娘了！
只是离得近了，希榕却发现情况似乎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好。
只见黄河之水奔腾不息，不断冲刷着河岸，飞出震耳的拍打声，而岸边的黄泥地上，女娲正随意的坐在地上，边上放着一方小鼎，小鼎内满是和好的黄泥巴，而她手里正专心捏着各种……五个翅膀六个鸡腿的快餐店狂喜鸡，三个狗头的伪&#183;地狱三头犬，再有三只翅膀的鸟，cos二郎神&#183;眉心长眼睛的老虎等等。
还别说，小别致看着可真东西！
希榕对此眼角一抽。
这是在干嘛？说好的造人呢？
女娲娘娘你是不是拿错书了？
错把山海经食谱给拿出来乱用了？
只是这些小别致的寿命似乎不长，它们活了之后，浑身依然是黄泥色泽的，并且没有两步路，就立刻再次不动了，女娲戳它们两下，它们就又勉强走了一段。就仿佛需要上发条才机械运动的泥塑一般。
她赶紧让净世白莲飞下去，然后自己脚踏在地面上，几步就走了过去。
“你做的这些是……”
女娲见她来了，顿时大喜。不过看到自己的那些作品后，顿时面色又有些羞涩。
“尊者，我平日只学过一两手傀儡之术，并不懂如何创造真正的生灵。所以只能自己摸索尝试，最初的泥塑若无我的法力操控，动都不会动，之后我以三光神水混合九天息壤弄了这些泥来，那些泥塑总算会自己动几下了，可你看，它们就算如此，也连最普通的野兽都算不得，根本不是真正的生灵。”
说到这，已经不眠不休干了半个多月的女娲有些垂头丧气。
“想我之前想盘古大神创造洪荒、身化万物之时，心中虽有敬佩，却从未想过这件事本身有多难，当日说要创造一群生灵的时候，也更是自信满满的以为自己定能手到擒来，结果……直到现在我才晓得我有多天真。想要创造生命，实在不是简单的事情啊。”
但希榕抿了抿唇，觉得这事实在该怪她才对，是她为了自己的私心揠苗助长了，此刻的女娲并不是自己感悟的，对于造化之道的感悟还不够，而造人之事想也知道，怎么也不会是一拍脑袋就出来的，所以女娲会陷入困境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因为心中的歉意，希榕对着女娲道了一句。
“这事怪我，是我太心急了。”
女娲还没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那边的希榕就转移了话题。
“你为何会想着做这样的生灵来，有什么理由吗？”
女娲一愣，表示她哪里有什么理由，不过没什么头绪，所以就下意识的把视线对准了天地间已经有的生灵，然后自己修修改改的，看看能不能蒙换过关罢了。
“我对造化之道所能说的，也就那么些了，不过我对生命倒是有些感悟，何为生命？就拿他来说吧。”
箭已经在弦上了，希榕有心想要再帮女娲一把。她一指边上的大树上正在啄着羽毛的大孔雀。
“你也算是看着他破壳的，而我曾听说过一句话，一颗蛋，从外部打破是食物，从内部打破是生命。”
这种鸡汤在希榕工作的时候已经不太流行了，但是在她还是个中二少年的时候，她可是相当喜欢这句话的。而这种话别看它在她上辈子已经烂大街了，可之所以流传得这么广，本身不就是说明它是能够触动某些人的心的吗？
正在梳理羽毛的爱美孔雀少年动作一顿，鸟脸懵逼的回看过去。
孔宣：这关他什么事啊？
而离某些东西只差临门一脚的女娲内心颤动了一下，与此同时，那青衣尊者还在继续道。
“每一个生命都是特别的，不要去看那些已有的生灵，那些不属于你，用不属于你的东西拼拼凑凑来证道，又如何能证得混元道果？”
女娲的瞳孔剧烈震颤，似乎有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可是……到底什么才算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灵呢？”
“你我。”
青衣尊者眼中仿佛在跳动着一缕无形的火焰。
希榕本以为她早就开始淡忘了上辈子，但此刻她似乎才发现，自己那属于人的灵魂一直不安寂寞。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懂什么万物平衡，博爱万物的大道理。
或许，她一直在期待这一天，期待着人族出现在洪荒大地的这一天！
她看着女娲，一字一顿的开口。
“女娲，你好好的看看我，再看看你，你看见了什么？”
女娲的眼中仿佛有无数玄奥的微光闪烁，她的眼睛直视着眼前的青衣尊者，但却仿佛已经看见了另一个画面。那里，双脚直立的生灵正在仰头和她对视。
“人……”
“人！”
女娲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坚定。
“我看见了人！”
那一瞬间，风云变幻，女娲的身上显现出不一般的气势，沉浸在这玄而又玄的感觉之中的她几乎顾不上希榕了，她忘我的转身，拿起小鼎中的一团泥巴就开始揉搓塑形起来。
这一刻，黄河不再奔腾，虫鸣鸟叫开始停息，天地都安静下来，仿佛在等待她的杰作出现！
女娲玉白的手被黄色的九天息壤沾染，显得有些脏兮兮的，甚至她的裙摆上也沾染了脏污，但她却好不理会，她在捏泥人的过程中，越变越大，越变越大，眨眼间就恢复了如同小山一般人身蛇尾的原形来。
希榕仰头看着女娲，她变得那么大，玉白而绝美的面庞此刻透着一股浓重的神性。小鼎也随着她而变大，大得仿佛另一座山。
随后，女娲的手中多了一个精巧的小人。希榕看了一眼那小人的眉眼，顿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卧槽，这亲手捏的果然就是比她这个泥点子漂亮啊！

第109章
当那泥人出现的时候， 第三十三重天的深处，正在闭目全力合道的鸿钧面皮一抖。心中似有千般念头想要涌出来。
但天道却声音毫无起伏的道了一句。【专心。】
于是鸿钧的面色很快又平静下来，再次全心合道起来。反正天道都不管了，他也不管了。倒不如快些合道，看看那希榕到底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人身蛇尾的女娲盘坐在黄河边，她对着手中的小泥人吹了一口气，那泥人顺着那口气飘落在地，落地就活，睁眼之后就已变作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仰头对着那巨大的女娲娘娘犹如雏鸟一般喊着“母亲。”她的眼中满是孺慕，话语中透着浓浓的亲昵、感恩和崇敬。
女娲没有注意到这一些，还沉浸在那玄妙之感中的她此刻散发着不一般的神性，她坐在黄河边，做完一个又一个泥人，大鼎内由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混合而成的黄泥却半点不减少。
而在女娲的头顶，金灿灿的阳光似乎有意识的朝着这边洒落，而功德金云正悄悄在女娲的头顶汇聚，天地间似乎都在欢快的嗡鸣，也不是是为了即将成圣的女娲庆贺，还是为了即将诞生的人族庆贺。
以孔雀原形站在不远处树梢上的孔宣看着神圣的一幕，本能的屏住呼吸，而当他略有些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忽然察觉到周围隐约多了些人！
他生来就是大罗金仙，所以还能勉强感应到一些人，但实际上，在那厚厚的云层上，或是远处的山林间，甚至黄河的深处，所隐藏的洪荒大能远比他感知到的还要多。
三清来了，接引、准提来了，连伏羲都隐约感应到了什么，悄悄来了此处，但这种时候，显然不是他们的舞台，所以他们全都藏身在云雾之中，静静的看着下方的一幕幕，一个个心中各怀心思。
伏羲自然是替妹妹高兴的，而三清和接引、准提就有些百味杂陈了。
毕竟大家本来都是同一起跑线的，甚至三清自认为他们作为盘古正宗，鸿钧道祖的嫡传弟子，第一个成圣的该是在他们三个里面出现才对。
结果离道祖第三次讲道才多久，他们连成圣的门槛都没摸到呢，你女娲就要成圣了？这也太快了吧？！
三清和西方二人心中都有些挫败和紧迫感，同时他们在注意到女娲不远处站着的那位青衣尊者后，又心中不由有些莫名的猜测。
“母亲！”
“母亲！”
“母亲！”
满是孺慕的声音仿佛小鸡仔唧唧叫一般在女娲的身边不断响起。
但是沉浸在证道机缘之中的女娲却知道，不够，这还不够。
她本能的一抖袖子，那根一直被她带在身上的枯死的先天葫芦藤飞出，被她抬手握住，随后她蛇尾一动，微微直立起身子，沾着大鼎里面的黄泥就开始朝着地面甩动。泥点子被甩到地上，立刻变作一大片的女人和男人。
前世作为泥点子中的一员的希榕在一边看得眼角一抽。
就这样，女娲在这黄河边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日夜不眠的挥藤无数次。制造出了漫山遍野的人族男女。
其实这个劳动量对于女娲来说本来并不算大，但当她停手后，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女娲也略微从那玄妙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她注视着漫山遍野对着自己喊‘母亲’的生灵们。仰头面色肃穆的对着天地宣告。
“天道在上，女娲今日在此以先天人形道体为形，于洪荒创造出一个新生种族，名曰人。此后人族兴衰，与我女娲因果相连！”
女娲庄严的话语响彻天地间，顷刻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大的功德金光光柱笼罩住人身蛇尾的女娲，那恐怖的功德金光看得躲在暗中窥视的三清等人瞠目结舌。这等功德，怕是只有盘古大神开天地的功德能压这一头了吧？
而这个时候，一股金光分化出来，直直的落在了那青衣尊者的体内，这股功德金光不算小了，只可惜再多的功德金光落在希榕的体内，都仿佛落在了无底洞，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倒是暗中窥视的其他人眼眸中或是惊愕或是沉思或是了然，能在这种时候分得这么多的功德金光，看来女娲这么快成圣和希榕尊者脱不开关系啊！
就这样，女娲在巨大的功德金光的灌输下迅速产生蜕变，灵气凝结成天花坠落，黄河河面和大地开始涌现金莲绽放，天边瑞气千万条垂落，霞光铺开千万里之远。
女娲成圣的动静很大，一时间其余还不知情的洪荒修士也注意到了这边，被这圣人威压一压，当即扑通扑通跪地。和天地一起恭贺新的圣人出世。
周围暗处窥视的洪荒大能们也是如此，他们的神色变了又变，说到底都是一群洪荒中有名有姓的大能，平日里只有旁人跪拜他们的份，此刻他们被迫跪拜旁人，心里情绪自然有些复杂。
其中以帝俊的面色最为难看，让他这样一个心气高傲的人被旁人压上一头不说，还三番五次的跪拜，这对于他来说实在不是个好受的事情。
倒是新生的人族半点其他情绪都没有，高高兴兴的跪地开口。
“恭贺圣母娘娘成圣！”
在刚刚的天地震动间，他们冥冥中明白了何为成圣，在圣人的威压下，他们心知直接叫母亲就有些不够庄重了，所以改口变成了圣母娘娘。
女娲，就是人族的圣母！
黄河周围跪了黑压压一片，就连河水中都有无数水族冒头鞠躬跪拜。此刻还天地中还站着的大概就只有三清、接引、准提、杨眉以及希榕了。
杨眉另有机缘，还在极北部的一处峡谷之中。没法赶过来。
三清等人从暗处出现对着女娲行了一礼，恭贺她成为新的圣人。随后又对希榕尊者行了个见面礼。
希榕是本身不惧任何威压，所以压根没感觉到什么恐怖的压力，而见到凌空而立的三清等人的时候，她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要说这次和之前鸿钧成圣相比，三清等人有什么不同的话，应该就是那道鸿蒙紫气了。想来是鸿蒙紫气庇佑了他们，让他们可以在圣人威压下不跪。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得了鸿蒙紫气就说明有成为圣人的可能性。大家以后就是同事了，这跪来跪去的，多伤同事感情啊？
女娲成圣后，浑身的气质也和之前略有些不同了，多了一丝圣人的庄严。
在漫天霞光之中，她先是对几个师兄弟回了一礼，然后对着希榕盈盈一拜。
“多谢尊者提点之恩，此等恩情，女娲绝不会忘！”
这一回儿，她没说什么尊者吩咐，女娲莫敢不从的话，因为她已经是成圣，身份的转变让她此刻简单的承诺也远比之前更重的多！
随后她化作人形飞上一朵祥云之上。仰天又道。
“吾乃女娲，今日得道成圣，吾欲效仿老师讲道，将于太素天开辟一道场。娲皇宫，传授造化之道，有缘者皆可听之！”
如此留下三句话后，女娲对着人族中，她最先捏出来的三个女人一挥手，三道毫光就钻入了三个女人的脑中，那是女娲传授给人族的一些基本知识和道法。
人族和所有的洪荒生灵都不同，他们不是天地生出的，而是后天被创造出来的，所以并没有什么传承记忆，若是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这些如同一张白纸的生灵们在洪荒怕是会过得很艰难。
想到这，女娲看向了跪地的哥哥，天地的规则之下，就算女娲不愿，伏羲也必须跪地恭贺她这个圣人出世的。
好在兄妹两个感情深厚，这点事情不会让他们之间生出什么嫌隙，甚至他们不需要多说什么，女娲只是看了伏羲一眼，伏羲就接收到了女娲的意思。
他回了一个让妹妹安心的眼神。‘你快些去吧，他会好好照看这些人族的。’
女娲露出一丝浅笑，抬手收回小鼎和枯藤后，就如当年的鸿钧一般，迅速飞升，消失不见了，她才刚刚成圣，境界不稳，需要快些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
女娲圣人离开后，洪荒众生这才慢慢站起身。之前的异象消失，黄河重新奔涌起来，水族们对着那青衣尊者和三清等人行了一礼，又默默回到了水下。
人族迷茫的站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时伏羲走了过去。
“想来你们应该是知道的，我是女娲的兄长伏羲，黄河岸边并不适宜你们居住，你们随我来吧。”
领头的三个女子当即一喜，带着一种人族对伏羲行了一礼。
“多谢伏羲大神。”
伏羲点点头，随后和青衣尊者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带着一群人族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黄河之中水族众多，岸边泥沙也不够牢固，常被汹涌的河水冲刷进河中，伏羲见那人族的肉身和元神都太过孱弱，都怕他们若是落入水中，就算不被水中恶兽所害，也会被河水淹死，所以还是找一处黄河附近，草木丰茂的平原给他们居住比较好。
看了一眼人族离开的背影，准提瞄了那青衣尊者一眼，面色有些愁苦道。
“想不到……女娲竟然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成圣的啊。”
元始一看这准提的模样就知道这西方二人又在动什么小心思了，闻言只当听不懂道。
“女娲本就天性聪慧，心思玲珑，她能悟出造化之道的真谛，她能在我们之中第一个证得圣人道果，也是她的造化。”
这最后的造化二字，一语双关。简而言之就是告诉准提、接引，就算是希榕尊者真的提点了女娲，那也是女娲的造化，和你们没多大关系，别动歪心思。
准提一听，面色顿时更愁苦了。
“女娲确实心思玲珑，悟性极高！”
希榕闻言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此刻创造出人族的女娲在她的心中已经和上辈子神话中的女娲娘娘真正的重合在了一起，让希榕不自觉地多了一份亲近。
希榕：只要你夸女娲娘娘，那我们就是好朋友！
那边的接引、准提虽然被元始警告了一番，但是相比于成圣的诱惑，这点警告算什么？
准提走到希榕那边，竟是深深一拜，面色愁苦的开门见山了。
“尊者，我刚刚见那女娲成圣的功德金光飘给了你一股，想来这女娲成圣，尊者必然是参与其中了，尊者啊，求你怜悯我西方穷苦，也帮帮我们师兄弟二人吧！”
虽然见过几次接引、准提哭求鸿钧道祖的场面，但希榕可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状况，被唬了一愣。
“呃，你弄错了，成圣靠的是机缘悟性，又不是我帮谁，谁就能成的。”
她确实想要加快圣人们出世的速度，但接引和准提成圣是要比三清晚的，就算她现在帮他也没用啊。
元始面色一黑。
“准提，你这是做什么？尊者也是你能纠缠的？”
通天也是厉喝道：“还不快快放手！”
他们袖子一挥，就有两道光射向准提，因为到底是同门的关系，为了给鸿钧老师面子，他们这一手只是警告罢了。
但接引、准提哪管那么多，接引手微微一动，替师弟打消了这两道‘警告’。而准提则是趁此机会再次面色愁苦的求了那青衣尊者几声，只盼她看在西方贫苦众生的面子上，提点他们两人一二。
说着说着，准提甚至还想要伸手去拉那青衣尊者的衣袖。端的是一副痴缠的模样。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那衣袖的时候，一股无形之力就猛地弹开了他。
“唔！”
准提闷哼一声。
“师弟！”
接引一惊，赶紧握住准提的胳膊查看。
而准提则是震惊的看着那位青衣尊者。他的震惊并非是因为对方打了他，以青衣尊者的实力，伤得到他实在是很正常的事。
他所震惊的是对方动手的时候，他甚至没看见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待到他反应过来，他的手臂就已经不能动了。
最重要的是，和他所以为的不同的是，明明这希榕尊者修习的是生机大道，但窜入他手臂中横冲直撞的那股力量却大开大合，沉重而蛮横。和生机大道一点也不沾边啊！
但这股力量眨眼间就消散了，所以这一点只有准提察觉到了，之后检查的接引只查看出准提的胳膊内里被重创，唯有表皮完好。不过好在说到底只是皮肉伤，以他们已经准圣的修为，很快就会好的。
希榕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不是因为准提的动作吓到了，而是因为盘古的忽然出手。
【你这是做什么？若是比天道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盘古表示：【此刻正是鸿钧合道的关键时刻，天道已经放松对大地的关注了。】
【那你也不用把人家胳膊给弄断吧？】
希榕没有透视眼，只看见了准提那只胳膊软绵绵的提不起劲，所以还以为对方只是胳膊断了。
盘古也没多解释，闻言只是哼了一声。
【他说话就说话，作甚要来拽你的袖子，我这只是给他个教训罢了。】
与此同时，那边的接引赶紧对着那青衣尊者行礼道歉。
“是我们师兄弟冒犯了，还请尊者勿怪！”
准提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不妥，很自觉的跟着道歉，半点不提手臂的伤。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
青衣尊者闻言只是淡淡道。
“机缘该到的时候就会到的，你们何必如此心急？”
接引却面容悲悯道。
“尊者，我西方苦啊，明明西方生灵十万八千之数，但真正生得出灵智的却不足千人，同为洪荒众生，偏偏我西方众生蒙昧，不得道法真意，到底何以如此啊！”
准提则苦闷道。
“老师只道待我们成圣后，西方就会大不同，可这一天到底何时才能来？”
他们此刻倒是没有哭求，但这种对西方的叹息却远比哭求还要让人沉默。希榕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好，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道。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你们成圣的机缘，就在于西方二字。”
希榕脑海中闪过接引和准提成圣的条件，立西方教，发四十八道大宏愿，立地成圣！
不过就算知道又如何？
希榕隐有所感，三清没有成圣之前，接引和准提不可能成圣，就如女娲没有成圣之前，人族都不存在，三清又哪里能于人族立教成圣？！
准提先是不可置信会如此简单的得到提示，随后就激动万分的喃喃起来。
“西方……西方……”
接引则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敢问尊者，这西方二字到底有何奥妙？！”
那青衣尊者摇了摇头。
“不可说。不可说。”
通天眼见他们还想再纠缠，眼眸一瞪。
“接引、准提，你们够了！”
元始冷声道。“莫要得寸进尺。”
一直没说话的老子也缓缓道。“天机不可泄露，知道的太多有时候可不是好事。”
接引和准提见此情形，没有再问，随后他们难得没有表露出往日的圆滑，而是郑重的从袖中掏出谢礼，一个掏出数颗功德金莲的莲子，其上金光闪闪，隐约有各色道韵环绕，显然是被接引用大法力加持过的。
而准提更是直接粗暴，他掏出自己的七宝妙树杖本体，直接从上掰下一截枝丫送给了希榕。
青衣尊者多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收了起来。紧接着，西方二人没有久留，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通天等着西方二人跑没影了，这才眼巴巴的看向希榕。
“尊者。”
他是个少年人，此刻说话声拖长了一点，竟是有些撒娇的意味。
盘古听得打了个寒噤，只觉得整个元神都不好了。但希榕却笑眯眯的回看过去。
“诶！叫我作甚？”
通天委屈的表示。
“女娲能得尊者相帮，那是她的幸运，可接引、准提竟然都得了尊者的指点，现在就只剩下我们兄弟三人了。”
和尊者认识也好，和尊者交好也好，明明都是他们先来的，结果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这让觉得自己和尊者已经关系很好的通天多少有些委屈了。
刚刚同样被通天的那一声撒娇似的‘尊者’，弄得肉麻的元始不由呵斥一声。
“通天，莫要做那种小儿模样，像什么样子？”
虽然你这家伙是少年人的模样，但你又不是真的少年人，都是十几万岁的老怪物了，装什么嫩啊你？！
“无事，在我面前不必拘谨。”
希榕好笑了一声，随后对通天道。
“所以，你是想让我也提点你们一句？”
通天眼睛升起一丝渴望，毕竟成圣的机缘这种东西，他自然是想快点知道的。特别是还被师妹赶超了之后，就更加想快点了，但他最后却是说道。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尊者多方提点我们，真的没关系吗？”
现在可不是希榕尊者帮一个两个的问题了，而是一开口就帮了全部鸿蒙紫气的拥有者了，别说什么杨眉不在这，杨眉可是尊者最得力的下属，尊者怎么可能会忘得了他？
希榕一愣，随后随意的指了指上空道。
“自然没关系的，若是有关系的话，那雷早就劈下来了”
清楚知道希榕弄出混沌青莲，不周山巅曾被九雷轰顶的三清：……呃，虽然这事大家都心里有数，但这是可以说的吗？
而与此同时，希榕则是对着盘古感慨道。
【通天的性子真好，这就是被关心的感觉吗？滋味甚是不错啊！】
结果这回轮到盘古委屈了。
【我平日关心你还关心的少吗？你怎么从没说过我关心的好？】
从幼苗期就被关心‘瘦巴巴，干瘪瘪，风一吹就没了’的希榕：……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原因吗？
“不过确实，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反而也不好，所以我只给你们一个提示。”
希榕伸出一根手指，随后笑眯眯的表示。
“其实你们成圣的机缘也不难，就在刚刚你们还亲眼看见了呢！”
经历了之前女娲的事情，希榕也怕自己多说多错，揠苗助长的太过，反倒是把三清他们引导歪了，所以这一次打算只给个灵感启发。给予他们一定时间的思考和感悟。
三清的面色闪过疑惑和沉思，接着老子开口。
“尊者说的是女娲造人？”
通天一惊。
“难道我们想要成圣，也要学着女娲的模样也创造一群新的生灵不成？”
这个少年人很苦恼的表示，可他不会捏泥巴啊，这种东西难不成还要现学一下的吗？
希榕被通天的话逗得一笑。
怎么滴？如果她说是的话，你还要去报个泥塑速成班吗？
“你们又不是修习的造化之道，和女娲学什么？”
元始若有所思。
“所以尊者指的是人族？”
希榕给予了赞同的目光。
“没错！”
通天眉头深深的皱起，倒是有几分元始的模样了。
“所以我们成圣的机缘在人族上？”
因为希榕这一次不打算多说，所以她给出提示后，并未再多留，而是抱着孔宣朝着不周山巅飞去。不周山巅是个好地方，刚出壳的小孔雀在那里吸收先天灵气，可以给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
本来希榕是准备给凤凰族去个信的，但想了想，信件哪有真孔雀好看，她还是过段日子带孔宣回去和元凰母子团聚一下好了。
送别了青衣尊者后，老子、元始、通天跃上半空，看着远处平原上的人族，三兄弟面面相觑，都不太懂人族和他成圣有什么关系。
虽然那些人族黑压压一片，个个都是青壮年，不过这人数也只是看着还可以，对比一下洪荒大地的辽阔，以及那些更强悍且数量更多的种族就有些不够看了。
甚至这些人族虽然是先天道体，生有灵智，但除了最先被捏出来的那些泥人有修为外，其余的泥点子们都是一丝修为也无。当然，有修为者也实在算不上厉害，最高都只有玄仙境界，在此刻金仙多如狗，大罗遍地走的洪荒实在不够看。
或许这些人族的缺陷在希榕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人族最厉害的是他们日后的无穷潜力和创造力，但可惜此刻的人族还未来得及在洪荒展现出他们的潜力。
在三清这三个跟脚不凡，刚出生就自带强大修为的洪荒大能看来，初生的人族，就仿佛幼苗一般，脆弱的触之即死，随时都可能有灭族之祸。
三清只能暗想：难道是因为人族有别的特别之处？
于是他们悄咪咪的躲在暗处观察了半晌，却再次被人族的脆弱给震惊到了。
他们竟然不会游泳，洪荒除非畏水的生灵，那可都是天生会游泳的！
什么？他们的视力和敏锐度这么差，走在林间还会被枯藤绊倒！
什么？他们的防御低得被绊倒后膝盖就蹭破皮了？
看了看眼前脆弱的人族，再想想洪荒各大皮糙肉厚的种族们，三清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第110章
“快，抓住它！”
“千万别让它跑了！”
“投矛！快投矛！”
茂密的林间，一群穿着粗麻布衣的男人女人们正在狂奔。手中拿着长矛正在对着一只头上长角，后有三尾，形似野猪的生物进行围剿。
若是希榕在这，就会注意到，这些人族此刻手拿长矛狩猎的模样竟然有一丝盘古的影子，不过这也难怪，盘古生来就是先天道体之态，而天地间唯有人族以先天人形道体为形，要说单论形貌的相似，那些过于专注于□□强横度，肌肉鼓胀，虎背熊腰的巫族也是比不了的。可惜也只是仅此而已。
一群空有先天道体外形的人类一个个修为低得可怜，大部分甚至连人仙都算不上，若是换做其他种族只是这个修为的话，连化形都做不到。
所以这些人类也捕杀不了什么大的猎物，只能欺负一下这些连灵智都没有的普通异兽。
待到猎到今天份的食物后，一群累得汗津津的人族欢呼雀跃了一下，随后就哼哧哼哧的抬着那只异兽往部落的方向走。
同时还高兴的商量着，要如何把最好的那部分肉食献给圣母娘娘的石像前，以及奉给娘娘的兄长，伏羲大神食用。
最近的伏羲一直呆在人族部落内，帮助他们繁衍生息。因为他深知不能揠苗助长的道理，所以并不会轻易出手帮助人族猎取食物，但他却很愿意教导没有传承记忆的人族知识。
因为他发现人族接受新事物的速度相当快，学习和模仿能力非常强，甚至他们还有相当强的举一反三，自主创新的能力！
最初伏羲领着一群人族来到这片平原的时候，因为人数太多，周围资源不够，为了让人族更好的生存，他把这些人分成了三份，带到了这片平原三处不同的地方，隔得不远不近，确保人族不会因为一个地方人口太多而食物短缺，也不会因为距离太远，导致人族整体互相帮不上忙。
而让他惊喜的就在于这里，在这些人族中，一些人通过思考，在他还没有开始教授的时候，就自主创造出了人族的第一间屋子！
这个用树枝和茅草搭建的小屋长在树上，可以帮助弱小的人族避免树下的野兽夜袭，也可以避免风吹日晒，比大晚上就冷风呼呼灌进去还要时刻提防野兽跑来共枕眠的山洞墙上一百倍。
当这个屋子做出来后，当即天降功德，功德金光在这人族第一间屋子上闪过，它从此就成了一件功德法宝，可镇压人族气运！
而那个部落从此更名为，有巢氏！
人族随随便便搭个茅草屋就能有这样的功德落下，那一刻，伏羲终于察觉到了人族气运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而随后，接二连三的好事又在另外两个部落发生了，一个部落发现了用燧石摩擦起火，于是得名燧人氏，一个部落先是发现了以草裙蔽体，随后又发现了如何制作粗麻布衣，以此得名缁衣氏！
大家都是人族，谁也没藏着掖着，整个人族最近的日子那叫一个蒸蒸日上，而同时，第一个用于起火的燧石和第一讲草裙，同样得了大功德，变成了两件功德法宝。看得伏羲都不由暗自心惊。
毕竟无论那个洪荒修士来看，人族的缺点实在有够突出，他们本身身躯脆弱就算了，生下来的婴儿更是弱得可以，别族的幼崽生下来就能跑能跳，自带传承记忆，但人族的婴儿无论是身体的脆弱程度，还有他们的成长期都长的可怕。当然，这里的成长期是和普通人类短小的寿命做对比的。
别说什么人族修炼了也能活个两、三百年，三、五百年的。这在洪荒各个种族中，实在有够短的，就算是一辈子不开灵智的异兽都有寿命老长的，而人族又是人形道体，又是天生开了灵智，却混成这样，在洪荒众生眼中，实在是有够拉的。
但问题就在这，缺点如此突出的人族却拥有着他人都没有的大气运！
短短时间，人族就出了三件功德法宝，共同镇压人族气运，那股迅速壮大的气运实在有够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若非知道人族是女娲圣人的造物，又有伏羲大神看护，某些动了心思的人，怕是早就连夜摸进人族族地扛着那三件珍贵的功德法宝跑了。
妖族天庭之上，妖皇帝俊坐在天帝的宝座之上，边上坐着东皇太一，下方坐着妖师鲲鹏和九大妖帅。而他们的面前放着一个宝盆，宝盆内水光莹莹，却并无水的痕迹，而是扇动着下界人族的族地。
妖师鲲鹏摸了摸下巴处的胡须，看了上方的帝俊一眼，意味不明的开口。
“人族的气运……还真是不凡啊！”
帝俊的面色微沉，从第三次讲道结束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不美丽。本来天地间能和妖族抗衡的只有那群傻大个巫族，结果去了一趟紫霄宫，鸿蒙紫气、成圣之基这等好处半点没沾到，却出了个鸿钧道祖钦点的男仙之首东王公来膈应他。
现在冒出的这个气运上升得诡异的人族又是什么情况？最近就不能来点好事让他舒坦舒坦吗？
好在现在的人族到底小的可怜，也弱得可怜，帝俊并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只是略微烦闷道。
“毕竟是女娲娘娘为了道成圣所创造出来的生灵，气运昌盛一些也可以理解。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一个妖帅应和道。
“真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特别弱了，瞧瞧这些家伙，也就那形似先天道体的模样能唬唬人，内里竟是半点修为也无，上弱得和小鸡崽子一样！”
“也不知妖师今日干嘛这般小题大做。还说什么人族日后会是我妖族的阻碍？”
另一个妖帅也哈哈一笑。
“哈哈哈，这人族也就沾了些圣人的光罢了，别说阻碍我们妖族大业了，就算是当咱们的绊脚石都不够格啊！”
“就是！就是！”
九头鸟为原形的鬼车凶恶的笑道。
“就这些家伙，身躯孱弱，修为低微，我大嘴一张，他们就全都成我的口中食了！”
有妖帅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这些家伙虽然修为弱，但到底是先天道体的形貌，更有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造就，我光是看着就知道，这些家伙血肉的滋味肯定不错。”
其余妖帅也纷纷应和，说得兴起，他们还你几个我几个的对着宝盆中的影像分了起来，看影像中的人族就仿佛在看一块滋味不错的烤肉一般。甚至最后还大呼这点人族都不够他们分的。
“好了，人族毕竟是那位的造物，到底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帝俊见他们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呵斥了一声，但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并未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你们啊……”
妖师鲲鹏却似乎另有想法，他摇了摇羽扇，眼眸闪过一丝思索。
“我却是想着，这人族虽然实力弱小，但他们背靠圣人，气运还如此强盛，未必没有翻身的日子啊。比如……那三件功德法宝就是例子。”
“虽然是功德法宝，但既不如那位尊者的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也不如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左不过是个后天灵宝罢了。”
帝俊看了眼宝盆中，那杀了只未开智的异兽都要傻乐半天的人族，很是不屑道。
“我族可是有先天至宝混沌钟镇压妖族气运的，更何况，人族若是不自己立起来，倚靠他人庇佑在洪荒到底是无法长久的。”
抛开女娲和伏羲不谈，一个最高修为只有玄仙修士的人族，弱得他手底下随便一个妖帅就能下去灭了他们全族，虽然对方的气运确实让他有点注意，但实在谈不上必须提防。
在高傲的帝俊看来，哪怕是把这些如同蝼蚁一般的人族放在与自己敌对的位置上，都是对他、太一以及对妖族实力的一种侮辱。
“陛下……”
妖师鲲鹏张张口，还想说什么，毕竟他对人族随随便便就弄出的那三件功德法宝还是很感兴趣的，但帝俊去不耐烦的直接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好了，人族的事先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那巫族还有……那个最近越发上蹿下跳的东王公。”
说起东王公，帝俊对巫族的厌恶都少了些了，在他此刻看来，那明明实力不济，结果拿着鸿钧道祖的鸡毛就当令箭的东王公实在把他恶心坏了。
哪怕他一直告诉自己要给道祖面子，但当东王公最近越发的去动妖族的利益之时，帝俊终于是憋不住了。
妖师鲲鹏是何等精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帝俊憋不住了，所以他当即顺着帝俊的意思话锋一转。
“最近那东王公的行事确实是越来越越界了。”
说起这事，本来还笑嘻嘻的九大妖帅们也全都面色难看下来，本来因为妖族有了天庭之后，他们这九大妖帅不仅在族内被人吹捧，到了外面那也是万人敬仰，除了巫族谁都愿意给个面子。
结果洪荒现在却多了一群东王公的拥趸，那些男仙整天叫嚣着东王公有多好多好，对着妖族天庭多有诋毁，似乎恨不得现在就把妖族从天庭赶出去，而他们好跟着东王公入主天庭。
这屁股底下的位置都被他人觊觎了，九大妖帅的心情能好才怪！
妖帅钦原咬牙道。
“巫族是咱们的死对头了，一时间也没法把他们一网打尽。但那个东王公……绝对不能久留！”
其余妖帅也是连连点头附和，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巫族可以等一等，东王公必须死！
就连一向对这种琐事没有太大兴趣的东皇太一都点头同意了。
妖皇帝俊侧头看向下首的妖师。
“鲲鹏，你怎么看？”
“本来东王公是鸿钧道祖所定下的男仙之首，我们妖族就算不认东王公，也该给道祖面子才是，但是……”
妖师鲲鹏一看就知道帝俊这是已经下了主意。所以笑眯眯、假惺惺的开口。
“东王公却趁着鸿钧道祖以身合道，无法监察洪荒大地的时候吗，打着道祖他老人家的旗号，干着搅乱洪荒的恶事，挑唆着一些男仙把偌大的洪荒搅和得不得安宁，这等行径，哪怕是我看了都十分愤慨，更何况帝君陛下和太一陛下本就立誓要减少洪荒纷争杂乱的，所以我认为，我妖族对于此事于情于理都决不能坐视不管！”
“好，说得好！”
妖皇帝俊的眼神闪过一丝暗光，暗叹自己把这鲲鹏请来做妖师实在是干对了，看看人家这脑子，他只是提了一嘴，对方当即就顺着他的意思把梯子都架好了！
心中这么想着，帝俊表面上却依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表示妖师鲲鹏说的没错，东王公实在做得太过分了，他们妖族天庭绝对要管管他了，当然，如果东王公不听劝说，依然恶意祸乱洪荒的话，那么到时候，他们妖族也只能使用雷霆手段了。
帝俊：别问，问就是为了正义！
这天，趁着春光明媚。
雪白的莲花宝座上，一个青衣尊者正端坐在那，净世白莲在云海中缓缓穿梭，清风拂过，带着青衣尊者的发丝微微舞动，使其浑身透着一股淡然随性的味道。
而在她的身边，一只极其漂亮的孔雀缓缓飞动。他对自己身体的操控显然很厉害，从始至终都和那位青衣尊者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从中也能看出孔宣的性格了，虽然其性子有些高傲，但行事上却比较稳，也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和他相比，现在还不知在某处游历的狪狪就比较话痨和活泼了。
希榕看了一眼边上强压着一飞冲天的想法，跟在自己身边的孔宣，忍不住心中感慨元凰的这个孩子真的很不错。
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礼貌有加，回到不周山巅就强加修炼，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自主性很强，完全可以当得上‘别人家的孩子’这个称号了。
当他们飞到凤凰族地附近，正在巡逻的凤凰守卫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为首的当即认出了那位青衣尊者，随后注意力就被那只色彩艳丽的大孔雀吸引了。
哪怕从未见过，但那只普通的凰鸟却仿佛冥冥中察觉到了什么，那难道是……族长的孩子吗？！
变作美丽姑娘的凰鸟眼角微微湿润，随后回过神来，她第一时间拽住身边的同族，让其快些去找鸿鹄长老。
“就说尊者来了，身边还跟着一只极漂亮的鸟！”
凤凰的速度可比希榕快多了，所以当希榕和孔宣靠近时，鸿鹄就已经飞在了凤凰族地上空，朝着他们迎了过去。
她急急的对希榕行了一个见面礼，随后就看向了一边的孔宣，孔宣在她的目光下略略有些局促，翅膀一动，缓缓化作少年人的模样。他看了一眼希榕，在对方眼神的鼓励下。他对着鸿鹄一拱手。
“孔宣见过鸿鹄姨母。”
元凰和鸿鹄等长老本就是情同姐妹，所以孔宣叫这一声姨母并没有什么问题，更显得对长辈的亲近之意。
“孔宣……孔宣……”
鸿鹄喃喃了两声，随后伸手搂住面前的小少年，面上似哭似笑。
“好名字！好孩子！”
这是元凰的孩子，他们凤凰一族的少族长啊，当时他们凤凰一族还未落败到现在这般，算算时间，他们足足等了几万年了，她甚至一度以为这个孩子无法出世了，却不想，他会在这样的日子，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如今背负着凤凰一族气运的孔宣成功出世了，他们凤凰一族日后也有盼头了！
无论是出于对元凰、孔宣还是对凤凰一族的爱，都让鸿鹄一瞬间红了眼眶，当她松开孔宣后，对着那青衣尊者就是深深一拜。
“鸿鹄，多谢尊者对凤凰一族不弃之恩！”
鸿鹄记得。龙凤大劫之后，曾经兴盛一时的凤凰一族迅速落败下去，不只是曾经的洪荒万族对他们弃之如敝履，甚至天地都对他们隐有排斥，唯有眼前的青衣尊者，是她一直没有放弃凤凰一族！
希榕赶紧让她起身，表示照看孔宣本就是她答应的事情，孔宣幸运的孵出来，她也是极其高兴的，实在不必这么谢她。
但鸿鹄却认死理，她表示，孔宣呆在满是业力的凤凰族地会不会被孵出来是个未知数，更何况还有妖族虎视眈眈，若是没有希榕，事情绝对只会往更坏的方向发展。是希榕救了孔宣，而救了背负凤凰一族三分之二气运的孔宣，就是再一次救了他们凤凰一族！
“我鸿鹄在此立誓，我凤凰一族当在族内立希榕尊者像，从此，凤凰一族不尊天地，只尊希榕尊者！”
鸿鹄仰天大喊一声。天上隐约出现一只凤凰仰天长啸的虚影。
散布在凤凰族地内的其余的凤凰们齐齐仰头，随后在感应到了什么后，齐齐飞向半空，仰天长鸣。
“我凰琴在此立誓，我凤凰一族当在族内立希榕尊者像，从此，凤凰一族不尊天地，只尊希榕尊者！”
“我凰瑶在此立誓……”
“我凤禾在此立誓……”
眨眼间无数的凤凰们就已经全部立誓，天道誓言已成，凤凰一族从此如同信奉青衣尊者的青丘狐族、狪狪族一般，成为其最忠诚的眷属。若想要胡乱反悔，那就只有九霄神雷、因果缠身的待遇了。
希榕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半晌才道。
“鸿鹄你这是干嘛？我又不缺这些，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她当然知道什么叫立像。就和青丘狐族、狪狪族一样，雕刻一座她模样的石像，然后每天供奉，上香祭拜！
虽然香火信仰是个好东西，这种东西在圣人陆续出世后，会逐渐被洪荒广为人知，然后妖族天庭消失，昊天、瑶池入住天庭后，天庭的神仙会把香火一道运用的淋漓尽致。
但这并不代表希榕喜欢这些东西啊，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每天被人拿着三支香拜拜什么的，实在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之前青丘狐族和狪狪族干这事她都不知道，结果你当着她的面来？
“尊者不缺人侍奉是一回事，我等凤凰一族不能知恩不报也是一回事。其实我们早就想过要全族侍奉尊者了，只可惜，之前的凤凰一族实在……不说也罢。”
想起凤凰一族没有听尊者的劝告而之后败落、寒酸的模样，鸿鹄面色有些羞愧。随后又道。
“但现在不同了，孔宣已经出世，我凤凰一族的气运正在回升，虽然怕是永远也到不了当年的那个高度，但想来侍奉尊者还是能做得到的。”
希榕无语。
“那你们也不能如此草率的决定啊，元凰呢？你们就不问问元凰的想法吗？”
她以为凤凰一族对于元凰还是很尊敬的才对啊。
鸿鹄闻言道。
“这一点请尊者不必担心，其实族长才是最早提出这个提议的人。所以她就算知道了我的做法，也绝对不会生气了，甚至她想必会非常高兴才对。”
好家伙，原来元凰才是罪魁祸首吗？
希榕嘴角一抽，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她想了想就又放弃了。
无他，人家凤凰一族都集体立誓了，事情已成定局，她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硬是逼着别人放弃吧，这样的话，凤凰一族违背了天道誓言，那可就惨了。
更何况人家到底也是因为感激之情，说白了就是因为欠她的恩情太大，觉得自己实在还不上了，所以干脆卖身还债了。
希榕头疼的哀叹：【明明我真的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结果却让凤凰一族全族都卖给了我，这要是被那罗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盘古虽然不懂阴谋诡计，但已经听过两次罗睺小课堂的他照葫芦画瓢还是会的。
【那你到时候在他嘴里，肯定又是如何如何阴险算计了凤凰一族，一步步哄骗得凤凰一族呃……用你的话说就是……裤衩子都被你骗走了？】
真的没想过欺骗凤凰们裤衩子的希榕：……模仿的很好，下次别模仿了。
“算了，随便你们吧。”
鸿鹄露出一个笑容，随后才注意到他们还站在凤凰族地的大门口呢，赶紧热情的请希榕和孔宣进去。按理来说，鸿鹄是该好好把希榕请去凤凰族的主殿进行招待的。
但是她知道希榕尊者不是计较这些虚礼的人，想必尊者带着孔宣来就是为了让孩子见见母亲，鸿鹄记挂着还在不死火山岩浆中煎熬的元凰，所以也不想浪费时间，于是干脆直接带着希榕和孔宣朝着不死火山口飞去。
少年人模样的孔宣双手微微攥紧，面色有些期待和踌躇，只是他们刚刚飞到不死火山口上方，还没来得及进去呢，忽然就听不知何处转来一声炸响！
希榕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不死火山喷发了，但随后就发现这个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她猛地扭头看去，那边鸿鹄已经神识一扫发现了异动的位置。
“奇怪，好像……是无尽血海那边传来的动静？”

第111章
赤红一片的无尽血海砰地一声炸响，从中窜出一群男男女女，男的丑陋无比，女的美艳无比。
紧跟其后的是冥河老祖的一声宣誓。
“天道在上，吾冥河老祖偶感幽冥血海生灵荒芜，所以创造出一新生族群，名曰阿修罗！”
砰，天空一声巨响，阿修罗族闪亮登场！
一众注意到无尽血海那边动静的洪荒修士们听到这话，眉头微动，顿时意识到了冥河老祖要做什么，这不就是要抄袭女娲造人成圣的路子吗？
这家伙还真是想成圣想疯了，连证道之基鸿蒙紫气都没有，甚至他本身也不是修习造化一道的人，这是证得哪门子的道？
最重要的是，前脚女娲娘娘刚刚在娲皇宫传授造化之道，后脚你这家伙就抄袭人家？
好家伙，你这过河拆桥的技能玩的挺溜啊！
然而就在众人心中闪过嘲讽，而冥河老祖话音落下之时，天地间竟然缓缓聚集起一朵功德金云，轰的一声，巨大的金光笼罩住血海上空凌空而立的冥河老祖！
金光之中，冥河老祖顿时面色狂喜。一些修士被这一幕惊呆了。这操作也可以？
部分人眼中闪过异彩，他们苦就苦在没有证道之基鸿蒙紫气，若是冥河老祖这样也行的话，那么哥哥可以，弟弟也可以啊！
但同样也有有心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关键的地方，稳坐天帝宝座朝着下方看去的妖皇帝俊嗤笑一声。
“当真是……痴心妄想。”
想那女娲圣人成圣之时场面何等浩大，还没有对着天道宣誓呢，那巨大的功德金云已经在人家的头顶上等着了，所落下的功德金光更是浩荡如海。直直灌体之后，女娲圣人当即白日飞升。
再看这冥河老祖，他这功德金云虽然也是洪荒少有的大，但比起女娲圣人成圣的规格还是差了太多，更何况……那冥河老祖或许在洪荒也算个人物，但论起跟脚，修为和对道的感悟，他又不是洪荒顶尖的，就他这样的家伙，没有道祖给予的鸿蒙紫气还想凭空证道？
说一句痴心妄想实在不为过。
而事实也是如此，就在冥河老祖如鲸吞一般吸纳着功德金光，感受着体内的修为节节攀升，以为自己有希望摸到成圣门槛之时，那股攀升的力量却戛然而止。
天地异象消失后，无尽血海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依然赤红一片，波涛汹涌。而踩着业火红莲在半空中站着的冥河老祖除了修为升至准圣中期外，半点没有要成圣的迹象。
冥河老祖脸上的喜色凝固在了脸上，虽然修为提升了很好，但期待的圣人变成了准圣，这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期待落空的情况让他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鸿蒙紫气……是不是就因为没有鸿蒙紫气
冥河老祖扫了一眼自己创造出来的阿修罗族，极度的渴望鸿蒙紫气的存在，可他脑中闪过现有的几个鸿蒙紫气的持有者，顿时又萎了。
女娲已经成圣就不说了，三清、杨眉绝不是他打得过的，接引和准提忒会藏，谁也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了。
“难道我冥河老祖当真成圣无望了吗？”
冥河老祖失望的仰天长叹一声，就在这时，无尽血海之中竟然又有异动出现，海面上涌现出惊涛骇浪。
冥河老祖下意识的一喜，一直作为无尽血海独生子的他当即想到，难道是天道觉得他创造出阿修罗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准备送他个新出世的厉害法宝？
然而就在他心怀期待的时候，在惊涛骇浪的遮掩下，一只极其细小的血翅黑蚊竟是从血海中飞出，此人正是蚊道人，他一出世，什么也没干，就这么直直的飞到了冥河老祖脚踩着业火红莲底部，伸出尖细的口器对着那十二品业火红莲就是一吸。
于是片刻之后，整个洪荒就听见了冥河老祖暴怒的仰天长啸的声音。
“啊！你这该死的臭蚊子！”
而此刻，已经仗着速度贼快，眨眼间就跑出无尽血海范围的血翅黑蚊嗡嗡嗡的扇动着翅膀，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嗝~好像有点吃撑了。
不死火山口上空，原本被冥河老祖创造阿修罗族之事镇住的鸿鹄回过神来，不由微微皱眉道。
“这冥河老祖也不是不稳重的人，怎么现在不仅开始异想天开了，还变得一惊一乍起来了。”
她的眼眸满是狐疑和嫌弃，事实上，不只是她，此刻其他洪荒修士们也嫌弃冥河老祖太吵了，毕竟蚊道人的速度和隐蔽天赋太强，少有人能发现他的踪迹的，所以在旁人看来，冥河老祖就仿佛忽然发癫一般。
但希榕在听到冥河老祖话语中的臭蚊子的时候，就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对那个略微有些秃顶的中年道人产生了十二分的同情。
妄图成圣失败被全洪荒看笑话就算了，结果一转眼还被偷家了，好好的业火红莲还被蚊道人吸走了三品，这实在太倒霉了。
想来日后，冥河老祖绝对会是洪荒最坚定的灭蚊斗士吧？
孔宣很是聪慧，从冥河老祖的怒吼中察觉到了什么。
“蚊子？若是普通蚊子，那冥河老祖怕是不会如此暴跳如雷吧？”
鸿鹄被这么一提醒也不由思索道。
“这倒是，那冥河老祖这么生气，难道是什么修道有成的蚊子吸了他的血？若是这样的话，那冥河老祖会生气倒也能理解，就是……他嚷嚷的声音实在太刺耳了些。”
鸣叫声极为清越优美的凤凰对此很是嫌弃。
这时边上的青衣尊者缓缓开口。
“能在冥河老祖的家里让他如此暴怒，那蚊子肯定不简单，你们日后若是碰上，可要小心些才好。”
希榕当然知道蚊道人让冥河老祖生气的原因，但她又不能直接说自己知道，所以就这么隐晦的提醒一下鸿鹄和孔宣要注意那只蚊子。
要知道，那蚊道人作为血翅黑蚊，性格邪性，行为方式更是邪性，他不仅能吸食法宝，还能吸人，人若是被他吸食了，当即就是一具空壳。
并且他飞行速度快，隐蔽性高，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鸿鹄对希榕的话言听计从，当即点了点头，而孔宣点头的同时，则是眼眸闪过一丝疑惑，他总觉得尊者说起那蚊子的时候，似乎意有所指。
只是让希榕没想到的是，她对着鸿鹄和孔宣说了小心蚊道人，却不想最后遇到那蚊道人的反而是她自己。
三个月后，为了让孔宣和元凰培养母子感情，在不死火山呆了三个月的希榕带着孔宣慢悠悠的离开了凤凰一族。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上阴云密布，落着绵绵细雨。风一吹，真是让人骨头缝都在发冷。
而青衣尊者照旧坐在她的净世白莲上，白莲宝座发出朦朦白光，隔绝了雨水，她的身边是变作人形少年的孔宣。此刻的孔宣跟着希榕身边久了，倒也能静下心来欣赏沿途的风景了。
雨中赏景，倒也算得上风雅之事。
只可惜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只听极远处的云层之上发出一阵古朴的嗡鸣钟声，随后有人惨叫着落下。
“救命！救命！”
那是一个极其狼狈的家伙，衣袍满是破洞和血迹，发冠不知道掉哪去了。披头散发的仿佛一个疯子，他在空中跌跌撞撞的飞行着，在注意到远处雨幕中的那抹白光，以及白光之上端坐着青衣尊者的时候。他的眼睛闪过希望的光，赶忙连滚带爬的朝着那边飞去。
“尊者，尊者救命啊，尊者！”
眼见有个疯子冲到近前，孔宣很有自觉的把自己放在了童子的位置上，当即上前阻拦。
“不得对尊者无礼！”
为希榕看着一个和贞子同款发型，头发盖了满脸的家伙朝着自己张牙舞爪的扑过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等这家伙凑得近了她才认出这是谁。
端坐在白莲之上的青衣尊者微微抬眸。
“东王公？”
“是我，就是我！”
东王公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形象不妥，赶忙伸出两手扒拉开自己面前的黑发，一双满是惊恐和血丝的眼睛求救的看向希榕。
“尊者，东皇太一要杀我，求尊者救命啊！”
与此同时，从阴云中又飞下来几个人，为首的乃是身穿杏黄衣袍的东皇太一，他头顶上那先天至宝混沌钟滴溜溜的转，透着非一般的攻击性。虽然混沌钟号称防御至宝，但东皇太一诚心要拿它杀人的话，一个照面砸下去，修为低的照样死无全尸。
他身边跟着几个妖族随侍，希榕见他们都是生面孔，并非九大妖帅，她在洪荒也略微练就了一些眼力，端看这些家伙的气势，大多都不超过太乙金仙，倒是……站在最后的一个黑红道袍，和罗睺衣品有些相似的黑瘦道人的气势略有些强横，想来是个大罗金仙。
而这些随侍总体修为不算高，气焰倒是很嚣张，看也不看希榕，直直的指着东王公道。
“东王公，休要再逃，还不速速过来受死！”
东皇太一呵斥了一句。
“尊者在前，不许无礼！”
随后东皇太一对着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礼。
青衣尊者：“你们要杀东王公？”
东皇太一点点头，声音如金石碰撞。
“这东王公趁着鸿钧道祖以身合道之际，竟是私心作祟，借着道祖给的男仙之首的名头，在洪荒到处拉拢男仙，结党营私、搅弄风雨，我妖族天庭亦有代天监管洪荒大地之职，先前兄长与我念在鸿钧道祖的面子上，一再忍让，却不想他却得寸进尺，搞得洪荒人心动荡，不得安宁。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准备现在就替洪荒拨乱反正，杀了这搅弄风雨的东王公！”
希榕听到这一连串的解释或者说是陈述东王公的罪状，不由沉默了许久。
【我认识东皇太一也算是有些年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背下这么大串的话，想必他花了很多时间吧？】
东皇太一是谁，反正在希榕的认识里，他没有帝俊的野心那么大，是个十足的修炼狂，同时也不像是帝俊那么能说会道，在她遇见帝俊、太一兄弟两人的场合里，永远的都是帝俊在‘嘚吧嘚吧嘚吧’的说，而太一一向是不说话的，就算要说，说的最多的也就是‘大哥说的对’‘大哥说的有理’‘我赞同大哥的话’‘1’
而这样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就这么能说会道，一张口这么一连串的话不仅不磕巴，还分分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了？
所以希榕猜测：这些话一定是背地里有人教给东皇太一的场面话，东皇太一顶多是复述出来而已！
而盘古对此深有同感的赞同：1
与此同时。
“冤枉啊，尊者，自从鸿钧道祖封我为男仙之首之后，我这么多年来，可一直是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私心。”
听到东皇太一痛批自己罪状的东王公却直呼自己冤枉。
“尊者你身为女仙之首，你肯定是知道的，这管理各位仙家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我为了能处理好鸿钧道祖交给我的任务，这些年连修行都暂时放到一边了，而我身为男仙之首，自然要和男仙们有所接触，甚至收服一两个人帮我做事，这如何能算是结党营私呢？至于在洪荒搅弄风雨，这就更是没有的事了。我作为男仙之首的认为就是要统率男仙，保持洪荒安宁，我如何敢辜负鸿钧道祖的吩咐？”
说到这，东王公恨恨的看了一眼追杀他的妖族天庭中人。
“真要说在洪荒搅弄风雨之人，该是他们妖族才是，不过是个妖族天庭，竟然妄图借着天庭的名义掌管洪荒大地，实在狼子野心。若是道祖知道了，必定饶不了他们。而他们之所以追杀我，也绝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过是因为怕我男仙之首的名头抢了他们的权罢了，说来说去，他们根本就是打算趁着鸿钧道祖以身合道的这段时间想要除了我这块绊脚石！”
希榕听到这些话，又是沉默了许久，然后她面色深沉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问，东王公这段话里到底提了多少次鸿钧道祖？】
盘古闻言竟然认真的表示：【好像挺多的，你等等啊，我算一算。】
卧槽，夺笋啊！
不自知的幽默最为致命，希榕闻言差点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笑出声。好不容易才憋回去。
而在旁人看来，就是那青衣尊者沉默了许久，随后才看向了东王公。语气意味不明的开口。
“东王公，你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东王公说东皇太一的话冠冕堂皇，但他自己的话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东王公心里咯噔一声，他对上那青衣尊者的眼眸，只觉得那一瞬间对方仿佛已经把他的心刨出来看了个仔仔细细。
‘既然已是男仙之首，自当以洪荒的安宁为首要任务。’
昔日青鸟复述给东王公的话语此刻在他的脑海中迅速闪现，震耳欲聋。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东王公瞳孔震颤，忽然想到：或许……当初希榕尊者不仅是因为他的野心而警告他，更因为，她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这个情况。那句话是警告亦是‘救命的良药’！
只可惜，他太过贪婪，以至于‘病入膏肓’，竟是没把那句话当回事，反而一错再错下去！
想到这，东王公的面色闪过羞愧，他没有辩驳没有解释，只是咬咬牙凌空跪在了那青衣尊者面前。
“尊者，尊者救我。只求尊者救我一命！”
他知道错了，他不求什么无上权力了，只求能留下一条性命！
仿佛感受到了东王公心中的惶然恳求，青衣尊者定定看了他片刻，随后才抬头看向东皇太一。
“东王公乃是鸿钧钦定的男仙之首，妖族天庭恐怕没有权利斩他。你们若是对他这男仙之首的名头不满，不若等鸿钧出关之时，一齐去到鸿钧面前辩个明白。”
青衣尊者的两句话可谓是半点没给东王公和妖族天庭那边留情面，直接戳中了他们的要害。妖族天庭为何要趁着这段时间动手？自然是想要用先斩后奏这一招啊！
杀了东王公，之后妖族还有办法去鸿钧道祖那巧言善辩一番，重点强调一番东王公的罪行和他们妖族的无可奈何。反正到时候东王公都死了，他们就算说了什么诋毁他的话，他也不可能诈尸回来辩解了。
但若是两方人一起去到鸿钧面前。那不就成了妖族公然顶撞鸿钧道祖，质疑道祖的决断和看人眼光吗？
若是帝俊在这，听到青衣尊者这话，大概就直接打道回府了，但这次来的是东皇太一，帝俊往往是用手段包裹住自己的锋芒，而东皇太一却是十分的锋芒外露。
他的眼眸扫过那满身狼狈的东王公，随后转回到了青衣尊者身上。
“尊者这是想要保下这东王公了？”
“我对你们两方的争斗其实并不感兴趣。”
青衣尊者缓缓开口。
“不过好歹我也是女仙之首，虽然平日里不太管事，可……到底是不能眼睁睁看着男仙之首在我面前身死道消的。”
东王公接着鸡毛当令箭了没有？有。
他拉帮结派了没有？有。
他在洪荒搅弄风雨了没有？大有特有。
或许这其中还有人因他和妖族的野心争斗而死的，毕竟在洪荒，这种情况的明争暗斗，不死个把人那都是稀奇事。
所以希榕对东王公的感官其实并不好，说得难听点，若是东王公死在别的地方，她日后听闻了这事，最多也只是唏嘘一场。
但当东王公和东皇太一的争斗跑到她面前，她却不能坐视不理了，因为妖族的行事已经嚣张的过分了，若是东王公死在妖族天庭的手中，妖族天庭的声望肯定会更上一层楼，且会接手东王公收拢的那一批男仙势力。使得妖族势力近一步壮大。
而妖族实力壮大后，想也知道，他们的矛头肯定会继续对准巫族，最后巫妖大战再次爆发。
这可实在不是希榕想要看到的。巫妖大战或许会再次爆发，但她希望这个时间越晚越好，最好是在盘古出世之后，到时候，巫妖大战爆发，自有盘古给这些喜欢惹事的家伙们带去社会的毒打！
东皇太一哪里知道希榕想的竟然是这种事，他只从字面上的意思理解，还以为希榕是单纯的看在鸿钧道祖的面子上，所以想要保下那东王公。
“东王公狼子野心，尊者想必也看得清楚，这样一个人，尊者也要保他吗？”
东皇太一眉头紧皱。
这些年希榕和妖族的关系已经有些紧张了，眼见那青衣尊者一再偏帮那个东王公，东皇太一的心中有些不悦，而混沌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再次嗡鸣起来，吞吐着土黄色的宝光。
东皇太一最近也达到了准圣之境，此刻周身威压一出，全冲着前方过去，孔宣和东王公顿时有些不好看起来。
但那青衣尊者却不受半点影响，只是面色微冷道。
“我说了，若有不服，待到鸿钧道友出关，你们可以自行去辩个明白。怎么？你这是杀不了东王公，所以想要直接来杀我了？”
说话间，一股神识从她周身荡开，只眨眼间，那正在展现自己威能的混沌钟就光芒停滞下来，最后竟是缩成了巴掌大，滴溜溜的转动直直飞向了那青衣尊者！
“混沌钟！”
东皇太一一惊，赶紧以元神烙印想要控制着那混沌钟回来，但那缩小后的混沌钟却坚定不移的抛弃了他，落在了那青衣尊者缓缓伸出的手中。
【卧槽，还不赶紧把神识收起来！】
希榕接下混沌钟后，心慌慌的对着盘古吩咐，见他收敛起了自己的神识后，这才心有余悸的恨恨道。
【我发现自从鸿钧开始合道后，你的行事就越发狂野了啊！你是想吓死谁啊！】
盘古却死不悔改的冷声道。
【可他竟然敢那混沌钟来对着你！他怎么敢拿混沌钟对着你？】
盘古知道，盘古斧一分为四后，就不在是盘古斧了。所以他并没有对之前遇见的盘古幡、太极图等先天至宝有什么留恋。他不再需要开天辟地，而它们也已经有了新的主人，往事随风，一切都过去了。
但甭管如何，四大先天至宝源自盘古斧这一点是肯定的，所以盘古怎么能接受那个东皇太一竟然敢用混沌钟对着希榕露出攻击姿态？！
他这到底还是有所收敛的，否则他早就凭借自己和混沌钟的联系，强行抹除东皇太一的元神烙印，直接用混沌钟照着东皇太一的大脸盘子砸过去了！
听出盘古话语中的震怒和维护之意的希榕不知为何心头一颤。明明她是元神化形，体内并不存在真正的心脏，但在此刻，她却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
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了……
那一刻，希榕看着手里巴掌大的混沌钟，眼神微微放空，在旁人看来，那就是青衣尊者抬抬手就收走了东皇太一最引以为傲的伴生灵宝，先天至宝混沌钟，并且放在手中当做个摆件把玩。举手投足间尽显洪荒大能的高深莫测和强大气场。
但其实希榕此刻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其中最为震惊的当然属东皇太一了。毕竟上一次混沌钟抛弃他在盘古大阵上晃荡还情有可原，但这一次是什么情况？
东皇太一当然想不到那青衣尊者的体内藏了个可以用神识勾引混沌钟的盘古，所以他当即想到，一定是那青衣尊者用了什么他无法勘破的手段强抢了混沌钟。
而对方做出这一手无疑是在告诉他，她远比他想象的要强。
东皇太一知道技不如人，当即对着那青衣尊者一拱手。
“是我刚刚口不择言，还请尊者原谅！”

第112章
希榕也没有和东皇太一多纠缠的意思，见他服软了，也就把混沌钟扔还给了他。
东皇太一随后没有多停留，直接和希榕告辞，显然是看在希榕的面子上，暂时放过东王公的性命了。
一直提心吊胆的东王公总算松了口气。赶紧的对着那青衣尊者拜谢。
“多谢尊者救命之恩，东王公此后愿听从尊者差遣。”
但青衣尊者却对他的道谢并不感兴趣，闻言只是道。
“不必谢我，我本也不是为了你才救你的。你若是没事了，就快些离开吧，然后……想想日后妖族天庭的人当真到鸿钧面前说起你的事，你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妖族天庭做得不对，但东王公做得可也没比妖族天庭好上多好，他做了错事，若是今日不死在妖族的手中，日后到了鸿钧道祖面前，照样要被责罚的。
而东王公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本来略微红润起来的脸顿时再次煞白一片。
与此同时，无功而返的东皇太一一行人之间的气氛很是沉闷，其余妖族随侍跟在后面都不敢大喘气了。但那个身穿黑红道袍的黑瘦道人却忽然开口。
“东皇陛下，咱们就这么回去，不妥吧？”
此人正是三个月前从无尽血海中出世的血翅黑蚊，刚出生三个月的他，自己给自己起了个道号，唤做蚊道人。并且在躲避冥河老祖的追杀，阿修罗族的追踪之时，不知怎么加入了现在很是鼎盛的妖族天庭之中。
东皇太一心情不是很好，闻言冷冷扫了一眼那蚊道人。
“希榕尊者实力强悍，深不可测，非我所能敌也。”
他是个实事求是的，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日后勤加修炼以期望日后反超就是了，总不能为了杀个东王公，反倒是把他自己的性命葬送在那青衣尊者手中吧？
蚊道人继续开口。
“但咱们出来的时候，怎么说也是对着妖皇陛下拍着胸脯表示要诛杀那东王公的，结果只杀了些小鱼小虾，这回去了，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妖族天庭说要解决东王公，自然不会只杀东王公一个，自然还要顺带干掉这些年跟在东王公的心腹，如此才能在杀了东王公后，轻松的接纳东王公收拢的那一批男仙势力。
而蚊道人才入妖族三个月，还没干出什么大事，所以这件事就是他要献给妖族的投名状，也正因为如此，东皇太一才会带上他。
但现在却是这杀了小鱼小虾，把最重要的大鱼给放跑了，第一次任务就办的这么难看，若是就这么回去了，他日后还想在妖族露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东皇太一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的意思后，不耐烦的开口道。
“那么你有什么主意？”
蚊道人笑了笑，不太好看的脸上透着一丝猥琐。
“其实很简单，反正我们要的只是杀了那个东王公罢了，若是那位什么尊者不好对付，我们大可以绕开她再悄悄行事。”
东皇太一虽然不是个看脸的人，但蚊道人的形貌和气质都实在让人有些倒胃口的，听到对方话语里的意思后，更是让他皱了皱眉。
“希榕尊者乃是当世少有的厉害人物，传闻她神识能涵盖整个洪荒，知天下事，你没看到连我的混沌钟她都想收就收吗？有她护着，谁有本事绕开她杀了东王公？说不定，就连咱们现在这番话都被她老人家听在耳朵里呢。”
“东皇陛下可就别吓我了。你已经是准圣境界的高手，再往上可就是圣人了，那位尊者再厉害，也不是圣人，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住在大地上，以陛下的神识，就算技不如她，也不可能被她偷听到咱们的谈话吧！”
蚊道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东皇太一的一记马屁。
如果东皇太一像是他哥哥帝俊那么敏锐的话，就会察觉到蚊道人对那位青衣尊者并不以为意。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满打满算，蚊道人才出世三个月，这三个月又有一半多的时间在躲避冥河老祖的追杀，之后的一些时间是想着怎么加入妖族天庭，怎么在妖族天庭出人头地。这样的他无法对那位青衣尊者有正确认知显然是正常的。
在他干瘦的脑瓜中，道祖是顶顶厉害的，圣人也是顶顶厉害的，全洪荒包括他都是想要成圣的，所以那青衣尊者真的那么厉害，她不可能不成圣。而她既然没成圣，就说明她没有那么厉害！
东皇太一：“我确实没有察觉到那位尊者的神识，不过那位尊者的强大不是我们能胡乱猜测的。”
眼见东皇太一又吹捧了几句那位什么尊者，蚊道人心里闪过一丝不屑，还是妖族天庭的东皇呢，怎么竟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不过到底是人在屋檐下，蚊道人还是陪着笑脸道。
“虽是如此，但世上很多人并不是只单单以强弱划分的啊，就比如我蚊道人，虽然只是大罗金仙，比不得那冥河老祖准圣的修为，但却能在无尽血海阿修罗族的包围之中，以及那冥河老祖的眼皮子底下吸食了他业火红莲中的三品。甚至还能成功脱身。”
东皇太一停下祥云。
“你的意思是，你要绕开希榕尊者，偷袭那东王公？”
“正是如此。”
蚊道人表示，之前大家一起冲杀那东王公一行人，已经惊动对方，他没有机会进行偷袭。但现在东王公大概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正是东王公最放松的时候，可不就是他的最佳偷袭时机。
东皇太一有些意动，但很快还是觉得不妥，因为在他的心中那位青衣尊者不知何时已经成了压在他心头的一座高山，让他望而却步。
但蚊道人可不知道东皇太一对那什么尊者的忌惮，他见东皇太一竟然再次拒绝，当即再三表示，就算那青衣尊者修为高深，知道很多事情，可他蚊道人才出世三个月，那冥河老祖因为不想被人嘲笑，把被他吸食了三品业火红莲的事情捂得死死的，所以他蚊道人在洪荒可没半点名气。
没人知道他的跟脚是血翅黑蚊，速度快，隐蔽性高，还可吸食万物，所以绕开那位尊者偷袭东王公这实在太容易了！
而有一句话蚊道人没说的是，在他心里，他认为若是他愿意，趁着那位青衣尊者对他一无所知的时候，叮那青衣尊者一下，对方怕是也反应不过来的！
东皇太一可不知道这蚊道人心中大胆的想法，他听了那些话后，终于被说动了。最后同意了蚊道人的提议。
得了东皇太一允许的蚊道人没有耽搁，当即就变作原形，一只极细小的蚊子朝着南边飞去。
一处密林上方，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正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身边有一少年踩着祥云跟随。而在密林的一处茂密树冠深处，一只极小的血翅黑蚊正在扇动翅膀。
咦？东王公不在？
赶到的蚊道人见只有两个人了，顿时一愣，在他的设想里，那个青衣尊者既然要救东王公，肯定要东王公跟随带一段时间，免得妖族天庭杀个回马枪。所以他才会和东皇太一商量怎么绕过这位尊者。
结果现在一看，那东王公却不知去哪了。这可有些麻烦了。
毕竟东王公虽说修为不足以匹配男仙之首这个名号，但他的跟脚也是极好的，乃是先天一缕纯阳之气化形。这样的跟脚让东王公若是想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那么即使是帝俊、太一来了顺便挖地三尺那也是找不到的！
可毕竟是他主动要来的这个任务，就这么直接两手空空的回去可不好，确定了东王公不在附近，恐怕早就走远了的蚊道人身形微动，想要去别处再努力找找。
但他还没离开几米远的距离，就转回了头，饥饿和贪婪的视线先是盯上了那位青衣尊者裸露在外的手背，随后缓缓下移落在了那朵净世白莲之上。
蚊道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混沌青莲莲子这种东西的，但是他却本能的察觉到那净世白莲是好东西，和冥河老祖的业火红莲一样的好东西。
那位青衣尊者实力强悍，他是不敢叮的，但是到底是这家伙害他东奔西走却白做工的，只要他小心点，跑的快一点，就像是上次在无尽血海之时那样，那么……应该可以吸她一点这白莲来填填肚子吧？
作为一只天赋就是以吸食他人力量从而快速增长修为的洪荒恶兽，蚊道人对欲望的克制显然比不上大部分清修的洪荒修士。
他说干就干，就这么悄悄地离开树冠的遮掩，往天上的二人飞去。他很小心，没飞一段就小心翼翼的查看一下上方两人的表情。
而最初的时候，希榕也确实没注意到这只蚊子，毕竟密林里蛇虫鼠蚁多不是正常的吗？谁会过多的去关注一只蚊子呢？
但当蚊道人离净世白莲近在咫尺，也和希榕越发靠近的时候，盘古却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不和谐的因素。
虽然不知道那蚊道人要干什么，盘古可知道希榕有多喜欢净世白莲的，眼看着那蚊道人露出口器要往净世白莲的底座上扎，
盘古来不及解释。直接一小股法力顺着希榕手臂射出，随后就听一声惨叫，血翅黑蚊顿时被扇飞。
什么声音？
希榕和孔宣迷茫了一下。
但很快听了盘古的解释就明白过来的希榕面色一冷。
好啊，你个臭蚊子吸了冥河老祖的业火红莲还不够，还想要祸害她的净世白莲？
你知道她的净世白莲多乖巧多体贴吗？
每天驮着她到处飞有多辛苦吗？
就算是婴儿车它可也是每天拼尽全力的在飙车有没有？！
盘古沉声道：【要我帮忙吗？】
顺着声音终于察觉到了那只小蚊子的孔宣迟疑道。
“尊者，那是什么？”
希榕听到这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拒绝了盘古的话。
【不用，蚊道人除了他那猥琐的阴人技巧外还有什么？正好孔宣在这，让孩子练练手好了。】
随后，希榕对着孔宣开口。
“那只臭蚊子刚刚想要吸食我的净世白莲，实在可恶，孔宣，鸟天生压制虫类，凤凰更是飞禽之首，你可愿意去和他做过一场？”
孔宣也是这个时候才面色惊愕的察觉到刚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此刻神识一扫，自然是发现了那个蚊子乃是一个大罗金仙的修士，但是早在之前，他在和尊者谈论下方大地风景的时候，可是半点没有察觉到有这样一个修士悄悄靠近！
蚊道人暗道不好，他也就是在偷袭上有一手，现在被发现了，不说那个青衣尊者有多厉害，单说那个小少年，其修为就是大罗金仙，和他自己等同，听那青衣尊者的话，这小少年还是凤凰一族的？那他可就更不是对手了！
蚊道人该怂就怂，转头就跑。他本就身形细小灵敏，加上天赋速度加成，眨眼间就飞出了数百里远。
当然，身为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孔宣的天赋速度可也不慢，他迅速变回孔雀原形。怒喝一声。
“臭蚊子，哪里走？！”
说话间，他双翅一扇，就紧随那蚊道人而去。
蚊道人一惊，他也不认识孔雀这种生灵，暗自叫苦这只神鸟是什么路数，怎么这速度也这么快？
此刻毕竟是生死之际，蚊道人咬咬牙，速度竟是又快了几分。渐渐和要追上来的孔宣又拉开了距离。并且这个距离还在慢慢变大。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一道黄光猛地罩住了他。
这就是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
希榕当即认出了这孔宣的招牌技能，而那蚊道人可不知道这是什么招数，他只是惊骇于自己被那黄光罩住后，顿时浑身僵硬麻痹，且有股强大的吸力把他往孔宣的那边吸。
不过此刻的孔宣到底年幼，而蚊道人也算是跟脚不凡的大罗金仙，他苦苦用法力抵抗之下，倒是没有被孔宣的五色神光刷走。但是这样一来，他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五彩斑斓的尾羽之上黄光最盛的孔宣当即得意的仰头想要鸣叫一声。然后尖尖嘴朝着前面的蚊子就啄了过去。
那只蚊子一惊，当然不愿意就这么受死，他的身形猛地变大一圈，变作一只一人高的大蚊子，那闪着寒光的口器和孔宣尖锐的鸟喙撞在一起，竟是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孔宣被震得只觉得脑袋出现嗡鸣的声音，并且清楚的看见自己的鸟喙上竟然出现了裂缝！
“好硬的蚊子嘴！”
怪不得竟然妄想吸食尊者的净世白莲。有这等利器在身，别说一件先天灵宝了，怕是准圣的肉身一时不察，都会被他叮上一口，吸食血肉吧？
孔宣被震得在空中后退数米，看着那巨大的血翅黑蚊背后一寒，因为他忽然想到，若是这蚊子当时想要攻击的不是尊者的净世白莲，而是他，在没有尊者看护的情况下，他有几成胜算？
若是正面对敌，对方不是他的对手，但若是对方偷袭于他，那么他……凶多吉少。
还在幼年期的孔宣第一次感受到了洪荒的险恶，本来因为太过顺风顺水而过于骄傲自满的心态此刻散了不少。
他打起精神，身上的五色神光大盛，除了黄光又多了一抹红光朝着蚊道人摄去，把蚊道人压制的死死的。
不过这对于孔宣来说也是个力气活，毕竟他才幼年期，还无法完全掌控五色神光这个神技。
孔宣强压着不适，加大了法力，那两道光刷在蚊道人身上，让他的身形竟是模糊起来，仿佛要被刷进那只大孔雀的尾羽之中一般！
本来还想着挣扎一下的蚊道人傻眼了，彻底动不了了这还怎么打？
他赶紧认怂，直接变作黑瘦的人形，张口就是求饶。
“饶命，道友饶命啊，是我刚刚迷了心窍，那位尊者，我知错了，我愿意受罚，只求留我一条性命啊！”
“你是东皇太一身边的那个道人？”
到底是前不久才见过的人，希榕的记忆力可还没有差到转眼就忘的程度，所以当即就认出了这张黑瘦的面孔。随后她心念一动，结合蚊道人的天赋，和他日后在洪荒最擅长干的事情，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蚊道人的来意了。
“你加入了妖族？有东皇太一在，想必你不可能是自己转头回来的，是东皇太一让你回来的？为了报复我？”
蚊道人赶紧道。
“不不不，我们哪敢啊，尊者，我们绝对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刚刚是我昏了头，我一时没控制住，对尊者的莲花宝座起了心思！”
但希榕却只是道。
“不是来报复我的？那么……你杀了个回马枪是准备去暗害东王公的？”
希榕用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蚊道人，毕竟这家伙当真不是个好东西，可以说，他那吸食万物的天赋让他天生就是个祸害，虽然洪荒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但蚊道人的成长和修为却当真就是赤裸裸、血淋淋的建立在那皑皑白骨之上。
而这个家伙日后在洪荒最喜欢干的就是偷袭，任你修为高强，被这蚊子偷袭得手，那也往往是个不死也残的下场！
另一边的蚊道人没想到自己的来意这么快就被猜出来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即眼珠子一转，竟是哭诉起来。
“尊者啊，虽然这事是我干的，但这都是那卑鄙的东皇太一逼迫我的啊！”
孔宣眼看着这蚊道人竟然这么说，不由停下了攻击，只用黄光压住蚊道人，想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而蚊道人也是个放得开的，发现孔宣留了给自己说话的余地，当即也不躲闪了，拉起袖子抹了抹眼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诉起来。
简而言之，蚊道人尽力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受害者，表示自己只是个刚出生三个月的小宝宝，他年少无知，不知道洪荒套路太深，就这么被妖族骗进了天庭的编制里。
开头说得好好的，你牵头，我出力，咱们一起把天庭做大做强，共铸辉煌！结果他堂堂大罗金仙进去，却也没混个实际职务，沦落成个在东皇太一身边的打杂的。
这在妖族的一个月，当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还没一只雀多！
而就在不久前，被那青衣尊者给赶走的东皇太一深感被落了面子，却又不敢和青衣尊者正面对上，于是这才找上了蚊道人，想出了一个绕开那青衣尊者，偷袭东王公的卑鄙计谋。
作为一个才出生三个月，天真纯洁的小宝宝，蚊道人哭唧唧的表示，自己当时是拒绝的，但在卑鄙的东皇太一的淫威之下，他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蚊子只能听命于东皇太一。
但又因为东王公跑得太快，他来了没有发现东王公，注意力这才被那青衣尊者的莲花宝座吸引了，作为一个‘跟着妖族混，一天饿三顿’的蚊子，饥肠辘辘的他就这么没有抵制住诱惑，这才差点酿成了大错。不过好在经过了尊者的‘打醒服务’，蚊道人表示自己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只要尊者愿意放了他，他以后一定好好改造，重新做蚊！
端坐在莲花宝座之上的青衣尊者听着一边哭唧唧一边控诉的蚊道人久久无语。
希榕：……这只臭蚊子可真鸡儿能编。
要不是她和东皇太一也算认识有些年头了，知道对方的性格，怕是就真信了。
不过希榕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拆穿蚊道人的话。而是故意道。
“原来如此，想不到东皇太一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嘿嘿，她信了！
黑瘦的道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表面上则是眼角含泪，闻言使劲点点头。
“没错，那东皇太一实在太不是人了！”
此刻的蚊道人骂起顶头上司来那是丝毫不嘴软，毕竟和他的身家性命比起来，这些算什么，只要能忽悠得这个尊者把他放了，到时候躲着点冥河老祖和妖族的人，天大地大，自有他的去处。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那青衣尊者道。
“不行，他如此阴奉阳违，我若是就这么轻轻放过，那日后旁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怕了他了，如此一来，我的脸面要往哪搁啊？反正那妖族对你也不够厚道，既如此，我就替你这可怜的小妖撑一会腰好了。到时候，咱们当着东皇太一的面，你一五一十的把他的卑劣算计说出来，给我狠狠扒下他的脸面来！”
希榕学着曾经看过的洪荒流小说中大佬的发言风格，面色冷漠的开口，一副人要脸树要皮，谁要动她的脸，她就扒了别人的皮的凶狠模样。
这下子，不只是蚊道人心顿时沉了下去，就连孔宣都吓了一跳，因为他可不记得尊者是这样的性格的人啊？

第113章
本以为自己忽悠成功的蚊道人听到那青衣尊者的话语后，冷汗顿时流了一后背，他试图阻止这个可怕的事情发生，但对方却坚定的表示。
她作为洪荒大能，面子是很重要的东西，今天她必须要让东皇太一知道‘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你别赛脸！’
蚊道人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于是提议让他来带路去找东皇太一，但那青衣尊者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轻笑着就道。
“不必，你也不容易，歇着就行，待会有的是你出力的时候。”
蚊道人对上对方的双眼后，顿时身形僵硬，因为他总觉得对方仿佛已经看透了他的全部小心思。
于是就在希榕的坚持下，洪荒出现了孔宣响彻云霄的声音。
“东皇太一，你指使你座下的蚊道人竟然妄图袭击尊者，现在这蚊道人已经被尊者抓住了，你还不快出来见见尊者吗？！”
这话一出，一时间洪荒之中大大小小的修士猛地睁开眼睛。
西王母放下手中才炼制好的不死药，猛地看向传出声音的南方。正分散在人族之中感悟成圣机缘的三清眉头皱起。正在族内喝酒吃肉，说笑酣睡的十二祖巫更是齐齐站起了身。眼中冒出锐利的光。而正在往回赶的杨眉更是浑身闪过一丝杀意。
袭击尊者？
尊者是个敬称，并不单指某个人，这洪荒或许有很多个‘尊者’，但被叫得最响亮的那个绝对是不周山巅的那位，而熟悉希榕，对她多有关注的人都知道，她最近身边多了一只鸟，乃是元凰的孩子，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
而他们抬眼一看，那南方天上飞舞着的，浑身冒着五彩神光的鸟，本不就是孔雀？！
杨眉冷哼一声，本来往不周山巅飞的身形一转，朝着那个方向急速飞去，他倒要看看，袭击尊者的人是长了几个胆子，竟然敢趁着他外出之时对他家尊者不敬！
而这个时候，本来等着蚊道人给他带来好消息的东皇太一是彻底懵逼了。远处天上飞的那只大鸟在说什么？
他吩咐蚊道人袭击了尊者？
开什么玩笑，不说以前他和哥哥也算是沾过希榕尊者的光，他们妖族就算和那位尊者疏远了也不可能吧矛头对准尊者，就单说他又不是个蠢人，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得不偿失的蠢事？
几个妖族随侍因为孔宣的话吓得面色煞白，战战兢兢道。
“东皇陛下，这可怎么办啊？”
“那位尊者在洪荒可是德高望重，多有人脉。咱们妖族若是彻底得罪了她，那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啊！”
“这一定是个误会。”
东皇太一皱了皱眉，朝着孔宣那边飞去。
“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
因为东皇太一等人本就没走多远，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希榕的面前。蚊道人面上已经没有血色了，要不是被孔宣的五色神光压着，他怕是早连滚带爬的跑了。
偏偏这个时候，那青衣尊者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话语。
“东皇太一，你终于到了。说实话，你今日让我很失望，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东皇太一懵逼脸：这样是哪样？
“尊者，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自己问问蚊道人，这其中可是有误会？”
希榕看向那蚊道人，见对方汗如雨下，毕竟嘴巴仿佛一个哑巴一般，干脆自己复述了一遍蚊道人刚刚的话语。
因为她做不到蚊道人那般哭唧唧的说，所以复述的话语情绪淡淡，干巴巴的。但只是这样，却也足够东皇太一在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法力不稳，吹得头发在身后乱舞。
“好个蚊道人，你……你……”
不善言辞的东皇太一指着那蚊道人你了个半天都没说出个什么，倒是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他是真没想到，这年头蚊子不‘嗡嗡嗡’改‘嘤嘤嘤’了，并且还这么会颠倒黑白。你这么会骗，你当什么血翅黑蚊啊？你干脆当嘴里每一句真话的讹兽算了！
“尊者，这些都只是蚊道人的一面支持，不可尽信啊，我东皇太一敢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吩咐他暗害尊者的意思！”
东皇太一对着希榕说了一遍不够，更是当真对着天地发出毒誓，表示自己若是真干了意图谋害尊者的事，就让他天打雷劈，修为散尽！
这个誓言在洪荒来说，可是相当狠的毒誓了。当然，堂堂东皇被一个蚊道人弄得被逼发出这种毒誓，也有够丢脸的。
但东皇太一却深知这么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就算他不如自家哥哥帝俊心思多，却也知道那青衣尊者在洪荒的地位。
鸿钧道祖和她互称道友，女娲圣人谢她，三清尊她，十二祖巫敬她，更有无数洪荒生灵信奉她，若是他不快点澄清，任由这个谣言散播下去，那么或许等到第二天，妖族就会被这些人找上门。
而东皇太一这个做法确实很简单有效，当这誓言响彻天地的时候，正在暗暗关注这边的洪荒修士们当即相信了东皇太一的话。三清、十二祖巫等人的眼神缓缓平静下来。赶过去的杨眉眼中的杀意也逐渐淡了下来。
“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不过这蚊道人毕竟是你那边的人，他悄悄摸到我附近，一看就图谋不轨，再加上他那些哭诉的话，我难免误会。”
嘴上说着难免误会，但那青衣尊者从始至终面色都没有变过，哪怕听到东皇太一发起毒誓也没有惊讶的模样，她只是似笑非笑道。
“只是，蚊道人意图吸食我的净世白莲或许是他自己私心作祟，但是东王公一事，你又要作何解释呢？”
她确实知道蚊道人说的大部分肯定是假的，但想到东皇太一说话不算话，明面上看在她的面子上放东王公一马，背地里却杀个回马枪，所以她才生气的想要警告一下东皇太一罢了。
东皇太一猛地抬眸，当对上对方的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心里一紧。此刻的他终于明白，希榕尊者何等聪慧，或许她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蚊道人的话，她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
东皇太一喉咙仿佛堵了一团沾湿的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一边的妖族随侍大着胆子把之前的真相说了出来，试图还他们东皇陛下的一个清白，在他们看来，提议是蚊道人提的，做也是蚊道人做的，他们东皇陛下被这么污蔑实在冤枉。
东皇太一被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又委屈又冤枉，明明尊者知道整件事都是蚊道人所为，怎么却还是把罪名扣在了他的头上？
“东皇太一，我对你很失望。我不敢想象一个修习霸道的人竟然会同意蚊道人这样的计谋。”
那青衣尊者看着东皇太一叹息一声，她第二次说了失望二字。
如果之前的那句失望没在东皇太一心中留下痕迹的话，此刻的这句失望却直接砸得他心头一震。
而当他想明白自己都干了什么后，他的手竟是微微颤抖起来。他修习的乃是霸道，皇霸天下的霸！
不择手段，非他的道。
他一心想要杀了东王公，竟是执念入脑，违背了他的道！
对于洪荒修士来说，没有什么事是比他们的道来得更重要的。一时间，东皇太一浑身气势明明灭灭起来。这是他无法接受，心境动摇的表现。
随后，东皇太一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浑身的气势弱了一截。
只是嘴炮了几句的希榕一惊。
【没谁对他下手吧？他这是怎么了？】
这是什么？
洪荒版碰瓷？
三句话，让东皇太一为她吐血？
盘古看得分明：【他走偏了路，此刻被你这么一番喝问，心境不稳，所以直接跌了一个大境界了。】
希榕一愣，东皇太一之前才升至准圣境界，如果盘古说的真的，也就是说，她几句话就把东皇太一骂回大罗金仙了？
那一瞬间，深知境界修为提升有多难的希榕不由视线游移了一下。
“既然你已经明悟过来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蚊道人是你们妖族的人，就由你们自己去处置吧。”
“多谢尊者点拨，我感激不尽。”
东皇太一掉了个大境界，却反而眼神更加清明锐利起来，他深深的对着那青衣尊者一拜，没有丝毫的怨言。随后他才凌空走向那蚊道人。
孔宣见状就收了五色神光，准备让东皇太一把蚊道人带走处置，但蚊道人何其精明，他一看那东皇太一眼神锐利，嘴角还带着血迹，当即暗道不好。待到身上没了束缚后，他变回血翅黑蚊的原形转身就跑。
东皇太一不善言辞，也没什么想要和蚊道人这卑鄙小人说的，他只是冷哼一声，抬手放出混沌钟，只听那混沌钟嗡鸣一声，直直朝着蚊道人撞去。
任由你蚊道人飞得再快，也不及这先天至宝的威力强大，只眨眼间，那血翅黑蚊惨叫一声，就身死道消，只剩下一个被砸得扁扁的蚊子尸体了。这样的状态倒是和被他吸食后的灵兽异兽空壳一般的尸体有些相似，也算是一种因果轮回了吧。
而希榕对此只是微微垂眸没有多看，并未表现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她又不是刚来洪荒，在她把蚊道人交给东皇太一的时候，就知道蚊道人可能会有的下场了。
杨眉到底是离得有些远，当他找到自家尊者的时候，东皇太一已经杀了蚊道人准备打道回府了。杨眉注意到东皇太一跌至大罗金仙的境界，微微挑眉后，倒是没有拦住他们。
随后他上前和希榕打了声招呼。悄声道。
“尊者，这妖族可是不老实了，是否要我去给他们一点警告？”
他嘴上说着一点警告，但语气却透着一丝杀意。
希榕摇摇头。
“不是什么大事，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她随意的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番，随后迟疑的看向杨眉。
“对了，你不是出门寻找成圣的机缘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眉扫了一眼大地上那只丁点大的死蚊子尸体，随后才笑眯眯的开口。
“这不是遇到了件好事，所以想要先向尊者你禀告嘛。”
他一甩袖子，一颗高大的巨树顿时在空中悬浮，其有九个伸出来的树枝，九个树梢处皆有九个黄橙橙的果子，周围环绕着浓郁的灵气。宝光莹莹，显然并不是凡间物。当然最有趣的还是那果子之上，竟然有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黄中。
希榕一惊，脱口而出。
“黄中李？”
黄中李的形象实在太独特了，她想认不出来就都不行。
“看来尊者早就知道这黄中李了？”
杨眉动作一顿，随后就又觉得理所当然起来，毕竟尊者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多这一件事也不多。
一边的孔宣变回少年，到底还是小孩子，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这是先天灵果吗？”
杨眉这才多看他一眼。
“你就是元凰的那颗蛋吧？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
孔宣闻言拱手恭敬道了一声。
“孔宣见过道友。”
虽然杨眉比他年纪大得多，但洪荒可不是按照年纪排的，孔宣是大罗金仙，只比杨眉若一个大境界，更是同在希榕尊者座下，所以互称道友是可以的。
杨眉也不在乎这些，因为同为尊者座下，他对孔宣的态度还算友好。主动承担起了教导的责任。
“这黄中李树乃是先天灵根，上面的果子确实是先天灵果，且效果非凡，能让寻常人仙吃上一颗，立马升至大罗金仙初期！”
孔宣惊呼。
“好厉害的灵果！”
见孔宣捧场，杨眉谈兴也起来了，又多说了几句。
“还不止呢。现在这九颗最是难得，其三万年一开花，三万年才结果，再有三万年才能结出这九颗黄中李。之后若无人采摘，这果子也不会掉落，而是一直呆在枝头吸纳天地灵气。距离开天地已经一个多元会了。我想来是第一个发现这黄中李树的人，所以这果子在枝头上这些年可是吸足了天地灵气。现在这一颗，吃了能让寻常人仙吃了直接变大罗金仙巅峰！”
听到这话，还是小孩子，见识少的孔宣瞠目结舌已经说不出话了。
希榕很能理解他的想法，大罗金仙巅峰和准圣也就一步之遥了，要知道现在洪荒才几个准圣？几个大罗金仙巅峰？只吃一个果子，毫不费力就一步登天，这种事旁的洪荒修士做梦都不敢想！
“但是，这黄中李却有一个十足的缺点。”
杨眉慢吞吞的又加了一句。
“这黄中李一人一生只能吃一次，且吃了之后，修为再不得寸进尺。也就是说，哪怕吃着这果子，离准圣只差一步了，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永远也迈不过去。怎么？你小子想尝尝吗？”
本来对那黄中李还起了些好奇和眼馋的孔宣一听这话，当即后退一步，对着杨眉的提议十动然拒。
他天生跟脚不凡，一出生就是大罗金仙，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少年，他自然向往的是无穷大道，哪里愿意止步于大罗金仙巅峰？
故意逗小孩的杨眉呵呵一笑。
“明智的选择。”
黄中李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批量制造大罗金仙的打手。寻常有些志气的人都不愿意选择这条路，不过这洪荒总是不缺天赋惨淡，并且寿元将近，想要再挣扎一番的洪荒修士的。
随后，杨眉就把这黄中李树献给了那青衣尊者。询问尊者是想要先尝尝果子的味道，还是准备先让果子继续挂在树梢，而他把树种在不周山巅。
希榕赶忙道：“这是你的机缘，给我算什么？我又不缺这些。”
她这可不是假话，不周山巅已经三种灵根了，寻常人哪里有她富有？
但杨眉却笑着表示，尊者对他的恩情他无以为报，区区一颗先天灵根算什么，退一万步说，这黄中李对他的作用其实也没多少，而且他本身就跟着尊者住在不周山巅，若是尊者不收下这树，那他怎么办？总不能把一棵树踹在兜里到处跑吧？
希榕：……你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这黄中李……罢了，你想种在不周山上就种吧。只是不知这黄中李性格如何，你最好把它种得离芭蕉树远一点。”
希榕摸了摸悬空的黄中李树，其树叶欢快的簌簌作响，还枝条微动着，把一颗黄中李凑到了希榕的面前，看着性格似乎很热情乖巧的模样。
但芭蕉树对希榕同样的热情乖巧，这可并不影响芭蕉树本身的暴躁性格。
在她的不周山巅上，悟道茶树最稳重温柔，芭蕉树最暴躁，而葫芦藤大概是年纪小，喜欢到处攀爬撩闲。
于是希榕：……每一天都能看见芭蕉树在扇葫芦藤大比兜。
为了避免黄中李离芭蕉树太近也会挨揍，所以希榕不得不多叮嘱了一句。
杨眉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正要把黄中李收回去的时候，眼见那黄中李依然不死心的把自己的果子往希榕面前凑，他不由又道了一句。
“那尊者可要先摘一个尝尝味道？”
虽然低境界的修士不能随便吃黄中李，但高于大罗金仙巅峰的修士却可以随便平常，不用担心修为给凝固，只是也因为修为高，所以黄中李对他们也是没有提升效果的。
希榕动作一顿，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毕竟在她的观念里，黄中李是不能随便吃的，但随后路她就想起来，
那是对旁人说的，黄中李对她又起不了作用，左右不过是个果子，想尝就尝呗！
所以希榕果断摘下了那颗一直往自己面前凑，都快贴自己嘴上的黄中李。并且顺手摸了一把黄中李树。
“谢了。”
黄中李树被摸过的树枝上的树叶微微卷缩起来，仿佛害羞的小姑娘捂住了自己的脸。紧接着就被杨眉收回了袖中。
希榕啃了一口黄中李，那美味的汁水顿时在口中荡漾开，只能说，不愧是先天灵果，简直是梦幻般的味道！
“味道真是不错。”
眼看着那能让人仙升至大罗金仙的先天灵果就得了这么一个轻飘飘的评价，若是旁人恐怕会暗暗心道一声实在奢侈。
但杨眉和孔宣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毕竟尊者这样的人，天地间有什么是她不能取用的？
品尝了黄中李，肖想了一下还未出世的蟠桃树后，希榕并未和杨眉一块回不周山巅，她让杨眉先回去把黄中李栽种下去，而她则是准备带着孔宣去人族逛一逛。
她这一次倒不是冲着三清去的，毕竟距离她上次提点三清并未过去多久，还是让他们好好感悟才是。
所以她这一次只是单纯的好奇人族，想要去人族看看罢了。
森林之中，一群身穿粗麻布衣的男人女人正林中快速的奔跑。他们蓬头垢发，并不穿鞋，抬手就能抓住树上的藤蔓荡到另一棵树上，抬脚就能跳过比他人还长的大坑。
他们无论男女，甚至是小孩身上都有着薄薄的肌肉，既不臃肿也不干瘦，一看即使极具爆发力和耐力的身体。在林间跑动的时候似猎豹、似猿猴。
但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面色都十分的惊慌和恐惧，时不时面色惊恐的回头张望着什么，他们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逃跑！
与此同时，在他们的身后，一群獠牙森白，留着涎水的饿狼紧追其后，眼睛在林间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
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贪婪的声音。
“抓女人，女人的肉嫩！”
“不对，抓小孩，小孩的肉才最嫩了！”
为首的狼王龇牙怒骂一声。
“都闭嘴，快跑起来，把他们全部抓回去！”
狼群仰天嚎叫着应了一声，而听到身后那狼嚎声的一种人族面色煞白，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女娲娘娘再给他们添上十七、八条腿！
而你追我跑的两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上空，巨大的白莲宝座之上一个青衣女子正端坐着垂眸看着下方的他们。
“妖……吃人。”
青衣尊者一向清澈的眼眸此刻闪着一簇跳动的火焰。说话的语气冷若冰霜。
希榕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人族了，变成一棵榕树的她再也无法回归人族的身份了，按照洪荒的风气，她应该向着其他洪荒大能学习，明白何为顺其自然。人吃野兽，吃草木，那么妖兽吃人听起来也完全正常。
但……希榕的境界似乎到不了这么高，上辈子作为人的记忆促使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而无动于衷。
她缓缓拿出了自己许久未用的芭蕉扇。对着狼群就是一扇。只见狂风大作，狼群惊惧的哀嚎声才刚刚起了个头就戛然而止，被狂风裹挟着朝着远处飞去。
花草树木同样因为狂风拔地而起，被卷着飞远了，眨眼间，郁郁葱葱的密林之间竟是多了一条满地大坑的大道！

第114章
希榕顾忌芭蕉扇威力巨大，为了不伤及人族，特地标准的是狼群的中段和尾部，所以大部分狼妖被扇飞之后，跑在最前面的狼王外加几只狼妖幸存了下来。
当狂风的怒吼和狼群那短促的哀嚎消失后，本来满眼放绿光流着涎水，正在追逐人族的几只巨狼停下了脚步，仿佛木头人一般浑身僵硬的转过头去。
而前方狂奔的人类察觉到后面狼群的异样，先是一个两个惊慌的往后看，结果顿时怔愣的停在了原地，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所有人族全都站在了林间，目光发直的看着远处的一切。
一向树冠遮天蔽日，少有阳光直射进来的密林第一次有这么视野开阔的时候，大片大片的阳光肆意的洒在满是大坑和断裂树根的腐殖层上。人们仿佛已经感觉到了那潮湿的黑土是如何被大片的阳光照得水分快速蒸发的。
但在场的狼妖和人族可以发誓，就在刚刚，他们才从那巨大的古树树根上跨过，粗糙的藤蔓上荡过，低矮的灌木丛中踩过！
树呢？
草呢？
狼呢？
人族傻呆呆的看着那蔚蓝的天空，仿佛半夜醒来发现房顶飞了一样。
而狼妖可比这些实力低微的人族眼神好多了，为首的狼王很快发现了上空那位坐在白莲之上的青衣女子以及其边上凌空而立的小少年。
作为一只未化形的狼妖，他也没什么见识，并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却本能的知道这两人不好惹，他赶紧四脚跪地，趴伏在地面显示自己的臣服和求饶。
“不知是哪位高人大驾，我们不过是一群山野小狼，还请高人放我们一条性命！”
他没有问人家为何忽然就扇了他们狼群一个‘大比兜’，毕竟在洪荒有时候出手的原因并不重要，或许是为了天材地宝，或许是为了他身上的狼皮，又或许恰好心情不好。
其余狼妖当即学着狼王的模样求饶。
希榕对吃人的狼观感并不好，但她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们何故追赶这些凡人？”
人族出来后，人就不再指代单纯化形后的洪荒修士了，但洪荒修士大部分都看不起弱小的人族，自觉这些弱小的人族在称呼上不足以和他们相等同，所以凡人这个词就出来了。
本来回过神来想要偷偷逃跑的人族随着这两句话，这才注意到了远处天上有两个人。一看那气势就知道这应当是两位修炼有成的仙家高人了。并且他们隐约明白过来，刚刚恐怕就是这两位之中有人出手，才避免了他们的这一场灾祸。
这么想着，一群本来还惊慌的人族缓缓安静下来，默默站在大地上悄咪咪的观望。
而那狼王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道。
“传闻人族以先天道体为形，生而有灵，滋味最是鲜美不过，又没尖牙利爪，十分好抓，小狼们对此早有听闻，今日撞见了这群人，所以就想着抓回洞中填填肚子。”
妖吃人其实没什么复杂的缘由，不过就是因为人味道美，营养高，还极容易抓，这样高品质的猎物，换谁谁不喜欢吃啊？
那青衣尊者垂眸冷声道。
“你们既然知道人族生而有灵，那你们可又知道，吃了人族会有何后果？”
吃了人族的后果？
吃得香，睡得香，腰部酸腿不疼了，修为增长更快了算是后果吗？
狼王虽然不聪明，但却有属于野兽的本能，他隐约觉得自己这话应该不是对方想要的，所以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青衣尊者：“人族乃女娲成圣所造生灵，与女娲气运相连，其不仅生而有灵，滋味鲜美，更是身负大功德大气运，你们吃多了凡人，初时或许能有些好处，当长此以往，因果纠缠、业力缠身，怕是会被戾气凶性蒙蔽灵智，从而走火入魔，到那时，你们当如何？”
此刻妖族只是才发现凡人味美且能更快的增长他们的法力，逐渐口口相传开来。但却还不知道吃人的坏处。而希榕故意对着这几只狼啰嗦几句，就是为了这件事透露出来。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以希榕在洪荒的微妙地位，若是她就此扎根在人族天天帮他们驱赶妖族，那对人族的影响到底是好是好坏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希榕只能寄希望于在源头上，让妖族管住自己的嘴。
在此刻的洪荒，可没有什么魔道也是道，我与修魔法力无边的概念。道魔之争之前，洪荒众生根本没有魔的概念，道魔之争之后，圣人这个概念一出，洪荒众生更是疯狂的求道，想要超脱于天地间。
至于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或许日后魔修肯定会出现，但现在合该是修道告诉发展的时候，还不到魔祖罗睺嘚瑟的时候，所以但凡和魔矮点边的事情，洪荒众生都嫌晦气。
所以她这话一出，完全不知道吃人竟然还有这等恐怖坏处的狼王顿时惊愕道。
“高人说的可是真的？”
就连一边静悄悄的人族都不由眼中微亮，随着妖族出现第一个吃人的妖后，人族味美这种事就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搞得他们人族本就艰难的生活更加难过了。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但现在……只要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一定能大大缓解他们人族的困境！
眼见这群小狼胆敢质疑尊者，孔宣虽然没说话，但却冷眼瞪了过去，发出声音的狼王顿时缩了缩脖子。
而那青衣尊者只是淡淡道。
“你这小狼莫非有什么值得骗的不成？更何况这事想要验证本也不难，你去找找那些吃人的妖不就知道了？”
这样的反问倒是说到了狼妖们的心坎里，他们不由对那青衣尊者的话信了七八分。待到那青衣尊者挥挥手让他们离开后，几只狼妖看也不看不远处的人族，敬畏的赶紧离开了。狼王一边惦记自己被吹飞的族人，一边有些疑惑那身穿青衣的高人是何人。
而当他日后探听到那青衣尊者的身份后，顿时对其说过的话顿时信了个十成十。
与此同时，眼看着那群吓人的狼妖走了后，一群人族这才敢陆陆续续的从密林间出来，走到那满是坑坑洼洼的空地上，为首的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女子带着众人对着天上的仙人就赶紧遥遥一拜。
“我等人族拜谢高人救命之恩。敢问高人名讳？我等日后一定谨记在心。”
而当希榕说了自己的名字后，那为首的女子惊呼一声。
“可是昔日圣母娘娘造人之时，黄河畔的那位希榕尊者？”
黄河畔的希榕尊者是什么称呼？
希榕一愣，随后打听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在还没有仓颉创字的洪荒，洪荒修士们使用的蕴含力量的道文，也不是他们能随意书写使用的，所以人族目前还处于结绳记事的时期，记录详细一点的东西基本上是在洞穴石壁上画画、雕刻。
被女娲最先创造出的三位玄仙以大法力在洞穴石壁上雕刻出了女娲造人的场景，其中希榕就有幸在其中占到了一席之地。
几乎每个人族都怀着敬畏的心祭拜过那副壁画，而在人族的口口相传下，希榕这个促成了女娲造人，在黄河畔亲眼见证了人族诞生的人，在人族还是有很大的名气的。
之所以刚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主要是这个时期人族大家的画工都比较写意……咳咳，也可以说是比较抽象。
当听到这事的时候，希榕面色微动。忍不住表示，她能否去看看？
现在的人族看似有中年，青年和少年人的差别，但其实离女娲造人才多久？
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大宝宝罢了，一个个淳朴的很，见希榕尊者竟然想要去人族逛逛，众人半点犹豫也无。
不过这一只队伍乃是燧人氏的采集队，他们在领路之前，先和希榕告罪了一声，然后跑去前面把刚刚被狼群惊吓而丢了的野果和药草都捡了回去。
在他们领路的时候，希榕主动下了净世白莲，和他们一起用双脚走路。走在众人之间，和身边的人族说话的时候，那一刻，她莫名有种久违的轻松感。就仿佛……她再次变回了上辈子的那个普通人。
孔宣跟着尊者下了地，默默的用脚走，他对这些人族并无什么感觉，或者说，他这样跟脚不凡的生灵，性子大多高傲，对于大部分修为低微的种族都只当脚边蝼蚁罢了。
所以他在走动间，有些疑惑的看着似乎很愉快的青衣尊者，不是很明白为何她会对人族这般青睐。
就这样，希榕和孔宣跟着这群人回了附近的燧人氏族地，一抬眼就看见了满林子的树屋，形状很是粗糙，基本就是用树枝和茅草胡乱搭建的。说是屋子，其实就像是个带屋顶的鸟巢。
之所以建造的如此粗糙，一来是因为人族出世的时间太短，没有机会见到别的洪荒修士的道场居所。无法借鉴旁人，二是因为人力物力等条件都不允许。
当采集队回去的时候，一群正在搓麻制衣、切割兽肉、修补茅草屋的燧人氏族人就注意到了那一身青衣的希榕和相貌艳丽俊美的孔宣。
很快，族长也出来了，燧人氏的族长就叫燧人氏，或者说，她本没有名字，当她发现了钻木取火后，她就有了燧人氏这个名字，而这个部落也被冠以了燧人氏部落这个名号。
当听到族人纤细的描述了他们如何狼口获救的经过后，燧人氏感激的抖着希榕深深一拜。
“见过希榕尊者。多谢尊者救我族人性命。我们燧人氏部落没什么好东西，只这两碗蜜水若是尊者和这位仙人不嫌弃，还请润润喉吧。”
说话间，她边上的一对男女就浅笑着，恭敬的把手里的木碗递了过去，木碗粗糙，里面的蜜水却透着甜香的气味。
虽然希榕喝多了琼浆仙酿，却深知这一碗蜜水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人族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珍贵物品了。
然而注意到燧人氏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和略有些局促的待客举动后，希榕却动作一顿，刚刚那股回归人族的错觉消散，她忽然意识到，就算她能走在人群中间，和他们说笑，但她对于人族来说……到底只是个客人。
不过看着眼前的蜜水，希榕到底没有推辞，反而接了过来直接喝了个干净。随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
“味道不错，甚是解渴。”
蜜水很甜，希榕忽然对盘古道。
【盘古，幸好还有你。】
在每一次她觉得自己孤独的时候，她都越发的庆幸盘古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话音顿了顿，又语气不明道。
【快点复活吧，我都等不及和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了。】
盘古不懂希榕暗藏的梗，但却听得懂希榕的言语中的情绪，他豪爽一笑。
【放心，我能感觉到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了，到时候你想看什么我都陪你去看！】
不是这样被困在希榕体内，而是两人一起。再把希榕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都再看一遍！
另一边的孔宣迟疑的看了眼那一碗蜜水，说实话，他对着蜜水没什么兴趣，毕竟他母亲元凰当年可是相当挑剔的，非竹实不食，非梧桐不栖。而孔宣也很好的继承了元凰的这股挑剔。
但眼看着尊者都喝了，他最后还是忍着喝下了这碗蜜水。当然，喝完了他闭嘴不言，半点要赞叹的意思都没有。
在他看来，那蜜只有齁甜的味，水大概也是普通的山泉水，木碗就更别说了，丑得对颜值很有要求的孔宣都不忍心细看。他能喝下去已经是给尊者面子了，若是让他说假话赞叹一番，那可就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好在燧人氏众人并不介意，因为希榕和孔宣喝下蜜水这个举动就够给面子了。意思到两位仙人对人族的友善后，燧人氏脸上的笑意更浓。知道希榕要去看壁画，当即就带着她和孔宣往一处山洞走去。
那处山洞大概是燧人氏部落祭祀女娲娘娘用的，希榕还没进山洞，远远的就能看见山洞内有一尊四、五米高的女娲石像。
阳光照射进山洞内，洒在女娲石像上面，其人身蛇尾，双眼微垂，浑身都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神性。
而在其身后的洞穴石壁上，刻画着大大小小的壁画，第一个自然是女娲造人的场景。希榕迫不及待的去找自己。结果看了半天后，她迷茫了。
【奇怪，不是说有我吗？我在哪呢？】
就算是女娲原形太大，所以等比例画法下，把她缩得太小了，但她就差拿着放大镜去找了，不至于这么久还找不到吧？
就在希榕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盘古倒是一开口就指点出了壁画上的她。
【怎么找不到？这不就在黄河边上呢？你往左边看，对对，再往左边走点，女娲尾巴尖那边，看见了吗？】
【看见了……但……你确定这个人是我？】
当希榕终于看到壁画上的自己后，顿时沉默了良久。
因为是粗糙版的壁画，自然就不指望涂色了，所以在一众小人中，壁画上的她并不起眼，加上因为体型小，不好画五官，就怎么说呢……初具人形吧。也就和她小时候画丁老头差不多的技术了，所以希榕刚刚才一直没有认出来这个竟然是她自己！
但盘古却振振有词的表示，壁画上的希榕明明那么显眼，他一眼就从万千小人中认出来了。
并且还举例了一些特征，比如希榕身上飘逸的衣裙，要知道除了最开始的几个泥人，其余的泥点子化人都是光屁股的。
再看人族大多都是头发蓬乱，就她木簪挽髻，最后盘古还让希榕仔细再看那肩膀上。那里不还飘着缩小的净世白莲吗？
希榕更加沉默了，一时不知该吐槽盘古那神奇的找人能力，还是该惊讶那一坨黑黢黢的竟然是她的净世白莲。
而随后，希榕转头又看起了其他壁画来。这些壁画就是人族短暂的历史，上面纤细记录了，伏羲是如何带领他们来到这处平原的。
接着人族分为三个部落开始比邻而居，部落开始第一次狩猎，采集，不久之后，隔壁部落升级为有巢氏，并且教导他们搭建房屋。再后来，族长发现钻木取火，她从此被叫做燧人氏，这个部落被叫做燧人氏部落。
希榕看着这些壁画，它们无疑是粗糙的，但一种莫名的敬畏心却让她甚至都不敢伸手触摸。因为这就是人族的传承啊。
她透过这些壁画，仿佛已经看见了上辈子繁华的人族都市。人族确实身体脆弱，寿命短，但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是最重视传承二字的存在，而也正因为传承，才造就了后世人族的辉煌
希榕带着孔宣花了三天，去了人族三个部落，看了整整三天的壁画。偏偏就是这几天，三清因为一些事没在人族附近，等到后来才知道了这事，结果紧赶慢赶也没赶上。三人大叹可惜。
而随后当听部落中人说，那青衣尊者来了之后什么也没干，只是各个氏族看了三天壁画后，他们就不由疑惑了。
元始迟疑道：“人族的壁画有什么能吸引尊者的吗？”
老子表示不清楚，不过他却肯定道。
“尊者做事向来都是有她的缘由的。”
通天最为干脆。
“也不知那人族的壁画有什么好看的，竟然让尊者看了整整三天，不若我们也去看看吧？”
老子和元始本也好奇的很，于是三人一拍即合，也跑到了山洞的壁画前观摩。
起先他们并未看出什么东西来，事实上，寿命太长且记忆力极佳的三人最开始并不能理解人族记录这些发生过的事情的用意。
同样也看了三天三夜却没看出名堂的三人有些失望，很快就又各自分别，散落在人族周围继续寻找自己成圣的机缘了。
一切的改变发生五十年后，在他们第一次注意到第一批人族开始老去的时候。第一批生来就是壮年的人族若是没有天赋，有的连最低等的人仙都突破不了，于是他们开始变老，两鬓生出白发。耳朵聋了，背也坨了，此刻人族的处境在洪荒依然算不上多好。
或许在洪荒灵气的滋养下，普通人族也能活个两三百岁，但在这个确实医疗条件，生活水平极低的时候，寿终正寝实在是个难事，他们老了，身体太脆弱了，一场寒风，一点小病，甚至只是狠狠跌上一跤，就够要了他们那把老骨头的命了。
人族比起最初变了很多，人族的数量正在不断往外扩张，洞穴里的壁画开始越画越多，画不下就换个山洞画。部落里出现了老人和大量的孩子，生与死开始每日在部落里出现。
女娲造人的事对于三清仿佛还在昨日，毕竟百年对于他们也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在没有传承记忆的人族中，白发苍苍的老人却只能凭借自己的记忆和壁画教导着小孩们，何为女娲娘娘，何为捏泥造人，他们生活的平原再往前走多远，就能看见那条奔腾不息的黄河。
那一刻，三清忽然感悟到了何为传承的真意。他们心头微动。
原来如此，想来当年尊者光看三天三夜的人族壁画，想要告诉他们的就是传承二字吧！
尊者，我们悟了！
虽然还没有抓住成圣的机缘，但他们却知道，自己已经离那个答案不远了。于是三清再次潜心开始感悟。
又过了百年之后，一日，老子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讲道，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声音所到之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而他的周围围了密密麻麻的人和兽。他们全都或是端坐或是趴伏在老子不远处。正沉浸在道之中。
而当老子收声之后，一点明悟涌上心头，这不像是女娲的灵光一闪，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明悟，他缓缓抬眸看了看四面八方的人与兽。
忽然间，他一抬脚飞上天空，声音不大，却响彻云霄。
“天道在上，吾乃老子，今日吾大道初成，偶感人族修道艰辛，今日立下人教，教化洪荒人族！人教立！”
其话音刚落，他身上的先天至宝太极图当即飞出，滴溜溜的乱转，先天至宝有镇压气运之效，此时不用在人教上，又要用在何处？
在他说话之时，头顶就已经出现一朵庞大的功德金莲，待到他话音落下，那巨大的金色光柱也轰然落下，笼罩住了老子。紧接着一股强悍的威压扫遍洪荒大地。
老子成圣！
而随着老子成圣，远在人族其他地方的元始和通天猛地抬起头，他们也悟了！

第115章
正在一处山洞中的元始飞身出去，一身墨紫色的道袍衬得他通身气派。
他面色端肃立在半空，仰天道。
“天道在上，吾乃元始，今日吾大道初成，特立阐教，阐教，明也【注1】乃顺天而为之道，以此教化洪荒众生，阐教立！”
盘古幡自动从他的袖中飞出，在天上撒下道道瑞气霞光。此后，它就是阐教镇压气运之宝了！
巨大的功德金莲早就已经在他头顶汇聚完毕，紧接着功德金光落下，圣人威压再次席卷整个洪荒大地，压得无数人在这圣人的强横实力下扑通扑通的齐齐跪地。无数由纯粹灵气凝结而成的天花飘飘洒洒落在了跪地众生的头上身上。
一些修为低微的洪荒修士暗暗叫苦，早知道刚刚跪过太清圣人之后就不站起来了，如此猝不及防被迫跪了两次，膝盖都磕青了！
而一些机灵的眼见太清圣人和玉清圣人都已经出现了，所以当圣人威压收敛后，并未立刻起身。
果不其然，随着元始成圣没多久。又是一道清亮的声音响彻洪荒天地。
“天道在上，吾乃通天，今日吾大道初成，欲传下道统，特立截教，此乃截取一线生机之道。天下有缘者皆可如我门下，截教立！”
随着通天的话语落下，周围再次出现天地异象，无数霞光、瑞气铺在空中，天花洋洋洒洒落下，金莲不断在地面绽放。
只是诛仙四剑虽然锋利，非四圣不可破，但正因为太锋利了，所以并不能镇压气运，故此，通天手中并无镇压气运之宝。
不过此刻骄傲的少年人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问题，他刚刚成圣，就如脱胎换骨一般，体内奔涌着强横无比的圣人之力，多年苦修，一朝得道让他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
三清成圣后，一些事情自然而然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脑子里，其中最鲜明的就是天道对圣人的束缚。
比如圣人不住在洪荒大地，就并非如其他人所想的那般是刻意选的清净之地，又或是为了符合圣人高高在上的身份脸面。天道需要圣人，但却不允许圣人不经祂的允许，过多插手洪荒之事。天道给予天道圣人权利和力量，但同时也给予了他们更多的束缚。
但无论如何，成圣都是值得的。他们毕生所愿，为的不就是证得大道吗？
同时，既然已经立教了，一直是光杆司令也是不行的，老子修得是无为之道，所以最是干脆，直接一指下方的一个青年。
“玄都，你与我有缘，合该是我的弟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老子在这附近讲道数年，因为周围生灵悟性不佳，所以数年来，听到的生灵都是有所流动的，能一直坚持在他身边听道这些年的不多。同时，把种族定位人的话，那就更少了。
但偏偏人教的弟子自然得是人族才行，而这玄都恰好就是那唯一一个在这数年一直待在老子身边听道的人族。
这人心性纯真质朴，是难得的赤子之心，因为不曾辟谷，所以花上半天的功夫获取食物和水，剩下半天则是听道，且他从不曾打扰袭击周围听道的动物，反而会徒步走上很远寻找那些未开智的动物捕捉，一来一回步行的时间花的多了，打猎采集的时间就少了，但他不管有没有捕到食物，都会准时回去听道，所以他时常饿得肚子咕咕叫，但即使是这样，他依然没有破坏自己定下的规则。
这样的品性和坚韧的意志早就让老子注意到了他。对于玄都这个徒弟很是满意。而玄都显然也对老子这个老师很是满意，他面露惊喜，当即磕头拜师。从此就成了人教的大弟子，当然，真要说的话，人教也就他一个弟子。
得了个好徒儿的老子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再次开口。
“圣人超脱于洪荒之外，不得随意插手洪荒大地之事，我随后会在大赤天太清境开辟道场，兜率宫。自此如非必要，只以身外化身在大地行走！”
接着他身子一动，一个手持拂尘，白发白须的老者就从他体内走了出来，对着玄都慈爱的笑了一下。
“好徒儿，大赤天你是暂时不能去的，如此，就先随我去大罗山玄都洞潜修一段时日吧。”
玄都很是乖巧的应了。
“是，全听老师吩咐。”
老子对着身外化身点了点头，随后踩着祥云朝着天上飞去，眨眼就没了踪影。
元始和通天可没有什么天赐的好徒弟。眼见大哥那边结束了，元始这边才开口表示。他将会在大罗天玉清境开辟道场，玉清宫。同样日后圣人非洪荒要事不出，只以身外化身在外行走。
而他将会把阐教道场设立在昆仑山玉清宫，届时他会亲自设下考验，有想要入他阐教门下的，只要通过考验，就会成为他的弟子。
他说话间，对着昆仑山的方向一甩袖子，那里自然有一座巍峨的宫殿在山头拔地而起，宽大的匾额上书几个端正肃穆的大字‘玉清宫’。
上清圣人通天则是在禹余天上清境开辟道场，碧游宫。把截教道场设立在蓬莱岛碧游宫，凡是想入他截教门下的，三日后去蓬莱岛就是。
同时，蓬莱岛上也有一座碧游宫拔地而起。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碧游宫’！
吧？
眼看着三个圣人陆续飞升到天上去了，一群膝盖剧痛的修士们苦着脸。
该说这盘古三清果然是三个好兄弟吗？成圣这种事竟然还能一起成的？
虽然你们三兄弟敢情好是好事，但以后有这种事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才站起来就砰的被压得跪下，才站起来又砰的被压着跪下，如此三次，他们这些修为低微之人的膝盖骨都要烂了！
但面对圣人他们又能说些什么呢？只能安慰自己好歹过去了，别说三位圣人齐出是什么稀奇的场面，就说今天总不可能再冒出个四清圣人让他们下跪吧？
而另一些心思活泛的洪荒修士们则是完全被元始和通天的收徒宣言给吸引了。
就如同当初紫霄宫三千客因为鸿钧道祖收徒而激动一般，此刻不少洪荒修士们也激动的满脸通红，一心想着，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正所谓找棵大树好乘凉，如果能给圣人做徒弟，不说得了圣人的指点和传道他们的修为如何增进，就单单说圣人弟子这个身份都够他们日后在洪荒横着走了！
一时间，不少洪荒修士躁动起来，呼朋引伴的准备去昆仑山和蓬莱岛碰碰运气。
很多人被三清集体成圣的画面震撼到了，只有极少数人才发现三道成圣的功德金光各自有分出三股落在了不周山巅。
而与此同时，不周山巅之上。希榕正站在悟道茶树旁，仰头远远的看着三清飞身消失的画面。
此刻的不周山巅只有她和孔宣，狪狪在族地履行族长的义务，而杨眉则把黄中李种下后，再次离开寻找自己成圣的机缘去了。
孔宣则是被圣人之威压得跪在地上，心中满是对三清一齐成圣的震撼。半晌，他才缓缓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小心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青衣尊者，眼底满是崇敬和佩服。
想不到三清的成圣之道竟然是如此，怪不得当年尊者对三清说他们成圣的机缘在人族，算算之前一次的，天地间拢共就五位圣人，除了鸿钧道祖外，女娲、三清竟是都得了尊者的指点！
只是动动嘴，就造就了四位圣人，这就是……恐怖。
没错，就是恐怖，除了这个词，孔宣实在无法想到别的词来描绘尊者神秘莫测的手段了。
但随后他就又注意到，三清都已经没了踪影，但尊者却依然仰头看着天空，仿佛在……等着什么？
尊者在等什么？
之后……难道还会发生什么吗？
孔宣的心头不知怎么砰砰跳动得有些快。
远在西方的接引、准提二人，一个面容忧虑，一个面容愁苦，看起来神色都不太好。
接引喃喃。
“西方……西方……”
“尊者当年提点我们二人的这两个字，我们揣摩了一百五十年，直到今日，方才终于明白了。西方，原来如此！”
准提虽然这般说着，却面色更加愁苦起来。
“可只是这样，这份功德可不够我们兄弟二人一起成圣的啊。”
接引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面色越发的悲天悯人起来。
“为了我西方昌盛，有些债，背了也就背了。”
准提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西方贫苦，为了西方众生，我们两理当如此。”
说话间，两人飞身到了半空中，他们面对面，互相双手合十，随后仰天道。
“天道在上，吾乃接引（准提）今日大道初成，深感众生皆苦，特立西方教，教化洪荒众生一心向善，早登极乐！西方教立！”
巨大的功德金云出现在两人的头顶，其间功德金光在云间吞吐，却欲落不落。
接引和准提早就心有所感，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们垂眸继续道。
“我若证得无上菩提，成正觉已，所居佛刹……【注2】”
刹那间，天上多多金花落下，空中隐约有梵音阵阵。
如此这般，接引、准提二人一口气对天许下四□□宏愿。说是宏愿，其实就是对天借债，他们以现在的宏愿向天道借日后宏愿完成所能得到的功德。而这之后，他们所许诺的四十八个宏愿就成了他们身上的债务。
这也是为何接引和准提之前苦着脸的原因，毕竟天道的债务可不是那么好背负的。不过好在这个举动果然很有效。随着宏愿一个个发出，他们头上的那朵功德金云越来越大，最后那功德金光终于愿意落了下来。
接引和准提身上的威压越来越强，最后压向洪荒众生。西方二圣齐出！
扑通扑通又是无数洪荒生灵跪地的声音出现，跪地不难，但被压着突然跪地，对膝盖的要求可就高了。
一些修为低微，膝盖早就青了的洪荒修士跪在地上，秒出痛苦面具。
‘四清’竟然真的出现了……就踏马离谱！
“我与准提将于西天开辟极乐世界，凡是入我门下者，日后只要一心向善，怀大慈悲心，做普度众生之事，皆可在西天寻得极乐！”
接引圣人悲天悯人的开口。
随后又在西方大地点出了灵台方寸山和雷音古刹两处地方，作为他们日后化身所居住的地方。凡是想要入他们西方教的，大可以去这两处地方拜入他们门下。
因为西方教讲究的是普土众生，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所以凡是来他们门下求道的，他们都会接受。
这话一出，倒是让不少忐忑着又想做圣人弟子，又怕圣人瞧不上自己的洪荒修士们眼睛一亮，纷纷想着这西方教倒是不错，若是在元始和通天两位圣人那落选了，或许可以去西方碰碰运气。
至于为何同为圣人，西方二圣却处于了被选择的末尾，这主要还是因为洪荒众生见得成圣画面次数多了，隐约对几位圣人成圣时不同的声势有了些许猜想。
从几位圣人本身的跟脚实力、凝聚的功德金云的体型、以及拜入鸿钧道祖门下的地位似乎就可以看出。现在已经出世的几位圣人中，三清的实力绝对是最强的，女娲次之，而西方二圣立教还不够，还要发下四□□宏愿，如此一看，他们的实力当是最弱的。
但最弱的圣人也是圣人啊，西方二人成圣，除了他们本人，最高兴的就是西方的生灵了。
他们西方可苦太久了，如今西方有两位圣人出现，若是能照拂他们西方一番，那他们西方也能发展起来了！
一时间，无数西方生灵朝着灵台方寸山和雷音古刹的方向涌去，想要加入西方教。
不周山巅，自以为亲身经历过女娲成圣，世上没有什么大场面他没看见过的孔宣看着已经没有西方二圣身影的天空保持着瞠目结舌的模样。
“五……五……”
五圣齐出！
一天之内，五个圣人竟然一齐出世？！
他此刻仿佛口舌都被棉花堵住了，以至于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只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
孔宣保持着跪在地上的模样，他甚至都忘了站起来，直直的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青衣尊者，似乎想要求证什么，而那青衣尊者则是缓缓收回了看天的视线。面色略微有些松动，嘴角微勾，仿佛在高兴什么。
孔宣的瞳孔一缩，那一刻，他仿佛已经明白过来。
尊者知道，她早就知道今日不只是三清成圣，所以她刚刚才会那副作态，她竟然早就知道今日必将五圣齐出！
可这怎么可能……
距离出壳到今天，也有一百多岁的孔宣虽然依然是个少年人的模样，但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对很多事都懵懵懂懂的雏鸟了。他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很多洪荒的常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惊愕和不可置信。
就算尊者掐算之法修炼的炉火纯青，但圣人成圣后自此不再沾染因果，超脱于世界之外，这样一来，又有哪个能算出有关成圣的事情？
但在他的脑海中，却自动闪过了当年青衣尊者陆续提点了六位圣人成圣机缘的画面，对方当年的举动和现在连在一起，让孔宣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想，难道这一切都在尊者的预料之中吗？
就在这时，那青衣尊者的声音却缓缓传到他的耳边。
“孔宣。”
“在。尊者有何吩咐。”
孔宣因为这声音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跪在地上，赶紧站起身恭敬的开口。
“虽说我应了你母亲的话要把你放在身边照顾，但你如今岁数也不小了，如今面对妖族也算是有了些自保之力，若是一直被拘在这不周山巅，怕是对你的修行不好，对道心也无益处。更何况，今日五圣齐出，四教并现，洪荒大概也会热闹起来了，正是你下山历练的好时候。今日，你就下山去吧。”
那青衣尊者慢慢走到孔宣身边，看着眼前这个也算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少年，抬手从自己的腰上取出自己没用过几次的芭蕉扇。
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意思，芭蕉扇有些不乐意的震动起来。
“乖。”
那青衣尊者摸了摸它，柔声道。
“他怎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放心他一人下山，你最是厉害，就暂且帮我陪他走一趟如何？若是有你的话，那我就安心多了。”
最是厉害？有它在就安心多了？
芭蕉扇一听这话，顿时腰不酸腿不疼，浑身也不震动了，它顺从的从青衣尊者的手中飞出，悬浮在了孔宣的面前。身上的宝光闪烁。
分明只是一把扇子，却硬是让人看出了一股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芭蕉扇：没错，它就是尊者最喜欢，最厉害的小宝贝了。既然是尊者发话了，那么它就给这小孔雀一个暂时得到它的机会吧！
孔宣：……不愧是先天灵宝，果然有灵性。
青衣尊者：“洪荒毕竟危险重重，这把芭蕉扇就暂且借给你。你且好生收着，遇到打不过的，就扇他几扇子。保管就算准圣都近不得你身。”
“多谢尊者赐宝，孔宣下山一定好好历练，绝不堕了尊者威名。”
孔宣感动而孺慕的点点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离开不周山巅后，希榕就绷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总算忽悠走了。】
虽然对骗小孩有些歉疚，但盘古即将出世，这里实在不是孔宣能在场的地方。
她这么想着，有些迫不及待的走进了榕树林中那最大的主干之中，当她再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朵巴掌大的混沌青莲。不只是盘古，就连一向‘普通’的希榕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仿佛和手中的混沌青莲产生了联系。
困住盘古元神十几万年的禁锢这些年一点点的在松动，而到了现在，它终于彻底解开了！
希榕走到空地出，她看着那晴朗的天空，紧握着碧玉莲茎的指节微微泛白。
【盘古，你准备好了吗？】
盘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
【别担心，一切有我。】
他不犯傻的时候，声音十分的厚重沉稳，就仿佛众人脚下这片沉默寡言的大地。
希榕那颗莫名焦躁的心在他的话语中逐渐恢复了平静，她深吸一口气，随后把那混沌青莲朝着天上一抛。随之而去的还有盘古的元神。
巴掌大的混沌青莲在半空中悬浮，并且越变越大，那莲茎粗壮的仿佛通天的建木一般，随着增长，它直直的扎进了不周山巅的大地。
当它终于停止变大的时候，就仿佛不周山巅突兀的长出了一朵巨大到遮天蔽日，遮盖住了整个不周山巅的碧玉色莲花！
而因为这个异动，整个不周山都开始震动起来，作为顶天立地的洪荒第一高山，它一震动，周围的区域也跟着震动。这样大规模的异动引得不少附近的修士猛地朝不周山巅看去。结果有的修为低微的看不穿九重天的云层，而有的就算修为高深神识穿透了九重天的云海，但想要再往云海之上的不周山巅探去的时候，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阻挡了。
紧接着，震动只是刚开始，不周山巅上空开始出现翻滚的乌云，其声势浩荡的几乎席卷了整个九重天天之境的上空。无数的雷光在其中吞吐，仿佛要把整个九重天变成了雷泽一般！
“原来如此“”
不知何时，第三十三重天深处，紫霄宫内，鸿钧道祖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变了，如果说他以前的双眼蕴藏了无数宇宙奥妙。那么现在他的眼睛就像是一片过于平滑的镜子，里面只是平淡的倒映着所看见的天地万物。
他叹息道。
【怪不得你如此纵容希榕。原来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以身合道后，虽然天道不只是鸿钧，道鸿钧已经算是天道。他也终于知道了天道所允诺的真相。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希榕就是那遁去的一，她就是洪荒之中人人都渴望的那一线生机！
天地需要秩序来维持运转，但同样需要有那一线生机来使得天地活起来，而不是一团死物。
而且真要说的话，天道和她都是大道所出，两者说得简单点，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当然，因为天道是没有性别的，而希榕塑造的肉身是女性，所以天道是哥哥还是姐姐暂且不论，希榕是妹妹这事倒是一定的。
无论从哪方面说，天道纵容希榕的一切都实在是有理有据，让人无可指摘。
如果说，之前的鸿钧还对天道总是纵容希榕，把命运搞得稀巴烂而心有怨言，觉得洪荒迟早要完的话，那么现在，就算是他也因为天道给出的这个理由而心服口服了。
因为祂所做的一切当真是为了洪荒着想，无论是天道还是希榕，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洪荒能演化的更加完美而努力！
想到这，鸿钧感慨出声。
【以前我是命运魔神，我一直觉得我所见的命运就是既定的命运，是必须要遵守的东西，却不知，那只是我所见的命运，所见并非既定，谁又能说，现在被改变的命运不是命运的一种呢？】
以身合道后的鸿钧对命运一道又有了更新的感悟，此刻的他已经到了另一种境界，他多了一丝平常心，对着天道保证，他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日后，他一定会遵从天道的意志，不在对希榕的事过多干涉的。他会尊重咱妹的一切意愿的！
在鸿钧看来，天道虽然没有人的七情六欲，但祂并非全无一点情绪。在天道告知鸿钧真相的时候，祂就一直把希榕定位为祂的妹妹。
这倒也很正常，天道心中，在这个大道隐没的洪荒，希榕是祂唯一的同类。所以祂天然对希榕有一种亲近之意。
而鸿钧算得清楚：希榕算是天道的妹妹，他以身合道后算是天道，所以以此可得，希榕是他的妹妹！
谁知这话一出，他就感觉到和自己联系颇深的天道传来一股暴怒之感，鸿钧一愣，还以为天道是因为他抢祂妹妹生气了。
结果下一刻他就听天道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急促道。
【她才不是我妹妹，我再也不要这个妹妹了，她这个大骗子！大骗子！她竟然背着我想要复活盘古，那个盘古到底有什么好？！鸿钧，快去阻止她！】
分明是毫无起伏的声音，但鸿钧硬生生从中听出了无数的委屈。

第116章
当洪荒的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五圣齐出，圣人要收徒的惊讶和狂喜中时，天空飞速变幻的异象把他们从美好的畅想中惊醒。
不周山巅几乎全被浓重的乌云给笼罩，并且这乌云还在不断扩大，眨眼间，整个洪荒都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大地在震动，恐怖的紫黑色天雷在乌云中吞吐。凶猛的狂风在呼啸，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种种异象叠加起来，实在是一副毁天灭地之景！
最先发现异动的是刚刚才下山的孔宣，他面色一变，惊愕的看向不周山的方向，随后慌忙就要飞回去。结果这时他才发现，他竟然回不去了。
明明刚刚还毫无异常，但现在整个不周山的威压却激增到了一种厚重且恐怖的地步！
越是往上，不周山的威压就越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平日太乙金仙就能抵抗的威压，到了现在，哪怕是孔宣这个大罗金仙变回原形扇动自己那宽大的双翼，也只能在不周山半山腰上空打转。
那羽毛艳丽的孔雀翅膀尽力伸展，简直是每一根骨头，每一片羽毛尖都在用力，但他依然无法突破那恐怖的威压，被压得面色痛苦，毛孔中甚至渗出丝丝血液。
但孔宣却又实在不愿意就这般放弃，只能在半山腰不断盘旋，冲着不周山巅焦急的哀哀鸣叫着。
尊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何他前脚刚下山，后脚就出现了这么恐怖的天地异动？
难道尊者你是算准了这场祸事，才故意让他下山避开的吗？
“不周山巅？”
“是希榕尊者的道场？”
“怎么回事？”
大地上的十二祖巫等人最先发现了大地的震动，随后就找到了震动的源头，而就在第十重天上的妖族天庭等人同样也很快发现了异象。
“我去看看！”
来不及多想，十二祖巫当即就要朝着九重天飞去，结果却发现他们竟然进不去九重天。雷云在整个洪荒铺开，无数恐怖的天雷在其中闪烁，它并没有针对谁，但当有人试图往九重天飞的时候，它立刻就会发动攻击！
这恐怖的天雷哪怕是十二祖巫这样已是准圣且肉体强横的人都受不住的，他们只能换个法子，先去不周山脚，试图顺着不周山去往不周山巅。
结果他们就在那里遇到了和孔宣一眼的难题。哪怕他们仗着修为和防御力，拼着皮肤龟裂也只不过比孔宣飞得更高一点罢了，别说到不周山巅了，连第一重天的雷云都绕不开，自然也看不到处于第九重天的不周山巅的情形。
另一边，身处天庭的帝俊、太一等人本来试图用神识查看，却发现自己的神识竟是连九重天都穿透不进去，
心头闪过一丝狐疑，也同样带着人朝着九重天去。之后他们的遭遇和十二祖巫殊途同归。
因为雷云阻隔，他们无法下到第九重天，于是就想着从大地想办法看看，也幸亏他们天庭有南天门这样法宝可以直通洪荒大地，否则第九重天被整个封锁后，他们天庭的人想下去都难了。可惜最后他们依然同样止步于不周山上
而大概是因为帝俊、太一的实力和十二祖巫差不多，所以他们竟是遇到了一块。
妖族和巫族经过这些年的摩擦，早就成了死对头，平日里若是遇见，必然要起一番冲突，但此刻，所有人都没有空闲去理会自己的死对头。顶多是互相嫌恶的看了两眼就撇开了视线。
与此同时，在不周山巅，希榕眼看着那雷劫狂暴无比，生怕盘古抗不过去。下意识的就在心中喊了盘古两声。
谁知她喊了两声却没人应答，随后她才回过神来，想起来盘古的元神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内，不在和她一体双魂了。
十几万年来的习惯此刻一朝没了回应，希榕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但她很快就把这扔在了脑后，看着遮住天空的巨大混沌青莲。试探的开口。
“盘古……”
“我在。”
浑厚而有力的声音在整个九重天回响，只一声，就带给了希榕满满的安全感。
但显然天道不是这么想的，漫天的雷云本来还在虚张声势，光有声不打雷，但随着盘古的声音一出现，它顿时猛地膨胀起来，紧接着，内里紫黑色的天雷化作巨大的雷柱朝着那混沌青莲劈去！
并且这一次的天雷可不是一道两道来计数了，它仿佛不要钱一般，成千上百道的天雷陆续轰下，本来因为乌云而暗沉的九重天一下子仿佛有人在电焊一般，雷光滋啦啦的爆亮，不说这天雷的威力，就说它附带的光污染都足以直接让一个普通人在一瞬间瞎眼！
而在这狂暴的雷海之中，巨大的混沌青莲却纹丝不动，它仿佛一把大伞笼罩住了下方的青衣尊者，并且快速的吸收雷劫之力，疯狂的把这些力量再哺给体内孕育的盘古，就仿佛还在混沌之中一般。
盘古正在其中，他盘腿而坐，正在把自己的元神全力融入新身体之中。这具只是由他的一滴血长成的新身体自然是比不上原装的，没有被如何消化的天雷之力被粗暴的灌输进他的体内，使得他的五脏六腑乃至于皮肉都崩裂了一次又一次，又快速恢复了一次又一次。
这样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但盘古却好似磐石一般动也不动，甚至甘之如饴，因为他知道，天道自有规则，这天劫不仅仅是劫难那么简单。
当年他有幸因为希榕保留了一丝元神，所以他其实并不算证道失败，只要他度过了这次天劫，真正的活着出现在洪荒世界，那么这场持续了十几万年的证道之路就算成功了，到那时，他将证得大道圣人道果，成就大道圣人之位，从此实力比肩天道！
也到了那时，天道就算再排斥他也不可能再做什么了，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在这不周山巅，给希榕建最大最漂亮的宫殿！
而就在盘古畅想未来的时候，狂暴的雷海之中，有电弧打到了下方的云海上，这天雷本就厉害，此刻不管不顾的轰炸间，很快就把下方的云海打出了窟窿，从第八重天、第七重天一直打到了第一重天。
本来在不周山半山腰或站或飞的众人只听得见雷声看不见画面的。现在不周山上笼罩的层层云雾被打穿了数个大窟窿，遮挡物不见了，众人终于仰头，极佳的目力很轻易就让他们看见了不周山巅此刻的景象。
孔宣惊叫。
“那是什么？！”
而其余人则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呼吸一窒。
平日里不周山巅最显眼的东西自然就是希榕尊者的本体，那占据了大半个不周山巅的榕树林，但此刻，不周山巅却突兀的长出了一朵巨大的碧玉莲花。它简直大得离谱，花瓣舒展间，竟是把下方的不周山头都给遮挡下了。
而和别处不同，不周山巅的乌云翻涌着，咆哮着，就仿佛一张来自世界的血盆大口，不断落下数以百计雷电就是它的獠牙，蓄势待发的想要把那巨大的莲花给吞吃入腹！
“是天罚，好厉害的天罚！”
感受着那乌云之中狂暴的力量，帝俊喉头微动，眼中闪过浓浓的忌惮。随后又惊疑不定的看向那位青衣尊者。
她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天罚？
而那青衣尊者却只是面无表情的仰头看着上方巨大的混沌青莲和那狂暴的雷云，完全没有要做任何抵抗和防御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云和镇元子一起飞来，不周山的四面八方，还有无数洪荒修士往这边飞来。当他们到了之后，也齐齐变成了仰头惊愕的模样。
狪狪和杨眉也赶了回来，他们本来并不在一块，但因为察觉到了不周山的异象，于是都第一时间朝着这边飞来，中途杨眉和狪狪碰见，到底都是尊者座下的，杨眉和狪狪这些年也算有些交情，他眼看大罗金仙的狪狪飞得慢，当即一把捞过这家伙，带着一起飞了回来。结果同样被那厚重的威压困在了不周山半山腰。
他们倒是知道一些东西，当两人看见了那和一座山岳一般大的碧玉青莲后，齐齐惊愕出声。
“混沌青莲？！”
混沌青莲？
什么混沌青莲？
在天道的有意压制下，大多数的洪荒修士都只听过盘古破开混沌创造洪荒，但对混沌的一些具体消息却是半点不知的。
忽然，四面八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希榕，你可知错？”
随后，漫天的雷光之中，一个穿着粗麻道袍的华发男子凌空而立。此人正是前不久才以身合道成功的鸿钧。他才刚刚知道希榕的身份，就又被天道通知希榕做了这种惊天动地之事，以至于此刻他低头看向下方青衣尊者的面色很是复杂。
一些曾经紫霄宫听道之人惊愕出声。
“道祖？”
“是鸿钧道祖！”
“我何错之有？”
而那青衣尊者站在大地上冷笑出声，她虽是仰头看着上空的鸿钧道祖，但气势确实半点不弱，甚至此刻算得上嚣张得过分。
鸿钧叹息：“盘古已死，你却避开天道，试图复活盘古这还不是错吗？”
结果这时天道愤愤的来了一句。【这不算是希榕的错，都怪当年的盘古，一定是他蛊惑了希榕，所以她才干出这种傻事来！】
鸿钧：……虽然他已经知道你们两个是同类了，但你能不能别这么偏心眼？
什么声音？
希榕觉得自己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的，但那声音却很是模糊，让她听不清楚。
她疑惑了一瞬就把这件事暂时放下，回答鸿钧道。
“盘古不该死在开天之后，我只是想让他看看他创造的洪荒有多美。”
鸿钧冷着脸开口：“但他出现在现在的洪荒并不是什么好事！”
希榕面无表情，寸步不让。
“但也不能算是坏事。”
她知道鸿钧或者说天道在担心什么，他们担心盘古的出现会使得天道失去对洪荒的绝对掌控，打破洪荒的平衡，但希榕却相信盘古比任何人都爱他所创造的洪荒！
“盘古……”
这时，杨眉喃喃的声音传来，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上头的情况，哪怕混沌青莲在雷光下还没什么动静，但光听那青衣尊者和鸿钧道祖的对话，他就已经隐约明白过来。
杨眉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身形踉跄了几下。
“是盘古……原来……尊者竟然真的在试图复活盘古！”
杨眉无法理解他一直敬仰的希榕尊者逆天而为也要复活盘古的疯狂念头，而同时，他更害怕于这件事本身的凶险。天道必然会使出千般手段不让盘古出世，他不管盘古是死一次还是死两次，但杨眉绝不想让尊者为了盘古而死！
可这些事情哪里是他想不想就能左右得了的，杨眉咬着牙想要回不周山巅，但他只是走了几步就已经到极限了，那双脚仿佛黏在了不周山的山体上，再也无法抬起半分，若是此刻他是飞在空中，怕是会被那威压压得直接给地上砸个人形的大坑。
而连靠近都做不到，自然就没法谈及其他了。
“盘古？！”
而另一边，从鸿钧道祖口中听到盘古二字的帝俊等人惊愕出声，他们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听到这个名字。
这里除了杨眉的所有人都是在盘古之后许多年才出生。他们的认知中，盘古一词透着一股远古得不能再远古的气息。他是洪荒的创造者，是万物的起源，是三清和巫族的父神。盘古的时代离他们太遥远了，以至于盘古一词对于他们更多的是一种模糊的概念而非一个具体的人。
但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有人在试图复活盘古？
这怎么可能？
盘古已死，怎么可能被复活，天道又如何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说出这事的是鸿钧道祖。并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由不得他们不信。
惊愕过后的帝俊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已经被震惊到迟钝的大脑艰难的转动着，终于意识到了那青衣尊者的意图和对方所处的危机。
天道落下天罚，连道祖都被惊动了，这希榕尊者难不成想在天道和道祖的压力下复活盘古？
镇元子摸了摸胡子，面色复杂道。
“尊者与盘古之间的情谊……果然非你我所能及也。”
虽然他与红云之间情谊深厚，当年若是鲲鹏害了红云，他豁出命也要让鲲鹏一命抵一命，但扪心自问，镇元子知道，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把自己代入那青衣尊者，他是绝对无法为了复活红云，而去忤逆天道的。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实在是……寻常的洪荒众生压根就不会想到忤逆天道这种事情来！
震惊过后，意识到杨眉可能知道什么的众人不由凑了过去，想要探听一些消息，但杨眉却充耳不闻，他只是仰头看着那不周山巅之上，雷海环绕之中的青衣尊者，眼角含泪。近乎哽咽出声。
“尊者……你……你怎么这么傻啊！”
那盘古凭什么？
为了他人逆天而为，这真的值得吗？
一不小心，这就是神魂俱灭，十数万年苦修皆成飞灰的下场啊！
另一边，帝江等祖巫的面色又惊又喜。
“父神……”
“是真的父神！”
“父神回来了！”
但随后，他们露出了一丝忧虑。
看那天雷的模样，天道明显是不许父神回归的，这实在是逆天之举，若是成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没成，那就是万劫不复了。
而心思更敏感的后土想得更多一些，她看着那和鸿钧道祖对峙的青衣身影，面色透着一股复杂之感。
尊者不是个莽撞的人，所以她在做出这些事的时候，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
到底是传说中的一线生机，也算是自己的‘妹妹’。鸿钧还想再劝劝。
“但是盘古的神魂已经消散于天地间，你现在复活的也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他终究不是真的盘古，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咦？
希榕眼眸微动，听到这话猛地意识到，鸿钧似乎到现在都没察觉到盘古的元神在里面。鸿钧会出现在这，说明他肯定已经合道了，他看不出来也就是说，天道也看不出来？
她的心念一动，随后略有些明悟过来，盘古到底曾经是半步大道圣人，或许他的元神已经有所异变了，所以只要他不搞大动作，天道很难发现他的元神的踪迹，不过这个特点也没什么用了，毕竟再过不久盘古就要出世了，到时候天道只要不是眼瞎，这件事肯定会被察觉到的。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鸿钧以及旁人的眼中，就成了那青衣尊者被问到了心中的痛处，却依然面无表情，倔强的半句话也没有。仿佛在说‘就算如此又如何？她只想让盘古看看现在的洪荒，哪怕……那只是一具没有神魂的躯壳。’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杨眉已经老泪纵横了。他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失职，明明一直都知道尊者记挂盘古，也偶有狐疑尊者似乎有复活盘古的念头。但他到底没怎么太过上心，这些日子更是因为自己的了鸿蒙紫气，一心扑在寻找成圣机缘之上。以至于他竟是……竟是从来都没有发现尊者的心中竟然有这样悲凉的想法。
若是他早一点发现，早一点开解尊者，是不是尊者就不会走上这一步了？
“躯壳……”
后土也哽咽出声。
“是了，父神已经身死道消，再怎么神魂也是回不来的。尊者这般实在是……不值得啊……”
在这个元神为根本的洪荒，躯壳虽然重要，但某些必要时候，也就如同一件衣服，生死之际，舍下躯壳换个身躯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所以任谁都觉得，冒着逆天的风险只是为了复活一具躯壳，这实在是太不值甚至太傻的一件事了。
鸿钧也是这么想的，他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叹息了一句。“痴儿！”
然后微微抬手，一只用法力凝结的大手就朝着那混沌青莲抓去。无论如何，就算只是一句盘古的躯壳，也是不该存在的，必须毁去。
希榕心中一紧，一股焦急从心头涌起，虽然她相信盘古，但看见这一幕，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而她没看见的是，随着她袖中的拳头捏紧，在她身后的榕树林，那些榕树枝条竟然蠢蠢欲动起来，最后变作一只巨手径直拍向鸿钧的‘大手’。两只‘手’互拍一掌，瞬间相互粉碎。
卧槽？
她这么牛的吗？
希榕压根没想到这一幕，眼见天上无数碎裂的榕树枝叶飘落，她顿时有些怔愣。
而就在这时，天道气了个够呛，毫无起伏的声音急促道。
【她竟然为了盘古打我？！太过分了！】
鸿钧无语：【……她明明是在打我。】
天道：【你已经以身合道，乃是我的一部分，打你当然就是打我！她竟然为了盘古打我！】
鸿钧：……
他不在理会抽风的天道，对着希榕试图以理服人。
“希榕，你确实很强，但现在的你并非我的对手。”
准确来说，是并非天道的对手。
希榕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鸿钧以此表明自己的态度。鸿钧无奈，只能再次对着混沌青莲发起攻击。他一抬手，无数阵法符文就飞了出来，一部分试图挡住希榕，一部分对着混沌青莲攻击过去。但这一次，他攻击再次被挡住了。并且不是希榕出的手。
鸿钧道祖意识到了什么，皱眉看向不远处。
“呦，这边挺热闹的啊！”
一个身穿黑红道袍，脚踩灭世黑莲的俊美男子出现在半空中。
鸿钧对于罗睺的态度可没对希榕的好了，他语气冰冷道。
“罗睺，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罗睺嘻嘻笑着。
“没办法，下面这么热闹，我也想来凑凑热闹嘛。”
只是他嘴上说着凑热闹，但身形却若有若无的挡在了混沌青莲和鸿钧之间。
虽然在看见他出现的时候，鸿钧道祖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在注意到他的动作后，他还是面色一冷。
“罗睺，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我当然知道，毕竟和你打就是和天道打嘛，现在在这洪荒，谁能是你的对手呢？”
罗睺嘴上这么说着，但一抬手，手中却多了一把黑红□□，这不是弑神枪，不过因为用枪顺手，所以这是他用纯粹的法力凝结而成的。
“只是我也确实有些好奇，你我之间现在的实力差距有多少呢，想必鸿钧道祖你肯定是不惜赐教的吧？”
说话间，罗睺就笑着朝着鸿钧冲了过去。当然，他可不是去送死，一方面他知道自己身为魔祖，天道不会轻易杀了自己，另一方面，他压根不会和现在的鸿钧实打实的对拼，他只需要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盘古的躯壳就可以从混沌青莲之中孕育而出。到那时，只要操控着盘古躯壳。或许杀了鸿钧也不是梦！
这么想着，罗睺忍不住舔了舔唇角，觉得自己实在忍不住自己那股兴奋劲了。
“罗睺，你找死！”
鸿钧躲开罗睺的一击，抬手朝着他打去。面色透着隐隐的怒气。他到底和罗睺作为死对头多年，正所谓最熟悉你的人有时候不是你的亲朋而是你的敌人，所以此刻鸿钧对于罗睺的想法也算猜了个七八成。
所以，如果说希榕因为纯粹的情谊而试图复活盘古的躯壳这个行为在他看来虽然傻却透着赤子之心的话，那么罗睺眼中的算计则是赚够了鸿钧的嫌恶和怒意。
这种时候他都够头疼的了，罗睺这个家伙还想趁火打劫？！简直找死！
一时间，鸿钧和罗睺两人交手，打了个你来我往、热火朝天，齐齐忘记了一边的希榕。
希榕眨了眨眼睛，默默赞叹了一声。
打得好！继续！千万不要停！

第117章
如果说刚刚只是仿佛要天崩地裂一般，那么现在不周山巅的景色就是已经真的的天崩了。在道祖和魔祖的争斗之中，黑沉沉的乌云被打散又重聚，周围无数道或大或小、狭长黝黑的空间裂。汹涌而恐怖的空间乱流在九重天出现，这玩意儿简直就跟绞肉机一般，任谁被其缠住，那就会立刻被混乱的空间切割成无数份。
好在不周山巅此刻既有榕树林的保护，又有巨大的混沌青莲在最前面遮挡，所以不周山巅才免去了地裂的结果。
不过在不周山上的帝俊等人可就不好受了。
早在出现异象的时候，不周山上的那些异兽虽然未开灵智，但却也有些危机意识，早早的就屁滚尿流的朝着山下狂奔，有多远跑多远了，此刻不周山上除了那些花草树木，也就帝俊等自己凑上来的洪荒修士们。
虽然不周山高得可怕，他们只是在半山腰，离第九重天的不周山巅隔了十万八千里，但是他们到底都是未成圣的，最高的也不过准圣修为，鸿钧和罗睺两人这个层次的打斗，实在不是他们好观战的。
别说两方打斗的余波，光是道祖和魔祖两人的威压就不是那么好受的，一时间，哪怕是皮最厚的十二祖巫也觉得浑身的皮肤刺拉拉的疼，从九重天吹下来的风仿佛刀子一般，像是要把他们的血肉全给削下来一般！
但就算是这样，此刻的众人也不愿意离去。
“兄长莫慌，看我的。”
东皇太一第一个出手，混沌钟嗡鸣着出现，化作半透明的金色大钟，径直罩住了他、帝俊和妖族其余人。
以妖后羲和以及妖师鲲鹏为首的妖族人是后续找过来的。
因为九重天的动静越来越大，闹得第十重天的天庭好似遭遇了大地震，平日里坚硬如地面的云海此刻成了真正的‘海’，狂风呼啸，波涛汹涌，云海中的‘巨浪’一道一道的涌起落下。若不是天庭的建筑乃是天地生成的，足够坚韧，到现在怕不是已经坍塌了！
眼见着天庭的建筑个个出现裂缝，花园花圃这些地方被震得一片狼藉，鲲鹏等人也实在坐不住，下来找自家妖皇和东皇了。却不想会看见这样让人不可置信的场面。
再有镇元子，抬手放出防御至宝，地书，笼罩住了周围的一片地方。
十二祖巫没有这样的宝贝，他们当即变回万丈真身的模样，用原形更加强横的肉体来防御。
其余的洪荒修士此刻也是更显神通，无数法力和道韵在他们的指尖翻飞，而他们这么做，却只是为了挡住道祖和魔祖大家的余波罢了。
眼见自己以及到了极限，怎么都无法前进一步，十二祖巫和杨眉等人只能咬牙站在原地看着，想帮忙都帮不上。帝江暗恨道。
“那三清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盘古正宗吗？明明前脚才风光成圣，这个时候他们又到哪去了？”
帝江又急又气，竟是连圣人都顾不上尊敬了，在这个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三清圣人会不会报复？他只想要那三个刚刚成圣的家伙赶紧下来帮忙！
虽然他也知道鸿钧是三清的老师，但在十二祖巫的眼中，老师哪有父神重要？！
而此刻的三清却实在是有苦难言，他们已经是圣人了，当下方刚出现异动，他们就心神一动，不自觉地神识扫过大地，自然就看见了不周山巅的乌云滚滚以及那巨大的混沌青莲。
三清下意识的察觉这事不简单，而当他们听到鸿钧道祖的话语之时，当即面色突变，也不顾自己还修为不稳，就要往下方飞去，结果他们就发现，自己被困住了各自的大赤天、大罗天和禹余天！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总算明白了何为天道圣人的含义，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固然能不死不灭，但此刻天道让你不准动，你就不准动。别说是本体了，连他们之前留在下界玄都洞、玉清宫和碧游宫的身外化身都被限制了行动，根本无法离开！
这样的情况女娲和接引、准提同样也有，他们道场点化的童子侍从们只知道各自本来在打坐的圣人老爷和圣人娘娘忽然睁开眼睛，面色有些难看的坐在那动也不动，殊不知此刻的六位圣人都被天道给禁锢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地上的事情发生。
与此同时，魔祖罗睺渐渐有些难熬了。毕竟就算曾经他和鸿钧势均力敌，但现在鸿钧已经以身合道，罗睺自然不是鸿钧的对手了。
之所以两人能打得这么有来有往，一方面是因为罗睺一直不正面对敌，只单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因为鸿钧顾忌洪荒世界的稳定，一直有意收着手。并不敢使出全力。
但就算是这样，罗睺也是撑不了多久的。只听砰的一声。
罗睺被从天上重重的打下去，直直的撞进了不周山巅，鸿钧强大的力量让他被从这一头打进去，然后直直的从山巅的另一头飞出去。坚硬且庞大的不周山的山头竟是被打出了一个两头通风的隧道！
山石和烟尘四散，罗睺从另一头倒飞出来，在空中踉跄了许久才稳住身形。
“咳咳！”
此刻的罗睺面色苍白，嘴角带血，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在他的胸腹、腰腹以及后背更是多了数个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心更是有一点小孔，正渗出一滴鲜红的血迹，从他的右半边眉骨鼻梁骨缓缓滑下。
就差一点，刚刚就差一点他的元神就会被鸿钧直接摄走，虽然他心知不到万不得已，鸿钧或者说天道不会要他性命的，但把一个修士最重要的元神摄走，想要把其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手段可多的是！
想到这，罗睺随手抹了一把脸，把那点血迹抹去，随后再次朝着鸿钧冲过去的同时对着希榕怒吼。
“希榕，你好了没？！搞这么慢你孵蛋呢？！”
希榕嘴角一抽。她又不是老母鸡，孵个鬼的蛋，再说了，又不是她不想快！
“快了，快了，你先撑住，盘古他……”
她站在混沌青莲下方，对着罗睺含糊的开口，试图先稳住他，然而她话才刚刚说完，就忽然眼睛一亮。
“……快要出来了。”
她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并不大，完全是下意识的话语，在此刻这个混乱而嘈杂的九重天，寻常人就算凑到她边上也无法听得太清楚，但鸿钧和罗睺是什么实力，他们的神识早就铺满了整个九重天，希榕一说话，那声音就直接钻入了他们的耳中。
鸿钧自然是面色一黑，下手又重了几分，而心中一直另有算计的罗睺则是眼中闪过狂喜。
终于出来了，不枉他费尽心思谋算，还当了肉盾拖延时间这么久啊！
不过罗睺并不是个莽撞的，他深知现在不是暴露自己真实目的，引得希榕警觉的时候，所以他只是朗笑着开口。
“好好好，快让他出来，你来操控盘古，有了盘古的肉身相助，我两合力，定能打退这鸿钧！”
说话间，他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他心里暗自绷紧神经，直等盘古的躯壳孕育而出，他就立刻偷偷给其种下一颗心魔种。
当年的盘古很强没错，但此刻孕育着的盘古只是一具躯壳罢了，哪怕这具躯壳一出世最低也有天道圣人修为，但……还有什么比在一具没有元神的躯壳种下心魔操控来得更容易的事情吗？没有！这具盘古的躯壳根本就是为他这个魔祖量身打造的强大傀儡！
想到这，罗睺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眼底那过度的兴奋简直快要溢出来了。心里却还在假惺惺的叹息。
希榕啊希榕，他承认你和盘古之间的情谊，以及你为了盘古付出的决心确实让他很佩服和羡慕。但可惜……这一次，你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呢。
待到把鸿钧打退后，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你发现盘古的肉身因为你而变成他的傀儡后的表情了！
罗睺沉浸在自己算计即将得逞的暗喜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半山腰的帝俊猛地失声叫道。
“那是什么？！”
平日里一向傲气的他此刻震惊的声音甚至有些破音。而他之所以这般，则是因为那混沌青莲之中竟是伸出了一只大手！
天道的声音响彻天地。
【盘古？！】
洪荒众生没有听见天道的声音，但是以身合道的鸿钧以及希榕却听了个清清楚楚，希榕猛地抬头朝四周看了看。
本来已经成陪衬的乌云又再次剧烈的翻涌起来，无数的雷柱暴怒着咆哮着朝着那朵混沌青莲轰然落下
此刻若是从上往下看，那巨大的混沌青莲六颗帘子都不见了踪影，莲台仿佛一个盛满天雷的大碗，狂暴的雷电聚集成椭圆的鸡子状。已经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中伸出，当更多的雷柱落下后，全都朝着那深处的手和手部与‘鸡子’连接的裂缝打去，很快，那只大手之上就雷蛇嘶鸣、雷光四溢。
只是眨眼间，那蜜色的皮肤就龟裂焦黑再到复原进行了十数次。并且在这过程中，其血肉越来越坚韧强横，到最后，那只探出来的大手一挥，就吸握住了一道天雷，粗壮的雷柱在大手中仿佛一条狂舞的雷蛇，其用力一攥，雷蛇顿时哀鸣的崩碎四散！
伏羲等人瞠目结舌，愣愣的站在原地。
“这是盘古大神……”
这就是属于盘古的手吗？仅仅只是没有元神的躯壳，仅仅只是一只手，不仅能抵抗那么狂暴的天雷，甚至还强横到直接把天雷握碎？
等等，不是说这里面孕育的只是盘古大神的躯壳吗？一具躯壳怎么会自己动？
一时间，一群洪荒大能们全都一副见鬼了的惊疑模样。
一巴掌打飞罗睺的鸿钧停下了自己后续的攻击，平日淡漠的脸上此刻出现了满满的不可置信。
“盘古……”
“盘古？！”
被打得吐血的罗睺狼狈的立在空中，他顾不上自己浑身的伤痛，同样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去。
而这个时候，那高大的巨人已经从‘鸡子’中破壳而出，随着他的新生，混沌青莲则是开始崩碎解体。片片青色的花瓣似乎有意识的拂过它所孕育而出的孩子的脸庞，紧接着混沌青莲崩碎的各部分迅速化为了无数光点。仿佛一片光雨洋洋洒洒的朝着希榕落下。
它到底是不完全的混沌青莲，当年的混沌青莲孕育出盘古后，就迅速解体了，而此刻残缺版的混沌青莲强行再次孕育了一次盘古，状况更加糟糕，这一次，它会直接崩碎为灵气，融入这个世界。从此世间再也没有混沌青莲的存在。
但这是它自己的选择。想来它应该是不后悔的。
“多谢。”
看着混沌青莲的消失，盘古的声音近乎叹息。
看见盘古出世，漫天的雷蛇猛地膨胀，疯狂的缠满了盘古的全身，那雷蛇越聚越多，似乎要把那凌空而立的巨人给埋了，又或是再把他塞回‘鸡子’里面去。
希榕的耳边再次出现了那个古怪的毫无起伏的声音急促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不该再出现在这世间的！】
希榕此刻可顾不上疑惑那声音中暗藏的委屈，她眼见那狂暴的景象，当即一惊。
“盘古！”
“我在。”
满天雷鸣之间，盘古的声音缓缓传出。
紧接着，他蜜色肌肤下的肌肉紧绷，强横的力量猛地冲出，两股力量对冲间，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无数天雷被崩碎消失。甚至连不周山巅之上的雷云都被冲散了半边，已经快要化为雷海的九重天一下子干净却安静下来。
天上的雷云翻涌着，却迟迟没有天雷再次落下，事实上，天道很清楚的知道，盘古已经出世，天雷对他已经没用了。天道刚刚的天雷其实只不过是一种气急败坏的泄愤罢了。也因为如此，鸿钧在看见盘古出世后，他才没有继续动手。
而此刻的盘古并未恢复那顶天立地的身形，不过他依然是个巨人，他矮下身，伸出手捧起不周山巅站着的希榕。脸上露出笑容。
“希榕。”
被盘古英俊的大脸盘子占据了全部视线的希榕心头慢了半拍，谁知下一刻就听盘古眼睛闪亮亮的开口。
“你真的好小一个，把臂同游虽好，但你毕竟这么小，不如以后你还是坐在我手里吧，我捧着你走！”
盘古早就想这么干了，所以第一时间就把娇小可爱的希榕捧在了手心里，感受着其小脚踩着自己手心的触感，顿时心砰砰乱跳。话语中透着一丝兴奋和迫不及待。
盘古：我要把希榕放在手心里进行爱的供养！
瞬间冷静下来的希榕面无表情：“呵呵，既然如此，你怎么不说让我坐你头上呢？”
盘古挠了挠自己粗硬的到处支棱的短发。
“可以是可以，我就是怕你在你里面迷路出不来。”
希榕：……你这家伙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
“盘古？你……你还活着？！希榕，这到底怎么回事？”
终于回过神来的罗睺面色惊怒交加，因为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事情好像和说好的不太一样了。
盘古对希榕是一脸笑模样，对罗睺就没啥好脸色了。他随意瞥了一眼沉声道。
“我以为这件事的答案应该很明显。”
希榕注意到他那一副看傻子的模样嘴角微抽，你一个铁憨憨哪来的自信去质疑别人的智商？
不过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盘古的台，希榕站在盘古的大手中，闻言只是对着罗睺道。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罗睺气得伤口疼。
“可你明明说的只是以无尽血海的那滴血复活盘古的躯壳，他怎么会活了？他的元神是怎么回事？”
盘古已经真正出世，希榕不再隐瞒。
“就是那么回事。从一开始，盘古就没有真正的魂飞魄散。”
“你……你算计我？！你……”
罗睺气得手指着希榕哆嗦了半天。
在这个连小丑这个词都没有的洪荒，罗睺却已经感受到了后世那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震惊、悲痛之感。
搞半天，这家伙故意说要和他合作推翻天道，其实只是拿他当工具，以诱饵来蛊惑他帮忙帮她弄到那滴血，为她的计划保驾护航！可怜他半点不知道其中的算计，刚刚还自己跑过来拼命帮她护住那混沌青莲，结果最后半点好处没捞到，还惨遭鸿钧毒打！
此刻的罗睺整个人又气又恼，又羞又怒，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啊，我就是算计你又如何呢？”
希榕对于罗睺的质问，却嗤笑一声。
“你当初那么气我，我不过是小小的报复一下罢了。”
以她和罗睺的关系，她给罗睺下套子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吗？
报复？
罗睺脑中快速闪过自己当初和希榕的几次口角，想到自己那一句‘寡妇’而被抢走的弑神枪，再想想刚刚孕育盘古的混沌青莲，以及自己当初费劲千辛万苦才在无尽血海弄到的那滴血，他顿时哇的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这次不是被揍的，而是纯粹的被气的！
希榕只是过过嘴瘾罢了，没想到罗睺竟然会被气吐血，当即吓了一跳。
而半山腰的众人也被这瞬息万变的局势转变给震惊到了。
最初希榕对上鸿钧道祖处于弱势，所有人都以为希榕尊者要遭，但后来却冒出来了一个魔祖罗睺，帮她顶住了压力，所有人自然以为他们是一伙的，还在暗自心惊尊者如何会和魔祖这样狼子野心的人合作的时候。
结果局势再次反转，盘古大神真正意义上的复活了，无论是高高在上实力超群的鸿钧道祖，还是看似和希榕尊者一伙，性格邪性的魔祖罗睺竟然都是受害者。
真要说的话，竟然是全程都站着没动的青衣尊者成为了本场博弈之中最大的赢家！
哪怕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但此刻无论是帝俊、太一、十二祖巫还是天上的六位圣人却都已经暗自心惊，复活盘古大神，和天道以及鸿钧道祖作对，算计魔祖罗睺。这三件事无论是哪一样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那青衣尊者却一次性把三件事都做绝了！
这一刻，洪荒众生再一次认识了那位青衣尊者，藏在她那平日里温柔和善的面目下的，竟是如此聪明绝顶的头脑以及一颗疯狂且大胆的心。
如果说刚刚众人还因为盘古出世时纯粹的力量而被折服的话，此刻的他们则看着那站在盘古手心中的青衣尊者而心间颤栗。因为他们从中看见了另一股恐怖的玩弄人心的力量！
十二祖巫、杨眉、三清等人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狂喜的，但是对于帝俊等人来说，他们更多的是惊惧和仰望。仰望的是那青衣尊者，惊惧在于盘古大神复生了，日后的洪荒局势又该如何呢？
鸿钧此刻的面色很不好看，一方面是因为盘古真的复活带给他的刺激太大，另一方面是因为天道此刻正在他脑海中不停的叨叨。
【她骗我，她竟然骗我，她把我骗得好惨，她怎么能骗我？她怎么可以骗我？】
听得头疼的鸿钧淡定的回了一句。
【因为都是盘古蛊惑了她。】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天道的注意力，祂顿时从被至亲欺骗的委屈中回过神来，开始把一切的问题都扣在了盘古的头上。
身为道本身，祂不会有错，希榕也不会有错，所以有错的肯定是盘古！
另一边，鸿钧在电闪雷鸣的背景下，面色复杂的看了眼那高大巨人，眼前的盘古是有元神的，他绝不是一具躯壳，一个没有神魂的死物。
虽然同是混沌出生的生灵，但他可没有和盘古叙旧的打算，鸿钧转头看向希榕。难看的面色缓和了不少，变作了一声叹息。
“原来从一开始，你想要的就不只是一具躯壳，你要的竟然是真正的复活他……”
他面色闪过一丝复杂。
“不过也是，如果是你想做的话，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希榕就是那一线生机，虽然天衍四十九，她只是那道遁去的一，但她的神秘和强大却足以和整个天道匹敌。她是变数、是希望、是奇迹，她存在的本身就是化一切不可能为可能。
希榕懵逼了一瞬，不是很能理解鸿钧的话。
鸿钧转头看向盘古，叹息了一声。
“你不该复活的，混沌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洪荒也不再需要你。”
他对盘古没有意见，但他也是真的不希望盘古复活。
盘古：“因为我想和希榕一起看看这个洪荒。”
希榕：“我需要他！”
两人的话一前一后的传来，盘古一愣，而希榕却看着鸿钧面色严肃一字一顿道。
“混沌不需要，洪荒不需要又如何？我需要他就够了！”
希榕有些生气，她千方百计才复活的人，你在这和她扯什么需要不需要的，一个人活着的价值难道只是被需要吗？先不说这个话多奇怪，就算真的如此的话，那她需要盘古不就够了？！
“希榕……”
盘古的心头一颤，他控制不住自己那快满溢出来的感情，捧着希榕用英俊的大脸盘子蹭了蹭。随后声音感动道。
“我亦是如此，就算你不被全世界需要，我也需要你！”
个头太小被蹭得跌坐在盘古掌心的希榕：……
她此刻真的很想要告诉眼前这个感动过头的铁憨憨。事实上，被天道排斥，不被全世界需要的就只有你，她在洪荒混得还是很风生水起的好吧！

第118章
高大的巨人和掌心的小人之间那深切的情谊在此刻展露无疑，帝俊等人之前只是听闻，此刻才算是真的明白了盘古大神和那位青衣尊者之间的情谊有多么深厚。
就连鸿钧心中都是虽然不理解，但佩服的模样，然而在天道看来。眼前的画面简直刺眼的可以，于是天上的雷云翻涌间就是一道天雷劈在了盘古的脑门上。同时精准的避开了盘古托着希榕的那只手。但足以打得一位大罗金仙都身死道消的天雷对于盘古来说简直和挠痒痒一般。
鸿钧叹息一声。
【盘古已经出世，你现在再气也是没用的。】
盘古是拥有无穷伟力的力之魔神，是洪荒的创造者，想要阻止盘古复活，只能在他还未出世之时让他‘胎死腹中’。偏偏希榕竟是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哪怕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她都还记得欺骗全洪荒，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复活的只是一具躯壳。
以至于他和天道当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否则他们拼着毁坏部分洪荒大地，也得全力毁了那混沌青莲才是，但现在盘古已经出世，说什么都晚了。当年他已经证道半步大道圣人，此刻复生就是走完了剩下的那半步。
虽然现在大道隐没，他还未把元神寄托于大道之中，不算真正的大道圣人，可他的实力，已经足以比肩天道了。
天道出手的目的根本还是在维持洪荒的平衡和秩序，而到了这种时候，天道和盘古要是真的打起来，洪荒怕是会步上混沌的后尘。这样的事自然不是天道愿意看见的，所以天道此刻是真的拿盘古没办法了。
天道委屈的不行。祂完全不理解希榕身为遁去的一，身为祂的同类，身为祂的妹妹为何不帮祂，反而做出这种事。偏偏因为希榕现在还不是完整的遁去一的原因，所以祂无法直接和希榕对话，只能一遍遍的委屈嘀咕。
【她为了盘古骗了我，盘古到底有哪里好才蛊惑了她，她是洪荒的‘道一’，不是盘古的‘道一’！】
对于这件事，鸿钧实在说不上来，要说盘古哪里好，他虽然和盘古不熟但要说出几个优点倒也不是难事，因为盘古真的是个很优秀的魔神。
但对于情绪淡漠，从混沌魔神到洪荒道祖都是一个人走来的鸿钧来说，想让他理解一个普通人因为千万年孤寂的岁月里对另一个人产生依赖和执着等情绪可就太难了。
所以最后他只能扫了一眼不远处凌空而立的罗睺。只见本就被鸿钧毒打得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罗睺此刻面色苍白，嘴角带血，双眼无神。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之中回不过神来。
鸿钧却难得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讥讽。
【虽然希榕骗了你，但往好处想，她只是瞒了你一些事，你不是被骗的最惨的，罗睺才是。】
如果说希榕和盘古是本场最大的赢家的话，那么本场最大的输家无疑就是罗睺了。
被当做取血的工具人，劳心劳力的又是避开天道从无尽血海提炼一滴血，又是想方设法把血送出去就不说了。最惨的还是今日，要知道希榕和他可是没有商量过今天之事的。是他想着计划到了关键时候，自己必须过去守着，结果从天外天下来被鸿钧当沙包毒打了半天，希榕才告诉他：嘿嘿，盘古的元神压根没死，他是真正的复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辛苦忙碌了几千年的罗师傅当即就是一口老血吐出来。
幸福感就是要对比出来的，天道这么一听，忽然觉得没那么生气了。但是祂虽然因为这事情绪缓和下来，但却完全没有怜惜魔祖罗睺的意思。在意识到还有这么一个搅屎棍在边上的时候。天道顿时开始施压。
罗睺只感觉一股久违的视线锁定了他，并且周围隐隐有独特的威压压着他。天上乌云之中的天雷也隐隐有瞄准他的意思。
鸿钧作为天道的代言人，很好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他对罗睺冷声道。
“罗睺，无论你之前打的如何算计，现在想必也全部落空了，你该回你该回的地方了。”
罗睺自然知道这是天道在驱赶他，若是他再不走，雷云之中的天雷怕是会转头劈在他脑袋上了。如此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被灰溜溜的赶走，这样的结果让罗睺气得面色铁青。
但他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却最后到底是没有对盘古、希榕又或是鸿钧出手。无他，只因为眼前的三个人，他一个都打不过！
心知现在若是怒火上头冲上去，也只是继续惨遭毒打的罗睺气得嘴角再次渗出血迹，他随后一擦嘴角的鲜血，一双气得赤红的眼睛看了眼盘古，最后盯在了那娇小的青衣尊者身上。
“希榕，今日是你技高一筹，我罗睺记住今天了！”
话音刚落，罗睺的身影就迅速消失在了第九重天。
随着罗睺的离开，希榕和盘古的视线和鸿钧对上，九重天的气氛开始沉默下来。
事情已成定局，鸿钧这才有空垂下眼眸，注意到了不周山半山腰旁观的那些人，他抬抬手，被打穿的数重天的云海开始重新聚拢恢复。而无论是第一重天还是第九重天的雷云也开始缓缓消失。眨眼间，洪荒大地就恢复了阳光灿烂、云舒云卷。半点也看不出刚刚那乌云密布，天崩地裂之景。
“既然你刚刚说要和她看看这个洪荒，我若是让你住到第三十三重天去想必你也是不愿意的。”
鸿钧定定的看着盘古半晌。
“这本是你创造的洪荒，按理我其实不该多说什么，但既然我已经以身合道，元神彻底和天道相融，那么洪荒的安危也成了我性命的根本，所以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你的力量太大，元神又暂时无法寄托于大道之中，之后你必须收敛好你的力量。以你现在的实力，哪怕只是跺跺脚，都有可能给洪荒带来灭顶之灾。”
不是鸿钧不相信盘古，事实上，他真是实在太相信盘古强大的实力，才会如此担心。
圣人超脱于天地间，对于他们本身自然是好的，但对于洪荒却有利有弊，因为哪怕是天道圣人大打出手，都会让洪荒四分五裂，更何况盘古还不是天道圣人，他是大道圣人，甚至因为大道隐没，他的元神无法寄托于大道，此刻连个能限制他力量的途径都没有，全靠他自己自觉。
而自觉性这个词实在太玄乎了，鸿钧这样绝对理性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这让他如何能不担心？
盘古对此只是视线扫过下方的云海，强大的神识透过云海扫过整个洪荒大地，从波涛汹涌的北冥，看到东海之中的群龙，再到南面不死火山的凤栖梧桐，西边佛光普照、雷印古刹。
他露出一个豪迈的笑容，言语间透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自傲。
“洪荒是我创造的，它的大地是我的身躯，它的江河是我的鲜血，它的日月是我的双眼，我怎么可能会伤它？”
鸿钧听懂了盘古的言下之意，洪荒就是盘古的一部分，盘古比任何人都要爱这个世界，伤它就是伤己，所以鸿钧的话完全是多此一举。
这就是盘古啊。
虽然盘古复活这件事打了鸿钧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看着眼前笑着的盘古，他却仿佛再次看见了当年那个劈开混沌，顶天立地的巨人。
或许……盘古再次出现在洪荒也没什么不好，哪怕现在的洪荒发展已经不需要他了，但他对于洪荒的意义到底是不同的。
然而因为鸿钧的元神已经融入天道，他的心里话根本瞒不过天道，天道听了之后当即炸毛。对着鸿钧就是一顿气愤跳脚的输出。
基本大意就是‘想不到鸿钧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革命了！谴责，必须强烈谴责！’
鸿钧：……他还未成圣的时候，可万万没想过他以后的‘道’竟然是这样子的。
当听到天道又说了什么后，他转头看向希榕。
“祂让我给你带句话。”
祂？
希榕不知道是哪个他，但她下意识的明白，鸿钧所指的祂就是天道。她不由面色严肃起来，还以为天道是准备警告她或者说是斥责她一番。当然，也不排除如同罗睺那样放狠话，让她日后等着的可能。
谁知下一刻，她却听鸿钧道。
“祂说，虽然你被……盘古蛊惑了，但祂相信，你早晚会明白过来洪荒才是最重要的。明白祂的……苦心。”
虽然在鸿钧道祖看来，这话实在有些黏糊，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转述完这句话，
还以为要被天道指着鼻子骂的希榕：？？？
被盘古蛊惑？
这话说的，怎么搞的好像盘古是什么狐狸精一样？
虽然不知道为何天道说话这么的……怨妇，但希榕想了想还是决定维护一下盘古的名声。表示自己并未被盘古蛊惑，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天道：……吾妹叛逆伤透吾心。
片刻后，鸿钧离开，天上的乌云已经消散，灿烂的阳光洒下来，不周山巅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盘古却能察觉到一股视线一直盯在自己身上。他很快明白过来，这应当是天道的视线，而天道的意思也很明显。
天道：祂会一直看着你的！
看就看呗，盘古自觉自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希榕身上。第一次和希榕近距离接触的盘古幸福的不行，兴致勃勃的用手指戳了戳手中的小人。
“这个角度看，希榕你的脸好小，手也好小。”
那手指头比希榕的脑袋还大，希榕被他戳得一个踉跄。顿时黑了脸。露出一口白牙危险的开口。
“我不仅个头小，牙也小小尖尖的你要看看吗？”
盘古看着那希榕红唇微张，露出排列整齐，一点点小的小白牙和粉色软嫩的舌头的时候，反而心头一跳，随后兴奋的开口。
“好啊，好啊。我看看。”
说着一张大脸就使劲朝着希榕凑过去，他长得很英俊，但再英俊的脸比人还大还要凑过来，那就让人没法欣赏了。
“滚蛋吧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来。”
希榕瞪眼呵斥了一声，同时又气又狐疑的看向盘古，之前一直都只是和盘古神魂交流，看不清脸色。所以她只当盘古是个铁憨憨，但此刻……看着盘古那兴奋期待的模样，她莫名有种这家伙怕不是故意曲解她意思的错觉。
盘古有些舍不得，但又无法拒绝希榕的意思，只能遗憾的把手中的小人放在地上，不过很快他自己也缩小身形。继续往希榕那边热情的凑过去。
希榕侧过头看向盘古，此刻的盘古已经是正常人的体型了，但依然比常人高大些。虽然她不是没见过盘古的样貌，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她的视线不知不觉间细细的在对方的脸上扫过，盘古很英俊，其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宽肩窄腰大长腿。腰间只有一块布围着，让他那蜜色的肌肤大面积的暴露在阳光下，结实分明的胸肌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是一种最纯粹阳刚的英俊，透着一股独属于男性的魅力。让希榕一时间仿佛真的被蛊惑了一般。
盘古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不闪不避，反而豪迈的对着希榕展示自己的身躯。
“怎么样，好不好看？这具身躯已经近乎于道，绝对是世间最完美的身躯！”
他表现的相当大方，就仿佛在对自己的小伙伴炫耀自己新得的玩具一般。但希榕却猛地回过神来，顿时脸上飞起一抹薄红。
“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是在看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她扭过脸，不知为何声音有些大。
“这又不是你开天的那会儿了，现在洪荒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裹着那块破布，赤着双脚？还不快变一套衣袍出来！”
光不出溜的就裹块破布什么的，能不能注意点隐私！
从出生到身化万物都一直穿着这么一块布的盘古迷茫了一瞬，不是很想改，毕竟他这么穿都多少年的事了，都已经习惯了，何必更改？
希榕心知和盘古谈论什么羞耻心是没用的，要是这家伙有羞耻心，就不会在她面前这么……咳咳，心虚的她又不好直说自己最近有些不正常了，盘古这样容易引她犯罪，最后她只能强硬的表示。
“若是你不换衣服，那你就离我……十丈……不对，百丈远！”
这话一出，盘古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想要再次获得身躯就是为了和希榕贴贴，结果在元神被缩在希榕体内的时候不能贴贴就算了，复活了还不能贴贴，那他复活个什么劲啊？
于是盘古没有再多话，腰上围着的那块破布瞬间变作一整套的衣袍。
希榕定睛一看，这是一套青色的衣袍。和宽袍大袖的道袍不太一样，袖口有些窄，露出他有力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大手。腰上被一条镶嵌碧玉的腰带给束起，勒出精壮窄腰。下袍隐约露出穿着长裤的修长有力的大长腿，脚上是一双简洁大方的墨青色长靴。
整个人就仿佛一只被迫套上了衣服的豹子，哪怕穿着最华贵的衣服，也褪不去那股与生俱来的原始野性。
就是吧……希榕隐约觉得这衣服似乎有些眼熟，但想了想却又想不起来在哪看见过。随后她看了看自己常年穿着的青色衣裙，只当是因为两人撞色了，所以才觉得眼熟。
但若是她再仔细想想，又或是盘古此刻腰上挂上一柄宝剑的话，那么或许希榕就会回忆起来，盘古的这套衣袍分明是借鉴了通天当年的那身青衣。
在换衣的时候花了点小心思的盘古虽然觉得这样有些别扭，但法力变出来的衣袍舒适度还是有保证的，他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对着希榕有些期待的开口。
“怎么样，好看吗？”
希榕的视线扫过盘古的窄腰、长腿，其实还是不错的，这套衣服很好的勾勒出了盘古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但听到盘古的问话的时候，她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说实话，其实还是刚刚围块破布的时候更好看些……或者说是……涩气？’
咳咳，不可以涩涩！
希榕赶紧把自己脑中的念头给压回心底，有些不自在的收回视线口是心非的开口。
“就……一般吧，一套衣服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盘古对于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脸上有些失落。
明明希榕当年还夸过通天穿这套衣服好看，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一般了呢？
盘古不是个会隐藏情绪的，他失落的模样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倒是让希榕莫名的有些负罪感了，她只能含含糊糊的又补了一句。
“不过人好看嘛，穿什么都好看。”
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希榕夸他好看！
盘古瞬间得出了这个等式，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哪里还有半点失落。他兴冲冲的凑到希榕身边。
“希榕你也是，你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旁人都说人靠衣装，但你就算不穿也最好看！”
某人现学现卖，努力的想要夸奖希榕，让对方和自己一样高兴，然而他这话一出，希榕却是脸上的薄红越发明显，恼羞成怒的推开某人挤过来的大脸。
“等我以后有空非得好好教你说话的艺术不可！”
被推开的盘古懵逼了一下，不是很理解自己明明是在很用心的夸赞希榕，她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而且说话的艺术是什么？说话这种事不是人人都会的吗？这还要学？
不过虽然不知道希榕为何生气，但盘古还是抬抬手，用法力快速冲泡出一杯悟道茶来。
“你别生气，喝茶，喝茶。”
希榕确实有些想喝水了，她坐到了石桌前，咕嘟喝下半杯茶水，想要把自己心底那些躁动的想法给浇灭。待到情绪稍缓。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盘古也倒了一杯悟道茶。
“今日你有了身躯，咱们终于能面对面的一同品茶了，请。”
“确实，今日我终于能和希榕你对饮了。”
盘古笑了笑，毫不客气的端起茶杯就把那剩下的半杯茶水给一饮而尽。随后他才想起来品茶、品茶最重要的是品字。于是他赶紧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喝下去的茶水滋味。很严肃的表示。
“喝起来甘甜的很，味道不错。”
这话说得实在太糙，显然盘古并不是个精通品茶之道的人，若是旁人知道堂堂悟道茶只得了这么一个评价，怕是会暗道牛嚼牡丹。
但希榕的关注点却显然不是这个，她面色有些僵硬的坐在盘古对面，半晌才开口道。
“你喝的是我的茶水。”
盘古完全没理解她的意思，还迷茫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见希榕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还以为希榕是没喝够，于是当即把自己身前的那杯茶水给希榕递了过去。话语十分的大方。
“你若是还想喝，这还有一杯呢，喝完我再给你倒就是了。”
希榕头疼的扶额。
“盘古，我不是给你倒了一杯？你既然已经重新出世了，好歹注意点形象，不能总是和我喝一个杯子的茶水！”
盘古更加不解了，之前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怎么他一有身躯就不行了呢？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希榕羞恼的开口。
“之前和现在那能是一样吗？”
之前盘古元神被缩在她体内，喝水什么的也不过是用法力吸取罢了，她自然不当回事，但是现在的盘古变作正常人的体型，拿着她喝过的茶杯一饮而尽，喝的还是她喝过的那一边，这不就是……就是间接接吻吗希榕现在光是看见盘古被沾湿的嘴唇都有些耳热。
眼见盘古不明白，心知他不懂男女之事的希榕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要好好的教导一下他这些知识。
她表示，这把间接接吻的概念说了一遍，然后严肃的表示，这种过于亲密的事情是只能道侣之间才能做的。盘古不能对她也不能对旁人这么随便做！
然而盘古闻言却自有一派理论。十分理直气壮的表示。
他表示自己自然不会对旁人这么做，但希榕不是说过，他们之间的情谊远比亲缘、朋友、道侣更加深刻亲密吗？既然如此，道侣能做的他们自然也能做才对啊！
希榕无语凝噎。
“你压根就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道侣的真正含义，人家一对道侣是可以亲亲抱抱繁衍后代的，咱两怎么能做？！你想想不恶心吗？”
“希榕说的是阴阳交合之道吗？”
盘古眼睛亮了亮。严肃的表示。
“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
若是能和希榕更亲密一些，他高兴来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觉得恶心？
然而一脸‘还有这种好事’的盘古话还没说完，天道就再也忍无可忍，轰隆一声，晴天降下一道霹雳，正中盘古的脑门。也打断了他的话。
盘古挠了挠头发，仰头看了眼天空，难得有些深沉脸的表示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已经超脱，实力已是大道圣人，怕是无法孕育出后代的。”
希榕：……
希榕木着脸坐在石桌前，虽然在盘古的元神还在她体内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谈话也很容易拐到奇怪的地方。但就算有了经验，此刻的她依然无法明白他们的谈话怎么会拐到这种诡异的地步。
什么叫唯一的问题？问题很多好吧！谁说她要和你阴阳交……呸呸，她都说不出来那个词，盘古到底是怎么才毫不脸红的对着她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的？！
你可以她不可以！
最重要的是，你不用解释的那么清楚，她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孕育不出后代！
还处于情感朦胧期的纯情少女被某人的直球砸了个鼻青脸肿，希榕表示实在受不住了，当即准备下山。
盘古疑惑了一瞬。
“下山？做什么？”
希榕却只是道。
“不是说好的要一起游遍洪荒的吗？不下山怎么游遍洪荒？”
其实刚刚因为盘古的出世，希榕和罗睺、鸿钧甚至是和天道对峙还是有些累的，她本打算两人在不周山巅先休息几日再说。但现在她改变了这个想法，
必须赶紧下山去，最好找些人多的地方凑，否则她觉得自己再和盘古单独相处，她就快要被某人的‘直球’给砸死了。
她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有些馋盘古的身子，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盘古对于希榕的决定一向都是毫无异议的，而在两人飞出不周山巅的时候，因为不周山突然增强的威压而无法上到山巅的杨眉当即察觉到了什么，仰头往天上看了一眼，随后朝着那个方向迅速飞去。

第119章
当鸿钧道祖把云海的窟窿补上之后，众人就看不见九重天的景象了，天地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同时，不周山激增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这里实在不是一个好待的地方，但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默默的等在不周山半山腰，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一位白眉老者忽然踩着祥云朝着远处飞去。而十二祖巫反应也不慢，前后脚的功夫也跟了过去。再之后是孔宣、狪狪等人。
当希榕和盘古从不周山巅下来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尊者！”
希榕扭头一看，就见杨眉正朝着这边飞来，后面紧跟着十二祖巫、红云、镇元子、伏羲、孔宣等等一众熟人。
人群中的其他人则是还没到跟前，就已经远远的开始拜礼。
“见过盘古大神。”
“父神！”
十二祖巫仿佛乳燕投林，在空中大步朝着她和盘古这边跑来。一双双眼睛眼角含泪满是孺慕之情。
这人群中怕是没有谁比十二祖巫更高兴的了，盘古父神重现世间，这简直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都滚烫得很，心中闪过千般话语想要对父神诉说。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盘古，为首的帝江却只觉得身上一阵酸软无力，竟是双腿一软，在空中踉跄了一步。其余的祖巫同样如此。
这种失误对于十二祖巫这样的强者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们不自觉的停住脚步，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随后迟疑的看向盘古。
“父神，这……”
“你们最好莫要靠我太近。”
盘古眼睛一扫就知道了他们现在的情况。他完全没有考虑十二祖巫的心情，平铺直叙的话语透露出残酷的事实。
“你们从我的心头精血中诞生的，天生没有元神，本就不算是完整的生灵，所以你们一旦靠我太近。就会回归我的身躯。”
祖巫们没有元神，他们的一切都来自于体内的精血，他们的存在与其说是生灵，倒不如说是盘古无意识弄出的残缺的身外化身。所以祖巫的身躯其实很不稳定。
同时，对于这些精血来说，盘古的存在却有着十足的吸引力，它们每时每刻都想要回归盘古的身躯。想要重归完整。
所以真要说的话，曾经的盘古是祖巫们的创造者，但此刻的他其实算是祖巫们的威胁，因为只要他念头一动，祖巫们就会意识彻底消散，化为一团血液回归盘古的身躯。
希榕没想到还有这一说法，心知十二祖巫有多崇敬盘古的她不由多看了几眼帝江等人，谁知帝江他们却在惊愕片刻后，竟是面色坚韧的表示。
他们本就是盘古父神的十二滴精血所化，是父神给予了他们生命，若是父神需要他们，那他们愿意重新回归父神的身躯！
“父神，我们以你的血脉创造了一个种族，名为巫族。”
“我们的族人和我们一样崇敬父神。”
“待我们回归父神的身躯，希望父神能照拂巫族一二。”
帝江等人的说话的时候半点没有犹豫，一脸的视死如归，倒是让其他人惊愕了片刻，毕竟他们不是十二祖巫，他们无法理解十二祖巫对于盘古的感情，所以也无法理解为何会有人在好不容易获得生命之后，竟然会如此干脆的自愿抹杀灵智、回归本源。
盘古也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十二祖巫们，随后豪爽的表示。
“我又不差这几滴血，何必让你们为此断送性命。而且既然你们已经生出了灵智拥有了生命，那就是你们的缘法，怎么能轻易放弃？当好好珍惜才是。另外。巫族既然是你们几个所创造的，这照拂巫族的责任自然是你们的。”
他话音顿了顿，看了眼希榕又笑道。
“再说了，我还要和希榕一起去看遍洪荒美景呢，哪有空管这些？”
希榕对上盘古的视线，不自觉的偏了偏头。
虽然这种话盘古以前也说了很多遍了，但是往日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似乎也没什么，此刻盘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她说这话，她反倒就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结果一转头，就见杨眉正用一种复杂得过头的眼神看着自己。
希榕：……总觉得杨眉现在想的东西绝对不是她想知道的。
另一边，十二祖巫和其他人却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毕竟刚刚希榕在不周山巅说的话他们可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拼尽全力、逆天而行只为了让盘古看一眼现在的洪荒，这样的事情嘴上说说只会让人觉得荒诞，但当它真正发生在众人的眼前后，就只会给人带来无穷的震撼，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不由动容几分。毕竟这世上亲缘、朋友、伴侣虽多，但这样的纯粹的真情又能有几份？
也正因为如此，若是盘古不和希榕一起去游遍洪荒，那才叫人觉得奇怪和遗憾呢！
而十二祖巫中的祝融则是忍不住道。
“既然如此，那尊者和父神可想好要去哪游玩了？若是还没想好的话，不若去我们巫族逛逛？”
帝江等人顿时眼睛一亮，把父神请进家里，这更是他们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啊！
他们赶紧应和。
“是啊，父神不如和尊者一起去我们巫族逛逛吧，我们必然好生招待。”
最喜欢烤肉和篝火晚宴的玄冥道。
“要大宴三天……不，九天九夜！”
最喜欢美酒的祝融则是道：“父神，你可喜欢美酒？大宴之上，我们必定送上我们巫族最好的血酒！那酒喝起来醇厚热辣，实乃酒中极品！”
“还有我们巫族的战舞，父神肯定没见过吧，我们巫族的战舞特别好看，到时候我带人一起给父神舞一曲！”
这是对自己的舞姿自信过头的强良。
盘古确实很感兴趣，不过他却还是摇了摇头。直指一个根本问题。
“那些巫族不就是你们以体内的精血创造出来的吗？我若是过去了，不说大宴九天九夜，只说他们围着我舞一曲，你们确定还有他们的命在？”
无论是十二祖巫还是巫族都是从他的精血中诞生的产物，因为其本身的局限性，导致了他们一旦和盘古靠太近，那么就会不自觉的想要回归本源。虽然盘古有办法阻止，但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过多接触。
十二祖巫顿时迟疑起来，祝融嘟囔着不如到时候告诫族人离远点围着父神，但话说到一半就发现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奇怪，不由没了声音。
而希榕闻言则是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祝融，因为祝融提议的画面她可不要太熟，这不就跟游客在动物园看大猩猩一样吗？
最后十二祖巫只能遗憾的放弃，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磨磨蹭蹭的和盘古说些这些年的事情，试图在父神身边多留一会儿。
周围的人在边上看得心中感慨，心想往日巫族只是盘古遗脉，虽然在洪荒势力很大，但不少厉害的大能也有看不起不修元神的巫族的，但现在盘古大神复活了，巫族瞬间摇身一变，从不修元神不通天机的小可怜变成了背靠盘古大神的族群，此后洪荒的天怕是又要变了。
这么想着，镇元子不由往后瞄了一眼远处，在他们飞来的时候，帝俊等人虽然也跟上来了，但不知怎么，速度并不慢的他们此刻却吊在了末尾。并且随着巫族对着盘古的交谈，帝俊等人的面色开始不好看起来。
诚如镇元子所想，帝俊此刻确实在担心巫族有了盘古这个靠山，日后妖族岂不是要矮上巫族一头。他已经开始幻象巫族之后要如何借着盘古大神的势对着妖族耀武扬威了。
但他低估了十二祖巫对盘古的孺慕之情，已经十二祖巫传承于盘古的耿直性格，在旁人都以为十二祖巫想要讨好盘古，抱上盘古大神的大腿的时候，那十二祖巫竟然说起了当年巫妖大战，造成洪荒生灵涂炭的事情。
对着盘古父神忏悔的帝江垂头。
“当日我们只觉得怒火蒙了心智，一心只想要妖族付出代价，却不想竟然酿成大错。最后更是不顾尊者的阻拦，只顾着和妖族打斗。”
“枉我们一直以父神的血脉自居，却不想竟是让父神你用身躯化成的洪荒大地受损。”
“幸好当时尊者教了后土学会了盘古大阵，招出了父神你的虚影，这才让我们停下来，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要错到什么地步呢！”
随着这些话出来，十二祖巫们仿佛十二个做错事的孩子，主动自首寻求惩罚。
对于他们这种自爆的行为，众人又是叹为观止，就连帝俊等人都没想到十二祖巫会在这种时候自曝其短。而紧接着他就回过神来，赶紧朝着盘古一拜。
“妖族同样有错，当年一事是我们闹得太过荒唐，若是盘古大神要降下责罚，我愿意一力承担，绝无二话。”
帝俊想得很清楚，现在事情已经被爆出来了，而且当年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若是盘古大神会因为这种事生气，那么现在绝不是耍小聪明的时候，勇于认错才是最正确的。想来事情都过去了，当年他们也算是受到了盘古虚影的责罚，现在的盘古大神就算要处罚他们，也应该不会要他们性命才对。
盘古哪里知道帝俊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是看了眼十二祖巫和帝俊等人。很是大气的摆摆手。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你们当年既然已经受了责罚，自然没有再受第二遍的意思。不过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当年的错，那你们自当好好谨记于心，莫要再犯了。否则我必然还是会出手的。”
盘古是个有一说一的人，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可以带上威胁的语气，但任谁都不会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无论是十二祖巫还是帝俊、太一等人听到这话都是心里一紧，赶紧点头表示记下了。
帝俊更是自己吓自己，把自己吓出了一声冷汗。
就算之前他们没亲眼见过盘古，但刚刚盘古出世之时的动作，众人可是都看见了，这位可是被天雷劈也只当挠痒痒，一只手就能捏碎无数道神雷的强者，他们的肉身可不够人家一只手捏的！
帝俊以己度人，若是妖族真的惹恼了盘古，说不定下一刻就是灭顶之灾！
片刻之后，希榕和盘古一起离开，身后跟着杨眉、孔宣、狪狪几人。
十二祖巫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也想要如杨眉一眼常伴父神身侧，只可惜他们的体质不允许，而且看父神的模样，显然他也并不需要他们的随身侍奉。
其余人刚刚凑过去，也不过是为了和盘古大神、青衣尊者行个礼，一是因为好奇二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尊重之情，现在人都走了，他们也各自散开，并且一个个脚下祥云飞快，□□坐骑四蹄匆匆。显然是装了满肚子的话想要快点找人讨论讨论。
因为任谁都知道，盘古大神的复生很可能会改变整个洪荒的格局，参与了这种大事，谁不想发表一二三四个感想？而其中，帝俊等人跑的是最快的，毕竟妖族和巫族是死对头很久了，现在盘古复活，妖族顿时处于劣势，他们自然得开个会，好好想一想妖族未来的发展方针。
唯有十二祖巫在半空中驻足了许久，直到看不见盘古父神和那青衣尊者的踪影后，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后土闭了闭眼，当最初的狂喜褪去，她的面色闪过一些复杂。
“今日就像是做梦一般。我总觉得我还未睡醒。”
父神真的复活了吗？
这该不会是她的一个梦又或是她被某个幻境困住了吧？
毕竟无论怎么看，这两个原因都要比盘古父神复活来得大得多。
其余人一听这话，脸上也闪过一丝患得患失。确实，今日这事真就跟做梦一般。让人无法提起一丝真实感。
这时，一双蜜色的双手照着后土的温婉秀丽的脸就是一顿毫不怜香惜玉的揉搓。直把后土的脸揉得通红。能把肉身强悍的祖巫揉成这样，足以看得出对方用了多少力道。
后土赶忙抓开玄冥的手。有些嗔怪道。
“姐姐，你这是干嘛？”
“怎么样？清醒了没？”
玄冥嘿嘿一笑。反而得寸进尺的又捏了一把后土妹妹的脸。
“你啊，就是喜欢想太多，什么梦不梦的，就算是梦，今日也是个十足稀奇的美梦，你只管享受就是，何必苦着个脸！”
帝江点点头。
“说得好。反正不管我们如何想，是梦还是不是梦都没差别，那就别多想了！”
其余祖巫顿时露出爽朗的笑容。
“玄冥说的对，就算是梦，能见到父神复活那也是个十分稀奇的美梦了。咱们今日只管回去好好庆祝一番！”
“对对对，要庆祝，把好酒都端出来，我们今日好好喝个痛快！”
“你个祝融，根本就是想喝酒吧！”
除了后土以外的祖巫想来性格比较大大咧咧，他们很快就把心头的那点患得患失抛在脑后，说说笑笑着朝着巫族族地飞去。
后土夹杂在其中，嘴角含笑，但心中却有又闪过一丝忧虑。脑海中回想着之前盘古父神说的话。
她之前一直只知道巫族元神是个问题，却原来，他们之所以没有元神，是因为他们不是真正的生灵，天生残缺不全吗？
当年，尊者说的机缘……又到底是什么呢？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幽深的密林之间，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洒下来，树影婆娑，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希榕没带着盘古走多远，他们的第一站就是不周山脚附近绵延千万里的山脉和森林，同时这里也是昔日的麒麟族地。
昔日麒麟族本就数量稀少，经过了龙凤大劫后就更少了，他们并不像是龙族和凤凰一族一般一个退居东海一个退居不死火山，大概是不周山脚没有什么天险，护族大阵也损坏严重，实在算不上安全。所以仅剩的麒麟族族人早就迁移离开了。
希榕心知始麒麟镇压着中央大地，其余麒麟应当不会离太远，不过他们躲得很好，谁也不知道那些麒麟到底在哪。虽然抛弃族地重新开始是比较艰苦的一件事。不过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在凤凰一族和龙族遭到旁人觊觎和骚扰的时候。淡出旁人视线的麒麟族反而是最安逸的。
盘古这样性格的人憋了这么久，终于能跑能跳了，此刻看什么都透着趣味。
“这麒麟洞虽然外面没什么，不过里面倒是别有洞天。希榕，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麒麟洞已经废弃，不过到底是洞天福地，除了部分地方有些破损，依然是个灵气四溢，芝兰玉树的好地方。盘古神识一扫，就想要邀希榕一起进去看看。
外面破损的护族大阵还在苟延残喘，修为太低进不来，修为高的抬眼看了看不周山巅，想到那青衣尊者似乎和麒麟族昔日关系也不错，于是就也放弃了这处洞天福地。
但希榕却道。
“你自己进去看吧，我在外面坐会儿。”
盘古一愣，他下意识的想说，你不进去他怎么进去。但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已经有了肉身了，此刻的他能走能跳还能倒立狂奔，自然不用想去哪都得让希榕带着去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不仅没有多开心，反而心头有些闷闷的。不过他心中记挂这一件事，还是想要进去看看，所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哦了一声。
随后盘古暂时和希榕分别，独自走进了麒麟洞内。麒麟洞很大，房间倒是不多，也就简单分了个外室、内室、库房之类的。
外室最大，洞内既有小桥流水，又有玉树生花，顶上镶嵌着大大的夜灵珠，散发着柔和的灵气和柔光。同时放了待客的矮桌，四下放着麒麟端坐的青铜雕像，虽然看着漂亮，但可惜里面的灵核已经碎裂，已经无法再用来催动对敌了。
内室放有四柱床，始麒麟处理内务的矮桌，样式简单的青铜灯。铜灯之中的灯油还在散发这淡淡的灵气，但当年在灯下处理族内事物的始麒麟却已经肉身融入中央大地，往日热闹的麒麟族也已经抛弃了他们曾经用生命誓死守护的麒麟洞。
不过盘古对于这些兴衰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很有研究精神的把那雕花的木梁，顶上的夜灵珠，边角的芝兰玉树都给看了个仔细。
大概希榕自己都忘了她曾经说过想要建造一个宫殿的想法了，但是盘古却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以盘古的修为，其实他完全可以随手就变出一座宫殿，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深知希榕和他的审美有亿点点差别，这差别大概就跟巫族的石屋和紫霄宫的区别一般。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变出来一座希榕不满意的宫殿，盘古决定先学习一番再说。
这么想着，盘古的视线扫过室内心中慢慢盘算。
这个床太简单了，硬邦邦的，想来始麒麟并不常在上面睡，不好不好，希榕之前在紫霄宫的时候说过，她喜欢软一些床。
这些芝兰玉树虽然漂亮，但比它们更漂亮且珍贵的灵根也不是没有，这些也算了。
“也就这夜灵珠还算漂亮精巧，希榕你……”若是喜欢，我之后给你多寻几个。要是能寻得多，还能按照周天星斗的顺序排列成阵法。
盘古仰头看着洞顶那珍贵的极品灵珠，心里一边盘算着怎么把这灵珠弄成星河璀璨，一边下意识的张口和希榕商量。但话说到一半他回过神来。
希榕不在这，她还在外面呢。
虽然复活是好事，但现在，似乎也没那么好了。希榕的体质特殊，他就算有心传音给她，她也是听不见的。
十几万年的朝夕相处让盘古实在无法习惯这种情况，刚刚还吸引他的夜灵珠似乎也失去了光彩，他没有心情去学习了，很快就转身出去，想要回到希榕的身边。
眼看着盘古进了麒麟洞，随着身边某人的视线越来越明显后，希榕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无奈的扭头看向杨眉。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大兄弟，你从刚刚就一直盯着她看也就算了，你的眼神还变来变去的是算怎么回事？
希榕觉得杨眉现在的眼睛就仿佛一个扇形统计图，三分愧疚、三分悲伤，还有四分不知对谁的愤怒。
一边的孔宣和狪狪也是什么都不问，只一味的用复杂的眼神看她，一路上直把希榕看得背后发毛。也就盘古那个心大的没有感觉到，这也是她没跟着盘古进麒麟洞，而是在外面想要和他们谈一谈的原因。
谁知她这话一出，杨眉竟是直接老眼一红，落下泪来。白眉老者因为那青衣尊者的一句话再次老泪纵横，却只是摇头道。
“尊者……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一句话把准圣都给说哭了的希榕：……

第120章
杨眉也以为自己有很多想要说的，比如当年青衣尊者那给他盘古感觉的神识、法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比如盘古的元神为何会还活着，比如这么多年背地里，尊者为了盘古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但是当他看着眼前的青衣尊者的时候，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如果说他在盘古复活之前发现了尊者的秘密，那么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阻止尊者，但是现在盘古真的复活了。虽然杨眉并不喜欢盘古，但总归……对于尊者来说，这个结果是好的。
盘古很强，尊者也很强，想来他们两人联手，天道就算在暗处虎视眈眈，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终于可以如尊者一直畅想的那般一起游遍洪荒，看遍世间美景，而不是如当年那般，尊者在半空飞行、山中行走，走着走着就双眼放空，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记挂着什么。
杨眉总是跟在尊者身后的，对于尊者那时常望着某处出神的模样他很是清楚，同时他自认为对于尊者的想法，无非就是思念二字。
杨眉没尝过思念的味道，他本不会思念，但他却已经在那青衣尊者的身上看见了也明白了何为相思之苦。
可恨他一直跟在尊者身边，但到了现在才终于彻底看清了她往日心中的苦楚，此刻他眼见尊者和盘古在一起笑得越开心，越是觉得这些年他实在是不称职。
一时间杨眉心中悔恨交加。这才老泪纵横止也止不住。简直恨不得捶胸顿足，仰天长叹一番才好。
大概是杨眉老泪纵横看着希榕一直不说话的场面实在太感染人了，狪狪都忍不住跟着抽噎起来。他哭花了一张脸，却还在努力笑着道。“尊者，你不必说的，我们都懂的。今日你终于能够如愿，实在是太好了！”
希榕默默的看着这群老懂王：……你们到底都懂了什么？她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孔宣在一边没说话，但眼角也悄悄红了。
他跟着希榕尊者的时间最短，但他不傻，哪怕不看旁人的话语和态度，只看之前不周山巅，尊者那为了盘古复活，在天雷之下舍生忘死的模样，就足以让他明白很多事了。
所以他此刻半点没有要问尊者为何之前要骗他下山的事情。只是心中默默感动。尊者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哪怕她之后要做的是那等一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逆天之举，但她在这之前，却依然会记得温柔的把他支开。甚至还把芭蕉扇借给了他。
又或者……有没有一丝可能，尊者虽然做好了万全之策，却依然知道这事稍有不慎就会失败，所以她才会把芭蕉扇给他，如此……若是尊者最后没有成功，那么他有了这芭蕉扇护体，尊者也算是完成了对他母亲元凰的承诺了。
孔宣想到这，顿时觉得腰间的芭蕉扇实在烫手，他反应过来后，赶紧把芭蕉扇拿出来双手奉还给那青衣尊者。
“对了，尊者，这芭蕉扇你还是拿回去吧。”
希榕本来就被三人那哭唧唧的模样搞得一脸懵逼，闻言更是懵逼道。
“我把这芭蕉扇借你，是让你下山游历的时候护身用的，怎么现在就还给我？”
随后她话音顿了顿，露出一丝浅笑道。
“孔宣，你已经年纪大了，难不成还想要像是小孩子一样腻在我身边，不敢出去游历不成？”
希榕当然不是真觉得孔宣是如此性格，她只是因为觉得现场这哀伤的气氛实在有够诡异的，所以试图说些俏皮话重单一下气氛。然而这话的效果却似乎格外的不好。
“出门游历罢了，我有何不敢的，只是我忽然觉得，我并不需要这芭蕉扇来护身而已。”
孔宣眼眶更红了。
“尊者的威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只要有尊者在，我出门游历就不必惧怕任何人，这便是最好的护身符了。”
他低垂着头，声音微微沙哑的开口，在‘有尊者在’这话中微微加了重音。
希榕本就跟不上孔宣的思路，所以并未听出这点玄妙的重音，但孔宣这话却在杨眉和狪狪心中猛敲了一锤。立刻明白了孔宣意思的两人心中顿时一阵钝痛。
他们不由审视自身，一时间，当年他们下山之时，尊者对他们出远门时看似寻常的叮嘱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尊者比谁都知道她要做的事情的凶险，所以她故意支开了他们三人，现在杨眉等人回过头想想，独自守着秘密，心知接下来九死一生的尊者叮嘱他们出门小心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在想什么呢？
杨眉老泪更加汹涌，一脸泪水沾湿了衣襟，而狪狪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声痛哭出声。孔宣眼角含泪，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执拗的双手捧着那芭蕉扇朝向那青衣尊者，铁了心要把和先天灵宝还给对方。
“你们这是……在干嘛？”
就在这时，盘古已经从麒麟洞走了出来，早在麒麟洞内，他就因为铺开的神识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此刻他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哭得各有特色的杨眉、狪狪和孔宣，然后默默的看向了一边端坐在净世白莲之上的希榕。
他进麒麟洞都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吧？你怎么就把人给弄哭了？
拥有着十几万年默契的两人光是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希榕顿时死鱼眼：……我不是，我没有，我是无辜的！
希榕被三人的眼泪弄得头皮发麻，别说盘古搞不明白，她自己更是搞不明白，她拢共就说了两句话。并且这两句话怎么听也不像是有什么异常的样子。谁知道杨眉他们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陪了希榕这么多年的人，而且一个是老人模样，两个是少年模样，希榕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们伤心流泪。
眼看着他们眼泪不断落下，希榕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都不由多了一丝愧疚和心疼，她接过了孔宣手中的芭蕉扇，然后从净世白莲里面找出三条手帕，这三条手帕是之前元始送来的法宝，虽然希榕在上次和西王母举办的宴会上分出去了一些法宝，不过她自己也留下了一些想着日常用用。
而现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莫哭了。莫哭了。”
她拿着手帕，很有耐心的帮狪狪、孔宣两个少年人擦干净眼泪，把沾湿的手帕塞进他们手里后，又把剩下的干净手帕递给杨眉。嘴里疑惑又关切道。
“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还哭起来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越是温柔，越是杨眉等人心中愧疚难受，以至于她话音落下，杨眉等人才擦干净的泪水又再次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希榕动作一僵，默默的扭头看向盘古。
你看，这不关她的事！
盘古：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
希榕：她哪里知道？
盘古是个想说就说的，于是当即看向杨眉三人疑惑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啼啼的？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了？”
他现在最大的难事就是不想看见你！
杨眉动作一顿，趁着用手帕擦眼泪的空荡偷摸瞪了盘古一眼，雪白的长眉都透着一丝冷光，颇有种横眉冷对的味道。
对于杨眉来说，尊者自然是没错的，她对盘古的那份远超寻常朋友、亲缘、道侣的情谊和执念没错，背地里瞒着他们复活盘古没错，和天道对着干没错。
当然，盘古本身也没什么错，但杨眉哪怕知道这些，依然不妨碍他看盘古不顺眼。
“让尊者见笑了。”
杨眉擦干老脸上的泪水，他到底是准圣，道心远超常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只是他依然避而不谈自己刚刚为何忽然哭了。只是道。
“昔日麒麟族地有一处麒麟潭，其上瀑布若白练落下，潭水周围有着无数奇花异草，最是漂亮，是昔日
水麒麟长老的的住处，尊者可要前去看看？”
希榕隐约察觉到杨眉并不想多谈他刚刚忽然哭出来的原因，她沉默了一下，最终没有再问。点了点头同意了杨眉的提议。
希榕和盘古慢腾腾的往南边边飞边逛，他们的身边只跟了一个杨眉，孔宣被希榕赶去游历去了，虽然希榕之前是想要支开他，但孔宣也确实到了该历练的时候了。希榕可不想把本来能成为圣人以下第一人的孔宣给耽误了。只是不知为何，孔宣死活就是不要芭蕉扇护身。
刚好狪狪看出了希榕的烦恼，于是自告奋勇的表示他也算是经验老到的洪荒修士了，可以陪着孔宣游历，所以两人就结伴离开了。
几个月后，一处山谷之中正细雨绵绵，点点春雨落在大地上，本就灵气充沛的山谷，已经有无数新绿的嫩草开始冒头，让整个山谷的土地一片嫩绿，看上去毛茸茸软乎乎的。
其余的灌木乔木也焕发了生机，开始冒出新芽，抽枝长叶，为日后的开花结果做准备。当然，在这些还略微有些光秃秃的草木之间，还有一大片的浓绿分外的显眼。
那就是几乎占满了大半个山谷的榕树林，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榕树林乃是由一颗巨大的榕树独自形成的，那榕树主干极高，极大，乃是山谷中最高的树，几乎要长出了山谷的范围，其根深叶茂，从上往下看去，这榕树林就仿佛一个绿色的大伞盖住了大半个山谷。
而在山谷的一处瀑布水潭边上，有着一个高大的石像，其面容温和，嘴角含笑，衣袂飘飘，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在这石像的脚边，还放着几朵鲜花、几颗灵果外加一些漂亮的石头、叶片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
当希榕飞到山谷的上方往下看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只松鼠从鼓起来的嘴巴里吐出几枚满是灵气的坚果和漂亮的玉石放到那石像的脚边，然后似人一般对着那石像跪拜了几下才跑开。
希榕一愣，边上的盘古却兴致勃勃的看着。
“这是松鼠？似乎是金仙境的妖？她看起来很喜欢你啊，还给你送礼物。”
杨眉心中冷哼一声，然后在边上对着希榕开口。
“尊者，这松鼠妖想来是来感谢你当年的恩情的。”
希榕一愣。
“我？恩情”
她怎么不记得她帮助过什么小松鼠了？
杨眉表示，当年尊者在这处山谷曾经以妙曲引动千里灵潮涌动，后来又引来了百鸟朝凤。如此种种异象，让当年在周围的生灵都受到了尊者的恩惠，全都生了灵智，踏上了修行之路，并且之后这这一片地方的灵气远比寻常地方来的浓郁，千万年间不知让多少生灵受了好处。所以说是那松鼠受过希榕的恩惠是完全说得通的。
当然，这些事也没没有亲身经历过，知道这些还是之前听九尾狐说起过的。而那座尊者的石像，也是九尾狐一族放在此处的。
说到这，杨眉很是满意的捋了捋雪白的长眉。
“这一座石像只是权做纪念尊者之用，在青丘狐族内部的尊者石像比这更加精致漂亮。这些年狐族日夜香火不断，也算他们有心了。”
香火一道是最近这些年才兴起的，虽然只是小道，虽然尊者并不需要这些香火，但知恩图报这样的品质总是让人喜欢的，起码杨眉就对青丘狐族的观感很好。所以这些年才会愿意时不时下山去照拂狐族一二。
“我觉得这个就已经很好看了。原来还有更漂亮的吗？”
盘古早就注意到了那石像，他第一个落了地，走到那高大的石像边上，那石像足有十米高，大概是体型的问题，其面容温和中透着一股威严端庄，而缩小成普通人体型的盘古和它一比倒是成了小矮子。
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好欣赏，他身形变大到和那石像齐平，兴致勃勃的摸了摸那石像的头发，戳了戳石像的脸蛋，顺便揪了揪石像飘起的腰带，仿佛一个手欠的熊孩子。
最后盘古期待的看向希榕。
“希榕，你这石像真不错，我能拿走吗？”
毕竟是一体双魂相处了十几万年的人，在盘古的潜意识里，他和希榕早就是一体的了，所以他的就是希榕的，希榕的就是他的。
但希榕可无法理解盘古对石像的喜欢，她只知道，人家做个石像放着好好的，你若是喜欢，当着她这个正主的面对石像‘咸猪手’也就算了，想着给人抗走算几个意思？
所以希榕对于盘古的请求，冷酷的表示了拒绝。
盘古不理解。
“为什么不行？”
“这虽然是狐族做的我的石像，但还是属于狐族的。你怎么好随便拿走？”
就算过了这么久，但希榕的思维依然和洪荒原住民的思维有些不同，或许在洪荒修士们看来，青丘狐族已经是希榕的附庸了，那么别说是这一尊石像了，就算是狐族本身希榕也是想要拿什么就拿什么。
但在希榕看来。她只是恰好帮了青丘狐族一些忙，被狐族这般尊敬已经受宠若惊了，但随便拿人家的东西还是不应当的。
结果盘古闻言思索了一下，然后就仿佛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对着希榕福至心灵道。
“可是真要这么说的话，这石像还是用我的血肉做的，那这岂不是本来就是我的？”
希榕一噎，随后反应过来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洪荒大地的极深处乃是当年的浊气，而众人眼前触目所及的洪荒大地则是盘古的身躯所化，所以这石像真要说的话，还真就是盘古的！
希榕：……没当她以为这家伙就是个纯粹的铁憨憨的时候，为什么他总是会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灵光一闪？
无语的希榕眼见自己争不过盘古，只能冷酷无情的表示。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这石像真的很好看，和你一样好看。”
盘古还是不想放弃，大手忍不住再次去戳石像的脸蛋。同时他心里想着，希榕脸蛋看着就软乎乎的，和他一点也不一样，他特别想上手摸摸，可惜希榕不愿意。
但还没等他戳几下，晴天轰隆一声响，一道落雷直直打在了盘古的脑门上。
这种事几个月来偶有发生，希榕和杨眉已经从最初的惊愕变作现在的淡定了，见此情形，希榕只是默默道了一声。
“看到了吧，不只是我不同意，老天也不同意。你放弃吧。”
盘古才不管天道的意思，但他一向不会拒绝希榕的意愿，最终因为希榕的坚决拒绝，他只好放弃了把石像抗回不周山巅的想法。
盘古遗憾的看了一眼那石像，随后他缩小体型，回到希榕身边。
希榕则是转头看向了潭边的一株兰花。
“想不到这花还在啊。”
当初她总喜欢在这谭边的石头上坐着，而这株兰花是日日都能见到的，本来她以为自己忘了，却不想再次故地重游看见它的时候，她就又想起来了。
而希榕的话一出，那兰花微微摇晃起来，仿佛在应和什么。
希榕立刻反应过来，这兰花已经生了灵智。但似乎……也只是生出灵智，连化形都做不到。
“这么久才生出灵智吗？”
距离她之前离开山谷已经一个元会了吧？这兰花仅仅是生出灵智，能活到现在估计是因为这山谷灵气充沛，草木生命力旺盛，否则换做是别的修士，早没了寿元，身死道消了。
杨眉扫了一眼那兰花道。
“洪荒众生各有各的缘法。尊者别看它花了这么多年只是生出些许灵智，当年尊者在此山谷停留就是一份机遇，说不定若是没有尊者，它连这点灵智都是生不出的。”
而有灵智和没有灵智乃是一条天堑，这兰花既然生了灵智，也算是半步踏上了修行之路，比起那些春生冬死，浑浑噩噩过完一生的其他生灵来说要幸运多了。
“说的也对。”
希榕点点头，心里知道是她多想了，大概是因为她身边围绕的都是跟脚不凡的幸运儿，导致她眼光也高了起来，却不知洪荒多的是活了数万年都不能化形的存在，否则那些动辄千年万年的灵草灵芝从哪来呢？
心里感慨一番后，希榕转头就见盘古也在细细的看着水潭边的几株芝兰，还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梁凑过去，鼻尖轻嗅。
因为他本身英俊刚猛的长相，配上此刻的模样，倒是颇有种猛虎嗅蔷薇一般的温柔感。希榕动作一顿，竟是不自觉的多看了片刻。
随后她才回过神来，略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想不到你还懂赏花了？”
“赏花？”
盘古微微抬头迷茫了一瞬，随后再次嗅了嗅花香很是感兴趣道。
“啊，我就是突然觉得，它们这样子还挺漂亮的，比长在我身上的时候漂亮多了。”
比长在他身上的时候漂亮多了？
这话一出，希榕的脑子卡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再看那‘猛虎嗅蔷薇’的画面哪里还有什么心动之感，只解决的眼角抽搐，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就不要一个劲的对着那些花嗅啊！
瞎了，她的眼睛要瞎了！
杨眉也是稍加反应才意识到盘古的话，随后他面皮一抖，一双老眼也不敢直视盘古那嗅花的动作了。他看了眼自家温柔和善，举止优雅的尊者，再看看那个盘古，最终只是在心中恨恨的骂了一句。
粗俗！
可恶，为何偏偏就是盘古？这家伙除了修为又有那点配得上尊者？
此刻的洪荒还没有‘鲜花插在牛粪上’这种话，但杨眉却已经无师自通了这事的憋屈感。
盘古可不知道杨眉对自己的嫌弃越发的深了。他看着那些花，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对了，希榕，我们之前路过人族的时候，我看见人族有些人会把花编成花环待在头上，还挺好看的，我帮你做一个吧？”
希榕死鱼眼状的看向他。如果盘古是之前说的这话，她大概会欣然同意，但现在……
“呵呵，你自己戴吧，我才不要。”
盘古凑了过去，很是疑惑的询问。
“为什么？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的花的吗？”
希榕看着某人凑过来的英俊脸蛋上满是无辜的表情，有些恼怒的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
“不要就是不要！没有为什么，明白了吗？”
脸颊被捏变形的盘古口齿不清的开口。
“明波（白）了。”
见盘古这副模样，希榕嘴角翘了翘。心情倒是好多了。当然，高高在上的天道外加杨眉的心情可就不是很美妙了。
天上一道炸雷响起，不过这一次大概是因为希榕和盘古离得太近，所以雷并没有劈到盘古的脑袋上。而杨眉则是仿佛一个严肃、见不得任何风花雪月的老学究一般，在边上黑着脸暗搓搓的瞪了盘古一眼。然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希榕和盘古之间过于和谐黏糊的气氛。
“尊者，既然是旧地重游，这山谷逛完后，可还要去青丘狐族那边看看？”
盘古视线扫了杨眉一眼，杨眉这一路上暗搓搓瞪了他不知道多少眼了，大道圣人的神识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发现不了。所以盘古是知道的。
对于这些瞪视他并没有在意。毕竟盘古道心坚韧，根本不会因为这点事而多想些什么，更何况杨眉身为混沌魔神，不喜欢他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觉得杨眉这些日子的话似乎有些太多了。以前他和希榕一体双魂的时候，杨眉的话明明没有这么多才对，而且还总是在他和希榕聊天的时候插话。
当然还有天雷什么的，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劈他。天道明知道这对他没有用处，为何还非要这么劈他？
压根不知道‘电灯泡’这个概念的盘古疑惑中透着一丝总是被打扰的烦闷。

第121章
青丘很大，这里有着数座高山，群山连绵、层峦叠嶂，山中植被根深叶茂，无数奇花异草或是暗香浮动，或是霞光点点。溪流边寿鹿静卧，水潭中银鱼跃起，密林草地之上，青蝶翻飞，灵狐追逐。一派秀丽祥和之景。虽然不比昆仑山、蓬莱岛这样的好地方，但也算得上一处洞天福地了。
这样的好地方，或许当年尚有朱厌一族觊觎，但现如今却已经没人再敢随便打青丘的主意了。甚至寻常修士路过都会远远的避开，绝不肯踏入青丘的边缘半步。
这一方面是因为洪荒众生都知道青丘狐族是那青衣尊者的眷属，有大能庇佑，不可轻易得罪，另一方面这是因为青丘狐族自己争气。
这些年，青丘狐族努力钻研幻术，也算是把这幻术一道学了个炉火纯青。甚至还把幻术运用在了阵法上面。整个青丘都被狐族的护族大阵给笼罩着。内里镶嵌着无数的幻术。
这些幻术可并非是一次加进去的，而是这千万年来，狐族不断的创新发明融合，如此不断调整，竟是当真摸到了一丝当年希榕说过的‘明知是假的，却依然忍不住沉迷下去’的境界。便是准圣进去若是道心不坚定，那都会中招。简直是堪比心魔一般可怕的东西，所以最是注重道心的洪荒修士们，如非必要，是不会随便和青丘狐族对上的。
而当希榕等人出现在青丘附近的时候，巡逻的狐族立刻注意到了他们，几个或是俊美或是漂亮的男狐女狐对着上方的尊者一行人行了一礼后，当即飞快的前去禀报族长。
“尊者！”
得到消息的九尾狐穿着一身白底金纹的仙衣，飞身前去迎接。因为当初盘古复生的动静并不小，这会儿洪荒都传遍了，所以九尾狐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之情，只是略带敬畏的看了眼盘古，随后对着三人行了一礼。
她打开护族大阵请希榕三人进去，表示她已经差人去准备宴席了，若是希榕有什么事找他们狐族的话，也请尽管吩咐，她狐族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希榕笑了笑。
“我只是顺路，所以来你这里看看罢了，不必这么麻烦准备宴席了。”
九尾狐自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麻烦的，她巴不得尊者一直在狐族长住，她天天准备宴席来招待呢！
她热情的领着希榕和盘古、杨眉游览了一番青丘的景色。
虽然希榕不是没来过青丘，但中间到底隔了太久时间，青丘狐族也早就从当初那个小族群变成了数量可观在洪荒也算是有些名号的大族了。因为发展的很快，她每一次来青丘都会发现青丘的面貌与之前有很大改变。让她在欣赏美景之时，也恍惚间发现了时间的流逝。
之前她只道洪荒岁月漫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时间仿佛凝固住了一般，结果现在回首望去……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希榕站在连同一处悬崖的木桥上，她朝着下方的山谷望去，在她上次来的时候那儿还有一处瀑布，下方则是一条大河，甚至她闭上眼仿佛还能记起它们存在的模样。但此刻本该是瀑布的地方只剩光秃秃的悬崖，大河也早就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青丘各处依然有很多到处打滚追逐的狐狸崽子们，但想想寻常狐族人的平均寿命，再想想她距离上次来青丘的时间，想来青丘那些修为低的狐族早就死了好几批了。
此时此刻，希榕终于明白了何为沧海桑田。上辈子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竟是恍如一场梦一般。人的心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被触动。她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垂眸看着下方的山谷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边的盘古还记得希榕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想说要不要下去摸摸那些小毛团子，谁知扭头就见希榕站在边上，垂眸看着下方，视线没有焦距。
希榕出神的模样杨眉看多了，但盘古却是第一次见，他微微一愣，随后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了希榕的手腕。
“希榕。”
希榕回过神来，注意到盘古的举动，她疑惑道。
“怎么了？”
盘古却只是反问道。
“你刚刚在想什么？想那么入神？”
“没什么，就是忽然有些感慨，曾经以为时间过得很慢，但现在回过头再看，时间似乎又过得很快。”
希榕摇了摇头。
“就像我以前下意识觉得咱两会被锁在一起很久很久，结果转头一看，你就已经复活好些日子了。”
大概是因为不习惯吧，有好几次，她都下意识的在心里和盘古说话，没有得到回应后才忽然想起来盘古已经复活了。
希榕无法准确诉说自己此刻的感受，只能说，到底或许是活得太久了，故地重游就容易产生很多莫名其妙的感慨吧。
结果这时盘古却沉默了一下。
“我现在倒是觉得复活也不是好事了。”
希榕疑惑的看过去，就见盘古面色失落，仿佛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狗。
“重新拥有身躯后，和你相处似乎总是隔了一层。”
就比如刚刚，若是他还与希榕一体双魂的话，希榕总是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任何心里话，任何感慨都会和他说，而就在刚刚，希榕明明就站在他身边，但却又像是离得很远。再也没有之前那般亲密无间的感觉了。
这样的错位感让盘古很不适应，他想了想，闷闷的开口。
“哎，要是咱们能如之前一般神魂相交该多好。”
可惜希榕体质特殊，压根无法运用神识，自然也无法和他神魂相交了。
虽然盘古之前元神被锁在希榕体内是个秘密，希榕还用这个秘密骗过了天道、鸿钧还算计了一把罗睺，在盘古复活后这个秘密就没有重要性了，所以希榕和盘古谈话的时候没有刻意避开的意思。
而盘古自顾自的在那可惜。却不知他的话给前面引路的九尾狐以及后面跟着的杨眉带来了多大的暴击。
九尾狐和杨眉哪里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只听见了盘古透露出来的那几句话，以至于现在满脑子就四个大字“神魂相交！”
九尾狐面色僵硬：啊这……神魂相交是她想象的那个神魂相交吗？这种事真的是她能免费听的吗？！
而听到这些话的杨眉则是瞪大老眼，脑海中闪过当年希榕那给他盘古感觉的神识和法力，似乎隐约意识到当年盘古的元神藏在哪了。但下一刻，他就顾不上这些，注意力全被‘神魂相交’四个大字所吸引，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杨眉：他的拂尘呢？他的拂尘呢？他要抽死盘古这个不要脸的！
以杨眉的修为，他当然无法完成这个壮举，不过好在他不行，天道可是行的很，只听轰隆轰隆数下，盘古青天白日被直接赏了个五雷轰顶！
盘古还没反应过来天道干嘛又平白无故的劈他，另一边的希榕就已经脸上绯红一片的怒骂。
“你瞎说什么呢？谁和你……咳咳，你能不能长点心，别总是胡说！”
什么叫她和你神魂相交？
好吧，或许这件事确实是事实，但你也不能张嘴就往外说啊！
要知道，虽然后世也喜欢用神交已久这种词，但在洪荒，神魂相交最常用的其实是它字面上的意思。简单翻译就是两个人的元神交缠。
元神是什么？这是洪荒修士们最看重也是最重要的东西，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也是往往是他们的死穴，洪荒修士肉身死了大部分不会死，但元魂死了，那可真是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了。
因为这个重要性，所以注定了神魂相交是件危险的事，就算是亲人和挚友之间通常都是不会做的，那么什么时候会有人愿意这么做呢？
那就是为了繁衍，早在姻缘这个词没出来之前，一些人会冒着风险与旁人神魂相交，进行一些灵魂上的深入交流，从而繁衍出跟脚更优秀的后代。而这个做法还有个高大上的词，叫做有感而孕。
而在姻缘一词出现后，这个词也几乎成了道侣之间的专用名次。带上了一丝暧昧的味道，是有人若是随便对不认识的人提一句‘我想和你神魂相交’就会被以为是侮辱、性骚扰而被追杀的程度。
当然，希榕和盘古之间的关系显然更复杂，因为这只是一种被迫的巧合，而且希榕和盘古当年虽然一体双魂、神魂相交，但也仅仅是贴贴，并未做什么瑟瑟的事情。所以希榕在最初的别扭后适应良好。但是她知道这一点，旁人不知道啊！
盘古这铁憨憨看不懂九尾狐和杨眉的眼色，她可是还要脸呢！
希榕脸上滚烫，羞窘的瞪了盘古一眼，恨不得把这人的大嘴给缝上。
偏偏盘古虽然情商不行，直觉有时候却又意外的灵敏，他迟疑的看了眼希榕，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生气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希榕冷哼一声没说话，只是甩开盘古还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扭头自顾自的往前面走，以此显示自己真的超级生气的，让这个铁憨憨长长记性。
可惜她腿不如盘古腿长，还没她为了显示态度多走几步，盘古就赶紧大步一跨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很是严肃的表示。
“希榕你别生气，你说我哪错了？我之后就改！”
眼见希榕还不说话，他迟疑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挠了挠头道。
“你要是特别生气的话，要不你也劈我两下？”
他这话说完，天雷当即又落下来两道。
天道：这么想挨劈？祂帮你，不用谢！
盘古当真是个心胸豁达的人，反正天雷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连头发丝都劈不坏，所以他也不生气，甚至都没理会天雷，只是专注的看着希榕。
希榕见此情形差点绷不住了，她嘴角翘了翘。
盘古见她笑了，也跟着笑。
“你不生气了？”
希榕哼了一声。
“你只要少说胡话，我自然不生气。”
随后她侧头看向一边的九尾狐，本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盘古其实也没说错什么，只从字面意思来说，盘古和她曾经确实是神魂相交的，按照她对盘古的了解，这个家伙估计就是单纯的感慨。
但这种时候，希榕如果把事实说一遍似乎也没什么用，因为无论她和盘古怎么想，这件事本身确实是有些暧昧色彩的。而她又总不能干巴巴的对着九尾狐和杨眉说上一句‘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这话听起来就遮遮掩掩，反倒是越描越黑有没有？
于是最终希榕只能把话憋了回去。转而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开口。
“不是说要带我们去月牙湖吗？怎么不走了？”
“啊？哦！哦！尊者和盘古大神随我这边来。”
九尾狐回过神来，赶忙努力压下自己震惊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恢复成专业的引路人。
与此同时，杨眉依然跟在希榕和盘古的后面，只是继续往月牙湖走的时候，某人的一双老眼不去看风景，反倒是死死的盯着希榕和盘古之间。
跟着九尾狐走的希榕很快就注意到了后面的杨眉的视线，她疑惑的看了眼杨眉，然后顺着对方的视线落到自己的手上，结果就发现盘古的手还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也不知抓了多久。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希榕本就‘身子不正’，所以难免心虚，不由微微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发现盘古抓得还挺紧，她刚刚才冷却的脸又是一红，扭头瞪了盘古一眼，随后眼神扫过对方握着自己的手，示意他赶紧把爪子松开。
谁知盘古注意到她的眼色，疑惑了片刻后做恍然大悟状，缓缓松开希榕的手腕，然后左手改握住希榕的右手。
盘古的手很大，骨节分明，直接把希榕的手包裹在了里面，让希榕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粗糙的皮肤和微微发热的掌心。
而这个时候，身后杨某人的视线更加凶狠了。天雷倒是不知道是不是劈累了，反而没了动静。
希榕：……说好的十几万年的默契呢？
她气恼的又瞪了盘古一眼，另一只手恶狠狠的抓开盘古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然后压低声音道。
“不许随便抓我的手。”
虽然她知道这样是挡不住九尾狐和杨眉那过人的耳力的，但她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为什么？”
盘古委屈了。
“你说好要与我把臂同游的。”
既然是把臂同游，不牵手咋行？
希榕被这个问题问得一噎，对上盘古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倒是难得起了点心虚和负罪感。毕竟盘古这个铁憨憨根本不懂这些，而说起来，把臂同游还是她率先提起的，结果因为她最近莫名其妙开始馋某人身子就……咳咳……
盘古还在边上满脸失落的嘀咕。
“自从我出世后，你就对我越来越冷淡了，这不许那不许的。既不愿意站我手心，也不愿意坐我肩膀上，现在连牵个手都不行。”
咔嚓咔嚓，这是远在巫族圣地的盘古殿出现裂缝的声音。好在就在这时，心虚的希榕实在受不了盘古这副模样，心软的侧过脸，右手塞进盘古的大手中。
“行了行了，让你握行了吧！”
轰隆，又是一道雷打在盘古的脑袋上，但盘古却半点不在意，只是满意的再次握住了希榕的手。心里美滋滋的想。
希榕的手软乎乎的，比他的好摸多了！
而在两人身后的杨眉本来还因为希榕让盘古放手而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结果这抹笑容还没持续片刻，他就眼睁睁看着盘古竟然三言两语就骗得尊者心软了。顿时气得手几次想要往袖子里伸。
他的拂尘呢？
可恶的盘古，竟然装可怜，简直太卑鄙了，呸呸呸！
“就他？胡玥，你糊涂了？外族人哪有真心想要与我们狐族共渡一生的？多的只是一时被咱们的皮相迷惑住的！”
就在希榕等人到了青丘月牙湖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希榕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胡思，当年的那个三尾小狐已经长大了，此刻的胡思的长相比当年要更成熟，气质也更英姿飒爽，只是性子似乎还是不太稳重。
她正环手抱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而她的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长相周正秀气，而女的则是一副妩媚妖娆的模样，让希榕一看就知这女子应当也是狐族人了。
一来是因为狐族大多长得貌美，二来是因为狐族这么多年越来越精通幻术，这也导致了从小修习幻术的狐狸们自带一股蛊惑人心的气质。本来七分的美貌被这气质一带也就变成了十二分。
名叫胡玥的狐族女子轻笑了一声。
“姨母，哎呀，你听我说，我又没说我要和他结为道侣。”
她这话一出，胡思还没说什么，那个外族男子反倒是睁大了眼睛。
“胡玥……”
看着自己姐姐的女儿，胡思无语道。
“那你还把他带回族内？”
胡玥叹息：“姨母，你忘了，是你非让我把人带进来的，否则我这会儿早就带他去青丘之外寻个洞府住着了。”
话音顿了顿，她又道。
“姨母也不必担心我忘了族内，我只是幻术一道实在难以精进，又恰好遇到了这么一个合心意的人，所以想着尝尝情爱的滋味可能帮我对世间百态多些感悟。待到我与他的情淡了，我自然就会回族内的。”
那外族男子急了。
“这怎么可以？”
胡玥却只是侧了侧头。
“这怎么不可以？”
男子认真承诺道。
“我……我是真心喜爱你，我想要和你结为道侣的！”
谁知胡玥却只是摇摇头。
“你这话以前也曾有不少人对我们族内的其他男狐女狐说过，只可惜……情到浓时或许是真心实意的，但情一旦淡了，这些话也就随风而散了。”
简而言之，她不相信自己的情郎。
“可……”
男子还没说完，胡玥的手就轻点在他的唇上，美人轻笑，如花如雾。
“咱们寿数还长的很，所以也不必必须把长久之词挂在嘴边，只争朝夕就够了。”
男子面色挣扎了许久，最后咬牙表示，他会让时间来证明自己的决心的！
此刻九尾狐已经带着希榕等人走近了，眼看那三人还没注意到他们，九尾狐无语的咳嗽了几声。
胡思等人转头过去，随后胡思先是一愣，最后狂喜的上前行礼。
“尊者！”
然后又对着杨眉行了一礼。最后她才注意到边上的盘古。胡思惊疑不定的看了眼母亲九尾狐，得到对方的眼神答复后，她才不敢置信的对着盘古行了一礼。
“小狐见过盘古大神！”
另外的一男一女面色惊愕，随后也赶紧行礼。
希榕多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有些敬佩。
不愧是洪荒，谈恋爱都能和求道挂上钩！
九尾狐对于自己的孙女拿外族人感悟幻术一事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想，很快就让这两人下去了，随后九尾狐和胡思带着希榕等人又简单逛了逛青丘，就把人引到了狐族大殿内，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宴席，其上的灵果佳肴虽然不是顶顶好的，但却都是青丘特色。吃起来味道也十分的不错。
半夜时分，希榕正在床铺上坐着，仰头就能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月色。青丘确实是发展好了，之前还多是住山洞呢，现在山间却是各种亭台楼阁，待客的卧室也不再只是简单的云榻，而是以香木做成的四柱床，以鲛纱铺成的床铺、灵蚕丝织成的被子。这些金贵东西可比法力变出来的云榻珍贵多了。
虽然已经没有睡觉的习惯了，不过偶尔在这么好的床上睡一睡倒也不错。
希榕欣赏了一会儿月色，正想要躺下休息，结果一扭头就见自己的床脚边站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随后就发现那人正是盘古。
希榕：……
“你不在自己房间休息跑我这干嘛？”
盘古眼巴巴的看着希榕。
“一个人待着没意思，我真的不能和你住一间房吗？”
事实上之前胡思领他们进客房的时候他就已经这么问过希榕一次了，结果也很显然，希榕当时断然拒绝。
而这一次，希榕依然还是拒绝。
盘古却不愿意走。他沉声抱怨着。
“可这距离也太远了，我们从没离这么远过。”
就算他复活后，无论白天黑夜，他都是跟在希榕身边的。
希榕却无语的开口。
“这还叫远？不就隔了一间房吗？”
狐族给他们准备的客房自然是靠在一起的，希榕在最右边，而中间那间房被杨眉眼疾手快的抢了去，以至于盘古只能住在了最左边。但就算这样，也实在称不上远吧？
盘古眼巴巴的继续瞧。
“真的不行？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只我一人在屋内，我觉得好无聊。”
作为一个洪荒人，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入定打坐吗？嗖的一下天就亮了！
毕竟是一体双魂这么多年，一起睡的日子多着呢，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究的，希榕到底没抗住盘古的小眼神，最终只能让出一半的床铺。
“我不管你，反正我是要睡觉的，你自便吧。对了，第二天一早你就回你房间，不许让别人看见你是从我房间出去的！”
“哦，我知道了！”
盘古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躺上了希榕的床，和她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大概是因为盘古对于希榕来说就跟她的半身差不多，盘古的气息并没有给希榕带来任何不适感，甚至似乎还多了一丝安全感，让她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盘古这会儿却完全不觉得无聊了，侧过身子一双眼睛轻易透过黑暗看向希榕，眼中闪着一丝新奇。毕竟这样看希榕的睡姿还是第一次。睡着后的希榕脸看上去软乎乎的，好想戳一戳。
但是不行，希榕之前说了不让他乱碰。明明之前不这样的，好像自从他复活后，希榕和他就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了。
但越是这样，盘古于是觉得心里空空的，让他总有种不满足。他还想要和希榕更亲密。
盘古心里叹了口气，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戳向希榕脸蛋的他开始转而‘看’向周围，大道圣人的神识是很恐怖的，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一瞬间看遍整个洪荒大地的景象。
不过他现在只是想看看青丘的景色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在神识‘看’到某一处的时候，他的动作一顿。
只见小树林里，月色之下，白日里才看见过的那个狐族女子正带着她的情郎站在树下呃……嘴对嘴？
能说出阴阳交合之道的盘古其实并不像希榕想的那般无知，比如他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此刻的动作名为亲吻。盘古不是个喜欢看这些的，他的神识很快略过了这一对，但大概是大道圣人的神识太过强悍，以至于哪怕只是一眼扫过，那两人月色下拥吻的场面却鲜明的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亲吻并非是阴阳交合之道的根本，这么做说实话没有任何意义。为何那两人却似乎很沉醉其中呢？这就是情爱吗？
盘古这么想着，看着希榕的视线不知何时从她的眉毛睫毛滑到鼻梁再到那红润的嘴唇上。
说实话，黑暗中一个人在闭目沉睡，另一个人却侧身眼睛炯炯有神的死盯着对方的双唇的画面实在有些诡异。
谁也不知他看了多久，而没多久，窗户外就天光大亮。
因为没关窗，希榕被阳光照得猛地惊醒。她醒过神来并未注意到边上盘古的异常，只是一脸懵逼的看着窗外日头大亮的天空。
“这什么时候了？中午了？我感觉我也没睡多久吧？”
就仿佛梦回社畜一般，只觉得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一睁眼天就大亮了。
“不是你的问题，你确实没睡多久。”
盘古从那不知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心虚的移开视线，大步走到了窗外。其实不用看，他的神识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是天的问题。”
看到窗外天空的画面，盘古眉头紧皱，面色严肃起来。
“天上有十只金乌正在作祟！”
十只金乌？
希榕惊愕的从床上下来，凑到盘古身边朝着窗外仰头看去。果然就见天上明晃晃的挂了十个太阳。不对。如果盘古刚刚没骗她，那么现在就应该是夜晚，洪荒天圆地方，并不分南北半球，在这里，夜晚看不见太阳是因为太阳星在夜晚是不工作的，也因此，此刻天上的太阳并不是太阳。而是十只金乌！
十日当空！
希榕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
有盘古在，妖族和巫族不该夹紧尾巴做人吗？这种幺蛾子怎么会发生的？！

第122章
相信洪荒生灵们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一天，这一天，夜晚的安宁被打破，十只小金乌正在天空高亢的鸣叫，声音尖利的不像话。
他们不愧是妖皇帝俊和羲和女神孩子，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猛烈的光和热，仿佛十个太阳，他们只是从汤谷的扶桑木起飞到了这洪荒的天空之上，只眨眼间，漆黑的夜幕变为白昼。所有正睡得香甜的生灵们猛地惊醒，一些生灵下意识的朝着天上看去，顿时捂着眼睛惨叫出声。
十个太阳强烈的光芒瞬间刺痛了不少生灵们脆弱的眼睛，甚至当场被照瞎的也不是没有。但这已经算是十日当空所造成的最低的伤害。
随着十只金乌在天空振翅翱翔，洪荒大地的温度开始迅速升高，水分迅速蒸发，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无数生灵们哀鸣着朝着树木葱茏的阴凉地方跑，但它们跑的速度甚至都跟不上那些草木枯死的速度。
整个大地仿佛被打翻了调色盘，离十只金乌最近的地方受灾最严重，原本属于春季的翠绿快速被枯黄覆盖，紧接着草叶枯死脱落，最后只剩下焦褐色的枯树皱着干巴巴的树皮，无望的对着天空伸着树枝。
与此同时，当干渴的生灵们试图去水源处躲一躲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它们熟悉的水源正在快速消失，先是溪流、池塘，再到湖泊河川。水迅速消失，大片大片灰白的河床迅速露出来，以及一些来不及躲进深水区就被过热的河水给烫死的鱼虾。
妖族……
盘古眉头紧皱，既是愤怒于十只金乌的肆意妄为，更是因为心头的疑惑，他已经算是大道圣人，就算元神暂时无法寄托于大道，无法知过去未来，但以他修为，怎么可能在十日当空之前一点异样都发现不了？若是他在之前察觉，那么今晚也绝不会出现十日当空这种事才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盘古当即就要飞身过去阻止那十只金乌，却不想这一次，希榕竟是比他还快上一分。
盘古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的希榕就化作一抹青影从窗户飞了出去。
飞了出去？！
相处十几万年，他可是知道希榕连爬云都不会的！
盘古面色一惊，赶忙化虹朝着希榕而去，拦住了明显不正常的希榕。
“希榕，你这是怎么了？”
“我又看见了。”
此刻的希榕仰着头，面色却不复刚才初见十日当空的震惊，她哪怕被盘古拦在半空也没有看向盘古，反而死死的盯着天空。
“劫，我又看见了劫。我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东西。它出来了。”
青衣尊者仰头，虽然她刚刚第一眼看见的是十日当空，夜晚变白昼，但是当她仔细看的时候，她的眼前却多出了一抹浓重的黑暗。
在她的眼中，天空仿佛裂了一个大口子，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笼罩在十只金乌以及无数生灵的上方，浓厚的黑雾仿佛活了一般在不断的涌动着。其涵盖的范围很广，足有上千里之远。在众人的头顶张牙舞爪的透着不祥之气。
希榕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历，但她的视线还是被那黑暗的漩涡所吸引，她能感觉得到，在那漩涡之中有东西，就在那里。它就在那里面！
希榕此刻神色恍惚，神情很不寻常，盘古下意识的开口。
“它？它是什么？”
但希榕此刻却仿佛梦游一般，她并未再回答盘古的话，反而身形一转，绕开了盘古继续朝着她眼中的黑色大漩涡而去。
盘古眉头紧皱的追着希榕而去，同时眼睛看向希榕一直紧盯着的方向，到底是已经证道成功，这一次他凝眸细看，就看见了一片黑云。
他当即意识到，这就是劫了。
而寻常的劫难他刚刚不会没发觉，能这么隐蔽的……莫非这劫气属于无量量劫？
可希榕说的东西和它又是什么？
这时，地面生灵们的哀嚎吸引了盘古的几分注意力，他看了眼生灵涂炭的洪荒大地，对准十只金乌就打了一掌。强大的法力凝结成遮天蔽日的‘大掌’。
以盘古的修为，他的一掌制止那十只金乌绰绰有余，而且还有鸿钧和天道看着呢，所以一掌打过去后，他就很放心的跟着希榕一头冲进了那绵延千里的黑云之中。
事实上，盘古那拍出去的遮天蔽日的大掌确实笼罩住了十只金乌，也确实一巴掌就拍得十只金乌重重的坠落到了大地上，甚至效果比盘古想象的还要更狠一些，他本来想着这十日当空之事实在蹊跷，所以想着留这十只小金乌的性命之后回来问一问。却不想他这一巴掌打过去，十只金乌瞬间死了九只。
“唳！”
凄厉的金乌啼叫声传来，随后九只金色中夹杂着黑雾的大鸟从九只小金乌的尸体中飞出。它们正是九只小金乌的元神，但不知为何，金乌本也算灵兽瑞兽之列，这九只金乌的元神却浑身透着不详，仿佛已经完全被死亡的怨恨给侵染。眼神中没有属于雏鸟该有的灵动活泼，有的只是暴虐嗜血！
当它们振翅重新飞上高空的时候。天空出现了九个金色中夹杂着丝丝黑雾的‘太阳’。而旁人看不见的黑云也越发活跃的涌动起来。
更加猛烈更加扭曲恐怖的光和热开始向着洪荒大地扩散。本来温度稍稍下降一些的大地再次被滚烫的烈阳所照射。
平日温和、包容万物的大地此刻仿佛一个巨大的煎锅，那些被九个太阳直晒的地方光线都扭曲了，寻常生灵踩在上面都得被烫掉一层肉来。
因为树木也在不断枯死，于是动物们只能纷纷挤进石洞石窟这些阴凉地，以至于形成了一个山洞之中，野狼和雪兔并坐，猛虎和羔羊同卧的情形。而这其中，更有一群人族正蜷缩在一起，面色惊恐的看着外面这恐怖的天灾。
巫族之中，虽然巫族天赋全点在了肉身上，但是寻常的巫人的实力还是不高的，随着那九个邪异的‘太阳’不断的在天上发光发热，不说寻常人族了，就连巫人也开始出现脱水中暑，甚至是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再无声息的事情来
远在一处山谷之内的巫族小部落中，一个披散着头发，胡子拉碴的大巫怒吼一声。
“帝俊！竖子尔敢！”
随后他迅速化作九千丈的巨大真身，迈开大脚朝着天上的九只小金乌的元神就追了过去。同时伸手就想要抓住天上乱飞的小金乌元神，眼看着族人死亡的愤恨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掐死这几只恶鸟来给他的族人偿命。
若是希榕在这，她哪怕不知道这个巨人的名字，却绝对会立刻明白他是谁。
这巨人正好是传说中的夸父，而这一幕正是夸父追日！
只是虽然他真身高大，但天上的小金乌们却很是灵巧，在他的大掌挥舞间飞来飞去，半点都没被夸父碰到。反而是夸父被小金乌们那恐怖的大日金焰所伤，他的大掌顿时散发出熟肉的气味。
“啊啊啊，孽畜！”
夸父狂奔了许久，不知不觉跑到黄河，又跑到了渭水附近，他干渴的厉害，一路上陆续喝干了两条大河。【注1】
而就在他即将凭借自己的毅力抓住其中一只小金乌的时候，一声怒喝传来。
“住手！”
终于发现了洪荒大地出现的灾难，以及自己的儿子们不见了的妖皇帝俊出现在了半空中，身边还跟着妖后羲和、东皇太一，以及妖师鲲鹏、九大妖帅等等人。
下来的帝俊眼见自己的十个儿子，九个肉身已死，并且还有巫族大巫在攻击孩子们的元神，帝俊当即一抬手就是一道大日金焰。
十二祖巫还顾忌着之前盘古父神的警告，所以并不愿意和妖族起冲突，只想要先护住族人和让帝俊从天庭下来处理这件事，却不想那帝俊竟然一下来竟是问都不问一声，直接就对着夸父出手。
玄冥惊叫一声。
“夸父，停下！”
帝江怒吼：“帝俊，你敢！”
夸父不知道其中凶险，心中愤恨让他本想着拼着受伤也要捏死一只金乌。
却不想帝俊的大日金焰可比小金乌们的厉害多了，只一下就烧得他一只手皮开肉绽，并且那股凶猛的火气从伤口处顺着他的筋脉窜入体内。
“啊！！！”
五脏六腑被灼烧的感觉可不好受，夸父痛苦的惨叫一声，巨大的身躯之上条条青筋暴起，他只觉得浑身由内到外都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痛苦且干渴的朝着远处大泽的方向跑去。
但他刚刚因为追逐那九只金乌的元神已经脱水的厉害，现在被帝俊下了这么一个重手，终于支持不住，巨大的身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半个大地都在震动。
夸父死后，他巨大的身躯变作一座满是葱茏草木的高山，其上是大片的桃林，在这一片干枯龟裂的大地上分外的明显，周围的生灵们本能的从逐渐滚烫的石洞之中跑出，跑到了这处高山之中，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只是这些生灵们并不为此高兴，狼群仰头发出哀嚎，鸟儿在桃林枝头哀啼。
“夸父！”
和夸父交好的大巫后裔目眦欲裂，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友竟然死在这里。
天上的黑云更加庞大了，丝丝缕缕的黑雾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这一片地方。而以帝江为首的十二祖巫此刻只觉得一股汹涌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们怒火上头间，哪里还记得盘古的嘱托，一心只觉得妖族此次实在太过分了，这些人必须为夸父的死付出代价！
“帝俊，你纵容你的幼子在洪荒之上肆虐，如今竟然还敢杀我族大巫？！”
“兄长，休要和他废话！
“杀了这些扁毛畜生，肃清洪荒！”
“对，杀了他们！”
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已经朝着帝俊他们冲了过去，誓要这群嚣张的妖族血债血偿。
“住手，我不想和你们打！”
“你们难道忘了之前希榕尊者和盘古大神的叮嘱了吗？”
帝俊、太一还顾忌着那位尊者和盘古大神的警告，不敢直接挑起巫妖两族的大战，刚刚帝俊出手之时一时情急，现在他只想带着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的孩子们赶紧离开。
但死了族人的祖巫们自然不愿意帝俊等人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化作万丈真身招招都朝着帝俊等人的要害打去。
大概是天气太热，帝俊等人只觉得心中也逐渐被打出了真火，心中暴躁起来。当然，帝俊一向理智，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保留一丝冷静，一边想着都这种场面了，尊者和盘古大神怎么不出来，一边又想着该如何让祖巫们停手。
结果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鸟叫吸引了他和其余人的注意力。
只见天空之上，一只小金乌的元神朝着下方坠落，在坠落的时候缓缓散做无数金光，别看这画面唯美，但其实这是魂飞魄散的象征。如此一来。这只小金乌显然是再也活不成了。
一时间，其余八只小金乌的元神在天上凄厉的鸣叫起来。而在一处光秃秃的山峰之上，却站着手持长弓，背后背着箭筒的男人。他正是巫族的大巫后羿！
后羿本就因为洪荒大地生灵涂炭而心中不忍，又因为好友夸父的死而悲痛万分，于是看着天上那九只不断飞舞的小金乌眼中就染上了杀意。
但他也知道，小金乌速度极快，又有大日金焰护身，他只凭肉身是杀不了他们的，于是他当即取来自己的弓箭，运足了法力后，对准其中一只小金乌就射了过去。只一箭，那小金乌就被射了个魂飞魄散。
“等等，停下！”
羲和惊叫一声，竟是顾不得玄冥打向自己的手，拼着受伤朝着小金乌那边跑去。
她想说平日里小金乌们都是很乖的呆在汤谷，他们绝不是有意出现在洪荒的，她想说小金乌们还只是一群孩子，她想说他们妖族这次真的没有想要做什么，这一切都是意外。
但是此时此刻，她说什么都太迟了，而玄冥随之而来更加猛烈的攻击也让她根本无法开口。
“想过去？休想！”
羲和被玄冥拦住，帝俊等想要过去的妖族人也被帝江他们拦住，而后羿对于他们的祖巫们似乎有着十足的信心，他看也不看帝俊等人，拉起弓箭再次对准了天上的小金乌们。
一只，两只，三只……后羿一箭跟着一箭，把那九只作乱的小金乌的元神全部射杀。看着那害死无数生灵，间接害得他好友夸父惨死的恶鸟魂飞魄散，后羿的眼中透着一丝冰冷的快意。
而看着那作乱的九只金乌彻底死去的洪荒众生们顿时发出感激的嚎叫声。其中还夹杂了巫族、人族和其他洪荒修士的叫好声。
不过他们那边喜气洋洋，妖族这边却截然相反。
“不！”
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羲和的哭叫声撕心裂肺、直冲云霄。
她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就在前不久，还在汤谷嬉闹的乖巧可爱的孩子们会出现在洪荒上空，并且在她眼前被杀。
而帝俊眼睁睁看着自己活泼可爱的幼子死在自己的面前，耳边听着妻子凄厉的哭嚎，他脑中的一根弦也瞬间崩断了。
妖皇帝俊终于不再留手，化作一只巨大的金乌，声音透着愤怒的杀意。
“后羿，巫族。你们都得死！”
眼看着帝俊、太一等人纷纷化作巨大的原型攻击过来，帝江等人不闪不避，而是万丈真身直直撞上去。个个声音都透着和妖族没有差别的愤怒和杀意。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你妖族如此霍乱洪荒，该杀！”
“今日我定要杀了你们为我巫族这些年死去的族人们报仇雪恨！”
此刻九只金乌没了，只是帝俊和太一两个‘太阳’的话，洪荒倒是没有那么热了，只是随着妖族和巫族之间的交战，冲天的杀气、血气、煞气混杂成一股大凶之气直冲云霄。看得洪荒修士们心惊胆战。
正在镇元子道场中做客的红云背后一寒。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云本来回过神来就要出去帮忙，无论巫妖两族之间有什么恩怨，其余的洪荒生灵可是无辜的！
但是他却被镇元子给拉住了。当时的镇元子只是道了一声：“这事有些奇怪，你我再看看。”
结果看着看着，红云就看出了问题。妖族和巫族身在局中看不真切，但红云等人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太快了，虽然妖族和巫族早就摩擦，甚至可以说是深仇大恨，何时何地打起来都不会让人意外，但是今日这个打起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当十只金乌飞到天上，让黑夜变白昼的时候，红云和镇元子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飞身过去的青衣尊者和盘古大神。
但不知为何，那青衣尊者直直的飞上云端就消失不见了，而盘古大神朝着那十只金乌打了一掌后也是紧跟其后不见了，两人似乎都急匆匆的。而他们的神识在云端上扫了又扫，却怎么也找不到飞上去的青衣尊者和盘古大神。
而还不等他们想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小金乌那边的情况就更瞬息万变了。
先是巫族的一个大巫追着小金乌跑，然后是帝俊下来给了那大巫一击，接着是那大巫身死，祖巫怒火上头和帝俊等人打起来，之后就是后羿射日，妖族那边也再也忍不住，和巫族彻底打成一团。
仔细算算这一系列时间发生的时间，竟是不到一个时辰！
“妖皇帝俊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不知道自己幼子的威力，也不可能放任那十个小金乌出现在洪荒天空之上才对。”
镇元子面色微沉道。
“尊者和盘古大神刚刚的行动也有些奇怪，妖族和巫族这打起来的速度也快得吓人，另外……都闹得这么大了，不说鸿钧道祖，怎么那另外的六位圣人一个都没出手的意思？”
红云因为镇元子话语背后的含义而觉得遍体生寒。
“你的意思是……”
镇元子也没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你看那些巫妖两族交战的模样，像不像当年的龙凤大劫？”
红云倒吸一口凉气。
“无量量劫！”
如果说最初洪荒众生还不知道无量量劫是什么，但经历了龙凤大劫又听过鸿钧道祖紫霄宫三次讲道的他们已经略略明白了无量量劫的恐怖。
“可是……什么时候，我们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能让你我第一时间察觉到的还能叫无量量劫吗？”
镇元子苦笑着摇摇头。
“无量量劫下，不成圣，你我皆在劫中，既然身在劫中，又如何能看出端倪。昔日的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盛极一时，声名显赫，最后却依然无知无觉的入了这无量量劫，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而这不正是无量量劫的恐怖之处？”
红云听得心里一紧，这种大难临头却不知道，一抬头却发现大刀已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可不好受。
倒是镇元子心态放宽道。
“好在咱们醒悟的也不算迟了。想来这一次无量量劫，咱们并不是最主要的入劫之人，只要好好呆在这，应该不会被波及，真正被盯上的……想来就是那巫妖两族了。”
红云他看着外面交战人员不断增加，最后几乎是倾巢出动的巫妖两族，面色挣扎了片刻。
“不行，我不能呆在这。我得出去看看。”
镇元子一愣，随后怒斥一声红云糊涂。
“你放心，我不是想去阻止巫妖两族的交战，我也自知我没有这个能力。既然是无量量劫，连圣人都不会轻易出手，我自然不会不自量力。只是……”
红云看着远处眼神透着一丝怜悯。
“其余的生灵都是无辜的，刚刚十日当空之时，那些脆弱的生灵就死了不知凡几，而随着巫妖两族的交战，到时候怕是又要生灵涂炭，若是不管一管，待着场劫难过去，这些生灵还能活下来多少？”
镇元子神识一扫，看着大地上那些身躯脆弱、哀嚎出声的生灵们，沉默了许久后，到底也是心有不忍。
“罢了，我和你一起去。”
为了避免被无量量劫影响，他们不敢靠近巫妖两族战场，只是在边缘把那些因为两族战火而遭难的生灵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在做这事的时候，他们意外的还看见了一些熟人也在帮忙救助这些生灵。其中就有西王母、孔宣、杨眉等人。
跟丢了尊者和盘古的杨眉臭着脸救助生灵，跟着尊者这么多年，他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慈悲心。而狪狪也跟着孔宣赶来，身后还带着一批瑞兽狪狪。
也在洪荒大地的伏羲没有去，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光是照顾人族就已经自顾不暇了，人族对比洪荒其他种族的一大特点就是繁衍速度快。经过这么久的繁衍生息，人族的人数一直在快速上涨，从最初的三个部落分成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部落。独属于人族的文明也在逐渐萌芽之中。
但人族又怎么能想得到有一天天上竟然会出现十个太阳呢？
回顾神来的伏羲哪怕拼尽全力，可他到底是一个人，人族却有数以万计的人口，还分为大大小小的部落散落在不同的地方，他如何全部照看到。
于是人族身体较为脆弱的老幼最先无法适应这样酷烈的天气，因为酷热和脱水而死的，再之后又有不少人族因为烈日而死。
而当那些小金乌好不容易被后羿射死后，不知为何，巫族和妖族竟是又打了起来，一群真身或是万丈、千丈、百丈。或是三头六臂、虎背熊腰。九个脑袋、八条尾巴的巫族和妖族打在一起，
抬手一挥云彩就被搅碎，抬脚一跺大地被踏裂。一拳更是把山岳被打穿。丘陵打成盆地。如此的威力，哪怕只是波及人族部落一点点，也不是人族的可以抵挡的，伏羲又只能费心费力的帮着人族迁移。躲开巫妖两族的战场。
如此一来，把他也给累得够呛。同时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女娲一直不下来帮忙，伏羲也隐约察觉到了今日之事的异常。
于此同时，女娲并不在自己的娲皇宫中，而是站在第三十三重天的紫霄宫门外。女娲眼看着自己费尽心血创造的人族受到重创，仿佛风中残烛风一吹就全灭了，心中只觉得刺痛不已，所以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跑到了这里，在门外高喊道。
“老师，求你怜悯！”
然而紫霄宫却宫门紧闭，一片死寂，女娲喊了数声，最终也只得了鸿钧道祖一句淡漠的话语。
“回去吧，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
女娲不能，他不能，天道也不能，这件事……只能是她来才行。

第123章
希榕和盘古一头钻进天上那旁人不可见的黑云漩涡之中，按理来说，他们一直往上飞，以他们的速度，眨眼间就能到达第二重天。
但实际上，他们扎进那黑云漩涡之后，却仿佛扎进了一片无边的黑暗。浓重的黑暗仿佛潮水淹没两人的头顶。
一直在前面飞的希榕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盘古赶忙飞到她的身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希榕。
“希榕？你听得见吗？”
察觉到希榕恍惚的神色，见识过当年希榕如何暴打罗睺的盘古立刻意识到希榕此刻应当是又陷入了那股奇怪的境地了。
“找到它。”
希榕凌空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如果是其他时候，她早就心中一万个惊愕和吐槽了，但现在，她却眼神恍惚间透着一丝古怪的锐利，说话也驴头不对马嘴。
“找到什么？它在哪？”
虽然什么都不清楚，但盘古总是站在希榕这一边的，一听希榕的话，盘古就下意识的让神识扫过周围。
大道圣人的神识覆盖整个洪荒都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很快盘古几惊愕的发现，无论他的神识朝着哪里伸展蔓延，都只能看见无边的黑暗，无尽的死寂。这样的情况简直让盘古梦回当年的混沌。
不对，这里比混沌还要糟糕，到处都是凶猛的煞气、冰冷的杀气、腥臭的血气，无数不详的气息汇聚在一起，让这一片黑暗仿佛是由纯粹的恶意组成的，即将吞噬一切的泥泞沼泽地。盘古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在这其中行动的凝滞感，无数淤泥一般的恶意使劲往他的七窍、元神之中钻，试图把他吞噬。
当然，以盘古的修为和实力，这些都是小问题，并不会让他出什么状况，但盘古依然面色严肃起来。他都是大道圣人了，还能被这股奇怪的气息所影响，这足以说明这股气息的厉害之处。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若是寻常人，哪怕是准圣被这股气息侵染，也只能被吞噬。甚至就算是圣人被这气息侵染，也绝不会讨得到好。
作为洪荒的创造者，盘古第一反应就是，洪荒怎么会存在这么一股恶心的气息？
这股气息之前到底是藏在哪里？他之前竟然半点没有察觉到。
虽然这些东西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影响，但是他却可以想象得到，这种不祥之气一旦在洪荒蔓延开来，绝对会是一场大灾难。
联想到他们之前是如何进来的，盘古略有所悟。
“这无尽的黑暗，这些不祥之气，莫非就是劫气，我们在……无量量劫的里面？”
盘古说到后面把自己都整不自信了，毕竟说这些不祥之气是劫气还能理解，可无量量劫是个形容词，劫气还能说是一种介于有形和无形的东西，无量量劫又不是具体的事物，人如何能在这无量量劫的里面？
不过盘古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奇怪的空间不简单。
明明从外面看这一片小小的黑云只有上千里，结果进来后，他一个大道圣人的神识都无法覆盖完全这片黑暗，而神识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扫去，也只能扫到一片黑暗，既看不见他们进来的漩涡入口，也看不见漩涡外面的洪荒大地。
另一边的希榕本来并没有心思和盘古聊天，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到它。’哪怕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随着盘古的话一出，她的心头闪过一丝明悟。
凌空而立的青衣尊者眼睛闪过奇异的亮光。
“它就在这里！”
“什么？”
盘古还未反应过来希榕的意思，就见她忽然抬起脚，对着脚下黑暗重重跺了下去。
这一片黑暗本是虚无的，按理来说，希榕一脚踏下去也不过是踏在空气上，但事实上，随着她的动作，整个空间忽然震荡起来，本来如同泥沼般粘稠安静的不祥之气开始剧烈涌动。哪怕是肉身强悍如盘古都能明显的感觉到晃荡感。就仿佛有个调皮的孩童拿着一个装了半瓶水的玻璃瓶正在不断摇晃一般。
希榕一脚踩下去，比起盘古来说，她很明显身形踉跄了一下。
“小心！”
一直注意希榕情况的盘古赶紧伸手，结实且温热的右臂紧紧搂住她的腰肢。
若是往常的时候，希榕怕是早就不自在了，但此刻处于特殊状态的她直接无视了这些，任由自己被带进盘古怀里，自顾自的抬脚再次狠狠跺了一脚。面上满是冰冷。
“出来！”
浓稠的不祥之气仿佛大海一般波涛汹涌，而有什么似乎正从中缓缓浮上来。
一种庞大的、晦涩的气息在不经意间流出一丝，也只是这一丝，让盘古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大道？！”
不会错的，他虽然创造了洪荒，但真要说他以活着的形态活着的时光中，还是在混沌的时间最久。更别说他本身也是从大道三千之中的力之法则诞生的，所以盘古瞬间就确定了自己的念头。
不会错的，这就是大道的气息！
难道希榕要找的就是大道？
盘古的眼神闪过沉思，可以说，所有洪荒人都能念叨一句，洪荒出，大道隐，天道现。
但这句话谁又真正深究过？
洪荒众生日常只念天道，谁又知道大道隐没后，大道去了哪里？
几乎没有人认真想过这件事，因为对于洪荒众生来说，大道隐就和天是天，地是地一般，是一出生就刻在他们的传承记忆里的事情。只需要接受，不需要多思考，不需要多质疑。
当然，作为大道圣人，盘古是绝对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因为他想要把元神寄托于大道，他当然不是想要把自己送上门去受制于大道，而是想要更加深入感受道的本源，了解道的真谛。
而这么做的风险其实也并不大，毕竟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天道并未演化完全，所以才会那么的呃……活泼？
而大道至公，祂不需要圣人来补全自己的缺失，不会随便拿天雷往盘古的脑门上劈，祂甚至不会理会世界的存亡，如果说天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洪荒，那么大道就是什么都不做，祂只会看着世间万物的发展，甚至眼睁睁看着混沌的毁灭。
而结果显而易见，盘古的神识就算搜遍了整个洪荒，结果依然找不到大道的踪迹。却不想，他竟然会在此时此刻感受到大道的气息。
但是盘古这次确实想错了，那一丝大道的气息一闪而过，随后就再次没了踪迹，快得让人以为那只是个错觉。
而随着希榕的几次跺脚，反倒是另一个东西缓缓浮现了出来。那是一个巨大的磨盘。它通体纯黑，黑得无法放射一丝光。
随着它的出现，比那些浓稠的不祥之气更恐怖的气息出现，整个空间躁动起来，一股毁天灭地、碾碎万物的恐怖气息横扫过来！
盘古倒是没感觉到害怕，只是搂着希榕腰部的手臂紧了紧，略有些警惕的看向那突然出现的奇怪东西。
他和希榕眼睛在这一片黑暗中也能轻松视物，但无论盘古怎么使劲看那磨盘，半空中的巨大磨盘也仿佛一个黑色剪影，看不出半点细节。甚至盘古的神识扫过去，竟然都无法穿透进去！
但他也不需要穿透进去‘看’多仔细，因为当他的神识触碰到那巨大的磨盘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磨盘的名字。
“灭世大磨？！”
虽然只是隐有所感获得了一个名号，但是光光是知道一个名字，就足够让盘古心惊的了。毕竟名字这东西玄奥无比，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配得上灭世二字的。由混沌青莲的莲子化作的灭世黑莲就是如此。
而此刻盘古看着那通体纯黑，气息恐怖的灭世大磨，当即就意识到，这玩意儿绝对要比灭世黑莲厉害的多，也恐怖的多！
洪荒怎么会藏有这么一个大杀器？！
天道连他都千般防备，怎么却让这种东西存在在洪荒？！
与此同时，当灭世大磨出现的时候，希榕的面色明显更冷了。
“找到你了！”
她不顾盘古搂住自己的手臂，一闪身就从盘古的怀里飞了出去，目标明确的朝着灭世大磨飞了过去。
盘古一惊，赶忙追了过去。
希榕最先抵达灭世大磨的身边，她也不多啰嗦，一抬手就朝着灭世大磨抓去，全然不顾灭世大磨周身那狂暴恐怖的黑气。
当两者相接触的那一刻，生机和毁灭两股巨大又势均力敌的力量对冲，发出爆炸般的恐怖响声。灭世大磨顿时倒飞出去一段距离，而希榕也被弹飞出去。
盘古正好在她后面，赶紧抬手把人接住。
嗡！
另一边的灭世大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但它却并没有攻击希榕的意思，反而迅速化作一道黑光沉入这一片黑暗之中。
“不许跑！”
希榕此刻全副心神都在灭世大磨上，她挣扎着从盘古的怀里退出来。身子一动就化作一道青影追了上去。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盘古也只能皱眉跟了上去。
灭世大磨的速度很快，快得离谱，但希榕的速度也不慢，她今日展现出来的实力简直让盘古暗自心惊，对于她体内蕴含的真正实力再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但是还不等他们追上那灭世大磨，这个黑暗的古怪空间就开始寸寸碎裂，下一刻，黑暗的空间消失，外界刺目的白光照进来。
盘古回过神来，就见他们此刻正站在云端之上，云海洁白，阳光灿烂，哪里有什么黑暗空间，灭世大磨？
“嘶~我刚刚这是……怎么了？”
希榕倒吸一口凉气，终于从那恍惚的情况中清醒过来。
她捂住自己的额头，回忆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陷入了迷茫之中。
就在刚刚，她竟然仿佛一个窜天猴一样，不借助净世白莲，嗖的一下就上了天，并且头铁的一头就钻进了那一看就很是不详诡异的黑云漩涡之中。
要是换了寻常，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毕竟这不是妥妥的恐怖片开场吗？
结果她不仅钻了，还在那片黑暗之中疯狂跺脚，把一个奇怪的磨盘给跺了出来不说，她竟然还冲了上去，和那磨盘打了一架？！这也离谱了吧！
然而虽然希榕的理智告诉自己整件事都太离谱了，她做梦都不敢这么编，但她的心头却还固执的缠绕着一个念头，让她必须找到那个磨盘。
盘古注意到希榕恢复了往日的神色，略微松了口气，赶紧过去关切的看向希榕。
“没事吧？可有哪里不舒服？”
因为希榕的身躯拒绝任何神识探查，所以盘古只能这么口头询问。
希榕摇摇头，正想说自己没事，却忽然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她迅速扭头看过去，顿时瞳孔一缩。
“杀！”
“杀了帝俊、太一！”
“一群披鳞戴甲、湿生卵化之辈，看我们这就剥掉你们的鳞甲，拔光你们的鸟毛！”
“不过是一群茹毛饮血之辈。”
“你们巫族生来不修元神、不同天机，本就是一群残次的废物，也敢在我这狂吠？！”
“今日我就把你们扒皮抽骨！”
洪荒大地之上，一半都沦为了战场，无数的妖族和巫族族人声嘶力竭的喊打喊杀，太阳一般的三足金乌和混沌无面目的帝江不断攻击对方，周围的山脉被余波扫过，顿时轰然碎裂。
巨大的妖兽和真身千丈的大巫狂奔着撞在一起，大地都在颤抖，边上百丈的巫人和三头六臂的妖兽互相撕咬着。鲜血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喷溅洒落。
足足打了三百年的巫族和妖族已经忘记了昔日那青衣尊者和盘古大神的叮嘱，也忘记了顾忌自家族人的性命，他们此刻已经杀红了眼，满脑子都是杀死敌人，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仿佛他们求生的本能已经消失了一般。
以伤换伤在这里已经不再罕见，哪怕是死，他们也要在敌人的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这种不正常的嗜血、癫狂让他们状若疯癫，越来越多的洪荒修士察觉到了这场巫妖大战的不对劲，但是出于暴风眼的巫妖两族却浑然不知。
不对，也有一个人发现了，那就是最为精明的妖师鲲鹏，或许是他命不该绝，他在中途忽然醒悟过来，眼看着周围的生灵涂炭、尸山血海血，他背后猛地一身冷汗，随后看了眼杀红眼的帝俊等人，他悄咪咪的退到了战场边缘，然后迅速朝着北冥飞去。
“他倒是有些聪明。”
注意到这一幕的杨眉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此刻的鲲鹏让他想起了当初，当年他也是这般忽然醒悟，只是他的情况可比鲲鹏要凶险的多，若非有尊者相助，他怕是很难退出战场的。
想到这，杨眉忍不住垂眸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尊者现在到底如何了。
自从三百年前，尊者和那个盘古朝着天上飞去后，就再也没了踪影。任谁都找不到那两位在哪。
要知道尊者和盘古对于洪荒的维护之情众人是有目共睹的，在这种时候他们却不出现，肯定是因为他们不知什么原因无法出现。
毕竟已经三百年过去了，该跑的跑了，该救的也救了，战场附近也没有什么需要救援的生灵了，所以杨眉看了眼远处的战场，心里叹息，希望尊者快些回来吧，又或者……起码让这一场大战快些结束吧。
然而杨眉的心愿却一个都没有实现，希榕和盘古依然没有露面，并且巫妖两族的战斗竟是有了要升级的趋势。
战场上，鲜血已经染红了周围的每一寸土地，山岳被打碎，大地被踏裂，但说到底巫妖两族的实力都差不多，就算打了三百年，但似乎依然无法分出胜负。
终于，巨大的三足金乌发出凶厉的鸣叫声。“今日，我就让你们尝尝这周天星斗大阵的厉害！布阵！”
“是！”
无数妖仙仰头应和，喊声震天！
随后他们迅速脱战，有意识的以一个玄奥的方位各自站立。另一边，帝俊周身环绕的河图洛书猛地朝天冲去。紧接着，三百六十五道星光仿佛被吸引了一般，朝着下方落下。
布阵的时候，帝俊似乎察觉到了妖师鲲鹏不在，若是平常他应该会在瞬间分析出鲲鹏这么做的原因，同时警惕起来，但是此刻脑海中被杀意占满的他却根本顾及不上这些。
他没有理会鲲鹏的逃跑，转而更加快速的催动着周天星斗大阵。
很快，帝俊、太一，九大妖帅，无数妖仙浑身气势节节攀升，一股独属于星辰的强大伟力开始在他们的身上出现。
以太阳星、太阴星为阵眼的周天星斗大阵已成！
强横的力量充斥全身的感觉十分的美妙，帝俊怒吼一声。
“巫族，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刚落，无数的星辰之力就朝着巫族攻击过去，这些星辰之力浩瀚且恐怖，仿佛一颗颗星辰朝着巫族撞去，只眨眼间，就有无数巫族惨死！
听着族人们的惨叫，十二祖巫们本就赤红的双眼更红了。
祝融怒吼。
“帝俊，今日我必杀你！”
而帝江也终于绷断了最后一根弦，“我们也布阵！”
不用帝江多说，其余的祖巫就知道要布什么阵了，他们当即应了一声，怀揣着怒火让自己的法力疯狂的涌出。
帝江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越发澎湃的杀意给压了回去。
他本来是不想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毕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作用是召唤父神的虚影，而在帝江的潜意识里，他或许也意识到了现在情况的不妥。但或许是族人的鲜血太红，红的刺眼，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和怒火。
而随着十二祖巫们的布阵完毕，巨大的盘古虚影出现在战场上，对着妖族那边席卷过来的星辰之力就是一斧头。
轰！
两股不相上下的庞大力量撞击在一起，整个洪荒都在震动。
关注着战场局面的其余洪荒修士或是惊慌或是苦笑，这下可好，本来这巫妖两族的战场只是半个洪荒，现在两个如此强悍的大阵一出，就变成整个洪荒了。
“这些混账！”
杨眉又惊又怒的骂了一声，但此刻除了暗骂几句，他什么也做不了，毕竟他虽然有鸿蒙紫气，却到现在还未悟出成圣的机缘，连圣人都不是的他自然也不可能去插手无量量劫这种事。
他只能飞身出去，赶紧帮忙把附近会被余波波及的生灵给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只是现在的洪荒都被战火波及到了，安全的地方又到底在哪呢？
两个大阵相撞，周天星斗大阵虽然强悍，却终究不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布阵的妖仙瞬间死了一片。鲜红的血液在空中迸溅，仿佛一朵朵绚丽的花。
然而下一刻，东皇太一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十二祖巫之一的强良身后。巨大的混沌钟直直撞上强良的后心。
噗！
虎头人身的巨人喷出一片血雨，血雨染红了几个祖巫的脸庞。随后强良重重的倒了下去。
“强良！”
“强良！”
“三哥！”
眼看着数万年相伴的血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帝江等祖巫全都痛苦的叫出声，凄厉的声音响彻云霄。
祝融脸上扭曲的朝着东皇太一冲过去。
“太一，你该死！”
其余几个祖巫同样朝着东皇太一围攻过去，想要杀了他为自己的兄弟报仇。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脸上的血都来不及擦，此刻的模样竟是好似魔神再世。
但是东皇太一有混沌钟护体，哪里是那么好杀的。反倒是巫族这边，随着第一个祖巫强良的死亡，十二祖巫中很快接二连三的有人陨落。
先是奢比尸，之后是天吴、句芒。
血亲的血刺痛了帝江的心，混沌无面目的他扇动着自己的翅膀，他趁着东皇太一用混沌钟攻击其余祖巫的时候，凭借自己的天赋瞬移到了东皇太一的身后。强大的肉身运足气力朝着东皇太一狠狠撞了过去。
东皇太一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当即想要躲开，帝江当即大喝一声。
“祝融！”
其实不用帝江提醒，本来就和东皇太一交手的祝融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拼着一只手被混沌钟撞碎的痛苦，另一只手迅速抓住东皇太一的鸟爪，逼迫他不得躲开。
然而谁都想不到的是，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只三足金乌帝俊撞开了抓住东皇太一的祝融，祝融抓着东皇太一踉跄了一下，偏离了本来的位置。
与此同时，帝江的攻击已经到了跟前，作为十二祖巫之中最强的祖巫，他这一撞，就如星辰坠落之力一样强悍，只听一声巨响和金乌的哀鸣之声出现。
那只三足金乌就重重的摔在地上，浑身筋骨尽数碎裂，显然是受了重伤，而离他最近的蓐收见此情形，当即大步过去，就要对帝俊斩草除根！
“哥哥！”
东皇太一目眦欲裂，一把打开祝融抓着自己的手，朝着帝俊快速飞去。但帝俊却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蓐收祖巫飞了过去。声音沙哑透着疯狂的杀意。
“不必管我，杀！”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炸响，帝俊……自爆了。并且在死之前还带走了本就受伤不轻的蓐收祖巫。
那一刻，东皇太一彻底陷入了疯狂。而另一边再次看见兄弟惨死的祖巫们更是落下了血泪。所有人的脑海中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们，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妖族的九大妖帅全部死光，羲和女神陨落，妖仙更是死了不计其数，但巫族这边也没讨到好，翕兹死了，祝融、烛九阴死了。甚至就连帝江都为了保护玄冥而死在了东皇太一手上。
“啊啊啊，太一，我要你以命抵命！”
共工疯狂的朝着东皇太一追去。
东皇太一刚刚也被临死前的帝江祖巫重创，此刻不敢和共工硬碰硬，当即朝着远处飞去，试图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然后再继续击杀剩余的祖巫。
仅剩的几个祖巫当然不会让他有这么机会，当即追击过去，共工是其中跑的最快的，紧跟着东皇太一的身影竟是笔直的朝着不周山靠近。
玄冥意识到不对，当即开口。
“等等，共工停下！”
但是此刻的共工双眼一片赤红，眼里只看得见天上那踉跄飞着的三足金乌，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结果在千钧一发之际，东皇太一猛地提高速度闪身躲开了前方的不周山，而共工躲闪不及，竟是一头撞了上去。
那一刻，轰隆的巨响响彻整个洪荒。所有正在暗地里关注巫妖大战情况的洪荒修士都面色惊愕的猛地站起身，有的甚至嘴巴长大得足以塞得进一颗鸡蛋。
撞上了……共工竟然撞上了不周山？！
足有万丈高的祖巫真身拼尽全力的撞击就相当于一颗星辰落下的冲击力，哪怕不周山是盘古当年的脊梁所化，可到底是时间久了，前不久不周山残余的部分力量还被混沌青莲吸取了不少，此刻说不好听点，正是它正是骨质疏松的时候。
于是被这么一撞，顿时撞出了事端来。一阵让人心惊胆战的咔嚓声传来。不周山的半山腰出现一圈裂缝，竟是要倒了！
而也正是这个声音惊扰到了刚刚从那黑暗空间之中出来的希榕和盘古。
希榕还没从自己刚刚的奇怪举动中缓过神来，就在云端之上看着直插云端的不周山缓缓倾斜，那一刻，她的心几乎都要蹦出了嗓子眼。在那个瞬间竟是无师自通了飞行能力，如刚刚一般朝着不周山凌空飞去。
卧槽！卧槽！卧槽！
谁趁她不在偷家啊！
等一等，不周山你别倒啊，我觉得你还可以抢救一下！

第124章
不周山是什么？
不周山是盘古大神当年死后的脊梁所化，它是希榕尊者住了十几万年的道场，更是代替盘古大神顶天立地的承重柱！
它就仿佛天与地一般的存在，杞人忧天这种情况还是很少的，在大部分洪荒生灵的心中，他们做梦都没想过不周山有一天会被撞断！
但现在，事情就这么发生在了他们眼前，从共工追逐东皇太一不慎撞上不周山，再到不周山开始出现裂痕，并且上半部分开始缓缓倾斜这整件事都发生的太快太快了，以至于众人的心中只知道震惊怔愣的站在原地，仿佛一只只呆头鹅。
而哪怕在九天之上，那些三清、女娲、接引、准提这些圣人在看向下界，注意到不周山的遭遇后，他们也是如遭雷击一般的惊愕。
虽然圣人元神寄托于天道，可知过去未来，但事实上，无量量劫之下，他们也是觉得前路一片雾蒙蒙，看不清楚的。
或许他们比旁人知道的多一点，在十日当空的时候就隐隐知道了无量量劫的到来，他们也隐约猜到这一次的无量量劫会让洪荒生灵涂炭，但就连他们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的无量量劫之中，竟然连不周山都不能幸免！
哪怕他们身为圣人，是不会再被无量量劫笼罩的，但是无量量劫的凶残依然让圣人们面色沉寂，满心复杂。
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在周围一片死寂之中越发的明显。所有人都没有出手，有些人是因为被吓傻了，比如共工、玄冥等人，有些人却是无法立刻赶过去，同时心中隐有所感，不周山天之柱的倾塌，不是他们可以阻止的。这其中就有杨眉。
他捂着心口，老脸一片苍白。正在东海附近的他虽然明知道不周山已经没救了，但依然死死的盯着那边看，想要用眼神送这位老伙计最后一程。
但希榕可不这么想。虽然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但她觉得自己的快乐老家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盘古！”
一声清脆的厉喝声出现，因为周围一片死寂，所以正用神识注意这边的不少人都清楚的听见了这道声音。
杨眉和孔宣等人本来苍白的面色顿时爆发一丝神采，目光灼灼的看向不周山的方向。
尊者，是尊者回来了！
然而随着这道声音从云端钻出的却并非是他们心心念念的青衣尊者，而是盘古，他也不多话，直接化作顶天立地的巨人，大手死死抱住自己不周山开始倾斜的上半部分，试图把它给安回去。随着这巨人的动作，周围的云彩被迅速搅碎。而那旁人都束手无策的不周山对他也仿佛是积木一般。
此刻杨眉也顾不上嫌弃盘古了，眼中头一次露出对盘古的敬佩和赞扬之情！
同时，另一道青色的身影仿佛闪电一般飞速的从云端钻出，众人定睛一看，正是希榕尊者！
希榕到地方后，第一眼就看见了天上那浓稠的黑云漩涡。
又是一个？
她心头一跳，但这一次她强行压下了自己想要冲进去的冲动，随后眼神一扫下方，就看见了那满头是血，瘫坐在不周山山脚还一脸茫然的共工，那一刻，她立刻明白了什么。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共工怒触不周山？！
可为何共工还会怒触不周山？
明明盘古都复活了，一切都改变那么多了，共工也不像是传说中那般和祝融不和，更不可能因为和祝融打架打输了，就气恼的一头撞向不周山才对。
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命运，难道……这就是无量量劫的可怕之处吗？
希榕眉头微蹙，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生疏的运用着自己突然无师自通的飞行能力飞到盘古边上。给了他一个赞扬的眼神。
“干得好！赶紧把它扶回去！”
就是这样，快快，把不周山头安回去，到时候他们把断裂处用胶水粘起来，照样还能住！
盘古听见希榕的夸赞面上带笑，刚想说些什么。谁知下一刻，天空忽然裂出一个不大的口子。巨大的水流轰隆隆的喷涌而出。顿时浇了盘古一头一脸。
盘古：咕噜噜噜……
不周山顶的芭蕉树、葫芦藤、黄中李和悟道茶树：咕噜噜噜……
站在盘古边上的希榕对比盘古就是个小米粒，有盘古那英俊的大脸盘子在前面挡着，并没有被大水是浇到的希榕猛地抬头朝着上方看去。
随后很快明白了现在的状况，不周山巅是洪荒的承重柱，它立在这可不仅仅是为了好看的，而是为了顶住天地的，虽然不周山巅并不直接接触第九重天的天，但是它那浓重的威压就厚重的先天灵气就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日复一日的托着那处天空。
而现在不周山头断裂在倾斜中移位，所以那处薄弱处就承受不住裂开了！
而第九重天连接第十重天的天塌了，天庭的天河之水也是不客气，直接就从那裂口疯狂涌出，起先那口子还不大，但随着大水的冲刷，那口子越来越大。
而天河之水好似巨大的瀑布垂下，轰隆隆的朝着大地落去。并且天河之水不是凡水，一滴水落在大地就能分化为百滴，这么多天河之水落下，顿时形成了一股狂暴凶猛的大洪水迅速朝着洪荒的四面八方肆虐过去，不仅把盘古浇懵了，不周山附近的生灵也遭了殃。
可怜这洪荒大地刚刚三百年前才经过了十日当空的炙烤，还未恢复什么元气，现在又被大洪水猛冲，不少地方干裂的黄土地顿时被冲刷走大量的泥沙，本来清澈的天河之水顿时变作泥泞的土黄色。无数生灵被卷入洪水之中，整个洪荒大地再次陷入了一片凄厉的哀嚎之中！
虽然希榕早就听说过不周山倒，女娲补天的故事，但是刚刚那种时候谁都是无法冷静的，一心想要护住不周山的她自然也没想起来还有这一出，却不想事态发生的这么迅速和眼中，只是眨眼间，大地就变作了一片汪洋。
这算什么，屋塌偏逢连夜雨吗？
仿佛在迎合着希榕的心意，不周山巅之上的那片榕树林忽然动了，它们迅速的往上长，长得越发的高大粗壮，树冠仿佛大伞一般朝着周围‘撑开’，笼罩住了整个不周山巅，替悟道茶树等灵根挡住了那汹涌落下的洪水。
同时，远远看着的洪荒修士们注意到不周山断裂处的巨大缝隙之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仔细看，那似乎是榕树的树根。
众人心里一惊，要知道不周山的整体高度可有十二万丈之高，从山巅到半山腰的裂缝处这段距离有多远可想而知，往日他们本以为希榕尊者地表上那独木成林的榕树本体就够大了，却不想在那地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庞大得可怕的树根！
而那盘根交错的树根仿佛活物一般在断裂处的两面穿插，仿佛坚韧的缝合线，正在对着开裂的地方缝缝补补。随后树根们一齐用力拉，不周山半山腰开裂的巨大裂缝竟然开始一点点闭合。
只是它的力道还是小了点，一时半会并无法成功，好在希榕此刻不是一个人，那边的盘古注意到大地的惨状，眉头紧皱。
他知道必须尽快把事情解决，在注意到榕树树根的动作后，他当即大喝一声，蜜色的手臂之上肌肉微微鼓起，断裂倾斜的不周山头在他和榕树树根那巨大的恐怖力道之下，开始缓缓回归原位。
虽然水流的冲刷力道很大，但是却挡不住希榕和盘古的力量，随着砰的一声，不周山半山腰那朝天开口的裂缝砰的合上。不周山巅也回到了它本来的位置。
天上的大洞被堵上，‘大瀑布’瞬间中断了水流。
成了！
希榕松了口气，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正想说幸亏回来的及时，现在该去救人了，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忽然盘古的大手就朝着她盖过去。
“小心。”
盘古并未抓住希榕，只是伸出巨手挡在了她的头顶，希榕还纳闷盘古让她小心什么呢，就听见噗呲的声音、熟悉的大水轰隆声。与此同时，她的四面就被汹涌的水幕给遮蔽了，若非盘古的大手替她挡住了上方的水流，她怕是就在这大水里面了。
虽然她有‘乌龟壳’在，倒也不会受什么伤，但猝不及防被大水裹住，会吓一跳是肯定的。
很快，盘古的那只手就小心的虚握住，带着希榕从大水下方出来。希榕抬眸一看，这才注意到洪水复发的原因，虽然不周山巅是回归原位了，但是破了的天就是破了。
水这东西本就是无孔不钻的，往常这里虽然是薄弱处，但天到底是完整的，将就着也能用，现在天出现了个窟窿，虽然被不周山巅堵住了，可水却朝着破洞的缝隙使劲往外钻，这天河之水或许奈何不了不周山那浓重上冲的威压和先天灵气，却能撕裂这薄弱处的云层，那天上的口子扩大到了脱离不周山巅能堵住的范围，大水可不就再次钻出来了。
因为有着榕树林这把‘大伞’的保护，落在不周山巅的大水直接被弹开朝着四面散去，那几棵灵根倒是没事，可大地的情况就更糟糕了。
因为下意识的护住希榕，盘古自己倒是被大水浇了个透心凉。不过他抹了一把脸，浑身的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他看着天空的窟窿面色严肃道。
“糟了，看来光靠这样是堵不住这个口子了。得想个办法把天补上。”
虽然大地上生灵的哀嚎声让人心焦，但是盘古道心坚定，倒是没有在这时候乱了分寸，他心知救人的事自然有旁人来做，这个问题的根本还是在天的缺口上，他必须赶紧把这个窟窿堵上。
可问题是，补天的材料该用什么呢？
本来盘古觉得自己实力到了就好，在之前没有找到大道踪迹后，倒也并未强求要把自己的元神寄托于大道，现在他却觉得苦手起来，毕竟缺了这一步，他虽然是大道圣人，却也无法通过大道来掐算这种事。
这就有点难办了，毕竟这天又不是谁家的泥巴墙，破了就随便拿点烂泥稻草糊上就好了，天乃是当年的他开天之后的清气上浮凝结而成。看似轻飘飘却又具有强大的力量形成世界的一层层壁垒，若是随便拿点什么东西糊上去，那么下场恐怕就如刚刚用不周山巅堵回去一般，只能是一时之效，天还是会再次漏的。
总不能以后这天时不时的就要漏一次，而他时不时的就要补一次吧？
盘古的脑海中闪过之前路过人族部落看见的情形，那些人住在树上的茅草屋内，下雨天茅草屋内天上下大雨，里面小下雨，到了天晴的时候，人族就会找来新的茅草在屋顶漏雨的地方修修补补。
盘古：……好可怕的未来。
“补天，对了，补天！”
眼见把不周山巅堵回去还不行，希榕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道。
“天穹破损，当是女娲补天的时候了！”
若是往日她不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但是现在……天都塌了，谁还顾得上这些？
要知道下方无数生灵的惨叫哀嚎声响彻云霄，哪怕杨眉伏羲等人都在打捞落水的生灵，可是依然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光是听见那些生灵们濒死的哀嚎声，希榕就心脏紧缩，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其他？
而她说话间，一道霞光裹着人影从天上飞落在了希榕的附近，霞光落下，希榕的话也说完了，而那霞光中的人影正是女娲。
女娲对着希榕和盘古微微拱手。
“见过盘古大神、希榕尊者。”
她显然是听到了希榕的话语，在行礼间深深的看了希榕一眼。同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师让我来助二位补上这天上的窟窿。”
如果说之前女娲听到鸿钧道祖终于愿意放自己下来的时候是惊喜却心急的，那么此刻她在听见希榕的话语后，就对鸿钧道祖的吩咐多了一丝猜测。
天穹破损，女娲补天？
看来这就是她的命数了，只是……以身合道的鸿钧老师知道她的命数还可以理解，但连圣人都不是，元神也不在天道之中的希榕尊者又如何能知道她这个圣人的命数呢？
“鸿钧叫你来的，如此正好，你快把这窟窿给堵上吧！”
盘古一听这话，知道这估计是天道的决定。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女娲肯定是知道补天的关键的！
女娲注意到大地上的惨状面露心痛，但是却为难道
“这……老师只告诉我需要找到五彩石来补上这窟窿，但是五彩石在哪，我却是不知……”
盘古一听这话顿时皱眉。仰头看着天空，不知何时，那浓郁的黑云再次遮蔽住了上空。他知道，无论是不周山被撞，还是这一场大洪水都是洪荒的劫难，天道作为规则本身，哪怕知道这劫难对洪荒的伤害，祂也是无法做太多事的。所以五彩石只能靠他们自己找了。
“五彩石，五彩石……”
希榕灵光一闪，忽然飞向了不周山巅，有‘乌龟壳’在，周围汹涌的水幕对于她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她一口气就冲了进去。当她再次从水幕中冲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颗闪闪发光的石头。
当看见那几颗漂亮的石头的时候，女娲顿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道。
“就是这个！”
盘古当即道。
“这个就是五彩石？”
补天本就是女娲的命数，她心有所感，当即狠狠的点头。
“没错！用这个就可以补上天上的窟窿！”
希榕没有多废话直接就把自己本来还挺喜欢的五块宝石塞进了女娲的手里。并且还担心的问。
“这些够不够？”
这点石头当然是不够的，不过这不是难事，随着女娲的开口，希榕当即表示她知道哪里有大量的五彩石，不需要她多废话，跟着希榕曾经去过五彩石山的盘古当即也想起了那些他曾经以为除了好看没多大用处的石头。
他运转法力去搬运，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无数的五彩石仿佛繁星一般出现在了他们周围的半空中。心知补天绝不是简单的事，所以他直接把五彩石山全给搬过来了！
“这样呢？可够？”
女娲此刻就仿佛有一杆秤，她眼睛这么一扫，当即肯定的点点头。
“刚好够了！”
说话间，她就已经抬手，从她的袖中飞出一方小鼎，这正是之前鸿钧道祖从老子那边帮她借来的乾坤鼎，这一方小鼎和当年希榕的造化鼎一样，都是混沌青莲的半块莲台所化。乃是先天灵宝。
随后女娲素手一扬，把手中的五块五彩石外加天上飞着的这些五彩石全都扔进了那小鼎之中，紧接着她手腕一翻，小鼎在空中变作大鼎，圣人强大的法力涌出，变作一缕火焰钻入小鼎下方。
只是这一上手，女娲的面色就难看了几分。不是因为这件事很难，而是因为……“我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下方洪水中惨叫哀嚎的生灵们，眼中的怜悯和不忍几乎快要溢出来了，而看到自己视为孩子的人族也在洪水中挣扎的时候，更是心痛万分。可她现在根本无法抽身去救他们。
好在这时，盘古见补天这事没自己也能行，早就转而开始帮忙救助生灵了。他大手一挥，一座座高山隆起，本来洪荒已经快要淹没大半了，有他这一手，当即就多出了不少可以让生灵喘息的陆地。他再次大手一挥，大地裂出一道道裂缝，汹涌的水流开始朝着这些裂缝流去。
另一边，希榕的榕树分身开始疯狂的扩张，无数的树根仿佛活了一般在水中伸展开，无数洪水中的生灵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然后顺着树根爬向榕树树干，再爬上枝干。
希榕也是难得想起了自己那几百年没用过的游戏面板，点开之后果然看见又可以解锁新的榕树分身了，她的前三个榕树分身，一个在南边的山谷，一个在五色石山附近的西边，一个在东边的寂灭尸身上。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把这第四个榕树分身设立在了北面。
如此一来，四棵疯狂扩张的榕树林就仿佛四片在洪水中不断扩大的高地，救下了越来越多的生灵。
这面对这个全世界范围的大灾难，这依然是不够的，只是当盘古想要再次挥手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盘古面色一沉，猛地朝上看去。
希榕注意到盘古的动作微微侧头。
“怎么了？”
盘古看着上方的黑云，脑海中闪过的是之前看见的灭世大磨。
“它在阻止我。”
希榕一愣，但随后她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禁锢感，她仰起头看着天上黑云深处的漩涡，面色也难看起来。
“它也在阻止我。”
盘古运足了法力和那道禁锢对抗，他到底是大道圣人，这点力量虽然给他造成了一些阻碍，却并不能彻底阻止他的行动。而他一边救人，一边看着上空低声道。
“灭世大磨是为了阻止我们插手这无量量劫？难道……它就是无量量劫的元凶？”
希榕盯着那黑云漩涡，仿佛又隐隐触摸到了刚刚那玄奥的感觉。她的眼神恍惚道。
“我只知道必须得抓住它，否则……会发生很可怕的后果。”
这个念头就仿佛刻在她的灵魂之上一般，只是到底是什么后果，她却一概不知。
但希榕隐有所感，或许这件事和她那奇怪而异样的体质有关，找到了这件事的答案，或许就能解开她身体内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谜团！
盘古注意到希榕再次恍惚起来的神色，面色闪过一丝担忧。希榕这样的情绪实在太反常了，那灭世大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希榕本来恍惚的神智忽然被那洪水中一个浮浮沉沉的巨大‘锅盖’给吸引了过去，她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只龟甲纯黑，其上有着乾坤八卦的大乌龟。其体型之大，竟然盖过了鲲鹏，竟是仿佛有盘古的原形那么大，又因为它是背着龟甲，四足且趴着的，所以肉眼看着，竟是比盘古还大。
这乌龟远远飘过，好似一块游动的‘大陆板块’，那乌龟也在有意的救人，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让那些落水的生灵往自己的身上爬，同时又有伏羲、杨眉等修士不断的把生灵往上面送，此刻上面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生灵，有鸡鸭狗猪，有猛虎野狼，同时还有为数不少的人族。
他们大概是吓坏了，一个个瑟瑟发抖，眼角带泪，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就此躺平，能飞的人族修士到处飞来飞去的救人，因为修为不够，过一会儿就会回到龟背上歇一歇，一些连飞都不会飞的青壮则是坐上老人和小孩努力造出来的小船，乘着那破烂的小船就敢下水去救人。属于人族的坚韧和不屈在此处一览无遗。
而看着这给无数生灵创造生存机会的龟背，哪怕是希榕都不由感慨一声。
“哪来的这么大的乌龟！”
“什么乌龟，老头子我是玄龟……诶？尊者？”
自觉跟脚高贵的玄龟最烦有人说他是乌龟，本来在水里的脑袋当即不悦的探出来，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天上那熟悉的青衣尊者。
玄龟当即低下头，对着尊者就恭敬的行礼。
“玄龟见过希榕尊者，多年不见，尊者可还安好？”
希榕眼角一抽，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家都差点塌了，现在还在发大水呢，她能好吗？
不过她很快就注意到了玄龟话语中的含义。
“咦？你见过我？”
玄龟开口。
“自然是见过的，当年在骏河龙宫之中，尊者和通天圣人从那九婴手中救下小老儿，还帮我保住了骏河龙宫，这等大恩，玄龟不敢相忘。”
这么一提醒，希榕顿时回忆起来。
“你就是当年的那只玄龟？你怎么长得这么大了？”
当年的玄龟虽然也很大，大得仿佛有一条大河大半宽，可也不像是现在这般恐怖啊，你这些年到底是吃啥长得这么大？
幸亏这玄龟四肢大半缩在龟壳内，否则它一站起来，龟壳怕是要顶到天！
玄龟老实表示。
“我也不太清楚，我长太大后，就给骏河龙宫设了个结界，然后去了东海，后来又长大了许多，龙族嫌我吃得多，我就去了北冥，这几万年来一直吃了睡睡了吃。不知不觉就这般大了。今日北冥涨水，我察觉到不对劲，所以就出来一看，却不想天塌了个窟窿，于是就出来帮着救一救这些可怜的家伙。”
就算是吃得多，但这也真的长太大了，这样的体型实在有些不对劲，希榕凝眸思索一番，忽然想到了女娲补天的另一件事来。
传说中，女娲以五彩石补好天空后，为了防止天再次塌陷，于是斩杀了一只神龟，以神龟巨大的四足来支撑天地的四极，以此代替倒塌的不周山的职责。
能代替不周山顶天立地的神龟的巨足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希榕的眼神扫过巨龟浸在洪水中，粗壮得可怕的四足，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啊这……该不会被女娲用来当做撑天柱的四足就是来自于他吧？
看来她和盘古抢救不周山的行为还间接帮了这只倒霉乌龟一把。
希榕眼神略微复杂的看了一眼玄龟。
“干得不错，你好好干，积攒些功德，对你以后有好处的。”
玄龟哪里知道希榕心中所想，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肯定好好干。

第125章
虽然天上的窟窿还在不断倾斜着天河之水，大地依然一片汪洋，但是众人齐心合力，倒是也勉强控制住了局面。
随后盘古一边在那莫名的禁锢感中持续输出自己的法力维持变化出的高山、峡谷。同时视线扫到了不周山脚的共工身上，他此刻化为万丈真身，乃是个浑身黑鳞，蟒头人身的模样。
显然撞上了不周山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巨大的蟒头满是鲜血，脑门都有些凹陷下去了。
共工最初是把自己都撞懵了，他跌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似乎还不太明白想要去撞那东皇太一的自己为何会撞上一片坚硬的土石。
而随后，当大洪水从天落下浇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终于从那种懵逼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蛇瞳迅速紧缩，整个人浑身僵直，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
断了……不周山断了……他竟然把父神的脊梁，尊者的道场给撞断了！
那一刻，强大的恐慌和悔恨笼罩住了共工，他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只知道惊恐的看着不周山和那天上的大窟窿，其脸上的黑鳞变成了灰白色，瞳孔震颤，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恐惧到极点的僵直状态。
当然，还活着的玄冥和后土也不逞多让，往日他们有多崇敬盘古父神，在看见不周山被撞断的那一刻心中就有多震惊和绝望，整个人都傻了。
而共工在这样的情绪下不知过了多久，脑子几乎不会转了，直到盘古朝着他看了过来，那一刻，他才像是泥塑被注入了生气，僵直的面容动了起来，透着满满的悔恨和局促。
“父……父神。”
他张张口，想要说什么，但仅仅是那沙哑的父神二字就已经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盘古只是垂头看他。声音低沉。
“共工，你为何撞倒不周山？”
“我……我不想的。真的，父神，我不是故意的。”
共工眼中的赤红褪去，慌里慌张的解释起来。
“是东皇太一，是他故意引诱我撞上不周山的！”
想到这，共工朝着四面凶狠的看去，眼中的杀意再次涌动，之前他一心只想杀了东皇太一为哥哥弟弟们报仇，一个不慎撞上了不周山，现在想起来，未必不是东皇太一故意引他撞上去的！
然而他朝着四面八方看去，却并未看见东皇太一的踪迹。似乎是不知道藏在哪去了，这让共工心中更加恼恨。
回过神来的玄冥赶忙帮着解释，表示这全不是共工的错，她可以作证，真的是东皇太一故意使坏引得共工撞上去的。
希榕听到这话，眼眸微动。
“那你们又为何会和东皇太一打起来？”
“这自然是妖族欺人太甚！”
玄冥想到几位哥哥弟弟的死，英气的脸蛋扭曲了一瞬，随后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在她看来，这件事本就是妖族的错，是他们没有看好自家孩子，竟然让十只小金乌跑到了洪荒上空，导致十日凌空，无数生灵被活活晒死。其中就有不少巫人。
当日盘古父神抬手一掌，打得其中九只小金乌肉身损毁，本就是给他们一个教训，结果这些扁毛畜生不吸取教训，夹紧翅膀躲回他们的鸟窝，竟然还敢以元神作乱，更是罪无可赦。
夸父前去想要阻止那些金乌，却被戏弄、攻击，之后更是被帝俊不分青红皂白一道大日金焰给害死，如此行径，实在恶劣至极！
盘古面色一顿。
“你说十只金乌，死了九只？”
玄冥当即点头道。“没错，我族大巫后羿乃是有名的神射手，一把长弓几只羽箭，当即射杀了那九只不知悔改的小金乌元神！替夸父报了仇！”
但其实玄冥误会了，盘古要问的并不是这个。在听了玄冥肯定的话语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掌。哪里正不断涌出澎湃的法力在大洪水中变化出分隔洪水的高山、峡谷。独属于大道圣人的力量让人远远看了就心惊胆战。
但对于盘古来说，这份旁人惧怕和羡慕的力量就仿佛他的手臂一般，指哪打哪，以他的控制力，和庞大的神识辅助，绝不应该出现失误才对。
但现在……本来只是随手一击，想要重创那几只小金乌的他却被告知，十只小金乌有九个肉身毁在了他的手上。
而另一边的希榕则是面色闪过一丝复杂。
她不过是钻了一趟那奇怪的黑云漩涡，结果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吗？夸父追日、后羿射日这些事竟然已经都发生过了。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帝俊、羲和还有帝江、祝融等人竟然都死在了这次的巫妖大战上。
这不对劲，如果命运真的是无可更改的，那么按照命运的发展顺序，这一次的无量量劫绝不会这么快结束才对。
巫妖大战并非一次就结束的，它总共持续了三次，这才第二次，还没到巫妖大决战的时候呢，按照洪荒动辄千年万年的时间计数，帝俊等人的死亡要比既定命运中的巫妖大决战早了起码上万年！
还是说，命运的顺序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历劫之人，该死的必须死？
希榕仰头看着上空的黑云密布，面色闪过一丝思索，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刻的玄冥等人叙述时被怒火和杀意所干扰，所以话语间只有对妖族的恨意。
但希榕听着这些叙述，却隐约觉得这一次的巫妖大战实在有些不寻常。
最大的不寻常就是太快了，无论是十日当空、夸父追日、还是巫妖大战所发生的时间实在太快了。这一点杨眉等人当年在旁观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拿着既定命运剧本的希榕自然不会没察觉到。比照着那本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地第三次巫妖大决战来看，现实中发生的巫妖大战就仿佛开了二倍速，快的透出一丝诡异。
这时候，玄冥的声音低了下来。
“父神，大哥，二哥他们都死了……我知道，这一次我们也有错，我们甘愿受罚，你想怎么罚我们都行，但是……但是……能不能……”
她平日里最是直白大胆，但此刻却双眼含泪，眼中满是恳求，仿佛看着救命稻草一般看着盘古。
共工和后土仿佛被点醒一般，当即也恳求的看向盘古。
其实不用玄冥说什么，光是看他们的眼神，无论是盘古还是希榕都立刻明白了三人的想法。十二祖巫皆是从盘古的精血中诞生的，所以玄冥是在请求盘古复活死去的帝江等人。
“我不能。”
盘古不等玄冥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低头看着玄冥，这个从自己的血脉中诞生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是我从我的血脉中诞生的，我确实可以用精血再次创造出和你们一样的祖巫来，但你们天生元神残缺，身死之后元神不存，就算我创造出同样的躯体，却也绝不会再是你想要见的那些人了。”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会想要用替身来骗骗自己，但玄冥等人这些祖巫来说，若只是长得像的替身的话，他们自己动动手就能做出来。而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最后一丝希望被抽干的玄冥面色瞬间苍白。她踉跄了一下，忽然崩溃大哭。
“祝融死了，天吴死了，奢比尸他们都死了，我还害死了大哥，大哥是为了我而死啊，为何死的不是我。该是我才对！”
“姐姐……”
后土眼角带泪，想要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独属于混沌钟的嗡鸣声忽然出现。随后巨大的混沌钟就朝着共工砸了过去。
不过混沌钟才刚刚接近这边，盘古就抬手一挥，把那混沌钟摄入手中。
“东皇太一，拿混沌钟在我眼前杀人？”
他说话间，面色冰冷的朝着远处看去。
“巫族杀我兄长、嫂嫂、侄儿十几条性命，如此血仇，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血还血！”
巨大的三足金乌的身形忽然从那处冒出来，却看也不看盘古，而是利爪朝着共工的头颅狠狠抓去，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来得好！”
共工躲开了东皇太一的袭击，却转而深深看了眼盘古，言语沙哑道。
“抱歉，帝俊、太一两兄弟杀我血亲，若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还请父神容我任性一回吧！”
说话间，他转身朝着东皇太一攻击过去，玄冥和后土迅速冲上去帮忙，哪怕是平日里最为温柔的后土此刻经历了血亲的死亡，心中同样有一丝止也止不住的愤怒。
另一边的盘古听到这话，本来想要抬起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再动作。
“不好，他们这样打下去，怕是会……”死。
希榕看着他们那以伤换伤，不死不休的打法，面色难看起来。
“这是他们的选择。”
盘古默默的开口。他道心坚韧，哪怕明知道共工、太一等人的这般选择可能会有何种后果，却依然没打算插手。
不过注意到希榕难看的神色，他还是对着打斗中的共工和太一说了一句。
“想来你们应该察觉到了，这一次的无量量劫，你们皆在劫中，如果继续陷进去，你们怕是会不得善终。”
然而太一却凄凉一笑。
“晚了，我们早就泥足深陷了，伴我千万，与我一同出世的兄长已死，嫂嫂、侄子亦是惨死巫族之手，倘若我不为他们报仇，我又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
共工、玄冥他们更是直接的表示。妖族杀了他们的血亲，更杀了巫族无数巫人，今日他们必要杀了东皇太一，如果他们不死，那他们就要杀光天下妖族！
希榕听得眉心一跳，深知如果说最初妖族和巫族打起来或许有劫气迷惑了心智的原因的话，那么现在驱动共工他们和东皇太一血战的唯一原因就是血仇了。血海深仇可不是说放下就放下了。
但她到底不比盘古心性坚韧，哪怕明知道没有多少回转的余地了，她还是忍不住朝着他们大喊。
“可如果你们死了呢？剩下的巫人、妖族怎么办？而且活下来的那一只小金乌又怎么办？”
这话一出，东皇太一动作一顿，差点被共工抓住，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最后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内里透着浓重的绝望和悲哀。
“我欲为他的父母报仇，至于他自己，那就看他的造化吧。”
谁都没有注意到，东皇太一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要报仇，可是他的话语听起来却连仇恨都少了，只剩下一片死灰，他这分明是不想活了！
一个不想活的人自然是很恐怖的，东皇太一心知自己的混沌钟被收，自己之前也受伤太重，根本无法在三位祖巫的围攻下讨到好，所以他早在现身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这一战足足打了七天七夜，大洪水也在洪荒大地肆虐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的时候，玄冥没注意到东皇太一的异样，利爪朝着东皇太一的心口就抓过去，而这却反而给了东皇太一一个机会，他的眼神一片死寂，不闪不避，竟是迎面而上，朝着玄冥冲了过去。随着他靠近玄冥，一股急速膨胀且不稳定的威压在他身上吞吐着。
既然打不过，那么东皇太一打算效仿帝俊救他的做法，以自爆为代价能杀一个祖巫是一个！
“不好！”
后土一惊。当即朝着玄冥冲去，而离玄冥最近的共工反应最快，他冲过去伸手推开玄冥。
然而被推开的玄冥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张开翅膀罩住了共工的身躯。玄冥的万丈真身乃是人面鸟身，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把共工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随后，轰隆一声巨响，东皇太一自爆，一个准圣的高手自爆何等的可怕，就连淹没大地的洪水都被炸出了一个巨大而恐怖的漩涡！
随后砰的一声，背部破烂不堪的玄冥摔在洪水之中，疯狂涌出的血液瞬间把这一片大洪水染成了赤红之色。本就在远处的玄龟注意到动静，吓得赶紧又四爪划拉着再次跑远了一点。心里想着这大能打架真是可怕。那动静跟毁天灭地没什么区别，也幸亏是在大地上炸开，要是在天上炸开，说不准又是一个大窟窿！
与此同时，站在原地的共工颤抖着蹲下去，手颤颤巍巍的搂住自己的妹妹玄冥。
“玄冥……”
“玄冥姐姐！”
后土此刻也赶了过来，她伸手想要查看一下玄冥背后的伤口，但是当看见那一片糜烂和残缺后，她的面色顿时惨白一片，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在赤红的洪水水面上。
玄冥满脸的血，明明是她救了共工，但她却反而对共工艰难的道了一句。
“抱……歉……”
有时候，活着的人反而会更痛苦，她眼睁睁看着帝江大哥为了救她死在了东皇太一的手上，她实在是没办法再看着另一位哥哥也为了救她而死了。
低哑的话音飘落，而玄冥也没了声息。紧接着，共工抱着玄冥的尸身坐在大洪水中，他呆呆的看了死去的妹妹片刻，随后猛地伸手，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正在为玄冥的死而痛哭的后土惊叫。
“共工你……”
共工转头看向远处的盘古，滴血的脸上透着苦涩。
“共工撞断了不周山，造成天穹倾塌，生灵涂炭，此乃大罪，共工愿意以死谢罪了。更愿意一力承担巫族的罪过，请……父神原谅巫族。”
他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自己的小妹妹后土，因为他怕被妹妹发现自己的懦弱和自私，大哥死了，祝融死了，玄冥他们都死了，他也实在不想活在这世上了，但巫族总要有祖巫留下护持的。他不想成为这个人，所以就让他用死来稍稍减轻一些巫族的罪过吧。
共工对自己下了狠手，他也不奢求盘古父神的回答，只是在声息断绝之前，最后歉意的看了眼后土。接着他的尸身也砰的一下倒在了洪水之中。
反应过来共工的想法的后土跌坐在洪水里，赤红的洪水围绕着她，她呆呆的看着洪荒大地，眼泪一滴滴的砸在水中。
希榕呼吸一窒，虽然她已经预料到会再次死人，但当这一幕出现在她面前后，她依然觉得不好受。她朝着后土那边过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盘古垂眸看着，面色闪过一丝复杂。
与此同时，女娲那边经过了七天七夜的炼制，乾坤鼎中的五彩石已经炼化成了一汪散发着五彩霞光的液体。当那液体炼成时，五彩霞光冲天而起，把天空给映成了一片粉红、桃红、橘黄。让人一眼望去，满眼的惊艳。
终于成功了！
女娲站起身来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疲惫不堪，这对于圣人来说是很少见的情况，实在是因为这些作为补天材料的五彩石坚硬异常，很难炼化，偏偏这事又刻不容缓，女娲顾不得其他，只能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法力抽干，这才刚刚够用。
不过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女娲也是心急了，也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直接变作人身蛇尾的真身，巨大的真身立在不周山巅上，刚刚好碰到那天上的大窟窿，她端起大鼎，把大鼎内的五彩液体朝着天上的窟窿猛地一浇。
刹那间，天上的窟窿就被补好了，天河之水终于不再往下涌。洪水的源头既然断了，之后的事情就好解决多了。洪水很快被引导着进了东海、北冥、无尽血海等地方，又或是人为的造出西海、南海等地把这些多余的水装进去。
虽然也费了些功夫，不过很快洪荒大地总算摆脱了一片汪洋的窘迫境地，天上的黑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躲在高地上、榕树树冠上，巨龟背上的生灵们陆续从上面下来，擦擦眼泪就准备重返家园了。
人族是其中反应最快的，他们虽然脸上依然满是悲痛，眼角含着泪花，但一个个的动作却都不慢，因为族地的东西都被大水冲跑了，他们有的到处翻找采集能吃的食物，有的寻找草药救助受伤的人，有的找来材料试图重新搭建家园。没有人偷懒，连最小的孩子都跟在大人后面捡来树枝茅草。
随着几百年的发展，人族大概已经有了把族人的尸体埋在土中，防止野兽啃食，入土为安的习俗，所以他们在百忙中还分出了一部分人手开始殓尸，尽可能的找到附近的人族尸身。或许有些人并非是他们部落的，但此刻人族都是一大家，并没有人会刻意区别对待。
溺死的人显然是很不好看的，入夜，人族把这些几乎看不清原样的尸身埋在地里，哭泣着哀悼着这些生命的逝去。
因为才重建的第一天，他们的茅草屋还没搭建好，只能围着篝火坐着，哀哀的哭泣声随着篝火的烟气旋转飘散开。
盘古已经缩小成了普通人的体型，正在不周山忙上忙下，一来是去加固不周山半山腰的裂缝，免得哪天他和希榕在自家睡着睡着，结果不周山又歪了。二来是修补好不周山的表面，不周山巅的榕树林只盖住了不周山巅那一片，但不周山是一座山，上面尖下面大的那种，所以这一次的洪水，除了不周山巅，不周山的其余地方也被洪水冲刷的有些破损难看。原本青绿的草地和密林，这边秃一片，那边秃一片的，斑秃的仿佛癞皮狗，十分的难看。
无论是作为道场，还是作为自己的坟头，盘古都觉得这样实在有点丑，所以他准备自己手动美化一番。
希榕自己的能力本就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压根没搞明白呢，所以她就没这么多事了，此刻她正站在后土边上的一棵树上，静静的陪着对方。
后土此刻依然是万丈真身的模样，巨大的蛇尾盘在地上，她的眼睛还含着泪花，正垂眸看着地上的一切
如果说之前她听到旁人因为生死而哀泣，她只是单纯的怜悯，那么这一刻，听着大地上无数生灵为了死去的亲朋挚爱而哭泣的时候，她却多了痛彻心扉的一丝感同身受
巫族的人来找过后土，但她却把事情全权交到了后羿等几个大巫的手中，而她则是这样不知坐了多久，忽然，月光下的后土开口。
“我与他们一同出世，相伴数万年，虽然生死无常，但我本以为我和他们永远不会分离。”
毕竟他们是十二祖巫不是吗？
以他们的实力，能杀他们的少之又少，所以谁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十二祖巫会死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现在，我才第一次明白了生命的脆弱。他们都死了，徒留我一人在这。”
后土说着说着，又是两行清泪落下。
希榕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干巴巴的来上一句：“节哀。”
后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未听见这话。她自顾自的继续道。
“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死了，你听，那么多的魂灵在哀嚎，如果说，我们和妖族乃是咎由自取，可是这些死在十日当空，死在大洪水中的生灵们呢？他们什么都没做，却丢了唯一的生命。这不公平……”
“不过说起来，妖族死了那么多人，可他们还有元神，我巫族不修元神，甚至……连死后魂灵在大地哀嚎的可能都没有。这岂非也是一种不公平？”
后土的眼中闪过浓重的痛苦和怜悯。
这些生灵遭受的无妄之灾不公平，他们祖巫生来就没有元神也不公平。一切的一切，都不公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头涌动，她喃喃自语。
“难道，就不能再有一次机会吗？”
这话一出，后土的心头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她忽然福至心灵。
“原来……这就是当初尊者所说的我巫族的一线生机吗？我明白了。”
后土蛇尾微动的立起身，她捂着心口，扭头笑中带泪的看向希榕行了一礼。
“多谢尊者提点！”

第126章
星辰轮转不会以世间生灵的变化而变化，哪怕大地上经历了巫妖大战，洪水爆发，哀嚎哭泣声无数，但皎洁的月光依然如常且平等的洒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月光下的后土人身蛇尾，平日里秀丽的面容透着满是神性的悲悯，希榕心下一动。下意识的伸出手，却是不知为何想要阻止后土。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十二祖巫前十一个都已经死了，帝江他们肯定是想要后土好好活下去的，但后土身化轮回，和死上一回几乎没两样，如此一来，十二祖巫全部回归大地，这事实在有些可悲。
但是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这是后土的选择，也是……巫族唯一的出路。
拥有着一颗怜悯之心的后土立起身子，看着满是疮痍的大地，无数生灵的尸体，以及那些还在哀嚎中的魂灵。她闭了闭眼睛，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大地上巫族。随后仰天道。
“天道在上，吾乃后土，此次巫妖大战造成洪荒大地疮痍、生灵涂炭，后土深感愧疚，今日又偶感洪荒天地有缺，魂灵游离天地之外，不得安息，所以后土愿效仿父神当年之举，以此身化轮回，补全天地缺口……”
后土的话还没说完，当听到那句‘以此身化轮回’后，所有的巫人的面色都猛地惊恐起来，后羿反应最快，当即瞳孔震颤的大喊。
“不要！”
后土听到了动静，但她只是用那一双满是悲悯的眼睛看了一眼后羿等族人，随后坚定的对着天空开口。
“……六道轮回，立！”
刹那间，大地开始震动，而人身蛇尾，胸前双手，背后七手的祖巫浑身金光闪烁。那放射状的金光几乎把大半个洪荒都照亮成了白昼。璀璨的光线中，隐约能看见无数建筑的虚影。黄泉路、鬼门关、奈何桥、阎王殿，一处处满是阴间气息的建筑虚影缓缓出现，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地府形象。同时一个散发着古朴且恐怖的六道之轮虚影也在逐渐显露。
这一天地异象顿时让无数洪荒修士惊愕的看过来，随后隐约明白过来到底是何事的洪荒修士们松了口气。
还都是牵扯到洪荒的大事，无论是十日当空，还是大洪水的时候，少有能独善其身的，所以不少人都很是疲惫，可不想再来什么麻烦事了。不过还好，看这样子，这似乎是一件好事。
只是别的洪荒修士觉得这是好事，可巫族却不是这么想的。
“不！”
“不要，停下！”
“后土祖巫不要啊！”
以后羿为首的大巫们在后土立誓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同时好似失心疯一般化为千丈、百丈的真身朝着后土的方向冲了过去。大地在他们跑动的大脚板下发出轰隆隆的响动。
但是以他们的速度，又如何能追得上后土身化六道轮回的速度？
狂奔的后羿等巫族眼睁睁看着前方的后土祖巫在金光闪耀间，身形缓缓变淡，同时金光之中那地府之景，六道之轮开始缓缓凝实。
“停下！快停下！”
砰，有巫人在狂奔之中摔倒在地，她趴伏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后土祖巫痛哭失声。声音尖利又凄凉。
“祖巫，求你！”
“帝江祖巫他们已经去了，难道连你也要抛弃巫族了吗？”
“祖巫，留下来！求你留下来，不要抛弃我们！”
无数巫族的哀嚎声响彻云霄，仿佛杜鹃啼血。十二祖巫把盘古视为他们的父亲，而这些被十二祖巫所创造出来的巫族又何尝不是把十二祖巫视为他们的父母。
而且十二祖巫出世后，盘古已死并未照顾他们半分，但对于巫族其他人来说，十二祖巫可是实打实的悉心照料了巫族数万年。可以说，十二祖巫就是巫族的核心，巫族的灵魂。
但现在，帝江等祖巫已经死去，大战之后残破惨败的巫族本想着靠在后土祖巫身边舔舐伤口，却不想前面的疼痛和悲伤还未过去，最后一位祖巫却要身化轮回，离他们而去，这让巫族如何能接受？
后土却反而看向了朝她狂奔而来的巫族，露出如同往日一般温柔的笑容。
“抱歉，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话音刚落，身形已经淡如云雾的后土终于崩散成了金光点点，落在了大地上。此刻黄泉路、鬼门关、奈何桥、阎王殿等等地府之景已经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的实体，它们悬浮在空中，透着森然的阴气。而真正出世的六道之轮立在半空中，它身形巨大，无论从洪荒的哪个方向看，都能看见它的身影，那古朴威严且恐怖的气势让无数暗暗看向这边的洪荒修士们心惊。
“祖……祖巫……”
后羿等人停下了狂奔的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处的金光点点，随后他们虎目含泪，仰天哭嚎出声。那一刻，所有的巫族哪里还有往日的彪悍模样，全都仿佛一群找不到家的孩子。
希榕在边上都不忍多看，不由侧开了脸，
与此同时，天空上方汇聚的巨大的功德金云终于朝着那巨大的六道之轮轰然落下。六道之轮吸纳了如海一般的功德金光，终于轰隆隆的开始转动起来，并且里面还飞出来了一个身穿黄衣，面色温婉秀丽的女子。模样竟是于后土有七分相似。
她一手拿着一本金光闪闪的簿子，一手拿着一只同样金光闪闪的毛笔，这两样东西皆是功德法宝，黄衣女子一出现，就对着希榕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平心见过尊者。”
希榕心情有些复杂的微微颔首回应。随后移开视线定睛一看，那簿子上书生死簿三个大字，而那毛笔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字迹，但希榕立刻就明白过来，想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判官笔了。
不是日后地府判官人手一只的仿制品，而是最初且最强的判官笔本体。一笔判你生死寿夭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随着她的出现，后羿等巫族人下意识的止住了嚎哭，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祖巫？”
“是后土祖巫吗？”
他们期盼的开口，想要像是往常一般得到后土祖巫熟悉的微笑。
然而平心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朝着天地大声宣告自己的存在。
“吾乃平心，从此坐镇地府，赏善罚恶！幽冥地府，立！”
这话一出，已经凝实的地府之景、六道之轮全部钻入大地。同时大地上无数哭嚎的魂灵也在和这个时候全被吸入了大地。
而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的是，洪荒大地之上，帝江等十一个祖巫死去的地方，有十一个不同寻常的魂灵钻入了地下，进入了六道轮回之中。
巨大的功德金云再次在平心的头顶汇聚，然后毫不吝啬的把海量的功德金光灌入平心的体内。只眨眼间，平心的气势节节攀升，越发的恐怖威严起来。本来毫无修为的她的威压飞速直冲大罗金仙、准圣，最后是半圣！
那一刻，洪荒第一次有了半圣这个概念，洪荒众生都对现在的情况隐有所感，后土化轮回补全洪荒缺口有大功德，天地喜之，所以有了平心的出现，她就是后土一直想要的元神！
然而就算是希榕都说不清这对于后土来说到底是不是好事，因为平心虽然拥有着后土的记忆，但是从她面对巫族的态度来看，平心并没有后土的那些情感。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六道轮回这样重要的地方，需要的绝不是一个对巫族偏爱的祖巫来坐镇，天道要的必然是一个有着对万物的博爱怜悯，却绝不会偏爱任何一方的地府之主。
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平心或许是后土断绝七情六欲的的产物。相比于肉身，或许这才是后土所付出的最沉重的代价，平心确实是后土的元神，但是纵观洪荒，谁会有肉身的时候一个名字，还给自己的元神单独取一个名字？
所以单从她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平心……不是后土。
洪荒修士们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他们看着那位以大功德成就半圣之位的女子，随后深深的跪下去。
“拜见平心娘娘！”
如果说洪荒修士们之前跪拜圣人的时候，满心都是对圣人强大力量的敬畏，那么现在，他们则是满心的敬佩。
毕竟不是谁都能甘愿放弃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其他人再活一次的机会的。更何况这还不只是活一次，轮回转世一事，光是听着就知道是何等的功德无量。
所有人都能从后土的选择中感受到她对洪荒万物的怜悯之心，这样的事情他们想不出，做不到，所以心中越发的敬重。
就连有着鸿蒙紫气的杨眉虽然没有跪拜，却也是拱手深深一拜。
“见过平心娘娘。”
天上甚至传来了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圣人的声音。
“见过平心道友。”
连圣人都出声了，但巫族人却一片死寂，随着平心刚刚的宣告，后羿等巫族人期盼的眼神就瞬间死寂下来。那一刻，他们比谁都明白，后土祖巫回不来了。
他们想哭，但此刻他们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世界都在庆贺他们后土祖巫的死去，平心娘娘的诞生。
随着平心娘娘投入地府不见了踪影，洪荒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希榕坐在树上，愣神的看着边上的空地。
就在不久前，那里还坐着后土，但现在，后土变作了平心，看似只是平平淡淡的过渡，没有惨叫没有血腥，但谁又能说这不是一场另类的死亡？
甚至，这样无声无息的变作另一个人，才更让人觉得悲伤。
似乎是察觉到希榕的心情不好，盘古出现在了希榕身边。他静静的坐在希榕身边，两人胳膊相贴，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希榕看着月亮不说话，盘古看着她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坐了很久。久到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半晌，希榕才回过神来，侧头看了一眼盘古。
“你这是干什么？跑过来安慰我？”
盘古点点头。
“嗯，安慰你。”
希榕抱怨。
“既然是安慰我，那你怎么不说话？跟个木头一样。”
盘古看着她想了想，很认真的开口。“因为我觉得你现在大概不想听我说话。”
希榕一愣，心头涌动着说不出的情绪。她忍不住转头看向盘古，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仔仔细细的看了他许久，视线犹如实质的在盘古英俊的脸上流连。
盘古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这个家伙竟然还会有害羞的时候？
她还以为这家伙是那种当街裸奔也会理直气壮的类型呢！
希榕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凑过去又看了好几眼，只把盘古盯得蜜色的肌肤都泛红了，这才缓缓开口。
“没什么，就是……我有没有说过，这么安慰人的你其实还挺俊的？”
盘古被她看得心头怦怦直跳，但面对希榕的问题，他依然很耿直的表示。
“没有，你以前只说过我安慰人的样子仿佛一个铁憨憨。”
并且每次都表示，他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希榕：……
心头的悸动顿时被打断，希榕无语的从树上跳下去，如果是以前，她这么跳下去只会落在地上，但现在，她却能凌空而立。
缩小后的净世白莲在希榕的肩膀上闪烁着白光，似乎是因为希榕现在不用它而感到不高兴，不过得到了希榕的摸摸后，它很快就安静下来。
安抚好净世白莲的希榕感受着吹拂过耳畔的风，虽然她一直以普通人自居，但经历了这么多，她自然也感觉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普通了。
只是……这份力量到底来自于哪里呢？
难道是游戏吗？
她疑惑的打开游戏面板看了看，但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个过分简单的小游戏除了种树就没有别的作用了嘛。
那简单到极点的面板显然是无法给她什么有用信息的，希榕关掉游戏面板，随后仰头看了眼上空，仿佛能透过那厚实的云层，看见上方的那个人去楼空的妖族天庭。
妖族大战后，无数妖仙十不存一，虽然也有部分妖仙保留了性命或是元神，但他们大多数都躲起来养伤了，这个时候谁也不敢露头，就怕有那浑水摸鱼的散修，把他们一刀宰了，剥取材料炼丹炼器。
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如今都大势已去了。希榕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就是墙倒众人推了。要知道巫妖大战后，这些家伙身上都沾有业力，杀了他们不仅不会有业力产生，说不定还有功德呢！
巫族还好，后土身化轮回后，巫族的业力被抵消了不少，那些敬佩后土所作所为的洪荒修士们遇上巫族，想来也愿意给几分面子。只是妖族之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遥远了，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次无量量劫的不对劲，还有那个……灭世大磨。
这么想着，希榕打起精神朝着盘古看去。
“十只金乌死得只剩下最后一只了，你知道那一只小金乌在哪吗？”
如果不出希榕所料的话，那最后一只小金乌，想来就是未来有着斩仙葫芦的陆压了。
盘古闻言放出神识一扫，当即找到了小金乌的位置，
“在汤谷扶桑木上，他正在养伤。”
希榕和盘古当即决定去一趟汤谷。只是飞出去没多远，她就看见了洪荒大地上，一群垂头丧气的巫族。大洪水过去，百废待兴，人族虽然依然脸上满是哀伤，但却化悲愤为力量，开始哼哧哼哧的重建部落了。而巫族此刻却全都瘫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的死气沉沉。浑身上下写满了‘丧’字。
希榕叹息一声，朝着下方飞去。
注意到希榕和盘古的到来，巫族才算多了几分鲜活气，他们起身朝着两人行礼。
“父神。”
“尊者。”
“见过父神、尊者。”
希榕近距离看这些巫人，越发的觉得他们的状态实在太差了，本来就是刚从大战中侥幸活下来的，一个个面色苍白，浑身是伤不说，还眼下青黑、眼神满是死寂。仿佛下一刻就会跑到不死火山，说上一句‘洪荒不值得’，然后纵身跳下去。
希榕缓缓道。
“巫族现在只剩下你们了，你们还当打起精神重整巫族才是。”
后羿垂头沙哑道。
“尊者说的是。”
天吴祖巫一脉的大巫风伯却只是苦笑一声。
“帝江祖巫们都已战死，现在就连后土祖巫都不要我们了，这巫族……还怎么重整？”
其余的巫人也面色哀伤起来。
希榕不想让后土被巫族误会，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后土不是抛弃了你们，相反，她做到这一步，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你们。”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无数的巫人齐齐抬头看她。
大巫雨师紧紧盯着上方的青衣尊者，拱手问道。
“尊者，此话何解？”
“巫族不修元神，不通天机，这不是长久之道，若想长久，你们必须拥有元神才行，而后土化身轮回后……”
那青衣尊者的视线扫过颓废的巫族众人。
“你们以为只有她一人拥有了元神吗？”
几位大巫眼神中无数情绪闪动。
“这……尊者的意思是……”
“我等愚钝，还请尊者明示！”
青衣尊者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
“六道轮回不仅可以吸纳神魂，供那些游荡的魂灵栖息，转世，更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修复补全破损的神魂。你们说是没有元神，但若真的一点都没有，那就只能是死物，又如何能产生灵智、修炼得道？所以可见你们是有的，只是残缺不全罢了。投入六道轮回，自然就能拥有一个真正的元神。”
风伯为难的开口。
“可六道轮回不是那么好去的。只有死人的魂魄才能去！”
另一边的雨师则是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轮回转世并不会因为前世是什么种族，转世就会是什么种族，我们就算有族人死了，通过轮回转世得到了完整的元神，可下一世的他不再是巫族，那还算我们的族人吗？”
后羿则是隐隐明白了什么，面色有些绝望的看向一边没有说话的盘古。
“祖巫们都已经去了，巫族本就是从父神血脉中诞生的，若是没有新的精血添补，那些拥有完整元神的族人又转世成他族，若干年后，巫族怕是会不复存在。”
“巫族从我的血脉中诞生，所有巫人天生元神不全，并非是完整的生灵，巫族的繁衍问题也说明了它不是一个可以自主演化的种族。所以随着时光逝去，它的消失是必然的。”
盘古抬眸和后羿对上视线，话语平淡的说着一个残忍的事实。随后他话音顿了顿，又道。
“后土想必也是知道了这个后果，所以才会选择身化轮回，为洪荒生灵，为你们抓住那一线生机。你们切莫让她失望。”
盘古这话一出，顿时又惹哭了无数巫族的猛男猛女们。这些肉身强悍的巫族男女或是默默流泪，或是捂着嘴哽咽出声，又或是嚎啕大哭、捶胸顿足、泣不成声。
“后土祖巫……她没有抛下我们……”
“她是为了我们……”
“她为了那么多人着想，为何……为何就不能为了自己想想？”
盘古本意是想要劝诫一下这些颓废的巫族族人，却不想自己一开口，倒是把人给惹哭了，他迟疑了一下，最后道了一句“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随后拉着希榕就飞走了。
被带着飞走的希榕挑眉。“把人惹哭了就跑？你都不安慰几句的吗？”
盘古沉默了一下。
“但他们好像就是被我安慰哭的。”
他提起后土的时候，本意就是想安慰一下那些巫族，结果很明显，那些家伙哭得嗷嗷的。
希榕一愣，随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大地之上，缎带一般清亮的英河河水流入一处山谷，这就是汤谷了【注1】，其中有一颗巨树，通体赤红，数根枝丫朝上伸着，隐约有宝光闪烁，一看就很是不凡。
扶桑树的树冠之中，一只精神萎靡的小金乌正趴在其中，虽然之前在洪荒上空的时候，小金乌浑身羽毛金光闪闪，仿佛一个小太阳，但当他收了神通后就能发现，他的羽翼未丰，绒羽还是嫩黄色的，一看就是没长大的雏鸟。
而这便是帝俊的第十子，陆压了，他神色哀伤的看了眼周围扶桑树的枝丫，他同几位哥哥，十只小金乌乃是一同从蛋壳中出世，因为年幼无法控制好体内的大日金焰，总是会误伤周围的人，加上性格调皮顽劣，于是被父亲送到这汤谷之中，让他们静心修炼。
汤谷不大，但他们兄弟每日玩闹也够了，每过一段日子，父亲和母亲就会来看看他们，这样的日子本也没什么不好。但却在三百年前被打破了。
……哥哥们死了，父亲、母亲死了，往日疼爱他的太一叔叔、常曦姨母也死了，大家都不在了，只有他一个人。
还是幼年的陆压远没有日后那般厉害，他用翅膀把自己的小脑袋盖住，浑身透着哀伤。
汤谷现在只有他一只金乌了，简直安静的可怕。可是他又不敢出去，因为不少人都试图抓他，毕竟一只金乌浑身都是好东西，更不用说，他作为妖皇帝俊的幼子，妖族的太子，身上很可能会有不少好宝贝，或许还有妖族宝库的钥匙也说不定。
妖族宝库的钥匙陆压没有，但是陆压身上确实有些父亲母亲还有叔叔、姨母他们的赠予的宝贝。他虽然年幼，却不是傻，在察觉到周围的危险后，当即拼命避开那些觊觎的视线躲回了汤谷，到现在也不敢出去。
可他不出去，却不代表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另一边，本来正在和希榕往汤谷飞的盘古动作一顿，随后沉声道。
“那只小金乌遇上麻烦了，看来我们得快点了。”

第127章
平常宁静的汤谷内此刻正传来嘈杂的动静，有金乌的啼鸣声，也有兽类巨大的怒吼声。
“唳！”
还年幼的三足金乌陆压振翅在汤谷中不断飞舞，不时躲避着下方的袭击，同时口中吐出大日金焰还击。汤谷大半都是英河流进来的水，此刻因为大日金焰的影响，正咕噜噜的冒着泡，偌大的汤谷此刻仿佛一个煮沸的汤锅。
只是这一招似乎对下方的那只巨兽并无多大的作用，那是一只身形像是老虎，脸有点像人，嘴边长着类似野猪的獠牙，同时尾巴粗壮好似长鞭的怪兽。
他不仅反应速度很快，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的腾转挪移，迅速躲开了三足金乌的攻击，并且他的防御能力也意外的强，分明是一身厚实的皮毛，但是就算偶有几点大日金焰溅在他身上，但连玄铁、精金这样坚硬的矿石都能融化的大日金焰却只不过是在其上烫出几点焦黑，伤害堪比刮痧。
“小子，快快下来，让你梼杌爷爷吃了你！”梼杌大吼道。
小金乌听到这个名号顿时心下一沉，虽然帝俊把十只金乌安排在了汤谷，但对于小金乌们的教育可没有少，所以目前洪荒四大恶兽之一，梼杌的名号，陆压也不是没听过。
听闻这梼杌体质清奇，天生一颗‘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的实心，所以脑子有些问题，说得难听点，就是个倔驴一般的实心眼，脑子绕不过弯来，偏偏这梼杌又是个极其凶恶、霸道、贪婪的性格，谁若是路上不小心挡了他的路，他可不会等对方绕道，而是直接活吃了那人，凭借着在洪荒如此横行霸道的举止，其在洪荒也闯出了一份赫赫凶名！
而这样的一个实心眼又坏到极致的家伙，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心意的，被他盯上，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小金乌作为妖族的皇子，曾经也是备受宠爱的存在，突然遭逢巨变，现在有出现了这样的敌人，他的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孤立无援的绝望，但紧接着就是一股冲天的愤怒。
若是……若是父亲、母亲、叔叔、姨母他们还在，甚至……但凡他的九个哥哥还在，又哪里轮得到这种货色在汤谷叫嚣？
想到这，小金乌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他双翅一扇，就有一把金光闪闪的小剑朝着那梼杌射过去。
“就凭你也妄想吃我？！”
就算父母他们都不在了又如何，他也是三足金乌，既然当年父皇和叔叔能让天下妖族都臣服于他们，
那么现在不过是一只有些能力的恶兽罢了，他可以对付！
梼杌听到那话哈哈一笑，竟是一跃咬住那柄小剑，尖锐的獠牙咔嚓咔嚓把那小剑咬成碎片吐向小金乌。
“妄想？哈哈，你还当你是妖族的小太子呢？醒醒吧，小鸡崽子，妖皇帝俊、东皇太一都已经死了，甚至连元神都没留下，妖族更是分崩离析，现在一个个自顾不暇，谁会搭理你呢？你还是乖一点，也好死前少受些苦头！”
虽然陆压的亲人已经死光了这是事实，但是听见那梼杌以这样嘲讽的语气说出来这话，依然让陆压怒火中烧。
“闭嘴！”
“哈哈，我就不闭嘴！小鸡崽子，老老实实接受现实吧，没了妖皇东皇他们的庇佑，你什么都不是，倒不如把你的法宝都交出来，一身的血肉让我尝尝滋味。”
梼杌哈哈大笑着开口，他不仅不闭嘴，反而越发的刺激天上那小三足金乌，同时跳跃上半空，尖牙利爪朝着那小金乌撕咬过去。
“哈哈，我还没尝过三足金乌的滋味呢。可惜了，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都是自爆而死，别说元神了，半点骨灰渣都没留下，否则我倒是还想尝尝他们的滋味，准圣级别的三足金乌，想必肯定比你这还未长成的小鸡崽子味道更好吧？！”
虽然小金乌也有大罗金仙初期的实力，但到底还太过稚嫩，梼杌又是天地间有名的恶兽，两方只是打了不到几下。梼杌就一爪子把小金乌的翅膀抓出五道伤痕，使得小金乌在天上踉跄了几下，差点坠落在汤谷那沸腾的水中。
当然，比起身上的痛苦，更让小金乌痛苦且愤怒的还是梼杌的那张破嘴。
“闭嘴！闭嘴！闭嘴！”
尚且稚嫩的小金乌咬咬牙，从嘴中吐出一只白金色的葫芦，正是妖皇帝俊当年在不周山先天葫芦藤处得到的先天灵宝，斩仙葫芦！
那葫芦出现在半空中，当即从葫芦口喷出一阵烟气，内有一个长着翅膀，口鼻俱全的古怪人头从中飞出。
小金乌在空中对着其鞠了一躬，冷声道。
“请宝贝转身！”
话音刚落，那人头状的斩仙飞刀当即朝着梼杌迅速飞过去，其攻击速度之快，就算是梼杌也躲闪不及，只是眨眼间，他那像是老虎又像是人的大脑袋就迅速飞起。当腥臭的血液溅起的时候，他那一双虎目还透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紧接着梼杌残缺的身体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虽然斩仙葫芦出世许久，但之前帝俊有河图、洛书这等厉害的伴生灵宝，并没有用过它，此刻，才是斩仙葫芦在洪荒第一次展现出自己的威力的时候，其不仅能快速斩断敌人的肉身，更是能把敌人的元神一刀两断。这样一件强力杀人法宝。便是一般的准圣在猝不及防间也会中招。实乃行走洪荒的护身利器。
但杀了梼杌的小金乌却并没有什么太过高兴的模样，他召回天上凌空而立的斩仙葫芦，带着湿润的眼角透着一丝颓废。他……果然还是太弱了，根本比不上父亲、母亲那样厉害的大能，本想着靠他自己杀了那梼杌，结果到头来，还是得靠父亲留下的先天法宝保命。
小金乌身上带血的抱着斩仙葫芦，浑身都是对未来的迷茫和颓唐。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头厉喝。
“谁？！”
希榕和盘古缓缓靠近，他们其实早就到了，也并未特地躲藏，不过盘古在大地行走习惯了收敛那大道圣人过于恐怖的威压，希榕的体质特殊又不容易被神识注意到，所以打斗中的梼杌和小金乌这才没有注意他们。
盘古扫了一眼那斩仙葫芦。
“这是……先天葫芦藤的葫芦？”
希榕的面色也闪过一丝怀念。当年帝俊取走那斩仙葫芦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结果一转眼，帝俊已经身死道消，而这斩仙葫芦也已经到了小金乌的手上。
说起来，在书上看的到底不如亲眼见识一下，她和盘古之前还觉得小金乌有麻烦了，这才飞速赶来，结果到地方才发现似乎是他们多虑了。
“你们是谁？！”
突遭巨变的小金乌此刻就仿佛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见到又有陌生人进入汤谷当即竖起浑身的尖刺。不过当仔细看了几眼那对一身青衣的男女，特别是那一身青色衣裙的女子后，他当即反应过来。
“敢问……可是希榕尊者和盘古大神？”
盘古点点头。
小金乌当即行礼。
“陆压见过盘古大神，见过希榕尊者！”
他没有半点怀疑的意思，虽然他大多时候都呆在汤谷，但他可早就听过了这两位的大名，同时也知道，在这洪荒，绝不会有胆敢假扮他们身份的人。
“免礼。”
希榕飞了过去，注意到小金乌浑身伤痕累累，她拿了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那瓷瓶很小，只能装几滴三光神水，但三光神水在洪荒何其珍贵，小金乌迟疑的打开一看，顿时受宠若惊。同时又有些忐忑和狐疑的看向希榕和盘古。
“尊者，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希榕开门见山道。
“我们来这是想找你问些事的，你治好了伤，才好回话不是吗？”
十日当空晒死了那么多人，希榕对于眼前的小金乌不是没有一丝介怀，不过无论是金乌们还是妖族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今日来只是为了问一些问题，又不是来替天行道杀了这最后一只小金乌的，倒也不必摆出一副横眉冷对的模样。
本来正心中忐忑的猜测希榕和盘古的来意的小金乌听到希榕的话，毛绒绒的鸟脸神色放松了少许，他也没有再推辞，把那几滴三光神水滴在了自己的伤口上，只是几个呼吸间，他那被梼杌打出来的伤口连同三百年前的陈年旧伤都被治好了。
随后为了表示尊敬，小金乌变成了人形，和孔宣一样，现在的陆压人形态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浑身透着雏鸟的稚嫩感。
陆压少年朝着希榕和盘古伸手，把人引到了扶桑木上。
扶桑木并不是普通的树，作为先天灵根的它体格相当的大，粗壮的树干简直仿佛宽阔的大道，能让人随意在上面行走。
陆压变出三个蒲团，恭敬的请两位大能坐下。
“多谢尊者赐药，尊者和盘古大神有什么要问陆压的，只管开口，陆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希榕跟着盘古坐上扶桑木上的蒲团，视线扫过面前的陆压。因为盘古往日只对希榕一个人话痨，所以平常这种时候，都是希榕第一个开口的，但今天，盘古却最先开口。直截了当的对着陆压开口。
“我想问你，当日你们十只金乌为何会飞到洪荒上空，造成十日当空，万物凋零的惨状。”
陆压少年浑身一僵。毕竟这件事可谓是他心中不可触碰的痛处。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的九个哥哥死了，之后是父亲、母亲、叔叔、姨母……
而且说起来，虽然最后灭杀了他九个哥哥的人不是盘古大神，但他哥哥们的肉身被毁，却完完全全是因为盘古大神当时的那一掌。
陆压神色莫名的看了眼盘古大神，随后垂眸闷声表示。
“昔日因为我和九个哥哥太过调皮顽劣，所以父皇把我们关在了汤谷，并在汤谷周围布置下了禁制结界，我们轻易无法出谷。而就在三百年前，我们大哥最先修炼到了大罗金仙初期。之后我与剩下的几个哥哥们也接连突破。其实……我们最初只是想要出去给父亲一个惊喜的。”
大概是正好就在汤谷，坐在扶桑树上的陆压说着说着，言语中带上了一丝痛苦的暗哑，眼神恍惚间仿佛再次看见了当年他们十兄弟在那禁制前的模样。
“我们花了点时间，从那禁制中钻出了一个口子，然后一起飞出了汤谷，本来我们商量着要往上面的星辰海飞的，直接飞到太阳星上或者去天庭找父亲、母亲，给他们一个惊喜。结果……中途大哥忽然说，早就听闻洪荒大地美丽富饶，但我们之前被拘在天庭，后来又被关在汤谷，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一下，所以大哥说想要先去洪荒大地上看看。于是……我们就转而去了洪荒大地。”
没有半点云层的遮挡，十个小太阳立刻让洪荒的夜晚变白昼，而之后的事情，希榕他们也知道了。
希榕听到这话不由眉头紧皱。
“你们做这事之前，难道就没想过会造成的后果吗？”
要知道这十只小金乌在洪荒大地的上空那么游玩一圈，害死的生灵可是数以万计的，就算是性格顽劣，但这也实在太熊孩子了吧？
陆压闻言低下了头，面色似乎也有些悔恨。
“我不知道，我们当时就忽然想要去洪荒大地上逛逛，大哥提议后，我们当即就应了，谁也没有多想后果会如何，但我和哥哥们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十只小金乌虽然顽劣，但他们只是顽劣，又不是傻，帝俊那样的人，自然也不会把十个孩子教成天真蠢笨的傻子，所以被帝俊约束在汤谷严禁跑去洪荒大地的小金乌们是隐约知道如果他们乱跑会造成严重的后果的。
事后陆压每一次忍不住回忆，都会悔恨自己当初为何会那般，明明和哥哥们突破禁制后，直接去天庭找父亲炫耀不好吗？
怎么想，得到父亲、母亲的夸赞都要比去什么洪荒大地更让他们开心的吧？
就算现在让陆压想，他都想不起来自己和哥哥们到底为何会在中途转道，又为何如此莽撞的跑去洪荒大地后，甚至连收敛一下自身的大日金焰，避免被父亲母亲发现了怪罪这点意识都没有？
陆压显然不明白自身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一切都是出于他们一时没克制住的顽劣，这才害得亲人乃至整个妖族落到了现在这个下场。但希榕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其实在她来找小金乌之前，心里想过很多种可能，在不少她看过的小说中，十只小金乌会到洪荒作乱，大多都是被教唆陷害的，比如说被西方教的人教唆，被妖师鲲鹏教唆，或者被妖族心有怨恨的其他人教唆等等。
而基本上教唆的套路无非就是告知小金乌们外面的世界多美妙，故意在帝俊留下的禁制上开个洞，然后诱骗他们离开汤谷。
本来希榕来之前也猜测会不会有人教唆，结果现在听起来倒像是……
思索间，希榕给了盘古一个眼神。
两人的默契值点满，盘古接收到希榕的意思，直接对着陆压抬起了大手。
坐在希榕和盘古的陆压顿时变作一只雏鸟，被一股强大的法力摄过去。那一刻，陆压吓得浑身羽毛炸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还以为两位大能是听到了他那可笑的理由，所以判了他死刑了。但事实上，盘古的大手并没有掐死那小雏鸟的意思，只是轻轻的盖住了小金乌嫩黄的头顶。
片刻后，一点黑红的光点被盘古从小金乌的身上吸出。盘古的两只手指捏住那一点光点，不用看就能对希榕很肯定的表示。
“是心魔。我之前竟是没有发现。”
说起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盘古面色闪过一丝狐疑。
虽然他的元神没有寄托在大道上，但他这大道圣人的实力也没有水成这个地步吧？区区一点心魔，他都到了这小金乌面前了，怎么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连你都没发现？”
魔祖罗睺这么厉害的吗？
希榕第一反应就是罗睺是不是平日里隐藏实力了，但随后她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陆压的那点心魔上。
“十日当空绝不是偶然，这么隐蔽的心魔也绝不是偶然，肯定是罗睺那家伙亲自种的。”
希榕像是想通了什么，面色黑沉下来。
“那个混蛋，难不成是因为当年记恨我为了你摆了他一道的事情，所以故意来报仇的？”
这么一想，似乎就完全说得通了，毕竟当年魔祖罗睺被希榕骗得那叫一个惨。避开天道在无尽血海中大浪淘沙了不知多少年，才提炼出了那一滴能用的血液，之后不仅一面帮着希榕打掩护，更是在天道和鸿钧要灭了那混沌青莲的时候，及时出现在了不周山巅，顶着被鸿钧毒打的压力替希榕争取时间。
如果不提魔祖罗睺本身觊觎盘古肉身，想要做坏事的想法，单说他的举动，实在算的上一个合格的合伙人了。
结果就在罗睺被鸿钧暴打得鼻青脸肿，却还坚强的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的时候，下一刻，盘古从坟头诈尸而出，就差没对罗睺来上一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别的不知道，但是罗睺的精神估计是被刺激大发了。希榕回忆着当年罗睺气得吐血却因为武力值受限，导致只能灰溜溜回到天外天的神色。深刻的意识到，以当年那样的情况来看，罗睺干出多么离谱的事来报复她和盘古似乎都是可以理解的。
而事实上，罗睺也确实找到了一个上好的切入口，以十日当空引动巫妖大战，从而导致整个洪荒都受到波及，满地疮痍，生灵涂炭。
只是……罗睺做这些的时候又如何能确定她和盘古当时没办法第一时间阻止的呢？还是说，他做之前压根没想过成功，只是心中愤恨想搞点事恶心她和盘古？
此刻多想无益，知道在陆压这得不到更多有效线索的希榕站起身。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天外天了。”
盘古手微微用力，把那点心魔捏的粉碎，随后也站起身。
“如果这正是罗睺做的，那我们确实得去一趟了。”
只是两人的目的显然不太一样，希榕的目的更多的是想要询问验证一番自己的猜测，而盘古则是纯粹的想要去揍一顿罗睺。虽然没有证据确凿，不过没关系，反正罗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遇事不决打他一顿准没错！
第三十三重天，紫霄宫内。坐在蒲团之上的道祖鸿钧眼眸半垂。
【真的不需要我去给一些提示吗？】
【不行。】
天道声音毫无起伏的开口。
【她要做的事，绝对不允许有一点差错，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在边上看着，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
【只能看着吗？这个我倒是很擅长。】
鸿钧叹息着开口。
当初自己的家园混沌被盘古劈开的时候，他就只是看着。却不想，这样充满无力感的事情竟然还要再次发生。
【只希望……这一次的结果是好的吧。】
天道不假思索的开口。
【她说过，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她。】
鸿钧听到这话略微有些感慨。
【真是想不到，你身为天道，有时候倒是比我的情绪还要丰富。】
天道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
【毕竟我和她都是残缺的，不像大道那般完美无缺。】
虽然洪荒主流的说法都是大道至公、天道至公，但实际上，就算是天道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大道至公，没有天道至公，因为残缺，祂做不到绝对的公平，也正因为残缺，祂无法如同大道那般视万物兴衰为寻常，哪怕混沌破碎也无动于衷。
鸿钧听到这话，却反而摇头道。
【我倒是觉得这样刚刚好。】
正因为天道有残缺，所以祂也会害怕洪荒毁灭，祂跟着死亡和消失，这对于任何一个生活在洪荒之中的生灵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哪怕是鸿钧也是如此。
甚至他有时也会想着，若是当年混沌之中的不是大道，而是天道的话，说不定天道一脚就把注定开天地的盘古给踹飞了，而他们那些混沌魔神现在依然还在混沌遨游呢！
【对了，最近怎么不见你去劈那盘古了？怎么？你终于认命了？】
鸿钧说话间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对着天道说认命二字，这话怎么听怎么搞笑。
【他现在是大道圣人，实力和我相当，我又能怎么样？若是希榕站在我这边，我们两个联手，还是能打得过那家伙的。】
天道的声音虽然毫无起伏，却莫名透着一丝怨气。
鸿钧淡淡的指出残酷的事实。
【但事实上却是，如果你要揍盘古，那么希榕帮的绝对会是盘古。】
突然闭嘴的天道：……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倒也不必说的这么清楚，谢谢。
鸿钧：【不过倒也不必这么生气，其实往好处想，有他在，也替希榕多了一份帮忙分担的力量。】
天道没有说话，以沉默来显示自己对盘古的嫌弃。
鸿钧也没有再和天道聊天，他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忽然开口。
“昊天，瑶池，你们速速到我面前来。”
鸿钧道祖的声音不大，却响遍了整个紫霄宫，顿时让正在自己房内修炼的两个小童子听了个清楚，两人赶紧站起身对着虚空应了一声。
“是，老爷。”
没过多久，昊天、瑶池两个小童子就到了鸿钧的面前。恭敬的行礼道。
“敢问老爷唤昊天（瑶池）过来有何吩咐？”
“巫妖大战持续数百年，各族活下来的人十不存一，皆是损失惨重。其中妖族之中，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皆已经身死道消，剩下的妖族四散奔逃，妖族天庭已经不复存在了。”
鸿钧道祖答非所问的说了几句，随后垂眸看向自己的两个小童。
“妖族如何我不管，但天庭、地府作为补全洪荒缺口的存在，却是不能空着的。”
昊天虽然毅力绝佳，但并不算敏锐之人，听到这话眼神中只有迷茫，倒是瑶池生性机敏，隐约听出了几分端倪，但她却不敢往深了想。只是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昊天后，对着鸿钧道祖拱手恭敬道。
“我与昊天愚钝，还请老爷明示。”
昊天是真的不懂，紧跟着也表示自己愚钝，请老爷明示。
鸿钧道祖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仿佛能看到这两个小童未来的命运轨迹。
“你们也跟了我许多年，这次我便送你们一场机缘，这天庭之主，日后就由你们两人共同担任吧。”

第128章
雪白绵软的云层隔开了一重重的天之境，希榕和盘古两人并肩而行，正在穿梭多重天，朝着天外天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忽然听到了一声声呼唤。
“父神，且慢，父神！”
“父神！”
“尊者，父神，且等一等！”
希榕和盘古扭头一看，就见三清正朝着他们这边飞来。已经成圣的三人此刻周身道韵流转，早已今非昔比，但是他们面对希榕的时候，依然是如往日那般恭敬，而面对盘古的时候更是激动万分。
平日严肃古板的元始动作急迫，情绪最丰富的通天眼圈微红，而平日最为淡然的老子身形都有些颤抖起来。
他们赶到盘古的面前，努力克制住激动的心情，微微颤抖的拱手行礼。言语沙哑间透着浓重的感情。
“太清老子，见过父神！”
“玉清元始，见过父神！”
“上清通天，见过父神！”
随后老子拱手道。
“我等三清幸得父神眷顾，得以诞生于洪荒之中。今日见尊者和父神朝着这边而来，特来拜见。”
说实话，希榕在一边看着老子顶着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庞对着盘古喊父神的时候，总有种奇异感。不过盘古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抬眸扫过眼前的三清。并未露出什么特别激动的神色。
“是你们啊。”
但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已经足够让三清激动的了，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能亲耳听见盘古父神的声音。
不过很快，老子的神色就黯淡下来。
“我们惭愧，当年尊者助父神重生之时，我们已然成圣，不得随意去往洪荒大地，竟是半点忙都没帮上。”
这件事虽然过去了几百年，但这几百年中，三清的心中时刻被愧疚填满。要知道，他们毕竟是由盘古父神才诞生于这个世界的，枉他们平日一直以盘古正宗而骄傲自满，结果在盘古父神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只能在天上眼睁睁的看着。
反倒是希榕尊者……直到现在，三清也不知道她为了父神的重生到底付出了多少，三清越是敬佩和惊叹于希榕尊者为盘古所做的一切，就越是惭愧于自己的毫无作为。
元始原本激动的心情稍稍冷却，面色闪过一丝惭愧。而通天则是期期艾艾的开口。
“那件事过后，我们本想要去寻尊者和父神的，结果天道依然不许我们现身洪荒大地，只能由身外化身在外行走，我们想着初次拜见父神，如此不太庄重，就想着找机会以真身拜见，却不想……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当时三清他们牟足了劲想要找个绕开天道以真身去往洪荒大地的。结果还没琢磨出个什么，巫妖大战就开始了，紧接着希榕尊者和盘古父神就失踪了三百年，就算是他们也不知这两位去了哪里，于是两方的见面就拖到了现在。
可以说，当感应到希榕尊者和盘古父神离开洪荒大地往天上来的时候，三清几乎是火烧屁股一般就往这边飞，生怕晚了他们就又要错过了！
“有得必有失，你们能有机缘成圣，自然也得承担作为天道圣人的责任，所以不必多想。你们能补全天道，共同维护洪荒的运转，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另外，倒也不必强求与我相见，有缘自然会见的。”
盘古的话语很是平铺直叙，透着他一如既往的耿直味道。但是对于三清来说，这些话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解开他们心中的愁苦愧疚。
三清感动的对着盘古同时拱手。
“是，老子（元始）（通天）谨遵父神之命！”
希榕侧头看着异口同声的三人，虽然她之前早就知道三清对于盘古的孺慕之情，但是这却是第一次看见三清的情绪如此外露。没有传承记忆的她不是很能理解为何三清会对盘古拥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忽然，远处远远的飞来一个身穿彩衣的身影，希榕定睛一看，发现是女娲来了。接着前后脚的功夫，接引和准提也来了。他们都是察觉到了希榕和盘古的经过，所以特地前来拜见。
能让六位圣人特意出来拜见，如此大的排场，整个洪荒，除了鸿钧大概也就是希榕和盘古了，并且甭管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对待旁人如何，他们在希榕和盘古的面前，都是一副尊敬的模样。
几人见了礼后，女娲略有些好奇的开口。
“希榕尊者和盘古大神这是要去见老师吗？”
去见鸿钧？
之前希榕因为盘古复活的事情和鸿钧算是明面上交恶了，所以她在遇到难题后，下意识的忽略了鸿钧，但其实……去找鸿钧问问也未尝不可，毕竟鸿钧作为道祖，天道的代言人，这世上怕是很难有他知道的东西。
于是希榕中途改了主意。
“我许久没有见过鸿钧道友了，确实想去拜见一下，顺便我和盘古还有些事想要问问他。”
小金乌心魔的事他们找罗睺就够了，但灭世大磨的事情，她和盘古到现在还没有头绪呢。
盘古的面色一顿，他倒是不怕去见鸿钧，但现在的鸿钧也算是天道的一部分，而想起天道盘古就忍不住回忆起之前他挨雷劈的日子。
盘古：……头皮略麻。
通天最是积极，闻言当即道。
“尊者和父神是遇上了什么事吗？若是有我和两位哥哥帮得上忙的，请尽管吩咐！”
老子和元始也跟着点点头，表示只要希榕尊者和盘古父神开口，他们必定竭尽所能。
“不是什么要办的大事，就是有个小问题想要搞清楚罢了。”
希榕迟疑了一下，看向六位圣人。
“不知你们可曾听说过……灭世大磨？”
她这话一出，顿时引得三清等人面面相觑。
“灭世大磨？”
“那是什么？”
老子也不含糊，发现其余人都不知道后，当即伸手想要掐算，结果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掐算不出，这一幕和他当年掐算希榕尊者的时候差不多，但仔细深究却又截然不同，掐算希榕尊者的时候是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楚，若想深入，就会遭到反噬。
而成圣后，他们隐约知道这是天道主动遮掩的结果，一度对希榕尊者的身份产生了更多奇怪的猜测。
但这一次老子掐算，却掐算出了一片空白，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希榕尊者说错了，世上根本没有灭世大磨这种东西，不存在自然也就掐算不出了，第二，那就是老子的实力不够，就算是得到了灭世大磨这样的名字，也无法掐算出任何东西。
听到老子说算不出的女娲等人当即也想到了这两种可能，他们隐晦的看了一眼希榕尊者，对方的神秘和强大让他们直接就否定了第一个猜测。
从开天之初到现在的种种事情已经足以表明希榕尊者的强大了，她的强大不仅在于她的修为和实力深不可测，更在于她的智慧让人只能仰望。
毕竟不是谁都能从开天之初开始算计，花费十几万年的时光在洪荒布下一盘诡秘的棋局只为了复活自己的友人盘古，并且不惜把魔祖、道祖乃至于天道都网罗其间。
所以青衣尊者是绝不会错的，这个念头甚至已经不知不觉之中刻入了女娲等人的潜意识。
那么似乎就只剩下后一种可能了。可老子已经成圣，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连过去未来都能知道，这样的实力去掐算那什么灭世大磨，就算不能知道全部，也不可能只看见一片空白吧？
同为天道圣人的女娲等人不信邪的自己也抬手掐算起来，却一个个都得了个和老子同样的结果。这样的情况让他们的面色微变，直觉希榕尊者口中的灭世大磨不简单，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但是光是听那灭世二字，就透着一股凶恶不详的意味。
元始迟疑着问道。
“不知尊者可还有这灭世大磨的其他信息？”
“没有。你们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
本来希榕也就是问问，并未抱有多大希望，话音顿了顿，她又提醒了一句。
“莫要再多追究。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识过那灭世大磨的诡异的盘古在边上跟着点点头。
不是好东西是什么东西？
看希榕尊者和盘古大神这副模样，可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
女娲等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但却都没有多问，很快，希榕和盘古就告别了他们，继续朝上飞去，反正去天外天也要经过第三十三重天，所以希榕和盘古准备先去紫霄宫一趟。
三清虽然可惜于这次和父神的见面实在太短了，但是却也只能看着希榕尊者和盘古父神离开。而女娲、接引、准提也跟着一直看着那两位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云端。眼中闪过思索和感慨。
自从几百年前女娲等人在天上围观了那场惊世之举后，他们对于那位青衣尊者的认知就再一次被颠覆了个彻底。那段时间，他们总是忍不住把那青衣尊者这十几万年来的举动细细翻阅，又心惊胆战的不敢再想。因为越想越觉得其心性之可怕，其算计之恐怖，实在是洪荒之中绝无仅有的！
曾经的洪荒十几万年才出了一个这样的希榕尊者，之后的洪荒怕是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希榕尊者了。
女娲看着看着，忍不出发出一声感慨。
“怪不得尊者能和盘古大神成为挚友啊。想来也只有他们能跟得上彼此吧？”
其余人纷纷点头赞同，但很快，正要彼此告辞的他们就仿佛听到了什么，面色古怪起来。
另一边正准备去紫霄宫的希榕想的很透彻，虽然大概在天道和鸿钧的眼里，她和盘古就是两根洪荒最新型号的搅屎棍，但鸿钧好歹是个场面人，他们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他也不一定会对他们怎么样，就算鸿钧真的想要揍他们……
希榕瞅了一眼边上的盘古，别的不说，就盘古这蜜色的肌肤和矫健的身姿看着就挺抗揍的。反正鸿钧的攻击估计就和天道的雷一样，对盘古来说就是挠痒痒。
盘古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不由侧头道。
“怎么这么看我？”
正暗搓搓想着鸿钧要是发飙她要怎么献祭盘古的希榕闻言展颜一笑。
“看你好看呗！”
这话一出，盘古微微一愣，随后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希榕，然后认真的点评了一句。
“你也好看。”
大概是心中最近的异样骚动起来，以至于希榕忍不住挑眉问了一句。
“有多好看？”
其实希榕并不算洪荒最美的，她或许在上辈子算得上有些漂亮，但在仙女遍地的洪荒，不说元凰、女娲、后土这些美丽的女神了。就算是孔宣这样的少年都有着一副艳丽的好容貌。
盘古似乎被问到了，他停下来低头深深的看着希榕，仿佛要把她看进心里。半晌才开口。
“从前，我觉得我身化万物后的洪荒是最美的，现在……我觉得你一人就抵得上整个洪荒那么美。”
他说的很认真，谁也不会觉得他此刻在说假话，而盘古也并不是一个会花言巧语的人，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希榕对上盘古的视线，眼神怔愣，心头鼓噪。随后她最先移开视线，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总是说这种话，她可是要当真的。
盘古并不明白希榕话语背后的含义，很是疑惑的表示。“我当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
希榕神色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抓住他的手腕。
“快走吧，我还等着去鸿钧那讨口茶喝喝呢！”
盘古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迷茫。
可是希榕不是总说鸿钧那以道韵凝聚的茶好似白水一样，没滋没味的吗？
两人谈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立下结界来遮掩，希榕是不会且没有这个意识，而盘古更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遮掩的。
而这点声音对于还停留在原地的女娲等几位天道圣人来说，简直就仿佛有人在他们的耳边说话一样清楚，以至于当反应过来希榕和盘古对话的内容后，众人的面色闪过一丝古怪。
毕竟他们虽然都是没有经历过情爱之事的，但对于知己挚友这类的情谊还是感受过的，而尊者和盘古大神那些话听着……怎么也不像是寻常的挚友能说得出来的吧？
三清这三个亲兄弟，外加接引、准提这两个认的师兄弟把他们代入其中想了想，顿时一阵肉麻，他们之间的情谊再深厚，可也是说不出‘看你好看。你比整个洪荒都美’这种黏糊糊的话语的。
女娲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抬手，衣袖挡住唇角意味深长的笑着来了一句。
“尊者和盘古大神之前的情谊真是深厚啊。”
她倒也没有多八卦的意思，说完这话后，就直接告辞回自己的娲皇宫去了。
巫妖两族现在人口凋零，算是在洪荒之中半隐退了，女娲隐有所感，该是她人族兴盛的时候了，人族和她气运相连，虽然她已经成圣，倒也不求人族给她带来什么好处，但她依然是希望人族能兴盛起来的。
接引、准提和三清的关系可不太好，女娲走了，两方也没什么好聊的，很快两边就分散开来。
三清没有散开，而是一路跟着老子去了他的道场。
三兄弟虽然同根同源，但性格各异，喜好也有些不同，元始的道场最为华丽庄严，通天的道场多奇花异草、珍奇异兽。而老子的道场则是最为简朴。也就炼丹室比较繁琐一些。
静室内，刚坐上蒲团，元始就忍不住开口。
“刚刚尊者和父神他们这是……”
不等元始说完，通天就兴致勃勃的开口
“难道尊者和父神其实是像帝俊和羲和那样的关系吗？”
虽然经过这么漫长的时间，姻缘一词在洪荒已经不算新鲜了，不过对于三清这类年纪大的洪荒大能来说，第一反应还是拿帝俊、羲和这对天婚来做比较。
“通天！”
元始瞪了通天一眼。
“没个定论的事，不可胡说！”
通天振振有词道。
“这怎么能算胡说？尊者和父神压根就没有避着我们的意思，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这话一出，倒是让元始不知该怎么反驳了。
老子在离开盘古父神之后，就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恢复了往日‘万事皆随它去吧！’的淡然模样。
“不管如何，这都是尊者和父神之间的事，我们不必多讨论。”
元始点点头。
“大哥说的是。”
通天无语。“可是你们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元始却只是道。
“情爱只是小道尔，对于尊者和父神来说，怕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在这上蹿下跳个什么劲？”
被二哥又教育了一顿的通天不服气了。
“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算小事吧？我只问你们一句，若是尊者和父神结为道侣，那么到时候我们要唤尊者什么？”
这话一出，老子动作一顿，而元始也被问懵了。
是哦，如果尊者和父神有了男女间的情爱，那么他们很可能会结为道侣，而到时候，这个称呼问题怎么办？
继续叫尊者？似乎不太好，之前这么叫或许显得恭敬和亲近，但若是尊者和父神成了道侣再这么叫，就难免有些排斥疏远的意味了。
那么就换称呼，比如……盘古父神，希榕……母神？
那一瞬间，老子、元始、通天的面色都闪过一阵古怪的神色。总感觉这个称呼有些奇怪的感觉，毕竟他们虽然尊敬希榕尊者，可却从未想过希榕尊者有成为他们‘母亲’这个角色的可能。
轰隆！
就在静室内陷入一片沉默的时候，一道炸雷在三人的中间炸响。威力巨大的雷霆直接把三人中间的空地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残余的电弧在凹陷中噼里啪啦的闪烁了许久才消失。
很显然，这是天道的一个警告。
但是他们也没说什么过分的东西吧？不就是猜测了一下尊者和他们父神可能有的关系吗？
三清疑惑的抬头望了望天。
这年头，天道连这种私事都要管了？这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紫霄宫内，鸿钧正盘算着如何对洪荒众生宣告昊天、瑶池为天庭玉帝、王母，结果就察觉到了天道核心的躁动。
【怎么了？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天道语调毫无起伏，但语速却急促的仿佛要吃人。
【还能是谁？】
已经很有经验的鸿钧无语的开口。
【又是希榕和盘古？】
【不是希榕的错，都是盘古，是他在蛊惑希榕！】
天道气急败坏的开口。
【不行，我不能再忍了。鸿钧，你现在就去把盘古塞回混沌青莲！】
鸿钧眼角一抽。
【混沌青莲都彻底粉碎了，我从哪再找一朵混沌青莲把那家伙塞回去？再说了，我哪里是盘古的对手？】
不过能让天道说出这种话来，显然祂是真的生气了，鸿钧当即让祂消消气。毕竟盘古都复活这么久了，他都适应了，天道也早该适应了才对。要是不开心，就拿天雷去盘古脑门上劈几道好了，何必这么生气？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那个盘古到底做了什么！】
天道不仅没有消气，反而越来越生气，祂直接把盘古和希榕刚刚的那段画面塞进了鸿钧的脑海中。
因为希榕和盘古身份的特殊性，平日里鸿钧是不会主动去探查他们的，毕竟这样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和不适。所以这也导致了他现在才听到了希榕和盘古的那段对话。而那一刻，鸿钧也总算明白了天道生气的原因。
砰！
坐在蒲团上的鸿钧一掌拍在地上，顿时紫霄宫的地基裂出无数黝黑的裂缝！
“老爷？”
“老爷你怎么了？”
昊天和瑶池一惊，毕竟在他们眼中，现在的情况就是鸿钧道祖正和他们说着日后他们该如何掌管天庭的事情，结果说着说着，鸿钧老爷忽然停下了话头，眼神放空仿佛在查探什么。接着他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他不愿意见到的事情一般。面色迅速黑沉下来，最后竟是眼中闪过怒意，一掌拍在了地上！
要知道他们侍奉了鸿钧道祖千万年，道祖对于万事万物一向是淡然处之的。可从未有过这般生气的时候！
回过神来的鸿钧咬着牙道。
“我没事。”
昊天和瑶池：……您这可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而事实上，鸿钧确实很生气，他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虽然他没有经历过情爱，但他身为道祖，这点阅历还是有的，自然看得出希榕和盘古两人之间过于黏糊的气氛。
当然，他也并非是那种见不得情爱的人，若是盘古看上的是其他人，甭管是谁，哪怕是魔祖罗睺他都不会去多管，但是对象绝对不能是希榕。这不仅因为希榕算是他的妹妹，更因为希榕是‘道一’的化身！
道是世间的秩序，是世界的基石，对于鸿钧来说，或者对于整个洪荒来说，道都是神圣的，是至高无上的，无论是那三千大道，还是那一线生机，都是无数生灵前仆后继想要去追求的东西。所以这样的‘道一’如何能被盘古染指？被其独占？
而在对于道有着迷之滤镜的鸿钧看来，身为‘道一’化身的希榕是纯洁的，她本该不通情爱才对，现在会出现这种状况，一定是盘古蛊惑了她！
可恶，早知道如此，他当年拼着大地碎裂也要在盘古那家伙诈尸的时候把他塞回坟头！
就在鸿钧越想越气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两道声音。
“鸿钧道友，盘古（希榕）前来拜见。”
鸿钧猛地抬头，随后大袖一挥。
紫霄宫的大门迅速开启，希榕和盘古一抬眼就看见了里面鸿钧道祖。对方正黑着脸，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两位道友，快请进吧。”

第129章
当紫霄宫的门开了之后，希榕和盘古齐齐愣了一下，希榕稍稍仰头往上看了看。
紫霄宫的还是那么古朴大气，匾额上‘紫霄宫’三个大字庄严肃穆，再低头一看，鸿钧道祖照旧穿着他的粗麻道袍，一派宽袍大袖，仙风道骨的味道。就是……他这个脸色黑沉沉的，平日一向淡漠的眼神此刻却透着不一样的锐利。
希榕的面色犹豫了一下，想当年盘古复活的时候，鸿钧也没有露出这副臭脸啊，怎么这会儿她和盘古上门就摆出这副样子了？
他难道是那种反射弧比较长的类型，当年回去之后越想越气，所以……他该不会是想要把她和盘古骗进去揍他们一顿吧？
盘古就没希榕这么多的想法了，他在紫霄宫的大门敞开，鸿钧露面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有杀气！
与此同时，从内室瞬移到大殿的鸿钧道祖见他们不动，当即又道了一声。
“两位道友怎么还在那站着？不是说来找我的吗？快些进来吧。”
希榕&amp;盘古：……你这么一说，他们就更不想进去了。
不过到底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而且他们也是真心想要知道灭世大磨的消息，希榕心里想着，反正以鸿钧的实力和性格，应该无法对他们下重手才对。于是还是勇敢的和盘古一起进去了。
结果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紫霄宫的大门应声关上。
希榕脚步一顿：……她开始有点不自信了。
鸿钧看向从内室跑出来的昊天和瑶池，直接道。
“这里不需要你们侍奉，且自去修炼吧。再过不久，自有你们真正的去处。”
昊天和瑶池回想着刚刚鸿钧道祖透露的意思，顿时心情激荡，满脸喜色的应了一声，随后两人就回了各自的房间开始打坐修炼。
紧接着，鸿钧手一挥，大殿之上立刻出现了蒲团、矮桌外加茶水。他缓缓伸手。
“两位道友请。”
此刻的鸿钧道祖已经收敛了自己那难看的神色，神情变回了往日淡漠的模样。
希榕跟着盘古一起坐了过去，视线扫过那矮桌上清亮的茶水，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心里安慰自己。毕竟是主人家倒的茶，她现在有求于人，总不能一口不喝，反正她百毒不侵，喝了也就喝了。
那茶水入口透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倒是让希榕动作微微一顿。
咦？鸿钧这是换茶了？
该不会是因为知道她喝不惯他这里那白水一样的茶，所以特意换的吧？
想到这，希榕疑惑的看了一眼鸿钧，随后赞叹了一句。
“好茶。”
同时她对于刚刚对鸿钧的胡乱揣测产生了一丝歉意，她就说嘛，鸿钧道祖是何等光风霁月的人物，怎么会干出在茶水里面加料的事情。
殊不知，就在她的边上，盘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顿时僵硬了一瞬。那看似清亮的一口茶水入口，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在嘴里爆炸开来，难喝得让人只感觉呼吸艰难，心脏骤停。
这点难言的滋味对于盘古来说倒也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让他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比‘端茶送客’更浓厚的嫌弃和排斥。
鸿钧似乎注意到了盘古的视线，侧头缓缓道。
“盘古道友，我这茶如何？”
盘古默默的看着他把嘴里的茶水咽了下去。
“茶水很好。”
好到哪怕是他这么个总是被希榕说情商低的人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如果他能被毒死的话，鸿钧怕是会毫不犹豫的在这个茶水里面下十斤猛毒这种程度。
鸿钧不再看盘古，而是对着希榕道。
“这是我为两位特地准备的。若是喜欢，就多喝些吧。”
希榕已经从茶水中充分感受到了鸿钧对自己的善意，当即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而边上的盘古转头默默的看了眼希榕的茶水又看了眼鸿钧道祖，他都不用尝一尝，只是用神识一扫就能知道，希榕的那一杯就是正常的茶水，香气四溢，灵气充沛，而他的这一杯……
能让一杯如此‘奇特的茶水’骗过他这个大道圣人的神识而入了口，显然不是鸿钧能做到的，那么就只能是天道偷偷动的手脚，或者说，是天道和鸿钧合伙干的。
盘古：……虽然希榕没有被天道和鸿钧盯上是件好事，但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于是完全不想再喝第二口茶水的盘古开门见山。
“鸿钧，我们这次来是想要问你一件事的……”
不等盘古说完，鸿钧就直接开口。
“两位前来找我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抱歉，有关于那灭世大磨的事情，我不能多说，只能你们自己去寻。”
鸿钧果然知道什么！
虽然鸿钧表示无可奉告，但是希榕还是不死心的多问了一句。
“真的一点都不能透露吗？那灭世大磨显然和无量量劫有关系吧？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若是无量量劫和它有关系，那么我们除了它不是更好吗？”
虽然洪荒到现在如此漫长的时间中，只发生了两次无量量劫，但这两次无量量劫的可怕却已经根植在了希榕还有无数洪荒生灵们的心中。
任谁在看见过那大地被鲜血染红，白骨露于荒野，哀嚎响彻云霄的画面，都会想着让无量量劫就此消失的。
而盘古听到这话则是微微侧眸，果然一遇上那灭世大磨的事，希榕似乎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或许希榕自己没有感觉到，但是他却知道希榕是个多谨慎的人，若是平日，她是绝对不会在什么都还不清楚的情况下，张口闭口就是除了灭世大磨的。
鸿钧对于希榕的问题避而不谈，只是看着希榕道。
“我只能说它和你一样，都在大道之内，天道之外。所以我没法帮你。”
准确来说，是他背后的天道无法帮忙，天道立足于世界的根本就是规则二字，祂因为是规则本身而拥有无穷的力量，同时祂也无法违背规则的桎梏。看似最强，实则最身不由己。
灭世大磨和一线生机就仿佛世上的光明和黑暗，是必须存在的东西，理论上，天道是不能偏袒任何一方的，所以祂不能帮希榕半分，哪怕是通过鸿钧的口透露灭世大磨的一些消息也做不到，说出刚刚那句话已经是天道和鸿钧所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希榕瞳孔一缩。
它和她一样？大道之内，天道之外？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竟是同时涉及到了希榕最想知道的两个问题。
灭世大磨的来历，以及她身体的奇怪之处。
她的身子不由朝着鸿钧那边前倾过去。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鸿钧。
“你知道我……”
鸿钧打断了希榕的话。但是他的眼神却很是温和。
“这一切都只能由你自己去寻。不过别担心，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灭世大磨的存在，那么她很快就会知道一切了。
不会太长是多久？
跪求不要当谜语人啊！
希榕看了鸿钧半晌，平日里她当谜语人倒是爽，但今天被别人‘谜语人’了一回儿，倒是让她体会到了何为抓心挠肝。
不过她这一次，她却并没有追问，而是定定的看了鸿钧几秒后，身子坐回原位，换了一个问题。
“好吧，这件事咱们暂且略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鸿钧微微颔首。
“请说。”
“三百多年前，十日当空，引得巫妖大战，不久之前，我与盘古一起去了一趟汤谷。询问那唯一活下来的小金乌当年为何会和另外九只金乌跑出汤谷，却不想发现他的体内有心魔种。”
希榕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想知道，这次巫妖大战是否是因为所谓的命运，所以由罗睺恶意挑起的？”
“十日当空这事，确实是由罗睺挑起的，不过……”
鸿钧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
“罢了，你们之后不是也要去找罗睺吗？我与你们一同去看看他吧。”
盘古见鸿钧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出声道。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谁知刚刚还对希榕和颜悦色，基本有问必答的鸿钧却只是抬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何必多问？”
盘古：……
盘古不是个会拐弯的，他见此情形，沉默了一下笃定的开口。
“你很讨厌我。”
鸿钧冷笑。
“我不该讨厌你吗？”
连‘道一’都想要染指，盘古他怎么敢的？！
但盘古哪里知道鸿钧心中的怒骂，他心中满是疑惑。
“我们在混沌之中也算是有些渊源，就算你以身合了天道，但也不至于这般厌恶我的存在吧？我这些日子可并没有插手什么洪荒大事。”
鸿钧再次冷笑。
“你这还没做什么大事？你还想做什么大事？”
连‘道一’都被你蛊惑了，你还想干什么大事？！
像是感应到了鸿钧的心情，大殿内竟是凭空出现一道天雷打在空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它并未给大殿上的任何东西带来伤害，仿佛就是来增加气氛的。
但紧接着，盘古就猛地朝边上扭头，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因为就在刚刚，坐在他身边的希榕不见了！
好在就在盘古眼中闪过怒意，威压几乎在大殿掀起狂风的时候，他很快就发现希榕只是被瞬移出了紫霄宫，正在三十三重天的云端上站着，并未出现任何的损伤。
但鸿钧刚刚的做法依然让他很不舒服，他冷着脸看向鸿钧。
“你这是做什么？你若是对我有任何不满，大可以冲我来。但你不能动希榕，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这一句你们，直接把天道也涵盖在内。
谁知鸿钧却冷声道。
“我才是想要警告你，你若是敢动希榕，我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鸿钧自然是无法对希榕如何的，所以把希榕暂时移出去的是天道。祂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给盘古一个警告了。
所以在鸿钧话音刚落，就有数道天雷朝着盘古轰了过去。这一次的天雷似乎比平日的更强一点，它们打在盘古身上，顿时让他身上的衣袍烂出几个大洞。
盘古却顾不上衣袍上的几个破洞，刚刚才放过狠话的他懵逼的看着鸿钧。
“我动希榕？以我和希榕的关系，这话根本不用你来说吧？”
他和希榕乃是至交好友，他怎么可能伤害希榕？而且天道和鸿钧哪来的立场说这话的？
盘古的那句‘以他和希榕的关系’顿时刺激到了天道和鸿钧，一时间，更多的天雷炸响，整个大殿仿佛化作了一片狂暴的雷海。不过因为鸿钧提前设了结界的关系，所以后殿的昊天、瑶池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前殿的异常。
鸿钧冷声强调。
“你对希榕是什么心思你自己知道，我警告你，她和你不一样，她复活你，我们都可以忍了，但你不应该再用所谓的情爱去蛊惑她！”
一线生机对于洪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一线生机不该属于任何人，而是属于全洪荒。虽然盘古的人品还算有保障，但若是盘古知道了希榕的身份，他真的能抵抗得了诱惑吗？
万一他动了别的心思，哄骗了‘道一’，那么这对于全洪荒都是一场灾难。
鸿钧是个理智派，所以哪怕只是有一丝的可能性，他都会倾向于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结果盘古却只是喃喃了一声。“情爱……”
他眼睛一亮。
“你也觉得我对希榕产生了情爱吗？”
虽然刚复活的时候，他还有些懵懂，但是随着他复活后，神识时不时覆盖整个洪荒大地，他就逐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渐渐意识到了自己不再满足于只是和希榕当一个把臂同游的挚友，而是那种更亲密的存在。
虽然希榕总说他过分自信，但盘古却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觉，他自信于他和希榕之间的情谊已经是无人能敌，但是只是这样似乎还不够，若是他能和希榕成为道侣，想必他就能对着希榕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吧？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画面，盘古的面上闪过一丝笑意，虽然这抹笑意让他本就英俊的大脸更加的阳光灿烂，但是落在鸿钧和天道的眼中，却只觉得刺眼。
“你听没听到我说的话？我是让你离希榕远一点！”
鸿钧黑着脸，袖中无数灵剑朝着盘古飞出。
“不可能，我只想离希榕近一点，再近一点！”
盘古皱眉，狐疑的多看了鸿钧一眼。
“更何况，我和希榕之间的私事又关你和祂什么事？”
你们每天形影不离，就差粘在一起了，还要怎么近一点？！
鸿钧一个没忍住，把天道常常挂在口头的话语说了出来。
“因为我们和希榕才该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存在。”
天道在暗中赞扬道。
【说得好！】
然而这话落在盘古的耳朵里，却变了一丝意味，虽然他还不清楚何为横刀夺爱，但是他却本能的品出了最根本的东西。
鸿钧和天道想要和他抢希榕！
那一刻，盘古英俊的脸黑沉的可怕，双眼锐利如刀。同时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无形的威压让整个紫霄宫都开始震动起来。
“我不管你们为何把主意打到希榕身上，但……你们当真以为我盘古没了盘古斧，就劈不开天了吗？！”
另一边。希榕的眼中满是茫然，她就记得刚刚鸿钧和盘古不知怎么言语就针锋相对了起来，她正想要劝架，结果就眼睛一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离开了紫霄宫，此刻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面色有些难看，该不会是鸿钧和天道早就谋算着想要对付她和盘古，之前一直没什么动静是在迷惑他们，现在准备把他们两个分而杀之吧？
可此刻晴空万里的，似乎也没谁想要杀她的意思啊。至于盘古，他那么强，天道想要杀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
不过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希榕却依然控制不住对盘古的担心，朝着四面看去，想要找到紫霄宫的位置。只是她还没看几眼，忽然就听轰隆一声巨响。
她一惊，赶紧朝着发出响动的方向飞去。还没到地方就见云海之上，一片废墟。
正坐在后殿房间各自打坐的昊天和瑶池因为鸿钧设下结界的原因，直到周围出现剧烈的震动才被惊醒，紧接着，随着轰隆的巨响声传来，两人不仅能抬眼就看见隔壁的对方，更是仰头就能看见天上的白云。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房间有特殊设计，而是……紫霄宫塌了。
与此同时，废墟炸裂，从里面飞出了两个人来，一个是华发俊美的鸿钧道祖，一个是阳刚英俊的盘古。两人都是气势不凡的人物，但现在却衣衫一个比一个破烂。
“老爷！”
“老爷你没事吧？！”
昊天和瑶池懵逼了一瞬，随后赶紧朝着自家老爷的方向跑去，而希榕自然是惊疑不定的冲到盘古身边。
“盘古！”
鸿钧运转法力，只眨眼间，他的衣衫就恢复了完整，同时不远处的废墟也迅速飞去，再次变为了完好无损的紫霄宫。
而注意到希榕的动向的天道则是暗暗跳脚。
【这个家伙就会蛊惑希榕！不过等着吧，等到希榕明白了她的身份，她肯定会回到咱们身边的！】
毕竟祂和希榕才是同类！
鸿钧看了看那个注意力都在盘古身上的希榕，对于天道的话实在没有什么信心。
“放心，我没事。就算是天道也杀不了我的。”
另一边的盘古很配合的让希榕检查了一下，随后用法力再次变出了一套完整的衣袍。
希榕见盘古真的没什么事后，这才松了口气，疑惑的开口。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盘古还没开口，那边的鸿钧就抢答道。
“希榕道友不必担心，我只是难得和盘古道友见上一面，一时手痒，所以我们两人刚刚切磋了一番。”
希榕：……这谎话也太不走心了吧？这句话怕不是只有那个‘一时手痒’是真的？
然而就在她看向盘古想要知道真实答案的时候，盘古却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刚才切磋了一下。”
当年他刚复活之时，和希榕在不周山巅讨论道侣一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盘古当时虽然还懵懵懂懂，却敏锐的察觉到，希榕似乎有些排斥谈论这些。
他本能的知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好时候。
切磋？
不对，盘古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希榕狐疑的多看了盘古几眼。不过她深知盘古的性格，绝不是个会故意瞒着她的人，想来这么做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吧？
想到这，希榕瞄了一眼鸿钧，并未提起自己刚刚为何会被移出紫霄宫的情况，只是道。
“那你们切磋好了吗？可能去天外天了？”
鸿钧微微颔首。
“自然可以。”
天外天不是那么好去的，不过有鸿钧带路过，他们进入天外天就很轻松了，只是眨眼间，就突破了云层。
那是希榕第一次去天外天，只一眼，她就被天外天的贫瘠和死寂给震撼到了。
他们的脚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周围是还算柔和的光亮，也不知是哪里的光。而头顶却是一片黑暗，浓稠的黑暗距离云海上方不远处，仿佛凝固了一般，既没有侵入光明的意思，也没有退让的可能。
这里就是洪荒天空的尽头。这里也有风，却不是罡风，而是飓风，属于当年混沌最深处，最顽固，最满是煞气的飓风，它们从未消失，而是一直在这天的尽头呼啦啦的吹着，当年的混沌魔神都不敢沾染，而在现在的洪荒，除非是圣人之躯，否则哪怕是准圣过来，也只会落个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结果。
但就是这样的地方，却是魔祖罗睺住了千万年的居所，当然，说是囚牢更明确点。
只是希榕放眼望去，却并未看见罗睺的踪迹。正疑惑呢，她边上的鸿钧和盘古已经目的很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她跟过去，远远的就见云海之上躺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结果飞过去一看，就见罗睺正仰面朝上的躺在云海上，目光黯淡，衣衫褴褛，并且浑身是伤，就连俊美的脸上都带着几丝血痕，整个人仿佛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本来还想质问罗睺的希榕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几百年不见，魔祖你怎么混得这么拉了？
罗睺注意到三人的凑近却动也不动，听到这话也只是冷笑一声。
“你还问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才让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希榕的视线扫过罗睺破烂的衣衫，袒露的胸膛和其上血色的道道伤痕，顿时面色严肃的表示。
“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不要凭空污我清白！”

第130章
“你没做？”
罗睺可不知道希榕的念头已经歪到奇怪的地方去了，他躺在地上咳嗽了几声。恨恨的说了一句。
“咳咳，不，希榕，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希榕迟疑的看着躺在地上，满身狼狈的罗睺，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说，你这是之前在不周山巅被……的伤还没好？”
虽然希榕确实坑了一把罗睺，但她的心到底没黑到那份上，所以面对罗睺的时候，她体贴的没有把‘被鸿钧毒打’几个字说出来。
但是她这么一说，依然戳到了罗睺的痛处，他顿时脸色黑下来。
“区区小伤，怎么可能在我身上留数百年之久？你是看不起我这魔祖吗？”
小伤？
希榕默默的看了一眼罗睺。
她记得你这家伙当初都被鸿钧打吐血了吗？这就是传说中嘴硬的死鸭子吗？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罗睺接下来的话语给吸引了过去。
罗睺：“这些伤是我自己弄的。”
听到这话的希榕皱了皱眉头，
“到底怎么弄的？”
她倒不是关心罗睺，实在是这件事本身就透露着很浓的不对劲，毕竟只听说过魔祖罗睺喜欢引得洪荒众生自相残杀，可没听过魔祖罗睺还有自虐的爱好啊。
谁知罗睺却冷笑道。
“你不知道？”
那副模样说是恨意还不明确，说是怨妇倒是更贴切一点，单看他此刻的嘴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希榕对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希榕懵逼的回望，正想说她应该知道什么吗？结果下一刻，罗睺就面色难看下来，他从地上猛地一个弹跳，就从躺着变成了打坐的姿势。本来就破烂的衣袍根本挡不住他精瘦的腰肢。紧接着，属于魔祖的强大威压迅速朝着四面八方扫过去，那强大的气势吹得衣袍鼓起猎猎作响。
但是罗睺的面色却越来越难看，一副忍受剧痛的模样，在之后，他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了，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那面色狰狞，力道之大，仿佛要把自己的脑袋揪下来一般。
不过罗睺不愧是魔祖，就算是在如此的剧痛之下，他都没有在地上打滚亦或是惨叫，反而对着希榕、鸿钧等人厉喝一声。
“你们来找我若是只是来看我是如何狼狈的，那就滚出去！”
盘古还等着盘问罗睺有关于心魔和巫妖大战的事情呢，见此情形，他当即出手，想要检查罗睺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以他大道圣人的实力去检查魔祖罗睺的身躯、元神并不是一件难事，事实上，他的神识也确实进去了，但问题是，在他看来，魔祖罗睺除了体表的那些皮外伤，身上完好无损，并无任何的异常。而这就更不对劲了。
因为之前鸿钧的做派，盘古猜测鸿钧对于罗睺的情况一定知道些什么，所以下意识的侧头看去，而鸿钧却只是道。
“别看我，我帮不了他。”
说话间，鸿钧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希榕。
希榕自然是不会治病救人的，她上辈子最常用的自我医疗手段除了创可贴，就是自己冲泡板蓝根。但是不知为何，她看着眼前面色痛苦的罗睺，确实是有一种自己的能帮他的微弱预感。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罗睺的身边，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手后才迟疑的伸出去，她的本意是随着自己的感觉走，但是当她的手直直的没入魔祖的脑门的时候，还是让她吓一跳。
这算什么，不是要她掀开罗睺的头盖骨吧？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一手啊？
好在就在这时，希榕很快觉得她伸出去的手隐约摸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抓住，缓缓往回收。一边的盘古和鸿钧都在看她，就连罗睺都不知何时面色恢复了少许，半点没有害怕希榕没入他脑门的手。只是皱眉看着。
随着希榕白皙的手缓缓抽出，手心紧握着一团黑色的气团，那气团挣扎着想要动，却仿佛被腐蚀一般，迅速在希榕的手心消融。
那是……劫？
盘古的面色一下子严肃起来。忽然发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竟是对劫难的了解并不够，他一直以为劫难就是大道、天道给予众生的考验，无论是混沌魔神还是洪荒修士都是在一道道考验之中成长的。所谓的劫难就和飓风、海啸一般，是一种天灾。
但随着最近的几件事的发生，他竟是隐约察觉到，所谓的劫似乎是活的。
当然，这些只是他的猜测，在这时并不能作数，但有一点盘古却是可以肯定的，他见过这种情况！
希榕的反应也不慢，她怔愣的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心，忽然道。
“当年在寂灭的尸身处，我见过这个东西。”
她是在寂灭的尸身处得到的净世白莲和三光神水，这两样东西在后来的日子帮了她不少大忙，而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她进入了寂灭尸身所化的山腹内，眼看着净世白莲从那池子内飞出，紧接着就有一团黑气从池子底部蹿出，盘古碰不到它，而她想要去抓，结果最后还是让它跑了。
而现在想想，那时的黑气和现在的这团黑气何其相似？并且希榕的第六感仿佛也在告诉她，这就是一种东西！
“我就知道这东西肯定和你有关。”
虽然被希榕帮了一把，但是罗睺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反而臭着脸道来一句。
“一样的看不见，抓不住，杀不死！”
他所谓的看不见，并非是说肉眼，而是指的是神识无法看进希榕的本质，对于希榕的异常，罗睺是老早就知道的，以前只觉得她跟脚不凡，修为高深，所以才会导致神识无法看穿她，后来到了魔祖的位置上再看希榕，就又品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以他的神识去看鸿钧，虽然看不穿鸿钧的内在，但他的神识却能告诉他，这里有鸿钧这家伙的存在。而希榕就仿佛路边的花草树木，只能被肉眼看见，若只是神识扫过，却并不能‘看’清楚。所以他每次离开天外天下去找她之前，还得借助当年从杨眉那抢来的那片叶子掐算希榕的位置。
而这情况似乎和那团黑气很是相似。
随后，罗睺开始缓缓说起他这些年的遭遇。
那团黑气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紫府之中的，当时的他浑然不觉，说起来，还是多亏了希榕的那片叶子。在那天忽然变得滚烫起来，并且碎裂成粉末，于是有那么一瞬间，罗睺这才看见了那团黑气。
当时那团黑气已经钻进了罗睺的紫府大半。一抬眼就看见一团浓黑的雾气往自己的眉心钻什么的，这个画面实在有些惊悚和诡异。寻常人怕是要被吓死了，而罗睺也是一惊，却不会因为害怕，而是惊愕于自己被不知什么东西暗算竟然半点感觉也没有。
他反应也不慢，当即就抬手要把那奇怪的黑气往外拔，结果一抬手就遇到了和当年盘古同样的问题。他看得见那团黑气，却根本摸不着那一团黑气！
于是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团诡异的玩意儿钻进了他的脑门里，那一刻，罗睺就仿佛被蟑螂骑脸的人一般，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恶心，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盖骨掀开把那诡异的玩意儿抓出来。
事实上，如果真的这样就能抓出来的话，他早就这么做了。但以神识审视自身，却根本看不见那团黑气，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样。
看不见摸不着，这要怎么抓？
不过罗睺到底是知道了这东西的存在，所以他的心中警惕起来，很快就发现了自身的不对劲。他的想法似乎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让人很容易以为是自己的想法，事实上，如果罗睺不是亲眼见过一团黑气钻进了自己的体内，从而警觉心大为提高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以为那些想法是他自己想的。
毕竟那些产生的念头实在很合他的性格，无论是想要搅动洪荒大战，让洪荒腥风血雨，还是去招惹希榕，报复希榕，这不都是他自己会做的事情吗？
但想做归想做，若是有人强迫罗睺这么做的话，活了不知多少年依然是个叛逆青年的罗睺心里可就不舒服了。所以每次在那股奇怪的力量试图影响他的时候，他都会审视自身这是否真的是他的想法。
鉴于那股力量太过于高明，所以分辨不出的罗睺干脆用上了笨办法。那就是什么都不干，不做就不会错！
能让天底下最卷的搞事王罗睺开启人生第一次摆烂，这股奇怪的黑气从某个方面说也确实很厉害了。
最初这个方法也确实有些用，只是大概是因为罗睺不够听话，那股力量从一开始的无声无息变得蛮横起来，每每发作就让罗睺头痛欲裂，在挣扎中对自己造成了一些伤害。这也是他浑身是伤的原因。
而痛到极致的时候，甚至会让他意识恍惚片刻。在那段时间，他能隐约的感觉到身体被操控。做出了一些并非他本愿的事情。
希榕沉思起来。
“所以说，给十只金乌种下心魔，导致十日当空进而引发巫妖大战的并不是你？”
“我不知道。”
一向冲锋在洪荒搞事前端的罗睺竟是少见的有些颓废模样。他沉着脸，捂着额角道。
“其实最初我以为那股力量就和我的心魔种一样，是能放大人心底的欲望，而十日当空、巫妖大战其实都是我的想法，毕竟当年你让我吃的亏我可还记忆犹新呢，若是有报复你的机会，我是绝不会错过的。”
这话一出让希榕和盘古顿时眉头微皱，但紧接着罗睺却又道。
“但是我有一天又猛地想到……那股力量既然能在无声无息间影响我的想法，那么……刚刚的那些念头又到底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它刻意灌输给我的呢？”
希榕的呼吸一窒，对于这个问题有些不寒而栗。
而罗睺本身比她更明白这个情况的恐怖性。因为他想着如果当初没有希榕的那片叶子的提醒，他恐怕半点异样都不会察觉到，那么毫无警觉的他自然不会凭空想到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影响他的想法，他只会以为那些都是他自己的念头，从而愉快的去实施，但事实上，他的元神却已经被奇怪的力量所操控。
“希榕，那团黑气到底是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
罗睺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青衣尊者。
对方和黑气给他的相似的感觉，那片可以让她短暂看见黑气的叶子，以及，希榕和盘古消失三百年的时间，他可以明显的察觉到，那股黑气对他的控制力迅速变弱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罗睺隐有所感，希榕一定和那黑气有什么关联。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明显感觉到，那股黑气在引导着他对付希榕。这很难不让人想到希榕和那股奇怪的力量敌对，结果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情况，
罗睺本来就生气于当年希榕对他的算计，所以才在刚刚看见希榕的第一面的时候，才会恶声恶气的质问希榕到底做了什么。搞得那股奇怪的力量竟然想要把他当枪使来对付希榕。
希榕面色复杂的看了眼罗睺，本来她是带着盘古来兴师问罪的，却不想罗睺似乎也是个受害者。
而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顿毒打的罗睺眼见那青衣尊者沉默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却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什么是劫？”
罗睺一愣，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方为何问这个，而那青衣尊者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回答，很快就自顾自的开口。
“万物有劫，常为天灾人祸，修行有劫，乃风火雷三灾，天地有劫，无量量劫一出，圣人以下皆在劫中。而这一团黑气……就是劫。”
劫？
罗睺沉默片刻，随后发出沙哑的嘲笑声。
“希榕，你想要编瞎话也要编个像样点的，你之前不是挺会骗人的吗？甚至骗我帮你复活了盘古，现在怎么退步这么多了？”
因为他还是盘腿坐在地上，所以站着的青衣尊者垂眸看他。
“看来你不相信我？”
“你这话让我如何相信？”
罗睺也不管自己的衣衫褴褛和身上的伤痕，不像是平日那个邪魅狂狷的魔祖，反倒是一身的狂躁之意。
“你难道要我相信，我这些时间的遭遇是因为我的劫难到了，我大难临头了？希榕，你当我是那些随你忽悠的小仙吗？简直是笑话，我可是魔祖，我已经以身合了魔道，什么劫能落到我头上？”
盘古在一边忽然沉声开口。
“普通的劫难或许不会，但你怎么知道你认知的就是全部，若是……劫难其实是活的呢？”
劫难是活的？
这是什么滑稽的话语？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罗睺想要嘲笑，但面色僵硬的他却笑不出来。
而那青衣尊者紧跟着道了一句。
“你也说了你是魔祖，你已经以身合了魔道，既然你都这么强了，那股黑气却依然能够影响你，甚至让你刚刚如此狼狈，这本身不就是个笑话吗？”
这种不可能的事都发生了，那么那股黑气是劫难，并且劫难是活的这种事又为何不能发生呢？
这一次，罗睺垂头沉默了许久，半晌才抬起头。
“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希榕的身上有些秘密，她也似乎总是能知道很多秘密，但他没有哪一次如现在这般意识到希榕所知道的那些东西的可怕。
“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我们接下来准备去找灭世大磨。”
已经把自己知道都差不多都吐露出来的希榕开口。
但罗睺哪里会相信希榕的前半句话。他只是如鹰一般紧盯着希榕。
“灭世大磨又是什么？”
“三百年前，我和盘古看见了无量量劫的劫气聚集成了黑云，于是我们冲了进去，进入了一个无边黑暗的空间，黑暗深处有一个大磨盘，那就是灭世大磨。”
青衣尊者严肃道。
“我和盘古一致认为，这个东西一定和无量量劫有关。”
灭世大磨，和无量量劫有关。
罗睺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话的信息量有多大，他呼吸急促起来，正想再问，但看穿他想法的希榕却头疼的率先开口。
“好了，这就是我所能说的全部了，其余的我也不清楚。”
罗睺的心眼子多，闻言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能告诉他呢？
不过他并未多问，而是站起身。
“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身上法力微动，褴褛的衣袍就变得完好无损。
“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我绝不会就这么放下的。”
“你确定和我们一起？”
希榕挑眉。
“我以为你已经再也不想和我合作了。”
毕竟上一次希榕和罗睺之间的合作结局可实在不怎么美妙。上一次两人在不周山分别前，罗睺可是恶狠狠的盯着她放狠话，让她等着呢。
罗睺动作一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再次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希榕，随后冷哼道。
“一码归一码，我先和你们解决了那个奇怪的东西，然后咱们再算咱们的账！”
盘古在边上听到罗睺的狠话，缓缓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但是你当初就打不过希榕，现在我们两个打你一个，你想必更不是我们对手了。”
罗睺：……你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就在罗睺气得恨不得用眼刀杀了盘古的时候，边上一直没说话的鸿钧开口了。
“你们这是把我彻底忘了吗？特别是罗睺，这种话你确定要在我眼前说？”
他身为道祖代表的可是天道，罗睺你在他眼前说要越狱，这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尊重他啊？
但是罗睺却不怕他，反而挑衅的看了鸿钧一眼。
“你带着他们来这，不就是想要我这么做的吗？”
和鸿钧做宿敌这么多年，罗睺对于鸿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当鸿钧带着希榕、盘古出现在天外天的那一刻，罗睺就知道鸿钧一定知道些什么，但罗睺没有半点询问鸿钧的意思，因为他同时也知道，鸿钧该说的自己就会说出来，不该说的，他一句都不会透露。
而鸿钧听了罗睺的话，却只是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可不要……凭空污我清白。”
学了一句希榕的俏皮话，表明了他和天道两不沾的立场后，鸿钧仿佛想起了什么。
“你们慢慢聊吧，有关于天庭的事还需要我去处理呢，我就先告辞了。”
说话间，鸿钧身影化虹钻入下方的云端消失不见。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态度很明显，如果这个时候罗睺离开天外天的话，那么他和天道都会假装没看见。
罗睺对于鸿钧的心思了如指掌，见此情形只是冷笑一声。
无论是他被天道关在这，还是三清等圣人成圣后，轻易不得真身去大地其实都是一样的待遇，真要说起来，这些事是出于天道本身的意愿，而并非既定的规则。
天道不让他们随意去下方大地，是怕他们太过强大，举手投足间都容易破坏洪荒的大地，伤害亿万生灵，但这本身是不合理的。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天道不公了。
而这也是天道和大道的不同，如果洪荒是大道掌控，祂才不会管他们这些魔祖圣人住哪，也不会刻意阻拦盘古的复活，因为大道是博爱的也是无情的，祂给予众生同等的爱，所以绝不会为了大多数生灵的安全而放逐少部分，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至公。
希榕、盘古和罗睺很快就离开了天外天。到了不周山巅，他们俯瞰大地，又抬头看着天空，却都暂时找不到去见灭世大磨的机会。毕竟无量量劫那种规模的劫气，又不是天天有的。
其余生灵个体的劫难倒是每时每刻都有发生，但是希榕等人都知道，这和无量量劫有着本质的区别，想要靠这个去找灭世大磨并不靠谱。
于是他们行动的第一步就出现了难题，灭世大磨简直就像是洪荒世界浸没在黑夜中的影子，他们知道它的存在，却看不见摸不着。
希榕皱眉想了许久，忽然开口。“在这里干想也没用，我们再去一趟寂灭所化的那座山脉看看吧！”
盘古点点头。
“可以，或许那里可能会残余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罗睺正揪着悟道茶树的叶子玩，闻言一边表示自己没问题。一边还手欠的想要再揪一片，但却得到了来自希榕毫不客气的警告。
“你若是敢把我的茶树揪秃了，我就把你当做肥料埋进土里去。”
悟道茶树发出簌簌的声音：哒咩哒咩！这个男人一身有毒有害的味道！
魔祖罗睺哪里知道一棵树还敢腹议他，鉴于边上的盘古虎视眈眈，罗睺嘀咕了一声小气，随手把手上的茶叶扔到地上，生怕希榕和盘古真的那么不讲究，把他这堂堂魔祖埋到这悟道茶树下。
这事不仅丢面子，而且怎么说不周山巅也算是盘古的坟头，被埋进盘古的坟头什么的……噫，想想就恶心。
就在这时，天边远远的传来了鸿钧道祖的声音。
“妖族天庭已散，然，天庭地府都是为了补全洪荒缺口应运而出，不可空置，今日，我便封昊天为玉帝，瑶池为王母，共同掌管天庭，统率天庭众仙家，维护洪荒大地运转！”
鸿钧道祖的声音刚落，天上就有金光闪过，洪荒大地上的生灵竟是隐约看见了第十重天上天庭那亭台楼阁的虚影。同时更有两个金灿灿的人影飞入天庭之内。
这便是昊天和瑶池了，只是此刻的他们却再不是之前童子的模样，反而一个变作了面相威严的男子，一个成为了不怒自威、端庄凛然的女子。他们的身上的服侍也变了模样，华光四溢、威严肃穆，好一派天宫之主的气势。
洪荒众生灵见状，不少人下意识的跪拜下来，叩拜玉帝王母。一些修为低微的修士也拱手弯腰行礼，当然，如同杨眉、孔宣、红云这样的人物只是仰头看了看。随后就不感兴趣的移开了视线。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和实力，天庭对他们的束缚几乎等于没有，更何况……妖族天庭散了，现在的天庭基本就是个空壳子，还不知道等多久才能恢复运转呢。
希榕倒是多看了第十重天显露的天庭虚影一眼。遥想着当年帝俊、太一入主天庭后又是如何的意气风发，现在连天庭也换了人了。
不过她也就是心中感慨了一声，很快就转过头，率先朝着寂灭尸身所化的方向飞去。
倒也不是不能通过本体快速去往榕树分身的所在，只是希榕刚刚看向了本体，就被盘古一个眼神阻止了，要知道草木精灵的本体可是他们的弱点，就算盘古知道希榕体质特殊，但依然不希望希榕随意的让旁人胡乱进入她的本体。特别还是罗睺这样的家伙。

第131章
时隔多年，希榕再次到了寂灭尸身所化的山脉，不过经历了两次无量量劫，又有大洪水冲刷的山脉已经变了些样子。
当年从上空往下看，可以从山脉的形状看出寂灭的体貌特征，但是现在却是不行了。好在希榕还记得当年所走的路。
当年那个装满三光神水孕育出净世白莲的池子还在，经过数万年的积蓄，池子里面已经再次出现了浅浅一层的三光神水。宝光莹莹的很是诱人。
不过到了罗睺这个层次，这种东西也无法引动他的情绪了，他只是快步走到池子边探头一看。
“你之前说的第一次看见的那团黑气就是从这里飞出来的？”
“没错。”
希榕和盘古也走了过去，三光神水闪烁着宝光，照亮了这个不大的洞窟，而池子底下没有任何的淤泥，有的只是纯净通透的玉髓。
盘古大手一挥，三光神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拖着飞到上空，而那满是玉髓的池底就迅速出现巨大的裂缝。让人可以直接看到地底深处。
当年被那团黑气跑掉的后，盘古就想这么干了，只可惜当初他还被困在希榕体内，不好随便动用法力，现在终于得以如愿。
只是里面却空空如也，并没有半点当年那团黑气所遗留的痕迹。
罗睺的神识深入大地探查，半晌皱眉道。
“什么都没有啊。”
为了防止是因为自己看不见黑气导致的疏忽，他让希榕也去看，但希榕却也是摇了摇头。虽然她没有神识去查看，但自从那次灭世大磨事件后，她仿佛觉醒了一个奇怪的雷达，可以感应到灭世大磨和那些黑气的存在。而在这里，她并没有感知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这似乎在某方面也变成了问题所在。盘古想了想开口。
“如果这里什么都没有，那么……寂灭的心脏在哪里？”
这话一出，希榕和罗睺当即反应过来。
“对啊，寂灭的心脏呢？”
罗睺仿佛被点醒了什么，神识迅速放开搜查，但却依然一无所获，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失望，毕竟调查事情不怕找不到东西，就怕发现不了异样。或许这会是一个突破点也说不定！
希榕听到盘古的话眼中也闪过沉思。就像是盘古死后，心脏化作盘古殿一样，寂灭魔神那么强大，他死后心脏这种东西肯定不会随便消失，按理来说，如果不是另外变化成什么东西，那也应该是跟着尸身化作一处洞天福地才是。
可仔细看这个地方，看似灵气充沛，既有三光神水又有净世白莲，可关键是，三光神水乃是日光、月光、星光之精华汇聚而成，而净世白莲是混沌青莲的一颗莲子所化，两样宝贝本身是和寂灭没有任何关系的。
而除开这两样宝贝和那团奇怪的黑气，这里就只是一个灵气比较充沛却空空如也的迷宫罢了。堂堂寂灭魔神的心脏，内里包含了无穷的伟力，就算是化为土石，也不可能这么穷酸吧？
“寂灭的心脏不在这里。”
罗睺想了想，又道。
“或许有化作什么宝物流落在外的可能，不过按照天道的德行，这种可能极低。”
至于天道什么德行，懂的都懂。寂灭这种魔神活着的时候是天道的心腹大患，他又不是盘古，有开天功德护体，所以天道拿他心脏化作的盘古殿没招。如果寂灭的心脏真的变作了什么宝贝，天道是绝对会在注意到它的第一时间就让它直接报废。
而之后罗睺掐算了几下表示，他只看到了一片空白，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有人遮掩了天机连魔祖罗睺都挡住了，要么就是这个世上压根不存在寂灭心脏所化的东西。
“说起来，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何寂灭会出现在洪荒。”
盘古抬眸看了看洞窟，陷入了回忆之中。
“无论怎么想，我都只想起我用盘古斧从他的肩膀劈到他的心口再到腰腹，按理来说，他早该被我杀死在了混沌之中才是。”
盘古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让寂灭这样凶恶的魔神苟活到他开天之后，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在攻击最强的四大混沌魔神之时，下手毫不留情。
虽然当年没有把寂灭给大卸八块，但是他的盘古斧何其锋利，不仅可以攻击肉身，更是能攻击元神，那寂灭的神魂都被一刀两断了，这还能活？
罗睺看向希榕。
“你当年斩杀寂灭的时候，寂灭有什么异样吗？”
希榕动作一顿，说实话，如果说最初她一觉醒来大家和她说，是她斩杀了寂灭，拯救了世界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怕是还未睡醒。但是一路走来发生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连同她的身体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后，希榕的心神开始动摇。
或许、可能、大概当年斩杀寂灭的……真的是她？
只是……无论怎么想，梦中打个蚊子都能斩杀一个能毁天灭地的混沌魔神，这听起来实在仿佛做白日梦一样。
希榕努力回忆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种厌恶感。”
当时她只当自己在讨厌蚊子闹哄哄的吵她睡觉，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正常了，所以她从未细想过，可现在想想，如果蚊子就是寂灭的话，那么她又为何会感觉那么烦躁和厌恶呢？
“其实当初寂灭魔神跑出来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我也以为他早该死了才对。”
罗睺看了眼盘古，倒是没提自己当年是怎么在心里暗骂盘古不靠谱的。
“现在想来，以寂灭自己的实力，他是不可能逃得过盘古你的眼睛的。或许当年他确实死了，也有可能半死不活，但……有什么东西帮了他一把。留了他一条命转而完成自己的目的。”
当年的罗睺和鸿钧在三千混沌魔神中其实并不是最强大的，最强大的是另外四个混沌魔神，寂灭就在其中。所以当年在战场上其余的混沌魔神对比他们就好比日月与星光的差别。可想而知，盘古只要不是瞎子，就绝不会出现放跑这四条大鱼的情况。
那么抛开寂灭靠自己逃生的可能，就只有外界因素了。
结合罗睺之前的遭遇，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寂灭当年突然跳出来灭世的举动到底出自他自己，还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思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想灭世的到底还是不是寂灭。或者说，活在洪荒的寂灭还是寂灭吗？
反观他自己，现在的他又是否真的脱离了那团黑气的影响，他现在的想法到底是他的还是别的什么施加给他的？
就在罗睺越想越深入的时候，边上的盘古忽然开口。
“罗睺，静心。”
罗睺猛地回过神来，背后出现了一声冷汗。最近的事情实在有些太匪夷所思了，竟是让他的道心在不知不觉间出现了点动摇。
看来必须要快点找出答案了，已经融合了魔道的他或许不会修为崩散，但是一旦他长久的拐不过这个弯来，那么他的道心肯定会在自我否定间崩散，到那时，魔祖罗睺想必就是一具被魔道规则所充斥的傀儡了。
有些后怕的罗睺眉头紧皱又松开，随后对着盘古道了一句。
“多谢。”
盘古微微颔首，随后道。
“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我们去寂灭的眉心看看吧。”
眉心之后正是元神紫府处，乃是修行的重点部位，同时也是某些意图夺舍他人最喜欢侵入的点。罗睺当初被那团黑气侵入的地方就是他的紫府。
希榕和罗睺没有意见，三人也不出这山腹，只见盘古朝着前方的石壁走去，石壁自然而然裂开一道石道，供他们直接朝着山脉的‘眉心’处走去。
只是这处山脉，当年希榕和盘古就已经为了研究寂灭会在洪荒出现的问题而仔细检查过一次了，现在就算再次检查，也实在看不出什么。
不过在这山腹中，希榕倒是意外的遇见了一个熟人。
寂灭所化山脉的‘眉心’处，乃是一个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当年希榕和盘古去的时候，里面住着的是一只长相形似蜥蜴的异兽。
而这一次再来，漂亮的钟乳石依然倒挂在山洞上，点点灵液滴答滴答的落下来，一个天然的石床上，头发花白，两条雪白长眉垂落到胸前的老者正在那打坐入定。
就在这个时候，他背后的石壁不知何时竟然裂开了一个大裂缝，里面隐约有人在往这边走来。察觉到动静后，那白眉老者吓了一跳，猛地扭头看去。
要知道他到了这个修为，可是少有人能在不惊动他神识的情况下摸到他的身边了！
不过他这么一看，原本警惕且富有攻击性的神色顿时缓和下来，惊喜的下了石床朝着那从裂缝走出的青衣尊者行礼。
“见过尊者！”
“杨眉，想不到在这遇见你了。”
希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杨眉，她脚步一顿，随后露出一抹微笑。
“杨眉也想不到会在这遇上尊者和……这两位。”
杨眉对着希榕满脸笑容，转头看向盘古和罗睺的时候面色就垮下来。显然是很不待见他们。
盘古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一向不关心旁人的想法。倒是罗睺性格恶劣，眼见杨眉不喜欢他，他反而偏要凑过去。
“呦，这不是杨眉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还是这么弱啊。说起来，当初拥有鸿蒙紫气的人中，三清、女娲、接引、准提他们都已经成圣了，好像就你还只是个准圣吧？”
希榕眼角一抽，罗睺这家伙还真是别人哪里痛他踩哪里。杨眉也不是什么多好的性格，听到这话不气才怪。
果不其然，杨眉的老脸顿时涨红。毫不示弱的对罗睺讥讽道。
“我确实比不上你，堂堂魔祖多厉害啊，能住在天外天你可是独一份的，今个怎么有空下来玩啊，不怕待会被天雷追着劈吗？”
这话可谓是十足的阴阳怪气，就跟罗睺喜欢骂鸿钧是天道傀儡一般，杨眉没指着罗睺的鼻子骂他是个吃天道牢饭的，就已经是顾忌罗睺的修为高了。
被天道一直关着确实是罗睺最讨厌别人提起的一点，听到这话，他的脸也黑了下来。都是混沌里混过的，虽然现在杨眉混得有点拉，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和罗睺互相瞪视起来。
希榕头疼的开始劝说。
“好了，个人有个人的机缘和活法，这种事又有什么好吵的？还是正事要紧。”
本来已经准备给杨眉一点颜色看看的罗睺动作一顿。
“好吧，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说话间，他斜藐了一眼杨眉，随后在这处洞天福地搜查起来。
杨眉冲着罗睺的背影冷哼一声，随后他看向希榕。
“尊者你们这是要忙什么？若有我能做的，还请尽管吩咐。”
“也没什么要做的，就是最近遇上了一些问题，来找找一些线索罢了。”
杨眉到底是跟了希榕这么多年的人了，所以希榕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很快就把有关于黑气和灭世大磨的事情和盘托出。
当然，为了照顾到罗睺的面子问题，所以她并未把罗睺差点被黑气操控的事情说出来。
“活的劫难？灭世大磨？”
杨眉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经历过两次无量量劫，甚至连混沌破碎、洪荒初开都亲眼见识过的混沌魔神，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劫难的恐怖。
结果现在希榕尊者却告诉他，这些劫难并非是如同飓风海啸一般的存在，而是活的……可是这怎么可能？
劫难只不过是一种介于无形和有形之间的事态，这种东西怎么会是活的？
如果说劫难是活着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天地间发生的两次无量量劫并非是由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以及巫妖两族挑起的，而是劫难本身挑起的龙凤大劫和巫妖大战？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只是顺序变一变，整件事就变得格外惊悚起来了！
可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却是尊者说的。如果说这话是旁人，哪怕是罗睺、盘古对杨眉说的，他都要想一想，但希榕在杨眉的心中早就变为了无所不知的代名词，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杨眉根本提不起质疑的心思。
“所以当年尊者和盘古一起消失了三百年，就是因为钻入了劫云，看见了灭世大磨？”
希榕点点头。
“没错，无论是那些能自主活动的劫，还是那个灭世大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们想要找到更多线索，最好是抓住它们。”
她话音顿了顿，又道。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杨眉闻言略有些惭愧的解释了一下他之前的情况。
原来杨眉当年看见后土化轮回后，不知怎么，心中若有所感，他还以为这六道轮回藏有他成圣的机缘，所以就跑到了幽冥地府逛逛。
去了之后，内部隐藏着奇妙空间的六道之轮确实给了他一些对空间之道的感悟，只是他觉得这还不够，于是干脆为了大道献身，竟是大胆的和平心娘娘打了个商量，然后分出了一丝元神投入了六道轮回之中。
可以说，为了成圣杨眉也是真的拼了，他甚至没有选择要投什么胎，直接冲着不断转动的六道之轮就冲了进去，打算随缘投到哪算哪，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大概是撞进了畜生道，投成了个猪胎。并且运气还不太好，以至于没过几天就被一只老虎给吃了。
希榕都惊了。
好家伙，他们分开也没几天吧？你就已经投胎转世过一回了？
而且你这个遭遇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若是你没被老虎吃了，等你长大点，你不会还要去高老庄迎娶高翠兰吧？
一边偷听的罗睺闻言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杨眉和希榕都没理会他。
希榕抬眸看了眼杨眉。
“那看来你这回所获不少啊？”
刚刚杨眉在那入定打坐应该就是在消化那些感悟吧？
杨眉点点头。
“六道之轮之内的空间确实有些奇异，只可惜投胎太快，没法细细在里面入定感悟，不过经此一役，我隐约能察觉到我成圣的机缘就在这空间二字上。只是……具体为何，还是没有头绪。”
“别急，成圣的机缘急不得，该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杨眉成圣的关键在于什么，这个希榕也不知道，所以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杨眉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但是下一秒，她却话锋一转。
“对了，我现在还有一事让你帮忙，你可否低下头来？”
杨眉一愣，不过他向来不会拒绝希榕的任何请求，闻言当即低下头，满是皱纹的脸上透着疑惑和恭敬。
而希榕却并未多解释什么，本来搭在杨眉肩膀上的手拐了个弯，竟是朝着杨眉的眉心处伸去。眉心后面就是紫府，联通元神，这可是洪荒修士们最重要的地方，平日里就算是亲人挚爱都是碰不得的。
杨眉在察觉到那只手伸向自己的眉心后，也不由脖子微微后仰，但想到希榕尊者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年的教导和帮助，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躲开的动作。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希榕尊者的手最后就那么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希榕的手就算不大，但一只手插进别人的脑门里这画面也足够吓人了。
早就得到希榕眼神示意的盘古站在一边，一旦杨眉有任何反常的举动他都会立刻出手，就连原本四处查看的罗睺都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抱胸靠在石壁上。
好在杨眉并未有任何动作，事实上，他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异样感，希榕尊者的手就仿佛是虚影是空气一样，她也没有对他的元神做些什么。
但随着那只手缓缓退出去的时候，杨眉的眼睛却猛地睁大。因为就在希榕紧握的手中，一团黑气正在左突右撞，试图逃跑！
黑气……这就是尊者所说的活的劫难？
可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的体内？
它是怎么进入他的躯体的？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幸好是尊者发现了，否则他自己一直发现不了的话，岂不是就要像尊者说的那样，不知不觉间被这团东西操控？
想到尊者之前说的这黑气的特点和可怕之处，杨眉顿时背后一寒。
与此同时，一回生二回熟，已经是第三回 抓住这玩意儿的希榕熟练的把这团黑气紧紧握在手心，眼看着它逐渐消融直至消失。
“我刚刚一看见你，就莫名的觉得你这人忽然讨厌的很，不过我想着，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讨厌你，所以就想到了那些恶心的黑气。现在看来，果然是这东西在作怪，不过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希榕简单解释了一下，她从第一眼看见杨眉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她毕竟对于那些黑气的了解太少，既不清楚杨眉到底有没有被黑气侵蚀，也不清楚他真的被侵蚀了话，又是什么程度和情况，所以她只好先套话。确定一下杨眉的精神状况。
好在杨眉的精神状况和之前没什么差别，看起来可比之前饱受头疼折磨的罗睺好多了。并且她似乎还得到了一些新的头绪。
“你说你之前去了地府是吗？”
听到青衣尊者的问题，还处于震惊中的杨眉赶紧点点头。
“没错，因为地府阴气太重，灵气不多，我也不想和地府生灵抢夺那少得可怜的灵气，所以我得了些感悟后，就回到了大地，就近找了这处地方潜修。”
杨眉渐渐反应过来后，也明白了青衣尊者的意思，所以在最后又加了一句。
“尊者和我分开也没多久，如果说之前的我没问题，现在忽然出了问题的话，那么最可疑的地方应该就是幽冥地府了！”
“是了，地下！”
罗睺猛地一拍掌，忽然明白了什么。
“无论是天外天还是那三十三重天之境我们下来的时候也顺路看过了，就算我和盘古没法轻易发现那些黑气，但是希榕你这些年也不是没去那几重天逛过。既然天上没有，大地上没有，那么很有可能就在地下了！”
鸿钧三次讲道，希榕可是足足去了三次，但是她从未在那些天之境内发现黑气的存在。本来他们只以为是那些黑气和灭世大磨藏得严实。
却不知他们是走入了误区，竟是没想到地下这个可能！
不过这也实在怪不得他们，毕竟后土化轮回也没几天，幽冥地府对于洪荒还是个新鲜词呢，所以他们一时间没想到那边去也可以理解。
希榕当即拍板。
“既如此，我们就去地府逛逛吧！”

第132章
幽冥地府说难进很难，寻常生灵根本找不到其入口，就算是死后，灵魂也必须要由鬼差牵引才能进入地府。但对于希榕等人来说，进入地府却不是什么难事。直接飞身下去都可以。
不过为了给平心娘娘面子，他们选择了从连接了大地和幽冥地府的黄泉下去，整个幽冥地府都是后土的肉身所化，平心娘娘身为后土的元神，可以操控整个幽冥地府，所以当希榕、盘古、罗睺、杨眉四人进了黄泉之中的时候，她立刻就感应到了他们。
杨眉前不久才来过，怎么又来了？
尊者和盘古大神也来了，咦？魔祖罗睺什么时候竟然能随意下来了？
地府最深处的平心娘娘看着这个怪异的组合心中有些疑惑。缓缓站起了身。
与此同时，希榕等人顺着黄泉一路往下，没过就到了幽冥地府，因为他们不是从鬼门关进来的，所以直接略过了黄泉路。到了奈河桥下方，准确来说，他们是直接进了和黄泉连同的奈河之中。
因为幽冥地府才刚刚成立，此刻的奈河还没有后世传说中那般，因为有着无数不得轮回的恶鬼在其中挣扎哀嚎所以变得污浊不堪。
除了颜色有些血红外，奈河水还算干净，当然，就算不干净，这些脏污也触碰不到希榕等人的身上，他们飞身从奈河之中出来，血红的水滴随着衣服滚落回河中。
河岸上和桥上的鬼魂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虽然奈河水奈何不了希榕他们这些洪荒大能，但却有着禁锢恶鬼的能力，所以寻常鬼物都会下意识的远离河边。
“什么人？！”
而河岸上正在押送催促鬼物们快些走的鬼差们当即大喊。
虽然那从奈河之中飞身而出的几人一看就是修为高深之辈，但是鬼差们还算尽忠职守，哪怕有些害怕，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勾魂索、哭丧棒。
好在这时，奈何桥上站着的一位老婆子笑呵呵的表示。
“不必惊慌，这些都是娘娘的贵客。”
希榕一看，发现这位老婆婆的身前摆了一个大锅，锅中奇怪的汤水正在咕噜噜的冒泡。只一瞬间，希榕就已经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果不其然，老婆婆正是传说中的孟婆。
“孟婆见过希榕尊者、盘古大神、魔祖和杨眉道友。”
孟婆笑呵呵的对着希榕等人行了一礼。其余的鬼差们生前也是在洪荒大地上混过的，自然听过这些大能的名号，只是一时名字对不上人罢了，此刻一听这话当即吓了一跳，诚惶诚恐的对着希榕等人行礼，就连周围的鬼屋们也是恭敬畏惧的齐刷刷行礼。
当然，这个畏惧主要是对魔祖罗睺的，目前这些快要把地府塞满的鬼物基本都是十日当空、巫妖大战以及大洪水之中死去的生灵的魂魄，希榕、盘古当年和女娲圣人力挽狂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杨眉帮忙救人的画面他们中不少人也见过，所以这个大礼他们行的是心甘情愿。
“这就是地府？”
罗睺没理会向他行礼的孟婆等人，只是自顾自的扫了一眼周围。
幽冥地府自然是没有灿烂的阳光、奇花异草的，有的只是黑黢黢的大地，昏暗的光线，灰黑的阴气以及一群群死状千奇百怪的鬼物们。并且无论是建筑还是鬼差们的衣着，都选用的是墨黑、藏青、灰白等颜色。整个幽冥地府到处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阴风阵阵之感。
大概也就远处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海。还能让人看一看。
罗睺不由看向一边的盘古。“想那后土也是你的血脉吧？好歹也是有你一点开天功德的祖巫，结果她的元神平心只能坐镇如此阴森森的地府，倒是鸿钧座下那两个童子，竟是一跃成了天庭之主。我真替你感到不值啊。”
盘古闻言只是道。
“这是两件事，做不得比较，更何况这是后土自己的选择。”
希榕听出了罗睺的挑拨之意，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
“咱们现在还有要事要做，你要说就说些有用的。”
罗睺无趣的哼了一声，随后飞身落在了奈何桥上，周围的鬼物赶紧让开位置，好让他近距离的查看孟婆和那口大汤锅。
“你站在这是干嘛的？这一大锅汤闻起来……奇奇怪怪的。”
“回魔祖的话，这魂魄要入六道轮回，需洗去前世记忆，否则直接轮回转世很容易造成大地上不得安宁，只是但地府初开，人手不足，所以娘娘就分出了一丝元神化作了我，赐名孟婆。让我熬制这可以洗去魂魄前尘往事的汤水，因为是我熬制的，所以就唤做孟婆汤。”
孟婆对于罗睺不太礼貌的发言并未有任何情绪变化，依然笑眯眯的回话，毕竟谁还指望魔祖罗睺是个讲究四美五好的优秀青年不成？
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孟婆又道。
“几位可是有事要找娘娘？若是如此？娘娘坐镇地府，不可随意走动，孟婆倒是可以带几位贵客前去。”
平心娘娘就是幽冥地府的核心，看似权利极大，但受到的桎梏也极大，藏身于地府极深处，看护六道轮回的核心，平日轻易不得离开。
都是常年被禁锢在一方天地不得自由的人，罗睺对平心的观感还是有些好感度的，他倒也没有为难孟婆。
“那你就带路吧！”
孟婆点点头，随后把汤锅暂时交给一边的鬼差照看，这一锅汤都是熬好了的，直接喂给排队等投胎的鬼物就好。
随后她起身走下了奈何桥，她脚下的地面顿时裂开一道裂缝，孟婆率先走进去领路，希榕等人也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希榕等人就跟着孟婆到了幽冥地府的极深处，也就是平心娘娘的住所。
说是住所，这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仿佛是另外的空间一片，灰蒙蒙的一片虚无，一个巨大的六道之轮在虚空中缓缓转动。这就是六道轮回的实体核心，也是幽冥地府最重要的东西。
而平心娘娘正站在六道之轮的边上，因为地府的动静皆在她的掌控中，所以希榕等人一进入这个空间，她当即就扬起了一抹微笑。
“希榕尊者、盘古大神。杨眉道友还有……魔祖。”
注意到平心娘娘言语间态度的变化，魔祖罗睺挑眉。“看来你不太欢迎我啊。”
平心娘娘只是微笑。
“魔祖说笑了。”
至于到底是否认罗睺的话，还是在说罗睺明知故问，那就见仁见智了。
罗睺：……不愧是盘古的后裔，性格还挺刚。
盘古可不管罗睺和平心在打什么机锋，或者说他压根没听出两人在打机锋。他直接对着平心就开门见山的表示。
“我们今天来是有些要事想要你帮忙。”
“父神请尽管说。”
面对盘古，哪怕平心已经没了后土的情感，但她依然态度尊敬。毕竟无论她是不是后土，盘古都是她的父神。
而随着盘古的简单讲述，平心先是惊愕于对方口中那两样东西的诡异和危险，随后她想了一会儿就摇头表示，她并未在幽冥地府注意到什么奇怪的黑气，也没见过灭世大磨这种东西。
罗睺凑到希榕身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平心。让希榕看看对方有没有问题。
自从经历了自己和杨眉都被无声无息的侵入的情况后，罗睺难免在这方面敏感一些，生怕遇上的都是被黑气给控制了的家伙。
希榕微不可查的摇摇头，表示她已经确定过了，没问题。
盘古闻言很快就开启了他们的另一个计划。
“那些黑气狡猾的很，显然不是这么容易追查到的，既如此，我们便一寸寸的搜过去好了。”
这虽然是个笨办法，但往往就是这种办法最为细致好用。不容易有所疏漏。
希榕等人也不耽搁，确定从平心娘娘这得不到线索后，当即离开。开始在地府大地细致的搜索起来。
洪荒大地有多辽阔，地下的幽冥地府就有多大。不过因为幽冥地府才刚刚成立，所以并未有多少建筑，除开主要的地区外，外面是大片大片、寸草不生的荒地。
希榕等人快速的在荒地上空飞过。当然，其余人基本是陪跑，重点还在作为黑气探测仪的希榕身上。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花费了大量时间把整个幽冥地府都逛了一遍，最后依然什么线索都没有得到。
罗睺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之前吃了那么大的亏，结果他都忍辱负重的和讨厌的希榕、盘古再次合作了，却依然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罗睺心情阴沉，气得一脚踹向路边的大石头。坚硬的冥石瞬间被踹成粉末。
“什么鬼东西，这么会藏？”
盘古这个大道圣人，加上希榕，他这个魔祖还有杨眉这个未来圣人，这样的组合都够把鸿钧从第三十三重天打到地府第十八重地狱了，再次十八重地狱打回第三十三重天了，结果只是查个东西却到现在都摸不着对方的影子。
若非他亲眼看见那黑气是怎么钻进他紫府，又是怎么被希榕抓出来的，他恐怕会以为所谓的黑气根本不存在！
盘古思索。
“是不是我们漏了哪里？”
我感觉我们好像已经都找过了。”
希榕也有些烦躁了。
“难道是我们猜测的方向错了？那东西不在地府？”
盘古见她的情绪有些躁动，握住了她的手安慰。
“别急。既然存在必有痕迹，它能藏得住一时，当绝对藏不了永远。”
杨眉在边上使劲回忆着表示，他和希榕分别后，就到了幽冥地府，随后出了地府就是那处藏在山腹中的洞天福地，绝对没有记错的可能。
忽然，努力翻看回忆的他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整个地府似乎还有一个地方是我们没去过的。”
希榕等人当即扭头看向他，杨眉也没有卖关子，很快就表示。这个地方就在他们刚刚去过的地府极深处。平心娘娘的居所。
“可是那里我们不是才刚刚去过……”
希榕下意识的开口，但话还没说完，她就反应过来。
“对了，要说没去过的话，六道之轮内部我们不就没去吗？”
杨眉之前可是说了，六道之轮内部是个很奇异的空间，他为了寻找成圣的机缘就分了一缕元神进去，虽然运气不好投了个猪胎，没过几天这短暂的猪生就结束了的，但是他却从六道之轮内部的空间中对空间之道有了更多的感悟。
既然那里也是杨眉曾经去过的地方，还是那么一个隐蔽的去处，那么会不会……
希榕和盘古对视一眼，当即朝着来时的方向遁去。甚至都没有想起边上的罗睺和杨眉，这两人也飞身跟了上去。
飞在半空的途中，罗睺看着前面并肩飞行的希榕和盘古，忍不住对着杨眉嘀咕。
“他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看上去……黏黏糊糊的？”
罗睺也不是傻子，这些天早就把希榕和盘古之间过于亲密的举动看在了眼里，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果真和我当初说的那样是……”
然而罗睺八卦的话语还没说完，一边的杨眉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没有，不可能！”
罗睺多看了一眼情绪莫名激动起来的杨眉，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嗤笑出声。
“我看他们可不像是不可能的样子。”
随着大地再次开裂，希榕等人又再次进入了地府的极深处。不等平心询问，盘古就开门见山的表示，他们想要去六道之轮内部一趟。
平心娘娘一愣，第一反应还以为盘古和希榕等人也想要效仿杨眉去转世投胎。但想到之前盘古的话，她又意识到事情大概没那么简单。
她想了想开口。
“父神和尊者若想进入六道之轮倒是没关系，就是魔祖这边……”
六道之轮乃是幽冥地府的核心，是平心娘娘所守护的宝物，她可以放心盘古和希榕进去，却不敢让魔祖这种搞事精进去。
罗睺因为这种区别对待黑了脸。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他乱来的时候，只能冷笑一声。
“呵，你以为我稀罕？”
希榕对于平心的顾虑倒是很能理解，直接开口道。
“既如此，那么罗睺你和杨眉在外面守着，我和盘古进去。”
按理来说，六道之轮只能由神魂进入，且进去后根本待不了多久就会开启投胎转世之旅。但是这两项对于希榕和盘古来说却不起作用。
他们直接就走进了六道之轮中，这里果然有一个奇异的空间，准确来说是分割为六份的次空间，它就仿佛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随着转动不断的把空间内的灵魂传送至大地上的幼童、幼兽之中。
在一个角落，希榕还看见了成百上千道灵魂在闭目沉睡，他们有着粗犷的面容，健硕的身材，只是身形比起寻常的魂魄更为虚弱透明。随着六道之轮的每一次转动，他们残缺的魂魄在缓缓补全。
而为首的十一个沉睡的神魂还是希榕的熟人，希榕一眼就看出了祖巫大哥的帝江、急性子的祝融、英气勃勃的玄冥。如此一来，他们身边躺着的那些应当就是在巫妖大战中死去的巫人们了。
盘古缓缓开口。
“他们等到元神被补全后，就会转世投胎了。虽是最小的那个，但后土做的却是最多的。”
十二个祖巫看似全部没了，但已经获得元神的帝江他们转世投胎，或许还有机会重新想起身为祖巫之时的记忆，但受到天道压制的平心娘娘，却是再也无法变回后土了。
不过感慨完毕的盘古就注意到希榕的面色不对，他侧过头。
“怎么了？”
“有点不对劲。”
希榕盯着帝江等人的神魂仔细看了看，随后她大步走了过去。因为验证的方法不难，所以希榕直接抬手就伸向帝江的眉心。
这一次，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是如何钻进别人的神魂之中，又是如何在别人半透明的神魂之中，忽然往虚空处一抓，手中就多了一团黑气。
看到这一幕，希榕和盘古当即对视一眼。
找到了！
只是两人的面色却并没有多欣喜，反而面露严肃，只觉得这些黑气真是无孔不入，不仅在平心的眼皮子底下藏身于六道之轮之中，更是染指了帝江等人的神魂！
虽然寻找这些黑气花了很多时间，但是抓住这些黑气后，它们就很快在希榕的掌心消融了，一共十一个祖巫，个个都中了招。好在其余巫人们的神魂没有这种情况，否则光是帮他们把黑气抓出来恐怕都要费不少功夫。
随后，希榕站起身，眼中望着六道之轮的深处，那里是连接六道空间的连接点，黑黝黝的一片，谁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但希榕却道。
“我能感觉到，我们想要的就在最里面。”
盘古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往里面去。然而还不等两人触及那片黑暗，里面就有什么东西藏不住了，黑暗如同潮水一般涌动，随后猛地朝着希榕和盘古冲来，大片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希榕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迅速扭头。她甚至不需要看，只凭借心中的感觉就道。
“在那里，抓出它！”
“我看见了！是灭世大磨！”
为了防止六道之轮损坏，力量强大的盘古不敢在这里出手，眼看着灭世大磨飞出六道之轮内部空间，他一把拉住希榕，也从六道之轮中跳出，
“什么东西？！”
守在外面的罗睺先是见浓重的黑暗从六道之轮中溢处，瞬间充斥了整个地府深处，有什么东西擦着他过去，
而希榕和盘古紧随其后的跳出来。
他反应也很快，当即大袖一挥，那袖子仿佛活了一般追上去，就要把那逃窜的奇怪东西罩住。谁知只听布帛撕裂的声音传来。魔祖罗睺的宽袍大袖瞬间变成了性感露肩装！
肩膀头子和一条胳膊都露在外面的罗睺：？？？
“想跑？”
地下空间有限，盘古不敢变回真身怕把地府的天花板顶穿，只好双手一搓，变作一把盘古斧的虚影，随后对着那逃窜的灭世大磨远远就是一斧头劈下去。绚丽的斧光飞出，驱散了他周身一小片的黑暗。
紧接着，斧光撞上灭世大磨，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唔！咳咳！”
杨眉修为最低，竟是直接被那声音震得双耳渗出血迹！
当然，半圣平心娘娘还有魔祖罗睺的面色也闪过一丝痛苦。
罗睺强忍着捂住耳朵的冲动朝着希榕道。
“那就是灭世大磨？”
“没错！我们进了六道之轮中，在帝江等人残缺的神魂之中发现了黑气的迹象，想要去六道之轮深处查看的时候，它就自己蹿了出来，如此看来，那些黑气、所谓的无量量劫，绝对和这灭世大磨逃不出关系！”
话音未落，希榕已经飞身挡在了灭世大磨逃跑的路上。
现在的她不像是之前那般恍惚，所以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心中涌动的愤怒、厌恶，以及务必要抓住这灭世大磨的念头。
另一边被希榕和盘古两面夹击的灭世大磨当即拐了个弯就想要换个方向逃跑。盘古一斧头再次劈过去。而希榕脚一蹬，眨眼间就到了灭世大磨的近前，一把抱住了它。明明灭世大磨极大，她的两只手对比灭世大磨就仿佛玩具娃娃的手一般，但却真的阻止了灭世大磨的行动。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跑了！”
好快！
罗睺的眼中闪过惊愕，此刻希榕的速度甚至比当年在不周山巅追着他打的速度还要快，难道当年的希榕看似因为暴怒而显露了真实实力，实则依然还是隐藏了部分实力？那她到底有多强？
最重要的是……你这么强你要复活盘古的时候何必来算计他，害得他被鸿钧一顿暴打？！
希榕哪里知道罗睺心中的惊怒，她现在眼中只有眼前的灭世大磨，随着她双手触碰到灭世大磨，两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撞在一起，刺耳的嗡鸣声再次出现，周围由黑色雾气凝结成的浓重黑暗开始寸寸碎裂。余波震得罗睺等人或是踉跄几步，或是痛苦的捂住耳朵。
察觉到杨眉和平心的窘境，发现自己插不上战斗的罗睺嫌弃的撇撇嘴，不过还是挥手制造出了个结界，挡住了战场传来的余波。
好受些的杨眉和平心敬畏的看着远处正在和灭世大磨抗衡的希榕，他们一直知道希榕尊者强，但却想不到她这么强，怪不得尊者平日里总是不愿意出手，旁人都道尊者性子太好，现在看来，以尊者的修为，她举手投足间都能毁天灭地。平日里不出手就已经是尊者对洪荒最大的慈悲了！
与此同时，哪怕是知道希榕体质不凡的盘古都没有想到希榕会在那一瞬间爆发出这样大的力量。就算是他都一时间无法插手希榕和灭世大磨的对抗中，生怕突然打破平衡会伤到希榕。
只是这股力量平日里都隐藏在哪了？为何之前半点都没有显现出来，直到灭世大磨出现后，希榕的这股力量才真正的开始露头，并且随着希榕越是和灭世大磨对抗，那股力量就越是显露更多更强。
这就像是……希榕和灭世大磨注定是死对头一般。
被抓住的灭世大磨剧烈的嗡鸣着，试图从希榕的怀中飞出去，事实上，它也确实从希榕的手中挣脱了片刻。
好在希榕并非一个人。
“盘古！”
随着希榕的一声喊叫，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边上时刻准备着的盘古当即出手，他一斧头劈过去，灭世大磨试图逃跑的身形一顿。希榕的手再次死死的抓住了它。
刚刚的嗡鸣声再起，希榕低头看去，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随着两股力量的对冲，灭世大磨正在被她的双手腐蚀，但是这样的速度实在太慢了。灭世大磨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希榕总觉得它下一秒就要再次脱手而出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花了数个元会的准备和等待，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跑它！
希榕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随着这个念头越发的强烈，她的意识仿佛困倦了一般，缓缓沉入黑暗之中。
“希榕？！”
“尊者？！”
盘古和杨眉等人惊叫一声。
在他们的视线里，无尽的黑暗之中，一棵巨大的榕树代替了希榕的位置出现在那里，它树冠翠绿、枝繁叶茂，在黑暗中散发着点点荧光十分的显眼。庞大的根须代替了希榕的双手死死的绞住那巨大的灭世大磨。随着树根的包裹。灭世大磨的嗡鸣声逐渐弱下来，直至消失。
但同时，大榕树也只是静静的屹立在虚无的黑暗之中，没有一点想要变回去的意思。

第133章
地府的极深处，浓重的黑暗已经破碎，整个空间变回了之前雾蒙蒙的状态，六道之轮照常运转着，平心娘娘、魔祖罗睺等人或是担心或是皱眉的朝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大榕树看去。
盘古正面色微沉的抚摸着树干。
“希榕，醒醒……醒醒……”
杨眉皱着一张老脸急的团团转。
“尊者，若是你听得见就应一声吧！”
罗睺皱眉低声嘀咕。
“那灭世大磨看着就不是个简单的，她不会为了封印那个玩意儿，把自己搭上了吧？”
这话一出，罗睺背后一寒，他下意识的抬头，就见杨眉、平心正对着他怒目而视，当然，最具杀伤力的还是盘古看过来的冷漠视线。
罗睺对上盘古的视线，一瞬间浑身僵硬，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呼吸苦难，直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大概是盘古出世后这些年都一直跟在希榕屁股后头，从未做过什么大事，以至于罗睺都差点忘了对方可是实力比肩天道的大道圣人了。
罗睺也不是看见毒打的可能就在前方非要皮痒去硬抗的人，他深吸一口气，难得有些示弱道。
“好吧，好吧，算我说错了。”
盘古这才缓缓收回视线，随后继续一声声呼唤着希榕。似乎是他的声音起了作用，那一棵在虚空中悬浮的大榕树树冠微微抖动。粗壮树干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正是希榕。
盘古等人赶紧围上去询问她的情况，是否有事。
“我没什么事，就是刚刚……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青衣尊者神色有些恍惚的凌空而立。她扶额迟疑道。
“我睡了多久？”
盘古表示：“没有多久，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是吗？”
希榕喃喃。
看着希榕这副虽然只是过了一盏茶却恍若隔世的表情，盘古眉头皱得更深。严肃的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我真没什么事，就是梦里的事情让我有些消化不过来。”
希榕看向盘古缓缓开口。
“我梦见了你。”
“梦见了我？”
眼见希榕只是神色恍惚，并没有什么痛苦神色后，盘古心头一动，不由有些期待的看向希榕。
“你梦见了我什么？”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希榕是梦见和他一起把臂同游，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还是梦见了之前和他并肩作战的事情了？
谁知希榕下一刻就叹息道。
“在我梦里，你又死了一回。”
盘古：……
希榕没注意盘古有些失望的表情，只是道。
“最开始是梦见你手持盘古斧开天地的模样。不过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世。”
盘古和杨眉等人面色闪过疑惑，就算希榕做的梦是属于回忆性质的，但是她可是混沌之中就存在的生灵，怎么可能盘古都要开天地了，她还没有出世呢？
希榕却沉浸在自己情绪中，她依靠着大榕树，视线盯着虚空仿佛又看见了梦中的一幕幕。她把这些一点点的说出来，她似乎也不在乎周围有没有听众，只是想要通过这样来梳理自己的记忆。
“吾乃盘古，今手持盘古斧，开天！”
高大英俊的巨人挥动手中的盘古斧。
“辟地！大道鉴之！”
盘古就和她记忆中的一样挥了三下盘古斧，于是混沌被劈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一个崭新的世界初具雏形。
在梦里，她仿佛回到了最初穿越的状态，不能动，不能说，甚至这一次，她连巴掌大的小苗身躯都没混上，她没有躯壳，没有元神，整体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
但她现在的‘眼睛’却似乎看得格外的远，只是心念一扫，就看尽了整个洪荒。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浩瀚玄奥的规则正在渐渐隐去，不知遁走到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团和她差不多的存在好似飘带一般环绕着整个洪荒。
她仿佛终于得到了洪荒标配的生而知之的能力，在注意到这一幕的时候，一种了悟在她心头浮现。
她所看到的就是大道隐，天道现！
“你说你在梦里看见了大道和天道？那你这梦可真够怪的。”
罗睺仿佛一个杠精，在其他人都在安静倾听的时候，他跳出来直指希榕话语中的错漏。
“无论是大道还是天道都是无形的，祂们无处不在，却又不在任何地方，别说我了，就连盘古怕是都只能感应祂们的存在，而无法看见，更别说是看见天道具体的形状了。”
“大概是因为，梦中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吧。”
那青衣尊者听到这话微微侧头。
“天地初开，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梦里的那个我，似乎就是那遁去的一。大概是因为本就是同样的存在，所以梦里的我可以看见天道？”
她最后用的是疑问句，似乎处于恍惚中的她无法对梦中的一切做出判断。但此刻谁也顾不上她语气的问题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希榕。
半晌，罗睺伸出手指着希榕惊愕道。
“你说……你就是那遁去的道一？”
杨眉和平心也同样面色震惊，在洪荒，无数人都在猜测希榕的修为和实力，如果说最初希榕没有成圣还有人质疑过她的实力，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她以一己之力复活盘古后，就没有人再敢多讨论她一句了，所有人都默认了她的实力一定不容小觑。
杨眉心中暗自把自家尊者的实力和鸿钧的实力做了等号，这也算是洪荒主流的猜测了，虽然刚刚希榕对战灭世大磨的举动让他发现尊者的实力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更高一些。但就算是如此，他也从未想过尊者会是那‘道一’啊！
毕竟之前他猜测的尊者实力再强，那都还是属于人，属于生灵这个范畴，但是道这个词在洪荒何等的高贵威严，谁能想象和天道同等存在的‘道一’竟然会有形体？这对于杨眉、平心等人来说，简直和普通人忽然听到好友自爆自己是神仙还要离谱！
唯有曾经和希榕一体双魂，深刻知道希榕体质的奇特之处的盘古略微有些恍然大悟。
随着希榕能发挥出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他也一直在猜测希榕跟脚、体质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才会早就这样的希榕，现在想来，‘道一’这个说法看似有些离谱，但细细深究，却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没说我就是道一，我只会说梦里的我是如此。”
树下的青衣尊者似乎不太满意被他们惊愕的话语打断了回忆。
“你们还要不要听了？”
盘古等人当然要听，赶紧让她接着说。
“梦里的我作为那遁去的一线生机，并未如现在的我一般拥有着身躯，在洪荒大地行走，她只是隐没在天地间到处流窜，一直在寻找着灭世大磨的踪迹。”
当时沉浸在梦中的希榕像是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她觉得这是自己，但又不是自己，她就仿佛一个看客，在看一部以异世界同位体的她主演的电影一般。
她眼看着盘古死去，不周山拔地而起，洪荒开始出现生灵的痕迹。而自己却半点没有想要参与到那些热闹之中的意思。只顾着在洪荒到处乱窜。
虽然没有前景提要，但是希榕却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她在寻找灭世大磨，准确来说，是身为一线生机的她在寻找灭世大磨。
“梦中的我似乎是唯一知道灭世大磨存在的，并且也只有我知道它的危害。”
希榕垂眸看向树下的根须，仿佛能从那密密麻麻的根须中看清内里被封印的灭世大磨。
灭世大磨乃是混沌之中孕育而出的至宝，但是它却不能被任何人所操控。
昔日，它藏身于混沌深处，吸取混沌异兽、混沌魔神厮杀所产生的杀气、煞气、怨气、血气，如此污秽的气息被它全数吸纳。如果单单从这方面看的话，它其实是个不错的垃圾桶。
因为有了它，整个混沌才不至于被这些污浊的气息所笼罩，干干净净的焕发生机。
但一旦灭世大磨吸取这些气息到达了一定程度，就会有所溢出，这些溢出的力量就是所谓的无量量劫。
“灭世大磨？无量量劫？”
哪怕知道要保持安静，但是此刻罗睺几人实在憋不住了。最不讲究规矩的罗睺快走两步靠近希榕。询问她这是不是真的。
而杨眉和平心也眼巴巴的看向希榕，想要得到一个答案。这件事实在太重要也太恐怖了。
随着两次无量量劫出现，见识了它们恐怖威力的洪荒生灵可谓是对无量量劫避之不及。有的连提起都觉得晦气。关于无量量劫到底是为何会出现的，所有人都只道是洪荒如同人一般，需要历劫，所以才会没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席卷全世界的大灾难出现。
所以希榕所说的情况如果是真的，那么这简直是颠覆性的，直指无量量劫的根本，说不定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消除下一次的无量量劫。
对于希榕说的话，盘古向来都是不假思索就相信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着罗睺等人道。
“希榕都说了，这只是她的一个梦。”
随后他略带担忧的看向希榕。
“你接着说。”
希榕对着盘古露出一丝浅笑。随后她继续道。
“洪荒众生只看到了龙凤大劫、巫妖大战两次无量量劫，都道无量量劫的恐怖，殊不知这其实也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恐怖的还在后面，盘古你当年血战三千魔神其实从根本上，就是一次无量量劫，或者说是灭世大劫。”
她话音未落，杨眉等人已经倒吸一口凉气。
希榕叹息着继续讲述着她的梦。
旁人只道盘古血战三千魔神后，洪荒出现，新的世界青山绿水、奇花异草、珍奇异兽不断，好一派欣欣向荣之态。这如何能算是劫难？
但仔细想想，混沌破碎，混沌生灵全部惨死，剩者寥寥无几，如此岂不是天大的惨案？如果这都不能算是劫难？什么能算是劫难？
并且在梦中，昔日混沌毁灭后，灭世大磨没有跟着混沌毁灭，而是释放了所有的能量后回归了初始形态，在混沌破碎之中钻入了洪荒，并且潜藏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灭世大磨依然随着吸收的‘垃圾’越来越多而溢出劫气。无量量劫开始在洪荒出现，而每一次无量量劫，同样会让天地间产生更多的血气、杀气、煞气。再次被灭世大磨吸收。
如此循环往复，不用多说，潜藏在洪荒的灭世大磨肯定会如同混沌之中一样，逐渐到达饱和状态，当真正饱和的那一刻来临，灭世大磨就会再一次转动起来，整个洪荒都会被它所磨灭！
而这也正是灭世大磨最恐怖的地方。也是梦中的希榕，那一线生机必须找到灭世大磨的原因，
一而再再而三的可怕秘密已经让杨眉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种辛秘是他们能免费听的吗？
虽然尊者一直在说着只是个梦，但是到了他们这种实力，睡觉都已经不是必须了，做的梦更是会带有玄妙的色彩，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谁单纯的做梦会编得这么有头有尾？所以怎么看这种事情都根本不可能是个梦吧！
至于平心娘娘，她只是洪荒开辟后才出现的生灵，甚至连洪荒第一批次生灵都算不上，对于混沌也没什么了解，所以随着希榕越说越多，她已经听得两眼迷茫了。
另一边的罗睺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张张嘴又想开口，但对上希榕的视线，他顿时闭上了嘴，倒是盘古在一边道。
“那你……那梦中的你找到了灭世大磨了吗？”
“没有。”
希榕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惆怅。
在梦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龙族、麒麟族、凤凰一族称霸洪荒，龙凤大劫，道魔之争，鸿钧成圣，圣人齐出，巫妖大战，不周山倒。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不断发生，她依然没有找到灭世大磨的本体所在。
而在这个世界，龙凤大劫、道魔之争后，大地本就满地疮痍，说一句破破烂烂也不为过，随着不周山倒塌，不仅天塌了个窟窿，当天河之水不断冲刷大地后，大地开始开裂。
洪荒本就不算稳定和圆满，这一次，没有了元凰、祖龙始麒麟以身融入大地添补缺口，没有了希榕、盘古女娲等人稳住不周山巅，以最快速度找齐五彩石补全天空的窟窿，本就有裂痕的洪荒开始震动起来。
随后轰然一声，洪荒破碎，不过倒不至于如同混沌一般消失，随着混乱的空间打乱重组，天庭越发的往上浮，地府越发的往下沉。中间的大地则是化作三千世界！
罗睺、杨眉这两个经历过混沌破碎的混沌魔神随着希榕的描述想象着她梦里的画面，顿时面皮一抖，什么叫化为三千世界。说难听点就是碎成了三千片吧？
想到这，不说心中伤感的平心了，就杨眉和罗睺都忍不住多看了盘古一眼。
先是脊梁骨化作的不周山被撞断，又是血肉化成大地碎了个稀烂，就差没有被挫骨扬灰了，死得惨的见多了，死得这么惨的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
盘古：……照希榕这么说，梦中的他因为开天地而累死似乎反而是最不严重的那个。
希榕还在继续描述。随着三千世界的开辟。可供灭世大磨躲藏的地方就更多了。梦中的她开始穿梭于三千世界寻找灭世大磨。而希榕也看见了三千世界发展。
因为三千世界继承的属于洪荒大地的灵气灵物传承各不相同，所以发展也开始出现不同。不过唯有一件事是一样的，那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个小世界继承的本就不多的灵气因为世界上生灵的争斗变作煞气、血气等污浊的气息被灭世大磨吸取，又没有新的灵气填补进来。于是三千世界全都或快或慢的走向了末法时代。
平心一愣，忍不住开口。
“按照尊者的这个说法的话。就算洪荒不碎裂成三千世界，灵气也肯定会逐渐减少，从而落到末法时代的地步吧？”
灵气这种东西对于洪荒生灵来说，简直就和普通人面对氧气一样，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平日里也不会特意想起来，但却是最无可取代，绝对无法缺少的东西。
而洪荒开辟后，天地灵气都是有定量的，并不会凭空增加，若是灵气不断被转变成污浊的其他气息被灭世大磨所吸取，那么就算洪荒再大，灵气再充沛也早晚有被吸光的一天。
如果说灭世大磨所带来的灭世危机是让人一眼就看得见的恐怖的话，那么灵气的逐渐消失就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惊悚！
杨眉严肃的点点头。
“很有可能。”
“不过我这些年可没觉得洪荒的灵气又减少的迹象，想来这个过程需要很多时间，而现在灭世大磨已经被我们找到了，所以想来你所说的……那些梦是无法成真了。你现在说这些，是准备夸耀一下你的功绩？”
罗睺挑眉开口，在说到‘那些梦’这三个字的时候，面色透着一抹‘我已经看穿你’的模样，显然，在罗睺看来，希榕不可能无缘无故做梦，也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梦来，所以这一定是有什么用意的。
被算计过一回的罗睺本就觉得希榕心机颇深，此刻更是暗暗想着希榕之前一路上表现的对黑气和灭世大磨的疑虑和陌生或许只是她的伪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灭世大磨的可怕，所以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来追查抓捕灭世大磨。
希榕显然也听出了罗睺言语间透着的探究。她看了罗睺一眼道。
“恰恰相反，我正在反思我竟然差点犯了和梦中一样的错误。”
她闭了闭眼，继续把梦中故事的结尾说完。
在某个到达了末法时代的世界内，梦中的她终于抓住了灭世大磨。但一线生机和灭世大磨就如同世界的光于暗，一线生机不能也没有力量把灭世大磨给毁了，所以她选择封印了灭世大磨。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灭世危机依然还是来了。原来她所封印的不过是那个世界灭世大磨的一个投影。她从未摸到真正的灭世大磨的本体。当灭世大磨真正的出现在世间，丧尸复活、异种入侵都是开胃小菜，满地疮痍，生灵哀嚎成了主旋律。
到最后，三千世界如同泡影一般破灭。天庭倾塌，地府破碎。一切重归最初。并且重头开始演化。
希榕之后诉说的别说平心没有听过，哪怕是杨眉、罗睺乃至盘古都是不曾知道的。就像是洪荒生灵很少好奇混沌一半，他们也从未好奇过混沌之前是否还有别的世界存在过，而事实上，是有的。
最初的世界，乃是一片虚无，名曰太易。太易逐渐演化，成为了有着先天一炁的太初，之后是有形无质的太始，开始出现物质的太素，最后是太极，如此五个原始的宇宙形态过去【注1】，混沌才开始出现。
这似乎成了一场让人看不到尽头和希望的轮回。
这一刻，周围一片死寂，哪怕是罗睺都收起了有些散漫的姿态，面色略有些难看。
而希榕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的这个空间回响。
“梦中的我开始想办法自救，当末法时代，灭世大磨出现后，她钻进时间长河，想要回溯时间去寻找挽救之法，最后，她也确实找到了。她回溯了时间，分出一丝力量转世投胎，在无尽的岁月中，本没有七情六欲的她终于孕育出了一个属于‘人’的神魂。当那个‘人’到了最后一世后，得了一个名字，名为希榕。接着，她封印了自己的大部分力量把那个脆弱的神魂放在了最深处，梦中的天道送她在时间长河之中逆流而上，越过了她本该在洪荒初开出世的节点，竟是直接到了混沌之中。”
当然，梦中的天道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的，这样明显破坏规则的事情，让祂直接付出了自我毁灭的代价。甚至于，那一线生机顺着时间线逆流而上，属于她的意识同样被一点点磨灭，这就仿佛一个博学的老人时光倒流过了头，直接从老年、中年、青年、少年变作了受精卵一般。
所以当‘道一’到达混沌之时，她原本的意识消失，相当于死了一次，而被保护在最深处的那抹神魂成为了这个纯白的‘道一’的新意识。
这也是为了盘古最初并未发现她的原因。因为‘道一’是在洪荒初开的时候才诞生的，那个时候的希榕本不该出现在混沌。
而那只一开始想要攻击还是幼苗的希榕的混沌异兽，乃是大道出手，为了修正时间错乱。但是最后，大道却放了她一马。
大道自然不会对希榕有怜悯心的，祂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大道至公，灭世大磨和一线生机是命中注定的死对头，灭世大磨在混沌孕育，而‘道一’却在洪荒除开才出现，这本就不公平，一线生机在时间长河中逆流而上到了混沌自救，这也是一种公平。
接着，在混沌之中的希榕以为杨眉最先看见了自己，但实际上，是她选择了让杨眉看见。
如同天道的力量源泉在于规则本身，希榕的力量源泉就在于那一线生机，当时力量被封印大半的她本能的选择了给予杨眉一线生机，以此来恢复自身的力量，所有当年大半力量都被封印，只是一株幼苗的她送出了一片叶子，立刻就又能长出了一片叶子。
一切的一切，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已经本能的去做了。
看着再次陷入回忆的青衣尊者，盘古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被一块沾满水的棉花堵住了，实在闷得慌。
哪怕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一场梦，那么希榕后续所说的‘梦’早就已经映照了现实，但盘古却还是开口问道。
“这真的是一场梦吗？
希榕低声回答。
“也许吧。”
虽然梦中的天道和一线生机从意识方面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和天道才是这个洪荒的‘道一’和天道。但是任谁在经历过那漫长的一个前世后，都会有些心情复杂的。
实际上，杨眉等人的心情比她更复杂，心中百般滋味根本说不清楚。
就连罗睺都忍不出沉默的看向希榕。
他一直都觉得希榕不简单，是一个手段高明心机深沉的人，自从希榕算计过他一回后，他就更是如此认为了。
但是此刻，当听到她缓缓说出了这些事后，他却彻底对希榕改观了。毕竟一个人把自己都算计进去，只为了为整个洪荒求得一线生机，如此作为，哪怕是他这个魔祖也不得不不佩服。

第134章
就在希榕还沉浸在刚刚得知的一切而面色恍惚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你终于想起来了。】
那声音毫无起伏，平淡的毫无滋味，但希榕却硬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欣喜和亲近之意。她先是一愣，随后睫毛轻颤。
【天道？】
身为同类之间的感应让希榕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并且她也终于意识到，当年她在紫霄宫做梦之时听到的声音是谁了。
【我遵守了承诺，没有唤醒你破坏你的自我封印。】
天道略有些委屈的开口。
【我一直在等你想起来。】
虽然上一任的天道为了帮助一线生机回溯时间而导致根基崩坏碎裂，但祂的部分记忆却被这一任的天道所接受。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一线生机紧随着天道出世，这也是天道一直认为希榕是妹妹的原因。
结果妹妹为了不惊动灭世大磨，直接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和记忆，根本不认识祂。天道只能忍着不去接触希榕，这本来也就算了，却不想希榕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摸复活了盘古，整天和盘古黏黏糊糊的。
想必任谁的妹妹在失去记忆后不认识自己，之后反而为了自己讨厌的家伙为做出反抗自己的行为来，都是不会开心的。所以天道可不就是委屈了？
另一边，虽然这算是希榕和天道的第一次正式接触，但是她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天道对她的亲近，而她也因为刚刚的一场大梦，而对天道产生了好感。
【多谢还有……抱歉。】
一场大梦之后，希榕一直以来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运气那么好了，也明白为何她之前会觉得天道对她多有留情了。原来她和天道竟然是这样的关系，除开大道，残缺的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同族，他们本该一齐出世，一齐掌管洪荒的兴衰，一齐度过这漫长的时间。不是血亲胜似血亲。
只可惜为了改变灭世大劫的结局，她的力量被封印，连带一些事情也被封印，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天道的关系。前期只当天道是空气，后期为了复活盘古，更是对天道格外的警惕。总以为天道会想要害她。想到这，希榕不由对天道产生了一丝歉意。
终于能和妹妹接触的天道当即道。
【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洪荒的永存，所以你永远都不需要像我道歉。】
祂话音顿了顿，又道。
【而且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既然已经想起了你的使命，那么你快些回来吧，你所封存的另一半力量还在我这里。】
虽然天道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中的算盘打得叮当响，祂的妹妹已经想起来了一切，肯定也已经明白了她的身份，祂们才是一家的，盘古就算再怎么强，那也只是万千生灵中最接近道的那一个，和祂们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所以清醒了的希榕肯定很快就会意识到盘古和她之间的差距，从而疏远盘古，回到祂的身边，待到解决了灭世大磨，希榕就可以抛弃这具没用的躯体，变回‘道一’的形态，和祂一起俯瞰整个洪荒大地！
紫霄宫内，已经以身合道的鸿钧旁听着天道和希榕的谈话，熟知天道心思的他闻言嘴角一抽。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天道思想天真，还是该说祂贼心不死。
希榕哪里知道天道的想法，她听到天道的话沉默了一下，随后道。【确实，我也该拿回我的力量了。】
毕竟真正的灭世大磨本体还在等着她呢。
地府之中，希榕面色严肃的看向罗睺等人。
“你们确定要和我去？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一个不慎……”
盘古比她更加严肃的开口。
“你我之间，何必多说这些？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身边的。就像是你一直站在我身边一样。”
“你这家伙说话还挺肉麻。”
罗睺一副鸡皮疙瘩都被你激出来的模样，但紧接着就对希榕道。
“你也不必劝我，虽然我不比盘古强，但事情不是那么算的，那什么灭世大磨竟然招惹到了我头上，我若是不去找它麻烦，那我那三百多年的头疼之苦岂不是白受了？更何况……这可是自从鸿钧以身合道后，我难得的比得过他的机会。”
成圣是为了补全天道的缺失，以身合道也是为了补全天道的缺失，而灭世大磨的存在虽然是万物所厌恶的，但存在即是合理，天道本身是没有办法去剥夺灭世大磨的存在的。
所以无论是三清等圣人还是鸿钧道祖都无法参与到这件事中来，按理来说，魔道也算是天道三千大道之中的一部分，但因为是灭世大磨先对魔祖罗睺下的手，两者有了联系，所以罗睺去讨债也是应当的。
杨眉想得更简单。先不说他的性命就是希榕给的。就说一旦希榕失败了，那么洪荒的生机就会断绝，或许这个过程会花上一些时间，但也不过是洪荒的苟延残喘罢了，一线生机没了，那么谁都无法阻止灭世大磨的转动，灭世大劫一出，他们依然是个死。
说的难听点，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那么他们不如拼一把。
另一边的平心面色叹息和可惜，她倒是想要跟着去，但后土化轮回后，作为后土的元神，她看似拥有了整个幽冥地府，在这片地下世界，她就是独一无二的王，但实际上，幽冥地府、六道轮回也化为了禁锢她的枷锁。平心作为幽冥地府的支柱，她一旦离开，地府就会震荡起来，所以她绝对不能离开地府半步。
否则灭世大劫还没来，刚成立没多久的地府就迎来灭顶之灾了
希榕见到这个情况，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道。
“既如此，那么我们就先去不周山巅。”
几人说走就走，而就在刚刚告别了平心娘娘，离开了地府的核心深处后，当即就有一道功德金云汇聚。
希榕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当即大袖一挥，鸿蒙量天尺从她的袖中飞出。大股的功德金光顿时朝着鸿蒙量天尺轰然落下。
其实当希榕来到地府最深处的时候，鸿蒙量天尺自带的丈量洪荒的任务就被已经功德圆满了。只是因为当时他们在地府的核心深处，功德金云无法进去，所以只能当希榕从那里出来后，大量的功德金光才终于落下来。
地府的表层，一众阴气缠身、面色苍白惨绿的鬼屋和鬼差们全都敬畏和羡慕的看着空中那把金灿灿的鸿蒙量天尺。
这就是堪比先天灵宝的功德至宝啊，果然看着就不凡，也就只有希榕尊者这样的大能才能拥有这样好的宝贝吧！
希榕则是看着那空中如鲸吞一般吸取功德金光的鸿蒙量天尺，回想着最初得到它的场景，不由微微一笑。
“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完了整个洪荒了。”
当年的她还因为无法学会那什么元神烙印、无法使用法宝心塞了很久，现在想想，身为‘道一’的她当然不可能学会这些，毕竟这些法宝是给洪荒生灵准备的，她身为‘道一’自然不能和生灵们争抢的。
至于那些对她没屁用的功德金光就更好理解的。
功德金光是天道对生灵的嘉奖，规则上其实不允许天道把一丝一毫的力量转送给希榕，但若是在希榕做了大功德之事后真的不给，那就显得有些奇怪了。所以天道依然会赐予希榕功德金光，但实际上嘛……希榕压根没到手任何功德金光。这只是天道所做的一个过于绚烂的特效。
真要说的话，真正的生灵获得的功德金光是真金白银这种货真价实的奖励。而希榕的功德金光特效相当于电子屏幕上炸了朵烟花，纯属口头表扬，
希榕：……她就说她得了功德金光怎么感受不到，原来给的虚拟币啊！
好在这个时候，希榕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了。待到鸿蒙量天尺把功德金光吸取干净，它已经变成了堪比先天至宝的极品宝贝。身上金光璀璨，金光之中更是隐隐有各种漂浮的大道真言显现，一看就比之前更厉害了。
注意到这一份变化的鬼屋和鬼差们有的偷偷咽了咽口水。毕竟他们这辈子都没接触过多少法宝，以他们对这方面浅薄的认知，他们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都已经堪比先天灵宝的功德法宝竟然还能再次成长升级的！
几个新晋鬼差们看了看手中粗糙的后天低阶法宝勾魂索、哭丧棒，再看看人家那本就厉害结果一眨眼就更厉害的鸿蒙量天尺，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不过作为鸿蒙量天尺主人的希榕却并未多看，随后一挥就把鸿蒙量天尺收回了袖子里。随后她对着盘古和罗睺他们示意了一眼，几人就顺着黄泉离开了地府，一路飞到了不周山巅。
在这里，大榕树林依然那么郁郁葱葱。悟道茶树、芭蕉树、先天葫芦藤等灵根注意到希榕回来，立刻树叶簌簌的打招呼。树林的地面上，多了几颗五彩石，想来是女娲补天用剩下的。
一切都和希榕离开前的场景没两样，让希榕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十分想要如同往日一样坐在石桌前喝杯茶，或者躺在树干上小憩一下，可惜她此刻回来可不是来休息的。
希榕走到大榕树最粗的主干前，大袖一挥，一团浓郁黑气裹着一个大磨盘就飞了出来，这就是之前她在六道之轮找到的灭世大磨了，准确来说这不过是灭世大磨在这个世界投影。只有真正的灭世大磨十分之一的力量，否则以灭世大磨的可怕，还未完全解开封印甚至不知前尘往事的希榕根本不可能抓得住它。
这灭世大磨的投影一被放出来，立刻就像化虹逃跑，但榕树林却震动起来，满是混沌息壤的地面齐刷刷的钻出无数的根须。卷住那灭世大磨的投影就往地下拉。两方角力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再次被禁锢住的灭世大磨投影被拉入地下。
而就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这片榕树林的树叶开始无风自动，翠玉一般的枝叶之间，丝丝缕缕的先天灵气开始飘散出来。本来就云雾缭绕的不周山巅，乳白色的灵雾更加浓重，没一会儿就使得整个不周山巅都像是泡在了云海之中。因为雾气太重，普通人在这怕是会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盘古等人神识强悍，这些对他们根本造不成影响。盘古的手一伸，乳白的灵雾在他的手心形成一道气旋，他细细的感受了一下，略有些惊愕道。
“好纯净的先天灵气？！”
“你之前说过，灵气会因为生灵之间的争斗而被污染，而灭世大磨会吸纳这些被污染的煞气、血气，从而溢出劫气影响天地。随着时间流逝，天地灵气就会逐渐减少，末法时代来临，也标志着灭世大磨即将开始转动，使得一切回归本初。”
罗睺阴谋诡计玩得溜，聪明也是真聪明，很快就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况。
“但你也说了，世界不毁，灭世大磨永存，既然它是杀不死的，所以你这是准备把灭世大磨封印住，夺取灭世大磨所吸纳的那些污浊气息，把其净化成最初的灵气，从而让灭世大磨无法吸纳足够的力量，以此来阻止灭世大劫的来临？”
“没错，以不周山为中心，四棵榕树分身镇守东西南北四极。净化劫气为灵气，这是她所想出来的，能救整个洪荒的唯一办法。”
希榕用的是‘她’，而不是我，因为她知道，虽然都是那一线生机，可她和上一世的‘道一’是不一样的，上一世的道‘道一’意识更偏向于道，而她这个被人工孕育而出的意识，则更偏向于人。
她无法把自己和那个‘道一’重叠起来，同时也敬佩对方为了洪荒的谋算。
要知道，虽然时间线的最后，洪荒将会被灭世大劫毁灭，但无论是‘道一’还是天道，祂们既然可以在时间长河之中穿梭，那么只要付出一定代价，或许祂们完全可以活在那一段时间长河之中，哪怕没有未来，但还活着不是吗？
可是祂们却选择直面死亡，想要找到那一个让整个洪荒都可以延续下去的可能，或许这一次，希榕可以成功，也或许不会成功，但无论如何，上一任‘道一’和天道消散的意识是回不来了。
但好在，起码在现在看来，这都是值得的。
希榕摸了摸榕树主干那粗糙的树皮。
这一场布置了十几万年，甚至跨越了一个轮回的计划，在今天终于嘎吱嘎吱的转起来。
随后，她缓缓把腰间的芭蕉扇，怀里的净世白莲，袖中的鸿蒙量天尺等等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在了石桌上。
灭世大磨虽然没有完整的灵智，但它却又趋吉避凶的本能。所以当年的‘她’才会封印自己，而现在，明白了自己使命的希榕知道自己的动作必须要快。这会是一场决定了整个洪荒命运的闪电战。
而这样级别的战斗带上这些法宝自然是没用的，希榕也不忍心陪伴了她这么多年的法宝们在战斗中损坏。净世白莲等法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朦朦宝光。朝着希榕依恋的飞去，其中鸿蒙量天尺身上的金光最是璀璨。但是希榕却还是狠心的让它们呆在了这里。
于是不周山巅的小石桌上，几个极品先天法宝散落着，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却远超鸿钧之前的分宝崖。
最后，希榕留恋的看了眼这不周山巅的一草一木。带着众人转身朝着第三十三重天飞去。
他们一飞进第三十三重天，紫霄宫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并且大门是打开着的，鸿钧道祖如同当年讲道一般，端坐在大殿的云榻上。只不过这一次他等待的不再是紫霄宫三千客，而只是一个人。
“你来了。”
鸿钧仿佛没看见盘古等人一样，只专注的看向希榕。一语双关道。
“我等了你很久了。”
自从他以身合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他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不过嘛……【看来是你输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正要回答鸿钧的希榕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了天道的声音。
【这不算，她没让盘古来的，是那个家伙死皮赖脸的硬贴上来的。】
鸿钧道祖淡定的表示，既然你知道是盘古硬贴上来的，又何必那么生气？
天道顿时一噎，而旁听了这几句对话的希榕面色迟疑道。
【天道？鸿钧？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不该是鸿钧和天道严肃庄重的把她被封印的另一半力量还给她，然后目送她上战场吗？什么输了赢了的？虽然听不太懂，但这种时候，你们这样的语气多少有些不严肃啊！
鸿钧直接开口。
【祂非要和我打赌，说当你知道了你的身份后，一定会踹了盘古来找祂的。毕竟你是祂的妹妹，你们才是同类。】
希榕一惊。
【啊这……你们知道我对盘古……】
天道当即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知道！】
至于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听，那就见仁见智了。
而鸿钧则是淡定的表示，【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你并未掩饰不是吗？】
其实还是想要掩饰但掩饰不到位的希榕略有些尴尬，啊这……不会全洪荒除了盘古自己，其他人都知道她馋那家伙身子了吧？
鸿钧见希榕没有说话也没有想法，转而站起身，领着希榕往内殿走去。
“你剩下的那一半力量就在里面，进去吧。”
希榕没有迟疑的走了进去，她走进去之前看见的分明是一个简单的静室，但当她的脚跨进门内后，瞬间就到了一个一片虚无的空间。
不过她并未有任何的慌张惧怕，因为她知道，这里就是天道的内里。天道和她都是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的存在，在这里，天道依然不存在于人的视觉和触觉中，但祂其实无处不在。
虚无之中，几点光点正静静悬浮在空中，那是属于三清、女娲和接引、准提的元神。不过这里并没有鸿钧的元神，因为他的元神已经彻底成了天道的一部分。
而在虚无空间的最深处，另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长久的沉睡中醒来，缓缓朝着希榕流动过去。身躯被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人贪恋，希榕闭上眼睛，等待全部力量的回归。
这时，天道开口。
【我还是不明白，你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为何还要和盘古黏在一起，你和他明明是不一样的。】
终于能和希榕说上话的天道准备趁此机会苦口婆心的劝说一番。
谁知希榕却道。
【大概是因为，我不是上一世的道一，我是希榕，我觉得我是人。而我，喜欢盘古，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想要和他常常呆在一块，这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虽然之前的梦确实带给了她很大的冲击，但大概是在混沌变成树苗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所以希榕在短暂的恍惚过后，却很快摆正了立场。她没有顺着那个梦把自己摆在‘道一’的立场上，而是依然把自己摆在了人的立场上。
因为是人，所以她看见落难的人才会想要出手相助，因为是人，所以发觉灭世危机后才想要拼死一搏，因为是人，所以会想要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但是天道对这些有听没有懂，祂只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果然和鸿钧说的一样，那个盘古已经把你的心拐跑了。那些洪荒生灵也都是这样的，妹妹总是容易被奇奇怪怪的家伙拐跑。】
咳咳，鸿钧才是，你到底都给天道灌输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知识啊？
希榕身形一僵，随后有意转移话题道。
【这些咱们暂且不提，你不如先和我说说，为什么我是妹妹？】
天道一惊：【你当然是我妹妹，难道你为了盘古连我都不愿意认了吗？】
这都哪跟哪啊？
希榕无奈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虽然在上个时间线，我确实是在你之后出世的，说是你妹妹也不为过，但时间线已经回溯，我现在可是早在混沌就已经出世了，这怎么还算你妹妹？按照顺序来说，不该是你喊我一声姐姐吗？】
这话一出，天道沉默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强调。
【但这只是我们的计划，按照命运的顺序，你就该是我的妹妹。而且……而且你能回溯时间还是因为上个时间线的我呢！】
一直把希榕认为是妹妹的天道坚决不承认姐姐这个称呼。
与此同时，正在紫霄宫大殿的众人气氛则没有希榕和天道那般融洽了。
鸿钧、罗睺、杨眉、盘古虽然都是混沌出身，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可都不太美妙，以至于大殿内的气氛很是僵硬。
鸿钧看向盘古。
“虽然我早就猜到她会带上你，但真的在这看到你，我依然不是很高兴。”
盘古上一次来紫霄宫还把这座宫殿打塌了，所以他对于这个地方记忆犹新，并且结合当初鸿钧莫名其妙的话和希榕的身份。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之前会那么警告我，是因为希榕的身份？”
鸿钧缓缓开口。
“你知道就好。”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你就该知道你不应该用所谓的情爱去玷污道。
盘古成功接收到了鸿钧暗藏的意思，但他却没有半点犹豫，只是盯着鸿钧沉声道。
“我答应过她，我会一直在的。而我并不是一个喜欢食言的人。”
所以无论希榕是何种身份，只要希榕还需要他，那么他就会一直在。
杨眉和罗睺在边上听得满眼迷茫，有听没有懂。
而鸿钧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盘古。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否则若是你这家伙食言而肥了，日后一天十二个时辰，你十三个时辰都在被雷劈。
与此同时，鸿钧对着天道开口：【你也听到了，这可不是我没努力啊。】
他这打鸳鸯的大棒子挥舞了半天，人家却依然梗着脖子表示他们情比金坚。
另一边同样没有棒打鸳鸯成功的天道委屈的没说话。

第135章
找回全部力量的希榕从内殿走了出来， 第一眼就看见了大殿之中的盘古。眼神略有些古怪。收回力量的她
一个没收住，重新化作了‘道一’的形态。
那一瞬间，她从人形变成了无形，她就像是天道一般，仿佛哪里都不在，又仿佛无处不在。整个洪荒都隐约被她看在‘眼’里。而盘古和鸿钧刚刚在大殿之中的对话，她自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希榕知道，盘古一定知道她‘听’到了，毕竟盘古作为大道圣人，实力比肩天道和她。他肯定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盘古也确实知道希榕听到了，但他却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因为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话是需要解释的，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每天跟在希榕身边，这类的话语他说了无数遍。
可以说，他的所有情绪都从未有过隐瞒希榕的意思，他早就已经把自己摊开在希榕面前，只要她愿意，一低头就能把他看个清楚。
他好像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似乎……真的喜欢她。
虽然盘古日日都在身边，但是希榕此刻才恍惚的想着，不是那种挚友、知己的喜欢，而是掺杂了一丝男女之情。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希榕微微避开了盘古过于坦诚的视线。
“走吧，我们该去于真正的灭世大磨见面了。”
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众人收起各自的情绪，严肃的点点头，跟着希榕迅速飞出紫霄宫，化作长虹朝着天外天飞去。
而紫霄宫的宫门迅速关闭，第三十三重天传来了鸿钧道祖一如既往的淡漠声音。
“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此战只有两个可能，灭世大磨被永远封印等同于死亡，或者，希榕等人全部陨落。当然，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出现的话，那么连同天道、鸿钧的整个洪荒都可以洗干净脖子等着日后的灭世大劫了。
而听到这话，和他针锋相对十几万年的罗睺邪魅狂狷的大笑。
“那你就瞧好了吧，这一次，该是我魔祖出风头的时候了！”
不消片刻，众人就穿过了云端到了天外天，但他们却没有停下，而是直直的朝着天外的一片黑暗中飞去。希榕的梦中，真正的灭世大磨就隐藏在这天边的黑暗之中。直到灭世大劫之时，它才会真正的出现在世界上空开始转动，磨灭一切。
而上一世的‘道一’忽略了这一处边界，一直在洪荒之中寻找，之后洪荒大地碎裂成三千世界，让搜查的难度大幅度提升。以至于她直到灭世大劫开始后才明白了这一点，这可正是对应了那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了！
“虽然只是法宝，但灭世大磨的力量甚至比我、盘古都更高一筹，所以我们不能分散，容易被逐个击破。”
希榕严肃的吩咐。
“不必心急，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它就再也藏不住了。”
而只要封印了灭世大磨，虽然世上还会有劫难，虽然类似龙族、麒麟族、凤凰一族和巫妖两族这类的族群斗争和野心家对弈或许还会出现，但是却绝不会再出现劫气弥漫天地间，众人心智被蒙蔽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来的情况。而灭世大劫更是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这不算一个充斥着光明美满的未来，但对于希榕等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希榕等人在这一片浓重的黑暗中不断的搜查，这里是洪荒的天边，在这里并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他们不知飞了多久，似乎很久也似乎只有一刻。
而最终，对灭世大磨的气息最为敏锐的希榕猛地扭头。
“在那里！”
众人当即朝着希榕所看的方向飞过去，随着他们逐渐靠近，杨眉的面色第一个不好看起来。因为他感受到了周围的黑暗仿佛泥沼一般朝着他们挤压过来。仿佛要把他们溺死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同时，一股强烈的杀意、愤怒、悲哀涌上心头。
盘古沉声道。
“静心！”
他的声音瞬间唤醒了杨眉的神智，他赶紧闭眼稳住心神，不知过了多久才睁开眼睛，而他也终于透过那浓重的黑暗看见了那在虚空漂浮着的巨大磨盘！
虽然周围一片黑暗，但是这并不影响希榕等人视物，他们可以清楚的看见灭世大磨静静的悬浮在那，下方一股股或是血红或是惨白或是灰黑的污浊气息被灭世大磨吸了进去。这就是被污染的灵气，当然洪荒修士们更愿意把它们称之为煞气、血气、邪气。
而灭世大磨在吸取这些污浊气息的同时，上面则是在不断的逸散浓厚的黑气。这就是劫气。说白了就是把那些污浊气息吸纳在体内淬炼提纯，淬炼再提纯后得到的更加恐怖的毒气。里面包含了洪荒生灵的所有负面情绪，也是导致杨眉等人刚刚差点心神失守的罪魁祸首。
亲身体验过这劫气的厉害后，杨眉倒吸一口凉气，一边回想着当年盘古血战三千魔神的时候，那些混沌魔神那狂暴的模样是否是受了这劫气的影响，一边又想着，怪不得每一次无量量劫都会那么惨烈，受到这种鬼东西的影响，可不得惨烈吗？
大概是刚刚的心神动摇让杨眉受到了一些影响，他不由低声道。
“我们真的能封印这东西吗？若是它也学着尊者你……怎么办？”
虽然他没说清楚，但希榕却秒懂杨眉的意思，这是怕灭世大磨也学着上一世‘道一’的做法回溯时间，那么这就会是又一场无止境的轮回。不过希榕闻言却沉稳的摇摇头。
“不必担忧。它确实很强，但正因为如此，它天生就受到了大道压制，只是个法宝，并无完整的灵智。”
可以把灭世大磨看做一个被制定好规则的灭世程序，它虽然强大但却死板，它永远不会做出跳脱自出自己规则的事情。可以说，哪怕自救之法就摆在它面前，灭世大磨都不会去做的。因为它没有完整的灵智，也根本没有求生的概念。
从某一个方面说，灭世大磨才是最像大道的，因为大道同样是一个永远死板的按照规则行动的程序。
而‘道一’和天道却因为演化之时的天生残缺，虽然实力比不上大道，却也拥有着更完整的灵智，更充沛的情绪。所以祂们才能冲破自身死板规则的束缚，哪怕意识毁灭也要选择共同回溯时间，只为了让洪荒有一个可以期望的未来。
大概也正是因为上一世的‘道一’明白了七情六欲所带来的力量，所以她才会选择孕育出希榕这个更倾向于人的意识体。
而事实上，希榕也正如她期盼的那样，一路走到了现在。
解释完后，希榕身上青光吞吐间，成百上千的身外化身从她的身上飞出，把灭世大磨团团围住。而另一边，盘古已经化作十几万丈高的真身，手一搓，一把用力量凝结的盘古斧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次的战斗可不简单，目前作为四人中最弱的杨眉最为谨慎，直接摇身一变，变作了十二万丈的空心杨柳树。
而罗睺手腕一翻，一把用力量凝结的弑神枪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敢利用我，今天势必让你付出代价！”
家门口出现了这么多不速之客，灭世大磨虽然没有完整的灵智，但却也察觉到了众人对它的杀气，它当即身形震颤起来，随后化作一道黑光就朝着虚空直冲而去。
“它要跑，拦住它！”
希榕当即一声大喝，话音未落，她那成千上百的身外化身就仿佛潮水涌动一般齐刷刷的朝着灭世大磨飞去，那样子十分的震撼。
盘古等人也没闲着，三人呈现三角站位，把灭世大磨围在中间，灭世大磨一旦朝他们那边飞去，他们当即出手攻击。
而被包围的灭世大磨并未第一时间开启攻击，而是左突右撞的想要逃跑。
虽然灭世大磨这名字听起来凶，转动起来毁灭世界也很凶，但它本身只是个没有完整灵智的法宝，所以哪怕它拥有强大的力量，但面对危机后，它就仿佛寻常法宝一般，会本能的选择化虹遁去，找一处新的地方躲藏。
说实话，若非这灭世大磨会导致灭世，希榕他们也不会吃饱了撑着去对付这么一件没有自主意识的法宝。
这一场战斗，盘古等人都只是起辅助作用，出力最多的还是希榕，不过这不是因为盘古等人不想出力，而是因为想要封印灭世大磨，就必须希榕亲自出手。
只是几个呼吸间，原本希榕放出来的成千上百的身外化身迅速减少，而仔细看就会发现，灭世大磨尚未反击，这些身外化身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她们飞过去后，主动扑到灭世大磨的身上。
希榕和灭世大磨是天生的死对头，他们的力量就仿佛水与火一般不相容，几乎在那些身外化身触碰到灭世大磨身上的时候，立刻就有滋啦啦的声音出现，那些身外化身如冰见了阳光一般快速消融，而灭世大磨的身上也开始出现被腐蚀后的些许坑洞。不过很快又自动恢复了。
不够，这远远不够。
要想封印灭世大磨，必须让她的力量侵入对方的核心，让其短时间无法行动，如此才能彻底镇压灭世大磨。而这保守估计可能需要用掉她大半的力量。
不过只要能封印灭世大磨，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希榕深吸一口气，周身青光剧烈震动，更多的身外化身从中飞出，呼啦啦的一大群朝着灭世大磨扑去，远远看着就仿佛飞蛾扑火一般！
嗡！
发现自己无法逃离的灭世大磨防御机制开启，周身的黑气猛地暴涨，浑身开始嗡鸣起来，一股直戳神魂的刺耳声音顿时刺得希榕的身外化身在空中僵硬了片刻，随后离灭世大磨最近的衣裙身外化身当即被黑气所吞噬。
盘古看见这一幕，当即运足气力，朝着灭世大磨狠狠一劈。
“希榕，往这边来！”
灭世大磨身上的黑气顿时被披散了一小部分，甚至本体上开出现了一抹斧痕，不过眨眼间就又有了愈合的趋势。
希榕的动作也不慢，随着盘古的动作帮她开道，她的身外化身立刻顺着黑气的缺口往里面飞，当即在那一抹斧痕的基础上，腐蚀出了一个往里面深入的大窟窿！
但也仅此而已，灭世大磨周身涌动的黑气很快补好了缺口。
罗睺大喝一声。
“就对准那个点，再来！”
他话音刚落，手中用法力凝结的弑神枪就飞了出去。杨眉的杨柳枝紧随其后，当他们的攻击落到实处，盘古这才一斧头劈过去。
希榕顺着他们开辟出的缺口，无数身外化身疯狂的朝着那边缺口扑去。刹那间，灭世大磨的嗡鸣声猛地拔高，就仿佛人发出惨叫一般。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身外化身消融，希榕似乎也不好受，面色开始出现一丝苍白。毕竟身外化身不是捏泥人，每一个身外化身都是她分出去的一丝元神和力量，对方受伤她都是有感应的。
如此短的时间内大量身外化身死亡叠加的痛苦不容小觑，可以说，她用来封印灭世大磨的根本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法子。
所以盘古在挥舞盘古斧的同时，时不时担忧的看向希榕。但他抿了抿唇又什么都没说，毕竟他不可能劝希榕放弃，而战场之上说太多也无济于事，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帮助希榕封印灭世大磨，毕竟时间越久，希榕所受的痛苦就多。
就在这时，灭世大磨似乎是受到了的伤害到达一定程度后，开启了更强的反击模式。它周身爆发出更加浓重的黑暗。
而众人忽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杀！”
众人眼前一花，当他们回过神来，发现他们似乎回到了洪荒大地，但却是过去的洪荒大地。
希榕抬头，眼看着上空群龙怒吼、麒麟咆哮、凤凰啼鸣，这些强大的巨兽们互相撞在一起，大地都在震动，鲜红的血液洒落，白骨露与荒野。
“这世上龙族当为万灵之首！”
“我凤凰一族才是天地间的主宰！”
“麒麟族绝不屈居你们之下！”
“杀！”
希榕等人当即认出现在的情况，这是龙凤大劫之时的场景。
“是幻境？”
盘古作为以力证道的大道圣人，行事风格向来简单粗暴，直接举起盘古斧对着这个假洪荒就是一斧头。
轰隆一声巨响，这个幻境顿时碎裂，但是这个幻境仿佛会再生一般，龙凤大劫的画面很快就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而天地间传来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和天道的风格类似。
“三族之争，使得洪荒满地疮痍，生灵涂炭，无量量劫起，洪荒数千万生灵入劫，此三族罪无可恕，当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龙族、麒麟族和凤凰一族全部砰的一声自爆，天上下起血雨。天地间恢复了平静，大地开始自动复原，草木开始重新焕发新芽，生灵开始继续繁衍生息。
正打上头的罗睺握着弑神枪皱眉道。
“这是在搞什么东西？”
而这个时候，天地间的幻象又变了。
“妖族欺人太甚！”
“你们巫族才是狂妄自大！”
“陪我九个孩儿命来！”
“今日我巫族必叫你们血债血偿！”
“杀！”
这一次，天地间出现了无数的巨人，或是万丈，或是千丈、百丈，更有九个脑袋、十条尾巴、满身眼睛的巨大妖兽狂暴的在天地间怒吼着。
巨人和巨兽们撞在一起，撕咬着，怒吼着，翻滚着，大地再次震荡开裂，无数生灵开始哀嚎哭泣。紧接着，不周山倒了，天穹倾塌，天河之水倾斜而下，无数生灵在大洪水中悲鸣。
天地间再次出现了那个毫无起伏的声音。
“巫妖之战，使得洪荒满地疮痍，生灵涂炭，无量量劫起，洪荒数千万生灵入劫，巫妖两族罪无可恕，当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还在互相打斗的巫妖两族全部人砰的自爆，天地再次被鲜血染红。
下一刻，这个幻象同样消失，希榕等人站在再次复原的洪荒大地之上。耳边听到了来自天边的审判。
“尔等贪嗔痴念纷杂，不思虑本身，却意图阻止无量量劫洗净天地，罪无可恕，当以死谢……”
原来如此。
希榕顿时明白过来，灭世大磨这是准备以幻象攻心为上？
她不等那天边的话语说完，当即冷笑一声。仰头道。
“无量量劫既然是为了洗净天地纷呈杂念，为何劫气反而引得洪荒众生灵台蒙尘，心智遭污？又为何你要操控魔祖罗睺蛊惑十只金乌，以此引发巫妖大战？本无脏污硬要引得脏污再美曰其名无量量劫清洗天地，岂非本末倒置，颠倒黑白？！”
这正是灭世大磨的问题所在。它本身的定位其实是世界的垃圾桶，清道夫。但它的本身实在太过于死板了，比如那巫妖大战明明因为希榕和盘古的存在，一时间没有发生，但因为灭世大磨本身的机制提醒它此刻该是发生无量量劫的时候了，所以它才会操控罗睺使得无量量劫如期进行。
这可真是垃圾桶的极品修养，没有垃圾，创造垃圾也要扫！
而这种近乎于脱裤子放屁的事情，正常人当然干不出来，也就只有死板的灭世大磨做得出来。
而这正是它本身规则的矛盾点，所以希榕这么一说，正中要害，瞬间把天边的声音顿时卡壳了。
一个天生就被大道压制的缺心眼还想和她玩攻心？
希榕嗤笑一声。
“果然灵智不全。”
边上的盘古这个铁憨憨也毫不客气的讥讽了一番，然后一抬手，盘古斧再次对着这虚假的洪荒大地劈下。这一次，幻境碎裂后没有再次出现。
希榕一出幻境第一时间看向灭世大磨，果然看见这家伙又想跑。她迅速变出更多的身外化身包围了它。
“整得倒是挺花里胡哨的，但看上去也没有希榕你说的那么难对付嘛！”
罗睺把弑神枪挽了一个枪花，然后抬手朝着灭世大磨射去。
盘古和杨眉也配合着他再次打出缺口，好让希榕的力量可以直接触碰到灭世大磨的本体，但是再次尝试了一次后，希榕看着灭世大磨庞大的黑气和它快速愈合的本体，眉头紧皱道。
“这样不行。它一心只想防御，我们这样苦耗下去，最后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法力渐渐用尽，到那时若是还没有封印住灭世大磨，那等它再次遁入虚空，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想到这，希榕咬咬牙，直接道。
“你们帮我一把，我看看能不能直接飞进去！”
身外化身到底不如本体，她若是能接近灭世大磨，或许侵入的速度会更快。
“不行！”
盘古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面色十分难看，他自然知道这是最快捷最有效的办法，但同样这也是最危险的办法。若是希榕被困在里面出不来，那可就危险了！
杨眉和罗睺也表示这太危险了。
“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而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我们绝对不能错过。”
希榕面色严肃的开口，随后她看向盘古，眼神涌动着说不出的情绪。
“盘古，帮我。”
这不是疑问句，因为她不接受同意以外的答案，盘古英俊的大脸盘子黑沉下来，但他到底还是无法拒绝希榕的请求。
“……好。”
希榕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的笑容。但盘古却难得的没有看她，沉着脸手持盘古斧，对准那被希榕的身外化身包围的灭世大磨就是一斧头。
这一次的他简直用足了十二分的力道，强大的法力带着他心中的愤怒和无奈朝着灭世大磨冲去。劈得灭世大磨再次发出剧烈的嗡鸣声。周身的黑气溃散了大半，露出被辟出一道斧痕的本体。
而希榕紧随着那道斧光，仿佛一根离弦的箭直直的冲进了灭世大磨的本体。她身上的青光触碰到灭世大磨的本体，就仿佛水遇上了活，滋啦啦的声音越发的响亮。
灭世大磨的本体当即被融化出一个窟窿，希榕闷头直接扎了进去。
当然，她也不好受，力量对冲间，她体表环绕的法力快速消失，她不得不咬着牙迅速抽出体内的法力补上，但就像是灭世大磨无法防御到身体的每个部分，被他们钻了空子一样，希榕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保护自身，
她的身躯也开始出现了被腐蚀的痕迹。
注意到自己的满头青丝已经不见了的时候，希榕苦笑，这下子可就真成了秃头少女了。
身躯被腐蚀的剧痛是很可怕的，好在希榕能屏蔽掉这种痛苦，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她根本不可能把珍贵的法力用在保护自己肉身这上面。
于是对着灭世大磨的拼命抵抗，以及她的不断深入，希榕虽然感觉不到痛，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身躯正在一点点的被腐蚀消失。最后她别说秃头少女了，连人都做不成了，肉身全部消失，她重新回归到了‘道一’最本初的形态。
虽然心疼跟了自己十几万年的肉身连点渣都没留下，但是这样的付出还是值得的，在一片黑暗之中仿佛土拨鼠一般不知道钻了多久的希榕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灭世大磨的核心。
找到你了！
感受到体内急剧消耗的力量，希榕张开自己无形的身躯迅速裹了上去，随后，属于一线生机的力量开始从四面八方开始侵蚀灭世大磨的核心！
而灭世大磨察觉到希榕的意图后，它体内的劫气终于全部喷涌而出，并且它的本体随着嗡鸣是咯吱咯吱响了起来，它竟是要开始转动了。
这一点就连希榕都没想到，原来灭世大磨不诶呦只是会在力量饱和之时转动，引起灭世大劫，在遇到真正的危机后，这个法宝的自毁程序也会启动！
希榕被吓得差点直接松手，生怕自己此行不仅没有阻止灭世，反而提前让灭世大劫来临。那可就真的芭比Q了。
然而就在这时，盘古直接上手，猛地抱住灭世大磨，硬生生用肉身阻挡住了灭世大磨转动的动作。这样的动作对他的伤害不小，眨眼间，他结实的手臂就一片血肉模糊，但他面色不变，反而还有空对着灭世大磨内部的希榕道。
“希榕，别怕，继续做你该做的。”
短短的几句话，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铺直叙，但却暗藏了一份说不尽的温柔。

第136章
黑黢黢的虚空之中，巨大的磨盘悬浮在空中，十几万丈的巨人用大掌和双臂死死的抱住这灭世大磨。其蜜色的胳膊肌肉鼓起，直接接触到黑气的手臂内侧已经血肉模糊。那些血液甚至来不及滴落就已经被黑气腐蚀殆尽。
与此同时，咯吱咯吱让人牙酸的声音还在挣扎这响起，灭世大磨仿佛一只老狗，苟延残喘的想要使劲转动起来。
哪怕盘古已经是大道圣人，可灭世大磨可是日后能毁灭整个洪荒的法宝，它比起盘古强上一线，随着它的挣扎，盘古内里的筋骨已经寸寸断裂。这样的伤势不可谓不痛，但盘古却只是皱着眉、抿着唇，一声不吭。
他心知此刻希榕正在全力侵入灭世大磨的核心，这可比他的情况还要危险的多，这种时候，希榕绝对不能分心，所以他绝对不可以发出声音。
好在这时，罗睺冲了过来，抬手抓住灭世大磨，而杨眉也伸出无数杨柳枝缠绕着灭世大磨的其他地方，只一下，罗睺的手当即被磨得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但他却没有想放开的意思，只是咬牙暗骂了一句。
“都有灭世的名头，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搞？！”
他的灭世黑莲平日里只当做一个代步工具，可从未有过这么强的时候，再说那寂灭，呵，当初只当他有多厉害，现在想想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还是被这样一个连灵智都不全的法宝所控制，最后稀里糊涂就身死道消了，现在想来实在让人唏嘘！
另一边杨眉那连寻常准圣都挣脱不开的杨柳枝此刻仿佛枯树枝一般，刚刚缠上去就寸寸碎裂，不过杨眉却只是运足了法力，让更多的杨柳枝全都缠绕上去，最后甚至连自己的根须也都伸过去，远远看着，倒像是长上去了一般。
虽然主要的根须和枝条断裂对于杨眉来说不亚于人的手臂被扯断，但是他却反而有些庆幸。
“这灭世大磨果然强悍，哪怕受到大道压制只是一件法宝实力也如此恐怖，若是它和我们一样，那恐怕这世上就再没有它的对手了！”
“不，你错了。”
感觉到灭世大磨越发用力的挣扎，盘古深吸一口气，越发用力的搂住那灭世大磨，此刻不仅是他的手臂已经露出白骨，就连他的胸膛也被磨出了血痕！
不过似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还有空对杨眉解释道。
“哪怕没有大道压制，它的力量本身也注定了它无法拥有完整的灵智。”
灭世大磨吸取承载乃至淬炼的都是洪荒最不详最污秽的气息，就连盘古等人这些洪荒顶尖的强者都会在接触劫气之时差点被影响心智，那么作为这股力量的拥有者，在得到更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也必须要承受这股力量带来的副作用。
所以可以想象一下，灭世大磨如果拥有灵智，那么它长久的被这股力量所浸染，灵智迟早也会被这股力量所承载的无尽的暴虐、悲伤、痛苦给消磨的一滴不剩。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灭世大磨本身的构造注定了它注定只会成为一个无情的灭世法宝。
杨眉听到这话面色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就被根须寸寸断裂的剧痛所打断。
与此同时，属于灭世大磨核心的希榕也不好受，恢复了‘道一’存在的她此刻就是一团有意识的规则。
随着不断的把自己的力量注入灭世大磨的核心，她开始迅速衰弱下来。这不是个好兆头，如果她把全部力量注入进去，而灭世大磨的核心还未被她所短暂封印的话，那么反过来很可能是她被永远的封存在灭世大磨的体内。没有力量的她就再也出不去了。
但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她已经没有选择了，此战，只能进不能退！
希榕这么想着，咬牙再次努力从体内榨出法力注入进去，亲手榨出自己的法力，感受着自己一点点衰弱下去的过程是很痛苦的，就仿佛一个少年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一天之内变成弯腰驼背的老人。
不过好在希榕的付出是值得的，随着她的坚持，灭世大磨漆黑的反射不出一丝光亮的核心开始褪色，点点青色仿佛繁星一般在其核心上闪耀，接着快速朝着周围蔓延，连成一片。十分的耀眼璀璨。
当然，如果灭世大磨有完整的灵智的话，它怕是绝不会认为这是繁星点点，只会认为这就像是恶心的霉菌，在它的体内扎根生长，让它痛苦不堪。
嗡！
可怜灭世大磨不会说话，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浑身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紧接着一股黑气冲天而起。盘古等人猝不及防下，瞬间被这股力量给冲得倒飞出去。竟是直接从天边摔回了洪荒大地。
“啊！”
杨眉最惨，他因为之前浑身的枝条根须都尽可能缠绕在灭世大磨身上，此刻被这么一弹飞，所有的枝条和根须在一瞬间全被扯了下来，让他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主干，如此的剧痛哪怕是他都忍不住痛叫了一声。
“唔！嘶~”
罗睺整个嵌进了大地里，给大地砸出一个很深的裂缝，他费力的从土里钻出来，两条手臂已经消失不见。
而盘古反应最快，倒是没有如杨眉和罗睺两人那么狼狈，只是上半身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得见心脏，他在大地上踉跄了几下站稳，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直接朝着天上望去，随后瞳孔一缩，脚一蹬再次朝着天上飞去。
“希榕！”
只见黑暗的天边，完全显露身影的灭世大磨没了阻碍，迅速转动起来！
天边迅速开始出现时空裂缝，强大的灭世之力好似利剑直冲而下，所过之处，天之境破碎、天庭塌陷，大地碎裂，连地府都开始震动！
好在鸿钧道祖带着六位圣人齐齐出手，这才在短暂的止住了这灭世是势头。但随着灭世之力的寸寸逼近，他们也不复圣人庄严肃穆的姿态，一个个额头出现了冷汗。
“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是盘古大神！”
“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洪荒修士们惊慌的飞上半空，然后在那席卷了整个洪荒的恐怖灭世之力下瑟瑟发抖。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盘古已经重新飞到了灭世大磨的身边。不过正在转动的灭世大磨有多可怕，也不顾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他再次抱住了灭世大磨。
嘎吱嘎吱的牙酸声音再次出现，属于大道圣人的两条手臂出现了恐怖的扭曲，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但盘古却只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出现异样。
“希榕，好了吗？”
刚刚因为灭世大磨的爆发希榕被震得差点晕厥过去，此刻听到这个声音才迅速清醒过来，她猛地提起一口气努力不显示出自己的虚弱。
“快了。就快了……成了！”
灭世大磨仿佛卡壳了一般停住了转动，内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清风从灭世大磨中钻出。裹着盘古就迅速后退。
与此同时，那灭世大磨的内部仿佛往热油锅内加了一瓢冷水一般，它不再转动，却仿佛疯癫一般飞快的在半空中左突右撞。像是要突破某个无形的操控，最终它在角力中失败，静静悬浮在半空不动了。
“终于……成功了。”
希榕累得只是说话都费劲。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迅速卷起已经被封印的灭世大磨，仿佛投掷铁饼一般把它精准的扔到了不周山巅大榕树下，榕树林的根须齐齐钻出，把灭世大磨卷着带入了地下。随后这些根须如同对待之前的灭世大磨投影一般，把它一寸寸的缠绕个结实。
从此以后，灭世大磨彻底被封印在了这大榕树的根须下。它依然可以吸取天地间的污浊气息，但这些气息却不会再被淬炼成劫气，而是会被大榕树直接净化，变会干净的灵气重新回到洪荒之中。看似水火不容的两种力量，在此刻却奇妙的结合，形成了一个灵气永动机！
只是灭世大磨虽然被封印了，但它所带来的烂摊子却还在，希榕刚刚松了一口气，结果下方大地就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灭世之力实在太强大了，虽然洪荒大地有了元凰等人的填补，但它依然不算太坚固，此刻灭世之力一击之下，它的内部不断震动分裂，竟是如同上一世那般要碎裂开来。
只一个呼吸间，就有无数生灵被大地碎裂的裂缝吞噬，万千生灵惨叫哭嚎。
卧槽，这灭世大磨真是个祸害，被封印之前还要给她整这一出！
希榕一惊，随后想到了什么，对着大地就是大喝。
“杨眉！”
她记得，上一个时间线里，洪荒大地因为自身的残缺和天河之水的冲刷，也出现碎裂，正是杨眉在从中牵引，才成就了三千世界。只不过因为杨眉需要以自身维系三千世界的稳定，所以并不经常露面，所以后世只知有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六位圣人。而不知他。
当然，以身躯来成就三千世界，这其实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希榕本以为这一次洪荒大地不会再碎裂，还想着之后杨眉借助这一次封印灭世大磨的功德也能成圣，却不想有些命运得以规避，而有些命运还是如期而至了。
“是尊者！”
杨眉一听天边传来的希榕的声音，当即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含糊，失去了枝条和根须的空心杨柳树从大地挣扎着飞到空中。
说实话，此刻光秃秃的杨眉本体看上去实在有些滑稽，但是感受到他身上节节攀升的气势让周围惊慌的洪荒修士都安静下来。
“天道在上，吾乃杨眉，洪荒大地生来有缺，今日我与尊者、盘古大神、魔祖罗睺共同封印灭世大磨，以阻止未来的灭世大劫，却不想让洪荒大地破碎。杨眉深感惭愧，愿以此身融入洪荒大地，以空间大道助洪荒大地演化为三千世界。”
杨眉的声音，响彻洪荒天地，他这话还未说完，巨大的功德金云就已经在他的头顶汇聚。不过这其中只有杨眉以身躯融入洪荒大地，助洪荒大地化作三千世界的功德，并无封印灭世大磨的功德。当然也无间接导致洪荒大地破碎的业力。
因为灭世大磨对于洪荒来说，虽然会引发灭世大劫，但它本身作为垃圾桶、清道夫也有好的一面。当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灭世大磨和希榕一样，都跳出了天道管理的范围，在这个大道隐没的时代，天道不可能越俎代庖的给杨眉等人发奖励。只能想着日后偷摸从别的方面补上。
而随着杨眉的话说完，他的身躯瞬间崩碎，化作三千份融入正在逐渐碎裂的洪荒大地。刹那间，大地轰隆隆的震动声越发的明显。但这一次不再是破碎，而是三千世界应运而生！
庞大的功德金光轰然笼罩住杨眉的元神，三千世界的天空同时紫气东来，霞光四溢，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圣人的威压横扫三千世界，无论是三千世界的众生灵还是天庭和地府的仙家、鬼物，都在此恭敬的跪下恭贺天地间再多一位圣人。
杨眉成圣！
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六位圣人出现在半空齐齐拱手。
“恭喜杨眉道友！”
大地之下，身为半圣的平心娘娘也没有跪，遥遥对着大地之上拱手道。
“恭喜杨眉道友。”
“哈哈哈，同喜，同喜！”
杨眉之前拥有鸿蒙紫气却一直没成圣，眼看着其余圣人出世，之后更是连平心娘娘这个半圣都出现了，他的压力也不是没有。
如今虽然没了肉身，但成圣对于他来说依然是喜事。
不过他也不能久呆，为了维护初生的三千世界的稳定，很快就遁入了虚空，大半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入定打坐，让自己的身躯更好的融入三千世界。束起三千世界的世界壁垒，避免有生灵出现在世界边缘而被卷入空间夹缝之中。
不过除此之外，这三千世界还有一处不完美。希榕一眼扫过去，这三千世界因为洪荒大地碎裂的不均匀，所以环境也有所不同，最根本的灵气含量也天差地别，有的过于充沛，比如包含了不周山的世界，大概是有始麒麟中央大地的努力，这一块世界最大。且有不周山巅的榕树林源源不断的产生灵气，短短时间内，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还提高了。
而有的世界却不仅小，灵气还贫瘠的可怜。
都是洪荒生灵，只因为在动乱间被仓促分到的世界不同，世界资源就天差地别，这可太不公平了。一些在洪荒大地习惯了充沛灵气的洪荒修士感受到自己世界的灵气贫瘠，顿时面色难看，内心苦如黄连。
对于他们来说，求道可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事情，结果一朝之间洪荒巨变，自己被分配到了这么个穷乡僻壤，这也太倒霉了一点吧？
今天出门卜算的那一卦也没说他们今日会乌云罩顶啊？！
希榕见此情形也觉得不妥。她注意到自己分散在五个世界的榕树本体和榕树分身，忽然心念一动，一道雄雌莫辩，平淡若白开水一般的声音响彻大地。
“三千世界根基不稳，灵气不均，日后恐生祸患，当有三千界树，立于天地之间，勾连三千世界，平衡三千世界灵气不均。吸纳众生浊气净化为天地灵气，反哺天地！”
这个声音一出，下一刻三千世界之中，树冠翠绿的巨树拔地而起，而本来就已经存在的榕树本体和榕树□□也开始跟着变化。属于榕树的特征开始消失。此刻的希榕已经找回了自己的身份，随着这些变化开始，榕树本体和榕树分身的区别也逐渐消失，它们被打乱重组，一直长一直长，最后顶天立地于天地间，成为了一棵棵巨大的、庄严肃穆的新品种巨树，其名为界树！
而在每一棵界树的根须缠绕间，都有一个灭世大磨的投影。
为了保证把灭世大磨彻底封印，希榕在想到界树平衡三千世界灵气的时候，还灵机一动，把灭世大磨分为了三千份，可以说它们都是投影，也可以说它们都是灭世大磨本身。
从此就算单一世界的灭世大磨因为某些原因重新出世，那也绝不是希榕的对手，她可以迅速将其镇压，再不会出现如同今日这般苦战了！
同时，灭世大磨们吸取此方世界的污浊气息，而三千界树在勾连三千世界，平衡世界灵气不均这件事的同时，还需要承担净化这些污浊气息并释放灵气的重任。
三千世界的洪荒生灵听到这话，感受着界树出现后产生的浓郁灵气，不由欢呼起来，唯有一些当年参加过围剿寂灭魔神行动的洪荒老人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后，不由神色一阵恍惚。
不过改变到现在还未结束，之后就是天道出场的时候了，不过因为祂无法直接和洪荒生灵沟通，所以这件事由天道代言人鸿钧道祖代为效劳。
他的身影出现在三千世界的半空之中，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朵。
“洪荒大地碎裂成三千世界，但不代表着尔等生灵修行无望。且，天庭不可无人，三千界也需要有人治理，所以之后三千界有修为深厚者，可去界树叩问天庭求得飞升，天庭以南天门接引三千界飞升之人，地府六道轮回当与界树勾连，派遣鬼差接引三千界身死之鬼，且，若有修士向往地府者，亦可去界树叩问地府，晋升为阴神之列。”
鸿钧道祖的话语顿了顿，随后又加了一句。
“此外。界树勾连三千世界，其上去往其他世界的通道不可乱开，万千修士也不可随意叩问，当有守门人的存在。此要职交由天庭代为派遣。”
鸿钧道祖的几句话，就让一众洪荒修士日后修为高深后有了去处，说白了就是修士们若是想要求得天庭更浓郁的先天灵气以及更好的公务员待遇，那就去努力修炼，然后去界树那面试，面试通过了就能混上铁饭碗。
而若是不喜欢天庭，也可以去地府考公务员，成为一名阴神，两个方法都能获得靠山和高待遇，修为的增长速度也会比人界提高不少。就是接受庇佑的同时也需要受人管束。
或者也可以努力成为阐教、截教、西方教弟子，或者拜镇元子这样的老师学习。实在生来放荡不羁爱自由，那就什么都不加入，当个自在散修，就是行走世界抗风险能力会比较低。
至于让天庭派遣三千界树的守门人就更好理解的。毕竟三千世界的生灵太多，不提多个世界乱窜有多麻烦，只说若是是个人都来玩闹般的叩问一番，那天庭和地府整天也不干别的事了，尽去看这些三千世界的面试者去了。
当然，紧跟着希榕的一声提醒，也让鸿钧给出了一个恩典。一年之内，那些因为洪荒大地骤然动荡而导致分散的人若想去往对方的世界定居，可以随意更换，避免亲人、挚友、道侣分散的惨事发生。不过一年之期过去，三千界树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就要关闭，守门人严守，此后轻易不得打开。
三千世界的生灵当即跪拜。
“多谢鸿钧道祖慈悲，我等谨遵道祖法令。”
鸿钧微微颔首，身影迅速隐没在云端。消失不见了。
才上任没多久的玉帝和王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实话，刚刚天庭遭受那股恐怖怪力的袭击，忽然塌陷的时候，他们的心差点蹦出了嗓子眼。
之后洪荒大地开始碎裂，杨眉身化三千世界，三千界树拔地而起的场面更是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不懂为何事情变化的这么快。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玉帝和王母对视一眼，赶紧风风火火的找各自的男仙和女仙们吩咐去了。
地府也不逞多让，乱作一团，三千世界也闹哄哄的，有的人要赶紧去找自己的失散的亲友，而有的人刚刚经历了恐慌惧怕、惊愕懵逼等一系列情绪变化后，此刻正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几个熟人聚在一起对着刚刚天地的巨变说的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一会儿讨论洪荒大地碎裂简直吓死人，那个灭世大磨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一会儿好奇那个让三千界树拔地而起的声音到底属于谁的？
一会儿又讨论最后一个圣人杨眉圣人成圣的举动实在恢弘盛大，通过身躯融入洪荒大地，以空间大道助洪荒大地化为三千世界这一招成圣之法实在太惊奇了，让一些修习空间之道的修士大呼学到了学到了！
于此同时，在于灭世大磨交战一番获得胜利的希榕却并不十分开心，她看着盘古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一眼就明白了什么，此刻她分明是无形的状态，并无心脏，却莫名有股心头酸涩之感。
“盘古你……”
她张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说他怎么那么傻，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但那个状况下，盘古怎么可能不拼命？
想问盘古疼不疼，可这伤口她看了都幻肢痛，又怎么可能不疼？
结果血肉模糊的盘古本人却反而露出爽朗的笑容。
“哭什么？这点小伤过不了多久就会好，我们成功了。该是开心才对！”
希榕又好气又好笑。
“我都没有形体了，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盘古却不假思索道。
“这又什么难猜的，我伤得这么重，你会哭很正常。”
就像是他当年死的时候，希榕哭得稀里哗啦一样。盘古压根没想过自己会猜错的可能，这是他对两人之间感情的自信。
希榕哼了一声。
“是啊，我哭了，要不是现在我哭不出眼泪，我肯定把你整个人都给淹了，然而你倒好，我肉身都没了，你还笑的出来。”
“我笑是因为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活着，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盘古却依然笑着，明明他看不见眼前的希榕，但感受着身前的‘清风’，他的眼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柔情。
“我会想办法复原你的身躯的，就像……你曾经为我做的一样。”
希榕一愣，看着盘古眼中那对于她过于赤裸的情绪忽然说不出话来。半晌，她才忽然道。
“你喜欢我。”
她用的是笃定的话语，而盘古闻言笑起来。
“我以为这事你早就知道了。”
他用的也是笃定的话语，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未掩饰过，希榕要是不知道才是奇怪。
希榕看着这么开心的盘古，忽然又问道。
“那么你觉得我呢？”
她问的没头没尾，但盘古却瞬间听懂了她的问题
“我觉得你也喜欢我！”
盘古向来不知道谦虚是什么，他语气笃定，仿佛这件事他也早就知道了。之后，他话音顿了顿。笑意更深。
“你说过互相喜欢的男女才能结成道侣，那么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互相喜欢？”
“算……吧……”
希榕看着盘古拉长了语调。
“不过和我结成道侣，你不怕遭雷劈吗？”
希榕话音刚落，天边就传来一声落雷炸响。而此刻的希榕半点也不害怕，只觉得好笑。之前她或许还不明白，不过在找回自己的身份以及和天道交流过后，她这才明白了为何之前盘古动不动就挨雷劈了，敢情是这个原因！
盘古哈哈一笑，透着说不出的豪迈。直言天道祂劈任祂劈，能把他头发劈掉一根算他了！
这话一出，天边再次炸开无数道响雷，把漆黑的天边几乎给照亮了。可见天道有多气，偏偏盘古因为刚刚和灭世大磨一战此刻身上的伤还未好，天道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去劈他，最后倒是自己憋了一肚子的气。

第137章
贯彻天地的大异变来得快去的也快，度过了最初几天，有着强大适应能力的洪荒修士们开始凑在一起互相八卦起来。
一个自以为掌握了最新小道消息的蓝衣修士凑到好友们身边张口就是。
“诶，你们听说了吗？”
蓝衣修士那略带激动和得意的面色简直把‘我有大料要爆’几个字写在了脸上，几个好友也知道他的性格，凑趣的把人拉到一处天然石桌坐下，主动端来茶水。
“听说了什么？”
“你若是知道什么赶紧说。”
“快别卖关子，有事就说！”
得了好友们捧场的蓝衣修士顿时满意了，他故作神秘的压低嗓音。
“自然是那灭世大磨的事情啦。想来你们还不知道吧？”
“你有灭世大磨的新消息了？你哪听说的？靠谱吗？”
众人眼前一亮，要说当初的大异变过去他们最好奇的是什么，一是那让三千界树拔地而起的声音到底是谁， 第二就是杨眉圣人口中的灭世大磨，偏偏这种层次的事情，实在不是他们能随意知道的，这些天不好自诩消息灵通的人到处打听也没查出个只言片语。偶有消息传来，后来也很快被证实是假消息。
可以说，这些天三千世界最火热的话题就是这个了，哪怕你和旁人不认识，只要提一句这个，立刻就能和陌生人打成一片。
那蓝衣修士拍着胸脯道。
“保证靠谱。我有个朋友的哥哥的道侣的外甥修为不错，运道也好，和那位散修第一人，红云道人有些交情，这可是听那红云亲口说的。他那样的大能总不可能信口雌黄吧？”
镇元子虽然没有成圣，但得了个地仙之祖的名头。在大地之上几乎无人敢惹，而红云心态纠正过来后，修为一再突破，虽然也没有成圣，但他的名声也在洪荒大地响亮起来，号称逍遥散仙，天地间散修第一人。
不过一些洪荒修士对红云的印象还处于，“就是传闻中那位把鸿蒙紫气拱手相让给……咳咳。”
因为圣人灵感强大，众人不敢直呼杨眉圣人的名号，但是懂的都懂。
那蓝衣修士感慨一声。
“只能说缘法这种东西玄而又玄。我倒是觉得红云道人那样的决定才是最明智的，否则现在怕是已经……”
众人想了想，纷纷觉得这话也对，虽然他们这样修为低微的散修当年压根没法去紫霄宫听道，也没亲眼看过整件事的发展，但是光是听着流传出来的情况，他们就仿佛能看见当年的危险了，听闻当年若非那位希榕尊者算到红云道人有难，特意前去搭救，红云道人早就因为那道鸿蒙紫气陨落了，哪里还有现在的逍遥自在？
随后，发现话题歪了的众人赶紧催促蓝衣修士。
“你接着说灭世大磨。”
“要说那灭世大磨可不得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之前听到的时候脑子都懵了。”
说到这个，蓝衣修士又起劲起来。若非此刻连说书先生这个职业都没有，否则他怕是还要变出一把折扇一块醒木来。
“别的不说，当年开天之初，有魔神寂灭出世，意图毁灭洪荒这个故事你们应该都听过吧？”
众人表示依稀听过一些，他们中有些也才几千岁，几百岁，比不得那些能从开天之初活到现在的厉害大能，
自然不可能亲眼见到这种事，只能听一听流传下来的传闻。
蓝衣修士：“而这忽然在洪荒出世的寂灭魔神，就是那个灭世大磨搞的鬼。幸亏当年有神秘人力挽狂澜，否则哪里有现在的洪荒。对了，咱们现在洪荒大地破碎成三千世界也和那灭世大磨有关，当初正是它运转灭世之力，意图毁灭洪荒。”
有人听了皱眉。
“这灭世大磨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强大？”
蓝衣修士却老神在在的摇头。
“人？灭世大磨可不是人，它只是一件灵智不全的法宝。”
众人一惊。纷纷狐疑起来。
“不可能吧？”
“一件法宝能引发如此大的变动？”
“这话真的是红云道人说的吗？”
蓝衣修士赶紧道。
“当然是真的，那灭世大磨就是一件法宝，不过它不是洪荒孕育而出的法宝，而是混沌之中孕育而出的，混沌被盘古大神劈碎后，它就悄悄潜伏到了洪荒。而它的作用就是自主吸纳洪荒生灵所产生的污浊之气。净化洪荒。”
有人挑眉：“听你这么说。这灭世大磨怎么似乎也不太凶恶啊。”
蓝衣修士摇摇头。
“你若是这么想可就太天真了。这些污浊之气最是阴毒难搞，这灭世大磨只是吸纳天地污浊之气，不是让它们消失，最后这些污浊之气反而会在灭世大磨的体内淬炼，最后转化成一种咱们虽然没看见过，但是绝对接触过的东西……无量量劫的劫气。”
这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毕竟如果这话是真的，也就是说那恐怖的无量量劫并不是天地自主形成的，而是区区一件法宝所带来的？！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那红云道人说，灭世大磨吸纳污浊之气转化为无量量劫的劫气，无量量劫的发生又会让天地间的污浊之气更多，此消彼长，不仅天地间的灵气会越来越少，最后灭世大磨吸纳了足够多的力量，就会开始转动。”
蓝衣修士为了增加恐怖氛围，声音压得更低。
“到那时，灭世大劫就会出现，之前的灭世之力你们也感受到了吧？那还只是一瞬间，多亏了希榕尊者和盘古大神他们竭尽全力在最后关头毁了那灭世大磨，否则别说洪荒大地破碎了，怕是整个洪荒连同你我都要跟着一起被磨灭消失！”
很显然，蓝衣修士的做法很成功，听着他可以压低的沙哑声音，周围的人回忆着之前一闪而过的恐怖力量，背后顿时一阵冷汗。
本以为是洪荒大地倒霉，杨眉圣人该是此刻应运而出，却不想背后还潜藏着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说，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随后有人最先回过神来又问。
“你说的希榕尊者和盘古大神毁了那灭世大磨又是什么意思？”
蓝衣修士闻言当即一笑，开始给小伙伴们科普希榕尊者和盘古大神如何感应天机，从而和魔祖罗睺，杨眉圣人一起组队去天边找到了灭世大磨，经过一场苦战后，最终毁灭灭世大磨的情况。
他的口才倒是不错，把四位大能英勇的身姿描述的淋漓尽致，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初他就躲在战场的某个角落偷看呢！
最后他还神秘兮兮的透露，虽然红云道人当时没有明说，但根据小道消息，那位曾经在寂灭魔神出世之时力挽狂澜，之后又让三千界树拔地而起的神秘人正是希榕尊者。
众人听他说得如此有头有尾，不由也信了几分。殊不知，这些故事虽然有七分真，但也有三分假。
无论是天道、鸿钧还是圣人们都觉得这样的功绩不该毫无声息，所以这些事其实是他们故意想办法透露出去的。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所以传闻和真实故事出现了一些偏差。
比如蓝衣修士只知道灭世大磨的部分信息，并不知道它还是混沌至宝，实力甚至比天道还高上一线。更不知道灭世大磨和一线生机是死对头又是世界密不可缺的一部分。
至于他以为的灭世大磨被毁了，这自然也是假的，这是为了避免日后有别有用心之人在知道灭世大磨被封印在界树下面而动小心思。
再有，因为希榕更喜欢以人的身份行走于洪荒大地，为了不让自己一线生机的身份吓到洪荒众生，所以流传出的故事中并未透露半分她是‘道一’这件事。传闻的侧重点着重放在了希榕等人是如何英勇无畏上面。
而这个故事的效果也很好，一经流传出去，崇拜希榕尊者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本来就崇拜她的人，更是越发的虔诚，属于她的石像、木像遍地开花。若非希榕是‘道一’而非人，只靠这些香火之力，她就足以去天庭做个高级公务员了。
又因为和希榕曾经的榕树本体、榕树分身分到一个世界的洪荒生灵眼看着不周山巅、山谷中、寂灭尸身上的榕树林消失变为树冠巨大的界树。所以他们彻底笃定了希榕尊者就是那位神秘人的说法，并且因为一年之期可以通过界树随意通往其他世界，所以这个说法也被传到了其他世界。
不知怎么传的，最后竟是传成了，希榕尊者因为不忍三千世界灵气不均，生灵修行困苦，亲朋挚爱失散。所以抽出脊梁骨，朝着三千世界一扔，这才有了现在这庄严肃穆的三千界树。
众生感念她的恩德，多年以后陆陆续续在各自世界的界树边建造庙宇，内里的壁画雕刻的大多就是她从身后抽出脊梁骨往外抛的画面。
亲眼见证流言是如何产生的希榕：……
当然，此刻的希榕还不知道有关自己的流言正在往离谱的方向发展，她此刻正在不周山巅。
红云、镇元子来了，孔宣、狪狪来了。三清、女娲、接引、准提也来了，不过因为圣人不能随便下来，所以来的只是他们的身外化身。
最中间坐着的不是希榕，而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他可不是杨眉，而是鸿钧圣人的身外化身，至于杨眉，洪荒大地才刚刚碎裂成三千世界没多久，他还有的忙了，实在是没空过来。
盘古不在这，说是给希榕找重塑身躯的材料去了。
而作为主人家的希榕此刻正在桌子上，准确来说，没有形体的她就仿佛一团清风，飘在整个不周山巅。
“尊者，我听闻你需要重塑身形？你看看我这个如何？”
老子抬手，一粒圆润的紫金色丹药在他手指间散发着宝光，周围更是有浓郁的紫气环绕，形成祥云的模样，可以清楚的看见祥云之间龙腾虎跃、凤凰展翅。
正是老子以圣人法力炼制了一千两百九十六年的先天造化丹！这样的好宝贝，就算是对于老子来说也是难得的珍贵丹药，自己吃都是舍不得的，但一听希榕尊者在封印灭世大磨之时身躯被损坏，他立刻就揣着先天造化丹来了。甚至连自己的两个弟弟都没叫。毕竟尊者只需要一具身躯罢了，老子觉得自己的先天造化丹完全可以胜任这件事。他快去快回，就不需要让两位弟弟跟着费心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元始和通天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三个特意绕开哥哥/弟弟们的圣人化身在不周山巅面面相觑的相遇。
再一看，鸿钧老师早就到了，女娲、接引、准提等人陆续赶来。三兄弟心中暗道不好，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现在看似乎要竞争上岗啊。
眼看着老子已经率先出招，元始不甘示弱的拿出一柄玉如意。
“尊者不是一直对昆仑玉赞不绝口吗？这一柄玉如意正是我用昆仑山灵脉深处最珍贵的灵玉髓雕刻而成。乃是先天无量玉如意。不知尊者觉得如何？”
虽然看不见希榕，但他们知道希榕就在这。
其实按理来说，对于找回了记忆和力量的希榕来说，并不需要什么身躯。
毕竟她生来最本初的状态就是没有形体的，她就好似一阵风，在洪荒大地穿梭，人能模糊的感觉到生机和奇迹存在，却看不见她也摸不着她。而躯壳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件衣服，方便她在大地行走的工具。
但因为希榕的性格更偏向人而非道，所以对她来说，这件‘衣服’还是很重要的，穿太久了一朝脱下，让她有种自己在裸奔的错觉。
只是虽然很想快点重塑身躯，但是面对老子和元始的好意……她觉得不如何。
希榕默默看了眼那紫金色光芒璀璨的先天造化丹，又看了看先天无量玉如意，光是从这两个名字就能听出这两样宝贝的不凡，但是……用仙丹来重塑身躯？这也太馋人了吧？不说别人馋，万一她自己馋得受不了咬自己一口怎么办？
再说那玉如意，她说喜欢玉那只是当做装饰品的喜欢，不代表她喜欢变成昆仑玉好不好？
听到希榕十动然拒的话语后，老子和元始不得不失落的把东西收起来，边上的通天当即很自信的把自己带来的宝贝拿出来。
“此乃弑神剑，此剑一出，万神当避其锋芒！”
通天的介绍很简短，这个少年人自信的觉得自己的宝贝足够好，谁都能一眼看出它的不凡，所以不需要再多介绍了。
而事实上，相比于前两个哥哥的宝贝，他所做的法宝就如同他这个人一眼，锋芒毕露，站在人堆里也是最夺人眼球的那一个。哪怕是老子和元始都不由多看了那把剑一眼，不敢相信通天什么时候弄来了这么一把宝剑。
然而希榕看到这把剑后，没有脸的她也觉得自己脸僵硬了。然后再次婉言谢绝了通天的好意。
剑很好，但是……她真的不想当个剑人啊！而且还是这么一把明晃晃的银剑！
虽然大概这个时候的洪荒生灵并不知道这个梗，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洪荒的发展，后世那种繁荣的人族盛世终将会出现，某些梗也终将会出现，到那个时候，她要怎么见人？
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剑人，最并且金剑不练练银剑的那种！
于是通天也很快就得到了希榕的十动然拒。
通天双眼睁大，仿佛有些大受打击。
毕竟这把弑神剑可是不善炼器的他用纯粹的剑意温养数万年而成，连善于炼器的元始都不由侧目，对于他来说，更是天地间举世无双的宝剑，是通天的心头宝，前不久才炼成，炼成之后他爱不释手。
所以通天以己度人，还以为此剑一出，尊者一定会喜欢，却不想最后竟然会被婉拒。
见到三清的宝贝如此诱人都铩羽而归，女娲等人不由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准备宝贝拿了出来。
接引、准提送的是金光闪闪的佛宝，让人看了就觉得佛光普照、梵音阵阵，让希榕现在就有一种除去三千烦恼丝立地成佛的感觉。
目前没有头发但并不像永久失去头发的希榕：……佛宝很好，但还是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红云拿的宝物是他炼制的一片白云，很漂亮，但是这云雾飘渺的，希榕总感觉不太结实，镇元子拿出的是他道观的特产，婴孩模样的人参果。
希榕：谢谢，但是她距离上辈子看三岁半的文已经很久了。
所有人中，大概就只有女娲拿出的宝贝最合希榕的心意。准确来说，这也不算是什么宝物，只是以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而做成的人族躯体。
当然因为是女娲的得意之作，所以这个小泥人跟脚要比寻常的人族好很多，若是能出世绝对是金仙级别。
“我见尊者似乎对人族有些……好奇，所以做了这具躯体，不知尊者可喜欢？”
女娲说话的时候微不可查的顿了顿。说是好奇，但其实希榕对人族的偏爱并没有太隐蔽。
希榕看了不由感慨。女娲亲手捏的小泥人果然比随便甩出来的泥点子好看的多，女娲分明是按照她的样子捏的，但细细一看，就是比她原本的长相精致很多。
只是希榕看了一会儿，最终却还是拒绝了，毕竟她已经够偏向人族了，再有一具人族的身躯，她怕自己分不清自己的上辈子和这一世。而人族日后注定昌盛。并不需要她再多加扶持，有她在这添一把火，反而会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来有些忐忑的女娲听了这话松了口气，人族是她的孩子，她一方面自然希望人族更上一层楼，另一方面却也怕人族气运太过火。现在尊者给出了她的选择，而女娲相信这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鸿钧道祖眼看着希榕拒绝了所有人的宝物，他眼皮耷拉着。
“我把你能用的宝物列出来，结果你一个都不要，现在他们送来礼物你也一个都不收，怎么？你和盘古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非他送的礼物不收的地步了吗？”
从中听出浓浓怨气的希榕无语。
“这话是你想说的还是祂想出说的？”
之前因为天道太过聒噪所以她把祂禁言了，这话绝不是鸿钧说的出来的，说的出来的希榕有理由相信这话出自天道。
鸿钧道祖沉默了一下，然后为了天道强行挽尊。
“这是我和祂共同的想法。”
希榕看着这样的道祖深深叹气：……鸿钧实在太不容易了。
就在这个时候，希榕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迅速转头，而三清等人也在同一时间扭头。孔宣和狪狪修为最低，什么都没感觉到，茫然地跟着扭头，唯有鸿钧道祖端坐着不动，而他的脑海中，天道正在冷哼。仿佛恨不得某个狗男人跑太快摔断腿。
没过一会儿，盘古的身影就是说现在住人眼前。人未到，声先到。
“希榕，快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新身体！”
“咦？你们都来了？”
盘古神识扫到鸿钧等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就没再多想，借着感应来到希榕边上，手一伸，一朵紫黑色的漂亮莲花出现在他手心。
那莲花宝光莹莹，通体一股墨玉质感，点点黑紫色的雾气升腾，边上似乎有一朵朵紫黑色莲花虚影浮现。
盘古解释，他走遍了三千世界，甚至去了天庭和地府一趟，找到的宝贝倒是不少，但都不合他心意，最终在蓬莱岛发现的一朵紫玉黑莲，乃先天灵根。
当然如果只是先天灵根这一点，盘古也不至于看上，主要是因为它莲花的造型让他很有感触。加上熟知希榕的喜好，知道她就喜欢类似净世白莲这种东西。其实净世白莲也可以作为重塑身躯的材料，但是希榕舍不得。
而这紫玉黑莲作为先天灵根却如同当年的先天葫芦藤一般，并无灵智，所以给希榕重塑身躯再适合不过。
然而希榕一看那盘古精心挑选的紫玉黑莲，顿时心中抽搐。
等她用了这个……好家伙，黑莲花成精？
只是她刚刚推拒了其他人的宝贝，心里其实也确实有想要等盘古的意思，而且说句实话，她可以歉意的拒绝其他人的好意，但看着盘古期待的眼神却说不出推拒的话。
于是，希榕收下了盘古的紫玉黑莲，而在她话音落下之后，除鸿钧以外的其他人当即用一种复杂古怪的眼神看着盘古。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盘古：？？？

第138章 合籍大典
毕竟已互表了心意，所以当盘古表示，想要她宣誓为道侣的时候，希榕并未拒绝。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对着天道宣誓，在这个大道隐没的时代，现在这宣誓都是归天道管，当然，对于希榕盘古的身份来，对着天道宣誓也不过是走个形式，本身是没有什么约束力的。事实上以们人的实力，天底下怕是只有大道能管束们了。
但大道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慌，怎么可能管们情让生活如何。
可以，旁人结为道侣之时与天道宣誓是为了求个心安，求个束缚，避免人心易变，但对于希榕盘古来，一体双魂十几万年都走过来了，要变早变了，毕竟这样太过亲密的距离寻常的道侣都是受不了的。
但是们的情却仿佛陈年佳酿，越久越香。
只是让希榕没想到的是，盘古却阻止了她要直接立誓的举动。
已用紫玉黑莲重塑身躯的希榕挑眉看过去。
“怎么，你怕天道用雷劈你？”
从她上一次拒绝了天道、鸿钧以及清们的好意，只独宠盘古一人后，天道就仿佛遭受了什么打击，躲回去闭了，最显着的表现就是不再总是暗搓搓的围观她盘古的相处，时不时降下一道天雷给盘古挠痒痒。
代入天道，希榕也能理解祂的想法，毕竟天大地大，但所谓的道，只有大道，天道她这个遁去的一同根同源，又因为大道太过完美，并无七情六欲，反倒是祂们这个残缺的拥有情绪，所以她天道一句相依为命也不为过。
结果为了拯救世界，费劲巴力的把妹妹送到混沌，如此憋了十几万年，终于看胜利的曙光后，天道然就盘算着让妹妹回归本位，祂贴贴了。
谁知妹妹却被勾搭走了，压根不想回归本位，祂可不得生了。
但是希榕知道归知道，却不会因为这一点就改变己的注意。
然听了她的话，盘古却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只是宣誓为道侣实在太过简单，我想要为我们举办一场合籍大典。就像是昔日帝俊羲那样……不，应当盛大才对。天庭、地府、千人界，洪荒生灵无论死的活的都可来参加！”
好家伙，还无论死的活的，虽然知道你指代的是地府的阴、鬼，但是你这话也太渗人了吧？
刚刚被盘古的前半句话动了的希榕眼角一抽，不过多的是从心头涌现的暖意。她好奇的抬眸。
“你以前可不像是讲究这些形式的样子。”
对于一个之前恨不得连衣服都不穿，只在腰围一块破布的家伙，盘古可不是个讲究这些的。
“但你喜欢不是吗？当年帝俊、羲大婚的时候，你似乎很喜欢当时的氛围。”
盘古话音顿了顿又道。
“你喜欢我就喜欢。”
本人虽然不在意这些，但喜欢为希榕准备这些。
对上盘古那认真的眼，希榕心头微动，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话了？这是去哪里进修了吗？
几天后，盘古大将要在半个月后希榕尊举办合籍大典，结为道侣的事情在天庭、地府以及千人界迅速流传开来。
但凡有想要来参加的，只要通过界树之门，就能到合籍大典现场！
一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所有人都沸腾了，无论是人还是天庭、地府的最火话题迅速刷新成这件事，在等待的这些天内，头几天每人面的第一句话都是“诶，盘古大希榕尊要结为道侣这事你听了吗？”
后来似乎是发现大家都听了这个大新闻，于是面的第一句话又变成了“诶，你去吗？反正我肯定是要去的，有生之年能遇上这样的盛事实乃幸事，我爬也要爬着去！”
到了最后那几天，大部分人都已迫不及待的呼朋引伴、拖家带口到了界树下。就等着到时后，立刻顺着界树之门过去。同时每天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还没到日子啊，可急死我了！”
就这样，最后的几天熬过了过去，当合籍大典那天，界树周围已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当然，这个人指代的不只是人族，还有不少的洪荒修士。
这些洪荒修士平日里或是躲在道场潜修，或是在深山老林寻找宝。但此刻们全都出现在了这里。甚至围绕在界树周围的还不只是这些人，有无数无法形却开了灵智的异兽、灵兽，有些人还看了有些修士或异兽手里捧着、背上驮着小花盆、大花坛。里面乃是开了灵智却还未形的草木之精。
这类的修士大多也是草木成精，托带的应该是家中还未形的小辈，同样没形的异兽则应该这些草木之精是朋友关系。因为草木之精在行动方面天生有些吃亏，所以只能这么办。
这些开智的灵兽灵智虽然还未形，却都知道这场盛事乃是何等的机缘。所有哪怕心中有些忐忑，它们还是来了。
天空的第一缕阳光落下，众人的视线全部看向了界树枝丫上站着的那位守门人。守门人当即飞身下来。手中出现一个光团，
界树之门并非是实体的门，乃是守门人得了天庭制作的界树钥匙后，从可以在顶天立地的界树身上任意一处开启的任意门。手中的光团就是那把钥匙。
平日里为了显示界树的威严，守门人都是把界树之门设立在云雾缭绕处的树干上，但今日却有所不同，因为盘古大希榕尊广邀天下生灵，只要愿意都可以前去。
所以为了避免那些修为不高甚至没有修为的生灵们飞不上去，选择飞下来，落地后抬手把那光团拍进了界树的主干根部，主干上绽放出白光，一个威严肃穆的大门当即出现。砰地一声动大开。内里一片白光，看不清任何东西。
平日里略显高傲的守门人此刻面露意。
“今日是盘古大希榕尊的大喜之日，凡有灵众生皆可参加，诸位，请吧！”
“多谢守门人！”
众人当即拱手行礼，无法话的草木弯腰，不会话的异兽仰天长啸、声音震天。随后们齐齐跨过界树之门，身形消失在白光之中。
本来界树之门并不会长久的开着，但这些天是特例。盘古大希榕尊的合籍大典会举办天，这天这界树之门都会一直敞开着，方便所有想要参加的有灵众生过去。
守门人站在界树之门门口开始站岗，心里有些可惜，虽然守门人这个职位很不错，不仅隶属天庭待遇好，还大部分时都在下界不受太多管束，是背靠界树吸纳浓郁的天地灵修为飞涨。但遇上这盛事，却是不能参加的。
这样的景象在其余世界也同样开始上演。
合籍大典那天，希榕却并不在该在的地方，早在半个多月以前，她就被盘古带离了不周山，安置在了她曾住过的小山谷。什么要给她一个惊喜。
今天，就是惊喜兑现的时候了。
“来，我带你去。”盘古牵着希榕的手，带着她朝着不周山飞去。
此刻的希榕因为盘古的话，识收敛，双眼紧闭，所以看不任何东西，这对于寻常的洪荒修士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如果不是对牵引的那一方格外信任，没有谁敢做出把己全部托付给对方的举动。
但是对于希榕盘古来，交付对方绝对的信任，这就好似呼吸一般寻常。
们很快就靠近了不周山，速度快的不少修士都只当是一缕清风拂过，不过盘古却并未带着希榕去不周山巅，是直直的撞向不周山的石壁。
接着，们就仿佛泥牛入海，迅速沉入石壁内。
希榕的睫毛微颤，随后听到了盘古的声音。
“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顺着盘古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随后双眼盛满了惊艳。
这是一片虚无的空，无数的浮空岛在其内悬浮，这些岛屿之上，奇花异草摇曳，芝兰玉树生辉。灵雾升腾、灵泉涌动。
每一处岛屿都有一个传送法阵，其上白光唰唰唰的闪过，来天庭、地府、千人界的生灵们正在不断的涌入这片天地。
来往的侍从乃是由希榕的狪狪带领一群瑞兽狪狪，以及青丘狐族担任。有趣的是，虽然盘古并未因为宾客的身份划分出不同的岛屿安置，但大概亲疏有，大能小仙之也有壁。所以众人己倒是有意识的把岛屿做了划分。熟悉的坐一堆，修为相同的坐一块。
希榕识一扫，仿佛能把整个洪荒百态尽收眼底。
比如龙族带着一众水族呆在一个岛屿。大概是因为这些年都是青龙在管理龙族，所以当年嚣张霸道的龙族这些年势收敛了不少，少了一丝霸道，多了一丝稳重。
希榕听闻最近天庭的人有意从龙族中选一些填补天庭的空缺，想来日后的四海龙王，河龙王，井龙王这类的官职已不远了。
再有另一边，曾人数最多的麒麟族现在成了族之中人数最少的那个，于是以瑞兽的身份一群在洪荒有名的灵兽、瑞兽呆在一个岛屿。一群瑞兽身边常有祥云相伴，弄得那岛屿祥云升腾，云雾缭绕，越发的仙起来。
凤凰一族则是这些年交好的一些飞禽鸟妖们呆在一个岛屿。孔宣这些日子也有些凤凰一族少族长的模样了，因为母亲元凰不能来，所以此刻正代替母亲管理凤凰一族。鲲鹏陆压也在那里。
虽然鲲鹏曾是妖师，但因为当年临阵脱逃的做法，陆压并不喜欢，正巧鲲鹏也不喜欢这个当年十日当空接导致妖族天庭毁灭的小太子，所以人虽然在一个岛屿，却一个坐南边一个坐北面，隔了老远的距离。
让人从座位上就能瞬觉到人对对方的嫌弃之情。
另一处到玉山，鸿钧道祖，清、女娲、接引、准提杨眉等人因为无法真身到场，于是都以身外身前来。
不过虽然只是身外身，却每一个都穿得或是庄严肃穆，或是华丽隆重，或是佛光普照。腰上挂的诛仙剑，底下坐的功德金莲，手中拿的七宝妙树杖可都是真货，明闪闪的好华彩。一看就是仔细打扮过的。
们这些圣人占一个岛屿。就算岛屿上的位置还很多，但众人看着那几位圣人都腿软，所以远远的拱手行礼后就绕开了，没人敢去那里凑热闹。
再有巫族，虽然巫族没落，甚至注定了消失，但现在这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嘛，所以们也有一席之地。此刻正地府阴鬼们挤在一个岛屿，眼巴巴的望着代替平心娘娘来参加的孟婆。
孟婆则只是老脸叹息的遥遥敬了们一杯酒，随后一饮尽，仿佛在，‘她不是平心娘娘，就如平心娘娘不是后土祖巫一般，往事成空，不必追忆。’
一群五大粗的巫人们当即面色失落的回敬了一杯，但想到这是尊父的大喜日子，赶紧又打起精来。
人族那边则是派了个代表遥遥的给女娲娘娘敬了一杯酒。随后伏羲大坐在一块。此刻的人族虽然还未告诉发展起来，但是过多年的积累，人族也已有了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这样的高手，总算不是那个谁都打不过的小可怜了。
哪怕不知道后世的发展，洪荒众多修士在边上看着，也能猜到随着时的发展，日后的洪荒必有人族的一席之地。
希榕多看了人族一眼，心里想着现在的人数还是少了，只够坐满一个岛屿的，想来是大洪水那个时候让人族也受到了重创，不过待到日后人族逐渐发展起来，们的数量乃至创造力生命力都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随后她眼一扫，只人教、阐教截教的弟子坐在了一块，教的弟子都不多。连数量最多的截教弟子也只是比另外教多上一点罢了。
这其实希榕也有些关系，前不久她曾找到了通天表示。
既然你建立截教，取的是截取一线生机之意，那么她这个真正的一线生机可就有话了。截取一线生机可以，有教无类可以。
但你得明白有教无类的意思，有教无类指的是，不歧视生灵之贫富贵贱乃至善恶这差异性，因为有的人觉这差异是可以通过教导来消除的。
在希榕看来，前面的话重要，后面的话重要，因为后面的才是过程乃至最终目的。若是你只一股脑的收下来，却不管教，这如何能叫有教无类？这分明是甩手掌柜。
通天一向只管收弟子，真要如何严加管教却是没有的，听了希榕的话当即恍然大悟的表示受教了。于是此后，截教弟子就发现截教的氛围严苛了不少。
原本截教算是教里面氛最由散漫的，结果现在却是变成了最严格的那个。不只是在修炼上严格，在道心上也格外的严格。
也是这个时候，通天才真切的受到己收的弟子中，竟然有这么多人道心有问题，道心不坚定也就算了，竟然还有道心肮脏，满肚子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人。
当然，通天到底是通天，若是元始怕是已得把人给一掌拍死了，但通天虽然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人一剑刺死，但最终没有，是把这类人投入了问心崖，在石壁上刻下的讲道之声，日日重复。
如此一来，当再有各类人想要进入门槛最低的截教之时，就会发现，截教的准入门槛虽然低，但准出门槛却高的离谱。通天教主的包容心很大，但对徒弟的标准却也严苛的离谱。
截教什么人都可以进，进去之后，就算达不到通天教主的标准，就算修行低微，内心险恶，通天教主也不会歧视你，只会让人压着你加努力的修道，加努力的修心。没达标的标准前，是绝对不能做任何其事的。简直不是坐牢甚似坐牢！
一些坚持不住想要逃跑的修士们痛哭流涕：跪求通天教主歧视们一下吧，们真的不想当截教弟子了，们现在只想要回家！
通天虽然讲究有教无类，但圣人之尊，也不可能强逼这些人当徒弟，所以暗骂了一句孺子不可教也，就应了这些人的哭诉，把们扫地出门了。
如此一来，截教内部反倒是变成了另一派的景象，不每一个人都是真善美，但绝对是个个道心坚定的大卷王！
无论是哪个时代，大家都是很愿意欣赏这类够执着够拼命的人的。
哪怕之前元始座下的阐教弟子有些看不起截教弟子都是一些湿生卵，披鳞戴甲之辈，最后在接触，也被这样的坚韧奋斗的势被震慑到了。开始缓缓对这群狂热的修道有了改观。
所以在最开始的接触后，阐教截教的弟子时常有一起论道的。哪怕是元始在看那群拼命郎模样的截教弟子后，都不得不承认通天这个弟弟在教导弟子上确实有一套。
当然，此刻最有意思的还是那个岛屿上的另一群人，西方教。
也不知怎么，人教、阐教、截教、西方教此刻都在一个岛屿上。人教、阐教、截教似乎正在西方教论道。你一言我一语的，希榕都仿佛能听到火药味了。
不过方人到底没打起来，就是论道激动时语速越来越快、唾沫横飞，一副恨不得用口水把对方那群人淹死的模样。
一群小辈在这里恨不得那板凳锤对方脑门，结果清接引准提却在眯眯的喝茶？
希榕看了看处岛屿截然不同的氛，嘴角勾起一丝意。
与此同时，鸿钧等修为高深察觉到盘古希榕的到来，当即看了过去。
盘古手一翻，手中顿时多了杯美酒。一杯递给希榕后，希榕盘古飞到上方，对着所有宾客举杯，声音响彻这片虚空。准确的传入所有生灵的耳朵里。
“今日，是我与盘古的合籍大典，有灵众生皆可来共享欢喜，诸位，请满饮此杯！”
一众宾客们顿时很给面子的欢呼起来，举着杯子一口闷了。恭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几乎震耳欲聋。
又简单了几句话炒热氛后，希榕盘古就让宾客们继续玩乐了。
接着希榕转头看向盘古。
“这些岛屿倒是漂亮，是你用混沌息壤祭炼的？且我们……这是在不周山内部？”
“没错，不过我准备的还不只是这些。”
盘古了。
希榕挑眉。也不知道是谁教的，竟然还学会卖关子？
听到这话的她朝着四下看去，最后注意到了岛屿们的上空，那里日月同辉，繁星璀璨。暗合周天之数的百六十颗星辰以一玄妙的位置缓缓浮动。
不过这并非是真正的日月星辰，是祭炼成的法宝。希榕的识一扫，立刻发现了虚空深处的阵盘，其上刻画着无数符文组成一个绝妙的阵法，那是……“周天星斗大阵？”
好家伙，以周天星斗大阵做装饰品？这是什么绝妙的想法？
要知道过了巫妖大战后，洪荒众生对于周天星斗大阵十二都天煞大阵可都是心有余悸。若是让那些胆子小的修士知道了这些看似漂亮的星星其实一个个都有着堪比大罗金仙爆的威力，们怕是要躲到矮桌底下去了！
谁知盘古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眼头顶的日月星辰。
“不是。这只是寻常的装饰罢了，我的是这个。”
话，微微抬手，轰隆隆的巨响在最中央也是最大的那座浮空岛上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宾客的目光。
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座华丽巍峨的宫殿在浮空岛上拔地起。它以昆仑灵玉铺地，五色琉璃做盖瓦。玉髓做雕栏。大门上，一面刻画着盘古开天，大地荒芜，一边刻画着高大界树下，狪狪趴伏、九尾狐矮身、无数生灵跪拜的画面。
在寻常宾客看不的宫殿内部，香炉里，玉膏生烟，梁柱雕花上，彩凤振翅。仰头望，上方乃是一幅幅有关于榕树出世、盘古开天、千界树拔地等事情的壁画，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上面的人就会飘然下。
希榕用识看着这一幕幕，不由屏住了呼吸。心头不出的情绪，只觉得情绪翻涌微微胀痛。转头望着边上的盘古久久不出话来。
盘古道。
“干嘛这么惊讶？我不是早就过了，我会为你建造一座宫殿的。”
但……她以为早就忘了，毕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一直也没有时……
希榕心头鼓噪，片刻后她才找回己的声音。
“但是……这个是你的盘古殿吧？你怎么……”
虽然盘古殿已被改造的面目全非，但是希榕看得很清楚，这座宫殿分明是以盘古的盘古殿为基础建造的！
“因为我用识扫过大地，总能听旁人情话时，己的心里永远住着对方。不过们都是已，只有我是真的。”
盘古道。
“我把我心脏所的盘古殿改造成你住的宫殿，如此一来，你就能一直住在我心里了。所以，你喜欢吗？”
话一如既往的耿直。半点没有旁人情话之时的甜蜜语，但是谁都不能否认，此刻盘古所的话远比世上的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喜欢。”
希榕的眼眸深深的看着盘古，随后她一把勾住盘古的脖子，带着人瞬移到了那座宫殿之中。接着仰头吻上了盘古的唇。
“无论是这座宫殿还是你，我都特喜欢。”
盘古身形一僵，随后没有话，只是看着希榕璀璨的双眼，头深深低了下去。
这个时候，天道却是难得的没有发出天雷警告，显然是不想破坏希榕的好心情，当然祂到底有多生，那就只有鸿钧道祖知道了。
满脑子都是天道骂骂咧咧之语的鸿钧道祖：……可真是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