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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Alpha之后
作者：鹿野修哉
内容简介
 江月从21世纪娇滴滴的白幼瘦变成星际社会的Alpha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适应身份的转变。 比如 刚穿越不久性别认知没有扭转过来，在军校读大一时，江月下意识买了一条粉色蕾丝短裤，室友们笑的意味深长，对她说出了那句洪世贤经典名言。 再比如 宿舍六个人，五个男alpha，只有她一个女alpha，而北方的学校澡堂没有单间，为了躲避邀请她一起搓澡的北方室友，她不得不凌晨5点起床，狗狗祟祟去空无一人的澡堂洗澡。 再比如 实战对练课，江月弱弱挥拳，实战课老师当众骂她：你搁这撒娇呢？ 日子过久了，节操丢没了。 实战对练一记凌空飞踢也能把室友踹出脑震荡了。 曾经羞怯柔软的内心变成了锃亮的不锈钢，还能仗着188的身高壁咚人了。 突然有一天，她愤怒的壁咚了同寝室的军校男神，然后爱情就突然降临了。 【神说，要有光，于是这个世界有了江月。［doge］［doge］】 矫健沙雕帅气女alpha高岭之花O装A男omega 女主的精神体是金雕 男主的精神体是叼着玫瑰花的猫 PS： 因为作者知识储备不足，所以本文不会深入探讨ABO平权问题，女主仅仅是从自身的角度看待问题，看待自己性别和社会角色的转变，本文主要是女主成长之路（顺便谈个恋爱）。 本文设定不分男女，男女只是样貌形体上的形容词，文中只有ABO三种性别。 不知道文写出来是什么样子，目前自我定义为日常流水账，就军校生活和女主参军后的那点事。 有成长线，成长线有一点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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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1
江月感觉到有人在切割她的身体。
她在剧痛中睁开眼，破败的废墟之中，一只五彩斑斓的巨大蜘蛛在对面已经坍塌的小楼上快速爬行。
上空盘旋着几架飞机一样的银色飞行物，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火力网，将那只像一座小楼那么大的蜘蛛包围住。
绿色的浓浆从蜘蛛身上喷射而出，将小破楼的外墙腐蚀的冒出滋滋的白烟。
她这是在做梦吗？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奇怪的画面？
她想瞪大眼睛看的更仔细一些，眼珠转动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医生切开的她的手背，从里面取出一只水蛭一样的红色虫子。
无数对细细长长的浅粉色足肢从它的腹部张开，在空中凌乱的挥舞。
江月最怕虫子，登时白眼一翻，猛地晕了过去。
天呐，她只是去逛个漫展，结果回来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凯迪拉克撞飞，身边小姐妹发出高亢而惊恐的尖叫，她眼前一黑，身躯重重落地。
但这也不是做噩梦的理由啊！
而且，为什么自己都晕过去了还是能感受到剧烈的痛苦，简直像有人拿一块烧红的烙铁搅碎她的脑神经。
剧痛之中，江月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灵魂被禁锢到一个无比安静的空间之中，在这种寂静之中，江月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1万年那么久，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紊乱的电流声。
嘀嘀嘀。
嘟嘟嘟。
电流声过后，躯体有了短暂的知觉，下一秒，江月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漫长的时间过去，江月的意识再一次苏醒之后，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冲进了她的鼻腔，她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说：“大型事故中的幸存者，好在体格够结实，寄生的虫卵刚刚孵化就被取出来，身体没有什么损伤。”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那一片贫民窟的遇难者就活下来这么一个，其他人都被虫族彻底的寄生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后来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为了避免有虫卵残留，那片区域正进行高温消杀，很多被虫族寄生的人还有自己的意识，但是没有办法啊，只能活活被烧死。”
“最近的局势确实严峻，异变种感染性太强，又有虫族虎视眈眈，咱们联邦内部争斗也不消停。”
“你操心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的人顶着呢。”
两个医生一边交谈一边走出了病房，随手把门关上，不一会儿江月听到又有两个人走来，似乎是在门外吵架。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我弟弟一下，我就掐断你的脖子"，女人非常愤怒的说道。
一个嚣张而蛮横的男性声音响起："反正我也标记了他，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那个男人又骂骂咧咧的说道："艹，你少多管闲事，非得让老子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是。"
突然间，处在半昏迷状态的江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草味，还是那种劣质烟草的味道。
怎么一言不合就抽烟？
江月的眼皮非常沉重，但意识非常清醒，她听见女人冷哼一声，随后江月闻到了一阵辛辣的白酒味道。
江月非常的迷惑，她甚至怀疑这是她的梦境，而她的身体或许正躺在医院里抢救。
江月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惨叫声，女人冷笑道："劣等alpha的味道真是令人作呕。"
alpha？
作为ABO文学爱好者，江月当然知道alpha是什么。
她可真是一个老色批，死到临头了，还要在梦境里回味一下带颜色的东西。
想到这里江月忽然悲伤了。
她的手机！
她的手机啊！
她的手机啊！！！
她的存了400个G的不可描述的图片、文档、小电影、涩图的手机啊！！！
被车撞死还不够，难道还要经历一次社会性死亡么？
这也太残酷了吧！
江月一着急，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被车撞的那么狠，江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再次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力量充沛的感觉。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和一旁的吊瓶，视线渐渐清晰，她坐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有点心酸。
没有人守在她的病床边等她醒来。
作为一个富家女，江月的亲情缘很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婚了，各自组成新的家庭，她这个女儿就显得有点多余，只好跟着爷爷和奶奶一起生活。
好在物质上十分富足，父母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她年纪轻轻有车有房，每月零花钱五十万，不用奋斗就过上骄奢淫逸的生活，这都是父母的功劳。
可能是他们太忙了，或许是医院还没有找到她父母的联系方式，也可能他们在谈生意，没有办法立刻赶来。
江月下意识叹了一声，看向自己挂水的手背，她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女孩，骨架纤细，玉手纤纤，身娇肉贵，每次挂水白皙柔嫩的手背必然会青紫一片。
第一眼，江月没认出眼前这只手是谁的。
这明显是一只属于男性的手，不同于女性纤细的骨架，这双手看上去修长有力，手指很长很长，手背上用有微微凸起的筋，看上去有种冷淡的性感。
这是一只充满力量的男性手掌，江月愣了愣，下意识动了动手指。
然后她看见那只手的手指也跟着动了一下。
她试着抬了一下食指，然后那双手的食指抬了起来，翘起一个很优美的弧度。
江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颤颤巍巍的把左手举到自己眼前，修长有力的手掌映入眼帘，方形的指甲干干净净，修剪的十分整齐。
她昨天做的粉色渐变猫眼胶美甲呢？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是梦吧？
一定是梦吧？
一定是在做梦吧？
她扯掉针头踉踉跄跄的下了床，慌不择路的跑到卫生间里。
跑了一半她顿住了，江月低头看着腰下面的腿，感觉她的腿有这么————————长。
长的她有点恐高了都。
江月身高一米六五，骤然变长的双腿令她一时间无法适应视角的改变，一时间竟然有点晕眩。
她捂着额头跑到洗手间，一抬头，江月看着镜子里的人，把双眼瞪的滚圆。
镜子里的女人梳着高马尾，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嘴唇是形状优美的薄唇，两边的唇角微微上翘，有不太明显但是恰到好处的唇珠，是非常漂亮完美的微笑唇。
她的眼睛尤其好看，是倾向于欧美人的深邃眉眼，上睫毛和下睫毛非常浓密，眨眼的时候，睫毛黑压压的一片，如同轻盈的黑色羽毛。
这是一张俊美逼人的脸孔。
但是胸前的凸起告诉江月她依然是个女人。
从白幼瘦变成白帅高，江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好在年轻人接受度比较高，江月麻了一阵，在洗手间洗了把脸。
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小便，习惯性的解开裤子正准备往马桶上一坐，她的手突然摸到一个她不应该拥有也不可能拥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拥有的东西。
那是一根长度可观、横截面积令人惊叹的长条棍状物体。
它是温热的，以一种半软不硬的状态悬吊在江月的胯间，令江月感到稍许的沉重。
亟待解决的生理问题刻不容缓，江月站在马桶前放水。
实不相瞒，这是她在洗澡之外的时间第一次站着小便。。。。。。
完事后她拿着纸巾，看着身体突然多出来的十分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某个物件不知道该不该擦。
擦吧，感觉有点下不去手。
不擦吧，又感觉心里难受。
江月纠结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用两根手指夹着纸巾轻轻的擦了一下。
她系好扣子走出洗手间，整个人非常崩溃。
那种崩溃的程度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
她精神恍惚的回到病房，低头看着自己的胸，伸出手捏了一下。
并不是熟悉的柔软触感，它们变得很硬，像两块温热的石头。
这下不用担心胸下垂了，江月苦中作乐的想。
她对着自己胸前的两块石头又揉又按，护士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有一下没一下戳着自己的胸。
护士小姐姐眼神怪异，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女alpha喜欢炫耀自己的驼峰，但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于变态了？"
江月一愣："女alpha？"
护士小姐姐撇了一眼江月的胸部，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驼峰发达的男alpha也喜欢炫耀，这是你们alpha的天性。"
江月又懵了，她看着护士小姐姐，小心翼翼的问："那您是omega么？"
护士小姐姐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当然，我当然是omega。"
江月晕晕乎乎的去结账，她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环，手环的材质非常奇特，就像人的皮肤一样，戴在手腕上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东西，在医院里东游西走，找了一个看上去很清闲的男病人，说自己摔坏了脑袋，什么东西都不记得了。
病人是个beta大哥，非常热情，非常乐于助人。
一上午的闲聊过后，江月终于知道了一些基本的社会常识，这是星际时代，有ABO、有虫族、还有一种叫做异变种的玩意。
而她手上的银色手环是个人终端，相当于身份证 手机。
至于她胸前的两块石头一样的东西俗称胸部，学名驼峰，顾名思义，就像骆驼的驼峰一样用于储存能量。
所以女alpha的持久力和耐力非常惊人，而男alpha则擅长爆发，除此之外，女alpha和男alpha并没有其他区别。
beta大哥看了一眼江月的胸部，眼神艳羡，非常真诚的赞美她："天呐，这么发达，你的持久力一定十分惊人吧！"

第2章 穿越2
注射完抗生素后，江月一脸沧桑的坐在医院花坛上思考人生。
21世纪的江月是一位娇娇女，活得非常精致，上大学的时候会买大桶矿泉水洗脸，被室友笑称为江小公主。
江小公主身高165，体重89，皮肤白的像墙皮，一头黑长直垂到腰间，是非常标准的白幼瘦，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身高可以二次发育长成168，让自己的筷子腿变得更长一点，比例更好看一些。
现在的江月身高突破了一米八大关，她在医院里量了一下，足足有188.6cm，一双腿长破天际，看的江月眼晕。
就在江月思考人生的这段时间，路过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瞥向她。
不得不说，她现在的外观真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皱眉沉思的时候肃杀感一级棒，简直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酷盖情A。
一个星期后她出院，被社会救济中心派来的工作人员带走了。
作为大型事故中的幸存者，她可以到社会救济中心领取补助金和助学贷款。
社会救济中心为她提供了临时住处，那是一个很小的房间，比江月家里的洗手间还要小一点。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圆形的通风口，里面的家具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套桌椅。
江月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狭窄到可怕的地方。
她直接裂开。
这么逼仄的空间，住在这里的人真的不会出现精神问题么？
走两步就会碰到墙壁，踮起脚尖就能碰到头顶的天花板，人真的可以在这种地方生存么？
她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流眼泪，一直哭到后半夜半夜，整个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凌晨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但是醒来后只记得梦里有一双她还没来得及买的限量版小羊皮尖头高跟鞋。
她醒了，房间依旧漆黑一片。
江月以为是黑夜，揉了把脸准备继续睡，突然想起这间逼仄的房间没有窗户，于是看了一眼终端。
上午8点45分。
漆黑的房间无比寂静，只有她的呼吸声。
江月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她整个人非常丧，丧丧的起来开灯，灯光照亮了狭小简陋的房间，江月控制不住情绪，又哭出声，抽抽搭搭呜呜咽咽的蹲在墙脚哭了一会。
然后她被自己的哭声弄得非常尴尬。
这粗犷的如闷雷一般的哭声啊......
她以前的哭声是嘤嘤嘤的，女孩子的哭声都是很好听的，尤其是漂亮女孩子。
但她现在的哭声非常的......雄浑低沉 ......
这低沉浑厚的哭泣声让江月卡了嗓子，她捂着自己喉咙,像一只尖叫到一半突然被人掐住脖子的尖叫鸡，萧瑟凄凉的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抹了一把脸上纵横交错的眼泪，麻着头皮去公共洗手间洗漱。
这个世界的洗手间不分男女，只分ABO，江月拿着救济中心发的洗漱用具开始洗脸刷牙，看着镜子中那张锐气逼人的深邃脸孔，她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
说实话，用这张脸来伤春悲秋实在挺别扭的，有些人天生就长得特别坚强，你觉得巨石强森会躲在墙脚嘤嘤嘤么？这张脸就给人这么一种感觉。
江月眨眨眼，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像是轻盈的黑色羽毛上镶嵌了小小的碎钻。
这张脸真是赏心悦目，江月稍微有点开心了，拿起皮筋将头发扎成一束高马尾，对着镜子里的脸孔笑了笑，打开终端上的导航去食堂吃东西。
救济中心的食堂居然很不错，江月拿了一碗小米粥和一个鸡蛋，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惊讶的看着她问道：“够吃吗？”
江月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够吃啊。”
她显然忘记了自己新的身份和新的身体。
她吃完一碗小米粥和一个鸡蛋，发现自己吃了个寂寞。
她只好又要了点东西吃，这一吃，江月吃掉了三十五个蘑菇鸡肉灌汤包、两大碗豆浆、一大盘酱牛肉。
更可怕的是，她并没有觉得很饱。
然而救济中心给她的饭卡只有一千星币，她一顿就吃掉了三十星币，照她这个饭量，一千星币只够她吃十天左右，这还是救济中心的食物非常便宜的情况下。
江月眼含热泪走出食堂，第一次恨自己太能吃。
中午她吃掉了小山一样的米饭和五个大鸡腿，花掉了20星币。
晚上又吃了半个脸盆那么多的饭和一盘五花肉。
就这么吃，江月依旧在半夜饿醒，还好她对自己现在的饭量非常有数，提前买好了泡面，走廊尽头有个热水机，正好可以泡桶面。
她推开宿舍门打算去走廊接点热水，推开门后，江月看到了蹲满走廊的alpha们。
热水机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整个走廊都是泡面的香味，人高马大的alpha们蹲在墙脚吸溜泡面，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江月恍恍惚惚排队接水。
站在她前面的是个男alpha，穿着白背心，身材修长，肌肉结实，长的很阳光帅气，身高稍微比她矮，他看了一眼江月手里的泡面桶后非常自来熟的和她搭话。
“这个牌子的鲜虾鱼板面有点腥，香辣牛肉的好吃。”
江月说道：“食堂里只剩这个了。”
alpha说道：“那你太慢了，咱们alpha容易饿，你可得多抢点口味换着吃。”
江月很好奇的问：“所有alpha的饭量都很大么，有没有饭量很小的alpha。”
阳光帅气的alpha笑了：“怎么可能，我们消耗能量的速度这么快，每天进食的欲望都非常强烈的。”
江月接完水，和所有alpha一样蹲在墙脚虔诚的捧着泡面，她现在皮糙肉厚完全不怕烫。
不得不说alpha的身体强度非常可怕，坚硬如石，热烈如火。
那个阳光帅气的alpha蹲在她旁边，手里的泡面是经典的红烧牛肉味。
吃面的时候，江月右手边蹲下了一个小麦肤色alpha，三桶泡面在地上一字摆开，江月大受震撼。
小麦肤色的alpha看着江月只有一桶泡面，也是大为震撼。
“你的驼峰这么发达，你怎么吃这么少？”
江月愣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一瞬间觉得自己被性骚扰了，可是很快意识到他们是同一种性别。
她有点纠结的说道：“呃...可能正是因为发达，所以才不那么饿吧。”
“也是，女A的耐力都比较强。”
江月吃完泡面回到宿舍，她舔着自己的牙齿，还是感觉非常饿，但饭卡里的余额告诉她不能再吃了。
这简直太悲伤了。
江月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吃不饱饭这一天。
她从前可是一包薯片能吃一个星期的小仙女啊！
江月抱着被子默默忍耐，睡到半夜突然做了十分尴尬的梦。
女生是无法想象那种憋到爆炸，全身由内而外燃起熊熊大火，极度的干渴与极度灼热的感觉。
就像大火中一个膨胀到极致的气球，非常需要释放。
江月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充分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18岁可是一个充满躁动的年纪啊。
江月从梦里醒来后以为自己尿床了。
大约十秒钟后，她才意识到她没有尿床，而是遗精。
她抬手捂住了脸。

第3章 穿越3
身体涌起一阵原始的冲动，江月燥的厉害，拿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这下子是睡不好觉了，看了眼时间才早晨6点，正是食堂上架泡面的时候。
DNA动了！
江月拔床而起，狂奔出门跑去食堂，食堂的自助机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身高体壮的alpha们一脸菜色哈欠连天。
大家的服装意外的雷同，放眼望去清一色的工字背心和松垮的黑色大裤衩。
这是救济中心发给他们的睡衣，质量很差，穿两天领口就松垮的不成样子。
江月这么一个精致的小仙女，怎么可能会穿大裤衩出门，于是出门前强打起精神穿了件衣服。
回想以前，她每次出门必然全副武装，从头发丝精致到脚指甲，还要根据穿搭风格搭配不同的香水和首饰。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邋遢的无可救药，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A外有A，尽管身上的烟灰色工装裤和黑色T恤有点凌乱，但比起这帮alpha还是好上太多。
江月出门时还在为自己的不修边幅深感惭愧，现在一看，愧疚感顿时荡然无存。
alpha们果然是一群不修边幅的生物啊！即使她现在也是一个alpha，那她也是最精致的alpha！
小仙女永远精致！
食堂的自助机每人限量五份泡面，江月挑了五个不同的口味，又买了一提矿泉水带了回去。
食堂分发的购物袋非常小，江月不得不非常小心的捧着泡面走路。
她倒是足够小心，可惜一个狂奔的alpha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江月身上，alpha们的体格都像一头熊一样，江月顿时摔了个狗吃屎，怀里的泡面洒了一地。
撞她的alpha长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五官没有任何特色，道歉之后，他就帮江月捡起泡面，江月也不想跟人计较，抱着自己的泡面回到逼仄的宿舍里。
平平无奇的一天就这样过去，半夜里她又被饿醒了。
即使她睡前吃了两个冷馒头也无济于事，熟悉的饥饿感就像闹钟一样雷打不动将她唤醒，她穿好衣服，拿了一桶藤椒牛肉味的方便面去走廊里排队接热水。
桶面泡两分钟的口感比较好，但是所有alpha都只泡一分钟。
江月一开始还不理解，但现在的她已经饿出了经验。
较硬的食物消化速度慢一些，比较抗饿。除了把泡面泡的硬一些，江月还掌握了一些其他的技巧，比如吃牛肉的时候不要咀嚼，尽量把整片牛肉咽下肚，吃完饭后多喝点水，稀释一下胃酸，让食物消化的速度变慢。
排队的时候，江月又遇见了那个长相阳光的alpha，他拿着泡面和江月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穿戴整齐的江月，打趣道：“你睡觉不脱衣服吗？活的也太糙了。”
江月：“......”她这是刚穿上的衣服谢谢！
而且小仙女和你们这帮糙汉能一样吗！
“借过一下。”
一个穿着工字背心的女alpha端着泡面穿过两人，微风拂起工字背心，女alpha的重点部位一览无余。
江月恍惚并尴尬了一下。
根植于心灵深处的生活习惯和性别认知一时间还没有扭转过来。
虽然她现在188，手臂上发达的肱二头肌一发力，随便一拳就可以把过去弱柳扶风的自己打个半死，但她内心里依旧是那个娇滴滴的粉红小公主。
吃饭只吃两口，衣服从来都穿的整整齐齐，不同的衣服要配不同的耳钉和项链，再花费很长时间思考今天要画什么样的妆容，然后对着她的无数根口红踌躇半天，纠结很久才选出一个色号。
一切准备完毕，踩着她新买的36号小皮鞋哒哒哒的走出去，开始她美好的一天。
以前的她，很难想象自己蹲在走廊吸溜泡面的样子。
一分钟后，泡面可以吃了。
但江月突然想小便，这股尿意来的如此急切又突然，她只好把泡面往窗台上一放，大步流星走向洗手间。
在饿狼出没的alpha区域，一碗无主的泡面无疑是相当危险的。
你在窗台放两张百元大钞可能一个星期都没人拿，但你要是在窗台上放一碗泡面，一分钟内泡面必然尸骨无存。
江月回来的时候泡面桶里空空如也，连汤都不剩，就像被狗舔过一样干净。
江月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意了，疏忽了。
还能怎么样，只好自认倒霉。
江月又拿了一碗新的泡面排队接水，吃饱喝足后锁好门躺在床上睡觉，她换上了工字背心和大裤衩，两条大长腿支棱着，45码的大脚板踩着床栏开始拉伸腿部肌肉。
拉伸了两下，床栏被她蹬弯了。
在她的45码大脚板下，坚固的金属床栏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橡皮泥。
大意了。
江月沉默三秒，伸手把弯曲的床栏掰直。
往常这时候，她应该敷面膜追剧，同时做着拉伸给小腿塑性，顺便和小姐妹闲话家常。
睡前再喝一杯胶原蛋白肽，再打开美容大排灯和薰衣草香薰，然后穿着轻薄的蕾丝睡衣躺在她粉红色的公主床上，盖着轻盈柔软的鹅绒被子，戴上真丝眼罩美美的睡上一个好觉。
至于现在......
不提也罢，小姐妹家的狗都活得比她精致。
早晨六点，肚子里又唱起了空城计，江月穿好衣服冲出门，愕然发现走廊里居然站满了alpha，大家贴着墙壁站成一排，神情紧张不安，气氛十分凝重。
白皮肤的阳光alpha脸上也没有了嬉笑的神色，江月走过去，小声说道：“怎么了？”
阳光alpha小声说道：“出事了，昨天晚上有个alpha被虫卵感染，下半身变成了一条长虫，恶心死了。”
江月难以想象这个画面，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有想象力的人：“怎么会这样？人怎么能变成虫子？”
阳光alpha凑到江月耳边小声说道：“好像是吃的东西里有虫卵，就虫族那变态的繁殖能力，普通alpha就是它们的饲料，现在咱们这一层被封锁了，谁也不能出去，正等着调查呢。”
“噢噢噢对了，我还不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宋阳，咱们认识一下？”
“我叫江月。”
“这名字挺好记的。”
江月说道：“你的名字也挺好记的。”
闲聊了一会后，楼层走上来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采集血样。
采集完血样，江月和宋阳又闲聊起来。
聊到未来的出路，宋阳有些兴奋的问江月：“你条件这么好，有去联邦军校的打算么？”
联邦军校会给一部分素质优秀家境贫寒的学生免去学杂费和住宿费，对于无家可归的孤儿而言，这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救济中心发放的未来生活指南上着重强调了联邦军校，江月对此印象深刻。
但是她并没有这个打算，因为她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好战好斗的alpha，她只是一个小女生而已。
她是一个胆子很小，连看鬼片都能被吓个半死的废物，她还很怕疼，一疼身体就没有劲，眼泪会像泉水一样冒出来。
女孩子喜欢鲜花多过刀剑，很多女孩子洗脸后不擦点化妆品皮肤都会被风吹红。
而且疼痛对于男性是buff，对于女性是debuff。
江月每天最常看的东西就是心机穿搭、纯欲天花板妆容教程、磨人小小妖精妆容教程、甜美小作精日常穿搭、茶香四溢课程等等。
她的阅读APP里，收藏夹一水的甜宠娇软，特别是她的外貌和大多数言情小甜文中描写的女主特别贴脸，所以代入感更加强烈，内心里非常渴望能有个把她宠上天的霸道总裁。
而她本人也经常跟风，一会纯欲，一会磨人，一会甜美，一会茶香四溢，一会嗲精。
江月深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德行，即使有了强健的体魄，她依旧非常清醒，一点豪情壮志都没有，只想衣食无忧，买买口红，学学穿搭，每天穿的漂漂亮亮，安安稳稳苟完这一生。
读军校是不可能的，她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咪。
于是江月没有任何犹豫的对宋阳说道：“我不想去军队，我心理素质不过关。”
宋阳很不理解：“军校有很多专业的，但只有战斗系才减免学费和住宿费，你不去军校还能去哪？”
江月也很痛苦：“但我真的不适合战斗，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想一下都要疯掉的那种。”
宋阳说道：“也不是读了军校就要当军人去战场啊，念完大学有个文凭将来很好找工作的，拿着联邦军校的毕业证，出去当保安工资都会比别人高啊。”
江月是一个意志不坚定很容易动摇的人，大概是生活太富足了，她没有和人间疾苦斗争的经历，她有充足的试错成本，很少权衡利弊。
她大学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到了这个世界全无用武之地。
来到一个全新又陌生没有任何依靠的世界，对于生活在象牙塔的女孩子来说，正是精神最脆弱的时候。
她顺着宋阳的思路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也没人规定读完军校就一定会成为军人啊，毕竟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确定一条路线，有了清晰的目标，才可以重拾生活的勇气。
她和宋阳聊了好一会，直到有两个穿着警服的alpha来到江月面前，他们神色严肃的看着江月，亮出自己的证件，对江月说道：“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第4章 穿越4
江月在警察局里看着监控，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监控画面里，江月把泡面桶放在窗台后奔向洗手间，此时一个alpha走向窗台，拿起窗台上的泡面狼吞虎咽，还仰着头把里面的泡面汤喝了个精光。
监控画面一转，那个alpha出现在一个铁笼中，他趴在铁笼里，下半身的双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两米左右的暗红色的蠕虫尾巴，上面的黑色褶皱一张一合，仿佛是在呼吸。
这画面让人san值狂掉，江月当场吐的稀里哗啦。
导致这位alpha变成人虫结合体的罪魁祸首正是江月放在窗台上的那碗泡面。
江月大脑空白，后背冷汗涔涔，整个人都懵了。
“认识这个alpha么？”
江月摇头：“不认识。”
警察问道：“泡面实在哪里买的？”
江月脸色苍白的回答：“是在救济中心的食堂里，第五号自助机那买到的。”
警察蹙眉看着江月，又问道：“买完泡面后发生过什么事吗？”
江月努力回忆了一下：“回宿舍的路上被一个男alpha撞了一下，怀里的东西都洒了。”
坐在她对面的两个警察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位英姿飒爽的女alpha警察说道：“泡面桶上有一个不起眼的针孔，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细节。”
江月魂都要吓飞了，脸色苍白地说道：“我当时被撞到在地上，也没注意太多的，他把泡面捡起来递给我说了声抱歉就走了。”
她详细描述了一下alpha的相貌，人工智能合成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alpha们大多长相出众，即使救济中心出于下等阶层的alpha们也长得相当端正，这种相貌平凡的alpha十分少见。
警察推测这个alpha可能是随机作案报复社会的反社会分子。
江月死里逃生，一个嘴馋的alpha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成了她的替死鬼。
警察把她送回救济中心，江月回到宿舍，疲惫的倒在了床上，心中全是无法言说的恐惧感。
怎么有那么大个的虫子呢，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世界啊！
这件事让食堂的泡面突然滞销，自助机里的其他食物被一扫而空，只剩下各种口味的桶面。
看来对泡面产生ptsd的alpha不止江月一个，而受害者江月干脆买了几袋压缩饼干做夜宵。
晚上出去接热水的时候，就看见alpha们蹲在墙脚喝着开水啃着压缩饼干。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大家的精神渐渐松懈，食堂里的泡面又被大家一扫而空。
alpha们是一群粗神经的生物，但是江月胆子小，她买了一堆巧克力当备用粮，走路时非常注意躲避行人。
为了自己的安全，她睡觉前都会把桌子抵在门前，然后把玻璃酒瓶倒立放在桌子上。
就这样她依旧不放心，一狠心花费高价买了Omega外出必备的阻门报警器。
这意味着她起码少吃十顿饭。
江月其实并没有指望这东西发挥作用，纯粹是图个心里安慰。
阻门器买回来的第三天，在一个寂静的深夜里，刺耳的警叫声突然响彻了整个楼层。
江月猛地从床上弹起。
一层的alpha都被惊动了，大家睡眼惺忪的走出宿舍，走廊里全是脚步声。
江月鼓起勇气移开阻门器，冲进了走廊里。
走廊上，宋阳睡眼惺忪的走过来，一脸纳闷的看着江月手里的阻门器。
“你买这玩意干什么？”
江月惊魂未定：“刚刚有人推门，阻门器报警了。”
一群alpha围了过来。
宋阳说道：“宿舍都是刷卡进入，那个推门的人是用什么方法打开江月房间的门锁呢？”
一个女alpha眼神锐利的看着江月，说道：“这件事情很可疑，去保卫室调监控吧。”
江月认识这个女alpha，在她和宋阳聊天的时候，她曾端着泡面从两人中间走过，她英气冷漠的面容和宽松的工字背心给江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宋阳陪着江月报了警，又陪着江月去保卫室里调监控。
万万没想到，监控室的电路在今天晚上出了问题，所以这个晚上的A3公寓压根没有监控记录。
江月靠着墙蹲在地上，眼神中写满了惊恐和迷茫。
如果没有阻门器，后果不堪设想。
回宿舍的路上，宋阳问道：“你怎么突然想买阻门器？这可是Omega才会买的东西。”
江月很难跟他解释这个问题，因为她曾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白幼瘦，这种阻门器她买过很多种，住酒店的时候都会随身带着。
“因为我觉的这个阻门器挺好看的。”
阻门器的购买者大多是Omega，所以外观十分的赏心悦目，江月购买的阻门器是一只粉色的小兔子，阻力十分强大。
宋阳摸摸脑袋，他十分明亮的棕色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噢噢噢，Omega啊，理解理解。”
真不知道他理解了什么。
江月成了救济中心的重点保护对象，救济中心给她的宿舍换了更高级的智能锁，还给她的房间里面安装了一个防盗锁链。
江月胆战心惊的住了一个星期，非必要不出门，要是觉得闷就在走廊里和大家伙聊聊天。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三个月的救济缓冲时间马上就要到了，alpha们不得不离开救济中心思考未来的出路。
晚上蹲在走廊里吃夜宵的时候，所有alpha都在讨论未来。
江月就蹲在墙脚一边啃压缩饼干，一边默默的听他们谈话。
她的听觉非常非常灵敏，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听见任何人的谈话。
一个alpha说道：“我们这种社会底层，除了去军校还有什么出路，这是唯一可以跨越阶层的方式了。”
另一个alpha反驳：“呸，嘴上说的容易，除非考进联邦军校，不然当兵也没什么出路，退役后只能拿点津贴，那点钱够干什么啊，以后结婚都不够养家糊口的。”
“我艹，联邦军校是世家子弟读书的地方，一面墙倒下去砸到的全是各种二代，人家是什么资源，我们是什么资源,能进入排名前五十的军校读书就很不错了。”
“还得读大学，大学里的Omega单纯，不那么现实，弄到手后赶紧标记，终身大事就解决了。”
这位alpha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江月撇嘴，觉得有点恶心。
宋阳吃完一桶泡面，用肩膀撞了一下江月：“月底是联邦军校招生的日子，我们去试试吧？”
像江月和宋阳这种贫民窟出身的人都是在社区里接受的义务教育，这个世界里在12年的义务教育之后并没有高考。
人工智能会根据学生的综合成绩为他们提供择校建议，学生只需要向心仪的学校递交12年的总成绩单。
军校的某些专业除外，因为这些除了成绩之外还要考虑学生的身体素质，所以必须参加面试。
江月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十分迷茫，这其实很正常，她还没有读完大学，没有独立谋生过，生活富足的她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天天忍饥挨饿，还变成了令一个性别，灵魂和身体硬件并不匹配，这让她非常矛盾，让她无法适应。
她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突然有一天被人连根拔起扔到荒漠中，能不能活下去全看造化。
见她神色犹豫不决，宋阳下了一剂猛药，说道：“军校很安全，而且你这情况八成是被人盯上了，这社会变态很多的，别的就先不说，咱们总得考虑安全问题，要说安全，那这可没有比联邦军校更安全的地方了。”
确实，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但连续两次出事，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可能原主在贫民窟里惹了什么仇家，对方想找她报仇，江月心里发怵。
什么都不如活命来的实在。
江月心动了，而且联邦军校在首都历越，地处北方，是重工业区和政治区，是非常繁华的地方，在大都市生活的女孩子怎么能不去这样繁华的城市看一看。
她提交了报名表，准备的有点仓促，但到底是磕磕绊绊的把这些琐碎杂事安排明白了。
去联邦军校参加考试之前，社会救济中心的Omega居住的公寓大楼需要翻新，一整栋的alpha都被叫去当临时的搬运工。
好家伙，江月这才发现Omega的救济时间是两年，alpha才三个月！
如果两年的救济时间到期，Omega还可以再一次申请社会救济。
和Omega居住的环境一比，alpha的公寓就像狗窝，Omega的公寓是两人间宿舍，每间90平米，两室一厅家电俱全，还有一个大阳台。
这里的墙壁都粉刷成清新的樱花粉色，室内宽阔明亮，装潢温馨漂亮，大大的落地窗一粒灰尘都没有，光照十分充足。
江月嫉妒的要命。
她也太倒霉了，怎么就不能穿成Omega呢！
当alpha也太惨了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alpha也可以，虽然待遇差劲，但是身体抗造啊也不用生孩子。
江月酸溜溜的想。

第5章 穿越5
两天后，江月和宋阳来到历越，租了一个非常便宜的小旅馆。
身体的原主人成绩不错，江月向联邦军校递交了自己的成绩单，随后在小旅馆里闷头睡觉。
她随身带着阻门器，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把门抵住，宋阳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每天都在历越瞎逛，江月则闷在旅馆里恶补世界常识，以免自己闹出笑话。
宋阳没想到江月居然是个死宅，只好自己出去逛街。
中午，宋阳带着一身的伤痕回来了。
他的左脸有一条血淋淋的伤痕，皮肉反卷起来，伤口深的可以看见宋阳森白的颧骨。
江月头皮一麻，“你怎么伤成这样？”
宋阳倒在床上撩起衣服下摆，江月看见他的腹部青紫一片，显然遭受过重度击打。
宋阳嘶哈嘶哈的吸着冷气，脸色扭曲的说道：“逛街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个alpha的鞋子，然后就这样了。”
他冷笑：“一帮高贵的世家alpha，鞋子金贵着呢，我赔不起钱，只看挨了一顿揍。”
“报警管用吗？”
宋阳露出看白痴的眼神：“如果我是Omega，那些鼻孔长在天上的alpha或许会受到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
江月直接痛苦面具，心情沉重的拿出碘酒给宋阳清理伤口。
宋阳露出杀猪般的嚎叫，骂骂咧咧：“我认识的一个alpha考进了联邦军校，大家都以为他会平步青云，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校园霸凌知道不，他得了抑郁症，后来退学了，联邦军校这种世家子弟云集的地方，社会底层的alpha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端茶倒水，做他们的小根班，这样别人打狗的时候也会看看主人是谁。”
alpha们本就是强势霸道，恶劣好战的动物，他们有消耗不完的精力，恨不得掌控世间万物，非常享受别人臣服在他手下的感觉。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没有任何背景的贫寒子弟就遭了秧。
江月说道：“那你还这么积极的考联邦军校。”
宋阳嘿嘿一笑：“就算是咸鱼偶尔也会想翻身一次的。”
江月叹气：“要是真考到联邦军校，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无论如何都要把书读完。”
“你也是，要是你也考进去，你将来也要坚强一点。”
江月摇摇头，她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她都干不来这个，她是清新的食草系小仙女，拒绝一切负面压力。
ABO人口比例是3.5：4：2.5。
占总人口数35%的alpha却贡献了93%的犯罪率，在江月看来，alpha是比男人还要恶劣数倍的残暴生物。
穿成alpha——她很抱歉。
alpha弱肉强食的社会不适合她，她比较适合和beta们生活在一起。
一个晚上的时间，宋阳脸上的伤口居然已经愈合大半，他腹部上的青紫痕迹也变浅了一大半，看着送样生龙活虎的样子，江月对alpha的愈合能力感到十分震惊。
这种逆天的愈合能力，这种逆天的身体素质，这样嗜血好战的基因，怪不得alpha犯罪率居高不下。
两人吃完早餐去联邦军校招生考试，填了十五分钟的表格后，两人迎来了第一个考试项目——动态视力追踪。
江月带着全息头盔，进入到虚拟考场，这是一种非常的神奇的体验，明明是虚拟世界，她却感觉自己在虚拟世界里面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她的面前是一片浩瀚的星空，一个粉色球形物体在她面前缓缓旋转，上面标记着黄色荧光数字——179956。
一个严肃低沉的女性alpha声音在星空中响起：“动态视力追踪考试考试即将开始，每一个考生面前都有一个飞行球，记住你们飞行球上的编号，接下来的考试里，你们将要在一系列干扰中盯紧你们的飞行球，飞行球上的感应器将会全程捕捉你们的视线轨迹，对飞行球的视线捕捉超过三十分钟的考生将会参加下一次考试。”
江月面前的飞行球轻盈的转了一圈，考试铃声响起，飞行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远处。
江月的视线牢牢的跟住它。
很快，飞行球的速度变快了，星空里突然出现很多高速移动的星体，小小的粉色飞行球以极其诡异的路线飞过这些移动的星体。
江月必须全神贯注，因为她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其他星体吸引注意力，再也捕捉不到飞行球的痕迹。
移动的星体越来越多，时不时有星体爆炸发出的强光和粉尘干扰江月的视线。
小小的粉色飞行球变成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粉色小点，江月头晕目眩，依然努力盯紧。
这个时候，飞行球的速度突然慢下来了，江月的视线终于追上它，可以清晰的看到它上面的编号。
还不等她松口气，更过分的事情来了，星空中突然出现许多粉色飞行球，每一个编号都不一样。
这好比在数千只萤火虫中找到具有独特编号的一只。
江月头大如斗，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斗鸡眼，星空里的飞行球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它们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江月已经麻了，机械的盯着自己飞行球上的那串数字，直到铃声响起，所有的飞行球精致下来。
她居然扛到了考试最后。
当她从全息仓里出来的之后，才知道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
一万三千名考试生，坚持到考试最后一分钟的alpha只有15个人，江月正是其中一个。
宋阳坚持了54分钟，走出全息仓的时候他的双眼满含泪水，走路的时候像个喝醉酒的醉汉一样里倒歪斜。
江月也好不到哪去，她坚持了一个半小时，出了全息仓后就蹲在地上大吐特吐，她双眼模糊，头部剧透，感觉下一秒就要死了。
考生们将蹲在地上呕吐的江月围成一个圈，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江月听力远超常人，即使是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也将他们的议论听的清清楚楚。
“是个平民alpha？”
“看上去是的，身上的衣着不会撒谎。”
“居然坚持到最后一刻，动态追踪能力实在太变态了，看来这个alpha将来可以跨越阶层了。”
“呵呵，我出一毛钱，我赌她将来进了联邦军校也是给贵族子弟当孙子。”
两个监考人员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一位穿着军装的男alpha按住了江月的肩膀，约莫是看到江月过于寒酸简朴的衣着，于是问了一句：“你以前没有使用过全息仓吗？”
江月摇头。
她一个穿越来的非土著人员怎么可能使用过全息仓，在虚拟世界里还好，出了全息仓后感觉身体和灵魂压根不兼容了，灵魂撕扯来去，最后回归身体，就像在甩干桶里旋转一万年。
江月被两个监考人员扶着走出考场，她坐在考场外面的长凳上，瘫成了一条死狗。
宋阳很担心她能否坚持到第二次考试。
第二次考试是神经承受能力。
神经承受能力强的人可以更自如的驾驶机甲战斗，让机甲如臂指挥，而神经承受能力不强的人驾驶机甲，就好比一个四肢不协调的人去跳芭蕾舞，机甲压根不听指挥。
江月晕乎了一上午，晃晃悠悠的参加了第二次考试。
第二次考试是在另一个考场，考生们的脑袋和心脏部位连接了很多电极片一样的东西。
这次没有进入全息仓，每个考生面前都有一个屏幕，他们坐在特制的金属座椅上，静静的等待考试。
江月依旧晕乎的厉害，一直想吐。
这次考试可能就是她军校之旅的终点了。
谢天谢地，可赶紧让她回去吧，一场考试都让她脱层皮，不敢想象真的考入军校后会怎么样。
面前的大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银色天秤，天秤旁边放着一堆大小不一的砝码。
“神经承载能力考试即将开始，我们将启动压力阀门，你们需要做的任务如下，将屏幕中砝码放在托盘上，托盘上的数字达到一吨的考生将会参加第三次考试。”
用精神力承载一吨重的东西？
江月觉得十分荒诞。
铃声响起后，头上的电极片瞬间扣紧，江月觉得有一种很虚无的力量渐渐有了实体。
她努力把这种力量想象成一只手，拎起了最轻的那个砝码，很轻松的把它放在了天秤上。
天秤上显示出一行银色的数字。
10kg。
江月盯着屏幕，用想象出来的大手拎起了一个中号砝码放在了天秤上。
60kg。
江月又拎起一个更大的砝码放在天秤上。
160kg。
......
360kg。
660kg。
1060kg。
江月的头又开始痛了，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强迫自己。
但是静静的坐了一会后又感觉很无聊，干脆又拿了几个砝码放在天秤上。
直到天秤上的数字变成1111kg。
1111是江月的生日，这个生日还有个别致的称呼，叫做光棍节。
江月这么标准的白幼瘦，硬是母胎solo，江月绝不认为自己太作太挑剔，坚持把自己单身的原因归结于自己的生日。
监考老师在江月身边停下，江月明显没有全力以赴，她的脸色虽然苍白，状态也说不上多好，但神经承载能力达到极限的人并不是这个状态。
监考老师问道：“为什么不继续承载砝码，停在这个数字上。”
江月十分尴尬的回答：“因为这是我的生日。”
监考官的表情一言难尽。
寂静的考场响起一道轻微的嗤笑声。
江月下意识看过去。
身后那一排有个男性alpha正转头看她。
那是一张很美丽的脸，因为皮肤过分苍白，浓郁美艳的眉眼便愈发清晰，而他的神色又极为冷漠。
他轻蔑而冷漠的目光就像一根寒光闪闪的钢针刺入江月的眼睛，江月只看他一眼就迅速移开了目光。
他像一条美艳毒蛇，艳丽的蛇身上还结着寒芒湛湛的剔透冰花。
过于美丽，也过于危险了。
江月看着他面前的屏幕，天秤上显示的数字是2000kg，所有砝码加在一起的重量，而这条毒蛇神色轻松无比，显然游刃有余。

第6章 穿越6
宋阳的成绩是1500kg，顺利的通过了第二个考试。
考完之后他仿佛劫后余生，倚在江月身上长吁短叹：“太难了，我太难了我真的太难了，这才一吨半就要了我的老命啊，以后承载几十吨的机甲这该怎么办？”
江月吓了一跳：“机甲这么重的吗？”
“当然了，有些机甲材料特殊，数万吨重呢，不知道什么级别的神经承载能力才能控制。”
江月大为震惊。
当她以为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总能让她再震惊一次。
第三次考试在明天上午十点，是体能测试。
为了保持良好的状态，两人不得不准备一些高能量的食物。
两个贫穷的alpha买了很多廉价巧克力，路过一家金碧辉煌的餐厅时，江月看到那个毒蛇般艳丽的alpha正坐在窗边品尝一杯红酒，他的嘴唇比红酒的颜色更诱人，江月使劲咽了一下口水。
倒不是她老色批，实在是alpha本性难移，看到漂亮的脸蛋就忍不住口干舌燥蠢蠢欲动。
那个alpha也看见了江月，眼神冷冷的看过来，如此美艳的alpha，却有一双冰一般的仿佛冰雪雕成的浅蓝色双眸。
江月在他美丽的眼眸中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或许这就是世家贵族对寒门子弟的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江月也曾有过，每当她看见有人背着盗版山寨包包时，这种优越感就会从她内心生出，虽然知道不对，脸上也不会露出轻蔑的神色，但确实有一丝淡淡的轻蔑。
这就是人性，哪怕是圣人也要三省吾身，不能保证时刻不犯错。
江月向来是轻蔑别人的那一个，现在风水轮流转，换成别人来轻蔑她，小公主的心里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就跟被毒蜂蜇了一下似的，她再一次移开目光，扯着宋阳的手臂匆匆离去。
走远后，宋阳非常暴躁的开骂：“卧槽那是什么眼神，大家都是alpha，凭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垃圾一样。”
江月纠正他：“是我们，他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垃圾一样。”
宋阳简直要气死了：“凭什么，凭他有钱吗？怎么！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江月稍微思索了一会，凭借她二十年富足优渥的生活经验十分肯定的说道：“是的，没错，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宋阳：“......”
况且那个alpha，应该不止是有钱那么简单，他用掉了所有的砝码，可是他看起来是那么轻松，那可是两吨重的砝码，他表现的像是用精神力捡起一根羽毛。
两人修整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十点，通过前两次考试的考生们在操场上集合，开始准备体能考试。
江月并不认为自己能通过体能考试，即使拥有一具力量充沛的身体，她依然记得自己跑完800米后累成死狗的模样。
江月又开始悲观了，已经做好在此次考试中被淘汰的准备。
此时的考试任务是山地马拉松，考生需要在12小时内翻越联邦军校后面的山区，到达指定地点。
分发的食物只有一盒巧克力豆，一壶水，一个简易救生包，中途没有补给点，十分考验alpha的体力和耐力。
江月对山地马拉松有很强的心理阴影，因为她的家乡曾出现过一次大型事故，那时候她在微博上天天转发相关信息，眼睛哭到发炎。
出发前，很多alpha都扔掉了手里的救生包，宋阳也要扔，江月阻止了他。
“万一遇到极端天气呢，还是带着吧。”
宋阳哈哈一笑：“江月你怎么回事，你忘了自己是一个强大的alpha了么，救生包太累赘了，真的用不到的。”
他和其他alpha一样把救生包扔到了地上。
江月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宋阳已经兴高采烈的排队去了。
江月无奈，把救生包牢牢的系在了身上。
通不过考试无所谓，还是身体健康最重要，救生包虽然累赘，但是有备无患啊，女孩子还是要小心一些比较好。
江月背着救生包出发了。
起初大家跑的都很快，江月跟随大部队，对自己的要求一点都不高，争取自己不迷路就行，她慢慢悠悠的在后面跑，像一只掉队的大雁。
山坡上光秃秃的，植被十分稀少，土壤沙化的很厉害。
天气十分晴朗，晒的人汗流浃背，地上还有不少被alpha们扔掉的救生包。
江月跑过了一个山坡时，天色突然阴了下来，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感受到了一丝冷意，连忙把系在腰间的外套穿在身上。
为了让身体产生足够的热量，江月开始加速，落后的alpha渐渐被她甩在后面。
跑到一个更高的山坡上时，天上阴云密布，气温下降的更厉害了，江月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快速流失，她不得不跑的更快让身体产生足够的热量。
她又超过了很多alpha，路上她遇到了一些带着救生包的alpha，他们已经裹上了保温毯。
随着气温的下降，体温流失的越来越快，就在她准备穿保温毯的时候，跑在她前面的两个alpha已经开始争夺救生包。
他们凶狠的厮打着，在黄色的沙土里滚来滚去，黄尘飞扬中，他们发出野兽一样凶狠野蛮的吼声。
江月打了个哆嗦，她找了斜坡，像做贼似的把保温毯裹在了自己的衣服里面。
快点跑到目的地吧，要不然真的会冻死，跑过一个陡峭的斜坡时，江月看到蜷缩在路边的宋阳，他因为体表温度流失过快，正蜷缩在一条干涸的土沟里。
江月把他从沟里拽出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宋阳身上。
由于现在正是炎热的夏季，很多alpha都穿着背心和短袖，江月出于个人习惯拿了一件薄外套防晒，虽然外套薄，但有总比没有好。
宋阳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边发抖，一边咬牙说道：“我不能输，我一定要完成考试，否则我一辈子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
江月哭笑不得：“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想这些，你还是想想怎么活下来，体表温度流失可不是闹笑话。”
宋阳披着外套，虚弱的问江月：“早知道我该听你的，带上救生包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江月叹气：“世上没有后悔药。”
宋阳低低的笑了一声，咳嗽了两声后，他闷声说道：“对，世上没有后悔药。”
“哈哈哈，现在你知道......唔！”
下一秒，江月的脖子被一双手臂死死的箍住，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膝盖弯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一种又麻又疼的感觉传遍了整条小腿，她双膝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江月懵逼了，完全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摔了一嘴的泥，脸贴着粗糙的沙土上，一边呸呸呸吐着嘴里的沙土，一边痛苦的喘气。
宋阳的反剪她的手臂，膝盖顶住江月的后背，一只手伸到她的衣服里去拽保温毯。
江月回过神，愤怒的骂道：“宋阳，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对不起，我们本应该是朋友的，但是我想赢。”宋阳脸上毫无愧色，他拽掉保温毯裹在衣服里，把江月递给他的薄外套穿在外面。
他的脸庞冷冰冰的，和江月在走廊里见到的阳光英俊的alpha判若两人。
“我很抱歉。”他冷冰冰的留下三个字，将江月身上的水壶和巧克力豆也一并拿走了。
江月趴在地上，捂着自己喉咙拼命咳嗽。
她现在只穿着一条工装裤和一件工字背心，出于个人习惯，她还在里面穿了一件包裹胸部的胸衣，但这并不能阻挡她体表温度的流失。
从地上爬起来后，她跪坐在地上紧紧捂住了脑袋，似乎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
这个打击让江月很崩溃。
这就是属于alpha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身体的颤栗击退了她心中的重重情绪，为了维持自己的体表温度，她只能更快速的向前跑，让身体产生更多的热量。
这样是非常徒劳的，世上可没有那么多的奇迹发生，江月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最终蜷缩着身体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不自由主的发抖，上下牙齿碰撞在一起，视线越来越模糊，大脑也越来越混沌。
她很想家，很想自己温暖的小床，穿越前她新买的粉色珊瑚绒小熊睡衣刚被快递员送到家里，她还没来得及试穿呢。
还有新买的限量版神仙水也没来得及拆开，还有她等了一个月的从法国调货回来的限量版小羊皮高跟鞋。
很想念以前不用努力就能过的很好的自己。
也许她只是一个被金钱养出来的娇弱废物，哪怕拥有强大的身体，她的心依旧那么软弱。
多么希望有人来拯救她。
可惜世上是没有那么多奇迹发生的，江月扛不住寒冷，还是晕了过去。
*
山地马拉松的目的地架起了防风帐篷，后勤人员为瑟瑟发抖的考生们披上毯子递上开水。
帐篷里面，一台暖风机矗立在最中心释放出源源不断的暖风。
昏迷的江月被搜救人员扛到帐篷里放到暖风机旁边。
两位非常高大的监考员走到她身边打量着她。
监考员是一男一女两位alpha，女alpha棕发垂肩，伸手探了一下江月的体温，一双栗棕色的眼睛看着江月的胸部，皱眉说道：“她的驼峰这样发达，体能不应该这么差。”
男alpha说道：“她体能不差，只是心理素质不过关，一个优秀的alpha应该在逆境中激发自己的潜能，如果她全力以赴的奔跑，她会到达终点的。”
女alpha查看点开终端扫描江月的脸颊，终端投射出一个虚拟屏幕，上面是江月的考试成绩。
“动态视力追踪非常优秀，神经承载能力也很好，我观察过她，她明显没有用尽全力来承载砝码。”
男alpha露出赞许的表情：“对于一个从未训练过的贫寒子弟而言，这个alpha明显天赋异禀，虽然她的体能考试没有过关，但我们可以稍微放松标准。”
女alpha依旧犹豫：“她的性格有些懦弱，在联邦军校这样的地方，这种性格的人真的能够生存下去吗？”
男alpha说道：“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头野兽，就看她能不能唤醒了。”

第7章 入学1
江月在温暖的帐篷里醒来。
雨滴敲打着帐篷，外面风声呼啸，她身上盖着毛毯，暖风温柔的吹到她脸上，让她恍然如梦。
帐篷里聚集了许多alpha，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只有江月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暖风机旁边。
她慢慢做起来，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在东南角落的八人小团体里看到了宋阳，他正和一帮alpha谈笑风生，又变回了那个阳光英俊的alpha。
宋阳的目光隐晦的扫向江月这边，彼此的目光一撞上，他就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明明帐篷里很温暖，江月却又觉得自己开始浑身发冷了。
宋阳应该是通过了考试，而没有通过考试的自己会被淘汰。
这之后要去干什么呢？她可以去考一个文职类的职业，虽然不太喜欢alpha这个性别，但不得不承认，alpha找工作很容易，大多数岗位都更愿意雇佣一个强壮的alpha。
其实江月偶尔也会想成为花木兰和穆桂英那样的女子，但是想归想，实际操作起来压根不是一码事。
帐篷里，大家都在压低声音谈话，江月默默的裹紧了毯子，虽然不是很想听，但她的听力实在是太灵敏了，宋阳那个八人小团体的交谈还是被她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你跟她不是朋友吗？我记得你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女alpha的动态追踪成绩相当不错，我印象很深。”
宋阳说道：“现在不是了，世上也没有多少人能够一直做朋友吧，她没有通过联邦军校的考试，这意味着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大家不在同一个阶层上，是很难做朋友的。”
众人很赞同他这番言论，纷纷说道：“那倒是，她没有通过第三次考试，录取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她长得很不错，靠脸吃饭也饿不死。”
alpha很少赞美同性，如果一个alpha说另一个alpha长得很不错，那这位alpha的相貌可以说是相当惊艳了。
宋阳说道：“在救济中心，她那张脸的确是最出众的。”
江月跟条死鱼似的躺在那。
依旧很迷茫。
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现在的状态就是不想动地方。
突然间，帐篷的议论声瞬间停住，两位监考官走进了帐篷。
星际社会很讲究效率，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一男一女两位alpha一看就是作风犀利的人。
他们没有任何语言铺垫，直接站在帐篷里宣布了考试结果。
女alpha一脸冷肃的说道：“录取通知会发到你们的个人终端上，收到录取通知的学员去教务处报道，人工智能将会给你们分好宿舍，顺便说一句，联邦军校每年的退学率不低，能顺利毕业的人只有73%，不要以为考进联邦军校就可以高枕无忧。”
雨停后，联邦军校派大卡车把alpha们送出了山区。
江月又找了一家新的旅馆，她独自躺在棺材一样的屋子里，一边喝开水一边坐在床上啃馒头。
就当她在终端上看打折的站坐车票时，终端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江月打开消息，联邦军校浅红色的录取通知书被投射到虚拟屏幕上。
江月生生的噎住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面对同一个问题，不同人会有不同的选择。
有人选择逆流而上，有人选择随波逐流。
江月显然是后一种，她非常缺乏主观能动性。
她把录取通知书反反复复的读了好几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当然，她并没有忘记用阻门器抵住门，这是一个娇弱女孩子在陌生环境中的本能。
后半夜，阻门器再一次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江月从床上弹跳起来，警报声吵醒了很多人，大家纷纷走出房间好奇的张望着。
“怎么回事，这是阻门器的报警声吧！”
“这种住宿环境里应该没有Omega吧。”
“但是我们alpha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江月浑身冷汗去找旅馆前台报警。
旅馆老板很尴尬，像苍蝇一样局促的搓着手：“对不起，是这样的，您看咱这个样子，也不像有监控的样子对不对哈，再说了，你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不就是被人推一下门，这么小题大做干什么。”
江月高声喊道：“什么叫小题大做，我一个alpha怎么了，alpha就不受法律保护吗？”
旅馆老板也很无奈：“那你说能怎么办，要不下次你住个有监控的五星级酒店？”
江月快要被气死了：“我要是有钱我能住这吗！”
老板一摊手：“这不就得了，没钱就得受罪哈。”
江月：“......”
她气的脑子缺氧，但是愤怒平息后，不得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
泡面里被人注射了虫卵，救济中心监控坏掉那晚突然有人试图破开她的房门，而这一次也是这样。
巧合发生太多次就不是巧合了。
她是21世纪的娇娇小公主江月，不是星际ABO社会里的alpha江月啊。
江月的神经纤细敏感，特别委屈的回到房间流了一会眼泪后，终于决定去联邦军校。
“这种半封闭的环境怎么也比社会安全吧。”
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身上没钱了，连最便宜的车票都买不起，除了去联邦军校报道，实在不知道去哪。
第二天，江月无精打采的去教务处报道。
星际社会有很多人工智能，偌大的教务处人来人往，江月点开录取通知书，机器的扫描眼在通知书底部的条形码扫描完成后，给江月分配了宿舍和班级。
军部战斗系一班学员江月，学号2986999，蓝鲸区2号公寓b2708，5号床。
江月打开终端，跟着导航路线来到宿舍。
到了宿舍之后江月非常失望，因为宿舍里就是普通的上床下桌，和她上大学时的宿舍没有什么不同。
江月是最先到宿舍的alpha，其他的几个床铺都空着。
“都是星际时代了，怎么宿舍的配置这么低啊。”
她整理床铺的时候，宿舍门被推开，一个发红如火的alpha带着耳机走过来。
这个alpha十分摇滚，脚上一双火红的矮靴，身穿紧身靛蓝色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个黑色骷髅T恤，长相相当惹眼。
他把一个银色的金属行李箱往床上一扔，从里面掏出来一台电脑和一个游戏手柄，二话不说开始打起了游戏。
现在的年轻alpha都很有个性。
差不多间隔五分钟，一个高挑优雅的alpha拎着一个绿色金属行李箱走了进来。
水洗蓝牛仔库和白T恤，alpha们夏日最常见搭配。
他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头发也是墨绿色，额头前有一缕浅绿色的挑染。
他笑眯眯的和江月打招呼：“嗨，我叫江森。”
江月穿着白T恤和灰色工装裤，脚上穿着黑色马丁靴。
虽然她内心里还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个林妹妹一般姣花照水的弱女子，但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野性十足，面色冷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高冷alpha。
江月跟他握手，礼貌说道：“你好，我叫江月。”
他们刚刚寒暄完，又一个室友推门进来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白毛，依旧牛仔裤配白T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球鞋。
这位看上去也有点冷漠，他看了一眼江月和江森，找到了自己的一号床铺，直接跳上去睡觉，连鞋都没脱。
江月已经开始为宿舍的人际关系担忧了。
江森从行李箱里拿出电脑和游戏手柄，也开始坐在桌子前打游戏。
江月没有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干脆躺在床上拉高被子盖住下巴。
下午，有一个室友来了，这是一个身体结实的寸头酷哥，穿着黑色工装裤和白色背心，脚上的黑色马丁靴上有两个骷髅头，相当不好惹的模样。
宿舍一共六个人，迄今为止来到的室友都是男alpha，这让江月压力山大，不得不蒙着被子拼命祈祷。
“快来一个女alpha，快来一个女alpha，快来一个女alpha，球球了，来个姐妹吧，总不能全是汉子就我一个妹子啊！！！”
江月等的望眼欲穿。
下午六点，最后一个室友推开了宿舍门。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
他摘掉了帽子，微微抬头，仿佛冰雪铸就的冰蓝色眼眸正巧对上江月充满殷切和期待的灰色眼睛。
他的眉眼如沾露的红玫瑰，热烈又美艳，神情却又如冰雪般凛然不可侵犯。
他看起来真是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像一朵冰封的娇艳玫瑰。
江月却没有心思欣赏眼前的美色，她只觉得心如死灰。
救命啊！
宿舍六个人！
就她一个女alpha！

第8章 入学2
江月的室友们都很有性格，军校住宿的第一个夜晚，寝室寂静的像坟墓一样。
红头发的室友一直带着耳机打游戏，白头发的室友一直在睡觉，绿色挑染的江森倚在床头看书，寸头酷哥盘腿坐在床上打手游。
江月是5号床，处于中间位置，酷哥是4号床，靠着窗，而最后一个到达宿舍的那个美艳的alpha是6号床。
三个床铺紧紧挨着，江月真是左右为男。
她的身躯贴着墙壁缓缓的滑了下去，如同一条咸鱼失去了他的梦想。
军校寝室11点准时熄灯，由于床铺是紧挨着的，所有大家很自觉的头对头，脚对脚。
靠窗的寸头酷哥喜欢头挨着窗子，所以江月和那个美艳A是头对着头睡在一起的。
由于江月远超常人的听力，在黑暗之中，她可以清晰的听见那位美艳A平稳有力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种感觉太奇特了。
她平躺在床上，双眼瞪着天花板，过了很久之后眼皮才渐渐沉重，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六点，宿舍静悄悄的，大家都在睡觉。
江月睁开眼，阳光透过米黄色的窗帘照射进来，寂静的寝室笼罩在柔和的光辉之中，像一幅静谧的画。
自从穿越以来江月几乎没有住过有窗户的房间，她悄悄坐起身，喟叹般的看着窗帘。
突然间，靠窗的寸头酷哥突然起身，被子从他的胸口滑落，他异常发达的胸大肌和完美的六块腹肌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映入了江月的眼帘。
......
要要要、、要命！
江月尴尬的转过头，她脑后的室友也起床了，这位室友比较讲究，穿着一身白色睡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小腿。
江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倒下。
约莫是其他室友起床的动静惊醒了其他的室友，一时间，所有alpha们都从被窝中起身。
他们穿着颜色各异的四角内裤，露出年轻alpha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强健身体。
江月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这到底是住宿舍还是在逛窑子？
这些alpha就这样穿着他们的四角内裤，从容不迫的跳下床，大摇大摆的打开寝室门去公共洗手间洗漱。
江月十分虚弱，她扭扭捏捏在被窝了穿好了衣服，然后扭扭捏捏的下床。
打开寝室门的那一瞬间，走廊上明明晃晃的肉|体就这样击垮了江月弱小的心灵。
口头上的老色批，行动上的小弱鸡。
在这些alpha中，江月看到了很多只穿一条四角内裤的女alpha，她们发达而坚硬的驼峰就那样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江月窒息了。
由于她穿戴的过于整齐，这导致她很格格不入，路过她身边时洗手间的很多alpha都会好奇的看她一眼。
她身边的洗手池站着一位身材火爆的男alpha，这位alpha穿着一条黄色柴犬四角内裤，咧着一嘴白牙向江月借洗面奶。
“来的太匆忙，忘买这玩意了哈！”
江月沉默着把洗面奶递给他，此时，又一位肌肉发达的男alpha来江月这边洗脸，他穿着一条十分骚气的蓝色碎花内裤，脖子上挂着一个白色毛巾。
这位alpha忘了带牙膏，用一双楚楚动人的狗狗眼看着江月。
“兄弟，向你借点牙膏成吗？”
江月默默把牙膏递给他。
她用的牙膏是水蜜桃味的牙膏，里面是粉色透明膏体，里面还有五颜六色的闪闪发光的小颗粒，bulingbuling的非常有少女心。
那个狗狗眼alpha看着牙刷上的粉色膏体，递给江月一个相当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月心中颤抖，挤出牙膏默默的刷牙。
洗漱后回到寝室，室友们依旧穿着四角内裤在宿舍里来回走动，一点没有穿衣服的意思，只有6号床的美艳A衣着整齐的坐在椅子上。
3号床，江森穿着一条低腰墨绿色四角内裤坐在椅子上，他长手长脚，露着漂亮的人鱼线，一条大长腿搭在梯子上，大腿上的肌肉结实又漂亮，犹如成精的大卫雕塑。
江月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2号床的白毛穿着一条银色字母低腰四角内裤，正把腿搭在床铺的栏杆上做拉伸。
他背对着江月，有力的背肌在晨光中缓缓舒展。
1号床的红毛穿着一条岩浆红四角内裤，正在窗边举哑铃，他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像是在皮肤抹了橄榄油，涩的要命。
江月对床的寸头酷哥依旧是无懈可击的雕塑般的身材，他穿着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站在桌子前整理书籍。
江月穿着灰色工装裤，身上穿着白色T恤，略有些拘谨的坐在椅子上看终端。
寝室依然很寂静，大家完全忽视了别人，专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许这就是alpha吧，大家都很高冷。
如果能一直这么平静下去也很不错的，反正现在的江月有点自闭社恐，也不是很爱与人谈天说地。
江月穿戴整齐的去往食堂。
军校的食堂是严肃的金属风，窗口前大多都是机器人，不会出现颠勺现象。
军校的伙食很朴实，肉特别多。
江月喝了一大碗汤，吃掉了五屉小笼包。
在食堂里，她遇到了宋阳。
就是这么倒霉，联邦军校这么大，食堂这么多，偏偏就在2食堂遇见了。
江月形单影只，宋阳倒是和两个alpha一起过来吃饭。
见到江月他惊讶的挑高了眉毛，眼神微微有些躲闪，刻意的走入食堂窗口排队的人群中。
江月在心底将宋阳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好几遍，她郁闷的回到宿舍里，宿舍依然一片寂静，室友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其他的寝室在欢声笑语称兄道弟，唯独他们的寝室安静的和坟墓一样。
大家都很不好交流的样子，即使是看起来很优雅友好的江森，浑身也透着疏离。
江月就更别提了，她完全提不起说话的欲望。
难不成要和这些alpha们谈论口红色号，谈论卫生巾的透气性，谈论无痕内裤和棉质内裤哪一个更舒服么？
真的是太绝望了。
江月也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看书，她的书是从图书馆借阅的纸质书。
在这个高科技社会里，电纸书比较常见，纸质书昂贵且稀少，只有少数贵族喜欢纸质书的手感。
联邦军校的图书馆里有非常丰富的藏书，江月是个喜欢纸质书的人，从图书馆扛回了许多书回来。
江月借阅的书籍名叫《联邦简史》，很厚很重的一本书，黑色的封皮硬硬的，里面记载着这个社会的发展和变迁。
故事要从空间迁跃技术成熟后开始说起。
太长了，不说了。
总之现在的人类占据了七颗星球，因为人类是命运共同体，所以七颗星星联合起来，还取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名字——七星联邦。
江月第一时间想到了七星瓢虫。
在一千年以前，人类只有两种性别，后来受到异常辐射的影响，人类的性别发生了变化，进化出腺体，由两种性别变为三种性别。
异常辐射还让星球上出现了可怕的异变种。
异变种大多数为植物或动物，少数部分的人类也会在特殊条件下成为异变种。
121页往后全是人类和异变种的战争。
太长，不看。
江月哗哗翻页，一直翻到虫族入侵。
3019年虫族入侵，3119年人类活捉虫族女王，战争结束。
这个时候人类的实力占上风，对于未来一直都保持乐观态度。
然后3200年，虫族这帮变态融合了异变种的基因，迎来全族进化，人类开始处于下风。
虫族是个很特殊的生命物种，它们有个体的意识，但又和女王共生，女王是虫群的大脑，也是虫群的核心。
即使生命力顽强如虫族，如果没有女王，整个种族也不过是斩掉头颅的躯壳，即使大脑死亡之后躯体也能运动，但必然支撑不了多久。
人类掌控了女王，相当于掌控了虫族的命门，所以虫族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只会时不时派出一批异变种和小虫子骚扰联邦，顺便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双方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是3211年，谁也不知道战争会在哪一天发生。
整本书的基调压抑又无聊。
读完之后，江月只记住了末尾那句话——我们要警惕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第9章 入学3
开学第一天，江月起床去第一教学楼上课，别人的寝室都是成群结队有说有笑的去上课，但江月这个寝室的室友们都非常喜欢独来独往。
仿佛自己一个人吃饭上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让江月这种上厕所都要和小姐妹手拉着手一起去的人感到无法理解。
江月非常别扭的一个人去食堂，又非常别扭的一个人跟着终端导航找到上课的第一教学楼。
星际社会的教室非常的先进，雪白的墙壁随时可以变成3D立体屏幕。
开学的第一节 课是形势与政策，形势与政策的老师是一位男alpha，梳着寸头短发，长相偏温和，但身材超级火辣，让江月想起换脸大司马的肌肉金轮，反差感不要太强烈。
这位alpha老师笑眯眯的环视一圈，站在讲台拍了一下手，笑眯眯的说道：“这一届的学生还算不错，体格看起来很好的样子，我希望大家耐操一点，因为军校这四年很不好过。”
江月开始坐立不安。
alpha老师又笑道：“当然，我需要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司兴安，曾经是一名军人，看到你们的模样，我想起自己第一天来联邦军校的时候，也是像你们一般无知又快乐，完全不知道将来会面对什么。”
班级的学生们静静的听他讲话。
“在我还是一个新生的时候，一直以为战争是非常遥远的，直到我大三那年被教官带去战场。”
笑意从他的眼中消失，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我十几岁的时候非常喜欢打游戏，非常喜欢游戏里的枪林弹雨，但直到这一次，我才明白什么是战争。”
他卷起白衬衫的袖子，肌肉线条十分流畅的小臂上有一个圆环形状的伤疤：“我的教官执行的任务只是一个C极任务，只需要铲除一些异变的植物，就在机甲铲除一片变异的爬山虎时，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的爬山虎异变种从泥土里窜了出来，在我眼里坚不可摧的机甲就像黄油一样被它的叶片切开，C极任务一下就变成了A极任务。”
“它的一条细小的藤蔓毫无阻碍的穿透了我的手臂，如果不是我的教官用熔枪切断了它，我早就没命了。”
其他alpha听的心潮澎湃，只有江月心里发凉。
司兴安说道：“这还只是没有多少智商的异变种，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更强大的敌人——虫族。”
他微微低头，发出一声叹息：“虫族——人类的梦魇，虽然是老生常谈，但我还是有必要讲述一下我们和虫族的恩怨情仇。”
“虫族来自伯德星，一开始大家相安无事，但是虫族繁殖速度太快，于是虫族开始侵略其他种族掠夺资源。”
“这种恶心又变态的种族，真的非常令人作呕，即使那个时候我们在武力上占据优势，但虫族的一些攻击手段还是令人防不胜防。”
“曾经有一整个军团全被虫族寄生，他们的身体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我们不得不用火焰熔枪将军团的人烧成灰烬。”
“为了对抗虫族，人类的生物实验室研究出异变菌种，导致虫族死伤惨重，但虫族生命力太过强大，基因开始快速升级。
可是异变菌种的进化速度超过了人类的控制，许多动植物开始发生可怕的异变。
在这场异变中，人类和虫族都在和异变种做斗争，我们迎来了难得的和平，直到3119年我们活捉虫族女王，战争终于结束。
3200年虫族融合了异变种的基因，迎来全族进化，人类开始处于下风，各种摩擦不断。”
“现在是3211年，战争离我们并不遥远。”
江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下意识后仰，全身上下都是抗拒的姿态。
完全没法想象自己上战场的样子。
毕竟天上打雷她都会害怕的缩在被子里。
如果真的上战场，她一定会吓尿，然后泪流成河哭到地崩山摧壮士死天梯石栈相勾连。
上课，下课，再上课，再下课。
无论在哪个世界，学习是这么的枯燥乏味且无趣。
晚上六点一天的课程结束，江月拖着疲惫的灵魂去食堂干饭。
她要了两斤酱牛肉，一边吃一边暗中观察，吃了很多次食堂后，江月发现单独吃饭的alpha有很多。
江月上大学的时候同学们都很合群，她也很合群，一个班级独来独往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且室友们有意无意总会孤立这些独来独往的人。
这个世界就不一样。
江月干掉了半盘牛肉时，六个alpha嬉笑着坐在她的前桌。
六个人高马大的alpha中，有一个微微弓着背的alpha，他的头也微微低着，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不安。
其他五个alpha都坐下后，他才坐在边缘的位置，脊背仍然微微弯着。
江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这才发现这几个人很眼熟，似乎住在对门的寝室。
江月夹了一筷子牛肉正要送进嘴里，恰在此时，一些敏感的词汇伴随嘈杂人声闯入她过于灵敏的耳朵。
“那个吃酱牛肉的女alpha很惹眼啊.....她是贵族吧，看上去很冷漠很不近人情的样子。”
有人嗤笑：“她可不是贵族，蓝鲸区2号公寓b2708寝室确实卧虎藏龙，里面的人背景一个比一个厉害，但这个女alpha只是个寒门子弟，给她的室友当奴才还差不多。”
“徒有其表，装呗，过不了几天就该哭了。”
“不会吧，她看上去很强。”
“看上去很强有什么用，她对门寝室那个，昨天晚上学狗叫，叫了半个小时。”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唉，我们去招呼一下那个女alpha，她长得这么惹眼，学狗叫一定很好听吧！”
江月心脏乱蹦，顾不得只吃了一半的牛肉，立刻端着餐盘起身把食物倒进回收桶，快步离开食堂。
她回到寝室时，那个美艳危险的alpha正坐在桌前看书。
那是一本厚厚的纸质书，封面上印着黑红色的书名——《神之低语》。
看来这位室友是个玄学爱好者。
江月也默默的坐在桌前看书，她看的书也很厚，名字叫《意识投射》，是一本关于精神力量的书籍。
很常见的设定，江月见怪不怪。
她之所以看的津津有味完全是这本书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黑色幽默。
《意识投射》整本书籍都在写精神力量失控后导致的后遗症。
书里写着一个精神力为SSS级别的天才失控后以为自己是只猫，天天在自家宠物的猫砂盆里拉屎，他的家人十分无奈，不得不买了个折叠浴桶给他当猫砂盆。
这位天才还说自己看到了宇宙中的邪神，别人问他邪神长什么样，他拿出了已经亡故的初恋的照片，被老婆好一顿毒打。
这本书已经成了江月的睡前读物，每天读几页真的很欢乐。
室友们陆续回到寝室，寸头室友经过江月的身边时停住了，微微把脑袋拱进来，指着江月手里的书说道：“意识投射？你为什么看这本书。”
寸头室友的声音非常低沉，让江月联想到东北虎在夜里发出的低吼声。
江月被他吓了一跳，缓了两秒才回答：“因为语言很幽默，里面有个3S天才精神失控后以为自己是一只猫，还在他家猫的猫砂盆里拉屎，是不是很好笑。”
寸头室友把拱过来的脑袋缩回去，身姿笔挺面无表情的盯着江月，眼里放射死亡射线。
江月深感不妙，身体战术后仰。
寝室里的其他室友们也纷纷看了过来。
江月硬着头皮问：“怎么了？”
寸头室友露出一个冷笑：“你说怎么了。”
江月又硬着头皮问：“我怎么知道怎么了。”
寸头室友冷冷的问：“你什么意思？”
江月发懵：“我没什么意思。”
寸头室友表情更冷：“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月简直抓狂，她竭尽全力的平静问道：“什么？我到底什么意思？我真没什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例子很幽默，难道不是吗。”
寸头室友把手里的外套扔在地上，目露凶光的看着江月：“打一架。”
江月简直要疯了：“我为什么要和你打架，你怎么回事？”
她一脸迷惑的样子不似作假。
寸头室友皱了皱眉，说道：“你不知道？”
江月这会彻底抓狂，也有点怒了：“我到底要知道什么，你把话说明白行么？”
寸头室友把头一扬，板着酷哥脸嗖的一下跃上了床，连梯子都没踩，那惊人的弹跳力就像大型猛虎似的。
江月一头雾水。
她想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一直看书看到晚上熄灯。
她去公共洗手间洗脸的时候正好碰见江森。
江森是一位强壮优雅的alpha，脸上总挂着笑，看上去懒洋洋的。
他朝着江月打了个招呼后开始刷牙，刷到一半，他突然看了江月一眼。
江月正好挤了一点洗面奶放在手里揉泡沫，揉到一半就听一旁的江森用十分惊讶的语气说道：“你怎么用这玩意啊？”
江月一囧：“随便买的。”
江月是个喜欢粉色的软妹，因为alpha用的洗面奶外包装实在是太硬汉了，江月有点接受不能，所以她特意去Omega专区买的洗面奶。
洗面奶的瓶子是粉色的，上面还印着两只抱着草莓的小白兔。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alpha社死时刻，江月囧囧有神的想着。
好在江森也就惊讶了一小下，在他刷完牙的时候，江月问道：“你知道我对床的室友为什么生气么？”
江森愣了一下，随后笑的眯起眼睛：“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江森哈哈大笑：“那个精神力失控在猫砂盆里拉屎的3S天才是他哥呀！”

第10章 入学4
寸头室友名叫相睢，军N代。
在猫砂盆里拉屎的他哥现在是联邦少将。
她恍恍惚惚回到宿舍，室友们穿着四角内裤，放眼望去白花花一片。
感觉不是在住宿舍，而是在逛窑子。
特别是寸头酷哥相睢，正面朝着窗户举着两个硕大的黑色哑铃做深蹲。
一起一落间，他形状肥美的两块臀大肌正明晃晃的对着刚走进来的江月。
她尴尬的转身，再一抬头，正对上美艳室友的红唇，色泽殷红，有一种邪恶的诱惑力。
江月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这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室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虫子。
江月移开目光，踩着梯子上了床。
在矫健的alpha宿舍里，梯子形同虚设，他们随时可以像只大鸟一样腾跃而起，干净利落的跃到床上去。
室友们腾跃的身姿各有各的风骚。
4号床相睢，他腾跃的力度非常有力，落床时往往伴随噗通一声，相连的床铺都会跟着震上三震。
6号床大美人，他腾跃的力度如中国国国家队跳水运动员，如同一滴牛奶滴入泳池，溅起的水花可以忽略不计。
江森跳上床的姿势就很优雅，大长腿总爱往栏杆上一搭，睡觉还不爱盖被子，就很让江月情绪上头。
宿舍还有二十分钟熄灯，江月很想敷面膜。
闲来无事，索性打开终端在军校论坛闲逛。
论坛上有个飘红的大热帖：《军校alpha宿舍相处指南，你不得不知道的二三事》
主题：新的开学季，新的人生，新的改变，稚嫩的小A们如何和自己的室友友好相处呢~
首先，alpha都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生物，即使是救济中心这种地方，都会给alpha配备单间。
其次，alpha们都是侵略性和攻击性非常的强的生物，大家都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警惕，陌生的大猫们突然被关进狭小的笼子里时，都会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养猫的人类应该很有经验。
当六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alpha们关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呢？
首先，大家都会警惕，冷漠，寡言，少语。
然后用一双野兽般睿智凶狠的眼珠子暗中观察。他们会观察室友们的躯体，观察室友们的性格，观察室友们的生活习性。
如果宿舍里的室友们都是强大的alpha，这个观察时间还会延长。
当然，也有部分alpha出现强烈的应激现象，比如从不在从不在室友面前坦露躯体，衣服总穿的严严实实，甚至会发生一些奇怪的改变，例如突然爱上粉嫩嫩的东西，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请注意，这是一只随时处在暴走边缘的alpha，他领地意识强烈，侵略性极强，是个非常危险的好战分子，他正用他冰冷的眼眸寻找你们致命的弱点，给予你们致命一击。
从不离身的衣服是他幻想中的战甲，粉嫩嫩的东西则代表他趋于人性与兽性的边缘，正试图用Omega的物品缓解自己暴走的情绪。
遇到这种室友不要怕，军校的心理辅导室会找他谈话的。
当然，这样的alpha还是非常稀少的。
一般情况下，15天左右大家就会从暗中观察阶段进入到破冰阶段，盘踞在自己地盘的大猫们开始尝试进入室友们的领地。你需要向他们释放友善的信号。
30天左右，大家就可以勾肩搭背，再不复初见时的高冷，都变成一只只上蹿下跳的猹，所以，轻大家珍惜此时还处在高冷状态的室友们。
OK，还有一点，请大家及时注射信息素抑制剂，戴好腺体贴，有些人的信息素难闻死了，楼主室友的信息素是臭袜子味的，腺体贴脱落那一次大家螺旋升天。
当然，味道好闻的alpha也要贴好腺体贴，随意释放信息素就像狗撒尿圈地盘，你往别人的地盘上乱撒尿，即使是你老子也会给你一顿竹笋炒肉。
江月摸了摸脖子，她的指尖碰到了一块软肉，像果肉一样Q弹。
明天去买个腺体贴吧。
沉思间，只听噗通一声巨响，原来是相睢上了床。
寸头酷哥臭着一张脸看她，脸色阴沉的滴水。
江月把被子拉高，缓缓倒下。
黑夜之后是天明。
6点15分闹铃响起，江月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寝室里的室友们陆续起床，江月叠好被子，被迫观看了美男起床图。
去食堂吃早饭，去第一教学楼上课，中午独自去食堂吃饭，晚上回到寝室看书。
别问江月为什么总是看书，不能敷面膜不能做瑜伽不能擦身体乳的日子真的很emo，难道指望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和这些硬邦邦的alpha们又什么共同语言吗？
女孩子住进男宿舍会抑郁的。
当女孩子住进全是男alpha的宿舍会更抑郁的。
日子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其他宿舍欢声笑语，江月还看见一个寝室里的alpha们正蹲在一起吃火锅。
2708寝室依旧非常的寂静，大家都是独行侠。
周六周日放假，寝室只剩下江月一个人，江月起了个大早去澡堂洗澡。
联邦军校在北方，澡堂没有单间，江月在空无一人的澡堂里洗的很放肆。
水哗啦啦的流淌，流过她硬邦邦的胸膛，流过她硬邦邦的六块腹肌，流过她清晰分明的人鱼线，最后顺着她笔直而富有力量的大腿流到地上。
江月随手摸了下屁股，alpha的屁股也是梆硬梆硬的，全身上下只有腺体那一小块地方是柔软的。
洗完澡之后她神清气爽走出澡堂，紧绷的精神得到了放松。
江月又去食堂干饭了。
食堂人不多，江月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座后不一会，突然有人坐在她对面，江月一抬头，看见了宋阳。
宋阳的衣饰已经焕然一新，都是价格不菲的牌子，江月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的钱。
对于这个人，江月心里非常复杂，她放下叉子看着宋阳，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宋阳笑了一下：“当然看你过的好不好啊，你的室友没欺负你吧。”
“我过的很好，你可以走了。”
“啧啧啧，脾气见长了，你也就外表唬人，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你早晚会成为你室友们的一条狗。”
江月很不耐烦：“你喜欢当狗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你的脸皮真够厚的，发生那件事后还凑到我面前。”
宋阳露出了一点愧疚之色，沉默了一会后说道：“其实我到现在还是把你当成朋友的，如果你需要帮忙，我是不会拒绝的。”
江月骂道：“你有病吧你？”
宋阳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在联邦军校，像我们这样的寒门子弟不抱团的话是活不下去的。”
“那些出身显赫的alpha们会把你当成他们的一条狗，高兴的时候会赏你几根骨头，不高兴的时候你就惨喽。”
江月彻底没了胃口。
她说道：“我的室友们不会这样的。”
“哈哈，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宋阳看着她阴沉的滴出水的脸色，毫不留情的嘲讽。
他脸上有些同情：“说真的，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室友都是些什么人吧？”
江月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宋阳诧异：“你真的活得太封闭了老伙计，所有入学的新生都在议论你们，你却毫不知情！”
江月冷冷说道：“呵，那你们可真够无聊的。”
“好吧，那我不介意告诉你一声，你那个白毛室友白望，他能源大亨的小儿子，那个寸头叫相睢，哥哥是少将，父亲是联邦上将，红毛那个叫库里，他可是军火商家的少爷，那个绿毛江森是奢侈品行业巨头的二儿子。”
“哦，还有那个背景成迷的校草室友，他就更厉害了，他的背景成迷，我们只知道校长见了他都毕恭毕敬的。”
这个江月知道，美艳室友叫西薄雨，一入学校就引起了轰动。
江月依旧面无表情。
宋阳看了她一会，突然露出一个被雷劈过的表情：“你不会连你室友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不得不说，宋阳这个alpha虽然非常讨厌，但洞察人心的本事确实是一流的。
江月一点都不想搭理这样的人。
她拿起餐盘准备离开，宋阳突然在背后低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想知道，还是不屑知道，谁给你的勇气去蔑视他们？”
江月没有回答，她把餐盘放回去，双手揣兜走出了食堂。
其实，她只是突然社恐而已。
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误入男生宿舍真的会自闭好长一段时间的。
对于室友们的背景她也没什么特殊感觉，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堆常识都不了解，也没有一丝归属感，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样，自己怎么样。
她每一天过得都很平淡，上课吃饭睡觉，除了不能和寝室里的小姐妹欢声笑语之外，和以前的大学生活没啥不同。
虽然室友看起来脾气古怪，但也不像会霸凌别人的模样，江森就是一个很温和的alpha。
她应该会平淡的度过四年的军校生活吧，也不需要多么亲密的关系，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周一那一天破碎了。
这天她从食堂回来，走到寝室门口时，就看到江森正用鞋底碾着一个alpha的脸。
他依旧微笑着，那笑容甚至有点慵懒。
他脚底下的alpha脸色痛苦，身体蜷缩成一团。
江月认得这个alpha。
军校食堂有专门为贫穷学生设置的爱心餐专区，粥一块钱，菜一块钱，肉菜两块钱，水果饮料免费。
她经常在爱心餐专区遇见这个alpha。
这个alpha也认得江月，见到江月后，他立即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江月，一半是希冀，一半哀求。
江月怔愣时，江森淡淡说道：“我的新鞋20万星币，限量版，全星际一共五双，穿上第一天就被你泼了恶心的猪食，你拿什么赔？”
他说的猪食是食堂爱心餐专区的肉粥，江月吃过很多次。
那个alpha疼的不说话来，十分艰难的吐字：“我慢慢还钱。”
被江森踩在脚底下的alpha又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她。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我一点都不想引火上身。
江月面无表情的走向寝室门。
可是她太紧张了，不小心踩到洒在地上的肉粥，于是她脚一滑，一个踉跄，一不小心踩到了江森的脚。
非常实在的一脚。
把脚挪开后，江森雪白的球鞋上多了一个黏糊糊脏兮兮的脚印。
江月窒息了。

第11章 入学5
江森也很崩溃。
他新买的限量版球鞋，穿了不到2小时就变得这样脏兮兮的了。
什么，你说鞋子脏了可以刷？
开玩笑，他江森怎么会穿刷过的鞋子。
在他眼里，刷过的鞋子就和被标记过的Omega一样索然无味。
如果是其他人踩了他的鞋，他一定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比如他脚下的alpha。
但这个人是江月，这就让江森很难办了。
联邦军校有个默认的潜在规则，就是把实力相近的alpha分在同一个宿舍。
一些出身普通的alpha以为学校是根据学生们的家庭出身分配宿舍，这其实是很错误的认知。
通常情况下，出身于世家的alpha们实力相近，因为他们有非常优秀的血统和雄厚的财力，所以社会资源通常向他们倾斜。
他们的综合实力常常比普通出身的alpha高上好几个档次，所以经常是出身显赫的学生们被分配到一个宿舍里。
和江月这种出身于贫民窟的alpha分配到一间宿舍，他本人是极度震惊的。
不只是他，其他的室友们也很震惊，所以每一个人都在暗中观察，想弄明白江月是一个怎样的人，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强大而冷漠的alpha。
她有着一具十分完美强健的躯体，身体的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惊人的力量感。她走路的时候却没有多少声音，这证明她对于自己的身体有着极强的控制力。
江森很想近距离观摩一下她的肌肉，捏一捏她的驼峰，感受一下她的肌肉密度到底是多么惊人。
但令人遗憾的是她从来不在宿舍脱衣服，和西薄雨一样，她总是穿的非常严实，江森只能看到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臂。
这不是一个友好的信号。
alpha很喜欢在同性面前展示自己的肌肉，让别人对自己做一个简短评估的同时，也是一种信任和示好。
但江月穿着严严实实，显然，她不想和任何人交朋友，也不想和任何人示好，她的内心充满戒备，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
宿舍里的人都能察觉到她的焦躁不安。
江森还发现她有一只粉色的Omega专用的洗面奶。
看来这个alpha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攻击欲望。
相睢曾试探的性的进入了这个alpha的领地。
他把自己的脑袋探入了江月的床铺下面里，就像一只好奇的大老虎把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拱到邻居的地盘小心试探。
他向江月展示自己的友好，询问江月看什么书，然后这个alpha立即表现出强大的攻击性。
她深灰色的眼睛直视着相睢，冷冰冰的说：“因为语言很幽默，里面有个3S天才精神失控后以为自己是一只猫，还在他家猫的猫砂盆里拉屎，是不是很好笑。”
天呐，她怎么敢！
那可是相睢他哥。
那可是相睢一家都非常避讳的黑历史。
江森当时感觉到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凝起来。
红毛的库里不再打游戏，他放下游戏手柄，瞳孔收缩。
昏昏欲睡的白望也挺直了脊背，睁大眼睛看向江月。
就连西薄雨那样漠然的家伙也微微诧异的看了过去。
显然，大家都没有预料到江月会是这么一个攻击性这样强的家伙。
一只强大的，警戒的，喜欢潜伏在暗处独来独往的alpha。
相睢很生气，谁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
在强大的压迫下，女alpha的灰眼睛依旧冰冷，她的瞳孔竖成了一根细针，那毫无感情的竖瞳里，充满了蛇类动物的阴冷和暴虐。
那个时候，江森已经开始思考他们战斗结束后要怎么收拾残局。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打起来，因为女alpha并没有动手，相睢也没有动手。
毕竟开学不久，谁也不想被关禁闭。
军校禁闭一关就是三天，那一个个狭小的只有半人高的黑色笼子，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换气风孔，高大的alpha只能蹲在里面，禁闭期间没有水没有饭，只能依靠身体储备的能量度过这三天。
这惩罚过于可怕了，所有军校生都很忌惮。
那天晚上江月去洗漱，江森看到她在用一只粉色的洗面奶。
女alpha满脸水珠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憨，看上去也不是一点都不好接近的样子。
江森和她说了一会话。
然后他发现这个女alpha真的不知道那个在猫砂盆里拉屎的天才就是相睢他哥。
而后江森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这位女alpha压根不知道相睢是谁。
2708宿舍的人可是军校的热门人物，全校都在讨论他们，不知道有多人绞尽脑汁接近他们，但这一切就这样被女alpha无视了。
她完全不关注外界的事物，似乎外界的事物很难走进她的内心，使她一如既往的漠然。
不只是江森，其他室友们都有点挫败。
江森恍恍惚惚的看着脚上的鞋印，他内心深处是不想跟江月打架的。
有些人什么也不做，单单是她的存在就令人无法忽视，她散发出强大的压迫力如一座无法翻越的山岳，令人心生敬畏，忍不住仰望。
这样的人压根不在乎什么阶级，那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她眼里都是狗屁。
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对她没用。
短短一瞬间，江森已经脑补出一本十八万字的巨著，给江月加上了比大气层还厚的奇怪滤镜。
江森看了眼被江月糊上好大鞋印的球鞋，决定当作无事发生。
正当他清清嗓子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眼前的女alpha面无表情的说话了：“对不起，鞋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江森下意识说道：“二十一万星币。”
说完之后才想起眼前的女alpha来自贫民窟，别说二十一万星币，就是两万星币也拿不出来。
江森不止一次看见她去食堂吃那种黏糊糊看起来非常糟糕的廉价爱心餐。
他看到眼前的女alpha沉默了。
艹艹艹艹艹！
20万！
江月内心很崩溃，20万对于地球的小富婆来说也不算多少钱，也就一个包包而已。
但是现在的江月一贫如洗，堪称贫民窟里的战斗机。
她心里很绝望，也很紧张，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江森把她的脸踩在脚底下的画面。
她看了眼鞋上的脚印，心想还是要默默的挽救一下。
都是同一个寝室的，她把鞋给江森刷干净应该也可以吧。
她看着江森，江森看着她。
沉默蔓延了一会，面前的女alpha睁着冷冰冰的灰色眼珠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还不起，我把你鲨了吧。”
寝室里传来噗通一声，红毛室友库里一直在暗中观察，大概是太震惊了，他的游戏手柄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江月正对着寝室门口，看着寝室里的室友们纷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过来。
寂静是会传染的，27楼整条走廊都寂静的可怕。
走廊里行走的alpha们也停住了脚步。
江月灵敏的耳朵听见了一位alpha的自言自语，他的语气非常震撼：“这是恐吓么？”
“她怎么敢？”
江森也震惊了。
他已经做出这样的忍让，可女alpha丝毫不领情。
他的眼睛瞪圆，表情微微扭曲。
江月也震惊了。
她这一紧张就莫名嘴瓢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啊啊!
她明明想说的是——还不起，我帮你刷了吧。
江月的眼睛因为过度震惊又变成了凶狠暴戾的竖瞳，她深邃的眉眼沉沉的压下来，弥漫着杀气与邪性。
江月内心——弱小、无助、流泪猫猫头。
她的外表——高大、冷漠、人狠话不多。
别人眼里的她——凶狠、野蛮、桀骜、丝毫不讲道理。
江月一紧张，表情更僵硬了，她木着一脸高冷帅逼脸说道：“抱歉，刚刚说错了，我是说我还不起钱，把你的鞋刷干净可不可以。”
谁会相信呢。
反正江森是不信的。
他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也没兴致去教训往他鞋上泼粥的alpha，意兴阑珊的说道：“滚吧。”
那个alpha捂着脸，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江森有些忧郁的回到了寝室，江月紧随其后。
她心神不定，只好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默默的看书。
别问她为什么总看书，因为书可以挡住她发热的脸。
她看的依旧是神秘学方面的书籍，书名是《神的低语》。
在这个世界里，神是指人类无法理解的力量，代指更高纬度的生物。
即使是科学技术更加发达的星际时代，许多谜题依旧没有解开，人们依然会在某些时刻窥探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力量。
因为星际时代人们的精神力量可以具象化，所以在神秘的精神领域里，总有一些精神力超强的天才能够捕捉到那种力量的尾巴。
江月学物理的时候认真的考虑过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
在地球，当物理学发展到量子阶段后也发生了很多违反直觉的实验现象，比如光的波粒二象性，半透镜实验，量子纠缠，光子全同性问题，粒子自旋现象。
人只能发现规律，而无法创造、改变规律。
看这种书很容易思维发散，思维发散会导致眼神涣散。
在江月眼神涣散的思考人生的时候，江森和相睢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两个被江月伤害过心灵的alpha在此刻达成了共识。
江月——一个冰冷暴烈的alpha。
冰山的外表，暴烈的灵魂。

第12章 入学6
新的世界对于江月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新鲜感，她每天都生活在焦虑之中。
各种焦虑，性别上的焦虑，金钱上的焦虑，同龄人的焦虑，未来的焦虑。
她再没有用不完的零花钱了，她现在每个月只有一千块钱的助学金。
一千块钱在星际世界能干嘛啊，外面小餐馆的牛肉面都要15块钱一碗。
像江月这种壮A一天要吃五顿饭，早中晚饭加两顿夜宵，为了防自己半夜饿醒，她还要在睡前吃一根便宜的能量棒。
军校食堂一到四楼的饭菜只有外面三分之一价钱，只要不去第一食堂吃昂贵的菜品，一千块钱也能让江月勉强能吃饱饭。
然而人活着总是要花钱的，即使再节俭，也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支出。
江月的大脚板就像长牙了一样，无论多么坚固的袜子在她脚上绝对挺不过3天。
精致的小仙女怎么能穿漏洞的袜子呢，她只好买了一双又一双袜子，在连续报废了12双袜子后，江月买了一个针线盒，她当然不会当着五个富二代室友的面补袜子，小仙女还是要尽力维护自己的自尊心的。
每次补袜子的时候，她会把袜子和针线揣进自己的裤裆里，然后悄悄躲在厕所隔间，从裤裆里掏出袜子和针线，一针一线细细缝补。
补袜子是个艰难的手艺，不能简单的缝两下，要把袜子补的实用又美观还让别人发现不了缝补的痕迹，这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月而言可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艰难的摸索后，江月学会了针织法，就是在漏洞表面用同颜色的线密密的织上一层，来回交叉着缝，就像织网一样。
这种方法非常耗时，因为江月的听觉过于灵敏，所以她躲在厕所隔间补袜子时，偶尔会听见隔间alpha大号时发出的闷哼，闷哼之后，有时还会伴随着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喟叹。
偶尔，偶尔，也会有alpha跑到厕所打手枪，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很多alpha都会跑到厕所解决，江月也是。
get到补袜子技能后，江月的洗面奶也用完了。
她已经往洗面奶里注了不少的水，洗脸时要很用力才能揉出泡沫。
江月很伤心，她再也不能做一个精致的小仙女了。
她现在已经学会勤俭持家，直接去超市里买了一块5块钱的香皂，用它洗头洗脸洗丁丁洗她的45码大脚板。
她告别了一次性洗脸巾这种奢侈的玩意。
她现在只有两条毛巾，一条毛巾擦脸，一条毛巾擦脸部以下的位置。
蓝色的毛巾已经不再蓬松柔软，像一块粗燥的老棉布，磨砺着她比城墙皮还厚的脸蛋和她那比泡泡还要脆弱的心灵。
而且毛巾用久了会不可避免的变黄，江月不得不买了一瓶漂白水将发黄的毛巾反复洗涤。
如此这般五六次，毛巾彻底的失去了它的蓬松和柔软，从一块粗粝的老棉布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搓澡巾。
擦脸的瓶瓶罐罐是铁定没有的，化妆品什么的更是不可能，江月现在只有一瓶五块钱的甘油，还只舍得用来抹脸。
她现在的生活就是如此的枯燥乏味，且贫穷。
一个月后，系里的课程表更新了，江月看着课表里的实战训练和解剖课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实战训练可以理解，但解剖是什么玩意？
她们战斗系的学生为什么要学习解剖课呢？
她一头雾水的打开终端导航去解剖室里上课。
因为虫族身上有很多致命细菌，所以上解剖课的学生们必须穿戴防护服。
穿好防护服之后，解剖老师带领他们走进解剖室，江月看到了即将要解剖的东西。
江月快要晕了。
那是一条五米长半米粗的红色软体虫，身体的每一处都布满了暗红色的圆环，这玩意躺在解剖台上，盘城一坨，分不清首尾，间隔五秒钟左右就会轻轻的蠕动一下。
教室里的alpha发出一阵整齐的嘘声。
江月快要疯了。
解剖老师站在讲台上开始讲课。
“好了，都争气点，这东西只是给你们练手的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大家伙还没上桌呢。”
还还、、、还有更大的家伙？
解剖老师淡定的讲课。
“这东西叫黑环虫，它身上的每一个暗红色环状物都会释放大量的神经毒素，黑环虫的生命就像蚯蚓一样顽强，即使被斩成好多段依然不会死去，想要彻底的杀死它，只能把它们切的足够碎。”
“这是一条孵化了两天的黑环虫，如果给它足够的成长时间，它可以长到50米，一些强大的黑环虫可以长到100米以上。”
“如果遇到发育成熟的黑环虫，在没有机甲和武器的情况下记得抬头挺胸对它大喝一声，这样死的比较有尊严。”
解剖老师拍拍手：“第一节 课通常不会太难，主要是培养你们的手感，接下来你们每个人都会分到一小段黑环虫，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它切的足够碎，碎的程度轻参考饺子馅。”
“当然，也有一些更好的方法，比如沿着它的黑色环节把它切成一块块小薄片，但这很难做到，因为在战斗中黑环虫的移动速度非常快，我们不可能做到那么完美，所以必须让它足够碎。”
接下来噩梦来临了。
江月分到了一小段黑环虫。
即使是一小段，这玩意也有半米长。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一条半米长半米粗的红色蠕虫。
江月悄悄的捂了一下档，因为那里有一股热流袭来，她不得不拼命忍住这股尿意。
她真的快被吓尿了。
她颤抖的拿起一把热熔刀，对着半米长的蠕虫瞎比划。
真的要把着恶心的玩意剁成饺子馅吗，她这辈子都不想吃饺子了。
江月拿着刀，在解剖老师的指导下沿着蠕虫身上的黑色环节开始下刀。
下刀并不顺利，这虫子的表皮非常坚韧，江月必须用很大力气才能让刀尖刺进它身体上的黑色环节。
刀尖刺入它身体的那一刻，蠕虫用力的收缩起来，它开始用力蜷缩，缩成一团，首尾紧紧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一收一缩的圆环。
像个崩坏的面包圈。
这玩意的愈合能力简直逆天，下刀的速度必需又块又狠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它割开。
江月着雪亮的热熔刀刀，找准位置砍了下去的。
噗噗噗噗噗噗。
她一口气把黑环虫切成了五片，一些浅粉色的液体从黑环表面流了出来，被切成五片的黑环虫在蠕动了一会后渐渐平静。
“哟，做的很不错嘛。”解剖老师走到她身边，戴着手套的手戳了一黑环虫。
黑环虫一动不动，显然彻底死绝。
江月快要晕过去了。
相睢站在她旁边，这位来自北方的室友非常粗暴，直接抡起撬棍把黑环虫爆浆。
啪！
浅粉色的浓浆包裹着一些肉色组织四处喷溅，肥美的大蠕虫只剩下一层瘪掉的虫皮。
虽然恶心，但省时省力，于是alpha们纷纷效仿。
砰的一声！
江月右手边的白望爆浆了一条黑环虫。
他爆破的角度出现了些许偏差，于是喷射而出的浓浆喷了江月一身。
白望举着撬棍呆呆的看着江月，护目镜后是他震惊的小眼神。
浓浆雨停歇之后，两片肉条一样的黏糊糊的不知名组织挂在了江月的护目镜上放肆的摇摆。
江月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有罪，请用法律制裁她，而不是让她变成一个alpha。

第13章 入学7
夜色之中，白望那头醒目的白毛在夜风中飘荡，他坐在公寓楼下的花坛上，满目沧桑的看着b2708亮着灯的窗户。
解剖课结束后他脚底抹油直接溜走了，在食堂待了半天后灰溜溜的回到宿舍楼下吹风，至今不敢回宿舍。
历越的夏夜很闷热，白望很想念宿舍的空调。
一个修长的人影走出公寓大楼，墨绿色的短发，脑门前有一缕浅绿色的挑染。
白望和江森的关系还不错，两人是发小，从小光屁股玩到大。
江森走到白望身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风扇递给他，对白望说道：“我看江月不像生气的模样。”
白望悻悻说道：“那还不叫生气么，她当时的目光跟锥子一样尖锐，你看到她把黑环虫切成一片片的模样了么，那么难切的玩意，在她手里跟切西瓜差不多，还切的薄厚均匀，我都想像到她发力时防护服下面鼓胀的肱二头肌。”
江森拿着风扇对着脸吹，他优雅帅气的脸上也有着一丝淡淡忧郁，和来自东北城市的相睢待久了，他的口音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特别忧伤的说道：“这可咋整啊？”
“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吹冷风吧？”
白望45度角仰望天空，用同样忧伤的语调说道：“还能咋整啊，熄灯再回去吧，否则江月一拳下去，她就得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死。”
2708寝室，江月在水房用冷水冲了n遍身体。
这个时间段人比较少，她穿着背心和大裤衩，拿着水盆往身上浇水。
五盆冷水之后，江月的心已经和这水一样的冰冷了。
江月不愿意再回想被虫子的浓浆喷射一身的冥场面，虽然穿着严密的防护服，她还是有种被玷污的感觉。
她脏了。
洗不干净了。
形势比人强，室友们都是大有背景的富二代，她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只能在深夜里独自舔舐这刻骨的伤。
小仙女的脾气一直是很好的，虽然总是娇滴滴的不能吃苦，但是江月并没有公主病，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和室友的关系都很好。
所以她潦草的冲完澡就把这事放一边了，还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
至于为啥不去澡堂——性别认知不是一时半会能扭转过来的，江月心里过不了这个坎。
趁着水房无人，她飞速把身体擦干净换好衣衫回到宿舍，把洗净的衣服挂在了宿舍的阳台上。
白望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自从解剖课之后他都没回过宿舍。
军校是封闭管理，只有周六和周日能出去浪，一般情况下大家都待在寝室里吹空调。
相睢躺在床上玩终端，库里在桌前打竞技游戏，西薄雨在看书，江月拿出一个握力器锻炼握力。
后天有实战训练，江月很担心自己挨打，可怜的软妹一直都是动口不动手，和别人吵架的次数都很少，别说肉体搏斗了。
想一想都觉得无法呼吸的程度。
还有十分钟熄灯的时候，白望回来了，他的动作非常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
此时江月为了实战训练课上不被人用脚踩脸，所以她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一手握着一个红色的高强度握力器，扎着马步咬牙切齿的拼命使劲。
当寝室们被推开的时候，江月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正对上白望的眼睛。
白望精准踩点，在距离寝室熄灯的前十分钟内鬼鬼祟祟的回到了寝室，这个时间，女alpha应该躺在床上睡觉了。
他屏住呼吸推开寝室门，生怕吵醒女alpha，一抬眼，将近一米九的女alpha跟个杀神似的站在寝室中央，一手一个红色握力器。
那双眼神锋锐的灰色眼睛发射出死亡射线，就那么直直的看过来。
白望窒息了。
红色握力器强度最高，这玩意看着小巧，实际上有15斤那么重，要是往谁头上砸一下，那准得脑袋开花。
白头发室友回来了，但又没完全回来。
因为就在江月抬头的那一瞬间，她眼睁睁的看见白望迈进寝室门里的脚突然后移了一下，明明看上去是往前走，实际上却往后滑了好大一步。
666！都快熄灯了还有精神跳太空步，舞步如此丝滑，迈克尔杰克逊看了都自愧不如。
江月把握力器放到桌子上，踩着梯子爬到床上睡觉去了。
寝室灯灭了。
江月蒙上被子戴上耳塞，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白望站在门外看着女alpha一气呵成的动作发呆。
其实女alpha也就随意的看了他一眼而已，不像找他算账的架势。
他松了口气。
出身于贫民窟的alpha可是干架好手，那里环境恶劣，人们为了口吃的能打的你死我活。
出身于贫民窟的江月将近一米九，不知道从别人手里抢过多少粮食，他这种出身良好的alpha怎么会是这种野A的对手，真是令人害怕。
一夜过去，旭日初升，又是平常的一天。
但是江月很悲伤，因为今天有实战训练课。
一点都不想打架非常爱好和平的江月忐忑了很久，然后他们的第一节 实战训练课去的全息机房。
学生们戴着全息头盔躺在全息仓中学习战斗的招式，学会后和虚拟人物对练。
一切都对着科技的进步而进步，就连学习方式也是。
这种学习方法非常高效，长达三个小时的沉浸式学习后，江月在全息世界里被虚拟小人打的鼻青脸肿。
左勾拳右勾拳打的她眼冒金星，二段踢侧踢横踢飞踢踢的她灵魂出窍，一个又一个过肩摔摔的她神志不清，最过分的是虚拟小人的脑槌，那比城墙还硬的脑壳把江月槌的魂飞魄散，脑花都要流出来了。
全息授课结束后，江月自闭了很长一段时间。
军校生活也有一段日子了，江月从来没有这么丧过。
当她丧丧的去食堂买饭的时候，她看见一号公寓的花坛旁边有一个alpha被群殴。
她的视力非常好，就那么一瞥，就认出挨打的alpha正是宋阳。
一个alpha正狠狠的踹他的肚子，一边踹一边骂：“你还狡辩，我那双限量版的鞋子是不是你偷的，寝室里的所有人都在丢东西，除了你还能是谁？”
另一个alpha骂道：“老子新买的手表也丢了，戴了不到一个月。”
宋阳捂住脸蜷缩在地上，任由alpha们对他拳打脚踢。
军校这种事情太多了，侵略性极强又极其好战的alpha们聚集的地方总是充满了硝烟味。
弱肉强食，一些弱势的alpha们就成了出气的沙包。
军校管理严格，学生们都很有分寸，不会让人重伤更不会危害别人的生命，可是一日复一日的压迫和羞辱谁又能受得了呢。
就连江月自己也如履薄冰，生怕自己遭受欺凌。
一周之后，江月看着课表无语凝噎。
又是实战训练课，但这回的教室不是全息机房，而是宽阔无比的训练室。
这是要把全息世界里学习的招式应用到实战之中，江月战战兢兢的穿戴好护具之，手心里出了很多汗。
实战训练课的老师开始给学生们组队。
老师叫邹毅，是个非常强壮有型的alpha，一头青皮，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型男脸，下巴一圈青色的胡茬。
“打开终端抽取号码，相同号码的人组成一队。”
江月的抽到的号码是4，一个不怎么吉利的数字。
实战老师开始读号了：“一号组队。”
两个抽到一号的alpha走到了一边。
“2号组队。”
两个抽到2号的alpha走到了一边。
“3号组队。”
江森抽到了3号，和2班的alpha组成了一队。
“4号组队。”
江月迈步，看到相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有些人搭眼一看就知道他非常能打，相睢就是这种人，跟只东北虎似的相睢让江月压力山大。
江月非常悲伤也非常绝望。
相睢非常期待也非常忐忑。
他们俩走到另一边组成了队伍，江月眼角的余光看到相睢把身上的护具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为了防止自己被相睢打个半死，江月也开始仔细检查护具是否穿戴好，避免打斗中途出现脱落现象。
邹毅老师说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在全息世界里学到的东西都是最基础的，你们必须把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应用到实践之中，。”
“由于时间有限，所以我们分成十组，前十组的人上台战斗，其余的学生要细心观察，课程结束后写一份五千字的分析报告，下周一交给我。”
一组一组上台战斗。
alpha们的力量是非常惊人的，打架的时候就像两头野兽一样，都能听见肉.体相撞发生的闷响。
江月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招式，再一次回想起被虚拟小人支配的痛苦时刻。
前三组战斗完成，邹毅老师喊道：“4组上来战斗。”
江月深吸一口气，像个裸考的考生。
她和相睢对彼此鞠躬，邹毅老师喊了声开始，然后相睢就朝着她冲了过来。
不是每个小仙女都有那个胆量去面对一个向她疾冲过来的高达一米九的威武汉子。
江月拔腿狂奔，和相睢上演了一幕秦王绕柱走。
腿长的优势就是跑的快，她一路狂奔，相睢在她身后一路狂追，两人在台上转圈圈，双双跑出了残影。
说不清跑了多少分钟，反正在江月眼里这段时间无比漫长，相睢在她身后紧追不舍，大概也是烦了，突然就地一滚直接来了个扫堂腿。
人在快速奔跑时被绊倒的后果是非常可怕的，江月直接飞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怎么保持的平衡，那时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脑子全是“完了完了”的弹幕不断刷屏。
但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以一个非常漂亮的姿势落地了。
一抬眼，相睢已经挥拳打了过来，江月抬手格挡。
相睢再打，江月再格挡，挥拳的速度和格挡的速度非常快。
拳拳到肉，一声接着一声的砰砰声让观战的学生非常激动。
相睢换了招式，突然来了个二段踢，江月用手臂格挡，即使戴着护具她的手臂也被相睢的力道震的发麻。
发麻的手臂无法做出有效格挡，江月非常慌乱，脑子里全是和虚拟小人对打的场面，她慌乱的回想招式，然而相睢招招紧逼攻势迅猛，相睢又是一个空中飞踢，江月用来格挡的左腿也被踢麻了。
江月这时候慌得要死，她有样学样，也下意识的跳起，来了一个凌空飞踢。
这个凌空飞踢，正正好好踢到了相睢的脑袋。
江月落地时，相睢趴地上了。
......
她那个凌空飞踢，一脚把相睢踢出了脑震荡。
军校的学生们议论纷纷。
其中流传最广的一种就是阶级矛盾，说她瞧不上这些这些贵族子弟的做派，故意在对练中痛殴相睢杀鸡儆猴。
“相睢头上可戴着护具呢，江月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她是有多恨相睢啊！”
“她那一脚太狠了！我当时在场，真是看的血液凝固心里发凉，她是有多大的戾气啊！”
“太狠了，相睢出招时她不接招，跟遛狗似的遛着相睢满地跑，等人家体力不支引诱相睢出手，然后只格挡不攻击，那股子轻蔑劲啊，啧啧啧！”
“是啊，一攻击就是凌空飞踢，直接把相睢干成脑震荡，谁看了不得说一句牛逼plus。”
“太傲慢了，真的太傲慢了，就算身手好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吧，简直道德沦丧。”
江月躲在厕所隔间把眼睛哭红了。
哭唧唧的一照镜子，发现眼里充满红血丝的alpha看起来像个精神不正常的反社会分子，非常非常吓人，于是又忍住眼泪冲凉水，把眼睛里的红血丝冲掉了。
相睢在医院里躺着，江月天天流眼泪，感觉天都要塌了。
事情还没完，她凌厉的身手让饱受贵族子弟压迫的贫寒学子们看到了希望。
于是荒诞的事情发生了，学校里崛起了一个团体，而她突然成为这个团体的象征。
她一下子成为了正义的守护者，她将代表无数出身贫寒的平民学员，维护他们这个阶层的权益。
真是莫名奇妙。
完全没有人询问江月的想法，江月就这样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架在了高处。
江月对此感到十分荒谬。
组织者是宋阳，当江月去找他的时候，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江月说道：“这种事已经由不得你了，个人意志在集体意志面前不值一提，你现在可是把贵族子弟狠狠得罪了，如果你不承认这个位置，平民出身的学生也不会待见你，你就是我们的背叛者。”
江月冷笑：“没有任何人可以裹挟我的意志。”
宋阳微笑：“但你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希望，贵族子弟也确实因为你有所收敛，这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会从中攫取极大的利益，至少，你再也不用去食堂的爱心餐专区吃那些黏糊糊的食物了。”
江月冷冷说道：“我宁愿去吃那些黏糊糊的食物。”
“而且我再说一次，没有人可以裹挟我的意志，这样做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寝室里的氛围怪怪的。
贵族子弟代表人物是西薄雨，平民子弟的代表人物是江月。
六人寝室里，五个人都是贵族子弟，只有江月出身于贫民窟，无形之中，她就成了寝室中被排挤的对象，时刻遭受到无形的排挤。
江月很痛苦，她不知道要怎么在寝室里和其他室友相处，几乎每天都在图书馆里找个隐秘的角落安静读书。
在一个平凡的中午，有一个alpha找到了她。
江月认得他，这是6班的学生，也出身于贫民窟，他的脸上血迹斑斑，嘴角有一大片淤青。
看到江月，他的眼睛里燃起了希望。
“有几个贵族子弟一直在欺负我们，我觉得你应该做点什么？”
江月合上书：“我什么也不想做，为什么都指望我做点什么。”
“可是你在这个位置上，还是说你想和你的贵族室友们打好关系，将来好平步青云。”
“我跟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好，而且我不想和任何人打好关系，我喜欢自己一个人，不需要成为什么象征，遇到这种事你应该报警，也可以找教务处的老师，明白吗？”
报警或者找教务处的老师都是非常有用的。
但这无疑会彻底得罪这些贵族alpha，特别是那些准备进军部的alpha，这无疑是把自己的前途堵死。
江月非常瞧不起他们。
在她看来，如果有alpha敢踩在她的脸上，她一定跟对方两败俱伤，哪怕是死也一定要拉个垫背。
这个alpha愤恨的看着她，愤怒的高喊：“你背叛了我们！”
“背叛？”
“不加入你们就是背叛？不为你和贵族学生打架就是背叛？”
江月嘴毒起来是很可怕的。
“左右都是麻烦，我干嘛不去讨好贵族alpha，我为什么要为了你这种懦夫去得罪我惹不起的贵族？”
事情第二天在学院传开了。
一开始只是江月不想加入他们，后来江月成为了他们的背叛者，再后来变成了江月只是想讨好贵族。
事情传的很离谱，但这在贫民学子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江月，彻底的成为了一个背叛者。
她现在属于两边嫌弃的状态。
在联邦军校你是不能保持中立的，你必须站队，要不你是贵族那边的人，要不你是平民那边的人。
江月过得很苦逼很压抑，于是在实战训练中暴揍每一个和她对战的对手。
无论是什么出身，江月都会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呵呵，她可是胸无大志的咸鱼，一点不想参军，谁管你什么背景，谁管你爹你妈你爷爷你奶奶是谁，快点和你爹我battle，爹今天教你做人。
每次实战课，大家都会祈祷抽签的时候千万不要抽到江月。
这个女alpha就是个战斗疯子，从来不讲道理的！
如果运气不好抽到江月，大多数学生都会没有勇气对上江月那副死鱼眼。
西薄雨是个战斗狂人，他每次和江月打架都会鲜血淋漓。
最凶残的一次，江月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他被江月打出了脑震荡，两人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
alpha恢复力惊人，虽然疼的要死，但江月三天就出院了。
出院后教务处的主任分别找两人谈话。
江月和西薄雨坐在一起，主任苦大仇深的看着他俩，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们既是同学又是室友，将来说不定还是同事，这一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下这么重手干嘛。”
西薄雨勾起一抹冷笑，斜睨了江月一眼：“实战对练就要拼尽全力，敷衍才是最大的不尊重。”
江月：“......”
求求你了，你真不用这样尊重我，她在心中流着泪说道。
教导主任无奈的看向江月。
女alpha身姿笔挺面无表情，脸色比冰还冷，比石头还硬。
虽然她不说话，但她桀骜的姿态已经表明了她决不妥协的态度。
教导主任一点都不想面对这种刺头，但他看了一眼脑袋上缠着纱布的西薄雨，难免想到西薄雨可怕的背景，不得不头疼的给江月做思想工作。
他循循善诱：“江月，我知道你是一个好战的alpha，我也从这个时候过来的，非常理解你对战斗的渴望，但我希望你收敛一点，你说们这一架除了病痛还得到了什么，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少上了多少节课？”
谢天谢地，少上了一节解剖课，不用面对让她san值狂掉的虫子，她阴霾的天空总算获得了一丝晴朗。
她转头看了一眼西薄雨，西薄雨正用他浅蓝色色的眸子看着她。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恶意，像一个美丽苍白的嗜血怪物。
江月低头，默默往旁边移了一下，和西薄雨拉开距离。
在别人眼里，女alpha用她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西薄雨，随后面无表情的往旁边挪了一大块，就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教导主任窒息了。
他怒火上头，扯着嗓门喊了一嗓子：“江月三天禁闭，在禁闭室里好好反思你自己！”
江月：？？？
天惹，她做错了什么！
关禁闭绝对是所有alpha最恐惧的惩罚。
但现在的江月正是最需要个人空间独处的时候。
漆黑的禁闭室将她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她在这里肆意的流泪，不担心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
哭完之后，她蜷缩在禁闭室里睡了很长一觉，禁闭室不提供食物和水，江月只能硬抗。
三天之后，江月被人从禁闭室中放出来。
冷漠强大的女alpha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憔悴。
她凌乱的灰色头发扎成了一束高马尾，身上的工装裤和白T恤有很多折痕，但是她的精神很好，那双犹如峡谷隧道般深邃的灰眼睛半睁着，看上去甚至有点慵懒。
她来到教务处，教导主任找她单独谈话，语重心长的说道：“江月，你要学会收敛一点，如果你将来想去军部发展，那你千万不能得罪西薄雨，你应该学会低调。”
江月很冤枉，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低调了，一个人悄悄躲在厕所里补袜子，一个人静悄悄的躲在图书馆里看书，恨不得把自己给藏起来。
她快要郁闷死了。
回到宿舍，已经出院的相睢看了她一眼，女alpha虽然精神很好，但她发达的驼峰明显缩水了一大圈。
“三天禁闭的滋味怎么样啊？”西薄雨从上铺伸下来一条腿，雪白的脚尖踩在梯子上，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看着江月。
江月酸溜溜的说道：“比不得某个背景深厚的贵族少爷，连教导处主任都不敢惹。”
西薄雨从上铺探下头，眼睛在江月的胸部扫视了一圈，阴阳怪气的赞叹：“看起来你过得不好，驼峰都饿瘦了一圈。”
江月：“......”
她气红了耳朵，拢了一下上衣，骂道：“也不怕长针眼。”
她踩着梯子上床，对床的相睢正坐在床上吃炸鸡腿，他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一个鸡翅，连骨头都不吐。
alpha的牙齿非常坚硬，消化系统一级棒，别说骨头，就算吃进一袋钉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月现在身无分文，睁着一双死鱼眼看着相睢，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怨气。
在女alpha的死亡视线下，相睢停下咀嚼运动，捧着鸡翅桶看她。
四目相对，五秒钟后，相睢把鸡翅桶递了过去，江月也不客气，捧着桶往嘴里倒了两块鸡翅，一桶20块鸡翅，相睢吃了5只，剩下的15块鸡翅全进了江月的肚子里。
6号床的西薄雨用脚踹了一下江月的后背，江月转过头看他，西薄雨递给她一个锡纸包，江月疑惑拆开，发现是一大块烤的流油的小羊排。
江月警惕的看着他，西薄雨耸耸肩：“放心，没有毒。”
江月拆开锡纸，顾不得烫手，张开血盆大口扯下一块冒着热气的羊肉，她的吃相非常狂野，骨头被她咀嚼粉碎，也就一分钟左右，一整块小羊排消失了，但悲伤的是，江月依然很饿。
相睢凑过来：“没吃饱？”
江月点头。
相睢跳下床翻找一阵，翻出一袋风干牛肉。
1kg的牛肉干，两分钟消灭。
室友们目瞪口呆。
白望递来的巧克力饼干，消灭。
库里给他的巨无霸汉堡，消灭。
江森友情赞助的酱牛肉，消灭。
江月终于饱了一点，江森默默的给她倒上一杯热水。
“可怜的孩子，饿坏了吧。”他慈爱的看着江月，摸了摸江月的脑袋。
江月喝完水，突然感觉不对，她端着水杯警惕的看着江森：“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江森搓搓手，温柔的笑容里竟然有一分忐忑：“实战课抽签，我抽到了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会收敛的。”江月说道
江森松了一口气。
由于江月出手过于暴力，实战课老师干脆把她和西薄雨分到一组。
江月知道后差点跪了。
没办法，她现在看到西薄雨就犯怵。
实战对练已经成为江月最恐惧的课程之一，她宁愿去解剖室面对那些千奇百怪的虫子也不想面对西薄雨。
然而天不遂人愿，解剖课已经开始解剖体型比较大的虫子和异变种。
有些虫子和异变种的外壳比合金板还要坚硬，所以他们不得不组成小组彼此协作。
解剖老师非常懒，直接按照寝室分组。
于是江月非常悲催的和她的室友们组成了一个解剖小组。
这次他们解剖的是蓝眼蚰蜒。
蚰蜒，一种非常恐怖的生物。
第一条长达十五米的蚰蜒出现在江月面前时，江月只觉得喉咙里酸水上涌，恨不得倒地昏迷。
特别是蚰蜒腿上有密密麻麻的蓝色圆点，每一个圆点里还长着六根不断蠕动的蓝黑色触手。
“蓝眼蚰蜒，剧毒，会释放神经毒素，它们身上的蓝色圆点是毒囊，圆点里蠕动的六根触手会喷射酸液，可以腐蚀机甲外壳。”
“当然，蓝眼蚰蜒的卵还有一个绝妙的用途，有人知道么？”
很多同学举起了手。
解剖老师在悬浮屏幕上抽取了一个学号。
三班的一个同学回答：“蓝眼蚰蜒的卵是高级香水原料，用它制成的香水用很强大的精神安抚作用。”
解剖老师点头：“没错，这位同学加两个学分，蓝眼蚰蜒的卵非常昂贵，你们这些刚入学的新生还没有接受过系统的精神力训练，所以精神力失控对你们而言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
“当精神力达到S极后，你们的精神力就像一头随时处于暴走边缘的野兽，必须抽出时间来安抚它。”
相睢在一旁小声说道：“大一锻造身体，大二锻造精神，大三锻造胆魄，大四就要上战场厮杀了。”
解剖老师用热熔刀将蓝眼蚰蜒四分五裂。
很快，他们小组分到了蓝眼蚰蜒一截前腿。
这截前腿两米长，一米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蓝色圆点。
江月拿了一个撬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她和西薄雨一起撬开了它坚硬的外壳。
令人诧异的是这条蓝眼蚰蜒的腿里已经被什么东西蛀空了，里面全是果冻大小的蓝色透明圆球。
一股淡淡的香味从这些蓝色透明圆球中散发出来。
江月吸了一口，因为熬夜而昏沉的大脑突然清醒无比。
解剖老师站在讲台上说道：“这是一条被寄生的蓝眼蚰蜒，蓝眼蚰蜒通常会将自己的卵寄生在弱小的同族体内。”
相睢说道：“这些卵还挺漂亮。”
西薄雨戴上手套，捏起一枚卵细细观察。
江月也戴上手套捏了一下，对她的两位室友说道：“有点像超市里卖的蓝莓果冻。”
江森无语：“你就知道吃。”
库里手重，不小心捏爆了一枚卵，蓝色的粘稠液体顺着手套流下来，质感非常奇怪。
空气中的香味更浓郁了，大家的表情都很沉醉。
白望惋惜：“这一枚卵在黑市能卖一万块钱呢。”
江月看了他一眼：“你家不缺钱吧。”
白望撇嘴：“这不是限制消费了吗，不能像以前那么挥霍无度了。”
江月叹息：“这玩意实在太恶心了，要不然我真想偷走几枚去黑市卖钱。”
“最好不要，解剖室里的虫族经过特殊处理，虫卵的活性很低，要是你私自带出去，说不定会被这些虫卵寄生，变成一个人虫结合体。”西薄雨发出无情的嘲讽。

第14章 虫卵1
解剖课结束之后江月去了老图书馆，军校的老图书馆非常大，里面跟个迷宫一样，有很多隐蔽昏暗的角落。
江月不愿意回寝室的时候常常躲在这些角落看书。
其实室友们和江月想象的不太一样，人们很容易根据表象做出错误的判断。
一开始，她真的把室友们当成洪水猛兽，稍微熟悉之后，就发现室友们也没那么可怕。
比如相睢，她那时候把相睢踢出脑震荡之后以为自己要被针对了，想想相睢的背景，再加上心中愧疚，所以她的天空一片灰暗，心情非常的沮丧。
那时候她省吃俭用买了个果篮去看望相睢，拎着果篮忐忑不安的找到了相睢的病房。
在病房门外，相睢的家人正坐在他身边陪他说话，趁着没人注意到她，江月默默的把果篮放在了病房门外悄悄走掉了。
江月其实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女孩子之间的话题非常多，聊聊口红和香水就能熟悉起来，但她的经验只适用于女孩子。
当然，她当然也很擅长和男性相处过，她太擅长这个了，想一想也知道，男性们面对一个娇滴滴的柔弱美丽小富婆时会是什么样的殷勤态度。
但现在她是alpha了！再也不是那个惹人怜惜的白幼瘦了。
就完全不知道怎样和alpha们相处。
如果对alpha室友们露出那种娇滴滴的楚楚可怜的眼神，她确信自己会被恶心到呕吐的室友们痛殴一顿。
所以在人际关系这一块上，江月真的有点心灰意冷，再加上宋阳那段小插曲增加了江月的心理阴影面积，江月时常感到焦虑恐惧，完全没法迈开人际交往第一步。
这导致她看上去自我封闭，冷漠孤僻不好接近。
送给相睢的果篮，成为了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
至于相睢为什么会知道这是江月送的。
以下是相睢的原话，这个来自北方的酷盖把话说的非常委婉。
“啊这个，我当然知道，因为不可能有人送我这个，我不是嫌弃它的意思，那里面的香蕉虽然不是很新鲜，但确实挺甜的，但是吧，确实没有人会送我这个，那里面的芒果还有一个是烂的，我也不是嫌弃它烂，我也不差一个芒果对不对，但真的不会有人送我这个。”
说了一长段话之后，相睢摸摸自己的脑壳，总结道：“总之就是很激动，我觉的你人挺好的。”
江月心里也很激动，终于有人发现她是一个好人了！
就这么一点点相处，一点点发现大家的人品和性格都还不错。
于是也能说得上话了。
上学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一眨眼江月已经入学两个月了。
今天月末。
非常能吃的江月没钱了，可怜的女alpha为了吃饱饭，不得不开始找一些兼职。
军校管理很严，周一到周五都是封闭式管理，只有周六和周日那扇银色的机械智能电子门才会打开，让学生们自由进出。
军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烧烤店，江月站在店门口发传单。
这个世纪的纸制品不常见，大家都习惯用薄薄的电纸书，电纸书的屏幕可以延伸收缩，显示效果比纸质书更加艳丽逼真。
烧烤店的传单制作的非常精美小巧，卡片正面印刷着各式各样的二次元人物，背面的印刷体采用的挥发墨水，一个星期之后字迹就会消失，大家可以随便写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江月不太懂这个世界的文化，好奇之下把每张传单都看了一遍。
中午的大日头晒的她头晕，传单发到一半，她遇到了宋阳。
宋阳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脚上穿着价格不菲的运动鞋，他的容貌阳光帅气，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宋阳从江月手里拿了一张传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11级的新生代表人物怎么落魄成这样，居然跑到烧烤店发传单，真不怕人笑话啊。”
有些时候，江月真的理解不了宋阳这种人的脑回路。
她烦躁的转过头，就像躲避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宋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把手里的传单揉成团，慢慢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我这里有一条发家致富的路子，只要你愿意......”
江月斩钉截铁的拒绝：“不，我不愿意，和你这种人走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睁着很能震慑敌人的灰色眸子，冷冷说道：“你再不走，我就要打人了。”
新生对江月都有一些心理阴影，宋阳撇撇嘴，无奈摊手：“好吧，那就过你的穷苦日子，去讨好你的贵族室友们，捡他们啃剩的骨头吃。”
江月把传单一扔撸起袖子，单手揪住宋阳的衣领，对准他的脸狠狠给了他一拳。
宋阳发出一声惨叫，正想挥拳反抗，江月狠狠抬腿，用膝盖顶了一下宋阳的肚子，随后一个飞踹，把宋阳踹出一米多远。
宋阳倒在地上咳嗽了一阵，江月的暴力在军校是出了名的。
他也不敢嘴贱，擦着嘴角的血迹狠狠呸了一声，神色复杂的看了江月一眼转身走了。
发了一上午传单才赚了200星币。
200星币可以让江月吃5顿饭，还不算上夜宵和零食。
在饥饿的驱使下，江月不得不找了另一份兼职——化妆品专柜的兼职柜A。
联邦军校隔壁是北青大学，北青大学是一所排名顶级的综合院校。
与联邦军校里多如狗的alpha不同，北青大学有很多Omega和beta。
Omega和一部分beta都是爱美的生物，所以北青大学附近的化妆品专柜生意很好。
江月去面试的时候，那个美丽的女beta经理看了一眼她的脸，没有任何犹豫就聘用了她。
江月换上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和她灰色的头发很相称。
留长发的alpha不是很多，alpha都习惯短发，很多女alpha也梳着和相睢一样的寸头。
而且江月的发质非常特殊，她的头发是深灰色，即使她现在糙到用香皂洗头，她的发质依旧非常的柔软。
江月那头灰缎子似的头发吸引了很多目光。
鉴于alpha们都是连口红色号都分不清的直A，经理特意把她安排在护发专区。
但江月坚持去彩妆专柜，经理一开始还有点无奈，原本还想给江月介绍一下商品的用途，没想到江月天赋异禀无师自通，非常了解这些彩妆的用途。一点都不像个alpha。
下午5点钟之后，商场的人流量非常可观，衣着精致的Omega们手牵着手，三五成群的来到专柜前试用新出的彩妆。
高大的女alpha站在彩妆区，一双逆天大长腿包裹在灰色的西装裤里，看上去特别涩情。
当女alpha那双充满野性和冷漠的灰色眼睛看过来的时候，Omega们简直想尖叫。
很快有一个长相清秀的男Omega羞涩的走上前。
江月目光和善的看着这个只到她肩膀的男性Omega。
这位Omega穿着一件华丽的白衬衫，袖口有一圈花纹繁复的蕾丝，扣子是颜色润泽的珍珠扣。
江月微笑道：“请问您需要什么？”
Omega红着脸说道：“我想试试新出的粉底。”
“请问您是什么肤质呢？”
“干性皮肤，平时很少出油。”
“那就要选择滋润一些的底妆，我推荐这款沁水粉底液，它不仅滋润，遮瑕能力也不错。”
江月看着男Omega那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皮肤，羡慕道：“您这样没有什么瑕疵的肤质也不需要遮瑕力强的粉底液，这一款沁水足够了。”
听见alpha夸自己肤质好，这位Omega显然十分开心，他红着脸说道：“那就拿这个吧。”
这位Omega拿了最白的色号，还买了两款新出的香水。
Omega很香，很软，很赏心悦目，他们拯救了江月备受alpha荼毒的心灵。
九点钟，一个高大的男性alpha带着一个娇媚的女Omega来到了江月的专柜。
江月和男alpha四目相对，双双虎躯一震。
“江月！”
“相睢！”
相睢穿着卡其色休闲西装，看上去人模人样的，但江月可忘不了他光着膀子坐在床上挠后脑勺的样子。
娇媚的女Omega倚着相睢，嗲着嗓子娇滴滴的说道：“相少，这谁啊？”
相睢拍拍她的头：“随便买，我先跟她聊一会。”
Omega穿着一袭小红裙，扭着水蛇腰走远了。
相睢搂住江月肩膀，神色莫测的问道：“你已经饥渴到这种程度了吗？”
江月知道这位仁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扶额，说道：“我不是饥渴，我是饥饿，救济中心发的一千块够干嘛的，我要不兼职就饿死在联邦军校了！”
相睢恍然大悟：“所以你就来这钓有钱人家的Omega？你想吃软饭啊！”
“妙啊！”
江月：“......”
真的，可能男人和女人的脑回路就是有壁，有时候真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江月的沉默在相睢眼中就是默认的意思，他顿时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皱眉说道：“江月，虽然你长得很帅，完全可以靠脸吃饭，但你不能这么堕落。”
江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呸，你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我是来正经赚钱的好么，我是真的没钱吃饭了。”
相睢还是不太相信：“那么多兼职，你干嘛来这啊，不就是在军校憋得慌想看Omega了吗！”
江月很忧伤，她给相睢看了一眼她的余额。
上面的0.00看上去非常醒目。
相睢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他愣了愣，随即这位来自北方的alpha大力拍了一下江月的肩膀，非常豪爽的说道：“多大点事，我请你搓一顿。”
十个北方人请客吃饭，九个人都会去吃烧烤。
相睢找了个金碧辉煌的烧烤店，把菜单往江月面前一扔。
“随便点，我请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嗷！”
江月点完菜，相睢又要了一箱冰啤酒。
两位alpha开始撸串。
alpha的饭量和一头老虎差不多。
两个alpha的饭量就是两头老虎。
两人吃掉了200串牛肉，200串羊肉，30串腊肠，30串鸭肠，30串蜜汁鸡翅，30串梅汁蜜肉，30串小羊排。
一共吃了550串！连骨头都没有吐出来，全都嚼碎了咽在肚子里。
啤酒也喝了大半箱，江月瘫在椅子上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相睢用牙签剔牙。
寸头酷哥吃饱后的模样憨憨的，像只餍足的东北虎。
江月也拿着牙签开始剔牙。
两人勾肩搭背套摇摇晃晃回到宿舍，就见到四个室友围在江森的桌子旁。
相睢挤进去，“干啥呢围在一起？”
白望把们关严，嘘了一声：“别大声说话，江森带来了好东西。”
白色的桌面上放着一个冷冻盒，一枚蓝色的果冻一样的圆形透明球体躺在盒子中，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江月立马认出这是蓝眼蚰蜒的卵。
江月立刻战术后仰，非常不满的嚷嚷：“谁把这玩意带进寝室的，活腻歪了吧！”
“哎呀，这是冷冻的，活性很低。”江森说道，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戳了一下蓝眼蚰蜒的虫卵。
相睢也戴上手套戳了一下，问江森：“你带回来的？”
“从黑市里买的，最近黑市的蓝眼蚰蜒卵突然变多了，我就随手买了几个，这玩意对精神力有好处，我一会提炼一下，造福全寝室。”
他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套蒸馏装置，随后把卵扔到了蒸馏瓶里。
加热之后，那枚卵的表面开始荡漾出波纹，里面伸出了六条蓝色的足肢。
加热器的温度非常高，不一会，蓝色的卵就彻底干瘪下去，六条足肢挣扎一会后终于静止不动。
蒸发的液体冷却后，江森采集到一小瓶底的蓝色液体。
一种无法描述的香气在寝室中迂回流荡，每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脸上都露出了异常陶醉的神色。
那是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似乎有一只无形手，温柔的抚慰着他们的精神。
江月问道：“这玩意没有副作用吧？”
西薄雨说道：“是好东西，但是吸多了会醉，如果吸入过量会失去意识，这是最快乐最昂贵的安乐死方式。”
相睢点头：“这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神经毒素。”
江月捂住鼻子：“这也太危险了，你们胆子够大的，也不怕出事！”
西薄雨很淡定：“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白望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这玩意可以多搞点，我们每一天烤一个蓝果冻，一年之后，我们都将成为精神力3S极的绝世天才。”
江森笑骂：“想的还挺美，你看着简单，我这些东西可都是特制的，如果加热器的温度不够或者器皿不够结实，那就惨了。”
库里问道：“会怎样？”
江森：“卵中会孵化出蓝眼蚰蜒的幼虫，曾经有个案例，一个alpha提炼原料，结果蒸馏瓶爆炸，蓝眼蚰蜒piu的射入他的眼睛，脑子被啃掉一半。”
江月立刻捂着鼻子退后两步。
她有点怂了，现在非常抗拒这种香气，瓮声瓮气的说道：“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
江森微微一笑，从床底掏出一个火焰喷射器。
“那就只好把寝室给点了。”
也是，醉了。
寝室里的香味消散之后，六个熏熏然的alpha半眯着眼睛品味着余韵。
江月问道：“你们怎么把虫卵带进寝室的？”
江森说道：“我们把卵装进了冷冻盒里，低温状态下虫卵的活性会降低，还是相当安全的。”
江月：“要是学校知道，你少说也得关半个月禁闭。”
“我觉得不行，这样做不对，虽然这东西让人很享受，但是把这种恶心的玩意带进宿舍真的不太好。”
西薄雨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模仿着江月的语气：“哇，这些卵好像蓝莓果冻！”
江月：“不！我收回我的话，凡是虫子都很恶心，我绝对不要在寝室看见这玩意，你们跟我保证！”
室友们面面相觑，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距离寝室门最近的库里打开门，对江月喊道：“江月，找你的。”
“谁啊？”江月走过去，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宋阳。
宋阳垂着头，眼睛半闭着，看不清神色。
江月皱眉：“有事？”
宋阳依旧低着头，江月没了耐心，不耐烦的说道：“没事的话别来打扰我。”
她刚要关门，宋阳就伸出一只手抵住门。
“别...别走...救我...”
宋阳慢慢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只剩下两个血窟窿，有什么东西在血肉里翻滚。
“救...救我...”
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抓住人世间最后的希望。
距离江月的手臂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那只手的皮肉突然经开裂，一截漆黑锋利的触手切开他的指骨，破开薄薄的皮肉钻了出来。

第15章 虫卵2
“卧槽你x的！”
女alpha原地窜起，手臂肌肉陡然发力，在这一瞬间她爆发出惊人的臂力想要关上寝室的防盗门。
但力量一直是虫族的优势，被感染的宋阳露出一个绝望又诡异的笑容，用两个暗红色的血窟窿凝视江月。
他的眼眶里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漆黑复眼，像黑色的石榴籽一般挤在他的眼眶里。
江月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啊啊啊啊！”
西薄雨最先反应过来，他神色冷峻，从床底抽出一把雪亮的热熔刀，一个漂亮的纵跃跳到门前，狠狠朝着宋阳劈过去。
宋阳的后背长出了一根坚硬的蓝黑色的足肢，足肢约有一米半，尖端锋利无比，坚硬的防盗门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咔嚓一声就被捅了个对穿。
锋锐的足肢和长刀碰撞在一起，雪亮的长刀突然变得如烧红的烙铁般灼热，朝着足肢狠狠砍了下去。
滋啦一声，伴随着一股带着恶臭的焦糊味，那截足肢被西薄雨斩断，屋里的焦臭味熏得人作呕。
江月被吓的六神无主，她连连退到墙脚，突然有人往她手里塞了一把热熔短刀。
她瑟瑟发抖一转头，正对上相睢的寸头，相睢手里也拿着一把热熔刀，其他的室友们也纷纷从床底抽出自己的武器，一个个脸色发白。
为什么他们都有武器啊！
被斩断足肢的宋阳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他拱起腰，肋骨两旁生长出的两根漆黑足肢猛地朝西薄雨刺去。
宿舍的防盗门霎时间四分五裂，相睢拎起凳子朝宋阳脑袋砸过去，锋锐的足肢像一把黑色的长刀，将凳子劈成两半。
“江、、江、、、江、、”
宋阳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转过头，他眼眶周围的组织完全被啃噬掉了，密密麻麻的复眼占据他面部的三分之一，这些泛着诡异蓝光的复眼在一起，死死的盯住江月。
“江、、江、、江、、、”
江月的战斗意识非常差劲，但这具身体反应非常快，在她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她已经一个落地翻滚，手持短刀刺向宋阳的脊椎。
短刀刺进脊椎后，江月下意识一挑，挑出一根浅蓝色的半透明的神经纤维。
她的动作太过迅速，室友只感觉眼前一花，连她的动作都没看清。
相睢握着短刀倒吸冷气：“卧槽这招牛逼啊！”
就连西薄雨也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这条神经被挑出来后，宋阳身上张牙舞爪的足肢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僵硬了两秒后无力的垂落下去。
宋阳畸变的身体轰然倒地。
江月哆哆嗦嗦用热熔短刀将神经挑断，抬头看向她的室友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阵沉默后，西薄雨说道：“我已经给安保室和老师们发了讯息。”
江月看了眼不成人形的宋阳，问道：“他还有救吗？”
江森不太确定的说道：“应该还有救，但是得尽快处理掉感染的部位。”
这个处理是指切割。
他们有限的解剖学知识只能让他们做到这一步，毕竟战斗系的学生学解剖只是为了更好的战斗，以及在某些时刻处理自己与同伴身上的伤口。
西薄雨用热熔刀砍断了宋阳畸变的腿，高温的热熔刀切割人体就跟切一块黄油差不多，一股肉香味冒出来，熏的江月开始干呕。
西薄雨看了一眼江月，开始指挥：“江月，你把他眼部寄生的复眼挖掉。”
江月哆哆嗦嗦的把短刀递给了相睢。
相睢怪叫：“江月，这你就不够仗义了啊，挖复眼也太恶心了！”
江月指指自己的胃，跑到墙脚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她已经恶心很久了。
太惨了，让一个娇弱的小仙女天天面对这些。
她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她大吐特吐，相睢在挖复眼，还自以为幽默的打趣：“这玩意挺像蓝莓软糖！”
“yue~”江月干呕。
“吐完过来帮忙，感染灶太多。”西薄雨莫得感情的说道。
吐完之后江月擦擦嘴，忍着恶心拿着短刀，对着那些感染灶又切又挖。
成熟的蓝眼蚰蜒可以喷射神经毒素，如果宋阳体内寄生的蓝眼蚰蜒发育成熟，整个27层的学生都得遭殃。
再说了，宋阳身上只是长出了几只触手而已，相比发育完全长达15米的蓝眼蚰蜒而言，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恐怖。
这是江月第一次看到被虫族寄生的人体。
有人的器官，也有虫族的器官。
宋阳的胃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蓝色肉膜，西薄雨把那层膜挑开，面无表情的扔到江森脚下。
江森打开火焰喷射器，将这些感染灶烧成灰烬。
这是因为虫族身上有很多致命菌种，必须把这些感染灶彻底烧干净。
场面一时间非常惨烈，不知情的人进来还以为这是什么分尸现场。
好在宋阳的脑子没有被全部感染，但他们还是挖掉了一些。
手段非常粗暴。
江月整个人都是呆滞的，事实上，当西薄雨用短刀割开宋阳的脑壳，露出里面的脑花时，江月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西薄雨的表情和掀起锅盖差不多。
江月不可避免的想起过去吃火锅时下的猪脑花，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现在还有救吗？”江月非常怀疑。
西薄雨说道：“我们只负责挖出感染灶，时间不等人。”
没办法，虫族的寄生速度太快，如果等专业的医护人员到来，宋阳说不定会变成完全形态的蓝眼蚰蜒。
十五分钟后，一行人全副武装来到2708，面对一地狼藉的宿舍，导员付岩睁大了他深邃狭长的眼睛。
医护人员把七零八落的宋阳抬上担架，临走时还不忘抱怨一句：“这太粗糙太野蛮了！你们战斗系的学生都这样，解剖可是一门精细的艺术！”
江月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战斗系的导员叫付岩，是一位如岩石般坚毅沉稳的alpha。
离开寝室之前他狠狠的把他们全都夸了一遍：“孩子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未来的战场上，你们一定会是最出色的战士！”
“好了，一会你们去做个检查，会有人给你们做全身消杀，你们的宿舍也会有专业人士进行消毒处理的，这些虫子太脏了。”
六个人坐在观察室，一个个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江月的手指被足肢划了一道口子，西薄雨的小臂内侧也受了点伤。
清理伤口后注射了抗生素，为了避免菌种感染，他们需要在观察室里待满24小时。
医务室的观察室很小，条件也很简陋，alpha们无论过去有多么金贵，享受着什么样的奢侈生活，在军校待过之后也变得粗糙起来。
至少江月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粗糙的活法。
其余的室友都睡了，只有江月和西薄雨没有睡。
西薄雨倚着墙，江月也倚着墙，因为总想吐，江月不敢倒在地上，只能坐起来忍着腹中翻涌的感觉。
相比其他人的疲惫，西薄雨一直平静无波，眼神淡然的要命。
江月小声问道：“你不害怕么？”
西薄雨瞥他一眼，往外挪了挪肩膀。
西薄雨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这个江月是知道的，但是江月太需要安慰了，于是又蹭了过去，和西薄雨紧紧贴在一起。
西薄雨继续挪，江月继续蹭，直到西薄雨退无可退，被江月逼到墙脚。
他明显有点烦躁，冷冷的瞥向江月：“你想干嘛？”
江月小声说道：“我有点冷，我们都是alpha啊，让我靠一下怎么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心理特别脆弱，特别需要别人的安慰。”
她又往西薄雨身上挤了挤，抱紧自己说道：“我觉得人生中不会出现比今天更刺激的事情了，你说我们观察完毕后，军校会不会派心理辅导师来给我们做心理辅导啊。”
“心理辅导？你需要什么心理辅导，你可是一个alpha。”西薄雨很不客气的说道。
“可是alpha也会害怕啊，我就是胆小懦弱的alpha。”
“你把宋阳脊椎里的神经挑出来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懦弱胆小。”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嘛，我还是很害怕的。”江月此刻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其实我外强中干，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勇敢。”
灯光幽暗的观察室里，女alpha挨着他的肩膀，神色非常沮丧。
西薄雨看着江月，她锋锐而冷冽的眉眼此刻丧丧的，像一只蔫头耷脑的猎豹，竟然有点憨态可掬。
女alpha忧郁了一阵，突然把脑袋贴在了他的肩膀上。
西薄雨神色一冷，正想教她做人，一转眼却发现她睡着了，女alpha睡着的样子也很丧，扁着嘴，委屈巴巴的。
西薄雨皱眉，抬起的手又放下，到底没有推开她。
可能这就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吧。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全校的电子屏都在滚动播放这起事故通报。
学员从解剖室偷走虫卵去黑市买卖，结因为储存不当导致虫卵恢复活性悄悄寄生在学员体内。
战斗系的所有解剖室开始封窗，解剖老师被罚了半年工资。
宋阳还活着，但他的身体只剩下上半截，因为脑子被西薄雨挖掉了一块病灶，所以他整个人都不太正常。
江月不太敢去看他，但是导员通知江月，非常坚持让江月见他一面。
“都是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孩子，你去见见他吧。”
江月来到住院处，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宋阳，他盖着被子，眼睛蒙着纱布，看上去倒也不是很恐怖。
江月站在门口，把随手买的水果放在床头。
“没想到，你还愿意来看我。”
“我只是顺路而已。”
宋阳呵呵笑了：“看见我这副模样，你心里也该痛快了。”
“我没有，导员说你想见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阳说道：“我不想以这种方式活下去了。”
江月略往后退了一步，非常警惕的说道：“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别想让我帮你结束生命。”
宋阳又笑了：“江月，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阳突然垂下头，有些感伤的说道：“我想吃红烧牛肉味的泡面，真怀念救济中心的日子啊，那些单纯的日子，没有那么多诱惑，也没有这么多的残酷。”
江月平静的说道：“这怪你自己。”
“是啊，所以我会选择另一种方式存在着，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相遇。”
宋阳的头颅彻底的垂了下去。
生命体征从他的身体消失，江月灵敏的耳朵已经捕捉不到他的心跳了。
这是江月第一次面对他人的死亡。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
似乎有很多种情绪，想要细细分辨一番时，又觉得什么情绪都没有。
她沉默了一会，轻轻的揉了揉眼睛，走出病房喊来医生。
她魂不守舍的回到宿舍，茫然的去公共洗手间洗脸。
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淋到手上，一位挺眼熟的alpha也过来洗手，经过他身边时，江月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蓝眼蚰蜒的味道。

第16章 虫卵3
军校的很多学生家境都很好，蓝眼蚰蜒的卵合成的香水虽然昂贵，依然有很多alpha为了提升精神力不要命的往身上喷。
江月没有在意，即将走出公共洗手间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alpha的后脖颈长了个小拇指尖大小的浅黄色水泡，淡黄色的液体里面隐隐有个蓝色的小点在晃动。
也就一秒钟的时间，江月眼睁睁的看到一条纤长的淡蓝色足肢刺破水泡，黄色的脓水顺着那个alpha的脖颈流淌出来。
那个alpha终于感到不对，伸手在后脖颈挠了一下，他的手指碰到了那截纤细的足肢，往外扯了一下。
随后，这位alpha一蹦三尺高，发出了无比高亢的尖叫声。
他看见站在门口的江月，捂着脖子猛的向江月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救命，快帮我切掉感染灶，救命啊！”
江月被蓝眼蚰蜒搞出了心理阴影，所以去医院的时候随身带了一把热熔短刀，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快速的抽出兜里的刀割开这位alpha的后脖颈。
那一块的皮肉变成了古怪的黄色，一团纤长的蓝色足肢缩黄色的脓液里，正顺着血管往皮肉里钻。
江月顾不得下手轻重，立刻打开热熔刀温度开关，用滚烫的刀尖把蓝眼蚰蜒幼虫从他的皮肉里挖了出来。
“忍着点，我要清理感染灶了！”
那个alpha咬住衣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闷哼。
江月将感染灶清理干净后，alpha已经皮开肉绽。
江月用热熔刀把蓝眼蚰蜒的幼虫烫成一块焦炭，这位倒霉的alpha捂着脖子，虚弱的对江月道谢：“谢谢，太谢谢了，我先去趟医务室。”
江月擦了下头上的汗，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回到宿舍拿起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把刚才的事情和室友们说了一下。
相睢十分疑惑：“那应该不是宋阳的室友吧，我记得他们全寝室都做了检查和消杀。”
江森说道：“蓝眼蚰蜒的卵很贵，不排除其他同学铤而走险，不过这事很奇怪，学校彻查了监控，没发现其他偷虫卵的学生，那他是怎么感染的？”
白望从被子里探出头，半睁着眼睛昏昏欲睡的说道：“还是联系导员吧，万一公寓里真出现一条发育完全的蓝眼蚰蜒就糟了，那玩意最长可以长到50多米，一条腿20多米长，威力不比热熔刀差。”
江月脑补了一下，顿时恶心的说不出话。
“那遇见50米长的蓝眼蚰蜒怎么办？”她忍着恶心问道。
白望说道：“要么驾驶机甲把它切成碎块，要么找一个可以把精神力具象化的大佬，直接摧毁蓝眼蚰蜒的脑域。”
糟糕，又出现陌生的词汇了。
江月坐在桌子前打开终端，悄咪咪的搜索精神力具象化和脑域。
精神力具象化是把精神力凝聚成实体，属于非常强大的攻击手段，只有极少数的天才拥有这样的能力。
脑域，这个词是专门为虫族创造出来的，指虫族接受脑虫指令的大脑区域。
通俗的说，脑虫是发出指令的遥控器，其他虫族是听从指令的战斗机器，在虫族里，脑虫的指令高于一切，所有虫族都会无条件服从。
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人类强者可以破坏虫族脑域，切断虫族与脑虫的链接，脑域被毁掉的虫族会变成植物虫，失去所有攻击能力。
人类的这种精神力来自于松果体，但这个说法存疑，也有一部分人认为人类的精神力源自另一个未知空间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被一些特殊的人捕捉抓取，从而应用于战斗之中。
江月从来不知道精神力这种无形的东西还可以变成实体，她继续搜索，找到的资料却很少很少。
把精神力具象化的天才实在太少了，一个刚进军校的大一新生压根接触不到这种保密级别的资料。
江月关掉终端，从桌子底下掏出两个哑铃开始做力量训练。
没办法，军校太卷了，大家日常生活都会往腿上绑重力环，这玩意跟沙袋的作用差不多，但是比沙袋轻便不少，看上去非常轻薄但实际上非常沉重。
江月也在腿上绑了两个，每次解开重力环都感觉自己身轻如燕，下一秒就能蹦到天上去。
室友们穿着四角内裤，纷纷掏出器械锻炼身体。
只有江月和西薄雨衣着整齐，西薄雨穿着轻薄的墨蓝色夏季睡衣，露出大片大片白到晃眼的雪色皮肤。
他漂亮的手掌里握着一个红色的握力器，倚着床栏漫不经心的锻炼握力。
江月和他头顶头睡了这么久，对他也算熟悉了一点。
因为西薄雨实在长的太好看，她以前总是偷瞄几眼，现在熟悉了一点，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欣赏了。
目光顺着西薄雨雪白的脖颈一路流连，随后停在他修长笔直的雪白双腿上。
西薄雨早就习惯了别人的目光，像他这样万众瞩目的人，迷恋他的人是不会少的，不只是beta和Omega，也有数量众多愿意为爱做0的alpha痴迷于他。
外表冷酷俊美，实则有点憨气的女alpha目光里只有纯粹的欣赏，西薄雨并不觉得反感。
大家对憨憨总是很包容的。
对长的好看的憨憨会更加包容的。
alpha锻炼之后会溢出微量信息素。
宿舍里的六个alpha都是五感敏锐的人，鼻子越是灵敏，越是忍受不了把六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的感觉。
江月比较幸运，大家的信息素都比较好闻。
西薄雨的信息素是冰封玫瑰味的，他的信息素就像奢华的香水，成分很复杂，层次很丰富，很香很冷让人上头，江月一直把他当成移动香薰。
江森是露珠青草味，非常非常的清新，闻了之后让人想拥抱大自然。
相睢这种酷哥居然是海盐柠檬味，闻着居然还很甜。
白望则是奶油香草味，一闻到他的信息素江月就很想吃冰淇淋。
库里虽然一头红毛，但信息素是绿茶味，反差感很大。
至于江月，江月的信息素很难具体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味道，只能说比较冷，就像冷江寒月，闻了之后能让人打哆嗦。
虽然大家的信息素都不赖，但是混在一起十分不美好，窗子虽然开着，但是库里还是把门打开放味。
走廊里有良好的循环系统，空气流通很快。
门一打开，寝室里的六个alpha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一股香气飘荡到宿舍里，正是蓝眼蚰蜒卵的味道。
江月诧异：“这味道也太浓了，有人打翻了香水瓶吗？”
相睢嘀咕：“解剖室里的味道都没这么大。”
正在此时，2703的宿舍门突然被踹开，有人浑身血淋淋的跑出来。
这是一位女alpha，她的左手臂有一个巨大的创口，皮肉被某种利器削去一片肉，创面十分平滑。
她的裤子和上衣都被血染红，跑到江月寝室门口，捂着流血的创口非常冷静的说道：“我室友被寄生了，你们有多余的武器么？”
江月认得这位女alpha，她是三班的班长周曦，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女alpha。
一听到又有人被寄生，大家脸色一变，库里从桌底抽出一把热熔刀，周曦拿过刀架在身前，语速极快的说道：“跳窗吧，我的室友都死了，那是一只已经发育成熟的蓝眼蚰蜒。”
众人都爆了一句粗口。
相睢暴躁无比的骂道：“你们怎么回事，任由他孵化吗？”
周曦语速极快：“他床上有床帘，一整天没下床，我去喊他吃饭掀开床帘之后，床上已经趴着一条两米长的蓝眼蚰蜒。”
有画面了！
大家骂骂咧咧的往腰上系滑翔绳，江月刚扣上安全锁，一抬头，窗户外面居然爬上来一条两米长的蓝眼蚰蜒。
它的腹部紧贴着玻璃，腹部的蓝色圆环里伸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触手吸附在玻璃上，像一堆挤在一起的黑色蠕虫。
江月差点昏过去。
相睢：“这可咋整啊！”
西薄雨：“往外跑！”
大家一致跑向门口，一抬头，三只两米多长的蓝眼蚰蜒正在走廊的天花板上缓缓爬行，其中一只蓝眼蚰蜒上还有一个没有被蚕食干净的人头，江月认出他是二班的学生。
这下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公寓已经混乱起来，不断传来学生的叫喊和哀嚎。
天花板上的蓝眼蚰蜒听到动静飞速爬远，西薄雨迅速关上寝室门。
七个人围成一个圆圈，手中高举着热熔刀，警惕的观察四周。
谁也不敢发出声音，大家屏气凝神，呼吸放的很轻很轻。
江月贴着西薄雨，死死握着热熔刀。
她的双腿在打颤，握着刀的双手也在轻微发抖。
她手心里出了很多湿凉的汗水，几乎握不住热熔刀的刀柄。
就在热熔刀即将从她手里滑落的时候，两根冰冷的手指突然狠狠的捏住她颤抖的手腕。
力气之大，几乎将江月的骨骼捏碎。
钻心的剧痛中，江月全身一震，她后背冷汗涔涔，转头时对上西薄雨浅蓝色的眼睛。
西薄雨的眼神非常冷静，江月狠狠一咬牙，颤抖的身体也跟着平静下来。
她呼出一口气，绷紧了后背，做出攻击的姿态。
趴在窗户上的蓝眼蚰蜒动了动长长的足肢，一时间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他们楼上有人弄翻了东西，一声巨响之后，趴在窗子上的蓝眼蚰蜒飞速爬了上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穿进众人的耳朵，楼上寝室传来凄惨的嚎叫声。
江月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
她不敢哭出声音，也不敢放下手里的武器擦掉眼泪，她只能努力憋回泪水，以免眼泪模糊视线影响战斗。
相睢咬牙切齿，压低声音说道：“大不了拼死一搏，都是刚发育成熟的虫子，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话音刚落，一只粗大无比的足肢突然击碎了寝室的窗户。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一只无比巨大的蓝眼蚰蜒挥舞着它可怖的足肢，把它那硕大无比的脑袋从窗框里挤了进来。
密密麻麻的黑色复眼挤在一起，比江月洗脚的大脸盆还要大。
它转了一下头，坚固的合金窗框立刻凹了进去。
这只蓝眼蚰蜒起码有五十米长。
它挥舞着如刀锋般锋利的足肢将窗框切成碎片。
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巨大的蓝眼蚰蜒并没有马上发动攻击，它密密麻麻的复眼突然聚在一起，那些泛着诡异蓝色磷光的复眼们对准同一方向，齐刷刷的盯住了江月。
江月确信那玩意是在看她。
她甚至能感觉这条蓝眼蚰蜒有些疑惑。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正当她内心疯狂吐槽时，她的脑袋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脑袋里响起了非常刺耳的尖调震颤音。
【攻击】
蓝眼蚰蜒转动复眼，抬起了最前面的足肢。
【攻击】
江月在心里大喊：“不，不能，停止攻击！”
就在它扑过来的那一瞬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从江月的身体里飞了出去。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犹如身体中的一部分突然被分割出来。
空间被扭曲，像荡起涟漪的水面一般出现了无形的波纹。
一只巨大的透明的翅膀从涟漪中伸展而出，江月看见了羽毛上的清晰纹理。
这难道是临死前出现的梦么？
一根透明的羽毛掉落在江月的脸庞上，一切都寂静下来。
流淌的时间长河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光线也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吞噬了，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与寂静之中。

第17章 虫卵4
发起进攻的蓝眼蚰蜒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它跃起的身体直直的坠落下去，粗壮锋利的蓝黑色足肢蜷缩起来，剧烈的痉挛一下后彻底不动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片寂静之中，相睢滚动了一下喉结，壮着胆子用刀碰了一下蓝眼蚰蜒的足肢。
白望惊呼：“没有反应？”
江森：“真的没有反应！”
库里：“它怎么突然停止进攻了？”
西薄雨用刀挑了一下蓝眼蚰蜒的触须，布满蓝色斑纹的触须像煮软的面条软耷耷的垂落下来。
触须是蓝眼蚰蜒最敏感的部位，西薄雨收回刀，说道：“它的脑域被彻底摧毁了。”
摧毁虫族脑域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物理摧毁，把它的脑袋砸个稀巴烂，令一种是精神摧毁，把蓝眼蚰蜒变成植物虫。
眼下这种情况明显属于精神摧毁，可是寝室只有他们七个人，都是大一新生，连精神力的边都沾不着。
众人一脸懵逼，江森语气怪异：“你们刚刚有没有一种特别寒冷的感觉？”
周曦说道：“有，只有一瞬间，血液似乎被冻住了。”
众人静默了一瞬间，纷纷看向江月。
只有江月的信息素非常寒冷，自始至终江月一直没出声，她一反常态的沉默让熟悉她的人感到不妙。
女alpha睁着灰色的眼睛，嘴唇紧紧的抿着，神情肃杀，依然保持着攻击的姿势高举着手中的热熔刀。
正常人是不会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
2708寝室里的人出身不凡见多识广，尤其是相睢，他有一个精神力3S级别的天才哥哥，对这种精神力离体的症状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但问题出来了，江月这么一个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精神力训练的大一新生怎么能精神力离体呢？
人类的身躯好比一个承载精神力的容器，不能具象化的精神力就像没有翅膀的幼鸟，无论这只鸟在将来长的多强多肥，只要没有翅膀它就飞不出去。
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让这只鸟长出翅膀飞离巢穴。
江月——一个大一新生，一个来自贫民窟没有接受过任何精神力训练的alpha，精神力居然长出翅膀飞出去了。
简直离大谱。
相睢上一次这么震惊，还是看见自己那不苟言笑威严沉着的哥哥脱了裤子往猫砂盆里拉屎的时候。
周曦盯着江月，问江月的室友们：“就这样把她放在这吗？”
西薄雨摇头：“最好平放，精神力归体之后会失去平衡感。”
西薄雨把江月扶起来放在地上，躺在地上的江月依旧怒目圆瞪，手中高举热熔刀，恍若一尊自由女神像。
西薄雨废了好大力气才掰开她的手，抽出江月手里的热熔刀。
江森摸了摸下巴，围着江月转了一圈，看着江月怒睁的双眼，他转头问西薄雨：“是不是得给她涂点眼药水。”
西薄雨伸出手，轻轻把江月的眼睛合上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江森说道。
白望看着合上眼的江月，叹息：“是啊，气氛突然就伤感起来，要是再往江月脸上盖一块白布，那就更妙了。”
库里挑眉：“还缺了一个步骤，比如撒花。”
相睢看着他们：“我是不是应该奏一段哀乐？”
周曦也看着他们，这位女alpha十分无语：“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笑，这只解决了，走廊上还有好多只呢？”
西薄雨说道：“其他蓝眼蚰蜒的脑域也被摧毁了。”
周曦瞳孔猛地一缩，她耳朵一动，这才发现走廊上的骚乱声已经平息了很多。
周曦推开门，明明是炎炎夏日，走廊里的温度却非常低，空气里有一股很寒冷的气息，周曦嗅了嗅，这缕气息顺着鼻腔钻进她的身体里，血管里仿佛绽放了一朵朵锋利的冰花，冰冷的刺痛感让周曦微微弯下了腰。
她屏住呼吸观察情况，天花板上的蓝眼蚰蜒已经掉在地上，足肢缩在一起，身体微微蜷缩着，似乎在死亡前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挣扎。
身后相睢爆了句粗口：“卧槽，冷死老子了，你能不能关门！”
周曦关上门，寒冷的气息被隔绝在门外。
相睢依旧骂骂咧咧：“草草草，江月的信息素也太冻人了，我祝她一辈子找不到Omega！”
众人坐在地上修整，相关人员很快赶到学生公寓处理蓝眼蚰蜒和感染虫卵的学生。
27层和28层是最惨的楼层，被蓝眼蚰蜒彻底寄生的学生共有17人，重伤的学生有32人，受到轻伤的有58人。
这已经属于特大事故了。
相睢抱怨：“都说联邦军校跟铁桶一样，一进来才知道这鬼地方跟筛子差不多。”
白望薅了把白毛：“这都几次了，接二连三的感染寄生，没完没了。”
西薄雨把热熔刀套在刀鞘里，慢慢说道：“或许是学校内部出现的问题。”
三班的班长周曦若有所思：“形势与政策课上讲过，从内部分裂瓦解，这是打败敌人最有效的方式。”
混乱慢慢平息，大家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周曦的寝室只活了她一个，她还要打起精神向导员付岩汇报情况。
她的寝室里有三个男alpha和三个女alpha，5号床的男alpha和6号床的女alpha关系不错，两人出身不太好，为了赚钱，两人一起在外面兼职。
付岩问道：“他们兼职的工作是什么？”
周曦摇头：“我和他们关系一般，只知道他们兼职的工作很赚钱。”
她回忆：“上个月，他们开始买潮牌衣服，两人还买了高配置光脑，他们和宋阳关系很好，我经常看见他们走在一起。”
付岩皱眉：“宋阳？”
周曦说道：“是的，正是最开始被虫卵感染的学生。”
当巧合太多，那巧合就不再是巧合。
付岩退役之后一直在联邦军校任职，长达七年的教学生涯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周曦被医疗小队带走处理伤口，付岩把目光投向了江月。
脱离躯壳的精神体依然没有回来。
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就可以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学生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是一个需要英雄的时代。
人们需要信仰，需要烙印般深刻鲜明的力量象征。
付岩有些兴奋。
空气渐渐扭曲，一只透明的鸽子出现在付岩的肩膀上。
当这只透明的鸽子张开翅膀时，2708的学生们才发现这只鸽子断了一只翅膀。
付岩冷硬的面部线条突然变得柔和了，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鸽子的脑袋。
他看向2708的军校新生，缓缓说道：“精神体之间会发生共鸣，虽然现在讲这些对你们来说有点超纲，但迟早会用到的。”
他将敞开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面色严肃的看着西薄雨，声音低沉的说：“西薄雨跟我去寻找江月的精神体，其他人去医部消杀，最好打一针抗生素。”
西薄雨微微一怔，短暂的犹豫后，他点了点头。
霓虹灯在夜色里汇聚成一条条彩色的洪流，夏日的夜晚依旧燥热，连吹过来的风也带着滚烫的热气。
鸽子为他们指引方向，付岩和西薄雨走过一段路后，付岩突然说道：“你说江月的精神体会停在哪里？”
西薄雨想了想，淡淡说道：“不知道。”
江月是个很复杂很矛盾的alpha，西薄雨并不是很懂她。
付岩说道：“相睢的哥哥精神力具象后跑到了武器库，扛走了新研发的小型核弹抢，白檀精神力具象后把死对头暴揍一顿，我第一次具象后叼走了研究室里一颗双S极异变种晶核，像江月这样霸道的精神体会喜欢什么呢？”
他轻笑一声：“我真是非常的期待，祈祷她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我可不想给她收拾烂摊子。”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西薄雨走在雨中，抬手按了一下颈部的腺体贴。
雨中飘来一丝细微的冷意，鼻腔里的空气突然变的寒冷起来。
冰冷的气息在他的身体内肆虐游走，西薄雨的耳垂染上一丝薄红，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握紧。
他垂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想起相睢的吐槽——信息素这么冻人，祝她一辈子都找不到Omega。
两人停在蓝鲸大厦，付岩皱眉，问西薄雨：“她跑到蓝鲸大厦干什么，这里有她的仇人吗？”
西薄雨淡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耐着性子回答：“应该没有。”
两人走进蓝鲸大厦，这会不用鸽子指路，因为空气中的冷意非常明显，付岩肩上的鸽子打了个哆嗦后，不得不钻进了付岩的领口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西薄雨轻轻捂了一下鼻子，耳垂上的薄红晕染的更深，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
他们在一个香水专柜前停住了。
雪白的玻璃柜中摆放着造型美丽的香水瓶，在灯光下发出梦幻般的色泽。
一只透明的金雕正扑棱着翅膀敲打玻璃，拼命把脑袋挤进玻璃柜里。
那一格的玻璃柜里放着一瓶玫瑰造型的香水，粉红色的玫瑰瓶身相当精巧美丽。
付岩皱起的眉头能夹死一只50米的蓝眼蚰蜒。
“她在干什么？”
也许那只憨批的金雕太搞笑，西薄雨的唇角微微翘了翘，懒洋洋的说道：“很显然，她在挑香水，还选了最贵的一瓶。”
付岩看了一眼价格，就算他收入不错，在看清价目表那一刻也不禁倒吸冷气。
“这一小瓶玩意五万八？”
那只精神力凝聚成的透明金雕终于挤进了玻璃柜里，激动的叼住香水瓶往外飞。
但它失败了，它是精神体，可以无视固体屏障，但是香水可不是精神体。
憨批金雕来来回回飞了好几次。
付岩开始暴躁：“好歹是头猛禽！
她就不能把玻璃打碎吗？”
很显然，体型庞大的金雕是一只遵纪守法的猛禽。
它沮丧的来回踱步，甚至还特别委屈的跺了跺爪！
竟然有一丝娇嗔。
付岩和西薄雨双双虎躯一震。
专柜里的柜员离的远远的，瑟瑟发抖搂在一起打喷嚏。
西薄雨很想笑，他走到玻璃柜台，把终端在玻璃前刷了一下，透明玻璃上闪过一行蓝色透明字体。
支付完成后，一个蓝色的对号出现在玻璃中央，玻璃徐徐划开，西薄雨伸出纤长优美的手，从柜台里拿走了那瓶香水。
沮丧的金雕飞到他肩膀上，爪子勾住了他的腺体。
寒冷的气息在体内肆虐，西薄雨突然想杀雕。

第18章 虫卵5
一米长的金雕踩在西薄雨肩膀上，金雕属于猛禽，性情非常的凶戾，但付岩怎么看，都没看出这金雕身上的凶性，反而发现这只雕傻憨憨的。
付岩看了眼时间，对西薄雨说道：“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处理一些事情。”
西薄雨点点头，带着肩膀上的金雕回到了蓝鲸区的学生公寓。
他一路回到2708宿舍，地上的江月依旧高举双手，像个死不瞑目的战士。
室友们已经开始洗漱，炎炎夏日里，即使寝室里开了空调，热血沸腾的alpha们也总是脱光光，全身上下只穿一条四角内裤在公寓楼里来回晃悠。
真是一群臭烘烘的alpha。
见西薄雨回来，室友们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齐刷刷的看向他肩膀上的透明金雕。
“真是难以想象啊，江月居然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精神力训练的菜鸟。”相睢说道。
江森小心翼翼的伸出指尖碰了一下金雕的翅膀。
一股寒冷的感觉从他的指尖一直蔓延，冻的他打了个哆嗦，他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撼：“我的天，真酷啊！”
西薄雨拍了拍金雕的脑袋，一米长的金雕啄了啄他的手指，随后金雕张开翅膀飞到江月身边，身体化作透明的涟漪。
当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江月身边消失后，躺在地上的江月突然睁开眼。
第一感觉——麻了。
全身都麻了，明明意识回到了身体里，可身体就是不听指挥。
她惊恐的转动着眼珠，看到人高马大的室友们穿着四角内裤赤条条的站着，在她身边围成了一个圈。
这场景非常涩情，没法形容四个赤身裸体的壮汉站在你身边低头看你的那种感觉。
boy next door。
江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看她怎么这么惊恐啊？”
相睢抱着双臂，低头认真的打量江月：“是的，她真的很惊恐啊，脸一会红一会白的。”
库里一头红毛上顶着一坨泡沫，他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膀子上滚落着水珠，一边往腹肌上抹燃脂油一边把肚皮拍的乒乓直响。
库里爱上了北方的烧烤，腹肌线条岌岌可危，于是他买了不少燃脂油，每天都会发出海豹拍肚皮的声音。
白望叼着牙刷，伸出手在江月眼前挥舞了两下。
江月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脸，想要彻底忘记这可怕又魔幻的画面。
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她从地上爬起来，特震惊的问室友们：“你们就不能往地上铺条被子吗？我腰间盘都快硌没了！”
“不是吧江月，你一个alpha这么娇贵干什么？要不要我们给你打造一张公主床，在上面铺上粉色床单，再铺满弱智的毛绒玩具，最后洒上点花瓣，让你像娇弱的Omega一样度过一个粉红色的夜晚？”江森打趣。
江月站起身，活动着酸疼的脖颈，非常真诚的回答：“那我会感激涕零的，我会感谢你八倍祖宗，做鬼都不会忘了你的。”
江森哈哈大笑，明显没把江月的话当真。
江月腰酸背痛的坐在椅子上，拿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问他的室友们：“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迷迷糊糊的。”
看似冷酷实则很热心肠的相睢解答了她的疑惑：“因为你的精神体跑外面去了。”
江月对此一无所知，指着自己：“我的精神体？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信你问西薄雨，你的精神力化成的金雕腻在人家肩膀上，还贱嗖嗖的用脑壳蹭西薄雨的脸，这可都是你的精神体干出来的好事。”
江月脸红了，红着一张俊脸看向西薄雨，结结巴巴的道谢：“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真的很不好意思。”
西薄雨抬手按了按颈后的腺体贴，寒冷的信息素仍然在他身体里乱窜，肆虐之处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冰蓝色的眼睛有些恼怒的看着江月，神色很冷淡的说道：“如果你下次还放出那只傻鸟在我身上乱蹭，我不介意宰了它。”
轰的一下，玻璃心的江月小公主被高冷室友伤的不轻，她弱小的心灵受到了狂风暴雨的打击。
她委屈的撅起了嘴，用无比受伤的眼神看着西薄雨。
西薄雨：“......”
见鬼，这个alpha室友是怎么回事？
寝室里室友们的表情隐隐有些龟裂，彼此一头问号的互相看了看，一阵寂静后，相睢幽幽说道：“江月，有话好好说，咱正常点行吗？”
江森：“啊，我遭受了精神污染！”
库里摘下耳机，也不打游戏了，扶着梯子做出呕吐的模样。
白望也把杠铃放下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江月，有话好好说，恶心人就是你不对了。”
江月：“……”
江月哽住。
大意了！现在的她是个五大三粗的alpha，撅嘴卖萌这种娇俏的动作已经不适合她了！
她清清嗓子，很快找好借口，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能欣赏我的幽默，这是你们的错，我还可以给你们表演一下猛雕跺脚。”
大家哄堂大笑，寝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夜里，江月抱着被子辗转难眠，耳边是西薄雨的呼吸声，一股凉凉的玫瑰味飘过来，闻着有点缱绻。
六人寝室的床都紧挨着，她和西薄雨是头挨着头睡的，江月每晚都能闻到他的带着冷意的玫瑰味信息素。
平时还好，但是今天晚就燥的厉害，江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憋的够呛，再不疏解就要爆炸了。
江月还是个女孩时也曾有过这种感觉，但没到这种难以忍受的地步，大多数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做点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也很管用。
和女人不一样，alpha简直是不能控制本能的牲畜，感觉一上来就像脱缰的野马，压根控制不住。
江月脑门沁出了一层细汗，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的爬下了床，溜到公共洗手间，随便找了个小隔间跑了进去解决生理问题。
这种时候，难免沉浸其中。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江月长长的松了口气，瞬间进入了贤者模式，脸上带着餍足的微笑慢慢推开门。
餍足的笑容突然僵住。
西薄雨不知何时来到了洗手间，正扬起眉毛，表情微妙，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看上去冷彻又圣洁，在他冷冰冰的眼神下，江月突然心虚，干巴巴的打招呼：“你也来上厕所啊。”
“嗯。”西薄雨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眼神隐晦的瞥向江月的下半身。
空气中弥漫着石楠花的味道，西薄雨抬起一只修长雪白的手捂住鼻子，在江月即将溜出洗手间的时候，冷声说道：“处理感觉换掉，我不想在睡觉的时候闻到这个味道。”
江月依旧非常心虚，她咳了一声，捏着鼻子嘀咕：“我也很爱干净的好么，这种事情又不会弄脏裤子。”
西薄雨的声音更冷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愚蠢又恶心的问题。”
江月也有点生气了，反驳他：“你不也是alpha吗，恶心什么啊，这是正常的生理问题好不好，我这样代表我健康，不这样的alpha那是不行，不行你懂吗？”
西薄雨忍无可忍，大半夜和一个alpha争论这种问题，这简直太荒唐了，简直智商掉线脑子有病。
他留给江月一个孤傲的背影，走到最远处的隔间重重的关上了门。
江月也气呼呼的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气愤的揪着被角，黑暗中，她听见西薄雨踩着梯子上了床。
冷冷的玫瑰香味又飘到了江月的鼻尖里，那股燥燥的感觉又出现了。
江月忍无可忍，伸出两根手指捏紧了鼻子，小声说道：“你能不能把你的腺体贴弄紧点，信息素全飘我这了。”
西薄雨一愣，伸手摸了摸腺体贴。
腺体贴严丝合缝的贴在腺体上，他自己都闻不到溢出的微量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非常特殊，攻击性非常强，闻到他信息素的人都会生不如死。
有人曾经这样形容他的信息素——仿佛血管里长出了无数朵血红的玫瑰，花朵在长满倒刺的荆棘上肆意绽放，那些密密麻麻的倒刺刺破血管，在血液的浇灌中开的愈发浓艳。
他的信息素展现出无比强大的攻击性，数据库里的所有alpha与他的匹配度都没有超过百分之二十。
他的父亲说：“你不该是一名Omega。”
西薄雨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那又怎样。”
寝室里的alpha室友们多少会溢出一些微量的信息素。
其他室友闻到他的信息素会疼的龇牙咧嘴，捂着鼻子走远，只有江月若无其事。
而且西薄雨确定他现在溢出的信息素可以忽略不计，实在不知道江月这个alpha是怎么捕捉到的。
思索间，就听见江月掀开被子爬下床，弯着腰走出了寝室。
过了一会后，江月又蹑手蹑脚的回来了。
呵，欲求不满的alpha。
西薄雨对此见怪不怪。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就听见江月再一次掀开被子爬下床，气息急促的弯着腰跑出寝室。
呵，真是一个精力旺盛的alpha。
西薄雨翻了身侧躺，脸部面对着墙壁。
过了一会，女alpha又蹑手蹑脚的回来了，这会她没躺下，而是伸出手在西薄雨的后颈处飞快的摸了一下。
她的手非常冷，显然刚刚用冷水洗了很久的手。
西薄雨正想发怒，就见女alpha鬼鬼祟祟的贴上来，扭扭捏捏的贴着他的脑门说道：“求求你了，贴好腺体贴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西薄雨：“......”

第19章 虫卵6
西薄雨一整天都垮着着那张美艳冰冷的脸，虽说他平时也冷冰冰的，但是今天周身气压格外低，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能感到他在拼命压抑怒火。
江月安静的像只鹌鹑，非必要不说话，一米九的高大Alpha臊眉耷眼站在一旁，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解剖课上，他们合力拿着撬棍撬开甲壳虫的背壳，对着皮下的角质层又抠又挖。
甲壳虫的壳相当坚硬，跟坦克车差不多大，它通体黑色，头部长着一只尖尖的长角。
这只角耐高温而且锋利无比，相睢操着热熔刀砍下去，只在上面上留下一道白印子。
因为蓝眼蚰蜒那件事闹的太大，原来的解剖老师受到了严重的处分，换成了一位女alpha解剖老师。
女alpha解剖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甲壳虫的强度和陆战队的坦克差不多，它头上的长角非常坚硬，可以毫不费力把你们切成两半，就像切一块奶酪那么简单。”
“甲壳虫总是成群出现，一般强度的攻击对甲壳虫无效，必须用重火力压制它们，最烦人的是这玩意可以飞，它们最喜欢飞到机甲上，用它们的长角把机甲拆的七零八落。”
她们现在的解剖课程非常狂野，学生们撸起袖子又劈又凿，给甲壳虫们开膛破肚。
江月用链锯剑割下了甲壳虫的长角，半米长的长角落地后，大家纷纷凑过去观察。
江月摸着脑门上的汗，用长角劈开了一块甲壳。
“这东西真的很锋利！”
六个人一边解剖甲壳一边闲聊，江森信息广，小声说道：“原来的解剖老师不是处分那么简单，背后牵扯挺广的。”
江月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白望说道：“这个我也听说了，他一直倒卖蓝眼蚰蜒的虫卵，选的都是出身不好学生帮他偷运，悲剧就在这，这些学生急需用钱，负责采购制冷盒的宋阳买了一批劣质冷盒，从中间赚取差价。”
白望：“悲剧就这样发生了，冷盒坏掉，里面的卵孵化了，趁他们不注意钻进了他们身体里。”
蓝眼蚰蜒的足肢上有神经毒素，相当于涂抹式的麻药，不会让人感到疼痛。
江月后背一凉，小声说道：“闹出这么大事，那个解剖老师得蹲监狱了吧？”
西薄雨说道：“不止，应该是死刑，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西薄雨背景成迷，但是没有人怀疑他的消息渠道。
如果他说这件事不简单，那这件事就绝对不会简单。
大家精神一震，齐刷刷的看向西薄雨，西薄雨看了他们一眼，又冷又拽的说道：“等你们精神力具象化就有权限知道了。”
江月指指自己：“那我能具象化啊，我有权限知道吧？”
西薄雨斜了她一眼：“那你去问导员吧。”
江月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说他的信息素味道太冲吗，至于这样嗖嗖嗖给她射眼刀嘛！
下课之后，他们脱掉防护服做完全身消杀一起去食堂吃饭。
几位出身不凡的室友们都去价格昂贵的第一食堂，这里有舒适的隔音包厢，有免费的冰镇饮料，只要有钱，学生可以在第一食堂吃到任何食物。
相睢包了一整年的包厢，是第一食堂的超级vip金冠会员。
相睢吃饭，必有烧烤。
下午没课，大家坐在沙发上撸串，连一向矜持高冷的西薄雨都放弃了形象管理。
江月满嘴油光，一手烤串一手啤酒，吃了一会又觉得小串不尽兴，干脆拿起一只烤羊腿大吃特吃。
西薄雨喝了一口啤酒，不着痕迹坐远一点。
相睢哈哈大笑，这位豪放的北方alpha此刻的神情有些猥琐，对其他人挤眉弄眼：“江月是该多吃点，一滴精十滴血，她昨晚可是跑了好几次洗手间哟。”
包厢里的alpha们哄堂大笑，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江月手里的羊腿都快掉了，她结结巴巴的：“你们昨晚没睡啊？”
江森：“醒了。”
白望：“你的梯子有点松，嘎吱嘎吱响，哪天把螺丝拧拧。”
库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相睢：“我们都理解的，到了万物繁衍的季节了哈哈哈哈。”
西薄雨：“......”
江月：……
相睢拍打着江月的肩膀：“其实你不用跑那么多次，直接在床上解决就行了，大家都是alpha，我们都理解的。”
西薄雨深呼吸后，咬牙切齿骂道：“闭嘴，都给我去洗手间解决，谁敢把寝室里弄满石楠花的味道，我就让他断子绝孙，说到做到！”
其他alpha倒吸冷气，面容纷纷严肃，不着痕迹岔开了话题。
江月也松了一口气，她也不喜欢石楠花的味道，真的太呛鼻子了。
因为下午没有课，所以大家一不小心就喝高了，六个人里只有西薄雨能保持绝对的清醒。
江月东倒西歪回到宿舍，往床上一倒，她周围的空间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一个透明的金雕突然出现在层层涟漪中，展开双翼晕晕乎乎的飞行。
它一出现，寝室里的温度立刻下降，其他人打了哆嗦，白望立刻把空调关了。
这一次精神体离体并没有让江月失去意识，江月还在床上打了个滚，大声抱怨：“谁把空调开这么低，咱们这可是北方，这不浪费资源吗！”
相睢把被子披在身上，嗷嗷喊：“江月你清醒一点，把你那只傻鸟弄回去，别让它四处乱飞啊。”
江月清醒了一点，朝着金雕伸出手，四处乱飞的金雕非常听话的飞到她的怀里。
寝室的温度终于恢复正常，大家醉醺醺的睡觉，西薄雨只喝了几口，所以非常清醒的躺在床上玩终端上的休闲小游戏。
正玩的入迷时，睡的正沉的女alpha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跟诈尸似的掀开被子坐起来。
西薄雨吓了一跳，他也坐起身，看着女alpha跟只人形蜘蛛似的贴在墙上，她的耳朵贴着墙壁，眉头皱的死紧。
喝醉的alpha真讨厌，粗鲁又神经分裂，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女alpha屈起手指敲敲墙壁，看向西薄雨：“你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西薄雨问道：“什么声音？”
“有点像衣料摩擦的声音，声音很轻，从墙壁里发出来的。”
江月的听觉非常非常的敏锐，她睡觉时必定会戴上耳塞，隔壁寝室经常有人起夜，在安静的夜晚中，他下床的声音在江月耳跟闷雷一样，凳子寝室里的人知道她耳朵太灵敏，在她睡觉时也会把动作放的非常轻。
西薄雨也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隔壁寝室拖拉凳子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江月小声问他：“听到没有？”
西薄雨瞅瞅她：“隔壁寝室又在拽凳子了”。
江月：“诶呀，不是这个声。”
她转身踹了相睢一脚，相睢骂骂咧咧的坐起来：“找你爹有事？”
江月指指墙壁：“墙壁好像有东西，我不太确定，声音很轻，时有时无。”
相睢一脸暴躁的把耳朵贴在墙壁上，隔壁寝室里的哄笑声传进他的耳朵。
江月满怀期待的问他：“怎么样？听见了吗？”
相睢说道：“听见了，隔壁寝室在讨论一个胸大腰细的Omega。”
江月：“......”
可能是错觉吧，其他室友的听觉也很敏锐，没道理自己听得见别人听不见。
晚上睡觉，江月被相睢翻身的声音吵醒了。
她摸了摸左耳朵，发现耳塞滚了出去，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室友们都在睡觉，总不能开灯去找，江月只好静静的躺着。
夜里是最安静的，能听见许多白天听不到的声音。
而江月再一次听到了那种衣角摩擦的声音。
沙、沙、沙。
江月抠了一下耳朵，怀疑自己耳朵的出现了问题。
有些人低频耳鸣，据说耳朵里就是这种沙沙声。
江月抬手捂住耳朵，那种沙沙声立即就消失了。
看来不是自己耳朵的问题
而且这声音很立体，它不是从一个点上发出来的，江月完全无法确定声音发出的源头，她感觉四面八方都是这种声音。
这种细微的、不间断的、时有时无的声音最令人心烦，尤其是在安静的深夜里，它会让人绷紧神经，后背发凉，疑神疑鬼。
第二天江月去医部拿回了一个听诊器。
由于白天太喧闹，干扰因素太多，所以熄灯后江月才把听诊器拿出来。
大家也被江月搞的疑神疑鬼，连白望都不睡觉了，大家围成一圈，看看江月能不能听出什么声音来。
当宿舍大楼变得十分安静时，江月把听诊器贴在了墙壁上。
戴上听诊器的一瞬间，那种沙沙的声音立刻清晰起来。
沙沙沙，沙沙沙。
江月打了个哆嗦，脸色霎时间惨白一片。
她哆哆嗦嗦的把听诊器递给西薄雨，西薄雨听了一会，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
听诊器传来传去，一片窒息的安静中，大家的脸色如出一辙的难看。
江森嘴唇颤抖，拿着听诊器去另一面墙上试了试，然后江森打了个哆嗦。
相睢慌了：“卧槽，这什么声音啊？”
江月抱住双臂，上下牙齿打颤：“都是这种声音，四面八方都是。”
西薄雨拿过听诊器去了走廊，听了一阵，他脸色更不好了，对身后的室友说道：“走廊里也是这种声音。”
白望有点密恐，最近被相睢感染了北方口音，特别忧郁的来了一句：“这可咋整啊！”
库里挠挠头，说道：“你们说这声音就咱们寝室有呢，还是其他寝室也有呢，还是整栋大楼都有呢？”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20章 虫卵7
大家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都被这种可怕的猜想吓住了。
都是一群十七八岁的青少年，有几个见过这样的场面。
江月已经恶心的不行，再一看其他室友也是个个面如菜色。
江森抱住自己瑟瑟发抖：“我去联系导员，让他看看怎么办，我现在老难受了，感觉自己全身都爬满了小虫子。”
白望猛地一哆嗦，立即捂住江森的嘴，他有轻微密恐，六个人里他的脸色是最难看的。
库里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问他们：“你们还能睡着觉吗？”
众人齐齐摇头，库里继续说道：“真的，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年特别不太平？虽说虫族和异变种天天搞事情，但这可是联邦军校啊，怎么跟筛子一样。”
江月弱弱的说道：“这其实也不难想啊，因为联邦军校的学生是未来的花朵，把花朵摧残没了，未来的优质兵源就断档了，只剩下一些老兵撑着。”
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个道理。
相睢说道：“那也不对啊，虫族的脑虫在我们手里呢，我们杀掉脑虫那整个虫族不就完了啊，那你们说虫族折腾这么多干嘛呢？”
西薄雨：“宣泄怒火。”
相睢眨眨眼：“有可能。”
江森又开始杞人忧天了：“虫族太强了，真希望我们快点发展，不求超过虫族，能和人家持平就行了。”
*
导员付岩又接到了江森的通讯。
一分钟后，他脸色大变，给联邦军校的校长发起通讯，随后联系特警部队和生化战士一起前往蓝鲸区2号公寓。
蓝鲸公寓里，六个瑟瑟发抖的alpha穿好衣服站在走廊上等待导员。
此时，楼上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哐当当啷的声音。
alpha都很暴躁，吵架简直是家常便饭。
江月干笑了一声，想说点冷笑话缓解自己的紧张，于是用胳膊怼了一下身边的西薄雨，说道：“你说这楼里的钢筋水泥会不会被那些东西蛀空，要是那两个打架的alpha把地板踩空怎么办？”
西薄雨知道自己的女alpha室友脑子里总是装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瞥了一眼江月，冷静的说道：“有一定的可能性。”
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走廊的天花板破了个大洞，两个扭打在一起的alpha就这么从洞里滚了下来。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堆浅粉色丝线般的东西成团成团的从破洞里往下掉。
也就眨眼之间，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alpha就被一团团丝线般的东西淹没了。
这些丝线泛着温润的珠光色泽，触碰到人体的那个瞬间，这些丝线忽然有了生命般的钻进了两个alpha的身体里。
相睢：“我草草草草草草草！！！！！”
江月：“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望：“yue~yue~yue~”
江森：“快跑啊啊啊啊啊！”
库里：“我的妈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群尖叫鸡中，只有西薄雨比较冷静，他拽住一蹦三尺高的江月，大声呵斥：“别慌，去拿火焰喷射器。”
江月冲进寝室里拿出火焰喷射器，她打开开关对准两人，急的快哭了：“可是他们俩怎么办？”
西薄雨破口大骂：“你能再优柔寡断一点吗？”
那两个学生仍然在喊救命，那些丝线般的东西从他们的耳朵里、眼睛里、鼻孔里、嘴巴里钻进去，吃到血肉的丝线飞速生长，他们的皮肤被撑到透明，那些纤细无比的丝线变成了更加美丽柔嫩的粉色，刺破皮肤从他们脸上各处钻了出来。
两个alpha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薄薄的两张皮，这团丝线般的东西发出浅粉色的梦幻荧光，荧光没闪烁一次，空间就会出现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江月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不能再犹豫了！
江月闭上眼，大喊一声，对准两人打开了火焰喷射器。
炽烈的火舌像一条火龙，高温很快将两位alpha烧成了两堆人形焦炭，走廊里弥漫着人肉的焦糊味。
一些alpha听到动静后从寝室里跑出来，他们刚要帮忙，公寓楼的广播突然响起，付岩导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遍整栋2号公寓。
“所有学员穿上防护服，保持静止状态不许走动！严禁走动！严禁走动！保持静止状态！保持静止状态！保持静止状态！”
一时间，所有2号公寓楼的学员们都轻手轻脚穿上防护服，随后安静的坐在地上。
那些丝线无法抵御高温，很快在火焰下变成焦土。
相睢大骂：“这什么东西，真是够恶心的。”
掉下来的成团的丝线都被江月烧成灰烬，其他的丝线畏惧高温，缩回了墙壁里。
江月拿着□□，呆呆的看着被她烧成焦炭的两个学生。
过了一会后，她一把抱住西薄雨的脖子，趴在他身上大哭特哭。
“我杀人了。”
西薄雨拍拍她的后背：“难道你等着他们变成两条虫子爬向你么？”
江月趴在他肩膀上痛哭：“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不是所有alpha都像你这样冷静坚强的！”
西薄雨182，江月188.6，因为联邦军校伙食太好，她身高又往上窜了一下，变成了188.9。
小鸟依人才叫美好，大鸟依人让人想笑。
住了这么多天后，在彼此的眼里，室友们再不复初见时的光鲜与神秘，都变得沙雕且二货。
唯一没崩人设的只有西薄雨，但他身上的高冷光环也褪去了一半，至少江月就敢往他身上抹眼泪了。
就在江月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导员付岩带着特警部队和生化部队浩浩荡荡的赶来。
学生们拎着大包小包撤离公寓，谢天谢地，刚开学不久大家的东西都很少。
2号楼学生门站在操场上无语望天。
没办法，大家只能在操场上打地铺凑活一晚，而且又得来一次全面消杀。
北方的夏天不那么热，夜晚的风吹到身上还有一丝丝的小凉爽。
做完检查和消杀的江月依旧哭哭啼啼的，很丧的坐在那。
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我再也不吃烤肉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吃烤肉了，我见过那两个alpha，他们是三班的学生，解剖课上跟我借过手套。”
她絮絮叨叨：“可是现在他们变成两堆焦炭了，他们的爸爸妈妈还不知道多难过呢。”
相睢给她递纸，江月擦着鼻涕，虚弱的倒在西薄雨身上。
西薄雨推了推。
没推动。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人形大粘糕，确实难为他了。
相睢一边递纸一边安慰：“这叫命里有此一劫，你不烧他们，他们也是鬼东西的肥料，死不瞑目啊这！”
江月：“呜呜呜我不该读军校，大一就这样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呜呜呜，我为啥是个alpha啊，我为啥要读军校啊，我的妈啊，我好想回家啊。”
相睢：“那你还是得读军校啊，你说你的出身不读军校有啥出路，将来娶老婆连生育保障金都拿不出来，哪个Omega会嫁给你。”
生育保障金——别名彩礼。
因为普通家庭的Omega一旦生育将会有两三年无法工作。
如果一个Omega年工资10万星币左右，那娶他她的alpha至少要准备30万的生育保障金。
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alpha没有子宫，如果想要后代可不能只付出一个几把。
人造子宫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但价格很昂贵，一套费用下来起码70万。
如果想买高级卵子，一套下来150万左右，这可不是普通alpha能负担的。
想来想去还是结婚最合适，如果娶了一个Omega，那这位alpha只需要花费30万左右的生育保障金，就可以收获一个肯为他生儿育女洗衣做饭还能给他解决生理需要的家养小精灵。
这是大多数alpha的想法。
当然了，事情并不是这么冷冰冰的，婚姻也并不是一锤子买卖。
因为有信息素这种东西，alpha的出轨率很低，大多数alpha都很爱自己的Omega，他们结婚后都会心甘情愿上交自己的全部收入，兜里只踹点买烟的钱。
只要脑子正常人品没有大问题，结婚后都过的不错。
作为一个alpha，江月还没到思考婚姻大事的年纪。
但万一，万一她将来喜欢上一个Omega呢！
房和车先不说，起码生育保障金得掏出来啊。
寝室六个人，只有江月是个实打实的穷逼。
她更悲伤了，倚在西薄雨肩上发出痛苦的的呜咽：“不，我不想努力了，我只想靠脸吃饭，找个美丽温柔的Omega小哥哥包养我！”
西薄雨虎躯一震，问江月：“你能要点脸吗？”
江月擦干眼泪，躺在他身上挺尸。
突然，她身体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干呕。
西薄雨挖苦她：“你这是哭到呕吐？”
江月干呕了一声，揉了揉喉咙：“我嗓子眼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江森递给她一块口香糖，打趣道：“还想着走廊上的焦糊味呐，来来来，吃块薄荷口香糖清清口。”
江月接过口香糖，还没放进嘴里又干呕一声。
伴随着她的干呕声，一股奇怪的味道从她嘴里飘了出来。
江月跪在地上呕吐，哇的一声，她吐出了一只汤圆那么大的白色絮状物，还闪烁着点点荧光。
这个类似小线团一样的玩意已经被消化一半了，众人看着这玩意，所有人都凌乱了。
这就邪门。
2708寝室的6个人可是亲眼见证那两个alpha被这玩意儿吸成人干儿的。
江月也震惊了。
西薄雨也凝固了。
其他室友也风中凌乱了。
江月作为密切接触者，接受了全方位的检查和严格消杀。
但是现下她从肚子里吐出了这东西。
这并不是说医务部的人不专业，这意味着一个匪夷所思的事实，那就是江月可以消化这种诡异的玩意。
这简直是个非常荒诞的事实，对于江月而言，这可能和吃掉一个包子没什么区别，正常的进食而已，怎么能检查出问题呢。

第21章 虫卵8
江月又被带去检查了。
能做的测试全都做了一遍,医生还取了一点胃液做研究。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钢钉躺在她的胃液里，不一会就冒出滋滋的白烟。
江月呆滞。
付岩问道：“你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么？”
江月傻呆呆的,看看付岩,又看看医生：“我吃肉的时候不吐骨头，这个算异常吗？”
穿着生化服的医生拿出一枚蓝眼蚰蜒的卵放在提取的胃液里，那枚蓝色的卵很快就被胃液消化,化成一滩浅蓝色的液体，一丝孵化的迹象都没有出现。
付岩问道：“你从小到大有没有经历过比较特殊的事情？”
江月经历的最特殊的事情是穿越,还是魂穿到一个alpha身上。
只要长了脑袋，就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江月摇头，只对付岩说道：“经常感到饥饿,消化东西很快,除了这些没有别的异常了。”
穿着生化服的医生在一旁说道：“或许正是因为她体质特殊，所以才能在那次事故中活下来。”
江月想起刚刚穿越的时候，犹豫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我并不能免疫感染,我记得有个医生从我手里取出一个虫子。”
她对那个虫子的印象很深刻,因为那只虫子有很多条比丝线还要细的纤长足肢，把她的半条命都吓没了。
医生和付岩都沉默的看着她。
在江月越来越忐忑的眼神中，医生说道：“很奇怪，正常人不应该有这种身体，按照常理来说,就算你的胃酸能够消化一些虫族,但是虫族身上有许多致命菌种,可是你一点事都没有。”
救命！江月最害怕这种剧情了,因为身体特殊或者有特异功能被抓去研究所切片研究,这都是电影的老套路了。
她瑟瑟发抖，特别惊恐：“你们会不会把我抓走切片研究啊？”
付岩摸着下巴：“那倒不会，只是你身上反常的地方太多，比如说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就可以让精神力具象化，这个已经够让人惊讶了，现在又发现你能消化虫族，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每说一句话，江月的紧张就增加一分，说实话，江月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也不希望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有些时候，平庸并不是一件坏事。
谈话间，江月的身体数据被光脑传送出来，虚拟屏幕上的各项数据都很正常，医生对着江月的脑部扫描图看了很久。
江月看到他松了口气，这个全副武装的alpha摘下了防护面罩，露出了一张英俊风流的脸庞。
“她没有被虫族寄生，她的脑子很完整，松果体没有异常，大脑发出的波段也在正常范围内。”
付岩绷紧的后背瞬间放松下来。
江月懵懂的眨眼，一会看着付岩，一会又看向医生。
付岩好心的解释：“有些虫族会寄生在人类的身体里，被寄生的人类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身体内部的构造会发生变化，胃酸变成腐蚀性极强的强酸就是被寄生的特征之一。”
说道这里，一旁的医生皱起了眉毛：“江月的身体的确与众不同，她的胃壁非常厚，你知道的她的肌肉密度有多吓人么？我只有给一些特殊军种做检查时才见过这个密度。”
医生点开江月的人体扫描图：“你看她的软骨组织，是不是比正常人厚很多？”
付岩点头，喃喃说道：“更厚的软骨组织啊，能避免高强度运动导致的磨损问题，简直是为战斗而生。”
医生的目光转向付岩：“当然了，虽然我是个医生，但是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你比应该比我了解。”
他们俩的对话云里雾里的，江月听得一头雾水。
她现在坐立不安，心里虚的厉害，作为一个外来的灵魂，要是真的探究起来也和寄生差不多。
而且她压根没有原主的记忆，如果他们详细询问她以前的经历，她真的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医生又看向了江月，语气温和的说道：“为了保险起见，你这一周内都要来医务室里做检查，还有，虽然你的身体没有被虫族菌种感染的迹象，但你还是要打一针抗生素以防万一。”
江月乖乖点头。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付岩把江月从检查室里领走了。
路上，江月忍不住问他：“能消化虫族真的是很罕见的事情么，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么？“
付岩：“并不只有你一个人这样，有一些特殊的兵种，他们的身体构造和你差不多，肌肉密度高，骨骼坚硬如石，胃液能消化虫族，身体的免疫系统异常强大，可以免疫绝大多数的虫卵感染。”
江月很好奇：“这些兵种是干什么的？”
付岩乐了：“你将来会知道的。”
江月不想知道。
特殊兵种，听上去就没有什么好事。
她回到操场时，这里已经架起了很多浅绿色的帐篷。
帐篷里很乱很闷热，除了西薄雨之外，江月的其他室友们脱的只剩条裤衩，一脸生无可恋的捧着怀里的小风扇吹啊吹。
江月也开始脱衣服，她还是有羞耻心的，先换上了一件宽松的能遮住屁股的白色工字背心，然后才慢吞吞的脱下长裤。
帐篷空间不足，六个人高马大的alpha挤在里面，一个个玉体横陈，场面非常窒息。
白花花的全是肉，左边是肉，右边也是肉，前面是肉，后面也是肉。
西薄雨穿着一件非常轻薄的短袖睡衣，他冷着脸的样子非常恐怖，室友们不敢往他身边挤，硬是给他圈出了一块不小的地盘。
等江月换完衣服进了帐篷，室友们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相睢：“说吧，江月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其实你只是假扮成贫民窟的学生来体验人间疾苦，你真实是身份是某个将军的嫡系后代对不对？”
江月：“......”
相睢看上去特靠谱一个人，不知道脑回路为啥这么奇怪。
“你的猜想不对，你以为食堂黏糊糊的爱心餐很好吃啊？”
相睢有幸品尝过食堂里的爱心餐，那种感觉像是吃了一嘴十年老黄痰。
他立刻干呕了一声。
品尝过爱心餐的室友们虎躯一震，纷纷pass了这个猜测。
江森总结：“只能说是天赋异禀。”
江月很赞同：“怪不得我总饿。”
西薄雨对此微微恼怒，因为他囤的零食全被某个饿死鬼吃光了。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拥挤又闷热的夜晚。
大家都睡不着，江月更是满腹心事。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去哪了呢？
拥有这么强悍的身体，原主人的灵魂也应该很强大才对。
还是原主的灵魂已经死去了，只剩下这具不同常人的身体。
那原主到底经历过什么呢，她的身体构造为什么这样特殊呢？
这注定是个无解的答案。
原主留下的信息太有限了。
就连原主曾经居住过的贫民窟也因为虫灾被火焰焚毁，只剩下一片废墟。
由于没有睡好，江月起床时一直打哈欠。
他们借用了其他楼的公共洗手间和水房，一个个哈欠连天的走回来。
看来昨晚失眠的不止江月一个人。
蓝鲸区2号楼已经被划为禁区，周围拉起了红色的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学校给他们分了新的宿舍楼，新的宿舍楼是蔷薇区的老公寓1号楼。
蔷薇区是Omega们居住的区域，联邦军校的机甲设计专业有很多Omega学员。
分配宿舍那一天alpha们都很兴奋，一个个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为了保障Omega的安全，学校给入住蔷薇区的alpha们配备了智能止吠器。
智能止吠器只有晚上八点钟之后才能拿下来。
于是住在蔷薇区的所有alpha都戴着止吠器去上课，被蔷薇区的Omega们戏称为alpha狗。
江月戴上狗嘴套，迈着大长腿走进蔷薇区。
蔷薇区是个很精致的地方，Omega们打扮的非常精致，从他们身边吹来的风都香喷喷的。
住进蔷薇区的alpha们再也不能趿拉人字拖穿着大裤衩出门溜达，他们必须着装整齐，贴上最昂贵的腺体贴，戴上最坚固的狗嘴套。
路过他们的alpha会捂着嘴偷笑，偶尔会好奇的看上好几眼。
Omega们总是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不像alpha那样喜欢独来独往。
一群Omega路过江月身边走远，风里传来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个女alpha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又冷又酷的，看上去很不好接近诶。”
“是啊是啊！比虚拟偶像还要帅，我捏脸都捏不出来的美貌呐。”
“我也在玩恋恋不忘诶，捏出来的老公不如她一半帅呢！”
“是的是的，我也在玩，恋恋不忘真的好好玩！”
江月心动了。
好久没玩恋爱游戏了。
她打开终端搜索恋恋不忘，发现这款恋爱游戏是全息游戏，需要光脑和全息头盔，还有配套的全息仓。
一套下来也就150万左右吧。
江月含泪关掉了搜索界面。
穷逼是不配拥有老公的。
学校的全息机房有智能AI，在机房里玩游戏会被AI轰出去的。
江月十分悲痛的放弃了在游戏里找老公的想法。
闷闷不乐回到宿舍后，她打开终端查看自己的个人信息。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平无奇，找不出一丁点特殊的地方。
江月摸摸自己的胃，糟糕，她又饿了。
戴着狗嘴套的室友们陆续回到寝室，与前几天刚搬来蔷薇区的兴奋不同，现在的他们都很颓靡。
戴上狗嘴套是很麻烦的，因为他们搬到了蔷薇区，所以吃饭的食堂也在蔷薇区。
食堂里到处都是Omega和beta，alpha吃饭的时候也不能摘下狗嘴套，只能去食堂领一份营养液，十分痛苦的咬着吸管。
相睢一脸菜色，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扔，烦躁的晃着脑袋：“妈的，一天天的烦死了，什么时候能摘掉这个鬼玩意。”
江森无精打采的说道：“现在的基建速度还是挺快的，咱们以前住的公寓全是那种古怪的玩意，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光是爆破不行的，还要往楼里灌注强酸保证那东西彻底死绝。”
库里和白望坐在凳子上用吸管喝饮料，这俩人吃不惯营养液，饿的连话都不想说。
西薄雨是状态最好的那一个，戴上狗嘴套的校草依旧是校草。
他有多受欢迎呢？
就这么说吧，Omega送给他的零食堆积如山，他一人养活了一整个寝室。
晚上8点钟，alpha脸上的狗嘴套解除了封锁程序，憋闷了一天的alpha们纷纷享受着自由的时光，这个时间里楼道内全是食物的香气，可怜的alpha们只能在这个时间点吃一顿像样的饭菜。
2708寝室煮起了火锅，大家吃的一头热汗，连西薄雨都抛下了优雅和矜持。
吃到一半寝室门被人敲响，白望离门最近，打开门之后，付岩导员微笑着走了进来。
“哦，这火锅很不错啊。”
寝室里的alpha们顾不得擦嘴，立刻立正站好。
付岩笑道：“不用紧张，你们吃你们的，这腊肠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哎哟，还有毛肚呢，小崽子们吃的挺丰盛啊。”
江森嘿嘿一笑，哭着脸说道：“这不憋坏了么，天天喝营养液嘴里面都淡的没味了。”
付岩点头：“理解理解，你们继续吃，江月和西薄雨跟我走一趟，我找你们俩有事。”
江月和西薄雨对视一眼，俱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疑惑，他们俩快速穿戴整齐跟在付岩身后走出了寝室。
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江森：“怎么回事？”
相睢：“我也不知道啊。”
白望：“为啥只叫他俩出去？”
库里：“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夏天快要过去了，历越的夜晚开始变的凉爽起来。
江月跟在付岩身后问道：“导员，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付岩说道：“带你们出去逛逛。”
智能机械门打开，付岩带着他们俩走出学校，一辆外表普通的黑色小轿车正停在校门口等着他们。
江月和西薄雨坐在后座时，司机突然转过头笑着看向他们俩个。
江月惊呼：“邹毅老师！”
邹毅是实战训练课的老师，由于江月在实战课上的表现过于暴力，所以邹毅经常给江月当陪练。
见到熟悉的人，江月的紧张感顿时少了一半，又惊又喜的说道：“邹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您和付导员怎么都神神秘秘的。”
“带你们去逛逛市场。”
江月又和西薄雨对视一眼。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地下商城，付岩和邹毅都穿的很休闲，江月注意到他们向来挺直的后背微微弯下去一点，身姿顿时不那么笔直挺拔了。
地下商城还有烧烤店，邹毅给江月买了一根霸王旋风纯肉烤肠。
江月拿着烤肠愣愣的看着邹毅，又转头看看西薄雨，呆呆的问：“就给我一个人买吗？”
邹毅特别慈祥的拍拍江月的肩膀：“乖，专门给你买的，西薄雨不需要这个。”
西薄雨的瞥了江月一眼，淡淡说道：“我不喜欢油腻的东西。”
于是江月很开心的吃掉了这根霸王旋风纯肉烤肠。
吃完之后，付岩特别贴心的帮她把竹签扔掉了垃圾桶。
成为alpha之后，江月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心中正有些淡淡的感动。
突然，邹毅蒲扇那么大的巴掌落在了江月的后脑勺上，一下给江月整懵了。
他方才的慈祥无影无踪，周身气势一变非常凶神恶煞的指着江月鼻子开骂：“吃吃吃，一天天就知道吃，你除了吃还能干什么？老子我费那么大劲供你念书，你精神力测试就拿了个下下等，丢不丢脸啊你？”
江月一脸懵逼时，邹毅的大巴掌挥舞出了残影，一下又一下呼在了她的脑门上，把她打的一个踉跄接一个踉跄，脑瓜子嗡嗡直响。
付岩开始拉架：“老邹啊，你不能这么教育孩子啊，你看这人来人往大庭广众的，有啥事不能回家说嘛。”
邹毅破口大骂：“我给她留脸，她给我长脸了吗，你就说说她精神力测试那个破成绩，我在其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邹毅又抬起胳膊作势要打，江月惊恐的缩在角落里抱住脑袋瑟瑟发抖。
付岩又开始拉架，拍拍他的后背：“唉，消消气，消消气，精神力这玩意欲速则不达，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想什么别的办法，你家小西一个Omega精神力都比她强，咱还定的娃娃亲呢，你说她这德行小西能看上她么，她这样下去怎么找老婆！”
付岩尴尬的赔笑。
家长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育孩子的画面时有发生，围观的群众看完热闹也纷纷劝说起来。
邹毅消气了，一把扯过六神无主的江月拽着她走。
江月人麻了。
一路上江月都在挨骂，邹毅骂骂咧咧，付岩苦口婆心的劝架。
西薄雨神色淡淡走在江月旁边看戏，江月不敢说话。
走了一路，江月就被骂了一路，他们走出地下商城回到车里时，车窗突然被人敲了一下。
一个长相没有丝毫亮点的男beta递过来一张纸质的传单，邹毅特暴躁的指着他骂：“有病吧天天发小广告。”
男beta将手里的传单揉成一团扔进了车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月有点悟了，这两位是在钓鱼执法。
果然，邹毅下车了。
江月捂着脑门在后座挺尸。
她很是心累，有气无力的抱怨：“导员，你们好歹给我点心理准备啊。”
付岩哈哈一笑：“那就不逼真了。”
江月：“......”
十五分钟后，邹毅拿着一个冷冻盒回来了。
除了冷冻盒，他手里还有一根香气四溢的霸王旋风纯肉烤肠。
他把烤肠递给江月，非常慈祥的看着她：“给你的奖励，真是辛苦了。”
江月心里卧槽卧槽的。
女alpha露出了警惕的小眼神。
邹毅忍住笑：“军校生出任务有补助。”
江月眼中发出了亮光：“多少钱？”
邹毅：“一千五。”
江月舒心了，她喜滋滋的接过了烤肠，对邹毅和付岩道谢：“嘿嘿嘿，谢谢两位老师。”
她一边吃烤肠一边看了眼邹毅手里的冷冻盒，如果没猜错，冷冻盒里应该装的蓝眼蚰蜒虫卵，这玩意对精神力的提升有非常神奇的效果。
回到宿舍后，室友们纷纷围了过来，露出八卦的小眼神。
江月捂着脑门痛苦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
江森摸着下巴：“那倒是，自从军校出事后黑市里倒卖虫卵的人听到了风声，不是轻易能买到了。”
库里问江森：“你家不是搞化妆品么，你们不缺蓝眼蚰蜒卵的供货渠道吧。”
江森说道：“这种东西的供货渠道都把持在军方手里，其他制造商我不清楚，反正我们家是非常正规的。”
他继续说道：“这种东西算是高危物品，一套程序走下来非常费时间，黑市的货源比军方低了三成左右，自然有追求利润的制造商铤而走险，选择这种不正规的供货渠道。”
江月：“那黑市的货源又是从哪弄来的？”
西薄雨说道：“这很复杂，联邦军部也有浑水摸鱼的人，虫族也会出于某些原因向人类提供虫卵，也不排除有人私下圈养蓝眼蚰蜒牟利，反正只要有利润就有人铤而走险。”
白望嘶了一声：“你说咱们学校接二连三的出事，会不会跟这事有关系。”
想起密密麻麻的蓝眼蚰蜒幼虫，他忍不住打了哆嗦：“你们知道吗？咱们以前住的2号楼翻修过，据说学校已经开始查那个施工队了。”
库里摊手，抱着游戏手柄说道：“然后那个施工队里的人全死了，全部死于虫卵感染，要说没阴谋傻子都不会信。”
红毛库里看向江月，一脸探究：“你的听觉也太灵敏了，那么小的动静你是怎么听见的？”
江月戴上了痛苦面具：“我也不知道，那动静非常轻微，只有特别安静的时候才能听到一点点，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耳鸣，或许其他听见动静的同学没有在意吧。”
相睢摇头，指着他自己的耳朵说道：“不不不，我做过非常专业的测试，我的听觉已经属于非常罕见的那种，我举双手发誓，我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而且我的胃液也不能消化蓝眼蚰蜒啊。”
江月：“卧槽，我好害怕，会不会下一秒就有人把我抓走切片研究？”
相睢拍拍她的肩膀：“那倒不至于，但是真的，你真的不正常，我们背地里讨论过，一致认为你可能被虫族寄生过，导致一些生理机能被改变了。”
江月：“......”
亏她当时还感叹室友们都很淡定，原来他们在私下里悄悄讨论过！
江月想起自己刚穿越的时候。
她躺在一堆废墟中，一个穿着生化服的医生切开的她的手背，从里面取出一只水蛭一样的红色虫子。
无数对细细长长的浅粉色足肢从它的腹部张开，直接把江月吓晕了。
以她目前有限的知识只能判断出那只虫子是一只刚刚孵化出的幼虫。
江月很笃定的说道：“不可能，那只幼虫刚孵化就被医生取出来了，我晕过去之后被送到了医院，如果真的被寄生，医院不可能检查不出来。”
西薄雨想了想：“如果在那之前你就被感染了呢？”
这个问题令江月语塞，在这之前的事情她确实没有丝毫的印象。
江月纠结的要死：“你们的猜想太荒诞了，完全脱离了现实，如果我真的被寄生了，那我应该变成一只虫子才对。”
西薄雨眨了一下眼睛，对江月说道：“有一种寄生，叫做完美寄生。”
完美寄生，无限接近于零的微小概率事件。
通俗的讲，就是几乎不可能发生。
江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幽幽说道：“你们别欺负我读书少，这和天降陨石正好砸到我头上的概率有什么区别？”
顿了顿，江月补充：“天降陨石砸我头上的概率都比这个大吧。”
西薄雨反驳她：“几乎不可能发生，不代表永远不会发生，那片贫民窟的人全部死于虫卵感染，只有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你有没想过这并不是巧合呢？”
江月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事实上，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相睢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所有人都被虫卵感染了，只有你是幸存者，如果在这之前你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了，这样一想就很合理。”
那片贫民窟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秘密，至少对于江月的五个室友来说这完全算不上秘密。
江月有点恍惚，眼神涣散的回忆道：“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染，我记得很清楚，一个医生从我的手背里取出一条水蛭一样的虫子，腹部那里有很多比丝线还细的浅粉色足肢。”
“所以我并不能免疫一切感染。”
一片寂静之中，西薄雨做了一个总结：“总而言之，你的身体肯定因为某些原因发生了一些变化。”
看见江月脸色不太好，西薄雨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你不要胡思乱想，这种变化只会在一些特定条件下发生，所以发生在你身上才让人觉得怪异，你以后多关注自己的身体变化就行了。”
江月双眼无神：“我怎么觉得自己跟个怪物一样。”
总不能真是怪物吧！
江月这个晚上彻底失眠了。
其实她身上的异常之处并没有对她的日常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她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渐渐的，她也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还和室友们爬到公寓楼顶看热闹。
蓝鲸区2号公寓开始灌注强酸，为此军部出动了三架中型战舰，蓝鲸区的学生们全部撤离，大家人手一个望远镜，找到视野开阔的地方站在远处观察。
被强酸腐蚀的大楼冒出滋滋白烟，仿佛蜡烛遇到火焰，坚硬的建筑骨架软哒哒的垂了下去，然后溶化、流淌、坍塌。
墙体里冒出无数团在一起的浅粉色丝线，它们缠绕在一起，每一根都散发着美丽的珠光，无数点细小的荧光在它们尖端闪烁，诡异又美丽。
强酸灌注下来，这些丝线犹如碰到沸水的雾凇，没有作出任何抵抗的姿态就湮灭在强酸中。
那些尖端上的粉色荧光脱离了寄宿体，纷纷飞向天空。
这一刻所有的喧闹声都停止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里梦幻的时刻里。
有人小声低喃：“这些粉色的光点是什么？”
“像梦一样。”
江月至今不知道这种虫子叫什么名字，她查阅了很多资料都没找到关于这种虫子的信息。
清理完毕后，江月放下望远镜，长长的松了口气：“噩梦总算告一段落了，我的人生中不会出现比这更刺激的事情了。”
江森感慨：“住了这么多天的地方说没就没了，什么时候才能搬出蔷薇区啊。”
相睢挖苦他：“当初搬到蔷薇区，最兴奋的人就是你。”
江森戴上了痛苦面具：“我哪知道早八晚八都得戴狗嘴套啊，你知道Omega怎么称呼我们吗，他们管我们叫alpha狗！”
西薄雨瞥了江森一眼，眼神有亿点点嫌弃。
江月爆笑：“哈哈哈，你这叫乐极生悲。”
看完热闹之后六个人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闲聊，江月无意间提了一嘴：“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付岩导员了。”
相睢也随口说了一句：“是啊，我家里人也很忙，一个星期没联系我了。”
大家一起去食堂喝着难喝的营养剂，一边聊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因为戴着狗嘴套，大家用吸管喝营养液的样子都特别滑稽，食堂里的Omega们看着他们嘻嘻笑。
江月的目光黏在他们精致而美丽的服饰上，有一位甜美的女Omega路过她身边，她背着一个非常精致的珠光贝壳包，连拉链都做成贝壳形状。
江月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可爱的贝壳包，直到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月回过神，西薄雨问他：“你还要营养液吗？”
“帮我拿个草莓味的，谢谢！”
西薄雨起身去拿营养液，江月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江森打趣：“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你能不能收敛点？”
江月说道：“你们不觉得她的贝壳包包特别好看吗？”
江森：“什么包？”
相睢：“什么贝壳？”
白望：“什么包什么贝壳？”
库里：“她背包了吗？”
江月：“......”
啊啊啊啊啊！太痛苦了！
江月直接痛苦面具，她睁着死鱼眼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的说道：“没什么，就觉得人家好精致，跟他们一比，我就像个原始森林里裸奔的兽人。”
西薄雨端着营养液回来了，他对江月的话很赞同：“那倒是，alpha都活得很粗糙。”
喝足营养液回到宿舍后，江月躺在床上睡午觉。
下午没课的时候，大学生可以睡到下午两点多。
江月睡到两点半，寝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昏暗，她揉揉眼睛，发现其他室友都在睡，只有相睢的床铺是空的。
西薄雨也醒了，正躺在床上玩终端，江月问一旁的西薄雨：“相睢去哪了？”
“可能上厕所去了。”
一个小时后相睢依然没有回来。
江月给他发的讯息他也没回，她抓了抓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五个小时后，相睢依旧没有回复室友们发送的讯息，寝室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有点着急。
“你们这么神通广大，能不能打听一下相睢怎么了？”
江森叹气，看向江月：“问不出来，军部的事情都是机密，泄密可是要进监狱的。”
大家愁眉苦脸，西薄雨蹙眉说道：“我只知道他哥哥上个月出任务，事情进展不太顺利。”
江月倒吸凉气：“难道他哥哥遇到危险了？他哥可是个3S级别的天才啊！”
西薄雨纠正她：“准确的说，相睢他哥哥是3S ，在精神领域中，这种接近临界值的精神力本身就是巨大的危险源。”
这个江月知道，大货车超重之后轮胎会爆|炸。
人和大货车一样，承载的东西是有限度的。
那本《意识投射》江月看过很多遍，虽然里面的描述很搞笑，但笑完之后会有细思极恐的感觉。
白望笑了，一头白毛的他此刻看上去竟然有点沧桑：“是啊，每个人承载的东西都有限度，所以英雄不好当啊。”
总之，大家都非常担心相睢。
晚上九点钟，相睢依旧没有回复他们的讯息。
江月时不时的看一眼终端，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突然，终端震动了一下，江月连忙爬起来打开讯息。
发讯息的人并不是相睢，而是导员付岩。
[去北校门等我。]
江月一头雾水跳下床穿衣服，西薄雨从床上探下头问道：“怎么了？”
江月：“导员让我去北校门等他，也没说什么事情，我总觉得不是啥好事。”
显然，那根霸王旋风纯肉烤肠让她记忆犹新，并给她留下了一抹浓重的心理阴影。
库里抱怨：“我也想去啊，怎么这种事就轮不到我呢。”
江月戴上了痛苦面具：“不，你不想，被人拍脑壳的痛苦你不会懂的！”
江森打了个响指：“奈斯，祝你一路顺风。”
江月和他击了个掌，不情不愿的去了北校门。
智械大门徐徐打开，门外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小轿车。
江月坐在车里，司机转过头，露出一张端方斯文的脸，很像换脸大司马的肌肉金轮。
正是他们的形势与政策课的老师——司兴安。
江月的形势与政策课学习的一塌糊涂，看见司兴安之后她脸上的痛苦面具又叠加了一层。
上次还有西薄雨陪着她，这会就江月一个人坐在后座，这感觉别提多别扭了，简直浑身不自在。
“付老师，司老师，我能问问你们要带我去哪么，我现在特别害怕。”
司兴安笑了一声：“告诉孩子吧，瞧把人小孩吓的。”
付岩：“哟，你又开始装好人了。”
空气出现一圈圈透明涟漪，一只透明的鸽子从涟漪中钻出来，鸽子缺了一只翅膀，但这并不妨碍它的轻盈与美丽。
这是见过的第二个精神体，鸽子在车里盘旋了一圈后停在了付岩的肩膀上。
他抚摸着鸽子，转头看向江月，眼神很慈祥，神色很温和的说道：“你知道相睢的哥哥吧。”
江月点头：“我知道。”
“他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江月的灰色眼睛顿时变成了竖瞳，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警觉的看向付岩。
“什么问题？”
不会又是精神力失控，然后在猫砂盆里拉屎吧！
救命啊！
不能再想了！
付岩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第22章 虫卵9
江月被蒙上了眼睛,耳朵也戴上了特制的降噪耳塞。
有些五感超群的alpha可以靠听觉推测出路线。
江月的听觉范围属于相当离谱的程度，一些正常人听起来很平常的声音，细节会在她耳中无限放大。
江月一直在心中默默计数,大约六个小时候之后,车子终于停了。
乘坐三次电梯，走过两道长廊，空气温度大约在27度上下浮动,地面光滑平整，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味道简直太熟悉了,正是蓝眼蚰蜒的香味。
香味越来越浓郁，已经到了呛人的地步，这东西闻多了会醉,江月现在已经有点晕乎了。
她抬手捂住鼻子在心中暗想：难道这是蓝眼蚰蜒的孵化基地吗？
可是付岩和司兴安带她来这干什么？不会真要把她切片研究吧？
现在就跑来得及吗？
想了一下付岩和司兴安身上大块大块的肌肉,江月觉得自己跑掉的希望十分渺茫。
正当她脑补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画面时，她脸上的耳塞和眼罩被人摘下来了。
这是一个略有些昏暗的环境，江月推测这里应该建造在地下深处，她微眯着眼睛适应光线。
一旁的付岩拿了一套呼吸装置递给江月：“戴好了,越往里面走味道越浓。”
江月戴上呼吸器四处观察：“这是什么地方？”
付岩按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不要多问，跟我走就是了。”
两人走向长廊深处，直至停留在一间会议室门前，这间会议室里没有窗户，墙壁都是坚硬而冰冷的金属材质 ,棚顶上的灯只开了一半,所以光线微暗,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会议室中央放着一个宽大的黑色金属长桌。
这张桌子的周围坐满了人,他们脸上戴着呼吸器,纷纷看向了江月。
江月跟在两位老师身后走了进去。
她的出现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因为这里好久没有出现如此新鲜又如此年轻的面孔了。
这里的所有人统一穿着黑色制服，袖口和领口有复杂的徽章图案。
一个坐在最前面的alpha转过头来看着江月，这是一位男alpha，有一双血浆般暗红色的眸子，态度很温和的说道：“真是难以置信，这么小的孩子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就能将精神力具象化。”
坐在他身旁的栗棕色短发女alpha赞许的点头：“没错，非常有天赋的孩子，我见过她，在我去联邦军校当监考官的时候。”
她抬头看向付岩，棕色的眼珠有些冷漠：付岩，你不好好教你的学生，把她带来这里做什么，这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这里的人气质各不相同，但是他们的身上都有一种‘我很牛逼’的大佬气质，只有江月弱小可怜又无助，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地缝里。
付岩反唇相讥：“没错，她还差两个月年满18周岁，的确是个小孩子，但你不能因为年龄而轻视她。”
女alpha说道：“这不可以，她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精神训练的人，丝毫不懂使用精神力的技巧。”
红色眼睛的alpha也很赞同：“夜希说的对，这孩子没受过专业训练，拔苗助长不是好事，会让孩子的心理出问题，她真的不应该太早接触到这些。”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男alpha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激动的说道：“现在不接触什么时候接触，难道让她一直活在摇篮之中？卢休，现在的形势已经很严峻了，联邦军校都成了筛子，整栋宿舍大楼都是虫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位alpha衣着邋遢，身上的制服皱皱巴巴，黑发凌乱的可以做鸟窝，他的眼圈周围一片青黑，显然是个资深熬夜者。
但他的眼睛非常明亮，里面燃烧着令人心惊的火焰。
他怒吼：“现在不培养什么什么时候培养！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谁能找到相柳的接替者？”
红眼睛的男alpha温和的表情带上了微微焦躁：“初晓，拔苗助长的事情我们又不是没做过，你不是看到结果了吗？”
栗棕色头发的女alpha发出一声嗤笑：“初校长，你还是加强一下联邦学校的安保措施吧，解剖课老师勾结学生倒卖虫卵，这事传出去联邦军校准得名誉扫地。”
“呵呵，还有2号公寓楼，那个施工队是怎么回事，那种虫子是怎么放进去的？这些件事，你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吧？”
初晓涨红了脸，怒气冲冲的喊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们厉害！你们伟大！你们运筹帷幄未卜先知！那这里怎么回事？别说军校，就连历越都快被捅穿了！”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江月低头数秒，在她数到第38秒时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
司兴安战术咳嗽了两声，笑眯眯的说道：“大家不要吵架啦，带江月来这里也是得到上级批准的，别忘了，她是个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强者，不能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所缓和，红眼睛的男alph看着江月：“孩子，把你的精神体释放出来。”
江月点点头，她闭上眼睛，把那种无形的力量从身体中抽离出来。
空气中出现一圈圈透明的涟漪，一只透明的金雕从涟漪中钻了出来，金雕张开翅膀约有一米长，非常神俊威猛。
会议室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金雕张开翅膀飞了一会后停在了江月的肩膀上，它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用头蹭了蹭江月的脸。
说实话，江月特别害怕尖嘴动物，她怎么也想不通为啥自己的精神体会是一只大雕。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压低声音小声讨论。
“真是天赋异禀，看来这是一个充满攻击性的alpha，就连精神体都是这种凶狠的猛禽。”
“她的精神体好大，我的精神力刚刚具象化时只有小老鼠那么大点，道理我都懂，可是她的怎么这么大？”
“我们似乎不用考虑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她的精神体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确实不能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了。”
“把精神体具象化的人一共也没几个，早一点接触这些也不是坏事啊。”
“是个好苗子，重点培养很合理。”
江月人麻了。
她真的不需要什么重点培养谢谢。
想安安静静读完军校找个工作养活自己有这么难吗？
事情怎么越来越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把自己藏在付岩和司兴安身后。
但是结局无法避免，他们终端上出现了一个光屏，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同意。
于是江月就这么被那位栗棕色短发的女alpha给领走了。
女alpha叫夜希，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少校。
她把江月带到一间办公室里，让江月签了一大堆保密文件。
江月都快哭了，她哭丧着脸问女alpha：“我能不去吗？”
夜希拧起了眉毛：“为什么？”
江月嘴唇颤抖：“因为我感觉不是啥好事，夜希少校，我胆子真的特别小，我现在特别害怕。”
夜希看着她：“说一说害怕的原因。”
江月按了一下脸上的呼吸器，说道：“这空气里的蓝胚素已经达到致死量，我在解剖课上学过，蓝眼蚰蜒卵里提炼出的蓝胚素可以稳定暴动的精神体，我实在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需要用到这种浓度的蓝胚素。”
夜希赞许的点了一下头：“不错，思路很清晰，你可以再大胆假设一下。”
江月弱弱说道：“总不能用来稳定人类的精神体吧？”
她看向终端，这套呼吸器连接着终端，此时终端上显示的数值是致死量的350倍。
这个数值令江月浑身冒汗，一路上不知道按了多少次呼吸器。
“夜希少校，我只知道人类无法在这种浓度的蓝胚素中存活，即使是精神力达到3S 的天才也不能。”
夜希轻轻笑了一下，她的面部线条偏柔，一笑起来身上那种沉凝冷漠的气息就散掉了，特别像个温柔美丽的邻家大姐姐，让江月对她好感倍增。
夜希说道：“你真的很冷静，我第一次来这里，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你现在还能幽默的和我开玩笑。”
江月咽了下口水：“不，夜希少校，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害怕，您相信我，我现在六神无主。”
夜希轻笑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
“好了，别贫嘴了，跟我走吧。”
江月只好欲哭无泪的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无数电子眼盯住了江月，江月的终端也彻底被屏蔽了，连时间都无法显示。
最后一道智能机械门扫描来者信息之后徐徐打开，江月迈出的右脚就这么停在半空中，许久没有落下。
眼前是一个说不清楚有多深的巨大深坑，智能灯就安装在潮湿的泥土墙壁里，照亮了这里可怖渗人的景象。
大土坑周围有一圈一圈螺旋形状的梯台，这里的梯台上放着许多等人高的合金笼子。
每一个笼子都关着一名人类，江月已经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了，因为他们的身体被虫卵撑的完全变形，他们身上的皮肤薄到透明，可以透过灯光看到皮肤下面密密麻麻的蓝色虫卵。
江月开始干呕。
夜希冷酷无情的说道：“咽回去。”
江月就真的咽回去了。
她眼里闪烁着泪花，哆嗦着手指按住了脸上的呼吸器。
可不能吐到呼吸器里啊。呼吸器就是她的命，终端上的数值已经变成了450，超过致死量450倍的蓝胚素，哪怕吸进去一小口也要原地升天。
江月拍了拍胸口，鼓起勇气看了过去。
这些笼子下面都趴着一条20米左右的蓝眼蚰蜒，蓝眼蚰蜒的脑子和人类的脑子被一根根浅粉色的丝线般的东西连接着。
这些丝线柔软亮泽，无数个粉色的光点在里面游走，这些光点一闪一灭，仿佛是在呼吸。
这些丝线一直蔓延到巨大深坑的极深之处，硬是将这恐怖恶心的场景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浪漫和美丽。
女alpha的灰色眼眸中倒映着无数点粉色荧光，江月瞪大眼睛喃喃说道：“我见过这玩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23章 千丝1
千丝1
“它叫千丝。”
“千丝？”
江月看着那些游动着粉色荧光的丝线,千丝确实是一个很形象的名字。
她微微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往巨坑的深处看去。
蓝胚素的浓度已经到了620倍，因为浓度过高,空气呈现出微微的黯蓝色,从高台上往下看，巨坑似乎被黯蓝色的雾气笼罩，粉色荧光一直蔓延到极深之处,格外的阴森美丽。
“夜希少校，我查过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从未听说过千丝这种虫族。”
夜希说道：“你当然查不到，因为这种虫族的资料只记录在机密档案里，而且它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江月越听越迷糊：“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可是我们整座宿舍楼的墙体里都是这种东西,我一直以为它是那种常见的虫族。”
夜希摇摇头,问江月：“你历史学的怎么样？”
一谈起历史课江月就头疼。
这个世界里的人类有七颗星球，每一颗星球都有属于自己的历史和政体。
除此之外，军校的学生还要学习虫族和异变种的历史。
这种学习量之大，相当于把地球的世界史乘以20倍。
说实话,江月连自己种花家的历史都没有学的十分清楚,她背个历史朝代表都不一定背全，联邦的历史课简直要了她的老命。
听见夜希问她历史，江月立即戴上了痛苦面具，实话实说：“我最差的就是历史，简直惨不忍睹。”
夜希也笑了：“我也是历史最差。”
夜希的身高约有185,笑起来特别温柔,军校里都是邋里邋遢大大咧咧的alpha,江月好久没见到这么温柔的小姐姐了,她简直感动的落泪。
“其他课程都是满分,只有历史，每次考试都差那么一两分。”夜希面带遗憾的叹息。
江月心里的感动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无语的看了一眼终端，此时的蓝胚素浓度已经达到了710倍，空气中的黯蓝色变的更深了。
江月紧张的按了一下脸上的呼吸器，正色说道：“夜希少校，我觉得我已经学习了很多东西，长了很多见识，眼界和阅历都变得开阔了，一下子学习太多我怕自己消化不了，不如我们赶紧回去吧。”
夜希看了眼时间，对江月摇摇头：“时间还没到，我们再学习一会，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
眼看着蓝胚素的浓度即将达到800倍，江月已经在心中流出了宽面条泪，抱紧了弱小无助的自己。
夜希压低声音说道：“还有26秒。”
江月如坐针毡，瑟瑟发抖，在心里默默数秒。
数到第26秒的时候，被蓝色雾气笼罩的巨坑深处突然亮起一道幽幽白光。
就在下一秒，那遍布深坑的无数根丝线发出了极其璀璨的光芒。
整个巨坑似乎被粉色的火焰点亮了，无数个粉色光点顺着丝线飞向巨坑深处，汇聚在那团幽幽的白光中。
这诡异的场景只持续了10秒，却让人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一切重归寂静后，江月哽了哽，颤抖着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夜希回答道：“是一团精神能量。”
江月倒吸冷气：“所有的精神能量都需要载体，这坑这么深，那团精神能量得多大，这么大的精神能量，它的载体又是什么？”
夜希站在高台上往下看，轻声说道：“是一个异变种，难以想象的巨大与危险。”
江月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里的蓝胚素浓度这么高。”
蓝胚素是精神能量的麻醉剂，高台上的蓝胚素浓度已经超过致死剂量的800倍，难以想象巨坑深处的蓝胚素浓度。
或许已经达到了数千倍，接近万倍也有可能。
可是江月越来越迷惑了。
这么一大团精神能量是怎么形成的？
为什么异变种也可以成为精神能量的载体？
这一切都与教科书的知识相悖，属实让江月搞不懂了。
她的脑子简直乱成了浆糊，跟着夜希走出这里时她一直处于持续走神的状态。
夜希给她安排了住宿的房间，这里的装修都很潦草，地上连板砖都没有铺，但是设施不错，一米五的大床也非常舒服。
除了没有窗户和自然光之外，这里的一切都还还挺好的。
江月躺在床上发呆，付岩给她批了一个月的长假，这就意味着她起码要在这里待满一个月。
“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平静生活。”
她抱着枕头碎碎念：“我看的言情文里可没有这么写的啊，人家女主穿越之后都会变成娇软美人，然后遇见位高权重病娇俊美的腹黑大佬，天天被大佬们按在墙上亲，每天躺在大佬怀里撒娇就行了。”
她就怎么这么点背啊，不仅没有穿成娇软美人，还穿成了一个一米九的女alpha，遇见位高权重的腹黑大佬是没指望了，躺在大佬怀里撒娇就更不可能了，她现在这外貌条件也不允许啊。
江月痛苦挠头，真是的，为什么要让她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精致小仙女穿越到这么个操蛋的世界啊！
想起那个诡异的巨大深坑，江月的脑壳又开始疼了。
她唉声叹气的摘下身上的呼吸器，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躺回床上丧丧的睡了一觉。
这里的网络是被屏蔽的，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一连三天，江月都处在生无可恋的状态，第四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敲响了江月的门。
居然是相睢。
江月震惊了。
她从来没见过相睢一脸疲态的样子。
相睢大多数时间都是板着个酷哥脸，下巴微抬，抱着手臂，走路如风，一副又酷又拽满脸都写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现在他这颓靡的神色和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硬是让江月愣了半天，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确定眼前这个丧到无可救药的人确实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室友相睢。
江月大惊失色：“相睢，你这是怎么啦？”
相睢揉揉眼睛：“没事，休息不好。”
江月赶紧给他冲了杯奶茶，是相睢最爱喝的巧克力口味。
相睢坐在沙发上，端着奶茶一语不发。
两人双双无言，一肚子的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终于，相睢低头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奶茶，在热气的熏蒸下，他的眼圈隐隐泛红。
江月抬起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相睢，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相睢放下奶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江月，我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相睢啊，你这话就不对了，人都是一点一点成长的，没有人一生下来就很厉害。”
相睢倚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其实我小时候还是很厉害的，13岁那年，我就可以将精神力具象化了。”
江月惊讶：“你不是说过自己不能么？”
相睢疲倦的揉揉眼睛：“我没骗你，现在的我确实不能，在我十五那年，我就再也不能将我的精神力具象化了。”
江月常看的那本《意识投射》里有这样的例子，有些人遭受过巨大的精神创伤后他们的精神体也会出现问题。
还有一些人是心理方面出现了问题，心理出现问题的人会自己上一道看不见的枷锁，断开与精神力沟通的桥梁，失去将精神体具象化的能力。
江月不敢问，无论是哪种原因，都是相睢心头的伤疤。
有些人会说出自己身上哪里有伤疤，却不会告诉别人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
江月就是这种人，因此她选择了闭嘴，端起了水壶问相睢：“要加点水吗？”
相睢把杯子递给她，江月在茶几里翻出一盒茶包。
“你想喝什么味的？”
相睢打起精神挑茶包，他拎起一个粉色的茶包，左看右看后，难以自信的念道：“玫瑰养颜香体茶？”
他虎躯一震，无比震惊的看着江月：“你喝这玩意？”
他不信邪，又拿起一个橙色的茶包，把上面的茶包名一字一句念了出来：“蜂蜜柑橘甜柚美肤茶？“
他又拿起一个绿色的茶包，眉头微皱，念道：“青柚芦荟润肤茶？”
江月：“......”
她手忙脚乱把茶包盒收拾好，拿出一盒比较正常的茶包放在茶几上，挠着头发结结巴巴的解释：“这、这不就是比较好奇嘛，想尝尝啥味的。”
相睢挑了个柠檬红茶的茶包，表示理解：“也是，金雕的好奇心很强。”
这么一打岔，相睢的状态总算好了一点，他慢慢喝着茶，江月则默默的把那盒什锦养颜润肤茶包推进了抽屉的最里面。
这种社死真的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江月心里苦，但江月不能说。
趁着相睢喝茶的功夫，江月问他：“你怎么也在这，还把自己弄得这么颓这么丧。”
相睢抬头看了她一眼，指着江月的黑眼圈说道：“你不也是很颓很丧吗？”
他冷笑：“这个鬼地方！”
江月挠挠头，有些扭捏：“那个，你走之后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我们给你发了好多讯息，你一条都没回，西薄雨说你哥哥可能遇到了点问题，我一直很担心来着，想问问你问题解决了吗？”
相睢的脸色又颓了，垂头丧气的低下脑袋：“没有，你去那个深坑看了吗？”
江月：“看了。”
相睢：“我哥在那个深坑里，一直没出来。”
江月差点跳起来。
“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相睢脸色灰败：“不止我哥哥，那里还有搜救的特种小队，一个都没有回来。”
这不是就是葫芦娃救爷爷有去无回吗？
江月一听，心立马凉了半截：“那怎么办啊？”
相睢捂着额头说道：“目前有两种方案，一种是把人迁走炸毁历越市，一种是召集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大家一起攻击那团能量，让它彻底消散。”
江月咽了咽口水，呆呆说道：“我觉得吧，还是第一个方案比较靠谱。”
相睢点头：“没错，大家一致认为第一个方案比较靠谱，直到光学探测仪的探测成像图出来后，他们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第24章 千丝2
千丝2
江月在监测厅看到了那张探测成像图。
悬浮在空中的立体成像图里,庞大的根系占据了半个历越市。
那仿佛是一颗长在地底深处的巨树，在探测成像图中，那一团恐怖的精神能量被万千枝条簇拥在最中心。
无数千丝连接着巨树,千丝中游动的光点每隔两小时就会游动到那团精神能量里。
监测厅里共有十二个监测员,6个人一组交替换班。
江月又签了一大堆保密协议后才跟着相睢来到这里。
他们俩个十七八岁的小屁孩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端着水壶给监测员倒倒水跑跑腿。
此时的江月提着水壶，已经目瞪口呆了,她的世界观开始急速崩塌，非常怀疑人生。
她到底是穿到了什么奇葩世界？
每次当她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都会被光速打脸。
她捂住发晕的脑袋,跟相睢站在后面小声嘀咕：“我知道它很大，但没想到它这么大，大半个历越市都被它扎根了吧。”
相睢凑过去,小声说道：“你记得咱们的2号公寓楼吗？”
江月从成像图里回过神,那件事现在还让她头皮发麻，怎么可能不记得。
“这不废话吗，我可是亲身经历者，那千丝虫还是我发现的,夜希少校说千丝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只记录在机密档案里，所以我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查到。”
相睢叼着吸管喝了一口营养液，说道：“你没注意夜希少校的用词吗？”
江月看着他：“什么用词？”
相睢：“她说千丝是产物，而不是生物。”
江月眨眨眼：“你的意思，千丝是人为制造的,谁这么牛逼啊？”
她看着遍布半个历越市的根系,惊叹：“制造这玩意的人想干嘛啊,再长下去,整个历越都被它捅穿了！”
相睢叹气：“已经捅穿了,最先遭殃的就是咱们2号楼。”
“什么！”
江月摸摸脑袋：“不是说是施工队干的吗？”
相睢：“施工队确实有疑点，但是2号宿舍楼里的千丝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那个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一定发现了异常，但是他们没有上报，反而做了掩饰，这才是最奇怪的，千丝侵入整个墙体对他们有啥好处吗?”
“不是，怎么最近的事都冲着咱们联邦军校啊？”江月小声嘀咕。
她掰着手指数道：“先是蓝眼蚰蜒，再是千丝，咱们军校是不是太倒霉了？现在连不是这个时代的千丝都亮相了，这也太刺激了吧。”
监测厅里的检测员看过来，赫然是那位红眼睛的男alpha。
这位男alpha的长相很像传说中的吸血鬼，皮肤苍白，眸色是血浆红，就连嘴唇也是血红色。
他和夜希一样是一位少校，名叫卢休，是非常罕见的气质温和的alpha，非常喜欢吃番茄味的东西，就连随身揣的糖也是番茄味的糖。
而且他特别爱吃甜食，还喜欢喝香草奶茶。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怕江月无聊，还送给江月一个毛绒大番茄抱枕，这可把江月高兴坏了。
他这种alpha的听觉自然也是非常灵敏的，相睢和江月的小声嘀咕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因此他微笑着说道：“咱们人类有过非常辉煌的文明，那时的科学技术发展程度可比现在强很多，可惜啊，一次又一次的战争摧毁了曾经的辉煌，只能从一些机密档案里窥见一丝当时的盛景。”
“千丝就是那个时代出现的，严格来说，千丝更像是异变种和虫族的结合体，除此之外，它还具有一部分人类的特质。”
江月这会听明白了，拿着水壶往卢休的杯子里续上水，问道：“卢休少校，您说的人类特质，是指那一大团精神能量？”
卢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点头：“对，那是诞生了一部分自我意识的精神能量。”
他苦笑：“问题就出现在这。”
一开始大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多大，一致认为用核弹炸掉这玩意是最稳妥的方案。
江月听到这，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卧槽！
那整个历越市以及周边城市的人都要迁走，历越市的房价这么高，这里还有这么丰富的能源矿，要是真的炸了，那简直伤筋动骨啊。
这要是代入帝都和魔都，那得多少人哭到昏厥。
卢休说道：“这还不是重点，直到光学探测仪的成像图出来后，我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和江月的第一反应一样，他们知道这玩意很大，但从来没想过这玩意居然有这么大！
它不仅大，它还很深。
用核弹根本炸不到那么深，几十米的地堡就可以让核弹炸不到。
江月对军事一窍不通，她傻乎乎的问卢休：“那挖个洞把核弹埋进去再引爆呢？”
江月刚问完，相睢突然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
江月不明所以。
相睢看着一脸无辜的女alpha，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
他沉默了好半晌才幽幽说道：“江月，你真的是军校学生吗，把核弹埋到地下引爆，顶多能炸出一个球形空洞挤压周围地质，土都炸不飞，你站在上面顶多感觉震了一下，这招常常用来治地下天然气井喷。”
他抬手指指成像图：“这玩意都扎根到千米的深度了，核弹能管用吗？”
江月：“......”
监测室里的监测员们齐齐发出一声轻笑。
江月倍感惭愧，她前二十年的人生都在吃喝玩乐，问她哪个牌子新出了什么包包、衣服、首饰、香水，她可以对答如流和你说上三天三夜。
但是她对军事热武器真的一窍不通，这太正常了，女孩子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时候谁会聊热武器啊，有几个女孩子没事研究热武器啊！
江月以前只知道两种枪，一种叫做沙漠之鹰，还有一种枪叫ak47，这是早些年看黑道甜宠文时记住的。
没办法，这两种枪在黑道甜宠文里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而且沙漠之鹰好小好漂亮的，男主经常送给漂亮的女主做纪念啦。
至于把核弹埋在地下治井喷？
汝娘也，真是闻所未闻也！
这知识含量对江月而言实属超标了。
她尴尬的摸摸鼻子，试图挽尊：“那核弹不行的话，其他武器总可以吧，比如地心坦克，反物质武器什么的，要是觉得反物质武器太暴力了，也可以多整点纳米机器人啊。”
她用她为数不多的军事知识强行拼拼凑凑，总算给出几个还算凑活的答案。
相睢摊手：“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你知道那团精神能量吧，问题就出现在这。”
“咱们无法捕捉这团精神能量，超过捕捉范围了属于是，你也知道，即使是反物质武器也不可摧毁精神能量。”
江月一脸懵逼：“你别欺负我读书少，毁掉精神力载体后精神体也就消散了，你管那团精神能量干嘛。”
相睢露出了一个‘你是白痴吧’的眼神。
“不是，江月，你在军校念的书都念到狗肚里了？”
江月生气了，非常想跳起来打他：“你怎么还骂人呢！”
相睢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无语：“呵，我骂人？那精神能量和精神体是一回事吗？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吗？”
江月：“......”
她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弱弱的说道：“那你就说说呗，我现在也用不了终端，你就给我科普科普，反正现在也没事做。”
相睢翻了个隐晦的白眼，揉揉脑壳耐着性子给江月科普：“精神体是你自己的精神能量具象化的体现，天生就可以被我们使用。”
“精神能量的形成方式未知，这也是一部学者认为精神力属于其他空间的能量，只是能被我们捕捉到的原因之一，我们可以捕捉精神能量化为己用。”
江月痛苦无比，五官都快皱在一起了，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求求了，麻烦你说的通俗点。”
相睢：“......”
他摸了把自己的寸头，只好伸手比划：“就这么说吧，精神能量就是一把没有主人的枪，谁拿到这把枪就能提升武力值，但是诞生了自我意识的精神能量是一把成精的枪，可以自动瞄准射击。”
相睢指着成像图里那一团精神能量：“看见没，那就是一把成精的枪，不，应该是一个成精的反物质核武器，蓝胚素只让它暂时陷入休眠状态，如果把它吵醒，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他看向江月，问道：“听懂了？”
江月：“......还、还有点不懂。”
相睢拔腿就走，江月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好言好语的商量：“诶诶诶，别走啊，我就是不明白了，那种大树一样的玩意怎么成了那团精神能量的载体呢？”
相睢扶额：“你个憨批，精神能量会自发寻找合适的容器啊！”
江月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哦哦哦，原来这样啊。”
四天后，异变种的活跃性处于最低峰值，进入深度休眠状态。
又一个特种小队准备出发探索巨坑。
小队一共六人，夜希少校和卢休少校都是这个小队的成员。
出发的前一天，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江月在监测室给他们倒了好几天的水，和他们都能混个脸熟了。
桌上的九宫格火锅热气腾腾，江月心中却阴霾遍布。
相睢坐在她身边，面无表情，手里的筷子差点被他掰断。
总之，两位18岁的alpha大一军校生都哭丧个脸，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卢休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番茄锅里，拿着筷子指指江月和相睢：“瞧瞧，我们还没怎样呢，两个小家伙倒是快哭了。”
年长的alpha们哄笑起来。
他们一笑，江月的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就掉出来了。
第二天特种小队出发。
第五天特种小队彻底失联。

第25章 千丝3
千丝3
3号小队的失联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每个小队在到达七百米以下的深度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这一次3号小队的卢休在失联的前五分钟传送了一张图片。
黯蓝色的水面下,无数根闪烁着粉色荧光的千丝在水中飘荡，依据画面拍摄角度来看，卢休他们似乎被数不尽的千丝围住了。
千丝这种东西的威力江月是亲眼见识过的,那两个瞬息之间就被吸成人干的alpha同学还还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噩梦里。
而且,她还记得第一次遇到千丝，它们尖端的光点闪烁时，空气出现了一圈透明的涟漪,那时候，她的耳中听到了一阵尖啸声,江月确定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基地的研究者也认为千丝拥有精神攻击能力，可以对人类的精神体产生伤害，也许,那些精神力超强的精英小队遭受到千丝的精神攻击,这才导致这些精神力超强的精英们无法顺利返回。
三个精英小队，一共有18个精神力达到3S级别的天才，这些珍贵的人才陷入巨坑中生死未知，无论对于哪个星球来说这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基地的决策人员一筹莫展,整个基地的气氛都很压抑,就连这里的空气都令人感到沉闷窒息。
江月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大多数时间，她都和相睢待在一起发呆。
基地里的人大多神情凝重行色匆匆，在3号小队失联的第三天，相睢的父亲相炎来到了基地里。
这是江月第一次看到相炎,这是一位严肃而沉默的中年男alpha,容貌和相睢有七分像,都是酷哥类型的alpha,他的体型健壮高大,比江月还要高一些。
这位上将穿着军装，气势雄浑沉凝，带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陪他们俩吃了一顿晚饭。
在这之后，江月便没有见过相炎的身影了。
相睢日复一日的焦虑暴躁，他暴躁易怒的情绪让江月也也开始烦躁，于是她只好一个人闷在房间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
日子如一潭死水般又过去了两天后，基地又出事了。
相睢偷走了他爹的装备悄悄的去了深坑。
18岁正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的年纪，这个年纪的中二病青年不要太多，不仅冲动莽撞还不畏惧生死，容易把一切事情想得太简单。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基地，毕竟相睢是联邦上将相睢的儿子至于他爹相炎——
相炎暴跳如雷，听别人说，一夜之间他鬓角的头发全都白了。
江月又哭了，她独自在房间里一边失声痛哭一边痛骂了相睢半个小时。
她心里凉的彻底，非常的绝望，觉得相睢八成要死了。
整日以泪洗面的后果就是哭肿了眼睛。
她那深邃的眼睛肿的像两个桃子，差点睁不开眼睛，基地的医生给她开了点眼药水和冰敷袋让她内用加外敷。
于是江月一边敷着冰袋一边滴着眼药水一边掉眼泪。
太难了，为什么要遇到这样的事情啊？
当江月红肿的眼睛恢复正常的时候，基地的人手从短缺变成紧缺。
这些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大佬们原本各司其职，都管理着一些重要的事情。抽调那些精英人手已经让贝塔星肉痛不已，于是基地不得不四处抓壮丁。
作为一个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alpha，江月理所当然的被临时征用了。
给她安排的活计非常简单，她只需要住在巨坑旁边的观察站里记录牵丝线全部亮起的时间和频率，顺便查看相关仪器的运行是否流畅，如果有故障及时上报。
这工作没有任何技术难度，但又得有人做这个，最适合江月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大一军校生。
然后江月就开始了孤独枯燥又无聊的生活，她的吃喝拉撒睡都在观察站，密闭钢化窗外面就是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
有一位女alpha和她轮班，两人半夜12点换班。
随着异变种进入深度休眠状态后，千丝亮起的频率从两小时变成了三小时。
每当千丝亮起时，观察站就会被妖异的粉色光芒照亮。
黑暗世界中突然亮起的耀眼光芒会让人感到非常的孤寂，在世界被照亮那一刻，这种孤独会达到最高峰。
恍若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人，世界无比寂静，时间和思绪都在这如梦似幻的粉色光芒中静止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太消沉，江月拜托基地的人下载了很多脱口秀和相亲节目。
听到一半，她会不由自主的看着那些关在笼子里的人，他们的身体里依旧在孵化蓝眼蚰蜒的卵，一些人的皮肤被那些卵撑破，黄色的脓水混合着虫卵淅淅沥沥的流淌下来。
一些人的身体孵化出密密麻麻的蓝眼蚰蜒，小蚰蜒们从他们的身体里钻出来，将人体啃噬殆尽后便互相吞噬，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养蛊一样。
最终胜利的蓝眼蚰蜒长到3米左右时，千丝便会柔软的缠绕住它们，那些看似丝线般柔软的千丝会悄无声息的刺入蓝眼蚰蜒的身体。
蓝眼蚰蜒如同落入蛛网的昆虫，徒劳的挣扎一会后就慢慢被千丝一点点的蚕食。
千丝得到养分，粉色光点就会变得更加明亮。
巨坑有千米深，那在最深处也有无数个被关在笼子里当作肥料的人类吗？
到底是什么人把这些人类抓来这里呢，这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突然间，巨坑里的千丝又亮起来了，江月飘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
哦，晚上12点，可他祖宗的到了换班的时候了！
这个鬼地方！
换班的女alpha走进来，交班的过程中，两个寂寞的alpha会闲聊一会。
一脸疲惫女alpha给江月带来了几桶泡面，她端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看了眼三维屏幕上的数值。
“奇怪，怎么少了一秒钟？”
江月撕开泡面上的盖子，抬头问道：“什么少了1秒钟？”
女alpha指着屏幕说道：“你看，千丝每隔三小时亮起一次，最近一次数据里，这个间隔变成了2小时59分钟29秒。”
江月说道：“只是差一秒钟而已啊。”
女alpha摇头说道：“不，蓝胚素的浓度在不断增加，千丝与异变种共生，所以这个时间间隔应该递进式增加，而不是递进式减少，哪怕减少一秒都不对。”
江月凑到屏幕前把数据细细的看了一遍，这一回她也发现了问题，立刻惊呼出声：“真的少了，原本的间隔时间是每两秒逐渐递增，现在突然少了一秒。”
女alpha面色凝重，开启终端向上级发送讯息。
江月看着曲线图手心冒汗，紧张的连泡面都顾不得吃了。
这一秒引起了基地的高度重视，江月和女alpha灌下了一大杯咖啡，又喷了点蓝胚素香水保持头脑清醒。
上一次千丝亮起的时间是11点59分59秒。
观察站里，两个人凝神静气，女alpha盯着数据，江月盯着窗外。
漫长的等待之后，无数千丝齐齐亮起。
江月下意识看了眼时间——2点59分58秒。
又缩短一秒。
与此同时，千丝维持亮度的时间从10秒变成了11秒。
数据出来后，江月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砰砰砰一直跳，嘴里泛起酸水，她连连吞咽了好几下才恢复镇定。
女alpha站在窗边，颤抖着手指用终端发送讯息。
5点59分57秒，千丝齐齐亮起，间隔时间又缩短了一秒。
与此同时，千丝维持亮度的时间变成12秒。
基地里的所有人开始慌乱起来，这意味着异变种确实在缓慢苏醒。
是否派新的特种小队下去探查成了一个僵持不下的问题。
时间不等人，千丝亮起的间隔时间段从一秒逐渐递增变成了每两秒逐渐递增。
如果它的递增时间成几何倍数增长的话，那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江月和女alpha继续在观察站记录数据。
又一次换班后，精疲力竭的江月站在窗前，看到又一个特种小队出现在巨坑上方的高台上。
巨坑里的蓝胚素浓度已经达到致死量的数千倍，这些蓝胚素可以从人体的毛孔里渗透进去，所以这些人都穿着纳米防化服，佩戴营养传输舱和氧气舱。
除了即将下去探索的特种小队之外，还有一批人也穿上了纳米防护服，操作着高台上的复杂仪器。
江月所学知识有限，不知道那些东西做什么用。
一旁的女alpha说道：“这些是信号增强器。”
基地开始释放高浓度蓝胚素。
江月和女alpha也开始穿戴纳米防护服，配备的营养舱有一个微针智能输送管，扎进血管之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营养舱和氧气舱是两个月的用量，感谢星际时代的科技，防护服穿上之后非常轻便，一点束缚的感觉都没有。
又是一轮交班，江月活动着僵硬的脊椎走出观察台，一位基地的工作人员喊她出去打个下手。
由于千丝会释放精神能量，所以精神力不能具象化的工作人员会受到一些干扰。
这时候就必须释放精神体隔绝千丝的精神能量。
喊她帮忙的alpha说道：“你站在高台上释放精神体，感到疲惫后打个报告，我们轮班。”
这位alpha苦笑：“我实在撑不住了，麻烦你顶一下。”
江月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
她走到高台上，闭上眼睛找了会感觉，五秒钟后，一只透明的金雕张开翅膀从涟漪中飞了出来。”
金雕在黯蓝色的雾气中飞翔，一圈透明的屏障出现在高台边缘。
屏障出现的一刹那，似乎有无数雨点击打在屏障上，使屏障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江月震惊不已：“这就是千丝的精神攻击吗？”
喊他帮忙的alpha恶狠狠的骂道：“对，没错，源源不断，无休无止，真tm恶心到吐！”
确实非常恶心，精神力具象化的人不用太在意这种强度的攻击，但是保护别人不受攻击就非常耗费力气。
为了加固屏障，江月不得不往前走进了一些。
高台前有三米高的透明玻璃围栏，江月只差两步没贴上去了。
金雕在上空盘旋，它张开翅膀一个俯冲，就那么直直的飞到了巨坑深处。
江月正要将金雕召唤回来，突然之间，巨坑中的无数千丝发出无比刺目的粉色光芒，一阵阵如远古怒吼般的海啸声从巨坑中传来。

第26章 千丝4
“什么？”
“她消失了！”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皱着眉头,脸色分外阴沉。
一个潜力无限的天才还没来得及成长，尚处在幼苗阶段就被扼杀了，这绝对是个无法估量的损失。
喊江月过去帮忙的男alpha面带愧色,如实汇报当时的情景。
“是我喊江月过去帮忙,她召唤出精神体，在高台边缘撑起了一道屏障，因为千丝的攻击源源不绝,所以屏障受到千丝的攻击变得不稳定，她往前走了几步稳固屏障,谁也没想到她的精神体突然俯冲到巨坑里，就这样飞到下面去了。”
男alpha脸上的愧疚和不安愈发浓重，他搓了一下手,竭力维持镇定,继续把当时的情况叙述给众人。
“江月的精神体飞向巨坑时，所有的千丝突然亮起，强烈的光芒让我们无法睁开眼睛，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刺眼的强光持续了3秒左右,当我们睁开眼睛清点人数时，发现只有江月不见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那些训练有素的精神小队接二连三的折在了巨坑之中，何况江月这种只在基地里接受过粗浅训练的新生菜鸟。
基本是有去无回，年轻的生命也就永远停在17岁了。
“差一个半月就是那孩子的生日了。”
“是啊，马上就要18岁了。”
有人惋惜：“先是相睢再是江月,如果好好培养,说不定会成为相柳那样的中流砥柱,可惜这两个好苗子。”
叹息过后,有人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千丝的反常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我们派出那么多精英，每一个人的精神体比起江月只强不弱，我们的记录数据没有任何反常的情况。”
相炎坐在会议桌的首位，他沉思了一会后说道：“也许不是千丝发生反常，而是巨坑最深处的异变种。”
“千丝本就与异变种共生，也许江月的精神体对它来说比较特殊。”
坐在会议桌中位的初晓说道：“上将，这些只是猜测，我们没有任何数据支撑。”
相炎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江月那孩子的身世有些特殊吧。”
会议室里的人没有想到上将会问这个问题。
作为联邦军校的现任校长，初晓整理了一下邋遢的制服，起身报告：“没错，江月出身于禹城西区贫民窟，因为发生虫灾，那一块的贫民窟被军部的人焚毁，江月是唯一的幸存者。”
会议室里立刻有人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就没有外出的人员吗？”
初晓顿了一会，才慢慢说道：“那一天是发放社会补助的日子，除了经济补贴，还会分发食物和药品，贫民窟物质匮乏，这一天基本不会有人外出，即使外出，也不会错过领取补助的机会，虫灾就是在发放补助的时候发生的。”
在座的高层们也有三五个出身于贫民窟，他们对发放社会补助的日子记得非常清楚，因此脸色都有些微妙。
初晓扫视了一圈众人的神色，清清嗓子继续说道：“那次虫灾想必在座的各位也有所了解，我就不多赘述了，江月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她的身体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她可以免疫虫族的致命菌种，这个免疫率非常惊人，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我们认为她是一个完美寄生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初晓。
在这种会议上，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进行汇报。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与江月在观察站一起交班的女alpha走了进来，她点开三维屏幕，用没有血色的嘴唇说道：“异变种停止了休眠。”
“它苏醒了。”
巨坑中的所有千丝全部亮起了，粉色的千丝遍布深渊巨坑，无数粉色光点在千丝的尖端闪烁，如呼吸般明明灭灭。
极深之处，那一团恐怖的精神能量散发出幽冷的光芒，光束犹如利剑一般穿透蓝色的雾气，从巨坑中直射而出。
*
无数千丝缠系之处，摔下巨坑的江月睁开眼。
掉下这里后，江月足足哭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里，她一边哭一边把所有能想起的神仙全都拜了一遍。
然后就哭昏过去了。
她其实没搞懂自己是怎么摔下来的，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铁块遇见强磁场，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飞出去了。
她摸摸哭到发晕的脑袋，哆哆嗦嗦的站起来。
周围都是千丝，她应该是掉进了千丝的巢穴里，她曾尝试召唤自己的精神体，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只好放弃了。
绝望之后，江月胸膛里燃起了熊熊怒火，她现在非常想找到自己的精神体把它一刀宰了。
天大地大飞哪不好，非得飞到这里面，可下长俩翅膀，这给它能的。
现在好了，一人一鸟估计都得死在这。
江月憋住眼泪，要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她是个胆子非常小的女孩子，非常非常怕黑，家里卫生间的灯永远开着，床头也会开着小夜灯。
上了大学住寝室后她才改了这毛病，因为对床的室友对光线敏感，屋里亮着她睡不着。
而且寝室地方不大，一共有四个人，江月也就不太怕黑了。
其实这个巨坑里面并不是漆黑一片，千丝这种东西会发光，除了千丝的光芒外，还有不知道从哪发出来的冷白幽光。
但是这两种光线都比较渗人，再加上这里的蓝胚素浓度太高，像是起了蓝色的雾一样，这三者一结合渗人程度直接翻倍，让江月感觉自己像是被抓进盘丝洞的唐僧。
周围都是千丝，江月小心翼翼的伸出脚尖踩了一下。
有种踩进湿棉花里的感觉。
江月刚掉进来这里时，真的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千丝啃噬的尸骨无存了，她手脚冰凉的等死，甚至认真考虑过脱下纳米防护服，在高浓度的蓝胚素里快乐的死去就好了。
但是咸鱼也有求生欲，关键时刻大家都想活，而且令她诧异的是千丝并没有攻击她，她也就放弃了自我了结的念头。
约莫是这里的蓝胚素浓度过高，千丝也被蓝胚素弄醉了，才没有发出任何攻击的举动。
江月现在已经基本冷静下来了，虽然手和脚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但好歹能站起身鼓起勇气寻找出路了。
周围都是看不到尽头的千丝，她不知道要往哪走，因为她怕黑，艰难的抉择了许久之后决定哪里亮就往哪里走。
虽然越亮的地方就意味着越危险，但总有一些趋光的飞虫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扑向火焰。
偶尔有一些千丝挡住了路，江月只能小心翼翼的扒开千丝。
千丝的手感很像柔软的蚕丝，在高浓度的蓝胚素中，它们温驯的蹭着江月的手指，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千丝的威力，江月这种容易被外表迷惑的人很难想象这么美丽柔软的东西竟然这么可怕。
越走白光越亮，千丝也就越密集。
极度的恐惧之后，好奇心反而上来了。
由于脚底下奇怪的软绵绵的触感，江月非常好奇她脚底下踩的是什么东西。
这好奇心根本没法抑制，纠结一会后，她还是抵不过好奇，扭扭捏捏鬼鬼祟祟的蹲下来，把地面上的千丝小心的扒开了。
地上的千丝厚度约有10厘米左右，把最后一层千丝扒开后，江月看到了一块白色树皮样的表面。
她一下就想起了那个探测成像图里扎根了半个历越市的异变种。
那个巨大的异变种看上去确实很像一颗树。
这么想一想简直要害怕死了，然而江月实在是太好奇了，于是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
这东西的质感非常的坚硬，江月的手感贴在上面的那一瞬间，有一种特别古怪的吸附力吸住了她的手掌。
江月悚然一惊，立刻惊慌的把手掌拔了出来。
她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也不敢再好奇下去了，连忙放轻脚步往前走。
又扒开一处挡路的千丝，突然而至的刺目白光让江月立马遮住了眼睛。
光源是从下方发出来的。
当眼睛适应光线后，江月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眯着眼睛向下面看去。
她见到了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是一团巨大的精神能量，正如一个漩涡般缓缓旋转，被看不见边际的巨大树冠簇拥在最中心。
刺目又诡异的光芒下，江月看见了这个扎根了大半个历越市的异变种。
知道巨物恐惧症吗？
江月以前不理解，现在终于理解了。
在特别巨大的生物面前，人类渺小无比，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要如何与如此巨大的生物抗衡啊？
那万千枝条里的随便一根就可以把人类的参天大楼拦腰斩成两段，更别提那团巨大无比的精神能量散发的攻击有多么恐怖了。
真是灾难。
江月倒吸冷气，打开终端的照相功能把这一幕拍了下去。
拍完照片之后江月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手和脚都冷冰冰的，犹豫了半天之后决定攀着千丝往上爬，看看能不能爬出这个巨坑。
除了这个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江月开始活动身体，就在她抓住一把千丝准备往上爬时。
一只透明的金雕从旁边的千丝里钻了出来。
它嘴里叼着一缕千丝，千丝身上的粉色光点被它吸进嘴里，所有光点消失后，千丝变成了一缕没有光泽的粉色丝线。
好你个罪魁祸首！
江月一把薅住了它的脖子，拎大鹅似的把它拽过来。
金雕求生欲极强，拼命的扑棱翅膀。
江月憋了一肚子气，狂躁的掐住它的脖子，金雕害怕，于是不再扑腾，干脆吐着舌头挺直双爪装死。
“你这只臭鸟，如果我能出去，我就把你拔毛炖汤！”
骂归骂，精神体的出现确实让江月狠狠的松了口气，在这种鬼地方有自己的精神体陪着，确实是一种很大的心理安慰。
江月松开手，金雕啄了啄江月的手指，梳理了一番凌乱的羽毛后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她的肩上。
江月消了气，又用终端拍了几张照片，开始攀住千丝往上爬。
千丝又滑又软很难借力，江月累的气喘吁吁也没爬多远。她泄了气，站在千丝上修整后又开始攀住千丝往上爬。
爬了几步，她突然头皮发麻，似乎有无数只眼睛在背后死死的盯着她。
她警觉回头，下方的异变种和精神能量没有任何异变，一切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那种被无数只眼睛盯住的恐怖感觉也消失了，只有肩上的金雕又啄了一嘴千丝。
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江月转过头。
下一秒，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又回来了。

第27章 千丝5
千丝5
寂静的巨坑中,江月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背对着异变种，手里死死抓着千丝不敢回头。
即使她不回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已经到了一种精神压迫的地步,让江月的身体愈发绷直了。
她咬住嘴唇，心率继续攀升，手腕上的终端显示出她的心率,发出了红色健康警报。
301bpm。
每分钟心跳300下，心脏真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冷静！冷静！冷静！
再这么跳下去会猝死的！
江月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腕,骨骼都快被捏碎的痛觉让她的心率慢慢降了下来。
终端上的红色警报变成了橙色警报，心率变成了222bpm。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江月终于鼓起勇气慢慢回头,她的脊椎不太听使唤,像个生锈的轴承，转一下就发出嘎吱一声。
一切正常。
风平浪静。
那种强烈的感觉又消失了，巨坑中的一切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那团精神能量依旧如漩涡般缓缓旋转,异变种的无数枝条也依旧安静。
平静的让江月以为那是她的错觉。
江月知道,这绝对不是她的错觉，一定有某种东西在她背后盯着她，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和恐惧感不是她自己能凭空想象出来的。
常在刀尖上行走的人能比普通人更轻易嗅到危险的味道，精神力强的人也比普通人拥有更加敏锐的第六感。
这时候真踏马的考验心态，非常容易让人心态爆炸。
要出手就就赶紧出手,就怕这么不上不下的被吊在半空中,这种在悬崖上走钢丝的感觉真是令人生不如死。
江月吸了吸鼻子,摸了一把金雕毛绒绒的脑袋,由于手抖,江月将千丝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脚尖试探半天后终于找到一个还算稳固的落脚点后，肩膀上的金雕又啄了一嘴千丝吸收里面的光点，江月也没心思来管它，干脆让它啄个够。
她静静的凝视那团精神能量，提心吊胆坚持了五分钟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旧没有出现。
江月急速跳动的心脏稍稍平静下来，攀住千丝继续往上爬。
就在她转过头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而且还变得更加强烈。
江月差点双膝一软给它跪下，这也太要命了！就不能干脆一点吗！
她不敢继续爬，也不敢回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腕上的终端又发出了红色警报，刚降下来的心率又变成了300bpm。
回头一看，下面依旧静悄悄，江月按了一下脑门，低头看着亮起的终端，突然间，她脑子霎时一亮。
终端有录像功能啊！
她颤颤巍巍的打开了终端的录像功能，三维屏幕出现，江月慢慢把头转了过去，眼角的余光死死的盯着屏幕。
在她完全背对下方的异变种时，录像的屏幕上，异变种的枝条上睁开了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一只。
两只。
三只。
无数血红色的眼睛接二连三的睁开。
红色的，血浆一样的眼睛。
录像里，那些眼睛正看着江月的后背，突然间，这些眼睛的视线齐齐调转，透过录像屏幕，这些眼睛一下子与江月的视线对上了。
“啊！！！！！”
寂静的巨坑响起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江月攀着千丝拼命往上爬。
异变种的树冠簌簌抖动，那些血红色的眼睛微微弯起，露出诡异贪婪的眼神。
那一团精神能量砰的一下炸开，异变种枝条开始扭动，犹如无数条交缠在一起的巨大白蟒。
躁动间，那些巨大的枝条陡然飞起，庞大无比树冠如巨口般张开，就那么把江月吞了下去。
江月陷入数不清的枝条中，周围到处都是眼睛。
贪婪的眼睛、好奇的眼睛、天真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都在盯着她。
江月抱住金雕，像一件被卷在滚轮洗衣机里甩干的衣服，剧烈的颠簸中，她只好用手臂护住头，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减少冲击力。
甩着甩着，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出现她的眼前，她躲闪不及，猛地被枝条甩进了漩涡里。
糟糕！是那团精神能量！
威力巨大的精神能量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大脑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一阵剧痛中，江月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江月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精神能量束缚在半空中。
金雕张开翅膀护在她身前，散发出的精神能量把江月包裹在最中心，抵御这股精神能量的吸食。
这里是精神能量相对平静的区域，周围是水波似的精神涟漪，因为精神能量太浓郁，让人有种漂浮在水中的感觉。
江月痛苦的揉着发晕的脑袋，抬起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她这一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数十个穿着纳米服，被束缚在精神能量中的队员们。
一共19个人，加上江月一共20个。除了江月之外，这些人全部陷入昏迷状态，他们的精神体散发出的精神力在把他们包裹在里面，抵抗精神能量的侵蚀。
江月曾经以为自己的精神体很大，很多人说她天赋异禀，是非常罕见的天才。
虽然她不太在意这个，但是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沾沾自喜。
现在看到这些大佬的精神体，她才知道他们过分谦虚了。
这里每一个人的精神体非常的庞大，最小的精神体是一片树叶，那也有五米的长度。
有些人的精神体已经陷入沉睡，轮廓越来越模糊，即使江月是个菜鸟，也知道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象征。
在这些精神体中，一只老虎格外醒目，它的身躯依旧凝实，强悍有力的身躯将两个人严密的包裹其中。
相睢说过，他们一家的精神体都是老虎，江月精神瞬间振奋起来，操纵金雕朝着那只老虎飞去。
这里的阻力非常大，这是一个比较艰难的过程，简直是旱鸭子游泳乱扑腾。
历经千辛万苦，两只精神体终于会面，老虎探出大脑袋，疑惑的歪着头看着江月，并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江月在基地读过精神体沟通方面的书籍，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缓缓靠近，把手伸向老虎的鼻尖。
老虎低下头轻轻的嗅了嗅，来自基地的味道让它觉得非常亲切，立刻用大脑门蹭着江月的手指表示友好。
精神体和精神体的触感并不一样，江月的雕摸上去很丝滑，这只老虎摸上去就毛茸茸的，非常非常好rua。
江月查看了一下相家两兄弟，见他们生命体征还算平稳，才放下心继续往前游动。
距离相柳最近的精神体是一只非常美丽的蝴蝶，江月从她防护服上的编号认出这是夜希少校。
夜希身边是卢休，他的精神体一只太攀蛇，太攀蛇剧毒无比，但性格非常温驯，江月靠近时，它还用尾巴尖轻轻的拍打了一下江月的手背。
有五个队员的精神体已经消失了，都不用去探脉搏，江月灵敏的耳朵已经捕捉不到他们的心跳了。
这个时候江月心中反而没有害怕的情绪，对于这些牺牲的英雄，她心中只能浓浓的难过。
这些人的精神力被异变种吸干，没有精神体的保护，大脑会被发出的能量冲击波彻底摧毁。
江月有点疑惑，这些大佬的精神体这么强大，按理说应该撑得更久一点才对。
一个小时后，江月明白这些大佬们为什么没撑多久了。
因为这里每隔10分钟就有一次海啸般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波！
被海啸扑脸的感觉简直酸爽死了。
想象一下，数百米高的巨浪劈头盖脸朝你拍过来的感觉，灵魂都要被拍成碎片了。
江月和她的鸟都快被拍死了！
第七次能量冲击波袭来，精神能量像煮沸的开水，数百米高的巨大银色浪涛裹挟尖啸的能量冲击波朝着江月砸过来了。
江月眼一闭，这回是完了。
嗡的一声，眼前全是炫目的白光，这片区域又被能量海啸淹没了。
生死关头，世界静悄悄的，有一种可怕的力量正在占据她的身体。
难以形容的东西从江月的身体里苏醒。
无尽的黑暗中荡起一圈又一圈透明的涟漪，黑暗被涟漪扭曲，一只巨大的透明的翅膀从涟漪中伸展而出，遮天蔽日的羽翼轻轻扇动，挡住了那股侵袭而来的可怕力量。
一切都寂静下来。
仿佛做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梦。
江月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
束缚她的精神能量消失了，她的那只臭鸟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异变种的眼睛也闭上了，江月定睛一看，发现这东西居然还长着白色睫毛。
“这睫毛还挺长。”
江月踩在异变种身上，她现在非常不好，脑子里好似被人放了铅块，沉甸甸的压的她头晕。
来自精神能量的阻力也消失了，护着主人的精神体们纷纷松了口气，相柳那只虎虎生威的大老虎神色萎靡的趴在相睢和相柳旁边。
还有位大佬的精神体是只大狗，正趴在主人脚边累的吐舌头。
江月抬头一看，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卧槽！发生了什么事！
那团精神能量怎么消失了？
那么一大团能量怎么消失的无影无踪莫名其妙的？
这充满戏剧性的荒诞发展，让江月好半天没回过神，没有了精神能量的攻击，江月获得自由，想办法召唤她的雕。
这一召唤，一只胖成球的东西从涟漪中滚了出来。
由于这玩意太圆滚滚，江月愣是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直到这东西扇了两下翅膀，亲昵的啄着她的脚腕。
妈呀！
这居然是她的那只雕！
这只圆滚滚的玩意居然是她的雕？
还我那只身材匀称体态健美的金雕啊！
江月薅住金雕的脖子，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她摸着雕圆滚滚的肚子，突然就悲伤了。
“不是，你怎么还横向发展呢？”
“不是应该变成遮天蔽日的大雕吗？”
体重从来没有超过90斤的江小仙女有点接受无能。
除了接受事实还能怎么办，看金雕胖成这个熊样，那团精神能量八成进了它的肚里。
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胖成了球，金雕还是一米。
江月想起起金雕出场的时候，隐约记得它的一个翅膀比一间屋子都大。
不知道她是被蓝眼蚰蜒吓破了胆产生的错觉，还是意识模糊时给金雕加上了威武滤镜。
江月叹气：“行吧，就这样吧。”
她伸出一只手，示意金雕飞她肩膀上来。
圆滚滚的金雕合拢翅膀，微微低下鸟头，姿态略有些拘谨。
往常她和金雕都是很有默契的，江月纳闷的拍拍肩膀，朝金雕喊道：“快飞上来啊！”
再三催促下，金雕扭捏的张开翅膀，艰难的飞了半米高，坠机了。
江月睁着死鱼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它。
早该想到的。
胖成这样。
是飞不起来的。

第28章 千丝6
千丝6
特种队员们的精神力都遭到了巨大的创伤,一时半会不会醒来。
精神体遭受的创伤治疗起来非常麻烦，需要把人关在医疗舱中让他们陷入深度休眠，让脑域得到休息和放松,。
他们的精神体扛过一波又一波的能量啸后已经是强弩之末，眼下危险解除,空中出现一圈一圈的透明涟漪，精神体们纷纷回到主人的身体里沉睡修整。
坠机的金雕低垂着鸟头，努力用翅膀遮住肚子。
见自己的雕情绪低落，江月叹息一声，摸了摸它脑袋上的绒毛,把它抱了起来。
金雕艰难的在江月怀里挣扎，试图像过去一样威风凛凛的站在江月的肩膀上。
爬了一半，它像球一样滚了下去,摔到地上时还像皮球似的弹了两下。
江月赶紧把它抱了回来，语重心长的说：“别挣扎了,以后慢慢减肥，咱不能着急，一口气减不成瘦子。”
金雕得到安慰，暂时安静了。
怀里抱着个大胖球也挺艰难的,都说精神体没有实体,即使体格庞大也非常的轻盈，但是这只雕简直要沉死了！像个实心的大铅球。
江月头上冒汗了，气喘吁吁说道：“崽啊，你快回去呗，我真抱不动你了！”
金雕瞬间炸毛,趴在江月怀里狠狠的跺了跺爪,差点把江月手臂整脱臼。
行吧,精神体随主人，这是一只傲娇雕。
江月只能抱着实心大雕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当时的情况特殊，异变种掀起的能量啸把它们拍的七荤八素，不会有人知道知道是她的精神体吞食了那团能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江月还是懂的。
至少现在，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宋阳那件事给了她非常深刻的教训，让她知道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因为在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对你嘘寒问暖的朋友眨眼间就可以倒戈相向。
可是要如何让自己不受到他们的怀疑呢？
她现在的心里状态肯定不行，跟人家说不了两句就得露馅。
江月烦躁的踱步，把沉重的金雕往上掂了掂，摸着胖成球的雕陷入了沉思，冥思苦想该怎么逃过基地的询问。
基地有专门的审讯人员，而且现在的科技如此发达，审讯的花样简直多的数不过来，随便一样手段就能让人生不如死，轻轻松松让你把一切交代清楚。
江月在抗战剧里看到过‘吐真剂’，人类在注射麻醉剂东莨菪碱后会进入特殊的镇静状态，在无意识状态下准确的回答问题。【注1】
基地的人员肯定有类似的手段，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引起任何人对她的怀疑，把自己完完整整的摘出去。
江月摸了一把金雕脑门上的绒毛，胖滚滚的金雕贴着江月的脸，用翅膀揉了揉皮球般鼓鼓的肚子。
当只傻鸟也挺好的，一天天无忧无虑，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江月无比焦虑的揉着眉心，愁眉苦脸的仰起头看着巨坑上方狭窄的洞口，一时间不知所措。
异变种失去了一大半精神能量，剩余的能量逸散在它身体各处，陷入长时间的深度休眠状态中。
没有了精神能量的干扰，基地的救援行动会非常快速。
留给她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江月狠狠一咬牙，薅住金雕的脖子，命令道：“攻击我！”
金雕揉肚子的翅膀僵在半空中，鸟头歪着，一时大为疑惑。
江月猛地一拍金雕的鸟头，骂道：“傻鸟，你把人家的东西吃光了，还胖成这个熊样，你当人家是瞎子看不出来啊！”
她又狠狠的拍了拍金雕的肚子：“再不攻击我，你怎么吃进去的，人家就怎么让你吐出来！”
金雕这会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了，但是作为一个精神体，它与自己的主人本是一体，主人受到多大伤害，它就会受到多大伤害。
见金雕还在犹豫，江月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照着金雕的脑门就是一拳。
......
我把你当亲主人，你把我当走地鸡。
雕晕了。
江月也晕了。
她强打起精神把金雕召回自己的脑域，眼冒金星天旋地转间，江月捂着后脑勺，调整了一下倒地的姿态，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探测仪传送过来的成像图中，精神能量的活跃值达到一个惊人的峰值后突然就消失了。
它消失的太突然，把基地中那些准备殊死一战的精英们整懵了。
基地的高层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巨坑中的千丝不再持续性的散发强光，在异变种陷入沉睡后，它们也恢复了正常状态。
基地召开了紧急会议，经过一番慎重的探讨后，基地确定异变种陷入深度休眠，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苏醒，于是第四次救援行动就这么展开了。
前去救援的特种小队们已经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但这次的救援行动意外顺利。
当他们乘坐的小型飞行器顺利降落在坑底时，他们还以为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个个绷紧了神经严阵以待。
暴风雨并没有来临，经过一番搜救之后，他们找到了先前失联的18个队员和两个联邦军校大一新生。
相睢这个主动往坑里跳的憨批暂且不提，江月这个新生是真够倒霉的，完全是无妄之灾。
特种小队发现江月的时候，这还不到18岁的小alpha已经昏迷不醒。
特种小队的队长检查了一下江月的伤势，神色凝重的说道：“据我推测，他们应该遭受过强大的能量啸，江月这孩子的精神体还处于幼生期，精神体在抵抗能量啸时遭受了严重的创伤，现在只希望她的脑域没有遭受不可逆转的伤害。”
幸存者比想象中多了数倍，这令众人喜出望外。然而，还是有五位精英失去了生命，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了。
他们这些特种小队永远行走在生死第一线，把生死看的很淡。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肩上扛着的担子也就越重。
一些危险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总有一些事情比个人生死更重要。
整顿好伤员之后，小型飞行器载着众人飞出了深坑。
守在高台上的人也没想到救援会这么顺利，见到飞行器飞上来后都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江月昏迷了一个星期才醒来。
醒来之后，基地人员就拿着果篮来到她的病床前，开始了亲切的慰问（盘问）。
这位前来盘问江月的基地人员不算陌生，是监测室里的监测员之一，名字叫陆更。
他长棱角分明，金发金眼，非常非常英俊，特别那是双金灿灿的眼睛，简直像两面金色的湖泊，特别的圣洁神圣。
他喜欢喝柠檬红茶，还送过江月一盒柠檬红茶茶包，全被串门的相睢喝光了。
为了打造一个良好的气氛，陆更还拿了一本写真送给江月，并冲她眨了眨眼，神神秘秘的说道：“限量版的，价格翻了两百倍，我也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江月疑惑的翻开厚厚的写真，一个赤裸的男Omega正以一个非常诱惑的姿势躺在浴缸里，身上的重点部位涂上了雪白的奶油，还用鲜红欲滴的樱桃做点缀。
啪！
江月猛地把写真合上了。
看不出来啊，眼前这个圣洁如天使般的alpha也是个老色批！
果然alpha们都是一个德行！
面前的男alpha露出一个之后意会不可言传的蜜汁微笑，对江月说道：“这里还有甜橙的亲笔签名哦。”
他的语调太荡漾了，江月也太懂这个语气了，和小姐妹看涩图的时候，她们都是这个语气！
似乎也不能怪陆更，江月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谁能想到外表如白莲花般纯洁，气质如绿茶般清新的她，512g的华为p50手机里光是涩图和小视频就占了400个g呢。
江月心情复杂，把合上的写真放在一旁，艰难的道谢：“谢...谢谢。”
“小事而已，不用谢，除了送你礼物，我还得按照惯例问一下当时的情况，你当时是怎么掉下去的？”
就知道会有这一幕。
江月露出迷惑的神色：“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当时的光太刺眼了，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有东西缠住我，把我抓下去了。”
“掉下去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江月把自己哭了两个小时的事情全部省略，从容答道：“我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之后身边全是千丝，因为我比较怕黑，就一直朝着光源走。”
“光源？”
江月：“就是那团精神能量发出的光，我朝着那个方向走，走出千丝的包围圈后就掉下去了。”
“详细的说一下好吗？”
江月：“我走到了千丝的最外层，就抓着千丝晚上爬，看看能不能爬出这个巨坑，爬了一会突然有跟东西拽住了我的腰，把我往下拖走了，下落的途中我被卷到了很多白色的枝条里，还想细看，脑袋突然磕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就完全晕过去了。”
“看见是什么东西把你拖走的吗？”
江月摇头：“好像是白色的枝条，当时很累，我也不太确定，当时体力不支，精神也很紧张，我正闭着眼休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特别慌乱，所以没看清。”
陆更点点头，又问道：“掉下去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月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一直晕着，现在才醒来，也挺懵的，醒来时还以为自己来到地府了呢。”
她看向陆更，特别急切的问道：“既然我得救了，那相睢他们呢，你们找到他们了吗？他们还活着吗？”
陆更笑了笑，拍拍江月的肩膀：“没事，他们都醒过来了，你是伤的最严重的，在医疗舱里休眠了一个星期。”
江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做出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就在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的时候，陆更突然说道：“为了确保你完全康复，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精神体，如果你的精神体受损，基地会给你发放补偿金，你把精神体召唤出来让我看看吧。”
江月闭上眼，因为过度紧张脸色无比惨白。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惨白着脸说道：“我...召唤不出来，我好像...跟它失去联系了。”
她语无伦次：“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陆更的脸色也突然一变，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看着江月慌乱煞白的脸色，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年轻军校生压根演不出来。
陆更急忙上报。
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的赶回来，围在江月的病床前。
说了一个谎话后，为了遮盖她的谎言就要源源不断的说谎。
江月说过的谎话屈指可数，她压力山大，非常害怕露馅，再加上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弱，于是眼泪就如山洪般爆发了。
精神体的重要性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明白。
眉眼冷漠俊美的女alpha坐在病床前默默流泪，面对众人充满关切的询问，她的嘴唇颤抖，却哽咽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幕，心如铁石的人也会感到动容。

第29章 千丝7
千丝7
所有人都散去后,只有相睢留下来了。
看着默默流眼泪的江月，相睢拆开一包纸巾递给她。
江月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擤鼻涕。
相睢坐在她旁边,这位酷哥不会安慰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啥,憋了五分钟后，江月的眼泪都止住了，他才不太顺畅的开口：“我理解你的感受，因为一些原因我也变得和你一样，没有办法召唤精神体了。”
江月根本没有失去她的精神体,她只是无法向众人解释为何一夕之间，她那只矫健的突然就变成了一只球。
于是她反过来安慰相睢：“没关系的，我相信放松心情好好休养之后精神体会回来的。”
相睢耸耸肩：“确实,放松心态很重要，不要有精神压力,压力这种无形的东西真的会把人压垮。”
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江月还是在安慰自己。
江月把眼泪擦干，看着相睢青黑的眼睛问道：“你的眼睛怎么青了？”
沉默半晌，相睢说道：“我哥揍的。”
江月：“......”
又沉默半晌，江月幽幽说道：“你哥揍的对。”
相睢有点不好意思了,挠头说道：“我也知道不对,就是太担心我哥了。”
江月不理解：“那你担心有啥用，你也帮不上啥忙啊！我都以为你肯定死那了！”
相睢咧嘴一笑：“你不知道，我们家的精神体特殊，亲人在一块的时候精神体的威力会加倍。”
江月迟疑的看着他：“可是这也不行啊，我是说假如,假如你哥哥没撑住,那你完全就是送死。”
“我们家的人都有心灵感应,我知道我哥没死，也知道他情况越来越不好，所以就偷偷溜下去了。”相睢解释道。
江月十分好奇：“那你是怎么找到你哥的，也是靠心灵感应吗？”
相睢摇头：“我还没来得及用心灵感应就被千丝卷走了，千丝一直把我卷到那团精神能量里，然后我就看见我的精神体了，再然后我就晕了。”
江月纳闷：“你是被千丝卷走的？”
相睢特别肯定地点点头：“嗯呢，那玩意贼几把恶心，哗啦一下全部缠上来，把我裹成了一个蚕蛹扔了进去。”
这根江月的经历的不太一样，江月可是被异变种亲自卷走的。
她也不敢问，伸手从果篮里扒了个橙子塞进嘴里。
在医院里又住了两天观察身体和精神状况，确认没啥毛病后江月出院了。
基地给牺牲的五位英雄举办了一场小型追悼会，江月坐在最后排，心中百感交集。
一位女beta坐在江月身边的位置，神色肃穆的看向前方。
这是江月见到的第一位女beta，从她身上的制服规格可以看出她是一位少校，军部是alpha们的世界，在众多alpha中脱颖而出，不难猜测这位beta一定非常优秀。
与相貌出色的alpha和Omega相比，beta的相貌大多平平无奇，这位女beta五官端正，相貌清秀，皮相虽然一般，但是骨像非常出彩，而且她身上有种特别出尘的气质，让人印象深刻，看着非常的舒服。
追悼会结束后，基地给江月发放的补偿金也到账了。
一共五十万补偿金，自从穿越以来，这是江月第一次在自己的账户上看到这么钱。
她隐隐有些羞愧，因为她的精神体没有任何问题，正膘肥体壮的待在她的脑域里。
晚上睡不着，江月在卧室里走来走去，为各种事情烦心。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江月饿的要命，只好走出房间去基地的超市里买能量棒。
正当江月正在香草味和巧克力味之间犹豫时，一个有些冷淡的女声说道：“这个牌子的能量棒香草味是最出名的。”
江月转头，看到那位女beta推着购物车走了过来。
她解开了头上的高马尾，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脑后，眉眼淡淡的看过来，有种特别令人心动的古典美。
有些人被称为女神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这位女beta的容貌不算惊艳，但她身上的气质就是女神气质啊，像小龙女一样清清冷冷的。
江月呆呆的看了她一会，女beta拿着能量棒，约莫是感受到江月的注视，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江月。
她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在平均身高直逼185的alpha中特别显眼。
江月恍然想起掉进深坑时看到的特种队员中，有一位队员的身高与这位女beta差不多，精神体也是最小的，是一片树叶。
江月抓了把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我第一次在基地里看到beta。”
女beta微微一笑：“我知道，军部是alpha的世界，Omega和beta都非常少见，人们见到我总是会惊讶的。”
江月连忙说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在联邦军校读大一嘛，身边都是alpha，他们都可粗糙了，见到您让我眼前一亮，觉得特别惊艳。”
女beta的眼神突然飘了一下，轻轻说道：“你读联邦军校？”
江月点头：“是啊，相睢和我一个寝室的，我是他室友。”
女beta低下头，伸手拨了一下脸侧的长发。
这些很清冷的女神是有些不善言辞在身上的。
江月抓了一把香草味的能量棒放进购物车，与这位女beta道别：“我要去结账了，拜拜。”
她推着购物车刚要走，女beta突然说了声：“等一下。”
江月疑惑转身。
女beta低头看了下脚尖，抬头时，眼中的神色非常纠结。
江月心里突突直跳。
难道！难道！难道女神姐姐要跟她告白！
毕竟她现在是个alpha，长得也算很帅。
她刚刚还夸了女神姐姐，虽然在内心里认为这是属于同性间的真诚夸赞，但是回过神来一想，她们俩可不是一个性别啊！
从女神姐姐的视角来看，她分明是在撩她啊！
糟糕！
江月内心非常凌乱——女神姐姐不会认为我对她有意思吧?
如果女神姐姐要我的联系方式那我肯定会给的。
万一女神姐姐向我告白怎么办？
该怎么拒绝她啊又不让她伤心啊？
说自己是同性恋女神姐姐会信吗？
终于，女beta在一番犹豫后开口说话了，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请问，江森是不是和你住在一个宿舍里？”
......
江月麻了。
十万只草泥马在她心中来回奔腾。
十分钟后。
两人坐在基地的咖啡厅里喝咖啡。
江月拿着银质小勺搅拌咖啡里的糖，面前的女beta正看着江月的手。
江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自己拿着小勺的大手正优雅的翘着兰花指。
搅拌的动作顿时一僵，咖啡厅装饰的镜子中倒映着江月非常标准的名媛仪态。
太太太太太痛苦了。
江月调整坐姿，正襟危坐，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女beta往咖啡里又放了五袋糖，看来她非常怕苦。
江月想起了小时候感冒时喝的又苦又甜的急支糖浆。
这位女beta真的非常非常的不善言辞，江月非常理解社恐们的难处，于是非常主动的挑起话题。
“你好啊，我叫江月，江森睡在我对面的床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认识江森的人诶。”
看到出女beta真的非常社恐，不仅追悼会坐在最后一排，与人谈话时身体也在不自觉的往后退，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紧张。
“你好，我叫叶浅，叶子的叶，深浅的浅。”
江月连忙说道：“叶浅少校。”
与社恐相处，是不能指望他们特别主动交谈的。
江月很自来熟的说起江森：“我们刚住寝室的时候不太熟，都是alpha嘛，突然被关在那么小的地方，大家都很烦躁，只有江森特别温和，一到寝室就和我主动打招呼。”
女beta听的很专注，下意识的附和江月：“是的，他向来是个面面俱到的人。”
“冒昧的问一下，您和江森什么关系呢，您是他的亲属还是长辈啊？”
女beta有些不自在的喝了口咖啡：“没什么亲属关系，小时候认识，我算是...他的姐姐吧。”
江月点点：“哦哦，你是担心江森在军校过得好不好嘛？”
叶浅点头。
江月一摆手：“害，他最军校过得可好了，这家伙天天拈花惹草的，我们最近不是搬到蔷薇区了嘛，那里都是Omega，江森的天天乱放电，给人家Omega整的小鹿乱撞。”
叶浅翘起嘴角，露出一个特别温柔的浅笑。
江月继续讲江森的军校生活：“他的情书就没断过，偶尔还拆开一两封读读，后来全垫桌脚了。”
叶浅点头：“他从小就招Omega喜欢，周围的Omega都喜欢围着他。”
差不多聊了一个小时后，叶浅问道：“江森最近喜欢什么，他的生日快到了，我想送他生日礼物，他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么？”
江月摸摸鼻子，特别不好意思的说道：“他买过一双球鞋，穿了不到俩小时就被我踩脏了，那个鞋已经不生产了，我也买不到。”
叶浅眼神一亮：“那你能把鞋子的图片发给我吗？我看看能不能买到。”
江森偶尔会提起那双球鞋，江月知道牌子后还关注了那家店铺，官网上的鞋子已经售罄，江月只好从别处找到那双球鞋的图片给叶浅发了过去。
能与江森认识的人一定非富即贵，要不然也不可能被江森叫姐姐。
江月非常放心也非常开心，她心里也一直惦记着江森的球鞋，这个积压了许久的心事终于完美解决啦！
明天一早她和相睢就要离开基地会军校了。
第二天早晨五点钟，叶浅敲开了江月的房门，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崭新的鞋盒，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
“帮我把这个给江森，谢谢你。”
江月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不用客气，您放心。”
负责把江月和相睢送出基地的人是夜希和卢休。
两位大一军校生被蒙住眼睛塞住耳朵，被两位少校随手扔在车后座。
蓝眼蚰蜒的香气逐渐消失，这一段难忘的旅程终于结束了。

第30章 千丝8
千丝8
今天周日,江月和相睢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们都不在。
按照惯例，室友们大概会在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回到宿舍。
江月打了个哈欠，抱着鞋盒说道：“怎么这么困啊,我在车里睡了一路。”
相睢也精神萎靡，他脱了衣服,换上背心和大裤衩，长腿往桌子上一支棱，打着哈欠说道：“基地那里都是蓝胚素，咱们闻习惯之后产生依赖性了，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戒掉。”
江月又打了一个哈欠,把手里的鞋盒放在江森的桌子上，相睢也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朦胧的问江月：“这是啥？”
“给江森的球鞋。”
相睢瞅着鞋盒：“这包装有点简陋。”
“你看啥都简陋。”江月晕晕乎乎的换衣服,刚把衣服掀到胸口就觉得不对，对相睢说道：“你把脸转过去,非礼勿视懂不懂。”
相睢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啧啧啧，都是alpha，零件都一样，谁惜得看！”
嘴里这样说着,相睢却还是很诚实的把头转过去了。
历越的夏天已经过去了,天气变凉，叶子也从翠绿变成金黄。
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好多啊，希望以后的日子会变得平静吧，江月盖上被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晚上七点,江森和白望勾肩搭背的踢开了寝室门。
哐当一声巨响,相睢被惊的坐起来,神色阴沉的看着他们俩。
“我去，老江老江，你快掐我一下，这个失踪人口居然回归了，是不是我产生了错觉？”白望大呼小叫。
江森也震惊了，转头一看，另一个失踪人口江月也回归了，正呼吸均匀的躺在床上睡觉。
江森开始指指点点：“还知道回来啊，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说一声，我们哥几个都担心死了好不好，你俩着没心没肺的垃圾。”
相睢跳下床，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口水，捂着发晕的脑袋说道：“情况特殊，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江森和白望表示理解。
“那江月呢，你俩怎么一起回来的？”白望问道。
“我们俩在一个地方，一起被送回来了。”
江森和白望还要再问，相睢立马竖起一根手指：“停停停，我们俩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你们俩别问了。”
“切！”白望甩着一头白毛，一脸不爽的走了。
“行吧。”江森的耸耸肩膀，回到自己的桌子前。
一抬眼，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鞋盒。
鞋盒挺精致，但对于江森这种随便一双鞋子都数十万的土豪而言，这种档次的鞋盒属于一看就很劣质的东西。
他抬起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无比嫌弃：“这股劣质的油墨味，谁把这玩意放我桌上的，是江月吧，我估计你们其他人也不会买这玩意。”
相睢四仰八叉的靠着桌子，随口说道：“江月说这是给你的。”
江森诧异：“给我的？”
他忍俊不禁：“哎哟，野猫开始往家里叼死老鼠了！”
掀开鞋盒，江森抑郁了。
......
江月睡的很沉，但是睡的并不安稳，她陷入了非常深层的梦境中。
她梦见了无比庞大的根系盘踞在地底深处，根须上紧闭的眼睛一只一只的睁开。
血红的，血浆一般的眼睛。
【更好的】
【出现了】
那些血红的眼泛着诡异的红光。
江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击碎了，碎裂的她与这些根系融为一体。
她变成了它，变成了一个庞大的生命，感受着无数根系传来的脉动和呼吸。
突然间，她好似有了实体，她的脖颈被无形的枷锁狠狠的禁锢了，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力量拽着枷锁猛烈摇晃，江月似乎听到了脑浆晃动的声音。
被击碎的灵魂被猛地拽回来了，江月汗涔涔的睁眼，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庞。
江森的手穿过床栏掐住她的脖子猛力摇晃。
他咆哮：“江月你挺行啊，买双假鞋糊弄我，你这是在侮辱我的鞋还是在侮辱我！！！”
江月的头颅如北风中摇晃的单薄树叶，她翻着白眼拽住江森的手，无比艰难的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有话...咳咳...好...好...说，先...放...手...啊！”
江森掐的更紧了，咆哮道：“你知道鞋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它们是我的老婆！是我的尊严！是我誓死捍卫的荣耀！你把我老婆弄脏了！我不跟你计较！你居然从妓院里找一个残花败柳糊弄我！”
他猛烈摇晃江月的头，继续咆哮。
“我告诉你！我江森就是没鞋穿！光着脚踩在钉子上！脚被钉子扎烂！烂到不能再烂从宿舍窗户跳下去！我也不会碰一下这个假冒伪劣的劣等货！”
江月好不容易才把江森的手从她脖子上拽下来，她嗖的一下爬到相睢的床，倚在墙脚瑟瑟发抖，大声喊道：“别激动！冷静！冷静！冷静啊！”
江森怒吼：“你还有脸叫我冷静！你送我只死老鼠都比这个强！”
短暂的惊吓加懵逼后，江月总算弄明白了，她扯着alpha的破锣嗓子，声音比江森还高了一个八度：“天可怜见，那可不是我送的啊！”
江森指着江月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敢狡辩，我就不信除了你还有谁这么胆肥敢送我普田假鞋！”
江月喊道：“我举双手发誓这不是我送的，这是你姐托我转交给你的生日礼物！”
江森：“放屁！老子哪来的姐姐！”
江月痛苦的呐喊：“是叶浅少校托我转交给你的！她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管她叫姐姐！”
寂静。
突如其来的寂静。
怒气汹汹的江森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简直打翻了调色盘，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江月揉着脖子，像只大鸟一样轻盈的跳下床，拿起了桌上的鞋盒。
“我想叶浅少校应该不懂鞋，她为了这鞋跑了一夜，黑眼圈可深了，虽然是假鞋，但是礼轻情意重嘛，你也别告诉人家这些是假的。”
江月叹气：“这样吧，这鞋我拿走了，基地给我发了补偿金，我买一双别的限量版送你。”
她刚把鞋盒抱进怀里，江森像个机械人似的僵硬的转着脑袋，结结巴巴的问：“是、是、是叶浅送我的？”
江月奇怪的点点头：“对啊，就是叶浅少校送你的。”
江森神色恍惚，见江月打开柜子要把鞋盒放进去，他膝盖像中了一箭似的，立刻滑跪，一把抢过鞋盒，严肃说道：“你说得对，礼轻情意重，都是穿在脚上的东西，分啥高低贵贱。”
这下江月可不乐意了。
小仙女可是有脾气的。
她一把从江森怀里抢过鞋盒：“你怎么还出尔反尔呢，刚刚还把它贬低的一无是处，说人家是残花败柳，现在又礼轻情意重了，我呸！”
江森从江月怀里抢过鞋盒：“不不不，刚刚是我太冲动，这不是开玩笑嘛，你还当真了，哈哈。”
江月把鞋盒抢过来：“我呸我呸我呸呸呸，脊椎都快被你掐错位了，脑浆都快被你晃出来了，你管这叫开玩笑，我告诉你江森，我江月也是有小情绪的！”
江森又把鞋盒从江月怀里抢过来：“我的错，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嘴贱，是我不知好歹，是我年少轻狂，您大人有大量，海涵一下！”
江月又把鞋盒从江森怀里抢过来，她现在扬眉吐气，非常嚣张：“我就不海涵了，你江森只配穿20万的鞋子，这种普田货哪里配的上您高贵的玉足，我江月粗糙惯了，这鞋我就笑纳了！”
江森又把鞋盒抢回来抱在怀里，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20万的鞋子都是智商税，都是消费主义的陷阱，勤俭持家有什么错，鞋子就是用来穿的，别管真鞋假鞋，能穿上脚的就是好鞋！我们不能被消费主义洗脑，这帮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就该被挂在路灯上！”
旁观的白望和相睢目瞪口呆。
白望呆呆的看着相睢，嘴唇颤抖：“这是江森能说出来的话？”
相睢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消费主义陷阱？他买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过了一会，白望反应过来，也加入战局，对江森破口大骂：“你再说一次，你把谁挂在路灯上！”
哦，白望的爸爸是能源大亨，名副其实的资本家。
寝室一时间非常混乱，最后江月凭借强大的武力值把江森锁在了寝室门外，白望助攻，薅掉了江森的头发若干。
打闹一阵后，西薄雨和库里陆续回到了寝室，江森抱着鞋盒狗狗祟祟的跟在后面溜进了寝室。
西薄雨看了眼江森怀里的鞋盒，非常惊讶：“你是被魂穿了吗？”
江森非常不自在的说道：“礼轻情意重，朋友送的。”
西薄雨看着江月：“你送的？”
江月摇头：“不是我，是一位名叫叶浅的beta少校托我转交给他的。”
库里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他怼了一下江森的胳膊，揶揄道：“真鞋也没见你这么宝贝过啊，你江森喜新厌旧，得不得的才是最好的，也就那双球鞋没让你穿热乎，你才念念不忘。”
江森便红了脸，一个劲的嚷嚷：“谁喜新厌旧，谁说得不到的才最好，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江月站在西薄雨旁边，西薄雨正在吃维生素软糖，江月的胳膊搭着西薄雨的肩膀，随手从盒子里掏出一块，一边嚼一边对冷嘲热讽：“是是是，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寝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当天晚上，江森是抱着那双鞋睡觉的。
江月凑近西薄雨耳边神神叨叨：“你闻到了吗？”
因为江月体质清奇，西薄雨一见到她这副神秘的样子，立刻紧张的嗅了嗅，特别严肃的小声问江月：“你又察觉到异常了?”
江月摇头：“诶呀，你咋这么严肃呢，你看江森那德行，你就没嗅到奸情的味道吗？”
西薄雨：“......”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憨批啊！
他翻了个白眼，特别无语的钻进被子里。
第二天早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寝室响起，白望伸手关掉了终端上的闹铃。
“哎哟卧槽，白望这个闹铃真够劲，死人听了都得吓诈尸。”
一片怨声载道，大家纷纷起床，只有江月和相睢躺在床上昏睡。
寝室里，白望是睡觉最死的那一个，他有非常严重的起床困难症，为了让自己准时起床，白望特意在网上找了部鬼片，把主人公凄厉无比的惨叫设置成闹铃。
江月是寝室里睡觉最轻的，没办法，这位女alpha五感超级敏锐，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机警的睁开眼睛。
现在，这刺耳的鬼叫闹铃都没把他俩吵醒。
西薄雨伸手探了探江月的鼻息，言简意赅对床下面观望的室友说道：“活着。”
江森跑过去看了眼相睢，向众位室友汇报：“这位也活着。”
两个人都活着，但就是叫不醒。
西薄雨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快上课了。”
说完他跳下床，从江月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针线盒，拿出里面的最粗最亮的一根针，狠狠的扎了一下江月的手指。
“嗷！”
江月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十指连心，她哆嗦着手指，斯哈斯哈给手指头吹风。
相睢也没逃过针扎的命运，他抖着指尖上的血珠子，看着西薄雨的手中的钢针倒吸冷气。
“就不能挑个细一点的吗？”江月悲愤不已。
西薄雨冷笑：“针不粗扎不透猪皮，别矫情了，赶紧收拾收拾去上课。”
西薄雨——真是个狼灭。

第31章 千丝9
六个人小跑着赶去教室,第一节 课是形势与政策，江月和相睢哈欠连天，半眯着眼睛盯着讲台，司兴安讲的东西他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到最后支撑不住,两人昏昏倒地趴在课桌上长睡不起。
没办法,基地到处都是蓝胚素,这东西和咖啡一样让人上瘾,戒断过程非常难受。
司兴安也知道他俩的情况特殊，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森疑惑不解：“他俩这是怎么了，跟八百辈子没睡过觉似的,白望都没有他俩能睡。”
西薄雨坐在一旁转笔，瞟了一眼睡成死猪的俩人，淡淡说道：“长期吸入蓝胚素的后遗症,课本上有。”
资深嗜睡症患者白望同学摸着下巴：“没错，能把江月迷晕的只有蓝胚素，她平常只睡四五个小时就就醒了，精力充沛到吓人的地步,现在终于让我觉得她也是个平常人了。”
形势与政策课结束后，睡成死猪的江月和相睢又被室友们拽起来拖出教室。
中午去食堂吃饭，带着狗嘴套的alpha们喝着果汁味的营养液,江月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拽狗嘴套。
“这玩意快把我闷死了，空气都不流通了！”
虽然狗嘴套很烦人，但是中间的缝隙很大，绝对没有达到空气不流通的地步。
相睢晕乎乎的抬头看她：“我没觉得闷,我就是困,你的后遗症比我严重很多啊,你的体质那么强,按理来说不至于啊。”
江月无力的垂下脑袋，恹恹说道：“不只是喘不过气，我还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走路轻飘飘的，想吐。”
说完之后，她掐住喉咙，哇的一声吐了。
坐在她左右两侧的西薄雨和江森给她拍背，他们俩微微低着头，不经意间看到了江月吐出来的东西。
于是他们俩的动作纷纷僵住了。
一团被消化一半的千丝正暗安详的躺在江月的胃液里，约有小笼包大小。
看到对面三个室友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库里开了个玩笑：“江月不会又吐出一条虫子吧？”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往下看。
然后他弯下腰的腰再没有直起来。
白望把营养液放在一旁：“你们癖好挺特殊啊，盯着一堆呕吐物也能看半天。”
他不以为意的低下头，然后他的头也没抬起来。
相睢也被正迷惑了，迷迷糊糊低头一看。
好家伙！
他瞬间清醒了！
江月继续干呕，又吐出了一堆缠绕在一起的千丝。
三五个Omega手牵手走过来，因为江月吐在了过道上，又因为事发突然完全来不及处理。
蔷薇区都是娇弱的Omega，他们神经敏感纤细胆子又小，一个会飞的蟑螂都能把他们吓哭。
千丝这种东西非常可怕，室友们简直紧张死了，非常害怕千丝在Omega中引发慌乱。
只见衣着精致的Omega们脸色一变，立刻避开江月的呕吐物，走远后一位Omega和同伴们小声吐槽：“那个女alpha吐出的粉丝怎么是粉色的啊？”
另一个Omega噫了一声，声音娇嗔：“咦惹，你好恶心哦，居然还看人家吐出的粉丝，午饭不吃啦。”
走在他们俩身后的Omega别过眼，带着一丝微妙的同情和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说道：“真的，当alpha太惨了，你看那些粉丝，全都挂在她的狗嘴套上了，嘻嘻嘻。”
牵着她的Omega怼了她一下：“别说了，玩的埋汰。”
江月：“......”
西薄雨：“......”
其他的四位室友：“......”
江月人麻了。
她拿着纸巾把挂在狗嘴套上的千丝摘下来，露出了岳云鹏同款表情。
西薄雨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又暗暗努力把翘起的嘴角往下压。
江月看着他，无语望天：“想笑就笑吧，真的，我人生中不会出现更刺激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室友们再也憋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走出食堂后，西薄雨轻声问道：“江月，你现在什么感觉？”
江月的灰眼睛又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鱼眼，她雾蒙蒙的灰色眼珠上翻着，露出底下的眼白。
她露出灵魂出窍般茫然的表情，看着神色各异的室友们，幽幽说道：“你们知道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相睢：“是什么？”
江森：“千丝挂狗嘴套的时候正好被一群Omega看见了？”
白望：“难道还没吐干净？”
库里惊恐：“不会吧！还要再来？”
江月摇头：“都不是，就是你吐完想漱口，但脸上还戴着狗嘴套。”
她直视前方，眼神空洞：“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变成一个alpha。”
她又双叒叕去了医部，她拒绝了室友们的陪伴，一个人凄凉的走在前往医部的路上。
她想静静。
千丝是什么时候跑到她肚子里的？
怎么完全没有察觉啊？难道说这具身体又变异了？很担心自己被虫子吃掉，又很担心医部检查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之后把她送去研究所切片。
这医院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真是左右为难。
医部附近有一个美丽的温室花房，虽然现在已经是深秋，但花房里景色宜人温暖如春，正是心情烦闷时的好去处。
花房里还有几个正在散步的Omega，江月捂着狗嘴套溜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一脸沧桑的蹲在地上发呆。
这里摆着两排高高的木头架子，每一层架子上都放满了营养皿。
一个黑色的写字板倒在地上，往常江月势必会把碍事的东西扶起来，但现在江月心情不好，大长腿一迈就从写字板上跨过去了。
营养皿里种着各种各样的水果蔬菜，这是Omega们的专属福利，因为Omega们爱吃水果，几乎每个Omega集中居住的区域都会有这样的温室大棚，免费为他们提供最优质最新鲜的瓜果蔬菜。
两个大架子上的营养皿里都种着草莓，颜色特别鲜艳红嫩。
一个架子上的草莓非常肥美，另一个架子上的草莓都是非常小的小不点。
江月弯腰摘了一颗最大的，因为有碍事的狗嘴套，大草莓被卡在缝里了。
江月都快委屈哭了。
“怎么连草莓也要和我作对！”
她吸吸鼻子，只好伸长胳膊，在令一个架子上摘了一颗最小的，也就指甲盖那么大点的草莓穿过狗嘴套落入口中，吧唧两下还没尝出啥味道就没了。
于是她灵机一动，一把薅了六七个小草莓一个一个扔进嘴里，然后一起嚼，这下总算过瘾了。
免费的东西不吃白不吃，虽然她现在是个188.9的alpha，白嫖Omega的小草莓好像有点无耻，但她的内心里其实是个只有一米六五的娇弱小仙女啊！
而且她吃的全是小草莓，大草莓全给Omega们留着呢！
还是非常有自觉性的。
是个人都知道alpha的饭量有多么恐怖，江月吃啊吃啊，不知不觉间，一整面架子上的小草莓就全被江月薅光了，光秃秃的只剩下茎和叶。
江月吧唧了一下嘴，回味着小草莓那青涩的口感。她餍足的摸了摸胃，突然间，她感觉胃里似乎有东西在跳。
卧槽！难道千丝还没吐完！
果然，那股想吐的感觉又出现了，江月弯下腰，实在忍受不了千丝挂在她的狗嘴套上迎风飘荡，于是一发力，生生掰弯了狗嘴套上的高硬度合金小栏杆。
一个又滑又粘的东西顺着江月的喉咙被她吐了出来。
青青草地上，一滩胃液里，一只红色的眼珠子在胃液里滚了一圈后跟江月对上眼了。
灰眼珠对着红眼珠。
双方的眼神都很惊恐无助。
江月完全懵逼了。
“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那个红色眼珠外面包裹着一层乳白色的东西，这只眼睛显然害怕极了，一直惊恐的转来转去。
它的质地非常特殊，和人类的眼珠不一样，它看上去非常粘稠，似是半干涸的血浆凝固而成，里面布满血管一样的乳白色根须，它的瞳仁是半透明的白色，正在缓缓的旋转，像个微型小漩涡。
看了一眼更恶心了，江月又撕心裂肺的干呕。
啪叽一声。
又一只红色的眼睛被江月吐了出来，这只眼睛摔的比较狠，在地上弹了一下才落地，在胃液里翻滚了一圈半。
新吐出来的眼睛一抬眼，便对上一双恐怖的灰色眼珠子。
有杀气！
新出来的眼珠顿时惊恐的往后缩，伸出两条纤细的乳白色的茎紧紧抱住了身边的眼睛。
两只眼睛紧紧抱在一起躺在胃液中瑟瑟发抖。
江月又猛地干呕了一声。
谢天谢地，这回可没有了，就是单纯的恶心而已，两只眼睛已经是江月的极限了，再吐出一只眼珠子它真的会疯掉的。
江月鼓起勇气看向两只红眼珠，看一眼，别过头，再看一眼，再别过头，如此反复五六次，她终于鼓起勇气直面这惨淡的事实。
她徒手爆衣，只听咔嚓一声，及腰的T恤变成了露脐装，她把穿在万套里的T恤撕下一大块，忍着恶心把两只眼睛从胃液里捞了出来。
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这玩意滑溜溜的手感，江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汗毛倒竖。
她颤抖着手指把布料搅紧，扔在地上后一脚踩了下去。
45码的大脚板还踩不碎两颗眼珠子？
对不起，真的踩不碎。
这玩意弹性贼大，想象中的爆浆是不存在的，她铆足了劲也只能把这东西踩成一张薄饼，过了一会，这俩东西还能扭着扭着变回原样，继续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老天爷啊！
江月快要疯了，这俩眼珠子一看就是从那个异变种身上掉下来的玩意。
别看它们现在楚楚可怜一脸惨遭迫害的样子，实际上比千丝和蓝眼蚰蜒危险多了。
要不上交给基地？
这似乎是个靠谱的办法，然而仔细一想处处是坑。
基地什么样的精英都有，精通心理学的人不在少数，在这些人面前，大多数谎言都非常容易暴露。
江月不可能把谎言粉饰的天衣无缝，她也不可能像上次那样把自己敲晕一个星期躲避基地的盘问。
去基地无异于引火上身，她穿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连半年都没有，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势力做后盾的平民子弟。
没有啥能力却守着一个大宝库，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宝库暴露后她会是什么下场。
身体的异样可以勉强解释为完美寄生，并不是独一无二。
但是金雕的事情无法解释，现在从肚子里吐出两个异变种的眼珠子也无法向别人解释。
如果真的被怀疑，随便一点小手段就可以让她说真话。
江月思考了很久，最终一咬牙，把那两个眼珠子胡乱的团在布料里，一把扔进了工装裤的裤兜。

第32章 千丝10
千丝10
江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恢复冷静和理智的,大概是超过她心里承受值的极限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吐都吐出来了，总不能咽回去吧？
现在，她的内心有十万头草泥马来回奔腾。
但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智。
裤兜里的两只眼睛在她的裤兜里小心翼翼的挪动,即使隔着好几层布料江月也能想到那种滑腻的触感。
她咬牙切齿抬起手掌,铆足了劲朝着裤兜里扭来扭去的俩玩意抡了过去。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来,黑暗的裤兜里两只可怜的眼睛被拍成了两个小圆饼,白色的漩涡瞳仁被拍散，变成了一圈圈旋转的蚊香。
如果往它们身上插个小纸棍就可以完美的cos棒棒糖了。
过了一会，见可怕的五指山没有再次落下来,两只饼状的眼睛这才敢小心翼翼的扭动，重新变成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这回两只眼睛不敢乱动了，它们俩紧紧抱在一起,谨小慎微安静如鸡的缩在裤兜里的角落里。
江月脸色阴沉的能杀人，配上她脸上的银色狗嘴套更有凶杀犯那味了。
虽然帅，但是看起来是在不是啥好人，路上的Omega们惊恐的躲避,瞪大水润的双眸看着腿长逆天走路带风的女alpha。
“那个帅帅的alpha狗好凶啊！”
“给alpha狗们戴上狗嘴套还是很有必要的，暴走时起码不会咬人。”
“她好像是从花棚的方向走出来的。”
“是哦，因为他们只能喝营养液,所以最近总有alpha来花棚里吃点小樱桃什么的。”
“他们是来吃樱桃还是来看Omega？”
“哈哈哈，两者都有吧。”
两个女Omega说说笑笑的走进温室大棚，来到江月先前吃草莓的地方。
“呀，这个写字板怎么倒了。”
写字板很沉,需要两个Omega合力才能抬起来。
两个女Omega抬起写字板放正,黑色的金属版面上用橙色的荧光金属笔写着一行闪亮的大字——
农学生实验幼株,请勿采摘。
两个Omega一抬头。
“等等,我的小草莓呢？”
“我那么多的小草莓呢？”
军校的农学院出了件大事。
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正在学《无土养殖营养学》，这个专业的教授让学生们组建小组配比营养液种植草莓，根据草莓的成长情况给他们的作业打分。
一个月之后，大家的小草莓都长的很不错的，再过两个星期就可以验收成果。
结果一位alpha把人家食科（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学生们培养的实验幼株全给吃光了。
一颗都没留！
整个食科专业的人都没法交作业了！
江月在第二天早晨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导员付岩把她叫到办公室，他看着江月，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说说吧！”付岩敲着桌子，“你为什么把人家作业给吃了？”
江月臊眉耷眼的低着头，摸了一下脸上的狗嘴套，瓮声瓮气的说道：“因为戴着止吠器，大草莓挤不进去。”
付岩把桌子拍的震天响：“那你就把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幼株给吃光了？”他越说越怒，“你可真是龙卷风过境啥都不剩，好歹给人家幼株留下一两颗草莓啊！”
江月的头越垂越低，小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他们的作业，那附近一点提示也没有。”
付岩破口大骂：“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架子上的编号你没看见吗？你的精神体可是金雕，鹰类的视力多强大家都有数，你别跟我说你眼神不好！”
江月心虚的说道：“因为吸入蓝胚素太多脑袋发昏，没注意架子上贴的编号。”
付岩一拍桌子：“狡辩！”
“三千字检讨，手写！一个字也不能少！”
当天军校论坛上的所有帖子都在讨论这件事。
置顶的标红热帖——《你们alpha就那么喜欢小草莓吗？》
楼主是食科2班的学生，下课后和室友去温室花棚看我的亲亲苗苗崽~
到了我家苗苗崽的架子前抬头一看，楼主整个人都恍惚了好嘛！天啦撸，我的草莓崽崽呢！我辣么多的草莓崽崽去哪里惹！还我草莓崽崽啊！
咦呜呜呜，其他专业培养的葡萄崽崽、香蕉崽崽、甜瓜崽崽、树莓崽崽都长的好好的！
只有而我们食科的的草莓崽崽没了，全都没了，那位alpha狗把小草莓全都吃光了。
一！颗！都！没！剩！下！
我哭的好大声，真的想问问你们alpha，你们就那么喜欢吃小草莓吗？？！！！
各个专业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积极踊跃的跟帖。
2楼：哈哈哈哈别的alpha喜不喜欢吃小草莓我不知道，反正本alpha挺喜欢的。但是那位仁兄太过分啦哈哈哈哈！怎么一颗都没留哈哈哈哈！
3楼：我们alpha不一定都喜欢小草莓，但所有alpha都非常喜欢种草莓[狗头]
4楼：啊这，完了，继alpha狗之后，我们alpha又要多一个奇奇怪怪的标签了吗？[允悲][允悲][允悲][允悲]
5楼：住到蔷薇区后，我们alpha放弃了大裤衩人字拖和老头背心，力求戴着狗嘴套时也要英姿勃发帅气逼人，然而我们辛苦维持的人设就这样被一位大神毁于一旦了[流泪的单身狗]
6楼：我们天天喝营养液，宿舍大楼的门禁变成了八点，我上小学二年级时都没这么早的门禁，亲亲苦苦就是给Omega们六个好印象，结果......[微笑中透露着一丝疲惫]
7楼：6楼也是战斗系的哥们吗，我们也太惨了，只有八点以后才能吃一顿像样的饭，嘴里都快淡出鸟，偶尔去花棚摘点小樱桃小果子吃(本人从不吃草莓)
8楼：本食科专业的学生硬了！拳头硬了！
9楼： 1，那光秃秃的架子，是每个食科学生看了都要眼前一黑的程度。
10楼：一！颗！都！没！剩！下！看到这我真的憋不住了，我们小组讨论了一个星期的培养液配比啊[大哭][大哭][大哭][大哭]
11楼：本机甲系的Omega很好奇，那个女alpha为啥不吃大草莓，只吃小草莓啊。难道是她良心发现决定把大草莓留给Omega，那还挺可爱的呀。
12楼：11楼你想多了，你有没有想过，alpha的狗嘴套、、、大草莓会卡住。。。。
13楼：本战斗系alpha快笑死了，据说食科系的导员拿着铲子跑到我们导员办公室，让他给个交代。
14楼：11楼你太天真了，据我所知那位把你们草莓崽崽吃光光的alpha是没有良心的，她这个人非常恶劣的。要是没有狗嘴套，我敢保证你们的大草莓崽也无一幸免。
15楼：14楼加一，那位女alpha的性格非常恶劣，是谁我就不说了，反正大家心里有数，实战对练不少人被她揍过吧。
16楼：那位啊，性格确实不好，笑起来也冷冷的阴恻恻的，眼珠灰雾蒙蒙让人看不透，做事随心所欲，从来不理会条条框框，反正我们都不太喜欢她。
17楼：虽然很惨，但是本食科学生可以笑一年，我们专业的人都在笑哈哈哈，还好她们没把幼株连根拔起一起吃了。
18楼：本食科一开始也不理解，知道是她之后就理解了，这位alpha确实很特殊啊233333。
19楼：特别帅特别高冷是真的，但本Omega不知道她特别在哪里。
20楼：就是我们经过alpha身边时，别的alpha都会看我们的脸，只有她低着头看我们的包包和鞋子。
21楼：好像在alpha中她的风评不是很好，不过我们蔷薇区的Omega还是很喜欢她的，没有会不喜欢高冷大帅A的！
22楼：雀食，我们蔷薇区的Omega很喜欢她的，有一次去食堂特意从她身边走过，听到她跟室友们说我的贝壳包好漂亮233333~
23楼：理性讨论，似乎她室友西薄雨才是校草吧。
24楼：因为ABO都喜欢西薄雨啊，主要是那张脸ao难辨，实在是太精致太好看了，还有就是他家世非常好，众所周知穷A无法满足所有人的幻想，西薄雨就很奈斯。
25楼：对的，对的，江大帅A虽然帅的像个捏出来的假人，但是太完美也不好，我每次看到她都会恍惚一下，感觉自己进了全息游戏还没出来，那种不是一个次元的距离感谁能懂？
26楼：正因为大家都很懂，所以还有点反差萌。
27楼：插个楼，我们机化专业培养的蜜蜂葡萄就不香吗？她为啥非得吃草莓？
28楼：我们质检专业培育的樱桃就不香吗？她为啥非得吃草莓？我们质检专业的学生不服！
西薄雨看到这里，转头问江月：“对啊，你为什么非要吃草莓呢？”
江月没法和他们解释小仙女对草莓的偏爱。
她捂住脸，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哀嚎。
“啊！！！！”
2708寝室除了江月之外，所有人都笑了个人仰马翻。
相睢更是笑的一头从凳子上栽了下来。
库里也不打游戏了，对着论坛上的帖子爆笑，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喊疼。
白望和江森更别提了，这俩也笑的全身抽搐，正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揉肚皮。
只有西薄雨还算矜持，但他苍白的皮肤此时全是红晕——全是笑出来的，一向身姿笔挺的他也微微弯腰，捂着肚子慢慢吸气。
“你们继续笑，笑够了能活着走出寝室算我输！”江月假装凶狠。
室友们笑的更大声了。
江月悲愤无比，差点把手里的笔给捏断，她深吸一口气，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写着检讨。
她这种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的乖乖女居然也有写检讨的一天！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好孩子乖学生，见到她的人都说她文静腼腆，室友们还调侃她是个爱脸红的柔弱软妹，每次脸红茶味都很浓。
现在这种情况，江月是万万想不到的。
总感觉变成alpha后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了，画风偏离的越来越奇怪。
她十分悲伤的捂住脸，抬头瞟了一眼书桌左上角比砖头还厚的《意识投射》。
没错，她把那两只眼睛压在了《意识投射》底下，书上面还压了一个重达15斤的握力器。
此时，《意识投射》微微翘起一角，一根白色的须须从下面小心探出。
江月闭眼，把系在腿上的重力环解开扔了上去。
重力环25斤，白色须须不堪重负，终于老老实实的缩了回去。

第33章 千丝11
千丝11
食科专业的作业只好延期,因为江月并没有把小草莓的植株从培养皿连根拔起，所以食科学生的心态还算不错。
江月也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她顶着两个黑眼圈熬夜写完了三千字的检讨，行尸走肉般敲响了付岩导员的门。
看在她的三千字检讨写的还算诚恳的份上,付岩导员冷哼着放过了她。
这件事因为太过喜感,居然冲上了星网热搜。
视频中,当事人江某已被打码,在食科学生的血泪控诉下，吃瓜群众一边哈哈哈，一边好奇食科的小草莓有多么好吃,于是食科小草莓因此名声大噪。
军校论坛上，江月连续霸屏，连内|裤边边的颜色都被人扒出来了。
关于那两只眼睛江月一直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她只好买了两个坚固的合金冷冻盒，把眼珠放在盒里随身携带。
因为寝室人多眼杂，江月只好故技重施,把两个冷冻盒揣进裤|裆里偷溜去厕所，在厕所的隔间里研究这玩意。
随着冷冻盒一起带进去的还有她那根又粗又长的钢针，正是西薄雨用来扎醒她和相睢的那一根。
这时候的洗手间人不算多,江月溜到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龇牙咧嘴的把冷冻盒从裤|裆里掏出来。
她把冷冻盒开到了最低温度，所以冷冻盒冷冰冰的，放在裤|裆里非常的冻丁丁。
打开冷冻盒开关,一只结霜的眼珠正在里面瑟瑟发抖,它伸出两根白色须须紧紧的抱住自己,银色漩涡瞳仁已经已经被冻散了,一时得见天日还有些迷茫，转着蚊香眼晕晕乎乎的看着江月。
突然，它看见面前的宿主掏出一根闪闪发光的钢针。
在眼珠还来不及思考时，那根钢针就这样明晃晃的扎进了它的身体里。
“嗷！！！！”
眼珠瞳孔地震，它痛苦的伸出须须把钢针拔出来，慌不择路的逃到冷冻盒，两根须须抱住盒盖，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啪嗒一声关上了冷冻盒，非常的自觉。
江月拿着钢针叹气，最粗最长的钢针也只能让眼珠痛一下，并不能造成实质的伤害。
她把钢针放在针线盒里，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一声，冷冻盒又被打开了，眼珠瞳孔放大，被两根手指毫不留情的捏了起来。
江月捏着一根须须把眼珠拎起，打火机发出灼热的蓝色火焰，这是江月专门向相睢借的限量款打火机，温度非常高。
灼热的火焰炙烤着眼珠，眼珠的瞳孔剧烈的放大、收缩、再放大、再收缩。
它身上的两条须须虚弱无力的垂下来，银色的瞳孔又散开了。
看得出它非常痛苦，然而它依旧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高温火焰连它的须须都没烤焦。
江月小声嘀咕：“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质地？”
她收好打火机，两只手拽住眼球用力向两边拉伸，眼球被她扯成长长一条，银色瞳孔散成了一条抖动的波浪线。
还是没用，压根扯不断。
江月松开手，细长的眼球像一块风干的腊肉。
过了一会，‘腊肉’卷了起来，扭动了一会后重新变成了一个圆润的眼球，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江月捂住额头，内心非常崩溃，眼球的瞳孔扩大收缩收缩扩大，内心也非常的崩溃。
江月叹气，只好又把眼珠放进了冷冻盒里，非常失望的走出了厕所隔间。
此时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江月回到寝室时，室友们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江月蹑手蹑脚走进寝室，把针和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冷冻盒太冰，这回江月没有爬梯子，而是把着床栏腾跃上床。
床铺猛地震了一震，相睢抬眼看她，倚着枕头说道：“你今天怎么不爬梯子了？”
江月很郁闷的说道：“就我一个人老老实实的爬梯子，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寂寞。”
她抬头看相睢：“你怎么也没睡，你不应该睡的和死猪一样吗？”
相睢打了个哈欠：“困啊，我睡了一觉刚醒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的卫生间，掉坑里啦？”
江月：“你才掉坑里了，我只是有点事情处理，对了，你的打火机我放你桌子上了。”
西薄雨的声音从江月背后传来：“你去抽烟了？”
江月摇头：“我怎么可能抽烟！”
她拉高被子躺下，相睢依旧倚着枕头打哈欠。
江月躺在被窝中，小心翼翼的从□□里掏出两个冷冻盒放在褥子下面，她真的非常忧愁，这俩眼珠子到底要怎么办啊？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白望的手机铃声准时响起，凄厉的尖叫声响起的第一秒，江月从床上弹了起来拍着胸口。
白望在被窝中扭来扭去和被子抵死缠绵，江森掀开被子爬过去，对着白望的肚皮左右开弓。
啪啪啪！
白望被拍醒了，睡眼朦胧的掀开被子伸懒腰，江森穿着四角内裤跳下床，从床底下掏出脸盆去水房洗漱。
江月紧随其后，她现在已经能很坦然的面对室友们的裸体了。
人的要求真的不能太高，隔壁寝室有个喜欢裸睡的alpha，江月去找他借东西时，那位alpha跳下床，那东西就那么荡来荡去，明晃晃的对着她。
好在寝室里还有一个喜欢穿的严严实实的西薄雨，让江月觉得自己还不算太突兀。
江月洗漱完回到寝室，相睢依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室友们轮番叫了他几次都没叫醒，大家无可奈何，只好让西薄雨使出了必杀技——钢针扎手指。
一针下去，血珠冒出来了，但是相睢依旧没醒。
江月上前探了探鼻息，转头对室友汇报：“还活着，呼吸平稳。”
西薄雨皱眉：“这都过去三天了，蓝胚素对他的影响不该这么大。”
江月也点点头：“是啊，我还不到一个星期呢，就已经恢复过来了，相睢的体质也非常好，不应该恢复的这么慢。”
西薄雨皱眉，拿着钢针又往相睢的中指上扎了一针。
这回相睢慢悠悠的醒来了，一双虎目眼神迷茫的看着他们，过了一会，他才慢吞吞的下床，甩着手指抱怨：“西薄雨你太狠了，能不能温柔一点。”
他们一起去教室，相睢困的厉害，，江月和江森只好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前走。
今天周四，下午没有课，相睢艰难的挺过了上午，下课后中午饭都没吃直接回了宿舍睡觉。
江月也没吃中午饭，她揣着冷冻盒跑去第一食堂点了一份火锅。
她拿着相睢的年卡要了一个最僻静的包厢，当服务员把锅底弄好，火锅开始沸腾时，江月打开冷冻盒，拎起眼睛放进了红油火锅里。
眼珠在沸腾到冒泡的红油中颤抖着须须沿着锅壁攀爬，江月拿起筷子把它怼了下去。
眼珠在红油里滚了一圈，再一次锲而不舍的往上爬，想要爬出这个红油炼狱。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如此这般五六次，江月嫌麻烦，干脆向服务员要了一个大漏勺扣在了锅上。
30分钟后，她拿着漏勺把眼珠捞起。
两只眼珠软趴趴的躺在漏勺上，江月拿起筷子戳了一下，触感如煮熟的汤圆一般软糯。
瘫在漏勺上的两只眼珠翻了个面，拿后脑勺对着江月。
结论——眼珠能被煮软，但还是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惜啊，浪费了这么好的红油锅底，她又要了一个菌菇锅底，把肉和蔬下了进去。
两只软趴趴的眼珠又被放回了冷冻盒。江月把东西吃光后离开了第一食堂回到寝室。
室友们躺在寝室里睡午觉，江月蹑手蹑脚爬上床。
西薄雨睡觉轻，尽管江月放轻动作，他还是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有些迷糊的看着江月。
他的睫毛柔软细密又纤长，碎发凌乱的垂在额前，眼神不再锐利冷冽，反而有种茫然和无辜，竟然像只把头探出鸟窝的毛绒绒的小雏鸟。
江月看的心痒痒，一时间爱心泛滥，下意识伸手撸了一下西薄雨的头毛。
西薄雨眼神一震瞬间清醒，他眸光如刀，眼睛微眯，杀气腾腾的看着江月。
江月缩回手，弱弱说道：“都是alpha，摸一下头发怎么了。”
这话西薄雨没法回答，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咸猪手！”
江月震怒，趴在床栏对着西薄雨的脑门压低声音反驳道：“什么咸猪手，我这分明是纤纤玉手。”
她伸出手在西薄雨眼前晃了晃，猛然发现自己的爪子比西薄雨的手还要长上那么一小截。
因为害怕实战对练被人踩脸，身为小仙女的她害怕毁容，不得不长期撸铁锻炼臂力，所以手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纤纤玉手这种话是没脸说出来的，反而西薄雨的手纤长洁白，像羊脂玉一样漂亮。
江月大为震惊，一把捞起了西薄雨的手放在眼前细细观察的。
啪！
西薄雨一掌拍在了江月的脑门上。
这可把江月委屈坏了，她捂着脑门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都是alpha，摸一下手怎么了，你干嘛打我啊？”
西薄雨对这个句式都快PTSD了。
他无语了一会，伸手拽了拽江月的白T恤：“都是alpha，你不也穿的严严实实，连驼峰都不让别人摸。”
这下可把江月问住了，她沉默了一会，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幻，才一脸纠结的说道：”你要是想摸，也不是不可以。”
西薄雨：“......”
啪!
又是一巴掌呼在了江月的脑门上。
西薄雨恼羞成怒：“我才不想摸，驼峰发达了不起啊！”
他气的掉了个头，脑袋朝向另一边睡觉，用脚尖对着江月的脑袋。
江月这么讲究的小仙女怎么能让别人用脚对着她高贵美丽的头颅呢！
于是她拽住西薄雨脚腕往下拽，一边拽一边小声喊：“西薄雨，你怎么能用脚对着我的头呢，这样不可以！我会睡不着觉的！”
真奇怪，女alpha的信息素比山巅上万年不化的积雪还要冷，可她的手心温度简直和岩浆一般滚烫。
被人拽住脚腕往下拖，这种小打小闹对alpha来说无比正常，可对于Omega来说过于暧昧了。
真要命，怎么会和这种憨批一个宿舍，彼此的床还紧挨着。
而且，她不知道她顶着那么俊美冷漠的脸做这么幼稚的事情真的非常蠢吗！
西薄雨极其无奈，只好痛苦的掉转方向。
江月心满意足的躺下，还比了个剪刀手在西薄雨脑门上晃了晃。
西薄雨闭眼。
这种手欠的alpha，长了眼睛的Omega绝对不会喜欢她的！

第34章 千丝12
千丝12
两只眼珠的事情依旧让江月心烦,这俩东西软软弹弹，暂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危险性，但是江月用尽了手段也没把两只眼珠怎么样，反倒把自己弄得十分憔悴。
她曾想过把两只眼珠泡在强酸里,转念一想,她的胃液连钢钉都能腐蚀,威力也不亚于强酸,这俩眼珠在她胃里待了好几天不也啥事没有。
强酸这个被pass掉了。
她只好随身带着冷冻盒，时刻打起精神注意两只眼珠的一举一动。
两只眼珠最初入住冷冻盒时十分不满，常常用它们的白色根须把冷冻盒的盖子顶开。
简直想象不出来它们细细的根须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每次报废一个冷冻盒,两只眼珠都会经历一次刻骨铭心的毒打。
在江月的层出不穷的毒打中，冷冻盒成了两只眼珠最温暖的避风港。
不就是冷点吗，冷点怎么了！
两只眼珠看开了,最近变得十分佛系，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冷冻盒里。
江月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偶尔也会揣着冷冻盒鬼鬼祟祟的跑出去，把两只眼珠放出来透透气。
江月溜到了蔷薇区的小树林里,青青草地上，两只眼珠乖巧的坐在青草上沐浴阳光，眼球上的白色根须懒洋洋的舒展开,十分惬意的模样。
江月坐在大石头上看着它们俩，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时不时把两只眼珠戳个跟头。
两只眼珠被树枝拨弄，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约莫玩的十分欢乐一时间得意忘形,还伸出白色须须挂在小树枝上荡起了秋千。
江月：“......”
她只好摇晃小树枝,让两只眼珠荡的更高些。
人的习惯是非常可怕的,这些日子以来，两只眼珠被她欺负的惨兮兮的，就让江月产生了一种它们很弱小很可怜很容易被她掌控的感觉。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两只眼珠跟基地里的异变种脱不了干系，也知道自己跟庞大的异变种比起来就是个小垃圾，但是她依旧心态膨胀，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江月把树枝放下来，抬手往自己的脑门上扇了一巴掌。
“呸呸呸，还能掌控一切，就你这个熊样，你能掌控谁？你连自己都掌控不了！”
“落下的解剖课程补完了吗？实战对练二阶段课程在全息仓里补完了吗？形势与政策落下的三篇大作业补完了吗？”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膨胀到自以为是的能掌控一切！”
“你能打得过异变种吗？你能瞒过基地的人吗？你身上的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你弄清哪一件了？”
“不要被敌人的外表迷惑，我们要透过外在看清本质！”
江月一把打开冷冻盒，拎起玩的正开心的眼珠，恶狠狠的把它们扔了进去。
回到寝室，室友们还在睡，窗帘拉着，寝室里光线昏暗，非常适合睡觉。
江月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虽说今天周五下午没课，可都下午三点了他们还在睡，这是不是太能睡了？
其他人就算了，怎么连西薄雨也堕落了，往常他午休最多睡一个小时，一点左右必醒，现在怎么也睡这么久。
江月下床的时候都没把他吵醒。
真是莫名其妙。
室友们都是五感敏锐的alpha，江月也不好在寝室里吵他们睡觉，她纠结了一会后悄悄走出寝室，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了。
她又回到了那片小树林，因为过于无聊又把冷冻盒里的眼珠放出来研究。
重见天日的两只眼珠欣喜不已，它们伸出八根白色的须须像蜘蛛一样在草地上爬行，下午的阳光照射在它们身上，旋转的银色瞳仁闪亮亮的，看上去竟然有一丝漂亮。
两只眼珠在地上爬了一会，抱着对方翻了几个跟头，蹦蹦跳跳一阵后，两只眼珠在草丛中窸窸窣窣，不一会合力抱出一跟小树枝递到江月面前。
江月一脸莫名的拿起小树枝，只见眼珠们伸出须须抱住树枝，非常开心的荡起了秋千。
江月：“......”
居然还没玩够，真是醉了。
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拿着树枝晃来晃去。
一阵疯吹过，树叶簌簌抖动，江月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办法，她的耳朵非常灵敏，树木多的地方总是避免不了昆虫和老鼠，江月已经非常习惯了。
果然，一只灰色的大老鼠从一旁的草丛中窜了出来，直奔两只眼珠。
值得一提的是星际的老鼠们非常的狂野，它们非常的大，也非常的爱咬人，相比地球上的老鼠，它们的体格大了两倍左右。
江月一开始住的蓝鲸区，蓝鲸区的小树林也有很多大老鼠，因为蓝鲸区住的都是血气方刚战斗力爆棚的alpha，有事没事就跑到树林捉老鼠。
江月一开始也被这些大老鼠吓的半死，直到有一节体能训练课，老师把他们带到小树林让他们徒手抓老鼠，美名其曰锻炼反应能力。
由于一只老鼠就是一个学分，所以大家非常卖力，江月忍住眼泪抓了53只，刷新了军校的历史记录。
那节课之后，蓝鲸区的大老鼠差点被灭族，所以蓝鲸区的大老鼠们非常收敛，听到人类的脚步声就会溜走好远。
然而蔷薇区都是娇弱胆小的Omega，一只小蜘蛛都能让他们尖叫半天，更别提这种大老鼠了，简直是Omega的噩梦，所以这里的老鼠都非常的放肆，一点不怕人。
眼看两只眼珠马上就要被大老鼠吞入腹中。
为了避免大老鼠带着眼珠周游世界，江月解开腿上25斤的重力环甩了过去。
一击正中目标！
油光水滑的大老鼠被闪亮的重力环压倒在地，四只老鼠爪无力挣扎。
江月正想拿回重力环，两只眼珠却猛地蹦到老鼠身上，白色的须须扎进老鼠的皮肉里，肥胖的大老鼠飞速干瘪下去，也就眨眼间，约有五斤重的大老鼠只剩下一层灰色的老鼠皮，软耷耷的摊在地上。
这些天的无害都成了假象。
江月脚底板发凉，赶紧拎起眼珠把它们重新关进了冷冻盒里。
她盯着地上的老鼠皮发呆，几秒钟后才猛地一下回过神，立刻用树枝叉起老鼠皮放在石头上，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老鼠皮毁尸灭迹。
老鼠皮被烧成了灰，江月松了口气，拿着树枝把灰拂散，又把大石头上的火烤痕迹弄掉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因为小树林的大老鼠很多，所以这一片人迹罕至，没有Omega过来。
江月又把冷冻盒打开了。
得让这俩只眼珠长长教训！
她拎起眼珠放在打石头上，脱下脚上的跑鞋对着两只眼珠就是一顿毒打。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两只眼珠又被拍成了小圆饼，漩涡般的银色瞳孔散开，变成了熟悉的蚊香眼。
啪嗒一声，跑鞋的鞋底掉了。
显然，普田的假货经不起江月的暴力摔打。
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江月面无表情的睁着死鱼眼看着两只小圆饼，两只小圆饼又瑟瑟发抖的抱在了一起。
江月拿着掉底的鞋子指着它们俩个骂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这样做！明白吗？！”
两只眼睛点头如啄米，江月消了气，又把它们关进了冷冻盒，还把温度开到了最低档。
一路上，那只大老鼠的惨状不断在江月脑袋里回放。
如果眼珠寄生在人的身上会怎么样？那被寄生的人应该和那只大老鼠一样的下场。
江月越想心跳越快。
她转了个弯，坐着军校的智能小电车去了农学院。
军校的专业都和军事相关，比如大多数军用营养液都出自农学院。除此之外，军校还有非常出名的医学院，为联邦培养出了非常多的顶级医疗兵。
农学院有专门养育小白鼠和小兔子的养殖所，江月走到养殖所门前，值班的保安看着她，认出了这位名人。
男beta立刻紧张起来：“这是养殖所，这里的动物是用来做实验的，不是用来吃的！”
江月：“......”
好吧，原来想要只兔子做实验来着。
没办法，江月只好悻悻离开，重新回到小树林捉了一只大老鼠。
她把眼珠放在老鼠身上，眼珠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江月说道：“寄生在它身上，不要立刻吞噬。”
眼珠点点头，眼珠外面的乳白色膜里探出六根白色须须刺入老鼠体内。
老鼠没有挣扎，五秒钟后，老鼠的眼神开始涣散。
江月开始记录老鼠的情况。
一分钟后，老鼠陷入昏迷状态。
两分钟后，老鼠的呼吸频率开始降低。
三分钟后，老鼠的呼吸频率再次降低，心跳声越来越微弱。
四分钟后，老鼠彻底死亡。
老鼠的体型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膘肥体壮，老鼠死去的整个过程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江月推测眼珠寄生在生命体时会释放一种类似于蓝胚素的神经毒素。
这是一个比较有突破性的发现。
江月叹气，对眼珠说道：“现在可以吃了。”
眼珠非常高兴，大老鼠迅速缩水，眨眼间就剩下一层老鼠皮。
把老鼠皮毁尸灭迹，江月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寝室。
室友们终于醒了，江森打着哈欠：“咱晚上吃什么啊，要不要出去吃一顿，我请客怎么样？”
白望倚着梯子揉太阳穴：“不去，我还是困，脑子昏昏沉沉的。”
江月震惊：“不是吧你们，现在都五点了，睡了一下午还困，白望你上辈子没睡过觉吗？”
白望眯着眼睛：“不太对劲，往常我也困，但不是这个困法。”
相睢慢吞吞的踩着梯子下床。
江月揉揉眼睛：“不是吧，相睢你竟然踩梯子，我还以为你的梯子要闲置到大四毕业呢！”
相睢活动脊椎：“昏沉的要命，我还没缓过劲。”
库里也踩着梯子下了床，慢悠悠的坐在了凳子上。
西薄雨坐在床上低头沉思。
江月走过去敲了一下他的床铺。
“怎么啦，想什么呢？”
西薄雨睁开冰蓝色的眼珠，带着倦意说道：“在想以后睡午觉的时候拉不拉窗帘。”
江月笑道：“你睡觉轻，不拉窗帘睡不着，还是拉上吧。”
她环视一圈，问西薄雨：“你们今天不回家吗？怎么都留寝室呢？”
室友们都是土豪，一放假就到处浪，只有江月去化妆品专柜做兼职柜A，晚上再孤零零的回到寝室睡觉。
今天周五大家难得聚齐，室友们用冷水冲脸后总算清醒过来。
寝室六个人去外面吃了顿烧烤，吃完饭之后其他的室友都被私家车接走了，只有江月坐着磁悬浮地铁回到了寝室。
第二天周六，她起了个大早，五点钟就揣着冷冻盒往小树林里跑。
这个时间点军校安静的很，大家都在宿舍睡觉，几乎看不到人，江月解开重力环，溜进小树林开始捉老鼠。
活的老鼠没遇到，死老鼠倒是遇见了好几只。
“真奇了怪了！”
她迈过草丛，一转头又看见了一只死老鼠，皮毛上还挂着一层白霜。

第35章 千丝13
千丝13
江月继续往前走,最终在林子的最外围看到了一只活着的老鼠。
这也太反常了，难道有人在小树林里投放老鼠药？
她检查了一下这些老鼠的尸体，发现这些死去的老鼠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体内的脏器也没有受损,并不是死于外伤。
要说这片小树林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大概就是她昨天找了只老鼠做实验。
江月的脚步停住了。
难道是两只眼珠的问题？
可是她昨天只用一只老鼠做了实验啊。
江月跑出军校,打开终端导航跑到菜市场里买了一小黄鱼。
她拎着鱼来到菜市场的公园,此时五点半,因为深秋天气寒冷,所以公园的人也非常少。
她钻进林子深处，把眼球从冷冻盒里掏出来。
“只寄生,不要立刻吞噬。”
眼球老老实实的点头，乖巧的伸出根须刺进一只小黄鱼的身体里。
与大老鼠不同，小黄鱼坚持的时间只有3分钟。
3分钟后,一桶小黄鱼全都翻起了白肚皮。
一共19条小黄鱼，只有两条被眼珠寄生，可是它们全都离奇的死去了。
江月又去菜市场买了两桶小泥鳅,她拎着桶返回公园，将两个小桶隔开一米远，把眼珠放进其中一个小桶。
另一个小桶则关紧了盖子，这样即使眼珠在寄生的时候释放毒素，毒素也进入不了这个小桶。
被寄生的小泥鳅坚持了三分钟不到就死了，整整一桶小泥鳅也离奇死亡。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没有放眼珠的那个小桶,里面的泥鳅也全部死掉了。
被寄生的鱼是一种媒介，眼珠用江月不了解的方法隔空感染了其他小鱼。
大老鼠比小黄鱼坚持的时间长一分钟,小黄鱼坚持的时间又比小泥鳅长20秒左右。
这说明越强大的生物可以坚持越久。
江月想起了昏昏欲睡的室友们,难道眼珠以她为媒介感染了室友？
不对,江月拍了一下脑门，大脑急速运转。
首先，她并没有被眼珠感染，只有被感染的生物才可以成为传染的媒介。
其次，她睡觉的时候都会把冷冻盒调到适宜的温度攥在手里，眼珠不可能跑出去，即使跑出去，也不可能不惊动她。
难道室友们只是普通的嗜睡？毕竟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有疲劳期也是正常的。
不对！
她忘记了相睢！
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既然她身体里有眼珠，那凭什么其他人的身体里不能有眼珠呢？
江月猛地一跺脚，急忙给相睢发送通讯请求。
相睢没接，江月打了五次通讯，每一秒都心急如焚，打第七次时相睢才接通。
三维屏幕上出现了相睢昏昏欲睡的脸庞，一脸低气压的怒吼：“江月你有病啊，大清早给我发通讯请求，你看看时间，这才六点二十！”
江月连珠炮似的说道：“你家在哪，我有点事找你，要不你过来找我！”
相睢甩着脑袋，烦躁无比：“有啥事一会再说，老子要睡觉！”
江月差点急的跳起来：“不行，相睢你聋了吗，要么你现在过来找我，要么我过去找你，你赶紧给老子选一样！”
江月很少有这么不客气的时候，相睢被震了一下，眯着的眼睛强行睁开一条缝，嘴里说出了一个地址。
江月立刻挂掉终端打个了出租车直奔过去。
相睢的家住在军区大院，那是个别墅区，打车费就花掉了四百多，江月心疼的滴血。
这还没完，到了小区门口后门卫压根不让江月进去，江月只好又发了个通讯把相睢喊了起来。
相睢穿着恐龙睡衣骂骂咧咧的赶过来。
“江月你最好真的有事找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他骂骂咧咧的领着江月走进了他家的大别墅，大别墅静悄悄的，江月问道：“你家人呢？”
“都出去了，他们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
话音刚落，相睢就被江月按沙发上了。
刺啦一声，他身上的恐龙睡衣被江月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两片饱满紧实的胸肌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相睢半眯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被江月死死按住的他在沙发上发出猛虎咆哮：“江月你干嘛！”
江月把他上半身的睡衣扒了下来，相睢惊恐抱胸努力往后缩，色厉内荏的喊道：“江月你给我清醒一点，老子可是alpha！是alpha！老子是直A！直A！”
江月心急火燎，大骂：“你给我老实点，直A又怎么样！”
相睢瞳孔地震，抬脚踹向江月，江月抬脚踹向他的屁|股，一把将相睢的恐龙睡裤扒了下来。
动作非常粗暴。
可怜的相睢只剩下一条蓝色的四角内裤，他惊恐无比的拽着内裤，浑身肌肉高达一米九的北方壮A见势不妙，终于开始结巴了：“你、你、你、要、要、要怎样？”
江月的灰眼珠盯着相睢的四角内裤。
万一眼珠寄生在相睢的屁股上呢！
虽说男女有别，但生命价更高啊！
她犹豫了一会，最终，江月的魔爪还是伸向了相睢四角内裤。
相睢绝望了，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他又不是江月这个人形兵器的对手，就算他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他的。
就当被狗咬了吧。
相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江月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脱下相睢的死角内裤，她咬牙，说道：“你自己脱！”
相睢更悲愤了：“你他妈还要老子自己脱！”
江月怒吼：“你没长手吗！”
相睢：“......”
他暴躁的脱下了四角内裤，一把将内裤摔在地上，暴跳如雷：“脱就脱！”
虽然四角内裤只是一块很小的布料，但穿和不穿的差别还是非常大的。
江月咽了咽口水，把相睢上上下下全部打量了一遍。
相睢又开始暴躁了：“你他妈什么眼神，在菜市场挑猪肉呐！”
江月也不落下风，大声道：“都是alpha，看一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这一看，就在相睢的屁股上发现一个小红点。
江月神色凝重的问道：“相睢，你屁股上有红痣吗？”
相睢的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里了：“谁会盯着自己的屁股看！你有病吧你！大清早把我折腾起来看我屁股上有没有痣？”
江月怒了：“谁看你屁股，别岔开话题，你屁股上到底有没有痣？”
相睢仔细想了想，摸着下巴说道：“没人说过我屁股上有痣。”
江月有点慌了，因为太过焦急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扑过去将相睢按倒，盯着他的屁股上的红点猛瞧。
被按在茶几上的相睢发出了杀猪叫：“卧槽江月你冷静一点啊，我们都是alpha，AA恋不会有好结果的！”
江月：“......”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相睢的脑回路真是山路十八弯。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有病吗你？我跟你AA恋！要不要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相睢在茶几上扭动，震声：“不是江月，你不觉得的咱俩现在这姿势有很大问题吗？”
江月幡然醒悟。
她现在，衣着整齐，正把相睢按在茶几上，一手反剪相睢的双臂，一手按着相睢的尾椎。
相睢他，一丝不挂，正被她按在茶几上，发达的臀大肌正明晃晃的对着她。
这踏马......
江月心虚不已，嘴上还要硬撑：“相睢你怎么天天搞黄色，我只是怀疑你被异变种寄生了而已，你的体质这么好，代谢速度那么快，蓝胚素的影响不应该这么深。”
相睢松了口气：“你不早说！什么叫我搞黄色，敢情都是我的问题，你就清清白白？”
江月红着耳朵骂他：“就算搞AA恋，我也找西薄雨那样的，我的审美还没有偏差到这种地步。”
她一边口吐芬芳，一边查看红痣，这一细看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颗痣的颜色和质感都不太对，比起红痣，更像一个嵌在肉里的红色小水泡。
江月抬起手指按了按。
相睢趴在茶几上吐糟：“这感觉也太奇怪，明明是在做一件很严肃的事，老子却感觉自己被你玷污了。”
江月拍拍他的后背：“你这块的触感不太一样？”
相睢：“什么不一样。”
江月：“特别Q弹。”
相睢生气：“你踏马调戏老子！”
江月解释：“我不是我没有，其他的地方都是正常触感，只有这颗红痣的触感非常奇怪，那感觉就像一个眼珠长在了里面。”
肉眼可见的，相睢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密恐患者见了会当场昏迷的程度。
相睢颤抖的伸手摸去。
和江月说的一样，那一块的触感确实与众不同，就像...就像...一个眼球长在了里面。
相睢回过神，脸色惨白的看着江月：“你怎么发现的，难道你的屁股上也......”
“别瞎说，我不是，我没有。”
江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知道我听觉敏锐，我发现你的心跳和呼吸声变的越来越缓慢，特别像蓝胚素吸入过量的症状，距离我们离开基地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即使恢复速度慢，也不该这么慢。”
“相睢你太粗心了，你就没察觉到异常吗？”
相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我倒是没想过，因为在巨坑里我的精神力和我哥的融合了，所以消耗很大，我以为昏睡是正常的。”
江月倒是没想过这一层。
相睢又紧张的摸了一把屁股：“我先联系我哥，看看我哥他们有没有被寄生，然后我再联系基地，给咱俩好好检查一遍。”
江月一直低着头，没有反应。
相睢怼了她一下，好奇道：“你怎么不说话，被吓傻啦？”
江月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眸里写满了沧桑。
她幽幽问道：“相睢，你家里有草莓果酱吗？”

第36章 千丝14
千丝14
相睢：“我家里只有橘子酱。”
于是江月的表情便带上了些沉痛：“橘子酱,唉，也行吧。”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橘子酱递给江月，“我先回卧室穿衣服,吃的都在冰箱里,想吃啥自己拿。”
江月点点头。
相睢走后,江月拿着橘子酱走进了洗手间。
进基地前会被人搜身,这种危险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不安全,但凡有其他办法,江月都不会选择把这玩意吞下去。
她从兜里掏出两只眼珠在水龙头下仔细清洗,洗了10次之后才用勺子挖出一勺橘子酱给眼珠涂抹均匀。
红色的眼珠涂上橙黄色的橘子酱，这色调搭配就不太对。
突然就被糊了一脸果酱,两只眼珠不明所以，伸出白色须须将果酱刮掉一小片，露出旋转的银色瞳孔,有些不安的看向江月。
怎么看都很难以下口。
真的太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真没想到吐出来之后还得吃回去，还不如不吐呢。
这都叫什么事啊！
天呐！
镜子里，江月的眼圈稍稍有些泛红,她忍住眼泪，捂住脸，眼一闭，一声长长的呜咽后，她拎着眼珠的须须把它扔进了嘴里。
镜子里，她的脸庞像一块揉皱的抹布,那脸上的每一道褶皱都写满了辛酸、无奈、沉痛、悲哀。
眼珠比较大，就那么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江月被噎的直翻白眼,她只好气沉丹田,扎起马步,一个无声的怒吼之后，她终于无比艰难的把眼球咽了下去。
她的半个灵魂随着那只眼球一起，永远的留在了她的胃里。
橘子酱酸酸甜甜的，稍微安慰了一下失魂落魄的江月。
如果是草莓果酱就更好了，把眼球裹上同色系的草莓果酱，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安慰自己只是咽一颗个头稍大些的草莓软糖。
第一只眼珠进了肚后，观望全程的第二只眼珠受到了惊吓，它的小漩涡瞳孔又散成了一圈蚊香，伸出八根须须想逃跑，却被江月眼疾手快的拽了回去。
第二次吞咽就变得容易了些，吃一只也是吃，吃两只也吃，江月深吸一口气，往上面抹了一层厚厚的橘子酱。
就当是个头大一些的橘子软糖吧。
把果酱涂抹均匀，直到遮住全部眼珠，江月抽泣了一声，眼里含着热泪，无比痛苦的把它咽了下去。
水哗啦啦的流，江月拼命漱口。
她脏了。
洗不干净了。
大半瓶橘子酱没了，江月一脸虚脱的拿着果酱瓶子走出洗手间，越想越难过，越想越难过。
好好的一个小仙女，吃个水果都要精心摆盘的精致女孩咋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呢！
卿本佳人，奈何做alpha！
江月揉了揉喉咙，橘子酱太甜，有点齁嗓子，她只好吨吨吨喝水。
相睢换完衣服下来，看见了桌上只剩个瓶底的橘子酱。
“我去，你干吃果酱啊，真是口味独特。”
江月捂着胃，有气无力的朝着他摆摆手。
“你联系基地的人了？”
相睢紧张的摸摸屁股：“联系了，他们正在往这赶，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这玩意寄生在哪里不行，非得寄生在屁股上。”
江月想了一下：“总比寄生在丁丁上强吧，万一你那地真被寄生，下辈子的鸡吧可就完了。”
“我靠你怎么越说越恶心！”
两人插科打诨时，别墅的大门突然打开，穿着制服的人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面容冷肃的男alpha，轮廓深邃，容貌冷峻，漆黑的眼珠如冰冷黑色岩石，一看就是位高岭之花。
很难想象这样的男alpha会在猫砂盆里拉屎。
不知道《意识投射》的作者是哪位大神，怎么什么都敢写，也不怕半夜睡觉被人暗鲨。
哥哥相柳进来一扬手，身后的手下就拿着耳塞和眼罩走了过来。
被捂住眼睛塞住耳朵的江月和相睢又被人带去基地。
基地还是老样子，空气中全是浓浓的蓝胚素香味，因为异变种陷入长时间的深度休眠中，所以大家的神色都不似先前那样紧绷。
基地的医务室中，探索过巨坑的26个人开始做全身检查。
除了最后下去的救援小队和江月之外，其余19个人无一幸免，全被诡异的红色眼珠寄生了。
对于这个结果江月大为震惊，因为两只眼珠明明就在她的肚子里，不知道为啥没检查出来。
基地的人体扫描仪非常先进，两只眼珠怎么躲过扫描的？
这个检查结果一下子给江月整破防了，本来指望基地检查出异常，她顺理成章把眼球吐出来，正好把这俩危险的玩意顺利脱手。
现在的江月心里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难不成真的要带这俩眼球过一辈子吗？
还是眼球真的被她的王水胃液消化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简直可喜可贺。
江月烦心没多久，那位送她写真集的陆更少校又找她谈话了。
金发金眸的alpha如同神话中走出来的大天使，无比的圣洁高贵。
一个透明的圈圈悬在他头顶，像极了天使头上的光环。
陆更露出一个美丽炫目的微笑：“上次送你的写真集还喜欢吗？”
江月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点点头。
“要喝点什么吗？基地进购了一批很好喝的果茶。”
江月摇头。
陆更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茶包，“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询问，你看你局促不安的样子，就像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江月心里一紧，苦笑：“我也不想紧张的，就是您这个外表特别像我们军校的教导主任。”
陆更：“......”
真是万万没想到。
正因为他的外表有天然的亲和力，所以上层才派他过来，以免江月这种桀骜不驯的alpha对基地产生心理抵触。
一些好苗子都是要从小培养的，以免思想上出现偏差，相睢13岁就进了军部的特殊部门，他哥哥相柳进军部的时候年龄更小，还不到11岁。
江月已经快18岁了，她没有受过军部的熏陶，没有正常的出身，而是在脏乱差的贫民窟里长大。
贫民窟是一个弱肉强食缺少温情的地方，那里的人没有荣誉感，没有责任感，更没有道德感。
他们为了一口食物就可以要人性命，为了一口食物就可以出卖身体，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就像养不熟的狼，天性狡诈，残忍冷血，没有归属感，更没有忠诚可言。
这个年纪的孩子三观基本定型，如果不是江月太过优秀，基地也不用花费巨大的心血来培养。
陆更恰巧是这个任务的负责人之一。
他笑着给江月泡了杯柠檬红茶，用一种非常轻松的语气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异常的？相睢说你冲到他家扒了他的裤子，你当时十分肯定他被寄生了吗？”
就知道会有这个问题。
江月镇静的回答道：“因为今天我醒的比较早？”
陆更：？
他把脑袋上的圈圈摘下来抱在怀里，疑惑道：“抱歉，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江月清清嗓子：“往常相睢在寝室，我都比较昏沉，怎么睡都不解乏，总也睡不醒。”
“陆更少校，我的生物钟非常精准，就像一台没有误差的机器，一般情况下四个小时就能睡醒。”
“我一直以为自己吸入蓝胚素太多，偶然戒断无法适应，可是相睢周五晚上回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住寝室，周六那天我的生物钟一下子就恢复正常了。”
陆更点点头：“这就是你发现异常的原因？”
江月喝了一口茶，面不改色的撒谎：“其实我应该更早发现的，我只要离开寝室不和相睢走在一起，脑子就不那么昏沉了，但我没当回事，还以为到了外面呼吸新鲜空气自然就精神了。”
陆更问道：“所以今天早晨你是几点钟醒来的？”
江月说道：“五点钟。”
陆更：“早上醒来后你都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想到相睢。”
江月依旧很冷静：“我去小树林跑步，然后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三桶鱼。”
陆更抬头看她：“买鱼干什么？”
江月舔舔嘴唇，开始胡扯：“我觉得那些小鱼好可怜啊，本应该自由自在的玩耍，却被人打捞起来端上餐桌，它们还没长大呢。”
陆更有些诧异：“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挺有爱心的，然后呢，你是怎么意识到问题的？”
江月摊开手掌：“说不出那种感觉，就是突然觉得自己这么精神充沛不太对，一切事情都有个循序渐进，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戒断蓝胚素，就算在巨坑中精神力受损导致的昏沉，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好起来吧。”
“我一想到这，就越想越不对，相睢最近越来越昏沉，他一离开寝室我就神清气爽，我们两个都去过巨坑接触过异变种，于是我一着急，就给他发了通讯。”
陆更赞许的看着她：“江月，你真是一个有着敏锐洞察力的alpha，我们那些精英都没有发现异常。”
江月无声的松了口气，诚惶诚恐的说道：“他们只是太厉害了，负面影响没那么大，时间一久肯定会发现的。”
“噢，对了，陆更少校，我能不能问问那些寄生在他们体内的东西是什么啊，大家都还好吧？”
陆更笑了笑：“你可以跟我去看看。”
两人换上防护服后，江月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解剖室。
解剖台上摆放着19只红色眼球。
和江月肚子里的两只眼珠不同，这些眼球的质感更通透一些，她的那两只和凝固的血浆差不多，除此之外，这些眼球的瞳仁是一个乳白色的小圆点，并不是银色的小漩涡。
这怎么还不一样呢。
江月心里泛起了嘀咕。
她小声问陆更：“他们人呢？”
陆更：“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过。”
一位研究人员拎着一窝叽叽喳喳的小黄鸡走了过来，他站在解剖台前，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夹起一个眼球放在了小黄鸡身上。
眼球的白色根须刺入小黄鸡的身体里，一个半小时后，被寄生的小黄鸡死掉了，剩下一层干撇的皮。
与此同时，笼子里的其他小黄鸡变得精神萎靡，全都无精打采的趴在笼子里。
这和江月拥有的两只眼球不太一样。
它们能在眨眼间吸干一只五斤重的大老鼠。
即使在遏制吞噬能力的情况下，被寄生的老鼠也没有活过五分钟。
江月的心，凉了。

第37章 脑域1
脑域1
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只眼珠吐不出来了。
江月抠着喉咙,只吐出消化了一半的橘子酱。
至于那两只眼珠，他们俩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根须须都没看到。
这下玩脱了,洗手间里江月倚着墙壁无力滑下。
就是很想哭,非常想哭,非常非常想哭。
她猛捶了几下墙壁,整理了一下自己非常糟糕的心情,跟个没事人似的走了出去。
做完手术的队员陆续醒来,相睢捂着屁股推开休息室的门,龇牙咧嘴朝着江月走过来。
“怎么样？”
相睢吸气：“还能怎么样，等你屁股长个眼珠子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了。”
实不相瞒,她不久前刚吞下两只，这两只眼球的危险程度是其他眼珠的数倍。
更离谱的是她一点事都没有，完全可以换个名字,改名叫超级赛亚月。
这些眼球生长的位置各不相同，相睢比较幸运，有一位队员的眼球长在了他的胃里,不得不切掉半个胃。
还有一位队员的眼睛长在肋骨里，医生不得不将整块肋骨取下，给他换上人造肋骨。
这两位都是大型手术，现在还没出手术室，至于相睢他哥，江月十分好奇,凑在相睢耳边小声问道：“你哥被寄生在哪？”
相睢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才小声说道：“也是屁股,我是左边屁股,他是右边屁股。”
江月忍住笑：“还挺对称。”
相睢站在一旁晃着自己的大脑袋：“取出眼球之后我就不困了，倍神清气爽，江月你真的好神，千丝那东西也是你发现的，现在又发现了眼珠，多亏有你，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江月的心又开始缓缓下沉，想起胃里的两颗眼珠，刚刚放松的心情又变的无比沉重。
她试探着说道：“万一我也被寄生了呢，万一基地没有检查出来呢，万一将来我也像吐千丝那样吐出两只眼球怎么办？”
相睢一挥手：“哪那么多万一，就你那王水胃，眼珠寄生在你身上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啊这......
江月闭嘴。
撒了一个谎，后续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填补先前的谎言，一开始只是小谎言，到最后谎言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脱离掌控奔向未知的方向。
最要命的是江月本人并不擅长说谎，任何谎言都有漏洞，她哪有那种厉害的本事做到天衣无缝。
休息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卢休拿着一盒茶包走了进来。
这个长相如吸血鬼一般的男alpha非常温柔的问他们：“来杯茶吗？”
江月非常惊喜：“卢休少校！”
卢休的左手臂上包着一圈纱布，看来眼球寄生在他的手臂里了。
他眨眨眼：“又见面了，我帅气的小alpha们！“
他的红色眼眸如高脚杯里轻轻漾着的红酒，江月隐约闻到一股醇厚的酒香，卢休微笑着看向江月：“我知道，你肯定喜欢玫瑰花味的。”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粉色茶包递给江月，江月接过玫瑰茶包，她敢以自己的狗命发誓，她的耳朵绝对变红了。
两个alpha坐在休息室里泡茶，刚做完手术的相睢只能站着，一脸不爽的拿着茶杯
茶香袅袅中，江月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道：“卢休少校，我能问问眼球的寄生原理吗？”
卢休放下茶杯，语气轻松：“当然可以啦，你也是当事人之一，自然有权力知道，你知道声波武器吧？
江月点头：“这个我知道，用和心脏跳动频率相近的声波制造共振，可以让心脏爆开。”
卢休点点头，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江月：“你总算不是那个对军事一无所知的菜鸟了，没错，异变种眼球的攻击方式和声波武器的原理大致相同。”
“你们还没有学到精神力，我先给你开个小灶，所有生物都有自己的精神力量，这个你肯定知道吧？”
江月点头，假装知道。
卢休继续给她讲解：“精神力从哪里产生的我们暂时不知道，这个先不说。”
精神力的来源难倒了无数精神领域的专家，尽管卢休是精神学位博士后，也依然无法弄清这个问题。
“我们把人类感知精神力的区域称作脑域，脑域是一个很抽象的词汇，最先源自虫族，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信号接收器。”
江月点点头：“这样我就理解了。”
“我们每个人的脑域频段都不相同，但总体来说都在一个大致的范围里，只有一些精神力高到离谱的人，他们的脑域频段才会脱离正常范围，比如相柳。”
江月点头：“这个我懂了，比如人类都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但是很少有人长的一模一样，那些精神力超高的人就是神仙颜值，脱离了普通长相的范畴。”
卢休眨眨眼，忍不住笑了：“你这么理解也没错，看来你很关注自己的长相。”
年少的女alpha确实是罕见的俊美，她长的极其优越，连脑后的发丝都在闪闪发光，因为太过完美，就显得她和其他人类似乎不在一个次元里，经常会让人以为这是三维投影出来的虚拟人物。
即使是基地里最心高气傲的alpha见了她的脸，也要微微愣住的程度。
这种样貌去娱乐圈也绰绰有余，怪不得基地上层专门派陆更负责江月的思想工作。
陆更的精神体被称作‘天使光环’，具有非常恐怖的精神控制能力，是军部的金牌审讯员。
看着江月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卢休脸上有挂起了温柔的微笑。
“异变种的眼珠寄生在人体后会污染人类的脑域，一人被感染，拥有这个脑域频段的人都会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感染，非常可怕。”
江月完全惊呆了，她瞬间想起了小树林里的那些死老鼠，还有被她拿来做试验的小黄鱼和泥鳅。
它们应该都死于脑域频段感染。
江月咽了咽口水，问道：“那怎么治疗呢，把眼球取出来就自动痊愈了吗？”
卢休摇头：“还需要吸入蓝胚素，蓝胚素可以暂时改变脑域的频段，让脑域变的活跃，有效遏制这种感染。”
他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真奇怪，这些眼珠的能力应该被削减了，不应该这么弱小。”
江月的小眼神飞速闪烁了一下。
对，是不该这么弱小，因为她的金雕把异变种的精神能量吃了，她还把比较强的两个眼珠咽下了肚，连吐都吐不出来。
怎一个惨字了得。
要不赶紧跑路去混娱乐圈？
她长的也不错，或许轻轻松松就能赚大钱，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还能时刻光鲜亮丽。
江月正在神游天外，金光闪闪的陆更少校又拿着一本写真集走过来了。
卢休盯着写真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陆更露出八颗牙齿：“江月，这是给你的，我好不容易弄到的限量版，非常的火辣哟。”
写真集的封面上赫然是一位穿着白丝的兔耳男Omega，他侧转身体，摆着非常诱惑的姿势，露出了身后不可言说的毛绒兔尾巴。
江月脑子里全是“来找妲己玩耍吧！”
她一脸木然的接过写真集，僵硬的朝陆更道谢：“谢谢陆更少校。”
陆更一脸慈爱：“不用客气，基地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陆更心想，江月这样的孤儿alpha一定非常需要家人的温暖，首要培养的就是她对基地的归属感。
江月人麻了，陆更少校长的如此圣洁，怎么开口一嘴土味。
他这话听着也太别扭了，好像她是个孤儿一样。
再仔细一想，她现在这情况也跟孤儿差不多。
虽然但是，她一点都没有被感动到。
江月抱着写真集，和相睢一起，再一次被人蒙上眼睛塞住耳朵扔进了车后座。
几经颠簸后他们回到了相睢的军区大别墅，相睢的屁股上挨了一刀，只能趴在沙发上叹气。
“江月，咋俩晚上吃啥啊。”
“天天就想着吃，能不能有点出息！”
“咋地，你不饿啊？”相睢冷哼，“差点忘了，我家里的一瓶橘子酱全被你造了，那可是军区特供，我都没吃几口，你可真是牛嚼牡丹。”
江月瞪他一眼：“吸你的蓝胚素吧你，屁股都挨刀了嘴还叭叭的！”
北方话真的有毒，感染力和虫卵有的一拼，寝室六个人的口音原本各不相同，现在全都带着一股大碴子味，高岭之花西薄雨也不例外。
“挨刀了也得吃饭，这叫补元气，咱这别墅区不好送餐，得提前订，晚了可就饿肚子了。”
“你家这么有钱怎么不招保姆，就算没有保姆，那也得有个智能机器人吧？”
相睢翻了个白眼，对着江月指指点点：“你能不能有点安全常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要不是我住这，你至少要在军部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才能在这里分个小院子住。”
“行行行，你牛叉，是我头发长见识短！”
相睢心满意足的趴回了沙发上，两人正商量吃什么菜，相睢的哥哥突然打开别墅大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
相睢面带喜色，雀跃无比：“哥你回来了！”
相柳穿了一身常服，alpha的着装都是千篇一律的工装裤马丁靴白T恤，天冷时会加个皮质外套。
江月熟悉的人里，只有江森和西薄雨在穿着上特别讲究。
江月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特别紧张的向相柳问好：“相柳少将好，我是江月，是相睢的室友。”
相柳点点头，黑眸看向江月：“喜欢吃什么菜，有忌口吗？”
我去，居然是个会做菜的高冷帅A。
江月立即说道：“没有忌口，我什么都吃！”
相柳点点头，拎着东西去了厨房。
她承认自己有被相柳帅到！
再转头看看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的相睢，啧啧啧，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月按住花痴的心脏，专转头问相睢：“你哥好帅，你嫂子长什么样啊，是不是美若天仙？”
相睢皱眉：“什么嫂子，我哥未婚！”
江月震惊：“可是《意识投射》那本书......？”
相睢一个飞扑捂住江月的嘴，咬牙切齿骂道：“江月你活腻歪了是吧！”
“在我家还敢提这本书！”
江月挣扎：“唔！唔！唔！”
相睢放开手，江月一边咳嗽一边弱弱解释：“那上面说你哥已婚。”
相睢像是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可别提了，那本书就是我哥那个对象写的。”
“除了猫砂盆，其他全是假的！”

第38章 脑域2
脑域2
“啊这.....“
“敢问是何方神圣？”
相睢叹气：“似乎是崩了,但又没完全崩，就断断续续一直有联系，相处不过三天又会打的死去活来。”
“啊哈,你哥哥还打Omega！”
完了,男神滤镜要碎掉了！
相睢咳嗽一声,有点别扭的说道：“谁跟你说我哥对象是Omega了！”
江月震声：“是beta也不行啊,身体条件摆在那,咱们alpha皮糙肉厚,怎么能对beta动手呢！”
相睢又翻了一个白眼：“我说我哥的对象是beta了么,你瞧瞧你这德性，这脑补的能力可真是一流！”
江月的嘴巴张成了o型,瞬间激动了：“不会吧不会吧，你哥的对象是个alpha？”
相睢一脸沉痛的点点头：“没错，是个五音不全的女alpha，非常令人头痛。”
江月迷惑不解：“这和五音不全又有什么关系？值得着重强调吗？”
相睢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懂什么,小时候她哄我睡觉,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竖起了三根手指头，血泪控诉：“我整整做了三天的噩梦！就因为她五音不全，所以她这个人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
江月被震撼到了：“那你哥的品味真的有些独特。”
“谁说不是呢，我跟你讲，这就是孽缘,我哥就是压抑太久了，本能的向往这种自由自在的人。”
“那他俩现在？”
“不知道喽，反正我很久没看见她了。”
江月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这位女alpha一定很厉害吧,能跟你哥干架的人可不多。”
相睢不太情愿的说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厉害,她和我哥从小打到大，算是势均力敌吧，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回事，打着打着就滚上床了。”
星际时代的人们思想观念比较开放，同性恋压根不是值得惊讶的问题。
但大多都是bb恋居多，oo恋其次，AA恋最稀少，因为alpha的信息素会彼此排斥，越强大的alpha信息素就越猛烈，攻击性就越强。
而且alpha非常容易被同性的信息素激怒。
江月对此倒是没啥感觉，但是她信息素微量溢出时，室友们都会变得暴躁易怒，尤其是西薄雨，会气的脸色发红，当场往她脑门上甩一沓腺体贴。
两个同样强大的alpha在一起滚床单，大概与野兽打架没什么区别。
这画面太过血腥，江月难以想象。
直到相柳喊他俩吃饭，江月还在脑补两只野兽打架厮杀，洁白的床单被撕成片片，羽毛枕头被扯碎，洁白的鹅毛四处纷飞，到处都挥洒着鲜血的、唯美又残忍的画面。
忐忑的来到餐桌前坐下，江月望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流下了真挚的口水。
再看看身穿白色围裙的哥哥，她脑补的画面顿时更激烈了。
啊啊啊住脑啊！不能再脑补下去了！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可是七星级别的少将，不要拿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来亵渎人家啊！
江月的脸色可谓七彩纷呈，相柳放下筷子问道，一双看不出波澜的黑眸看向江月：“是菜肴不合胃口吗？”
江月手一抖，筷子夹着的蜜汁鸡翅一下子掉在了碗里。
她瞬间端正坐好，乖巧答道：“不不不，特别好吃，就是没想到您会做饭，所以心里很太惊讶了。”
“害，这有啥好惊讶的，你这样的alpha不也买了个针线盒偷偷缝袜子吗。”相睢啃着鸡翅，嘎吱嘎吱的嚼着骨头随口说道。
话音一落，他含着半个鸡翅抬起头，傻乎乎的看着江月。
至于江月，她简直要昏过去了！
因为太激动，江月一时间没控制好情绪，以至于手里的不锈钢筷子就那么被她轻而易举的掰弯了。
相睢怂的一批，灰溜溜的咽下嘴里的鸡翅，含糊不清的岔开话题：“哈哈哈，多才多艺挺好的，技多不压身嘛哈哈哈。”
江月深吸一口气，徒手把弯掉的筷子掰直了。
相柳从桌子上起身给江月拿了一双新筷子。
江月接过筷子，整个人尴尬的脚趾抠地，随时可以抠出一座联邦军校。
她红着耳朵，瓮声瓮气的说道：“谢谢少将。”
相睢大声的咳嗽一声，端起水杯战略性喝水，小眼神越过杯沿小心的瞄向江月。
江月气的要命，脸上还要维持微笑。
桌子底下，她抬起了她45码的大脚狠狠的踩住了相睢的脚，用力碾压。
相睢放下水杯夹了一只鸡翅，他吃鸡翅向来不吐骨头，两三口就完事，咽下鸡翅后还用汤汁拌米饭，大口大口吃的非常香。
不太对劲。
江月突然警觉，悄咪咪低头往下一瞅。
相睢的拖鞋是蓝色格子，她脚上的拖鞋是红色格子。
桌子底下，红色格子拖鞋正踩着黑白格拖鞋狠狠碾压。
黑白格......
是相柳少将的拖鞋。
江月惊恐抬头，对面的相柳正静静的看着她。
吃枣药丸。
真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史诗级别的社死事件。
刺啦一声，江月惊恐无比的从椅子上弹起，对着相柳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相柳少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一旁的相睢叼着一块排骨，他一头雾水，直愣愣的看着江月和他哥：“咋回事啊？”
“没事。”相柳说道。
他看向江月，眼里突然带了点微不可查的笑意：“看样子你和小睢的感情很好。”
江月诚惶诚恐：“还、还好吧。”
相睢不乐意了：“什么叫还好，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江月依旧保持微笑，她不着痕迹的往桌底下瞟了一眼，好勒蓝格子拖鞋！
瞄准，踩住，碾压，一气呵成。
相睢嗷的一声，嗷到一半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表情狰狞的看着江月。
相柳摇摇头，“坐下吃饭吧，菜快凉了。”
江月松开脚，局促不安的坐了下来。
这顿饭她简直如坐针毡，胃口那么大一个alpha，愣是没吃下多少东西。
一碗米饭三块鸡翅都不够她塞牙缝的，第一次去同学家做客，狂野的吃相不得不斯文下来。
非常悲催的，她晚上就那么被饿醒了。
饥饿的感觉非常可怕，胃里就像是燃起了一把熊熊大火，完全无法忽视。
住在别人家也不好太过放肆，江月放轻脚步踩着楼梯走向客厅，她记得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些水果，虽然水果不顶饿，可眼下这情况也没办法，总不能大半夜翻人家冰箱，这也太不礼貌了。
蹑手蹑脚走到客厅，江月抓起苹果刚要拿起，一只透明的大爪子突然从茶几旁探出按住了她的手。
那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猫科动物的爪子，毛绒绒热乎乎的，厚厚的肉垫很有弹性。
虽然大猫爪是透明的，但爪子上的每一根绒毛都非常的清晰。
这种精细程度远远超过普通精神体，就像3D动漫人物建模，细节越逼真就代表制作团队越牛叉。
这一只爪子，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精神力天才感到绝望。
就像电影特效似的，一只巨大的老虎头从茶几底下探出来，它甩了甩脑袋，下巴垫在茶几上，对着江月打了一个哈欠。
江月非常非常的激动，rua老虎可是每一个毛绒控的终极梦想！
她颤抖的抽出手按住了大猫爪。
大猫爪并不是想象中那样毛绒绒的，和柔软的小猫咪不一样，老虎的皮毛非常的厚实，摸上去还有点扎手。
众所周知，无论是大猫咪还是小猫咪，爪爪都必须在上面的。
于是江月和大猫爪爪玩起了爪爪在上的游戏。
一人一虎出爪的速度非常快，到最后，江月的手掌和老虎的爪子已经挥舞出道道残影。
猫科的动物的反应能力非常快，江月抱着玩闹的态度也并没有太过认真，最终大猫爪获胜，江月的手被压在了下面。
这只老虎的体型比江月见过的所有东北虎还要大，它的两只前爪搭在茶几上，用鼻尖去蹭江月的手指。
江月小心翼翼的看着它，非常小声的问道：“我可以摸摸你吗？”
老虎的耳朵动了动，嘴角旁的虎须颤了一下，微微犹豫后，它递给江月一只前爪。
猫科动物大多傲娇，江月已经很知足了。
她牵过老虎的爪子，摸了摸老虎粗壮的前肢。
虽然毛毛有些扎手，但这扎实的手感就很让人身心舒爽。
老虎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江月得寸进尺，壮着狗胆挠了挠老虎的下巴。
老虎半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抬起头，江月心中窃喜，果然每个猫科动物都无法拒绝挠下巴！
撸大猫的感觉真的好爽！
直到老虎甩着尾巴消失在空气中出现的涟漪里，江月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她眉飞色舞的搓搓手回到客房里睡觉，脑子里想起了自己的雕。
不知道自己那只雕有没有瘦身成功，如果还是一个球那可怎么办呢？
过于强大的精神体会引起其他精神体的警觉，联邦军校卧虎藏龙，相睢家里还有只3S 的大老虎，反正江月是不敢贸然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她叹息一声，忍不住为金雕的体重担忧。
相柳卧室灯火通明，他闭着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衣，仿佛在等待什么。
突然，空中荡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刚刚和江月一起玩耍的巨大老虎出现在相柳的床上。
它在床上打了个滚，用爪子去勾相柳的睡衣带子。
相柳按住它的虎头，低声问道：“怎么样，她的精神力有多强？”
老虎坐在床上，用前爪划了一个非常大的圈圈。
这是非常厉害的意思。
意料之中。
相柳正想召回精神体，就见他的精神体举起前爪又比划了一个大圈圈。
也在意料之中。
相柳点点头，却见他的精神体又划了一个大圈圈。
倒也不算太过出人意料。
然后，老虎坐在床上又比划了一个大圈圈。
一个，一个，又一个……
相柳木着脸一把按住了老虎头，揪住它的耳朵冷声训斥：“玩闹也要分时候，皮痒了是不是？”
老虎拉平耳朵，发出一声很长很长的呜咽。

第39章 脑域3
脑域3
第一研究所。
夜希揉着脖颈走出实验室。
为了研究那种红色的眼珠,第一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已经熬了两个通宵。
作为绝密档案局的负责人之一，她不得不全程跟进时刻记录。
卢休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夜希打了个哈欠接过茶杯,抬眼看他：“你看上去永远这么精神抖擞,是因为爱喝茶的缘故吗？”
卢休解开防护服的面罩,指了指眼眶下的一圈青黑,苦笑着说道：“让你失望了,我现在也很疲惫,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过了 ,上一次睡足觉还是两个月之前，真想什么也不做躺在床上睡够24小时。”
他喝了一口热茶,仰着头回忆：“当初是谁和我说档案局的的工作很轻松来着，可怜我当年天真无邪，就那么被忽悠到了档案局，真是遇人不淑。”
夜希干咳了一声安慰卢休：“那也比相柳强,我们还有休息的时间呢,他可是全年无休，七颗星球都承认的七星级别少将工作量也是普通人的七倍，好不容易休假又遇见异变种,我们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该知足了。”
卢休叹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七颗星球人才济济,可是又有几个人能达到那个级别的精神力呢。”
夜希也跟着叹息：“他刚从水瓶星处理完僧帽水母，现在又要处理异变种，如果不是异变种突然陷入休眠,我们伟大的七星少将就要凉凉了。”
夜希喝了一口茶,她吧唧了一下嘴,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这茶怎么是玫瑰味的，卢休你的爱好也太独特了吧！”
“玫瑰茶也不错，江月那孩子就很喜欢。”卢休说道。
夜希看向卢休，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卢休抬头：“你是指江月没有被眼珠寄生这件事？”
夜希点头：“这件事确实很奇怪，虽然眼珠的感染方式未知，但这可是连相柳都避免不了感染，江月一个18岁的大学生是怎么做到完好无损的？相柳是真正的完美寄生者，他没能免疫，江月却免疫了。”
卢休摇头：“等研究结果出来吧，我们毕竟不是科研人员，说再多也只是猜测而已，没有科学依据的。”
半个月后研究结果出来了，夜希看着报告，失声说道：“眼球是古菌种，我们是菌种感染？”
研究人员点点头：“没错，还是能够穿透三级防护服的超级菌种，千丝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它身上携带古菌种也在意料之中。”
夜希说道：“能确定菌种名称吗？”
研究人员摇头：“还不能完全确定，我们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一种叫做邪眼的古菌种，它的特征和眼球非常相符。”
听见邪眼两个字，夜希和卢休双双打了一个寒颤。
“邪眼不应该这么温和，我们这些遭受感染的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卢休拿过报告神色凝重的说道。
研究人员说道：“没错，邪眼是非常恐怖的古菌种，你们身上寄生的这些眼球只是邪眼的孢子。”
夜希瞳孔收缩：“也就是说......”
卢休闭上眼：“也就是说，至少有一颗完全成熟的邪眼出现了。”
*
异变种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两只眼球不知所踪，江月只好把这件事放在一旁。
因为眼前有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快要期末考试了！
江月和相睢正在准备期末考试，天知道去基地的一个月了他们俩缺席了多少课程！
江月咬着电容笔的笔杆背诵形势与政策，书桌上放着西薄雨的笔记，她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怀着最后一丝期待问西薄雨：“这些都要背吗？”
西薄雨把一摞书放在桌上，点头：“没错，都是重点。”
江月绝望了。
相睢也被积压的课程搞得焦头烂额，他往脑门喷上蓝胚素香水提神，一脸痛苦的抓着头发，面带愁容：“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咱还来得及吗，来得及吗！不只是形势与政策，解剖课落下的课程也不少啊！”
他翻着课表，和江月一起绝望：“全息演练还差了24个课时，我的天，我被全息仓的小人连续痛殴24小时吗！”
江月呜咽，拿起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不止如此，我们落下了装甲虫和变色虫，还有一种叫做僧帽水母的东西。”
她翻看僧帽水母的资料，“奇怪，僧帽水母也是虫族吗，我们解剖课上怎么学这玩意？”
江森从书堆里抬起头，顶着一头凌乱的绿毛说道：“僧帽水母是一种很像僧帽水母的虫，它们的体型是普通僧帽水母的五倍多，我们在解剖课上解剖的幼崽都有10米长了。”
库里突然兴奋起来：“我们把解剖室的灯关了，水箱里的僧帽水母会发出那种非常梦幻的蓝色荧光诶！就像进入了全息游戏一样。”
白望指指点点：“你这辈子去离不开游戏了是吧，你干嘛不去学游戏，跑到军校干嘛？”
库里撇嘴：“军部是权力的象征，哪个alpha没想过咸鱼翻身。”
江月揉着发胀的脑袋，哭丧着脸说道：“我不想。”
水母是一种非常漂亮的海洋生物，僧帽水母则是古地球的海洋生物，到了星际时代僧帽水母灭绝，因此用来命名虫族。
江月又开始背诵僧帽水母的资料，如果不是资料里对它的描述太可怕，僧帽水母真的会唤醒江月的少女心。
这东西真的太漂亮太梦幻了，它们聚集的海域在夜晚里会发出非常漂亮的梦幻蓝光。当然，因为这东西有剧毒，所以对海洋中的其他生物非常不友好，非常不利于海域的生态平衡。
江月看解剖课的课件一直看到半夜一点钟，第二天上完课还要去全息仓补缺席的课时。
他们的实战对练已经到了非常高阶的阶段，全息中的虚拟小人出手越来越狠，招式越来越刁钻，打法越来越不要命。
全息世界里的痛感都是真实的，江月被虚拟小人血虐三个小时候，泪流满面的出了全息仓。
西薄雨给她递纸，江月涕泪横流，捂着胃说道：“你看看我的肠子有没有从肚子里冒出来？”
西薄雨冷静说道：“没有，请江月同学分清虚拟与现实。”
江月还是瘫在地上不起来，有气无力的拽着西薄雨的袖子：“真可恶啊，为什么军校的全息仓不能弱化痛觉，我现在已经是一只废月了。”
西薄雨把死狗似的江月拖起来重新塞入全息仓，给她加油打气：“哪个战斗系的学生没有被全息世界里的虚拟小人血虐过呢？加油，今天还有三个课时。”
江月含泪伸出手抓住全息仓的边缘，犹如溺水的人抓住岸上最后一刻稻草，西薄雨冷酷无情的掰开了她的手，提醒她：“你还有五十道形策简答没有背。”
江月眼珠上翻，差点昏厥不起。
为了抽出时间背那五十道简答，她在全息仓里又挨了三个小时的毒打。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弯着腰，一脸欲语还休的回到了寝室。
江森平静的看了江月一眼，非常有经验的说道：“被虚拟小人踢到蛋了吧？”
江月弯腰坐在椅子上倒吸冷气：“何止啊。”
她面容扭曲，嘴角抽搐，吐出四个字：“鸡飞蛋打。”
室友们感同身受，纷纷戴上了痛苦面具。
白望悻悻捂裆：“那连环无影脚真让人欲生欲死啊。”
库里心有余悸：“我上次鸡飞蛋打后在床上躺了一天，你们知道的，心理创伤非常大。”
江森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虚拟小人的出招越来越阴损，咱战斗系所有人都挨过断子绝孙脚。”
大家齐齐看向西薄雨，等待他发表鸡飞蛋打后的感言。
西薄雨淡淡瞟了他们一眼，非常高冷的说道：“抱歉，我全息仓虚拟演练全系第一，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大家齐齐发出一阵嘘声。
嘘声中，相睢推开门，一瘸一拐捂着裆走进寝室，龇牙咧嘴后破口大骂，亲切问候了虚拟小人的祖宗十八代。
比起虚拟演练，最要命的是解剖课，有学生请求老画重点，解剖老师站在讲台上指着他们骂：“一天天就知道画重点，将来去战场上面对虫族是不是也要让虫族给你画个重点啊！”
所有大一考生都快哭了，只好去打印社打印历年的考试习题用来背诵。
军校十一点准时熄灯，宿舍走廊灯火通明，穿着各色长袖睡衣的alpha们纷纷拿着一摞资料站在走廊上无声背诵。
2708寝室的六个alpha拿出了自己的小台灯，书桌上的复习资料堆成了山，江月在台灯底下抹了把脸，怼了一下旁边桌的西薄雨：“你看看我脸上是不是出油了？”
西薄雨罕见的打了个哈欠，他眼神稍微有点涣散的看着江月：“还好，只是鼻子两侧油了一点。”
江月是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纸盒，从里面抽出一张粉色的草莓味吸油纸对着鼻翼轻轻按压。
西薄雨晃了晃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江月：“你干嘛，这东西是Omega专用的吸油纸吧？”
江月从抽屉里掏出一面精致雕花的圆面小镜子，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一脸无所畏惧：“反正你们都知道我悄悄缝袜子的事情了，再说了，alpha精致一点有错吗？”
江森转过头来吐槽：“拜托，你那玩意本来就大，平时就够显眼了，你还非得往那里揣个针线盒，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江月：“......”
库里也加入吐槽大军：“就是就是，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你正值青春年少，所以血气方刚兴致浓郁了些，可是你在洗手间里待的太久了，时间长的有些反常，谁心里不嘀咕两句。”
白望点点头：“后来西薄雨眼尖，发现你的袜子是补过的。”
江月悲愤无比的看着西薄雨：“所以你就顺藤摸瓜发现了我的针线盒？”
西薄雨战术性咳嗽，有点尴尬的说道：“呃，有段时间我睡的比较晚，你下床放针线盒的时候我无意间瞟了一眼。”
江月拿着小圆镜给自己扇风，气到不想说话，气呼呼的把吸油纸团成一团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垃圾桶。
一开始吐槽吸油纸的alpha们全部真香了，王境泽定律简直是世间不变的真理。
没办法，即使西薄雨这种不染尘埃的神仙人物熬夜后脸上也会出油的。
考试周大家都是大油田，时间宝贵又不想洗脸，于是江月的一盒吸油纸突然间大受欢迎。
因为期末考试的压力很大，江月和相睢缺课又多，即使看了室友笔记也是囫囵吞枣，学神西薄雨不得不连夜给他们开小灶。
为了提神醒脑，寝室里喷了高浓度的蓝胚素香水。
每次江月打开寝室门都感觉自己来到了蓝眼蚰蜒的老窝。
大一第一学期所有的课程结束后，他们迎来了考试周。
所有人复习的昏天黑地，凌晨一点江月趴在桌上默背了一遍形策简答。
整理资料时长袖睡衣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了手腕上的红色眼球。

第40章 脑域4
脑域4
手腕上的眼珠心虚的瞄了她一眼,昏昏欲睡的江月一下子被它整清醒了。
江月在慌乱间碰倒了桌上的书堆，摞成小山的资料和书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的倒下来。
西薄雨从书堆里抬起头：“怎么了？”
江月不着痕迹的拉高袖口遮住眼球，拍了拍胸口说道：“没什么,就是打了个盹梦见自己考试不及格需要补考。”
相睢也从书堆里探出头来,拧着眉毛说道：“你可闭嘴吧你,不带这样搞人心态的。”
江森开了一瓶新的蓝胚素香水对着自己的脑门喷喷喷,江月捡起自己的书和资料,心脏跳的飞快。
她小声咕哝：“我去趟洗手间。”
进了厕所的隔间,江月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红色的眼珠。
考试前夕这么搞人心态,江月真的快哭了，她捂住脸闭了闭眼勉强冷静下来,随后低头直勾勾的看着这只眼球。
和江月的目光对上，红色眼球突然心虚，小眼神飘忽不定。
江月用手戳了一下试图弄清眼球扎根的深度。
和长在相睢屁股上的眼珠不太一样，长在江月手腕上的眼球非常奇怪,摸上去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似乎和她的血肉融为了一体。
江月拍了两下，低声恐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等着我把你捥出来？”
眼珠被吓得瞳孔地震，银色的漩涡瞳仁散开,变成了熟悉的蚊香眼。
江月心里其实也很没底，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从她的胃里跑到手腕上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从她的手腕上弄下来。
她心中忐忑,表面上还要眉眼阴沉的继续恐吓：“你到底出不出来？”
眼球的蚊香眼转的更快了，江月的声音继续压低，宛如死神的号角,恶魔的低语：“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无数异常纤细的红色丝线从江月手腕处的毛孔中伸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白色的丝线，这些丝线交织聚拢，渐渐凝聚成一直血红色的眼球。
眼球还是熟悉的模样，它扭了扭身体，伸出两根白色的根须抱住了江月的手腕，非常讨好的蹭了蹭她的虎口。
这就离谱。
江月开始翻找另一只眼球，最终，她在左脚的脚腕上发现了它。
被发现的眼球非常紧张，江月瞪着死鱼眼看着它，这只眼珠很有自觉性，立刻化成无数丝线从江月脚腕里滚了出来。
它伸出八根须须，跟只红蜘蛛似的顺着江月的裤管往上爬，江月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差点被它吓尿。
小仙女最怕蜘蛛了！救命啊啊啊啊！
她惊恐的拎起八爪眼球，愤怒的把它捶成了一个小圆饼。
两只眼球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江月也在瑟瑟发抖，彼此的心情都可以用绝望来形容。
这东西可以污染人类的脑域频段，江月绝对不希望给自己的室友带来任何的伤害。
要不然去报告基地？就说她也被眼球寄生了，正好可以顺利地把这俩东西脱手。
江月脑中闪过了很多的想法，但每一个都不太行。
首先她的眼珠非常的特殊，比起其他人的眼珠，这俩个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而且她上次拿眼珠做实验弄死了很多老鼠，小树林遍地的死老鼠已经引起蔷薇区Omega的注意，但大家都以为是某位同学在小树林里投放了专门针对老鼠的药物，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小树林里的其他动物也活的好好的，学校也没有深究。
如果基地的人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怎么办？
他们一定会顺藤摸瓜，把江月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查的清清楚楚。
江月痛苦的挠挠头发，忽然想起这眼珠虽然现在才冒头，可是细算时间它们已经在她身上居住了一个半月，而她室友们并没有出现昏睡现象。
卢休说过，被眼球寄生的人相当于一个辐射源，只有脑域频段和被寄生者相差不多的人才会遭到感染。
“那眼下是什么情况？”
江月自言自语：“我到底是被感染了呢，还是没有被感染呢，还是我的脑域频段和室友们不一样，所以他们一点事没有呢？”
她往手心上一瞥，两处眼珠正乖巧的蹲在她的手心里。
既然可以拿出来，应该不算被寄生，也就谈不上感染。
这具身体这么强悍，连异变种的精神能量都能一口吞了，脑域频段怕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还是期末考试最重要，就算是死也得先及格再说。
至于这俩眼珠......
江月想了想，这种不安全的东西还是放在自己身上最安全。
她拎起两只眼珠，把袖子撸到最上面，指了指自己的臂弯。
眼球会意，化作无数丝线渗进了江月的皮肤里。
江月放下袖子回到了寝室，还好这时候历越很冷，大家的睡衣都是长袖，要不然还真挺麻烦的。
江月穿过走廊，这里到处都是面带愁容的alpha，他们穿着睡衣挤满了整个走廊，不少人都拿着能量棒，背书饿了随时啃上一口。
江月发出一声充满疲惫的叹息，她甩了甩脑后的高马尾，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四天没洗头了。
灰色的长发已经已经打绺，她艰难的抉择了一会，决定继续背书。
一个哈欠又一个哈欠，困啊，累啊，饿啊，好像哭啊，好想睡觉啊。
2708寝室背到了凌晨二点，相睢和江月背到了凌晨三点半。
当江月端着水盆去洗漱时，走廊依旧灯火通明，她看见了三班的班长周曦，这位女alpha一边嚼能量棒一边翻课件，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睁。
还有一位alpha倚着墙壁睡着了。
军校的考试长达两周。
他们要一共考八个科目，形势与政策，联邦历史，解剖学，全息演练，战略分析，动态视力追踪，承载能力，体能考试。
第一天考形势与政策和解剖学，非常要命的两个学科。
这一天江月熬了个通宵，早饭是一瓶矿泉水和一根炸弹能量棒，走路的脚步都是虚的。
第一天形策和解剖，中午十一点半形势与政策考试结束，alpha们连寝室都不回，大家乌泱泱的冲进最近的食堂，直接往食堂一坐，一边喝营养液一边从书包里拿出资料继续看解剖学。
室友们一脸菜色，相睢捂着心脏脸色发白：“我嘴里一股血腥味。”
江森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嘴里发苦，可能把胆汁熬出来了。”
白望双目涣散，拿着电纸书给自己扇风：“我胸口好闷，喘不过气了。”
库里拿着餐巾纸擦了一下脑门：“我一直冒虚汗，是不是要完？”
西薄雨默默喝营养液，他原本就苍白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了，一直蓬松有型的头发泛着油光。
他也四天没洗头了。
江月没有力气说话，她趴在饭桌上睡了二十分钟，闹铃一响就咬紧牙关爬起来，扶着桌子虚弱的喊道：“扶朕起来，朕还能学！”
下午两点解剖学考试，下午五点钟考试结束。
一行人晕晕乎乎的回到寝室，江月爬到床上倒头就睡，脑袋刚挨上枕头，立刻想起自己没定闹钟，于是又强撑着一口气把闹钟设上了。
大家补了两个小时的觉，闹铃一响江森挣扎着爬起来往寝室里喷蓝胚素香水。
蓝胚素确实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大家总算振作了一点。
白望趴在枕头上哀嚎：“至于这么卷吗，不是后天才考试吗？”
西薄雨打着哈欠说道：“你联邦历史背完了吗？”
白望睁开眼下床了：“联邦历史真实又臭又长，我连自己母星的历史都搞不明白还是学其他星球的历史，笑不活了家人们！”
江月更痛苦，一个穿越者却要学习七颗星星的历史，她打了一个哈欠，泪眼朦胧的看着西薄雨：“水瓶星的世界史课件打印了吗，我忘弄了。”
西薄雨掏出一摞课件递给她。
相睢趴在桌上翻书，江月再一转头，发现他已经趴在书上睡着了，只好伸手把他弄醒。
第三天考联邦历史考，这次老师比较有良心，题目不算太难，这次寝室里的人睡了五个小时，大家都觉得这个睡眠时间非常的奢侈。
第五天考战略分析，又是一个彻夜不眠的通宵，连续熬夜神仙也会吃不消，江月去军校的医务室买了一个制氧机，一边背书一边吸氧续命。
天亮时出去洗脸提神，看见好几个人高马大的alpha站在走廊上抹眼泪，江月悲从中来，痛苦的吸了吸鼻子。
洗脸时一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
缺课一个月真是要命啊。
战略分析考完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宿舍大楼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补觉。
当西薄雨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走进寝室时，所有人都恍如隔世。
他们这几天一直靠营养液活着，嘴里都淡出鸟了。
所有人都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第八天考全息演练，他们都得去全息仓里和虚拟小人干架，智能AI会根据他们的表现给他们打分。
大家遍体鳞伤的出了全息仓，躺在床上又瘫了一天。
第十天考动态视力追踪和神经承载能力训练，这两个考试也挺费脑子，考完之后大家都揉着发晕的脑袋不想说话。
修整了一天后，第十二天大一学生迎来了体能考试。
6万米马拉松，2小时跑到终点才算及格，这要放在地球随便一个军校alpha就能破世界纪录。
因为alpha的驼峰可以储存能量，于是超市里的所有能量棒都被扫荡一空。
江月变成alpha后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囤货（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没钱），寝室里的其他人也忘了这茬，关键时刻西薄雨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大箱子，各种味道的能量棒都有。
江月发出诚挚的赞叹：“你这个习惯非常好，一定要继续保持，我知道蔷薇区的Omega就很爱囤东西，每次购物节会买一年的洗脸巾纸巾护肤品啊什么的，我们alpha就很少这样，大家都活得很糙。”
跑马拉松的前一天晚上大家都在疯狂啃能量棒储存能量。
江月吃了十二根，早上的时候又吃了五根，裤兜里还揣了两根。
最终成绩是1小时23分5秒，成绩中等偏上，她当然能跑得更快点，但是没必要，她又不想进军队。
考完试就要放寒假了，室友们聚在一起吃了本学期的最后一顿饭后各回各家。
江月无处可去，送走室友们，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个，铺天盖地的孤独席卷而来。
这时候就特别丧，她丧丧的收拾东西，特别沮丧的在各个室友的桌子前转了一圈，随后在军校附近预定了一间短租公寓。
还好有基地发放给她的50万补偿金，短租公寓一个月要五千，两个月就是一万啊。
江月身无长物，她背着一书包就能装下的行李，和手臂上的两只眼球走出了联邦军校的机械大门。
大一第一学期就这样结束了。

第41章 寒假1
寒假1
短租公寓的环境非常不错,一室一厅光照充足，生活设施配备齐全，还有智能扫地机器人和AI管家,除此之外，公寓的每一层都有自助售卖机和健身房,完美的解决了alpha容易饥饿和精力过度旺盛的问题。
这样的环境原本很理想才是,但江月依旧很想念她的寝室生活,大家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多快活啊,哪像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每次照镜子表情都丧丧的。
寝室和联邦军校是唯二让江月有归属感的地方。
清晨六点钟,江月拉开窗帘起床洗漱，洗漱之后喝了一杯咖啡啃了一根能量棒，随后去健身房运动两个小时。
八点钟跑步去蓝鲸商厦,她在那里有个兼职——在彩妆区当兼职柜A。
曾经的娇娇小公主穿越星际社会后惨遭生活的毒打,不得不化身社畜老老实实赚钱养家。
尽管她活得很糙,可是生活中用钱的地方依旧非常多。
衣服破损了要换,跑鞋开胶了要换,内裤穿一个月也要换。
喝水要花钱,吃饭要花钱,补充营养的能量棒和营养液也要花钱。
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她的生活终于勉强提升了一个档次,再一次用上了香喷喷的洗面奶和柔软的洗脸巾。
有时候还会从门店薅点小样回来，悄悄给自己画个眉毛。
她也曾试图给自己涂口红，但这张脸和口红没有适配性，就像TFBOYS在□□广场跳秧歌一样奇怪。
作为化妆品专柜的兼职柜A,江月负责给Omega和beta们推销彩妆,这个工作对于江月来说真的很得心应手,偶尔兴致来了按捺不住还会动手秀一下，给Omega们化个全妆。
她的业绩非常好，干了半个月提成就有一万多了。
众所周知社畜非常艰难，常常无法按时下班。
当你累成狗想要回家洗洗睡时，领导却要开会，这个时候江月就会眼珠翻白，立马倒地昏厥的模样。
江月兼职的地方是蓝鲸商厦，蓝鲸商厦第五层都是化妆品和奢侈品专柜，这种地方一般不招收寒暑假临时工。
只是江月的外表太优越了，即使放在门口站岗，店里的人流量也会陡然增多，更别提彩妆专柜。
隔壁奢侈品专柜的男alpha经理盯上了江月，总是暗搓搓的给江月递橄榄枝，想要把江月挖到他们店里。
江月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晚上九点钟，这个时候商场只剩下一脸疲惫的员工们，他们整理完货物，总结一下今天的业绩后就要下班了。
商厦的灯光暗了一半，店员们揉着酸痛的腰和脖子开始整理货物，江月打着哈欠，擦着沾上指印和粉尘的彩妆盒子。
店里的女beta经理站在一旁抚摸着自己的脊椎，江月随口问道：“经理怎么还没走？”
经理转过头，黯淡的灯光下，她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她缓慢的转动着脊椎，发出一串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的人嘴里泛酸，江月咧咧嘴，发现她的脊椎突然拉长了两厘米。
活动脊椎还有这样的奇效吗？
江月也尝试扭了一下脖子，她照了照彩妆区的镜子，发现自己的脖子并没有变长。
这种大牌专柜的工作人员气质仪态必须要好，女beta经理总抱怨脖子短。
果然，脖子变长2厘米的经理看上去更有气质了。
一转头，发现护肤区的beta刘姐正站在架子前活动手腕，她好像不太适应自己的身体，于是伸出手，将手腕转了360度，像拧螺丝一样拧了两圈。
......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脑门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江月头皮发麻，她站在彩妆专柜前，双腿发软的低下头，看着专柜前的试装镜。
镜子中，护发区的男beta周哥正在活动肩膀，肩膀处出现两块奇怪的凸起。
江月把镜子转了个方向，试装镜中，经理头颅突然掉了下去，一根透明的蓝色触角她的脖子中伸了出来。
江月的目光迅速巡视了一圈，颤抖着手指抓起一把修眉刀，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锋利武器。
她冷汗涔涔看着这里的一切，装作自然的走出专柜店的门。
店门外，一个眼熟的奢侈品专柜员工正倚着墙壁转动着自己的脚，他的脚尖微微踮起，江月低头假装整理头发悄悄瞥去，就是这一眼，她看到男人离地的脚后跟探出一根黑色的触手抓着地面。
江月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倚着墙壁的员工抬起头，对她露出微笑：“嗨，你好。”
他的嘴角诡异的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了血红色的牙龈。
江月微笑：“你好。”
她软着双腿步履匆匆来到电梯，电梯打开，有一位眼熟的柜B站在电梯里，他的姿势很人类，如果他的脖子没有变成正常人类的两倍长度。
柜B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了28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要我帮你按楼梯吗？”
江月都快哭了。
她礼貌摇头： “谢谢，不用。”
江月转身就走，身后的电梯缓缓关上，她迈着急促的步子走向电动楼梯，又一位眼熟的柜A站在电动楼梯上冲她打招呼。
他的头颅从脖子上垂下来，脖颈处的皮肤像一条拉长的肉色弹力带，弹力带吊着他的头在江月眼前摇晃，微笑道：“嗨，要下班了吗？”
江月差点当场跪下，她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拼命的按着终端。
没信号。
一格信号都没有。
没法形容江月现在的心情，她疾步走到商场报警器前想要拉响警报，一位穿着制服的男alpha说道：“没用的，早就毁掉了。”
江月认得这个男alpha，他是对面女鞋专柜的经理，就在前天，这位男alpha经理偷偷约她吃饭，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这alpha非常的正常，如果不是眼睛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复眼，江月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正常人。
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了，整个商厦五楼都是虫族，江月不知道这里是否有其他的幸存者。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这里不是联邦军校，她手中没有可用的武器，一般的武器在虫族面前都是破铜烂铁，她慌不择路走进一家女鞋专柜，随手拿起了一双12厘米的红色高跟鞋。
商厦五楼，穿着各色制服的人从四面八方走了过来。
艹艹艹！
江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鞋店的店员将脖子转了一圈，咔嚓咔嚓的扭曲四肢，两条长长的黑色足肢从他的肋骨处伸了出来。
“你们人类的身体真是丑陋又低级。”
他说完，便向江月冲了过来，江月猛地甩出红色高跟鞋，尖锐的鞋跟扎进了店员的左眼，一行乌黑的液体顺着他的眼眶缓缓流下。
他似乎感觉不到痛，肋骨中的足肢一挥，便将高跟鞋从眼中扒出。
眼眶中残存的血肉一阵蠕动后，里面又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复眼。
江月再也绷不住了！
她猛地窜起来，一把解开了腿上的重力环朝着虫族扔了过去。
25斤的重力环将店员的脑袋砸出了一个大坑，江月飞速解下脚腕上的另一个重力环在商厦五楼狂奔。
一定要冲出去！
趁着这些虫族没有完全发育，还不能自如掌控人类身体的时候赶紧冲出去！
再晚就来不及了，成熟的虫族非常可怕，它们的力量和速度都令人望尘莫及。
终端还是没信号，她奔向电动楼梯，再一次绝望的停住了脚步。
一张巨大无比的白色蜘蛛网罩住了电动楼梯口，将近一米长的蜘蛛正盘踞在蛛网正中心，它的颜色五彩斑斓，黑色的口器正往下滴落绿色的液体。
是高腐蚀性的强酸。
江月转身，那个alpha经理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江月，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你在联邦军校过得怎么样？”
江月惊恐无比，嗓音颤抖：“你是谁？。”
经理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我偶尔还会怀念和你在救济中心一起吃泡面的时光。”
江月失声道：“宋阳！”
“哦，这个称呼倒也没毛病，你还记得我，真是不胜荣幸。”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江月的世界观已经被颠覆过很多次，可是眼前这一幕又将她的世界观完全颠覆了。
她喊了出来：“你居然还活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宋阳慢悠悠的说道：“我说过，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
他的复眼齐齐看向江月，赞许道：“你在联邦军校过得不错，不像以前那样懦弱无能，多了几分胆魄。”
江月连连后退：“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说是为了和我叙旧。”
宋阳笑了：“当然不是，这具身体留给你真的太浪费了，它值得更好的精神意识。”
江月猛地看向他。
宋阳懒洋洋的转动脖颈，“人类的身体真是劣等，无论多久都无法习惯。”
“不得不称赞你的安全意识，原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
江月呼吸急促：“你一直盯着我？”
两根黯蓝色的足肢从他的手臂前端伸了出来，像两把锋利的长剑，他将足肢横在胸前晃了晃，嗤笑道：“你不会以为没人知道吧，你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精神意识。”
江月定了定神，问道：“你早就知道，所以在救济中心里故意接近我？”
“那时候还不确定，三番五次的试探都让你躲过去了。”
江月：“所以方便面里的虫卵是你放的？”
宋阳点头。
尽管她的手掌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江月依旧竭力维持镇定，问道：“你是怎么确定的，既然你是虫族，为什么还可以被寄生？”
宋阳说道：“你说宋阳那个蠢货？可不要将我与他混为一谈，我只是寄生在他的身体里偶尔冒个头而已，不过现在嘛，我吞噬了他的意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他，这对我们虫族来说并不重要，只有你们人类才看重个体意识。”
他每向前一步，江月就后退一步，眼角的余光里，被虫族寄生的人已经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商厦五楼变成了一张罗网，神仙来了也插翅难逃。
江月召唤出了自己的精神体，一只圆滚滚的、体重没有任何缩减的金雕从涟漪中滚了出来。
完蛋玩意！
江月闭上眼，把行动不便大腹便便的金雕重新召唤回去。
只能孤军奋战了。
宋阳慢慢逼近，微笑着说道：“你最好别反抗，你知道的，人类的力量与虫族相比不值一提。”
商厦的水晶棚顶布满了巨大的白色蛛网，小楼一样大的五彩蜘蛛盘踞在蛛网上虎视眈眈。
绿色的酸液从它们的口器中滴答落下，大理石地板冒出白烟，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宋阳举起足肢：“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第42章 寒假2
寒假2
江月知道,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这种情况下，她甚至都提不起反抗的欲望。
完全没有办法反抗，在军校学习的实战对练在虫族面前瞬间成了笑话。
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赤手空拳的状态下和虫族单独搏斗。
宋阳勾起唇角,纤长锋利的足肢点了点地面：“放心，我不会和你动手的,你们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
他眼中的黑色复眼突然闪过一道幽蓝色的荧光。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江月却知道他在说——
【结网】
天花板上的蜘蛛在巨大的蛛网上缓缓爬行,江月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上,一张巨大的蛛网缓缓成型,拇指粗细的白色蛛丝在商厦的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
压根没有战斗的机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花里胡哨的对战招数根本用不上。
【收网】
江月拔腿就跑。
但没有任何作用。
还不如挺胸抬头大喝一声，这样死的还比较有尊严。
巨大的蛛网兜头而来,像猪八戒身上的珍珠马甲。
江月被困在了蛛网里,蛛丝的粘度非常可怕,她的四肢全被黏在蛛网上,丝毫动弹不得。
五彩斑斓的大蜘蛛一收网,江月就像古装剧里踩中陷阱的女主角一样被捆在网中高高吊起。
宋阳站在下面,微微歪着头看她,轻蔑地说道：“我就说嘛,抓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有些虫族偏要严阵以待，仿佛你有多了不得一样。”
他在蛛网下转了个圈，欣赏了一番猎物落网的丑态。
“唔，可以收网了。”
他打了个响指：“我们坑道蠕虫挖好的地道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这场单方面碾压的战局激发不出宋阳的兴趣,他转身欲走,没发现一根细微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红色丝线从捆住江月的蛛网的空隙里钻了出来。
宋阳扬起的足肢突然顿住。
奇怪,这根足肢突然就不能动了。
他眼眶中的复眼齐齐转动，头颅咔嚓一下从前胸转了过来，疑惑地看着空中突然出现的红色细线。
“这是什么？”
他伸出纤长锋利的足肢想要将这根红色的细线斩断。
虫族的足肢比起人类最锋利的刀刃也丝毫不逊色，当足肢触碰到红色细线那一刻，这根奇怪又诡异的细线突然从他的足肢里钻了进去。
宋阳挥动另一根足肢，这根足肢碰到细线时，诡异的红色细线突然一分为二，再一次钻进了他的足肢里。
他的两跟足肢就那么僵硬在半空中，明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可是现在似乎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完全不听从他的指挥了。
他自言自语：“真是奇怪，看来那些虫族的慎重还是有道理的。”
被吊在半空中的蛛网微微晃动，一根又一根红色的细线从蛛网中钻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宋阳。
宋阳飞速闪躲，但他很快就发现虫族的速度在细线面前不值一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蛛网之中，江月的口鼻被蛛丝黏住，她无法呼吸，在蛛网中痛苦的挣扎，大脑也因为缺氧陷入了挂机状态。
看来这回是真的要挂了！
半昏迷状态中，她感觉有一种东西在她的身体里飞快的游走。
就像上岸的鱼儿重新回到了水中，虽然口鼻依旧被蛛丝堵住无法呼吸，可是窒息的感觉突然不见了。
江月拼命汲取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氧气，大脑获得氧气开始重新运转。
当江月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冒出了无数根红色的细线。
无比纤细的、看上去非常脆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到的红色细线从她身体中延伸出来，遍布商厦五楼。
乍一眼看过去，似乎这里起了一层淡红色的薄雾。
束缚江月的蛛网被细线吸干，失去了粘性和光泽，如同干枯的稻草般垂落。
她扯住蛛丝在空中荡了一个圈，借力滚到了地面上。
红色细线织成了秘密麻麻的网，被虫族寄生的人类们被困在细线中动弹不得，无数细线在他们的血肉中蠕动。
他门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眨眼间就变成一层干瘪的皮。
宋阳跪坐在地上，他的身体像一块脱水的人皮纸，好多根红线穿透他的复眼向江月伸来。
江月拽住了这些红色的细线，细线缠绕在她的手腕上，非常温顺。
宋阳看着她，低声道：“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你到底什么来头，连这种可以感染脑域频段的东西都能弄到。”
江月惊魂未定，她咽了咽口水，死死的拽着手里的红色细线。
一只干瘪的大蜘蛛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宋阳看着蜘蛛，叹息一声：“我还是太傲慢了，真不该小看你。”
一只又一只只剩虫壳的蜘蛛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胜负的天秤已经开始倾斜，毫无疑问，看似弱者的江月竟然是获胜的一方。
拥有力量的感觉让人着迷。
红色细线对虫族的单方面屠杀让江月镇静下来，灰色的眼睛变成了阴冷的竖瞳，她盯着宋阳，冷冷说道：“我真搞不懂，你们虫族的身体如此强悍，为什么想要得到我的身体？”
宋阳笑了笑：“知道这些秘密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看在我们有点交情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下。”
他盯着足肢上突兀出现的红色眼球，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千万别让军部的人知道你的秘密，你们人类可不是什么高尚的物种。”
江月的眼神闪了一下，为了诈出更多的信息，她说道：“眼下这情况，除了告诉军队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落在人类的手里总比被你们捉住强上那么一点。”
宋阳微笑道：“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如果被我们捉住，你或许还能保留自己的意识，如果被人类捉住，你这个叫做江月的精神意识就要彻底消亡了。”
“喔，这东西还挺厉害，只能下次再找你聊天了。”
宋阳的身体彻底干瘪下去，头颅软哒哒的垂到地上。
江月走上前，一脚将他的头颅踩碎。
红色的细线开始往回收缩，它们交织汇聚，最终变成了两只红色的眼球挂在她的手腕上荡起了秋千。
吃饱喝足的感觉令眼球非常愉快。
江月的精神异常疲惫，她看着满地狼藉的商厦五楼，不知道要怎么和赶来的警察交代。
好歹还是要表演一下的，她脱去了身上黏着蛛网的工作服，越过一路干瘪的尸体和绿色的酸液回到专柜店，把自己的衣服从柜子中取了出来。
江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维持冷静，她迅速穿上衣服，对着试装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从彩妆区抓了一把化妆品小样揣在兜里，又拿了一个纸袋，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走入了安全通道。
她从安全通道走到了商厦一楼的楼梯口，楼梯口旁边是Omega洗手间。
江月的耳朵一动，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警车声。
没有时间了。
她快步走进了Omega洗手间，脑子里飞速旋转。
商厦的监控设施肯定被虫族破坏掉了，其他楼层有没有活口这个不知道。
如果整栋大厦都被虫族寄生，那她必须得给自己找出一个合理的幸存的理由。
Omega洗手间空无一人，为了保证Omega的安全，所有Omega都会在七点之前下班。
Omega洗手间有专门提供的腺体贴，江月掀开盒子，抓了一把腺体贴揣在自己兜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警察已经进入蓝鲸商厦，灵敏的听力真是帮了她大忙。
江月拿出专柜的袋子，把洗手间里的湿巾、洗手液、面巾纸、漱口水全都揣在了自己的袋子里。
当她把卷纸从洗手间里的纸筒盒里抠出来时，洗手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群警察举着枪冲进来，大声喝道：“出来，举起手，不许动！”
厕所隔间里的江月闭了闭眼，举着双手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她已经尽力了，她也只有这点本事，能不能蒙混过关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
警察局，审讯室。
警察调出了江月的个人资料，扬起了眉毛：“联邦军校大一新生？”
江月：“是的。”
警察：“在bfyhe兼职多久了？”
江月：“上学时就开始兼职，一直到现在。”
警察：“你今天是最早离开专柜的吗？”
江月点头：“是的。”
警察：“你平时也是最早离开的吗？”
江月：“不一定，因为我是兼职学生，大家都很照顾我，偶尔会让我早点走。”
测谎仪发出了警报声。
警察挑眉。
江月闭了闭眼，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干的活又累又杂，还有人仗着资历老抢我提成。”
警察用电容笔敲了敲桌子：“不要回答与问题无关的话，我只问你是最早走的吗？”
江月控制好情绪：“有时早走，有时晚走，这个不固定。”
警察：“今天是最早走的吗？”
江月继续控制情绪：“是的。”
警察：“几点离开的？”
江月：“没注意。”
警察：“说个大概时间。”
江月：“可能九点十多分钟左右吧。”
警察：“下班后立刻就离开了吗？”
江月：“没有，要整理柜台。”
警察：“为什么在一楼的Omega洗手间待到了九点三十五分？”
江月：“因为经济状况紧张，所以想去那里拿点腺体贴和纸巾。”
她的罪状正摆在桌子上接受警察叔叔的检查。
一堆名牌化妆品小样，一堆腺体贴，一堆湿巾，一堆分装漱口水，从洗手间隔间的纸盒里现抠出来的用了一小半的三卷卷纸。
检查这些东西的警察叔叔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了江月一眼。
警察见多识广，面无表情的问道：“你离开前发现你的同事们有异常行为吗？”
江月：“异常行为是指？”
警察：“露出奇怪的表情或者做出奇怪的动作。”
江月：“没发现反常的地方。”
测谎仪没有发出警报。
警察眯了眯眼睛：“你在Omega洗手间里听到过奇怪的声音吗？”
江月点头：“没听到。”
警察：“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江月并不知道其他楼层的情况，这个问题对她来说相当危险。
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只有两秒，她控制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大脑转的飞快。
虫族寄生后应该不会弄出很大的声音，她在一楼洗手间，五楼的打斗声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江月硬着头皮说道：“没有。”
测谎仪没有发出警报声。
警察眼神放下手里的电容笔，用复杂的看着江月，幽幽说道：“你真是一个幸运儿。”
江月装作迷惑不解的样子看着他。
警察叹息：“蓝鲸大厦发生了虫灾，你是唯一一个幸存者。”

第43章 寒假3
寒假3
江月的寒假兼职算是泡汤了,为了接受后续调查，她不得不留在了警察局。
她做了一次又一次笔录，重复着一模一样的谎言,还要捏造逼真的细节。
除了这些之外，她还在医院里进行了全身消杀和检查,同上次一样,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上一次大型虫灾中的幸存者也是江月,这是她2次从虫灾中死里逃生。
一次是幸运,两次是巧合,但是巧合太多就难免让人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于是江月又做了一堆复杂的检查,包括脑部区域地形图扫描和脑域频段检测。来证明她还是原来的江月，没有被虫族悄悄寄生。
江月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5天，5天后警察局放人,江月风霜满面的回到了短租公寓。
她用终端刷开短租公寓的大门,屋子里静的可怕,里面的摆设已经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智能扫地机器人发出一声欢快的电子音：“欢迎回家！”
江月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对着智能居家机器人说道：“我哪儿来的家？”
眼珠从她的袖口里钻了出来,它们俩牵着彼此的须须乖巧的蹲在江月的膝盖上,江月伸手摸了摸它们,随手拿起一根筷子给它俩荡秋千。
多亏了这两只眼球,她才能从宋阳手中死里逃生。
现在这样倒真是有些舍不得两只眼球了,这也算是陪伴在她身边活物之一，养久了自然就生出了感情。
屋子里太寂静了，总觉得这里空空的，江月把金雕召唤了出来。
空气中出现一层一层透明的涟漪,胖成球的金雕扑棱着翅膀从涟漪中滚了出来,它飞到江月膝盖上好奇的看着两只眼球。
金雕是好奇心非常旺盛的动物,两只奇怪的眼球很快就成为了它新奇的玩具。
江月瘫在沙发上看着它们打闹。
热闹都是别人的，她什么也没有。
她用脸蹭了蹭金雕的脖颈，金雕脖颈处的绒毛细密柔软，她把脸埋在里面，突然抱住金雕放声大哭。
商场254名遇难的员工都是因她而死，这背后代表着254个家庭的破灭。
真奇怪，为什么要是她呢？
到底是她选中了这具身体，还是这具身体选中了她？
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一切？即使当初逛漫展的时候被车撞死也比现在好1000倍1万倍吧。
浓浓的愧疚把江月淹没了，她沉浸在悲伤和自责中无法自拔。
金雕温柔的啄着她的头发，用脑袋蹭着江月的脸颊。
江月感觉自己被全世界的人抛弃了，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闯入者，现在又变成了要被驱逐的人，一个一点都不受欢迎的人，甚至会给周围所有人带来灾难的人。
她丧丧的哭了很久，也不知道能为那些死去的人做些什么。
哭着哭着，她的心中又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都是这该死的虫族扰乱她的生活。
它们觊觎她的身体，让她的生活不得安宁。
江月躺在床上挺尸了两天，直到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发送到她的终端上。
都是室友们发给她的各种信息，江森听到她的事情后深表同情，由于他私自读了军校，大发雷霆的父母把他软禁在家里逼他学习管理学课程，江森只好花费巨资给她邮寄了一双限量版球鞋。
相睢正跟他哥哥在军部历练，无法抽身赶来，便给江月邮寄一张高级餐厅的VIP会员卡，卡里充了钱，可以让江月吃上两年。
白望正跟着他爸一起谈一个五百亿的能源生意，他也抽不开身，所以给她邮寄一大箱安神补脑口服液，告诉她好好睡觉，不要胡思乱想。
库里正在开发游戏，已经熬了一周，正是关键时刻，只能送给江月一套昂贵的全息游戏仓表示歉意。
在这些礼物之中，西薄雨的礼物最出人意料，他送给江月一整套香水小样，都是非常昂贵的、市面上已经绝迹的绝版香水。
这让江月的情绪直线飞升，心情总算轻松了一点，她开始安慰自己。
这些事情虽是因她而起，但并不能过于自责，不能陷入自责的情绪里出不来，她更要做的是如何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除了政府发放的补偿金之外，社会也开始为那些遇难者筹集捐款，江月把军部发放的50万元补偿金全部捐了出去。
由于身体的特殊性，她到哪儿都是一个巨大的危险源，对于以后的路如何走，江月非常的迷茫。
她现在已经意识到，她这一生很难平静的生活下去了。
真是一个非常悲伤的事实。
没了补偿金，江月支付不起短租公寓的房租了，她退掉了短租公寓，找了一家廉价的旅店，顺便把室友们送她的礼物挂在了交易网站上。
当然，西薄雨送她的香水肯定要留着，这是小仙女最后的倔强。
江月租的小旅店隐没在偏僻的小巷里，只要50块钱一晚。
没有窗子，没有独立厕所，也没有齐全的家居设施，这里和救济中心一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椅。
江月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想到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经历了什么呢，是不是上次发生在禹城贫民窟的虫灾也是跟这个身体的前任主人有关系呢？
前任主人的精神意识是在上次的虫灾中消亡的吗？
虫族为什么要带走这具身体呢？
江月烦躁的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活动了一下脚腕。
她将自己粘满蛛网的工作服处理掉了，但是两个扔出去的重力环没有找到。
那两个25斤的重力环也许被虫族的酸液腐蚀掉了，军校的重力环质量一流，真是可惜了。
没有重力环的日子真的十分不习惯，走路轻飘飘的，一点扎实感都没有。
她召唤出自己的金雕，把脸埋在它腹部的绒毛里慢慢的睡着了。
*
历越市警察局会议室。
参与调查的警员开始例行汇报。
“我们在蓝鲸大厦底部发现了虫族挖出的地下通道，这一次的虫灾是蓄谋已久。”
“他们似乎想从蓝鲸大厦里带走什么东西。”
“上一次虫灾发生在禹城贫民窟，我们也发现了坑道蠕虫所挖的地下通道，同上一次一样，他们一定想从这里带走什么东西。”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警员们翻阅相关资料，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两次虫灾中的唯一幸存者——江月。
“两次都是幸存者，是否过于幸运了？”
一位警员翻阅着江月的笔录。
“看上去没什么异常，细细一想，全是异常。”
“可是测谎仪没有反应。”有人说道。
他身旁的警员笑了笑：“江月是军校生，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况且这种精神力强大的人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心率，测谎仪在他们面前就是个摆设。”
警员们的终端齐齐响起，是法医发送的解剖报告。
“报告结果怎么现在才出来？”
“早就出来了，只是没到我们手上而已。”
“咦，他们在两处酸液里检测出大量的金属元素。”
“金属元素？”
“为什么只有两处酸液有大量的金属元素？”
一位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的警员说道：“你们看看这个元素成分分析表，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有人惊呼出声：“锇和铱，重力环！”
那位面带微笑的警员说道：“是的，这个江月肯定有问题。”
“我想我们有必要使用一些非常规的审讯手段，比如精神摄取和药物审讯。”
一位beta警员微微犹豫：“这种需要上面审批，我们不能随意对一个联邦军校大一学生动用这些残酷的审讯手段。”
微笑的警员柔声说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
江月患上了入睡困难症，她每天心惊胆战，生怕一闭眼就有虫族冲到她面前，即使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完全无法入睡。
再这样下去不用虫族找上门，她自己就可以因为睡眠不足猝死在廉价小旅馆了，被逼无奈，江月只好跑去医院让医生给她开了强效睡眠药。
星际的警察局非常负责，他们担心将月留下精神上的PTSD，还给她找了一位心理医生做干预治疗。
说实话，没啥用。
这不是心理上的问题。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杯弓蛇影，更别提江月这种天生胆小的人，她能支撑到现在还没精神崩溃都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这具身体的问题、红色眼球的问题、金雕的问题像一团乱麻一样纠缠着她，让她每每想起便如鲠在喉彻夜难眠。
真的，到了这个份上，她的人生中不会出现比这更刺激的事情了。
如果真的出现更刺激的，她立即买块大豆腐一头撞死。
现在最令江月困惑的是两只眼球，江月弄不懂她现在和眼球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说寄生也不太对，说共生也不太对，这个状态就很难琢磨。
小旅馆人多眼杂，眼球危险性又太高，江月也不敢贸然做其他的实验。
她曾经想把眼球上交给基地，但这次的虫灾之后江月打消了这个想法。
基地的人不可能时刻保护她，虫族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凡是还要靠自己，也许眼珠会是她最有效的保命手段，她不能轻易放弃这张底牌。
万一将来遭受眼球的反噬怎么办，说真的，江月都不觉得自己能活到那一天。
况且宋阳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怎么能保证军部铁桶一块儿全都是好人呢，只要有一个心怀不轨的坏人，她江月就得遭殃吧。
真是两面夹击，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除了这些，还有更烦心的事情，她捐出了50万补偿金，所以得赚钱养活自己，依照她目前的情况，她只能去找一些不用与活人打交道的工作，比如说游戏代练和游戏陪玩。
虫族总不能跑到游戏里去追杀她吧！
全息游戏仓可不便宜，好在这里有现成的，江月拿起库里送来的全息仓头盔，仔细读完使用说明勾选同意须知后连上了全息网。
她点开最近大热的战争游戏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在大厅发出消息后5分钟便遇到了一位加她的人。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女Omega放假无聊找陪玩，于是两个菜鸟就这样开启了游戏之旅。
全息游戏玩起来非常过瘾，只要有钱就可以给自己加满各种属性，Omega小姐姐出手大方，江月非常开心。
至少不用挨饿了，晚上也可以买一根能量棒了。
正当江月为了干饭和这位小姐姐勇闯副本时，小旅馆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江月拿掉全息头盔打开门，看见门前身穿制服的警察时，她的心像铅块一样坠了下去。
警察出示了一下证件，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月：“蓝鲸大厦发生的事情需要后续调查，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警方调查。”

第44章 寒假4
寒假4
一束强光打在江月的脸上,她半阖上的眼睛因为受到强光的刺激流下生理泪水。
被剥夺睡眠的时间已经达到了72个小时，这意味着江月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睡眠剥夺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惩罚，江月感觉自己生不如死。
江月在图书馆借阅书籍时读到过刑讯方面的书籍。审讯精神力强大的人类会非常麻烦,他们远超常人的精神力给他们的思想的铸成了强大的屏障。
所以审讯第一步就是削弱他们的精神力屏障,当屏障瓦解,他们的思想会如襁褓里的婴儿一样脆弱。
毁灭往往比重建容易,毁掉精神屏障非常简单,只需要给他们注射一种特殊的药物使他们的大脑陷入极度疲惫的状态却,再注射一针剥夺睡眠的药物长期剥夺他们的睡眠,再用强光和刺耳的尖调电流音进行干扰辅助，即使是精神力达到3s级别的强者也撑不住几天。
1-2天,江月勉强能够支撑，但她的反应开始迟钝，注意力开始不集中,思维运转的速度出现凝滞,心率开始加快。
2-3天，她出现了躯体不适，手脚像针扎般刺痛,眼睛出现强烈的灼烧感，脑子里冒出了镁条燃烧时的刺眼白光,视网膜上的成像变得扭曲又怪异,五颜六色的光线在她眼前缠绕盘旋旋转。
她出现了幻听,耳边出现纷乱的絮语和小孩子的啼哭声。有时声音消失，过了一会又变成汽车的鸣笛声和广播喇叭的声音。
一开始她还知道这是她的幻听,当睡眠剥夺时间逐渐拉长,她渐渐分不清真实与虚幻,听到汽车鸣笛时甚至会下意识的做出躲避动作。
手电强光是如此的刺眼,她舔了舔了干裂的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已经七十二小时没有喝水了。
alpha的身体会自发储存能量，三天不喝水也死不了，还能勉强活着。
这场审讯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江月举起手遮挡眼前的强光，她的瞳孔缩成了一根细细的竖针，灰色的眼睛像一块铅灰色的乌云，在刺眼的白光下流出一丝如何也驱赶不走的桀骜和阴冷。
“她的精神屏障瓦解了吗？”
“还没有。”
“那就继续。”
被剥夺睡眠的第八十四个小时，江月的手指开始不由自主的震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已经松弛下来，当审讯人员拿着强光手电照射她时，她需要很久才能反应过来。
“坚持的够久，真是一快难啃的硬骨头。”
“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天才就是与众不容，真是令人羡慕的天赋。”
“不过她也坚持不了多久，当她的精神力屏障瓦解后，精通精神摄取的审讯人员就可以读取她的记忆了。”
“这会对精神力造成永久性损伤吧，这么一个好苗子真是可惜了。”
“精神力损伤没关系，上头交代下来只要不损伤她的脑域就可以，我们可以采取任何手段。”
“真奇怪，雷鸥中将竟然亲自过问这件事，其实这次的虫灾规模也不大，也就死了二百多个人，上一次禹城死了多少，都快两千了了吧。”
一声嗤笑响起：“这怎么能一样呢，禹城贫民窟就算死两万人，也比不上历越死去的两百人，生命也分高低贵贱的，这事要不是发生在历越市中心，谁会专门针对一个18岁的军校生。”
审讯室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alpha走进来。
审讯室的两位审讯人员一起行了个军礼，神色恭敬：“雷希少校。”
名叫雷希的少校有一头蓝紫色的头发，他扬起手，空气中出现了透明涟漪，一道透明的闪电从涟漪中出现，悬浮在他的掌心。
雷希神色严肃的说道：“我的精神体比较暴烈，使用时会波及其他人，你们提前清场了吗？”
以为审讯人员连忙说道：“您放心，都清场了，所有人都会和这间审讯室隔开一百米五十米的距离。”
雷希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你们离开了吧，我要开始了。”
两位审讯人员走出审讯室，快步向远处走去。
与审讯室隔开两百米的距离和，一位审讯员说道：“雷希少校还不是最顶尖的审讯员，不知道那位天使一样金发金眼的陆更少校施展精神摄取时我们要隔开多少米。”
另一位审讯员说道：“不用隔开，那种3s级别的天才会精准控制自己的精神力，精神摄取虽然可怕，可是对那些天才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知道这次能审讯出什么来。”
审讯室中，闪电精神体悬浮在江月头上，精神体发出闪电般的透明波纹劈向江月的大脑。
过于疲惫的大脑无力反抗，一种狂暴的能量肆无忌惮地侵入到江月的大脑中。
雷希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神色，显然，他非常享受这个摧毁的过程。
对方的精神力如同融化的城墙，破开城墙就可以看见她隐藏最深处的记忆了。
雷希在这位女alpha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Omega。
她穿着非常华丽非常夸张的粉色裙子，裙摆像蛋糕一样层层叠叠，她伸出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整理了一下头上白色宽边帽，帽檐垂下的白色纱网遮住了半张姣好的面容。
她走了一会，停下来拎了拎裙摆，一双大而明亮的鹿眼微微睁大，欣喜的看着前方向她跑来的女Omega。
她拎着裙摆小跑起来，白色的小皮鞋叩击着地面，发出一连串脆响。长长的黑色头发披拂在单薄的肩膀上，随着她的步子一荡一荡。
雷希看得有些心痒。
他非常喜欢这样柔弱可人又骄矜美丽的Omega，难道是这位女alpha的暗恋对象？
雷希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的死狗似的女alpha，她身上的衣服像皱巴巴的咸菜干堆在身上，还带着一股馊味。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懒洋洋的搜寻女alpha的记忆，这种精神摄取很耗费精神力，即使他这种ss极的天才也要修整很久才能缓过来，若不是要把上面交代的任务做的天衣无缝根本没必要。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会摧毁她的精神体，让这个女alpha变成一个说不了话的傻子。
他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悬浮在江月头上的闪电突然胀大一倍。
“再见了，倒霉的小alpha！”
无数透明的闪电劈向女alpha的头颅，她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就在此时，一直半阖着眼的女alpha突然睁开灰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那是类似蛇类动物的竖瞳，阴冷，残忍，危险，狡诈。
雷希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下意识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空中突然出现一双透无比庞大的透明羽翼，一阵可怕的似乎是从远古传来的吼声响彻起来，如怒海上沸涌的狂涛。
雷希此生看到的最后一个东西，是他炸开的精神体。
【毁灭】
可怕的能量啸席卷开来。
*
“审讯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精神摄取比较耗时，人这一生的记忆多长啊，哪能这么快就结束。”
两位审讯员坐在休息室里闲聊，一位beta审讯员捂了下胸口，脸色发白：“我心脏有点疼。”
另一位审讯员也弯起了腰，咬牙说道：“我肚子疼。”
他捂着嘴咳嗽了一下，温热的鲜血和内脏碎块顺着喉咙被咳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便有两道鲜血从他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赤红的血滴答滴答落在透明的玻璃茶几上，溅起一朵又一朵小小的血花。
这位审讯员还没来得及按响警报，就七窍流血的倒在了沙发上。
他流血的眼睛睁的滚圆，惊恐中夹杂着一丝迷茫。
另一位审讯员跪趴在茶几上，血色从他的头颅下晕开。
街道上的幼童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的下了车，一阵无形的波浪突然穿过他的身体，他的眼睛茫然的睁着，手中的棒棒糖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马路上炸开一朵又一朵小小的血花。
打工人弯腰找他弄丢的结婚戒指，他终于在一片小小的积雪里看到了钻石折射出的摧残光芒。
他伸出手，无形的浪涛越过他向远处席卷，白色的积雪上出现了一朵鲜艳的血花，血花缓缓绽放，他欣喜的笑容永远凝固在脸上。
年迈的夫妇手牵着手在街道上散步，无形的浪涛穿过他们，丈夫的脚步突然停住，他浑浊的双眸看向妻子，嘴巴张了张，没有任何预兆的轰然倒下。
滴答一声落下，妻子的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的手背上多了一朵小小的血花。
第一次约会的小情侣在店里吃甜品，女Omega的鼻尖上蹭了一块奶油，男alpha笑着伸出手。一阵无形的浪涛涌过他们，男alpha的手在半空中垂落下去。
雪白的餐盘上，红色的花朵在绽放。
审讯室中，江月从椅子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审讯犯人的椅子舒适度很差，她的腰都快断了。
地上躺着一个沾满鲜血的男人，江月眼前发黑，她晃晃脑袋，伸手摸了一把脸，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睡眠剥夺时间过长，她的精神有点分裂，她不太能想得起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她小心翼翼的捂着脑袋，看着眼前手牵着手跳舞的蓝色的小人，她哈哈大笑，跟着他们一起旋转。
特种部队破开审讯室大门。
诡异的审讯室里，他们看到了一位一星少校的尸体，和一个围着他尸体载歌载舞的女alpha。
女alpha捂着脑袋，一边跳舞一边哼唱。
“大风车吱呀吱哟哟地转，这里的风景真好看，天好看，地好看，还有一群快乐的小伙伴。”
“大风车转呀转悠悠，快乐的伙伴手牵着手，牵着你的手，牵着我的手，今天的小伙伴明天的好朋友！”
“嘿，好朋友！”
特种部队的特警们一时间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
他们把手中的微型核弹枪对准不太正常的女alpha，大声喝道：“蹲下抱头不准动！”
捂着脑袋的女alpha摇摇晃晃的站在地面上疑惑地看着他们。
虽然在平地上，可是这位女alpha却无法保持平衡，她捂着脑袋像个不倒翁似的晃来晃去，而且她还衣衫褴褛，满面油光，嘴唇干裂起皮，身上散发出刺鼻的馊味。
确实，有点诡异，不太像正常人。
两位特警对了个眼色，一起冲上前把她按倒在地，女alpha呸呸呸吐着嘴里的头发，捂着脑袋左看右看。
“咦，我的小伙伴呢。”
特警把她压上车，一番艰难的沟通后，他们已经确定这个年轻的女alpha是个疯子。
她确信自己是一杯奶茶。
因为事态紧急，所以警车的速度非常快，路上难免有些颠簸。
又一次重重的颠簸过后，坐在车后座的女alpha捂着头，紧张兮兮地喊道：“慢点开，我快洒了！”

第45章 寒假5
寒假5
梧桐街警署发生了精神体爆炸事件,此次事件中死亡人数2471人，重伤343人，轻伤432人。
暴走的精神力量形成了狂暴的能量啸,穿越人体时引发共振,遇难者的心脏和其他脏器发生爆炸,事故惨烈程度无法形容。
星际震动,遇难者家属联名上书要求政府对始作俑者实施死刑。
遇难者警家属和其他民众发起了示威游行,他们拉着横幅高声抗议,要求政府约束精神力强者,不得让他们出入公众场所。
基地。
“谁审批的！谁审批的！怎么能对一个18岁而孩子用精神摄取！”联邦军校现任校长大发雷霆。
陆更说道：“审批手续是伪造的。”他甩了一下金色的长发，摊手：“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联邦被虫族渗透成什么样,如果不是它们的脑虫在我们手里，我们人类早就灭绝了。”
初晓猛地一拍桌子：“我就不信没有人从中浑水摸鱼，我们派去观察江月的人为什么突然吃坏肚子,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江月就被人带走了。”
“她的终端被人拆掉扔在家里,我们的定位显示她一直在旅馆中，如果不是梧桐街警署发生精神体爆炸事件，我们都不知道江月被人捉走了！”
陆更说道：“你生气也没用,江月是基地重点培养的人才，她亲近相柳一派,是我们这边的人,可能有人不想看到她成长起来。”
初晓闭眼：“真是百密一疏,可怜江月那孩子了。”
陆更摇摇头：“你可怜她也没用，梧桐街两千多条人命需要交待,民众的怒火也需要人平息。”
初晓说道：“基地的没人保她吗？”
陆更说道：“西薄雨和相睢帮她找了最好的律师,其他室友给她买了网络水军,但是用处不大,毕竟我们都知道精神体爆炸这种事情无法排除主观故意。”
“况且几个没实权的小孩能折腾出什么水花呢，要是几条人命他们还能解决，两千多人死于非命这种事谁能粉饰太平？”
初晓捂着头。
陆更拍拍他的肩膀：“你何必这样呢，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江月的精神体爆炸，脑域受到永久性不可逆转的损伤，她现在也就体能好一点，精神力甚至不如普通的大一军校生。”
“初晓，她已经没有让基地保护的价值了。”
“基地需要的是天才。”
初晓闭上眼，骂道：“相柳呢，他怎么说？”
陆更：“还没用相柳出面，西薄雨动用了一些关系保住了江月一条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终生都要待在垃圾星的监狱里了。”
“没有奇迹吗？”初晓问道。
“奇迹？”陆更露出天使般圣洁的笑容，“哪来那么多奇迹？”
*
特殊牢房只提供营养液。
当西薄雨问江月想要什么的时候，江月说道：“我想要颗糖，草莓味的。”
西薄雨带着糖来看她，雪白的牢房里，江月盘着腿打游戏，游戏机是库里托相柳送进来的。
江月打了一会游戏，把游戏手柄放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西薄雨问道：“还想要什么东西吗？”
江月抬起头看着他，突然说道：“你抱我一下吧。”
西薄雨张开双臂抱住了她，江月趴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流了出来。
“听说我要被流放到垃圾星的监狱，一辈子都要待在里面，我这辈子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还有相睢、江森、库里、白望，早知道大家的缘分这么短，我应该天天早起给你们买早饭。”
西薄雨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只有活着，就有机会，我不会让你永远待在那里的，你相信我。”
江月把头埋到他的脖颈里，嗅着淡淡的玫瑰香气，低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怪物。”
西薄雨摇头：“不会，这不是你的错。”
江月的眼泪像水龙头一样，牢房的电子门打开，相睢拎着一袋烧烤走了进来。
他把袋子放在桌子上，对江月指指点点：“怎么哭成这个熊样，多大点事，你好好在垃圾星待着，等过几年这事平息了，我就把你从垃圾星捞出来，给你换个身份在军部弄个清闲的文职。”
其实相睢心里也很没底，但是为了安慰哭哭啼啼的江月，他面上还得硬撑。
江月擦掉眼泪：“得了吧，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可轻松了。”
相睢挠挠头：“我从来不说虚的，啥也别说了，吃烧烤吧，这地方江森他们来不了，咱仨先吃吧，我还买了几瓶啤酒。”
一顿胡吃海喝，江月明明没喝多少酒却感觉自己醉了。
她趴在西薄雨肩膀上，开始说临终遗言：“虽然我读书少，但我也知道垃圾星很乱，我都不敢想象监狱里什么样，听说那里是秩序混乱者的天堂。”
她开始吸鼻子：“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死在那里，如果你还记得我，记得给我烧点金元宝，我想在地府里买裙子。”
西薄雨问道：“金元宝是什么东西？”
江月这才想起两个世界的风俗习惯不太一样，她更痛苦了，流着眼泪说道：“你们不为死者操办后事吗？”
西薄雨拍拍她的脑壳：“瞎想什么，你不会死的。”
相睢摇摇头：“我们贝塔星可不流行这个，大家死后会被做成烟花，最后闪亮一次。”
江月说道：“那也挺浪漫的，如果你们没有找到我的骨灰，就在天空放几朵烟花纪念我吧。”
“行啦，别丧了，你去垃圾星监狱，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呢！”相睢拍拍她的肩膀。
三天后，军事法庭开庭，江月被流放垃圾星，判处终身监禁。
离开历越的前一晚江月彻夜难眠，她躺在床上，想起雷希对她精神摄取时，她在记忆中看到的过去的那个自己。
她穿着古典玩偶家的lo裙去看漫展，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如果那天不去看漫展，是不是就可以快乐的生活一辈子了。
她伸出手掌，属于alpha的手掌修长有力，指尖和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一根红色的细线在她的掌心游走。
江月握紧了手掌。
精神体爆炸确实离不开主观故意，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睡眠剥夺精神失常，所以在癫狂状态下炸开了自己的精神体。
睡眠剥夺确实让她陷入了严重的负面状态，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其实一直保持着清醒。
她是故意攻击雷希的，在他走进审讯室那一刻，她就决定杀了他，一击毙命。
她不懂精神力使用技巧，只能凭借本能去攻击。
雷希的精神体炸开了，她的金雕似乎也炸开了。
她失去了一切，连最亲密的精神体也失去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不是应该对基地的人多一些信任？”
“可是这一次出事，为我劳心劳力的人只有我的室友们，基地的人出面了吗，如果我还是那个拥有精神体的天才，我还会被流放到垃圾星终身监禁吗？”
“如果我对基地和盘托出，在我没有强大的实力之前，我真的不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吗？”
江月越想越痛苦。
“我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以前从来不把人往坏处想的，现在怎么变得这样猜忌又多疑。”
“我真的变了。”
她离开历越那天，天空中都是大朵的铅灰色乌云。
江月穿着灰色囚服，手上戴着电子镣铐，一步一步登上了押送罪犯的星际航舰。
星际航舰启航，她坐在舷窗前，看着神秘寂静的太空像一幅画卷在她眼前铺开。
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不得退缩。
不得犹豫。
长出獠牙。
张开利爪。

第46章 垃圾星1
垃圾星1
垃圾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从星际航舰的舷窗往下看,只能看到一颗灰色的星星。
这里的天空永远都是铅灰色的，大朵大朵的乌云就铅块一样悬在半空中，有时候天气好,阳光会穿过铅灰色的云,这才能从浓重的灰色里看到一点隐约的蓝色出来。
因为重度工业污染,垃圾星的雨都是酸雨,这里的所有的建筑物都有大小不一的腐蚀坑,地面上的街道也永远凹凸不平。
这里看不到植被和蓝色的海洋,大多数植物都无法在酸雨中存活,海洋和湖泊因为倾倒垃圾过多变成了浑浊的污水，偶尔能从臭水沟一样的海洋中打捞出畸形的鱼类,
江月落地时，闻到了一股混合着化工气味的淡淡臭味。
历经两个月的太空航行，星际航舰终于到达了垃圾星。
戴着电子镣铐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与其他囚犯走进了押送罪犯的火车。
在历越,火车是一种早就淘汰了很多年的交通工具，那里到处都是私人飞艇和磁悬浮地铁，交通工具网比蛛网还要密集。
即使在地球,江月坐火车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她乘坐的交通工具大多是飞机,会买头等舱戴着降噪耳机听音乐,不用经历多少颠簸和噪音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以前的她是很难想象某一天自己会突然成为一个臭名昭著的罪犯。
审讯室中,那是她第一次用如此狠辣的手段攻击一个人，可是那股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以至于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祸。
一个懦夫拥有了力量依旧是懦夫,即使拥有力量也不懂如何使用。
“是否因为我曾经是个女孩,喜欢鲜花多过刀剑,只懂穿搭不懂枪械，所以即使拥有了alpha的壳子，我依旧无法在alpha的世界中活下去呢。”
江月非常厌恶自己。
像她这样的废物就不该活着。
随便一个人掌控这具身体都会比她优秀的多。
她确实配不上这具身体。
似乎当她脱离变成星际社会的女alpha之后，命运的轨迹就开始像脱缰的野马开始不受控制的狂奔。
她一下子从高阁里的小公主变成森林里裸奔的兽人，然后又变了流放垃圾星的罪犯。
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痛苦绝望、自我厌弃到现在的心如止水，江月已经想象不到自己的人生中还能发生多少更刺激更惊险的事情。
也许去了垃圾星监狱当囚犯是她惊险的穿越旅程中的巅峰，绝对不可能出现比这更刺激的事情了。
火车前行，江月睁着雾蒙蒙的灰色眼睛，微微低下头看着窗外，这里到处都是灰色的，连树木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几乎看不到鲜艳的色彩。
她看了一眼电车上的电子钟，现在的时间是早晨七点二十八分。
看守他们的狱警开始给他们这个车厢的囚犯分发早餐。
一小片干硬的面包，一瓶水，一支充满劣质糖精味道的营养液。
这点食物当然不能满足江月，最开始江月还会饿的睡不着觉，常常捂着灼烧的胃部蜷缩成一团，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可以面色如常的忍受饥饿了。
人是会变的，或是因为内在力量自发改变，或是因为外部环境被动改变。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预警开始给车厢里的囚犯分发午餐，和早餐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面包变成了两片，中间夹着一块味道奇怪的腊肉。
晚餐和午餐一样，只是多了一块黑色的能量棒，吃进嘴里又黏又腻，仿佛吃进了一块冷猪油。
囚犯们的味蕾在星际航舰上已经被锤炼出来，她怀疑就是狱警给他们一坨屎，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晚上八点五十二分，火车到达垃圾星的第一监狱。
走进那座黑漆漆的牢房之前，狱警拿着电动推子走过来，所有囚犯被剃了寸头。
缎子似的灰色长发从江月肩头滑落，狱警小心的把江月的长发收好，啧啧称赞：“真是罕见的头发，我剃了这么多脑袋，第一次见到这么特殊的，就跟绸缎一样。”
一旁的狱警笑道：“真是便宜你了，这成色，这长度，能卖不少价钱呢。”
因为江月的头发是个稀罕物，所以她剃头的时间比别人长了一点。
剃完头的罪犯排成长队，电子镣铐被解开，所有人脱光衣服开始消毒。
江月已经麻木了。
她面无表情脱下衣服，站在一旁的狱警盯着她的胯下之物，挑高眉毛吹了声口哨：“哟，是个鸟大的！”
罪犯们接二连三的走进消毒区，白色呛鼻的消毒喷雾把江月淹没。
牢狱生涯就这么开始了。
和江月看过的肖申克救赎里的牢房不一样，这里的牢房是八人间上下铺。
江月穿着囚服走进666牢房，牢房的钢化玻璃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浓的脚臭味呛得她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一个灰扑扑的牢房闯入江月眼帘，墙是水泥墙，床是上下铺，上面的蓝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
七个alpha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都是清一色的寸头。
和相睢那种寸头不一样，监狱只给罪犯留下一层青皮，没有任何造型可言。
一见到江月，他们眼里都发出了一种不怀好意的光。
江月发现这间牢房里的罪犯都是年轻力壮的alpha，这可真不妙，alpha都是暴力分子，八个alpha挤在如此狭小的牢房了，这真的非常的灾难。
江月7号床，上铺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黑皮alpha。
脚臭就是从他这里传来的，睡在他的下铺，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度过，江月真的是无法想象。
就像电影《肖申克救赎》里描写的一样，监狱第一晚传来了很多哭声，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烦闷的叮咬感。
但是并没有狱警出来管理，也没有狱警拿着警棍来回巡视，同屋罪犯有人嫌烦，几声惨叫之后，这些哭声纷纷停息下去。
江月没有哭，上铺传来的脚臭味熏的她睡不着觉，也不知道这个黑皮alpha多少年没有洗过脚。
除了脚臭之外，江月还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矿石和木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止她这个牢房里有，这一片的监狱都是这种味道。
床铺上的被褥带着一种霉味，江月抖了抖枕巾，把枕巾拿起来盖住鼻子。
被子底下，两只眼球从她的手腕处跑出来，江月把它们攥在手里，揉了揉它们伸出来的须须。
两个眼球很喜欢躺在江月的手心里睡觉，它们睡眠时，一直旋转的银色漩涡瞳孔会静止下来，有时候江月松开手，它们还会用白色的须茎抱住江月的手腕。
虽然它们很危险，但是在这种时刻，确实也成了江月的一种精神寄托。
她揉了会眼球，发现枕巾完全无法隔开这种堪比生化武器的脚臭味，于是放下枕巾拉高被子盖住了鼻子，表情扭曲的闭上眼。
半夜，江月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里，突然有一只手摸进了她的被窝。
江月睁开眼，反手握住了来者的手腕狠狠一拽。
一个黑影扑到她身上，把起身的江月狠狠地按在床上，呻吟着说道：“哟，脾气还挺烈，瞧上你好久了，细皮嫩肉的年轻小崽子，让哥几个好好爽一爽，保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是吗？”江月冷笑。
她握住那截手腕狠狠一拧，只听咔嚓一声，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接连而至的是alpha的怒骂：“脾气倒是裂，我看你一个人怎么打七个。”
黑暗中，又是一个人飞扑到江月的床上，江月抬脚狠踹，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脑袋砸向床栏，又是一声惨叫响起，江月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的血。
牢房里的灯被人的打开，一个alpha扑过来抓住了江月的脚往下拖，江月抓住上铺的床栏借力跃起，一个凌空飞踢提到了他的下巴。
咔嚓一声，这个人的下巴脱臼，他惊恐地拖着自合不拢的下巴，晶亮的口水混合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昏暗的灯光下，江月的灰色眼珠变成了蛇类的竖瞳，没有人类的情感，充斥着兽类动物的残忍和冷酷。
只有极少数的alpha才拥有这种野兽般的竖瞳，他们是alpha中的alpha。
他们嗜血，好战，危险，暴戾，冷漠，道德沦丧，人性扭曲。
江月抓着黑皮alpha的头颅，把他的脑壳一下一下砸向铁质的的床栏。
咚、咚、咚、、、
监狱里不该剃头的，都是青皮不好借力，脑壳滑不溜秋不抓手。
因为太过用力，江月的指甲已经嵌在他的头皮里，血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流，染红了她灰色的囚服袖口。
黑皮alpha握住脑袋，声嘶力竭的喊道：“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的前额皮肉迸裂血肉模糊，脸上鲜血淋漓。
江月放开了他的脑袋，抖了抖指尖上的血，血珠甩在被子上晕开。
江月眨了眨眼，突然抬脚踹向他的胸口，她出手的速度太快，牢房里的其他人只见到黑皮alpha像个沙包一样飞过去，随着噗通一声巨响，众人再眨眼时黑皮alpha已经狠狠地撞到牢房的钢化玻璃门上，因为相互作用力，他被钢化门反弹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滚了一圈。
“咳咳咳。”胸口被猛踹一脚，那个黑皮alpha顿时踹不过气，张大嘴巴拼命呼吸。
江月的袜子上沾着血，她一步一步走向倒在地上痛苦喘息的黑皮alpha，灰扑扑的水泥地板上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
黑皮alpha惊恐的往后瑟缩，他靠着塑钢门蜷缩成一团，江月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灰色的竖瞳冷冰冰的，没有愤怒，没有轻蔑，没有恐慌，女alpha神色平淡的抬起脚踹向了他捂着胸口的那只胳膊。
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响起。
黑皮alpha的两只手臂全断掉了。
女alpha表情平淡，似乎只是碾碎了一根碍事的树枝。
死一般的寂静中，江月走向床铺，她抬脚走过地上的血泊，抖了抖床上的被子把它铺平，又把枕巾扑在枕头上，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
她掀开被子准备睡觉，666牢房里的所有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女alpha伸出两根手指捏着被子角突然转过头，黑皮alpha和牢房里其他人的身躯猛地一颤。
难道还没打够？
杀鸡儆猴也该有个限度吧？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门前的黑皮alpha已经瘫成了一只死狗，刚刚对江月动手的人心率直线飞升。
坐在上铺看戏的罪犯们拉高被子缓缓倒下，这种生死时刻谁也不想惹人注意，恨不得找个乌龟壳缩在里面。
窒息的寂静中，江月开口了。
“对了，把你们的脚好好洗一洗，如果明天再让我闻到谁的脚臭味，我会把你们的每一根脚趾骨碾成粉碎。”
江月不再去看脸色各异的狱友们，她掀开被子倒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脸。
“把灯关了。”江月说道。
666牢房寂静的可怕，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把灯关掉了，牢房里重新陷入寂静与黑暗之中。
牢房里的罪犯们轻手轻脚上了床，不敢再弄出一丁点动静。
夜深人静，江月躺在被子里流下了两行眼泪，她死死咬着牙，按住自己不断颤抖的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可怕了。

第47章 垃圾星2
垃圾星2
早晨六点三十分起床的哨声响起,牢里的罪犯陆续起床了。
江月在军校时已经养成了雷打不动的规律作息，每天六点钟就会睁开眼睛，以免被白望的闹铃声荼毒。
进监狱的第一晚她只睡了两个小时,短短的两个小时她却做了一连串的噩梦,反复被惊醒，导致她精神上非常的疲惫，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没了白望的鬼叫闹铃,江月有点寂寞,垃圾星的是个充满阴霾的地方,这里的监狱更是不见天日，她非常想念她的室友们,怀念在他们在军校生活的日子。
她揉揉发出刺痛的脑袋，动作缓慢的掀开被子。昨天打架的时候被子上被溅了几点血迹,以后不能这么冲动了,打架时一定要记得远离自己的床铺。
被江月痛殴的黑皮alpha是666牢房里的班长,往常作威作福欺压狱友,因为武力值强大牢房里的众人敢怒不敢言,现在双臂骨折,身上软骨组织多处挫伤,一时间树倒猢狲散,非常凄凉的在地上躺了一夜。
傻子才会把他抬上床呢。
垃圾星的监狱可是最残忍的食物链，没啥人情味可言,谁的拳头最大谁就是老大。
江月起床后刚要整理被子,就有一个狱友殷勤的跑过来将她的被子叠成了相当标准的豆腐块，又把她的床单抻平,一丝褶皱也没有。做完这些还转头对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江月麻了。
真的,她完全不需要这些人献殷勤,她恨不得所有人无视她，最好把她当成空气。
她眨了一下眼睛，默不作声的从床底下拿出洗漱用具。立刻有一个狱友点头哈腰的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江老大是要洗漱么，我给您引路。”
江老大是谁？
她什么时候成了江老大？
江月低头看了看给她引路的男alpha。
这个alpha一头黄毛，眼睛也是黄色的，身形精瘦，比她矮了半个头，长相倒是还可以，细眉长眼，嘴唇很薄，是种那帅气小混混的长相，因为表情谄媚，无形种透露出一丝猥琐。
江月面无表情的拒绝：“不用，我自己会走。”
黄毛眼神期待的看着她，殷切说道：“我可以给您递毛巾，您洗澡的时候我还可以给您递肥皂。”
江月：“......”
真的，大可不必。
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的时候，面无表情是个不会出错的选项，江月一直板着脸，面部神经都快失调了。
其实根本不用引路，看那些端着水盆的罪犯往哪里走就知道了。
走出牢房，江月的鼻子动了动，她又闻到了那股矿石和木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种味道真的非常奇特，江月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闻到过。
每个地方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气味，看来这是垃圾星第一监狱独有的味道。
进监狱之前狱警给他们每个人分发了一张饭卡，在食堂窗口刷一次饭卡可以领取一次早中晚餐。监狱里也有超市，罪犯的亲友们也可以往卡里打钱，只是要被第一监狱扣掉七成。
第一监狱提供的食物非常的少，每个人的早餐只有一根能量棒，一瓶水，一块半个手掌大的肉，一个发蔫的苹果。
而且每个的人饭卡只能在上午刷一次，这意味着即使饭卡里有再多的钱他们也只能领取一份早餐。
圾星的监狱生活还想象中有点不一样，这里的秩序非常的混乱，在江月走向食堂窗口这一段距离里，已经有三个人的早餐被身强力壮的alpha抢走了。
江月的心缓缓下沉，为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感到十分沮丧。
她迅速领取了一份早餐，找了一个非常偏僻的位置把餐盘端上餐桌，尽量不让自己惹人注目。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饥饿的alpha可是连一块蚊子肉都不会放过的物种。
江月的屁股刚沾到凳子就有一个金刚似的alpha走了过来，一脸狞笑的把她的餐盘抢走了。
他扬着下巴，一只脚踩在餐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月，神色轻蔑：“啧，小崽子年轻力壮，少吃一顿也没关系的。”
被抢走食物的人原本一脸郁闷，现在见受害者即将多了一位，脸上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江月能感知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只要被抢走这一顿饭，周围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好说话的家伙，从此以后江月就很难吃上一顿饱饭了。
这叫做破窗效应。
她不允许自己成为那个被砸破的窗子。
她抬手按住了餐盘，高大壮alpha眼神一戾，笑容愈发狰狞：“怎么，不服啊？”
江月现在心情很差，并不是很想吵架，她现在的状态已经糟糕到说句话都会让她很疲惫的程度。
于是她沉默了一会，从餐盘里拿走了苹果。
高大壮alpha却不知满足，他蒲扇大的手狠狠地抡向江月，大声骂道：“就没有人敢从老子的牙缝里抢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
肌肉发达的手臂裹挟着劲风像江月袭来，江月抬手格挡。
高大壮很有自信，他的手臂比江月的粗了一圈，在第一监狱里谁的肌肉块头最大谁就能做老大，这个高高瘦瘦的女alpha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他硕大的拳头与女alpha的手臂狠狠相撞。
砰的一声闷响，女alpha用来格挡的手臂纹丝不动，她抬头，睁着一双冷漠的灰色眼睛看着他。
高大壮在她的眼里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
女alpha开口说话了，她的音色很低沉，有种奇异的、神秘的、恰到好处的沙哑。
“真巧，我也不喜欢别人抢我东西。”
食堂里看戏的众人都没有看清她是怎么飞起来，也就睫毛扇动一下的功夫，女alpha已经凌空飞起踹向高大壮的胸口。
她的动作太快，就像苍鹰翱翔天空时从地面掠过的影子。
666牢房的囚犯对这个招式印象深刻，就是这一脚将黑老大像死狗一样踹出两米多远。
他们齐齐闭上眼为高大壮默哀。
大猩猩一样的高大壮也飞了出去，他撞倒了两张餐桌后才堪堪停下，滚在地上捂住胸口蜷缩成一只虾米。
女alpha拿着发蔫的青苹果走了过来，苹果在她修长的指尖上转了一个圈，在看戏的众人还没回过神时，女alpha眉眼一压，狠狠将苹果怼到了高大壮的嘴里。
苹果太大，卡在了高大壮的牙齿间，女alpha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很喜欢吃吗，那就让你吃个够。”
她抬脚踩在苹果上狠狠下压，高大壮的嘴角一下子就被苹果撑裂了，血流像小溪一样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他的双眼惊恐的睁大，下半张脸被苹果撑到变形，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眼中露出求饶的眼神，拼命摇晃着他愚蠢硕大的脑袋。
杀鸡儆猴也该有个限度，以后应该没人敢从她手里抢饭吃了。
江月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周围人的脸色，极力绷紧自己的脸，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怯意。
露出怯意的狮子会被鬣狗围攻。
她端着餐盘重新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吃饭。
食堂里的气氛完全变了，大家窃窃私语。
“这是新来的罪犯吗，看上去年龄不大啊，怎么这么厉害。”
“莫奇是打黑拳的，是出了名的重拳手，他那一拳的力道足以捶碎一个人的头盖骨，怎么连个小崽子都打不过？”
“你看她的身手完全是正统路子，透着一股军部的味道，有点像军校培养出来的。”
“军校，哪个军校，那里是贵族子弟读书的地方，能来咱们这个安全区域，家里一定是有点背景的，关系早被打通好了的，不然早被分到矿区挖矿去了。”
江月咽下能量棒，耳朵微微一动。
矿区是什么？为什么说这里是安全区？关系打通好了？是谁给她打通的关系？
这里无处不在的那种矿石和木材的味道就是从矿区里传出来的吗？
吃完早饭，监狱的罪犯们去车间劳作。
车间生产的东西是一些非常精致的首饰盒，罪犯们主要负责筛选出残次品，顺便将没有瑕疵的包装盒装箱。
车间里有监督罪犯干活的狱警，江月低着头将流水线上的瑕疵品挑出来扔在一旁，就在她抬头的瞬间，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狱警走到了她的身边。
制服很能凸显人的身材，这位alpha长腿细腰，臀部非常挺翘，一路走过来时，所有罪犯都舔着嘴唇偷瞄。
他有一张非常妖冶的脸庞，皮肤雪白，红唇微翘，眼角斜斜上挑，两腮有一抹惹人遐想的潮红，眼角眉梢都充斥浪荡放纵的风情。
除了西薄雨之外，这还是江月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男alpha。
眼下这情况江月也没空去欣赏什么美色，现在的她心如死灰，绝世美人在她眼里也不过是红粉骷髅。
她看了这位狱警一眼就继续低下头把首饰盒装箱。
然而这位狱警却停在她面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江月。
江月不为所动，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猝不及防的，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挑起了江月的下巴。
江月愕然抬眼，alpha狱警面带微笑缓缓凑近，妖娆的红唇贴在她的耳朵上缓缓吹气，声音带笑，问道：“小帅A今年多大了？”
江月的头皮麻了一下，她身体后仰试图躲开狱警冰冷的手指，脸上还要面不改色的说道：“18。”
狱警用冰冷的指尖捏着江月的耳朵，调笑道：“真是不懂规矩的狼崽子，第一监狱是个讲礼貌的地方，你要说，报告警官，我今年18岁。”
江月硬着头皮说道：“报告警官，我今年18岁。”
狱警微笑道：“真是听话的好孩子。”
他松开了江月的耳垂，指尖顺着江月的脖颈一路划下，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轻轻刮了一下江月的喉结。
江月：“......”
心是心如死灰了，但身体没有。
喉结对于alpha来说是个多么要命的地方啊！
江月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想要站起。
妖娆美艳的狱警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江月的肩膀差点被他按塌。
这个狱警的身段修长风流，被腰带束缚的腰尤其窄瘦，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拥有这么可怕的力道。
江月心里发毛，整个人慌的一批，她一慌就会不自觉的皱紧眉头，深邃的眉眼就会突然带上一股浓浓的凶戾之气。
正常人早就退避三舍，可是狱警却不怕，反而伸手摸了摸江月堪比和尚的大光头，笑盈盈的说道：“哎呀，又生气了。”
他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香味，居然草莓奶油的味道。
江月小腹一紧，呼吸顿时乱了。
——饿的。
就第一监狱那点牢饭真不够江月塞牙缝的，也不知道伙食费是不是被谁中饱私囊了。
她一直处在饥饿状态，都快忘了吃饱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眼下闻到草莓奶油的味道，口水已经不自觉的分泌出来。
她不得不吞咽自己的口水，脖颈上喉结也随着她咽口水的动作来回滚动。
妖娆的alpha狱警非常满意的笑了，他的手伸向江月的后背，暧昧的揉捏江月的脊柱，江月猛地一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晚上来我办公室，有些档案需要整理。”他揉了揉江月的下巴，拿着手里的警棍转身走了。

第48章 垃圾星3
垃圾星3
男alpha狱警走后,车间里的人都用非常同情的眼神看着江月。
江月的直觉也告诉她事情不妙，晚上六点结束劳动时间，江月回到666牢房,沉吟一会后逮住黄毛男alpha问道：“那个长相特别妖娆的男alpha狱警是怎么回事？”
黄毛诚惶诚恐的说道：“报告江老大,那个警官叫重莱，是两个月前空降到这里的，他的口味比较特殊,特别喜欢年轻力壮的alpha。”
他越说越小声：“那些被他盯上的alpha没有活着回来的,所以监狱里的人都管他叫黑寡妇。”
黑寡妇......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江月：“就没人管吗？”
黄毛笑笑：“江老大,您收拾莫奇和欧铁的时候有人出来管吗？别管以前多么呼风唤雨，进了垃圾星人命就是不值钱。”
江月皱眉：“如果不去会怎么么样？”
黄毛说道：“那还不如去,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我个人认为出卖一下色相再死也没关系的。”
江月：“......”
在监狱里当然不能和狱警作对,那纯属是傻叉行为。
晚上七点,江月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敲响了重莱的办公室大门。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进来。”
江月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
说是办公室,其实和休息室差不多,办公桌之后就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再往里面是洗手间,玻璃居然透明的。
妖娆的男alpha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他的长腿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脸上挂着餍足的微笑,指着江月面前的椅子说道：“坐。”
江月十分忐忑的坐下,惴惴不安地问道：“重莱警官，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她看向枣红色的办公桌,桌上只有一套精美的茶具,哪里有什么档案。
重莱勾起红唇微笑着说道：“我亲爱的小alpha真的很纯洁,你不会真想给我整理档案吧？”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江月的身前，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抚摸江月的脸颊，脸上带着一抹薄红，悠悠说道：“我翻阅罪犯名单时就注意到你了，毕竟这张脸蛋可真是少见，完全找不到其他的替代品。”
“和你一比，其他alpha都变得索然无味。”他暧昧的笑了笑，指尖轻点江月的嘴唇，“而且，驯服一只狼崽子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不是吗？”
江月的头皮又开始麻了，她的舌头开始打结：“对、对不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你说能有什么事情呢？”他微笑着岔开腿坐在了江月的大腿上，指尖搔刮着江月的喉结。
距离这么近，草莓奶油味更浓郁了，江月咽了咽口水。
重莱微笑着说道：“放心，我很温柔的，你不要紧张，乖乖躺下等着享受就好。”
江月：？！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迷人，伸手抽出了腰间的皮带。
江月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握住了他的手腕：“警官，您别这样。”
重莱嗤笑一声：“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顺便提醒你，我喜欢玩点刺激的。”
咔哒一声，他解开腰带上的卡扣，拿起腰带甩了甩，也不知道按动了什么机关，皮带上突然冒出很多细小的钢针。
江月的瞳孔瞬间收缩。
她的眼珠隐隐翻白，睁着一双死鱼眼，声音干巴巴的说道：“重莱警官，我是个正常人。”
重莱愉悦的笑了，轻柔的说道：“但我不是啊。”
他用手指点了点江月的胸口，脸上露出似醉非醉的神情看着江月：“你最好不要挣扎，因为你越挣扎，我就会越兴奋。”
江月曾经设想过在第一监狱里会遇见什么样的变态，她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遇见的第一个变态居然是长相妖娆的男alpha狱警。
这可真把她给整破防了。
眼看着钢鞭就要抽在她的身上，江月也不能坐以待毙，立刻往前一扑把椅子弄翻，椅子上的两人翻到在地，江月立刻把男alpha狱警狠狠的压在身下。
重莱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力量与江月不相上下，打架的手法并不是江月这种出身于军校的正统路子，而是生死厮杀中磨炼出来的狠辣，简直招招致命。
这是江月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一番恶狠狠的厮打之后，江月抓住了重莱的头发，瞬间扭转战局。
她坐在重莱的腰上压得他动弹不得，江月这个时候也动了怒火，干脆一不二不休，抢过他手里的皮鞭狠狠的挥下。
钢鞭上的钢钉刮开皮肉，重莱的肩膀上瞬间冒出一道艳红的血痕，江月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用手按住他的伤口狠狠地往下压。
给我痛苦吧！
重莱鲜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布满潮红的脸上露出了十分迷醉的神情。
江月瞳孔地震，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重莱嗓音沙哑：“继续啊，小alpha。”
江月脸上的笑容裂开了，她现在简直要疯了，回过神来后立刻啐了一声，狠狠骂道：“疯子。”
然后落荒而逃。
她狼狈地回到666牢房，牢房里的狱友们正围坐在一起八卦，见她衣衫不整的回来，都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
江月痛苦地想抓头发，手摸到光秃秃的脑壳这才想起她的头发在进监狱时已经被剃成了小青皮儿，脑皮上只剩一层短短的发茬。
她无比抓狂，冷着脸坐在床上不说话，黄毛男alpha大着胆子凑过来问：“江老大您怎么样了？您妥协了吗？我这有消肿的药膏。”
江月闭眼，木着脸说道：“没有妥协，我和他打了一架就回来了。”
室友们震惊的下巴都快脱臼了，黄毛倒吸冷气说道：“江老大您完了！”。
江月说道：“他会把我关禁闭还是怎样？”
黄毛说道：“您想的太简单了。”
他摇摇头，对江月说道：“您知道为什么垃圾星第一监狱的死亡率总是居高不下吗？”
江月疑惑：“为什么？”
黄毛说道：“因为没有关系的罪犯要去矿区挖矿。”
江月：“这都什么年代了吗？挖矿这个职业早被机器人承包了吧！”
黄毛摇头：“垃圾星是什么地方，这可是一个垃圾场，发达程度不能跟其他星球相比的，而且矿坑里有强磁场，机器人进到里面都会失灵，再说白晶非常非常的珍贵，它价值连城，损坏任何一点都是难以估量的损失，所以必须使用人力开采。”
“白晶是什么东西？”江月问道。
黄毛回答道：“白晶是一种饰品，也是一种很神奇的药，据说只有还有一口气在，吃了白晶后就能活下来。”
江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黄毛：“因为白晶有很严重的副作用，具体是什么副作用我不知道，反正后来就被联邦禁了，只有垃圾星还在弄这种东西。”
江月这才明白为什么监狱中总弥漫着一股矿石的味道。
可是那种奇怪的木材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这个疑惑没持续多久，因为第二天江月就被一个狱警带走了。
狱警十分惋惜，给江月好一顿批评教育：“你说你干嘛得罪重莱呢，现在好了，好好的东区待不了，只能去西区挖矿了。”
她被狱警押送到西区，从666牢房换到了888牢房，西区牢房是12个人一屋。
如果说东区是贫民窟，那西区就是集中营，这里的罪犯都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肌肉萎缩的十分厉害。
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江月刚换上西区囚服就被狱警赶到一个小队里一起挖矿。
他们那个挖的东西叫做白晶，是一种非常漂亮的白色晶体。
这种晶体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木香，江月这才弄明白监狱里的味道从何而来。
和江月一起挖矿的狱友张三一直咳嗽，他32岁正值壮年，下矿仅仅三个月体重已经下降了32斤。
在矿坑里停留的时间超过6小时便会出现眩晕现象，这里的每个罪犯都要工作12个小时以上，但是江月并没有感觉到这些异常。
经历过之前的种种，江月已经很清楚易于常人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于是当其他人出现眩晕症状的时候，她也装作头晕的样子放下手中的铲子，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负责监督他们挖矿的小队长走过来，狠狠踹了他们一脚。
“歇什么歇，赶紧给我滚去挖矿！”
江月抱着头蹲了一会儿，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拿起铲子继续挖矿。
晚上11点收工，江月又累又困又饿。
她以为住的666牢房已经条件很差了，但她万万没想到这里的下限低到令人难以想象。
西区的的牢房是什么地方呢？
所有一日三餐都只有水和非常廉价的营养液，晚上的夜宵是一根廉价的不能再廉价的能量棒，吃进嘴里就像是吃了一嘴难以融化的馊了八百年的冷猪油。
真的没有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食物。
挖矿第3天强磁场对江月依旧没有任何影响，但江月开始虚弱无力，因为她实在是太饿了。
这里的伙食令人发指，伙食费经过层层盘剥，到了罪犯嘴里的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
东区因为都是关系户，过的还算有个人样，西区的罪犯完全是畜生，监狱真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江月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于是悄悄放出千丝，让那些纤细的红色细线伸进那些白色的晶体里吸收能量。
七天之后，与江月一起挖矿的张三捂着心脏倒在了地上，手里的白色晶石散落一地。
张三愤恨无比，他一点都不想死，于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吃掉了刚挖出来的白晶。

第49章 垃圾星4
垃圾星4
江月一惊,立刻把眼球释放的红色细线收回去。
张三跪在地上吃掉了白晶，这种传说中的神药效果并没有那么立竿见影，他捂着胸部喘息了一会后脸色才渐渐好看了一些。
但是这也足够神奇了,他的脸原本是青灰色的,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但是才过了30秒，他的脸颊就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脸色看起来非常的红润,真的很令人意外。
张三跪在地上想要站起来,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江月搭了把手把他扶起来,问道：“你还好吧？”
张三摇摇头，他捂着胸部咳嗽了两声,靠着矿墙缓了一会后才有气无力的说道：“还好有这玩意,这东西不愧是神药,要是没有白晶,不知道多少罪犯死在这了。”
江月看了一眼周围的罪犯们,他们并没有对张三吞食白晶这件事做出太大的反应,很多人都是瞟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看来周围挖矿的人早已经见怪不怪,张三吞食白晶这事甚至没有引起他们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罪犯吞食白晶的事情应该经常发生。
就连监督他们的小队长也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江月收回目光小声问道：“听说这玩意很贵,吞食白晶不会受到惩罚吗？”
张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嘴里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伙食费被上头贪污那么多，这里又是强磁场,天天饿着肚子干活不吃白晶谁能撑得住,再说了,白晶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们的晶矿，能捞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江月问道：“可是我听说这东西有很强的副作用？”
张三耸肩：“呵呵，副作用？都这时候了谁还关心副作用？就这种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咱们能活一分钟就多活一分钟，什么副作用都是狗屁，死后再说死后的事。”
差不多五分钟左右张三就缓过来了，他告诫江月：“别看你现在身强力壮，我跟你讲不出一个月你就会胸闷气短，你早晚也有我这么一天，要是真到这时候了就赶紧吃一块白晶，尽量挑个头小形状圆润的，要不然会划伤食道。”
江月悄声问道：“你吞食过几次？”
张三说道：“两次，吞食一次白晶能顶一个月，那种饿到快要死掉的感觉也会消失。”
监工小队长走过来骂道：“瞎聊什么呢，赶紧滚过去干活！”
他们俩拿起铲子继续挖矿，把白晶装在身边的小推车里。
干到晚上11点才收工，疲惫的囚犯们步履蹒跚的回到牢房睡觉，大家懒得洗漱，只有江月无法忍受一身的粉尘去水房冲了个澡。
她湿着脑袋回来，888牢房已经响起了均匀的鼾声，繁重的工作消耗了罪犯们大量的精力，疲惫过度的罪犯们都是一秒入睡。
张三和她一个牢房，他是一号床位靠着门，因为和电源开关离得近，所以每天晚上关灯的人都是他。
啪嗒一声，灯关了。
12人牢房的牢饭陷入一片黑暗，大家都没有额外的精力搞卫生，牢房里的味道可以想象，用臭气熏天来形容完全不过分。
这时候嗅觉过于灵敏的坏处就体现出来了，在坑井中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和强磁场没有让她眩晕，这会却被牢房的味道熏的七荤八素螺旋升天。
江月忍着恶心完全睡不着，况且这具身体的体能格外优越，使其他人产生眩晕症状的强磁场对她也没有任何影响，还无法让她疲惫到忽视外界情况一秒入睡的程度，所以她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六点监狱起床的哨声响起，所有的罪犯艰难的睁开眼睛在被窝里唉声叹气。
不想起床，但是饥饿，食堂里的早餐只有一份，去的晚就没得吃了。
江月也很疲惫，她强打起精神下床，去水房里用冷水冲了把脸清醒一下，然后去食堂领取她的早餐。
西区牢房里倒是没有抢早餐的人，可能大家都面黄肌瘦，又有白晶这东西续命，所以没有必要为了只有几口的早餐拼杀。
江月吃完了少的可怜的早餐，在军校里她的饭量就是其他人的两倍还多，这点东西完全就是吃了个寂寞。
她的身体代谢速度别人快很多，因此她比其他人更容易感到饥饿。再这样饿下去绝对不行，真的会没命的。
所以休息中途，她的身体贴着矿墙，又让眼球释放出了红色细线吸收晶石里的能量。
即便如此，半个月之后江月的驼峰还是缩水了一大圈，alpha的驼峰用来储存能量，这代表能量告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胸变对A非一日之功。
突然有一天，江月忽然就发现自己的胸，没了。
她摸着自己平坦的胸部，看着镜子中的寸头alpha，一时间非常的凌乱。
听说过性别认知错乱吗？
江月现在就很凌乱，即使穿成了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女alpha，还长出了某个器官，但是因为两个挺拔的驼峰，江月依旧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只不过从xs变成了xxxxxxxxxl而已。
但是两个挺拔的驼峰一消失，她现在跟男人已经没啥区别了。
最后一丝属于女性的特征也消失了。
虽然这个世界里的性别不分男女，只分ABO，但是她依旧有点无法接受。
她恍恍惚惚的想，怪不得西区监狱看不到女alpha，原来大家都饿成了对A啊，在清一色的光头和灰色囚服中，女alpha和男alpha真的让人分辨不出来。
江月照着镜子，抚摸着自己的脸，因为过度消瘦，她的脸颊两侧出现了凹陷，本就锋利的长相顿时更加棱角分明，攻击力和侵略性又开始往上飙升。
在她发现自己变成对alpha的第二天，一个狱警叫她去办公室。
江月现在对办公室这三个字已经产生了严重的PTSD。
想拒绝但是没办法，她还是去了狱警的办公室。
礼貌的敲门三下，办公室里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慵懒声音：“进来。”
江月的头皮麻了。
她木着一张脸推开门，多日不见的重莱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那根眼熟的皮带。
见到江月进来，重莱的唇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勾人的弧度，拿着皮片抽打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江月的心跟着提起来，硬邦邦的说道：“重莱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重莱笑了：“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
他的眼神停留在江月的胸前，眼里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啧啧啧，驼峰都饿平了，这些日子不好过吧？”
江月面无表情的说道：“还好。”
“真是一个嘴硬的家伙啊，我就喜欢骨头硬的，很合我的口味。”说着，他抬手解开了制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露出修长雪白的颈项。
江月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一步。
重莱调笑：“哟，我们的小alpha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江月面前，江月一路后退直到后背抵上门板退无可退。
重莱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他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江月的眼睛，声音轻柔暧昧：“瞧瞧，眼睛都变成竖瞳了，真是可怕啊。”
江月侧过头躲避他的手指，一脸生无可恋，重莱的手指顺着她脸颊一路下滑，一直滑到她的衣领里。
真奇怪，重莱的手指为什么这么冰冷，简直像冰块一样。
他冰冷的手指在江月的锁骨间画着圈圈，冰的江月一个激灵。
她实在忍无可忍，握住了重莱的手腕，声音低沉的说道：“重莱警官，我是一个正常人，各方面都很正常，性取向也很正常。”
重莱笑道：“你正常还是不正常都不要紧，我不正常就行了。”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放纵浪荡的眼神，十分露骨的看着江月：“你现在的样子像一把被磨砺得非常锋锐的刀，比我第一次见你时勾人多了。”
他仰着脖颈，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丝轻笑：“你这个样子，简直渴死我了。”
江月瞳孔地震，重莱一声轻笑，突然低头含住了江月囚服上的纽扣，把它给咬开了。
诱人的红唇含着铁灰色的纽扣，眸光荡漾的勾人笑眼看着江月。
江月头皮一炸，猛地推开了他。
她像一只看到绿黄瓜的猫一样惊到原地飞起，瞬间窜出一米多远。
重莱伸出中指对着江月晃了晃，斜她一眼：“江月，你是不是不行？”
血冲上头，江月差点被气的昏厥过去，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行不行跟你有什么关系？”
重莱摇头：“这么俊美逼人的小alpha却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真是令人惋惜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把解开的扣子重新系到最上面一颗，重新坐回办公椅上说道：“挖矿这些天你吞食过白晶吗？”
江月警惕起来，一双灰色的竖瞳不安的盯着他。
重莱扶额，叹气：“警惕心还是这么强，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江月冷笑：“是你把我弄到西区挖矿的，现在又问我有没有吞食白晶，你到底想干什么？”
重莱把腿搭在办公桌上，悠悠说道：“哟哟哟，你还怪起我来了，如果不是你惹我生气，我又怎么忍心把你弄到西区呢，这会早在我床上和我快活呢。”
江月翻了个白眼，重莱虚眯着眼睛打量她，“你不会已经吞食过白晶了吧？”
江月没有吞食过白晶，但她通过两只眼球吸收了白晶的能量。
重莱问这个干什么，他这个人奇奇怪怪，从她进第一监狱起就莫名其妙的盯上了她。
总不能真的是因为她长得过于帅气了，导致他念念不忘吧。
难道是虫族？
不对，如果是虫族早该对她动手了，完全不用拖延这么久。
可是她来垃圾星都这么久了也没见到虫族的影子，虫族的动作不会这么慢吧？
难道说因为她精神体爆炸导致脑域受到永久性损伤的事情被虫族知道了，所以它们放弃了这具身体？
这个猜测也不是不可能，随便一个虫族的身体素质都远远超过这具身体，能引起它们注意的一定是精神力方面或者说脑域具有某种特殊性。
江月的大脑飞速运转，短短几秒钟她已经把各种可能想了个遍，但是没有一种靠谱的。
难道是她精神过敏疑神疑鬼？
重莱微笑着看着她：“怎么，编好答案了吗？”
江月定了定神，说道：“你应该知道，挖矿的罪犯不可能不吞食白晶，为什么还要这样问我。”
重莱的指尖敲打着桌面：“是吗，可是和你一起挖矿的张三告诉我，你并没有吞食过白晶，一次都没有。”

第50章 垃圾星5
垃圾星5
江月看着重莱,重莱看着江月，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重莱打了一个响指。
“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我只是很好奇罢了，你这样的身体每天消耗的能量非常可观,如果不吸收白晶的能量根本撑不到现在,可是张三却说你没有吞服过白晶。”
重莱歪着头打量她，眼里闪过一抹幽光,语气笃定：“所以你吞食过白晶,只是吞食的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样,也更为隐蔽。”
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暴露两只眼球的存在。
江月说道：“我悄悄吞食过一块，只不过张三没看见罢了。”
重莱点点头,眼神意味深长，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你的皮肤很滑。”
江月冷笑：“多谢夸奖。”
她整理了一下囚服的衣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江月回到888牢房，打开牢房大门之前她机智的捂住了鼻子，尽管如此，一股极其恶心的像是长毛的臭豆腐和腐烂的海鱼在馊了的酸菜汤里发酵了一个月的味道还是冲进了她的鼻腔里。
这里和东区的监狱不一样,东区的监狱有味道那完全是罪犯们自甘堕落，西区的罪犯挖矿回来后个个疲惫至极,身体条件也不允许他们抽出多余的精力搞个人卫生。
张三正坐在床铺上挠着的脖子,他的指甲许久没有修剪过,因为用力过猛脖子那一块的皮肤已经被他抓破,留下一道道醒目的血痕。
江月承认她现在充满戾气，但是仔细一想这件事也不能迁怒张三,毕竟大家都是罪犯,多多少少都有点身不由己,况且张三也没有做出有实质性伤害她的举动。
江月捂住鼻子上床睡觉,就在她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牢房里有人喊道：“张三你关下灯啊！”
张三把灯关上了。
屋子里的味道熏得江月睡不着觉，她只好把散发着霉味的被子拉高盖住鼻子。
寂静的牢房里不断传来张三挠脖子的声音，将月的听觉非常灵敏，张三挠脖子的声音在她的听来铁勺刮锅没啥不同。
她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掏出她在监狱超市里买的隔音耳塞，这还是她在东区监狱里买的，耳塞的质量非常差，虽然隔音效果不错，但是材质很硬，塞进去之后非常胀耳朵，第二天早晨醒来耳朵会非常疼。
江月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场好觉了，再这么缺乏睡眠真的会死的，她只好掏出耳塞戴在耳朵里。
世界完全寂静了。
江月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起床挖矿，江月打着哈欠去空无一人的水房洗漱，冰冷的水冲刷着她困倦的脸庞，两只眼球偷偷从她的袖口里跑出来挂在水龙头上荡秋千，还伸出白色的须须撩起几点可怜的水花泼向江月。
现在的江月对两只眼球非常纵容，她揉了揉眼球，板着脸训斥：“别闹。”
洗漱完毕，两只眼球化为无数细线融进了将月的手腕里。
挖矿的一天又要开始了，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们提着铲子推着推车依次进入矿坑中，张三走在江月前面，江月看着他布满了血痕的脖颈，问道：“你脖子怎么了？”江月问道。
张三捂着脖子吸气：“痒的厉害。”
江月说道：“尽量别抓，这里环境恶劣，伤口容易感染。”
“实在忍不住啊。”张三叹口气，“这里的环境太差了，我以前是水瓶星的人，我们水瓶星都是水，陆地面积只有百分之三，我们那的空气很湿润，垃圾星的空气实在是太干燥了。”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闲聊，小队长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干活的速度也不慢就没有管。
江月把挖出来的白晶扔到推车里，她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说道：“我还从来没有遇见过水瓶星的人。”
张三：“你是哪个星球的人？”
江月：“贝塔星。”
“贝塔星！这可是最富饶强大的星星啊，你这么年轻，犯了什么罪才发配到这里？”
江月闷声说道：“误杀了很多人。”
张三说道：“多少人？”
江月叹气：“别问了，你是犯了什么罪才被流放到这里的？”
张三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因为我做了一些实验。”
江月：“哦，文学作品里总是少不了像你这样的科学疯子。”
张三摇头苦笑：“你不会明白的。”
挖矿的罪犯们工作六天后会有一个休息日，888牢房里的所有罪犯睡到中午才慢悠悠的起床，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具去水房洗个澡，然后去食堂吃饭。
休息日食堂提供的饭菜丰盛了很多，他们可以吃到味道不是太好的冷冻肉。
江月起的晚，醒来下床后就看见张三把毛巾用水浸湿围在脖子上，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去食堂抢肉吃，888牢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月走过去问道：“怎么样了？”
张三脸色痛苦：“还是痒的厉害。”
他嘶了一声，虚弱地说道：“能帮我倒杯热水吗？”
江月拿过他的水杯倒满热水递给他，张三伸手接过水杯，囚服的袖口随着的他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小节手腕。
“等一下！”
张三疑惑抬头，江月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
张三的皮肤非常粗糙，尤其是他手臂内侧的皮肤又厚又硬一块块裂开，像皲裂的白色树皮。
“这是怎么回事？”
张三神色淡然：“吞食白晶的副作用，普通人吞食后的一个星期皮肤会变得粗糙干燥，但是的第二年才会出现皲裂起皮这些症状，我们吞食的次数太多，所以副作用提前了。”
“监狱里的其他罪犯也有这样的症状吗？”
张三笑了笑：“多少有一点，怎么啦，是不是害怕了，害怕也没有用，谁都逃不过。”
江月忽然明白重莱为什么说她的皮肤很光滑了。
她用眼球吸收的白晶能量绝对是其他罪犯的数十倍，可是她身上的皮肤一直很光滑。
江月的心再一次凉了，她低着头心事重重的站在一旁发呆，张三突然说道：“江月，你和我们不太一样。”
江月抬头：“有什么不一样，是更年轻吗？我确实没在监狱里见过比我更小的罪犯了。”
张三摇头：“我是说你的身体和我们正常人不一样。”
江月瞬间眯起了眼睛，瞳孔缩成了一根竖针，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从她周身倾泻而出，张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体。
他举起双手：“别这样，我没有恶意，毕竟我现在这样对你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江月低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趁其他人还没回来赶紧说。”
张三捂着脖子往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垃圾星的历史吗？”
江月摇头，张三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一段很久远的历史，你在普通的历史书上是看不到的。”
“垃圾星以前并不叫垃圾星，它叫萨科瑞德。这个名字起源于古地球的某种文字，是圣洁的意思，曾经是人类科学最发达的地方。”
江月只知道垃圾星是个巨大的垃圾场，相当于其他六颗星球的太空垃圾站。
她问道：“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张三：“因为一场史无前例的实验对这个星球造成了可怕的污染，实验内容未知，我只知道整个萨科瑞德星球上的人全部死于那场实验，所以我对实验的内容作出了不少猜测。”
江月听得全神贯注，“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难道这些猜测和我有关系？”
张三摆摆手：“别打断我的话，让我把话说完，年轻人要多点耐心。”
“我以前猜测的方向都不太对劲，直到我被流放垃圾星后见到了白晶矿。”
他举起自己的手臂，从床底掏出脸盆从里面拿出一根末端被磨尖的牙刷，他刚要将牙刷刺进手臂，牢房里的其他罪犯突然回来了一个。
江月和张三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的闭上了嘴。
回来的罪犯问道：“你们俩怎么不去食堂吃饭？那里的肉都快被抢光了。”
张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江月说自己头晕。过了一会其他罪犯也陆续回来了，有的罪犯吃完饭之后还去洗了个澡，是光着上身回来的。
他们身上的皮肤也有好几处皲裂起皮，一眼看去特别像白色的树皮。
上个休息日他们身上还没有这些东西，江月记得很清楚。
有些罪犯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他们眉头一皱，随即就表情惨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有的人还会伸手去挠那些翘起的皮，白色的皮屑从他们指尖簌簌落下。
江月被张三未说完的话勾的抓心挠肺，凌晨一点钟，牢房里的人呼呼大睡。黑暗中张三轻轻的推开了门，江月会意，蹑手蹑脚从床上跳下去跟着他来到了水房。
“我就知道你会跟来。”张三的表情有些得意，他的眼里绽放出一种非常明亮非常狂热的光芒，一点都不像那个面黄肌瘦虚弱无力无精打采的中年挖矿罪犯。
江月发现他手里拿着那个末端被磨尖的蓝色牙刷，这是每个罪犯都会做的事，因为在第一监狱里磨尖的牙刷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她做贼一样环顾四周，小声说道：“你别吊我胃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拿着牙刷？”
张三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比划了一下：“嘘！”
在江月充满警惕的目光里，他拿着牙刷把自己皲裂起皮的手臂划开了。
江月一惊，预想中鲜血淋漓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被划开的手臂居然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这也太诡异了！
江月睁大眼睛看过去，见到了一幕十分不可思议的景象。张三手臂里的血管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白色的茎须，这些茎须连接着筋膜，在肉里缓缓蠕动。
这诡异的场景让江月毛骨悚然，第一时间想到了和她打交道最多的虫族。
她失声说道：“难道白晶是虫卵，你被虫卵寄生了？”
张三摇头：“不是，白晶不是虫卵，它属于异变种。”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对，应该是已经死去，在地壳运动中深埋地下，在高温高压下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物理化学变化后变为白色晶石的异变种。”
江月倒吸冷气：“你别唬我，哪有这么大的异变......”
话说道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怎么没有这么大的异变种呢？
不仅有，她还亲眼见过啊！
她可是亲眼见过那个占据大半个历越市的树状异变种啊！
张三的话简直朝江月头上狠狠敲了一闷棍，江月整个人都开始发晕。
她缓了缓，慢慢说道：“也就是说，垃圾星的地底埋着一个巨大的异变种。”
震惊过后，江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它已经死去了。”
张三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它确实已经死了，可是谁说它彻底死去了？”

第51章 垃圾星6
垃圾星6
联邦军校蔷薇区2708宿舍。
开学已经一个半月了,2708宿舍的5号床位一直空着，那曾经是属于江月的床位。
军校有军校的纪律，学校会尽量让每个寝室住满人避免资源浪费。
付岩导员说他们寝室的床位空的太久了,江月已经被开除学籍，所以想往他们寝室调一个学生。
宿舍都是alpha，大家都是警惕好斗的生物，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建立信任关系，新的alpha进入宿舍肯定会遭到忽视和排挤。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一点,但是2708寝室的人背景不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入这个寝室和他们搭上关系。
相睢代表着强大的军界人脉，白望和江森代表强大的商界人脉，西薄雨背景成迷,但是一些嗅觉敏感的人从他的身上嗅到了政界的味道。
只要进了2708寝室和这5个人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就代表自己拥有了军政商三界人脉,一些军校生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2708寝室里挤。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2708寝室的人再明白不过。他们生来便众星拱月，身边从来不缺有所图谋的人，因此朋友很少,逢场作戏居多。
和江月成为很要好的朋友纯属意外。他们很难找到如此纯粹的、对他们没有任何图谋的人。说来也奇怪,身为一个实力强劲的alpha,江月却没有多少功利心和野心。
长久的相处下来，室友们都觉得江月非常懒,她懒的打理人际关系，别人不主动靠近她,她绝对不会主动靠近别人。
而且她非常有自尊心,即使穷到去食堂里吃黏糊糊的爱心餐也不肯跟室友借钱,即使这些钱对室友来说并不算什么。
况且江月武力值爆表，性格虽然暴烈了点，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比较温和。有这么一个能打的朋友非常令人满意的。
付岩导员过问了一下5个人的意见，在遭到五个人的强烈抗议后最终没有往这个寝室里调新的学生。
江月的学习桌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西薄雨拿着小型手持吸尘器将那些灰尘清理干净。
吸尘器发生呼呼的风声，江森推开寝室门走进来，他手里拎着一袋橘子站在江月床铺前，语气怅然：“江月这一走，寝室里空了不少。”
西薄雨把吸尘器关掉，轻声说道：“她会回来的。”
“她还怎么回来，精神体都炸掉了，身上还有案底，政审这一关就过不去，就算事情平息了我们把她捞回来，她只能做个平凡人了。“
江森叹道：“从一个天才跌落到凡尘，终其一生只能过着碌碌无为的生活，你觉得江月这样的人会接受这样的人生吗？”
西薄雨愣了愣，好半天才说道：“我可以让她改头换面做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不需要强大的武力值，不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她依旧会被人群簇拥，一直站在最高处。”
江森扶额，无力道：“拜托，她那样的人，你让她做一个卖笑的戏子？把一只鹰的尾巴插上五颜六色的鸡毛供人观赏，你觉得她会甘心吗？”
西薄雨沉默的时间变久了一点，过了一会他才对江森说道：“你在高处待的太久了，从来没有下沉过。”
江森不说话了，他看着江月桌子上摞起的书堆，那上面还放着上个学期期末他们整理的复习资料。
资料下面压着一摞书，书上面贴着一个个银黄色的标签，标签上面写着待看。
“她借阅的书到期了，我把书还回去吧。”江森说到。
西薄雨瞟了一眼桌上的《意识投射》，说道：“放在这吧，我已经把借阅时间延期了。
江森见他神情落寞，安慰道：“唉，江月也不是那种娇气的人，她从小在贫民窟长大，早就适应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跟我们这种养尊处优的人不一样。“
“而且我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关系，将她安排在东区的监狱，你知道的，东区的监狱不用去挖矿，江月的精神体虽然没了但是武力值还在，也不会轻易受人欺负，说不定还能在监狱里混个老大当当。”
谈话间隙，白望、相睢、库里推开寝室的门走了进来，相睢脱掉身上的夹克衫骂骂咧咧：“操了去了，这才大一，怎么课程安排的就这么繁重，全息模拟仓的课时我还没有补完，那虚拟小人把我揍的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要是江月在这指不定怎么唉声叹气呢。”
他前几天请了一次假，全息仓的对战课时少上了6个小时。
一说起江月，白望也忍不住叹气说：“江月在垃圾星过得还好吧，就凭他的武力值，东区那帮人也没谁能欺负她，我往她的卡里打了很多钱，监狱里的东西虽然贵了点儿，但让她吃上几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看向江森：“钞票永远好用，也多亏江森会找关系，垃圾星那种秩序混乱的地方没钱真的不太行。”
江森说道：“我们家族以前和奥森堡有生意往来，那个时候联邦还没有把白晶列为违禁物品，我们常常从奥森堡大批进购白晶做装饰品。”
库里嚷嚷：“奥森堡家族掌握着半个白晶矿，那东西既能当饰品又能当药品，据说这玩意有很强的副作用。”
他甩了甩红毛，摸了摸仔姜的手腕：“我以前有一只镶嵌白晶的机械表，白晶作为违禁物品被禁止流通后，那只手表也被搜查员收走了，不过黑市里应该有流通吧。”
白望说道：“白晶这东西在雇佣兵里很流行，确实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东西。”
西薄雨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白晶续命，这种东西很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
垃圾星第一监狱西区，凌晨一点的水房安静无比，江月清晰的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这玩意没有彻底死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月看着张三，眼神充满戒备，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认为我们的交情好到这个地步，况且你说的这些东西和我这具身体有什么关系吗？”
张三说道：“我们吞食白晶之后身体都会出现这种症状，可是你却一点异常也没有，所以我怀疑你的身体可能经过二次改造。”
江月说道：“我曾经被虫族寄生过，有人认为我是一个完美寄生者。”
张三笑了：“真抱歉，如果我不是一个完美寄生者的话，你的话我真的会相信的。”
江月眼神闪烁，问他：“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还会被流放到垃圾星？”
张三讥笑着说道：“你没有本事吗？为什么你也被流放到垃圾星里？”
“你也不想想，这里的罪犯都活不了多久，如果两年之后你还好好的，你让其他人怎么想？垃圾星这里可没有秩序可言，搞不好你真的被人抓去实验室切片研究。”
江月看了一眼水房的门，说到：”我没有时间和你周旋，请你直奔主题，我的耐心非常有限。”
张三沉吟了一会，终于凑近江月，缓缓说到：“你考虑过越狱吗？”
“越狱？”
“你疯了吧？这里铜墙铁壁，你难道想挖个坑爬出去？”
张三说道：“这里每天都有人死去，罪犯的尸体会被扔在监狱外面的乱葬岗，我们可以装死，乘着运送尸体的大卡车逃出去，这是我们唯一的逃生机会。”
江月皱眉：“乱葬岗？尸体堆放在一起不处理，他们就不怕爆发瘟疫吗？”
张三笑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垃圾星这帮玩意儿恨不得把你的骨髓吸干，尸体怎么会不好好利用呢？”
江月迷惑：“他们能用尸体干什么？”
张三脸色讥讽：“你在贝塔星的时候用过蓝胚素吧，这玩意需求量这么大，你就没想过黑市的蓝眼蚰蜒卵从哪来的？”
江月明白了，垃圾星真是连尸体都不放过，居然用尸体孵化蓝眼蚰蜒的虫卵。
“将近5成的黑市虫卵都来自垃圾星。”
一堆蓝眼蚰蜒在无数尸体上产卵。江月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要恶心吐了，她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张三：“你没搞错吧，就算你是完美寄生体能消化蓝眼蚰蜒的虫卵，可是人体的抵御能力是有限度的，一颗两颗还行，多了你能抗住？”
她无语至极：“就算你能抗住，又怎么在从蓝眼蚰蜒的足肢下逃生？那玩意最长能有五十米，你别告诉我你想跟它单打独斗。”
张三露出一种疯狂之色：“为了保证虫卵孵化，蓝眼蚰蜒会放过被它注射过虫卵的人，我们说不定可以逃出去！。”
江月说到：“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跟你一起冒这个险？”
张三非常激动：“难道你要相信第一监狱吗，你根本不知道吸收白晶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体质意味着什么！”
“你知道多少达官显贵为了续命吞食白晶吗？你知道他们如何费尽心思延缓病变速度吗？”
“如果被人发现你的异样，你根本想象不到多少人为之疯狂，我保证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躺在他们的解剖台上，你的身体会被切成无数片被他们做成珍贵的标本，只剩下骨头的你会被注射各种药剂进行医学研究，终其一生躺在解剖台上不见天日。”
艹！
江月心中爆了句粗口。
张三见她微微意动，开始详细阐述他的计划：“咱们可以装死，只要我们离开这个监狱，一切皆有可能。”
江月想了想说道：“我们怎么装死啊，监狱这个环境我们没法用化学装死手段也没法用物理装死手段，总不能真死吧？”
张三伸出一根手指对江月指指点点：“你以为这是哪里？”
“这里是第一监狱，不是养老院，你不会真的以为这里的人会让你安安稳稳躺在监狱床上一直到死吧？”
“在你不能干活完全失去劳动能力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们会像扛个腊肉一样把你扛到运输尸体的卡车上，谁管你是死是活。”
“所以我们根本不用绞尽脑汁装死，只需要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行了。”
江月看了看面黄肌瘦的张三，幽幽说道：“你这个样子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倒是非常容易，我怎么办？”
她现在虽然瘦骨嶙峋，但是整体形象可没有一点儿奄奄一息的样子。
张三摸了摸下巴说道：“你又不是又不是神之躯体，你就多多吸收白晶，直到你身体的皮肤出现皲裂症状，再说了，你总不可能无限量的吸收晶而不产生任何副作用吧？”
抱歉，还真是没有副作用。
因为这具身体耗能太大，江月吸收的白晶能量绝对是他们的数百倍。
众所周知，过年时被杀的猪绝对是猪圈里最肥的那一只。
如果不是她尽力克制，避免让自己吃的膘肥体壮惹人注目，整条矿脉都能被她吸干。
看着江月犹豫的脸色，张三继续说道：“别犹豫了，时间可不等人，垃圾星恶心的地方太多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也可以快速减重，停止吸收白晶能量，当你瘦骨嶙峋奄奄一息时就没人怀疑了。”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虽然她相信室友们会尽力把她从监狱里捞出来，可是时间不等人，若是在出狱之前被人发现身上的异常，她真的会死在监狱。
于是江月开始了痛苦的节食计划。
她停止用眼球吸收白晶的能量，短短一个星期就迅速的消瘦下去。
她这个模样非常恐怖，就是一个人形骷髅。
没有人怀疑她，她和张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监狱里的狱友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纷纷哀叹：“完了完了，不中用了，这两个人完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轮到我们了！”
他们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江月中途偷偷喝了点水补充一下体力，在他们躺在床上的第2天，监狱的狱警派来两个罪犯把他们两个抬了出去。
江月被罪犯扛在肩上，一直被扛出监狱大楼。阴沉的天空中，浅灰色的乌云大朵大朵的压下来，一阵带着化工酸气的旋风刮过，天上开始掉雨点。
扛着江月的罪犯骂了一声鬼天气，立刻小跑起来。
他跑到一处深蓝色的大货车前，车斗里已经堆满了人，有的死了，有的还剩一口气。
罪犯像扔面袋子似的把江月扔了进去。
江月被摔的七荤八素，扑通一声，张三也被扔了过来。
大货车开动，两人睁着死鱼眼对视一眼，纷纷翻了个身躲避天上的酸雨。
艹！千算万算没算到今天会下酸雨，真是出师不利啊。

第52章 垃圾星7
垃圾星7
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酸雨滴落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江月伸手从一旁死掉的罪犯身上扒下了囚服盖在自己的后脖梗上，避免皮肤暴露在酸雨中。
酸雨滴答滴答，敲打着他们身上的囚服。张三努力把脑袋挤进尸体里避免酸雨的侵蚀。
大货车颠簸的厉害,江月因为饥饿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她伸出手把掌心贴在一具尸体上,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虽然知道这样有点不太讲究,但是再不吸收点能量,江月真的要死翘翘了。
眼球开始释放红色的细丝,江月没敢做的太明显，身旁的每一个尸体都吸收了那么一点儿能量，避免出现极度干瘪的尸体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她江月曾经也是个会被蟑螂吓哭的软妹，现在竟然能堂而皇之的扒死人衣服,还面不改色的披在自己脑袋上,现在还用眼球吞食人家的能量。
成长的路途真的充满了坎坷和各种出人意料的事件。
她虚弱的身体得到了能量，熟悉的力量感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大货车一路往西开,穿过灰色的原野和崎岖不平的山路,一直开到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场。
冲天的恶臭让江月翻起了白眼儿，她伸手捂住了鼻子差点没有昏过去。这些恶臭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香味儿，这个味道早已经刻在了江月的骨子里，正是蓝胚素的味道。
大货车穿过垃圾场,恶臭味渐渐散去,在一处巨大的深坑前停下。
深坑前建了一些灰色的五层小楼,还有类似岗哨的建筑物,看样子这里是一个比较简陋的秘密基地。
两个狱警从车上跳下来,江月收回吸收能量的千丝,闭着眼睛重新装成了奄奄一息的样子。
深坑旁走过两个人,一辆巨大的吊车停在巨坑前，吊车旁放着许多个足以容纳成年alpha的灰色金属笼子。
有人问道：“这次押送了多少个罪犯？”
运送尸体的狱警回答：“这次一共有166个人。”
问话的人很满意：“嗯，还不错，又可以孵化一批虫卵了。”
货车的车斗倾斜打开，活着的死着的罪犯一股脑的滑了下去堆起了高高的人堆。
一群人走上前开始搬运尸体，搬运过程中，又有一群穿着生化服的人走过来，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拿出一管管蓝色的针剂。
大货车上的一大半罪犯还有最后一口气，穿得像生化战士的人拿着针剂走过来，这些罪犯眼神涣散，蓝色的液体推进他们的身体时，只能凭借最后一丝求生欲下意识地瑟缩一下。
注射完针剂的罪犯被关在等人高的金属笼子里。
这些笼子非常的眼熟，江月想起了自己在基地时看到的那个巨坑，那里面全是螺旋形的梯台，这种金属笼子就放在梯台上面，被无数千丝连接着，一直蔓延到极深之处。
蓝色的针剂注入江月的身体，随后江月就这里的人关在笼子里，笼子落了锁，吊车的机械爪抓起了笼子。
半空中，一个散发着粉色荧光的巨大深坑就这样闯入了江月的眼中。
巨坑里的空气呈现出微微的黯蓝色，美丽的粉色的丝线遍布巨坑，无数粉色的光点在粉色的千丝中游动闪烁，它们一直蔓延到最深处。
这个景象真是格外的阴森美丽又格外的熟悉。
江月从来没有想到会在垃圾星里看到这些东西。
机械爪抓着笼子缓缓下落，笼子落在螺旋形的梯台上，一只巨大的蓝眼蚰蜒正盘卧在笼子下面，正陷入沉睡中。
江月的笼子刚落地，张三的笼子就被送了进来，两个笼子一前一后，相隔一米的距离。
一团隐隐约约的白色幽光从坑底传出，张三无比震惊。
“这里怎么会有千丝？这不是已经灭绝的产物吗？那坑底一团白色的发光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看一眼就头晕？”
江月没有说话。
真奇怪，历越有一株巨大的异变种，垃圾星这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深坑，只不过从光团的面积大小来看，这一团精神能量明显逊色于历越那一个。
在张三的惊叹声中，江月回过神拨动了一下笼子的重锁。
张三骂道：“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万万没想到会被关在这个铁笼子里，遇见这么诡异的景象。”
他咧嘴笑了一下：“幸好我是个完美寄生者。”
他突然伸手抠着自己的喉咙，一声干呕后，他把脑袋卡在栏杆之间对着锁头吐出一口胃液。
锁头被胃液腐蚀，一丝白烟从上面冒出来。
万万没想到胃液还能这么用，江月目瞪口呆。
她有样血样也伸手抠自己喉咙，把头卡在栏杆之间对着锁吐了一口好大的胃液。
锁被腐蚀掉，江月轻轻推开笼子，从里面走了出去，隐藏在她手腕中的眼球开始躁动起来，江月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才让眼球慢慢的平静下来。
黑暗之中，江月释放红色细丝开始掠夺千丝中的能量。美丽的千丝渐渐枯萎下去，变成一团干枯的粉色干草。
江月的身体快速恢复，他瘪掉的肌肉变得饱满起来，凹陷的脸颊慢慢变得平整，短短按数10分钟，她就从一个人形骷髅变成了一个略微消瘦的女阿尔法。
感受到身体充盈的力量后江月想的第一件事，是她是否应该将张三灭口。
毕竟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面黄肌瘦的张三非常好解决，只要将眼球的细丝刺入他的身体，不出5分钟他就会被眼球吸成人干。
江月的两根手指轻轻的搓了一下，她心中犹豫不决。
自己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完全算不得一个好人了。
可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和雷希不一样，他目前没有做出任何危害她的举动。
两种想法在江月脑海中天人交战，江月一咬牙，觉得自己应该先下手为强。
她做出了决定，准备让眼球吞噬张三。她的五指微微张开，微不可查的纤细红丝从她掌心伸出一小段，她却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似的，慌忙把手掌攥紧了。
事到临头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算了，如果张三真的做出什么危害她的举动，她立马把张三杀掉也不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江月觉得现在自己实在是有点悲哀。
她以前最常思考的问题是什么呢？都是对着自己数百只的口红思索今天到底要涂哪一支，然后在首饰架上思考今天戴哪一根项链。
她买全了梵克雅宝和蒂芙尼的项链，又从妈妈和外婆那里继承了很多珠宝，好多漂亮的首饰都没来得及佩戴呢。
她还有一柜子的古典玩偶家的lo裙，去恒隆扫货时买了好多好多的春夏限定还没有穿。
还有衣帽间已经放不下、不得不堆在客房里的各种包包。
她每天需要思考的东西就是打扮的美美的然后去哪吃喝玩乐买东西啊！
现在呢？
每天都在思考要不要鲨人！
是不是有点过于变态了？
江月抹了把脸。
算了，过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是钮祜禄江月。
江月收回心思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的蓝培素浓度非常高，但她并没有产生任何眩晕症状，她推测白晶里的能量改变了她的体质，让她对蓝胚素产生了强大的抗性。
张三捂着鼻子晕晕乎乎的看了过来，他说道：“这似乎是一株异变种，或许垃圾星当年的实验和这株异变种有关，毕竟千丝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也许千丝和异变种都是萨克瑞德做出的实验品。”
江月说道：“一切都只是猜测，我们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这该怎么走？上面有人守着，下面也也没有出路。”
张三说道：“我们可以往更深处走，在底下寻找通道，异变种这么大，这里可能会有被它的枝干撑开的裂缝，我们可以顺着裂缝爬出去。”
“你说的容易，这巨坑这么大，我们怎么知道哪里有裂缝？”
张三咧嘴一笑，枯黄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他张了张嘴，突然从嘴里掰下了一颗牙齿。
江月莫名其妙，张三得意的说道：“这可不是牙齿。”
他轻轻拨弄这颗牙齿，雪白的牙齿震动了一下，两只透明的小翅膀从两侧伸出。牙齿的形状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它变成了一只白色的机械飞虫，翅膀高速震颤着飞向洞坑深处。
“这是微型机器人，我进第一监狱之前给自己留下的一张底牌。”
江月摇摇头，想起了历越的基地，说道：“仪器到巨坑深处就不管用了。”
张三往下面看了一眼：“也不用往太深的地方探测，地底深处地壳压力那么大，异变种的枝条不一定能撑开。”
虽然同样是个深渊巨坑，但是两个巨坑的情况并不一样，基地的那个巨坑非常非常的深，异变种位于地底很深地方，但是垃圾星的异变种就没有扎根在那么深的位置。
笼子底下的蓝眼蚰蜒一动不动，张三小心翼翼地越过它，心惊胆战地说道：“虽然我知道这里的蓝胚素浓度过高，这玩意不会突然醒过来，可是这也太考验人类的心态了。”
张三因为吞食白晶导致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变，对蓝胚素同样有很强的抗性，但是他依旧感到晕眩。
他悄悄打量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的江月，心中暗自思考江月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吸食了多少白晶的能量。
江月的来历一定不一般，她身上处处透着诡异，这种身体素质绝对不是完美寄生者可以比拟的。
过了一会，白色的小飞虫从坑底伸出飞了过来，它在两人眼前打了个旋，开始给两人指路。
张三看向江月神色，恳切地说道：“我现在体力不支，对蓝胚素的抗性也没有你强，再往下走我就支撑不住了，所以逃跑的事情就拜托你，如果我们能逃出去，我就把我账户上的一半财产分给你。”
江月眼神微动，下意识地搓搓手指问道：“有多少？”
“至少1，000万星币。”
一千万也没有多少钱，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江月也要为五斗米折腰了。
她沉思了一会，幽幽开口：“你最好说话算话，如果你敢骗我，我保证你有钱没命花。”
张三举双手表示：“不会不会，金钱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江月心中惴惴，脸上还要做出一副人狠话不多的模样，完美兼容她现在的亡命之徒人设。
两人沿着螺旋梯台往下走，梯台周围有不少黑黝黝的山洞和粗细不一的裂缝，裂缝间的岩壁中有许多白色的纹路，挖矿时长一月半的江月一眼认出这是白晶矿脉。
垃圾星上的异变种到底有多大？如果晶矿是死去的异变种，那这个巨坑里怎么还有一株活着的？难不成这株活着的异变种是死而复生？
那它是怎么复活的？
过了许久，白色的机械飞虫停留在一处狭窄的裂缝前。
裂缝间全都是白色的晶石，留出的缝隙很狭窄，即使是体重偏瘦的alpha也很难通过。
江月看着张三：“不能寻找别的路线吗？”
张三摇头：“再往下仪器就要失灵了的，那团能量会对探测仪器造成干扰，底下的蓝胚素那么浓，我现在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踉跄了一下，蹲在地上喘粗气：“不行，我对蓝胚素的抗性没有你强，五分钟之后我就会昏厥。”
这个时刻，张三眼里流露出孤注一掷的狠绝神色，他咬牙说道：“江月，我在监狱里一共待了138天，我张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如果你救我出去，总有一天我会报答你的。”
江月说道：“你最好保证你的账户里真有一千万。”
还有一分钟，张三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虚弱：“我真有一千万，你放一百个心！”
江月点点头：“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张三长舒一口气，眼白向上一翻晕了过去。
江月看了一眼裂缝处的晶矿，她抬起手掌，无数红色细线从她掌心暴射而出刺入白晶。
被吸干能量的白晶化为齑粉簌簌落下，江月正要背起地上的张三往上攀爬，突然间巨坑中的所有千丝齐齐亮起，发出炫目的粉色光芒。
幽暗的巨坑被光芒照亮，深处的白色幽光倏然暴涨，精神能量形成的强大的能量啸如海啸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

第53章 垃圾星8
垃圾星8
精神能量引发的能量啸就这样朝着江月冲过来。
又来了！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她！
这些精神能量有病吧！
她的雕已经在攻击雷希时炸开了,没有人可以为她抵挡这样强大的能量啸，看了今天要命丧此地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江月逃亡一半而葬身巨坑。
江月眼一闭,抬起手臂挡在脸前,这就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铺天盖地的能量啸拍过来,强大的压迫力倏然而至。
语言无法形容能量啸的恐怖,置身于能量啸中,你会感觉自己被裹在一团粘稠无比的胶水里,无法行动，无法呼吸，连挣扎都做不到，这团胶水会像一只大手一样挤压你的脑域,让你的脑域像人类鞋底下的虫子一样,啪的一声爆浆。
脑域是比空气更加不可捉摸的存在。
它无形、无色、无味、无法感知、无法触摸。
可是这一次，江月清晰的感受到了脑域的存在。
它并不存在于人类的大脑中,而是存在于人类的思想和意识里,只要人类的意识世界能连接到它，就会与它建立起一座神秘的桥梁。
现在，能量啸正试图将这座桥梁捏碎。
江月无法形容这种奇怪的感觉，她的大脑胀的厉害,就像是考试周那几天大脑运转过量,庞大复杂的知识在一夜之间强行赛进脑子里的那种感觉。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膝跪在地上,开始与海啸般的能量啸对抗。
能量啸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将她的意识从这具身体中抽离,世界一暗,万物寂静。
粘稠的黑暗如墨汁般在她眼前晕开,江月陷入在一个漆黑死寂的世界里。
时间的概念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消失了。
江月的意识漫无目的的漂流在这个世界里，她的思维也同时间一起停滞了。
直到黑暗中荡起一圈一圈透明的涟漪，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唳从远古传来，层叠的惊雷声轰然而至，如滚石落山，千壑共响。
遮天蔽日的羽翼从涟漪中垂落下来，一根透明的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
......
江月醒了。
她同上次一样在能量啸中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张三大头朝下躺在江月后面，江月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张三的状况。
张三的状况还不错，呼吸很平稳，看来能量啸还没来及冲击到他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抵挡住了。
江月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真奇怪，她的精神体真的在攻击雷希的过程中炸开了吗？
为什么突然能感知到她与精神体的联系了？
江月闭了闭眼，第一次尝试召唤阔别多日的金雕。
在她紧张的注视下，空中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透明涟漪。
一只鹰爪从涟漪里伸了出来。
江月差点喜极而泣！
是她的金雕！
她的精神体没有在那次爆炸中消失！
它真的回来了！
江月紧张又迫切的看着那只鹰爪，等待她的金雕从涟漪中飞过来，她要拥抱它亲吻它每天都要抱着它睡觉！
没有金雕的日子真的太孤单了。
鹰爪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突然缩回了涟漪里。
将月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难道金雕在那次爆炸中出现了后遗症，所以元气大伤无法具象化。
江月干涸许久的眼眶微微泛红，就在她的蓄积的泪水即将滑落眼眶时，那一圈涟漪突然从空中下滑，一直滑落到地面上。
一只鹰爪从涟漪里伸出，小心翼翼的踩了踩地面。
随后，一只球从涟漪中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球这个字或许不太恰当，但是将月真的找不出贴切的形容词了。
因为从涟漪里走出来的东西就是个球，它比江月的高中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的圆还要圆，简直是用圆规精准无比的画出的，只不过上面长了一只鸟头，下面还长了两只鸟爪而已。
这只高达一米半的大圆球走了两步就不动了，它抬起鸟头，神情依赖，对江月露出‘要抱抱’的小眼神。
江月差点没昏过去。
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摸了一下金雕的肚子，连翻打击让她的行走的脚步都踉跄起来，一时间悲喜交集。
她摸着金雕的鸟头，语气悲伤又欣慰：”没关系的，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金雕眼神温柔，用喙啄了一下江月的耳朵。江月心中酸涩，她仰头长长的叹息一声，把眼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因为金雕行动不便，江月把它重新召唤了回去。
她仰头看了看裂缝，薅了一把千丝搓成了一根会发光的麻绳用来照亮。她把地上的张三背起来，用千丝搓成的发光麻绳把他绑在了自己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江月开始攀爬，因为有眼球的存在，将月就像是低配版本的蜘蛛侠。眼球释放的红色细丝刺入岩石，江月扯着红色细丝借力爬行。
越往上爬蓝胚素的浓度越低，约莫七个小时后昏迷的张三才趴在江月的肩膀上苏醒过来。
江月没有把他丢下，这让张三心中升腾起浓浓的感激之情。
他气若游丝的问道：“我们爬了多久了？”
江月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哑声说道：“差不多七个小时了。”
她喘了口气，把后背上的张三放下来，两人坐在斜坡上休息了一会。
张三说道：“我好饿啊。”
江月：“谁不饿？”
张三舔舔发白的嘴唇，嘶声说道：“我想喝水啊。”
江月：“谁不想喝水？”
她闭着眼睛躺在岩壁上休息，伸手摸了一下胸前的驼峰。
四个字——一马平川。
驼峰的能量耗尽了，逃出去后要立刻吃顿好的把它补回来，不知道垃圾星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
休整了半个小时后两人继续爬，历时两天两夜，江月终于在上方的裂缝间看到了一丝光亮，与此同时一股恶臭传来，江月的太阳穴迸起青筋，心中骂了一句卧槽。
张三可真会选地方，这个出口的上方居然是个垃圾场！
张三瞬间振作，眼里光芒绽放：“胜利就在眼前了，出去了我们就自由了。
“你可真会选地方，居然选在垃圾场里！”
张三喜气洋洋，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垃圾场鱼目混杂，我们可以捡破烂生活一段时间。”
江月眯起了眼睛。
张三忽然感受到一丝冰冷的杀气，他僵硬地转动着脖颈看向江月，光头女alpha正阴恻恻的看着他。
张三眨眨眼，江月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一千万呢？”
张三喉结滚动，眼神漂移：“有有有，都存在水瓶星的地下钱庄里。”
江月冷笑一声：“放屁！你踏马连老子都敢糊弄！”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真的有钱，我真的有钱！”
江月白他一眼：“算了吧，我现在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别废话了，赶紧爬出去吧。”
张三忙不迭点头，两人奋力往上爬，来自垃圾场的恶臭越来越浓，江月不得不屏住呼吸依靠眼球释放的红色细丝来摄取氧气。
轰隆隆，轰隆隆。
应该是垃圾车开过来了，两人停止攀爬，伏在裂缝里暗中观察。
猝不及防的，一堆垃圾从上方的出口中滚落了下来，趴伏在岩壁上的两个逃犯就这样被数不清的垃圾淹没了。
......
一堆垃圾被突然被顶起了一个鼓包，高高的垃圾堆里，一个光头从小山般的垃圾堆里钻了出来，她的脑壳上顶着一块绿色的瓜皮，眼珠像死去的鱼儿一样翻起了鱼肚白。
她面无表情地拿掉脑壳上的瓜皮，伸出长腿抖了一下裤腿上沾着的垃圾碎屑。
微风拂过垃圾场，垃圾堆再次被顶起一个鼓包，又一个寸头从垃圾堆里钻了出来。
张三的脑袋上顶着一坨灰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不明液体，两只苍蝇被勾引过来，正围着他的脑袋嗡嗡打转。
江月现在很想鲨人。
忍住。
忍住。
要忍住。
她把脚前的垃圾袋一脚踢飞，翻着白眼抱着手臂往前走，张三跌跌撞撞的跟在她身后。
江月没好气的问他：“你跟着我干嘛？”
张三露出一张苦瓜脸：“搭伙过日子嘛。”
江月冷哼一声：“谁要跟你搭伙过日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张三很狗腿地说道：“我会画画，还会唱歌，做饭也不错，还很懂化学。”
“画画有屁用，唱歌有屁用，菜都没有做饭有屁用，你懂化学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屁用没有。”
张三说道：“前几个没屁用就没屁用，化学怎么会屁用没有呢，化学非常有用！”
他举起两根手指在江月面前搓了搓，歪嘴一笑，竟然有一丝邪魅狷狂的神采：“我可以提炼出浓度非常高的毒品，垃圾星毒品泛蓝，你我合作就是一本万利，别说一千万，只要生意做大一个亿都不是问......”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女alpha忽然转身，张三心中一喜，还以为她有所意动，没想到女alpha突然掐住他的脖颈单身把他拎了起来。
张三双脚离地，脸色涨红，拼命拍打江月的手腕。
“咳咳咳、、我开、、、玩笑、、、的、、、放放放、、、”
江月松开手，张三摔落在垃圾上捂着脖子拼命喘气。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没想到...咳咳咳...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张三抬眼看她：“这里可不是贝塔星，都这时候了你还坚持所谓的原则，垃圾星本来就是毒品的天堂，多少人靠这东西活着，在这里，你坚持的东西毫无意义。”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我觉得它有意义，那它就有意义。”
张三跪坐在地上看着女alpha转身离去的背影。垃圾星上空的铅灰色云朵在天空中漂游，一束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照射下来。
张三眯起了眼睛，注视那道在金色的光辉中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她变成一个灰色的小点，消失在灿烂的光芒里。

第54章 垃圾星9
垃圾星9
这个垃圾场非常大,江月走了一天都没有走出去。
太阳落山了，江月蹲在一堆垃圾旁犯愁，她现在又累又困又饿,还得忍受着这里漫天的恶臭。
脚上的鞋子已经在攀爬过程中磨破,身上的囚服也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太阳下山后气温开始降低,江月搓了搓自己发凉的手臂,开始在地上来回跺脚。
她想起了一个春晚小品里的台词——爱尔兰人的踢踏舞为什么跳得那么好？都是冻得！
得尽快走出去然后想办法赚点钱饱餐一顿,好久没吃到有滋有味的食物了,不知道垃圾星里有什么特色小吃。
江月一边来回跺脚一边抱着手臂往前走，回想着在军校时吃过的美食用来望梅止渴，烤肉、火锅、牛排、冰淇淋、还有西薄雨桌子底下的一整箱高级零食。
她的嘴里分泌出大量的津液。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回忆过去吃到的美食不但没有减缓自己的饥饿感,反而更饿了。
江月非常悲伤，低头看着脚下漫山遍野的垃圾袋。
总不能在垃圾堆里翻东西吃吧,这也太伤害她的自尊心了。
可是都落魄成现在这样了,倒也不必拿捏着过去娇娇女的做派吧！
江月痛苦地缩起了肩膀,内心激烈的挣扎了一番后，她动了动鼻子,开始在恶臭中寻找食物的味道。
天越来越黑了,小山似的垃圾堆隐藏在夜色里，乍一眼看去倒像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这个垃圾场到底有多大？
江月动了动耳朵,忽然听到了一连串脚步声。她眼睛一亮，继而又快速的冷静下来，脸色沉着的继续往前走。
翻越了一座十几米高的垃圾堆后,一堆篝火映入了江月的眼帘。
五个面黄肌瘦的beta正围坐在一起烤火,他们衣衫褴褛,身上都披着一个黑色雨披样的长斗篷，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呛鼻子的化学制剂的味道。
看见江月从垃圾堆上走下来，目光顿时警惕起来。
垃圾场这地方肮脏又混乱，数不清有多少拾荒者为了一口食物或者能卖上点钱的垃圾自相残杀。
乍然出现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光头alpha，大家心里都还很害怕，围坐在篝火前beta们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江月在他们面前停住，整理了一下衣摆后才礼貌地问道：“打扰一下，请问这个垃圾场要多久才能走出去，有没有通向城镇的路？”
他们打量了一下江月，一位四十多岁的be看了江月一眼，说道：“这里是垃脚力快的话也要走上一个星期，去城镇的话往南边走。”
“谢谢，那我先走了。”
江月转身往南走，夜色越来越深气温越来越低，褴褛的衣衫无法阻止体表温度的流失，蚊虫蛇鼠在垃圾中穿行的声音窸窸窣窣，江月舔了舔嘴唇，思考着要不要抓几只老鼠用来充饥。
现在这样也没得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生存才是最重要的，饥荒年代的人饿到啃树皮，还有易子而食，她现在的处境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没有到特别悲惨的地步嘛。
江月闭目，开始定位声源，老鼠出没的声音比较好辨认，她在军校小树林里和大老鼠打过太多的交道，对这种声音非常的熟悉，抓老鼠的经验也非常丰富。
没有重力环做飞镖，眼球弹出的细线就成了最好的武器。
吸干了十只老鼠后饥饿的感觉终于减轻了一些，江月苍白如纸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淡淡的血。
“幸好有眼球可以吸收能量，要不然就得吃死老鼠了。”江月一边嘀咕一边把干瘪的老鼠埋在垃圾深处，要不是身上没有打火机，她早就把这些老鼠烧成灰来毁尸灭迹了。
虽然垃圾场的人也不会在意几只干瘪的老鼠，但是小心一些谨慎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江月舔舔嘴唇，摸了摸自己瘪掉的驼峰，如果驼峰还在的话她只需要两天就能跑出这个垃圾场，现在体力严重透支，花费的时间还会更长。
又前进了一段时间后江月终于捡到几根木条，她欣喜不已地拿着木条，开始翻找一些比较干燥的垃圾。
捡了一堆垃圾后，她开始采用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后，她终于得到了一点火种，磕磕绊绊的点燃了一堆垃圾。
明亮的火光引来了一堆飞虫，垃圾场的飞虫真是多的要死，丰富的垃圾把这些虫子喂的膘肥体壮，一只蚊子居然有半个拳头那么大，头部还是火红色的，江月非常怀疑被这种蚊子叮咬过的人类还能不能顺利的活下去。
怪不得先前遇到的那五个人身上的味道那么冲，原来那是防止蚊虫叮咬的药剂啊。
江月缩成一团蹲在火堆前烤火，半个拳头大的红头蚊子气势汹汹地朝她扑过来，她捡起一块废弃的塑料板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地拍蚊子。
蚊子源源不绝，她又不可能把火堆灭掉的，烦躁之下她把两只眼球从手腕上弄下来，让它们俩抓蚊子。
眼球非常快乐，它们蹦蹦跳跳一左一右来到江月的肩膀上，对着蚊子伸出纤细的红丝，就像武侠小说里的绝世暗器一样百发百中。
江月又收集了几块比较干净的泡沫板，给火堆弄出一圈隔离带后，她躺在泡沫板上支起长腿仰望着垃圾上灰沉沉的夜空。
垃圾星的月亮比贝塔星大上一圈，按理来说这里的月色应该非常明亮皎洁才对，可惜天空上经年不散的灰色铅云把月光挡住了一大半，所以这里的月色灰蒙蒙的。
逃出垃圾星的监狱了，可是以后该干什么呢？
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能去哪呢？
以后要干什么？怎样才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养活自己呢？
江月非常的迷茫。
在她还是一个骄奢淫逸的富家女时她没有思考过人生。随着宋阳来到历越误打误撞去联邦军校读书时也没有太过慎重地思考自己的人生。
在她原来的设想里，她会平平淡淡地度过军校四年，然后顺利毕业拿到大学文凭，随便找一个清闲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就好了。
即使赚的很少也没关系，她会选择压力最少的生活方式，不会结婚，不会让Omega给她生孩子，一个人孤独终老过完这一生也不错。
但是自从穿越过来，她的人生路线就逐渐脱离了她设定好的人生大纲，像一只脱缰的野马狂奔不止。
“我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一步的？这也太刺激了吧！”
“大学大学没读完，监狱监狱没蹲完，吃不饱饭，睡不好觉，头发也没了，张三承诺的一千万也飞了，他还花言巧语拉着我入伙和他贩毒，我当时就该拧断他的脖子为民除害，我真是太心慈手软了，现在又跑在一堆垃圾上睡觉，连几块泡沫板都是翻了好久的垃圾千辛万苦找到的。
“人生就这么的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即使现在被虫族抓走我也不会大惊小怪了。”
“我的人生不会发生更刺激的事情了！”
江月躺在泡沫板上自言自语，她长长的哀叹一声，觉得自己非常的委屈。
“唉，难受。”
“唉，真难受。”
“唉，真踏马的无敌螺旋升天式难受。”
她骂骂咧咧，骂到一半把头一歪躺在泡沫板上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飞行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把她吵醒了。
江月睁开眼，看着那架银色的螺旋形飞船停在垃圾场上空开始倾倒垃圾。
大堆大堆的电子垃圾从高空中落下，江月眼睛一亮，飞速从泡沫板上弹射而起朝着那堆电子垃圾飞奔过去。
不枉费她在绿JJ上看书多年！幸亏她的小姐妹狂风暴雨般的强势安利，让她在沉迷壁咚按在墙上亲细腰不堪一握把命给你声音低哑眼眶发红神色狠厉的甜宠娇软霸总文中硬是看了几篇未悬游频道的大女主文！
谢天谢地！
这些电子垃圾可是能卖钱的！
她犹如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哈士奇朝着那堆垃圾狂奔过去。
速度一百七十迈，心情不是一般的嗨。
一大堆人乌泱泱的跑过来，江月极速前进最先冲进电子垃圾里手疾眼快捞了一把废弃的电路板看上去非常精致的金属零件之类的东西。
她在书里看到过，这玩意比较值钱！
她为啥不能有八只手啊，为什么不能像八爪鱼一样长出好多触手和吸盘，两只手真的不够用啊。
这些电子垃圾可都是小钱钱啊。
小钱钱可以买到热腾腾的包子和肉汤。
多拿多赚，多赚多吃。
江月闭目，一狠心把身上的囚服脱了下来，她光着膀子，露出了身上精壮结实的肌肉，厚实的背肌和肱二头肌以及腹部六块饱满的腹肌在晨曦中闪闪发亮。
她怀着悲壮的心情，决绝的态度，把捡到的电路板和其他的电子零件一股脑的兜在了衣服里。
直到有限的衣服无法容纳她无限的贪心，江月这才意犹未尽地把两只袖子系紧，抱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满怀遗憾地离开了电子垃圾堆。
临走时还捡了一根一米半的金属棍，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质地非常的坚硬。
电子垃圾是抢手货，即使是狮子也抵挡不住好几个群狼的围攻。
很快就有好几群人盯上了江月。
形单影只没有伙伴的拾荒者最好对付了，即使这个家伙的有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又怎样。
双拳难敌四手，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很快就有五个人虎视眈眈地走过来，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江月从地上捡起一个破洞的垃圾袋把包袱绑在自己身上，她掂量了一下手里沉重的灰色金属棍，一双灰色的竖瞳阴沉地盯着他们。
一米九的海拔、赤裸的精壮上身、晨曦下锃亮的光头、锋锐而邪恶的面孔、阴冷的灰色竖瞳、长达一米半的金属长棍......
种种元素组合，面前的光头浑身都散发着大佬的气息。
五个人不战而退，跟没事人似的往前走了。
江月在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摸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扛着背后的包袱忧心忡忡地走掉了。
她不知道哪里有收废品的垃圾站，只好向一群拾荒者问路。
被她问路的拾荒者们瞄了一眼她手里的灰色金属棍，表情都很紧张。
“往、往南走就是垃圾回收站了。”
江月又问道：“你们有水和食物吗，我可以用捡到的东西和你们换。”
她蹲在地上摊开了包袱，这一群拾荒者拿了一块电路板，给了江月一块面包、一盒罐头、一袋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江月又问道：“我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
给她食物的人说道：“你捡的都是好东西，电路板和电子元件都是值钱货，怎么也能卖上200多块钱。”
江月道谢，扛着包袱走远了。
垃圾场的微风吹拂过她的两块胸大肌，汗水从肌肉上缓缓滑落，带来一丝诡异的清凉。
这，是自由的味道。

第55章 垃圾星10
垃圾星10
江月吃掉了压缩饼干喝了半瓶水,她撕开包装袋把里面的饼干渣舔得干干净净，这才恋恋不舍地扔掉了包装袋。
又往前走了一阵，她在垃圾里找到了一块破旧的墨绿色帆布,江月欣喜不已,立刻把捡到的电子垃圾倒在了帆布里。
她抖了抖抹布似的衣服,重新把它穿在了身上。自由の气息消失了,江月的心情也不再那么焦灼了。
又翻过了几座垃圾山,漫山遍野的垃圾被她踩在脚下,吃饱喝足的江月站在山顶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垃圾,一股豪迈的心情油然而生。
她张开双臂，夹杂着恶臭的风将她破破烂烂的囚服吹的猎猎作响，她仰着头，在风中高喊：“我是世界之王！”
一低头,垃圾山的山脚下恰巧路过一群拾荒者抬头看她，他们的眼神仿佛在说——快看那里有个傻逼啊！
江月干咳一声,灰溜溜的背着身后的包袱走下了垃圾堆。
人生漫长,总有一些社死时刻,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她。
吃饱之后脚力明显有所提升，两天之后江月终于走出了这个巨大的垃圾场。
垃圾场附近到处都是撑起的黑色大伞,直径大多在5米左右。伞下面是简陋的小房屋,这些房屋形态各异，还有几个是用纸盒箱和废弃的塑料板搭建起来的。
垃圾回收站非常容易被人找到,因为它是这里唯一一个二层高的灰色建筑物。在一片低矮的小房屋中，它简直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垃圾回收站也灰扑扑的，里面全是高高的灰色金属架子,一个矮胖的中年男beta正拿着放大镜检查一块黑色的金属矿石,见到江月进来,他的脸上立刻挂起了慈祥的微笑。
“欢迎光临。”
垃圾站的老板是个棕头发的中年男beta，长得矮矮胖胖的，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手腕那里戴着一串木质的佛珠。
江月点点头，把身后的包袱放在柜台上摊开，老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哟，都是好货色，看来你身手不错啊。”
他戴上手套细细分拣，对江月说道：“就只有这些了么？”
江月点点头，胖老板的脸上有点遗憾：“好吧。”
他逐一向江月道明价格，随后从抽屉里抽出一沓钱币递给江月。
面额为一百元的星币是粉红色的，上面印着漂亮的星球，十元的钱币是灰蓝色的，上面印着闪烁的天空，一块钱的钱币是淡紫色的，上面印刷着一轮弯月。
这是江月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现金，她在历越的时候都是刷终端，那里有她的星际账户，纸币是早就淘汰的东西。
江月的终端在那次精神体爆炸事件中被能量啸摧毁，现在看到可以现金简直长舒一口气。
她捡到的电子垃圾居然卖了526元星币，真是非常的出人意料。
胖老板喜滋滋地把那些精细的零件整理好，双手拄着柜台对江月说道：“我瞧你也是个本领不凡的，以后捡到这样的货一定来我这，我一定给你一个好价格。”
江月点头：“那行，你说话算话。”
她拿着钱走出了垃圾回收站，穿过那一堆黑色遮阳伞和简陋小屋，终于看见了一条比较正常的水泥街道。
这里的建筑物大多在七层左右，所有的建筑和垃圾星上空的铅云一样灰扑扑的，街上的行人神色疲惫匆忙，他们的衣衫破旧背后都披着一件防水的黑色雨披。
垃圾星的酸雨江月是体会过的，雨滴只要落在皮肤上就会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江月继续往前走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家旅馆。
地板是水泥地板，墙也是灰突突的水泥墙，压根就是一土胚房里放了一张床和一副桌椅，屋里有一个一平方米的洗手间，上面有个生锈的淋浴头。
想一想每晚只需要20块钱的价格，性价比还是非常可以的。
选好了落脚的地方之后江月找到了一家裁缝铺，这里到处都是拾荒者，裁缝铺里的一种化纤面料非常耐磨，很多拾荒者都会来这做衣服。
江月身上的囚服实在是破的不能再破了，屁股那块在攀岩时还被磨了一个洞。她思考许久之后终于咬牙花了八十七块钱做了一套衣服，又买了两条黑色的四角内裤和两双黑色的袜子。
她又去小商店买了水盆、牙刷、牙杯、牙膏、一块香皂以及两条黑色的毛巾，她买这些东西时感到了久违的快乐，找到了一丝在恒隆扫货的感觉。
回到旅馆，江月洗了一个无比的漫长的澡。
她呼吸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动人的香皂味，换上了新买的黑色化纤衣服，坐在床上自我陶醉。
做完这一切，她才悠哉悠哉地走到一家小饭馆里。
“老板，盒饭怎么卖？”
围着棕色碎花围裙的女beta老板说道：“两素的6块，两素一荤的10块。”
江月掏出一百元钱：“五份素的五份荤的，你们这里有肉吗？”
老板被她的豪迈惊呆了，瞪大眼睛说道：“有烤鸭，20元一只。”
江月喜上眉梢，她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一眼：“那就再来一只烤鸭，剩下的十块钱给我打包一份蔬菜肉汤。”
老板娘说道：“你别欺负我算术不好啊，哪来剩下的10块钱？”
大意了。
看来被饿傻了。
江月灰溜溜的掏出10块钱，拎着两大袋食物回到了旅馆，一米长的方桌几乎放不下这些食物。
江月深吸一口气，开动。
素盒饭的菜是二鲜和白菜豆腐，两素一荤是番茄炒蛋、酸菜白肉、麻辣海带丝。
十份盒饭全部消灭。
江月对烤鸭下手了，她撕下一只鸭腿送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一阵后，鸭腿只剩下一根骨头。
她把骨头嘎吱嘎吱咬碎，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肉汤。
啊！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后江月拿着一根牙签歪在椅子上剔牙。
还是得搞钱，搞非常多的小钱钱，买非常非常多的肉肉和白米饭！
碳水使人快乐，肉肉使人快乐，吃饱喝足使人快乐！
她躺在床上枕着枕头，把被子一直拉高到下巴底下舒展自己的脚指头。这是来到垃圾星以来第一个吃饱喝足的夜晚，一切并没有那么糟糕，生存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活一天是一天，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只要努力捡垃圾，生活就会变好。
江月开始了拾荒生涯。
因为她有着过于可怕的听力和强大的动态视力追踪能力，她会比其他人更早知道飞船的位置。
在其他拾荒者还不知道今天是否会有飞行器倾倒电子垃圾时，江月已经先他们一步听到了飞行器的声音，并迅速定位声源方向，根据声源的变化不断调整自己的方位。
因此她总会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捡到最新鲜的垃圾。
捡垃圾的次数多了，一个年迈的拾荒者引起了江月的注意。
那是一个非常年迈的老人，他的衣服上打满了补丁，灰白的发丝杂乱地垂在脖颈上，头上戴着一顶尖顶的黑色帽子。
江月一看到那顶尖尖的帽子，就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霍格沃茨的分院帽，而老人身上的黑色雨披从某个角度看过去，也非常像巫师身上的黑色袍子。
当然，吸引江月目光的并不是老人标新立异的服装，毕竟垃圾场这个地方大家的造型都很前卫。
这一天，飞船倾倒完电子垃圾后江月同样第一时间冲向了现场。
这一次她并没有忙着寻找值钱的垃圾，而是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眯起双眼寻找那位老人。
漫山遍野的垃圾中，戴着尖顶帽子的老人出现了，他的速度只比江月慢了一分钟。
一个是年轻力壮接受过联邦军校严格训练的alpha，一个是垂垂老矣的拾荒者。
即使听到飞船的声音，判断飞船的位置并不容易。
飞船低空行进时的速度虽然很慢，但大多数人类的动态视力追踪能力完全无法捕捉到飞船的痕迹。
这其中还不包括干扰因素，比如刺眼的阳光、飘动的云、天空上突然掠过的飞鸟。
联邦军校筛选考生时的第一个科目就是动态视力追踪能力，时常一个半小时的考试里，只有15个人坚持到了最后。
江月就是其中一个。
这就意味着这位老人的动态视力追踪能力不在江月之下。
根据他的身高判断，这位老人应该是一位男alpha。
精神力具象化的形态在某些方面体现着主人的特质。
金雕——是一种好奇心非常强烈的生物。
站在远处的老人从远处往江月这里瞥了一眼，江月点头示意。
江月捡了一麻袋的电子垃圾，她扛着袋子去垃圾回收站换了一千块钱，临走时问老板：“有没有一个老人来你这卖过垃圾？他戴着黑色的尖顶帽，捡的东西应该也不错。”
胖老板说道：“噢，你说他啊，他叫潘布恩，在垃圾场还挺有名的，据说他以前是个军人。”
江月：“军人？他怎么会到垃圾星这里来！”
胖老板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说道：“我瞧你也是个有本事的，捡的东西不比潘布恩差。”
他端详着江月的脸，打趣：“何况你还长得这么俊，有你这张脸，随便去傍大款就好了嘛，指定能混的不错，干嘛来这捡垃圾呢。”
江月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吃点好吃的都要走一个小时，上哪找大款去。”
顿了顿，江月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既然他捡的东西不比我差，那位老人的收入应该不错，那他怎么那么狼狈，衣服十几年没换过了吧。”
胖老板说道：“老潘是一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他收养了很多小孩子。”
他耸肩：“当然咯，这样的人值得敬佩，但我们都觉得他傻，一把年纪了还要做英雄，英雄是那么好做的吗？都快入土了还不拿钱潇洒快活，死了之后估计连火化的钱都没有。”
胖老板甩了一下手里的佛珠，摇头：“老糊涂喽！”

第56章 垃圾星11
垃圾星11
胖老板把佛珠戴在手上,他拄着柜台看着窗外，今天也是没有阳光的一天。
他以前在一本读物上看到过别的星球的天空，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天空居然是那么美的蓝色。自从那时起他就有了一个愿望,就是攒够钱之后离开这里去看一看外面的天空。
钱是永远也攒不够,胖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面精致的银色小圆镜,照了照自己日渐圆润的脸庞。
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了,胖老板立刻藏起小圆镜,脸上挂上了标准的营业微笑。在他的微笑中,戴着尖顶帽的老人扛着深灰色的帆布麻袋走了进来。
胖老板笑呵呵地说道：“老潘来啦,看来今天的收获很不错。”
老人神色疲惫地放下麻袋，抬起手捶了捶肩膀，自嘲道：“老骨头了，比不上现在的年轻人。”
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声带似乎被砂纸打磨过，戴着一种大漠黄沙孤烟落日的味道。
胖老板说道：“那个孩子向我问过你。”
老兵抬起头,他褴褛的衣服、脏乱的头发、布满褶皱和老年斑的皮肤让他周身透出一股行将就木的气息,就像一颗即将枯死的树,他的眼睛和江月一样是灰色的，但又有些许的不同。
江月的眼睛是雾气蒙蒙的灰,阴冷、邪恶、锐利、神秘、充满阴霾,就像垃圾星上空永久不散的铅云。
这位老人的灰眼睛像淡淡的灰雾，柔和、平静、有一种麻木和冷淡在里面。
“那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孩子,很年轻，很有力量，很有天分。”老兵捂着嘴咳嗽了一阵,头上的尖顶帽子随着他咳嗽的动作歪向一旁,他伸手按了一下头上的尖顶帽把它扶正,将袋子里的东西小心地倒在了柜台上。
胖老板戴上手套，开始分拣老兵捡来的电子垃圾，结算时他多给了一些钱，叮嘱道：“去买点药吧，老这么咳嗽不是办法。
”
潘布恩摇摇头：“都是老毛病了，继续耗着吧。”
胖老板摇头：“能耗多久啊，总有油尽灯枯的时候。”
“那就耗着吧，把灯油耗光，就是我该熄灭的时候了。”
老兵的神色不起波澜，眼里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他看上去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胖老板再一次露出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有些人没有生存的执念，生死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件连眉头都不需要皱一下的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老人推开门，破旧的铁门发出吱嘎一声，胖老板的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风吹动老人破布似的衣衫，像一件褴褛的披风。
胖老板的思绪回到很久很久之前，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他第一次见到潘布恩的时候天在下雨，后面有人追，他在拼命逃，还没有这般苍老的老兵手持一把黑色的长刀出现在他面前。
老兵对他说：“孩子，躲在我后面。”
他将长刀横在胸前，犹如神话中不败的战神，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现在他们都老了。
店里的铁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一股无法形容的臭味汹涌而至。
就像臭袜子在茅厕里发酵了一个星期后的味道，胖老板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微笑着看向来人。
这个人真是无法形容的脏，胖老板早已见过各式各样的拾荒者，他见过用枯树皮做草裙的拾荒者，见过头发长达五米从来不修剪的拾荒者，还见过头戴丝袜光着腚来他店里打结的拾荒者，但是见到眼前这个人的造型，见多识广的胖老板还是稍微的震惊了一下。
他穿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垃圾袋，脑袋上戴着一块柚子皮，他的嘴角和头发沾满了灰色的动物毛发，胖老板一眼认出那是老鼠毛。
垃圾场的老鼠非常多，但是所有拾荒者都不会轻易吃它们，因为这里的老鼠携带致命菌种，感染之后会得血疫。
胖老板默默地呕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地退后一步，脸上依旧挂上和蔼的微笑：“您好，请问您是什么品种的垃圾？”
浑身沾满老鼠毛的拾荒者说道：“电子垃圾。”
他身上背着一个灰色帆布包，拿掉头上的柚子皮甩了一下脑袋，头发和嘴角旁的老鼠毛在空中飞舞，慢悠悠地落在胖老板的金属柜台上。
胖老板有点窒息。
这位拾荒者把包袱摊开，里面是一堆染血的电子垃圾。胖老板早已见怪不怪，垃圾场那个地方奉行丛林法则，一直都是弱肉强食，很多卖到这的垃圾都沾着血，胖老板已经数不清自己收过多少这样的垃圾了。
他戴上了手套，皱眉说道：“下次处理的干净点，我不喜欢喜欢沾血的东西，不吉利，一共325元，下次有货记得找我。”胖老板习惯性的说了一句。
拾荒者撇撇嘴：“没有下次了，我可不喜欢捡垃圾的游戏。”
他拿着钱走掉了，刚走到门口那里却突然折返回来，对胖老板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老板，有没有一个灰色眼睛的像蛇一样阴冷的寸头女alpha来过这里？”
胖老板心中警惕起来，脸上却笑嘻嘻的：“每天来我这的人那么多，我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
拾荒者笑道：“您可真会说笑，那个人很特殊，只要见过她一眼，你就绝对不会忘记她。”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们俩是走散的朋友，如果她下次来你这，麻烦替我告诉她一声，就说有个叫张三的人找过她。”
张三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大众了，胖老板没说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拾荒者朝他笑了笑，把钞票揣进兜里吊儿郎当的走了。
*
小旅馆，早晨六点二十分。
江月掀开被子起床，她拉开窗帘，让垃圾星为数不多的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她贴着玻璃看着外面的街道，又出神地看了眼充满阴霾的天空。
算一算时间，联邦军校已经开学两个月了，不知道她的室友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大一下半年的课程多不多，解剖课上的虫族是不是更加危险，全息演练里的虚拟小人出招是否更加凶狠，他们是否更加忙碌，慢慢地忘记她。
时间可以冲刷一切，室友们各有各的光辉未来，只有她在垃圾星捡垃圾，即使有一天能够回到贝塔星，他们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再也不能像过去那般肆意地打闹。
江月上高中时有一位家境很一般的朋友，江月可以陪着她逛批发市场，把一百块钱的毛呢裙杀价到三十五买下，也会在周末陪她去菜市场买排骨一起在厨房里做饭。
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直到有一天出去玩耍两人撞包。从此之后她们的友谊就慢慢变淡了，江月曾试着挽回过，但是没有用。
风水轮流转，现在沦落到捡垃圾的地步，她现在总算理解了那位朋友当年的心情。
以后的日子大概都是这种生活了，如果没有虫族找她的麻烦，她或许会过得好一点，每个月拿着三五千的工资下班路上买个手抓饼，再多加一个蛋。
她揉了揉眼睛，走进仅有一平方米大的洗手间。江月往牙刷上挤了点黄豆大小的牙膏，用牙杯接了水站在洗手池前刷牙。
垃圾星的水都有一股怪味，干净的水源非常稀少，一般人喝不起没有怪味的水。
洗漱完毕后江月换上捡垃圾的衣服又跑出去捡电子垃圾了。
飞船开始倾倒电子垃圾，江月依然是最先到达现场的那一个。那位戴着尖顶帽的老人依然是第二个，两个人隔着电子垃圾对视了一眼，随后开工。
江月发现老人的速度变慢了，就在他扛起袋子时，他的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周围捡垃圾的拾荒者像一条条嗅到血腥味的狗，他们的贪婪的眼睛立刻锁死了老人，就像一群鬣狗看到一只年迈病弱的雄狮。
老人挣扎着扛起袋子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拾荒者的目光黏在他身上，等待他的第二次跌倒。
老人扛着身后的袋子抬起了右脚，他走了三步后再一次跌倒了。这次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麻袋从他的肩头的跌落，一堆电子垃圾从袋子口里涌了出来。
拾荒者神情激动，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江月握紧了拳头。
看见老人蹒跚跌倒的样子，好像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真可恶，垃圾星的这帮垃圾都是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垃圾。
江月扛起袋子，抽出了身后的金属棍，她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给自己壮胆，然后就拎着棍子跑了过去。
一个身躯强壮的拾荒者走过来了，他大着胆子把手伸向了老人的麻袋。
很久以前他也这样做过，但是被老人的黑色长刀削掉了一根手指。
这一次，老人怕是没有力气抽出长刀了，他的手握住袋子口将满满当当的袋子拎了起来，心中思考着是踩断还是砍断老人的手指，哪一种的痛苦更强烈一些呢。
他的脸上还带着小人得志后的笑容，突然一道劲风袭来，沉重的灰色金属棍斩向了他拎着袋子的手臂。
他只来得及看到风似的灰色影子，当他耳边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时，他才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手臂软哒哒的垂下来。
这个拾荒者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了垃圾场最近崛起的新秀——那个灰色眼睛的女alpha！
心有不甘的拾荒者退后两步，惊恐之余捂住手臂色厉内荏地骂道：“少多管闲事！”
江月拎起老人的麻袋，把手里的金属棍横在胸前，冷冷地说道：“我乐意，不服气的话就动手吧，少和我废话。”
对电子垃圾垂涎三尺的拾荒者们窃窃私语。
“我们一起上，她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总不能抗住所有人的围攻！”
“没错，先解决她，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没错，趁他病要他命，把这个老头和这个女alpha一起解决，他们捡走了那么多好东西，只留一些残羹剩饭，好日子也该倒头了。”
围过来的有数百人之多，江月手心冒汗，心知与这些人单打独斗实在不可取，她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和不合时宜的正义感。
英雄不好当啊。
但是她确实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她看着缓缓逼近的拾荒者们，把金属棍在手里转了个圈。
这么多个人实在大不多，如果手里有一把热熔刀就好了，金属棍这样的冷兵器发挥的威力实在非常的有限。
不行，得像个办法才行。
于是她当着这些拾荒者的面举起了金属棍，一手握住一头缓缓将它掰弯。
拾荒者们渐渐逼近的脚步停住了，江月趁热打铁，冷着脸高声说道：“我没有办法对抗你们所有人，但是谁第一个冲过来，我就把谁的脑壳打碎让他的脑浆流出来，这件事情我有相当把握！”
她又把弯了的金属棍缓缓掰直。
这属实有点费劲，因为这个金属棍非常的粗，直径有五厘米。
她还得做出一副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的模样。
左手腕有些脱力。
不能被别人发现。
于是江月迅速用右手握住金属棍，像武侠电影里手持神剑的大侠一样将金属一挥，硬生生凹出了绝世高手的绝世风采。
见威慑有效，江月松开了后背上的袋子，狠狠一脚把袋子朝着人群踢过去，里面的电子元件顿时天女散花似的飞了出来。
一群拾荒者顾不得江月。立刻哄抢起来。
江月转身，对着地上的老人伸出了手。

第57章 垃圾星12
垃圾星12
江月低头看着跌坐地上的风烛残年的老人,原来他和她一样，也有一双灰色的眼睛。
老兵把手搭在了江月的手腕上，他的手布满褶皱和老年斑,指甲向内弯曲布满泥垢，与江月洁白修长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月问道：“您没事吧？”
老人摇摇头,扶着江月的手臂慢慢地站起来,就在他即将站起来时，他的双膝一软,再一次的跌落下去，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江月只好弯下腰,对老兵说道：“我背您吧。”
老人睁着一双柔和的灰色眼睛对她笑了一下,江月背起老人,一手拎起地上的袋子慢慢往前走。
“您住在哪？”
老人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地给江月指路。
万万没想到，老人住的地方居然离胖老板的住处很近，胖老板的垃圾回收站后院里有一个堆放废品的仓库，仓库旁边有一间废弃的平房,平房里不大，也就80平米左右,屋里的陈设非常的简单,但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间平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说好的收养了一大堆的孤儿呢？
江月本以为会在老人的住处里看到一堆叽叽喳喳非常活泼的孩子。
江月疑惑，但江月没有问。屋子里有一张土炕,上面铺着草席,江月把老人放在炕上,眼睛在屋子里搜寻了一圈,在窗前的一张小木桌上看到了一套黑乎乎的茶具。
别看老人邋里邋遢的，他的茶具却洗刷的非常干净。桌上还有一个灰色的暖水瓶，说实话，暖水瓶这东西江月真的是好久没有看到了，她也只有上大学的时候买了个暖水瓶，然后嫌弃学校的水有股漂白水的怪味，一直买大桶矿泉水洗脸。
她拎了拎暖水瓶，给老人倒了一杯热水。
老人接过杯子，江月找了个凳子刚刚坐下，胖老板突然推门进来了。两人四目相对，双方都很惊讶。
胖老板震惊了一瞬，看向江月：“您怎么在这？”
老人喝了一口水，咳嗽了一阵后说道：“是这孩子救了我。”
胖老板更震惊了：“什么！垃圾场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长着良心！”
江月：“......”
她有些尴尬的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胖老板拍拍手掌：“倒也不必太过谦虚。”
江月习惯性的摸了摸头发缓解尴尬，她现在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长度有半个指节那么高，摸上去有点扎手。
“要不要请医生给这位老人看一下呢？”
胖老板嗤了一声：“医生，这里可没有那种东西。”
他伸手指了指老人手里的黑色茶杯：“就算有医生也治不了。”
他又问江月：“你在垃圾场看到过多少老年人？”
江月摇头：“基本没见过，垃圾场这种地方也不适合老人捡垃圾吧。”
胖老板笑了笑：“那就就没有想过许多人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吗？”
江月抬眼看他，胖老板说道：“垃圾星都污染成什么样了，干净的水源可是比白晶还要珍贵的东西，星际居民的平均寿命是150岁，垃圾星的大多数都活不到五十岁，还不到别人的三分之一。”
江月沉默，来垃圾星的这些日子她吃喝拉撒用的都是这种水，但她的身体早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即使受到影响也没有办法，她不可能从别的星球空运一桶矿泉水过来。
江月沉默了。
潘布恩喝光了茶杯里的水，他看向江月，突然问道：“你这孩子读过联邦军校吧？”
江月悚然一惊，全是的毛都炸了起来，老人看着身体瞬间绷紧的女alpha，咳嗽了几声后声音嘶哑的安抚她：“我没有恶意，只是你打架的招式让我很熟悉，全息演练里的械斗课里，虚拟人出招时会将长剑横在前胸做起手式。”
老人说的没错，械斗课是比较靠后的课程，江月因为去基地落下的课程里就有械斗课。
虚拟小人的武器是一把剑，起手式就是将长剑横在胸前，一旦小人摆出这个pose，所有军校生的心肝都会猛颤。
江月曾经被虚拟小人的长剑打过蛋，现在想起来还会蛋疼。
灰眼睛对着灰眼睛，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情感从江月心中升腾而起，让她的眼眶微微酸涩。
联邦军校的日子怎么能忘记呢。
严厉的老师，鬼畜的作业，磨人的形势与政策，裹脚布似的联邦历史，还有一直在一起生活了小半年的室友们。
江月揉了揉眉心把眼里的眼泪憋了回去，再一抬头，发现老人的眼里也有一层薄薄的泪光。
胖老板站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非常有自觉性的退后一步，还不忘插科打诨：“哎哟，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老人缓缓说道：“没想到会在这场见到联邦军校的孩子。”
江月哑声说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联邦军校的前辈。”
站在一旁的胖老板拍了拍手：“缘分啊，不知小英雄姓甚名谁。”
感动是感动，可她是一个被流放在垃圾星的罪犯，最好还是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名了。
江月说道：“我叫李四。”
胖老板的脖子战术后仰：“不会吧不会吧，你真的叫李四啊！”
江月面不改色的撒谎：“我出身贫民窟，起个贱名好养活。”
胖老板：“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对老人和胖老板说道：“我还有垃圾要捡，先走了。”
“哎，等等等等！”胖老板急忙留人。
江月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情吗？”
胖老板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什么，想请您帮帮忙。”
江月说道：“什么忙，你说吧。”
胖老板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杀人。”
话音未落，老人摇摇头，嘶哑地开口：“哪有这样请人帮忙的。”
他看向江月，慢慢说道：“这里有很多孩子，我照顾不了他们了，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江月冷静地拒绝：“抱歉，我现在自顾不暇，没有办法照顾这么多的孩子。”
老人再一次摇摇头：“孩子，你误会了，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我怎么会把这么沉重的责任交给你。”
“我想请你留在这，帮我应付那些来这找麻烦的人，让我有时间将这些孩子安顿好。”
胖老板趁热打铁：“如果你留下来帮忙，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你可以一年不用捡垃圾。”
他搓搓手指，继续诱惑江月：“不止有钱拿，我还可以给你一座小房子安身，你可以结束颠沛流离的生活。”
有钱拿，有房住，江月确实很心动，但是心动之后就立刻冷静下来。
她犹豫了一会，再三思索后说道：“如果我不帮忙会怎样？”
老人静静地看着江月没有说话，胖老板笑了一声：“也不会怎么样，就是这些孩子有不少人是Omega，在垃圾星很值钱的。”
胖老板搓搓手指，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你要是卖了一个Omega，你这辈子都不用捡垃圾了。”
江月感到非常的恶心，比她闻到最恶臭的垃圾时还要恶心。
她知道这事肯定是个麻烦，理智上很想拒绝，但情感上完全拒绝不了。
虽然沦落到捡垃圾的地步了，但她不能做个垃圾，她可以一辈子碌碌无为，但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对胖老板说道：“你们嘴上说保护那些孩子，可是我一个孩子都没见到。”
胖老板说道：“你当然见不到，都在地道里，你想见见他们吗？”
知道和见到是两码事，有个词语叫做触目惊心，只有眼睛见到了，心才会惊。
江月不想见到，她既没有能力也没耐心，还没有一颗铁石心肠，见到也是徒增伤感，尽量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立刻摇头，深吸一口气，说道：“不见，见到又能怎样。”
胖老板神色玩味，拍了下手掌：“不得不说，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人。”
江月没理会他的调侃，神色严肃地说道：“有件事情要说清楚，我身上也有不少麻烦，我的意思是我身边的人可能因为我遭受无妄之灾，所以你们必须仔细斟酌，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找我帮忙。”
那个偷吃了她的泡面被虫卵寄生的人，那些在蓝鲸大厦工作因她而死的员工们，还有精神力失控爆炸时无辜殃及到的两千多人。
胖老板和老人看着她，一阵沉默后，胖老板说道：“你不了解老潘的性格，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刻他不会求人帮忙的。”
“我们都知道这样很草率，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紧急，根本没有人愿意沾上这个麻烦。”
江月在屋子里踱步，到底出情感战胜了理智，她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一狠心，使劲点了点头：“那好，我知道了，我会留下来的。”
老人我说道：“孩子，你考虑好后果了吗？”
江月说道：“考虑好了，我身上的麻烦很多，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老人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说道：“我叫潘布恩，曾经是一名军人，你和小夏一样叫我老潘就行。”
江月笑了一下：“我知道了，老潘。”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天色渐渐地黑下去了，垃圾星的晚上非常的冷，胖老板抱着一堆垃圾开始烧炕。
三个人盘腿坐在炕上，一人一块磨刀石，潘布恩在磨刀，胖老板在磨匕首，只有江月拿着大金属棍无从下手。
潘布恩倚着墙磨刀，他摘掉了头上的尖顶帽，蓬乱花白的头发炸了起来，让江月想起了头发很不服管教的爱因斯坦。
这是江月第一次看到如此正统的冷兵器，她在军校里见过的武器都很高科技，比如按下开关就可以瞬发高温的热熔刀，比如和电锯一样破坏力极强的链锯剑。
潘布恩的刀就只是一把刀，通体漆黑，长达160厘米，比一些女孩的身高还要高。
江月看的目不转睛，她的爸爸收藏过一把日本刀，那把刀一米左右，江月的爸爸对它爱不释手。
江月当时只觉得男人果然都是爱刀剑的生物，她就不喜欢这些，与其浪费钱买这些东西，还不如买几件衣服和几块手表呢。
但是现在.......
她看向那把刀的眼神就像看到400个G的涩图一样，眼睛瞬间就亮了。
江月这才明白，她不是不喜欢冷兵器，只是她那时候用不到，香水衣服包包护肤品化妆品都是她认为的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可以提升她的颜值和魅力值。
颜值提升的好处是很实在的，武力值提升后的好处也是很实在的，当她成为alpha之后自然而然的就爱上了武器。
现在在垃圾星上谁要送给她一根口红她绝对会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
胖老板拿了一只烤鸡过来，潘布恩靠在墙上擦拭长刀，江月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金属棍无语凝噎。
胖老板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她：“多吃点补充体力，这里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老潘的长刀又要饮血了。”
潘布恩已经开始咳血，自古英雄不许见白头，衰老的他已经无法去战斗了，这把长刀是借给江月的。
江月用牙齿撕下一块肉，一听见长刀饮血四个字，头皮不知怎么突然一麻，心中突然升起万丈豪情。
潘布恩擦拭着长刀的刀身，此时此刻，他眼里淡淡的、总让他显得有些忧郁的灰雾突然散去了一点，流露出只有在战场经历过厮杀的战士才拥有的饮血的狂性。
江月的心突然燃起了一把火，好似被他的目光点燃了似的。
老兵感受到她炽热的目光，擦拭刀身的手微微顿住，对江月说道：“它叫长更。”
江月轻声念道：“长更？”
潘布恩说道：“是长夜的意思。”
“倒是挺贴切的，这名字很适合它，我很少见到这么正统的冷兵器了。”
潘布恩笑了：“这把刀是机甲上的佩剑，因为它过于沉重，大多数人类都无法使用它。”
收割过人命的武器是不一样的，一眼看过去就能感受到它身上冰冷的杀气。
它漆黑的刀身如黑夜铸成，江月看着长刀，心中出现了一丝怯意，她问老兵：“我真能用好这把刀吗？”
潘布恩的双手托起漆黑的长刀他眼神明亮，神色郑重，说道：“只要你知道自己在为何而战，你就能用好它。”
江月接过长刀，她修长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刀柄，将沉甸甸的长刀横在身前。
夜色更深了，江月站在屋顶上，听着黑暗中传来的风吹草动，等待那些潜伏在暗处即将开始围猎的鬣狗们。

第58章 垃圾星13
垃圾星13
第一群人个人靠近平房的时候,江月从屋顶跳了下来。
她像一只轻盈的大鸟般落地，漆黑的长刀与黑夜融为一体。
胖老板靠着窗户大喊：“李四，用我给你点灯吗！”
江月持刀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有点懊悔自己随口胡诌的名字。
都怪张三。
江月的眼睛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变成竖瞳，在很久很久以前这是兽类才有的眼睛,这样的眼睛有着良好的夜视力。
江月喊道：“不用点灯,我有点晕血！”
胖老板爆了句粗口：“卧槽，李四你到底行不行！”
“艹,不废话了，他们过来了！”
江月在心中想好了几句很威风的台词给自己壮胆,比如犯我平房者虽远必诛,比如杀你就杀你还需要看日子吗！
但是真正厮杀的时候这些台词根本没机会说出来。
强盗抢劫之前不会和你寒暄的,大家都会速战速决,一个字的废话都不会说。
第一个强盗小队一共八个人,个个身高两米以上，他们从远处走来的时候，人手一个一米半左右的红色会发光的东西。
江月还纳闷，怎么来抢劫还手拿荧光棒,当他们走近时定睛一看，好家伙,原来这是烧红的金属棍啊！
妈的！
真踏马恶毒啊！
八个人手持赤红的金属棍冲向江月,第一棍即将落到江月脑壳上时,江月狠狠一挥刀，棍与刀猛烈相击,烙铁似的金属棍拦腰截断。
刀势没有停,长更非常沉重,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巨大的惯性,一往无前的长更扫过他的胳膊，血如喷泉似的冒了出来。
江月硬生生的遏制了刀势，这个两米的盗贼这才免于被长更拦腰截断的结局。
真正血肉厮杀时，万丈豪情也不剩啥了，当另一根铁棍扫向江月的腰部时，江月没有收手，长更携带着摧枯拉朽的狂猛刀势一路向前，砍断金属棍后直接砍掉了这个人半个肩膀。
胖老板在窗边急的上蹿下跳：“李四你留个屁的手啊！你跟他们睡过啊！你使得是长更！不是缠缠绵绵刀！他们的姘头都没有你这么温柔！”
江月硬是在紧张的战斗中翻了个白眼。
她其实可以使用眼球寄生，但是脑域频段相同的无辜人可能会受到波及，眼球的传染范围比瘟疫还可怕，这东西实在太不可控。
一分神，江月没有控制好刀势，她举刀横劈时没收住刀，于是第三个人的头颅一下就被将月削飞了。
动脉血一下喷出两米多高。
江月想吐。
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每次制作魂器时都要杀一个人，因为杀人是个非常邪恶的事情，会让人的灵魂开始分裂。
江月感觉自己的灵魂和伏地魔一样分裂了，伏地魔的灵魂分裂成八片，她的灵魂分裂成无数片，她能感受到有些东西永远从她的灵魂中消失了。
天呐！
我是个恶魔吧！
可我明明在做正义的事情！
这一幕有效震慑了那些观望的强盗，在生死搏斗中心慈手软是个非常弱智的行为，好听点是圣母，不好听点就是傻逼。
在场的人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一眼就看出那个女alpha打架虽狠，却是个没杀过人的花架子，生死搏斗这种时刻也畏手畏脚不成样子。
现在她的气势已经变了。
所有凶悍的兵器都是无数条人命喂出来的。
江月心态确实变了，她一开始浑身发冷，手里冒出大量的冷汗，差点连刀都握不住。
可是镇定下来后，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紧紧握住长更，想起潘布恩说过的话——只要你知道自己在为何而战，你就能用好它。
我在为何而战？
她在心中不断地问自己，直到心底传出来一个声音。
“你可以随波逐流，你可以自我放逐，你可以平庸无能，你可以愚蠢懦弱。”
“你不必成为某些人眼里的英雄，但是某些时刻你必须站出来。”
“这就是我站在这，拿起刀，对抗这些人的理由。”
又一个十人小队拿着武器走过来，是非常非常长的长矛。
兵器都是一寸长一寸强，但是长兵器有个通病，就是易弯易断，况且这些垃圾和人渣也不会拥有适合铸造兵器的材料。
江月轻易地斩断了这些长矛，她不再遏制长更的刀势，一旦出手绝不留情。
十人小队全军覆没。
长更的刀尖滴着血，站在窗边观战的胖老板喜上眉梢：“行啊李四，有两下子啊！我觉得你现在非常行！”
江月微微喘息，无语的把长更竖在地上。
她拄着刀，竖瞳在夜色中泛着银灰色的光，那些想要趁着潘布恩病倒抢劫Omega卖钱的强盗们渐渐撤退了。
江月拿着刀回到平房，老兵和潘布恩都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江月坐在炕上突然干呕了一声，胖老板急急忙忙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
江月摇摇头，没骨头似的歪在墙上，胖老板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江月。
江月瞅了瞅，伸手接过香烟，胖老板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给她点上火。
江月吸了一口烟，然后眼泪就被烟呛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胖老板再一次震惊了：“不是，你这样的人怎么连烟都不会抽呢？”
江月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什么叫我这样的人，我为啥要学会抽烟。”
胖老板比划：“就是你这种浑身散发着大佬气质的人，别说抽烟，你就是抽活火山我都不奇怪。”
胖老板是有些相声功底在身上的。
江月无语，她姿势生疏地夹着烟，一脸沧桑地吸了一口。
这烟辣的要命，但是那种恶心的感觉倒是被压去了。以前看古装剧，电视剧里的大侠杀人之后总要大笑三声，然后抱着酒坛一饮而尽。
可能那不是豪迈，而是他们强压着恶心没有表现出来。
江月的思维又开始发散，她的思维经常跑偏，一跑偏就很难拉回来。
那根烟在她的指尖燃尽，她往地上抖了抖烟灰，有点惆怅。
胖老板又给她倒了杯热水，江月喝完水躺在炕上，问潘布恩：“老潘前辈，那些人还会来吗？”
潘布恩说道：“会的，当生存成为人类的全部，人心的恶会被无限的激发。”
江月小声说道：“现在生存就是我的全部，我心里的恶也没有被激发啊。”
潘布恩笑了，他用非常慈爱的眼神看着江月：“不，孩子，是你没到那个地步，你不要相信人性，也不要高估自己。”
江月尴尬地挠挠头。
潘布恩用他苍老低沉的继续说道：“这没什么，完美并不值得歌颂，人这一生都在和自己对抗，在这场战役中胜利的人无论平凡与否都是英雄。”
江月觉得潘布恩的话不太对，她穿越之后改变的太多了，可依然活成这个熊样。
有人生来就贫穷，有人生来就富贵，有人生来是英雄，有人生来是狗熊。
反正她自己是跟英雄二字不能沾边的，她实在没有一个英雄应该有的觉悟。
就像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今天做了详细的计划，信誓旦旦说死都要完成，可是明天过后发现自己啥也没做，还躺在沙发上葛优瘫，一手零食一手手机，刷着短视频在那哈哈哈。
江月躺在炕上刚要睡着，一旁的胖老板打起了小呼噜，江月无语转头想把他推醒，胖老板歪着脖子睡得很香，江月看到他脖子上有一块很深的疤痕。
那是腺体的位置。
垃圾星有很多beta为了生存会挖掉腺体，然后服用一种激素让身体变得更加强壮。
算了，她是一个alpha，剥夺睡眠的残酷刑讯都熬过来了，失眠一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夜无眠，一大清早，江月双目无神地爬到屋顶上巡逻。
一个和她穿着同款化纤衣裳的alpha走了过来，一看就是在同一个裁缝店买的。
这位alpha看上去不到三十，长相儒雅斯文，棕色的头发微微带着卷，有种衣冠禽兽的味道。
他空手而来，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两极分化，不是大佬就是菜鸡。
江月准备拔刀了。
男alpha朝着江月挥了挥手，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八颗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垃圾星的人牙齿都发灰，这是江月见过的除了她之外牙齿最白的人。
她跳下屋顶，拔出了长更，冷冷说道：“你谁啊？”
这人又对她一笑，特别欠揍的模样。
他绕着江月打量一圈：“啧啧啧，不错不错不错啊，人模人样的了。”
江月听出了他的声音。
“张三，你怎么在这。”
胖老板从窗口探出头，警惕地看着张三，问江月：“李四，他谁是啊？”
江月说道：“一个道德沦丧人性扭曲的法外狂徒。”
张三勾起了唇角，眉毛一挑，对着江月伸出了一只手：“李四，真是别来无恙啊！”
江月麻了。
她为什么要叫李四啊！
都怪张三！
江月用刀柄打了一下他的手掌，“你头发怎么长出来了？”
张三甩了甩头发：“哦，一个拾荒者打劫我，我看他发质不错就把他的头发拔光了，这是去理发店接的。”
江月：“......”
她板着个脸：“你来这干什么，我可不欢迎你。”
张三白了她一眼：“你这话说的，有亿点点自作多情，谁说我是找你的。”
江月皱眉：“那你找谁？”
张三说道：“找一位姓潘的老兵，他以前叫潘岳，现在叫潘布恩。”

第59章 垃圾星14
垃圾星14
江月到底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张三：“你和老潘是什么关系？”
“老潘，看来你和他很熟嘛，叫的这么亲热还这么为他拼命,真是令人十分感动呢。”
张三甩了一下头发，阳光之下,他的头发呈现出金棕的色泽,将他儒雅斯文的脸衬托的更有味道，就是他的表情特别欠揍,让江月很想朝他脸上来一拳。
离开第一监狱后张三的生活质量大幅度提升，褪去了枯槁的面容后人也变得白皙挺拔起来，五官也长得非常端正,就是他的气质吊儿郎当,实在不像好人。
江月看着他那张贱兮兮的脸,心中有非常多的疑问。
张三是他的真名吗？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因为什么被流放到垃圾星？
他和潘布恩什么关系？
潘布恩为什么会来到垃圾星？
一个疑问接着一个疑问,江月感觉自己的大脑容量不太够用了。
胖老板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打量着张三,他挠挠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双掌一拍大声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穿着垃圾袋头戴柚子皮浑身都是老鼠毛的拾荒者啊！”
张三的表情隐隐有些龟裂,他挤出一个笑容,微笑着对胖老板说道：“不，是你记错了。”
江月嗤笑了一声，语气凉凉地问道：“你戴柚子皮干嘛？”
张三抓抓头发，悻悻说道：“总比被垃圾场的臭蚊子叮的满头包要好吧？”
他捋了一下头发抬脚走进了平房，江月为了潘布恩的安全着想,也提着刀跟了进去。
胖老板警惕地看着张三,张三倒是蛮自在的模样,还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潘布恩正坐在炕上休息，见他进来便问道：“年轻人，你为什么找我？”
张三笑了笑：“为了当年的事。”
潘布恩突然狠狠地咳嗽了一阵，似乎要把肺给咳出来。
江月和胖老板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出了房间。
张三从平房里出来时，脸上的神色很阴郁，即使在第一监狱里，江月也从来没见过他脸上露出这样阴沉的神色。
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呢？
江月的好奇心又冒出来了。
晚上，江月继续站在屋顶上巡逻，她握着长更，仰着头看着黑色幕布似的夜空，这里没有星星，夜空像一个灰色的罩子把垃圾星罩在了里面。
张三也跳上了屋顶，手里拿着江月的金属棍。
“他们知道打不过你，估计会用别的办法，比如放火。”
这个问题江月也想到了，今天的风向就不太好，风不仅大，还是往小平房这边吹的。
她一整天都在思考要不要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用来战斗。站在屋顶上把金雕扔下去，怎么也能砸死几个。
两人在屋顶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后，那群人出现了，他们拎着桶，开始往平房周围浇垃圾油。
这些垃圾油跟地沟油差不多，地沟油好歹还会提炼一下，垃圾油就真的是那种非常恶臭的油，一般见于小饭馆附近的下水道。
艹！
一个拾荒者点燃了垃圾油，这东西燃烧的速度非常快，短短一瞬间火势起来了。
潘布恩曾经是个军人，有着军人的敏锐，平房附近没有易燃的物品，但是垃圾油和一些垃圾燃烧后产生的浓烟是非常致命的。
平房被熊熊大火照亮，江月可以的以一当十，但是没有办法独自扑灭这种大火，也没法改变风向。
她和张三从屋顶上跳下来，滚滚浓烟呛得她一直咳嗽，脸上围着湿毛巾的胖老板把她扯进了平房里。
滚滚浓烟中，胖老板敲了敲炕沿，他们面前的土砖地面突然分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张三背着潘布恩跳下了黑洞，胖老板也跳了下去，江月紧随其后。
坠落的感觉消失后，他们摔在一张很大的网里，江月抬头时，上面的洞口已经缓缓合上了，江月从网上站起来，立刻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非常黑，并不是土洞，更像废弃的矿道。
潘布恩坐在网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江月走上前问道：“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潘布恩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张三把他扶起来，胖老板拍了拍三下手，大网突然一动，开始缓缓下降。
大网落到地面时，黑暗中出现了点点灯火，众人眼前豁然一亮，原来是很多个瘦弱的孩子，他们手上都捧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有10个年龄较大的青年把地上的渔网收了起来，江月借着光线一看，这才看见上面的墙壁上有一个滑轨装置，而渔网下面则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里都是老弱病残，不可能是人力挖出来的。
江月收回目光一转身，才发现身边空了好大一块地方，那些手捧灯盏的小孩子挤在一起，正怯怯地望着她。
江月愣了愣，这些孩子也就十几岁的年纪，从他们的身形和相貌上来看，很多孩子都是Omega，因为常年不见天日，他们的皮肤苍白的不正常，显得格外的羸弱。
江月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了几块清口糖果，她手拿糖果对着这些Omega伸出手，这些手捧灯盏的小Omega们呼啦啦地又往后退了一圈。
这一下给江月整懵了，她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胖老板尴尬地咳了一声，凑到江月耳边小声说道：“你是个强大的alpha，身上的侵略气息太强了，Omega会本能的害怕你。”
江月：“？？？”
她看了眼张三，非常不服气：“他也是alpha，怎么Omega就不害怕他？”
胖老板瞅瞅张三，再瞅瞅江月，忍不住叹气：“李四啊，你帅是帅，可是你长得凶啊，人张三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脸上的笑容多亲切，整个人就很有温度，哪像你冷冰冰的，人家身上的亲和力是你的一百多倍，Omega最喜欢这样的alpha了。”
江月扶额。
再一抬眼，张三已经和Omega们打成一片，还对她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江月悻悻地把清口糖果揣回了兜里，狠狠剜了张三一眼。
地道非常的长，江月看了眼墙壁，挖矿时长一月半的她立刻察觉出不对
她睁大眼睛看着黑色墙壁上的白色纹路，用指甲刮了一点下来。
这踏马是白晶啊！
这个藏在平房下面的地道居然是一个白晶矿！
江月停下脚步，张三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说道：“是不是很惊讶？”
江月转头看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说一切只是巧合。”
她看着张三的眼睛，握住了长更的刀柄：“第一监狱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张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吸收了多少白晶的能量？”
江月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很值得信任吗？而且我的事你最好少管，如果你活得不耐烦了，我不介意让你解脱一下。”
铮的一声，长更出鞘，江月冷冷地看着他。
张三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声，揉了揉眉毛：“你别总是一言不合就翻脸，我迄今为止有害过你吗？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江月面无表情的朝他伸出一只手，张三看了眼她的手掌，眼神迷茫：“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月对着他竖起一根中指，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一千万。”
张三：“......”
他抓了一下头发，脸上的神情突然就心虚起来。
“我又不是那种赖账的人，只是现在不方便，不方便嘛！”
将月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张三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嘴里念念叨叨：“我说江...李四，你就没怀疑过你的身体吗？”
江月说道：“我耐心有限，你少吊我胃口。”
她迈着逆天的大长腿往前走，张三小跑着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道：“我们逃出去的裂缝里可全是晶石矿，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徒手挖的，白晶里的能量被吸收后会变成粉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式吸收的，但这事一定是你干的。”
江月停了下来，张三继续说道：“我就吃了三块白晶，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出现异变，你却一点事也没有，你真的不好奇吗？”
好奇是肯定好奇的，她的精神体是金雕，金雕的好奇心旺盛的吓人，江月怎么可能不好奇。
她一脸不耐烦，恨不得抽张三一巴掌，“你能再磨叽一点吗？”
铮的一声，长更出鞘。
“其实我只是猜测你的身体和白晶可能同源你们都是同一批实验的产物这就是我的猜测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
江月翻了个白眼，把长更收回刀鞘：“千丝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异变种更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我的身体和它们同属于一个时代？”
“张三，你疯了吧？”
张三咽了咽口水：“那我问你，你生来就在这具身体里吗？”
昏暗的地道中，江月沉默了。
好半晌，江月才说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我呢？”
张三说道：“我想，你一定猜测过前任主人的意识是怎么消失的，我说的对吧。”
江月确实猜测过，但是她的知识储备实在有限，完全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身体不会死亡，那前任主人的意识为什么会消失呢？
江月以前是看过一些穿越小说的，大多数穿越原因都是身体的前任主人落水昏迷或是生了重病意识消散。
但是江月刚穿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状态非常好，重病或是落水这些原因可以排除了。
江月看了眼张三，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否要将张三灭口。
这些秘密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江月一点都不想躺在解剖台上被人切片。张三知道的太多了，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可是杀掉张三她就无法知道这具身体的来历，她不相信虫族会放过她，眼球的出现对虫族来说有一定的震慑作用，所以现在虫族不敢轻举妄动，可是以后的事情很难说。
真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现在杀掉张三已经不是下不了手的问题了，而是他死了之后江月要承受的损失。
她会失去关于异变种和这具身体的信息来源，这个对她很重要。
就在她沉思的瞬间，一旁的张三幽幽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又在思考要不要杀掉我了。”
江月抬眼，她的眼神阴恻恻的，张三蹬蹬蹬往后退了散步，吓得脸色发白。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神情诚挚地说道：“李四，做人不能太心狠手辣，留着我还是很有用处的。”
“你的用处在哪里？离开垃圾星后迅速上报邀功，告诉联邦我在这里，然后用我换取荣华富贵是吗？”
张三连连摇头：“我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江月冷笑：“所以你就选择做一个法外狂徒？”
张三举手投降：“行行行，我是个法外狂徒，但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我也不会出卖你泄露你的秘密。”
他看着江月：“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搭档伙伴，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你想知道这具身体的秘密，我也想知道这具身体的秘密，这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
江月白了他一眼：“说的倒是冠冕堂皇，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月说道：“我对你一无所知，连你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却对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们的信息严重不对等，你这种人又心机深沉来历成迷，把你宰了是最省事的办法。”
江月毫不掩饰她的杀意，张三长长的叹了一声。
“行吧，我们俩先去找潘布恩，然后再谈谈我们的事。”

第60章 垃圾星15
垃圾星15
这个地道远比江月想象的更加复杂,这里的道路堪比迷宫，单凭记忆力很难记住，复杂的矿道就像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无数根纵横交错的枝条。
还好江月嗅觉灵敏,依靠气味找到了潘布恩,这位老兵正坐在一个窄窄的矿道里抽着卷烟，身旁放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借着着光亮,江月惊讶地发现这里的白晶矿非常丰富，整整一面墙壁上都是晶莹的白晶矿石,犹如白玉砌成的玉璧一样。
江月的鼻子动了动，发觉老兵抽的味道有点奇怪,不像普通的香烟,它没有那种辣辣的味道，而是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木香。
潘布恩看见了江月的动作,他抖了抖烟灰,这烟灰居然是白色的，江月的眼神停留在烟灰上面，神色有些疑惑。
老兵开口了：“真是一个敏锐的孩子啊，非常善于观察。”
潘布恩赞许看着江月，让江月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只是我的嗅觉比较灵敏而已。”
潘布恩看了一眼江月,问道：“孩子，你的身体接受过改造么？“
江月说道：“曾经被虫族寄生过，有人怀疑我一个完美寄生者。”
完美寄生者——被虫卵寄生,身体的部分构造在孵化虫卵的过程中被永远改变,又因为一系列复杂的原因,在人体孵化的虫卵突然停止发育被人体吸收。
这个概念最早被提出来是在一次清扫虫族的行动中一位军人被僧帽水母的虫卵寄生,虫卵在他体内开始孵化后出于不明原因被他吸收,从此他的身体具有了僧帽水母的一部分特性。
比如，这位的军人一撮头发会发出蓝紫色的荧光，他全身上下都含有可怕的神经毒素，除此之外他还能够免疫大多数的虫卵感染。
江月查阅了很多资料都没有找到这位军人的其他信息，这属于权限不够，有些信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知道。
矿道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江月回头看去，张三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李四你走那么快干嘛，不是说好一起来这找老潘吗？”
江月不想理他，实在无法忍受他的喋喋不休，张三也不害怕的江月的冷脸，笑呵呵的找了地方坐下了。
江月自动忽视张三，目光看向老潘：“您对完美寄生很了解吗？”
张三嗤笑一声，猛地一拍大腿：“那是相当了解，全星际最了解完美寄生的两个人都在你面前了。”
江月震惊了：“难道老潘前辈......您也是完美寄生者？”
指间的卷烟缓缓燃尽，潘布恩拂去袖口上的白色烟灰，对江月说道：“我以前不相信宿命的，但是有些东西，有些事情，它就是宿命啊。”
他伸手摘掉了头上的黑色尖顶帽，江月的猛地睁大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老人灰白杂乱的发丝中，一缕蓝紫色的发丝被老人盘成了一个小小的发髻，发髻散发着蓝紫色的荧光，灰暗的矿道霎时间被它散发出来的光芒照亮了。
江月一阵眩晕，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死死地握住了长更的刀柄，嘴巴开合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张三冲着江月笑了笑：“听完老潘的故事吧，这样你就会相信我了，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把你上报给联邦或者其他任何一方势力。”
江月看了看老潘，又看了看张三，许久之后她才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布恩闭上了眼睛，这一瞬间，他忽然变得更晚苍老了，他脸上的每一道褶皱、每一片褐色的老年斑里都写满了浓浓的沧桑和凄凉。
从他身上，江月感受到了一种无比沉重的东西。
这一瞬间，江月想到了很多文学故事里的主人公，他们和潘布恩一样。
他们都是被命运玩弄的人，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们的每一次抗争都以失败告终，以至于他们开始怀疑活着的意义。
矿道里寂静的可怕，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潘布恩才睁开眼，他枯瘦的手在衣襟里摸索一阵，重新掏出一根卷烟。
张三叹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给潘布恩的卷烟点上火。
潘布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他倚着矿壁，缓缓说道：“那是七十二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水瓶星突然发生了大规模虫灾，僧帽水母开始在各个水域泛滥，我率领战马小队前往怒海歼灭僧帽水母，就是在这一站中，我被僧帽水母的虫卵寄生了。”
“所以，您是第一个完美寄生者。”江月说道。
潘布恩点点头，他微微笑了一下，笑容里带上了一些伤感的神色：“没错，那时候我还叫潘岳，感染虫卵后，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它孵化的温床，我跳海了。”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现在想想，我真应该死在怒海里。”
“但是我没有死，醒来时我漂浮在海面上，怒海的浪涛已经停歇了，海面非常的安静，劫后余生的我非常兴奋，立即往回游，寻找我们的战舰。”
“天渐渐地黑了，你们都知道，人在海水中体温会逐渐流失，游动中我渐渐察觉出自己的异常，我居然没有感觉到寒冷，仿佛我本来就属于大海。”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不见了，因为就在此时，我看到了我们贝塔星的战舰，我连忙呼救，就这样被救了起来。”
说到这里，潘布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江月已经能猜到接下来的事情走向了，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了，一阵钝痛从她的心脏向四周蔓延。
张三低着头，用脚狠狠碾碎了一颗矿石。
潘布恩抖了抖烟灰，他吸着烟，沉默了很久，眼里渐渐涌出泪光。
“我们回到贝塔星之后我就被人带走了，抽血化验、尿液采样、我的头发我的皮肤我的肉，都被他们的采集了一些拿去研究。”
“然后我就回来了，他们说我是联邦的功臣，我很快就从少校变成了中校。”
说到这，潘布恩再难说下去了，他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最后痛苦地摇了摇头。
张三坐在一旁叹气。
“唉，太难为老人家了，剩下的事我来补充吧。”
张三看着江月，幽幽说道：“你在联邦军校读过书，军校的很多老师都是完美寄生者，他们都是人为制造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技术是怎么来的？”
看着江月逐渐难看的脸色，张三冷笑了一声：“没错，都是用一条条人命堆出来的。”
“那段时间军部的很多人因为各种罪名被流放到垃圾星，你猜猜他们最后去了哪？”
江月心底发凉，开口说道：“可是如果做人体试验，他们完全可以选择普通的罪犯，为什么要牺牲掉那么多无辜的人？”
张三摇头：“完美寄生是有条件的，身体素质不过关的人连第一阶段的改造都撑不过去。”
江月拄着长更，贴着墙壁缓缓坐下了，她捂着额头，那种钝痛又从心脏开始蔓延了。
“你还要继续听吗？”
“要。”
“好吧，那我继续说，很多人在实验过程中死去了，也有少部分人被成功改造成完美寄生者，但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无法活着走出实验室。”
张三耸肩：“然后潘布恩知道了，他费了很大劲才借着出任务的名头来到垃圾星，然后开着自己的机甲把实验室毁掉了。”
江月打了个寒颤：“可是一切都木已成舟，无法挽回了。”
“还是挽回了一些的，比如说老潘从实验室带走了一些东西，知道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张三说道。
江月问道：“什么事情？”
张三说道：“接下来就是我的故事了，我的爸爸是个无恶不作的科学疯子，他爱上了一位英俊又可怜的军人，这个军人就是我的父亲，一位改造实验成功的女alpha。”
“我的父亲是最完美的改造者，我的爸爸舍不得销毁她，他原本要带着她远走高飞来着，但是我父亲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她恨极了实验室。”
“毁掉实验室的人除了老潘，我的父亲也在这件事上添砖加瓦，实验室毁掉之后她把自己炸死了，我的爸爸悲痛欲绝，就跟着一起殉情了。”
这简直是江月听过的最扎心的故事。
江月抹了一把脸，他们的故事简直是血泪写成的，完全无法想象张三用那么轻松的神态讲这么沉重的故事。
江月抬起头看着张三：“所以，你最开始注意我的原因，是因为我和你父亲一样很像一个最成功的完美寄生者吗？”
“并不是，其实那个实验室研究的最主要的东西并不是让人如何成为完美寄生者，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江月有种直觉，张三口中那个实验室研究的最可怕的东西很可能与她有关。
“是什么？”江月问道。
张三指了指矿壁里的白色纹路，那是白晶矿石。
江月神情平静，点了点头：“我猜到了，那个实验室研究的东西肯定与异变种有关。”
“没错，但是这株异变种又是从哪来的呢，是什么契机让它发生异变，逐渐长成了现在这样子，这些你猜想过吗？”
江月点头：“我当然猜想过，但我所能接触到的知识实在有限，我什么都猜想不出来。”
她灰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张三，流露出一丝野兽般敏锐的直觉：“怎么，在你的猜想中，我的这具身体与这株异变种有关？”
一旁的潘布恩原本神情死寂，听到江月的话之后他立刻抬起头来凝视着江月。
张三看了一眼目露震撼之色的潘布恩，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掌：“不错，在完美寄生者改造领域，全星际也找不出比我更了解它的人。我敢拿我的疯子爸爸和正义父亲发誓，李四绝对不是完美寄生者。”
被称作李四的江月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曾经她也以为自己是一个完美寄生者，并偶尔位置沾沾自喜，直到两只眼球的出现，让她隐隐发觉这具身体不只是完美寄生者这么简单。
潘布恩眼里的震撼之色依旧没有散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失声说道：“难道李四的身体和轮回神木有关系？”
江月也失声问道：“轮回神木？这是什么东西？张三说它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不可能是实验室制造出来的东西吧？”
潘布恩十分激动：“不不不，孩子，垃圾星有自己的名字，它叫萨科瑞德，在黄金时代，萨科瑞德是科学最发达的地方。当年为了战胜虫族，这里进行了一场非常恐怖的实验。”
“实验内容被列为最高机密，没有人知道这个实验的内容。实验过后，这里发生了可怕的污染，萨科瑞德星球上的人类全部灭绝，只剩下智械生命。”
“所以你们说的轮回神木就是这场实验的主要内容？”
张三在一旁摇头：“并不是，根据我爸留给我的资料上判断，轮回神木只是那场实验中遭受到污染的植物，这东西并不会真正的死去，即使化为灰尘，也会在涅槃中重生，于是也叫凤凰木。”
江月倒吸冷气：“这么牛逼，结果只是意外产物，那当时的萨科瑞德到底在制造什么？”
张三和潘布恩一起摇头。
“没人知道。”

第61章 垃圾星16
垃圾星16
地道中,三个人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之中，萨科瑞德星球当年制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月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身体就是萨科瑞德星球制造的东西，但是转念一想的,又觉得自己脸大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具身体还没有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她会饿会冷会难受会流血,考试周熬夜复习还会心悸，萨科瑞德倾尽全球之力总不能造出这么一个全身都是弱点的身体吧。
要造也是造出终结者或者变形金刚那样的机器人,或者是批量制造漫威里的那些异能者。
张三还说过这具身体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难道这具身体的能力是永生？
江月心里嘀嘀咕咕,握着长更的手有些蠢蠢欲动。
不行！
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万一自己抹了脖子后不能复活怎么办，那可是真的亏大发了！
脸色极度变幻后，江月问道：“难道我这具身体也是遭受污染的产物,所以才能吸收白晶的能量而不发生异变？”
张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有可能,或许还会再牛逼一点，但我蹲监狱的时候观察过,你的身体并未脱离人类的范畴,和我们一样需要吃喝拉撒睡。”
三人交谈的时候，地道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张三比了个嘘的手势,江月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嘈杂的声音立即清晰地传入江月的耳朵。
一堆人拿着棍棒对着地面敲敲打打,到处都是拾荒者的交谈声
“他们人呢,就算被浓烟呛死了也该有个尸体吧,哪有这么凭空消失的。”
“可能是进了地道,奇了怪了这个地道的入口在哪里啊,难道是炕下面？”
“我们把炕扒了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这帮拾荒者开始扒炕了，又一阵敲敲打打后，有人骂骂咧咧：“草了去了，别说地道，连个老鼠洞都没找着。”
江月小声问道：“这个地道保险么？”
潘布恩说道：“要分怎么个保险法，发现是很容易发现的，但是没有那张网，进来几个摔死几个。”
江月说道：“就把他们放火，地道通风差，那些孩子身体虚弱扛不住烟雾。”
“这个地道还有另一个出口，通向小夏堆放废品的仓库。”
原来有两手准备啊，江月的心放下一半了。
可是想到那些孩子，江月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忍不住问潘布恩：“可是那些孩子该怎么办呢，现在这情况我们完全没有办法安顿他们啊。”
潘布恩叹道：“Omega没了腺体就不值钱了，小夏已经准备好刀具了。”
没了腺体的Omega将失去生育能力，他们的寿命也会缩短三分之二，他们的皮肤将渐渐变得粗糙，骨骼会渐渐变得粗壮。
那种恶心的感觉又出现了，这就好比‘没了子宫的女人就不值钱了一样’。
什么时候能够孕育生命也成了一种原罪？
静默中，潘布恩开口：“时间比较紧，你们俩个也来帮忙吧，我看过你们持刀的手，都很稳。”
张三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可以啊，这个我最擅长了，亲爱的李四同志是否需要我给你做个临床指导呢？”
江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他们走出这条矿道，跟随着潘布恩一直走到孩子们居住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非常大的矿洞，里面放满了生锈的铁架床，这些铁架床彼此紧紧挨着，孩子们端正地坐在床上，手里都捧着一盏小小的灯盏。
胖老板坐在屋子中央，他面前有个酒精锅，锅里的水沸腾着，里面放着很多把锋利的小刀。
他抬头：“你们来啦？”
潘布恩点点头，张三往锅里看了一眼，转头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江月。
他凑到江月耳边，轻声说道：“不忍心就别看了，大不了你那份我承包了，摘除腺体又不是多么复杂血腥的手术，瞧把你吓得。”
“不是害怕。”江月硬邦邦地说道。
张三笑眯眯的：“那就是同情？说实话，我们都是alpha，你倒也不必太过共情吧。”
江月没理他，胖老板用漏勺把那些烫好的小刀捞了出来，他身边放着一个灰色的桶，胖老板把桶盖掀开，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
江月更不忍心看了，她面露不忍，轻声问道：“非得这样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胖老板摇头：“如果不割腺体，等这些孩子被那些拾荒者抢到，他们立马就会遭受到无休无止的轮奸，你知道外面那些拾荒者多久没碰过Omega了吗，那可是一群看到老鼠洞都能发情的畜生。”
“轮奸之后就会把这些Omega卖掉，或者把他们当成摇钱树强迫他们日夜卖淫，如果卖淫过程中怀孕，把婴儿卖掉又是一笔不少的进账。”
江月绝望地问道：“就没有人管吗？”
“联邦倒是会管，每年都会来垃圾星统计Omega的人口然后把他们带走，但是你知道的，这里藏污纳垢的地方太多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Omega上交。”
胖老板并未压低声音，屋子里的Omega们静静地坐在床上，他们手里捧着灯盏，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大家的表情都很平静，没有人露出特别悲伤的神色。
江月甚至荒诞的觉得，可能这里最悲伤的人只有她一个，潘布恩和胖老板已经麻木了，张三天生就是个共情能力低下的反社会份子。
只有她，从和平的年代穿越到到处都是虫子的贝塔星，又从繁华的贝塔星穿越到秩序混乱的垃圾星。
现在又要面对这么残忍的一幕。
江月搓了一把手，她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如果我能联系上贝塔星军部的人，这些孩子有希望离开这里吗？”
话音刚落，胖老板和潘布恩都眼神发直地看了过来。
胖老板蚌壳一样张了张嘴，好一会才说道：“李四，虽然你第一次来我这卖垃圾时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但我还是能认出来那是第一监狱的囚服，你一个逃犯，现在要联系贝塔军部的人，你是不要命了吗？”
江月举起一只手：“先说好，我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英雄，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被流放到垃圾星吗？”
胖老板、潘布恩、张三一起摇了摇头。
江月说道：“我是因为精神体爆炸伤人才被流放到垃圾星的。”
潘布恩的眼睛亮了亮。
胖老板倒吸冷气：“卧槽，你才多大，居然能将精神力具象化了！”
张三也啧啧称奇：“天呐李四，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江月又举起一只手：“停停停，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接下来我要说重点，就在不久之前我发现我的精神体并没有消失，这就意味着我先前的罪名是不成立的。”
张三震惊：“那你为什么不回贝塔星，在垃圾星捡垃圾很好玩吗？”
江月往四周看了看，这里都是小孩子，说话不太方便。
她走了出去，三个人跟在他后面，江月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江月倚着矿壁说道：“一方面我觉得自己罪有应得活该在垃圾星受罪，另一方面我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很可能联邦的一些人也发现了我身体的异常，我的直觉告诉我继续留在贝塔星不是一件好事。”
众人都被着江月这一波三折的经历惊到了。
江月继续说道：“我原本是不想回到贝塔星的，我原本的计划里也没有这个，因为有些事情我还是没有办法面对，但是现在我觉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觉得吧，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心理问题和一些怀疑就生生断送这些孩子的未来，对这件事情冷眼旁观。”
“现在我倒是没有问题了，就是怕给张三和老潘前辈带来麻烦。”江月犹豫着看向张三和潘布恩。
张三嬉皮笑脸的：“这还不容易，我有两张纳米面具，别说容貌了，就是指纹都可以改变。”
江月看向潘布恩，潘布恩沉默了一阵后说道：“我也没问题，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没有人认得出我是当年的潘岳了。”
他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凄凉，对于一个军人来说，离开自己守卫的战场是他永远的遗憾。
张三瞅了瞅他们几个，突然说道：“但是这个矿道不能被军部的人发现，这里都是白晶，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们以后就没有办法过安生日子了。”
江月说道：“这个没法隐藏，除非我们把矿道炸掉。”
潘布恩说道：“当然可以炸掉。”
胖老板咧嘴笑了：“你以为那些拾荒者为什么以前不动手，还不是因为这里真的有炸药。”
疏散工作开始了。
孩子们很快被转移到另一片区域的地道里。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江月是否能成功联系到她的室友们。
江月从通道的另一个入口里爬出来，这里是胖老板用来堆放垃圾的仓库。
这些年他和潘布恩都是私下里来往，其他拾荒者们都不知道他和潘布恩有如此过硬的交情。
江月问道：“这里有卫星吗，会不会没有信号？”
胖老板说道：“我们得去基站附近，那里的信号强。”他从仓库里推出来一辆摩托车，一堆拾荒者还围在小平房四周掘地找入口，两人看了一眼悄悄从小路溜掉了。
今天比较坎坷，摩托车开到半路就下起了酸雨，两人不得不披上黑色的雨披冒雨前行。
“需要多久？”
“一个小时。”
摩托车在酸雨中艰难前行，一些雨滴溅在江月裸露在外面的脚腕上，强烈的灼烧感让江月疼的龇牙咧嘴。
江月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七分，军校晚十一点熄灯，这个时间室友们大概都在寝室里看书做运动什么的。
一个小时后酸雨终于停了，江月的脚腕也肿了一圈。
胖老板啧了一声：“你怎么不喊我一声，咱可以停车把裤脚弄弄。”
江月疼得嘶哈吸气：“我们alpha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什么，正事要紧。”
摩托车停在信号基站，胖老板从兜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终端手环递给江月。
“这终端能用吗？”
“能，张三说它能用。”
在科技这一方面，江月还是比较信得过张三，这位随随便便就能牙齿里抠出来一个微型机器人探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张纳米面具，自然也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个能用的终端。
这是一个星际版本的哆啦A梦。
江月看着高高的信号塔，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银色的信号塔被闪电照亮。
回到联邦军校后会面对什么，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最期盼的，就是传输信号的卫星能够给点力。
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了一阵后，江月抖着手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是西薄雨的通讯方式。
一定要拨通，一定要拨通，一定要拨通，球球了，求求各方神佛保佑，保佑信号可以从垃圾星这个鬼地方传到贝塔星，保佑西薄雨一定要接通电话号码。
那可是302个孩子的未来啊！
全都系在这个号码里了！
*
联邦军校蔷薇区第一宿舍楼2708寝室。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室友们瘫了一会后又开始做各自的事情。
江森收到了一双限量版球鞋，球鞋上有两片精致的绿色树叶，叶脉上点缀着绿色的碎钻，他小心翼翼地穿上球鞋，对室友们炫耀：“这可是叶浅给我买的！怎么样？好不好看？是不是很有品味？”
他这句话在今天已经重复了五十多次，大家从一开始的捧场到现在的冷场，都懒得理他。
江森只好(ˉ▽￣～) 切~~了一声，对着穿衣镜顾影自怜。
白望在写形策作业，一边写一边苦哈哈的吐槽这玩意有个屁用。
“实践出真知，作业都是假把式！”
寝室里的人形策作业早都写完了，只有白望这个睡神是重度拖延症，非得赶在最后一天写。
此时他面前摆着四份作业供他参考，但他仍然不知满足。
库里正戴着耳机打游戏，他最近迷上一款音游，短短一个星期就把自己的名字打上了排行榜。现在游戏已到尾声，显示器上炸开了一朵烟花，弹出胜利两个字。
相睢的爱好比较朴实，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一顿烧烤就好了，如果还是不开心，那就再吃一顿。
他现在正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吃烧烤，墙壁上的小型投影仪里播放着电视剧，他桌子上的烧烤堆成了山，一口一个蜜汁鸡翅连骨头都不吐。
西薄雨坐在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战痘贴片，他最近的皮肤状态不太好，下巴起了一个红红的痘，一碰就疼的厉害。
这颗痘的生长的位置太微妙，简直像一颗红色的媒婆痣，西薄雨这种完美主义者完全没法忍受的它的存在。
他用酒精给痘痘消毒后，用镊子夹出一片贴片小心贴好。
薄荷色的战痘贴片刚刚贴好，他的终端突然弹出一条通讯请求。
这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号码，西薄雨有些疑惑，他看了一眼通讯编码的后六位，蓦地发觉这是来自垃圾星的号码！
他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引得室友们纷纷看过来。
相睢擦了擦嘴边的油，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你的痘爆了？”
西薄雨接通了这一则通讯请求，江月的声音从遥远的垃圾星传了过来。
一声闷雷响起，江月的声音在滚滚雷声中分外清晰。
“西薄雨，我是江月。”

第62章 垃圾星17
垃圾星17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将江月的面容映照的雪亮，天际闷雷阵阵，她此刻的内心却是异样的平静。就连她向来很少呈现出感情的灰色眼眸里都出现了一丝充满怀念的温柔眼神。
怎么能忘记那段时光呢？
她在终端里听见了相睢咋咋呼呼的声音的,在军校生活的记忆一股脑的涌进她的脑海里。
她听见相睢在嚼骨头，如果她猜的没错相睢这家伙肯定在吃烧烤。
终端里传来了西薄雨的声音，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平淡,江月深深吸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如他一般冷静。
她说道：“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
三分钟后通讯结束。
西薄雨站在寝室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相睢的大脑袋凑了过来：“咋的啦？谁发过来的通讯啊？“
西薄雨沉默了一会后淡淡说道：“是江月。”
相睢瞪大了眼睛：“江月？”
江森：“她怎么了？难道是卡里的钱不够花了,我一会给她打过去。”
西薄雨：”不是，她越狱了。”
哐当一声，库里的游戏手柄从他手里滑落滚在了地上。
相睢手里的蜜汁鸡翅掉在了地上，嗷的一声：“越狱！”
白望懵逼了,江森沉默了,相睢惊呆了，库里迷茫了。
只有西薄雨还勉强维持着镇定。
相睢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似的眨了眨眼睛：“不是,那她找你啥事啊，捅了这么大篓子哥几个也没办法啊！”
西薄雨说道：“你们先冷静，我说几个重要的事情。”
室友们一起看着他，静静的听着。
“第一点,江月手里有302个未成年Omega，垃圾星秩序混乱，有一群拾荒者正试图抢走这些Omega进行人口倒卖,江月正在支撑，他们需要官方救援。”
“第二点,她的精神体并没有爆炸,所以当初的罪名并不成立,她需要一个非常专业的律师。”
“第三点，必然会有一部分阻止江月回来，江月需要群众的支持，这是一个很好的曝光机会。”
相睢说道：“我马上联系我哥，询问垃圾星附近有没有维和战舰。”
江森打了个响指：“引导舆论我比较擅长，这事交给我。”
白望说道：“我爸爸有个很厉害的律师，这个我可以承包。”
库里看了看了他们，把地上的游戏手柄重新捡起来后问道：“那我干什么？”
西薄雨说道：“你和江森一起监督舆论吧，我们能帮多少帮多少。”
相睢拍了拍胸脯：“江月可真是个干大事的人啊！”
.......
通讯结束后她魂不守舍的放下终端，一旁的胖老板看她眼神发直，神色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伸出一只手在江月眼前挥了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谈的怎么样了，事情谈成了吗？”
江月把绿色的终端递给他，声音莫名有些沙哑：“距离垃圾星最近的维和战舰会在两天之内抵达这里，我们熬过这两天，这些孩子就得救了。”
仿佛被谁抽干了力气，胖老板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到软倒在地，江月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
“艹艹艹，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胖老板捂着胸口直喘气，拽着江月的胳膊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江月问道：“你现在这样还能开摩托吗？”
胖老板摆摆手：“你这是看不起谁呢，说走咱就走！”
他瞬间支棱起来，一下子干劲十足走路的步子都带着风，江月跟在他身后上了摩托车。
摩托车开动，胖老板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李四，我感觉的你的情绪有点低落，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和我说说。”
江月收回纷乱的思绪，低声说道：“只是不知道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我曾经犯下了很严重的错。”
胖老板说道：“你知道吗，每一个垃圾回收站的老板都不会为打翻的垃圾哭泣。”
江月愣了愣，“不是牛奶吗？”
胖老板：“扯犊子，垃圾星你上哪找牛奶！这里只有垃圾！”
“诶呀，你别较真！是垃圾还是牛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重点是这件事能挽回你就尽力挽回，不能挽回那就拉倒，你就是痛苦一辈子你也改变不了事情的结局啊，那你痛苦有啥用？”
江月叹气：“话倒是这么说，可是......”
胖老板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可是，可是什么可是，你天天可是，你和老潘就是读书读多了，以为自己胸毛上有两点墨水就脱离低级趣味了。”
江月纠正：“那个是胸无点墨。”
“诶呀，不重要，这个不重要，你得抓重点，别天天跟我咬文嚼字，那意思对了就行呗，咱就是说这个道理，毛不毛的不重要，不重要！”
“咱的意思是说，有多大碗就装多少粮食，你现在一个小屁孩，都混成罪犯了，你不管好你自己天天想这些干啥，你这是顾不上头也顾不上腚干啥啥不行啊！”
江月：“......”
真踏马扎心啊，同样是穿越，她看过的文里别的女主已经开始走上征服世界的道路了。
她呢？
踏马的，连人生的意义都没找到，每天都过得稀里糊涂的，完全就是混日子来了。
江月丧丧地坐在摩托车后座，丧丧地看着远方的夜空，又丧丧地说道：“我原本只想做条咸鱼来这。”
胖老板开着摩托哼了一声：“知道你是十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八十呢。”
“年轻人别这么丧，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要是一直留在垃圾星，那你就是自甘堕落自甘下贱，这里什么地儿啊，这里都是下九流，鸟路过都不愿意把屎拉在这个地方。”
“如果你救了302个Omega，你马上就会成为一个英雄，贝塔星上的所有主流媒体都会对你大家称赞，你很快就能洗去曾经的罪名，就算洗不去，就凭你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本事，军部的人也会上赶着把你捞出来。”
江月说道：“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没想过这些。”
“害，我知道，你们胸毛上有点墨水的人都很高尚。”
江月：“......”
算了，胖老板高兴就好，虽然她很想告诉胖老板她肚子里并没有多少墨水。
当然——她也没有胸毛。
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返程的路上没有下雨，她和胖老板回到仓库附近时，那帮拾荒者已经把平房弄的乱七八糟。
胖老板把摩托车停好，两人重新回到了地道。
潘布恩和张三一直在通道的入口处等他们，见两人回来，潘布恩立刻焦急的问道：“怎么样？联系到了吗？”
江月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联系到了，定位发过去了，维和战舰两天后会来到这里。”
潘布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张三拍了拍手掌：“恭喜，你马上就能离开垃圾星了！”
不知为什么，江月却高兴不起来，张三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趁着潘布恩和胖老板不在的时候悄声问道：“救了这么多人，你不该高兴吗？”
江月倚在墙壁上说道：“这完全是两码事。”
张三眯起了眼睛：“你在害怕什么？”
江月瞅了他一眼，不得不说张三这个人某些时候真的非常的敏锐，在洞察人心方面有种神奇的本领。
也许是这段时间思虑过重，江月在精神上非常疲惫。
她揉揉太阳穴，忍不住说道：“害怕的东西那可太多了，我害怕麻烦，害怕我特殊的身份给周围人带来不幸，又害怕会军校之后的课程还能不能跟得上。”
张三倚在墙壁上，从兜里掏出一把糖递给江月。
江月看着他，不得不说张三这个人长得非常的帅，他不是那种端庄的长相，他的脸型比较漫画，眼睛是狭长的狐狸眼，睫毛比较浓密，像画了眼线似的。
也许他恋爱经历很多，所以他的眼角眉梢全是薄情和风流，一看就是那种对感情极度不认真的人，又是因为科研出身，身上还有种文质彬彬的气质，很有衣冠禽兽那味。
因为在第一监狱里见惯了他的怂样，以至于江月看他的时候总带着颜值跌减滤镜，从来没觉得他帅过。
当然，江月在第一监狱过得也很不好，她那时候就是个人形骷髅，脸都瘦脱相了。
江月从他手里拿走一块糖，是辛辣清凉的薄荷味，让她一下子想起了西薄雨。
糖果在她的舌尖滚来滚去，江月抓了抓脖颈，那是腺体的位置。
腺体受到外界因素的刺激，一股非常寒冷的味道突然从腺体散发出来。
张三痛苦地弯下了腰了，捂着肚子吸气：“喂，不是吧，我给你一块糖你都能发情，虽说我ABO都可以，那你也得给我一个缓冲吧，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
江月：“......”
她立刻缩回手用衣领盖住腺体，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呸，你想得美，就你这德行鬼才能看上你！”
寒冷的气味渐渐消失，张三笑呵呵的：“喂，给个基会嘛！”
江月抱着手臂往前走，她凭借气味在一条矿道里找到了潘布恩和胖老板，这两个人正往里面埋炸药。
张三笑眯眯地走过去：“要我帮忙吗，爆破知识我也懂一点的。”
潘布恩嘴里叼着卷烟，摇头说道：“不用了，快弄完了。”
江月问道：“平房那里也埋炸药了吗？”
胖老板拍拍身上的泥土：“当然埋了，埋得尤其多，保证把那些拾荒者炸飞。”
江月有点忧愁：“维和战舰还有两天抵达这里，两天的时间还是太长了，就怕发生什么变故。”
潘布恩抖抖烟灰：“这帮人以为这里只有十几个Omega，哪里知道这里有302个孩子呢。”
胖老板在一旁插话：“长大的孩子都离开了这了，也有一些忘本的，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也开始打这些孩子的主意。”
他撇撇嘴：“老潘的刀没少沾血，后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就把这些孩子分开，不让他们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人，好在地道够多，这些天还是第一次把所有孩子都召集在一起。”
江月幽幽说道：“为了生存连底线都不要了。”
“所以老潘这些挺难的，好在大多数孩子都是知恩图报的，会在私底下接济老潘。”
好人不好做。
英雄不好当。
英雄很少，坏人很多，好人也有一些，大部分人都是不好不坏，就比如江月自己。
往下走总是比往上走容易很多，潘布恩选择了一条向上的路，正因为如此，所以潘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英雄。
潘布恩弄好导线，四个人开始撤退，孩子们都被安置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两天后他们就会被维和战舰带离垃圾星，美好的未来正等待着他们。
爆炸的事情会推到那些拾荒者身上，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和正义的使者。
这就意味着爆炸之后、维和战舰到来之前，这群拾荒者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垃圾油已经准备好了，爆炸之后我会把平房周围的垃圾油点燃，到时候火场之内就是你屠杀的猎场。”张三说道。
胖老板幸灾乐祸：“多行之后就得自毙，平房周围那圈垃圾油可是那帮强盗用来围猎我们的。”
江月张了张嘴，因为她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很想纠正胖老板那句成语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
但转念一想，人家高兴就行，哪用得着她在这装文化人。
长更又回到了江月手中。
她走出地道爬到了仓库屋顶上。
漆黑的夜色里，小平房那里突然炸开了一朵灰色的蘑菇云，明亮的赤红色光芒如火炬般直射夜空。
苏醒了，猎杀时刻。

第63章 垃圾星18
垃圾星18
残肢断臂飞落一地,平房外围的拾荒者被爆炸产生的气浪击飞，身躯高高地飞起，又重重地落下。
不知是谁在大声喊：“快逃，潘布恩这老家伙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他一定还有不少炸药,我们不能死在这！”
很快的,那些剩余的拾荒者在慌乱中想要离开此处，他们刚要冲出院子，院子周围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滚烫的火焰和气浪霎时间包围了这间小小的平房。
他们眼里倒映着熊熊大火，垃圾油燃烧后产生的黑色浓烟扑在他们脸上,他们蓦然想起先前在外面洒了一圈的垃圾油用来围猎潘布恩和那个手持黑色长刀的女alpha。
又有人大声喊道：“趁着火势还没起来,大家赶紧逃！”
最外围的拾荒者小队咬了咬牙，刺鼻的浓烟呛得他们睁不开眼睛，但他们必须往外逃,因为浓烟非常致命。
只要冲出去,即使被烧得面目全非也无所谓。
拾荒者一号开始拔足狂奔，他抬眼寻找火势最薄弱的地方，却在浓烟中看到一个持刀的人影朝这里走来。
被大火包围的拾荒者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只有这个人从容不迫。
她手里的刀非常的长，她拿刀的手很稳,一丝颤动都没有。
那道身影在浓烟和火光中渐渐清晰，她从滚滚黑烟中走了过来。
拾荒者一号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冷漠而俊美的脸,她有一双阴冷刺骨的灰色竖瞳,那是死神的眼睛。
也许,她就是挥舞镰刀来这里收割生命的死神。
那个人踩断了地上的一截枯枝,手中长刀漆黑如夜。
拾荒者一号立刻转身跑走了，突然一个东西飞过来绊倒了他，他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费劲眼睛睁开一条缝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颗人头滚到他脚边把他绊倒了。
他惨叫一声立刻爬起来拼命往前跑，这位拾荒者只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一截黑色的刀尖穿透了他的前胸，正往下滴着血。
江月抽出长更，迈过那具拾荒者的尸体。
她的掌心蔓延出红色的细线，眼球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她不用呼吸，丝毫不受浓烟的影响。
收割人命对她来说变得如此容易，漆黑的长刀每一次挥下，都会溅起一蓬漂亮的血花。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杀得太久，她已经麻木了，觉得杀人和砍木头没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试图逃出这里的人全都被处理掉了，地面上铺满了尸体。江月的耳朵动了动，在风声和火焰燃烧发出的毕毕剥剥的声响中捕捉到了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
她握着长更，迈过一地的残肢断臂走到堆满尸体的平房附近，这里的尸体的摞在一起，尸体被炸的面目全非。
江月用脚踢飞了几具尸体，一个拾荒者正瑟瑟发抖地躲在下面。
他埋着头，依旧在努力装死，可是他颤抖的后背和急促的心跳都将他暴露无遗。
江月提起了刀，那个拾荒者终于惊慌起来，蜷缩着身体看向江月。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他忙不迭地求饶，江月认出了他，那是江月逃出第一监狱后遇见的第一个拾荒者小队里的成员，就是他给江月指的路。
“抱歉，不能留活口。”江月的声音平静又冷淡。
她提起刀，面无表情地刺下，锋利的刀身割开了这个拾荒者的股动脉，他灰色的帆布裤子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
火势正在正在往这里蔓延，江月处理掉了几个漏网之鱼，确认这里再无活口之后，江月走进了胖老板的仓库顺着地道爬了下去。
潘布恩他们正在地道入口下面等着她。
“没有活口了？”胖老板问道。
江月点头。
潘布恩看着她，眼神慈祥又热切：“我年轻的时候可不如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吐了的好久。
张三有点疑惑：“是吗，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没什么感觉，这难道不是一件比吃饭喝水还要轻松的事情么？”
江月白了他一眼，她看了一眼长更，长更的刀身正在滴血，血顺着刀尖落下，在地面汇聚成小小一洼。
胖老板递过来一条湿毛巾：“来来来，赶你擦擦脸，你看你烟熏火燎的。”
江月结果毛巾擦了擦，一擦才知道原来她脸上有这么多的灰。
她把毛巾递给胖老板，看了眼他们，低声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等着我？”
张三努嘴：“还不是老潘和潘布恩担心你杀太多人心里接受不了，我觉得太没必要了，你看你现在的状态多好，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振振有词地总结道：“你就是为杀戮而生的。”
江月苦笑了一下，看向潘布恩和胖老板：“你们放心，我现在没事，那帮渣滓就是该杀，只是爆炸长辈他们的身体被炸的四分五裂，肠子流了一地，我就是有点的不太适应这种场面。”
张三从兜里掏出一把糖递给她：“吃块糖，我觉得西瓜味很不错。”
江月挑了一块薄荷味的。
她含着糖一夜无眠。
翌日，她和张三出去查看现场。
大火之后，这里已经成为一片焦土，地上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
张三邪邪一笑：“处理的不错。”
江月说道：“还是有很多漏洞。”
张三耸肩：“没有人在乎这些，垃圾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不会在乎死了多少拾荒者，拾荒者也不在乎这里死了多少拾荒者，至于维和战舰那帮人就更不会在乎死了多少的拾荒者了。”
他看着江月，觉得有点好笑：“虽然你杀了他们，但是这里在乎他们性命的，还真的只有你一个。”
江月抬脚迈过一截烧焦的手臂，她的头发已经长出了一截，有一个指节那么长了，一转眼，来到垃圾星的日子已经过去三个半月，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早晨起了雾，垃圾星的雾也是灰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酸味，在雾里待久了喉咙和眼睛周围会有淡淡的灼烧感。
江月看了一眼远处的雾气，突然觉得她的未来又何尝不是一片迷雾呢。
她收回目光询问张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张三抱着手臂，和江月一样望着远处的迷雾，轻声说道：“查一查当年的事，看看萨科瑞德当年到底研究什么东西，完成我爸当年的遗愿，完全我父亲的愿望，这样我也算尽孝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江月说道：“想不到你还挺有孝心的。”
张三笑了笑：“我的童年还是很幸福的，他们都很爱我，我是一个经过基因编辑的人，继承了他们身上最优秀的基因，不过嘛，我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江月问道：“为什么？”
张三说道：“因为黑夜与白昼是不能同时出现的，邪恶和正义也是对立的，所以我活得比较挣扎。”
“那你现在自由了，在垃圾星这个地方你可以大展拳脚，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秩序混乱的地方，你不用受任何约束。”
张三叹气：“如果没遇见你和潘布恩我会这么做的，但是你们改变了我，让我觉得做好人也不是一件坏事。”
江月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不懂人心，但是真话假话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张三噗嗤一声乐了：“哈哈哈，你长大了，不再是第一监狱里那个沉默又天真的愣头青了。”
两人走出平房的院子，迈过燃尽的垃圾油，灰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江月只能凭借听觉。
那一场爆炸和大火造成了一定的威慑，拾荒者们不敢过来了。
今天过后维和战舰就会抵达这里，江月会和这些孩子一同回到贝塔星。
她看了一眼张三，“你就一直留在垃圾星吗？”
“暂时会留在这里给我自己和老潘续命，要是没有我，那老头连今天都撑不住。”
“怎么续命？”
张三说道：“一些人体试验，比如给老潘换个虫族的肺，或者给他换一具身体，当年的实验室并没有完全炸毁，还有一部分深埋地下，里面的一些设备还能用。”
他看向江月，神色突然郑重起来：“在你会联邦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江月早已经习惯了张三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一下子严肃起来倒真让她很不习惯，她的神色也郑重了起来：“你说吧，我会认真听着。”
张三说道：“有一些处于禁忌领域的人体试验，其中一种会将人的精神意识从身体里剥夺，从而导入其他的精神意识。”
虽然有些拗口，但江月还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指会有人驱逐我的意识抢夺我的身体？”
张三说道：“没错，你的身体非常奇妙，如果克隆出一模一样的身体组建一支超级军团呢？”
江月想了想，连她这样的怂包拥有这具身体后都可以变成现在这样，更别提一个强悍的精神意识遇到这样强悍的身体后会怎样大发神威了。
“如果能克隆出来还好，如果克隆不出来，你的身体就会交给更有能力的人。仁慈一些的会再给你找一具身体，不仁慈的，呵呵，你就等着精神意识慢慢消散吧。”
江月问道：“如果精神意识继承这具身体，他们会继承这具身体的精神力吗？”
张三摇头：“这个说不准，精神力是本我的象征，它是主人的一部分，精神体是精神力的具象化。”
“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他们精神意识和一般人不同，精神意识离开身体会以精神体的形态存在一段时间，精神体具有排他性，就好比两个不同的灵魂，是完全无法交融的。”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比如说大名鼎鼎的相家，他们的精神体就可以交融，交融后的精神体会非常强大，相家兄弟的其中一个就继承了他们爷爷的精神体。”
江月说道：“那一定是相柳了。”
张三摇头：“不是，是相炎的小儿子相睢。”
灰雾之中，江月睁大了眼睛。
“居然是相睢！”
张三笑道：“不过那小子受了点刺激，了，现在召唤不出精神体了。”
“什么刺激？”
“隐隐约约听说过，似乎是他的脑域很特殊，精神力会几何倍数增长，所以有人打了他身体的主意。”
江月捏紧了拳头，“脑域特殊？他可是联邦上将的小儿子！”
“怎么说呢，个人意志在集体意志面前不值一提。”张三说道。
“嘶，说起相睢，我还想起一个脑域比较特殊的孩子。”
不会是说她吧？
张三这么神？
她精神体都没释放出来就觉得她脑域有问题。
她脑域当然有问题，吃成球的胖雕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现在都不敢让胖雕出来。
江月警觉的看过来，重新开始思考是否要将张三灭口的问题。
张三摸着下巴说道：“你知道的，人类的精神体只有三种形态，一种是动物形态，一种是非动物形态。非动物形态细分的话可以分为植物形态、物体形态等等。”
江月点头：“这个我是知道的。”
叶浅少校的精神体是一片树叶，陆更的精神体是天使光环，还有对她进行精神摄取的雷希，他的精神体是一道闪电。
“那你一定知道人类只能有一种精神体形态。”
江月翻了个白眼：“别啰嗦，直接说重点不行吗？”
张三咳嗽一声：“行行行，我长话短说，我见过一个孩子，他的精神体兼具两种形态，既有动物形态，又有非动物形态。”
江月的眼珠子瞪圆了。
这就好比张三对她说一个人长了九个头，说实话，如果真的遇见一个长着九个头的人，江月都不会如此刻这么惊讶。

第64章 垃圾星19
垃圾星19
“那个孩子难道也被人盯上了？”
“没有,这个孩子的身份很特殊，将来要做的事情也很特殊，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江月看着他：“是谁？”
张三竖起一根手指：“这个就得保密了，我也是有职业素养的。”
江月又白了他一眼：“放屁,你就是不想说。”
张三拍拍她的肩膀：“哎呀,我也是为了保护那个孩子,这件事情还是很重要的。”
江月问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脑域么？”
张三摸了摸下巴：“虫族的脑域算吗？”
“虫族，它们和我们都不是一个物种，压根没有比较的意义。”
和张三聊天真的很考验人类的耐性，江月真的很想朝着张三的脑袋上来一拳。
“算了,不和你聊天了,建议你去看看前列腺。”
张三疑惑：“为什么，我没毛病啊？”
江月冷冷说道：“因为你尿不尽。”
她握着长更往前走，张三愣了好一会才追上去：“喂,李四你怎么这样！”
傍晚,胖老板给守夜的俩人送饭，是红烧鸡腿和番茄炒蛋。
张三和江月拿着饭盒坐在仓库的屋顶上，江月夹着鸡腿开始干饭。
吃完饭后胖老板又送来一瓶酒。
“垃圾星晚上冷,你们喝点酒暖暖身子。”
江月把酒瓶递给了张三，张三一乐：“难道你不会喝酒？”
江月冷着脸：“我为什么要学会喝酒。”
张三笑着打开酒瓶,把它递给江月：“第一口你先喝，我不嫌弃你。”
江月嗤笑：“你以为我是你这种中年油腻老男人啊,我才不喝酒呢！”
张三伸出一根手指,指指自己：“喂喂喂,我哪里油腻了！你不能因为我挖矿的时候不注意形象管理就觉得我油腻啊！”
还别说,垃圾星的夜晚风很大,坐在屋顶上巡逻的时候还真的有点冷。
江月嘶了一声，从张三手里抢过酒瓶喝了一口。
她以前也喝过酒，那时候她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大学生，吃西餐的时候会点一瓶红酒营造氛围。
胖老板的酒是很劣质的酒，垃圾星着地方水资源差劲，酒神来了也酿不出好酒。一口酒灌下去，像是灌了一口抹了辣椒的刀子，辛辣的从喉咙冲进胸膛，江月猛地咳嗽了一声。
张三哈哈大笑：“够劲吧！”
确实够劲，江月的全身都热乎起来了，她眯着眼睛笑了一声，又猛灌了一口。
天渐渐亮了，江月躺在屋顶上，后脑勺枕着长更看天。
张三披着毯子睡眼朦胧地坐起来，他打着哈欠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东西往脸上一贴，他那张脸瞬间就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模样。
“维和战舰快要过来了。”张三说道。
江月握着长更从屋顶上跳下来，她顺着地道找到了潘布恩和胖老板。
潘布恩已经变了一个样，江月差点没认出来。胖老板也很稀奇，盯着他看来看去。
江月双手托着长更，把长更递到潘布恩面前。
潘布恩说道：“孩子，我已经老了，说不定哪天就再也挥不动它了。”
江月笑了：“等您挥不动长更那天我再把它带走，垃圾星这个地方太危险，您不能没有防身的武器。”
江月曾经失去过胖雕，她理解这种感受。
武器是军人的伙伴，长更跟随潘布恩一生，见证了他的风霜雨雪，不是一件兵器那么简单。
潘布恩看着长更，伸出苍老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它。
“但愿我这个老头子能多活几年陪着它。”
江月又离开了地道，她和张三坐在仓库前静静地等待维和战舰的到来，终于，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低沉的嗡嗡声。
她抬起头，看见一道银色的光芒划过垃圾星灰色的天空。
那道光芒渐渐逼近，从一个银色的小点逐渐扩大，渐渐变成一架圆形的飞船飞向仓库的位置。
维和战舰非常庞大，这架圆形的飞船只是维和战舰派过来的小飞船，但是装三五百人不成问题。
飞船悬停在仓库上空，像一只倒扣着的银色大碗，一架银色的梯子从舱门弹出，两个alpha穿着银色制服踩着梯子走了下来。
江月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长发及肩的女alpha走到江月面前，她有一双银色的眼睛，头发和睫毛也是银色的，江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发色和瞳色的人。
女alpha手腕上的银色终端亮了起来，空中出现一个银色的三维信息框，里面是江月的个人信息。
她比对了一下信息，空中的信息框变幻了一下，弹出了她的个人信息。
这位美丽的女alpha名叫蓝汐，是一位七星中校，她对江月伸出一只手，微笑道：“你好，我是蓝汐，我们长话短说，请问302位未成年Omega在哪里，目前的状态怎么样？”
仓库的大铁门打开了，羸弱苍白的Omega们排成一条长队，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蓝汐脸上的微笑消失了，神色变得非常严肃。
在富饶强大的贝塔星，身为弱势群体的Omega享受着最好的待遇，与垃圾星的Omega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改变了样貌的张三和潘布恩给这些孩子分发糖果，孩子们拿着糖，脸色苍白地看着悬浮在天上的飞船。
这些孩子只在书上看到过这些，飞船对他们来说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东西。
潘布恩仰着头看着飞船，眼睛有些湿润。
飞船上又陆续走下来五名穿着制服的将士，江月注意到，这次从飞船上走下来的人都非常具有亲和力。
一位将士闭了闭眼，空气中突然荡开了一层层的涟漪，一直小浣熊从涟漪里钻了出来。
Omega很难拒绝毛绒绒，这只小浣熊摇着尾巴，从将士身边走向Omega们，用它毛绒绒的尾巴尖蹭着孩子们的脸。
被它蹭过的Omega们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将士们见这一招管用，纷纷释放出自己的精神体，小松鼠、小狐狸、小猴子、小鸽子，这些透明的精神体纷纷飞向了孩子们。
江月正看得痴迷，蓝汐突然掏出一个电子手铐给江月戴上了。
江月回过神，蓝汐说道：“没办法，这是规定。”
当302个孩子陆续走进飞船时，蓝汐也押送江月走上了银色的梯子。
“我能跟他们告个别吗？”
蓝汐微笑着说道：“不能的。”
江月只好作罢，走进飞船的舱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张三和潘布恩正站在院子里向她挥手作别。
江月没看见胖老板，或许胖老板不想卷入这件事情里，江月有些遗憾。
她最后看了一眼垃圾星的铅灰色天空，在蓝汐的催促声中踏进了飞船。
作为一个危险程度非常高的越狱逃犯，江月有幸分到了一个小单间。
飞船餐是一管营养液、一袋鸡胸肉丸、一杯玉米沙拉、一份牛肉拌饭、一份矿泉水和奶昔饮料。
江月风卷残云，她终于喝到了没有怪味的水，吃到了没有怪味的食物，简直激动的想要流泪。
飞船上的日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除了这两样她无事可做，只好天天躺在床上睡觉。
江月偶尔也会想起虫族，想起潘布恩、胖老板和张三，想起垃圾星的那株异变种和白晶矿。
有时候她会倚在床头看书，但飞船上似乎停滞的时间让她变成了金鱼脑，看什么忘什么。
江月总结了一下——她这叫近乡情怯。
*
一个半月后，飞船抵达贝塔星，降落在历越市。
短暂的休整之后，江月被押送到历越市第一监狱b1233单人牢房。
历越的第一监狱和垃圾星的第一监狱完美体现了什么叫做世界的参差。
这里的第一监狱可以洗澡看电影打游戏，这里甚至还提供了全息游戏仓，豪华程度堪比五星级酒店。
洗澡时江月没忍住，喝了好几口洗澡水，飞船上供应的水要限量，她很久没有喝饱纯净的水了，哪怕是洗澡水她也要喝个够。
就这么在监狱里悠哉悠哉的过了一个星期。
突然有一天相睢和西薄雨就过来了，他们过来的时候江月正戴着全息头盔躺在全息仓里养崽。
她玩了一个换装游戏，捏脸的时候一个激动，就这样把自己的崽捏成了她过去的样子。
及腰的黑色长发，流畅柔和的鹅蛋脸，弧度柔和的远山眉，一双大大的明亮鹿眼，非常挺直的鼻尖微翘的鼻子，粉红的花瓣唇和微尖的下巴。
有八分相似了，江月对这个崽很满意，输入名字时她想了很久，最终输入小公主三个字。
她完全没想到叫这个名字的崽崽辣么多，直到生成名字时看到了后面的尾号——小公主23959。
江月：“......”
众所周知，换装游戏需要氪金，江月现在身无分文，只好走上了硬肝的道路。
她不分昼夜地肝，终于肝出了两套传奇，她美滋滋地给小公主23959患上了华丽的白色花嫁时，全息仓里的提醒按钮响了。
江月摘下头盔从全息仓了爬了出来。
一抬头，相睢和西薄雨正双手抱胸，站在全息仓前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相睢皱眉，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西薄雨：“说好的过来送安慰呢，我看这货没心没肺玩得挺开心的。”
西薄雨的表情也有些无语，他看了一眼相睢，声音凉凉的：“是谁说她现在惊恐不安日渐焦灼以泪洗面急需一颗定心丸？”
相睢退后一步：“昨天说这话的相睢已经死了，今天的相睢是全新的相睢。”
江月灰溜溜地站在两人面前，看到他们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憋了好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们变帅了啊。”
西薄雨揉揉太阳穴，叹气：“我们白担心了，你的心态可比我们好多了，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军事法庭会在三天后开庭，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律师。”
江月把手里的头盔放在全息仓上，她的神态懒洋洋的，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钝劲，一脸天塌下来老子也不在乎的样子。
江月确实不在乎，她现在明白了星际世界的价值观——那就是价值至上。
平房周围起码有一百具烧焦的尸体，从维和战舰走下来的将士看都不看一眼问都不问一句。
从前她是天才时，即使出身于贫民窟也可以和相睢一起进入基地。
当她脑域损毁失去精神体时，所有人都放弃了她，即使精神摄取这件事有诸多蹊跷也没有人往深处去查，一切事情的真相随着她被流放垃圾星而草草了之。
当她现在能重新召唤出精神体时，即使被押送监狱，她也可以住进豪华的牢房，没日没夜玩着换装游戏。
生活在这里，就要弄明白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第65章 垃圾星20
垃圾星20
三天后军事法庭开庭。
江月先前上过一次军事法庭,对此她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相关工作人员宣读完法庭纪律后，审判员开始入席。
法槌一敲，法官高声说道：“下面开庭。”
法官：“历越市第一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现在开庭,首先核对双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身份状况,先由原告请陈述身份情况。”
原告是雷希的妻子,一位女Omega。如果江月这个案子翻案，精神体爆炸事件的元凶就会从江月变成她的丈夫雷希。
一位军人因公殉职和精神体失控误伤两千多人之后脑死亡,这两者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是英雄,一个是杀人犯。
如果雷希的罪名成立,那么军部发放的所有高额补助都会被撤销,一些隐形的福利也会消失,她的孩子会过不了政审,再也无法继承父亲留下来的军部人脉。
这位美丽的Omega脸色十分苍白。
江月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几个常规流程走过之后，江月甚至无聊的有点想睡觉。到了被告答辩的环节时，她才稍微振作了一点,她拿出事前准备好的答辩状开始读，语速很慢,吐字很清晰。
其实不念答辩状也可以,但是写都写了。
到了法庭调查环节时,原告开始举证，她拿出了雷希的军校成绩单，语气激动：“我的丈夫雷希一直是优等生,他在精神力控制方面每次考试都会拿高分，他的精神体不可能失控的......”
说到最后她蓦地晕了过去,于是不得不暂时休庭。
重新开庭时到了被告质证的环节。
江月闭眼,召唤出她的金雕。
空气中荡漾起一层层的透明涟漪,一只鹰爪从涟漪里伸了出来。
过了一会，这只爪子缩了回去，一只帅气的鸟头探出了涟漪。
众人齐齐发生了惊叹之声。
它的鸟头轮廓是那样的深邃不凡，它的喙和爪是那样的苍劲锋锐，它的眼神是那样的犀利桀骜，它的气质是那样的暴烈悍野！
若它展翼，它必将鼓风振翼，如一只破空的利箭般刺入远天！
这便是金雕，天空上的王者！食物链顶端的至尊！
仅仅只是探出一只爪和一颗鸟头，便让在场的人员感受到了属于猛禽的凶性与强悍，让所有人为之热血沸腾。
只有江月手心冒汗，臭鸟太好奇了，它还是第一次看到军事法庭，什么都想看个清楚。很快，它犀利的眼睛盯上了天花板上空悬挂着的代表正义的金色天秤，非常想从涟漪钻出来试图飞到那架天秤上观察一下上面的花纹。
江月只好使出了吃奶的劲控制精神力，试图关闭涟漪把金雕淡怼回去，但是金雕的体格大家都知道。
这东西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半的球体，实在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不只是金雕对那些精神能量消化不良，她对现在的金雕也很消化不良。
——于是一个拼命往外钻，一个拼命往里怼。
江月的表面淡然，暗地里正拼命使劲，现在金雕全身上下只有只有一颗鸟头和两只鸟爪能看，其他部位胖的非常均匀，去头去爪就可以完美cos地球仪，比圆规画出来的都标准，她没法跟人解释她的雕为什么胖成了这个球样。
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空中的涟漪开始缩小，金雕很不情愿地缩了回去，涟漪消失后，江月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金雕出现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悬念了。能将精神体具象化的天才任何一个星球都会重点培养，江月的未来不可估量。
既然江月的精神体还在，那她的罪名就是不成立的，不仅如此，军事法庭还要为原来的错误宣判赔偿高额补偿金。
江月走出军事法庭的时候心情依旧非常的平静，也许在垃圾星的那段日子让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所以她现在才变得如此波澜不惊。
离开军事法庭的第二天，西薄雨给江月安排了住处，那是伊甸酒店的豪华套房，一晚上20万元。
寝室里的其他室友正在补落下的课时，一个个被全息仓的虚拟小人打的鬼哭狼嚎，只有西薄雨一节课没缺，这才能抽出时间来这里。
走进豪华套房时，江月撸了一把自己毛绒绒的寸头，声音有些颤抖：“西薄雨，虽然我们的交情很不错，但你也不至于为我如此破费吧。”
西薄雨很淡定：“破费谈不上，我一直包年，住军校的时候这里也没有人住，空着也浪费啊。”
这时候是六月二十五日，大一下学期已经快要结束了，历越的天气闷热的很，江月打开窗子，站在窗前俯瞰海景。
西薄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我感觉你变了，垃圾星的日子不好过吧。”
江月说道：“还行吧，垃圾星的人都过那样的日子，我也没什么不同的。”
“对了，学校是不是快要考试了，你赶紧回去复习吧，虽然你是学神，但是你也要好好准备啊。”
西薄雨点点头，他的皮肤非常苍白，剔透的冰蓝色眼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倦色，雪白的下巴有颗红红的痘，破坏了军校校草的清冷感。
对痘痘江月还是很有经验的，她说道：“下巴起痘是内分泌失调，你要少吃辣多喝水，最好泡点菊花茶什么的。”
西薄雨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挺专业，用这招勾搭过多少Omega？”
江月竖起两根手指：“那可没有，我母胎solo，连Omega的手都没牵过。”
西薄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拿起衣架上的帽子戴好，背上了白色皮质双肩包。
天气炎热，他穿着白色短裤和蓝色短袖，露出的手臂和小腿白的晃人，江月忍不住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西薄雨虎躯一震，惊愕地问她：“你干嘛？”
西薄雨这么大反应，倒是让江月很纳闷，她挠挠头说道：“你真的好白，我就想摸一下，看看是什么手感。”
她的眼神非常坦荡，西薄雨知道江月的精神体是金雕，她就是单纯的好奇，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摸了一把。
他有些无语，一时间气的牙痒痒，又不好生气，就伸手狠狠地撸了一把江月的刺猬头。
被摸头的女alpha像只搞不清状况的哈士奇——除了帅气一无是处。
西薄雨有点头痛，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把衣服穿严实了再来。
“我要回学校复习了，你在这好好呆着别到处乱跑，想买东西就在账单上签我的名字，等我考试回来再带他们来这里看你。”
说实话，江月很想室友们，但并不是很想见他们，这种心理特别矛盾，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她把西薄雨送出酒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电梯回到了套房。套房非常大，景色非常好，推开阳台的门就能看见湛蓝的大海。
但是这又怎样呢，江月就是高兴不起来，她躺在大床上，整个人都丧丧的。
过了一会，她实在无聊就把金雕召唤了出来。胖成球的金雕从空中砸在了大床上，像皮球似的弹了起来。
江月看着这只球，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金雕滚了过来，艰难地用它的喙啄着江月的头发，江月叹气，伸手摸了一把金雕的肚子。圆滚滚的肚子非常有弹性，江月戳了又戳，手感很像瑜伽球。
江月灵机一动，干脆在地毯上做起了瑜伽，把金雕当成加大号的瑜伽球来用。
行动不便的金雕在地上滚来滚去，非常欢乐的样子。
做完瑜伽，江月实在闲的蛋疼，干脆继续戴上全息头盔爬进全息仓里玩换装游戏。其实这款游戏也可以在终端上玩，但是全息模式比较有沉浸感。
江月继续肝，又给公主23959肝出了两套稀有装备。
看着容貌和过去的她有七分相似的崽崽，江月恨不得把游戏里的所有漂亮小裙子都给她买过来。
她不分昼夜地做任务，直到联邦发放的补偿金到账，一共有102万星币。
江月摘下头盔躺在全息仓里发呆，张三说过，有一些人的脑域比较特殊，江月摸了摸脑袋，想起金雕吃掉的两团精神能量。
那么庞大的能量，金雕吞噬后要如何消化呢？
江月看了眼还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的球，面容顿时带了些愁苦之色。
她的雕现在营养过剩，别说飞了，就是正常走路都很困难，难道曾经那只体态匀称威风凛凛的金雕只能活在她的记忆里了吗？
江月忧愁的不行，想上网搜索一些关于精神体的资料，但是强大的搜索引擎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有关精神体的资料都有一定的保密级别，不可能像娱乐明星的绯闻一样满天都是。
想想也是，精神体其实很危险，如果每个人都像她这么莽，万一弄不好把自己的精神体弄爆炸怎么办？
还是得回联邦军校，接触基地里的人，从而得到更多有关精神体的信息。
西薄雨和相睢就很不错，这两人和军部有不可言说的关系，或许可以选择他们做切入点。
这个念头一出现，江月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她真的被垃圾星那个鬼地方污染了！
现在的心思怎么这么龌龊呢！
人家好心好意的帮她，她却在这里算计人家。
江月还想再扇自己一耳光，但是巴掌挥到一半突然顿住，短暂的停顿后巴掌拐了个弯，狠狠地扇在了金雕的肚皮上。
金雕：？？？
雕圆溜溜的眼珠充满了震惊和迷茫，江月看着它，振振有词：“你是我精神体，四舍五入就是我自己，扇你就是扇我，咱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语毕，她啪啪啪把金雕的肚皮拍的震天响，金雕委屈的翻了个面，示意她换个地方打。
江月停手了，“唉，真是的，我这是何必呢，人至察则无徒水至清则无鱼，人与人的交往哪能不图点啥呢。”
“我和相睢为什么要好，因为相睢觉得我将来肯定会去军部，我要是去了军部肯定是他那边的人，我潜意识里也这么想的。”
江月躺在金雕肚皮上，揪着它的绒毛自言自语：“但是我出事了人家也为我想办法，这就是情分，我不如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以后人家有需要的时候好歹能帮个小忙。”
而且她早晚要进入军部，军部不可能是相家一家独大，贝塔星的七星上将不止相炎一个，她不相信没有派系斗争，要不然相睢当年也不会出事。
江月摸着下巴，她的思维一路跑偏，越想越暗黑。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现在思考这么多根本没必要，她得回军校读书，还有三年才能毕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为时过早。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没酒再掂对。
江月从地上跳了起来，准备叫个餐车饱餐一顿。
终端弹出了厚厚的菜单，在垃圾星太久，江月记不清多久没吃过一顿豪华的早餐、午餐、晚餐、下午茶和宵夜了。
穷了太久突然暴富就很不知所措，有限的胃容量无法容纳她无限的贪心，江月一时间出现了选择困难症，正当她一脸纠结地勾选菜品时，套房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了。
江月走过去开门，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灰色的礼物盒子，微笑道：“这是一位先生送您的礼物。”
不会是她的室友们吧？
江月一脸疑惑地打开礼物盒子，铺着白色珠光水晶草的盒子里，一束灰色的长发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是江月在第一监狱时被剃掉的长发。

第66章 暑假1
暑假1
盒子里的头发散发着草莓奶油味的香气,江月知道这束头发是谁送来的了。
她拿起头发放在一旁，扒拉着盒子里的白色珠光水晶草，这一扒拉倒还真翻出点东西出来。
那是一张粉色的闪粉纸片,被水晶草包裹在最中心,似乎送礼物的人早就料到江月会把礼物盒翻个底朝天，上面用灰色墨水写着——送你的礼物,还满意吗？
江月一个激灵，脑海中浮现出重莱那张妖娆放荡的脸。
这不太对劲,这真的不太对劲,垃圾星和贝塔相隔这么远,重莱千里迢迢把她的头发送过来,需要花费的快递费足够江月买1000顶假发了。
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总不能是她英俊逼人,魅力无限,导致重莱对他念念不忘吧。这真的是太诡异了，江月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的魅力值还远远达不到这种地步。
难道重莱有别的图谋？
重莱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她这么想,如果重莱没送来这束头发，江月还可以认为他们俩的相遇只是巧合。不过是一个放荡的狱警对一个略有姿色的光头囚犯见色起意罢了。
可是现在这梳头发送来了,这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就太大了。
这说明重莱一直关注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重莱的眼睛，包括她和张三的越狱的行动,甚至也包括他们逃出垃圾场后的一举一动。
重莱到底想干什么？
江月本想给前台打个通讯询问一下，但是转念一想，重莱这种人如果真的想留给她联系方式,那卡片上就不止一句话那么简单了。
不如等重莱主动找上门,看看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江月定定心,她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长发,柔滑的长发躺在她的掌心，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绸缎般的光泽，犹如倾泻下来的灰色月光。
江月感到了久违的亲切，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长发，倏地发觉这头发很像她坐在胖老板的仓库屋顶时看到的月色。
虽然她现在糙的厉害，但是依旧无法忍受自己刺猬似的造型。每天早上醒来一照镜子，江月的嘴角都会抽搐一下，这个发型，要是她的肌肉再壮硕一点立马就可以cos超级赛亚人了。
形象管理还是很重要的，江月拿着头发走进洗手间将发丝仔细的清洗了好几遍，直到把上面的奶油草莓味清洗干净才把头发捞出来用吹风机吹干。
用丝带把头发系好，江月揣着头发去了一家理发店。
接发是个技术活，星际时代的接发技术也发展了起来，开创了多种接发方式，其中一种就是无痕接发，还不会掉，当然价格也很贵就是了。
理发店的托尼小哥给江月洗了个头，这是一位男beta，腰身细细的，屁股翘翘的，走路的时候还特别会扭，给江月洗头的时候手也不太老实，给江月整的浑身不自在。
说骚扰也谈不上，就是动作有点暧昧，指尖总是有意无意的刮过江月的耳朵和下颌。
如果江月还是地球上的柔弱女孩，她这会早就冷脸暴起然后立刻打投诉电话了。
但她现在是个alpha，一开始的身高是188，最近又长了，身高肯定是190往上，但是江月没有勇气去测量身高，就当她的身高还是188吧。
这位样貌清秀的托尼小哥也就堪堪一米八，骨架比江月小了一圈。身上一看就没什么肌肉的样子，很难让江月产生威胁感。
换个性别看东西真的很有意思，强弱一换立场一变，作为强势的一方，是没有性骚扰这种困扰的。
托尼小哥的手指又开始蹭她的下颌，江月心情微妙的躺在洗头椅上，比她晚来半分钟的长发男alpha已经洗完了，正用毛巾包着头走了出去。
这边托尼小哥还在手法轻柔地揉按她的鬓角。
江月还挺舒服，也就没吱声，享受这托尼小哥的的按摩服务。
一顿缠缠绵绵头终于洗完，托尼小哥还拆了一个新毛巾给江月擦头发，江月有点压力山大。
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洗完头吹干后终于等到了接发环节，无痕接发需要仪器操作，江月干脆躺在椅子上睡了一觉。
五个小时后接发完成，江月的灰色长发又回来了。
江月付完钱，托尼小哥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到店门口，还红着脸问了一句：“帅A，约么？”
江月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为了不让小哥哥伤心，她不惜抹黑自己：“抱歉，我阳痿。”
托尼脸上的脉脉柔情立刻消失了，他转身的速度是那样迅疾，让江月的心情有一丝丝的萧瑟和凄凉。
果然，他爱的是她一看就很凶猛持久的外表，根本不爱她别具一格的灵魂。
软妹哭泣！
江月甩着头发回到了套房，又开始了肝肝肝的生活，不断地做任务刷任务做任务刷任务做任务刷任务.......
当她顶着两个熊猫眼从全息仓里爬出的时候，小公主23959已经穿上了她华丽的睡裙，躺在江月肝出的粉色贝壳床上睡觉了。
想她当年玩xx暖暖的时候哪里这么肝过，游戏里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一个648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个。
江月玩的这款游戏叫《恋恋不忘》，它其实是一款风靡星际的恋爱游戏，但是因为兼具强大的换装功能，也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把它当成换装游戏来玩。
江月就是其中一个，她不交友，不恋爱，不逛论坛，不发帖，不看帖，每天就是勤勤恳恳的肝。
全息游戏有一个模式，就是可以把自己意识载入捏出来的人物中，从而可以与游戏里的各种帅哥谈恋爱。
星际时代的娱乐之发达，是没出过军校的江月很难想象出来。
比如说《恋恋不忘》这个集换装、恋爱、闯关、悬疑、玄幻、惊悚......于一身的游戏，里面的NPC有888个，副本有888个，这还不算隐藏副本。
而全息游戏的体验真的非常绝，江月在商店买的每一件裙子，在全息游戏里都可以摸得到，手感非常的真实，和现实毫无区别。
江月选择的是家长视角，她随时可以切换到公主23959视角，将这些裙子穿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江月没有，她现在很悲哀的发现她的性别认知非常的混乱。
说她是个铁血柔情的alpha吧，她又不是纯种，心里还会怀念她的香水口红化妆品和各种各样漂亮的小裙子。
说她是个壮汉外表软妹灵魂的女孩子吧，她现在很难想象自己穿小裙子的样子，即使玩全息游戏，她也没有载入公主23959的视角去试穿她肝来的各种裙子什么的。
她这是活生生的将全息游戏玩成了二维手游啊。
江月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地去洗手间洗漱。
她洗了把脸，看见套房提供的护肤品忍不住拆开用。她啪啪啪地往脸上浇爽肤水，又啪啪啪地往脸上拍润肤乳。
然后她发现自己拍了个寂寞。
就是不太对劲，很不对劲。
这皮肤的吸收能力是不是太牛逼了些？
江月以前是干皮，她妈妈是油皮，江月的水乳和精华用的飞快，而她妈妈只需要涂薄薄一层。
但是快也不能这么快啊！
江月不信邪，又拧开爽肤水的盖子往脸上拍，一顿啪啪啪之后，她呆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变化，没有变湿，那些水分全都被皮肤快速的吸收了。
江月打开手龙头，她把脸泡进了洗手池里，然后她发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她的皮肤可以在水里呼吸！
江月顶着一脸水珠给浴缸放水，放满水后她脱了衣服跳进了浴缸里憋气。
这一憋气就憋了两个小时。
结论——皮肤可以在水里呼吸，但有时间限制。
江月从浴缸里爬出来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里沉思。
身体的改变应该和异变种有关，在第一监狱挖矿的时候她因为饥饿吸收了大量的白晶，当时在巨坑逃亡时她对蓝胚素的抗性提高了数百倍不止，如今能在水里短暂的呼吸也是吸食白晶后发生的异变之一。
身上发生的异变只有这些吗？她的手臂会不会像张三一样发生异变？
江月摸了摸下巴，找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她咬咬牙，狠心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艹！简直疼死她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尖留下，一切正常。
江月扔了刀子，因为找不到纱布，只好又跑到洗手间里找毛巾。
毛巾刚拿到手里，伤口周围突然冒出无数根红色细线，像缝合刀口的手术线一样把伤口缝上了。
伤口那里只剩下一道红色的印子，过了五分钟后，红色的印子也消失了。
这具身体古怪的地方越来越多，越来越奇怪，江月不知道这是好的发展还是坏的发展，也不知道这些改变会给身体带来什么影响。
真是前途未卜，前路未知啊。
*
住在套房的第九天，江月依旧在给她的小公主肝裙子，因为衣服太多，肝来的家具也太多，两层小别墅渐渐放不下了。
为了给崽崽提供更好的住宿条件，她得给小公主23959买一个大别墅。
服装和家具可以通过签到和答题获得，稀有的传奇服饰可以通过系统发布的任务攒水晶碎片，一百片水晶碎片换一套传奇服饰。
但是换大别墅需要粉钻，江月看上的大别墅需要4000万粉钻。
想要得到大量的粉钻需要充钱，如果没钱，就必须闯副本，每次闯关成功后会有大量的粉钻和金币奖励，如果打出了隐藏剧情，奖励还会翻倍。
江月之前只做了一些零碎零碎的小任务，现在为了粉钻不得不勇闯副本。
人的欲望会一直膨胀，永远没有止境。
NPC888个，与之对应的副本也有888个。
每个副本的人物和故事背景各不相同，从远古到未来，从悬疑到惊悚，从爱情到推理，从现实到玄幻，跨度非常非常大。
江月有点头大。
这也就是星际时代的全息技术发达，要是搁在地球服务器都被撑爆。
点开副本简介，江月头大如斗，干脆直接看人物卡片。
888个人物卡片看完后也得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看到第二十个的时候江月的审美已经开始麻木了。
所有的帅哥在她眼里都是美男画皮、红粉骷髅。
要不随意选一个算了。
不行！
副本任务是那么好做的吗？
这几天做系统分布的零碎任务都肝的不分昼夜，要是副本主角不合心意那得多糟心啊。
选副本就和相亲一样，再烦也得抬起眼皮看两眼，万一遇到合眼缘的呢！
慎重，慎重，要慎重！
江月强打起精神挑选副本，看到第108个人物图片的时候，她虎躯一震，人麻了。
《监狱风云》
主要剧情人物：重莱
身份：狱警
年龄：23
身高：187
特长：精神摄取
精神体：死神的镰刀
故事背景：
在那遥远的监狱里，监呀监狱里，我那亲爱的小囚犯，已经落入网里。
过去的时光难忘怀，难忘怀。
狱警曾给你多少吻，多少吻，吻干你动脉的鲜血，啃噬你那跳动的心。
挥舞死神的镰刀，禁锢你绝望的灵魂。
我亲爱的小囚犯呀你要努力的逃。
当你以为已经逃离我时。
你却不知。
你已经落入我的掌心。

第67章 暑假2
暑假2
人物介绍图里,名为重莱的狱警下半张脸上戴着食人面具，只露出引人遐想的上半张脸。
那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眉眼，和相似度高达百分之百的放纵又浪荡的眼神，让江月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认这个重莱就是她在垃圾星的第一监狱里遇到的妖娆狱警。
完全没有词汇可以形容江月现在的内心感受,这一瞬间她的心脏都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了。
真是活见鬼了！
这根鬼打墙有什么区别？
先是头发,再是游戏副本,难道第一监狱里的重莱是游戏人物成精了？
这种惊悚又诡异的感觉简直要人老命,江月头皮炸开,慌不择路地摘掉全息头盔从全息仓里爬了出来。
她的心脏砰砰跳,哆嗦着手指搜索恋恋不忘重莱副本。
搜索栏很快出现了重莱的名字和副本剧情介绍。
这个副本是在去年3月份上线的,江月穿越过来的日期是5月21日。
江月松了口气。副本上线的时候她还没穿越过来呢,这个副本不太可能针对她,如果这是一个阴谋，也不可能是为她设置的。
一切都和合理,只是一想到第一监狱里的重莱,这一切又都变得不合理了。
江月抓了一把刚刚接好的头发,她暴躁又焦虑地挠着头，在套房里走了一圈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实话,就算是有一百个人拿着大刀向江月冲来江月都不会太害怕。但是这种类似鬼故事的情节，真的会让她寒毛倒竖浑身发凉。
她甩了一下头发,喝了一杯果汁压压惊，随后在终端上下载了一个CC,注册了账号后开始搜索重莱副本。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个重莱副本人气非常高，是恋恋不忘里当之无愧的断层顶流。
难道现在星际世界的人们不喜欢冷的暖的,都开始喜欢骚的？
江月开始查看副本攻略,全息游戏的可能性非常多,大家打出的结局也各不相同。
有把这个副本玩成了恋爱游戏，有人把这个副本完成了惊悚游戏，也有人把这个副本玩成了冒险游戏。
这就是一个柔弱玛丽苏魂穿罪犯后，遇见神秘变态狱警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恋爱之后继续玛丽苏的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游戏里的重莱一直戴着食人面具，就像个东京喰种似的，至今没有一个玩家看过他面具底下的真面目。
谁看了不得骂一句狗策划。
江月戴上游戏头盔又爬进了全息仓，因为是恋爱游戏，这里有三个性别可以选择，性别不同会导致副本的走向不同，每个性别都有各自的惊喜。
由于江月一开始把恋恋不忘当成了换装小游戏来玩，所以她只能将自己的意识载入到小公主23959的身体，性别选择是Omega。
意识载入后，江月的身高从188变成了165，她一时间无法适应骤然变矮的身体，愣愣的看了一眼地面。
雕花的穿衣镜里显示出少女姣好美丽的容颜，大大的鹿眼，纤细的睫毛，及腰的黑色长发，和她过去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纤细的脚腕和手腕非常脆弱的样子，感觉轻轻一掰就会断。
江月有点不适应这具身体了，正如富裕的人无法忍受贫穷，强大过的人也无法忍受弱小，如果能穿越回去，她肯定多吃两碗饭，多练几块肌肉。
江月摸了摸脸，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
还是太弱小了。
江月推开她衣柜，衣柜里全是她给小公主23959肝的各种裙子，挑了一套华丽的花嫁穿在了身上，还换了了水晶高跟鞋。
衣服的选择也会影响副本的走向，有一位玩家穿着比基尼去的，结果重莱狱警见不得比他还骚的，于是这位玩家被狱警发配到厕所掏粪。
江月走了两步，发现这套衣服非常限制行动，穿这身衣服去创副本有点傻。
她闷头去衣柜里翻找，总算找出一套灰色的运动服和一双黑色运动鞋。
一切准备就绪，她开始闯副本了。
副本弹出一条提示——请输入您的姓名。
江大雕。
【新人优惠大礼包，充值一元可得铆钉小皮鞭x1、消肿药膏x1、绳索x1、黑色战靴x1】
老套路了，江月充值了一元钱，装备掉落在她的面前，她腰系绳索，手拿皮鞭，脚踏黑色战靴，手持消肿药膏开启了副本《监狱风云》。
眼前出现了无数闪光碎片，一行透明的蓝色字体在江月面前弹出。
【请用“草莓”“奶油”“盛夏”“蝉鸣”“狱警”五个词语造句。】
这个造句攻略江月也是看过的，每一次开启副本只有一个造句机会，造出的句子会影响剧情的走向。
江月知道自己体质清奇，不敢相信自己的毒奶运气，索性点击系统生成。
漂浮在空中的碎片汇聚成一面镜子的模样，镜子碎开后，系统随机生成的句子出现在江月眼前。
【我在盛夏把那个草莓奶油味的狱警日出蝉鸣。】
江月：“......”
麻了，麻中麻，麻中麻中麻。
【故事即将开启，命运的齿轮即将旋转，那个盛夏的风啊，会把你的命运吹向何方.......】
眼前漂浮的碎片再一次炸开了，五彩纷呈的流光旋转着，眼前突然出现了繁星闪烁的天空。
江月脚下一空，突然开始坠落。
周围都是非常梦幻的碎片，碎片里是各种唯美的场景。
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变幻，一阵黑暗袭来之后，江月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牢房的小床里。
牢房是单人间，还有独立卫浴，但门和墙壁都是透明的玻璃，洗澡蹲马桶的时候都能被巡逻的狱警看见，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监狱。
江月下了床，她发现一米六五的自己真的很腿短，干什么都不方便。系统发送的装备在空间里，江月又去商城里兑换了一把匕首。
做完这些事情她点开了人物卡，卡面写着她在游戏里的身份信息。
姓名：江大雕
性别：Omega
入狱原因：网络诈骗
家人：姐姐曾梦
身份信息就这么点，江月第一次玩全息游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剧情。
在她无聊到脚趾抓地的时候，一位狱警敲响了她的牢房门。
她游戏里的便宜姐姐来探监了。
这位姐姐的样貌很帅气，一看就是女alpha。
曾梦拿着电话问道：“妹妹，你还好吗？”
江月说道：“姐姐，我很好。”
曾梦：“江九赚了一些钱，我把钱充你的卡里了，想吃什么自己买点。”
江月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江九很有可能是一个重要的剧情人物。
她问道：“江九最近还好吗？”
曾梦叹气：“昏睡的时间又变长了，其他一切都好。”
昏睡？为什么昏睡？
江月问道：“找到昏睡的原因了吗？”
曾梦：“江九不告诉我，她最近不常回来，回来也只是睡觉，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探监的时间到了，曾梦依依不舍地叮嘱道：“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啊，妹妹！”
狱警把江月带走，这一段剧情结束。
似乎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里的时间是一比一，这个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江月摘掉头盔爬出全息仓，继续在cc上搜索游戏攻略。
真奇怪，她搜到的所有游戏攻略里都没有名叫江九的NPC，这可能是一个新人物，江月点开终端记录进度，随后去洗手间里洗漱。
水龙头打开，手腕爆射出无数红色的细线，细线交织成两只红色的眼球，开始在水龙头上荡秋千。
江月揉了揉两只眼球，她洗完脸后把洗手池放满水，从包里掏出一个肥皂盒放在里面，两只眼球快乐的跳到肥皂盒里，伸出两根白色的茎须开始划船。
眼球的爱好真是奇奇怪怪，比金雕还幼稚。
第二天早晨，她收到了室友们发来的讯息。
江森：你最近好吗，我被虚拟小人踢了蛋，现在行动不便，还有一周考试了，如果我还活着，考试之后就去看你。
白望：友情诚可贵，复习价更高，我真的快要死了啊啊啊，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睡饱了，考完试之后过去看你。
库里：听西薄雨和相睢说你最近玩恋恋不忘，打副本我最擅长了，到时候咱俩交流一下经验。
相睢：大家都挺想你的，考完试后咱们聚聚，我现在就靠这个撑着了。
西薄雨：钱够花吗？
江月一一回复，回复完消息后十一点四十分。她去洗手间把划船的两只眼球捞了出来，又把胖成球的金雕放出来溜达了一会、
十二点上床睡觉，第二天继续闯副本。
【卡斯欧监狱组织了一场联欢会，请进行才艺表演，会有惊喜掉落哟~】
江月上台唱了一首菊花台。
【智能止吠器x1、蜡烛x2、狼牙指环x1】
为什么掉落的东西奇奇怪怪的？
联欢会结束后江月回到了牢房里，牢房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而且这里有着严格的秩序，这种对人身自由有所限制的环境是非常不利于玩家主动推进剧情的，他们只能被动的等待。
江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无聊的看着地板。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江月的耐性也逐渐耗尽，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监狱里一直风平浪静，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对这个游戏失去耐心了。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疑神疑鬼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杯弓蛇影，跟只惊弓之鸟似的。
这可是去年3月份上线的副本，跟她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况且星际人口好几百亿，遇见一个和游戏NPC长得相似的，似乎也不用特别大惊小怪。
江月想下线，可是好奇心又继续驱使她留在这里。
她拄着下巴自言自语：“重莱身上就有一股草莓奶油味，游戏开头的造句活动也有草莓奶油，这真的是巧合么，难道这个副本的人物有原型，可是我搜了半天也没搜到啊。”
实在太无聊了，江月开始在牢房里转圈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江月无聊的要命，干脆走进洗手间里玩水，她把水龙头拧开关上，再拧开再关上。
“艹，这也太无聊了，什么破副本，在垃圾星蹲监狱还没蹲够么，现在跑到游戏里蹲监狱来了，我是煞笔吧！”
她烦躁地甩甩手上的水，按开了洗手池的下水口，水哗啦啦的流下去，江月倚着墙壁，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
恰在此时，一只红黑相间的蚊子从没有关闭的下水口里钻了出来。
江月内心疯狂吐槽！
不是吧不是吧！你一个游戏不好好增加可玩性和趣味性，偏偏在这种无聊的细节上下功夫！连下水道里的蚊子都做出来了！游戏策划你踏马的有病吧！
江月翻了一个白眼，挥手打蚊子。
啪的一声，蚊子粉身碎骨，江月关上了漏水口。
她转身欲走，洗手间里又响起了蚊子的嗡嗡声。两只红黑相间的蚊子从地漏里钻了出来。
在垃圾星捡垃圾的那些日子，江月对那些拳头大的红头大蚊子早就习以为常。
她脱下脚上的拖鞋把蚊子拍死，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这里是监狱，但这里不是垃圾星，红黑相间的蚊子应该不常见吧。

第68章 暑假3
暑假3
不管游戏里的蚊子是否是正常的,江月都谨慎地堵死了所有的漏水口，因为这里没有胶带，她灵机一动，拿出了做任务的时候系统发给她的蜡烛。
她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用烛泪将漏水口封死,如果一夜无事,她明天再把这些蜡拿掉就是。
江月做完这一切后躺在监狱的小床上睡着了。全息游戏里的人物可以睡觉,睡眠效果与现实等同,一些超级肝的玩家日夜睡在全息仓,续命全靠营养液。
况且套房里的全息仓还是超级豪华款,如果躺的久了开可以开启按摩功能,保证放松你的每一寸肌肉,消除你一天的疲惫。
江月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有事情要发生，不如现在养精蓄锐,反正她的听觉非常灵敏,不会因为睡得太死察觉不到危险的发生。
完全想不到她有一天会因为一款游戏肝到这种地步啊。
江月躺在牢房里的小床上睡着了，睡到半夜,江月被一阵嗡嗡声吵醒了，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检查漏水口，一阵又一阵嗡嗡声从封死的漏水口下面传过来。
即使在游戏里江月也本能的不愿意面对数千只蚊子，如果让她选择,她宁肯手持大刀杀出去跟一条五十米厂的蓝眼蚰蜒大战三百回合。
江月立刻从系统空间里掏出蜡烛,她点燃蜡烛加固封口，又把两本厚厚的书压在了漏水口上面，她动用在监狱里能找到的所有东西把其他的漏水口的堵住,随后把房间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立刻换上了便携的运动装和作战军靴。
做完这一切,寂静的夜晚里，隔壁突然传来Omega惊悚的叫声：“救命啊，怎么有这么多的蚊子啊！”
omg，这些蚊子果然是剧情的转折点！
江月立刻按响了报警铃，按照副本的尿性，一般这种情况相关人员都不会及时赶过来，玩家只能自求多福自己多做打算。
她现在身高165，完全是地球时的软妹形象，好在武力值没有减少，只要剧情不要太过分，她相信自己能扛过去的。
对面的牢房里的Omega也发出了一声惨叫：“救命啊！救命啊！”
很快，Omega的求救声变成了一阵凄厉的惨叫，遮挡着透明墙壁的白色窗帘印上了一个又一个血手印。
血手印在白布上缓缓洇开，凄厉的惨叫声消失后，一团黑色的雾一样的东西蜂拥而至，不过短短瞬息，就将窗帘啃噬的干干净净。
没有布帘的遮挡，牢房里的惨状一览无余。
蚊子，到处都是蚊子。
黑色的身体，红色的头部，翅膀微微发出紫色的荧光，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一团红黑相间的云。
江月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在各个牢房里响起，牢房里的囚犯们拼命敲打透明的玻璃窗和房门，玻璃上全都是他们的血手印。
眼前的惨状简直触目惊心，即使身处游戏之中，江月也是倒吸冷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艹！
江月拼命按着报警铃，正在此时，她的耳朵里敏锐的捕捉到一阵嗡嗡声。
糟了，那些蚊子把堵住漏水口的那些东西吃掉了！
江月一个虎扑过去手疾眼快地关上了洗手间的玻璃门，红黑相间的大蚊子像一股黑色旋风似的从管道里喷射而出，噼里啪啦地撞在了玻璃门上。
谢天谢地，玻璃门密封性不错，底部没有留下太多缝隙，江月把门锁死，抬眼一看，洗手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蚊子包围了。
这景象已经超出江月的想象力了。
江月一头冷汗，她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皮质手套和狼牙指环戴好，开始击猛力击打窗户。
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江月抽空一看，原来是对面牢房的玻璃墙壁被蚊子冲爆了，黑旋风嗡嗡而至，朝着江月飞过来。
江月现在是两面夹击，身旁有洗水间的一屋蚊子，身后是从对面牢房跑过来企图冲爆玻璃把她吃掉的无数蚊子。
这副本疯了吧？
江月腰部发力，一拳，一拳，又一拳。
咔嚓一声，玻璃出现了裂纹，江月将手上的狼牙指环对准裂缝，再一次狠狠挥拳。
玻璃碎掉了，江月掏出系统发放的绳子，把绳子在床栏固定好之后，她扯着绳子跳出窗户开始向下攀爬。
她住在9楼，爬到7楼时绳子不够用了，江月在心里把游戏策划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没办法，只能往下跳了。
就是不知道游戏里的身体抗不抗摔。
江月猛地往下跳，落地时来了一个滚翻卸力。动作完成的很漂亮，就是这句身体太单薄，江月的五脏六腑都要摔位移了。
她一边咳嗽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跑，跑了一段后，大脑突然开始眩晕。江月晕乎乎的抬头，眼前出现了一行蓝色字体。
【您被毒蚊叮咬，三分钟后将陷入昏迷状态。】
江月又骂了一声艹。
狗策划出来挨打！
三分钟之后，江月十分不甘地晕倒了。
晕倒在地时，渐渐黑暗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的军靴。
滴答。
滴答。
滴答。
水滴落在江月的额头上，江月的眼睛动了动，她睁开双眼，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黑色制服。
好像有人在往她头上滴水，江月忍着眩晕无力的感觉挣扎着掀起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黑与银相间的华丽制服，衣襟上用银色的线绣着九头的蟒蛇。
这华丽到夸张的衣服江月见过，在重莱人物卡面上，那个戴着类似喰种面具的狱警就穿着这样的制服。
江月的视线从华丽的衣襟上移。
她看到了戴着面具的重莱——露出28颗牙齿的微笑面具，怎是一个狰狞了得。
没有被遮挡的上半张脸上，一双黑色的眼残忍冷酷，他的视线和江月碰撞在一起，面前的狱警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他手里拿着一瓶红色的药水，药水滴落在江月额头上，带着药味的液体从江月的额头流下来，被一只冷冰冰的手在脸上慢慢揉开。
江月神智渐渐清醒，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很阴暗的地方，有点像地下室，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刑具，这些刑具有些生锈了，有些沾着血迹，看得人毛骨悚然。
江月被绑在皮椅上，狱警冰冷的轻轻按揉着她的脸，对上江月充满戒备的眼神，狱警轻笑了一声，悠悠叹道：“哟，小可怜醒啦，感觉怎么样？”
江月说道：“不怎么样。”
狱警用手指刮江月的鼻尖，笑声依旧轻轻的：“你长得很娇弱，性格倒是硬气，这种反差，似乎让人更着迷了呢。”
这个NPC怎么这么骚？
昏暗阴冷的地下室里，墙上的刑具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墙壁上的烛台点燃了一根蜡烛，火焰颤动间，昏黄的光也飘忽起来。
重莱冰凉的手指就像一条滑腻的蛇，配上他轻柔飘忽暧昧至极的语气和摇曳的烛光，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江月身体极力后仰，瞪着他问道：“你要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重莱伸出一根冰凉的手指挑起了江月的下巴，微眯着眼睛看她：“我要是不带你来这里，你早就香消玉殒了，火焰山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火焰山？”
“是的呢，那些蚊子就叫火焰山，每一只都有剧毒哦。”
黑红相间的大蚊子，无数只聚在一起就像黑色的火山喷出了红色的火焰，这名字还挺形象。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还绑着我？”
重莱捏捏她的下巴：“小家伙要懂礼貌，要用敬称，问我问题时要说请。”
江月翻了个白眼：“是是是，请问您把我绑在这里干什么啊？”
狱警的眼睛眯了起来，看来他笑的挺开心。
“倒也不做什么，就是最近很寂寞。”
他的手指撩着江月的头发，江月侧头躲开他的手指，说道：“那您怎样才会不寂寞呢？”
“这个很简单哦，只要你乖乖陪我玩游戏，我就不寂寞了。”
事情有点不妙，江月硬着头皮问道：“玩什么游戏？”
狱警张开手掌，一道蓝光闪烁，一张舒适的红色皮质沙发凭空出现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江月微微有些惊愕，不太确定这个副本里是不是有一些玄幻元素。
“你好像很惊讶？”
江月点头。
重莱打了个响指，蓝光闪烁，空中出现了一块香甜的草莓奶油蛋糕，小蛋糕漂浮在江月身边，围着江月的脑袋转了个圈。
“这没有什么惊讶的，在这个世界里，我等同于神，万物皆可由我创造。”
重莱微微仰着头，江月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慢慢说道：“我在垃圾星的第一监狱里遇到过一个人，他和你很像。”
重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他又打了个响指，漂浮在江月面前的草莓奶油蛋糕落在她的腿上。
又是一声响指，江月身上的运动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华丽至极的蓝色长裙。
她的发型也变了，从及腰的黑长直变成了波浪卷发。江月低头，看见一条蓝宝石手链出现在她的手腕上，指甲也变成了蓝色水晶指甲。
重莱笑眯眯地问道：“小公主，您对这身搭配满意吗？”
江月睁着一双死鱼眼看他：“搭配的很好，下次别搭配了。麻烦把我的运动服变回来谢谢。”
重莱手里多出一个红酒杯，他摇晃着红酒杯，一双眼风情万种地看着江月：“但是我觉得很漂亮诶。”
江月冷冰冰的说道：“我漂不漂亮关你屁事，把老子的运动服变回来。”
重莱歪着头，伸出一根手指对江月晃了晃：“我、就、不。”
江月：“.......”
啊啊啊啊她快要气死了！
这是哪来的妖艳贱货！
踏马的她还是赶紧下线吧！
可是......
来都来了......
江月内心摇摆不定时，她听到了什么动物在地上爬动的声音，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重莱懒洋洋地说道：“进来。”
门开了，一条巨大的蟒蛇把头挤了进来。
【发现目标】
【很好】
重莱从皮质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江月，姿态潇洒的打了个响指。
捆住江月的绳子变成无数星光消失了，江月从椅子上站起来，忽然发现重莱没给她变鞋。
她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双运动鞋穿在脚上，徒手把拖地的裙摆撕去一大截。
咔嚓一声，长裙变成了过膝裙，但它依旧很梦幻美丽。
重莱瞄了她一样，似笑非笑地打了一个响指。
于是华丽的蓝色长裙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刚穿上的黑色运动鞋消失不见，脚上多出了一双蓝色水晶高跟鞋。
江月无语，重莱又打了个响指，地下室里突然出现一辆金光闪闪的南瓜马车。
重莱向她伸出一只手。
“我亲爱的小公主，游戏开始了。”

第69章 暑假4
暑假4
江月懒得废话,提着裙摆坐上了南瓜马车。
重莱坐在她身旁，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
南瓜马车出发了，眼前星光闪烁，无数透明的碎片忽然炸开,炸开的碎片合拢之后,眼前的场景顿时一变,南瓜马车正驶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
“这是去哪？”江月问道。
“去一个舞会。”重莱说道。
南瓜马车继续行驶,一直驶到一个华丽的城堡里。
江月跳下车走进了城堡,城堡正在举办舞会,宾客们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穿着华丽夸张的裙子在一起跳舞。
一片欢声笑语中,重莱从江月的身后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江月的肩膀，把一个镶嵌着蓝水晶的天鹅面具递给了江月。
江月戴上了面具,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寻找,重莱不会无缘无故带她来这里，这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剧情人物。
找了一会后,江月的眼睛很快就被这些华丽的裙摆晃晕了，大家的裙摆上都装饰着水晶和亮片，水晶吊灯一照，裙摆一摇,一个个亮闪闪的简直能闪瞎人眼。
她揉揉眼睛,干脆躲在角落里吃点心，百无聊赖之际，一个戴着面具的侍者端着香槟走过她身边。
江月猛地抬头,注视着侍者的背影。
那是一个女alpha,她有一头灰色的长发,用银色的束发环束起，在脑后扎成了一束高马尾。
灰色的长发如绸缎一般垂落下来，江月睁大了眼睛。
那是.......
耳旁传来重莱的声音：“是不是很熟悉？”
江月心神剧震，立刻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侍者举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之中，她的手很稳，有一位女alpha的夸张发饰碰到了她的手臂，她的手臂只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就立刻稳住了。
江月小跑起来，她横冲直撞，撞开跳舞的宾客，推开拦路的人，人群像是被她撞歪的保龄球，硬生生的被她撞出一条路来。
“哦天哪，这是哪家野蛮的小姐！”
“哦，天呐，她踩住了我的裙摆！”
“不不不，我的羽毛头饰！”
一位Omega的羽毛帽子被江月撞歪了，江月毫不理会，眼里只有那个女alpha侍者的背影。
她终于穿过人群跑到她面前，侍者戴着遮住全脸的狐狸面具，一双冷漠的灰色眼睛看向江月。
绝对不会认错，这样熟悉的感觉，这样熟悉的眼睛，江月对这具身体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已经逐渐混淆真实与虚幻的界限。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重莱编造的小把戏？
没有答案，只有眼前女alpha一双冷冷的灰色眼睛。
江月茫然地看着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摘侍者的面具，侍者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姐，您有什么事情？”
喧闹嘈杂的舞会中，侍者低沉的声音有种奇妙的穿透力，这声音分外的熟悉。
江月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
“一名侍者。”
“你的名字是什么？”
“江九。”
侍者冷淡的说出了她的名字，便举着托盘转身离去。
江月还想扯住她的手腕问更多的问题，没想到眼前突然一花，她一下子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江月捂着脑袋抬头，定睛一看，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西薄雨正站在她面前。
妈呀，真是活见鬼了！
江月晃晃脑袋，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她的手腕被西薄雨握住，耳边传来西薄雨的声音：“江月，跟我走。”
真奇怪，西薄雨怎么跑进来了？
江月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西薄雨拽住她的手腕往前跑，即将跑出城堡时，眼前蓝光一闪，穿着华丽制服的重莱出现。
他笑嘻嘻地看着江月：“游戏还没结束，怎么就急着走啊。”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出现在他的身边，冲着江月和西薄雨嘶嘶地吐着艳红的信子。
西薄雨冷冷说道：“还没有人敢抢我的东西。”
重莱笑道：“哦，你的东西？我最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了。”
西薄雨冷笑，一朵透明的玫瑰出现在他的胸前，江月拽住西薄雨的手腕小声说道：“喂喂喂，你怎么来了？”
西薄雨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脑门。
江月：“......好了，知道了，我闭嘴。”
她默默退后，转头时，华丽的城堡已经消失了，宏伟的宫殿化为虚有，只剩下破败的废墟。
那位侍者的身影也不见了。
她转回头，重莱的蟒蛇已经张开蛇信飞了过来，空中的玫瑰叶片张开，缓缓旋转起来。
在巨蟒距离他们只有半米的距离时，它的花瓣飞了出去，划出一道道唯美的流光，巨蟒的身体花瓣切割成一段一段的，它的身体被无尽的冰霜的冰霜覆盖，最终化为一地蓝色的粉尘。
这是什么招式？
江月长大了嘴巴。
“哦，现在的小朋友都很厉害啊，是我低估你们了。”
重莱打了个响指，一道蓝色的光芒过后，一条嘶嘶吐信的巨蟒又出现了。
这真的有点欺负人。
西薄雨面色不变，空中的透明玫瑰继续绽放，它的肉体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倒刺，骤然变成无数条狰狞的藤蔓卷住了发动攻击的巨蟒。
巨蟒痛苦地嘶鸣起来，藤蔓肆意疯长，那些倒刺穿透了巨蟒的身体，把它死死地订在了废墟之中。
重莱拍拍手：“哟，你这个帮手不错嘛，看来今天没法和你一起玩了，我们改日再会。”
江月：“我呸！”
重莱消失后，场景倏地一变，江月和西薄雨重新回到了她为小公主23959搭建的小别墅里。
江月穿着梦幻华丽的蓝色长裙，脚踏12厘米蓝色水晶鞋，额前戴着一个华丽的蓝宝石额饰，整个人珠光宝气，简直要闪瞎西薄雨的眼睛。
两人一落地，江月纳闷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西薄雨没好气的看着她：“你已经在游戏仓里躺了三天了，你这属于深度沉迷，需要外力唤醒，我让他们送来了一个游戏仓，在副本里找到了你。”
江月震惊：“都三天了吗？”
“是的，三天三夜了，你为你的驼峰考虑过吗？我以为你在玩战争游戏导致深度沉迷，结果你在玩恋恋不忘。”
说到这里，西薄雨面色古怪地看着江月，从头到脚把江月打量了一遍。
“你喜欢这个类型的Omega？”
江月：“......”
江月挠挠头：“也不是，就是随手捏的。”
西薄雨看了眼小公主23959精致的五官，才不会相信江月的鬼话，alpha本来就是一群没有底线的动物。
他微微皱眉，还是忍不住说道：“江月，我理解你的性癖，但是这位女Omega的身高是不是过于矮小瘦弱了一些。”
江月震惊脸：“一米六五也不算矮了吧，我们都是alpha，低于一米八的人在我们眼里都是小矮子，但这个身高在Omega之中也不少见吧！”
西薄雨的目光愈发古怪，江月老脸一红，怕西薄雨误会，也为了自己的形象着想，忙不迭地解释道：“只是想养个崽崽，没别的意思，你不要瞎想。”
西薄雨瞟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不用掩饰，和你们在一起住了这么久，我很清楚alpha都是什么德行。”
江月佯装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西薄雨，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江月不是那种猥琐下流的人！”
桌子不稳，她这一拍，桌上收集内衣的盒子从桌角滚落下来，盖子被摔飞，一堆五颜六色的蕾丝内裤就这样从盒子里滚了出来。
小仙女都很爱收集各种款式的裤裤，比如落在西薄雨脚下的那一款，就是一条蓝色轻纱胖次，非常非常非常的轻薄。
西薄雨震惊了，他看着一地的裤裤，再看看江月，把江月的话重复了一遍：“你不是这种猥琐下流的人？”
江月绝望了。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西薄雨看着她这个熊样，立刻揉了揉眉心，轻声说道：“江月，人可以风流，但是不可以下流。”
江月：“......”
西薄雨别过脸，面无表情的退出了游戏，江月摘掉游戏头盔，手忙脚乱的爬出全息仓，慌里慌张的解释：“西薄雨，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善良更正直更不近O色的alpha了！”
西薄雨看了她一眼就别过头：“别瞎嚷嚷，把衣服穿好。”
江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就穿了一件背心和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因为身体先天条件特别好，四角内裤被撑的特别饱满。
她有点尴尬的遮住裆，跑去卧室换了一套睡衣。
西薄雨的小洁癖真的挺多的，从来不像其他的alpha那么随便，衣服总穿的整整齐齐，身上总有股淡淡的香味。
还没见过西薄雨穿着四角内裤的样子呢，不过他们六个确实是江月最大，没办法，这具身体的先天条件太优越了。
某一次江月偷偷量了一下，即使在越来越卷通货膨胀愈发严重的晋江，她也绝对可以傲视群雄。
江月穿好衣服，西薄雨正坐在沙发上泡茶，沙发上堆满了江月的衣服，这几天她独自一人住在套房里肝游戏，衣服都是乱扔的。
alpha不都是这样么，江月自我安慰，她可比那些袜子打铁的alpha干净多了！
“期末考试考完了？”
西薄雨揉揉额头：“考完了，相睢他们在寝室里睡觉呢，明天过来。”
江月拉住他的手，特别感动地说道：“那你也睡会啊，你看你，脸色白的跟鬼似的。”
她一把窜上前捏住西薄雨的脸来回打量，西薄雨一惊，猛地伸手在江月的脑门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江月痛的吸气：“不是吧，我就捏一下你的脸而已，大家都是alpha，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吗？”
西薄雨怒极反笑，双手捏住江月的脸往外扯：“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Omega的内裤你都能收集一盒子，你个老色胚。”
江月求饶：“啊我的脸，我英俊帅气的脸，大校草手下留情啊！”
西薄雨松开手，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晚上两人吃饭，西薄雨订了一辆餐车，有江月在，他完全不用担心食物浪费的问题。
他吃了一口牛排就放下了叉子，江月抬头看他：“怎么不吃了？”
西薄雨说道：“刚刚已经吃了一份，吃到一半就饱了。”
江月伸手把他的盘子拽过来：“咱不能浪费食物，我替你收拾了吧。”
其实她还没吃够，西薄雨看着她：“这是我吃剩的，你不嫌弃吗？”
江月大手一挥：“嫌弃个啥，我垃圾星都待过，那时候想吃这样的剩饭都吃不着。”
她风卷残云，坚决执行光盘行动，吃光后歪在椅子上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嗝，因为吃出汗，她直接当着西薄雨的面把睡衣脱了，就穿着个工字背心。
因为出汗太多，工字背心黏在身上，她还伸手往外扯了扯。
曾经的小仙女，现在已经糙到如此地步了，谁能不感叹岁月的力量。
最近营养比较好，江月的驼峰已经长回来了，有时候江月睡觉不老实趴在床上睡，还会被石头一样坚硬的驼峰硌醒。
在全息仓里肝了三天，江月的驼峰缩水了一大半，但是工字背心很显身材。
看着江月吃完，西薄雨咳嗽了一声，他拿起餐巾若无其事的擦擦嘴，正色说道：“我们先说说正事吧。”
江月拿着一根牙线剔牙，抬头问道：“什么正事？”
“讨论一下补课的问题，江月，你可是错过了整整一学期的课程，开学后就要补考了。”

第70章 暑假5
暑假5
江月懵了。
她声音颤抖,面如土色的说道：“补考？我这种特殊情况的人也需要补考么？”
西薄雨说道：“军校的规定就是这样，哪怕你是天才，你也得先考试及格才行,所以你必须补考。”
江月绝望了,她面如死灰,问道：“有多少课程？”
西薄雨说道：“和大一上学期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全息模拟的实战演练课更多了一些,也更难了一些而已。”
江月快要窒息了：“你管这个叫而已,这是而已么,这是只要了我的命的而已啊！”
西薄雨咳嗽了一声，正色说道：“还有,你需要补作业？”
江月忍无可忍,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狭长的眼睛瞪得滚圆，她声嘶力竭的喊道：“补作业,补什么作业,什么作业要补，我连学都没上，为什么还要补作业？”
西薄雨用无比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徐徐说道：“你忘了么,作业是要算学分的,你不补作业，单凭卷面成绩能及格么？”
啊这......
江月虚脱了,她无力地滑在了椅子上,双目失神无比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她眼里的光已经消失了,那行尸走肉心若死灰般的眼神,就连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动容。
西薄雨面露不忍,但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讲述着这血淋淋的事实：“形势与政策一万字的分析一共30篇，全息演练一共有153个课时，解剖课一共解剖了19种虫族和10种异变钟，其中小作业12篇，大作业6篇，战略分析课程一共54篇作业，联邦历史还有16篇作业，体能训练和精神承载能力训练还有动态实力追踪课程你落下了，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补，如果你天赋异禀的话当我没说。”
江月绝望了，哪怕流放垃圾星那天她都没觉得人生这么灰暗过。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江月问道。
西薄雨冷血无情的说道：“没有。”
江月无语凝噎，双目湿润。
西薄雨说道：“我还给你带了东西过来。”
江月的心情总算得到了一丝的安慰，西薄雨真是中国好室友，期末考试后还给她带小礼物。
西薄雨从墙脚拉过来一个大拉箱，江月突觉不妙。
她充满警惕的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西薄雨把拉箱打开，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学习笔记，各式各样的打印课件。
江月踉跄着退后一步，声音颤抖：“倒也不知如此吧，我觉得我现在有点累，需要休息，而且你刚完试，我觉得你也需要休息，你看你的脸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西薄雨说道：“拖延症要不得，暑假一共52天，你要学习一个学期的课程，要写一个学期的作业。”
江月两股战战，声音哽咽了：“可是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突然告诉我这样的噩耗，就没有想过会击垮我的心理防线，让我的心理状态全面崩盘吗？”
西薄雨拍拍她的肩：“现在还不到崩盘的时候，如果补考没过，再崩盘也不迟。”
江月：“......”
西薄雨，是个狼灭。
套房里有书房，写字桌非常大，西薄雨很满意这个书房，他屈起手指敲敲桌子，对江月说道：“这个暑假你就住在这里吧，补课很方便，相睢他们过来找你也很方便。”
江月的双臂拄着桌子，整个人面如死灰，她脸色晦暗的问西薄雨：“那我们先学哪一科呢?”
西薄雨想了想，“抽签决定吧。”
江月点头：“也挺好，遵从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他们用终端上的小程序抽了签，第一个跳出来的科目是形势与政策，西薄雨拿出打印的课件，摞成了高高的一摞放在江月面前。
江月的头颅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谁能想到在星际世界里，形势与政策要一直学到大四呢，七星联邦一共有7颗星星，数百亿的人口，这个形势和政策的复杂程度堪比一团乱糟糟的丝线，然后你还得把这团丝线理顺，并对理顺的过程和心得进行文字阐述。
江月露出了一个绝望的笑容。
补课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心细如发的西薄雨还给江月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表。
早上五点起床，20分钟用来洗漱和吃饭，五点半开始学习，中途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学到12点后吃午饭加上休息一共一个小时，1点起来继续学习，下午六点钟吃晚饭，休息半小时，然后一直学到12点。
救命啊，现在去垃圾星第一监狱挖矿还来得及吗？
虽然瑟瑟发抖，但是江月还是开始严格执行西薄雨为他制定的学习计划。
学习计划第二天就被相睢他们打乱了，因为四个室友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看她了。
门铃声响起，江月打开门，看到了四张萎靡不振仿佛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黯淡脸孔。
她无比震惊地看着他们，重逢的激动和欢喜被他们的熊猫眼冲击的七零八落。
“你、你、你们怎么了？”
江森露出一个充满疲惫的微笑：“没事，我很好。”
相睢也露出一个充满疲惫的微笑，他的眼神有些朦胧，像个臆想症晚期患者：“没错，我们很好。”
白望哈欠连天，白毛凌乱，如一堆霜打的稻草，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没错，他们说得对。”
库里的眼睛没有焦距，他摇摇晃晃的推了一下江森，江森晃晃悠悠的走进来，四个alpha如摇摆的企鹅一样秩序井然的走向沙发坐下。
时隔半年，室友们依旧没有多大变化。
江月看着西薄雨：“被流放到垃圾星挖矿的人是我吧，怎么他们看起来比我还惨？”
西薄雨说道：“平时不努力，临时抱佛
脚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江月想到书房里堆积如山的资料，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他嘴上说的狠，却从冰箱里拿出四瓶能量饮料递给他们，还特别贴心的把拉环拉开了。
因为天气炎热，大家都是一水的半截袖和牛仔裤。四个室友缓了一会后才渐渐恢复活力，相睢强打起精神把空调调低了五个度。
“我的天，你们俩不怕把自己蒸熟了啊！”
室内温度急剧下降，白望骂骂咧咧地把空调调高了三个度：“相睢你有病是不是，你不知道考试周之后我很虚不能受凉么？”
相睢斜眼看他：“是是是，不能产后受风。”
库里甩了一下火红的头发，喝了一杯能量饮料后他终于活过来了，围着江月打量了一圈后说道：“感觉你变高了。”
江月说道：“垃圾星的重力和这不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缩回去了。”
江森把一个鞋盒子递给江月，江月十分感动：“不少钱吧？”
江森警惕起来：“你可别卖啊，你要是卖了咱俩就绝交。”
江月乐呵呵的打开鞋盒，一双黑色的跑鞋躺在里面。相睢吨吨吨喝完了一罐能量饮料后看了眼手表：“这都10点了，咱们一会去吃烧烤吧？”
江森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你能有点新意吗？”
白望甩头：“怎么又是烧烤，我想吃火锅。”
库里左右为难：“我觉得都挺好的。”
西薄雨提议：“我都没问题。”
众人齐齐把目光看向江月，等着她一锤定音，江月沉思三秒后说道：“不去了，我得复习。”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四双黑漆漆的熊猫眼齐刷刷的看过来，每一只眼睛里都是大写的同情。
江月退后一步，双手护胸：“球球了，别这么看我，你们的眼神让我觉得我下一秒就要死了。”
相睢揉了一下眼睛，呆呆的说道：“怎么把这茬忘了，对啊，你是要补考的人啊。”
江月悲痛欲绝地说道：“好了，不要反复提醒我这个惨淡的事实，我今天的课程还没有看完，兄弟们，我不是有意要泼冷水，只是我实在没有时间。”
相睢忙不迭点头：“理解理解，那我一会把烧烤叫这来，你先去学习，等菜到了咱一起吃啊。”
江月含泪说道：“好的，我想吃蜜汁鸡翅和蜜汁梅肉还有无敌旋风纯肉烤肠。”
说完，她脚步虚浮地去书房学习去了。
库里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转头问西薄雨：“你给江月找心理医生了么，咱们军校今年期末考试，图书馆里可是有两个学生自杀未遂啊。”
白望心有余悸：“可不是，还都割的股动脉，解剖课可真没白学，幸好咱学校有先见之明，一早把救护停在门外，要不然还真救不回来。”
江森痛苦地薅了一把头发：“别说了，我不想回忆那份痛苦！我刚从噩梦里解脱！我都不知道我的解剖课能不能及格！谁能想到题目会出僧帽水母啊！我还以为会出毒蚊火焰山。”
套房里的所有人，包括西薄雨在内都戴上了不同程度的痛苦面具。
相睢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说道：“谁能想到会出僧帽水母，这都是上学期的课程了。”
江森欲哭无泪：“我问解剖老师期末考试为什么出上学期学习的题目，你猜解剖老师怎么说？”
他惟妙惟肖地模仿者解剖课老师的语气：“什么！什么上学期！将来你们上战场面对虫族，虫族管你是上学期还是下学期吗！”
相睢懊悔不已：“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我哥说水瓶星的僧帽水母又开始泛滥成灾了，怎么杀也杀不尽，咱们贝塔星也开始严防死守，就怕僧帽水母在咱们的水域泛滥起来，这不就是结合目前的形势出题吗，我的形策真是白学了，造孽啊！”
西薄雨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的说道：“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们僧帽水母可能是这次考试的重点，我把上个学期僧帽水母的课件发在群里了，所以你们一点没看吗？”
话音刚落，哀嚎的众人都沉默了。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后悔是此刻的笙箫。
寂静中，库里发出一声呜咽，很悲伤地说道：“西大学神啊，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晚了，谁还能记得上学期的知识呢。”
相睢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后的绝望低吼：“啊！这踏马谁能想到。”
江森发出绝望的抽泣，无语凝噎：“啊这......”
西薄雨指指点点：“你们活该。”
说完之后，他也叹了一声：“以后解剖课还要把前几个学期的课程复习一下，学习量又加大了，头疼。”
连学神西薄雨都说头疼，那就是真的头疼，事实已经很严峻了。
江森看了一眼书房的位置，轻声说道：“我记得咱们学校补考的题目会更难，江月没问题吧。”
相睢非常小声的说道：“应该没问题，她可是一个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天才，是国家的宝贝疙瘩，就算这次补考过不去联邦军校也会对她网开一面的。”
江森痛苦地说道：“我一定要让她复习僧帽水母，我感觉这次补考也会出。”
江月在书房里聚精会神地听课，中午十二点，相睢喊她出来吃饭，她揉揉发胀的脑袋飘飘忽忽的去吃饭。
因为相睢嫌弃餐厅地方太小太憋屈，于是大家选择在客厅上的茶几上吃饭，茶几和餐桌一样大，六个人也坐的开。
新鲜出炉的烧烤铺满了桌面，桌子中间是热腾腾的火锅。
西薄雨往锅里下菜，白望削水果，江森摆盘，这是他们吃烧烤时必有的用来解腻的水果拼盘。相睢撕开包裹着烧烤的锡纸，把一堆热腾腾香喷喷的羊肉串递给江月，库里把一堆冰块放在杯子里，清脆的叮当声中，倒入杯子的啤酒冒出雪白的气泡。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江月眼底的神色，抬睫时，往锅里下菜的西薄雨正在看她，江月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江森举起杯：“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一起，是因为我们阔别已久的好室友江月，庆祝她的归来。今天，我们要敬我们的好室友，祝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六个装着冰块和啤酒的杯子碰在一起，明亮炽热的阳光倾洒下来。
江月内心中那种长久以来都无法驱逐的飘零感突然消失了，内心在此刻获得了久违的宁静。
在离开垃圾星的那一刻，她已经准备好孤身一人去面对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未来，她知道她这一生除了死亡将再不会得到真正的安宁，她知道她再也不是过去的自己，正如她再也无法回到故乡。
但是此刻她的内心是安宁的。
也许是因为她的心对这里的人生出了感情，便有了许多羁绊。
心之所向，既是故乡。

第71章 暑假6
暑假6
大家酒足饭饱,喝的东倒西歪。
江月睡了午觉继续回到书房复习，睡了半个小时之后闹铃响起，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继续复习。
江月把课时开了2倍速,终于在晚上十点半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
她从书房里走出来时室友们正在客厅里玩牌，相睢和白望输的最惨,脸上贴满了长纸条,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西薄雨脸上的纸条最少,只有下巴和左脸那里各贴了一个纸条。
西薄雨学神全面发展，不仅学习成绩厉害的要命,就连牌技也非常的优秀。
江月投来羡慕的眼神，她也想和室友们一起玩,但是堆积如山的课程不允许。
她只好叹息着坐在西薄雨身边，西薄雨挪了一下给江月空出位置,江月坐在地毯上看着他的牌。
西薄雨脸上的纸条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来晃去，江月手欠，忍不住弹了两下,把纸条弹得荡来荡去的。
如此这般五六次,西薄雨忍无可忍拿着牌往江月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江月这才收回手老老实实坐好。
江森理好牌之后看了江月一眼，笑呵呵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复习完了,学的这么快，我们还以为你要学到十二点呢？”
江月打了个哈欠：“开的两倍速，所以看得快点,我发现这样还挺省时间的,就是脑子也得跟着两倍速转,累死了。”
相睢看了一眼江月,“要学会劳逸结合，形策开两倍速还可以，解剖课你开零点七五倍速都可能看不懂。
白望出牌：“我同意，解剖课真不是人学的，医学生了不起，这局我先出，对三。”
江森：“还好我们是战斗系，只学一门解剖课，对四。”
库里：“一门解剖课都够我受得了，三四五六七八九！管上！”
西薄雨：“有那么夸张么，四个二。”
众人异口同声：“要不起。”
一局之后，江月正看的津津有味跃跃欲试之时，西薄雨一个巴掌呼上了江月的脑门，冷声怒斥：“学完就完事了不管了？你按照遗忘曲线复习了吗？”
江月：“.......”
她眼泪汪汪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我的错，我这就去。”
她捂着脑门灰溜溜地跑去复习了。
把今天学习的课程过了一个遍加深记忆后，江月在遗忘曲线学习表上填写了今天学习的内容。
留给江月的时间只有五十二天，为了对抗学习的天敌——遗忘，她不得不制定了严格的复习时间，根据自己的记忆周期制定复习计划来对抗学习过程中产生的遗忘。
这个适用于紧急情况下的紧急突击，而且要执行这个学习计划真的需要非常强大的意志力，稍微有一天偷懒，第二天复习的东西就会加倍。
江月一开始还会思考全息游戏里发生的事情，思考重莱，思考江九，甚至下定决心抽出时间再次进入游戏探索江九的秘密。
但是繁琐的学习任务击垮了她，她只能把这些事情暂时放到一边，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之中。
为了和室友们一起玩耍，江月淘到了一个加速软件，丧心病狂的把视频开启了3.5倍速。
这样她可以在晚上七点钟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然后和室友们打一会牌，玩一会狼人杀，有时状态好，还会调整学习时间，空出一个下午和室友们去玩密室逃生游戏。
一个星期后室友们回家了，套房里只剩下西薄雨和江月，江月看着空荡荡的套房，有些失落的问西薄雨：“你不回家么？”
西薄雨看着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是这次我不回家。”
江月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吗！你真的不回家吗！可是你不回家的话，你的父母不会想念你吗？”
西薄雨说道：“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回到家也是我自己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监督你学习。”
江月感激涕零，一把握住他的手：“对对对，你知道的，我这种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的人特别容易摆烂，你要监督我啊！”
其实江月是个制定计划就会认真执行的人，西薄雨没怎么管过她。
只是热闹过后突然无法忍受寂寞而已。
晚上，西薄雨去洗手间洗漱，他对着镜子看了看下巴上的痘，自从贴上战痘贴片之后那个痘已经消了，现在只剩下淡淡的印子。
他换上睡衣开始睡觉，最近天气热，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比较轻薄的短款睡衣，刚刚躺在床上，房间门突然被江月推开了，穿着背心和大裤衩的江月大长腿一迈，一个飞扑就扑到了他的床上。
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一米九浑身肌肉的实心壮A砸到床上的感觉。
整个床铺震了三震，西薄雨直接被弹了起来，幸好套房的床品质量好，不然非得被江月干塌了。
震颤的大床平息之后，西薄雨这才想起来自己忘锁门了，他不着痕迹的拉高了被子，面色不变的问江月：“你怎么来了？”
江月往他床上一坐，整个人蔫头耷脑的靠过来了。
西薄雨躲无可躲，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江月的大脑袋靠在他的身上。
江月惆怅的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在的时候，我在书房里昏天黑地的复习，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那时我只觉得吵闹，心想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可是他们离开了，我又感觉这个偌大的套房一下子就空了，我的心啊，就像历越冬天的风，哇凉哇凉的。”
西薄雨面无表情的说道：“说人话。”
江月：“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西薄雨：“......”
他沉默的时候，江月已经掀开被子非常自来熟的钻了进来。
西薄雨穿着非常短非常短的白色丝绸睡裤，半透明的白色布料堪堪遮住大腿根。烟灰色的丝绸床单把他雪白的大腿衬托的特别诱人。
江月手欠，伸手在西薄雨的大腿根上用力捏了一把。
西薄雨瞬间震怒，一把掐住了江月的脖子。
江月被他按在床上，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西薄雨都能猜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
“都是alpha，摸一下腿怎么了？”
果然.......
西薄雨现在听到这个句式就头痛，江月躺在床上，都被西薄雨掐住脖子了还在那振振有词：“我还摸过相睢的屁股呢，江森的大腿根我也摸过。”
西薄雨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脸问号：“你摸江森的大腿根干什么？”
江月说道：“噢，那不是咱大一体侧的时候嘛，江森烧烤吃多了体脂率不合格，深蹲从每天的三百个变成了六百个，练完之后让我摸一下他的大腿根。”
西薄雨很费解，又问道：“他为什么让你摸他的大腿根？”
江月：“当然是让我比较一下我们俩个的肌肉密度，看看谁的大腿肌肉手感更扎实。”
西薄雨若有所思：“所以你摸完他的大腿根，他也摸了你的大腿根？”
江月摇头：“那没有，我没让他摸，我那时候处在应激状态中放不开啊。”
西薄雨掐着江月脖子的水缓缓用力，咬牙说道：“那你觉得我就很放得开？”
江月咳嗽了一声：“也不是，寝室里除了我之外就属你的衣服穿的最严实。”
西薄雨纳闷：“那你摸我干什么？”
江月理直气壮：“因为你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啊！”
西薄雨：“我好摸？”
江月比划：“就是你的皮肤很白，手感看起来特别好，我就想摸一把看看啥感觉。”
alpha果然都是老色批。
西薄雨怒极反笑，伸手拍了一把江月的驼峰，冷笑道：“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江月眨眨眼：“那你摸就摸呗，我知道你们都想摸，相睢和江森他们已经垂涎很久了。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我懂，我都懂，谁让我这具身体的素质如此的优秀呢，我很理解你们，现在机会来了，我的应激反应也消失了，大好机会摆在你面前你现在也不用忍了。”
她敞开胸膛，非常豪迈地说道：“你摸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西薄雨：“.......”
他忍无可忍狠狠抬脚一踹，一脚把江月踹到了大床的另一头。
江月卷着被子懒洋洋的滚了过来，她身高腿长，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趟，大床一下子就被她占了一大半，西薄雨霎时间就被她挤到了角落里。
这货还特别过分，一把将被子卷走了，西薄雨的身体全露出来了，江月撅起嘴对着他吹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口哨。
西薄雨都快被她气笑了，他干脆把雪白雪白的大长腿伸到江月面前，摆了个请的手势：“来，随便摸，摸够了把被子还我。”
江月瞪圆眼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啊！”
西薄雨无语了：“我又怎么了？”
江月指指点点：“你该反抗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你这样还让我有什么兴致，一点刺激感也没有，你太无趣了！”
西薄雨忍无可忍，一把掐住江月的脖子猛烈摇晃，磨着后槽牙阴恻恻的说道：“江月，我给你脸了是吧？”
江月被他掐的直吐舌头，干脆使用了一招在全息演练学习的秘技——头槌。
她一头怼在了西薄雨的胸膛上，给西薄雨槌了一个倒仰，猝不及防之下就那么掐着江月的脖子倒了下去。
两人滚成一团，身为联邦军校的校草、在全息演练中拿了满学分的学神，西薄雨也不是吃素的，见江月使出全息对战时虚拟小人常用的招式，军校生的DNA一下子动了！他也使出了虚拟小人的秘技之一——强人锁A！
两条大长腿如同两条雪白的巨蟒，一条腿卡住江月的脖子，一条腿卡住江月的腰，腰部肌肉发力，两条腿缓缓收紧，如同巨蟒在绞死猎物，江月都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受到压迫时发出的嘎吱声。
她“嗷”的发出一声惨叫，立刻求饶：“卧槽卧槽卧槽！西大校草饶命啊！”
这会西薄雨没惯着她，使劲拧了一下她的左耳朵，似笑非笑道：“还皮不皮了？”
江月：“不皮了不皮了！”
西薄雨拧着江月的耳朵的手继续使劲：“我大腿白吗？”
江月：“白！白！白！！”
西薄雨继续用力，直接把江月的耳朵拧成了麻花，江月立即喊道：“白也不摸了！”
西薄雨忍俊不禁，一边笑一边松开了她。
这是贴身搏斗中的锁人技巧，对身体的柔韧性要求非常高，江月学了很久都没有学习到精髓。
被锁了将近一分钟，江月都快憋死了，她趴在床上一个劲的咳嗽，泪眼朦胧的看着西薄雨，发出了血泪控诉：“大家都是alpha......”
话没说完就被西薄雨掐住了脖子。
江月闭嘴，在嘴边比划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西薄雨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江月臊眉耷眼的揉着脖子，正面朝上，双腿并拢，双手平放胸前，被子拉高盖住脖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十分规矩的躺在了大床的另一边。
她露出八颗牙齿，僵硬微笑：“西大校草，这样你满意了么？”
西薄雨眼神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不说话时的女alpha俊美冷漠，恍若一个精致的假人，看着她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呼吸甚至会下意识放轻。
谁能想到呢，这么帅的女alpha却是这个性格.......
俗话说得好，上天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
西薄雨伸手拉高被子把江月的脸盖住了。
“江月，你真的很对不起你这张脸。”

第72章 开学1
开学1
江月的这具身体只睡四个小时就精力充沛,她四点半就醒了，身旁的西薄雨还在睡，优秀的alpha五感都很敏锐,江月怕吵醒他就没有下床，侧躺在床上玩终端。
正如地球上的年轻人闲来无事会刷微博，星际时代的年轻人闲来无事会刷星网要闻榜。
星网被划分成许多个板块,娱乐榜和社会要闻榜是分开的,如果谁家爱豆上了社会要闻榜，粉丝往往头皮一紧大叫糟糕。
江月不追星，刷星网的时候一般会看社会要闻榜,今天的榜一要闻是关于水瓶星的。
#水瓶星僧帽水母泛滥成灾#
僧帽水母是他们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学习的知识，那时候江月和相睢去了基地正好把僧帽水母的课程落下了。
僧帽水母和千丝一样会发出非常美丽的光芒，库里说过僧帽水母非常漂亮,就像从全息游戏里跑出来的梦幻生物。
江月点开要闻配图,图片是在黑夜里拍摄下来的,目之所及之处，整个海面都被蓝紫色的光芒照亮了。
榜二要闻还是关于水瓶星的,是一个脑域学家在监狱里病死的事情。该脑域学家名叫张若蘅，因为盗窃国家机密数据被抓捕入狱，入狱后的第八个月死于自身免疫疾病。
榜三要闻是贝塔星派出了维和战舰准备援助水瓶星,希明星、风语星、飞天星、金辉星也将派遣各自的维和战舰援助水瓶星铲除僧帽水母。
江月翻了一下底下的评论，发现大部分网友都对铲除僧帽水母这件事持有悲观的态度。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反正不太看好。”
“讲真,若不是虫族的脑虫在我们手里，我们早就被虫子灭族了吧？”
“唉,空间跃迁技术成熟之后人类开始星际航行,十几个千年过去了,我们战胜了多少敌人，可是虫族真的让人绝望，黄金时代的祖先让虫族遭受重创给我们留下了苟延残喘的时间，可是人类的文明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毁灭般的打击现在留下的东西都不算什么了吧？”
有人回复道：“跟黄金时代肯定没法比，就是虫子和神仙的区别，也不惆怅啦，生存就是胜利，我们祖先和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一样，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怀念我们的祖先，怀念我们曾经的黄金时代，祖先留给我们的七颗星星，就是我们人类最大的财富。”
“不要怀缅过去，要着眼于未来，我们要感谢我们的最高指挥官。”
“讲真，最高指挥官承受的压力我真的不敢想象，作为一个威慑者，脑虫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里，这就意味着七颗星星的命运也掌握在他的手里，这其中的压力我们不敢想象。”
“我们和虫族已经不是一个层次了，人家已经进化到高级生命态，唯一的bug就是脑虫，人类中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天才也属于高级生命态，但是说实在的，太稀少了。”
“这倒是真的，你们记不记得那个精神体爆炸事件，其中一个当事人被赦免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咱也不懂，只能说死去的两千人算什么，都是低级生命态啊。”
“据说那是一位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就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天才，这种天才放眼全星际也很稀有，未来创造的价值不可估量。”
“正因为有这些天才的存在，这就是人类现在还没有那么悲观的原因，造物主给虫族开了一扇门，就会给虫族关了一扇窗，脑虫真是虫族致命的弱点。脑虫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筹码，唯一能对虫族造成有效威慑的筹码，致敬最高指挥官。”
万万没想看看个星际要闻也会看到自己的瓜，江月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她沉默了一会，轻轻翻了个身。
一旁的西薄雨还在睡，金色的阳光透过香槟色的窗帘洒下来，把西薄雨的睡颜勾勒的特别美好，江月没忍住，做贼似的多看了几眼。
大家都是alpha，一大清早对人家的脸犯花痴真是怪怪的。
江月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多次，这才把黏在西薄雨睡颜上的目光撕下来。
她继续翻看要闻榜，除了前三条之外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了，她又逛了一遍娱乐榜，发现上面的娱乐明星还不如室友们长得好看。
玩手机时时间是过得很快的，玩终端也是这样，江月感觉自己也没看多少内容，结果一看时间发现竟然过了一个小时，现在已经六点二十分了！
她一个激灵，也顾不得还在睡的西薄雨，立刻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跃起，身影如风直奔洗手间。
飞快的洗漱完毕，脸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她就慌里慌张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盒三明治一边吃一边走去书房。
把昨天复习的知识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查缺补漏，划出遗忘的记忆点加强记忆，这是一个比较痛苦的过程，大多人都会下意识回避。
有句话叫做表面努力自己感动自己，好多人学了半天学的稀里糊涂，自己会哪里不会哪里都不知道。
江月经常自己感动自己，经常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比分零比五，她上高中的时候宁可把所有知识点手抄一节课，也不愿意动动脑子过过知识点，还是高三下学期开了窍，最后考到一个不错大学，可惜分数不够去不了大热的专业，只能去非常冷门的汉语言文学。
大学生活眼看着还有两年完事，结果穿越到星际上军校，还得再学四年。
思及此处，江月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她抽出一本资料夹，一边听课一边用荧光笔画重点。
两节课两倍速听完，江月揉着脑子走出书房放松紧绷的脑壳，西薄雨起床了，酒店的早餐也送过来了。
江月拿着牛奶，一抬头发现西薄雨也在看社会要闻榜。
“水瓶星的僧帽水母又泛滥了，也许这次补考还会出僧帽水母的题目。”西薄雨喝了一口牛奶后说道。
江月点头：“这个比较容易，上学期学到还没忘光，捡起来也很快。”
她又往嘴里塞了一把小番茄，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相睢说他的哥哥也去了水瓶星？”
西薄雨点点头：“他哥以前就去过，僧帽水母不会突然增多，这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
“现在查到眉目了么？”
西薄雨说道：“不止有僧帽水母，那里还有一种我们非常熟悉的东西。”
江月说道：“不会是蓝眼蚰蜒吧，可是蓝眼蚰蜒似乎不能在水中生存？”
西薄雨说道：“你吐出来过。”
江月倒吸冷气：“什么！千丝？！”
西薄雨点点头，“军方猜测可能与异变种有关。”
江月叉起一个大草莓吃进肚里压惊，转悠着手里的叉子说道：“难道水瓶星也有异变种？”
西薄雨把切好的水果倒进酸奶里搅拌，摇头说道：“探测仪没有查探到异变种的痕迹，你知道那种异变种可以扎根大半个历越，如果水瓶星也有，探测仪会探测出来了。”
话虽这么说，江月总觉得不太妙，历越有一株异变种，垃圾星也有一株异变种，每个出现异变种的地方必定有千丝和蓝眼蚰蜒出现，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可怕的联想。
但是这些也跟她没关系，她一个人能做什么啊，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生存。
说起来自从商场袭击之虫族就没动静了，她去垃圾星的时候虫族也没动静，现在回到贝塔星虫族也没动静，越是这样平静就越让人不安，不知道虫族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除了眼球傍身之外，她还需要尽快加强自己的实力才行，她现在对力量有着无比迫切的渴望，这种渴望也是她每天咬牙学习19个小时的动力之一。
愣神间，西薄雨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江月回神：“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很不太平，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西薄雨看了一眼窗外，轻声说道：“战争并不遥远，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不要看到战争。”
两人继续吃早餐，吃完会江月又去学习。
中午两人逛街，江月去文具店买了一大堆荧光笔，即使是推崇无纸化办公的星际时代，人们依旧对纸张和文具有一种迷之热爱。
而且纸张都很贵，江月大一打印资料时花了不少钱，她现在手头有点钱，把所有荧光笔的色号都买齐了。
西薄雨诧异，看着那一大盒荧光笔问道：“用不到这些吧，两个颜色足够了。”
江月拎着一堆文具乐呵呵地说道：“你这种学神不懂吧，这叫差生文具多。”
抱着一堆文具回到套房之后，江月的学习热情明显高涨许多，西薄雨翻看着被她用荧光笔画的花花绿绿的复习资料，随后便陷入了失语状态。
紧锣密鼓的复习中，52天的暑假已经过去了45天，只剩下一个星期联邦军校就要开学了。
江月的复习计划也完成了，她刚吃回来的驼峰又缩水了一圈，现在在b和c之间摇摆不定。
她看着越来越平的驼峰，又看着被划掉的计划表，差点老泪纵横。
入学的前一个星期，江月和西薄雨去军校办理入学手续。
是的，没错。
她还要办入学手续，因为流放垃圾星的时候被军校除名了。
江月再一次见到了她的导员付岩，付岩的样子没有变，穿着灰色裤子和卡其色T恤 ，笑呵呵的拍了一下江月的肩膀：“回来就好啊！在垃圾星吃了不少苦吧？”
江月很矜持地说道：“还好，没吃多少苦。”
这些人都没有多少变化，军校也没有多少变化，好像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样。
其实半年多的时间并不算长，不会改变很多东西。
江月想起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约会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工作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其实变化最大的只有她自己。
入学手续很快就办理好了，大一第一学期的成绩保留，第二学期的成绩需要补考，补考的时间是在开学一周之后。
江月看了眼大一第一学期的成绩，都是A 和A  和A   。
如果换算成分数的话，分别是90分以上、95分以上和满分。
军校考这个分数的人大有人在，也不是特别值得得意的事情，但江月就是忍不住开心。
她和西薄雨回到蔷薇区2708宿舍，室友们都没回来，寝室里就她和西薄雨两个人。
他们两个爬上床清理床铺，掀开遮灰的白布，把被褥换上洗好的被罩和床单。
江月的床单和被罩被相睢拿去洗过，别看室友们出身很好，一个个在军校住久了也会变糙。
西薄雨把她的被罩和床单从柜子里拿出来，苦笑：“以前他们还会让家里的佣人洗，后来军校课程紧大家都不回家了，周六周日干脆待在寝室里学习，大家的衣服都放在脏衣篓里，谁要有空就拿去一起洗。”
江月看了一眼自己瘪掉的胸，心有余悸：“那我们大二的课程......”
西薄雨说道：“更多了。”
江月很想哭。
两个人合力弄好被罩后西薄雨跳下床从桌底拿出一个扫地机器人，按动开关后机器人发出了欢快的声音：“YOYO扫地机器人正在为您服务，我永远是您最忠诚的清洁小助手。”
江月也跳下床开始清理自己的书桌，把新买的一堆文具放好，和西薄雨一起吃完了晚饭，又去超市买了一堆生活用品。
收拾好之后江月换上背心大裤衩，往太阳穴涂了提神醒脑的薄荷油，然后打开台灯戴上耳机坐在桌前继续背书。
两天后，室友们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寝室，寝室又热闹起来。
蔷薇区的Omega们也返校了，于是住在蔷薇区宿舍楼的所有alpha们都戴上了熟悉的狗嘴套。
没办法，alpha的咬合力非常惊人，每一个强壮的alpha都可以轻松咬碎食物中的骨头。江月在就没见过哪个alpha吃饭吐骨头的，她自己也不吐。
戴着狗嘴套的室友们嬉笑打闹，江月戴着狗嘴套含泪背书，人类的悲喜果然并不相通。
开学的第一节 课依旧是形势与政策，司兴安老师依旧是熟悉的模样，江月看见他依旧会想起换脸大司马的肌肉金轮。
作为军校里小有名气的人物，江月的出现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那些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探究，尽量不着痕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
下课路上，遇见的Omega看见她甚至会屏住呼吸，迈着小碎步的退到一旁瞪大眼睛目送她走过。
而江月灵敏的耳朵总是不会错过他们的充满惊叹小声嘀咕：“我的天，好吓人，好怕怕！”
说完之后，总会响起几声拍胸脯的声音。
江月很无奈，因为复习太累，所以最近很瘦，脸颊两侧那种微微的凹陷又出现了，特别像T台上棱角分明轮廓深邃气质高冷的外国模特。
再加上五官线条长得锋锐，一双灰色眼睛冷漠无情，中午阳光太刺眼还会变成竖瞳，所以气质特别的邪恶，跟她对视的人都会吓一跳。
还有一点，就是江月杀过人，她在垃圾杀过很多人。沾血的兵器和没有沾过血的兵器是不一样的，她现在的气场确实透着一种充满血腥味的煞气。
有时候洗脸一照镜子，偶尔也会把自己吓一跳，不知道自己怎么越长越凶。
大概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凶了，于是开学的第二天就被付岩叫到办公室，然后领着她去了军校的心理咨询室。
答了一堆问卷确认她目前没有反社会倾向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回到寝室后江月非常委屈的和室友们抱怨：“我只是长得凶，我其实一点都不凶。”
室友们齐刷刷的看着她，纷纷沉默了，江月都快气死了。
开学一个星期后补考，大家把江月送上战场，每个人给江月押了一道大题。
解剖考试果然出了僧帽水母的大题，江月疯狂敲击键盘，双手舞出了残影。
其他科目也很顺利，除了全息对战考试被小人踢到蛋之外一切都很OK。
最后一个科目是体能考试，江月拿了第一。
她撩起背心擦汗，和等候多时的室友们去第一食堂吃了顿大餐。
一个星期后补考成绩出来了，江月高分通过，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个成绩总算为她充满坎坷和曲折的大一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第73章 开学2
开学2
补考成绩出来后,战斗系的新课表在周五更新了，江月打开新课表，看着排的满满的课程倒吸冷气。
她发出一声怪叫：“卧槽,这课程也太多了吧，农场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江森坐在椅子上念起了课表：“形势与政策、解剖课、战略分析、机甲实操入门、机甲维修原理、动态视力追踪、精神力初阶训练、实战对练、体能训练。”
白望绝望抬头：“我没数错吧，一共九门课程！”
库里哽咽：“你没看错，确实是九门，完了完了，我再也没有时间打游戏了！”
相睢瘫在椅子上,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江月捂着额头虚弱无力的倚在梯子前：“不行了，我头好晕，前几天高强度复习留下的后遗症又复发了。”
西薄雨的脸色的还算平静，但是他看到课表那一刻,江月注意到这位学神的眉毛轻微的皱起来了。
看来即使是学神面对这么密集的课程也非常头晕。
大二最主要的课程是学习机甲操作和精神力训练，对于所有军校生而言都是难度非常高的课程。
江月更是一头雾水,星际的孩子无论出身如何都知道机甲这玩意，但是江月是穿越过来的，机甲这东西只在小说里看到过。
第一节 机甲实操课，江月看着矗立在训练场里那一排十五米高的黑色机甲,一下子就懵逼了。
道理她都懂,可是机甲为为什么这么大！
机甲老师开始了自我介绍，他微笑着看向学生们：“我想我就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吧,你们应该都认识我。”
没错,机甲老师居然是他们的导员付岩！谁看了不得说一句震撼我妈！
付岩清清嗓子说道：“咱们军校生对机甲应该不陌生,它将是你们未来上战场时最亲密的伙伴！”
“我知道出身普通的学生在这节课之前几乎没有碰过机甲,这些学生看到机甲会露怯，学习的时候总会质疑自己，所以在熟悉机甲的时候会有点吃力。”
他拍拍手掌：“不过没关系，我的出身也很普通，但这丝毫不妨碍我驾驶机甲去战斗，在机甲实操这门课程里，努力和汗水是必不可少的，你只有非常努力才能毫不费力，希望你们谨记这一点。”
“好了，废话少说，我们来说一说你们面前的这具机甲，它是最普通的人形机甲，构造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变形功能，它的重量是4.98吨，重量非常轻，作为练手的机甲这个重量对新手来说很合适。”
“你们的精神承载能力决定了你们驾驶机甲的上限，我知道很多同学的精神承载能力达到了百万吨的级别，但是请注意，精神承载能力在驾驶机甲的过程中是不断消耗的，想要驾驶这个不到五吨重的机甲，你们的精神承载能力至少是它的10倍左右，也就是50吨。”
“我们第一节 课的任务，就是让你们熟悉机甲，驾驶机甲绕着操场走上一圈就算成功。”
付岩又拍了一下手：“光说不练假把式，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大家开始摇号分配机甲。”
训练场的学生们打开终端摇号，江月摇到了26号机甲。
摇号完毕时江月抖着双腿走到26号机甲面前，颤颤巍巍地仰起头凝望这个钢铁巨兽。
机甲的驾驶舱里弹出一条伸缩梯，江月踩着梯子走了驾驶舱。
驾驶舱是胶囊形状，这颗银色的打胶囊也叫神经链接仓，很像江月玩游戏时使用的全息仓。
看到熟悉的东西，江月的紧张感终于减轻了一些，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感叹自己没见过市面。
这都是都是链接神经的东西，原理应该是一样的，江月戴上头盔躺在了神经链接仓里。
链接仓关闭之后，江月的视角瞬间就变了，她仿佛变成了一个巨人，拥有了强大如钢铁般的四肢，正用冷漠无情的眼光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人类。
那些还没有登上机甲的同学在她眼里跟蚂蚁一样渺小，骤然拔高的视角让江月头晕目眩之余升起一种别样的兴奋。
我正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不！我现在就是巨人！
耳边传来付岩导员的声音：“好了，所有人都进入了神经链接仓，你们现在开始活动你们的手脚，记住，机甲就是你，你就是机甲，你们现在是一体的！”
江月抬了一下胳膊，她发现自己先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驾驶机甲对她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简直比德芙巧克力还要丝滑。
她有点得意忘形，觉得自己真牛逼啊，明明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现在都能驾驶十五米的大机甲了，这不比开飞机牛逼！
付岩导员说道：“现在，所有学生开始用机甲做动作，做出你们能想到的各种高难度的动作，第一次驾驶机甲的人不要害怕，你们的神经链接仓非常的安全，不要害怕机甲跌倒的问题。”
江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25号机甲做起了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动作，再一转头，27号机甲正在比心。
突然，6号机甲朝着江月走来，黑乎乎的钢铁巨人拍了拍26的肩膀，对着江月挑起了街舞。
想想一下威震天跳街舞的样子，反正场面非常的魔幻。
34号机甲也走了过来，举起钢铁机械臂对江月比了个心，随后一把将6号机甲撞到一旁做了一个绅士鞠躬谢幕的动作。
50号机甲也过来了，踹了一脚34号机甲的屁股后开始跳踢踏舞。
45号机甲也走过来了，比了一个非常帅气的拉弓动作。
这都谁啊？
9号机甲从一堆机甲中走了过来，抱着双臂站在后面那看6号、34号、50号和45号的表演。
江月认出来了，这个9号机甲一定是西薄雨，明明大家的机甲一模一样，偏偏他的机甲透着一股高人风范。
绅士鞠躬的机甲应该是江森，跳街舞的应该是相睢，拉弓动作应该是库里，他最近玩的射手，那跳踢踏舞的就是白望了。
江月对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做了一个鹞子翻身的动作。
将近五吨重的机甲鹞子翻身，落地时地面都震了一震，面前的五具机甲齐齐一震，相睢的声音从6号机甲里传了出来：“卧槽，江月你真会耍帅！”
他也不落下风，对着江月做了一个白鹤亮翅的动作。
江森对着他来了一招黑虎掏心，白望来了一招猴子偷桃，一片混乱中，四个机甲开始打闹起来，江月和西薄雨站在一块，抱着双臂看着他们四个。
真奇怪，怎么有种地主老爷看着自家傻儿子们胡闹的迷之感觉？
难道所有alpha宿舍人际关系的尽头都是这种父子关系？
正在将月沉思时，其他的学生们也开始驾驶机甲在操场上活动，很多机甲迈出第一步就摔倒了，约有二分之一的机甲出现了半身不遂现象。
相睢嘴毒：“怎么一个个得了帕金森似的，我五岁就能开机甲了。”
西薄雨嘲讽：“机甲玩具就别拿来说了，不嫌丢人。”
相睢说道：“机甲玩具那也是机甲，再说了，未满14周岁不能驾驶机甲。”
江森戳了一下江月的钢铁胸膛，好奇的问道：“你真是第一次驾驶机甲么，这也太丝滑了吧，一点滞涩的感觉都没有。”
白望竖起大拇指：“人形兵器名不虚传。”
库里点头：“天生就为战斗而生。”
江月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我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原因，所以驾驶机甲不怎么吃力，所有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都差不多吧。”
西薄雨说道：“倒也不是，机甲太高了，一下子从身高不到两米的普通人变成身高十几米的巨人，是个人都要适应一下，所以你真的很丝滑。”
江月忍不住谦虚起来：“其实我一开始也不习惯，觉得晕乎乎的。”
别的学生都在艰难的适应机甲，他们六个绕着操场走来走去，瞎唠了一节课，后半节课花费了整整二十分钟才终于决定午餐要吃什么。
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
这可真是三个千古难题啊！
机甲实操训练场在黑甲区，黑甲区都是各种各样的训练场，alpha浓度百分之百，这里是alpha的地盘，江月终于可以摘下他们的狗嘴套在食堂里胡吃海喝。
下午的课程是机甲维修原理，这本该是机甲设计专业应该学习的课程，但是因为在战斗时机甲多少会受到损毁而维修师不可能时刻在场，所以了解机甲的基本构造懂得基本的维修常识是是很有必要的。
上课之后，江月发现自己还是过于乐观了，她可以轻松自如驾驶机甲，但她没有办法认清机甲的构造。
那些复杂精密的零件到底该放在什么位置，为什么拧错了一颗小螺丝整个机甲就会垮掉？
怎么形容江月的心情呢，就是一个人扔给她一套4000粒以上的乐高让她拼。
她欲哭无泪，整天对着机甲图纸疯狂薅头发。
薅头发的不止她一个，整个战斗系的学生都栽在这门课上了，为了更好的学习这门课程防止期末挂科，大家花高价买了一堆高精度机甲模型。
江月从一位机甲设计专业的学长那里买了一个二手模型，提货时学长目露同情，对江月谈了一下他对这门课程的心得体会。
“我死都不怕，但我怕机甲维修原理。”
江月忧心忡忡地扛着两米高的机甲模型回到了宿舍。
一个模型两米高，宿舍根本放不下，大家只好在走廊圈地，现在战斗系的学生回到回到宿舍楼，整个走廊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机甲模型。
2708宿舍里，白色的瓷砖地面上全是各种小零件和雪花般铺天盖地的机甲图纸。
大家辨认那些复杂的零件，一边看图纸一边拿着扳手和螺丝刀安装模型，一个星期后江月成功拼好了两只胳膊。
她抱着两只胳膊和室友们一起发出狼嚎，嚎完之后还得继续拼，有些地方还得用到电焊，隔壁寝室电焊的时候把寝室点着了，于是宿管又开始搜查学生们的电焊工具。
大家和宿管斗智斗勇你来我往，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别提多刺激。
解剖课开始解剖更厉害的虫族和异变种，这些都是老生常谈，江月已经习惯了各式各样的奇葩虫子和奇形怪状的异变种。
但是这一次解剖课依旧让见过不少虫虫子的江月沉默了。
因为这次他们要培养无菌蝇蛆。
解剖老师微笑道：“见惯大个的，再看无菌蝇蛆是不是很可爱？”
草踏马的！这日子没发过了！
江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发酵粪料，无菌蝇蛆的幼虫刚刚孵化，解剖课的课程突然改了。
再一次进入解剖教室时，江月看到了水族箱里两只长达五十米的僧帽水母。
库里说的对，这确实是一种非常梦幻的生物。

第74章 开学3
开学3
他们换了一个新的解剖室,因为解剖的虫族和异变种的体型越来越大，大一第一学期的解剖室的设备已经跟不上了。
新的解剖室非常非常大，几乎等同于半个机甲训练室,灰蓝色的天花板安装着银灰色的机械臂，这些长长的机械臂用来抓取虫族放到解剖台上。
解剖台的材质也换了，换成了硬度更高的更耐腐蚀的材料，目前大部分虫族都会分泌强酸，比如毒蚊火焰山就会分泌带有剧毒的强酸，还有一种毒蚁满天星会分泌氟锑酸。
毒蚊火焰山和毒蚁满天星都是大一第二学期解剖的虫族,这是为数不多的体型还算正常的虫子。
巨大的解剖室里放置着10个水族箱,这个时候是上午，明亮的阳光下僧帽水母的光芒显得黯淡许多，没有图片上那么漂亮。
上课铃声响起，解剖室的遮光帘缓缓降下，室内变得黑暗起来。
解剖老师没有开灯，也不需要开灯,因为十只僧帽水母发出的蓝紫色光芒足以照亮解剖室。
江月和室友们站在水族箱前观察里面的僧帽水母。
这个一个刚刚孵化不久的僧帽水母幼崽,长度仅有6米,但是这个高度已经比三个成年alpha加在一起的身高还要高。
近距离观察僧帽水母，第一时间都会感叹它的美丽。
江月伸手敲了敲水族箱,里面的僧帽水母动了一下,它很像个会呼吸的透明大泡泡,也像一个透明的、蓝紫色的、会发光的大蘑菇,只是蘑菇下面的菌杆变成了无数根柔软纤长的透明触手。
这些漂亮的触手最短的也有两米长，它们发出梦幻的蓝紫色荧光,如同柔软的绸带在水中摇曳飘荡着。
解剖老师站在讲台上说道：“我知道很多人会好奇,僧帽水母明明是上上个学期学习的课程,为什么期末考试要考，补考考试也要烤，都大二了上解剖课还要学它。”
解剖室里的学生们小声议论起来，一位同学大声说道：“我知道，因为最近水瓶星的僧帽水母泛滥成灾，我们贝塔星已经派出维和战舰援助，所以我们解剖课也要紧跟时事。”
解剖老师笑了起来：“你这样说倒也没错，僧帽水母算是水瓶星的土特产了，僧帽水母泛滥的程度对于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
“它们喜欢群居，所以这种生物往往是成群出现，如果哪天你去海里游泳的时候看见一只僧帽水母，那你可要注意了，搞不好整片海域都被僧帽水母偷偷占领了。”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解剖僧帽水母，它是一种很怕的虫族，但是有句话说得很好，击败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直面恐惧，当你们见过的僧帽水母足够多，把它五马分尸的次数足够多，将来你们面对它的时候就不会产生太多恐惧情绪。”
江月凑到西薄雨耳边小声说道：“真奇怪，我们才大二，为什么翻来覆去的学习僧帽水母，我们又不用上战场，战胜对它的恐惧有用么？”
“而且我大一的时候就觉得僧帽水母太危险了，不像是大一新生能学到的东西。”
西薄雨小声说道：“因为形势越来越严峻了，军部人才断档，到现在也没找到相柳的接替者。”
相睢也凑了过来跟着小声嘀咕：“确实，最近虫族小动作很多，突然就变得躁动起来，谁能不发毛。”
江森也把脑袋凑了过来：“脑虫不是在我们手里么，威慑作用也没消失吧？”
库里和白望也凑了过来，相睢小声说道：“威慑作用确实没消失，可我们还是弱势的一方啊，我们手里能用的牌就这一张，不可能因为虫族发动几场虫灾就毁灭脑虫和虫族同归于尽吧。”
西薄雨说道：“当然不能，我们的第一目标是生存，如果虫族真的入侵了，最高指挥官会最大限度保留人类的火种，让人类的文明在宇宙中延续。”
白望说道：“我是持悲观主义的，虽然现在脑虫在我们手里，虫族的进化路暂时被我们锁死，但是我们人类能耗得起吗，就怕下一次科技大爆炸还没到，虫族先一步找到解决的方法把我们灭了。”
库里苦笑：“科技大爆炸？再爆炸能达到黄金时代的程度么，万一爆炸到一半就被更厉害的宇宙文明盯上怎么办，就像我们祖先灭了那么多宇宙种族，也算牛逼了吧，谁能想到会在黄金时代遇到虫族。”
闲聊中，天花板亮起了橙色警示灯，解剖室的学生们赶紧走向解剖台站好。
大型机械臂从解剖室的天花板上伸了下来，水族箱的盖子被打开，机械臂把僧帽水母从水族箱里捞了出来。
一只机械臂夹着僧帽水母放在了江月他们的解剖台上，离开水之后的僧帽水母就像沾了水的塑料袋软趴趴地堆在一起，看上去莫名有几分喜感。
离开水的僧帽水母啥也不是，它们可以在水中称王称霸，但是离开水之后就完蛋，只能靠剧毒伤人。
库里拿着热熔刀挑起一根触手说道：“虫族真是一个奇妙的种族，他们长的也太两极分化了，丑的丑死美的美死，你说这么漂亮的物种居然是虫子，它的外形明明和水母差不多。”
僧帽水母有剧毒，大家穿的是三级防护服，江月用手戳了一下僧帽水母，发觉这东西的浮囊非常非常的厚，还非常非常的滑。
江月复习的时候重点学习了僧帽水母的知识，僧帽水母有个别名叫做水蜘蛛，它们的触手会发出类似于蛛丝的那种刺丝，这东西还会在水里结网。
它们的刺丝韧性极强，非常难破坏，总体来说，这就是一种非常脏难搞的生物，在水里时就是五边形战士，没有任何弱点。
江月用热熔刀划开浮囊的时候，手腕处的两只眼球开始蠢蠢欲动。
回到军校之后江月已经很久没有投喂两只眼球了，因为军校人多眼杂，她也没怎么带着眼球出去玩耍，眼球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荡秋千和划小船了。
江月心里有点愧疚，感觉自己像个一心拼事业而忽略孩子的渣爹。
解剖僧帽水母的时候难免会想起潘布恩，七十二年前水瓶星突然发生虫灾，虫灾的主力军就是僧帽水母，老潘因为感染虫卵成为完美寄生者，许多人的人生都因为这件事被改写。
江月切掉僧帽水母的触手，一枚圆溜溜的鸽子蛋大小的透明圆球从触手里滚落下来。
这是僧帽水母的卵，摸起来非常的Q弹，老潘当年就是被这种卵寄生的。
解剖课结束后，江月把僧帽水母标注了重点，随后回到宿舍继续对着图纸拼模型，经过长达一个星期的努力之后江月拼好了一只腿，机甲维修原理真的要人老命。
繁忙的一周过去了，周五晚上江月打开终端给这周做总结时，才发现备忘录里记载的关于《监狱风云》的游戏记录。
要说寝室里谁对游戏最了解，那一定是库里，这家伙在cc当游戏up主，粉丝有两千七百万。
江月问库里：“你玩过恋恋不忘么？”
库里放下图纸和手里拼了一半的脚关节，十分诧异地看着江月：“你也玩恋恋不忘？”
江月说道：“是啊，我最近在玩《监狱风云》那个副本。”
库里说道：“这个副本我知道，但是你最近怎么玩游戏了？”
江月说道：“在监狱里时玩的恋恋不忘，因为这个游戏比较大热嘛。”
库里说道：“我玩过这个副本，最后的结局都被那个狱警分尸了。”
西薄雨从一堆图纸中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江月：“这就是你深度沉迷三天没出全息仓驼峰都消耗没了的游戏副本？”
其他室友们纷纷从图纸上移开目光，眼神齐刷刷的盯着江月的驼峰。
江月捂脸：“.......别看了，现在回来了！”
alpha们是有点驼峰崇拜在身上的。
她无语了一会，又问道：“那你对这个副本就没有什么看法么，有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库里摸着下巴：“这个游戏就是一个监狱探险然后和狱警谈恋爱的故事，不过至今没有人能攻略狱警重莱，百分之四十的人死于瞭望岛，百分之三十的人死于各种各样的奇葩虫灾，剩下百分之三十的人全都死在了狱警手里。”
说到这里，库里愤怒的捶了一下桌子：“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狱警变态到什么的程度，上一秒正在和他花前月下，下一秒胸膛就被他手里的烛台捅穿了。”
这个江月做攻略的时候是知道的，因为没有玩家能攻略重莱，所以这个游戏特别火，吸引了很多alpha去探险。
这个副本里的alpha玩家是其他玩家的两倍多。
库里骂完之后睁着一双岩浆眸子看着她：“你也开始挑战这个副本了？”
江月点点头：“是的，在网上看到过，所以真的非常的感兴趣 ，就亲身去游戏里体验了一把。”
库里的兴致上来了，兴致勃勃地问道：“你攻略到哪一步了？”
江月说道：“被重莱带去城堡参加假面舞会。”
库里耸肩：“哦，我知道，我玩这个副本的时候看到过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侍者，你记得开学的时候吗？”
江月问道：“开学的时候怎么了？”
库里说道：“那个时候这副本就很火了，我被重莱带去城堡跳舞的时候遇到过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侍者，灰色长发，身材和气质那是相当一流，我第一次在宿舍见到你，还以为游戏里的人物走出来了。”
江月头皮发麻，面色平静的问道：“你和那个侍者说话了吗？”
库里摇头：“没什么用的，因为这个NPC很有型，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个重要人物，结果没有人触发任何剧情，这说明她就是一个普通的NPC而已，如果非常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一个身材特别完美的NPC。”
难道真是一个普通的NPC？
她戴着狐狸面具，江月看不到她的长相，猜不到面具后面是怎样一张脸。
江月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脑子里全是诡异的重莱和神秘的灰发侍者。
她一边思索游戏里的事情一边照着图纸拼模型，结果一不留神安错了一个螺丝，模型的手指无弯曲，她又得拆掉重来。
周六那天她起了个大早，五点十分从宿舍溜出去，揣着一管营养液和能量棒跑到军校附近的蓝鲸鱼全息网咖。
登上游戏后，她习惯性的查看游戏小公主23959的私人邮箱。
除了系统发放的钻石和金币之外，她还收到了一封来自《监狱风云》的信。
点开粉色信封，一张粉红色信笺飘在江月的手心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小公主23959近来可好，风雨欲来，疾风劲草，您的宠物需要减肥了。”
信笺背面是一只圆滚滚的金雕和一串编码。
SSS-SSS-069。
这是什么意思？

第75章 开学4
开学4
这件事情简直细思极恐。
首先发送信件的人是怎么知道她的金雕已经胖成了球呢？
因为金雕目前的体型实在是骇人听闻了些,所以江月的金雕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露面，就连和她形影不离的室友们也不知道金雕目前的状况，有好几次室友们想看看她的金雕,都被她以脑域受到损伤还没有完全康复释放精神体会头疼难忍的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这件事情简直离谱,更何况这个奇怪的编码是怎么回事？
江月最讨厌谜语人了。
不过这张信笺至少有一点说的很正确,那就是她的金雕确实需要减肥了，金雕的体型越来越臃肿,行动越来越迟钝。
凡事都讲究过犹不及，人的体重超标会得各种病，比如高血糖和高血压，精神体的体重也应该控制在正常的范围内。
对于精神体的体重超标之后该怎么办的问题,目前没有人能够回答。
江月开学后询问过室友、询问过学校里的老师，还把图书馆里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翻阅了一遍。
然而并没有任何卵用,大多数人将精神力具象化都很困难，就算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精神体的体型也是随着主人精神力的增长而增长，没有哪个人的精神体出现一夜爆肥的情况。
别人都是一夜爆富,她这是一夜爆肥,还是史无前例的爆肥。
不管这封信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的能够解决金雕的肥胖问题，江月都愿意冒险去尝试。
江月看完这封信笺后,掌心的信笺突然化成无数粉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江月思索了很久也丝毫没有头绪,干脆重新闯了一边副本。
江月在城堡里再一次遇见了那个灰色长发的女alpha侍者。
侍者戴着狐狸面具，江月从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随后尝试与她搭话。
“您好,我觉得您非常的面熟。”
侍者声音冷漠：“是么。”
江月点头：“是的是的,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侍者声音依旧冷漠：“是么。”
江月点头如小鸡啄米：“是的是的,你们都是灰色的长头发，体型也很像，就连声音也有点相似。”
侍者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是么。”
江月热情不减：“是的是的，所以我们可以聊聊么？”
侍者说道：“不能。”
侍者端着托盘走了。
和库里说的一样，江月用了浑身解数也没能触发剧情，似乎这个NPC就是一个普通的NPC而已。
但是江月发自内心的认为这件事情十分不简单。每个NPC身上的剧情都有触发条件，或许她没有没有找到那个触发条件。
两个小时之后，江月充值的钱币用光了，全息仓冷酷无情地把她弹了出来。
一套全息设备加起来要150万左右，所以全息网咖收费很贵，一个小时五百元钱，两个小时就是一千。
军校的全息室倒是免费，但是哪个军校生皮这么痒敢在军校里玩游戏啊！上一秒登入游戏，下一秒立马就会被全息网络里的智能管家拉入永黑名单，军校四年就此与全息室绝缘。
江月很悲伤，她发现了，无论她处境如何身份如何，不管是在军校里当天才军校生还是被流放垃圾星当拾荒者，唯一不变的就是穷。
军事法庭给她发放的一百万补偿金看似很多，可是一个二手机甲模型就花了她10万。
机甲维修原理课程要求军校生至少掌握五种常见机甲维修原理，这就意味着江月还有四个模型要买，保守估计也得四十万。
这还只是大二第一学期，鬼知道大二第二学期还要买什么东西！
其实江月完全可以像其他出身一般的军校生一样申请助学贷款，如果毕业后去了军部，数百万的助学贷款完全不用还，军部就会为你还贷款。
这就是一个能力至上的世界，所有人都慕强，你有多少价值就会受到多少优待。
这样的价值观或许有些激进，但是在虫族的压迫下显得合情合理。
形势愈发严峻，社会需要人民，而时代需要先锋，社会向来是由少数人带领大多数人前进，一个社会必须在某些方面由少数人主导来应对复杂的局面和高强度的竞争。
在星际社会的价值体系中，大多数人都认为确实没有必要将那么多资源浪费在平庸之辈身上。
江月无法对这种价值观做出批判，每个时代都有独属于它的产物，脱离大环境看问题那是傻逼。
不过她确实不想去军部，所以助学贷款这种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她是不会申请的。
离开网咖后她去了图书馆翻阅资料，让江月比较库苦恼的是一些精神力方面的资料只对大三和大四的学生开放。
她没有打开资料库的权限，只好给导员付岩发了通讯申请，想要得到批准解锁资料库权限，但是付岩导员听了江月的请求后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
他语气严肃：“江月，我知道你是一个天才，天才总有那么点毛病，就是觉得自己干什么都行，什么都能搞定。”
“你还没有学习过系统的精神力相关的知识，也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自己一个人看那些资料对你来说非常危险。”
“你知道为什么到了大三很多学生会搬离历越校区吗？”
“因为大三大四有很多同学都能将精神力具象化，你们就跟炸弹差不多，是需要防爆的。”
吧啦吧啦吧啦......
江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现在确实有点心浮气躁，确实有了一点付岩所说的‘天才都会有的毛病’，觉得自己一切都能搞定，这种迷之自信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没有得到资料库权限的江月非常失望，灵机一动后去求助西薄雨。
西薄雨仔细打量了江月一会，说出了和付岩导员相差无几的话。
“江月，你飘了。”
江月本人是非常委屈的，她振振有词：“我都能将精神力具象化了，为什么不能解锁资料库，你就说你有没有办法嘛。”
西薄雨说道：“我有资料库的书单，但是我只能给你看书单。”
江月惊喜不已：“书单也行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江月翻了一遍书单，发现没有自己想找的资料。
她一筹莫展，不知道金雕的减肥方法可以在哪里找到，也不知道那一串编码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冥思苦想也没有什么进展，眼睛还变成了熊猫眼。
早上起来江月无精打采地收拾桌上的图纸，把新打印的图纸整理好装订成册后，库里和西薄雨拎着一堆早餐回来了。
因为课业繁重，室友们最近没有回家，周六周日也都待在寝室里没日没夜的拼机甲模型。
库里把早餐分好，江月拿着三明治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二食堂新出的草莓味奶昔味的营养液。
大家一边吃早餐一边闲聊，抱怨了一通机甲维修原理真的要人老命后，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了游戏上。
库里给营养液插上吸管，说道：“江月你不是玩恋恋不忘么，这款游戏最近有活动，输入兑换码可以兑换礼物，我这有好多兑换码呢，你要不要？”
江月眼睛一亮，瞬间激动起来：“还有这种好事！”
库里洋洋得意：“我可是坐拥千万粉丝的游戏区up主，每次游戏有活动官方都会给我发兑换码，我都懒得换，一堆兑换码都过期了。“
库里把一堆兑换码发给了江月，江月点开终端一看，发现这些兑换码的格式意外的眼熟。
ERS-UUS-589。
QWE-SRR-709。
GHS-SNM-689。
她一激动，手里的营养液一下子被她捏爆了，身边的西薄雨可就遭了秧，粉色的草莓奶昔营养液喷了他一身，他那身质感很好的白色睡衣算是毁了。
西薄雨对江月发出了死亡射线，江月一个激灵，立马抽出面巾纸给西薄雨擦脖子。
“对不起对不起最近手劲变大了，真是不好意思哈。”
她的手无意识地放在了西薄雨的腰上，发觉西薄雨的腰居然非常细，一时手贱，又忍不住捏了一下。
一抬头，正对上西薄雨充满杀气的冰蓝色双眼。
江月立马端正态度承认自己的错误：“抱歉抱歉，感觉你的腰好细的样子啊，就忍不住捏了一下。”
江月拢住他的腰，又对着自己的腰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腰西薄雨粗很多，非常悲伤的说道：“卧槽，我的腰这么粗的吗？亏我一直以为自己肩宽腰细腿长，是个魔鬼身材来着！”
西薄雨：“......”
他无语到极致，憋了半天才说道：“江月，好奇心要适可而止。”
“昨天你好奇相睢的屁股有多大硬是给他量了臀围、前天你又好奇江森的大腿根手感怎么样对着他的腿根摸了半天、大前天你又好奇白望的背肌扒了他的衣服、大大前天你又好奇库里的人鱼线有多深差点扒了他的内裤。”
室友们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都有些惨遭摧残后的无力与凄凉。
相睢指指点点：“你瞧瞧，她终于要对西薄雨下手了！”
江森点头，表示强烈赞同：“你永远不知道江月会因为好奇心做出什么事。”
江月眨眨眼睛：“啊这，我就是好奇呀！再说了，这不都是常规操作么！”
真的，alpha这种生物真是令人非常无语，在军校的健身室里，随时可以见到两只alpha互捏胸大肌，他们甚至还会互相捏屁股，看看谁的屁股更硬并以此炫耀。
西薄雨冷笑一声：“再好奇把你的手剁下来！”
江月悻悻，大声嘀咕：“大家都是alpha嘛！”
西薄雨太阳穴青筋暴起，下一秒就要揍人的样子。
江月立马举起双手认怂：“我的错，我的错，你赶紧换衣服，我一定把你的睡衣洗的干干净净。”
西薄雨赏了她一个大白眼。
吃完早餐后江月穿好衣服离开了寝室，她直奔蓝鲸鱼网咖，忍痛往里面充值了五百块钱。
进入全息仓之后，她按照找到了兑换礼物的入口。
兑换入口做成了一个粉蓝色的自助售卖机的模样，售卖机上有一个蓝色键盘，江月输入了SSS-SSS-069。
在她不知道这个兑换码是否有用的时候，兑换机突然亮了起来，一道五颜六色的光芒过后，售卖机的礼物出口打开了，一本厚厚的黑色书籍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本书的厚度和《意识投射》差不多，江月拿出书籍，发现这本书居然没有名字，她好奇的翻开书籍目录。
目录的第一行字——精神摄取。
江月虎躯一震，把整个目录飞快地浏览了一边。
这些目录标题各不相同，但横竖都是两个字——杀人。

第76章 开学5
开学5
真的兑换出礼物反而更惊悚了。
兑换出来的东西还是这么一本全篇都在教你如何杀人的书。
江月后背凉凉的,感觉自己被一双看不到的眼睛盯上了。
重莱的目的是什么呢？还是说重莱的背后还有别的人？
这本书和潘布恩递给她的长更一样，都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如果是敌对势力自然不希望她变强，巴不得她越弱越好,不应该把这种杀伤力极大的书籍送给她。
如果是友好势力的话把这本书送过来就很合理，可是既然是友好的,不应该这样藏头露尾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让人心里发毛啊。
而自己在这些人的眼里又是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呢？
是猎物吗？
还是他们想将她培养成猎人？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江月捧着书坐在小公主23959的房间里直摇头。穿越之前她还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学生，闲暇时间很爱看言情小说。
那时候她常常光顾的绿江文学城正流行美强惨疯批男主。
流行到什么程度呢？
举个栗子，十个男主有九个是魔教出身,剩下的一个也在魔教预备役的路上。
这些美强惨男主大多数身怀邪恶至极的功法,这些功法必定非常的诡谲狠毒威力巨大，练成之后必成武林至尊今后称雄称霸。
因此男主一家常常因为这种功法被灭门,从而为男主奠定了疯批的基调，以至于江月偶尔看见一个家庭幸福美满如春风般温柔和煦的男主时还有点不适应。
江月穿越到星际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现在的绿江流行什么,一想到在绿江上充值的一千块钱还没花完，作为穷逼的她每每思及此处心脏不禁传来一丝淡淡的绞痛。
她捧着书陷入沉思,难道送她这本书的人希望她走上美强惨疯批路线吗？
这本书完全就是那些男主手中的邪典功法啊！
江月心里腹诽,又把书翻开重新看了一遍目录,这里面都是精神力的限制级用法，每个字都血淋淋的,也不知道哪个变态写出来的。
比如说精神摄取，江月亲身领教过这它的厉害，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精神摄取是非常激进的手段,一个用不好就会要人命,而这本书完全没有写如何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安全地使用精神摄取,它只写了如何做才能把精神摄取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至于被施加精神摄取的人怎么样完全不在此书的考虑范围内。
如果按照书里的方法对别人使用精神摄取的话,那完事之后被摄取的人基本废了，幸运一点的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江月翻开第二页目录，第二个目录是教人如何吞食别人的精神力，怎么吞食呢？
——当然是把这个人杀掉啊，精神体是肉食动物的话效果还会翻倍。
再翻开一页目录，最上面的标题是《论精神意识夺取身体的可行性》。
说的这么学术，这踏马不就是夺舍么！
江月完全就是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完了整个目录。
至于胖雕的减肥方法在如何吞食别人精神力那个章节里，当吞食的精神力过多时，如果主人水平不够无法动用这些精神能力，多余的精神力就会沉积在精神体之中，导致精神体出现消化不良的症状，外形的改变就是症状之一。
如果吞食太多精神体还会爆掉，变成圆球就是爆炸的先兆。
江月看到不禁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想要让身形臃肿的精神体迅速变瘦，那必须采取比较激进减肥方法。
而这一整本书都是比较激进的减肥方法。
别人减肥要钱，金雕减肥要命啊。
从垃圾星回来之后她确实有点黑化，但是无论如何也干不出草菅人命这种事。
况且这本书的内容实在是过于血腥和黑暗了，每一个章节都看得她心惊肉跳，除此之外，这本书的来源也非常可疑。
江月敢用自己的节操发誓，上面那些激进的精神力使用方法一定经过编纂者的亲身实验，这么一想，江月都能隐隐嗅到从书里冒出来的血腥味。
正当她沉思的时候，全息仓里的虚拟屏幕弹出一条消息。
西薄雨：大家中午订饭，你想吃什么？
江月悚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看的太入迷，六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正要回复西薄雨的消息，虚拟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扣费通知。
游戏时间超时，江月又设置了免打扰模式，所以充值的费用用光之后账户里自动扣费两千五百元，江月双眼一黑差点原地昏厥。
救命！那本书那么厚！得多久才能看完啊！全息仓一个小时五百元！机甲维修原理还有四个模型要买！在这么下去钱包真的要空了！
江月颤颤巍巍走出了全息仓，她一脸沧桑的给西薄雨回了消息：“今天的开支严重超标呜呜呜，咱们AAB吧呜呜呜，你们AA，我舔着个B脸吃。”
西薄雨给她回了一串省略号。
江月忍不住笑了一下，也不跟他皮了，正儿八经地回复道：“口水鸡和腊肠炒饭，营养液要草莓奶昔味的。”
西薄雨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回复完消息之后江月拍了一下全息仓，大一寒假的时候库里送过她一套，但是她流放垃圾星之后财产充公，那套游戏仓也没了。
财务补偿倒是发下来了，但是大二第一学期就这么烧钱，很难想象读完军校到底要花多少钱，江月不得不精打细算。
况且现在居无定所，就算买了全息仓也没地方放。
她揣着一肚子的心事回到了宿舍，食堂的外卖已经送到了寝室，相睢和江森正在寝室中央摆放折叠餐桌。
战斗系的alpha们被机甲维修原理弄得心力交瘁，大家没日没夜看图纸拼模型，书桌上一片狼藉，全是拼了一半的模型和各种小零件。室友们不得不额外买了一张折叠餐桌用来吃饭。
白望把一次性餐桌布铺在桌子上，库里开始分发一次性筷子。
没错，食堂的外卖不提供一次性餐具，筷子和勺子都得学生自己买。
西薄雨还额外订了一袋清口含片，江月伸手从里面抓了一片放进嘴里，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西薄雨：“这是玫瑰薄荷味的诶，有点像你的信息素，感觉你在我舌尖上滚了两圈，还没有没有了，我再拿两块。”
西薄雨：“......”
不是他多想，江月有时候真的基基的，但是当你觉得她基的时候，她身上那铁直气息马上能冲破宇宙。
真的非常想不通，这种铁直的直A为什么天天满嘴骚话。
偏偏她还不自知，你要是说她，她还会嘲笑你想太多，满脑子黄色废料天天就会搞黄色。
她即将伸入袋子的魔爪被西薄雨狠狠拍了一下，江月吃痛，甩着手背吸气：“你干嘛啊你，打人这么狠我要有小情绪了啊！”
西薄雨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江月脑门，语气冷冷的数落她：“吃吃吃，就知道吃，全炫你嘴里得了。”
西薄雨把袋子口一系，一把将糖扔在了床铺上，江月不以为意，还切了一声，十分欠揍地说道：“咱俩床挨着，我爬你床上就能拿到，你说你何必多此一举呢？晚上留点力气拼模型不行么？”
西薄雨做了一个深呼吸，磨着后槽牙对江月说道：“你要是再说话，我就把你从寝室里丢出去。”
江月咳了一声，一脸乖巧的坐下来吃饭，相睢白了她一眼，冷哼：“江月现在浑身散发着欠揍的气息。”
江森接话：“如果不是打不过江月。”
白望：“江月早就变成一个猪头了。”
库里摇头：“有点怀念初见时高冷的江月。”
江月摊手：“那时候大家都挺高冷的。”
吃完午饭和室友收拾桌子，然后继续拼装机甲模型，军校生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枯燥无聊、且乏味。
一直拼装到晚上六点，大家又订了一桌晚餐，吃饭的时候江月没忍住问了一嘴：“你们知道精神摄取么？”
相睢本来正在吃饭，一听江月提到精神摄取嘴里的汤差点没喷出来，他的一双虎目瞪得滚圆，无比警惕地问江月：“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正在咀嚼食物的西薄雨咽下了食物，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江月，表情也有点怪。
库里和白望也放下了筷子，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和不安混合在一起的表情。
寂静无声中，江森拿着面巾纸擦了一下嘴，口吻温柔的问道：“江月，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呢？”
江月一脸诧异的看看他们，拿着筷子敲了一下碗：“喂喂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相睢眉头一皱：“就是你突然问这个事，我们都没有心理准备，太突然了你这。”
江月一脸不可思议，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拜托，被精神摄取的人是我，你们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啊！”
西薄雨也皱眉，用手扳过江月的脑袋，看着江月的灰眼睛。
他转头对室友们说道：“瞳孔没有剧烈的变化，没有变竖瞳的迹象，证明她的情绪还挺平稳的。”
江月把脑袋从西薄雨手里挣脱，甩了甩脑袋。
相睢松了口气，解释道：“被精神摄取的人都会有心理创伤，因为这东西对脑域的伤害太大了，所以受害者都会本能的回避相关的记忆，你最近是做噩梦了么，怎么突然提起它？”
室友很好，但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对任何人诉说，比如从游戏里兑换的那本书和诡异的游戏副本。
江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突然叹息一声：“精神摄取确实给我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比如总是做噩梦，醒来之后头疼的厉害什么的，我想了想，觉得战胜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直面恐惧，所以就想深入了解，但是搜不到这方面的资料。”
西薄雨盯着江月的脸，在他冰蓝色的双眸下，江月莫名有些心虚，她清清嗓子说道：“所以有没有那些关于精神力邪恶用法的书呢？”
相睢说道：“那你这么说我就可以理解，这种书吧有倒是有，最高档案室里就有一本这样的书，里面全是各种非常极端的精神力使用方法。”
江月问道：“那这些方法都是实践过的吧，那写出这本书的人是谁呢？”
相睢面色微沉，脸色不是很好看，瓮声瓮气地说道：“是个变态写的，后来死了。”
“哪个变态写的？”江月继续追问。
放在餐桌底下的脚突然被人狠狠踩了一下。
还没等相睢说话，西薄雨就开口说道：“谁写的你都不能看，你的精神体是金雕，动物精神体本来就不稳定，好奇心会害死雕的。”
动物精神体确实不稳定，所以使用精神摄取的人都拥有非动物形态的精神体，比如陆更的精神体是一个光圈，对江月使用精神摄取的雷希，他的精神体是一道闪电。
精神体是精神力的化形，它们的形态代表着精神力的特性。
精神体越凶猛，就代表这个人的精神力越强、攻击力越高。
另一方面，动物形态的精神体也意味着不稳定、控制难度大。
江月也不想作死，可是金雕的问题实在需要解决，它现在都走不动路，再胖下去就要撑爆了。
她看了看相睢又看了一眼西薄雨，觉得这件事有点微妙，于是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吃饭吃饭，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们不要担心，看来我得遏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了哈哈哈。”
吃完晚饭后江月以饭后散步作为借口溜出了寝室，她跑到了蔷薇区的小树林深处，在太阳即将落山时捉了一只大老鼠。
见四周无人，江月按照书中的方法对大老鼠进行精神摄取。
精神摄取的本质是攻击和入侵。
用攻击打开对方脑域屏障，随后入侵对方脑域，搜寻精神意识里的记忆。
江月的精神力足够强，老鼠也没精神体守护脑域，攻击是不成问题的，难点在力度拿捏这里。
力度轻了啥也摄取不到，力度重了老鼠直接死了。
江月一连弄死了五只大老鼠。
轮到第六只时终于成功了。
她的视角随着老鼠变幻，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只老鼠。
视角变的很低、曾经还不到她小腿的草木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巨树，蔷薇区的小树林也变成了神秘壮阔的巨大森林。
在树叶的窸窣声中，江月看到了这只老鼠的一生。
出生、打洞、找母老鼠交配、找木棍磨牙、和其他大老鼠抢地盘、咬死路过它地盘的小老鼠、调戏路过小树林的Omega、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女alpha捉住。
一道白光过后结束了它罪恶的一生。
意识抽离出来，视角突然转变，异常强烈的眩晕感席卷了江月。
她居然站不起来了，控制力极佳的她此时居然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
她踉跄着摔到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江月蜷缩成一团捂着剧痛的太阳穴，似乎有无数电钻钻凿着她的神经，这种感觉简直比她遭受精神摄取时还要痛苦十倍。
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后这种痛苦才渐渐平息下来。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江月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脸上有点凉凉的，她摸了一把脸，发现全是鼻涕和眼泪。
真是疼惨了。
江月龇牙咧嘴盘腿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她为什么要遭这个罪呢？
因为她需要力量，需要非常强大的力量去对抗未知。
她仰天长叹，把死掉的老鼠处理掉之后离开了小树林。
放假的日子总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周一了，周一第一节 课是机甲实操。
他们已经能熟练驾驶最基础的人形机甲，现在学习的是水陆两栖机甲，上课地点也从机甲训练室换成了学校的水体中心。
和室友们来到水体中心时，江月的目光瞬间被水池里的东西吸引了。
难以置信，水池里居然有一只巨大的僧帽水母。
付岩站在一旁说道：“今天的课程是对战僧帽水母。”
他话音刚落，水体中心的学生齐齐发出一阵嘘声。
“疯了吧！”
“真是疯了！”
“还没学会走路就开始学赛跑，拔苗助长也不能这样吧！”
“天呐天呐不会吧，我的机甲在水里都无法顺利做完翻身动作，和僧帽水母对战我和我的机甲真的不会被撕碎吗？”
相睢在一旁小声嘀咕：“怎么最近都是僧帽水母，和这玩意撞上了属于是。”
付岩拍拍手掌：“安静！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早晚是要实战的，有压力才会有动力，这只僧帽水母体型中下，对付起来不会太难的。”
江月在一旁小声嘀咕：“我信了你的鬼。”
付岩往江月这边看了一眼，很显然，他在众多声音之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江月的吐槽。
江月捂住了嘴。
付岩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如果谁能驾驶机甲战胜这只僧帽水江母，接下来一个月的机甲实操课他都不用来了，我直接给他满学分。”
“谁一个尝试？”
没有人吱声，水体中心的学生集体沉默。
付岩双手叉腰，开始骂骂咧咧：“就知道你们是帮怂货，真给学校丢脸！这点胆子都没有，将来上战场虫族杀你们就像切菜一样容易，你们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白望在一旁小声吐槽：“每一届你都这么说。”
依旧没有人吱声，付岩不慌不忙点开了学生名册。
“行行行，都不吭声是吧，那点名吧。”
水体中心死寂一片，所有学生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慎点到自己。
江月的心也猛地提了起来，一旁的江森非常紧张地捏住了她的手臂。
付岩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点名册，然后懒洋洋地说道：“2986999是谁？”
其他学生纷纷松了口气，江森掐住江月胳膊的手也松开了。
在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声中，只有江月眼一闭，假装没听见。
付岩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充满恐吓：“2986999是谁，快点给我站出来！”
何必明知故问呢付岩导员，学号前面就是名字啊！
江月再次闭目，再一次睁眼时，她的眼神中写满了凄凉和无助。
在同学们充满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江月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付岩看她一眼：“原来是江月啊，上次不是驾驶机甲在水里四处狗刨么，我看你游得挺欢畅的啊，那水花扑腾的一米多高把我裤子都浇湿了。”
付岩指了指停在岸边的机甲：“这回整个水池都是你的了，开心不？”
江月露出一个充满疲惫的微笑。

第77章 开学6
开学6
江月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对付岩导员说道：“付岩老师，我刚刚学会游泳，让我对抗僧帽水母是不是太难为我了,这有点超纲了吧？”
付岩似笑非笑：“没关系，你尽管去，有我在这里看着呢，你反正死不了。”
江月：“......”
多缺德啊！
江月心里吐槽了一部八百万字的巨著,慢吞吞地走上了停放在岸边的机甲。
机甲是水陆两栖机甲,在水里可以变形成水蛇,但是目前江月只会使用人形态在水里狗刨，变形成水蛇后的机甲她目前还不会操纵。
登上机甲后视角一下子就变了，低头俯视水池的时候,水池中的僧帽水母看起来也不那么可怕了，确实像付岩导员说的那样，这只是一只体型中下的僧帽水母而已。
但是僧帽水母是水域之王，它们在水里的战斗力强悍到难以想象,如果不动用精神攻击的话江月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
江月思索了很久要不要将机甲转换成水蛇形态，这种形态在水中肯定更便利,但她无法灵活自如地操作它,不如使用人形机甲速战速决，输了就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切就绪后,江月驾驶机甲跳到了水池里。
岸上旁观的学生一片哗然。
“她怎么不转换机甲形态呢,人形态面对僧帽水母会有胜算么？”
“这也太莽了吧，就这么跳下去了？”
又有一些同学说道：“水蛇形态的机甲驾驶难度太大,还不如人形态的机甲呢。”
机甲跳入水中溅起数米高的庞大水柱,水花飞溅之后,江月眼前变成了幽蓝色的水中世界。
僧帽水母静静地漂浮在水中，像一朵透明的蓝紫色大蘑菇。
江月驾驶机甲踩水，15米的机甲在水中闹出的动静非常大，僧帽水母的触手动了一下，触手是僧帽水母的听觉器官，它们可以捕捉到十分微小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它们的耳朵。
整只水母朝着江月缓缓飘动过来，下面那些长长的触手在水中摇曳着，看上去特别的唯美。
江月操纵机甲抽出了链锯剑，链锯剑刚刚拔出，方才还悠悠闲闲的僧帽水母猛地朝着江月冲了过来。
这东西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速度快起来的时候跟闪电一样，机甲狠狠蹬了一下墙壁借力猛地往前蹿了出去，像一支黑色的利箭射入前方。
与僧帽水母对战时有一个绝对要谨记的重点，那就是千万不能被它堵在角落里，因为这东西会像胶水一样把你裹在里面，就像被巨蟒缠住的猎物一样挣脱不得，那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完全是回天乏力了。
江月的动态追踪视力一向出类拔萃，僧帽水母的高速移动并没有给她造成太多的困扰。
一条触手袭上江月的小腹，江月操纵链锯剑猛地往下一挥，触手被她砍断了。
只要我挥剑的速度足够快，僧帽水母就抓不到我。
江月在水中悠哉悠哉的想，又把僧帽水母的一条触手斩断了。
僧帽水母是很难杀死的，它们的浮囊非常厚，可以抵消大部分的冲击力。
它们的弱点是那些纤长美丽的触手，这些触手是它们的感应器，如果把它们的触手全部砍断，僧帽水母就变成了听不到看不到连水流的变化都感受不到的植物虫。
当然，这东西的生命力非常顽强，斩断触手也不会死，过了一段时间新的触手就会长出来，这就是虫族难搞的原因，它们强悍到变态的生命力真是让人绝望。
对付虫族最有效的攻击方式是精神攻击，被摧毁脑域的虫族会彻底死去，比其他任何攻击都有效，这也是联邦为什么如此重视精神力天才的原因。
几番攻击过后谁也没讨到便宜，僧帽水母的触手被江月斩断了六根，江月的链锯剑也被僧帽水母绞断了。
学校用来给学生练手的机甲能是什么好货色！
单凭这种强度的机甲根本就不能和僧帽水母对战，即使是维和战舰的精锐部队面对僧帽水母时也会采取火力压制，比如往水域里投放深水鱼雷将僧帽水母炸成粉身碎骨。
江月摇摇头，不再使用这脆皮机甲和僧帽水母纠缠，陡然对僧帽水母发动了精神攻击。
精神攻击的本质是攻击、入侵、侵占、摧毁。
比江月拿大老鼠练习的精神摄取多了两个步骤，但这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摧毁往往比重建容易。
以江月为中心，水中突然里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这些涟漪高速扩散，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水池里的水似乎被烧开了似的突然沸腾起来。
水池中高度移动身形快成一道蓝紫色闪电的僧帽水母突然诡异的停住了。
沸腾的水面渐渐平息，水面恢复平静，只有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悠悠地向外扩散。
在一众人等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江月驾驶机甲在水池里扑腾了一会后艰难地爬上岸。
机甲的小腿被僧帽水母的触手绞碎了，十五米的机甲单腿蹦跳着走到付岩面前停住。
驾驶舱的门打开，一道伸缩梯弹了出来，江月走下梯子，一滴水从机甲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甩了一下脑后的马尾，伸手抹了一把。
她走到付岩面前对着付岩导员竖起两根手指，微笑道：“接下来一个月的机甲实操课我都不用来了吧，还有满学分，您说话算话吧？”
付岩脸上震惊的神情还没褪去，听到江月的话不禁笑了，对江月竖起一根手指说道：“我当初说的是用机甲杀掉僧帽水母。”
江月继续保持微笑，指了指一旁只剩下一条腿的机甲：“那您说笑了，咱学校的机甲和纸糊的似的，用它对战僧帽水母，您开玩笑呢吧。”
付岩发现江月这孩子自打从垃圾星回来之后就变得牙尖嘴利的，有那么一点桀骜不驯在身上的。
而且她身上没有其他军校生的信念，虽然学习很努力，但总是差了一股劲，完全是为了学习而学习。
本来想用僧帽水母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端正一下态度，但是没想反被江月秀了一脸。
付岩有点头疼，话都说出去了当然得说话算话，军人最忌讳的就是出尔反尔。
他有点后悔，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行行行，我说话算话，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不用上机甲实操，我直接给你满学分，但是水栖形态的机甲操作要点你必须熟悉，要不然我就扣你学分。”
“知道了，付岩老师。”
江月点点头，朝着室友们走了过去，同学们对她齐刷刷地行起了注目礼。
室友们也齐刷刷的看着她，江月刚走过来，驼峰就被相睢用力地捶了一下。
他双眼放光：“行啊江月，你也太会耍帅了吧！”
江森惊叹：“你都不知道，水面沸腾的那一刻大家有多激动，我脸都涨红了！”
白望发出了羡慕的声音：“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机甲实操课都不用来了啊，我羡慕死了。”
库里鼓掌：“我仿佛正在见证一颗将星冉冉升起。”
江月甩了一下头发，肩膀贴着西薄雨的肩膀，非常哥俩好的搂住西薄雨，倚在他身上洋洋自得地说道：“也不行。”
站在江月旁边的西薄雨被江月的马尾扫了一脸。
他吐出嘴里的发丝，实在忍无可忍，伸手狠狠拧了一下江月的耳朵，江月的耳朵被他拧成了麻花，人也老实了，露出一个非常乖巧的笑容，把脑后的高马尾甩到另一边。
身边的相睢被她的头发扫了一脸，忍不住皱眉抱怨：“我的脸都不知道被你这根破马尾抽多少次了，你一个alpha留这么长的头发干什么，烦死了！”
江森说道：“相睢你不能这样想，她要是和你一样梳个寸头，Omega见到她会被吓哭的。”
库里表示同意：“造型还是很重要的。”
白望：“就是难打理。”
江月不觉得她的头发难打理，打理长发是每一个小仙女的必备技能，现在作为一个alpha她已经粗糙很多了，连护肤素都懒得涂，更别提护发精油那些东西。
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晚上放学大家围着折叠餐桌吃晚餐，江森一边吃饭一边刷军校的论坛，刷着刷着突然说道：“江月你上论坛置顶了！”
江月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她驾驶机甲对战僧帽水母的视频被人传到了论坛上，直接被管理员置顶了。
水体中心的水池有摄像头，视角是在水池中间的位置。
以另外一个视角看自己对战僧帽水母，江月发现场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刺激，她和僧帽水母的速度都非常快，就像轻功绝顶的武林高手在水中互相过招。
高潮是她使用精神力攻击僧帽水母的时候，这回视角切换到睡眠，幽蓝色的水面瞬间沸腾起来，白色的水沫在水面上剧烈的翻卷。
帖子底下已经有了六千条回复，数据一直刷新，居然还登上了星际要闻榜第三。
真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江月打开星际要闻榜，翻看底下的评论，第一条热评写道：“怪不得军部给那些精神力天才的待遇那么高，看到这个视频我突然明白了，十五米的机甲一顿操作猛如虎也就砍掉了僧帽水母的几根触手而已啊，可是使用精神力攻击僧帽水母，几秒钟的功夫那么厉害的僧帽水母就死了。”
热评第二：“精神力天才才是对抗虫族的主力军，可是星际排名第一的联邦军校每一届出来的精神力天才才有多少，三分之二就不错了，全星际最优秀的苗子都在这里啊。”
热评第三：“对抗虫族的主力军一直都是军校出身的精神力天才啊，虫族是高级生命态，和普通人不在一个层面上。”
热评第四：“脑域的出现也是人类向高级生命态进化的过程，但是这个过程相较于虫族而言还是太慢了，也太两极分化了。”
热评第四：“这是我们战斗系的战神，说个恐怖的，她才大二【允悲】。”
江月抬头，震声说道：“我什么时候成了咱们系里的战神？”
相睢低声说道：“在大一第一学期实战对练你把我踹出脑震荡的时候。”
江月：“.......”
“那个....呃，是误打误撞。”她露出一个苦笑，伸手抓了一下脖子。
她又甩了一下马尾，马尾扫到西薄雨脸上，西薄雨一把薅住她的头发，阴恻恻的说道：“相睢把刀给我。”
江月立即求饶：“哎呀哎呀西薄雨，我不是故意往你脸上甩头发的，我脖子有点痒，控制不住啊！”
“脖子痒？”
西薄雨拨开江月的马尾，盯着江月的脖子看了一会后突然问道：“江月你脖子后面有红痣么？”
江月说道：“红痣？我没看过自己的脖子，这个真没注意。”
她忍不住伸手又在后脖颈挠了一下，江月的手劲非常的重，后脖颈的皮肤已经被她抓出了道道血痕。
西薄雨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低声说道：“不要动。”
西薄雨的语气一旦温柔起来江月就知道事情要遭。
“怎么了啊？”她胆战心惊，其他室友也紧张起来，纷纷把江月围成一圈盯着她的后脖颈。
“我不记得江月有这颗红痣啊。”相睢说道。
西薄雨非常冷静从容的说道：“可能是虫子。”
“卧槽啊！”
话音一落，坐在椅子上的江月头皮一炸就要起身。
西薄雨伸手稳稳地按住江月的肩膀，把江月死死按在椅子上，低声呵斥：“别动！”
江月真的就不动了，西薄雨低头观察那颗红痣，他的鼻尖不小心碰到了江月的耳朵，气息距离江月非常近。
夹杂着寒冷气息的玫瑰香气萦绕在江月鼻尖，这淡淡的香味让江月十分上头，她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西薄雨，你好香啊！”
啪！
一个巴掌狠狠拍在江月脑门上，吓得江月猛地缩起了脖子。
西薄雨怒道：“这种时候还想这些有的没的！相睢把热熔刀给我！”
江月发出了杀猪叫：“你下手一定轻一点啊西薄雨！我非常怕疼的啊救命啊老天爷啊啊啊啊！！！”
西薄雨从餐桌上抓了一块米糕一把塞在了江月嘴里。
江月：“唔唔唔泥这丝杆森么......”
谢天谢地，世界终于清静了。
西薄雨用酒精给热熔刀消毒后开启了热度开关，他的手非常稳，将刀尖对准江月后脖颈的那颗红痣后，用刀在红痣那里划了一个十字。
众目睽睽之下，那颗红痣突然扭动了一下。

第78章 脊索虫1
脊索虫1
“卧槽,这红痣怎么会动啊！”相睢差点跳起来。
江月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咬紧嘴里的米糕，眼泪汪汪不敢动。
西薄雨切开她的皮肉，从里面捥出一只水蛭一样的红色虫子,这只虫子通体血红,被取出人体后蜷缩的身体突然张开,无数对细细长长的浅粉色足肢从它的腹部伸了出来,在空中凌乱的挥舞。
江月捂着脖颈一转头，就看见西薄雨手中那只张牙舞爪的虫子，她眼珠翻白,差地原地升天。
好在江月现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看向这只虫子，发觉这只虫子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这些细细长长四处乱舞的足肢好像在哪里见过,江月仔细回想,突然想起刚穿越的时候医生从她的手背里取出的虫子！
不同的是那只虫子颜色更浅,而这只虫子的颜色非常深。
这踏马是什么虫子啊？
西薄雨把虫子放在了餐桌上，大家围着虫子猛瞧。
江森看着虫子发呆,看了一会后皱眉说道：“这种虫子我没见过,咱们好像也没学过吧？”
江月摇头：“没学过，要是学过的话我一定有印象。”
“可是江月什么时候感染的虫子呢,咱们也没接触过感染源啊？”库里坐在一旁说道。
白望拍了一下桌子：“怎么没接触呢,你忘了今天江月和僧帽水母对战吗，可是咱们的学校的僧帽水母都特殊处理过，肯定是没有危险的,它们的毒囊都摘除了。”
库里说道：“而且江月一直在机甲里,就算僧帽水母身上有寄生虫,那虫族总不能隔空感染吧？”
西薄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广口瓶用镊子把这只寄生虫装了进去,他看向江月：“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还有脖子是什么时候发痒的？”
江月仔细回想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一直在机甲里，是没有和僧帽水母发生过肢体接触的，只有走出机甲的时候好像有一滴水落在了我的脖子上，大概是下午两点左右脖子有点轻微的痒，我没有太在意，以为最近皮肤干燥没有补水的原因。”
相睢皱眉：“一滴水？”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我给导员打个电话，水瓶星都是僧帽水母，那里到处都是洋流，水循环的速度非常快，如果水里都是这种看不见的虫卵那也太恶心了，我哥正在那出任务，我得让他小心点。”
寂静之中，相睢给付岩导员发起了通讯，过了五分钟后付岩和一个医生来到了江月他们的寝室。
付岩脸色十分不好，发生这种事情可以说是重大教学事故了。
江月体质特殊对虫卵有强大的抗性，如果被虫卵寄生的是其他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江月又被室友们簇拥着送去了医务室，一套检验流程和消杀流程完事后，江月的脖子后面贴上了一个透气绷带。
室友们作为密接者也不得不做一个全身检查和全面消杀。
一堆事忙完之后天也黑了，江月捂着脖子和室友们回到寝室，一看时间还差一个半小时熄灯。
大家急忙洗漱，江月擦完脸后跳到床上，因为脖子后面受伤，她只能趴在床上睡觉，相睢光着膀子坐在床上给他哥相柳发送通讯，把江月遭遇着重描述了一遍。
通讯完毕后，江森问道：“他们检测过水瓶星的居民用水嘛？”
相睢摇摇头：“没有，他们只检测维和战舰的水循环净化系统，喝的水都是战舰上的。”
江月趴在枕头上听着室友们闲聊，她摸摸后脖颈上贴着的绷带，叹息：“从脖子里揪出一条虫子也太刺激了，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我都吓懵了，我觉得大二生活不会发生比这更刺激的事情了。”
西薄雨摇头：“这可说不准，毕竟你体质清奇。”
大家闲聊了一会后睡觉，半夜里相睢的床铺猛地震动了一下，连带着江月的床都跟着震了三震。
江月揉着眼睛喊道：“相睢你大半夜干嘛呢？”
不会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alpha精力旺盛一个星期至少释放一次，不然会燥的厉害。
江月经常在深夜里听到室友们自力更生的声音，但是令她纳闷的是西薄雨从来没有自力更生过，好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正在她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了相睢的一句粗口。
“艹！”
江月掀开蒙在脑袋上的被子，睡眼朦胧的问道：“相睢你怎么了，大半夜的咋还急眼了呢？”
相睢大力摇晃江月的床栏：“出事了出事了！”
江月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猛地朝床栏踹了一脚，没好气的说道：“你急啥啊，有话好好说别摇我床，昨天刚拧好的螺丝！”
相睢语气急促：“水瓶星发生虫灾了！”
西薄雨也被折腾起来了，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朦胧的困意：“水瓶星不是很早就有虫灾了么？”
相睢猛地摇着床栏，急了：“不是僧帽水母，是一种新的虫子，叫脊索虫！就是从江月脖子后面挖出来的那个！”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清醒了，一个个纷纷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终端搜索星际要闻榜。
#脊索虫#这个话题已经占据榜一位置，江月划着新闻，直到一张图片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一个打了一个薄码的人体解剖图片，骨和肉完全分离开了。
这个人的颈椎、胸骨、肋骨、剑突、腰椎、尾骨变得很粗壮，骨头颜色发灰，骨节更是粗大的不正常。
库里说道：“虽然我们解剖课解剖的都是虫族，但是这个人的颈椎到腰椎部位的骨头看起来不太对劲啊，等我找个软件还原一下图片，把这个马赛克去掉。”
他捣鼓了一阵，把图片发在了群里。
没有马赛克的图片简直触目惊心，寝室里响起了一连串倒吸冷气的声音。
江月这才看清楚，原来他们以为变形的骨头并不是骨头，而是一条贯穿了整个人体的骨质虫子。
她头皮一炸，发出一声干呕。
“老天爷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想到从脖子里挖出这么个鬼东西，江月顿时觉得更恶心了。
睡神白望困意全无，直接跳下床对着垃圾桶呕吐起来。
说实话，这种虫子的恐怖程度在他们解剖的虫子里绝对能排到前三，上一次白望呕吐还是培养无菌蝇蛆的时候。
白望吐完江森吐，江森吐完相睢吐。
西薄雨跳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了他买的清口含片，江月嘴里泛酸，连忙从袋子里抓了一把。
隔壁寝室也响起了卧槽卧槽的声音，然后是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尖锐声音，看来这个晚上大家都别想睡觉了。
江月刚撕开一块清口含片放在嘴里，校园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付岩导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出来：“蔷薇区第一宿舍楼战斗系学生在机甲训练室集合！蔷薇区第一宿舍楼战斗系学生在机甲训练室集合！蔷薇区第一宿舍楼战斗系学生在机甲训练室集合！”
连说三遍后，又一个声音从广播里响了起来：“蔷薇区第二宿舍楼机甲设计专业全体学生在第三图书馆集合！”
又是连说三遍后，广播里又传来一个声音，依旧是喊学生在某个地方集合的。
大家迅速穿好衣服奔向机甲训练室，走廊上全是衣衫不整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的alpha，所有人都慌里慌张的。
好在战斗系的学生见过了大场面，除了面色惊慌些，大家的行动都非常迅速，连走廊上摆的满满登登的机甲模型都没有撞倒。
大家在训练室排好队，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开始给他们做检测。
作为密接者，江月和她的室友们再一次享受了至尊VIP待遇，他们被单独叫到观察室开始进行骨髓穿刺。
折腾了一夜后学生们才怨声载道的回了宿舍。
第二天，战斗系突然开始召集援助水瓶星的志愿者。
相睢第一时间报了名。

第79章 脊索虫2
脊索虫2
相睢第一时间报名大家都不奇怪,毕竟他的哥哥相柳在水瓶星。
而且对于大多数军校生而言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历练机会，可以为自己的简历添上精彩的一笔。
最最最重要的是可以加学分，这意味着期末考试不用那么拼命了,要知道联邦军校大一学生的及格率只有百分之八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十五需要参加补考,还不一定能通过。
一些学习很好的贵族子弟不太热衷这个,出身普通的学生倒是踊跃报名。
2708寝室里,六个alpha正在讨论报名的问题。。
江森是肯定要去的,因为叶浅在水瓶星。他填写完表格的时间比起相睢只差了不到半秒种，速度快的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白望和江森是发小,江森填完表格白望也慢悠悠地递交了志愿者申请表。
库里只想玩游戏,压根不想去水瓶星,但他是有点成绩焦虑在身上的,他总觉得他的机甲维修原理学的很糟糕，当志愿者赚学分似乎成了期末不挂科的唯一出路。于是白望递交申请后他一步三叹填完了表格。
江月是绝对不愿意去水瓶星当志愿者的,她最近大风大浪经历的太多,目前只想做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而且游戏里的事情还没弄明白,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眼看着寝室六个人已经有四个准备去水瓶星当志愿者，她怀揣着最后的希望看向西薄雨，满含期待的问道：“西薄雨你去么,你成绩这么好也没有必要去吧？”
江月这条咸鱼注定是要失望的，室友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怎么会有人和她一起咸鱼。
西薄雨说道：“自然是要去的，以后进入军部也要面对这些,不如提早做准备。”
江月绝望了,她泪光闪闪的看着西薄雨,哽咽道：“不会吧,可你已经是学校第一了啊！不用这么卷吧！”
西薄雨淡淡说道：“学无止境，而且能赚学分，期末也可以轻松点。”
相睢的大脑袋凑了过来：“江月你不去么？”
江月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我不想去，我不喜欢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怎么就颠沛流离了呢，咱们都是在维和战舰里，那里的条件可好了，比咱们的寝室舒服一万倍，而且你一个人留在寝室有啥意思嘛。”相睢试图说服江月。
江森也凑了过来：“就是啊，我们都走了就你一个人留在寝室里多孤单啊，每天上学放学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情的同学还以为我们孤立你呢。”
江月没理会他们的花言巧语，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一点主见都没有总爱随波逐流的江月了。
正当她铁了心的拒绝时，站在一旁的西薄雨突然说道：“每个志愿者的各种补贴加起来有三万元。”
江月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眼睛顿时一亮：“什么，三万元的补贴！”
她看向她的室友们，一脸震惊地抱怨：“你们怎么不早说？”
室友12345：“......”
就这样，江月填好了志愿者申请表格，递交完毕后的一个星期学校在官网上公布了志愿者名单。
2708寝室全员通过，当天晚上大家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
alpha的东西都比较少，江月只拿了几件一次性的袜子和内裤，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她本来以为西薄雨的东西会比较多，万万没想到寝室里最磨叽的居然是白望，这家伙甚至还想把自己的折叠泡脚桶和人体工程床垫一起打包带过去。
室友们一脸惊恐地制止了他。
第二天早晨大家坐校车去太空航行站，登记信息后进入维和战舰，战舰的智能管家给他们分配了宿舍和防护服。
六个人捧着分发的物资找到B109宿舍，开始了漫长的太空航行生活。
他们乘坐的维和战舰为了节省能源关掉了重力场，于是六个人过上了飘飘欲仙脚不沾地的生活。
因为没有重力影响，构成人体脊柱的二十六快椎骨间隙被动舒展，大家纷纷长高了3厘米。
25天后维和战舰抵达水瓶星，这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百分之九十七的面积都是海洋。
江月他们下了飞船之后才知道，水瓶星的虫灾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多。
*
水瓶星蔚蓝海域第七救助站。
志愿者们经过两天的严格培训后穿上防护服，开始救治伤员。
江月救治的伤员是一位年轻的男alpha，脊索虫寄生在他的脚腕处，膝盖以下部位的骨节已经发生了异变。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透视眼镜，给这位alpha的小腿注射了麻药后，便用消毒过的热熔刀切掉了他的小腿。
高温热熔刀切割人体就像切一块黄油那么简单，因为刀身超高温，自带止血消毒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预防伤口感染。
因为感染人数太多，水瓶星的医疗系统已经全面崩溃，脊索虫孵化速度又非常快，多耽搁一会就会有一段骨头遭殃，一旦发现感染必须速战速决立刻切除感染灶。
战斗系的学生都学过解剖课，他们的手劲非常大，手也非常稳，虽然和正经的医学生比不了，但是应付这些精度不大的小手术的也算绰绰有余。
只是大家以前解剖的是虫族，现在切割的是人类的肢体，心态一时间有点扭转不过来。
患者的小腿被顺利切下，浅灰色的骨质虫子在血肉里缓缓蠕动，江月拿起火焰喷射器将这截小腿烧成灰烬，然后处理下一位伤员。
一旁的室友们负责给感染者的伤口消毒包扎，顺便登记感染者的个人信息。
这位感染者刚刚处理完，很快又送过来一个女Omega感染者。
女Omega也就14岁，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穿着粉色的连衣裙，长得非常漂亮。
她感染的地方是右手臂，哭的满脸都是泪，抽泣着问：“会不会很疼？”
江月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了，轻声说道：“放心，打了麻药之后不会很疼的。”
江月举起热熔刀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女Omega的手臂非常纤细，热熔刀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西薄雨站在一旁打开□□把这条手臂烧成了灰烬。
切除完女Omega的感染灶后，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也被松了过来，脊索虫寄生的部位是小男孩的右脚趾。
这个小男孩在阳台玩水时感染了脊索虫，还好发现的早，只感染了半个脚掌。
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染者的增多，江月和室友们连伤心的情绪都没有了。
他们挂在嘴边的词语也从“好可怜”、“太惨了”、“怎么会这样”，变成了“好困啊”、“好累啊”、“现在几点了”、“什么时候交班”。
江月现在已经麻木了，她机械的用透视仪检查感染灶，随后打麻药、切除感染灶，周而复始从天亮到天黑。
救助站里到处都是焦糊味，掀开面罩的时候江月差点没吐出来。
晚上七点开始交班，室友们神色萎靡的坐在休息室里，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
大家都选择喝营养液，相睢本来最爱吃烤骨髓，现在看见骨髓想吐。
第二天江月他们开始交班，随着感染者的人数急剧增多，救助站外面挤满了人，救助站的床位压根不够用。
很多感染者没等到救助体内的脊索虫就彻底孵化了，孵化后的脊索虫并不会从人体里钻出来，它们会占据控制这具身体。
虽然这个时候感染者的身体没有死去，但ta已经不是ta了，ta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虫子，只是还披着人类的皮囊罢了。
中午十二点，救助站跑来了一位特殊的感染者。
这是一只成年的银渐层，它的速度非常快，不是一只普通猫咪应该具有的速度。
因为这只猫到处捣乱，相睢废了好大劲才抓到它，他拎着它后脖颈那块皮把它扔到了江月面前的手术台上。
江月开启了透视仪检查。
人类会感染脊索虫，动物自然也会感染，江月开启透视仪检查猫咪的骨科时，发现这只猫的骨骼已经完全变异了。
但诡异的是这只猫依旧保留着猫咪的习性，见到江月时还对她打了个滚，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江月说道：“这只猫是一个完美寄生者。”
西薄雨抱起它：“它消化了脊索虫，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要上报给维和战舰的长官。”
他抱着猫走出了救助站。
下午两点钟，有人送过来一条红色的金鱼，只有江月的半个手掌大小。
江月开启透视仪的时候发现这条鱼的骨骼也发生了变化，游动的速度变得非常快，必须要盖紧浴缸上的盖子才能阻止它跳出鱼缸。
但它仍旧保留着鱼的习性，也就是说这条美丽脆弱的金鱼也消化了脊索虫，成为了一个完美寄生者。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心惊肉跳，整个救助站陷入了慌乱之中。
相睢声音发颤：“一只猫，一条鱼，这么脆弱的小动物怎么会成为完美寄生者呢？”
江森说道：“这不合理，就连军部制造完美寄生者也要挑选身体素质极强的军人，小猫小鱼难道比我们军人的素质还要强么？”
白望在一旁说道：“这明显不可能，强壮的alpha能和一头成年老虎单打独斗，军部挑选的人更是精英中的精英，怎么会比不过一只小猫小狗。”
库里虚弱地依靠着墙壁：“这也太魔幻了把，我总觉飘忽忽的，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江月没说话。
相睢瞅了一眼水缸里的鱼，低声说道：“我的身体素质你们也知道，军校的学生没几个比得上我，可是我为了捉那只猫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的。”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我从小就生活在军部，对这些事情比较敏感，你们想想，这只是一只猫，如果有体型更大的动物成为完美寄生者呢？”
大家都被这个可怕的猜想吓到了。
江森哆嗦了一下，声音干涩沙哑：“如果小猫小鱼都能成为完美寄生者，那些体型更大身体素质更强的动物岂不是更容易成为完美寄生者，战力翻倍，人类根本不是对手。”
江月和库里倚着墙壁站着，她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相睢看向她：“江月，你在想什么？”
江月慢慢抬头，她摘下了脸上的透视仪器，眼神有些涣散。
她表情怪异的看着浴缸里的金鱼，缓缓说道：“我们好像陷入了思维误区，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那只小猫和小鱼并没有成为完美寄生者。”

第80章 脊索虫3
脊索虫3
江月这个猜想过于可怕了。
库里一脸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捂着胸口说道：“你的意思是那只小猫和这条小鱼并不是完美寄生者，它们皮子底下其实是脊索虫，而脊索虫正在模仿这些生物的习性？”
江森倒吸冷气：“那这样岂不是说脊索虫有自我意识！”
室友们的脸色都非常难看,江月屈起手指敲打着解剖台,说道：“别忘了,虫族是智慧生物，是比我们人类更高级的生命形态,用我们人类的生理构造来比对虫族是很荒诞的。”
“我们解剖了那么多虫子，从蓝眼蚰蜒到现在的僧帽水母，几乎每种虫子的生理构造都不一样，谁敢说自己完全了解虫族，谁又能百分之百确定脊索虫没有自我意识呢。”
她看了一眼鱼缸里的金鱼,那只金鱼在水里慢慢游动，圆溜溜的黑色鱼眼盯着江月。
江月总觉得这只金鱼在看她，她头皮炸了炸,把目光从金鱼身上收了回来：“我发现大家过于在意虫族变态的生命力和武力值了，我个人认为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们令人防不胜防的诡谲能力。
相睢说道：“这个思路很好，但是也非常可怕。”
江月：“军部那么多精英,看看他们怎么说吧，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一定也能想到。”
晚上七点钟交班，江月和室友们回到休息室洗漱修整。
大家已经放弃肉类食物了,就连无肉不欢的相睢也坚定不移地选择了营养液。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西薄雨抱着一堆营养液和小零食回来了。
大家的眼睛立刻亮了，江月从零食袋子里掏出一包水蜜桃味的软糖,一边吃一边猴急地问道：“怎么样,战舰上的长官怎么说？”
西薄雨坐在椅子上,神色中有一丝淡淡的忧虑：“事情更糟了。”
大家虎躯一震，纷纷盯着西薄雨。
西薄雨说到：“脊索虫是新的虫族，军部的脊索虫资料来自禹城贫民窟虫灾，是从唯一幸存者的手背里取出来的虫子。”
大家纷纷把目光看向江月。
禹城贫民窟发生的虫灾里只活了一个人，那就是江月。
江月舔了舔嘴唇，后背霎时间冒出一层冷汗，她的嘴唇开开合合，纠结了半天到底没说出什么。
江森趴在床上打量着江月，眼神怪异：“江月你可真是体质清奇啊。”
白望：“不清奇早就死了，脊索虫那么牛逼，也就她能抗住。”
库里盘腿坐在床上掰着手指头细数：“先是从胃里吐出千丝、然后寒假打工遭遇虫族袭击、再然后感染脊索虫......”
他歪着脑袋看着江月，一头红毛像火烈鸟一样扎了起来，悠悠说道：“你真的有点命大啊！”
江月无语凝噎，其实还有两只眼球库里没算上去。
怎么说呢，穿越之后她的遭遇确实有那么一点坎坷。
想到此处，她的表情顿时萧瑟如秋风中飘零的落叶，无端透出几分饱经风霜后的沧桑。
或许是上辈子太安逸了，老天爷看不下去让她尝了尝物极必反的滋味，极度的安逸之后迎来了极度的不安逸。
西薄雨瞥了江月一眼后继续说道：“因为资料实在太少，现在军部的人不敢下结论，总之情况不太乐观就是了。”
库里叹气：“真是的，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总喜欢玩末日游戏，没想到会在现实生活中嗅到末日来临前的气息。”
白望也跟着叹气：“谁说不是呢，虫族的唯一弱点也就剩下脑虫了，它们进化的速度那么快，万一有一天解决这个弱点怎么办？”
江森还是比较乐观的，他打了个响指：“造物主是公平的，给虫族打开一扇门就会给它们关掉一扇窗，这种变态的种族要是没有弱点那整个宇宙都是虫族的天下了。”
江月叹了一声：“幸好有脑虫这个弱点，要不然也太bug了，虫族的身体和集体意识那么强大，不像我们人类个体意识这么强烈，它们永远不会发生内讧，信息共享又那么高效，军事组织比我们人类完美太多了。”
相睢摊手：“那你说的对，如果不是它们的脑虫在我们手里，虫族只要在贝塔星的平流层拉屎人类就完犊子了。”
大家打趣了一阵，聊了一会关于虫族的话题后熄灯睡觉。
最近感染者急剧增多，大家忙了一天都很累，明天早晨还要起来交班，实在精疲力竭了。这么一想每月三万块钱的补助有点少，性价比不高。
江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拉高被子盖住下巴，两只眼球又跑出来了，江月只好在被子里支起长腿，让两只眼球挂在她的膝盖上荡秋千。
两只眼球玩嗨了难免会弄出点声音，室友们又都是五感敏锐的顶级alpha，躺在江月对床的西薄雨很快绷不住了。
他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手伸过床栏的空隙狠狠拽了一下江月的头发。江月吃痛，一把握住西薄雨的手腕用气音说道：“西薄雨你干嘛啊你！疼死老子了！”
西薄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用气音说道：“你倒是精力旺盛，忙了一天晚上还得释放一下，你是牲口么，天天用下半身思考！”
江月一头雾水：“我没释放啊！我怎么就用下半身思考了呢！”
西薄雨往她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怒道：“你当我聋啊，你被窝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谁听不见！”
江月：“.......”
她十分痛苦地捂住脑门，哀叹：“球球了，别打我脑门，再打就榻了，我错了行吧，咱们乖乖睡觉吧，乖啊。”
西薄雨：“.......”
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他无奈地摇摇头，松开了拽着江月长发的手。
江月心里苦，但江月不能说。
她十分委屈的把眼球从膝盖上扯了下来，两只眼球在她手心里挨挨蹭蹭，伸出须须死死抱着她的手腕哪怕无赖打滚也不肯回去，这些日子它们也是憋得太久了。
唉！
人生就是这么艰难，人难，不是人的也难。
江月心里非常愧疚，她伸出手指蹭了一会眼球，眼球有被安抚到，于是乖乖的回到了江月的身体里。
哄完了孩子终于可以睡觉了，江月美美的翻了个身，虽然她体质清奇自打穿越以来一直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
但是至少今天晚上不会发生什么刺激的事情了。
安稳不易，且行且珍惜。
江月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子里数羊。就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安静的夜晚里突然响起了集合的哨声。
尖锐洪亮的哨声穿透力极强，对于听觉敏锐的alpha而言无异于一个天雷。
江月虎躯一震，猛地从床上跳了下去。
其他室友们也被铃声惊醒了，前一阵培训的时候经常搞这种半夜紧急集合，现在大家都被弄出条件反射了。
一个个迅速穿好防护服，快步走出了房间在走廊里小跑起来。
训练有素的志愿者们在援助站外快速集合，哨声停息后，志愿者领队熟悉的沙哑声音响彻在黑暗中。
“蔚蓝海域海星居民区发生骚乱，志愿者第一大队在f-23飞行器集合。”
“准备，前进！”
江月和她的室友们是志愿者第一大队的第三小分队，领队话音刚落，唰的一声，第一大队齐刷刷地跑向f-23飞行器。
紧张有序的集合后，f-23飞行器启动，飞向蔚蓝海域的海星居民区。
坐在飞行器的座位上，摸不清状况的志愿者们第一时间打开了终端点开星际要闻榜。
#脊索虫寄生#高居要闻榜第一。
江月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起因是一位alpha的妻子在饮食上发生了改变，他的妻子是一位素食主义者，可上个月开始她的食量逐渐增多，突然开始吃生牛肉。
丈夫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最近发生虫灾，超市里的食物被人哄抢一空，家里存粮有限，他不得不限制妻子的饮食。
他今天上午出门去领社区分发的物资，妻子和两岁的孩子在家，他回家时看到满地鲜血，妻子正趴在客厅的地板上啃食儿子的手臂。
图片已经被打上厚码，但是江月依然能从厚厚的马赛克中窥见一丝当时的惨烈情景。
星际时代网络传播速度非常快，再加上水瓶星虫灾泛蓝，领导层无暇他顾导致舆论控制不给力。
于是这条要闻火速登顶，引发了群众的巨大恐慌。
饮食结构突然发生变化的人不止这一个，水瓶星的人们一时间草木皆兵相互猜忌，骚乱也就发生了。
脊索虫特别可恨的一点在于它寄生人类的身体后，人类的外表并不会发生明显变化，从新闻中可以看出脊索虫具有模拟伪装能力，短时间内很难发现。
好在脊索虫武力值不高，这是唯一令人长舒一口气的地方了。
f-23飞行器降落后，领队开始分配任务，江月这个小队武力值较高，大家都佩戴了昂贵的透视仪，人手一把射机枪。
武警守住了小区入口，所有人排队检查，只要发现脊椎以上部位发生变异的人类立刻射杀。
让军校的学生射杀感染者，看来武力资源已经紧张到一定程度了。
白望在旁边骂了一声：“操，老子还没杀过人啊！”
江森给他做心理建设：“脊椎以上发生变异的已经不是人了，那是一条人形的虫子，咱们培养无菌蝇蛆的时候你把我的培养皿打翻了，一脚下去踩死多少条小蛆虫，你那会怎么没有负罪感呢？”
白望啊了一声：“你这么说我就好受点了。”
库里有些犹豫：“你说万一这些人中有完美寄生者呢，那我们不是杀错人了？”
西薄雨的声音非常冷静：“几乎不可能有完美寄生者，就算有，我们根本来不及逐一检查，时间和医疗系统都耗不起。”
他稳稳举起枪，没有任何犹豫的射杀了一个感染者。
子弹正中眉心，感染者缓缓倒下。
非常残酷的现实。
一切为了更好的生存。
海星小区一共四个出口，江月他们守的北门，光是北门这里就有五个感染者被击杀。
个人意识很容易被集体意识裹挟，身边人都在做某件事，那这件事就成了一个很普遍的事情。
即使射杀披着人类皮囊的虫族，大多数志愿者恶心了一会后就恢复正常心态了，江月甚至能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出一丝兴奋。
alpha本来就是凶猛好战的生物，江月觉得自己和这些alpha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透视仪扫描到一个全身骨骼发生异变的人类，江月举起枪击中了他的脑袋。
水瓶星到处都是海，这里的风都是咸的。
浓烈的血腥味和海风的咸味混在一起熏得人作呕，小区里到处都有人在尖叫。
江月想起了形策课，形策老师司兴安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

第81章 脊索虫4
脊索虫4
江月一共击杀了12名感染者。
感染者的尸体被□□烧成灰烬,整个小区都是江月他们熟悉的焦糊味。
北门排起了长队，武警拿着武器去居民楼搜人，每隔一分钟左右就能听见枪声。
小区的北门排起了长队,水瓶星晚上风大,居民们的衣衫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们披着毯子和围巾哆哆嗦嗦地站成一排等待检查，大家彼此间隔半米远,所有人的眼光里都是深深的戒备和惊恐。
到处都有居民在喊叫,年轻的母亲抱着一岁的孩子哭喊着，不肯相信怀里的孩子已经被脊索虫完全寄生。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有着柔软雪白的皮肤,眸子是非常美丽的宝石蓝,眼睛大大的,看见志愿者们还会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
“求求你们了,这是我的孩子，他不是虫子，他才一岁啊！”
武警冷冰冰的说道：“他不是你的孩子,他已经变成虫子了。”
戴着透视仪的志愿者和军人们能够清晰的看见这个孩子身上的全部骨骼已经发生了变异。
这只是一个披着幼儿皮囊的脊索虫，母亲哭得几乎昏厥过去,怀中的孩子却依旧的开心的笑着。
脊索虫不懂人类的感情,对人类的模仿停留在非常粗浅的层面。
江月摇摇头,把手里的射机枪对准孩子的额头，砰的一声枪响后,一枚子弹正中孩子眉心。
“啊！”那个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立刻昏死过去。
两个武警叹息一声,拿着□□将这个孩子烧成了灰烬。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每每看见便让人揪心一次。
还有一对相伴多年的恩爱夫妻,九十五岁的妻子被脊索虫感染，江月把感染者射杀后，年迈的丈夫在妻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平静地注视妻子的身体被熊熊火焰烧成灰烬。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这个晚上是在枪声和哭泣声中度过，天色蒙蒙亮时志愿者们开始交班。
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朝阳升起，天际铺满了绚烂的朝霞，海面金光粼粼，
江月看着远处的海面，轻声说道：“多么美的景色啊。”
多么美丽，又是多么脆弱，普通人类在强大的虫族面前不堪一击，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她撑着栏杆看海，脚下的承重玻璃下面游过一群银鱼，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江月转过头，看到了西薄雨。
他摘下了透视仪，晨光熹微，他的皮肤苍白如雪，眉眼带着一股浓浓的倦色，他走到江月身边，美丽剔透的冰蓝色双眸看向远处天际。
海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两个人相顾无言，唯有静静看海。
许久之后，江月说道：“没来水瓶星的时候，我从来不知道这里的风景这么美，好像传说中的天堂，是长着洁白翅膀的天使才有资格居住的地方。”
西薄雨说道：“在僧帽水母泛蓝之前，水瓶星是幸福指数最高的星球，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惆怅，眼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身后又传来一串脚步声，是相睢他们拿着营养液过来了。
大家脸上都是浓浓的倦色，水瓶星的情况超出所有人的预料，脊索虫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相睢把营养液分发给他们，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瓶消毒凝胶。
江月摘下手上的手套，往手上挤了一滩消毒凝胶，为了彻底杀掉虫卵和超级细菌，消毒凝胶的浓度非常高，涂在手上火辣辣的疼，江月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西薄雨摘下水套也往手上挤了一滩消毒凝胶，他的手已经被消毒凝胶烧掉了一层皮，江月看着都疼。
相睢嘶哈吸气：“疼死老子了，不知道我哥他们现在怎么样。”
江森搓了搓手，打了哈欠：“肯定比我们惨，他们奋战在一线，面对的压力估计是我们好多倍。
白望揉了揉太阳穴：“那岂不是很难睡觉了，想一想都很痛苦。”
库里捶了他一下：“你怎么天天想着睡觉，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今天过得太刺激了，现在我的脑子里都是砰砰砰的枪声。”
他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江月咬着吸管说道：“不知道这场虫灾什么时候能过去。”
虫灾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加严重了，僧帽水母一直蔓延，好几个海域都被僧帽水母入侵，在夜晚中发出美丽的蓝紫色荧光。
水瓶星军部开始疏散这些海域的居民，但是随着僧帽水母入侵的速度越来越快，安置点根本不够用，基建速度又跟不上，脊索虫又让居民人心惶惶，场面可以说是非常混乱。
负责在安置点维持秩序的联邦军校生往联邦军校志愿者的大群里发了一张图片。
狭窄的走廊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人，一张张窄小的单人床贴着墙壁放置在走廊两旁，只留出中间不到半米的过道。
“太草了，走廊里都挤满了，外面的板房里也挤满了，我们巡逻的时候得从这些人身上迈过去，安置点的房间现在跟鸽子笼一样，二十个人挤在三十平米的地方，什么味都有。”
“我们这片都是alpha，天天都有人为了巴掌大的地盘打架，我们志愿者也开始腾地方了，现在我们十二个人住一间宿舍，挤死了。”
江月他们倒是不用和别人拼房，因为他们是武力值非常高的军校生，所以被划分到了清理小队负责清理感染者，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飞行器上，跟着飞行器到处飞。
接下来的日子全是连轴转，为了防止猝死，大家身上随时带着救心丸。
因为江月的听觉太灵敏，她开枪的时候不得不戴上耳塞保护耳朵，砰砰砰的枪声中，一朵又一朵血花在她枪下炸开，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
所有人的睡眠时间都不超过四小时，所有人的脸色都跟鬼一样，尤其是库里红发红眸，脸色一白像极了吸血鬼。
一个星期后蔚蓝海域的感染者终于清理完毕，志愿者们回到了飞行器上，因为这次是来水瓶星出任务，所以飞行器可以水陆两栖，能像邮轮一样停在水面上。
所有志愿者第一时间回到飞行器上补觉，哪怕是江月这种平时只需要睡四五个小时的人也瘫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所有人都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面如菜色的alpha得到了充足的休息时间后容光焕发，又变的生龙活虎，不得不感叹alpha的恢复能力实在很强大。
志愿者们这段时间非常辛苦，感染者清理完毕之后他们终于得到了为时两天的假期。
相睢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锅，竟然在宿舍里煮起了红油火锅。
最近一直喝营养液，江月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大家欢天喜地眼巴巴地围着火锅坐成一圈，一股脑的往锅里下菜。
白望踢开宿舍门抱着一堆肉走了进来。
“我发现咱们寝室的人恢复能力挺好啊，我刚刚路过隔壁，他们连饭都懒得吃，营养液绕床一圈，全在手臂的半径之内。”
江月往锅里下了羊肉，白望戳了一下桌子上的大虾，心有余悸：“这虾是咱们贝塔的？”
“水瓶星的海产品我可不吃啊，我现在对脊索虫有很大的心理阴影，看见就要窒息的程度。”
库里说道：“是咱们贝塔星的海产品，咱们的食物都是特供的，毕竟是星际未来的花朵，饮食方面肯定要注意一些嘛。”
白望说道：“那水瓶星的人现在吃什么？”
西薄雨开了一瓶啤酒，淡淡说道：“你最近没看要闻榜么，超市里的进口食品被扫荡一空，进口矿泉水的价格是以前的二十多倍。”
江月叹气：“虫灾中的幸存者要往其他海域迁徙了，我昨天刷了一下要闻榜，搜了一下水瓶星的房价，这才知道蔚蓝海域的房价很高的，可是现在虫灾一闹，这里的房子跌成白菜价也没有人要了。”
“没有虫灾的海域房价节节攀升，那速度就像安装了迁跃器似的，流水的世界，铁打的房价问题。”
说着说着，江月掀开了身上的白色工字背心，把冒汗的肚皮露在外面。
飞行器里很闷热，为了节省能源没有开空调，alpha们脱的只剩条裤衩，打开宿舍门进入走廊，江月甚至能看见全身光溜溜四处遛鸟的alpha。
每次看见女alpha的驼峰，江月都会触电似的迅速移开目光。感觉盯着她们的驼峰看就像冒犯了她们一样。
在一众光着膀子的alpha中，她和西薄雨就特别清新脱俗。
她是大裤衩加工字背心，无论天气多热身上的白背心必须雷动不动地穿在身上。
西薄雨比她穿的还要严实一点，他也穿宽松透气的大裤衩，但他不穿白背心，而是穿着领口很低非常宽松的白T恤。
西薄雨吃了一口羊肉，被红油锅底辣到了，喝了一口水后问道：“飞行器上没有冰镇啤酒么？”
江月站起身：“军部宿舍区应该有，我去拿点。”
过了一会江月抱着一堆冰镇啤酒踢开宿舍门，语气非常震撼的说道：“哇塞，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去军部宿舍区拿啤酒的时候看见了好多大肌霸！”
虽然知道是肌霸不是几把，西薄雨还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西薄雨看她一眼，低声说道：“说肌不说霸，文明你我他。”
江月把啤酒往桌上一放，非常放飞自我：“说肌就说霸，文明去他妈。”
西薄雨：“......”
室友们笑得前仰后合，江月开了一罐啤酒放在西薄雨面前，语气豪放：“大家都是alpha，谁还没有根大唧唧，你怎么那么......唔、唔、唔.......”
西薄雨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江月憋得脸色通红，求生欲极强地在嘴边比划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西薄雨松开了她的脖子。
吃完饭后之后通讯群里发了志愿者返程通知，再过三天所有志愿者就可以返程回到贝塔星了。
星际时代的年轻人有个通病，离开某个地方时必定拍照打卡，并在社交平台上发表数百字的离别伤感小论文。
室友们去甲板上拍照，江月也跟着凑热闹。
夜里的水瓶星非常漂亮，这里的建筑物大多是透明抗腐蚀的材料，在各色霓虹中晶莹剔透美丽绝伦。
军校生嘻嘻哈哈的在甲板上打闹，江月甩了一下脑后的马尾，举起终端对准海面寻找角度。
找好角度即将按下快门时，江月突然发现远处海水的颜色不太对。

第82章 脊索虫5
脊索虫5
同学们还在甲板上打闹,江月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海面，一片欢声笑语中，江月怼了一下西薄雨的手臂。
西薄雨转过头看着江月,疑惑道：“怎么了？”
江月指着远处的那片海，皱眉说道：“你看那一片的海水颜色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我怎么觉得有点蓝呢？”
西薄雨抬起下巴看了一眼，对江月说道说道：“会不会是霓虹灯的问题？”
江月摇头：“也有可能，可是我觉得那个颜色像是从水底逐渐漫上来的。”
江月的精神体是金雕,鸟类精神体的主人视力都比较灵敏。
更何况江月是一个五感相当敏锐的人,往往能比其他人更早察觉到危险。
西薄雨盯着海面,发现远处的海水确实微微泛蓝,那种颜色不像洒下的霓虹那般浮于表面,就像江月说的那样，更像是从海水深处逐渐往上涌来的。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发现家里有一只蟑螂的时候,那就说你家已经成了蟑螂的老窝了。
西薄雨面色剧变,瞬间打开终端联络军部的人，江月跑到人群里把疯闹的相睢和江森他们扯了出来。
相睢一脸不满：“江月你干嘛,江森踹我那一脚我还没踹回去呢！”
江森对他扮了个鬼脸，相睢眉毛一竖抬脚就要踹，江月往他结实的腹肌上猛捶了一下。
相睢吃痛,转过头正要对江月发表一下自己的小情绪，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向了海面,他立刻诶呀一声，扯着江月的胳膊说道：“诶诶诶,你看那海水的颜色是不是不太对劲啊,我怎么觉得蓝汪汪的,是霓虹灯晃的么？”
短短的一小会，海面又发生了变化，蓝紫色的荧光不断从海底深处往上涌现，岸边打闹的学生们也发现了不对。
似乎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欢声笑语一下子就不见了，甲板上突然寂静起来，学生们纷纷趴在栏杆上看海。
幽暗的海面突然亮了起来，无数蓝紫色的光点从海面深处冉冉升起，如同点缀在夜幕之中的璀璨群星。
“天呐，是僧帽水母！”
“僧帽水母向蔚蓝海域蔓延了！”
“怎么会这样，那水瓶星的其他海域呢？”
众人议论纷纷，倒是没有多少慌张之色。
僧帽水母不能离开水面，也无法跳出水面发动攻击，虽然它们能在海域中称王称霸，但是离开水之后的攻击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真正麻烦的是僧帽水母引起的海域污染，它们身上携带剧毒僧僧帽素，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神经毒素，只需要很微小的剂量就会对人类的脑域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大海越来越明亮了，水中闪烁的光点逐渐变大，像无数个蓝紫色的灯盏。
那些美丽的巨大的僧帽水母不再隐于深海，它们露出了全貌，在水中轻盈地漂游着，如同美丽的幽灵。
整个海面都被这神秘美丽的蓝紫色荧光照亮了，身处其中，直面这美丽诡异的渗人场景，甲板上的每个军校生都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相睢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艹了去了，为什么这么美丽的场景看得老子毛骨悚然的，这也太吓人了吧。”
唯美游戏场景爱好者库里用终端猛拍照片。
江森和搓搓手臂，从头到脚打了个寒颤，声音颤抖：“我们在实验室培养无菌蝇蛆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恶心过，你们知道么，那只幼蛆爬上了我新买的限量版球鞋，在我的鞋面上.......”
密恐患者白望听不下去一把捂住了江森的嘴。
僧帽水母向蔚蓝海域泛滥直接导致学生们的假期泡汤了，返校成了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
大家怨声载道地协助武警疏散人群维持秩序。
蔚蓝海域水污染十分严重，水资源成了当下最紧缺的东西，已经到了一水难求的地步。
僧帽水母入侵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七星联邦开始在蔚蓝海域组建防线。
一批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特种小队火速前往蔚蓝海域使用精神力攻击僧帽水母，他们的飞行器陆续降落在f-23旁边，在蓝紫色的海面上铸成了一道银灰色的钢铁防线。
贝塔星军部将江月在机甲实操课上使用精神力击杀僧帽水母的视频发给了维和战舰第一指挥官相柳，于是江月被九头蛇特战小队征用了。
他的室友们虽然不能使用精神力，但是机甲实操课表现优异，可以熟练使用水陆两栖机甲，于是他们也被征用了。
江森简直快高兴疯了，因为收编他们的特种小队是九头蛇特战小队，叶浅也在里面。
叶浅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肩膀和腰带上的金色纹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长发及腰，面容并不如何美艳，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很古典静谧的气质，十分惹眼。
空气中出现一圈圈透明涟漪，一片透明的树叶从涟漪中打着旋飘了出来。
叶浅闭着眼，身后的透明树叶高速旋转起来，突然化为无数细小的叶片射向大海。
她面前的海面剧烈的翻腾起来，海水中的蓝紫色荧光突然黯淡下去，似乎有无数蓝紫色的灯盏齐齐熄灭。
六个人坐在叶浅身后吃烧烤，相睢满嘴是油，挥舞着手中的羊肉烤串呐喊：“牛逼啊！”
江森拄着下巴如痴如醉地看着叶浅的背影，眼里都是小星星。
自从在全息游戏里兑换出那本邪恶的精神力使用书籍后，江月现在也算是个懂一点精神力使用技巧的半吊子。
她把嘴里的蜜汁鸡翅咬的嘎吱嘎吱响，对西薄雨说道：“这个控制力也太精准了吧，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西薄雨端着杯子喝柠檬红茶，这是叶浅从基地带来的茶包，味道非常醇厚。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并没有表现出太惊讶的样子，神色十分淡然的说道：“叶浅的控制力比是比相柳还要出色的。”
相睢有点不乐意了，鼓着腮帮子说道：“那能一样么，我哥哥的精神力是老虎，动物形态的精神体本来就不稳定难控制，浅姐虽然厉害，但是她的精神体是植物形态，天生有优势好不好。”
江森也不乐意了：“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么？”
相睢：“我就是实话实话，浅姐肯定打不过我哥。”
江森：“哎哟，浅姐的确打不过你哥，但是打你绰绰有余了。”
相睢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一下嘴上的油：“我打你也绰绰有余。”
江森翻了个白眼：“柿子别捡软的捏，有本事你去打江月啊！”
江月：“？？？”
她眨眨眼：“这战火怎么还蔓延到我这了呢，好好的打什么架啊，你俩闲不闲？”
库里摇摇头，往烤串上撒孜然，语气十分无奈：“你们俩小点声行不行，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别让人家叶浅少校听见。”
“就是就是，咱们现在抱到了大腿，好好享受这悠闲时光不行吗？瞅瞅你们俩，不懂享受生活！”白望躺在躺椅上懒洋洋地说道。
因为阳光比较好，这货在甲板上弄了一个折叠躺椅，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一旁晒太阳，一手冰镇啤酒一手肥牛烤串吃的不亦乐乎。
叶浅发动的第一波攻击结束后江森立刻拿着冰镇红茶小跑着过去，相睢在这种事上少了一根筋，看到江森这么殷勤的样子这才恍然大悟。
“我说这货刚才和我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原来是看上人家了啊，我说他怎么不处对象。”
2708寝室全员单身，真是非常可怕，有不少军校生怀疑他们内部消化。
尤其是江月和西薄雨天天形影不离的，军校论坛上很多人都在讨论他俩是不是有一腿。
江月没穿越的时候主要看言情，偶尔也会看看耽美，稍微有一点点腐，看见两个美男走在一起就会腐眼看人基觉得人家有点啥。
可是她自己变成alpha之后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变得巨直无比，对军校论坛上的风言风语从来不理后，在食堂吃饭遇见Omega用不可言说的眼神看她和西薄雨，她还会觉得这帮小Omega真的好幼稚。
她自己也反思过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糙样的。
唉！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
悠闲的烧烤时间结束后，室友们驾驶机甲去跟着军部的人去清理过的海域巡逻。江月站在甲板上使用精神力攻击僧帽水母。
因为她的雕实在太过肥胖，所以江月只敢让它从涟漪里露出一个帅气的鸟头。
和叶浅相比，她的控制力简直不要太糟糕，叶浅百发百中，她最高也只能达到百分之二十五的击中率。
她唯一的优点就是续航时间长，但这个优点也不能表现出来，往往发动三波攻击江月就会做出非常疲劳的样子去后面休息。
那位金发金眼如同大天使一般圣洁的陆更少校也在这，他的精神体是一个透明的光圈，总爱歪在陆更头顶上，陆更还有点对称强迫症，一看见光圈歪掉就会抓狂，总是频繁伸手将光圈扶正。
和叶浅一样，陆更在发动精神力攻击的时候也有着精准至极的控制力。
看到江月如此铺张浪费，陆更表示心痛难当，语重心长地对江月说道：“我们的精神力非常宝贵，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细节往往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虽然我知道你是个新手，但是百分之二十五的击中率也太低了吧，我第一次学习精神力攻击的时候击中率就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二了。”
江月不好意思的说道：“但是我比较持久。”
陆更的金色长发在阳光之下如金子般的灿烂，他金色的睫毛扇了两下，眯着眼睛看着江月，竖起一根手指在江月眼前晃了晃，说道：“不要提持久这两个字，很容易让人想歪。”
江月：“......”
长得这么圣洁，一脸不可亵渎的样子，脑子里怎么全是黄色废料，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虽然江月的击中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五，但就像她说的那样，她的确非常持久，给叶浅和陆更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海水恢复正常颜色，僧帽水母逐渐减少，叶浅和陆更的压力也减少了，几乎不用江月帮忙。
江月闲来无事，就跟着室友们去蔚蓝海域巡海，防止僧帽水母卷土重来。
维和战舰的水陆两栖机甲非常高级，操作时对精神力的消耗也非常大，所以驾驶舱非常宽敞，可以容纳六个人互相轮班。
江森和相睢驾驶机甲，剩下的四个人躺在休息室里看书休息。
原本一切都挺正常，但是江月突然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刺耳电流声。
滴答滴。
滴答滴。
嗡——————

第83章 孤岛求生1
孤岛求生1
江月把书放在腿上,抬手揉了揉耳朵。
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
嗡——————
声音很轻，像疲劳过度时出现的轻微耳鸣声。
库里在打游戏，白望在睡觉,西薄雨也在看书，室友们神色如常，看样子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江月对自己的听觉很有自信，她开口问道：“你们方有没有听见尖调电流音？”
室友们纷纷抬起头，疑惑地摇了摇头,西薄雨微微歪着头，长睫低垂侧耳聆听。
过了一会后他看向江月,摇了摇头：“我没听见，你的听觉范围比我们广，会不会是海域里的动物发出的次声波？”
“也有可能。”江月说道。
她拿起书本继续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神不宁的，心脏跳的非常快。
啪的一声,江月把书合上，皱眉说道：“咱们返航吧,我觉得不太妙。”
一听到她这么说,室友们的脸色立刻紧张起来。
“卧槽，江月说不太妙那就真的不太妙了,她跟头野兽一样，总能提前一步嗅到危险的气息。”白望瞪大眼睛说道。
库里摘下耳机去找相睢和江森,过了一会,对讲机里传来江森的声音：“那我们立刻返航了,江月你注意点动静！”
机甲在水中划了一个圈,相睢和江森操纵机甲调头。
可是那种奇怪的电流声并没有停止,反而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啸声。
这种声音江月听过不止一次，一次是在基地那个生长着异变种的巨坑里，第二次是在垃圾星的那个巨坑里。
两个巨坑里都有巨大的异变种，庞大的精神能量会引发精神啸，精神啸响起时江月就会短暂的听到这样的声音。
因为传播声音的介质不同，精神啸的声音在海水中发生了一些变化，江月这才没有立刻察觉出来。
精神啸席卷的速度是非常可怕的，至少以水陆两栖机甲在海水中行驶的速度是绝对逃不过出去的。
而且精神啸可以无视大多数的物体屏障，直接对人类的脑域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在这艘水陆两栖机甲中，目前能够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只有江月一个。
耳边的啸声越来越大，在这种生死关头，江月反倒十分诡异地冷静下来了，用最冷静的态度面对未知的危险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她看了一眼室友们，声音冷静：“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个非常糟糕的事情。”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江月说道：“一道精神能量啸正在向我们的机甲袭来。”
虽然室友们不能将精神力具象化，但是精神能量啸是什么东西大家还是很清楚的。
库里噗嗤一声笑了：“江月，你在开什么玩笑？”
白望盯着江月的脸：“你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西薄雨没有说话。
寂静之中，对讲机里突然传出相睢满是惊讶的声音：“咦，鱼群怎么躁动起来了？”
江森的声音也从对讲机中传了出来，透着一丝慌张：“海水在动。”
所有人的脸色都发白了，西薄雨说道：“都系好安全带，江森和相睢快回来，启动智能驾驶功能。”
所有人都不知道五百米以下的深海怎么会出现精神啸，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目前唯一一个问题是如何在精神啸中存活。
江森和相睢从驾驶舱跑回了休息室，江月开始召唤金雕。
即使是星际世界的灾难片中也避免不了夸张的拍摄手法，灾难来临之前受害者都会大喊大叫，到处都充斥着混乱和尖叫声。
其实这多少有点夸张了。
真正大祸临头的时候人反倒是会格外冷静，至少机甲中的六个军校生就非常冷静，没有人大喊大叫，没有人惊慌失措，大家脸上神色像是复制粘贴似的，如出一辙的冷漠而紧绷。
精神啸会导致通讯设备失去信号，除了江月之外所有人都打开终端开始写遗言。
江月茫然四顾，愣是找不出自己的遗言能写给谁。
穿越这么久，自己与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联系全在这个机甲里了，这里都是她最亲密的人。
室友、战友、朋友，都是他们。
大脑空白一片，倒是突然想起张三还欠她一千万没有还。
舷窗外，海水开始剧烈的沸腾起来，哗啦啦冒出了白色的泡泡。
机甲休息室里，空气中突然出现层层涟漪，胖成球的金雕艰难地从涟漪中挤了出来。
忙着写遗言的相睢愣是顿住了，面色诡异的问江月：“你的精神体不是一只雕么，怎么变成一只球了？”
因为大家是坐在安全椅上写遗言的，视角问题导致相睢没有看见球上面那个帅气的鸟头。
西薄雨第一次失态，震声：“你有两种不同形态的精神体？”
江月：“......”
这种紧要关头愣是给她整破防了。
一米半的大圆球张开了一双翅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以江月为中心飞速向外扩散。
相睢震声：“卧槽啊你这雕什么时候胖成了这个熊样！”
江月：“......”
机甲剧烈的震荡起来，啸声越来越大，江月用精神力裹住室友们，咬牙对抗精神啸。
机甲被卷进精神啸中心，直面精神啸，江月感到了山一般的压力。
两股不同的精神能量□□撞在一起，对撞后激起的能量余波对脑域造成的冲击力非常可怕。
即使被江月的精神力包裹的严严实实，室友们还是痛的面色狰狞。
至于江月那就更惨了，她直面精神啸，脑域遭受的冲击力是室友们的几十倍。
她感觉自己的脑花已经变成了一锅粥，再过一会说不定自己的脑壳被冲击波冲击的炸掉。
机甲上所有的智能设备都已经失灵，消息传递不出去，只能听天由命了。
机甲被卷入精神啸中心，脑域遭受的冲击越来越猛烈，江月眼前阵阵发黑，脑子像是要马上炸掉一样。
休息室的室友们已经晕了过去，江月看着他们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绝望。
她的大脑越来越涨，眼前越来越黑，这是昏厥的前兆。
不能睡，一定要坚持到底，等精神啸平息。
江月一分一秒的坚持着，皇天不负有心人，精神啸的威力在达到最高峰之后开始缓缓下降。
江月松了一口气，在精神啸消退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一片虫鸣鸟叫声中，江月的意识渐渐清醒，她想睁眼看看情况，但是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没法睁开。
有人撬开她的牙关喂水，冰凉的指尖碰到了江月的嘴唇，江月觉得痒，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她的舌尖扫过冰凉的指尖，耳边传来相睢的声音：“她已经昏迷三天了，驼峰能量耗尽，再不醒来就危险了。”
随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江森粗喘着说道：“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她遭受的冲击力可是我们的几十倍，我昨天做梦，梦见她变成植物人了。”
“你可住嘴吧江森！我们现在已经很慌了，你还要乱上加乱。”库里骂道。
“如果江月能醒来，我愿意一辈子不睡觉。”这是白望的声音。
江月还是睁不开眼睛，有人往她的嘴里喂水，一股冰冷的玫瑰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西薄雨在给她喂水。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试图睁开眼睛。
相睢激动地嚎了一声：“她眼皮动了！”
一番艰辛的努力后，江月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昏黄的光线洒入眼里，室友们憔悴不堪的狼狈面容渐渐清晰。
西薄雨往她眼皮上撒了点水，江月感到好受一些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正挤在山洞里，洞里点着篝火，相睢和江森正在篝火上面烤鸟，洞口挂着白色蚊帐，上面已经落满了各式各样的奇怪飞虫。
江月从地上坐起，精神萎靡地靠着墙壁，声音嘶哑地问道：“这是哪里？”
“一个小岛上，我们醒来的时候机甲停在这。”相睢说道。
“那机甲呢？”
“能源耗尽了，系统也失灵了。”相睢又说道。
“能量啸是所有智能设备的死神。”西薄雨淡淡说道。
江月揉揉发胀的脑袋：“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要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岛上？”
相睢把烤好的鸟递给江月，倚着墙壁说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江月啃了一口鸟，虽然淡了点，但味道居然还不错，她嚼碎了鸟的腿骨，说道：“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有办法联系到我哥。”
江月眼睛一亮。
相睢懒洋洋地说道：“坏消息我没有办法召唤精神体。”
江月：“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相睢说道：“怎么没有关系呢，你能不能有点常识，我们相家的精神体可是很特殊的！”
江月皱眉：“你们相家的精神体都是老虎，精神力可以继承，这两个我知道，难不成你们还能通过精神体产生心灵感应？”
“你说对了一半，产生心灵感应的是我哥和我的精神体，所以我现在正在努力尝试召唤我的小老虎。”
江森转过头啐了一声：“我呸，你先别说精神体了，先把感染的伤口治好吧！”
江月看着他：“你受伤了？”
相睢咧嘴一笑：“没事，打猎的时候受了点小伤。”
第二天，江月看到了相睢小腿上的‘小伤’。
这哪里是小伤，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相睢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伤口处呈现紫红色，整条小腿已经肿了起来。
后半夜，相睢发起了高烧，他腿上的伤口恶化速度非常快，岛上没有抗生素，再不想办法处理，相睢的小腿恐怕有截肢的危险。
众人束手无策之际，江月想到了一个办法。
当她提出这个办法时，包括相睢在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84章 孤岛求生2
孤岛求生2
正中午,小岛上的太阳火辣辣的，江月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突然就悲伤了。
想当年她也是个小仙女，现在倒好,穿着个背心和大裤衩蹲在这养蛆。
当她提出这个治疗方法时相睢是拒绝的,但随着他的伤口逐渐恶化，一部分组织开始坏死,伤口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感染问题,江月提出的蝇蛆疗法成了唯一的选择。
军校生都学过解剖,但他们解剖的都是强悍的虫族，而且他们的清创手法太过粗暴，没有医学生那样精细的操作，很容易误伤完好的肌肉组织。
蝇蛆疗法虽然这个清创方法恶心了点，但是总比截肢强,而且蛆虫的清创能力可比人类厉害太多了。
小岛这个环境没有办法培育无菌蝇蛆，眼下事态紧急,只能将就用了。
相睢对此很绝望，他非常抗拒蛆虫疗法，但是满血状态的他都不是江月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的残血状态。
江月分开他的大腿,往他的伤口里撒幼蛆,相睢倚着墙壁幽幽说道：“第二次了,江月。”
江月抬起头看着他充满痛苦的脸庞,“ 什么第二次？”
“这是你第二次扒我的裤子。”
他仰着头，不敢看江月手里的幼蛆,绝望地说道：“这些蛆虫不会咬到我的唧唧吧？”
江月说道：“你的唧唧烂了吗？蛆虫只吃腐肉的。话说你这伤口恶化的速度不正常,到底是被什么刮伤的？”
相睢说道：“我哪知道啊,光顾着追兔子了，咱alpha捕猎和打架的时候会有无痛buff，我是捉到兔子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腿豁开好深的一个口子。”
江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晚上相睢被疼醒了，因为蛆虫咬到了他的新生的肉芽，他疼的直冒冷汗，呼气急促的要命。
江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相睢烧退了，蛆虫的清创能力真的非常牛逼。
大家都得生存，因为水瓶星脊索虫泛滥，大家害怕感染脊索虫，所以不敢吃海里的东西，只好在小岛上打猎。
继相睢的腿被划伤之后，大家打猎的时候分外小心，但是白望的脚腕还是非常不幸的被划伤了。
伤口只有一个指节那么长，非常细又非常深，怎么看都非常古怪，alpha的愈合能力是非常惊人的，按理说这么点伤口对于一个强壮的alpha来说不成问题，可是白望的伤口和相睢的一样迅速恶化感染。
于是江月一边承担起了打猎的任务一边继续养蛆。
西薄雨和江森负责做饭，库里负责照顾相睢和白望，顺便找点野果子和蘑菇什么的给大家补充水分和维生素。
玩游戏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因为库里曾经玩过一款农场种植游戏，所以他非常擅长区分毒蘑菇和无毒的蘑菇，以及哪些野果可以吃，哪些植物涂在蚊虫叮咬处可以止痒。
江月负责打猎，她的动态追踪视力强到变态，被她盯上的猎物没有一个能逃出她的魔掌。
她捉到了一只灰褐色的野兔，虽然兔兔很可爱，但她还是毫不留情地拧断了兔兔的脖子。
这个小岛的面积很大，像热带雨林气候，潮湿闷热，树木高大茂盛，蛇虫鼠蚁无处不在，晚上又特别冷。
江月踩死了一条赤红色的毒蛇，她伸出手腕，无数红色细丝从她手腕处爆射而出刺入毒蛇的身体里，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肥美的毒蛇就变成了一条蛇干。
江月现在都是把猎物弄死才敢让眼球吸食，死去的动物精神意识已经消散，脑域频段消失，不会出现感染问题。
两只眼球不太喜欢死去的动物，为了安抚两只眼球，江月不得不折了一根小树枝给它俩荡秋千。
有时候会在森林里遇见小水洼，江月会摘一片大树叶给两只眼球当小船，让它们玩一会水。
等眼球玩够了，江月把它们收了回去，她打了两只野兔捉了两条无毒的蛇，拎着猎物回到了山洞。
西薄雨正在生火煮汤，他们喝的水是从树木的藤蔓中弄出来的，那种滕树十米多高，垂下的每一根藤蔓都蕴含着大量的水分，而且水质清甜，还带着一股植物的清香。
库里背着一堆野果和野蘑菇回来了，大家一人拿了两个果子，西薄雨和江森开始给两只野兔开膛破肚。
岛上的生活非常艰苦，大家都成了原始人，头发油到打绺，衣衫破破烂烂，身上散发着一股馊味。
江月坐在地上啃果子，问库里：“海面上看到飞行器的影子了么？”
库里摇头：“就看到几只海鸟。”
相睢和白望伤口已经消炎了，alpha强大的愈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两人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小岛周围的海水里全是僧帽水母，江月经常召唤出金雕拿这些僧帽水母练手。
上一次抵抗精神啸让金雕体重减掉了三分之一，海里的僧帽水母无穷无尽，金雕在不断的锻炼中体重开始稳步下降，现在是一只略有些圆润的金雕，虽然依旧大腹便便，但是已经可以张开翅膀歪歪扭扭地飞一会了。
江月对此欣喜万分，她的击中率也从百分之二十五变成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不知不觉中14天过去了，大家的智能设备被精神啸毁掉，没有办法联络外界，相睢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相睢的伤口结痂后便开始了漫长的冥想生活，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九个小时都用来打坐冥想，试图召唤出他消失已久的精神体。
然而并没有任何卵用，这位来自北方的壮A面子上挂不住，觉得天天白吃白喝不太好，也不打坐冥想了，而是和江月一起出去打猎。
偶尔也会看着江月用精神体攻击僧帽水母。
“我一直忘了问，你的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胖了？”
天空碧蓝如洗，相睢的黑色大裤衩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光着膀子，两块饱满肥美的胸大肌被汗水浸的发亮，明晃晃的对着江月。
江月瞄了两眼，身旁的金雕突然张开翅膀快乐地扑向相睢，埋在他的胸肌里一阵猛啄。
真是色禽呐！
啧！
丢脸！
江月一把扯过金雕，拽住它的脖子不让它扑过去，对相睢说道：“是在垃圾星的时候变胖的，你知道的，有种病叫过劳肥。”
相睢点点头：“那倒是，我听我哥说过，有些精神体无法消化暴涨的精神力，就会出现肥胖症状。”
他撸了一把金雕的鸟头，金雕激动地把鸟头伸向他的胸大肌，江月死死拽住金雕的脖子，另一只手捏住了金雕的鸟嘴。
相睢问道：“你的精神体也消失过一段时间，那你是怎么发现它还存在呢，能不能给我点参考？”
“是遭受精神力攻击的时候它突然出现的。”
江月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心境，补充道：“那是生死关头，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我非常想念它，那种思念的感觉很强烈，我想这也是原因之一，我们需要精神体，精神体也需要我们。”
金雕把鸟头从江月手里挣脱出来，亲昵地啄着江月的手指。
江月摸了一把鸟头，“精神体是我们的一部分，它们是另一种形态的生命，它们能感受我们的情绪，如果你思念它，它也许会出来的。”
相睢苦笑：“我一直都很思念它，但是也许它已经消失了，永远离开我了。”
江月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你有没想过是你自己封闭了自己，在无形中切断了你们的联系呢。”
相睢的睫毛轻轻地扇了一下，像只蔫头耷脑的大老虎，丧的厉害，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你都不问问我的精神体怎么消失的吗？”
江月说道：“那我问你就会告诉我吗？”
相睢抱着手臂，非常傲娇地抬起下巴：“当然不会。”
江月的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里了。
她摇摇头，抬起脚冲着相睢猛踹了一脚沙子，相睢骂骂咧咧：“江月你烦不烦？”
江月叉腰：“你才烦呢。”
她放下脚，突然觉得脚腕那里有一丝微微的疼痛。
低头一看，脚腕那里突然多出了一道细细的伤口，血珠正从里面往外渗。
江月惊呆了：“我的天，这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伤口啊？”
相睢挠挠头，一脸迷惑：“啊对对，就是这样，我和白望就是，打猎的时候莫名其妙多了一道伤口，也不知知道在哪划的。”
江月对着伤口打量起来。
伤口是斜竖着的，像是被纤细的利器划伤，江月按了一下伤口，发现这伤口看着细，但其实非常的深。
相睢脸色有点慌：“我当初也是这样，伤口很细很深，不到两个小时就肿了，恶化的速度非常快。”
江月表情轻松：“没事的，我体质特殊，或许不会恶化。”
她能感觉到眼球在她体内蠢蠢欲动，试图缝合她的伤口，江月阻止了眼球。
“真奇怪，这伤口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咱们寝室的人动态追踪视力都是一流的，如果是速度类的虫族和异变种，我们不至于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两人一筹莫展，江月看着沙滩上那个被她踹出的深坑，突然摘下了一根长发。
相睢说道：“你在干啥啊？”
江月弯着腰，捏着发丝拂过沙坑，头发根部突然诡异地飘起来了，似乎被一根透明的丝线截住了。
江月手一顿，捏着发丝来回晃了几次，抬起头对相睢说道：“沙子底下有东西，好像是一根透明的丝线。”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睢一个哆嗦跑了回去，过了一会他拿着两根小树枝跑回来了。
江月接过小树枝拨弄沙坑。
沙坑里果然有一根透明的东西挡住了树枝。
江月试图用小树枝把那东西挑出来。
咔嚓一声，一个用力，小树枝断了。
“咱们军部有种武器叫做纳米丝刃，但是那东西的隐形效果没这么厉害啊。”
江月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
过了一会她突然转过头对相睢说道：“水瓶星百分之九十七的面积都是海洋，遇见陆地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蔚蓝海域百分之九十九点三的面积都是海洋，遇见陆地的几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七。”
她掰着手指头：“去海域巡逻遇见精神啸的几率有多大？遇见精神啸恰好被卷到小岛上的几率有多大？”
相睢的脸白了。
“江月，你别吓我啊！”
江月轻轻把伸向沙坑，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根看不见的细丝。

第85章 孤岛求生3
孤岛求生3
相睢面色紧张,一把握住江源头的手腕呵斥道：“江月，你别这么莽撞，万一这细线有毒怎么办？”
江月嘶了一声,面色古怪,两根手指捏住看不见的细线轻轻把它挑了起来。
她琢磨了许久,才慎重地对相睢说道：“我觉得这丝线没有毒。”
相睢翻了个白眼,蹲在地上用小木棍掘沙子，试图再找出一根透明的丝线，听江月说丝线没有毒，忍不住说道：“为啥啊,如果这丝线没有毒我和白望的伤口不能恶化的这么快我们的体质你也知道，从小到大就没生过病,我个人认为这东西应该是蛛丝什么的,上面带着感染菌。”
江月皱眉，手指细细地捻着手里看不见的丝线,轻声说道：“不是蛛丝,虽然不可思议，但这可能是精神能量凝成的细丝。”
相睢睁大眼睛，失声道：“你是怎么判断的？”
江月说道：“我已经数不清自己摸过多少次金雕了，虽然精神体的形态不同手感也不同,但是都有一部分共同的特性。”
两人讨论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回到山洞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室友们。
西薄雨对此感到非常困惑，白望也没听说过这种事,库里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六个人跑到那个沙坑里，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根看不见的细丝,库里摸着下巴说道：“你们知道吗,游戏里经常出现这种场景,比如说小岛其实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因为某种原因陷入沉睡，后背堆积了大量的泥土，经年累月变成了一个岛。”
白望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你的意思是这个岛可能是只大虫子？”
库里说道：“据我所知，水瓶星可没有这么大的海洋生物，我不记得有哪种海洋生物可以几百年一动不动一直漂浮在海面上。”
江森说道：“现在下结论也太草率了吧，现在这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如果是在虫子的背上，那岂不是更糟糕，直接躺平等死吧。”
西薄雨捻了捻细丝说道：“这东西并不是蛛丝，确实是精神力凝成的，白望和相睢的伤口一直恶化，应该和小岛的环境有关。”
相睢说道：“什么有关，难道这种精神力凝成的细丝还带着毒，不太可能吧。”
西薄雨摇头：“alpha的愈合能力非常强大，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口都可以快速愈合，目前为止，伤口感染只出现在非常恶劣的环境中，比如发生过虫灾的地方，那里有大量的致命菌种，所以发生过虫灾的禹城贫民窟被军部用烈火烧成了废墟。”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冰蓝色的眼睛凝望着地上的细沙：“所以可以推测这个岛上有大量的致命细菌，能够让伤口迅速恶化。”
白望声音飘忽：“卧槽，虫子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致命菌种，我说我这么一个年轻力壮体能一流的alpha怎么会因为一道小小的伤口就发起了四十四度的高烧呢？”
alpha们在与虫族漫长的战争中身体发生了一些进化。
体温每降低一度免疫力就会下降百分之三十以上，体温每升高一度，免疫力就会提升5到6倍。
一些野生动物的体温保持在40度左右，所以能把上百种病毒封印在体内。
为了对抗虫族的致命菌种，alpha的正常体温保持在38和39度之间，发烧的时候可以烧到48度，但是过了48度就很危险了。
可以说大多数alpha在年轻时都不知道感冒发烧是什么滋味，如果一个alpha感冒发烧了，那就说明他的身体出了很大问题，要赶紧去医院做检查。
相睢摸了一下脑门，喃喃念道：“八九不离十了。”
他非常悲伤地说道：“你们说我们天天在小岛上生火做饭，这个大虫子会不会被我们整醒啊？”
库里说道：“不能吧。”
白望惨笑一声：“这可说不准，万一人家一直醒着呢，虫族的生命态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人类需要睡觉，虫族不一定啊。”
江月拍拍手掌：“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就算这个岛是只虫子，这么多年也都风平浪静的，没道理我们一来它就掀风起浪。”
“再说了，从体量上来讲，我们六个在人家眼里跟六只蚂蚁差不多，六只蚂蚁爬过一座山，山能有什么反应啊。”
白望非常忧伤地说道：“山是不能有什么反应，但是我有反应啊，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蛆虫治疗了。”
他的眼里泛起了泪花：“对一个密恐患者采用蝇蛆疗法，你们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酷刑吗？”
相睢肩膀一耸：“蛆就蛆呗，白白胖胖挺可爱的。”
一行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回到了山洞里。
小岛可能是一只大虫子这件事给众人带来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可是与晚饭吃什么相比，这件事就变得不是那么紧迫了。
为了防止室友们再一次被那种看不见的细丝划伤，江月承担了所有的打猎任务。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成为能够保护别人的人，会给人带来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书上说这叫自我价值的实现。
江月陆陆续续被看不见的细丝划伤了好几次，这些细而深的伤口很快被眼球缝合了，她在森林中自由奔跑，像只快乐的猹。
每一次江月打猎都能满载而归，但是今天中午江月是空着手回来的。
西薄雨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江月撩起裤腿，那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江月的小腿上缠了一堆凌乱的红线。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江月说道：“森林中的细丝越来越密集了。”
江月看着相睢：“不是我想给你压力，但是你真的要抓紧了，我有预感，这个小岛正在苏醒。”
相睢抹了把脸，只说了一个字：“好。”
岛上的细丝越来越多，江月感觉他们几个像是落入盘丝洞的唐僧。
一开始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江月没有用精神体攻击这些细丝，但是当这些细丝开始活动的时候，情况就变得非常糟糕了。
这些细丝不动的时候就很锋利了，一旦动起来那简直要人命，哪怕是冰冷的石头都能被瞬间切开。
江月用精神力裹住了山洞，开始攻击山洞外窜来窜去的无形细丝。
她的击中率本就不高，目标越小她的击中率就越低。
精神力量之间相互碰撞造成的冲击波全都被脑域承受，江月一整天都晕晕乎乎的。
夜里，相睢在墙脚打坐冥想，面容肃穆，宝相庄严。
江森和白望在篝火上烤鸭子，火光映照着他们愁苦的眉眼，里面俱是凄凉和沧桑。
库里整理晒干的蘑菇干，他曾经是个生活玩家，将游戏中的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走出了一条磕磕绊绊弯弯扭扭的坎坷道路。
江月在山洞外面攻击那些细丝，夜幕沉沉，空气像一面竖起来的雨幕，全是各种透明的涟漪和水花。
脑域遭受着绵绵不绝的冲击波，可是那些看不见的细丝源源不绝，让江月心里感到了一丝绝望。
她跪在地上仰着头，灰色的眼睛看着夜幕中溅起的无数朵透明的涟漪。
好像一场没有声音的雨。
这璀璨又遥远的星空啊，不知身处这个世界里，能不能找到一颗熟悉的星星。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江月转过头，西薄雨正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他，夜幕之下，他冰蓝色的双眼像两颗璀璨又冰冷的蓝宝石，皮肤洁白如初雪，像一阵缥缈的雾，随时会消散。
他身上一直都有种冷冰冰的神性，喜怒哀乐都很少见。
一圈透明的小涟漪在江月指尖扩散，江月露出一个苦笑：“你说我要是支撑不住了，你们该怎么办呢？”
西薄雨的手遮住了江月的眼睛，他的手有些凉，体温要比其他室友低一些。
江月微微怔住，耳边传来西薄雨冷静又淡然的声音：“睡一觉吧，有我在。”
江月的头颅低垂了下去，西薄雨拿开手掌，女alpha的长睫低垂着，像两片柔软的羽毛，盖住了那双神秘又冷漠的灰色眼睛。
她睡着了，脑袋倚在西薄雨的腿上。
空气中荡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一朵长满了尖锐倒刺的玫瑰出现在涟漪中。
玫瑰合拢的花苞缓缓张开，一只猫咪静坐在花心之中。
猫咪抬起一只前爪击打了一下花心，一股极其暴烈的精神力以西薄雨为中心在夜幕中席卷开来。
仿佛能听见不知从何处发出的低沉哀鸣。
一朵又一朵透明的烟花在夜幕中炸开，鱼虫鸟兽不再发出声音，一切都寂静了。
*
江月醒来的时候时候西薄雨正蜷缩在她身边。
他的睡姿很像一只猫，脸颊绯红一片。嘴唇也殷红的要命。
江月一惊，立刻坐起来伸手摸了一下西薄雨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额头很烫手，烧得非常严重。
山洞里潮湿阴冷，他们一般睡在里面挡风，现在没有风，地上的沙子也很暖，说不定待在这里更适合退烧。
江月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一时间手忙脚乱，非常慌乱地跑去森林里摘了一堆带着露水的嫩树枝。
枝叶拂过西薄雨的脸，露水从他绯红的脸颊簌簌流下。
江月又跑去森林里摘了一堆嫩树枝，她飞快地跑回来，掀开了西薄雨的衣摆把带着露水的树枝塞在了里面。
她抱着一堆树叶跪坐在西薄雨身边解他的裤子，解到一半忽然想起西薄雨不喜欢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更别被人扒光衣服了。
要是西薄雨醒来之后发现裤子被扒了，估计得活剥了她。
江月手一抖，把西薄雨的裤子往上提了。
她纠结许久，只好往西薄雨身上堆枝条给他物理降温。
露水打湿了西薄雨的裤子，某个部位的形状就显现出来。
西薄雨是很有本钱的，但是比起室友们他的本钱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江月忽然就明白为什么西薄雨在寝室里总是穿的严严实实了。
alpha都是争强好胜的生物，对自己生殖器官的大小格外注意，江月有次穿着四角内裤半夜起床去水房冲凉被三班的班长周曦撞见，据说周曦回去后郁闷了好几天。
他们很爱攀比这东西，激怒alpha很简单，只要骂他短小无力，他必将怒火冲天面红耳赤，梗着脖子说自己非常粗长。
西薄雨一直很淡然，但是这种事情上也会难免有些不自信吧，真的可以理解的。  江月把他的衣服下摆往下扯了扯，把那个地方盖住了。
半个小时后，西薄雨在一堆树叶里睁开了眼。

第86章 孤岛求生4
孤岛求生4
西薄雨在一堆绿油油的树叶里睁开眼,他恍惚了一会伸手把那些树叶拿走，坐起身，发现衣服里也被塞满了树叶。
西薄雨：“......”
他抬起头,看到了蹲在他面前的江月,女alpha正非常惊喜的看着他,眼里的高兴都快溢出来了。
西薄雨的气消了一半,把衣服里的树枝掏出来，捡起一根枝条拍了一下江月的脑门。
“你是想用树叶把我活埋了吗？”
江月垂下脑袋，有点委屈：“我是用沾着露水的树叶给你物理降温。。”
西薄雨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下摆，问江月：“所以你掀开了我的衣服？”
江月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没有，就掀开了一点把树枝塞了进去给你降温，就看见了你的一截腰。”
西薄雨：“......”
他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有些忧愁,这忧愁依旧没有来由，西薄雨把它们驱散，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弱无力,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身体一动脑子也跟着眩晕起来。
江月手疾眼快一把搂住了他的腰防止他栽倒过去。
西薄雨倒在了江月的臂弯里,江月微微低下头俯视着他。
这是一个偶像剧里经常出现的经典姿势，我揽着你的腰,你倒在我的臂弯,你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上面是碧蓝如洗的清澈天空,一旁是哗啦哗啦的海浪。
天时地利人和。
两人贴的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拂到对方的脸上,冰蓝色的眼睛对着灰色的眼睛,对方的虹膜里的色彩和美丽的纹路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专注而认真，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瞳仁里似乎有涌动的灰雾。
这是一双神秘、冷漠、如野兽般冰冷无情的眼睛。
可是这么冷漠强大的alpha，却有着柔软动人的长睫，轻轻一扇，让西薄雨的心跳突然漏掉了一拍。
女alpha缓缓凑近，她身上的气息侵略性极强，极具压迫力。
西薄雨大脑短路，女alpha的专注地看着他，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薅了他一根眼睫毛。
“西薄雨，你的睫毛怎么比我还长呢！”
西薄雨：“......”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闭上了眼睛，一时间不想理她，江月捏着他的睫毛左看右看，啧啧称奇。
西薄雨本想修身养性，可是越想越来气，干脆伸手在江月的睫毛上狠狠薅了一把，薅下睫毛数根。
以前没仔细看，以为江月的睫毛是黑色的，现在薅下来一看，原来女alpha的睫毛和她的发色一样是也是灰色的。
江月捂着眼睛嘶哈吸气：“西薄雨你揪那么根干嘛，别给我薅秃了！”
西薄雨缓了一会从江月的臂弯里坐起来，江月看着他说道：“我背你吧，你现在这样是肯定走不动的。”
这种比钢筋还直的铁直alpha是不会懂什么AO之情的，不仅不懂，还能及时把你心中蹦起来的小鹿一把掐死。
西薄雨觉得好笑，也懒得跟她计较，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说道：“那你背我吧。”
江月把他背回了山洞里，洞里的室友全都昏过去了，看样子是被精神能量相撞后产生的冲击波给击晕的，估计再过三五个小时就能醒来。
自打西薄雨醒来之后，江月对昨天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没有问一个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西薄雨不说，江月就不问。
西薄雨躺在毯子上休息，毯子是从机甲里拿出的，好在机甲的休息室里有一些日常用品，要不然六个人就得过上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生活。
江月去林子里打猎，发现这里许多树木都被拦腰切断了。
那种看不见的细丝并没有完全消失，就像清理蜘蛛网，如果不把蜘蛛弄死，蛛网还是会在其他角落出现的。
而且从西薄雨的状态可以看出他付出的代价非常大。
江月打了两只野兔，摘了一些果子回到了山洞里。
室友们已经醒了，相睢一脸郁闷的缩在角落里，他现在承受的压力非常大，沉默的时间开始变多。
大家害怕他心态崩盘，绝口不提精神体的事。
坐以待毙不是办法，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当江月发现岛上的无形细丝卷土重来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下潜，看看这座岛到底是什么东西。
左右不过是一只狰狞的大虫子。
不会发生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知道自己的体质被白晶改变过，在水里也可以呼吸。虽然知道自己有眼球这个堪称bug级别的神器，但江月还是很怕死。
下潜之前要做好准备工作，比如清除海里的僧帽水母，否则刚跳下海就会被僧帽水母缠住。
江月独自来到海边，她张开手掌，无数红色细丝从她掌心射出刺入海水中。
她能感知到眼球欢乐雀跃的情绪，红色细丝很快吸干了一只僧帽水母，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吸收僧帽水母的能量并没有让江月的身体发生什么变化，她只是感觉腹中的饥饿感消失了，这属于另类的进食方式。
吸干了二十多只僧帽水母后眼球收手了，红色细线交织成两只眼球的模样，躺在江月手心里来回打滚，江月让它们在海边划了一会树叶小船后回到了山洞里。
天色渐晚，江森正在做饭，是野鸡炖蘑菇，他从海水中提炼了一些盐，库里又弄了点提味的植物，做出来的饭菜也算有滋有味。
就是缺少主食，江月啃着野鸡腿，非常怀念香喷喷的白米饭。
碳水使人快乐！
第二天库里和白望去海边巡逻，发现僧帽水母死了一大片，其他人不信邪，天黑时专门去海边看了一眼，发现蓝紫色的荧光突然黯淡许多。
脑域频段感染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着僧帽水母一死死一片，江月这才切实感受到两只眼球的威力。
两天之后，小岛周围的海水里连僧帽水母的影子都看不见了，海水不再发出蓝紫色的荧光，看得人啧啧称奇。
虽然僧帽水母消失了，可是海水里的光芒并没有消失，从蓝紫色荧光变成了月光那样的幽冷颜色，还透着一点淡粉，在僧帽水母消失之后才显现出来。
江月皱眉，其他人也皱眉。
会发出粉色荧光的虫子大家只见过一种，就是千丝。
夜希少校说过千丝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基地的巨坑里遍布千丝，垃圾星的巨坑里也遍布千丝，现在到了水瓶星，怎么这玩意还是阴魂不散。
好奇心一上来完全控制不住，第二天早晨，江月下海了。
是非常正经的下海。
一猛子扎进海水里，不到两秒江月就把头探出来了。
咸涩的海水从她脸上滑落，她的眼睛翻起了鱼肚白。
她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又一猛子扎进海水里
听说过深海巨物恐惧症吗?
碧蓝的海水中，无数巨大的白色枝干纵横交错，犹如远古神话中的巨大白蟒，无边无际，无际无边，看不到它们的尽头在哪里。
饶是江月心已经从嫩豆腐进化成不锈钢，她还是SAN值狂跌。
她鼓起勇气往远处游了一段，一回头差点吓死。
她们立足的海岛坐落在人家的一根‘小’树枝上，这根‘小’树枝比较长，稍微探出了海面，经年累月后形成了一个小岛。
这是一颗白色的、无比巨大的树。
张三说这玩意叫轮回神木，因为死去之后还会复活，又叫凤凰木。
一只死去的僧帽水母从江月身边飘过，它不再发光，像一只安静的蓝色幽灵，底部数十米长的纤细触手在海水中缓缓摇曳，一根粉色的细线在触手中若隐若现。
是千丝！
江月继续下潜，身边不断有僧帽水母飘过，每一只僧帽水母身上都有千丝。
江月又往前游了一段距离后壮着狗胆踩在了一根树枝上，她仰着头往上看，才知道岛上那些透明的细丝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树冠中心正孕育着一团精神能量。

第87章 孤岛求生5
孤岛求生5
江月往上游了一段距离,又一只死去的僧帽水母飘过江月身边，数根千丝随着它的触手在海水中摇曳着，散发着淡淡的粉色荧光。
补考时复习的僧帽水母的知识还没有完全遗忘,比如僧帽水母携带的剧毒僧帽素,只需要十分微小的剂量就可以毁掉一个精神力强者的脑域。
千丝连接着凤凰木和僧帽水母，凤凰木通过千丝吸收僧帽素，树冠中的精神能量因为僧帽素陷入了休眠状态。
江月开始召唤金雕，海水中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透明涟漪,一只透明的金雕出现在碧蓝的海水中。
经过江月的不断努力，金雕的瘦身计划终于见效,从一个圆形变成了一个椭圆形,有几分最初的威武模样了。
江月开始上浮，虽然在基地和垃圾星的巨坑里都见过精神能量团，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精神能量。
前两次只能笼统的看到一团幽冷的白光，这一次距离它如此之近，江月比前两次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这一团精神能量像个巨大的毛线团,无数透明细丝缠绕在一起,毛线团一起一伏，似乎是在呼吸。
这片海域的僧帽水母已经被江月用眼球解决了,没有千丝往它体内输送僧帽素,这颗凤凰木正从休眠中渐渐苏醒。
江月有点懊恼,眼下这个情况实在超出她的预料，她用眼球清理僧帽水母的举动还是过于草率了。
有人站在树枝上满心懊悔,有雕张开翅膀急速前进一心只想干饭。
金雕快乐的飞了过去，它那椭圆形的身体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钻进了树冠里,在那个巨大的毛线团上狠狠啄了一口。
江月：“......”
她双脚在树枝上狠狠一蹬,一把薅住金雕的脖子把它从毛线团旁边扯走,金雕在她手中挣扎着，两片透明的羽毛从它的翅膀上滑落。
毛线团依旧静悄悄，无事发生。
江月松了一口气，薅着金雕脖子的手稍稍有些松懈，金雕却趁她不备瞬间窜了出去，一猛子扎进了毛线团里。
江月惊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雕样，真的不能再吃了！
就算吃，也得少食多餐，绝对不能暴饮暴食！
金雕在毛线团里啄来啄去，那些透明细丝钻进金雕的身体里，金雕的体型越来越凝实，羽毛的纹理也越来越清晰。
前两次事发突然，金雕一口吞掉了精神能量，这样暴饮暴食的行为让金雕的体型爆发式增长。
现在是细嚼慢咽，但是减肥的人都知道的，要是管不住量，再细嚼慢咽也没有用。
那些透明细丝往金雕的身体里汇聚，金雕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迅速鼓了起来。
江月看不懂，但江月知道金雕又要消化不良了，并为因它如此积极的干饭态度而大受震撼。
她急忙冲进去薅着金雕的脖子把它拽了出来。
金雕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亲昵地啄着江月的手指。江月气不打一处来，朝着金雕的脑门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江月开始上浮，出了海面之后，她湿漉漉地爬上了岸坐在沙滩上思考人生。
基地、垃圾星、水瓶星，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遇到凤凰木了，江月躺在沙滩上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太阳把沙子晒的暖洋洋的，江月的衣服很快就被沙子和阳光烘干了。
江月起身，甩了一下脑后的头发，把海水蒸发后析出的氯化钠结晶从身上甩掉，一脸忧愁的回到了山洞。
西薄雨蜷缩在毯子上睡觉，江月蹲在他脑袋旁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他还是有点发烧。
江森和裤子蹲在火堆旁烤鸟蛋，白望抱着一堆干柴走了过来，相睢蹲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们的表情都有一丝狰狞，五官都有一丝扭曲。
江月看着他们，一脸纳闷的说道：“你们怎么都待在外面啊，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怎么了这是？”
江森有气无力地说道：“别提了，大家的腺体贴扛不住了，西薄雨那信息素谁能受得了，我快疼死了。”
白望哑着嗓子说道：“血管里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虚拟小人踢我蛋的的时候都没这么疼。”
江月把脑后的长发扎了起来，瞪着他们：“西薄雨在发烧呢，你们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山洞里，太粗心了吧？”
库里摇摆着火红的头发嚷道：“我们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嘛，实在是西薄雨的信息素太厉害了，我们跟受刑一样，真的坚持不住了。”
alpha的信息素确实是bug级别的武器，  江月摇摇头，拿了一管水走进了山洞里。
西薄雨还在发烧，江月拿着一节竹管给西薄雨喂水，其实这并不是竹子，库里也不知道这种植物叫什么名字，大家就都叫它竹管。
山洞里全是冰雪玫瑰味，比江月闻过的任何一款香水都要好闻。
西薄雨听到脚步声，晕晕乎乎地醒了过来，江月把竹管递到西薄雨嘴边，蹲在他面前问道：“怎么样，感到好一点了吗？”
西薄雨强撑着睁开眼，他烧的越来越严重，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月把他扶起来小心翼翼地给他喂水，西薄雨眨眨眼，虚弱无力地说道：“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你是准备给我奔丧吗？”
江月一脸愁容：“你烧的越来越严重了，搞得我很紧张，你以前多么强壮的一alpha，都能跟我打的头破血流，现在连喝水都需要人喂了。”
西薄雨喝了一口水，倚在墙壁上缓了缓，他微眯着眼睛，脸上潮红未褪，后颈处的腺体贴已经脱落了，腺体暴露在外面，信息素毫无阻碍地释放出来。
江月的鼻子有点痒，她揉了揉鼻子，说道：“你的信息素真好闻，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浓郁的。”
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狭长深邃的灰色眼睛微眯着，甚至有一丝丝的陶醉。
西薄雨不太确定的问道：“你觉得我的信息素很好闻？”
信息素是比较私密的东西，但是大家都是alpha，同性之间没有这么多忌讳。
在江月的认知里，和室友们谈论信息素就像在地球上与室友们谈论无痕内裤和棉质内裤哪个更舒服一样。
她并不知道，无论是A是B还是O，那怕是同一种性别的人也很少夸赞同性的信息素。
说别人信息素好闻，就等同于跟这个人告白或者调情。
江月点点头，毫不吝啬赞美的词汇，很直白的说道：“你的信息素比我闻过的所有香水都要好闻，让人非常陶醉，每一次闻到我都醉醺醺的，好像喝了很多酒一样。”
西薄雨咳了一声，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你去海里了？”
江月点头：“僧帽水母都消失了，我就去海里看了看。”
她神神秘秘的凑近，故作神秘小声说道：“你猜海里有什么东西？”
西薄雨想了想：“是一只巨大虫子，像乌龟一样？”
江月摇头，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猜错了，再猜！”
西薄雨沉思了一会，说道：“难道是像鲸鱼那样的虫子？”
江月又摇头。
西薄雨说道：“那我猜不出来了。”
江月喂了他一口水，神色有些得意：“猜不到吧，海里是一颗树！”
她张开双臂开始比划：“我下海的时候都被吓住了，那棵树真的好大好大，我都看不到它的尽头在哪里，咱们的小岛好像大树上的一个小鸟巢，可怜兮兮的！”
西薄雨皱眉：“那应该是异变种，水瓶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株异变种呢？”
江月坐在他旁边说道：“僧帽水母会干扰探测仪，水瓶星没有发现也算正常吧。”
西薄雨的神色有些凝重了，他仰着头，轻声叹道：“人一生病就反应迟钝，我应该很吃惊才是。”
江月说道：“也不是啊，其实是我们的阈值提高了，我们在成长。”
西薄雨笑了。
晚上，江月又摘了一堆嫩树枝给他降温，西薄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哑声说道：“没用的，不是发烧的问题。”
江月有点急：“那是什么问题，你倒是说啊。”
西薄雨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的易感期来了。”
虽然缺乏常识，但江月还是知道易感期这个东西的，说的粗俗一点就是发情期。
岛上都是alpha，易感期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月也很淡定的点点头：“原来是易感期啊，我知道了。”
她歪着脑袋看着西薄雨，突然开口说道：“我把我的雕给你吧！”
西薄雨还没来得及跟上她乱窜的思路，江月就把金雕召唤了出来。
椭圆形的金雕挺着大肚子，歪着鸟头看着西薄雨，江月也歪着头，说道：“别人说我的金雕特别冷，可以降温。”
一人一雕歪着脑袋，虽然物种不同，但这姿势和神态简直复制粘贴。
西薄雨正想拒绝，金雕突然张开翅膀的诡异的挪动起来，它似乎是想飞起来展示它卓越的飞行技巧的。
但是它的体型限制了它，只飞了半米高就艰难坠机，使它的动作看起来非常滑稽。
它张开翅膀在西薄雨面前走来走去，昂首挺胸姿势奇怪，看得两人一头雾水。
西薄雨无动于衷冷眼看它，看西薄雨没有反应，金雕突然急躁起来，它慌乱地转着圈圈，突然衔起一个小石块抛向西薄雨，像头狂奔的野猪一样一头窜过去试图用爪子捉住小石块。
小石块碰到了它滚圆的肚皮，啪叽一声弹开了。
江月一脸迷茫的看着西薄雨，露出求助的眼神：“你不是见多识广么，你知道它这是怎么了吗？”
西薄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数秒过后，答曰：“你的雕在向我求偶。”

第88章 孤岛求生6
孤岛求生6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灰眼睛看着蓝眼睛。
四目相对,江月歪着头看西薄雨，声音飘忽：“你别逗我，好端端的,我的雕为什么向你求偶。”
西薄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个你别问我，你得问你的雕,它是你精神力量的具象化，和你是一体的,。”
江月梗着脖子说道：“谁说是一体的，大家都是alpha,我怎么可能向你求偶。”
西薄雨微微摇头，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三分嘲讽四分无语两分无可奈何,剩下一分是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喂,你这笑声什么意思嘛？”,江月甩了一下马尾,蹲在地上把西薄雨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西薄雨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说道：“你看我干嘛？”
江月皱眉：“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你哪里像只鸟。”
西薄雨：“......”
她看了金雕一眼，坚强地给金雕挽尊,不太确定的说道：“也许我的雕只是在做减肥运动？你知道的,它最近又胖了。”
西薄雨懒得理她,倒是伸手摸了一下金雕的鸟头。
鸟头、鹰爪、翅膀,这是金雕身上唯三比较有猛禽气息的部位。
金雕激动到发抖,猛蹭西薄雨的手指,西薄雨笑了笑,修长苍白的手指顺着金雕的脖子一路下滑,伸手拨乱金雕腹部的绒毛。
西薄雨是有一些rua金雕的功夫在身上的,金雕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一脸醉醺醺的模样。
江月酸溜溜的说道：“你倒是对它挺温柔啊。”
她对金雕招招手，“过来。”
金雕理都不理她，好像西薄雨才是它主人。
江月大为无语，朝着西薄雨摊手：“你瞧瞧，它现在都不服管了，翅膀硬了，眼里只看得见好看的alpha。”
西薄雨摸着金雕的肚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眼里带着笑意：“胖乎乎的小肚子还挺可爱，手感很好。”
金雕张开翅膀，嘴里发出一声怪叫，非常骄傲地挺起了它的小肚子。
江月：“......”
没眼看，没眼看啊！
江月别过头，捂住嘴咳了一声缓解尴尬。看着金雕和西薄雨玩得正欢，她甩了一下头发走出了山洞。
西薄雨的信息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的alpha闻了之后都感觉生不如死，怎么她闻了之后身体热热的，下半身的感觉怪怪的，浑身都不太对劲呢。
走出山洞，鼻腔的冰雪玫瑰味的信息素终于淡了许多，江月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努力压下身体涌上来的那种不知名的燥热感。
努力压压压压压......
实在压不住.......
江月偷偷溜到小树林里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她拎着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鸡回到了山洞，江森正坐在外面煮饭，依旧是野鸡炖蘑菇，这是大家公认比较好吃味道很足的菜。
锅是从海边捡来的大贝壳，用沸水消毒后当成锅来用。
江森蹲在地上说道：“浅姐都没吃过我做的饭。”
白望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你先锻炼锻炼，回去之后给叶浅少校露一手，抓住一个beta的心，首先就要抓住beta的胃。”
江森对叶浅的喜欢宿舍里的人都能看出来，叶浅送他那双山寨球鞋至今被他小心珍藏，她可能是唯一一个送江森假鞋而不被江森掐着脖子猛烈摇晃的人了。
在海里看到巨树的事情江月并没有告诉其他室友。
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一样，比如江森特别好脑补，要是知道海水底下有棵树，所在的小岛只是一根树枝上的小鸟巢，他可能会彻夜难眠，自己把自己吓死。
白望有密集恐惧症，看见海里密密麻麻的枝条说不定当场昏厥。
库里倒还好，他经常玩全息游戏，某种程度来说神经也算得上坚韧，但是库里藏不住事，容易把事情挂在脸上。
至于相睢，江月不想再给他施加压力，他最近压力太大瘦的非常快，脸颊已经凹陷了。
她把野兔放在江森旁边，江森打了响指：“我们可以吃个夜宵，做个叫花鸡，库里刚刚弄了一些野果，可以调味用。”
江月说道：“西薄雨的易感期来了，有点虚弱，你会熬鸡汤吗？”
江森墨绿色的眼睛瞪圆了：“熬鸡汤，也不是不可以，就是alpha在易感期喝鸡汤，让人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大大大前天你发烧，我们不也是把四只最肥美的鸡大腿留给你了吗，你狼吞虎咽满嘴流油啃鸡大腿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你是个alpha呢！”
江森：“.......”
“你说的很有道理的，是我狭隘了。”江森幽幽说道。
两个小时后鸡汤熬好了，江月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很不错，如果没有进军校，江森当个厨师也不错。
她端着鸡汤走进山洞，西薄雨正把头埋在金雕肚子里睡觉。
金雕肚子手感特好，毛绒绒的特别蓬松，就像埋进柔软的猫肚子里一样。
江月把西薄雨叫醒，西薄雨睁开眼，脸上的潮红褪了一点，看来金雕的降温作用还是很可以的。
因为江月的信息素特别寒冷，所以金雕也是冷的，但是江月搂着金雕的时候感觉它是温热的。
江月把鸡汤端给西薄雨，西薄雨倚在金雕身上慢慢喝汤，汤是用鸡大腿熬的，里面放了晒干的蘑菇，鸡肉被江森剁成小块，肉特别的嫩。
西薄雨吃出了汗，江月蹲在他面前看他，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我第一次见到你，感觉你像一条冷冰冰的毒蛇。”
“毒蛇？”
江月比划：“就是那种艳丽的毒蛇，蛇都是冷血动物啊，觉得很像很像。”
“为什么是艳丽的毒蛇？”西薄雨不太理解。
江月看着西薄雨的脸，说道：“因为你长的很好看，像玫瑰一样艳丽，又像冰一样冷冰冰的，我当时都看呆了哦。”
西薄雨突然有点不太自在。
从小到大恭维他的人太多了，对于容貌上的夸赞他已经听得厌倦了，但是被江月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面突然觉得怪怪的。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故作淡然的说道：“你一个alpha，总关注其他alpha的长相干什么？”
江月拄着下巴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吧，alpha都是老色批，但凡特别有视觉冲击力的容貌大家都会多看两眼。”
西薄雨冷静地说道：“我不是。”
江月当他是不好意思，说道：“其实Omega也是老色批，你别看他们娇娇弱弱文文静静的，终端里说不定存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西薄雨咳了一声，把蚌壳递给江月：“我喝完了，想喝点水。”
“哦哦哦，我去给你拿。”
看着江月离开的身影，西薄雨扶住了额头。
易感期慢慢过去，发动精神力攻击留下的后遗症也渐渐痊愈。
他们的腺体贴已经用完了，没了腺体贴，大家的信息素或多或少都会释放出来。
大家在狭小的寝室里生活了一年多，对彼此的信息素适应良好，除了江月和西薄雨的信息素过分变态了些，大家还是能和睦相处的。
江月的金雕依旧黏着西薄雨，江月无奈，对金雕语重心长的说道：“雕啊，你看看你现在这样，飞都飞不起来，你就算跳八百遍求偶舞也没有哪只鸟会嫁给你啊，做屌啊，要有点自知之明，咱们还是快点减肥吧。”
金雕沮丧地垂下了鸟头。
西薄雨看不过去了，皱眉说道：“胖一点也很好，圆滚滚的样子多可爱。”
江月十分认真地对西薄雨说道：“这是一只没有B数的雕，你不能这么吹捧着它，会让它迷失方向的。”
金雕张开翅膀猛啄江月，江月一把薅住它的脖子把它拽走了。
江月打猎的时候发现岛上的透明细丝又卷土重来了。
没了僧帽水母的僧帽素，异变种苏醒的速度正在逐渐加快。
她带着金雕再一次下海，无边无际的巨大树冠里，巨大的毛线球正在一起一伏仿佛在呼吸。
江月敏锐地发现毛线球的呼吸频率加快了，她拍了拍金雕，金雕猛蹿过去吞食精神能量。
当它肚子再一次鼓起来的时候，江月把意犹未尽的金雕拽了出来。
踩在树枝上看着毛线团，江月忽然来了灵感。
*
那些透明丝线再一次卷土重来的时候，江月没有让金雕吞食能量。
无形的细丝越来越多，江月用精神力裹住山洞，的和西薄雨交换了一下眼色后去林子里打猎。
太阳落山了，江月没有回来。
众人忐忑不安。
江森说道：“江月打猎的速度非常快的，每次外出打猎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回来。”
白望和库里一脸焦急，洞外全是要人老命的无形细丝，他们没有办法将精神力具象化，根本出不去。
相睢急得冒汗，他在山洞里走来走去，狠狠一咬牙，闷声说道：“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找江月。”
一直默不作声的西薄雨从角落里站起身拦住了他，他淡淡说道：“我去找江月吧，综合实力我是最强的，如果我找不到你们去也没用。”
还没等其他人反对，西薄雨就起身走出了山洞，他的速度非常快，众人眼前一花，他就消失在了无边夜色之中。
流落在小岛上的生活其实是非常安稳的，哪怕知道小岛有可能是一只沉睡的大虫子，但是它已经沉睡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岛上的细丝有江月解决，最危险的打猎任务被江月承包。
她是一个能在精神啸中护住五个alpha的狠人。
江月很强大，她那不合常理的强大就像一枚定心丸，有她在，所有人都很安心。
现在她消失了。
岛上的细丝越来越多，山洞里寂静的可怕，留在山洞里的四个alpha沉默着，只有他们沉默的呼吸声在山洞里轻轻响起。
半个小时后，西薄雨回来了。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众人燃起希望的双眼渐渐黯淡。
西薄雨拿出一块染血的布料，这布料再眼熟不过，那是江月的蓝色碎花大裤衩上的布料！
当初她还买了一条粉色的碎花大裤衩，据说是卖不出的打折货，买一赠一颜色随机没法挑选。
那条粉色碎花大裤衩上还有一圈粉色蕾丝，被室友们嘲笑‘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于是那条粉色碎花大裤衩压在箱底，江月穿的只有这条蓝色大裤衩。
西薄雨低声说道：“森林里细线很多，移动速度非常快，我看到一大滩血迹，江月失血量很多，她应该逃到了森林深处，可是我进不去。”
江月包裹着山洞的精神力没有消散，这表示她还活着。
可是失血量那么多，如果不及时救助会有生命危险的！
谁都没有说话，可是大家的目光都停在了相睢身上。
沉默。
漫长的夜晚，漫长的沉默。

第89章 孤岛求生7
孤岛求生7
相睢缩在山洞里,他凹陷的脸颊两侧在火光中留下两道浓重的阴影，让他看上去特别阴郁。
他静静看着篝火，突然把脸埋在了双掌之中,大家都没说话，西薄雨走到一旁静静地坐下，默默地仰头看着星空。
那块染血的蓝色碎花不了躺在地上，十分的刺眼，是山洞里的几个人看上一眼就会心痛的地步。
*
树林里,一颗二十米高的巨树上。
江月正坐在树上啃鸡腿，她烤野鸡的手艺比起西薄雨和江森差了太多，属于烤熟之后勉强能吃的地步。
金雕挺着大肚子蹲在另一根树杈上巡逻，感应到精神力细丝立刻吞食。
眼珠挂在一旁的树枝上荡秋千,它们对荡秋千有一种蜜汁热爱，江月也不理解。
晚风吹来，大腿根那里凉飕飕的,为了做戏，四角大裤衩已经变成了三角大裤衩，风一直往里面灌，江月的鸡和蛋都凉飕飕的。
她抱住自己，倚在树干上看着两只眼球，它们无忧无虑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
“不知道这么逼他能不能成功，我心里还有点愧疚,这么骗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江月伸手戳着眼球嘀嘀咕咕：“可是做都做了,那就干脆做彻底一点,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相睢一直在逃避,或许当年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让他无法面对自己的精神体。
他思念它，也畏惧它，想保护它，又抗拒它。
矛盾而复杂的情感就像一团乱麻，如同一张大网般束缚着他。
江月拨开枝条，看着群星璀璨的天空。在历越是看不到星空的，那里到处都是霓虹，星星就变得黯淡了。
坐在高高的树上看星星，江月难免会回想起以前的模样。
那时候的她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徒手爬上二十米高的巨树，穿着破破烂烂的工字背心和大裤衩坐在树枝上看星星。
成长很痛苦，所有向上的路都很痛苦，既然选择了，就必须坚定的走下去，人生已经无法后退了。
*
山洞里篝火熄灭了，相睢起身走出山洞，江森拽住了他的手腕，问道：“你想干嘛？”
相睢瓮声瓮气的说道：“去撒尿。”
江森哦了一声放开了手，西薄雨说道：“别走太远，外面的精神力细丝很危险。”
相睢耸了耸肩膀：“我能去哪，我又没有办法召唤出我的精神体。”
相睢走出了山洞，他找个地方撒了一泡尿，提上裤子看着无边夜色。
他挠了挠头，想起他哥说的一句话——一个军人要拥有足够的冷静，不要因为个人情绪去做无谓的牺牲。
夜幕中的森林神秘而阴森，相睢抬起一只脚慢慢朝着森林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两步，脚腕倏地一痛，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那里，正微微渗着血。
细细密密的疼痛如初春的牛毛细雨般绵绵不绝。
这算什么？
主动去送死？
还没到找到江月，他就会被这些细丝切成片，即使侥幸活下来也逃不过岛上的超级细菌，最后死于伤口感染。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逃避方式吗？
懦夫！
彻头彻尾的懦夫！
相睢收回了脚，慢腾腾地走了回去，他没有回山洞，而是躺在了地上，后脑勺枕着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后背挨着冰冷的泥土和石块。
他睁着眼，看着夜幕上璀璨的繁星。
他想起了爷爷，小的时候爷爷总爱抱着他，那时候的爷爷还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有一双神采奕奕的黑色眼睛，身躯挺拔如松，声音亮如洪钟。
小时候很淘气，总喜欢在爷爷身上乱爬，还喜欢骑在爷爷的肩膀上揪他的头发。
爷爷的精神体是一只大老虎，如果爷爷忙，他就跟大老虎一起玩，那时候他很小很小，大老虎总爱叼着他的后脖颈把他带到院子里玩。
后来他长大了，爷爷却变老了。
他的双眼渐渐浑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爷爷的头发全都白了，垂在他布满皱纹的额头前，苍老衰败的面容如同秋日里干枯的落叶。
他的反应变得很慢，很少说话，经常枯坐在院子里看天，相睢叫他一声他需要很久才能反应过来。
不知道他的灵魂去哪了。
老虎静静趴在他身边，它的身躯依旧那样凝实，皮毛的纹理依旧那样清晰，使人无法相信它的主人居然是一位日薄西山的老人。
老虎会用它巨大的脑袋蹭着爷爷的手，它也变得和爷爷一样安静，不再发出低沉威武的吼声。
他最后一次听到老虎吼声是在一个深夜里，那天的夜空中有很多很多的星星。
爷爷坐在院子里，倚着银杏树，头颅低垂了下去。
趴在他身边的老虎起身，扬起巨大的头颅对着星空发出了最后一声吼声。
那道吼声响彻在黑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它垂下头颅，看着相睢，最后一次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后脖颈。
老虎巨大的身体突然散开，变成无数璀璨的光点，好像是天空上的星星全都掉下来了。
那些光点落在他身上，他的父亲说，爷爷并没有离开他。
他把他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了他最疼爱的小孙子。
父亲说，这是传承。
那时候他六岁，还不太懂什么是生离死别，也不懂什么是传承。
只是睡梦中，总能听到那一声响彻了整个黑夜的虎啸。
在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生离死别的年纪时，他学会了思念。
整理爷爷的勋章，擦拭爷爷的相框，倚在院子里的银杏树旁整夜整夜看星星。直到睡去。
醒来后，一只很小很小的透明小老虎趴在他的怀里咬他的手指。它像只猫那么大，腿短短的，走路慢慢的，喜欢在银杏树上磨爪子，还总是欺负家里的缅因猫。
那么小的一只小老虎，吼声都弱弱的，却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炸掉了自己。
只要一回想起来就会痛到胃部痉挛的场景。
他们都说它其实没有消失，只是他自己封闭了自己，切断了与它的桥梁。
很想念它，非常非常想念它，可是又觉得不出来也没什么不好，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睡一个好觉，永远不用陪着他面对各种危险。
“爷爷啊，我是不是辜负了您的传承？”
“您这一生都在为人类的存亡而战。”
“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陷入危难，我却无能为力，我连我的朋友都保护不好，能像您、像我父亲、像我哥哥一样保护好人类吗？”
这几日彻夜难眠，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眼皮渐渐沉重，夜幕渐渐模糊。
相睢睡着了。
他在梦里又回到了爷爷去世的那一天。
爷爷倚着银杏树看着天空，他浑浊的双眸里倒映着满天星辰。
昔日的神采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他的眼中迸射出明亮的光芒，这道光芒在他眼中静止，他的头颅低垂下来了。
巨大的老虎起身，对着夜空发出一声虎啸。
他再一次听到了这声虎啸。
这就是父亲对他的说的传承了。
对着黑夜发出怒吼的勇气、世世代代永不忘记的守护。
为了家族、为了亲人、为了朋友。
相睢醒了，他睁开眼睛，两行眼泪从他眼中滑落。
他坐起身擦掉眼泪，放在膝盖上的手突然顿住。
有一只毛绒绒的动物正在啃他的脖子！
他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把野兽骑到脖子上都不知道！
相睢张开手掌缓缓回头，准备将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兽一击毙命。
脸转到一半，一只透明的小虎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过来，身后的尾巴一摇，狠狠抽在了相睢脸上。

第90章 孤岛求生8
孤岛求生8
黎明之时,倚在树干上睡觉的江月睁开眼。
一道银色的流光划过天际，飞行器高速行驶时发出的嗡嗡声被江月的双耳迅速捕捉。
银灰色的飞行器悬浮在小岛上空，江月知道,相睢成功了。
果然适当的压力有助于激发生物的潜能,江月甩了一下头发,心中暗自得意。
她得意的表情还没有在脸上消失,一股凉飕飕的风突然吹进了她破破烂烂的三角大裤衩里。
蓝色的碎花布料在风中摇曳,鸡和蛋也凉飕飕的，让她得意的表情倏地凝固在脸上。
穿这样出去见人似乎不太好，虽说大家都是alpha，可是这样也真的不太好,作为一个智人，多少要有点羞耻心。
江月寻寻觅觅，终于摘了一些嫩树枝,可是当她想将嫩树枝编成草裙的时候，她才发现一件要命的事情。
那就是她压根不会编什么草裙，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女怎么能会这样的手艺啊。
真是失策啊！
江月拿着一堆树枝无语凝噎,她充满沧桑地叹了一口气，正打算想点别的办法时，森林里突然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
一股淡淡的冰雪玫瑰味信息素朝着她飘来,让江月忍不住心神一荡,十分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西薄雨拨开树枝走到江月面前,他的信息素非常的冷,江月的信息素更冷,吸一口连血液都能冻住。
大家的腺体贴早就脱落了,没有腺体贴阻隔信息素,大家的信息素多多少少会往外溢出。
对他而言找到江月非常容易,只要顺着空气中那一缕极其寒冷的气息一直往前走，就能十分轻松的找到这个看着很冷闻起来也很冷的女alpha。
这样的信息素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瑰丽奇幻的联想。
比如屹立在雪山之巅用冰雪铸成的古老宫殿。
比如无边无际的雪林之中瑰丽而剔透的冰花。
比如寂静无声的雪原之中突然席卷而至的风雪。
西薄雨再一次拨开挡住路的枝叶，巨树之下，黎明的微光穿透密林的枝叶洒下来，斑驳的树影中，她看到拿着一堆树枝围在腰间比比划划的女alpha。
灰色长发散乱如鸟窝，如同龙卷风过境把她的头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来回回吹了一百八十多遍才达成的这个鬼斧神工的惊人效果。
上身的白色工字背心已经变成了土灰色，一些绿色的横七竖八的印子为这件土灰色背心增添了一抹充满废土朋克和超现实主义抽象派的艺术气息。
下半身的蓝色碎花三角大裤衩更是极其吸睛，它那局促的布料包裹着某个一点也不局促的部位，裤衩两边的长短还不一样，左腿切口整齐一看就知道经过了某个人的精心裁剪，右腿的裤衩边垂下了道道流苏，看上去很是随意。
她手中拿着一捧枝条更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让人想起了那个茹毛饮血的时代，让人想起了人类起源和进化之路，又让人怀疑处在极端环境之中是否会让智人出现返祖现象。
鼻腔里的信息素是那样的神秘寒冷，宛如万年雪山那高耸入云的山巅上一捧万年不花的积雪。
再看看拿着一堆枝条围在腰间比比划划的女alpha.......
什么高大上的词汇和景象都幻灭了。
天呐，为什么有人可以分裂到这种地步！
西薄雨的神色有些恍惚，女alpha抬起头看他，一双阴冷又暴虐灰色眼睛绽放出欣喜的光芒。
她高高举起枝条，扯着嗓子喊道：“西薄雨，你会编草裙吗，这风一直往我的裤|裆里灌，把我的鸡和蛋吹得凉飕飕的。”
西薄雨：“......”
江月捧着枝条往他身前递了递。
西薄雨没有动，江月又捧着枝条往他身边递了递，眼神殷切，满含期盼。
西薄雨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如果他有罪，请用法律制裁他，而不是站在森林里又在此时此刻遇到一个让他编条草裙遮蛋的alpha！
他的太阳穴有些抽痛，看着衣衫褴褛的alpha，他本能的想要调头走掉，可是念在这么多天被她照顾的份上，他终于还是心软了一瞬间。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女alpha手里的枝条，回想起曾经看过的野外求生的知识，其中就有一期在专门讲求生者在野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时如何用枝条编织草裙保护重点部位。
万万没想到会在今天用上。
西薄雨的记忆力很好，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回想起编织手法后就蹲在地上给女alpha编草裙。
女alpha看起来粗枝大叶粗糙的不能再粗糙，可是摘的枝条都特别柔软。
还挺会生活的。
江月蹲在他旁边催他，声音紧张兮兮的：“西薄雨，你快点啊，我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了，这些人来林子里找我们了，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你快点快点，我不想这样出去见人，我江月还是要脸的！”
其实多一条草裙也没太多用处，西薄雨忍了忍，不忍心打击她的自尊心，一边加快速度编草裙一边说道：“你把头发整理一下，像个疯子A。”
江月一个机灵，迅速整齐她乱糟糟的头发。
“哎呀呀，我的发绳丢了，从裤衩上扯下来绑头发的布条也丢了，唉，我不该梳长头发的，这也太难打理了把我的天啊！”
她一边神经兮兮的嘟嘟嚷嚷，一边龇牙咧嘴地扯着头发。
当西薄雨手里的草裙完工之后，江月的头发终于理顺了，她从裤衩边那里撕下一块蓝色碎花小布条，把一头灰色的长发扎成了一束高马尾。
西薄雨大惑不解：“你不能撕你的背心吗？”
江月把草裙围在身上：“再撕就要露肚脐了！”
西薄雨更加不理解：“露肚脐怎么了，你一个alpha还怕露肚脐？”
江月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怎么行，露肚脐会着凉的，风灌进肚脐里会宫寒。”
西薄雨露出一个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指着江月的肚子：“你，宫寒？”
江月猛然抬眼，一脸呆滞。
西薄雨无语，转身往回走。
森林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月用她的听力判断出有四个强大的alpha正在往这里赶来。
她系好草裙，特别忧伤的跟在西薄雨后面往前走。
不知道西薄雨在心里怎么想她，不会把她想成一个变态吧？
不会吧！不会吧！
她扭扭捏捏地拽住了西薄雨的衣角，凑过去小声问道：“你不会把我想成一个变态吧？”
西薄雨看她一眼，淡淡说道：“这还用想？”
江月举起三根手指对月发誓：“我跟你讲哦，我可是很纯洁很纯洁的孩子！”
西薄雨冷哼一声：“alpha这个物种黄成什么样了，你这话有说服力吗。”
江月狡辩：“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是出淤泥而不染！”
西薄雨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你出淤泥而不染？那我宁愿相信大染缸能染出一条白绫。”
江月正要挽尊，西薄雨看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你敢亮出你终端里的收藏夹吗？”
江月哑火了，结结巴巴：“啊这.......”
西薄雨摇头往前走，森林里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月立刻转移话题：“他们到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49天了，49天了，我们还能赶上学校的期末考试吗？”
她的语气悲伤起来：“先考一次，能过一门是一门，我觉得机甲实□□还是能拿个优秀的。”
话音刚落，四个全副武装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全是熟悉的面孔，相睢的哥哥相柳、江森的女神叶浅少校、金发灿烂圣洁如天使的陆更、还有衣衫褴褛的相睢。
一只透明的大老虎走在四人前面，是熟悉的帅气大老虎。
“相柳少将好，叶浅少校好，陆更少校好！”
她看着站在一旁的相睢，伸出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大肌。
相睢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alpha和alpha之间的拥抱有些感人。
因为这个群体本并不擅长表达感情，他们崇尚绝对的理性。
一只小老虎趴在肩膀上，用鼻尖嗅江月的脑门，它的鼻尖有点湿润，还有点凉，眼睛圆溜溜的，身后的尾巴摇来摇去，看到这么小的老虎，江月的心都要化了。
嗅完江月的脑门，它用鼻尖蹭了蹭江月的鼻尖，这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抱了一会后相睢松开手，拍了拍江月的肩膀，江月笑道：“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她极力克制自己的表情看向小老虎，避免让自己的笑容过于变态。
“我能抱抱它吗？”
相睢笑了：“当然可以。”
江月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小老虎，小老虎很淘气，从江月怀里爬到她的肩膀上一跃而下，跳到了大老虎的身上，趴在大老虎的脑袋上东张西望。
江月一个控制不住，爪子就放在了大老虎的脑袋上面。
和小型猫科动物不一样，老虎毛并不是柔软蓬松的，它们紧实细密，摸上去还有点扎手，这种扎实的手感，喜爱撸猫的人摸上去会感到特别满足。
相柳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一双黑眸静静的看过来。
真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男神级别的人物啊！
对上他漆黑的双眸，江月撸着大猫脑袋的爪子一僵，立刻把手放下来背在身后，表情虚的厉害。
“没关系，我的精神体很喜欢你。”
相柳看着江月，拍了拍老虎的脊背，大老虎把脑袋拱到江月手里，发出一声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低吼。
江月都快乐开花了，陆更抱着手臂愤愤不平：“什么嘛，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猫科动物。”
他脑袋上的透明光圈悄悄歪了下去，陆更立刻伸手把它扶正。
见到陆更，江月特别开心的说道：“陆更少校，您头顶光圈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天使。”
陆更往她腰间的草裙上瞟了一眼：“日子都过成这样了嘴还这么甜，你看你，都快成原始人了！”
叶浅长发及腰，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他们，眼神隐晦的看了一眼站在江月身旁的西薄雨。
人一多，西薄雨就不爱说话。
面前的四个军人战力属于第一梯队，一起出动去森林里找人未免大材小用。
江月心里还是很有B数的，她也隐晦的看了一眼西薄雨。
陆更笑着说道：“人也找到了，大家都没事，我们往回走吧，我可是带了很多好吃的食物呢，有两大袋霸王旋风纯肉烤肠。”
江月的嘴里开始分泌出大量的唾液，一行人往回走。
小岛上的无形细丝越来越密集，相睢召唤出精神体的时间比江月预估中的早了好几天，看来这一次无法全部吞食那团精神能量了。
不知道军部的人要怎么处理这株凤凰木。

第91章 孤岛求生9
孤岛求生9
岛上的异常自然被相柳等人发现,这些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强者中的强者，海中的白色巨树和树冠中心孕育的精神能量根本瞒不过他们的感知。
穿着潜水服下海之后,九头蛇小队的军人们一脸凝重的上岸了。
江月的几个室友因为好奇也穿上潜水服下了一次海,江月也佯装好奇,穿上潜水服和他们一起下了海。
回来后室友们一个个神情恍惚，好半天都没缓过神。
江月混入其中，也装作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她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军校,去娱乐圈混一混说不定能闯出一片新的天地。
海岛上搭建的帐篷中，2708寝室的人围着折叠小圆桌坐在一起,讨论海中的凤凰木和突然消失的僧帽水母。
相睢说道：“僧帽水母在水瓶星泛滥那么多年了,怎么突然一死死一片呢？”
“而且我哥说了,僧帽水母的死亡分析图是辐射式的,辐射中心就是咱们这个小海岛。”
江月心虚地喝了一口柠檬红茶，江森端着茶杯说道：“联邦这么多精英都拿僧帽水母没有办法，现在它们突然死了,难道是在海里遇到了更厉害的东西？”
西薄雨说道：“虫族的生命形态和我们不一样，用精神力摧毁它们的脑域是最有效的攻击方式,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像辐射一样毁掉僧帽水母的脑域，让僧帽水母大批死去。”
相睢说道：“无论是什么东西，最最最最让人想不通的一点是它的威力并没有发生衰减，反而呈几何倍数递增。”
库里突然放下茶杯,说道：“你们玩过瘟疫公司吗？”
众人一头雾水,白望看着他：“除了你和江月之外,我们四个都不怎么玩游戏啊。”
库里说道：“那我就长话短说,我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在一座城市里投放了丧尸病毒,瘟疫就以那座城市为中心呈辐射状向四周蔓延，感染人数越多，威力就越大，最后整个人类都灭绝了。”
相睢：“这倒是打开了新思路啊。”
江月喝了一口柠檬红茶压压惊，手心已经往外冒汗。
库里能想到的事情军部的人肯定也会想到，江月不得不承认她用眼球感染僧帽水母这一举动实在是欠缺考虑，有些急躁了。
被困在孤岛上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又面对无形细丝的威胁，求生的欲望变得无比强烈，江月确实没有沉住气。
柠檬红茶在舌尖留下一抹苦涩的味道，江月静静听着，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多说多错，最好什么都不说。
江森又伸手拿了一个茶包，他挑拣了一阵拿出一个茴香味的茶包放在杯子里，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上热水。
江月的茶杯已经空了，江森拿着水壶问道：“江月你续水吗？”
江月回过神，把茶杯递了过去，江森一边往杯子倒水一边说道：“被海底那颗巨树吓傻啦，怎么感觉你恍恍惚惚的？”
白望也看向江月：“是啊，江月从海里回来之后就显得特别沉默。”
他们俩个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室友们也看向江月，江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开口说道：“确实有点吓到了，你们能谈笑风生是你们心理素质好，我刚来学校的时候心理测评可是不过关的。”
相睢偷瞄了一眼江月，给她递了个眼色。
江月知道相睢眼神里的含义，这种白色巨树他们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第一次看到凤凰木是在基地那个深渊巨坑里，当时整个联邦都对那团精神力束手无策。
江森往她的茶杯里续满水，给她拿了一个新的茶包。
“浅姐的脸色也不太好，可能对于你们这些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而言，这个异变种孕育的精神能量对你们造成的冲击太大了，一时半会很难缓过来，相柳少将不也一直皱着眉吗。”
“他哥哥一直都皱着眉，我都没见他笑过。“库里说道。
相睢说道：“他太累了，操心的事情太多，换成谁也笑不出来。”
他拿过茶包盒挑挑拣拣，继续说道：“你们没发现军衔越高的人脸上的笑容就越少吗，我哥哥小时候虽然也很闷，但他还是很爱笑的，还和我一起捉弄我爸，往他的饭里偷偷放芥末。”
“你爸没揍你？”江森问道。
“那没有，我爸知道饭里有芥末，他的鼻子就跟警犬一样怎么会嗅不出来嘛，就是想哄我哥开心。”
相睢拄着下巴说道：“后来我哥军校毕业之后去了军部，军衔越来越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他本来就不是陆更少校那种性格外向的人。”
白望深有同感：“那倒是，我爸谈生意的时候也是愁眉紧锁，长大之后就越来越难快乐了。”
江森也有点悲观：“都是这样吧，咱们寝室里肯定有人去军部，到时候面对的都是关乎人类存亡的大事，谁能像陆更少校一样天天搞黄色啊。”
“最近发生的事情也确实很多，好像开了加速模式似的，常常给我一种失控的感觉，特别是我在海里看到那颗白色巨树时，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真切过，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库里说完后又打了一个哆嗦。
江月默默看着他们，想起了垃圾星里的白晶矿。
张三说过，凤凰木是不会彻底死去的，那就说明白晶矿里的白晶会在某一时刻复活。
这样一算，光是垃圾星就有两颗凤凰木。
如果其他的星球也有白晶矿呢？
江月不敢细想，她喝了一口茶定了定心，把茶杯放在圆桌上时，相睢突然说道：“江月，你想撸大猫吗，我感觉我哥的精神体就在附近。”
江月一愣，眨了一下眼睛后迅速说道：“啊，真的吗，那咱们走吧。”
她起身和相睢走出了帐篷。
室友们坐在圆桌前面面相觑，江森说道：“他们俩搞什么啊，怎么神神秘秘的？”
西薄雨说道：“应该有事情要谈吧。”
江月和相睢出了帐篷后一路往森林里走去，走到足够远的地方，两人在一颗十几米高的巨树下面停下了。
相睢倚着树干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月指了指自己：“我？”
她摇头，慢吞吞地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七颗星星的生死存亡和我这种小人物有什么关系？”
相睢瞅了瞅她，突然说道：“你老实告诉我，你身上有没有邪眼？”
江月皱眉：“邪眼？那是什么玩意？”
“就是你当初在我屁股里发现的红色眼球！”相睢没好气的说道。
“那玩意叫邪眼？”
江月双手叉腰：“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要是我身上有那玩意，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和你说话吗？”
“再说了，军部的检查我一项都没落下，我身上怎么可能有那玩意儿？”
江月脸不红气不喘，镇定自若地说道：“可能是这颗异变种身上的，你们不也是在巨坑里感染的吗？”
相睢说道：“其实我召唤不出精神体我哥他们也会找到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嘛？”
江月看了看他，说道：“我知道，如果僧帽水母以这个小岛为中心呈几何倍数死亡，水瓶星上空的卫星会捕捉到海域的变化。”
这也是她当初下定决心使用眼球感染僧帽水母的原因之一。
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也许从宋阳那里开始，她就注定无法全心全意的相信任何人。
她以前只用眼球做过两次小实验，不知道眼球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在她的设想里，万一僧帽水母感染的速度很慢，那海域的变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被卫星注意到。
而岛上的状况无法预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也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两只眼球的身上。
相睢是第二重保险。
只是她严重低估了眼球的威力。
相睢目光如炬，江月丝毫不避讳他的目光，学着西薄雨那样淡然的语气说道：“你怀疑我，我还怀疑你呢，谁知道你身体里的眼球有没有弄干净，万一再长出来呢？”
江月摊手：“反正我身体里没有，你们要是怀疑我，我随时可以去基地接受检查。”
相睢愣住了，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你别这么咄咄逼人行吗，好像一只刺猬，全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特别疑惑不解的看着江月：“再说了，你这么抗拒干嘛，如果你这么牛逼，你去了军部直接少校起步，无尽的鲜花和掌声会淹没你的。”
江月摇摇头：“相睢，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你那种崇高而远大的理想，我只是一个非常平凡的人，我不需要鲜花，更不需要掌声，我只要自己活得舒服就行了。”
相睢瞪大眼睛，喃喃说道：“你这样的人我也不是没见过，可是你都读了军校了，天天要死要活的学这个学那个，期末考试一边复习一边吸氧，经常蹲在走廊里看图纸看到半夜两点，结果你现在说只想活得舒服，你不觉得自己有点矛盾吗？”
江月：“.......”
啊这，好像也是啊......
江月一时间哑口无言，憋了好半天终于开口说道：“现在这么累，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好的生活。”
相睢注视着她的眼睛，指了指自己：“那你觉得我的生活不好吗？”
江月说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甩了一下头发，淡淡说道：“你要是觉得好，那就是好，你要觉得不好，那就是不好，谁又能给谁的生活下定义呢。”
相睢嘴巴微张，看样子他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到底该说点什么。
两人僵持了一会，相睢叹气：“江月，我发现了，你是一个没有信念的人。”
江月抬脚往回走：“好好活着，尽量活得舒服就是我唯一的信念。”
她的身影消失在葱郁的枝条中，相睢倚着树干发呆，直到一只巨大的老虎头出现在他的头顶，用厚实的肉垫轻轻拍了拍他的脑壳。
“哥？”
相睢抬头，他哥的老虎正挂在树干上，再一抬头，相睢看到了一双黑色的军靴，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拨开枝条，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孔。
相睢失声说道：“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相柳说道：“我一直在这里的。”
话音刚落，另一旁的枝条也被一只修长又白皙手掌拨开了，金色的头发灿烂的要命，仿佛被天堂的圣光笼罩着。
陆更那张圣洁的脸庞探出枝条，脑袋上的光圈悬浮在他的头顶，笑嘻嘻地说道：“哎呀，不小心听见了小朋友们的谈话，这可怎么办呢？”
相睢黑脸，愤怒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你们就是故意的！”
陆更一脸无所谓：“你认为是故意的我能怎么样，你觉得我是故意的，那我就是故意的，你觉得我不是故意的，那我就不是故意的。”
他仰天长叹：“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相睢快要气死了。
相柳坐在树上说道：“小睢，我们不是故意的。”
相睢的气顿时消了一半，吼道：“那你俩鬼鬼祟祟坐在树上干什么？”
相睢握住一根枝条做缓冲从树干上跳了下来，在空中荡了一下后他松开枝条，像只大鸟一样轻盈落地。
相睢气呼呼地看着他，相柳无奈的伸出一只手，掌心缓缓张开，一只红色的眼球正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里。
是邪眼的孢子。

第92章 孤岛求生10
孤岛求生10
看到相柳掌心中的东西,相睢顿时后退一步，惊骇地看着相柳：“哥，你怎么会有这玩意？”
陆更拽着一根树枝从树上荡下来,姿态优美的落地,笑嘻嘻地对相睢说道：“不是你哥有这玩意，你应该问为什么这株大树上有这玩意,这东西可了不得啊。”
他张开手掌,一只红色的眼球躺在他的手心里。
这只眼球和相睢见过的那些一样,质感像一个红色的半透明果冻,中心有一个半透明的乳白色瞳孔。
相睢对这玩意的印象相当的深刻，其实屁股上长了一颗眼球这种事让人印象不深刻也比较难，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是这个人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回忆 。
回想起被江月扒光按在茶几上的情景，相睢对这玩意的心理阴影面积更大了。
他仰头看了看树,脸上有点怵，指着树干问道：“这树上不会还有吧？”
相柳说道：“这株树上只发现两颗眼球，其他树木不知道,我们需要把整个树林仔细检查一遍。”
陆更把他的金色长发拨到一旁,从兜里掏出一个冷冻盒,把手心里的眼球放在里面，仰着头看着林中遮天蔽日的葱郁枝条说道：“工程量有点大,这里十几米高的巨树比比皆是，每一根枝条都有可能长着这玩意,即使用微型机器人检查也需要一段时间。”
他又转头看向相睢,眼神充满同情：“我可怜的孩子们哟,你们又得在小岛上多待几天了。”
相睢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抱着手臂说道：“这么多天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
说完之后，他表情凶凶的看着相柳和陆更：“你们别岔开话题，就算你们一直在树上，看见我跟江月过来了为什么不打断我们？”
陆更双手叉腰，呵了一声，非常的理直气壮：“当然是因为你问江月的问题我们也想知道啊！我们军部做事向来只问结果不问过程，你要生气我也没办法，大不了和我打一架喽!”
相睢的双眸里都快喷火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陆更估计死了八百多次了。
陆更扶正脑袋上的光圈，表情特别欠：“你知道的，被流放垃圾星那件事导致江月对军部的人比较抵触，我们如果贸然询问，她的反应说不定更激烈。”
相睢说道：“那也不是她的错，本来就是你们军部不做人。”
陆更笑了一声：“你说得对，她确实狠狠给了军部一耳光，这个翻身仗打得多漂亮啊。”
“你们自己去问江月好了，别指望我会帮你们，我现在还不是军部的人。”相睢板着那张酷哥脸，黑着脸走出了森林。
他身影消失后，陆更打趣道：“你这弟弟脾气还挺大的，也挺讲义气的。”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相睢：“那江月怎么办，总不能再一次对她使用精神摄取吧。”
他比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我敢打赌，如果再对她使用一次精神摄取，她对军部的印象绝对会差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相柳沉默了一会后开口说道：“叶浅和她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陆更：“叶浅和她的关系确实不错，但是叶浅的性格你也知道，一个重度社恐，你让她去问江月关于邪眼的事情？”
“你不太了解江月，别人去或许会让江月感到抵触，但叶浅一定不会。”
陆更眨眨眼：“为什么啊？”
相柳说道：“因为叶浅社恐。”
陆更：？？？
*
江月回到帐篷时有点心神不宁，她坐在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茶包盒里挑拣一阵后拿了一个玫瑰味的茶包。
江森看了一眼帐篷的门帘，问道：“相睢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看江月脸色不太好，他顿了顿，说道：“你们不会吵架了吧？”
江月喝了一口茶，耷拉着眼皮说道：“也不算吵架，只是在某个问题上出了一点分歧。”
相睢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我说她没有信念，她不高兴了。”
江月哼了一声：“我可没有不高兴，你别瞎说啊。”
午饭时间到，江月一气之下嚼碎了好多蜜汁鸡翅，吃饱喝足后心情非常美好，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闷感觉终于消失了。
吃完饭后她坐在折叠椅上挨着西薄雨看书，西薄雨的腺体上贴着天蓝色的腺体贴，冰雪玫瑰味的信息素变得很淡很淡，需要离的很近才能捕捉到。
江月觉得自己有点变态，虽然她是个骨灰级香水爱好者，对西薄雨也一直没有其他的心思，但对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这么垂涎还是有点过于变态了。
可是西薄雨的信息素忽然变得这么淡，让她感觉非常不习惯，甚至有点不舒服。
也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就是离了西薄雨那冰冷的信息素，她心头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喉咙干渴，心头燥热，还有点烦躁不安。
她双眼涣散的看着手里的书，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江月伸手抓了一下喉咙，明明刚喝完水，怎么又觉得渴呢。
她合上书走向圆桌，拿起水壶往杯子倒满水，又拿起茶包盒翻找了一阵。
没有找到玫瑰味的茶包，江月有点沮丧。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揉了把脸后走出了帐篷，飞行器上应该有茶包，不如去拜托叶浅少校给她拿一盒。
刚走出帐篷，就在不远处见到了叶浅。
充满古典气质的女神皱着眉，在帐篷前走来走去，隔着十米远的距离江月都能感受到她的焦虑与不安。
叶浅少校是有些社恐在身上的，江月小跑过去，冲着叶浅招手：“叶浅少校！您怎么在这！”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看着小跑过来的江月，叶浅居然一脸惶恐，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
江月一个猛刹止住脚步，和叶浅隔了一米远的距离。
叶浅松了一口气，可是一看到江月的脸，她清秀雅致的脸庞上又出现了惊慌、惶恐、不安、焦虑......等等复杂的情绪。
叶浅是个重度社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江月已经和她混得很熟了，和叶浅的相处也非常融洽，叶浅还教过她如何提高使用精神力攻击时的击中率。
江月挠了挠头：“叶浅少校，您这是怎么了？”
叶浅张了张嘴，犹豫了十几秒之后，她又把嘴闭上了，对着江月摇摇头。
这就是有事了，江月实在太了解叶浅的性格了！
她对重度社恐患者表示深切的同情，心中怜爱之情油然而生，声音非常温柔的说道：“叶浅少校找我有事吗？”
叶浅有些仓皇地点了一下头，结结巴巴的说道：“需要...调查...邪眼的事情。”
江月顿悟，看着叶浅脸色通红的模样，她特别无语的揉了一下太阳穴，诧异地问道：“相柳少将怎么让您来？”
叶浅的脸色更红了，看起来呼吸都很困难的样子，看得江月也有点窒息。
好想摸摸可怜的社恐姐姐啊，相柳他们可真是不做人，居然让社恐做这种事。
她咳了一声，怕吓到叶浅少校，江月的声音低沉又温柔，语速缓慢的说道：“您尽管问吧，叶浅少校。”
叶浅像是背稿子一样，结结巴巴地说道：“基地研究了很久，终于确定那种眼球叫邪眼。”
“邪眼是一种异常可怕的古菌种，可以穿透三级防护服，以精神能量为食物，是虫族的天敌与克星。”
“邪眼最早出现在萨科瑞德星球，也就是现在的垃圾星，邪眼的出现使得虫族几乎被灭族，虫族的军队撤走之后，萨科瑞德的人类全部死亡，智械文明的时代到来。”
江月忍不住插话：“我知道智械文明，我们的全息技术就源自他们。”
叶浅顿了十秒钟，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背稿：“江月，你是一个不亚于相柳的天才，这是一个需要英雄的时代，你拥有很多隐形的特权，比如来自军部的无底线的宽容。”
江月笑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从基地的巨坑里出来后，我是唯一一个没被眼球寄生的人，现在我来到这座海岛上，海岛周围的僧帽水母突然大片死亡。”
叶浅脸色涨的通红，眼睛都是歉意，江月叹气：“事态紧急，您说的那东西确实很危险，你们的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我都能理解的，我愿意接受基地的一切检查，包括精神摄取。”
叶浅的眼睛微微睁大，江月对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您别紧张了，我感觉您都快要无法呼吸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江月在地球读大学的时候遇到过很多社恐，他们从来不轻易麻烦别人，很害怕给别人带来困扰。
叶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变得非常虚弱，很小声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让我来，我明明不擅长这种事。”
江月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因为如果你来的话，我是不会太生气的，你不像别人那么游刃有余，虽然您也很厉害，但在社交方面实在是您的短处，您局促不安地站在我面前，就有一种可以被我轻松拿捏了的感觉，让我觉得主动权是在我自己手里的。”
她叉着腰，忍不住骂了一句：“是哪个阴损玩意想出来的点子，我堵一个玫瑰茶包，一定是陆更那孙子！”
叶浅欲言又止。
江月微微低下头看着她：“叶浅少校，您能帮我个忙吗？”
叶浅点头：“你说。”
“我想要一盒玫瑰味的茶包，其他的茶喝进嘴里很涩。”
“好的，没问题，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月和叶浅挥手告别，转身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抬眼，一双灰色的眼睛又变成了阴冷的竖瞳。
眼球带给她的安全感远远超过任何东西。
除了安全感，她对两只眼球已经有很深很深的感情了，它们就像她的孩子一样。
这种贴身贴肉融入骨血的陪伴，江月不敢想象有一天她失去它们会怎么样。
哪怕是稍微想一想，她就难过的想哭。
叶浅描述中的邪眼那么诡异危险，可是两只眼球那么可爱，也没害过人，最喜欢划船和荡秋千，吃个大老鼠都能高兴半天。
不能把它们交出去。
以不变应万变，一定要咬死自己身上没有邪眼，如果真的被检查出邪眼，她也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如果军部的人对她使用精神摄取，如果她在那本书里学习的知识不能让她成功隐瞒下去。
那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对方脑域。

第93章 孤岛求生11
孤岛求生11
叶浅将她和江月对话复述了一遍,面对这些朝夕相处的队员，她说话时不慌不忙条理清晰。
陆更说道：“叶浅，如果你没有社恐这个毛病,你的军衔还能往上升一升。”
叶浅将耳畔的一缕长发拨到脑后，特别腼腆地笑了一下。
陆更看着相柳：“少将,我们总不能对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使用精神摄取吧,说实话，虽然我不做人很久了，但是你要让我来,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相柳说道：“邪眼事关重大，军部不会因为她刚成年就网开一面。”
陆更笑嘻嘻地：“相睢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呀，他跟江月关系这么好，江月将来进了军部也是我们派系的人,我们总得让这个小天才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上一次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相柳说道：“精神摄取她是逃不过的，军部出于这层考虑,也许会让两个人对她同时使用精神摄取，来保证摄取结果的公正性。”
陆更忍不住说道：“万一江月身上没有邪眼寄生呢,军部这么做,会不会引起她的反感？”
“江月是个天才，但不是一个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天才，她的成长需要时间,对于军部而言,还是处理邪眼最重要。”
老虎安静的卧在他的脚边，用虎头蹭了蹭他的膝盖,相柳摸了摸老虎耳朵,轻声说道：“曾经的垃圾星是一个比贝塔星还要美丽繁荣的星球,谁也不想让自己的星球变得像垃圾星一样。”
他起身走到飞行器的舷窗前，看着远处那一片葱郁的森林。
“你们嗅到死亡的气息了么，这些树木正在死去。”
*
小岛上的森林拉起了红色隔离带，上面用黄色的字体写着此地危险，禁止出没的字样。
江月站在森林外围，看着树干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眼球。
不过一夜的时间，红色的眼球已经出现在整个森林之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红色的眼睛。
相睢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连续说了好几声卧槽，最后也用卧槽总结了一下他现在的心情：“哎哟我这心里卧槽卧槽的！”
江森说道：“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邪眼，这也太掉san了吧，整个森林都是红色的眼睛，想象一下，走进森林里，无数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朝着你看过来。”
他立即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继续脑补辖区，库里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相当惋惜：“就是军部不让我们用终端照相，虽然我知道这种事情要保密，可是我心里还是痒的厉害。”
白望站在一旁弯腰呕吐，江森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无奈道：“你说你啊，都跟你说了密恐患者不要来，你非要过来，现在好了吧。”
“呕....yue..我哪知道...呕....这么密集啊...呕...”
江月用胳膊怼了一下身边的西薄雨，小声说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西薄雨看着森林里无处不在的红色眼球，语气带着忧虑：“这些都是邪眼的孢子，当务之急是找到真正的邪眼在哪里。”
相睢在一旁说道：“我哥说了，邪眼有自己的意识，它们的智商可以媲美七八岁的小孩子，说不定还要更聪明一点，而且这玩意特别邪性，藏匿的本领相当一流，可以完美的隐匿在动物体和人体之中，所以找到真正的邪眼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她做贼心虚，江月总觉得相睢这话意有所指，有一部分是说给她听的。
真正的邪眼就在江月的身体里，她和邪眼已经变得密不可分。
当初下基地的时候只有她身上没有检测出邪眼的孢子，既然邪眼可以完美隐匿在动物体和人体之中，那他们的怀疑也是理所应当的。
一旁的白望还在吐，江森特别无奈的说道：“真是那他没撤，我先把他送回帐篷，一会再过来。”
“白望跟条死狗似的，你一个人整不动，我帮你。”库里小跑着跟过去。
西薄雨看了一眼江月和相睢，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给自己找一个离开的借口。
“白望吐的很严重，小岛天气这么热，脱水就不好了，我去看看。”他淡淡的说完，转身走了。
这里只剩下江月和相睢了，沉默在寂静中蔓延，两人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过了一会相睢实在忍不住，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道：“江月，你明白了么，就是这么回事。”
江月心中的戾气也消失了一大半，邪眼在她身上，林子中的孢子是邪眼弄出来的，算起来还是她管教不力，让两只眼球闯了祸。
她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军部打算怎么消灭这些邪眼的孢子呢？”
“使用精神攻击摧毁孢子的脑域，这些孢子就会自动死亡了。”
“那怎么摧毁真正的邪眼呢？”
“暂时还不知道。”相睢说道。
他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江月的肩膀上，神色非常诚恳的说道：“我觉得你可以跟我哥好好谈一谈，你的事情对于军部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随着军部对邪眼的了解越来越深入，你没有被孢子寄生的事情就越来越不合常理。”
“基地并不是铁板一块，肯定有其他人想要对你使用精神摄取。”
江月笑了一声：“因为他们已经把我看作你们相家一派的人？”
相睢挠了挠后脑勺，脸色有点尴尬：“也可以这么说吧，毕竟我们关系挺和谐的，你要是不愿意，咱俩也可以假装决裂，回到军校后大干一场，就说我抢了你看上的Omega，从此我们反目成仇，兄弟再也没得做了！”
江月露出一个苦笑，要是真有相睢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又是一夜过去了。
清晨时，江月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她再一次来到森林面前，发现许多树木的叶子变黄了。
无数红色的眼球寄生在这些树木的枝干上面，汲取着它们的营养，林子外围出现了很多死去的动物，两只灰色的兔子依偎在树干底下，身体已经僵硬了。
江月绕着林子的边缘往前走，她看到一颗枯死的树木，上面全是邪眼的孢子。
江月认得这棵树，因为这棵树附近有许多蘑菇，所以她在树干上划了一个三角形的记号，还从自己的蓝色碎花大裤衩上扯下了一块布条系在了它的树枝上当做标记。
她在一根干枯的枝条上看到了那一块已经褪了色的蓝色碎花布条。
江月有些怔忪，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块布条，干枯的枝条突然断裂，咔嚓一声掉落在她的手上。
她握住枝条，轻轻说道：“对不起。”
江月又沿着林子走了一段路，枯死的树木有很多，邪眼的孢子遍布森林，所有树木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鸟兽虫蚁的声音消失了，整片森林像一座寂静的坟墓。
江月失魂落魄的往前走，再次走过一颗枯树时，一只透明的老虎从林子中走了出来。
它透明的爪子踩过地上厚厚的枯叶，朝着江月走了过来，江月伸手摸了摸老虎的脑袋。
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这是相柳的脚步声，江月已经很熟悉了，他的脚步和猫科动物一样轻，走路基本听不到声音。
江月转过身，相柳一脸倦色的走了过来，江月说道：“相柳上将好。”
相柳看着江月手里的枯枝，眉毛轻轻皱了起来，对江月说道：“不要靠近这里，这里很危险。”
江月扔掉手里的枯枝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过来看看。”
相柳说道：“金雕的好奇心太强烈了。”
他朝着老虎招了招手，老虎甩了一下脑袋，缓步走到他的身边。”
江月问道：“听相睢说精神攻击可以杀掉这些孢子，我懂一些精神攻击的技巧，虽然击中率不是很高，但也可以凑合用的。”
相柳轻轻一笑：“治标不治本，只要成熟的邪眼还在，孢子就源源不绝，杀不完的。”
江月心中煎熬，理智告诉她或许交出眼球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情感上完全无法接受。
没有了眼球，她要怎么对抗虎视眈眈的虫族呢？
没有了眼球，如果再一次面临垃圾星那种困境她又要依靠什么逃生呢？
退一万步讲，如果将来真的控制不住邪眼，那她宁愿亲手毁掉它们的是她自己。
“那如果找到邪眼，又要怎么摧毁它呢，孢子都这么厉害，邪眼的一定更难摧毁吧？”
相柳说道：”当年萨科瑞德都没有毁掉邪眼，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就更不可能了。”
“既然邪眼这么厉害，那你们会什么会怀疑邪眼在我身上呢，这不合常理。”江月有些疑惑。
“你当初没有被孢子感染已经不合常理，就像你说的那样，邪眼太强大，你看起来又太弱小，所以一时半会没有人怀疑到你身上。”
江月看着枯树上的孢子说道：“所以僧帽水母以小岛为中心呈现辐射状死亡，才让你们怀疑到了我身上。”
相柳点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军部的原则向来是这样。”
江月继续说道：“可是你们就没有想过，万一海里的异变种身上有邪眼呢，邪眼最早也是在基地里的那株异变种身上发现的。”
相柳笑了笑：“巧合太多，僧帽水母在水瓶星泛滥几十年，你们一来这个小岛，邪眼就感染僧帽水母，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你。”
江月说道：“看来精神摄取我是逃不过了。”
相柳说道：“为了公正起见，将会有两个人同时对你进行精神摄取，陆更和雷茜是优秀的精神摄取者，在他们两个面前，你过往的一切将无所遁形。”
江月皱眉：“雷茜，姓雷？”
相柳语气平淡：“联邦另一位七星上将雷蒙德，雷茜是他的孩子，她是一位五星少将，精神体是一道闪电。”
精神摄取是逃不过去了，看来得想别的办法才行。
江月的眼珠转了一圈，突然说道：“审判日期定在哪一天呢，因为上一次给我留下的心理创伤太大，我想申请一位心理医生，我想这个要求是非常合理的吧？”
相柳点头：“可以，日期要在返程之后才能确定。”
江月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对于心理医生的人选我有一些要求，他必须非常了解精神摄取的相关知识，这样才能给我做好充足的心理建设，最好还是我比较熟悉的人，长得要赏心悦目。”
相柳又忍不住笑了：“你直接说陆更好了。”
江月也笑了：“确实没有比陆更少校更合适的人了。”

第94章 孤岛求生12
孤岛求生12
门上贴着一幅对称的几何图案,江月推开门，陆更正躺在床上睡觉。
他的睡姿非常狂野，金发凌乱的铺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被子被卷到一旁，还有一个被角被夹在他赤裸的大腿根里。
不知道怎么回事，alpha睡觉都只穿四角内裤,这个习惯真是非常的......好。
江月虽然习惯了室友们穿着四角内裤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可是一看到其他的alpha那明晃晃的裸体,
屋里的一切摆设都是对称的，除了陆更。
这个疯狂追求对称的家伙居然是屋里最不对称的东西。
一个透明的光圈歪歪斜斜的悬浮在他的头顶,很像天使的光环。
江月已经摸过很多动物形态的精神体了,比如自己的金雕、相柳的大老虎、相睢的小老虎和卢休的太攀蛇。
但是非动物形态的精神体她还没摸过,叶浅的精神体倒是非动物形态的,可由于性别不同大家得避嫌,所以江月还没有摸过叶浅的树叶。
江月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陆更的光圈。
光圈缓缓旋转起来，啪叽一声敲了一下陆更的脑壳。
陆更闭着眼在床上滚了一圈，大长腿骑着被子,随手把光圈捞在怀里，神志不清地嘟囔：“乖啊,咱别闹了，爸爸需要睡觉。”
江月特别大声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陆更抱着光圈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江月，金色的内裤把两块肥美的臀大肌包裹在里面,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效果。
“是哪个冤种进了老子的房间？”
江月闭眼,空气中出现一圈又一圈的透明涟漪,一只肥胖的金雕降落在陆更的床上,尖利的鸟嘴对着陆更的屁股就是一顿猛啄。
“嗷！嗷！嗷！”
陆更从床上一跃而起，他捂着屁股看向江月的那只金雕，倒吸冷气：“不是吧，我就睡个懒觉而已啊！”
江月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陆更少校，现在已经八点了。”
陆更随意地甩了一下他的满头金发，数根发丝抽到江月脸上，江月太阳穴迸起青筋，很想一拳把陆更揍扁。
陆更在小圆桌旁坐下，揉着眼睛说道：“唔，我知道，你不就是想了解精神摄取么，其实精神摄取很简单，就是入侵和侵占。”
“趁着别人精神屏障虚弱的时候入侵他的脑域，然后短暂的侵占他的意识，读取他的记忆。”
“那你能保证你读取的记忆一定是真实的吗？”
陆更哈哈大笑：“你在开什么玩笑，精神摄取这方面我要是说自己第二，那就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他特别骄傲的竖起一根大拇指指着自己：“在这方面我是最强的，除非对方的精神力是我的十倍以上。”
精神力的十倍以上......
陆更已经是第一梯队的天才，还有谁精神力能达到他的十倍以上？
江月问道：“如果是相柳面对你的精神摄取呢？”
“相柳，相柳的精神力是我的两倍左右，跟我同归于尽还行，瞒过我的精神摄取那根本不可能。”
那相柳的精神力和异变种的精神能量比起来孰强孰弱呢？
怎么也能抵得上十个相柳了，如果这些精神能量她都能如臂指挥，那岂不是比相柳还厉害？
接下来，陆更穿着他四角内裤开始给江月讲解精神摄取的原理。
相比《金雕减肥手册》上描写的极其粗暴的精神摄取方法，陆更明显更温和谨慎一些。
“我会把他们的痛苦减少到最低，他们醒来后会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江月犹豫了一会，慢吞吞的说道：“可是雷希对我使用精神摄取的时候的.......”
陆更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我呸，不要跟我提这个垃圾，我陆更从来不对十八岁以下的孩子使用精神摄取，雷蒙德那一派的人都是疯子。”
雷蒙德，七星联邦的另一位七星上将，投降主义的拥护者。
总之一句话，雷蒙德的理念就是“打不过就加入它们”。
完美寄生者就是这个家伙搞出来的，虽然不人道，但确实让军队的战斗力提高了一大截。
相炎一派是毁灭主义拥护者，他们的理念是“同归于尽”，打不过就摧毁脑虫，谁也别想好过。
这些复杂的派系斗争是江月很难明白的，陆更说道：“现在虫族动作不断，大家一致对外，双方的矛盾缓和了很多，你这件事跟派系斗争没啥关系，纯粹是邪眼太危险，不然军部也不会针对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子。”
江月说道：“但是我已经被当成相柳这边的人了。”
陆更笑笑：“这太正常了，同一个宿舍的alpha关系都很好。”
江月有点闷闷不乐：“可是我没想过去军部啊，我将来活得舒服就行了。”
陆更笑眯眯的看着她：“那你将来想干什么？”
江月说道：“去娱乐圈当个明星也行啊，我长得也不差，总会有钱赚吧。”
陆更笑嘻嘻地说道：“我以前也这么想的，我做过一段时间的明星，外表看着风光，其实只是上流社会的最底层，随便有点军衔的人就能对我吆五喝六的，最后我乖乖地滚回军部了。”
“你现在小，还想不明白，等你钱赚够了，你会想要些别的东西，就像有的人庸俗的事情做多了，偶尔脑子一抽就想做点高尚的事情。”
江月听得有难受，陆更看她耷拉着眼睛，忍不住说道：“你也不要太害怕，我使用精神摄取不会像雷希那么粗暴，也不用瓦解你的精神屏障，你不会感到痛苦的。”
这根本不是痛苦不痛苦的事情，而是她身上的秘密太多。
穿越、身体、异变种、金雕、邪眼、白晶、张三、潘布恩。
这些秘密哪一个都不能暴露，自己完蛋是小事，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但是把潘布恩和张三牵扯进来就不行了。
绝对不能连累别人。
江月走神的时候，一只手在江月面前晃了晃，江月猛地回过神。
“怎么了，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如果在那本书上所学的知识不能让她瞒天过海，那她就和陆更、雷茜同归于尽吧。
*
森林中的邪眼孢子被处理掉了，熊熊大火点燃了整片森林。
飞行器开始返航，准备将相睢他们送回历越，至于军部怎么处理海中的凤凰木，这个江月他们就不知道了。
也许依旧会通过千丝往凤凰木里输入僧帽素，使凤凰木继续陷入深度休眠之中。
江月躺在床上没日没夜的睡觉，她回忆着《金雕减肥计划》（江月随口起的名字）里看到的内容，开始编造自己的记忆。
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了她，他们读取的记忆都是她的意识编造出来的，主动给他们看的。
一部分记忆需要隐藏，一部分记忆需要编造，用编造的记忆覆盖新得记忆，在脑中不断重复加深印象。
梳理自己的记忆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它细致到你在某个时刻某个下午在NB个地点吃了一碗什么味的面。
一旦顺序不对逻辑不对就会引起这些强者的怀疑，江月必须不断重复这个痛苦的过程，力求做到逻辑自洽天衣无缝。
误差之内的模糊在允许范围之内，江月只能在这里钻空子。
编造、编造、编造......
梳理、梳理、梳理......
江月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力消耗的特别快。
再一次召唤出金雕习惯性地抚摸金雕的肚子时，江月发现金雕的胖乎乎圆鼓鼓的大肚子不见了。
那么肥那么圆的一个大肚子说不见就不见了。
书上说精神体的减肥方式是量变引起质变，当量积累够了，质变就会在某一时刻发生。
看着体型依旧很胖，但是已经胖的不那么过分的金雕，江月心里竟然有一丝奇怪的欣慰。
一个月后，飞行器回到了历越。
精神摄取的前一天，相柳带江月去选择审讯地点。
有满是机甲的房间，一看就是为机甲狂热爱好者准备的。
还有全是各种不可描述的Omega全息投影的房间，一看就是为陆更那种人准备的。
江月很想选择全息投影这间，但是仅存的羞耻心制止了她。
她只好让智能AI给她选择，AI选择的精神摄取的地点意外的温馨，居然是一整间糖果屋。
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是用糖做的，粉色的草莓硬糖地板，原木色的咖啡味糖果床，被子和床垫都是雪白的棉花糖，枕头也是棉花糖，连屋顶都是糖块做的。
江月瞠目结舌地躺在了棉花糖做成的被子上，穿着天使套装的陆更头顶光圈，笑眯眯的问她：“你现在什么感觉？”
江月：“呃...有点梦幻...”
拥有一头淡紫色长发的女Omega穿着淡紫色长裙走过来，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好听：“如果你是无辜的，离开这里之后还有一个小糖果屋挂坠做纪念品，除此之外，还有五十万元的机械之心购物，另附十张有效期两年的三折优惠券。”
江月瞪大眼睛：“五十万元的机械之心购物券和有效期两年的三折优惠券?”
至少机甲维修原理课程需要用到的模型可以买齐了。
虽然知道军部不干人事，但军部是真的大方啊。
雷茜微笑着，声音轻柔悦耳：“当然，不要太激动，你最好保持情绪平稳。”
陆更晃着身后的羽毛翅膀，嬉皮笑脸的说道：“营造轻松的氛围也是瓦解精神屏障的有效手段，啊，我又想起了那个太阳和寒风打赌谁能让老人最先脱掉衣服的故事。”
江月躺在床上说道：“看你穿成这样，我怎么更紧张了呢，还有，这棉花糖能吃吗？”
陆更说道：“最好不要，因为用了不沾灰的纳米材料，它只是味道和触感很像棉花糖而已。”
“现在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雷茜柔声说道。
江月躺在棉花糖做成的枕头上，拉高了软绵绵的棉花糖被子。
陆更指着雷茜的脸庞说道：“看着她的脸，她眼睛的虹膜是淡紫色的，特别漂亮。”
江月看着雷茜的眼睛，她那淡紫色的双眸确实美丽，不知不觉就沉醉其中，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天色黑了，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橘子糖小夜灯，江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同样是精神摄取，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江月掀开被子跳下床，屋子里的灯全部亮起，穿着天使套装的陆更对她打了个响指。
“非常不错，我和雷茜少校一致认为你和邪眼没有关系，咱们可以回去了。”
江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95章 邪眼1
邪眼1
“那我这是通过了？”
陆更点头：“当然啦,你当然通过啦，是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我就说我的精神摄取的手法是非常高超的,远不是雷希那种三流货色可以媲美的。”
一旁的雷茜轻轻咳了一声,陆更这才想起雷希一家也算是她的远方表亲,于是话锋一转，嘻嘻嘻地说道：“当然,雷茜少校的手法也非常高超。”
江月的表情有些迷茫,陆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啦,被我们高超的手法惊呆了？”
手法确实高超,什么痛苦都没有,一觉醒来一切都完事了。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8个小时，天已经黑了下去,但还是让江月感觉不太真实。
她喃喃说道：“确实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真的就像一场梦一样。”
雷茜微笑着说道：“你觉得像一场梦,可是我们一点都不轻松呢,读取别人的记忆需要耗费很大的精神力，我感觉好累啊,现在好想回到我的卧室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陆更打了个哈欠：“我也是，这一身天使套装穿上身倒是挺华丽,其实一点都不舒服。”
说着，他卸下了天使的翅膀，穿着一身华丽圣洁的衣袍打了糖果屋的大门。
走出糖果屋大门后，一位穿着军装的alpha给了她一个糖果屋挂坠和机械之心的优惠券与代金券,还送她一个灰色的手提袋。
江月把它们装在手提袋里,陆更说道：“你的室友们在相睢家做客,我直接送你过去吧。”
“好的，谢谢陆更少校。”
雷茜优雅地提起裙摆说道：“正好，我和相柳少校也有一些事情要谈。”
“那我们一起吧，坐我的车。”陆更又露出了他那迷人的微笑。
江月坐在车后座，车子一路驶向相家的别墅，一进客厅，室友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从客厅里传了传来。
相柳穿着白衬衫和铁灰色休闲裤坐在沙发上喝茶，相睢坐在他身边挠着小老虎的下巴。
江月立刻对相柳打招呼：“相柳少将好。”
相柳点了点头。
江森和白望正在猜拳，库里正在给西薄雨讲一款孤岛求生游戏。
看到室友们，江月心里那种恍惚的感觉才终于消失了一点，有种从云端中落到了实地上的感觉，心里突然就感觉踏实了。
她心情复杂地坐在西薄雨旁边，西薄雨转头问她：“事情还顺利么？”
江月说道：“都挺顺利的，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呢，说的热火朝天。”
相睢抱着小老虎走过来：“在商量一会吃什么，是吃火锅还是露天烧烤，你也知道，我们这地方送外卖不容易。”
陆更笑嘻嘻看着相柳：“露天烧烤很很不错，我们这正好有现成的材料啊。”
相柳点点头：“我也觉得露天烧烤很不错，你们去准备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说完之后他转身上楼，大家开始去院子里准备烧烤的东西。
相睢家的院子很大，庭院一角有一株很茂盛的银杏树，江月端着串肉的签子走过银杏树。
一根枝条突然坠了下来，一只红色的眼球悬吊在树枝末端，乳白色的瞳孔和她对视，直勾勾地看着她。
怎么这里也有邪眼的孢子！
江月手中的签子哗啦啦地掉了一地，相睢连忙跑过来：“江月你怎么啦？”
江月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颗红色的眼球，相睢倒吸冷气：“卧槽，怎么这里也有邪眼的孢子啊！这玩意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仰头看着那颗孢子，下颌处突然多出了好多的小红痣。
江月伸手去摸他的下颌，相睢一把抓住她的手，疑惑地看着她：“江月你干嘛哦你，咱们都是alpha，你可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啊！”
“你的下颌......”
“我的下颌怎么啦？”相睢伸手挠了一下他的下颌。
他就么一挠，一块皮肉的突然被他挠下来了，颤颤巍巍地挂在他的指甲上。
“卧槽，真是什么东西啊！”相睢脸色发白，惊慌失措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颌。
他的手指摸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红色的眼球像石榴籽一样挤在一起，相睢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啊！！！！”
江月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呢！！
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她呆滞的看着跪在地上惨叫的相睢，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不远处，其他室友们也跑了过来，江森急忙扶起地上的相睢，可是看见他下颌那一排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球时，他伸出的双臂像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他惊愕地看着看着相睢，江月绝望地看着他。
江森嘴角也出现了一颗红痣，不只是嘴角，他的眉心和脖颈也长出了许多颗红痣。
江月看向西薄雨，西薄雨的左手手背上也出现了一颗红痣，他的耳朵后面也有一颗。
江月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们在这待着，我去找相柳少将。”
话刚说完，相柳就从别墅里冲了出来，陆更和雷茜跟在他后面小跑着。
看到他们两个，江月猛地愣了一下。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她跟室友们住了这么久，邪眼的孢子早不寄生晚不寄生，怎么偏偏在她精神摄取从军部回来后一股脑的全都寄生了？
当初掉进基地的巨坑时，那株凤凰木身上的邪眼多到数不清，掉进坑里的人也才一人一个孢子，怎么相睢突然感染这么多？
而且他的室友们为什么会在相柳家呢？
大家一直在西薄雨的套房里玩耍，就算其他人来了相睢家里玩，西薄雨也不会来的，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而且库里也从来不和别人聊游戏，他说过，他和别人聊游戏的时候感觉他们像个智障，通关的速度那么慢，他一看就来气。
所以......
她真的处在现实之中吗？
江月大脑飞速运转。
为什么陆更要把她带到相柳家，因为这是他们双方都非常熟悉的地方，西薄雨的套房陆更没有去过，就算他再厉害，也没有办法编织一个不熟悉的地点。
雷家与相家不和，雷茜怎么会来相家的别墅找相柳谈事情呢？
她在游戏中得到那本书教会了她如何编制和捏造不存在的记忆，然后用虚假的记忆覆盖真实的记忆。
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精神力使用技巧，军部人才济济，陆更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他怎么会不懂这种技巧呢，或许他的手段比江月想象中的更加高明。
短短几秒钟，江月的脑子已经转了好几圈，相柳、陆更、雷茜冲过来的时候江月假装腿软，贴着银杏树的树干滑落下去。
室友们完全被邪眼的孢子寄生了，只有江月完好无损。
相柳按住相睢抠挖眼球的手，目光锐利的看向江月。
江月开始假模假样的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眼球。
当然不可能有。
室友们哀嚎不断，江月倚着树干抓挠自己的脖子，痛苦地说道：“我感觉我的身体了也有好多的眼球，我好害怕，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军校还没有读完呢，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一大批穿着生化服的人跑了进来，把江月的室友们全部带走了。
场面一时间非常混乱。
又剩下两个白大褂给江月做了全身消杀，随后江月再一次被带到了审讯室。
“你身上至少有一颗成熟的邪眼。”以为女alpha审讯员冷冰冰地说道。
江月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不知道，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拥有邪眼呢！”
女alpha审讯员身旁的男alpha厉声说道：“为什年所有人都感染了邪眼的孢子，唯独你没有！”
江月再一次痛苦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啊，我怎么可能没有感染孢子呢？”
女alpha从桌子上拿出一份报告，继续用她冷冷的语气说道：“我们在你身上检查出了邪眼，粗略估计，你身上至少有一颗完全成熟的邪眼。”
江月低垂头颅，声音凄凉：“如果有，那就是我害了他们，怎么会这样，我身上怎么会有邪眼呢？”
“那，那我的室友们还好么，他们醒来了吗？”
审讯员摇头：“情况很差，他们相继陷入了沉睡，只有找到邪眼才能让这一切停止。”
江月一脸绝望的说道：“来吧，你们不是在我体内发现邪眼了吗，你们把邪眼找出来，让这一切都停止吧，即使邪眼长在我的心脏上也无所谓。”
然后江月就被打了麻醉剂被送上了手术台。
当听到他们说邪眼寄生在她的心脏，要通过手术摘除她的心脏取出邪眼时，江月表面悲痛欲绝，一脸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表情。其实她内心相当淡定，百分之百确定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人为制造的幻觉。
说来可笑，因为她身上真的有邪眼，所以才能彻底看出这是一个编造出来的幻境。
没人能比她更懂邪眼的寄生方式。
邪眼无处不在，怎么可能寄生在她心脏那里。
于是江月签了一大堆文件，义无反顾地上了手术台。
麻药是半麻，她眼睁睁地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她的胸腔里取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突然像潮水一般涌向她，将她一点一点的淹没。
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只有一束微弱的光芒从不知名的角落里射向她。
光束中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问她：“乖，不要怕，这里是天堂，你可以相信这里的一切，所有的罪行都将得到宽恕。”
“乖孩子，现在告诉我，你的身上真有没有邪眼？”
这声音有种很特别的蛊惑力，普通人很容易在这样的声音中迷失自己。“
江月也晕晕乎乎的，她醒了醒神，站在光束里轻声说道：“我不知道。”
“哦，好吧。”光束里有个温柔的声音这样说道。
光束消失了，江月也消失了。
她躺在床上睁开眼，发现外面的天居然黑了。
她揉揉胀痛的脑袋，打开床头柜上的橘子小夜灯，掀开柔软的棉花糖被子下了床。
她打开糖果屋里那扇饼干形状的门，一位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外等她。
“您好，您已经通过精摄取的检测，可以回去了。”
江月双腿发软，拖着面条似的腿勉扶着墙壁走出了糖果屋。
谁也不知道，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陆更这个老阴币！

第96章 邪眼2
邪眼2
出了门,穿着黑色制服的陆更和雷茜正站在外面等她，一看到这两个人，江月的眉心重重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涌向她的心头。
她真的出来了么？
陆更的面色有些疲倦,看来精神摄取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金色的双眸看向江月的,他露出一个充满疲惫的微笑，对江月说道：“这一觉你睡的还好吧,我看你睡的香,就没有叫醒你。”
雷茜脸上也带着同样的倦色,她姣美的脸庞上挂着美丽动人的微笑,把一个紫色的袋子递给江月：“这里是军部的纪念品,一个糖果屋的挂坠和机械之心的优惠券。”
江月接过袋子，有些麻木地说道：“谢谢,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哦，当然可以,我和雷茜少校还要向上级汇报工作,不能送你出去了，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介意,江月巴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两个。
一见到他们两个，总让她觉得精神摄取还没有结束。
她扯出一个微笑：“当然不会,我认得路，自己就可以回去。”
离开糖果屋，江月刷着终端走进地铁，虽然在糖果屋睡了一觉,可是她依旧很困。
精神摄取对双方的精神力而言都是不小的消耗,因为过于疲惫,导致江月没有一点欣喜的情绪。
地铁走走停停，电子音用温柔低沉的声音为乘客报站。
江月倚着车窗闭眼休息，两个小时后江月下了地铁，随着大人潮走出地铁站，她疲惫的揉了揉脸，买了一罐啤酒回到了西薄雨的套房。
她的终端录入了西薄雨套房权限，用终端刷了一下后江月推开门，在玄关处换上了一双A式2拖鞋。
屋里很安静，客厅里的沙发和茶几不见了，而是多了一张又长又宽的实木桌子，哪怕坐六个alpha都绰绰有余。
桌上全是一摞一摞的书堆，室友们发丝凌乱，一个个穿着睡衣坐在桌子前复习功课，见江月回来也只是无精打采的招呼了一声便继续看课件。
没错，他们因为流落荒岛错过了大二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所以2708全体人员都需要补考。
真正的英雄，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于是江月回到卧室睡了一觉后就坐在桌子前加入了复习大军，过上了吃饭、复习、睡觉这种周而复始的生活。
大家在压抑的气氛中复习了半个月，一个个怨声载道，相当的生不如死。
酒店的人给他们送来了丰盛的早餐，江月吃完后走到落地窗前看海。
总统套房的景色那是相当一流，江月打开窗子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窗子旁的一盆金钱橘也开花结果了。
江月随手拨了一下金灿灿的金钱橘，绿叶簌簌抖动，一只红色的眼球正在众多叶片后面悄悄凝视着她。
江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裳。
这几天从未把两只眼球放出来，邪眼的孢子怎么会出现在金钱橘中。
如果金钱橘中有孢子，那她的室友们.......
江月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差点站立不稳，胸膛急促的起伏着，颤抖着把手伸向那颗孢子。
手指触碰到金钱橘的叶片，江月虎躯一震。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小岛上的森林全是邪眼的孢子，是因为她在打猎的时候常常把两只眼球放出来荡秋千。
与眼球的长久相处中，江月发现眼球寄生在她的身体中时是不会释放孢子的，否则她就成了一个超级感染源，身边的人早就被眼球的孢子感染了。
这半个月以来，眼球一直在她的身体里，怎么会释放孢子呢？
可从糖果屋回来之后她再也没有看到陆更和雷茜，这半个月以来她都和室友们在一起复习。
那问题来了，这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呢？
江月伸向孢子的手缓缓的缩了回来，她转过头，用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西薄雨，指着金钱橘上的那颗孢子说道：“西薄雨，这里有一颗邪眼的孢子，我们完蛋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你突然发现家里有一只蟑螂，那就说明你的家已经被蟑螂占领了。
邪眼的孢子也是如此。
很快，室友们都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一颗眼珠。
当然，江月身上肯定是没有的。
接下来又是一番漫长的折磨。
室友们被带去基地做研究，江月被关押在一个全透明的隔离室里面。
基地的医生告诉她，只有交出真正的邪眼才能拯救她濒死的室友们。
不只是她的室友，整个世界都被邪眼的孢子感染了。
即使这不是真实的世界，江月感受到的压力也足以让她崩溃。
她低垂着头跪坐在隔离室里的时候，一个穿着生化服的人来到隔离室外，隔着玻璃问她：“你真的没有邪眼吗？”
江月没有说没有，她抬起头，用涣散的目光看着他，声音嘶哑：“我...我不知道...”
那个人说道：“好吧。”
他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物体都化作流沙快速消散，江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了出去。
仿佛中万丈高楼坠入深不见底的虚空，下坠的感觉是如此的逼真又恐怖，江月猛地睁开眼，大汗淋漓地喘息着。
视线模糊了一会后渐渐清晰，眼前是床顶上的草莓软糖罩子。
江月头部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她捂着脑袋缓了缓，强撑着从床上爬了下去。
她颤抖着身体穿上靴子，扶着床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西南角突然传出一阵干呕声。
江月转过头，看见正撅着屁股趴在椅子上呕吐的陆更，他背后的天使翅膀耷拉下来，金发凌乱，脸色惨白。
江月还是有点晕，她正想走过去问问陆更怎么样，西北角又传来一声呕吐声。
江月转头。
雷茜正蹲在地上干呕，紫色的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美丽的曼陀罗。
相比陆更，她明显克制很多，更为注重自己的形象。
江月双眼发直，慢腾腾地坐在床上。
糖果屋的大门被人打开，三个医生走了进来，给陆更和雷茜注射了一管浅蓝色的药剂。
医生走到江月面前，温声说道：“这是蓝胚素注射液，可以让你的脑域放松。”
江月虚弱无力地点点头，注射完这种药剂后，那种头晕恶心的感觉瞬间减轻了许多。
江月瘫在床上，医生又拿了一管营养液递到江月嘴边。
“你出汗太多，需要补充电解质。”
“谢谢。”
江月拿起营养液一饮而尽，她坐在床上发呆，大脑空白一片，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典型的用脑过度后遗症。
她打了个哈欠，随后被医护人员搀扶着送到休息室。
休息室的温度正好，床很大，被褥雪白雪白的，看了很让人放松，江月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之后天是亮的。
江月依旧精神紧绷，像只惊弓之鸟似的走出了休息室。
军部派了一个生面孔来查看江月的情况，是一位长相美丽，身高只有一米七，四肢非常纤细的女Omega，没有任何攻击力。
江月问道：“陆更少校呢？”
女Omega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语调幽默：“每一个经历过精神摄取的人都恨不得一辈子再也不见到他那张脸。”
她看着江月，明亮棕色的眸子溢满笑意：“我想你也是的。”
江月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神色非常惊恐。
“好啦，你放心啦，精神摄取已经彻底结束了，为了防止你精神恍惚，在回家的途中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我必须送你回家。”
“啊这...那还真是挺不错的。”
至少看到这么一位美丽的小姐姐，江月内心是非常感动的。
掐指一算，她天天生活在alpha的世界里，已经有一万年没有接触过这么美丽温柔的小姐姐了。
江月说道：“把我送到伊甸酒店吧，还有，糖果屋的挂坠我不要了，我只要机械之心的优惠券和折扣券。”
女Omega噗嗤一声笑了：“其实糖果屋的挂坠还挺漂亮的。”
江月做了一个深呼吸，幽幽说道：“我一看它就想吐。”
她和女Omega谈笑了一路，车子停在伊甸酒店时江月甚至有些依依不舍。
用终端打开套房大门，江月做了一个祷告的手势后才战战兢兢地推开了门。
客厅的沙发和茶几都被移走了，一张巨大的实木桌子摆放在客厅中央。
室友们正在看书，见到江月回来，都纷纷看过来。
江月张开手臂，开始哀嚎：“我回来了，我亲爱的室友们，你们绝对想象不到精神摄取是多么的变态！”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江森旁边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
有点轻微洁癖的江森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没办法，小岛上的那些日子专治矫情，一个杯子喝水一个碗里吃东西都是家常便饭，大家都在泥里打滚，哪有讲究这些。
江月喝了一半才发现这已经不是物资匮乏的小岛了，她放下水瓶，长叹一声：“这个习惯得改啊，算了算了，我先说一下精神摄取那滋味。”
她把精神摄取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相睢听到自己下巴上长满眼睛那一段，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我靠，陆更和雷茜也太阴了吧！”
白望痛苦地捂住耳朵：“啊我真的不想听，可是我又忍不住！”
“你们听我说完，更阴的还在后面呢！”
江月详细叙述了第二次精神摄取的经过，说完之后，西薄雨说道：“西薄雨说道：“怪不得军部让我提供套房的照片，原来这个用途，早知道会这样就拒绝好了。”
江月：“哎呀，没有你的套房他们也会想别的招数，反正我当时特别崩溃就是了。”
西薄雨又问道：“除了你之外我们全死了，你是什么感受？”
江月愣了一下，抓了一下自己的马尾：“呃，说实话，有点撕心裂肺。”
江森踹了一脚她的凳子：“哇你好没良心，就一点？”
江月抹了一把脸：“那我要说相当的撕心裂肺，那你们会得意死！”
大家嘻嘻哈哈打打闹闹，闹完之后一起复习。
六个人的复习效率比较高，库里中途回家一次，结果在家里打了一天的游戏，然后他就乖乖地滚回来了。
江月复习了一个星期之后发现这些知识莫名的熟悉，她虎躯一震，发现这些知识居然在幻境里学过。
陆更和雷茜也太厉害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啊！简直神乎其技！
江月关掉视频，发现自己用一天的时间复习了半个月的课程！
这就意味着她复习的时间不用弄的这么紧张了。
也许可以去回一趟垃圾星，看看老潘和张三。
或许张三可以告诉她一些关于邪眼的知识。

第97章 邪眼3
邪眼3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江月发现七星联邦压根没有通往垃圾星的飞船航班。
想想也是，正常人谁会去垃圾星，也只有一些飞船经过垃圾星的时候会短暂的停留一下倾倒电子垃圾。
垃圾星的信号非常差,历越人手一个的终端在那里是稀罕物。张三倒是有一个绿色的终端,江月还用那个终端联系过西薄雨,虽然她存下了那个终端的号码，可是打了十九次没有一次是通的，于是只能作罢。
江月只好打消了去垃圾星的计划，乖乖地坐在桌子前复习。
一个星期后,江月对精神摄取的阴影终于淡化了一些,但是一想到陆更和雷茜那两张脸,她依然会有一种十分反胃的感觉。
学习的日子总是很痛苦的，书本上的知识枯燥无聊且乏味,她一遍遍地看着战略分析,焦头烂额地写着作业。
他们几个人之中最痛苦的要属白望，白望嗜睡，一天至少要睡够八小时。
紧张的复习生活将他的睡眠时间挤压到了5小时,为了多一点睡眠时间，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洗脸了。
长长的木桌上，西薄雨把一盒薄荷糖递给江月,江月倒出一块放进嘴里，含了30秒后,她被辣的直哆嗦,一股凉飕飕的气流从她的耳朵里喷了出来。
透明的玻璃玻璃瓶子上贴着一个蓝色标签——学习必备，无敌螺旋醒脑薄荷糖。
“你是在哪发现这东西的,人才啊！”江月捂着往外冒凉风的耳朵,吐着舌头说道。
“我加了一个补考群,里面很多人在推荐这款醒脑糖。”西薄雨往手心里倒了一颗蓝色的糖果放进嘴里，把装着糖的瓶子递给相睢。
“我现在抖得像一条波浪线。”相睢声音也像波浪线，他对这种糖反应相当大，每次吃糖都像吸了猫薄荷一样。
“早知道就不买那么多醒脑油了，涂在太阳穴上眼睛都快辣死了。”江森含着薄荷糖果喝了一口凉水，很快，他也变成了一团人形的波浪线。
他抖了半天才缓过来，脸上的表情又痛又爽：“我的妈啊，这一口水简直凉到了我的肺里！”
江森把糖递给白望，吐着舌头说道：“我建议你试一下，吃两颗糖喝两口水，透心凉，心飞扬。”
库里打开一款游戏界面领完了签到礼物，又一鼓作气买了最近新出的全部皮肤和武器，这才依依不舍的关掉游戏界面，接过白望递过来的牌子往嘴里放了一口糖。
他吧唧吧唧嘴，觉得不够劲，用手肘怼了一下江月：“要不然你释放点信息素给大家提提神吧，我觉得这糖的效果不太好。”
江月的耳朵里依旧往外冒凉风，她震惊的看着库里，虎躯一震：“不会吧，昨天你还被凉的掉眼泪，怎么今天效果却不行了，就算效果衰减也不能这么速度吧！”
库里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心头比较燥热。”
江月对此很有经验：“我知道，是你的易感期到了。”
库里说道：“我的易感期不是这个日子。”
江月吃吃笑：“这还看日子呢？”
说来奇怪，她的易感期和她曾经的大姨妈一样，从来没有规律过。
晚上十二点大家睡觉，江月洗漱完之后爬进了全息游戏仓，打开了恋恋不忘。
小公主23959正躺在床上休眠，江月从书柜里拿出那本书，去商城里买了一瓶金色的墨水在封面上写了一串金色的字体。
这本充满黑暗与血腥的书就这样被江月命名为《金雕减肥手册》，她又去商城买了几个书签做标记，然后进入了《监狱风云》这个未完成的副本。
一阵星星闪过，她又来到了副本里。
每次传送的地点都是随机的，这一次是在一个奇形怪状的山洞中，一盏橘红色的灯嵌在墙壁里，发出明亮的橘色光芒。
这盏灯很奇怪，它的中心有一个幽蓝色的光束，边缘微微泛着白，让江月想起了灯泡里的灯丝。
她从地上站起身，再一次看到了狱警重莱。
重莱戴着食人魔面具，穿着华丽的制服，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酒红色的皮椅上喝着红酒。
江月开门见山地问道：“那本书是你给我的？”
重莱点头，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很想念。”
江月冷笑一声：“大可不必，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重莱笑了一声，“这个副本可是你主动进来的，你一次一次进入这个副本不就是为了我么，怎么反倒成了我主动接近你呢？”
“那本书可是你主动给我的。”江月说道。
“可是那很有用不是么？”重莱微微弯起眼睛，拿着红酒杯站了起来。
“如果没有那本书，你的思想就像襁褓里的婴儿那样脆弱，你要学会感谢我，是我给你的思想铸成了一圈坚实的围墙。”
江月眼珠一转，语气柔和下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那你到底什么目的，不如你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重莱放肆的笑声回荡在这个奇怪的山洞里。
他低下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江月。
小公主23959的身体在重莱面前太过渺小，江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一副随时准备打架的模样。
“你就当我非常无聊吧，如果你想和我聊聊天，我肯定不会拒绝的。”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聊一聊邪眼的问题。”
江月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她的眼神无比诧异，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一根竖针，一丝惊恐从她的眼眸中浮现，直勾勾地看着重莱。
“不要紧张，我亲爱的小宝贝，你简直要被我吓坏了。”
其实重莱提到军部的精神摄取时，江月心中就有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然，重莱已经知道她拥有邪眼的事情了。
只是令江月费解的是——重莱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邪眼从未现于人前，只有在蓝鲸大厦被虫族包围那一次，她才使用邪眼脱困，来了一次非常漂亮的反杀，直接扭转战局。
重莱，重莱，重莱......
江月喃喃说道：“难道，你是虫族？”
重莱又笑了，他脸上的食人魔面具化作蓝色光点消失，露出一张糜艳放荡的脸庞。
江月人麻了。
因为过于震惊，她整个人都很僵硬，以至于看上去过于平静。
重莱又笑了：“我还以为你会震惊很久呢，你这样平静，到让我很意外。”
江月的喉结滚动了一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带：“我知道虫族不会放过我，只是在游戏里相遇，确实让人感觉意外。”
她仰着头看着重莱的脸，声音平静如水：“你是宋阳？”
重莱笑了：“虫族没有个体意识，你随便叫什么都好喽。”
“我看你挺有个体意识的，恶作剧的把式非常熟练啊。”江月冷嘲热讽。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回想起了很多的细节。
重莱的手指很凉，alpha的体温在不断进化后日均保持在38度左右，重莱的体温显然是反常的。
“噢，第一监狱里的身体是3D打印出来的，我在骨骼上做了一些改进，那是一具很完美的身体，不是吗？”
“你怎么能确定那是邪眼？”
“不然你以为虫族为什么没有带走你，你觉得你很厉害吗？”
江月嗤笑：“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虫子无所畏惧呢。”
重莱说道：“用你们人类的比喻来说，你的身体就像一块美味的草莓蛋糕，偏偏沾了屎，让人难以下咽。”
看来虫族真的非常讨厌邪眼。
它们越讨厌邪眼，江月心里就越觉得高兴。
看来虫族也不想让军部察觉到这具身体的异常之处，所以送她一本金雕减肥手册让她学会精神摄取，在军部的审讯中瞒天过海。
虽然自己也占了便宜，江月却有一种吃亏的感觉，这种感觉像一根鱼刺卡在她的嗓子眼里，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虽然我们立场不同，种族不同，但目前至少有一个目的是相同的，所以你不如告诉我一些关于邪眼的事情，以免我在军部那些人面前露馅。”
重莱看着她：“你倒是挺会给自己争取条件的，告诉你也没什么。“
“你们人类曾经有过一个非常辉煌的时代。”
“这个我知道，是黄金时代。”
重莱说道：“你们人类很有意思，只是一坨软软烂烂的肉，却能创造出那样灿烂辉煌的文明。”
“可惜，你们遇到了我们。”
“两个同样的强大文明相遇了，注定会引起一场浩大的战争。”

第98章 邪眼4
邪眼4
“两个强大种族之间的战争是非常可怕的,双方动用了一切力量，虽然黄金时代的人类非常伟大，但是我们虫族也正值鼎盛时期,长久的战争中，胜利的天平一直朝着虫族一方倾斜，我们即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就在此时，你们人类制造出了邪眼。”
重莱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这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邪眼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大批大批的虫族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死去,死亡一直蔓延,远远超过了虫巢孵化的速度，虫族第一次面临种族灭绝的危机。”
听到这里,江月忍不住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黄金时代的人类会灭亡呢？”
重莱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慢悠悠地说道：“因为邪眼失控了，它是一把双刃剑，既然能割伤虫族,那人类自然也不能幸免。”
“所以黄金时代是被邪眼终结的？”江月问道。
“没错，邪眼一出现，人类和虫族都成了受害者,两个强大的文明摇摇欲坠即将坍塌，整个世界到处都是血红色的眼球，它们无处不在,所到之处都是生命的禁区。”
“当时唯一幸存的星球只有萨科瑞德，他们冷冻了一批人类保留了人类的血脉,噢,是的,你们人类管这个叫血脉，虽然我至今不能能理解这个词汇，我更愿意把他们称为种子。”
江月说道：“你这样说也没错，既然萨科瑞德是幸存的星球，为什么最后会成为一颗垃圾星呢？”
重莱笑了一声：“制造邪眼是要付出代价的，萨克瑞德遭受的污染太严重了，短时间内没有办法逆转。”
重莱是虫族，虫族对于时间的认知和人在不一样，它所说的短时间，起码在万年以上。
对于生命如此短暂的人类而言，一万年实在是太久了。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在人类眼里，蜉蝣的生命是如此短暂，可是在虫族眼里，人类的生命长度和蜉蝣又有什么区别呢。
江月突然有些悲伤，重莱看着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疑惑：“你们人类真奇怪，情绪突然就低沉下去了。”
“废话少说，既然邪眼这么厉害，为什么我不受影响？这一点我非常好奇。”
重莱又开始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盯着她，这种眼神让江月浑身不舒服，她皱了皱眉，本来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物种不同，双方的脑回路根本不一样，她又闭上了嘴，决定还是不要浪费的自己的精力和口水。
她耐心等待着重莱的答案，重莱却摇摇头：“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邪眼会掠夺一切生命力，污染被寄生者的脑域，我也搞不懂这玩意为什么能与你和谐相处，据我推测，你的脑域应该相当特殊，所以对邪眼的能力免疫。”
早在吞食第一团精神能量的时候江月就知道自己的脑域相当特殊了。
只是身上发生的事情总能刷新她对这个身体的认知。
邪眼能够让一个强大的文明迅速衰落，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就能与她和谐共处呢？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有血有肉，会饿会疼会难受，也不是无坚不摧的钢铁之躯，看来技能点全点在脑域上了。
她沉思了一会，再一次问道：“怎么样才能毁掉邪眼？”
重莱呵呵笑了一声：“如果我们知道毁掉邪眼的办法，你们人类早就灭绝了，我们毁掉的文明太多了，邪眼让我们栽了一个大跟头。”
江月脸上阴晴不定，虽说她对两只眼球充满了感情，但是轻重缓急她还是能分得很清楚，危急时刻也不是不能大义灭亲。
沉思间，重莱水中的红酒杯变幻成蓝色的光点消失了，重莱微笑着说道：“时间到了，我想你应该回去了，沉迷游戏可不太好。”
江月说道：“那邪眼的孢子？”
重莱嘴角轻轻一撇，语气嘲弄：“你让邪眼多吃点，它们散发孢子是想补充能量，你不会真的以为几只大老鼠就能让邪眼吃饱吧？”
江月：“.......”
虽然她对重莱的观感很不好，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有道理。
吃掉了一个文明的邪眼，怎么是几只大老鼠就能满足的。
江月满腹忧愁，一脸愁容地退出了游戏。
小公主23959消失，江月从全息游戏仓里爬了出来，她捶了一下酸疼的肩膀，皱眉去洗手间里洗漱。
打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流到了洗手池里，江月能感觉到两只眼球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掬起一捧水洗脸，手腕里伸出一根纤细的红丝缠住了水龙头，江月面无表情的释放出两只眼球，两只眼球开心地在江月手心里打滚，伸出了数根白色的须茎亲昵地蹭着江月的手腕。
江月的目光却瞄到了相睢的不锈钢牙杯。
就是你了！
她拿起不锈钢牙杯，把它们放在洗手间里的防滑地垫上。
两只眼球的瞳孔正在缓缓旋转，像是两颗亮晶晶的小星星。
子不教，父之过。
惯子如杀子。
不打不成才。
江月狠下心，闭着眼，再睁开时满眼决绝，手中的不锈钢牙杯朝着两只眼球狠狠地拍了过去。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银灰色的防滑地垫上，两只圆润的眼球变成了两个小圆饼，银色的漩涡瞳孔又散开了，变成了旋转的蚊香眼。
两只眼球伸出两根白色的须须，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
有点心疼啊.......
江月举起的牙杯停在半空中，突然有点下不了手。
转念一想两只好大儿这么牛逼，自己当初还把它们俩下了红油火锅里煮了很久，跟两只一比，她江月才是纯粹的弱者啊！
于是。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两只眼球被江月拍成了两张血红色的、带着银旋转蚊香的薄饼。
不一会，两只薄饼艰难的动了起来，瑟瑟发抖地贴在了一起。
江月拿着相睢的不锈钢牙杯指着它们俩，狠狠威胁：“以后你们俩要是再敢传播孢子，就是今天这个下场，明白了吗！”
两只眼球点头如捣蒜，还伸出白色的须须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江月的手腕。
啊这.......
江月抹了一把脸，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眼球的须须，语气慈祥了下来：“我知道，我也有错，总让你们吃大老鼠，可是家里条件有限，俗话说母不嫌儿丑，儿不嫌家贫，咱们就这个条件，以后要是饿了吱声，不要释放孢子了。”
两只眼球被她拎在半空中乖乖点头，江月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孢子会让人注意到我们，被人注意到了，我就有麻烦啦，你们这么可爱，别人会把你们从我手里抢走的，这样我就永远失去你们了！”
两只眼球立刻用白色须须紧紧抱住江月的手腕，表示绝对不要和妈妈（?）分离，江月十分受用，心里那是相当熨帖。
孩子这么听话，当妈的也不好再责备，当即爱心泛滥把两只放在手里狠狠揉了揉。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江月立即把眼球收回体内，脚步声停在门外，相睢敲门：“江月你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哐哐哐凿啥呢？”
“啊，没什么，就是复习的知识从脑子里溜走了，于是我拿着你的牙杯锤了几下。”
江月把门打开，穿着四角内裤的相睢站在门外，两块相当肥美的胸大肌正对着江月，被洗手间的灯光照的发亮。
相睢露出一个“你有病吧”的眼神，把手伸向牙杯，江月想起自己刚用这个牙杯拍过邪眼，立即把牙杯抱在怀里，脸色郑重地说道：“相睢，我想求你一件事。”
她脸色如此郑重为难，一下子给相睢整精神了，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啥事啊，你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忙。”
江月清清嗓子：“是这样的，我觉得你这牙杯捶背特别舒服，手感特别好，你能把它送我吗？”
相睢又露出了那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眼神看着江月。
他特别迷茫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刚刚我在论坛上看了一个帖子，那个楼主的alpha室友暗恋他，天天偷偷舔他的牙刷，贼变态。”
他上上下下打量江月，像只大老虎似的把寸头凑过来：“ 你是不是舔我牙刷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把我的牙刷怎么样了！”
江月：“.......”
她猛翻了一个大白眼，微笑着撸了一把相睢的寸头：“宝，看来你知道了，我对你如山的父爱终于隐藏不住了，还不速速喊我一声爸爸！”
相睢也翻了一个白眼：“算了，牙杯送你了，这还是限量款呢。”
他大步走向马桶，脱了裤子掏出小兄弟站在马提前放水。
江月身体僵硬，她虎躯一震，幽幽说道：“相睢，我还没走呢，你怎么能这样呢！”
“要不要一起尿，看看谁呲的远？”
江月：“.......”
“再见！”
她抱着不锈钢牙杯飞速窜出了洗手间，相睢在她背后窃笑。
麻蛋啊！她弱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窜出洗水间，一只透明的小老虎正在地上欢快打滚，江月蹲下去伸手挠了挠小老虎的肚皮，小老虎两只厚实的前爪抱住她的手一阵猛啃。
撸了一会小老虎，江月回到了房间，西薄雨正躺在床上睡觉，因为套房里挤了六个人，一共五个卧室，有两间堆满了机甲模型，所以能住的卧室只有三个，只好两人住一间，江月和西薄雨住在一起，睡一张床，盖两张被子。
江月蹑手蹑脚上了床，西薄雨翻过身，冰蓝色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江月把相睢的牙杯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你怎么把相睢的牙杯拿回来了?”
“哦，捶背挺舒服的。”
“你有病吧你？”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江月也睡着了，西薄雨睡的不太踏实，他精神体特殊，每动用一次就会留下相当严重的后遗症。
他揉揉发疼的脑袋，看着香槟色丝绒窗帘里透出的霓虹。
身旁的女alpha突然翻了个身，整个人都骑了过来，像抱被子一样把他卷在了怀里。
两人贴的太近，属于alpha炽热的体温烫让他有些走神，突然想起有一次江月和他掰手腕，捏着他手掌说他低温偏低，和大多数alpha不一样。
一股极冷的信息素突然包围了他，西薄雨身体一僵，他嗅着江月身上那股冷冷淡淡的信息素，绵绵不绝的头疼突然好了一些，不再那么难受了
他犹豫了一会，到底没有推开江月，而是打开终端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两个度，他闭上眼，像一只找到热源的猫一样倚在江月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江月醒来，看见自己抱着西薄雨睡在一起还挺不好意思。
两个alpha黏黏糊糊贴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要是被西薄雨知道她非得遭受一顿毒打。
起床洗漱，和大家一起吃早饭，复习的日子就是这么紧张有序。
大家狼狈地复习完落下的功课后，联邦军校也终于开学了。
补考时间表也出来了，江月在学校官网下载后传到群里，一边和大家收拾套房里的模型一边感叹。
“希望这个学期过的顺利，千万别像上学期那样刺激了！”

第99章 新的学期1
新的学期1
虽然还有两天开学,但是已经有很多学生提前回到了联邦军校。
六个人背着包行走在林荫小道上，看着军校里熟悉的一草一木。
“呼吸着校园里的空气，看着熟悉的景色,我才知道校园生活是多么美好。”江森敞开怀抱,一脸陶醉的说道。
“一想到还要补考,突然又觉得不美好了,真的很可怕啊啊啊啊！”库里现在有点考试焦虑症,他一连做了七天的梦,全都梦见自己补考不及格,给大家都弄抑郁了。
“库里，我说你有完没完，你说你一个摇滚酷哥，怎么天天多愁善感的，比我还矫情。”白望狠狠捶了一下库里的后背,库里仰头长叹，一个原地起跳蹿到了白望身上。
一路打打闹闹走进蔷薇区，相睢从包里拿出狗嘴套，忍不住抱怨：“我挺不想住这里的，天天都要戴狗嘴套。”
“那有什么办法，自己咬合力多强心里没B数么？”江森拿出狗嘴套戴在了脸上。
狗嘴套这东西吧,戴上去之后真的有点涩，反正蔷薇区的Omega们看了他们的狗嘴套总是会很激动很兴奋。
江月拿出狗嘴套戴在脸上,说道：“Omega是弱势群体嘛,社会多保护一点也没有错。”
江月突然想起了垃圾星里的Omega们，不知道那些来到历越的Omega怎么样,有没有适应历越的生活,开启新的人生。
救了302个Omega,这是让江月至今都觉得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大家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回到了宿舍，宿舍还是那个熟悉的宿舍，走廊里的alpha们光着膀子走来走去，时不时是能看见光着上身的女alpha，坚硬发达的驼峰暴露在空气中，让江月倍感尴尬。
用终端刷开门，江森最先推门进去，他折了一根树枝，把树枝插进矿泉水瓶里蘸水一扬，跟天师做法似的。
江月瞪大眼睛看他，江森继续甩着柳枝，振振有词：“你们不知道吧，这叫风水轮流转，虽然这是一个以科学为主的时代，可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你还挺懂嘛。”等江森做完法，库里掀开了盖着床铺的白单抖了抖，“我去，全是灰。”
西薄雨打开扫地机器人，机器人发出了欢乐的问候声：“啦啦啦，momo今天也要努力加油！”
momo开始清理地面，江月拿着小型吸尘器清理桌面上的灰尘。
白望打开密封袋掏出被子挂在阳台的架子上暴晒，他特别感慨地说道：“想当初我第一天来寝室报道的时候看见地方就这么点，真的感觉天都要塌了。”
库里说道：“这算啥，我当时看见桌子就两眼一黑，我定制的超级拉风的全息游戏仓是放不下了，天空都灰暗了。”
相睢说道：“我当初来军校之前简直愁死了，我问我哥六个alpha挤在狗窝那么大点的地方怎么能相处和谐呢！我爸我哥进了我的卧室留下气味我都会非常暴躁的！”
江森乐了：“你哥怎么说？”
相睢：“我哥说一个月之后就习惯了，人的适应能力是无穷无尽的。”
江森很赞同：“确实，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很崩溃，我家里的卫生间都比这里大，心想这点地盘怎么装得下六只alpha。”
他也露出了特别感慨的神色，接着说道：“其实大家都还好，最不适应的是江月，她当时特别暴躁，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
江月：“啊啊啊？我哪里暴躁了？”
相睢：“你还不暴躁，你这是和我们熟了，才变得开朗了，你别以为咱们现在挺好的，就能让我忘记你当初对我造成的伤害。”
江月：“.......”
一整个无语住了属于是。
她转头问西薄雨：“我有那样吗？”
西薄雨想了一会后点点头，江月觉得十分委屈。
热火朝天的大扫除结束后，2708寝室焕然一新，江月把擦窗子的刮刀放在阳台的工具柜里，随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白望坐在椅子上看菜单，再一次提出了千古难题：“咱今天中午吃啥啊？”
相睢不假思索：“烧烤。”
江森：“不行！天这么热你吃烧烤，有毛病吧你！”
库里：“吃冷面，再点几个菜？”
江月：“我啥都行。”
西薄雨：“我也是，你们随便点。”
于是他们四个人叽里呱啦一阵讨论，最后库里胜出，大家点了冷面和六个菜，外加12个劲霸鸡腿，江森看了看，又加了6杯冰鲜柠檬水。
相睢怪叫：“有病吧你，点了冷面还要喝冰鲜柠檬水？”
江森：“咋的，哪次点你没喝啊！”
他们几个斗嘴，江月和西薄雨摆上了折叠桌，桌子上都是复习资料，吃饭的地方是腾不出来了。
吃完中午饭，大家埋头复习，一直复习到晚上十二点，油光满面的江森突然说了一句：“上学期江月也是这么过来的，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转个屁，说得好像我不在复习似的。”
两天后联邦军校开学，课程和第一学期一样，就是时间有点窜开了。
白天学习，晚上回来之后复习补考的内容，大家的哈欠一个接一个。
一个星期后大家走进补考的考场，长达三天的补考结束后，大家都脱了一层皮。
枯燥的学习生活中偶尔也会发生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补考结束后江月收到了一封情书。
那是一个样貌很清秀的男Omega递给她的，下课之后江月走出教室，Omega站在走廊里，把情书塞到江月怀里就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开了。
江月对此非常震惊。
并不是她没有收到过情书，作为一个容貌姣美的女孩子，江月从小学三年级就有情书了，只是小学的时候太中二，择偶对象时常动画片里的小哪吒。
初中的时候情书那就更多了，只是那时候江月依旧中二，择偶对象是东京喰种里的金木研和夏目。
高中的时候情书是初中的两倍多，她的择偶对象变成了萨菲罗斯和宇智波鼬。
照这些标准找男人，找得到那就有鬼了，但是江月坚决把母胎单身的原因强行按头在自己的生日上。
她的生日是11月11，别名光棍节。
自打穿越以后她就和情书绝缘了，突然受到情书还有点小兴奋，江月打开情书看了看，然后非常珍重地讲情书装到了自己的书包里。
相睢打趣：“哎哟，动心啦？”
江月摇头：“那倒没有，第一次收到情书不得珍藏起来作纪念么，好歹是人家用心写出来的。”
西薄雨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说道：“那个Omega长得很好看，应该是你喜欢的那一款。”
江月震惊：“不是吧，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我哪一款？”
西薄雨说道：“他的腿很白。”
江月：“.......”
她大为无语：“拜托，你的腿比他还白呢，要是按照这个找对象，那我干脆找你凑合一下得了。”
西薄雨瞥了她一眼：“谁要跟你凑合？”
江森说道：“江月，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么，我觉得那个Omega条件真的很不错，大学里的恋爱最难忘了，以后回想起来也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万一修成了正果，毕业之后直接成家，那不是美滋滋？”
江月说道：“什么美滋滋啊，我一个穷光蛋怎么谈恋爱啊？”
白望迷惑不解：“穷点怎么啦，你这张脸在这，也不至于因为穷找不到对象吧。”
“这不是脸的问题，你就说咱们学校附近的酒店价格吧，稍微上档次的一晚上最低五百星币，住两晚就是一千星币。”
她掰着手指头继续说道：“你和Omega开房，你好意思让人家Omega掏钱吗？”
相睢：“啊这...有道理啊！”
“这还不止呢，你们出去开房不能只那啥吧，是不是得出去吃个饭，总不能去学校食堂吃吧，那一顿饭下来也有六七百左右了。”
江森：“倒是从未想过的问题。”
江月说道：“不止呢，各种节日你得送礼物吧，情人节、Omega专属节假日、生日、纪念日，这些节日你都得送礼物吧，大牌口红一只两三百，你不可能只送一只吧，至少得加个香水什么的。”
她最后一拍手，总结道：“送完这些我就不用吃饭了，玩游戏的钱也没有了，还要抽出时间陪对象逛街聊天出去玩，那我不仅连玩游戏的时间没有了，我连玩游戏的时间都没有了啊！”
库里震惊：“江月啊，你能别这么钢钢铁直A吗，谈恋爱重要还是玩游戏重要？”
江月想了想：“那还是玩游戏吧，对象可以离开你，但是游戏里抽到的东西永远都在。”
室友们做了一个喷血的动作，就连西薄雨也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江月老脸一红，说道：“刚刚那个Omega一看就很有钱，他脚上的鞋子和江森常穿的是一个牌子，我跟人家谈恋爱那不成软饭A了么。”
西薄雨说道：“大一第一学期的时候你还趴在我肩膀上，哭喊着说自己不想努力了，让上天赐给你一个肤白貌美的富婆Omega。”
“哪能一样么，我不想耽误人家，事情太多了，恋爱太奢侈了，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江月很伤感。
况且现在社会风气十分开放，谈恋爱避免不了ooxx，她身上有邪眼，万一深度交流的时候邪眼在体内传播孢子怎么办，想一想都害怕。
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江月依旧忙着学习，大二下学期的课程更紧张，精神力训练的课程非常非常多。
江月、西薄雨、相睢都还好，她和相睢都是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这些课程对他们两个来说基本没有压力。
至于西薄雨，江月猜测他也能将精神力具象化，要不然无法清除岛上的精神力细丝。
可能是他的精神体比较特殊，所以不能轻易使用。
开学半个月，在一个平平无奇的炎热夏日里，正在看机甲图纸的江森突然栽倒在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江森的图纸飘落在地，江月把手里的模型一扔，相睢从床上跳下来，大家把昏迷的江森围住，慌忙查看情况。
混乱之中，空气中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透明涟漪，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颗光秃秃的、高度约一米八的小树从涟漪里一扭一扭地钻了出来。

第100章 新的学期2
新的学期2
涟漪渐渐散去,大家齐刷刷地看着这颗一歪一扭的小树，一时间都愣住了。
江森一动不动的在地上躺着，这颗突然出现的透明小树倒是很活泼。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小树歪歪扭扭移动到江森的柜子里,它用两根光秃秃的树枝打开柜子门,从里面抱出一个发黄的鞋盒。
江月小声说道：“那是叶浅少校送给他的假鞋。”
白望也压低声音说道：“他前几天就说脑袋有点胀，我压根就没往精神力具象化这方面想。”
“据说第一次精神力具象化，精神体都会干点自己最渴望的事，你们说江森最渴望的事情是什么？”库里悄声说道。
相睢：“这还用想，肯定是把全世界限量版的鞋子全都买回来。”
话音刚落，小树小心翼翼地把鞋盒放回了柜子里,嗖的一下冲出窗外。
室友们连忙追了上去,循着江森的气息,他们来到了军校的观赏林,在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找到了江森的精神体。
透明的小树正用伸展枝条去接树上飘落的叶子。
“它是觉得自己太秃了吗？”江月说道。
相睢说道：“应该是吧，你看他这棵小树,身上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哪个秃头不自卑呢。”
五个人站在大树底下，看着江森的精神体接了一个小时的落叶。
一个小时后江森的精神体回到了他的脑域里，江森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知道自己能将精神力具象化之后差点喜极而泣。
精神体各有各的性格，比如他的精神体就很喜欢待在外面，特别不愿意回到江森的脑域里。
江森只好把它放在外面，一米八的小树矗立在寝室中，大家也因此发现了小树的绝妙用处——它可以当衣架用,于是纷纷在它的树杈上挂起了衣服。
简直完美！
又过了两天,库里和白望也说自己的脑袋胀胀的,有了江森这个例子，大家立刻订了一桌丰盛的大餐给他俩补补。
周五下午没课，大家躺在床上午睡，在这个雷雨交加的下午，空气中突然出现透明的涟漪，一片非常漂亮的雪花从涟漪中静静的飘落了下来。
这是白望的精神体，一片精巧美丽的透明雪花，约有一个脸盆那么大。
这是一个相当具有美感的精神体，窗外的闪电照亮了它，雪花在雷电的光芒中缓缓旋转，堪称美轮美奂。
白望的精神体和白望本人一样，就没有其他精神体那么活泼，那朵雪花在空中旋转了一会后就懒洋洋地飘到了相睢新买的猫窝里，然后往里一窝就再也不动弹了。
相睢揉揉眼睛，骂骂咧咧：“还挺会找地方，我刚组装好的猫窝，我家小老虎还没用就被它霸占了，怎么就连精神体都这么知道享受。”
白望醒来之后非常兴奋，小心翼翼地把雪花抱在怀里亲了好久。
周六上午，江森和白望俩人请客庆祝，吃完饭回到寝室里之后，库里睡了一个午觉，透明的涟漪从他脑袋上浮现出来，众人屏气凝神开始录视频。
一朵透明的火焰从涟漪里钻了出来。
大家这个时候已经非常淡定了，非常非常淡定的跟着透明的小火焰去了商场里，看着那朵小火焰腻腻乎乎地飘在最新推出的游戏仓上方。
白望只好掏钱把游戏仓买了回去。
“虽然这个游戏仓很酷帅，可是咱们寝室地方不够吧，买回来放哪啊？”江森在一旁抱怨。
西薄雨说道：“放阳台吧，只有那里有空闲的地方了。”
“搬回来一架全息游戏仓也挺好的，也算是造福全寝室了。”相睢苦哈哈地说道。
三个小时候他们回到了寝室，库里的小火焰绕着游戏仓转了一圈后消失了，库里这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闭目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抱着透明的小火焰发出一声兴奋的怪叫。
现在寝室里只有西薄雨的精神体没有露面了，大家都特别好奇西薄雨的精神体长什么样。
被问的烦了，西薄雨只好说道：“我的精神体是一只猫，不太喜欢出来。”
这下寝室里一共有三个动物形态的精神体和三个非动物形态的精神体了。
日子久了，大家的兴奋劲也没了，反而发现精神体聚堆的坏处。
比如相睢小老虎特别喜欢磨爪子，于是江森的小树就遭了秧，特别凄惨地成了小老虎的猫抓板。
它偶尔会伸出枝条抽打小老虎，然而猫科动物是六边形战士，速度快的不像话，小老虎还以为江森的小树在和自己玩耍，居然玩得更疯了。
白望的雪花虽然很安静，但是也有抽风的时候，它特别喜欢往别人的领子里钻。
雪花形态的精神体可是很凉的，就像被人抓了一捧雪塞在了领子里。
库里的小火苗似乎有多动症，天天窜来窜去，可能是因为水火不容，小火苗特别喜欢和白望的雪花干架。
寝室里鸡飞狗跳，精神体又不愿意回脑域，大家非常崩溃。
差不多过了半个月，精神体们才磨合好，寝室终于迎来了一段安静的日子。
当然好处也是有的，比如江月买回饮料的时候如果想喝凉的，只要把招招手让雪花过来降温就好了。
如果想给外卖保温，就可以让小火苗包裹住食物，哪怕有事耽搁了一两个小时，忙完之后还是可以吃顿热乎的。
历越的气温依旧没有下降，江月整理衣服的时候狗狗祟祟地拿出了她珍藏已久的粉色蕾丝大裤衩。
这可是她特意买的最大码，看着裤腿上的蕾丝，她的少女心忍不住冒头，于是堂而皇之地将粉红蕾丝大裤衩穿在了身上。
室友们眼神怪异，相睢说道：“你好骚啊！”
江月的脸皮已经在生活的风雨中磨练出了相当可观的厚度，她晃晃屁股，理直气壮地说道：“打折送的，料子挺好的，凉快又透气，再说了勤俭持家有什么错，你们都该学着点。”
当然，江月只敢在寝室里穿，饶是她脸皮厚，也不敢穿着粉红蕾丝短裤在蔷薇区乱晃。要是被Omega看到，她江月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没啦。
学习的生活总是这样枯燥无聊、且乏味。
大家闹出的这些鸡飞狗跳的小插曲为枯燥繁重的课业增添了许多乐趣。对于江月来说，这种生活是非常的安逸的。
安逸的日子总是会让她忘掉许多烦恼，甚至懒得探究自己身上的那些秘密。
当库里弄好全息游戏仓时，江月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探索过那个游戏副本了。
江九的身影已经在她脑中逐渐淡去，她站在游戏仓前发愣。窗外的阳光是如此的灿烂耀眼，江月却突然感到一丝淡淡的疲惫。
再矫健的鹰飞久了也是会累的。
如果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alpha就好了，不用背负那么多秘密，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不会经历太多的风雨，也不用去花费那么力气去解开一个又一个谜团，一辈子平平淡淡也挺好的。
江月拄着游戏仓叹气，库里端着一杯冰可乐走进阳台，把手里洗好的背心搭在晾衣杆上：“你长吁短叹啥呢，看见游戏仓的价格让你伤感了？”
“确实伤感，这一套三百六十万，都能在历越买个大一点的厕所了。”
库里啧了一声：“你这种小天才进了军部住大别墅都不是问题，操心什么房子的问题啊。”
这么一打岔，江月心中的烦闷和伤感瞬间没影了，她撇撇嘴：“这不还有两年毕业嘛。”
她爬进了全息游戏仓，再一次进入了《监狱风云》这个副本之中。
她又把所有方法都用了一遍，甚至还冲上去朝着江九的狐狸面具打了好几拳，但并没有任何卵用。
一个小时后江月非常郁闷地从游戏仓里爬了出来。
她依旧一无所获，折腾了这么久，一点信息都没找到，这让江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难道难道她太过草木皆兵以至于判断失误，或许江九的出现真的只是巧合？
江月纠结了许久，又不甘心这么放弃，她皱着眉冥思苦想。
有没有可能是没有找对方法呢，她身处游戏里，想找到和现实有关的答案。
江月猛地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她总想在游戏里找到答案，却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如果江九是现实中存在过的人呢？
如果游戏里的江九只是提示，而答案藏在现实之中呢？
那么她应该去哪儿寻找这个答案呢？
几乎不用思索，江月的脑中就出现了一个地点，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禹城，贫民窟。

第101章 新的学期3
新的学期3
禹城虫灾发生在3211年5月23日,这一天也是江月从地球穿越到星际时代的日子，是她走向另一种人生的开端。
因为这里发生了特大虫灾，那里的一切都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望不到尽头的废墟。就算江九在现实生活中留下什么痕迹，也会被大火烧毁，压根找不到什么了。
江月觉得她还是有必要去一次禹城,去看看原身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即使找不到什么线索也无所谓。
她打开终端搜索了一下飞往禹城的航班,往返加起来需要两天多,一时半会是去不成了，只能等学校放七天长假的时候去。
而且寻找这些谜题的答案会使人的精神变得非常疲惫，江月现在真的有点变懒了，很怕情绪大起大幅。
她叹了一声，打开推拉门走出阳台,一只透明的小老虎正趴在地上打滚,江月走上前一手捞起小老虎猛rua它的肚皮，顺便捏了捏小老虎的两个蛋蛋。
厚实饱满，手感Q弹。
小老虎被偷袭,一下子炸了毛,嗷呜一声冲她哈气，江月捏捏它的肉垫，把怀中的小老虎掂了掂，对相睢说道：“你这小老虎长大了。”
相睢光着膀子走过来看了看小老虎,一边伸手扯小老虎的胡子一边说道：“没有变化啊,不还是这个体型吗？”
小老虎狠狠给了他一爪子,江月趁它不注意又捏了一把虎蛋,语气特别笃定：“它真的长大了,你摸它的蛋了么，这手感又饱满了！”
相睢：“.......”
江月怀里的小老虎发出一声低吼，它用尾巴抽了一下江月的肩膀，非常气愤地跳出了江月的怀里，嗖的一下钻进了相睢买的猫窝里面。
相睢指指她：“江月，属你手贱。”
江月悻悻：“我不就好奇么，而且猫蛋的手感真的特别好，你摸过没？”
相睢白了她一眼：“哪只公的能让人随便摸蛋，也就是我的老虎打不过你，等它体型再长长，一口把你吞了。”
江月：“呵呵，开什么玩笑，我一个滑铲就能解决了它。”
过了一周，相睢的小老虎果然长大了一圈，江月把小老虎抱在怀里，再一次捏了捏小老虎的蛋，小老虎一脸的生无可恋，连反抗都懒得反抗了。
又过了一周，小老虎的体型倒是没有变，但是精细度突然变高了不少。精细度越高的精神体力量越强大，江月想起了张三说过的话，相睢的脑域确实非同寻常。
其他人羡慕的厉害，相睢却哭丧着脸说道：“你们别以为精神力增长太快是什么好事，我哥当年就是因为精神力增长太快才失控的。”
虽然他没细说，但是大家心知肚明，江月咳嗽了两声，安慰他：“没事啊，你别瞎担心了，不是所有人都会失控的，我精神力具象化这么久了，你看我失控了吗？”
相睢得到了少许的安慰，“那倒是哈，你的雕都胖成一个球了，我活了18年，还从没见过会长胖的精神体呢。”
“可能是江月的精神力增长速度太快，人和雕都吃不消了。”江森在一旁说道。
说完，他又转身拍了一下江月的肩膀，搂着江月的脖子说道：“江月，别立flag，精神力失控这句话可别乱说，叶浅和我说过，这是一门玄学，打脸来得可快了。”
江月随手把防晒外套挂在江森的小树上，丝毫不在意，语气那是相当轻松：“没事啊，我又不是乌鸦嘴。”
她的确不是乌鸦嘴。
失控的也不是她，而是可怜的相睢。
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是在后半夜，江月的听觉一向灵敏，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相睢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坐在床上，被子在身前堆成一团，他的两只手正在被子上按来按去。
这一幕相当诡异，一下子给江月整的困意全无，她从床上坐起身，凑过去小声问相睢：“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啥呢，挺大一块跟个幽灵似的坐在这，吓不吓人呐！”
相睢没理她，仍然自顾自地抓着被子，两只修长的大手像猫爪一样张开，江月突然醒悟，这踏马不就是猫咪踩奶的姿势吗！
江月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她盘腿坐在床尾看着相睢一脸陶醉地踩奶，纠结许久之后，她伸出一只手盖在了相睢的爪子上面。
相睢突然警觉。
众所周知，猫科动物的爪爪是一定要在上面的，不管是大猫还是小猫，这个定律永远管用。
于是相睢飞快地伸手把江月的手掌盖在了下面。
江月看着盖在自己手掌的大爪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就像打翻了调色盘似的，啥颜色都有。
alpha的听觉都很灵敏，江森踢了一下被子，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瞬间被对坐的两团黑影吓了一跳，他拍拍胸口，特别气愤地咕哝：“江月相睢你俩有病吧，大半夜面对面打坐，一睁眼我差点原地升天，你们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吗？”
江月竖起一根手指，小声说道：“相睢有点不对劲，你过来看看！”
库里也被搅和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说道：“怎么不对劲了，是他不对劲还是你不对劲，还是你们俩都不对劲。”
“当然是他不对劲！”
黑夜里传来西薄雨冷静的声音：“相睢应该是精神力失控了，现在的神智不太清醒。”
这下除了睡神白望还在睡觉，其他人都精神起来了。
“早晨我去和导员请假，这种情况需要通知家长。”西薄雨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一个，别人在哈哈哈，他会第一时间想到解决事情的办法。
江月看了一眼时间，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现在是半夜一点，猫科动物在夜晚都很精神，如果相睢想要拉屎怎么办，我们上哪去找猫砂盆？”
众人齐齐沉默了。
过了一会，西薄雨说道：“我们尽量不去想这件事。”
话音刚落，相睢踩奶的动作突然停住，众人心里一紧，就见相睢灵敏地跳下床，开始在寝室里走来走去。
谢天谢地，还好是直立走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江月趴在床栏上往下看，特别纳闷地说道：“相睢想干嘛？”
西薄雨说道：“似乎是在找排泄的地方。”
江森哀嚎：“不会吧！”
事实证明西薄雨的猜测是对的，寝室的墙脚放着相睢给小老虎买的猫体工程高端猫窝。
猫窝是蓝色的，里面的填充材料有点像沙子，相睢在猫窝那里刨了一把，窸窣声中，相睢解开了他的裤子.......
熟悉的水流声中，寝室安静如坟墓。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尿完之后大家目送着相睢爬上床，看着他像猫一样蜷缩在床上一角，以一个特别扭曲的姿势盘在床上睡觉。
大家的心情都很诡异，大半夜突然来这么一出，反正睡是睡不着了。
江月躺回床上，趴在栏杆上对西薄雨说道：“我在书上看过，书上说精神力失控会传染，原理至今不明，你说......”
西薄雨闪电般抬手按住了江月的嘴：“你别说了，快睡觉。”
江月抬手，轻轻挠了一下西薄雨的手腕，西薄雨的手顿时一颤，江月把他的手拿下去，嘿嘿一笑：“我知道，你的敏感点，嘿嘿嘿嘿嘿。”
西薄雨非常无语，他屈起手指狠狠敲了一下江月的脑门，江月也不躲，特别委屈地趴在床栏上假装很疼的样子，伸手去揪西薄雨的耳朵。
两个人闹了一会后睡觉，第二天一大早，白望那狼哭鬼嚎的闹铃声响起，2708寝室的alpha们纷纷起床。
西薄雨跳下床，就见清晨的阳光之下，江月长发披拂，正端坐在椅子上梳理长发。
江月是寝室里唯一一个梳长发的，长发很难打理，看见江月梳头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的姿势，西薄雨看了看，觉得江月梳头发的姿势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动作似乎太斯文了些。
她用梳子慢悠悠地梳着长发，一个粉红色的雕花镜子摆在桌子上，映照出女alpha完美到不似真人的面容。
西薄雨对这面镜子有点印象，这是江月从垃圾星回来之后两人出去逛街的时候买的。
那时候江月忙着补考，因为复习压力太大整天愁眉苦脸的，她就买了这个非常Omega的粉色雕花LED公主镜。
西薄雨还记得她抱着这面镜子时那一脸沉重的表情：“西薄雨，你知道的，虽然我是一个alpha，根本欣赏不了这种粉嫩嫩的东西，可是我现在已经趋于人形和兽性的边缘，非常需要一些Omega的物品缓解一下情绪。”
怎么突然把这面镜子掏出来了？
还有，江月梳头发都是非常狂野的，有时候时间匆忙直接用手指当梳子理顺头发，用两秒钟的时间就能扎起一个高马尾。
西薄雨端着洗漱用具出去洗漱，回来后江月的头发已经梳完了，但她并没有扎马尾，而是梳起了中分。
拥有那么一张建模都建不出来的脸，头发怎么梳自然都是好看的。
但西薄雨就觉得非常诡异。
他整理好洗漱用具，就见江月拉开抽屉，掏出一个深蓝色小布包。
她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三个蓝色的小瓶子，往手心里挤出一点水，开始啪啪啪往脸上拍。
那手法，简直相当的熟练，似乎做了很多次。
拍完之后，江月从布袋里掏出一根眉笔开始画眉。
西薄雨一整个人都愣住了，其他室友们也愣住了。
因为气氛太过诡异，谁都没有出声，就杵在那愣愣看着。
江月画完眉，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红小样，特别熟练地涂上了粉色的口红，只在嘴唇中心涂了一道。
众人心想，果然是alpha，对化妆品的使用真的很生疏。
江月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突然用气音说了一串话，说完之后，她嘴上的口红就变的特别均匀了，还有点渐变。
江森愣愣地说道：“江月刚刚说了啥？”
西薄雨皱眉，说道：“八百标兵奔北坡。”
睡眼惺忪的白望直接被吓醒了，这位睡神今早一醒就发现寝室变天了，相睢用一个诡异的姿势盘踞在床上一角睡得直打呼噜，江月这种硬A突然对镜梳妆，没有一丝丝的防备。
西薄雨看了江月，又抬头看了看相睢，连他这样的人也忍不住叹了一声，语气染上了一丝沧桑：“课是上不成了，我向导员要个假条吧。”

第102章 新的学期4
新的学期4
一个寝室疯了俩,导员付岩赶紧给了假，十万火急奔向2708。
寝室里，江森面色纠结地看着那个猫窝，问身边的白望：“这猫窝是扔还是不扔呢？”
白望说道：“别扔了吧,万一相睢还想尿尿,我们上哪找第二个猫窝给他尿？”
库里说道：“隔壁寝室养了一只猫，他们那里有猫砂,我们要不要去借一点？”
江森：“别了吧,隔壁寝室用洗脸盆给猫做猫砂盆,相睢这大屁股，臀大肌能么发达,一个脸盆能塞下吗？”
白望歪着头看了一眼猫窝上的尿渍，抬起手掌在鼻子底下扇了扇：“等相睢清醒过来,我一定要告诉他以后多喝水，这味也太冲了！”
库里也用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颜色也深，人还是得多喝水,水是生命之源。”
西薄雨推门走进来,他手里拎着一堆早点，隔了很远就听到这几个alpha讨论尿的颜色。
他没忍住往猫窝那瞄了一眼,发现相睢的尿量还挺多，猫窝被尿了一大片。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拿起了自己椅子上的坐垫，非常精准地扔在了猫窝上面,把那一大片尿渍盖住了。
“过来吃饭。”
室友们欢呼着奔向西薄雨,西薄雨拿着一管营养液来到江月面前,把草莓奶昔味的营养液递给她。
江月正在翻箱倒柜,找她那条“新买的春夏限定款白色露背公主裙......”,剩下的几个字西薄雨没有听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听懂关键词——裙子。
西薄雨看了看江月。
一个一米九的alpha，浑身都是密度极高的肌肉，虽然在alpha眼中江月的体型看上去有点偏瘦，但是脱了衣服绝对非常有看头。
西薄雨实在想不出来上哪去找一条能把江月这个alpha塞在里面的裙子。
江月对他递过来的营养液视若无睹，正嘟嘟嚷嚷地找她那条不存在的裙子。
“真奇怪，明明挂在这里了，怎么找不着了呢？”
她的表情非常困惑，抓了一把灰色的长发，又小声说道：“唉，记性一天不如一天，穿那条粉色的泡泡袖连衣裙也行，正好今天涂的是粉色口红，搭配起来也挺好看的。”
于是，她又开始寻找那条并不存在的粉色泡泡袖连衣裙。
西薄雨嘴角微微抽搐，把手里草莓奶昔营养液放在桌上，一脸的无可奈何。
江森吃了一口包子，看江月翻箱倒柜找裙子的模样，嘴里那口包子硬是没咽下去。
他喝了一口青草味的营养液压压惊，说道：“都说鸟类比较爱美，经常梳理羽毛，可是江月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于变态了？”
“我从来不知道她有一天会迷恋上Omega的装扮，可是先天条件这么alpha，穿上裙子又能怎么样，猛A刷了一层粉漆那不还是猛A么。”
白望表示赞同：“金雕系上粉色蝴蝶结也还是猛禽，这么大只实在装不了小可爱。”
相睢还在用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躺在床上睡觉，猫科动物都是夜晚活跃白天睡大觉，室友们真心希望他可以睡到天荒地老。
至于江月......
虽然精神力失控了但是行为举止并没有展现出一丝攻击力，就是有亿点点诡异。
导员付岩冲进2708寝室时，看到的就是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又好像哪里都不太对，直A导员看看披散着长发的江月，突然发现她的嘴唇很红润，气色很好，满面红光。
问清楚情况之后，付岩立刻通知了相睢的家长，可是江月出身于贫民窟，是个实打实的孤儿，这就不太好安排了。
付岩面露难色，心想要不然买一赠一，让相家把江月也带走照顾一下。要不然精神力失控这种事真是一个传染俩，已经疯了两个，真的不能再疯了。
他看了一眼西薄雨，西薄雨的精神体非常不稳定，绝对不能让江月和相睢继续在这个寝室里待下去了。
于是相柳来接人时，付岩导员直接把江月也给塞了过去。
坐在主驾驶的人一头灿烂金发，面容无比圣洁美丽，他摘掉墨镜，对着付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付岩打了一个哆嗦：“我说陆更，你能不能别露出这种神爱世人的笑容，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
陆更甩了一下头发：“我抠鼻屎你们都觉得圣洁，我有什么办法。”
副驾驶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alpha，面容俊美，表情淡漠，正是相睢的哥哥相柳。
临走前，江月的声音特别柔和地问道：“叔叔，我们这是去哪啊？”
江森特别慈爱地说道：“月啊，你不是想买裙子么，这是你的专车司机和购物指导。”
于是江月非常高兴地钻进了车子里，以一个非常端庄的姿势坐在后座。
相睢正坐在后座挠着真皮沙发，他和江月一动一静，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车子启动，四位室友目送车子走远，江森有些忧郁：“我的内心怎么充满了离别的伤感，仿佛一位苍老的父亲看着两个智障儿子渐渐走远。”
白望：“你可真是会占便宜啊。”
库里：“我们精神力失控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不会也这么社死吧？”
车子消失在车流之中，西薄雨收回目光，说道：“大多数都很社死，别想这件事了，这是一门玄学，越害怕什么就越有可能发生什么。”
*
照顾两个精神力失控的人很麻烦，对于相睢，相家人早有经验，他们祖祖辈辈精神力失控时都一个样子。
反倒是江月令人十分头大，相柳带着她逛街时，这位年轻的alpha一头冲进了omega专区，她把相柳当成了小伙伴，不断拿着裙子在身前比划，问他这件裙子怎么样。
无论怎么样，这些漂亮的裙子她是肯定穿不进去的，这位alpha每次挑裙子还只拿最小号，往往是欢天喜地拿着裙子走进试衣间，然后满面惊恐地走出来。
“真是难以置信，我居然胖了这么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放下小码的裙子，拿了一条中码走进了试衣间，然后脸色惨白地走出来，神色恍惚，小声呢喃：“妈呀，我怎么连中号的裙子也穿不下了？”
她又拿了一条大号裙子走进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神色恍惚，不断捏着自己的腰腹。
相柳把脸上的墨镜往上推了推，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alpha的骨骼和Omega的骨骼有着本质的区别，那种收腰的裙子，以alpha的胯骨宽度是肯定会卡住的，而且江月挑选的还都是特别修身的款式，对身材的要求非常高，能穿进去才怪。
相柳憋了一会笑，把脸上的超大号墨镜戴的更严实了一些。
在江月逛了两个小时的商场都没有找到一条合身的裙子后，相柳把极度沮丧并开始怀疑人生的江月拽进了化妆品专柜。
江月的情绪直线飞升，一个小时后相柳提着一大袋化妆品和护肤品从店里走出来，江月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面粉色小圆镜，喜滋滋地欣赏着店员给她画好的妆容。
拎着一堆购物袋回到家里，陆更正拿着一只巨型逗猫棒逗相睢，相睢追着逗猫棒满屋子疯跑，跃过沙发，踢翻垃圾桶，打翻了茶几上的果盘。
逗猫棒是相柳买来给他的大老虎用的，但是他的老虎不太喜欢逗猫棒，更喜欢大型的毛线球，所以这根逗猫棒就闲置了，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见相柳回来，陆更笑呵呵地问道：“上将今天过得怎么样？”
相柳摇摇头，摘下脸上的墨镜放在一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陆更歪在沙发上笑出了猪叫。
晚上江月要吃无骨鸡爪。
真是笑不活了，第一次听见alpha要吃无骨鸡爪。
鸡爪那点骨头有和没有对于咬合力和猛虎一样的alpha来说有区别吗？
陆更的微笑中透露着一丝疲惫，天大地大两只小疯子最大，他只好按照alpha的标准饭量买了一大盆无骨鸡爪。
他端着一盆鸡爪放在江月面前，江月被吓住了，瞪圆眼睛看着那一大盆鸡爪，声音O里O气的：“你这是喂猪吗？”
陆更头皮一麻，连忙把盆放在桌子上，指着江月的鼻子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个Omega吧，我就不信了，刷了层粉漆饭量还能变。”
江月的理解能力出现了一点问题，在精神失常的状态下，周围一切不合理的东西都会被她合理化。
于是她恍恍惚惚坐在桌子上一边啃鸡爪一边追剧。
陆更很疲惫，干脆把逗猫棒卡在门上让相睢自己玩，自己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累啊，照顾两个小疯子可真累啊！就让他们两个活在那无比奇妙自成一派的世界里吧。
江月一边一边追剧一边吃无骨鸡爪，不知不觉中，一盆无骨鸡爪就见了底，相睢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像只大猫一样把他的大脑袋凑了过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起盆里最后一只无骨鸡爪塞进嘴里转身就跑。
江月愣住了。
陆更睡的不太踏实，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在梦中梦见了自己精神力失控的场景。
他张开手臂站在树枝上，真的以为自己一个普度众生的天使。
pose摆的很好，就是脚下的树枝无法承受他的体重，于是咔嚓一声树枝断裂，他狠狠地摔了下去。
陆更一个激灵，猛地从睡梦中惊喜。
一睁开眼，便看见江月拿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大盆站在他面前。
“鸡爪没了，能再买点吗。”
陆更翻了个白眼：“我的妈啊，还不如去跟虫族生死决斗呢！”
他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舒展四肢，“一会去给你买，诶呀，相睢这小子跑哪去了？”
陆更找了一圈，终于在一堆浅蓝色的毛线中找到了相睢，他正躺在里面疯狂地扯着毛线。
相睢居然把大老虎的毛线球给拆了，那可是个一米多高的巨型毛线球啊！
相柳走下楼梯，身后跟着一只透明的大老虎，老虎看见自己的毛线球被拆，特别委屈地拉平了飞机耳。
一声虎啸之后，老虎冲向相睢，相睢想逃，却被毛线缠住动弹不得，于是凌乱的别墅里想起了他凄厉的惨叫声。
江月受到了惊吓，一个手抖没拿住手里的盆，哐当一声大盆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汤汁洒的满地都是。
两个alpha齐齐闭目。
江月捡起盆跑走了。
陆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很难想象联邦未来的中流砥柱会是这个鬼样子。”
相柳的漆黑双眸锁定了江月奔跑的背影，像一只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陆更说道：“你很中意江月？”
相柳说道：“她很有潜力。”
“我觉得小睢也很不错啊！”
“留给小睢成长的时间不够多，形势越来越严峻。”
陆更喟叹：“这摇摇欲坠的和平啊，虫族已经不在乎它们的脑虫了吗？”
相柳说道：“不要试图从我们的角度去思考虫族，我常常在梦里听见虎啸声，我有种预感，战争正在一点一点逼近，人类手中的牌只剩下一张，可我们一点都不知道虫族还有多少张牌。”
陆更无所谓地笑了一声：“毁灭又如何，宇宙的尽头是死亡，从宇宙的维度上看，人类灭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一粒尘埃从宇宙中消失了而已。”
相柳看着他：“你收集限量版写真集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么？”
陆更：“......”
他往沙发上一倒，苦着脸说道：“上将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好不容易深奥一回，你干嘛拆我台啊。”
相柳笑了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三天后，相睢和江月终于恢复正常，两人无地自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后半夜，相睢鬼鬼祟祟地敲响了江月的房门，江月把门开了一条缝，见是相睢才把门打开。
相睢一脸沉痛地坐在地毯上：“江月啊，历越我们是没脸待下去了，趁着导员批下来的假期还没结束，咱俩离家出走吧，你看怎么样？”
江月也一脸沉重地坐在地毯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你这想法非常好，可是我们去哪呢？”
相睢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眼睛一亮：“你不是说过想去禹城看一看吗？”

第103章 禹城1
禹城1
两个人在深更半夜里大声密谋,就这么定好了去往禹城的机票。
半夜里，两人收拾了一下悄悄溜出房间，路过客厅时江月还从茶几上的糖果罐里抓了一把糖。
相睢从果盘里拿了两个大苹果,当作路上的干粮,两人打开别墅门走了出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晚风吹拂在脸颊上，江月的灰色长发飘荡在晚风中，想起这几天的经历，她心头不禁涌上些许的怅然。
真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啊,过去的自己，过去的家乡，她全都回不去了。
相睢蹲在地上系好了鞋带,起身抱怨道：“以后离家出走不能穿系鞋带的鞋,太浪费时间了。”
江月转头看着他,一脸忧伤的说道：“咱们俩是不是太幼稚了，我上一次离家出走还是小学三年级。”
是因为过生日时爸爸妈妈都忙着谈生意，谁也没过来陪她,可怜的小江月一怒之下离家出走,然后不到十分钟就跑了回来，因为那天特别冷，还下着鹅毛大雪,身娇肉贵的小江月根本不抗冻。
小孩子的世界和大人的世界不一样,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的，江月小的时候不理解人间疾苦,不理解家里明明什么都有了,她的小裙子多到怎么穿也穿不完,为什么大人还要天天谈生意出去赚钱。
想一想自己的父母,江月总是要叹气的。
都说优秀的人会互相吸引，然而她的爸爸妈妈就是太优秀了，一个男强人，一个女强人，一年365天有二百多天不在家，最后和平分手，很多财产都转移到江月名下。
最后各自成家，爸爸的新妻子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全职主妇，妈妈的新丈夫是一个非常顾家月薪八千的公务员。
江月很排斥他们各自组成的新家庭，只好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起生活，上半年去爷爷奶奶家，下半年去姥姥姥爷家。
她当时非常怨恨他们，可是现在想想，其实父母也不用为了孩子委屈自己，人活着都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这辈子是回不去了，希望他们一切安好吧。
她抖了抖身上的白色T恤，把手里的糖塞在了兜里，都是高热量的巧克力糖，路上要是饿了可以吃几块补充能量。
两人一起跑出了院子，他们的速度非常快，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一只透明的大爪子拨开窗帘，露出一只巨大的老虎头，老虎看着窗外，低低的吼了一声。
相柳站在老虎身旁，伸手摸了摸老虎的耳朵。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相柳说道：“进来。”
陆更穿着一身雪白的丝绸睡袍走了进来，他头顶上悬浮的光圈歪在一旁，正在缓缓旋转，陆更伸手把歪在一边的光圈扶正，抱着手臂说道：“就这么让那两个小崽子走了？”
“小孩子总是很有自尊心的，精神力失控之后需要休息放松，趁机出去玩也很好。”
陆更挠了一下老虎的耳朵，抬头看着相柳：“你和雷织真的分开了？”
相柳眉头微微一蹙，眼神又重新变得淡漠了：“分开了，很早之前就分开了。”
陆更的眉毛向上挑了挑，又问道：“就这么分开了？少将，我知道我没有权利对您的私人感情指手画脚，更无意插手您的感情生活，我只是想问一句，您真的不觉得孤单么，就一点没有挽回的想法吗？”
相柳摸了摸老虎的脑袋，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波动：“是我提出的分手，信息素排斥的厉害，连牵手都做不到，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
陆更点头：“确实，不能搞黄色的恋爱有什么意义呢，我们换个话题吧，你说他们两个小家伙会去哪？”
*
两天后，江月和相睢抵达禹城。
走出机场，相睢呼吸了一下禹城的空气，对江月说道：“这的空气怪怪，和历越不一样，又说不出那里不一样，灰尘味很浓，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江月嗅了嗅，看了看马路上的小坑，说道：“是贫穷的味道，贝塔星面积最大的贫民窟就在这。”
相睢说道：“让我想起了垃圾星。”
江月抬头看了看天空：“比垃圾星强多了，至少这里的天空是蓝色的。”
她点开导航，查找发生过虫灾的贫民窟的位置：“需要坐两个小时的地铁，然后打车，我看看附近有没有比较好的酒店。”
“我去，这地方居然还成了一个景点，很多网红跑到这拍照打卡。”相睢查了一下禹城贫民窟攻略，还真的找出来一大堆。
江月：“那里不是发生过虫灾么，怎么还有人敢去？”
“这你就不懂了吧，流量就是金钱，因为环境阴森热度又高，一些商家抓住了商机，还在那里还建造了一座虫族冒险屋，来这打卡的人特别多。”
两人走进一家烧烤店，点完菜后继续搜索攻略，江月在网上搜到了虫族冒险屋。
星际时代的基建速度非常牛逼，虫族冒险屋的面积比迪士尼都大，因为冒险屋的存在，这个曾经的贫民窟居然成了禹城最繁华的地方。
真是应了那句话——风水轮流转。
相睢搜了一下虫族毛线屋的攻略，有些蠢蠢欲动：“不如我们去虫族冒险屋看看？我真觉得挺好玩的。”
江月打了哆嗦：“不了吧，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冒险屋突然混进去一条真的怎么办？”
相睢：“咱面对的虫子还少吗，有啥好怕的。”
他嚼碎了一个蜜汁鸡翅，很兴奋地说道：“禹城贫民窟你比较熟，这次我就跟着你了，江月向导！
江月压根不熟悉禹城，听见相睢这话不禁十分心虚，她喝了一口冰啤酒，说道：“我熟悉的地方都成废墟了，我来到这里也觉得很陌生。”
相睢看着她：“是不是触景生情了，曾经的家园被毁于一旦，熟悉的人都不在，这种感觉确实挺可怕的。”
江月叹了一声：“不说这个了，我们先找个酒店，然后去虫族冒险屋看看，来都来了，先玩个够本。”
相睢喜滋滋的：“啊，我要拍照发到寝室群里，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三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禹城贫民窟。
隔着很远就能看到那个巨大的血红色蠕虫摩天轮，江月眯着眼睛说道：“挺有创意的，看着就让人恶心，你确定要进去玩吗？”
相睢：“来都来了。”
票价689，很是让江月肉痛了一会，相睢是玩的很开心，江月就索然无味。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江森：“卧槽，你们怎么跑到禹城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依旧处在精神力失控的状态中呢，怎么清醒的这么快？”
白望：“相睢你以后多喝点水，alpha是水做的。”
库里：“这是虫族冒险屋吗，我很久以前就想去了，就是一直没有时间，听说这里的虫子特别逼真，特别吓人。”
西薄雨：“禹城发生过虫灾，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江月艾特了西薄雨：“放心，我会的。”
虫族冒险屋还有一个僧帽水母主题乐园，江月和相睢非常默契地划掉了这个选项。
疯玩了一整天，还是逃生游戏比较有意思的，天黑之后相睢订了一套僧帽水母主题酒店，一晚上居然8500元。
江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有病吧你，水瓶星那么多僧帽水母你还没观赏够吗，睡在僧帽水母的胃里你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那能一样吗，人水瓶星那是货真价实的僧帽水母，这里的是假的，再说了，僧帽水母酒店的水母床多酷啊，它是飘在水里的，你就不想体验一下吗？”
没错，僧帽水母主题酒店的水母床是飘在水上的，像一个蓝色透明的大气泡，江月换上睡衣躺在上面，伸手撩了一下池子里的水
美丽梦幻的水母床在水池上飘荡，相睢陶醉地躺在床上：“自从来到了联邦军校，我都忘记了从前骄奢淫逸的生活，终于找到了一点那种快意人生的感觉。”
江月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床下湛蓝色的水面，很煞风景地说道：“半夜起夜上厕所怎么办，迷迷糊糊一脚下去就踩水里了，那不得吓尿啊？”
相睢摊手：“我从不起夜，所以不用思考这个问题。”
除了虫族冒险屋，禹城贫民窟也没有其他好玩的地方了，玩了一天后，见多识广的相睢很快就厌倦了。
吃豪华自助餐的时候，相睢和江月大声抱怨：“就不能来点刺激的东西吗，虫族冒险屋就是批了个吓人的皮子，AO情侣来来这里谈情说爱还差不多。”
江月把牛排切成小块，说道：“不是这里不好玩，是你的阈值提高了，很多alpha在觅食逃杀里都被虫族吓尿了。”
相睢喝了一口红酒：“那他们真没用，我听我哥说禹城贫民窟有特别血腥的地下角斗场，虫灾发生以后不知道那个角斗场还在不在了。”
江月来了兴趣：“你哥还去过这地方？”
相睢特别骄傲地说道：“你别看我哥现在一本正经的，其实他这人可疯了，他还在角斗场和人决斗过呢。”
江月嚼着牛排：“那不用想，一定是你哥赢了。”
没想到相睢居然摇了摇头：“我哥没赢，他输了。”
江月瞪圆眼睛：“我的天啊，你哥居然会输，那战胜他的人是何方神圣啊？”
相睢说道：“那种地方不会有人用真名的，大家都用代号，因为那个人的号码牌是九号，所以大家就喊这个人九号。”
“九号？”
“嗯，据说这个人姓江，所以也有人喊这个人江九。”

第104章 禹城2
禹城2
线索来的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江月没有一丝防备，导致她的头皮瞬间就麻了，整个人突然哆嗦了一下。
相柳居然前和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碰过面,一旦想到这个事实,就如一盆冷水兜头浇来，简直透心凉。
既然交过手，那么相柳会认出这具身体吗？
如果认出来，相柳用什么样的心情去看待她的一举一动？
或许,相柳那么敏锐的人时都会猜到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主人，现在的江月,只是另一个时空的外来者。
越想越可怕，一股寒意从脊椎处窜上来，江月的手指开始轻微发麻,这是过度紧张的表现。
“江月,你怎么了？”见到江月脸色实在难看,相睢屈起手指敲了一下桌子。
笃笃两声，让江月缓过神，从一个又一个可怕的猜想中抽离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镇定,不让自己在相睢面前失态,低声说道：“没怎么,是餐厅的空调开得太低了,突然有点冷，还有就是过于震惊了,居然能打败你哥,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太让我震惊了。”
相睢把他的薄牛仔外套递给江月：“要不要披一会。”
江月捏住鼻子：“我不要,全是你的汗味和海盐柠檬味的信息素。”
“切，矫情！”相睢翻着白眼把衣服拿了回去。
江月迅速吃了一块草莓派压压惊，草莓果酱在口中融化，江月觉得身体没那么冷了，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问相睢：“你哥有说过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么？”
“九号常年戴着面具，没人知道九号的长相，九号很喜欢染头发，头发一天一个颜色，我哥跟九号决斗的时候，九号的头发是蓝色的，这个人很擅长伪装自己。”
常年戴面具，经常给头发换颜色，很擅长伪装自己，还拥有不输于相柳的身手。
江月想了想，突然问相睢：“你哥有告诉过你角斗场在哪吗？”
相睢摇头：“我哥没说过，他要是告诉我，那我早就去了，我还没见过那种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地方呢，想一想就很刺激。”
江月拄着下巴说道：“相睢，你身上这些衣服多少钱？”
没想到江月突然问这个问题，相睢一下子愣住了：“你问这个干嘛啊？”
江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精神力失控时神智不清醒，她打翻了装着无骨鸡爪的大盆，盆里的汤汁溅了她一身，还把相睢家里那块非常脏昂贵的地毯弄脏了。
她身上现在穿的衣服全都是相睢的，只有鞋子是相柳的，因为他和相柳一样都是45码。
江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T恤没什么特别的图案，只在左袖口有一个金色的轮子图案，不是很显眼。但是这件T恤的料子非常特殊，即使出汗也不会粘在身上。
穿的灰色工装裤也是相睢的，这条工装裤比较花哨，上面缝了很多可爱的卡通图标。
脚上的黑色靴子是相柳的，靴筒那里有一圈华丽的金边，江月不知道这个靴子是什么牌子，反正一看不便宜就是了。
江月甩了一下脑后的马尾：“你说就是了。”
相睢嘿嘿笑了两声：“我可不是那种炫富的人，这可是你问的，我说了之后你可别受不了，心里不平衡怎么办。”
江月嗤了一声：“江森二十一万的球鞋我都踩过，还有什么心里不平衡的，你可别磨叽了你！”
相睢倚在椅子上，他指了指自己的黑色骷髅背心：“这件背心袋大概两万吧，限量版的。”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黑色工装裤上的银色老虎头：“这条工装裤十万多，鞋子也十万多。”
江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说道：“那我这一身呢？”
相睢看着她：“衣服加起来十万多吧，主要是鞋子比较贵，是用一种虫子的皮制作成的，一百多万吧。”
江月：“.......”
看着江月的脸色，相睢特别无奈：“你看看，被吓住了吧，这可是你要问的啊。”
江月有些虚弱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鞋子。
一百万啊，就这么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相睢说道：“其实这里的有钱人挺多的，禹城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穷。”
江月说道：“你清醒一点，咱们现在吃的是一千五一顿的自助餐，来这里吃饭的当然都是有钱人啊。”
顿了顿，她又特别悲伤地加上一句：“除了我。”
相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月轻轻敲了下桌子：“别笑了，说正经事，你不是想去角斗场看看吗？”
一听到角斗场相睢果然止住笑，两只耳朵微微一动：“怎么去啊，难不成逢人就问角斗场怎么走？”
江月说道：“也许他们会自己找上门来，你想想，两只把几十万穿在身上的肥羊，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我很肥快来宰我。”
相睢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表情特别无辜：“真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所有衣服都这么贵，一切都是巧合。”
江月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干的不错，我现在恨不得抗一座金山招摇过市。”
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里力，这俩货一直在外面转悠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终于有人找了过来。
那是一个非常美貌的男beta。
*
虫族冒险屋，经营时间为早上九点和晚上九点。
九点之后，虫族冒险屋有个其他的名字——地下狂欢城。
引路的人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beta，非常年轻，和江月差不多的年纪。
他身上的衣着价格不菲，举止优雅得体，看得江月和相睢一愣一愣的。
坐上车子，相睢问道：“干你们这行的人都穿这么贵的衣服吗？”
男beta微笑着说道：“当然，衣服是人的第二张名片。”
夜幕下的虫族冒险屋是漆黑一片的，热闹和繁华褪去后，那些高度仿真的虫族玩具便隐匿在黑暗之中，在黯淡的月光下显现出一角狰狞的轮廓。
江月安静地坐在车里，相睢正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装作很平静的样子问道：“九号还在吗？”
男beta微笑着说道：“拳王消失了，地下狂欢城永远这样，总有一些传奇的人物突然出现，然后又一声不响的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相睢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惊愕：“九号消失了？那角斗场还有什么看头？”
男beta继续微笑着：“看头还是很多的，只要人心还有阴暗的地方，地下狂欢城就永远不会消失。”
地下狂欢城在一座山里。
男beta领着两人来到了角斗场，隔着很远江月就闻到了这里散发的血腥味。
很江月在影视剧里看到的角斗场差不多，只是这个建造在山里的角斗场更加阴森、幽冷、黑暗，那种瘆人的凉意一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让人不寒而栗。
男beta微笑着说道：“进入角斗场需要押注，最低两百万。”
相睢又露出了那种又酷又拽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那就押两百万，今天上场的有几号？”
男beta说了一串号码，开始逐一介绍这些人的特长和实力。
男beta说完之后，相睢看了一眼一路上默不作声的江月，对他说道：“那就押11号。”
江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选十一号？”
相睢咳了一声，没回答江月的问题。
因为只押了200万，所以两人的座位非常靠后，等两人坐下，相睢才小声回答江月刚才的问题：“因为你的生日是11月11日，所以我就选了11号。”
江月瞳孔地震，震声说道：“卧槽，你不会暗恋我吧？”
相睢：“.......”
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因为用力过猛，黑眼珠全部消失，只剩下眼白，让江月怀疑相睢是不是把眼珠翻到天灵盖里了。
“笑不活了，我暗恋你？我一想到你跺脚要穿公主裙的模样就会做噩梦。”
他白了江月一眼：“你从来不逛学校的论坛吗？”
“这和学校的论坛有什么关系？”
“战斗系3班有个学生买彩票，选号码的时候把你的生日填了进去，然后中了二等奖。”
江月震惊：“居然有这种事？”
相睢点头：“前一阵子有个金融APP搞抽奖活动瓜分20亿，那个学生抽奖之前默念了你的名字，然后分到1111元。”
江月眨眨眼：“那也不是很多吧？”
相睢：“143亿人分20亿，1111很多了好嘛，没有比他更多的。”
“所以我现在成了一门玄学？”
相睢小声说道：“反正大家都很信。”
生死决斗开始了。
一只巨大的黑色铁笼缓缓降下，铁笼里的东西非常熟悉，那是一条长达5米的蓝眼蚰蜒。
相睢惊呼：“居然是和虫子决斗！”
江月说道：“蓝眼蚰蜒的弱点在脊椎，只要把它的脊椎神经挑出来，蓝眼蚰蜒就会一动不动。”
相睢说道：“需要一把锋利的武器，比如链锯剑，还需要极强的臂力和爆发力。”
江月看了一眼笼子里的蓝眼蚰蜒，轻声说道：“邹毅老师说过，5米长的蓝眼蚰蜒是人类徒手搏斗的极限。”
笼子落地，里面的蓝眼蚰蜒被放出了笼子，引起一片惊呼声。
决斗者15号举起寒光湛湛的长剑，小心翼翼的挪动，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克制。
对于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类而言，5米长的蓝眼蚰蜒和一只蚂蚁差不多，眨眼之间就摧毁它的脑域，江月和相睢都很平静。
精神力具象化便是人与人的分水岭，跨过这条分水岭，便与普通的人类区别开了。
那是质的区别，在普通人类的眼里，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类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神秘如鬼魅，强大如神佛。
蓝眼蚰蜒突然发动攻击，决斗者15号挥剑相迎。
他手中的长剑和蓝眼蚰蜒的足肢相撞，发出“铮”的一声脆响，被角斗场里的阔音设备精准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战斗声就在耳旁，激得相睢身体一震，他屏气凝神看着那惨烈的一幕，两只手抓紧了前面的椅背。
鲜血挥洒，决斗者15号最终将长剑刺入蓝眼蚰蜒的脊柱，挑出了一根蓝色的神经。
战斗结束，掌声和欢呼声响起，相睢激动地起身，跳到座位上鼓掌欢呼。
江月脸色沉静，想起了宋阳被蓝眼蚰蜒寄生身体发生异变的那一天，那时她刚穿越，没有任何战斗意识，连刀都不会用。
就在紧急时刻，她这具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的短刀刺入了宋阳的脊椎，从里面挑出一根蓝色的神经。
那是肢体记忆，来自于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江九。

第105章 禹城3
禹城3
在相睢跳到座位上欢呼的时候,江月悄悄离开了座位。
她目力极好，隔着很远便看到带他们来到这里的那个男beta正在与一位衣着不俗的客人谈笑风生。
江月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到那个男beta的身边，男beta看到了向他走过来的江月,对眼前的客人微笑道：“抱歉，失陪一下。”
他的笑容让眼前的客人失了神,怔愣的功夫男beta已经走远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江月说道：“我想问问江九，就是曾经的拳王，您知道她的事情吗？”
男beta笑了：“找我聊天,这可不行，我的时间可是很贵的。”
江月说道：“你要多少钱？”
男beta的笑容有些轻佻,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桃花眼,眼珠是琥珀色的，脸上带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却又带着钩子,看谁一眼，这个人的骨头都得酥上半边。
见过西薄雨和陆更之后，江月能对绝大多数人的美貌免疫,可是见到这个男beta,也不得不暗自赞叹这位果然是天生的尤物。
江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和眼前这位异常貌美的beta拉开距离,声音平静地问道：“单纯聊天，你想要多少钱？”
男beta微笑着说道：“你想去哪里聊？”
江月：“地点你选。”
男beta勾了勾手指头：“好啊，那你跟我走。”
江月本以为男beta会选择一个非常适合聊天的地方,没想到男beta带她来到了一个情趣套房里。
暧昧的粉色灯光洒下来,江月在套房里看到了许多令人面红耳赤的玩具。
玩得也真够野的。
江月心里有点怵,心想难道这个男beta想和她一夜风流？
因为beta这个群体没有办法彻底标记,又是不易怀孕体质，所以beta们都玩得比较开。
难道是这个男beta觉得她器大活好想让她肉偿？
倒不是江月普却信，而是这具身体的硬件确实有让人垂涎的资本。
待会要怎么拒绝比较好呢？
“请坐，您想喝点什么，茉莉花茶可以吗？”
江月坐在酒红色的单人丝绒沙发里，手心有点冒汗，但面上仍然强自镇定，低声说道：“可以。”
男beta泡好茶，端着茶杯放在了白色的小圆桌上。
他坐在江月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纤长雪白的手指解开西装扣子，当着江月的面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又把身上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优美锁骨和雪白纤长的脖颈。
这些动作都非常正常，但就是让人看得口干舌燥。
男beta看着江月，突然笑了一声。
江月问道：“你笑什么？”
男beta倚在沙发里，微笑着说道：“原来你真的只是想找我聊天，我还以为是一个借口，这样的借口我听过太多次了。”
江月：“我不是那种人。”
男beta微微扬起下巴，双眸微眯，表情慵懒，像只骄矜的波斯猫，淡笑着说道：“你们alpha都一样，床下对你百般疼爱小心呵护，床上折腾起人来倒是一点不留情。”
这话让江月尴尬极了，她是想打听一下关于江九的事情，而不是听男beta的春宫秘史。
“我们还是谈谈江九吧。”江月说道。
男beta的桃花眼看着她，淡漠的眼神落在江月的发丝上，突然就专注了起来。
他的眼神似乎在透过江月看着别的人，男beta轻声问道：“为什么会找上我，你怎么就知道我很了解江九呢？”
江月说道：“你的眼神总是停留在我的头发上，我想江九大概有一头和我一样的灰色头发。”
男beta看着江月：“就因为这个？”
江月摇头：“还有你的衣服，进入角斗场的时候我观察过，那些带人来角斗场的侍者虽然衣着不俗，但你这一身抵得上他们五个，你这样的财力，也不用亲自给角斗场拉客吧？”
“眼睛很毒，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对江九这么感兴趣，她已经消失很久了，也许早就死了，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江月说道：“不令人神往的东西怎么被称为传奇。”
男beta说道：“那也仅限于地下狂欢城，你是怎么是知道江九的？”
江月：“我同学的哥哥和江九交过手。”
男beta笑了一声，眼神骄傲：“是了，他肯定败给江九了，没有人能战胜她，她是神话，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的传奇，也是个卑鄙下流的家伙，彻头彻尾的混蛋。”
这信息量有点大。
江月在圆桌底下激动地搓了搓手，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有一丝丝的兴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和江九是什么关系，你们俩是情侣吗？”
“很容易看出来？”
江月点点头，一提到江九，男beta的眼神就变得温柔了，很明显的眼神变化。
此时此刻，江月甚至不在乎什么线索，不在乎什么谜团，她情愿江九不是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她非常希望江九这个人能够继续存在。
男beta喝了一口茉莉花茶，笑着说道：“你和江九真的非常相像，我手下的人看到你的背影，急急忙忙向我汇报，说江九回来了。”
江月的心提了起来：“你见过江九的脸吗，她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
男beta摇摇头：“江九从来不露脸，即使在我面前，她也从来不会摘下脸上的面具，所以我从来不知她是什么模样。”
游戏里的江九也戴着狐狸面具，从来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江月还是想不通，江九怎么会出现在游戏中，他一个角斗士总不能还自学全息编程吧？
这也太离谱了！
那到底是谁让江九出现在游戏中呢？
难道是重莱？
男beta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江月的头发上的，江月清清嗓子问道：“那江九是一个怎样的人呢，那请你说说她的故事吗？”
男beta明明喝的是茉莉花茶，眼下却像是饮了烈酒一般，眼神迷离的厉害。
他迷离的眼神飘飘忽忽地转了一圈，最后依旧停留在江月的灰色头发上，像一只眷恋着花朵不肯离去的蝴蝶。
那种眼睛让人一看就觉得肝肠寸断，江月别过眼，不忍心看beta的眼睛。
男beta轻轻一笑，将杯子里的茉莉花茶一饮而尽，用梦呓般的语气说道：“你想听听我和江九的故事吗？”

第106章 禹城4
禹城4
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即使是地下狂欢城这种地方也不例外，甚至这里比其他的地方更为黑暗，尤其是地下狂欢城里的角斗场。
角斗场最低押注金额是两百万,有一些客人喜欢押大注，当胜率不是很高的时候，这些押大注的客人便会采取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些事情，苏孽非常专业。
一个貌美如花的男beta，不像alpha那样拥有威胁力极强的身躯和外表,也没有Omega那样浓郁的可以让alpha失控的信息素。
而且他格外貌美,肢体修长,肤白如雪,面若桃花,且腰细。
很纤细的腰肢，非常的柔软,让人觉得一用力就会把它折断，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危险性。
苏孽也押了注，两千万，却因为九号角斗士的出现，让他输的血本无归。
小金库一下子空了，真是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咬牙切齿，想着在角斗场里大发神威的女alpha。
她有一头橙红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低马尾，比起其他角斗士,她没有壮观的肌肉和两米以上的身高,甚至她的体型比起普通alpha还要瘦一些,以至于她出现在角斗场时,没有人觉得她会赢。
她的对手是一个身高2.23米，肌肉像小山一样的强壮alpha，以至于九号和他站在一起时被衬托的十分干瘦渺小，像颗干巴巴的豆芽菜。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哄笑。
苏孽坐在的最前排，那是最好的位子，可以看见女alpha的正面，她没露脸，脸上戴着一个很狰狞的鬼脸面具。
那是一张黑色的鬼脸面具，应该是用那种吸附力很强的纳米材料制成的，可以牢牢得吸附在人的皮肤上。
装神弄鬼。
苏孽心里不屑，懒洋洋地把身体缩进了座位里。
小山般的alpha在进场时服用了一种可以激发潜能的药物，最妙的是这种药物根本检测不出来，苏孽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
结果都不用怀疑，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战斗开始，小山般的alpha发出一声怒吼冲向九号，看样子是想速战速决。
他沙包一样的大拳头挥向九号，九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反而挥拳相迎。
苏孽看乐了。
这个女alpha是脑子有病吗，力量差距如此悬殊，她不灵活闪避寻找机会，居然选择正面硬刚，仿佛没长脑子。
观众席上齐齐发出一阵嘘声，众人都等着看那个干瘪的女alpha被5号角斗士一拳打飞。
砰的一声，两拳相撞。
那种沉闷实在的声音经由场内的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旁。
女alpha坚若磐石纹丝不动，反而是5号小退了一步。
角斗场上鸦雀无声，苏孽坐直了身体，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让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座位上的扶手。
安静过后，有个人充满震撼的问道：“这个女alpha是谁，介绍册上怎么没有她的资料？”
“是新人，居然一上来就拿了前十的号码。”
“完了，我押了5号，这回输惨了。”
“角斗场去哪找的新人，一上来就让她和5好对战？”
“再过几场，恐怕就不是和角斗士对战了。”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苏孽却屏住呼吸看着两人的对决。
这场打斗一点也不精彩，女alpha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在生死搏斗的角斗场她甚至都不出手反击。
5号出拳她便接拳，5号出脚她便接脚，山岳一样的5号怒吼着，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却无法撼动她分毫。
胜败再也没有悬念了，这个突然出现的9号成了最大的黑马，仅仅靠着一双拳头就耗尽了5号的全部力气，就轻而易举地胜出了。
不闪不臂，徒手硬抗重拳手。
在她之前，5号是传奇，从来没有败绩的重拳手。
她以无比强悍的姿态终结了这个传奇。
有人赚的盆满钵满，有人赔的血本无归。
风险越高收益越大，可惜大部分人都没这个魄力，也无法获得信息渠道。
获得胜利的女alpha并未欢呼，众人狂热的目光追随着她，她好像对此不屑一顾，仍旧以一种平静的姿态走出了角斗场。
本以为9号获得胜利后会频繁出场，结果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苏孽也打听不到她的消息。
角斗场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总有一些戴着面具的家伙突然出现在这里，无论胜与败，这些人的表现都相当惊艳。
很多人推测这些戴着面具的家伙可能是军部的人，偶尔心血来潮一时技痒就跑来角斗场打上一场。
角斗场有角斗场的打法，单纯肉身搏斗，这些戴着面具的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就在大家逐渐淡忘时，9号再一次出现了。
这一回她的头发变成了天蓝色，脸上的面具还是那个鬼脸面具。
这一次，她的对手是一条长达5米的蓝眼蚰。
人类和虫族的力量有质的差别，5米长的蓝眼蚰蜒是人类徒手搏斗的极限，9号的武器只有一把长剑。
苏孽再一次押注，这一次他谨慎了许多，只押了五百万，赌9号会输。
然后他又赔了。
两次都栽在了9号身上。
赌博最重要的就是它的不确定性，一个人如果总是赢，那这种游戏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
所以9号开始打观赏赛，观赏赛不用下注，出场费和角斗场分成。
只是苏孽却不甘心，为了让她输，苏孽觉得自己可以亲自去试试。
于是女alpha弄死蓝眼蚰蜒，在无数欢呼声中走出角斗场的时候，就见到了被“欺凌”的男beta。
男beta被两个一脸凶狠的alpha堵在墙脚，衣衫被撕碎，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细腰，他用手死死地抓着衣服，脸上全是泪痕。
他用一双泪盈盈的眼睛看着女alpha。
没有alpha能拒绝这样的眼神。
女alpha抬脚就踹，欺凌beta的两个alpha像沙袋一样被她踹出很远，放了句狠话后就屁滚尿流地跑走了。
女alpha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男beta。
那是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皮衣，男beta小声抽泣，颤抖着手指接过她的衣服。
女alpha转身就走，却被男beta扯住了衣角。
他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说道：“你一走，他们还会欺负我。”
女alpha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
她有一双灰色的眼睛，眼神很沉静，既不锐利也不冰冷，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压迫力，和苏孽见过的所有角斗士都不一样。
见她沉默，苏孽趁热打铁，泪水流的更欢了，哽咽着说道：“我...我没有地方去...都是因为你...我所有的钱都输光了...大输特输...”
说道最后，哭声越发凄楚，女alpha握住了他的手。
苏孽心里得意，心想alpha果然都是一个德行，只要这个女alpha敢带他回家，他就能把这个女alpha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也许不用一个星期他就能说服女alpha去打决斗场，然后决斗前往她的食物里加点东西，让她的力气消减，他再押注女alpha输掉比赛，曾经输掉的钱会乘以10倍回到他的钱包里。
正当他打算哭哭啼啼地跟女alpha回家时，女alpha用终端碰了一下他的终端，然后就放开他的手腕转身走了。
苏孽的终端亮起，账户里突然多出了两千万。
活了二十一年，苏孽什么妖魔鬼没见过，但是9号这么古怪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她有毛病吧，就这么转给他两千万？
苏孽大为震撼。
他所有的财富都是各种算计得来的，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笔出其不意的进账。
9号又消失了。
苏孽却对这个人念念不忘，时刻关注着角斗场的消息，望眼欲穿地等待着。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9号又出现了。
依旧一身黑衣，戴着鬼脸面具，这回她的头发染成了浅紫色。
苏孽看完了观赏赛，又在角斗场的出口处堵住了她。
他咬着嘴唇，拽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问道：“我能跟你回家吗？”
他眼泪汪汪看着她，眼泪说落就落，哭着说道：“你要是不带我回家，我就要被他们睡了，他们不肯放过我。”
这张脸确实是招蜂引蝶的脸，值得人强取豪夺，苏孽的话很有说服力。
女alpha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没有家。”
苏孽愣了愣，继续哭着说道：“你骗人。”
女alpha说道：“我生来就是角斗士，没有家。”
苏孽不肯放弃，他趁热打铁，干脆哭着跌进她的怀里，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死死拽着女alpha的衣服不肯松开。
他哭的很大声：“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
然后女alpha就带他来到了贫民窟。
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苏孽整个人都傻了。
他这个人喜欢算计，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算计着来，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有规律的，只要掌握了规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所以他很少诧异、惊慌、失措。
贫民窟的房子大多数都一室一厅，卧室里只有一间掉漆的铁床，好在灰色的被褥没有异味，屋子收拾的也很干净，要不然这戏苏孽是演不下去了。
床是单人床，也就一米二的宽度，睡一个人还行，睡两个人那就相当局促了。
女alpha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被褥铺在地上，苏孽继续演戏，柔柔弱弱地说道：“我、我睡地上就行。”
女alpha点点头，把身上的外套一脱就坐在了铁床上。在苏孽震惊的目光中，她脱掉鞋子和裤子躺在了床上。
“关下灯。”
苏孽有点结巴了：“可、可是我还没洗漱。”
女alpha平躺在床上，说道：“洗漱完关下灯。”
苏孽再一次愣住了，生平第一次，他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他去破旧的洗手间洗了把脸，挤出一点牙膏漱口，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确实长得很好看啊！这个女alpha是瞎了吗？
苏孽回到地铺上躺下，顺便给女alpha关了灯，他躺在地铺上辗转难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越想越来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女alpha脸上的面具依旧没有摘下来。
苏孽睡不着，在黑暗中小声问道：“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睡不着，好冷啊。”
女alpha把自己的被子扔给他，支起一条长腿躺在床上。
苏孽盖着两条被子，身上闷出了一层细汗，茉莉花味的信息素泄出了一点。
beta的信息素很淡，不如Omega那样诱人，苏孽心想自己可能输在了信息素上，毕竟他这张脸比许多Omega还要漂亮。
后半夜，苏孽悄悄踢掉了一条被子。
这一晚苏孽睡得腰酸背痛，他一向养尊处优，哪里睡过地铺，醒来时女alpha正在厨房里煮东西，一股方便面特有的味道匆匆厨房里传来。
苏孽抱着枕头怀疑人生。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整个地下狂欢城都是他的，居然逞一时之气跟着一个alpha来到贫民窟睡地铺，早餐居然是方便面。
何至于此啊！

第107章 禹城5
禹城5
女alpha换了一张面具,依旧是黑色的，样式非常普通,遮住了下半张脸。
看着她的上半张脸，苏孽可以拿自己的小金库打赌，这个女alpha一定长的非常俊美。
他跟在女alpha后去厨房吃方便面，女alpha穿着黑色工字背心，肩膀和手臂露在外面，肌肉线条非常漂亮。
真是要命，他当初怎么会觉得这个女alpha身材干瘪呢！
就是驼峰小了点而已,这个完全可以理解，角斗士能量消耗太大，储存能量的驼峰根本没机会膨胀。
苏孽过于沉迷女alpha的美好肉|体,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当他夹了一口方便面送进嘴里时,立刻被浓浓的工业调味剂弄清醒了。
呸呸呸，居然有这么垃圾的方便面，这个女alpha有病吧,可以眼睛眨都不眨给人转了两千万，却连几包好吃的方便面都不买,还住在这么破的地方。
这人有病吧！
绝对有病吧！
他拿着筷子意兴阑珊地搅和了一下碗里的面，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九号。
女alpha正在吃面,脸上的面具就像皮肤一般贴合在皮肤上，即使张口吃饭也不受影响。
苏孽戳了一下方便面,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拄着右边脸看着女alpha,怯怯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alpha的筷子顿了顿,才说道：“江九。”
苏孽问道：“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那个九？”
江九点点头。
真是一个简陋的名字啊,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
苏孽一边想一边吃面,不知不觉竟然也把一碗廉价的方便面吃光了。
放下筷子，苏孽看着面碗陷入沉思。
连喝水都要挑牌子的他到底是怎么把这碗方便面吃光的？
正怀疑人生的时候，江九已经站起来收拾桌子，看见苏孽的碗里还有面汤，她直接端起苏孽的碗一口把面汤喝光了。
苏孽瞳孔地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江九端起面碗去刷碗，还用抹布擦干了洗碗池周围溅到的水。
这是一个很居家的alpha，她认真刷碗的样子让苏孽很难把她和那个勇猛无比的角斗士联系起来。
中午江九出门，临走前把一个钥匙递给他，约莫是怕苏孽把钥匙弄丢了，还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捣腾来的麻绳把钥匙拴起来了。
贫民窟的房门都是老旧的钥匙门，非常非常落后。
苏孽拎着麻绳，看着底下晃晃荡荡的门钥匙倍感无语。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计算机，无论是多么地动山摇的大事，只要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就能面不改色地执行下去。
眼下遇到一个他完全预料不到的江九，就像严谨的程序出现了bug，大脑一下子就卡顿了。
甚至连最初的目的都忘了，满脑子都是“这个人有病吧！”以及“我一定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有病！”这种想法。
于是苏孽捏着鼻子看着这个家徒四壁的狗窝，到底还是没有走。
晚上江九回来了，这位女alpha扛回了一张折叠床，右手还拎着一大袋东西。
她把那一大袋东西递给苏孽，自己扛着那张折叠床来到客厅，把床往角落里一放，从柜子里拿出被褥扑在上面。
苏孽说道：“你这是干嘛。”
江月说道：“卧室给你，我住客厅。”
苏孽愣了愣，蹲在地上翻看袋子里的东西。
牙刷、牙杯、牙膏、毛巾、一盒内裤、一盒袜子、一套天蓝色的单人床三件套。
苏孽看着正在铺床的女alpha，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是给我买的？”
“嗯。”
江九真是惜字如金，苏孽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话少的alpha。
他发现一件好玩的事情，这个沉默的alpha真的在用很认真的态度来照顾他，这让苏孽觉得很好玩。
苏孽在心里感叹，他果然是一个非常恶劣的人啊。
在贫民窟的狗窝里住了一个星期后，苏孽发现江九的睡眠时间非常长，正常人的睡眠是七到八个小时，但是江九至少要睡十个小时。
alpha大多精力充沛，七个小时的睡眠对他们来说就很充足了，不知道为什么江九需要睡这么久。
还有一个，江九从来不在他面前摘下面具，即使苏孽想看也不行，每当他试探着问一句，总是被她干脆果断地拒绝。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长的很丑吗？”
“不行。”
“我就想看看，我们天天住在一起，我好想知道你的样子啊。”
“不用知道。”
“可我就是想知道！”
“不行。”
要是苏孽再问，江九干脆不理他，这让苏孽一点办法也没有。
又住了几天，苏孽和对门的邻居变熟悉了，对门的邻居是个中年男beta，总爱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他。
苏孽当然不会怕他，虽然他的身手比不上江九这种角斗士，但是对付一个常年酗酒的beta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九出门时，苏孽顺便收拾了一下屋子，拎着垃圾袋准备扔垃圾。
打开门，中年beta正蹲在门口抽烟，一见苏孽出来，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苏孽也不怂，笑靥如花地问他：“江九以前一直住在这吗？”
中年beta露出一口黄牙，用贪婪的目光在苏孽的脸上看了两眼，才回答道：“不是，原先住这的人另一个alpha，你家的alpha刚搬来半年。”
不等苏孽继续问，他就滔滔不绝地说道：“原先住这的人是个角斗士，那个女alpha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有一次伤的太重，从楼梯上爬回来的，你是没看见啊，楼梯上全是她的血，我第二天下楼那些血已经干了，我也不知道的屋里的alpha是死是活。”
“过了一个星期，禹城又下了陨石雨，又死了不少人，外面发物资，我出去抢东西，抱着东西回来时就看见对门的房门打开了，你家alpha正好拖着一具尸体走出来，老子都快吓死了。”
苏孽心想，那个死去的角斗士可能是江九非常重要的朋友，江九给自己的朋友处理好后事后依旧住在这里，即使身价千万也没有离开这。
傍晚，江九又拎着一兜东西回来了。
苏孽站在门口笑盈盈地接过袋子，仿佛真的是只有攀附大树才能生存的莬丝花。
他很喜欢看江九买了什么东西，他可以根据江九买的东西从而推测出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但是苏孽注定要失望了，袋子里的东西都是给他买的，他倒是能从这些东西推测出他在江九心里是一个怎样的人。
果冻、软糖、巧克力夹心面包、香草奶昔、小猫耳朵袜子、一盒茉莉花茶......
大概在江九心里，他就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吧。
江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每隔半个月去角斗场打一场观赏赛，每次从角斗场回来，江九至少要睡24小时。
苏孽注意到江九每次打完观赏赛从角斗场回来后都会控制不住身体。
比如无法使用左手拿东西，走路会顺拐，会短暂地失去听觉和嗅觉。
她会睡很长一觉，醒来后这些症状都会消失，然后过了半个月，她再去角斗场打观赏赛。
不知不觉，苏孽竟然在这个狗窝里住了两个半月了。
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春去秋来，禹城被寒潮侵袭气温骤降，苏孽半夜被冻醒，哆哆嗦嗦地跑去客厅，一头钻进了江九的被窝。
江九这个人不爱说话，常常苏孽说十句话，她只回一个字，即使苏孽偶尔搞点恶作剧，把芥末放在饼干里骗她吃，她也会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苏孽冻脚，干脆把脚贴在江九的大腿上取暖，alpha体温偏高，简直像个人形火炉，苏孽蹭着她的大腿暖着冷冰冰的脚，人也不安分，这蹭一下那蹭一下。
反正江九也不会生气。
蹭着蹭着，江九突然翻过身，一双灰色的眼睛看着嬉皮笑脸的苏孽。
“把脚拿下去。”江九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不拿。”苏孽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只蔫坏的狐狸，模样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拿下去。”
“不拿。”
江九忽然不说话了，她脸上戴着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血色浅淡的嘴唇露在外面，微微抿了一下。
苏孽忽然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皓白的月光下，那双灰眸不知何时变成了兽类才有的竖瞳，牢牢锁定苏孽，让苏孽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野兽盯上的猎物。
他正想开溜，女alpha已经翻身压过来，一手把他的两只手臂死死按在头顶，一手箍住他窄瘦的腰，完全不给苏孽反抗的机会，突然就亲了过来。
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苏孽也还是被折腾的够呛。
江九就像一座火山，平常总是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那，不声不响的，一旦爆发起来那真的非常吓人。
平息下来的时候，苏孽被江九搂在怀里，女alpha紧紧搂着他的腰，苏孽的腰都快断被她掐断了。
他舔了舔自己被咬破的唇角，有些意犹未尽，手摸上女alpha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心中小鹿乱撞，有些害羞，声线都紧张了起来：“其实，也可以做到最后的。”
江九说道：“做不了。”
苏孽说道：“为什么做不了，你没经验？我不相信你以前没有过别的人。”
江九说道：“没有。”
苏孽心中的小鹿快乐起飞，他喜滋滋地说道：“我也没有别的人，我们要不要尝试一下？”
江九说道：“不要。”
苏孽心中的小鹿跌落在地。
“为什么啊？”
江九说道：“我不举。”
苏孽：“......”
这个alpha怕是不能要了！！！
苏孽辗转难眠，江九倒是睡得很沉，看着她的睡颜，苏孽简直不能再生气。
这个alpha居然不举！不举就算了！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坦然这么淡定这么平静的说出来啊！！
苏孽简直要要气死了，第二天江九一睁眼，就看见苏孽正在掐她的脖子，见她醒了，就恶狠狠地说道：“不举的alpha都给我去死！”
江九打了个哈欠，继续翻身睡觉。
苏孽冷静下来，突然觉得不举也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科技发达，玩具还是很多的，只要江九能看懂说明书，性福生活就不是问题。
想通之后苏孽也打了个哈欠，搂着江九的腰一起睡觉。天太冷了，还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最好，暖和又舒服。
很久之后苏孽才知道，江九并不是不举，她只是无法完全地控制这具身体。
江九死过一次，从前的江九没有这样强悍的身躯，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角斗士。
她有一个父亲、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她的父亲是角斗士，在一次决斗中受了很严重的伤，医疗费对于江九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于是江九也成了一个角斗士。
父亲还是死去了，姐姐和妹妹也离开了贫民窟，江九也准备离开了。
打完合同上约定的场数，她就可以离开角斗场。
最后一场，她遇到了5号。
比赛结束后往回走，最后两节楼梯走不上去，她只好爬着回到房间，歇了一会恢复点力气，她打开了灯，喝了一口水，坐在椅子上歇了一会。
这一歇，就再也没能起来，她坐在家徒四壁的屋子里，看了一眼窗外的雪，在一个大雪夜里孤独地死去了。

第108章 禹城6
禹城6
生来平庸,难免失望无力。
江九得到了一具无比强悍的躯体，却也清楚地知道她只是一个短暂的过客，注定不能永远的拥有它。
就像她注定不能永远的拥有苏孽。
一个沉默的女alpha,爱一个人的方式也很沉默。
她那时候以为自己会在这个身体里居住很久,但是作为一个角斗士,又对危险因素有着敏锐的觉察力。
心里一直有某种不安定的因素困扰着她,她不去想未来,对未来也没有期待,或许隐隐预料到自己时日无多，终究有一天要离开,所以对男beta永远无底线的纵容,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苏孽这只狐狸沉浸在温柔乡里，偶尔在江九面前摇一摇他的狐狸尾巴,日子一久难免放松警惕，于是某一天就露了馅。
那是在角斗场,手下的人低眉顺眼地站在他面前给他汇报工作。
在女alpha面前那小鸟依人柔情蜜意的作态全都消失不见，苏孽的头微微仰着,下巴微抬，眼睫低垂，又露出那种倨傲慵懒,淡漠又轻佻的表情。
谈完事情打发了手下,苏孽一转头就看见女alpha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束茉莉花，灰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孽的魂都要被吓飞了。
他平时在江九这里作天作地,其实心里非常害怕江九生气。
再一看看江九平静如水的神色,苏孽的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拽住江九的衣角轻轻扯了扯，很小声地问道：“你...生气了吗？”
江九摇头，把怀里的茉莉花送给他，牵着他的手走出了角斗场。
苏孽抱着花，心里仍然忐忑，再加上江九这人一向不动声色的，他也拿捏不准这人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回到贫民窟里的那个小破窝，江九洗手系上围裙去厨房做饭，苏孽因为心虚，老老实实蹲在厨房门口给她扒蒜。
扒完蒜，他小心翼翼地扒蒜递过去，江九接过蒜，竟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今天像只兔子。”女alpha说道。
苏孽的脑袋迷迷糊糊的：“那以前像什么。”
“像狐狸。”
四菜一汤做好，苏孽坐在饭桌前，心里仍然有些打鼓，于是又小声问道：“你真不生气么的，我骗了你，我其实不是什么小可怜。”
江九说的：“你不是小可怜，我应该为你高兴，我希望你过得好，不用去经历这种失望无力的人生。”
这一刻，苏孽简直要爱死她了。
连被他一直诟病的不举也成了优点。
一个不举的alpha，多年以来清心寡欲，爱一个人绝对不是见色起意，而是爱着他的灵魂。
这是多么纯粹的爱啊！完全脱离了人类的低俗趣味！
于是吃完饭就带着女alpha来到他的家。
有这么一种alpha，第一次去你的卧室时连你的床都不太好意思坐。
但是干柴烈火的时候床都能给你摇散架。
苏孽很乐于让江九探索他的身体，而江九也很乐于探索他的身体，失控的时候还会用她锋利的牙齿狠狠碾磨着beta腺体。
后来一次闲聊，江九知道了苏孽一开始找上门的原因，破天荒地打了一场押注赛。
她的对手是一条9米长的蓝眼蚰蜒。
众所周知，五米长的蓝眼蚰蜒是人类徒手搏斗的极限，人类对上9米长的蓝眼蚰蜒几乎必死无疑。
苏孽知道的时候差点疯掉了。
江九却说道：“押我赢，我会赢的。”
江九当然赢了，自此一战，她成了传奇。
她胜利归来的时候苏孽问她为什么要这做，江九说道：“我不要鲜花和掌声，我也不想成为传奇，假如有一天我消失了，我只希望你能记住，有一个alpha曾经为你拼过命。”
男beta又泡了一壶茉莉花茶。
江月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不是茉莉花茶的味道，是男beta的信息素。
和茉莉花茶不一样，男beta的信息素虽然淡，但是茉莉的香气中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江月闻到过许多人的信息素，没有两个人的信息素是完全相同的，信息素就像是一个人的灵魂，每一个的信息素和他们的灵魂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
江月拿起那杯茉莉花茶嗅了嗅，看着男beta倚在沙发里半眯着眼的模样，她问道：“江九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苏孽笑了笑，他的笑容有些苦涩和伤感，轻声说道：“没有信息素，她不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对那具身体而言，她只是一个短暂的过客。”
江月迟疑着问道：“那江九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苏孽轻轻叹了一声，他用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看着江月，眼神慢慢划过江月脸部的每一寸线条。
“当我看到你，我就知道她已经不在了。”苏孽缓缓说道。
江月说道：“我很抱歉。”
苏孽：“你没有必要说抱歉，我只是想知道她还在不在，或许你们也可以共用一个身体。“
江月不太忍心打破他最后一丝希望，可是现实往往就是这样残酷。
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苏孽眼里浮现了一层泪光。
“看来她是彻底消失了。”
江月喝了一口茉莉花茶，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来到这具身体时，终端里有一套完整的个人资料，这个是你弄的吗？”
苏孽说道：“不是我，在禹城捏造一个人的身份信息不算难，应该是她，她不想让我知道这具身体去了哪里。”
苏孽看着江月的脸，“其实我能大致猜出她的样子，但是现在你坐在这，我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总戴着面具了，你的容貌太过年轻，又过于引人注目，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
江月又发现了一个新的信息——这具身体不会衰老，或者是衰老的速度很慢，人的一生大多短暂，时间永远是人类的天敌。
苏孽又喝了一口茉莉花茶，他看到了江月脖颈处的腺体贴。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
江月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暧昧旖旎的粉丝灯光下，苏孽的脸色却惨白如纸，他的眼神朦胧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心碎的事。
沉默一直蔓延，江月甚至能感知到苏孽心中的绝望，那些绝望像一个黑洞，把他的灵魂撕扯、揉碎、吞噬。
江月陪着苏孽一起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苏孽突然说道：“你想看看江九的样子吗？”
也不等江月回答，他就径直走到卧室里人，然后抱着一个相框走回来。
他把相框摆在小圆桌上，江月看到了照片里的女alpha。
黑色中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低马尾，脸颊瘦削，有一双很沉默的黑色眼睛，她正在擦拭手中的长剑，大概是发现有人拍照，就随意地看了一眼镜头。
“是不是很帅？”苏孽笑着问道。
江月点点头，苏孽看着照片，两行眼泪从眼里滚落下来，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抱歉，我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她，既然你找了过来，我想你一定知道她。”
他泪眼迷蒙地看着江月：“我想知道你从哪里找到的线索，我很想她，即使只是触摸到她曾经存在的痕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触发剧情的关键人物找到了。
谁能想到触发游戏剧情的关键人物居然是现实生活中存在的人呢。
江月的心脏飞快地跳动起来。
她看着苏孽，在苏孽无比期待的目光中的，她开口问道：“你玩过《恋恋不忘》吗？”

第109章 禹城7
禹城7
不是所有故事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江月事先给苏孽做了一番心理工作。
“我们无法预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因为期望越大失望越多。”
苏孽笑了笑：“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江月说道：“关心则乱,大喜大悲要不得,有时候以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其实全都是梦幻泡影,你先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苏孽走到全息游戏仓前,抬眼看着江月：“你的灵魂应该非常年轻,说出的话却这么沧桑，也许你也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江月想了想：“再平凡的人也有自己的故事,希望所有的故事都可以善始善终。”
注册完成,建模完成，加载完成,一切准备就绪，苏孽和江月一起进入游戏。
刚登陆游戏苏孽就要去找那个名叫江九的NPC,看着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的苏孽，江月特别冷静地拦住了他。
“你难道真的要穿成这样去见江九吗？”
苏孽立刻给自己氪了一个648,换上一套非常修身的黑色西装。
再一次进入《监狱风云》这个副本，江月心里可谓感触良多。
这一次她没有遇见重莱，径直带着苏孽前往那个假面舞会。
江月租了一辆南瓜马车,苏孽正襟危坐,脸色紧绷，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江月说道：“我还以为江九会在角斗场,她不是一个角斗士吗,怎么跑到假面舞会做侍者。”
苏孽眼眶湿润了：“如果那个NPC真的是她,那我知道原因,我们之前约定过要一起去假面舞会跳舞，但是她没来得及赴约。”
“禹城发生虫灾，她就这么消失了。”
“你是唯一一个幸存者，可是我知道属于我的江九消失了，我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南瓜马车停在华丽的宫殿之外，苏孽深吸一口气走下马车，他踩上台阶，一步一步走进舞会大厅。
衣香鬓影中，苏孽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alpha侍者。
他穿过跳舞的宾客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四目相对，是熟悉的沉静眼神，苏孽颤抖地伸出了手，摘掉了女alpha脸上的狐狸面具。
那个江月好薅了好几次都没有薅下来的面具就这样被苏孽轻而易举地摘下来了。
面具后是一张瘦削的脸，不似江月的面容那般完美无瑕，但也很好看，这是江九本来的面容。
江月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身边蓝光闪烁，穿着华丽制服的重莱出现在她身旁，脸上似笑非笑。
“是你把江九的意识弄到了游戏里？”
“是我。”
即使心里早有猜测，得到这个答案是江月依旧震惊了。
“你怎么会注意到江九？”
重莱懒洋洋地倚着墙壁，说道：“因为角斗场里和她决斗的那条九米长的蓝眼蚰蜒是我。”
江月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重莱说道：“我们虫族没有个体意识，我可以是任何一条虫子，既可以是蓝眼蚰蜒，也可以是僧帽水母 。”
舞会之中，苏孽和江九正紧紧地抱在一起，江月收回目光看向重莱：“那你现在算什么，不是个体意识吗？”
“严格来说，我们没有绝对的个体意识，你们人类的个体意识就像一个完全密封的容器，不可以掺杂任何东西。”
“我们虫族的个体意识则是一个开放的容器，可以连接，可以融合，也可以转化。”
江月不太能想象出来虫族的意识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像刚会生火的原始人想象不出电灯和互联网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你为什么要把江九的意识弄到游戏里，我可不会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重莱笑着说道：“我当然不会这么的好心，只是因为能够进去这具躯体的精神意识都很特殊，江九可是一个珍贵的研究材料。”
“那你研究出什么东西没有？”
重莱说道：“江九其实是这具躯壳为自己寻找的食物，它在觅食。”
江月已经经历过许多恐怖的事情，可是重莱话音一落，她的头皮一下子就麻了个彻底。
一具正在觅食的强大躯壳。
这样说来，那她岂不是也成了这具躯壳的食物？
江月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重莱看了她一眼：“可惜，禹城那次虫灾没来得及将这具躯壳带走，倒是便宜了你。”
江月后背发凉，一时间冷汗涔涔。到底是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江月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问出了自己最疑惑的问题：“你是怎么把江九的意识弄到游戏里的？”
重莱说道：“你要我一个虫族对你知无不言吗？”
江月语塞，很快警惕起来，重莱看穿了她的担忧，轻笑着说道：“怎么，我们虫族就不能玩全息游戏吗，我们虫族的全息技术比你们人类还要先进呢。”
“在全息游戏里我和所有玩家一样，本质上我们都是进入全息世界的精神意识，和你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无法攻击人类的精神意识。”
重莱说的倒也没错，如果虫族能在全息游戏里攻击人类的精神意识，依照全息网络的普及程度，人类说不定早就被灭族了。
“那江九会一直存在于游戏里吗？”江月问道。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宇宙都会死亡，你觉得一缕精神意识不会消亡吗？”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正因为生命有期限，所以人们才要珍惜。
但是重莱的话到底为这个看似圆满的结局添了一抹忧伤的尾调。
或许有一天她的精神意识也会被这具神秘诡异的躯壳吞食，成为滋养它的养料。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谁会牵挂她呢，谁会像苏孽一样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会穿越虚拟与现实与她相拥在一起呢？
苏孽爱的是真正的江九，即使江九失去了强悍的身体，他也依旧爱着江九。
江月想不出来她可以和谁分享她的秘密，也不知道自己将来消失后，还有谁会记得那个只有一米六五风一吹就倒的地球女孩。
这么一想就难免伤感起来，甚至还有点想哭。
重莱说道：“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将你的意识从这具身体里剥离，让你在全息世界里生存，你觉得怎么样？”
江月声音冷漠：“不怎么样。”
重莱耸耸肩，语气带着一丝失望：“好吧，我要去种树了，拜拜。”
重莱消失了，舞厅里的苏孽和江九也不见了，江月有点落寞，干脆下线。
爬出游戏仓，江月坐在沙发上等着苏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小时后苏孽终于从游戏仓里爬出来。
他满面潮红，呼吸急促，腿还有点软，神色中透着餍足，一看就是和江九在游戏里做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江月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问道：“你们在游戏里......？”
苏孽言简意赅：“做了。”
江月：“......”
“她不是不举吗？”
苏孽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我可是氪了金的，没有什么是一个648不能解决的。”
他又有些懊恼：“我真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进入这个游戏。”
江月安慰他：“每个人都有信息茧房，有时候就是阴差阳错，现在这样不也挺好。”
苏孽笑了：“不管以后怎样，至少现在这个结局比我预想中要好上许多，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江月：“不用谢，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苏孽点头：“我会的，为了江九，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
江月刚要说点什么，手上的终端突然响了，是相睢发来的通讯请求。
“江月你人呢，他们说你和一个贼漂亮的beta跑了，你就这么抛下我去风流快活，这像话吗，我跟你说角斗场这里的比赛都完事了，你真的错过了好几场精彩的比赛！”
江月：“最后赢的是几号？”
相睢嘿嘿一笑：“是11号，你确实有点玄学在身上。”
和苏孽道别后江月去找相睢。相睢已经回到了僧帽水母主题酒店，正躺在床上撩着池子里的水。
相睢那充满探究的小眼神落在了江月身上，江月没好气地问道：“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
相睢伸出两根食指碰了一下：“你跟那个beta.......？”
江月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停停停，你的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不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相睢嗅了嗅，点头：“看来你没有做那种剧烈运动。”
江月干脆撩起一捧水扬在他身上，两个大龄儿童绕着池子打水仗，池子上面飘着的水母床都被水弄湿了。
又玩了两天之后相睢也腻了，两人给室友们买了一堆纪念品后回到了历越。
两人是在周五晚上七点钟回的寝室，2708正在煮火锅。
江森往锅里下丸子，白望拆开一盒羊肉片往锅里下羊肉，库里正在徒手开啤酒，西薄雨站在桌子前削水果，面前放着一个拼了一半的果盘。
看见江月和相睢回来，江森调侃道：“哟，相猫猫和江小公主回来啦？”
相睢撸起袖子，阴森森地笑：“ 风水轮流转，老子等你精神力失控那天！”
江森说道：“好好好，我闭嘴。”
江月洗干净手，走到西薄雨身边帮他一起削水果，她水中的水果刀舞成了花，眨眼间一个梨子就被削好了。
江月拿着果皮在西薄雨面前炫耀：“怎么样，我刀功是不是有进步？”
西薄雨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很敷衍地夸她：嗯嗯嗯，很不错。”
他拿过江月手中削好的梨开始做果盘，江月很期待地说道：“我想要个兔子。”
西薄雨手起刀落，真给江月削了一只梨兔子，江月张开血盆大口吗，咔嚓一声咬掉了兔子的屁股。
寝室里全是火锅的香气，相睢绘声绘色地讲着禹城之旅。
吃完火锅给室友们分发旅游纪念品，江月掏出六个3d立体纸雕手撕便签日历分给室友们。
这种创意日历撕完之后会出现一个纸雕模型，价格适中还比较有创意。
江森刚拿到手就开始撕，一整年的日历就这么被他撕完，露出里面的纸雕贝塔星。
“哇塞，好漂亮！”
西薄雨的日历是一座林中小屋，他比较克制，只撕到当前的日期，露出半个纸雕小屋。
相睢买了六个万花筒，库里一边玩一边赞叹：“你还挺有童心。”
周六西薄雨要去套房整理东西，他新到了一批新款衣服，被人送到了套房里，双休日正好回去拿几件。
江月也跟着一起去了，到了套房之后，西薄雨拿出一个非常大的精美盒子递给江月。
“送你的。”
“送我的？”
江月疑惑地拆开礼盒，万万没想到，礼盒里面竟然躺着一件白色露背公主裙。

第110章 禹城8
禹城8
那是一条非常华美的长裙,可以满足所有女孩子的公主梦。
江月想过很多东西，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收到这一样一份特别的礼物，因为太过惊讶,她直接愣在了那里,傻呆呆地站在那，低头看着那条美丽的裙子，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见江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色很是恍惚的模样，西薄雨走到她身旁，站在江月身边解释道：“你精神力失控时一直在找白色露背公主裙，我以为你要失控一段时间,所以就订制了这条裙子。”
送一个alpha公主裙,这举动确实有些惊世骇俗，此时此刻,看着江月梦游般的神色,就连西薄雨有些尴尬。
他微微抿唇,又补充道：“裙子是按照你的尺码订制的，我想你应该能穿进去。”
江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一下那条裙子，这布料柔滑极了，泛着珠贝的柔光,裙子上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美的就像一场梦。
江月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鼓起勇气从盒子里拿出裙子，华丽璀璨的裙摆垂落下来，一直垂到地面上,江月只看一眼就被这条裙子美到失语了。
她喃喃说道：“太漂亮了,这得多少钱啊,这可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裙子了。”
裙子很重，江月抱着裙子看向西薄雨，表情有些不太自在：“其实我有点不明白，就算我精神力失控想要裙子，可是那种情况下没有人会把我的话当真的，你怎么还真的送我一条裙子呢？”
西薄雨说道：“住在一起这么久，我发现你没有特别执着的东西，你对穿着也从来不在意，我是第一次看见你那么认真地在找一条裙子。”
他微微歪着头，在脑中搜索形容词：“你那个时候虽然不清醒，但是你翻箱倒柜找裙子的样子还是很...有意思的。”
西薄雨本来是想说“很可爱”，但是可爱这两个词都滚到了他嘴边，突然又被他匆忙地咽下去了。
以前在食堂和室友们吃饭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过邻桌Omega们的闲聊，他们说当一个Omega觉得一个alpha可爱的时候，那这个Omega就完蛋了啊，他早晚会爱上这个alpha。
世上有很多奢侈的东西，西薄雨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它们。
唯独爱情和自由是例外。
他凝了凝神，看着江月怀里的裙子，目光有些惋惜：“可惜现在你用不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条裙子。”
江月抱着裙子转了个圈，神采飞扬地说道：“怎么用不到，有没有哪条法律规定alpha不可以穿裙子！”
说完之后她就抱着裙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江月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那条公主裙。
女alpha和公主裙都是顶级的，可惜这样的搭配并没有那种强强联合后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就像男人穿女人的裙子一样，虽然衣服合身但是违和感还是很强烈，就像一把锐利肃杀的长刀插在一快粉色雕花蛋糕里，以至于看上去还有点怪异。
但是江月心里非常满足，她的快乐是很容易，喝到好喝的奶茶、买到惊艳的口红、穿上好看的裙子都会让她感到快乐。
江月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发现上身效果也没有那么惊世骇俗，总体效果还好，虽然被其他室友们看到一定会被群嘲。
管他呢，内心的愉悦永远是最重要的。
她提起裙摆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心里美滋滋地走出衣帽间，西薄雨正坐在客厅里削水果，果盘里摆着两只苹果疼兔子。
江月走到他面前，拎起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两圈，特别兴奋地说道：“感觉怎么样？”
因为精神力失控的江月想要白色露背公主裙，西薄雨在订制这条裙子时，着重强调了露背这个元素。
所以这条公主裙的后背只有一条白色的珍珠链连接着，穿在身上之后，江月的后背几乎全露在外面，那条白色珍珠链正紧紧贴着她的肩胛骨，alpha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背部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怎么形容呢。
因为要素过于齐全，大概是会令很多Omega疯狂尖叫的程度。
西薄雨看了一会，雪白的耳垂突然变红了，他移开目光，视线看向别处，轻声说道：“还不错。”
江月心里美的冒泡，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泡泡袖，提着裙摆在客厅中央走来走去。
走了十几圈之后江月终于满足了。
她非常幸福地走进衣帽间换衣服，西薄雨却突然拿起终端说道：“我能拍几张照片么？”
江月更兴奋了，连忙凹起了姿势，因为还要脸，她这些姿势凹的很克制，西薄雨拍了一会，点头说道：“挺好看的，我拍完了。”
“记得给我传过来。”江月走进衣帽间会又探出头，补充道：“别让他们几个看见！”
她关上衣帽间的门，脱掉了身上的公主裙，非常小心地把它叠好放在礼盒里。
换上工装裤和白T恤后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才发现自己的有点红。
江月愣了愣，对着镜子里的猴屁股自言自语：“难道我江月要铁树开花？”
她给自己计划好的未来里是没有爱情的。
她身上怀揣着太多的秘密，虫族又对她虎视眈眈，这具身体还能吞噬精神意识作为食物，说不定哪一天她会像江九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身边的隐患一个接一个，江月心里很清楚，她是没有那个精力去喜欢什么人的。
有些情感只能在心里悄悄冒个头，是注定没有果实的花。
江月搓了一把脸，神色如常地走出了衣帽间。
西薄雨在外面敲门：“你换好衣服了吗？”
江月打开门：“换好了。”
西薄雨走进来，开始在衣帽间里的一堆新款中挑衣服。
回去的路上她问西薄雨：“你思考过你的未来吗？”
西薄雨说道：“偶尔会思考。”
江月问道：“那你心中最理想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西薄雨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希望身边的人能一直在。”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只是随口一说，江月却从中听出了一些厌世感，似乎西薄雨已经经历过许多次的生离死别。
江月心中微微一动，她张了张嘴，可到底没那么厚的脸皮去问西薄雨他口中的身边人包不包括她，那实在是太自恋了。
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只是因为都在读联邦军校，所有他们的人生路线才会出现短暂的交汇。
“你呢，你理想中的未来是什么样子？”西薄雨转头看着她。
江月压下纷乱的思绪，对西薄雨笑了笑：“安稳就行，按时上下班，工资够花，攒钱买个光照充足靠近公园的房子，下班后去公园散散步，双休日趴在床上晒太阳。”
西薄雨没有指责她不求上进甘于平庸，反而说道：“这样也好。”
于是江月心里面又很感动了，如果她和西薄雨都是女孩子，那她现在早就挨到西薄雨身上贴贴蹭蹭。
中午室友们各自回家，就连西薄雨也回去了，寝室里又剩下江月一个人。
她一个人去食堂里吃饭，一个人去学校的超市里买东西，一个人拎着塑料袋走回寝室，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看机甲图纸。
每次室友们放假回家，江月都会感受到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是多么微弱。
实在是太冷清了，她干脆召唤出金雕和它玩了一会，又去水房接了一盆水，找出一个空肥皂盒放进盆里，让两只眼球在盆里划船。
两只眼球玩得很开心，江月心里却生出一种“一家三口相依为命”的凄凉心情。
她也察觉出自己情绪低落，立刻揉了揉脸走进阳台，一头钻进了全息仓里准备玩一会全息游戏。
再一次进入恋恋不忘，小公主23959的信箱突然闪烁起来，江月打开信箱，从里面拿出一封信。
她撕开棕色的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白色的卡片。
“感谢这具身体给予我的一切，感谢你让我和苏孽重逢。”
“在这具身体排斥我的时候，我决定给这具身体创造一个新的身份，在我之后来到这个身体的人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我办理信息那一晚天空上有一轮明月，月光铺在江面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亮。我在姓名那一栏写了江月，希望你喜欢我起的名字。”
“江月，祝你一切安好。”
——江九

第111章 日常1
日常1
战斗系大二的学生们都忙碌起来了,因为一个星期之后大家都要去考机甲驾驶证。
机甲驾驶证一共三个等级，初级机甲驾驶证、中级机甲驾驶证、高级机甲驾驶证。
高级驾驶证的级别肯定是最高的，可以使用机甲进行难度较高的操作,对抗一般虫族不成问题,可是说高级机甲驾驶证是战斗系学生进入军部的敲门砖。
2708寝室里的所有人一步到位，直接勾选了高级机甲驾驶考试科目。
虽然大家机甲实操课的成绩都非常不错，但是直接考高级机甲驾驶证还是有很多风险，因此寝室的气氛最近紧绷了一些。
高级机甲驾驶证一共考两门，一个是机甲维修原理，一个是机甲实操。
江月又买了一个二手的水陆两栖机甲模型进行拆解维修，每天疯狂背图纸装模型,桌面上全是机甲模型的小零件,每天都很崩溃。
种花家的青年都很擅长应试教育，因此江月还不是最崩溃的那一个,最崩溃的是白望,每天上完课还要写老师们布置的作业,写完作业还要准备高级机甲驾驶证考试，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导致他的神情总是非常恍惚。
高级机甲考试正好是周六，江月和室友们浩浩荡荡地赶往考试中心。
机甲维修原理上午考,下午考机甲实操。
第一科考完之后大家对题,发现题目比以往要容易一些。
相睢对这方面的嗅觉相当灵敏，大家走出考场在操场会和时，相睢边走边说：“你们不觉得今年的题目要比我们预想中的浅显一些么？”
江月说道：“浅显一些还不好？”
西薄雨走在江月身旁，看了一眼相睢后说道：“题目变浅,通过的人会增多。”
好在江月也不是榆木脑袋,立刻明白过来：“你们是说军部准备扩招？”
西薄雨点点头,相睢说道：“倒也不是太笨。”
江月白了他一眼：“拜托，论军事敏感性我肯定跟你们比不了，你们的家庭底蕴摆在那呢。”
走出考试中心在大门外和江森他们会和，一向喜欢睡觉的白望都察觉到这次试题相对往年有些简单。
“总能嗅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味。”库里说道。
因为下午还有机甲实操，六个人去饭店点了一桌丰盛的午餐，还点了一份提神醒脑的果蔬汁。
江森喝了一口果蔬汁，晃荡着杯子里的吸管，皱眉说道：“可是虫族的脑虫还在我们手里呢，除非我们的威慑对虫族来说没有用了，它们才会打过来吧。”
相睢也喝了一口果蔬汁，然后苦着脸咽下去，把杯子推得远远的，说道：“威慑效果肯定还有，要不然虫族不能这么安静，但是威慑效果能维持多长时间这个实在说不准。”
西薄雨也喝了一口果蔬汁，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把杯子推到江月旁边，非常安静地喝了一口水。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又不喜欢和其他人讨论这些事情，江月对这些弯弯绕绕弄不明白，便和西薄雨一样保持安静，听着相睢他们几个的谈话。
大家中午回酒店睡了一觉，下午为了保持状态良好，江月还在太阳穴那里喷了一点蓝胚素香水提神醒脑。
四个小时后江月走出考场准备和室友们会和，西薄雨最先出来，正站在一颗大树下等她。
下午六点钟，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金色的光线近乎温柔地洒在那颗树上，给那颗葱郁的大树镶了一层灿烂的金边，每一片树叶都沐浴在灿烂的金辉里。
西薄雨站在树下，穿着白色衬衫和浅灰色工装裤，他正仰头看天，似乎察觉到了江月的目光，便突然回眸，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穿过人群静静地望过来。
女alpha站在浅灰色的台阶上看他，这个时候的光线实在是太温柔了，每一丝光线都恰到好处，女alpha那双总是很冷漠的灰色眼睛也被映照的暖融融的。
西薄雨心里微微一动，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好像哪个游戏里的建模人物跨破次元降临人间，实在是太不真实了，很容易让人恍惚。
两个走出的考场的alpha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顿，微张着嘴巴看着她。
江月走下台阶，因为考试而一直绷紧的神经突然舒缓下来，哼着不知名的歌曲一直走到那颗树下。
她和西薄雨并肩站着，眯着眼睛看着被金色阳光笼罩着的花坛，和他一起等相睢出来。
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经历过那么激烈的考试，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心情却像天边的白云一样舒展平静。
江月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用肩膀撞了一下西薄雨：“等相睢回来我们去买奶茶吧，我想要喝一大杯冰镇的多肉葡萄。”
西薄雨很认真地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相睢从考试中心里走了出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一看就是刚经历过一场苦战。
他看见树下的江月和西薄雨，迈着结实的大长腿小跑过来，撑着树干气喘吁吁地说道：“我靠了，高级机甲驾驶证真踏马难搞，我抽到的是一条30米长的黑环蠕虫，差点把我的机甲绞死在里面。”
他看着江月和西薄雨：“你们抽到的对手是什么？”
西薄雨说道：“是两只十五米长的甲壳虫，头上的角非常锋利，一直试图撬开我的机甲关节。”
相睢看着江月：“你呢？”
江月说道：“我抽到了两只20米长的蓝眼蚰蜒，单凭机甲作战非常棘手。”
相睢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喃喃说道：“机甲维修原理变简单了，但是机甲实操难度加深了。”
西薄雨抬头看了一眼快要落山的夕阳，开口说道：“别想这些了，我们去奶茶店吧，看看江森他们有没有出来。”
三人结伴走出考试中心，来到约好的那家奶茶店，过了一会，江森三人喘着粗气走过来。
江森拿着菜单给自己扇风：“我去，这一年的机甲实操难度真高，我差点过不了，我抽到了一只十七米七彩蜘蛛，它吐出的网贼几把黏，特难搞。”
库里点了一杯复合果汁，特意标注了多冰，吐着舌头说道：“我抽到的也是七彩蜘蛛，它吐出的网是真令人头疼，口器里分泌的酸液还能腐蚀机甲，我真的是惊心动魄，心跳就没下过一百八。
白望勾选了一杯冰镇的蓝莓气泡，他气若游丝，瘫在椅子上比划了一下：“我抽到了黑环蠕虫，把机甲坠到它身上，给它爆浆了。”
那肯定是一场紧张激烈的战斗，却被他描述的干巴巴，相睢切了一声，点了一杯海盐柠檬。
西薄雨和江月一样点了一杯多肉葡萄，江月吨吨吨把一大杯多肉葡萄喝完，又要了一杯玫瑰冰沙。
奶茶店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几个熟悉alpha走了进来，是战斗系二班的学生，看样子也是累得不轻。
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就安静地和奶茶，讨论的都是机甲实操的考试经过。
这些人的口才可比江月这帮人好多了，把考试经过里的险象环生、生死一线、紧张急迫、人物心情全都描述出来了。
江月听得直乐。
晚上自然是不回学校的，六个人出去干饭，因为众口难调最后只好选了九宫格火锅，六个人开始给自己调火锅蘸料，并且都认为自己调的蘸料是最好吃的，简直超绝自信。
吃喝玩乐之后滚去酒店睡觉，西薄雨订了一个套房。
套房里三个房间，他们六个人两人一间，alpha都是那种熟悉起来就不在乎细枝末节有时比Omega还黏糊的生物。
明明除了江月之外他们都很有钱，偏偏嘻嘻哈哈地挤在一个套房里。
江月又和西薄雨住一间，床是一米八的大床，江月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来，西薄雨正坐在床上看终端。
江月捂着腺体问道：“西薄雨，你带腺体贴了吗？”
西薄雨愣了愣，说道：“我也忘带了。”
其实这种套房肯定会提供腺体贴，但是西薄雨和江月两个人似乎都遗忘了这件事，江月吹干头发就躺在床上看星际要闻榜。
没了腺体贴的阻隔，江月那极寒极冷的信息素就那么悠悠荡荡地飘了出来。
西薄雨闻到了，但他没有吭声。
江月把星际要闻榜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发现今天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新闻，就关掉终端躺在床上伸懒腰。
她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西薄雨，现在都晚上十二点了，咱们关灯睡觉吧。”
“嗯。”
西薄雨关掉灯，安静地躺在床上。
江月的睡眠质量一向非常好，她戴上隔音耳塞一沾枕头基本秒睡，不到三十秒她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缓了。
西薄雨知道，江月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中，他却困意全无，怕把江月吵醒，干脆一动不动地平躺着，眨着眼睛看着华丽的水晶吊灯。
过了一会，江月估计是嫌弃太热，突然踢掉了被子。
被子滑落在地，江月翻了个身抱住了西薄雨的被子。
她睡觉喜欢卷被子，怀里必须抱点什么。因为很小的时候她就自己睡一个房间，又因为怕黑，所以只有抱着毛绒兔子才能睡着。
即使现在成了一个强大的alpha，这个习惯也没有完全戒掉。
西薄雨非常淡定，他已经习惯江月总抢他被子这件事，也不会和一个睡成死猪的alpha斤斤计较。
屋子里飘荡着江月的信息素，被这么霸道的信息素包裹着，西薄雨非但不反感，反倒觉得十分舒缓放松。
他闭上眼睛渐渐有了睡意，恰在此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江月大概是觉得冷了，突然钻进他的被窝手脚并用地抱住了他。
alpha的体温非常高，西薄雨脸上泛起一层薄红，眼睛眨了两下后干脆用终端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本以为今夜无眠，没想到过了一会西薄雨就睡着了。
或许是房间内江月的信息素太过浓郁，西薄雨被她的信息素包裹着，猝不及防地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睁开眼时腰都是软的，人也很迷糊。
一旁的女alpha还在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后颈处熟睡。
女alpha的呼吸频率依旧均匀绵长，但是西薄雨知道她已经醒了。
因为他们的身躯正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后背贴着女alpha的胸膛，能感受到女alpha的心脏正急促地跳动着。
他的睫毛颤了颤，很小心地控制呼吸，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
却忘记了女alpha的听力远超常人，怎么可能听不到他突然变了调的心跳声。

第112章 日常2
日常2
有时候装傻也是一门学问。
直到江月发现自己的小兄弟有抬头的迹象。
给江月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用这玩意对着西薄雨。她心里一慌,暗暗骂了一声艹，假装睡迷糊了卷着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继续装睡。
过了一会西薄雨起床了,他掀开被子踩在地毯上，一回头就看见江月呈现大字型趴在床上装睡。
他暗自摇摇头，放轻脚步去洗手间洗漱。
屋子里的信息素依旧很浓郁,西薄雨洗完手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镜子。和以往不一样，他现在的眼神非常柔和,西薄雨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拥有如此柔软的眼神。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圈又一圈透明的涟漪，一只透明的玫瑰花苞从涟漪里飘了出来。
玫瑰缓缓绽放,一只透明的小猫正趴在玫瑰花心中睡觉。
玫瑰完全绽放时小猫睁开眼,它叫了一声后从花心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洗手间的地砖上。
洗手间外传来江月疑惑的声音：“西薄雨,你有没有听见一声猫叫？”
紧接着便是女alpha充满惊讶和兴奋叫声：“哇靠！哪来的小猫！”
西薄雨擦干手上的水,穿着白色睡衣走出洗水间，江月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举着一只透明的小猫。
小猫真的很小，也就比江月的手掌稍微大一点,但它的精细度超级牛逼,就连相柳那只大老虎的精细度都比不上它。
江月简直要喜欢死了,她撸了一把软乎乎的猫肚子,把嘴凑到猫脸前试图亲它,小猫咪淡定地伸出一只爪子抵住了江月的脸。
这么小的猫，叫声是咪呜咪呜的,江月把它放在肩膀上,看着站在床前的西薄雨：“这是你的精神体？”
西薄雨点点头。
江月噗嗤一声笑了：“是不是因为它太可爱,所以你一直不好意思放出来？”
西薄雨摇头：“不是,我的精神体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清醒的时间很少。”
江月摸了一把肩膀上的猫头，笑嘻嘻地说道：“啊，原来如此，小猫都很爱睡觉嘛。”
她躺在床上和小猫玩耍了一阵子，因为小猫太萌，江月一直撅着嘴亲它，甚至对西薄雨说道：“我一张嘴能把它的头吞下。”
狗嘴吞猫头，这画面太美西薄雨不敢再想，江月手里的小猫也悚然一惊，嗖地一下窜了出来跳到西薄雨的肩膀上。
早晨的小插曲谁都没提，江月神色自如地去洗手间洗漱，直到照镜子擦护肤品时，她才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
人生总是充满遗憾的，现实的诸多问题没有解决，未来连面包都不一定能够拥有，更别提奢侈的爱情了。
江月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变得非常理智而冷酷了。
要是搁在以前，她一定会为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痛哭流涕，现在却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自己。
她挤了一点护手霜涂在手上，然后脸色如常地走出洗手间来到客厅。
相睢他们也起床了，正坐在客厅里吃刚刚被送过来的早餐。
好家伙，居然有四个早餐车。
白望从房间里走出来做到餐桌上，看着早餐车说道：“怎么不摆餐桌上，太敷衍了吧？”
库里说道：“我没让人摆，这么多食物摆不下，将就吃吧！”
精致的早餐车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江月拿了一盒虾饺放在餐桌上，相睢伸出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抱怨道：“这家酒店的虾饺不够鲜。”
江月白了他一眼：“你干脆跳进海里吃活的算了。”
相睢家里的食物都是特供的，他吃好的东西没感觉，但是吃到不好的东西立马就能感觉出来。
西薄雨坐在江月旁边，从餐车里拿出一盒蛋挞，江月伸手拿了一个蛋挞放进嘴里两三口咽下肚，点评道：“这蛋挞不错啊。”
江森乐了：“跟牛嚼牡丹似的，还能吃出不错。”
江月得意道：“没办法，味觉细胞天生灵敏。”
吃完饭之后江月拿着酒店送的编织袋开始装东西，洗发水、护发素、润肤露、香皂牙具套装都是套房免费提供的，要是在外面买的话那价格真的非常昂贵。
羊毛出在羊身上，此时不薅更待何时。
一个袋子很快就满了，西薄雨拿了一个编织袋把套房里的茶包和咖啡还有一些零食糖果装在袋子里。
酒店还送了一盒巧克力伴手礼，一共六块可可爱爱的巧克力，六个人分着吃了。
茶几上的果盘里有两个青苹果被相睢装在了身后的背包里，江森拎起了酒店套房赠送的果篮。
白望和库里把小冰箱的饮品全都装在了袋子里，一顿扫荡之后大家心满意足地走出了酒店。
酒店有专车接送，西薄雨升级了一下，换成了一款加长豪车。
坐上车时江森还有点意犹未尽：“怎么以前没人告诉我还能这么干呢？”
江月：“你也用不着吧，只有我这种穷光蛋才会想方设法薅酒店羊毛。”
江森摇头：“是你不懂，无论有钱没钱，薅羊毛都会使人快乐，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车子停在联邦军校，六个人抱着一堆东西回到寝室。
江森打开窗子给寝室通风，突然说道：“还有52天就放假了，我们大三要般校区，我还挺舍不得这里的。”
大三的校区在南方津未，据说住宿环境很一般。
江月微微一愣：“这学期只剩52天了么，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她心里不禁怅然，时间一直往前走，人也一直在往前走，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只有逢年过节能打个招呼。
相识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一个星期后高级机甲驾驶证的成绩出来了，寝室全员高分通过。
高级机甲驾驶证的通过率还上了星际要闻榜热搜，比往前增加了两个点。
“更倾向于能熟练操作机甲的人才。”江月心里微微一沉，嗅到了一丝硝烟味。
过了一阵，考试周终于来临了，所有军校生都开始紧张的复习生活。
即使深更半夜，各大寝室楼依旧灯火通明，2708寝室里堆满了茶包和咖啡，还有已经空瓶的蓝胚素香水。
那种非常提神的薄荷糖已经被江月吃掉了好多盒，她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薄荷经，全身都是薄荷味。
凌晨一点钟她去水房洗脸清醒一下，回来时西薄雨正坐在桌子前看战略分析。
书桌一角摆着一个手撕纸雕日历，那个纸雕的林中小屋又露出一些，一张撕掉的日历正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这一年结束，日历中藏着的那座林中小屋就会全部显现出来。
江月笑了一声，回到桌子前继续看战略分析的理论题。
痛苦的期末考试结束后大家在寝室里睡得昏天黑地，江月提早醒来了，去小树林里打死了三只大老鼠让眼球干饭，然后将干瘪的老鼠毁尸灭迹。
这一回江月可不敢让眼球在树枝上荡秋千了，她伸出手拎着眼球把它们甩来甩去，眼球也依旧非常高兴。
眼球高兴的时候银色的漩涡瞳孔会放大，不高兴的时候瞳孔会缩小，情绪激烈的时候瞳孔会剧烈地放大收缩，俗称瞳孔地震。
玩够了之后江月把眼球收回身体里，去超市里买了六盒水果拼盘。
她回到寝室的时候大家都醒了，因为期末考试熬夜太多，所以大家的脸色都很憔悴，神色也相当倦怠，躺在床上沉默地玩着终端。
江月把手里的水果拼盘放在桌子上，出声说道：“吃不吃水果拼盘，正好补充点维生素，都是冰镇的，比较降火。”
相睢翻身下床，光着膀子拿走一盒拼盘，拿着叉子叉着水果开吃，江月盯着他的两块胸大肌，啧啧称赞：“又变大了啊。”
相睢挺胸：“要不要摸一下？江森说手感贼好。”
江月露出贼笑，飞快地上手摸了两把。
相睢叉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虎着脸看着江月：“你那是什么笑容，咋这么猥琐呢？”
江森跳下床，也光着膀子，走到江月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大肌。
“我的胸肌手感也很不错，趁着它还没缩水，你现在赶紧摸摸。”
军校期末考试科目包括体侧，对体脂率的要求非常严格，因此期末考试结束之后的一个星期都是大家身材最好的时候。
江月除外，她干吃不胖，体脂率相当平稳，身上的肌肉密度非常高，体侧的时候不用像其他人一样疯狂塑形，正常吃饭就能拿很高的份数。
库里也跳下床，拿了一盒水果蹲在椅子是叉着吃。
江月摸完相睢的胸大肌之后又摸了江森的胸肌过了一把手瘾，把江森的胸脯拍得啪啪直响。
江森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模样。
蹲在椅子上的库里瞄了一眼，悠悠说道：“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
白望躺在床上，伸手揪了一下库里的头发：“喂，给我叉一块哈密瓜。”
库里叉了一块橙子递给他：“给你懒的，哈密瓜我吃了，这就剩橙子了。”
白望张嘴：“橙子也行，反正我是不想动。”
西薄雨也跳了下来，他穿着一套料子很好的浅蓝色短袖短裤睡衣，和他的眼睛一个颜色，看着非常水灵，两条笔直的大白腿露在外面，雪白雪白的，看起来非常诱人。
西薄雨拿了一个水果拼盘开始吃，感受到江月目光，他说道：“你总盯着我干什么？”
江月：“你的睡衣真白。”
西薄雨：“......”
江月：“不是，我是说你的大腿真蓝。”
西薄雨：“......”
相睢捧腹大笑：“卧槽，老子嘴里的西瓜汁好悬没喷出来。”
寝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连西薄雨都忍不住笑了，他看着江月：“江月，你到底是看我的睡衣还是在看我的腿。”
江月沉默，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西薄雨笑了一声：“你不用说了，我很清楚你的为人。”
他握住了江月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很大度地说道：“大家都是alpha，我可以让你摸个够。”
江月严肃脸：“你这就错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你今天让我摸，我就偏不摸！”
相睢凑过来，笑嘻嘻地朝着西薄雨的大腿伸出手：“西薄雨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我也想摸。”
江月啪地打掉相睢的手，狠狠用膝盖踹了一下他的屁股：“啥都想摸，给你闲的。”
两人鸡飞狗跳，西薄雨笑了一声，轻弹了一下短裤边，端着果盘悠哉悠哉地走了。

第113章 日常3
日常3
期末考试完事后他们还得搬校区。
大三的军校生要离开历越搬到津未校区,现在所有的军校生都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打包邮到新校区。
整理被子的时候江月说道：“这提前量打得可真足啊，就不能开学之后再弄吗？”
西薄雨把被子装到真空袋里开始泵出空气，相睢往垃圾桶里扔了一条旧内裤,在那骂骂咧咧：“艹艹艹，我一点都不想去津未校区，咱们津未校区老偏僻了,不及这里一半繁华。”
第二天大家邮寄行李，因为搬到津未校区的学生大多能将精神力具象化,为了保护这些联邦的花朵，所以他们这些行李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然后由新校区的机器人送到寝室里。
他们在新校区的寝室依旧是2708,新校区的学生都是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精英,所以江月和室友们扛着行李走出寝室的时候,收获了一大批的羡慕眼神。
三班的班长周曦也在邮寄行李,她的寝室里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只有她一个，但她并不孤单,因为室友们都在热情地帮忙。
这一届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学生比以往都要多，大家站在邮寄公司里填写信息单,时不时和其他人加个通讯方式。
其他人用无比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让江月莫名想起高考结束的时候。
虽然相睢一直吐槽津未校区如何如何,但是看得出他其实很兴奋。
因为这是一道分水岭。
考入联邦军校是一道分水岭。
大三进入津未校区又是一道分水岭。
似乎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可能性,没什么意外的话,几道分水岭之后人的一生就基本定型了。
大家邮寄完行李两手空空地走出邮局，江森突然说道：“我内心里怎么有点失落呢,咱们再回寝室里看一看吧。”
白望拍拍他的肩膀：“我正有此意。”
寝室已经空了,六个人把寝室收拾的很干净,相睢眨了眨眼睛,说道：“我竟然有点心酸是怎么回事，这还没毕业呢。”
江月说道：“别说是你了，我心里也有点难受，反正就是不舒服。”
说完之后江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打开终端相机给空荡荡的寝室拍了一张照片，说道：“行了行了，又不是毕业了，干嘛弄得这么伤感，整的我有点想哭。”
“对啊，咱们不是拍了寝室主题的纪念照片了么，该做的都做了，别遗憾了，别难受了。”库里安慰着江森，白望也拍了拍江森的后背。
江森是个很圆滑的老好人，像只狡猾的狐狸，但是一动感情就很认真，还特别容易多愁善感。
走出军校大门，正好碰见付岩导员拎着两个菠萝走回来，一只透明的鸽子蹲在他的肩膀上，看见江月他们几个，鸽子兴奋地张开了翅膀。
这是一只残疾的鸽子，它只有一只翅膀，不知是先天形成的还是后天形成的。
江月伸出一只手，鸽子飞到她的手臂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手背。
江月充满感情地说道：“付岩导员，去了津未校区后我们会很想你的。”
付岩摆摆手：“那不用，我也会去津未校区。”
江月：“啊？”
伤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江月摸了摸鸽子的小肚子，付岩说道：“津未校区还有其他学校和其他星球的学生，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去了那可别被其他人比下去啊。”
相睢捶了一下胸膛，酷酷地说道：“咱们联邦军校的人永远是最好的。”
库里握拳：“本宫不死，尔等终究为妃！”
白望怼了库里一下，悄声问道：“你还玩宫斗游戏啊？”
付岩导员咧嘴一笑：“行了行了别皮了，你们几个先去玩，江月跟我来一下，我有事和她说。”
江月一愣，转头看了看西薄雨，西薄雨说道：“那你去吧，我发定位给你。”
透明的鸽子飞到江月肩膀上，江月跟在付岩身后。
江森好奇道：“导员找江月能有什么事情？”
相睢有些忧虑：“我大概还是能知道的，你们也知道，江月从来没有申请过助学贷款。”
白望说道：“助学贷款我知道，据说毕业之后进了军部这笔贷款就不用还了。”
相睢说道：“如果不进军部的话这笔贷款的利率会非常高，因为江月一直没有申请助学贷款，估计不是很像去军部，所以我觉得付岩导员是给江月做思想工作。”
江森捋了一下墨绿色的头发，皱眉说道：“不去军部的话岂不是可惜了，江月的资质不比你哥差吧，她要是不进军部那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西薄雨一直沉默，不对他们的谈话发表任何意见。
相睢说道：“我哥说江月的资质可能比他还要强一点，所以军部对她很重视。”
库里挠挠他火红的头发，一脸困惑：“重视吗？我没感觉出军部对江月有多重视啊，正常来讲起码派个人对她嘘寒问暖，再用钱把她砸的晕头转向，哪有这样不闻不问的，你看江月为了生活都抠搜成什么样了。”
相睢叹息一声：“军部有心理分析师，他们发现江月的逆反心理很强，对军部有些抵触，最好不要派人跟她过多接触。”
“而且我从我哥那知道的，军部给江月批了一大笔钱，只要江月去申请助学贷款，她起码能拿到一百万。”
江森叹息：“军部就这点好，只要你是块金子就绝对不会埋没。”
江森看了一眼西薄雨，问道：“你和江月关系最好，江月有和你说过她未来的打算吗？”
西薄雨：“她想过朝九晚五的生活，攒够钱买一个房子，然后在节假日趴在床上晒太阳。”
江森的眉毛狠狠地皱了起来，好半天才小声说道：“你们说江月会不会有一些心理问题，还是说她已经看破世俗，脱离了低级趣味了呢？”
西薄雨说道：“这个愿望不是很正常吗，也不是所有alpha都有野心和抱负，平平淡淡的生活也很好。”
白望打了个哈欠：“我挺理解江月的，我刚来军校的时候也是信心满满，天天想着建功立业，不干出一番事业都对不起我的超绝天赋。”
相睢看着他：“那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白望又打了个哈欠：“因为累啊，想建功立业就得干活，总不能躺着建功立业吧，你们想想江月出身于贫民窟，那种地吃个饭都要靠抢，所以江月才不想进军部。”
他擦掉眼角旁的生理性泪水，说道：“你想想，活成你哥那样有什么意思，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我想想都觉得累。”
相睢皱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说你们一个个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西薄雨用终端订了一个饭店，正好在地铁旁边，他把定位发到群里，相睢点开定位后说道：“这次我请客吧，我们相家人出去吃饭就没让朋友花过钱。”
西薄雨懒得和他争，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到了饭店点好菜的时候江月走了进来，步子迈得很大走路带着风，脸色有点阴沉。
她的五官和身材比例都完美的有些失真，凡是太过完美的东西都带着一丝邪性，这也是江月明明性格很好，但是不熟悉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她的原因。
看了真被相睢说中了，普通事情很难让江月烦心。
她一屁股坐在西薄雨旁边，拿起一杯冰水猛灌了一口。
江森笑眯眯的：“哎呀，谁敢惹我们的江大帅A生气？”
江月瘫在椅子上，睁着一双死鱼眼，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无可恋这四个字：“导员想让我申请助学贷款。”
说完，江月又猛灌了一口水，其他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目光。
相睢搓了一下手，问江月：“那你申请了么，以后要是进了军部助学贷款可是不用还的，不用白不用啊。”
江月摇摇头：“我没有申请，我根本没打算进军部。”
西薄雨把自己没有喝的气泡水推给她，问道：“那你怎么一脸郁闷？”
江月瘫在椅子上，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我是不要，但是军部突然往我的账户里打了三百万。”
白望笑出声：“哈哈哈，给钱还这么郁闷，头一次看你这样。”
“这踏马完全就是强买强卖啊，这钱我连退都没法退，守着三百万不能花，烦死了！”
江森感叹：“这损点子谁出的，没有钱的时候还能节省，一旦有钱怎么可能忍住不花，人的意志力会被逐渐消耗的，口子一旦开了就很难收住。”
江月声音虚弱：“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才很生气，我根本不能高估我的意志力。”
江月越说越气，西薄雨拍拍她的后背，说道：“这个好办，既然是付岩导员联系的你，那你就把这笔钱打到付岩导员的账户上，再冻结你的账户，这样军部的钱就打不多来了。”
相睢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江月喜上眉梢，双掌一拍：“妙啊！”
*
付岩正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茶，终端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账户里一下子多出了三百万。
付岩丝毫不慌，他歪嘴一笑准备把钱重新给江月转过去。
一分钟之后，付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尼玛的 ，怎么转不过去？
他这下坐不住了，立刻动用权限查了江月的信息，发现江月的账户因为收到不明原因的巨额汇款所以主动申请冻结自己的账户。
还有这一招？
主动申请冻结自己的账户，江月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啊不对，这货虽然穷但是室友都是有钱人，大家感情那么好谁也不忍心看着她饿死，真是失策啊！

第114章 日常4
日常4
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疯玩了一场之后就各自回家了。
告别时大家依依不舍互相拥抱,江森还特别凡尔赛，十分忧郁地说道：“我家的房子那么大,家里就那么几个人，我好孤单啊。”
江月捶了他一拳：“我愿意分担你的痛苦。”
江森握住她的手，特别期待地问她：“我家可大了，环境可好了，还有你最爱的浪漫喷泉，你真的不考虑靠我家吗？”
因为江月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所以室友们非常热情地邀请江月去他们的家里小住一段时间。
反正寝室里只有江月一个人是穷比,众位室友们家大业大，也不差江月一口饭。
一番艰难的抉择之后,江月忍痛拒绝了其他室友们的好意,还是选择和西薄雨住在一起。
因为西薄雨一直是一个人，他的家庭情况非常特殊,江月也不好去问。
其实西薄雨不太像人，因为属于人类的鲜活情绪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
他并不是没有喜怒哀乐，但都是淡淡的,就那么薄薄一层，如果不是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江月会觉得这是一个很没有真实感的人。
送别室友之后她和西薄雨去了一家奶茶店，因为两个人的长相实在太扎眼,以至于进来买奶茶的人原本是要打包带走的,但是看见他们的脸之后全都默默地坐在小圆桌旁，一边喝奶茶一边偷瞄。
其实江月很能理解,她上大学的时候去一家店里买奶茶,结果看到一对特别漂亮的小情侣坐在腻乎,硬是坐在奶茶店里一边玩手机一边把那杯奶茶喝完了。
而且西薄雨确实是那种梦中情A,即使他什么也不做，单单站在那里，就能让人脑子发晕，感叹这是什么天仙下凡。
江月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笑了一声，惹的西薄雨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她。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笑，感觉好久没这么悠闲过了，以前的几个假期没有这么平静的时候。”
西薄雨想起上一次寒假他们六个流落孤岛上，过的真的非常刺激，他也浅浅的笑了一下，用他那双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冰蓝色眼睛看着江月：“这个假期你想怎么过，想出去玩吗？”
江月想了想，很纠结地说道：“我还没有想好呢。”
圆桌上摆着一沓心形的便利贴，江月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把它贴在了奶茶店的墙上。
“月和西到此一游。”
西薄雨说道：“你好幼稚啊江月。”
江月拿起没喝完的半杯奶茶：“alpha至死都是少年。”
逛街之后两人回到套房，江月上网购物，付款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只好让西薄雨帮忙付钱。
西薄雨看了一样，发现江月买了一套嫩粉色的混纺睡衣。
江月脸不红心不跳，特别淡定的说道：“打折货，你说这商家也是有毛病，哪个alpha会买粉色睡衣，这下卖不出去了吧。”
西薄雨也没有多想，随手把钱付了。
江月把自己仅剩的78945元钱全部转移到了西薄雨的账户中，所以她现在只能找西薄雨要钱花。
正当她感叹以后花钱不方便的时候，西薄雨把他的副卡绑在了江月的账户上。
江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这卡有多额度？”
西薄雨说道：“没有上限。”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不过你的消费记录我能看见，所以你不要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江月说道：“我能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奇奇怪怪。”
西薄雨淡淡说道：“白望买了一个飞机杯，这东西最好别出现在我的消费记录中，我丢不起这个脸。”
江月惊呆了：“其实这个也很正常啦，大家都是alpha，又是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记不记得咱们昨天去邮局打包的时候，一个alpha的鱼嘴飞机杯被掉出来了，其实我还挺好奇效果怎么样的。”
西薄雨露出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江月十分害怕，一秒变怂：“不买就不买，反正我也用不上，我可不是那种精虫上脑天天用下半身思考alpha。”
西薄雨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
中午江月回到房间睡午觉，躺在床上滚了两圈还是没睡着，忍不住给白望发讯息：“喂，你买的飞机杯好用么？”
本以为白望这个时间点肯定在睡午觉，没想到白望居然秒回：“还好吧，没有手好用，凑活着吧，拥着也挺方便的。”
江月：“为啥不用手啊？”
白望：“用手累啊，买了这玩意躺着就可以享受。”
江月：“你真是懒的没边了你！”
虽然如此，江月还是有些蠢蠢欲动，但是一想到自己绑的是西薄雨的副卡，心中的小火苗霎时间被浇灭了。
这绝对目前为止江月度过的最平静的假期。
不用过得惊心动魄，不用拼命补考，她每天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就能看到窗外碧蓝的蓝天和大海，偶尔天际还会飞过一群海鸥。
身心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放松，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江月踢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自己那日益膨胀的驼峰。
因为最近伙食太好日子太悠闲，没有什么消耗体力的事情，所以驼峰储存了很多能量。
江月去洗手间洗漱，她每次洗漱必湿身，衣服一湿驼峰的形状就会显露出来。
她回到客厅里，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驼峰，几秒过后她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真的非常坚硬啊。
如果两个驼峰发达的女alpha互相拥抱时会不会很尴尬？
西薄雨走出房间时就见到江月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按揉驼峰。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江月一抬头，就看到了脸色微妙的西薄雨。
一阵漫长的寂静后，西薄雨缓缓开口：“江月，你要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这一点我非常理解，但是你选择地点的时候可以慎重一些吗，这间套房里这么多房间这么多地点都不能满足你了吗，还是说这间客厅对你来说有什么奇特的吸引力？”
四目相对，江月猛地咽了一下口水，幽幽说道：“西薄雨，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最近吃了睡睡了吃，突然发现驼峰膨胀了，就捏了一下。”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就捏了一下下，刚捏就被你看见了，时间就赶得就这么寸！”
西薄雨往江月的驼峰那里瞄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了。
酒店的人送来早餐，两个人坐在桌上吃早饭，江月喝了一口豆浆，问道：“西薄雨，每次假期你一直都这么过的吗？”
西薄雨想了想，发现自己一直以来还都是这么过的，没有人和他分享生活，他也从不向别人分享他的生活。
其实小时候也有很多分享欲，看到一片形状很好的叶子的都想与人分享，可惜找不到分享这些东西的玩伴，久而久之那种分享欲也就慢慢消失了。
江月的灰色眼睛看着他，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是真的非常好奇。
西薄雨犹豫了一会，决定满足她的好奇心。
他回忆着自己住过的地方，慢慢说道：“住久了会换个地方，我小的时候总会换地方住，现在大家都聚在这里，我也懒得换了。”
江月问道：“以前也像现在这样一个人住一套超级无敌豪华的大套房吗？”
西薄雨说道：“不是，我不喜欢套房，这里太小了。”
江月：“......”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吃饭完江月在套房里散步，走到西薄雨房间门口时探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床头柜上摆着她送的纸雕日历。
江月看了一眼纸雕的林中树屋，随口说道：“你看这个林中树屋多好看，我好想住在里面。”
两天之后，西薄雨突然说带她去个地方，然后一个超级豪华的私人飞行器就停在了酒店的楼顶上空。
江月一头雾水地坐上私人飞行器，三个小时候后飞行器停在一座葱郁的山林里，日历中的那个林中树屋就这么出现在江月的眼前。
没想到室友居然比想象中还要壕无人性，江月整个人都惊呆了。
西薄雨说道：“是不是很美？”
江月瞳孔地震，使劲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很美啊，可是山里夜晚很冷，这里住久了也不行吧？”
西薄雨点头：“我们不住这，前面有别墅。”
江月：“......”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她在木屋里玩了一阵，新鲜劲过了之后来到西薄雨所说的别墅。
西薄雨是个很低调的人，或许是对这些东西习以为常所以没有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对。
这踏马哪里是别墅，这踏马是宫殿啊！
无比壮观的白色宫殿矗立在蓝天之下，让江月想起了动画片的天空之城。
江月嘴角抽搐地看着西薄雨：“这是你的家吗？”
西薄雨摇头：“不是，这里是我看星星的地方。”
江月：“......”
她苦笑着打趣：“你不会还有听雨的地方吧？”
没想到西薄雨居然点点头，以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道：“有，在一片竹林里。”
江月：“......”
她的声音无端地多出了几分虚弱：“那是不是还有看海的地方？”
西薄雨点头，依旧用那种很平常的语气说道：“有，那里还有一艘游艇，我还养了一群虎鲸。”
江月不死心，又问道：“那是不是还有专门听风的地方？”
西薄雨点头：“建在一个悬崖上，一年四季都能看到云海，那里的峡谷地形特殊，风穿过时会发出沉闷的咆哮声，很震撼。”
江月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西薄雨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能被看到的只是很微小的一部分。
走近这座宫殿，刚走到大门那里江月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跟西薄雨一比，她上辈子优渥富足的生活简直不值一提，跟个乞丐差不多。
江月的好奇心又开始泛滥了，暗搓搓地猜测西薄雨的身份。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让西薄雨这么任性？就算是相睢一家那么厚的底蕴也没有让相睢壕到这种地步吧！
这简直不可理喻，好像有一个无比庞大的系统在为西薄雨那莫名其妙的想法服务。
江月累个半死，结果还没有逛完这座别墅的三分之二。
可惜今天晚上天空都是乌云，她和西薄雨没有看到星星。

第115章 轮回木1
轮回木1
江月躺在吊椅里欣赏云海的时候,终端突然收到了一条通讯。
这几天群消息不断，要么是江森炫耀他新买的球鞋，要么就是库里安利他新玩的游戏,或者是相睢吐槽他哥和陆更,或者是白望晒他的懒人神器。
让她看看是哪个好大儿发来的讯息！
江月懒洋洋地点开讯息，看完之后脸色迅速变了。
讯息很短,一眼就能看完。
“我是张三,老潘出事了，速来。”
江月愣了一秒钟,随后猛地从吊椅里跳下来，休息了许久的大脑像被人砸了一块板砖，脑花都晃荡起来,cpu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她立刻回了一条通讯：“老潘出什么事了？”
“不太方便说,他砍树的时候受伤了。”
砍树的时候受伤？
这也太荒谬了,老潘会因为砍树受伤？
简直是笑话,没有人比江月更清楚老潘的战斗力,那把长更锋利无比，老潘又身手不凡，砍的什么树会让他受伤,总不能是轮回神木吧。
想到此处,江月的瞳孔突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张三说过,轮回神木并不会彻底死去，因为它可以不断重生,所以又叫凤凰木。
老潘的地下密道里有非常丰富的白晶矿,难道.......
难道凤凰木开始复活了！
而且老潘出事张三让她速来,说明出现了张三无法解决的事情,而张三认为她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虽然和老潘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江月对老潘非常敬重，不可能坐视不理。
终端根本搜索不到飞往垃圾星的航班，维和战舰偶尔会路过垃圾星倾倒电子垃圾，但是普通人怎么会知道维和战舰的飞行路线。
江月不假思索火速去找西薄雨，对她来说很困难的事情在西薄雨眼里简直不值一提，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一架私人飞行器便悬停在云海上空。
“维和战舰近期会路过垃圾星，垃圾星秩序混乱，你自己小心。”西薄雨说道。
江月走上前拥抱了他一下，带着歉意说道：“抱歉，不能陪你看云海了。”
西薄雨浅浅一笑：“有什么好抱歉的，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伸缩梯从飞行器的舱门处弹了出来，江月登上飞行器。
云海之上，西薄雨静静地站在悬崖边，飞行器起飞之后他很快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很快消失在漫漫云海之中。
“果然不能乱立flag啊，希望老潘没事。”
飞行器载着江月飞到历越，维和战舰会停在历越补充物资，几经颠簸后江月终于登上了维和战舰。
一天后维和战舰启航，十二天后维和战舰抵达垃圾星开始倾倒垃圾。
战舰上的军部人员很热情，还特地让人驾驶飞行器把江月送到目的地。
江月在飞行器上给张三发了一条通讯：“我马上就到，老潘怎么样了？”
张三没有回复她的讯息，江月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飞行器抵达目的地，江月和驾驶员道了谢，目送飞行器远去后便看向那座熟悉的二层小楼。
再一次看到胖老板的垃圾回收站，江月的不禁有些恍惚。
她推开门走进房间，就看见胖老板正站在柜台后一脸焦躁地甩着手里的那串佛珠。
见到江月，他顿时面露喜色，立即锁上门，带着江月来到他堆放垃圾的仓库。
“我的老天爷啊，你可总算来了，我和张三都快急死了！”
“老潘怎么样了？”
“我形容不出来，你看了就知道了！”
仓库里有通往地道的入口，两人从入口处跳下去，落地的一瞬间，江月周围的空气就出现了一圈圈透明的涟漪，一只肥胖的金雕从涟漪里飞出来，警惕望着前方黑黢黢的地道。
胖老板还是第一次看见江月的精神体。
一只身高一米半的金雕，展翼时有三米多长，即使体型不是那么理想，亲眼见到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撼的。
见金雕如此警惕，江月也停下了脚步，转头问胖老板：“张三呢？”
胖老板说道：“张三去那条地道里了，他让我别靠近这里，说普通人靠近这里会非常危险。”
“你看。”胖老板拿着手里手电筒往那条隧道里一照，江月这才发现这条看似静谧的隧道里居然涌动着无数道透明的波浪，手电筒的光线被扭曲，恍如金色的水波。
江月倒吸一口冷气：“张三说的对，你不要靠近这条隧道，距离这里越远越好。”
胖老板脸色一紧，一下子攥紧了手电筒。
“这些透明的来回扭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江月说道：“一时不会说不清楚，反正你千万别靠近这条隧道，这里面的东西可以在眨眼之间要了你的命。”
胖老板十分担心：“那你怎么办，你怎么进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张三什么时候进去的？”
胖老板的声音带着哭腔：“十多天了，那时候隧道里的东西还没有扭动的这么厉害，他说看看老潘怎么样了，结果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老潘也没回来。”
听见胖老板说张三和老潘进去十多天还没出来，江月不禁眼前一黑。
这俩人还能活吗？
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胖老板，江月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我先去里面看一看，你不要太着急 。“
胖老板都快哭了，抹了一把脸说道：“那你小心。”
江月拍了拍金雕的脑袋，金雕啄了一下江月的手指，幻化成一团精神能量把江月包裹在里面。
走进地道时，江月第一感觉是黏。
好像是走进了黏腻的胶水里，每走一步都要费点力气。
越往里走越艰难，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在阻隔着她。
嘭的一声。
一朵透明的烟花在江月身前炸开，那堵无形的墙壁被炸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散掉了一些，让江月有了片刻的喘息。
这是她在那本《金雕减肥手册》里学习的招式，使用自己的精神力互相撞击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可以在瞬息之间摧毁敌人的脑域。
这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对撞的精神力太少的话发挥不出太多威力，而一般的人的精神力扛不住这样的消耗，往往作为一种保命的手段在危急关头使用。
因为招式太阴毒，江月没有机会实践，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关头用上。
嘭！嘭！嘭！
接连炸开外三朵透明烟花，江月的千斤顶的速度终于快了一些。
地道里非常黑暗，手电筒的光被精神能量扭曲，仿佛行走在透明的深海里。
继续往里走一段路，地道逐渐开阔，墙壁上出现一道道的白色晶石纹路，那是白晶矿。
江月在第一监狱里挖过很多白晶，她对这东西无比熟悉，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白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颜色变得更白了。
江月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一百米后，她看到了一根森蚺般粗细的、嵌在岩壁里的白色枝条，它像一条巨大的白蟒，在扭曲晃动的光线中，它似乎活了起来，如生命体般一起一伏，似是在呼吸。
江月使劲眨了一下眼睛，将手电筒的光来回变换几个方向之后，她终于确定这不是扭曲的光线下产生的错觉。
这根白蟒般的枝条真的在动，它在有节奏的呼吸。
江月呼吸一窒，头皮一麻，后背霎时爬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忍不住打了哆嗦，拿着手电筒继续往里走。
前方突然传来一丝幽冷的白光，江月对这种光芒无比熟悉。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继续关掉手电筒，借着光亮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
真奇怪，老潘和张三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一个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一个是比狐狸还狡猾的科学家，怎么一个个都脑子瓦特了，那么多地道偏不走，偏偏就走这一条。
又往里走一段路，地道里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李四...是你吗？”
这是张三的声音！
江月本来都没有抱太多希望，乍然听到张三的声音不禁面露喜色，连忙又炸开一朵透明烟花让自己走得更快一些。
她高声喊道：“你现在怎么样，老潘呢，老潘跟你在一块吗？老潘现在怎么样了？”
张三咳嗽了一声，他的声音简直气若游丝，要不是江月的听力十分逆天，恐怕都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不太好，我和老潘...咳咳...都不太好。”
江月又炸开一朵烟花，拐了一个弯后，她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大茧，正嵌在墙壁之中。
那是一个被细细的白色枝条包裹着的白色大茧，约有一个成年alpha的高度，以这个大茧为中心，那些细细的枝条呈辐射状刺入墙壁深处，看得人毛骨悚然。
这里面不会裹着一个人吧！
江月没敢去碰这玩意，她体质清奇，以前开盲盒都靠氪金，单抽从来没抽出过什么好东西。
又往前走了几步，江月又看到了一个嵌在岩壁里的大白茧，她动了动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烟草味。
这种味道她在第一监狱里闻过，狱警们很喜欢抽这种烟，这种烟会致幻，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大麻没什么区别。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这些大白茧里裹着的东西是第一监狱的狱警？
嘭！嘭！嘭！
江月又炸开三朵烟花，硬是在粘稠窒息的精神能量中炸开一条路，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墙壁里的大白茧越来越多，路过一个大白茧时，里面传来张三那无比微弱的声音：“我在这里。”
江月停住了脚步，看向了那个微微起伏着的大白茧。

第116章 轮回木2
轮回木2
江月在那个大白茧面前停下了脚步。
近距离看,这玩意真的让人san值狂掉，将近两米高的白色巨茧嵌在岩壁之中，密密麻麻的白色枝条从茧中伸出,它们纵横交错,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着。
如果不是江月的动态追踪视力达到变态级别，这样缓慢的蠕动速度是很难察觉到的。
一路走来,江月看到过很多的茧，这些茧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但是江月猜测这些茧中都有一个生命体，而这些生命体或许是人类或许是动物，但无一例外都成了这种东西生长的养料。
巨大的白茧中传来微弱的心跳,看着那些筷子粗细的白色枝条，江月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轻声说道：“张三？”
“是我。”大白茧里传来张三微弱的声音,看来他的状态不怎么好。
活着就有希望,江月定了定神,往四周环顾一圈，问道：“老潘呢？”
张三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有些口齿不清：“我在你面前，你却只想着老潘,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这人也是绝了,这种时候还能贫嘴,心态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江月的紧张感和恐惧感稍微缓解了一些，她骂道：“张三你够了啊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贫嘴,是真嫌自己命长啊,老潘和你在一起么？”
张三说道：“我也不知道老潘在哪,我来找他，但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所以现在就变成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
看得出，江月的到来让他很兴奋，在这种诡异死寂的环境里，突然来了一个熟人和你聊聊天，任何人都会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命悬一线依旧阻挡不住张三的嘴贫，眼看这货又要喋喋不休，江月赶忙说道：“你闭嘴吧，先保持体力，我真担心你是回光返照。”
江月开始打量这个包裹着张三的白茧，张三终于安静了三秒。
三秒钟后他又忍不住开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老潘在哪，但是据我推测包裹他的白茧应该会发光。”
“发光？”
江月想起来了，老潘感染过僧帽水母的虫卵，是一个完美寄生者，他总戴着一个尖顶帽子，就是因为他有一撮头发会发出蓝紫色的荧光。
这茧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月借着白色的幽光往地道远处看了一眼，因为地道崎岖，所以江月的视角有限，并没有看到会发光的白色大茧。
她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问白茧里面的张三：“我怎么样才能救你出去，这玩意能砍掉吗？”
张三说道：“别...别砍。”
他说的有些急了，生怕江月一言不合挥刀就砍，这位女alpha那非常恐怖的武力值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呼哧呼哧地喘了一会后才说道：“先别砍，这玩意是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的，你看到的这些白色枝条，都是我的血管。”
妈的！
江月的脑浆都要沸腾了。
她打了一个冷战，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其实这个白色大茧从外表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可怕，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些东西是张三的血管，那么就难免会想象茧里的张三变成了什么样子。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江月喉咙里已经冒出了酸水，她忍了又忍，还是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干呕。
茧里的张三沉默了一会，幽幽说道：“李四，你礼貌吗？”
江月拍着胸口说道：“对不起。”
她压下反胃的感觉，凝神看向那些筷子粗细的白色枝条，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这东西居然是张三的血管。
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携带什么致命菌种，也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江月的手腕上红丝蔓延，这些红色细丝顺着她手背的皮肤纹理一直往前游走，最后牢牢地包裹住江月的指尖，像是给大拇指和食指戴上了两顶小红帽。
做好防御措施，江月这才稍稍安心，伸手摸了一下这个大白茧。
茧里的张三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种温凉柔滑的触感让江月头皮发麻，但不得不说非常奇特，她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血管，轻轻地捏了一下。
茧里的张三轻哼了一声：“啊，好疼，你别捏了，你快要弄死我了。”
听见张三喊疼，江月立刻松开手，此时此刻她也有点急了，非常焦躁地说道：“到底怎么弄啊，你不是挺牛逼的吗你！”
张三哎哟了两声才说道：“别切茧，把茧周围的那些网状的白色枝条弄断，再吸下去老子就成人干了。”
江月从腰间抽出一把热熔刀砍向那些白色树枝，然而白茧周围呈网状分布的白色树枝柔韧度极强，无论江月如何用力都砍不断。
江月急出了一头细汗，张三哎哟哎哟的在白茧里叫了起来。
“啊，你轻点，我不行了，啊！”
江月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怒骂：“你闭嘴行吗，哼唧什么啊你！”
张三喘的很厉害，声线如幽灵般飘忽，隐隐带着一丝哭腔：“拜托，你体会过血管被拉扯的感觉吗？”
“不，你没有！”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有多痛。”
江月不想听张三哼唧下去，她一咬牙，指尖射出红色细丝刺入白色的枝条中，几乎是眨眼之间，那根泛着淡淡光泽的枝条就变得干瘪起来。
大约十五秒左右，枝条彻底干瘪下去，江月轻轻一碰，它就化成白色粉末簌簌落下。
果然邪性的东西需要更邪性的东西来对付它，江月如法炮制，把连接着白茧的枝条一一清理干净。
“张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三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啊，感觉好多了，你先去找老潘，我怕时间再久一点他撑不住。”
江月应了一声，继续在胶水般粘稠的精神能量中艰难跋涉。
又拐了一个弯，江月看到了一个发着淡淡的蓝紫色荧光的茧，她面色一喜，赶紧使用眼球摧毁白茧周围的白色枝条。
她大声喊道：“老潘前辈，您现在怎么样了？”
茧微微动了一下，但是里面并没有传来老潘的声音，江月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好在她能听到从茧里传来的微弱心跳声，证明白茧里的老潘还活着。
在茧前徘徊了一阵后，江月又走了回去。
包裹着张三的大白茧嵌在岩壁之中，江月停在那里扶着岩壁喘了一口粗气，呼吸有些急促地说道：“张三，你赶快想解决的办法，我的精神能量有限，支撑的时间不多了。”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先回去修整一会，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都不敢想象自己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不过这些枝条没有从我的脸上冒出来，所以我的俊脸没有毁容我依然是那个帅气的科学家，要不然我真没脸见人了。”
江月忽略他一箩筐的废话，喘着粗气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老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张三叹了一声，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所以我不想说，让我休息一会吧。”
江月警惕起来：“你不会一睡不醒吧？我看过电影，那些说要休息一会的人再也没有醒来。”
她捏了一下树枝，张三立刻哎哟了一声，气急败坏地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松手！”
江月松开手，张三说道：“你的脑子跟枚铜钱一样小，中间还有个孔，为数不多的智商全从孔里漏出去了。”
他缓了一口气，继续骂：“你以后少看点电影，我才不要死呢！”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白色的大茧缓缓起伏，心跳依旧平稳。
江月放下心，又有点无可奈何，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子，只好和金雕一起原路返回，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走出这条充满了精神能量的地道。

第117章 轮回木3
轮回木3
江月气喘吁吁地走出了地道,走到洞口时她已经精疲力竭，顺着岩壁慢慢滑下去，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一样。
一直等候在外面的胖老板赶紧走过来,蹲在江月身前问道：“你怎么样？老潘和张三还活着吗？里面什么情况？”
江月歇了一会后，倚着岩壁虚弱地说道：“还行,活着，不太好。”
胖老板说道：“我兜里有巧克力。”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豆一股脑地喂给江月，垃圾星的巧克力又甜又黏，放在历越属于猪都不知的食物，全是垃圾星特有的化工风味。
好在这东西热量比较足,江月嚼碎味道奇特的巧克力豆，一股脑地咽下去。
胖老板焦急地蹲在她身旁就转着圈圈,江月舔了一下牙齿上的巧克力，对胖老板说道：“你别转了，我真的没事,歇一会就没事了。”
江月换个更省力的姿势瘫坐在地上，胖老板蹲在她身边紧张地看着她。
五分钟左右，江月的状态终于恢复了一点,她看向胖老板,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胖老板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来龙去脉,只知道这里有白晶的事情被人泄漏出去了,于是很多人闻风而动，包括第一监狱那些人。”
“他们在其他地方挖了地道,也不知道怎么挖的,一直挖到了这里,然后就发现了仓库里的那个地道,他们以为地道是老潘弄得，因为他就住在仓库附近，就把老潘抓走了。”
“第一批下去的人全都没出来，他们就怀疑老潘在地道里设置了什么机关，于是第二批人就押着老潘一起下去，结果第二批人也全都没出来。”
江月问道：“还有第三批人吗？”
胖老板摇头：“一共就来了两批，估计怕知道的人太多，毕竟白晶矿价值连城，他们担心狼多肉少不够分，所以这些人的保密工作做的还不错，暂时没有第三批人过来。”
“他们不知道我和老潘的关系，也有人怀疑我，但是我一个腺体受损的残疾人士，又一问三不知，老潘又和我撇清关系，所以没人关注我，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在回收站里收垃圾，一边等你过来。”
“我和张三都很急，他怕老潘出事，就一个人去地道里看看情况，结果现在都没出来。”
江月说道：“不是我心理阴暗，这里有白晶矿的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你说会不会是张三把这里的秘密泄露出去的？”
胖老板说道：“不可能，张三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经常研究白晶，巴不得一个人独占这里，不会是他。”
不是张三，那知道白晶矿的人只有她、胖和老潘。
她绝对不可能泄密的，老潘和胖老板也不可能自找麻烦，胖老板又排出了张三泄密的可能性，江月实在想不通还有谁会把这里有白晶的事情泄露出去。
想起岩壁里的那些白茧，江月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泄密人的目的肯定是让凤凰木复活，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吸引这些人过来送死，好成为凤凰木用来复活的养料。
凤凰木复活对人类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答案显而易见——凤凰木复活对人类一点好处都没有。
历越那株凤凰木让基地焦头烂额，相柳的精英小队差点被团灭。
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类都不希望凤凰木复活。
难不成是虫族做的事？
可是复活凤凰木活对虫族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给人类添点乱子还是可以的，但是虫族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因为她对凤凰木并不了解，以至于江月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背后的主谋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动机。
胖老板扶着江月走出了地道，两人回到垃圾回收站，胖老板给江月煮了一大碗牛肉面。
江月狼吞虎咽，吃饱喝足睡了一天后满血复活，重新进入地道里。
大白茧里的张三已经醒了，听见江月的脚步声，这货隔着老远就在那鬼哭狼嚎：“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现在才来，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这货精神头还挺足，还有力气在这阴阳怪气，真是一秒钟都安静不下来。
江月懒得理他，她伸手摸了一把大白茧。
手刚放上去大白茧就轻轻地哆嗦了一下，茧里面传来张三变了调的声音：“唉，你就不能轻点吗，懂不懂怜香惜玉。”
江月猛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她按了按大白茧，冷嘲热讽地说道：“大家都是alpha，我干嘛要对你怜香惜玉，要不要点脸。”
“我们搞科研的都是脆皮，哪能和你这种皮糙肉厚的军校生比。”
江月毫不客气地捏了一下大白茧，发现最外面的那层“血管”变脆了。
张三哎哟了一声，过了几秒钟后他诧异的说道：“咦，好像不那么疼了。”
江月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把你扛出去，然后再扛老潘。”
大白茧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里面传来张三颤颤巍巍的声音：“卧槽，老子的血管啊，拜托你扛的时候对老子温柔点。”
“呵呵！”
江月冷笑一声，动作相当粗暴地扛起大白茧，里面的张三发出了杀猪叫：“啊啊啊啊啊！！！”
江月被他喊得心烦，使劲把肩膀上的大白茧颠了一下，语气阴恻恻的：“你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用的，不如省点力气破茧成蝶。”
“艹，你什么意思，把老子当毛毛虫啊！”
“张大科学家请少说点废话，我们说正经的，你想到了解决的方法没有，总不能一直困在茧里吧？”
“没有，我张三也不是万能的。”
江月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一边炸烟花给自己开路一边说道：“胖老板和我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瞒你说，我总觉得这事太蹊跷了，那些人好像是被人引到这里来的。”
谈起正事张三的语气总算正经了些：“当然蹊跷，我向来不忌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既然你是科学家，对轮回木应该有所了解，知道轮回木的特性，我们就可以推测出背后之人的目的。”
张三冷哼：“你倒是想的简单，你看我现在这德行，你觉得轮回木给我研究它的机会吗？”
他继续说道：“而且这还是一株没有复活的轮回木，一株活着的并且处于活跃状态的轮回木再牛逼的人也靠近不了。”
“李四，你要是牛逼，你就把这树给我砍了，老子要把它当柴火烧。”
江月想到了水瓶星的经历，她说道：“你知道吗，水瓶星的海里也有一株轮回木，非常非常非常巨大，完全看不见它的边际。”
张三并没有大惊小怪，反而很淡定地说道：“不只是水瓶星，我怀疑七星联邦的七颗星球全都有轮回木。”
江月虎躯一震，震声说道：“不会吧！”
“说不准，这玩意能产生大量的精神能量，也许黄金时代的人类能使用这些力量攻击虫族。”
精神攻击是对付虫族最有效的方法，张三的猜测也很有道理。
江月已经吞噬过两团精神能量，可惜她能力有限，只能驾驭一小部分。
一直守在地道外面的胖老看到江月扛着一个大白茧走出来的时候非常吃惊。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大白茧，又看看累成死牛的江月，指着大白茧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江月把大白茧放在地上，茧里面传出张三那矫揉造作的声音：“你弄疼我了，啊！”
胖老板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样？”
“嗨，说多了都是泪。”
江月扶着墙剧烈地喘息，特别不耐烦地打断两人：“别废话了，快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把张三放好，这玩意太扎眼了。”
胖老板忙不迭地问道：“那老潘呢！”
茧里的张三怪叫一声：“怎么都想着老潘，他在更里面的位置，李四恢复体力后会去救他的。”
胖老板这才放下心，对江月说道：“回收站里有个土豆窖，里面全是土豆，咱俩可以把张三埋在里面。”
茧里面的张三：“......”
江月点头：“是个好办法。”
胖老板的土豆窖里除了土豆还有地瓜，江月把张三放在土豆窖里，胖老板跳到地窖里往张三身上扔土豆。
张三又是一通鬼哭狼嚎。
江月休息了一点，第二天养足精神后又把老潘从地道里扛了出来。
老潘的大白茧还会发光，胖老板啧啧称奇，两人齐心合力地把老潘也放在了土豆窖了，往上面摞了一层又一层的土豆。
胖老板爬上地窖，看着里面的土豆发呆。
江月很理解，这位回收垃圾的小商人是第一次经历如此诡异的事情，他现在的情况就和她刚穿越的时候发现自己长了一根唧唧时一模一样。
三观被摧毁，正在努力重建中。
吃完晚饭后胖老板的三观大概是重建完毕，已经可以特别平静地问江月：“你说咱们会不会被人发现？”
江月啃着鸡腿，特别从容地说道：“我是军校生，侦察能力和反侦察能力都是一流的，你放心好了。”
江月嚼碎骨头，又拿了一个鸡大腿狂啃：“你知道的，白晶价值连城，一小块就能卖好多钱，这帮人自然是能下去就全下去，巴不得抓住机会偷偷往兜里揣两块白晶卖钱，谁会傻乎乎地留在外面盯梢。”
因为贪心，所以全军覆没，这种事发生在垃圾星一点都不奇怪。
晚上江月躺在二层小楼里睡觉，凌晨一点时她被远处传来的密集脚步声吵醒。
她立刻警觉起来，将窗帘掀开一条缝隙看着窗外。
第三批人来了。
胖老板的二层小楼上面还有个小阁楼，江月蹬蹬蹬跑到小阁楼，打开小阁楼的天窗跳到房顶上观察情况。
夜色之中，一共二十个人走向堆放着垃圾的仓库里，江月跳下房顶，她一抬头，突然在屋檐下发现一个巴掌大的蜘蛛网。
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正盘踞在蛛网中心，约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
江月不怕大虫子，就怕这种小虫子。
她两眼一黑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当她稳住心神朝着蜘蛛看过去准备将它一巴掌拍死的时候，网上的蜘蛛动了一下。
【嗨】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月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小蜘蛛。
“重莱？”
【是我】
【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要和我一起种树吗】

第118章 轮回木4
轮回木4
黑沉的夜色之中,江月的脸色分外分外精彩。
月黑风高夜，一只虫族邀请一名人类去种树，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她看着网上那只七彩斑斓的小蜘蛛，心中觉得这件事情实在荒诞到极点,脸色几经变幻后,江月忍不住说道：“重莱,你我人虫有别,我们两个属于敌对阵营,别搞得我和你很熟一样。”
【敌对阵营】
【我并不这样认为】
【人类并没有与虫族为敌的资本】
【能对虫族产生威胁的只有极少数人】
这话听的人想把他狂扁一顿,江月打量着这只小蜘蛛,把脚上的靴子脱了下来。
【为何脱靴】
江月把靴子拎在手里，说道：“这些人都是你种树的养料么？”
【如你所见】
江月又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知道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月捏紧了手里的靴子，耐着性子问道：“怎么样才能把那些成为养料的人救出来？”
【你问一只虫族怎么救人】
【事情突然变得荒诞起来】
【这个问题没有虫思考过】
【你想和我一起去种树吗】
种个屁的树！
她可不想成为养料！
江月掂量了一下靴子，把鞋底朝着蜘蛛狠狠地呼了过去。
指甲盖大的小蜘蛛立刻被拍扁在屋檐上,江月特嫌弃地抖了抖靴子，骂骂咧咧地把靴子穿在脚上。
她智商实在有限，人也不是特别聪明，但好在比较有自知之明。
重莱实在诡异，是每出现一次都会让江月的心理阴影面积急剧增加的程度,她并不觉得重莱目的单纯，也不认为自己在心计和智慧上胜过重莱。
带着一丝凉意的夜风吹到江月的脸上,江月叹了一声，有点不忍心看着那些人去送死。
要不要去阻止一下？
江月跳下屋顶，正准备走向仓库，眼角的余光中却瞥见一抹细细的银色反光。
她一抬头,便看到墙壁上飘荡着一根细细的蛛丝,一只七彩小蜘蛛吊在蛛丝上,特别悠闲地荡来荡去。
【嗨】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月表情真的像见了鬼一样，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又开始发麻，似乎有人往她头上泼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
一秒钟以后，江月又开始脱靴子。
【没用的】
江月手一顿，说道：“噢对，精神攻击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如果你敢用精神攻击】
【我就让密密麻麻的小蜘蛛淹没你】
艹！
这只老奸巨猾的死虫子！
这个威胁十分有效，哪怕是一百只五十米长的蓝眼蚰蜒出现在江月面前，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准备战斗。
但是密密麻麻能把她淹没的小蜘蛛......江月不敢再想，虽然穿越后得到了一个满级号，可是江月内心里的小公主并没有消失，她还是很怕虫子的。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算你狠。”
江月只好重新爬到屋顶上，她顺着天窗跳进小阁楼，又从小阁楼走到房间里，揣着一肚子气十分憋闷地躺在床上睡觉。
【就这么睡了】
【我还以为你会阻止那些人送死】
江月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冷冰冰地说道：“怎么不阻止，我准备上报军部，我想联邦不会愿意让这株轮回木复活的。”
【那太好了】
【我喜欢肥美的养料】
江月笑了一声：“你们的脑虫还在人类的手里呢，真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我劝你适可而止。”
【时间到了】
【虫族不断向前走】
【人类却还在原地踏步】
终端没有信号，该死的垃圾星！
江月狠狠捶了一下枕头，从床上一跃而起，她敲响了胖老板的卧室门，过了一会穿着睡衣的胖老板打开门，他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锁好门，有第三批人过来了，我先去地道看看情况。”
胖老板顿时睡意全无，睁大眼睛说道：“不，不行，那也太危险了！”
江月说道：“没事的，你放宽心。”说完之后她就飞快地跑到小阁楼，顺着天窗跳了出去。
【我就知道】
【属于人类那可笑的正义感】
江月跑到仓库里，掩盖住地道入口的垃圾已经被人清理到一旁，仓库里到处是垃圾的碎屑。
又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蜘蛛顺着蛛丝从仓库棚顶上飘荡下来，悬在江月眼前荡来荡去。
【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我可以藏在你的头发里】
江月差点破音：“草泥马你这只臭蜘蛛离我远点！”
她十分崩溃地看着棚顶，因为夜视能力相当强悍，所以江月看到了很多不易察觉的纤细蛛丝。
这里到底有多少蜘蛛！
江月不敢再想，一咬牙钻进地道的入口中。
这里的地道非常多，就像大叔的枝条一般纵横交错，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江月听到了许多声音，脚步声、说话声、工具相撞声。
但还有一种非常细微的、某个无比庞大的生物缓慢生长的声音。
突然间，那些脚步声和说话声以及挖凿墙壁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寂静的地道中只剩下那种生物生长的声音。
有点像流动的沙子，声音簌簌的，江月奔跑的脚步声停下来了。
【没有用了】
没有用了，这些人已经成为轮回木的养料了。
江月咬着牙，还是循着气味跑了过去。
那些人在另一条地道中，这里没有浓郁的精神能量，但是岩壁中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色枝条。
江月心中十分害怕，却还是想看看情况，只好克服心中的恐惧继续往前跑。
岩壁中的白色枝条越来越密集，直到一只无比巨大的白色大茧蓦地闯入江月眼中。
难以用恰当的词汇描述眼前这一幕，那只无比巨大的大白茧像一个二层小楼那么大，被密密麻麻的白色血管包裹着，正在缓缓地起伏，像是在呼吸。
江月有些晕眩。
未知的事物最是恐怖，她不敢想象那些被包裹在里面的人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一共二十多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吞进去了，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她软着双腿缓缓后退。
【害怕了么】
【你其实不用怕】
【你知道这株轮回木是怎么死去的么】
虽然心中恐惧无比，但是这一刻江月的好奇心依旧还是占了上风。
这么牛逼的轮回木，到底是怎么死去的，是抵不过时间漫长渐渐死去，还是被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毁掉了它那令人敬畏的生命力。
种种疑问涌上心头，江月忍不住问道：“怎么死的？”
【邪眼】
“邪眼？”
江月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她那震惊到极致的声音在地道里回响着，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回音。
【不然呢】
【你以为虫族为什么没有把你的身体夺走】
【虽然我们虫族并不像以前那样畏惧邪眼】
江月抿着嘴唇抬起了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缓缓睁开一只红色的眼睛，银色的瞳孔旋转着，相当乖巧地看着她。
总有一些事情超出江月的预料，就像她身体里的两只邪眼。
她放下手腕，说道：“邪眼也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没有让这株轮回木彻底死去。”
【一顿饱和顿顿饱邪眼还是能分得清的】
江月说道：“那为什么我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不合理，邪眼都能摧毁轮回木的生命里，我为什么能和它们和平共处，我总不能比轮回木更强吧，这太离谱了。”
【我也觉得很离谱】
江月开始往回走，她心中不安，连带着身体里的邪眼也躁动了起来。
身体里的邪眼在害怕，手腕上细丝蔓延，逐渐凝成两只眼球的模样，它们伸出白色的须茎，紧紧地抱着江月的手腕，似乎生怕江月抛弃它们。
【竟然有幸看到邪眼的本体】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的东西】
【就这么两个小玩意差点让我们虫族灭绝】
【你们黄金时代人类的智慧真是令其他族群敬畏】
江月揉了揉两只眼球，非常温柔地安抚它们：“乖，你们先回去，不要随便出来，回去后让你们玩划船。”
两只眼球蹭了蹭她的手腕，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重新化作细丝消失在江月的身体里。
【如果邪眼能说话此刻大概已经哭出来了】
【要不要抱抱要不要亲亲然后再把它们举高高】
“我说你能安静一点么，你话这么多不累吗？”
【可是说话的只有、你一个人啊江月】
【不会以为我们虫族靠声带发声吧简直笑死虫了】
江月说道：“你再说话，我就让邪眼把你吸干！”
这个威胁真的非常有效，重莱终于保持沉默，直到江月走出地道他才开始的交流。
【你就不好奇么】
“好奇什么？”
【天呐】
【你不会以为正常人类可以与我们虫族无障碍交流吧】
江月的心往下一沉，阴沉着脸说道：“重莱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你以为我是虫族吗？”
“我可是依靠声带发声的低等生物。”
【但是你能听懂高等生物的语言】
【虫族的沟通方式是封闭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月心里出现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沉默了，不再回应重莱的话。
【这意味着你能链接虫族的意识】
【我们玩个好玩的游戏】
江月的声音干巴巴的：“我不玩，你给我滚。”
【恼羞成怒要不得】
【做人有什么好】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我不理解你的抗拒】
“重莱，虽然你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但你并不了解人类，人类和虫族是完全不同的物种，你和我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价值观也天差地别。”
【真的吗】
【我不信】

第119章 轮回木5
轮回木5
江月哽住。
耳边是轮回木在地底深处缓慢生长的声音,如果这株轮回木也有自己的意识，不知道它是否会感到黑暗与孤单。
“真是荒诞，我为什么要根和一只虫族讨论价值观,真是不可理喻。”
【囿于人类的价值观并不是好事】
【你怎么就可以保证人类的价值观一定是正确的呢】
江月反驳道：“你少在这里动摇军心,我毕竟是个人类,你就算把虫族的价值观说的天花乱坠又怎样，我们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生活在不同的社会,连交流的方式都不一样,你却妄图说服我,你可真是一条异想天开的虫子。”
【你想不想用虫族的视角看一看这个世界】
江月警觉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人类，怎么用虫族的世界看待世界。”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悬在她眼前的小蜘蛛，语气轻蔑而不屑：“像你一样变成蜘蛛,然后粘着蛛丝在我面前荡秋千吗？”
【你在心虚】
【你强调了很多遍你是人类】
江月冷笑一声：“你一个虫子懂个屁的人类！”
【谁说我不懂】
【为了了解人类我专门学习了心理学并获得了海莉欧大学应用心理学博士学位】
江月：“.......”
海莉欧大学在飞天星，那是个低重力星球，海莉欧大学则是飞天星的顶级学府,是全联邦能排进前十的顶级名校。
万万没想到，她江月还不如一只虫子有文化。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江月幽幽说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如果你想听】
【那我愿意说】
【毕竟我不靠声带发生】
江月竟然认真的沉思了一会,为了避免自己受到更严重的打击,她十分感动并且拒绝了重莱。
“你闭嘴吧，我一点都不想听。”
她稍稍走近两步,看着岩壁里那个无比巨大的白茧。
犹豫许久后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热熔刀，热熔刀瞬时加热,江月的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这个茧,触感还是那么的奇特,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尝试用热熔刀把它划开。
因为连接着白茧的枝条非常坚韧,江月本以为包裹着大白茧的白色血管也一定十分难搞，没想到几乎没有花废什么力气就把这玩意给切断了。
【你想干什么】
江月没理他，她一层又一层地划开大白茧，直到看到一截被白色血管紧紧包裹着的人腿。
江月有点下不去手。
【快切啊】
【里面的结构一定非常有趣】
“你安静点行吗？”
纠结许久江月还是下了手，划开最后一层血管之后，里面露出了一个惨不忍睹的东西。
那东西只保留一小腿的形状，很难形容那玩意是什么，血肉全部消失了，无数白色的血管从里面生长出来，隐隐露出一截小腿骨。
江月san值狂掉，立刻倒吸一口冷气，不知道茧里面的张三和潘布恩是不是也变成了这种样子。
如果是的话那也太悲伤了。
【都死了】
【这种养料坚持不了多久】
【如果是军部那帮家伙就好了】
江月抿了抿唇，她收好热熔刀，立刻转身离开了。
回到胖老板的垃圾回收站，走进里面的房间时胖老板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江月，见她没有受伤终于松了一口气。
“进去的那批人怎么样了？”
江月摇摇头。
胖老板惊愕地睁大眼睛：“全死了，我的天啊，我这地底下可全是白晶矿，如果那玩真的活过来，那我着垃圾回收站是指定开不下去了。”
【呵呵】
【早晚都会醒来的】
【让你这位朋友提早搬家吧】
江月拍了拍胖老板的肩膀：“尽快搬家吧，到时候我去打听一下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抱歉】
【哪里都没有】
江月深吸一口气，走到了胖老板家的土豆窖旁。
她打开地窖的盖子，张三的声音从土豆下面传了出来。
“李四，你着个没良心的还知道过来看我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嘶，怎么形容呢，我觉得自己变强了，你知道的，我和老潘都吞食过白晶，即使没有发生这件事，我和老潘的身体就已经带有一部分属于轮回木的特性了。”
“所以我们俩其实也吸收了一部分营养，然后又被轮回木夺去一部分营养。”
江月跳下了土豆窖，张三重重嚎了一声：“嗷！！！”
“你跳我身上了！”
江月讪讪：“抱歉，真不是故意的。”
她弯着腰扒拉土豆，埋在土豆下面的大白茧露了出来。
茧的颜色有些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光泽的白色，它变得微微发灰，那种类似于珠光的光泽度也消失了。
江月细细查看一翻，发现外部的一些白色血管已经裂开了一部分。
她把这个情况说给张三听，张三乐了：“老子这是要破茧成蝶啊！”
江月最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不禁狠狠地捏了一下血管。
张三：“啊，啊，你快放手，我不行了！”
江月放开手：“老潘前辈您怎么样？”
土豆底下传来了潘布恩那苍老的声音：“我没事，孩子，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听见潘布恩说话，江月面带喜色：“您真的醒啦，真是太好了！”
“我这把老骨头哟，真是不得安生。”
老人家叹了一声，说道：“孩子，外面的天要变了，回到贝塔星之后一定要把这里的情况上报军部。”
“轮回神木太危险了。”
【这个老家伙还挺敏锐】
【他说的对】
【天确实要变了】
【希望军部能够送来足够肥美的养料】
江月没理会喋喋不休的重莱，她问张三：“你了解轮回木么，我听人说黄金时代的人类利用它对付虫族，现在还能找到使用轮回木对付虫族的方法吗？”
【喂】
【虫就在你身边呢】
【你堂而皇之地当着虫的面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你礼貌吗】
张三说道：“跟黄金时代没法比，非要比较的话那就是智人和大猩猩的区别。
【真是自视甚高】
【还大猩猩】
【草履虫还差不多】
【笑死虫了】
土豆窖的洞口角落里有一张细密的蛛网，一只花里胡哨的小蜘蛛正端坐在蛛网正中心。
江月拿起一个土豆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放下土豆】
【有话好好说】
江月拿起土豆瞄准了它。
啪！
土豆掷出，对蜘蛛发出了致命一击。
这下终于能安静一会了！
回到二楼的房间里洗手洗脸，用毛巾擦完脸之后发现这里没有面霜，江月很是郁闷。
她这段时间过得非常浪，从酒店拿走的护肤套装一直用着，美名其曰避免浪费勤俭节约。
对着镜子搓了一把脸，江月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黄瓜，把它切成薄厚均匀的小片后敷在了脸上。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
需要敷个简单的面膜冷静一下。
【你这是干什么】
【总不会像Omega一样用黄瓜片敷脸让皮肤更嫩滑吧】
【天呐不会吧不会吧】
江月按摩脸部的手猛地一顿，立刻抬起头扫视厨房。
【不找了我在这里】
一只彩色小蜘蛛顺着蛛丝从天花板上荡下来停在江月面前。
江月握紧了手里的半根黄瓜，周身涌动着强烈的杀气。
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先把手里的黄瓜放下】
【做人呢要学会心平气和】
【总是喊打喊杀真不太好】
【我的心愿是世界和平啦】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你不去种树跑到厨房里看我切黄瓜，重莱你是不是脑壳有问题啊！”
【你不会以为我在这里就不能在那里吧】
【不会吧不会吧】
也许是脸上的冰冰凉凉的黄瓜片唤回了江月的理智和冷静，要不然她现在已经拿着拖鞋疯狂地拍打蜘蛛了。
虫多力量大，任何一条虫子都有可能是重莱，但是江月只有一个。
她倒是可以用精神攻击，但是对上重莱她实在没有胜算。
她带着一脸的黄瓜片回到卧室，睁着一双死鱼眼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多了一张蛛网，江月露出了死亡射线，手里的黄瓜蠢蠢欲动。
【真是的】
【我这就走】
【我待在窗外还不行嘛】
【你把窗子打开一下】
江月把窗子打开一条缝，天花板上七彩小蜘蛛顺着蛛丝飘荡下来，非常快速地爬到了窗外，在窗子上结了一张小小的蛛网。
风一吹来，蛛网晃动着。
【今晚的风好大】
【还是屋子里好】
江月翻了一个大白眼，狠狠地关上了窗子拉上了窗帘。
【你拉窗帘干什么】
【要不要这么绝情】
“在我没有用鞋底拍扁你之前，你最好给我保持安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啧啧啧】
【真是令虫害怕】
江月躺在床上无聊的够呛，干脆把手里的半截黄瓜咔嚓咔嚓地吃掉了。
第二天天亮，江月骑着胖老板的小摩托来到信号塔，把轮回木的事情在寝室群里说了一遍。
相睢：“这么刺激的吗，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去了！”
大家在群里七嘴八舌地议论一番，最后西薄雨在群里艾特了她。
“距离垃圾星最近的维和战舰在七天后抵达垃圾星。”
江月回了一个笑脸。
有点想他们了。
等待维和何战舰的第五天，张三和老潘破茧成蝶从胖老板家的土豆窖里钻了出来。
他们还像个人——至少表面上还是人的模样。
江月捏着张三的手臂，皱眉问道：“你们能活多久，会不会像轮回木一样长生不死？”
张三：“你做梦呐，也就是比正常人多活几年罢了，还有，维和战舰能不能捎上我，我想去水瓶星取点东西。”
江月：“什么东西啊？”
张三：“我父母的一些遗物，还有欠你的五百万。”

第120章 轮回木6
轮回木6
江月眯起了眼睛,非常粗暴地揪住了张三的衣领。
张三一个踉跄，惊恐地睁大眼睛。
江月揪着他的领子猛烈摇晃：“不是一千万么，怎么缩水了一半？”
张三握住江月的手腕,他拼命呼吸,一边尴尬挠头,指了指胖老板和老潘：“你看我这拖家带口的，你总都不能真要那么多吧？”
江月松开了他的衣领,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 ，让张三感到压力山大。
要不是打不过江月张三早就翻脸了！
看了看女alpha那双残忍冷酷的灰色眼睛，张三打了个哆嗦，继续赔着笑脸,好言好语地说道：“你想想，垃圾星我们是不能住了，我和老潘都不是普通人，垃圾星的环境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胖老板是普通人啊，垃圾星的污染这么严重，再住下去他的身体就完蛋了。”
胖老板脸色平静，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江月心里往下一沉，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张三,她忍不住说道：“不能让胖老板服用白晶,然后再让他像你们一样破茧成蝶,让他的寿命多活几年吗？”
张三摇头说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首先,我和老潘都是完美寄生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通俗点说就是抗造，可是胖老板不行，我们的下限决定了我们的上限，他的下限实在太低了，没有任何容错的机会。”
江月抿唇，几乎不假思索地就放弃了那五百万：“行，办好你们的新身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日子，让胖老板看看外面的世界。”
张三耸肩：“可不是，这可怜的家伙都没见过蓝色的天，谁让垃圾星的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呢！”
胖老板站在一旁笑了一声：“我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离开来这里呢。”
【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
【蓝色的天空和铅灰色的天空有什么区别么】
江月没有理会他，虫族欣赏不了人类的美。她看向潘布恩，老人依旧邋遢，灰色的眼睛有些浑浊，头上戴着那个熟悉的尖顶帽子。
“老潘前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老人家笑道：“孩子啊，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不用为将来打算了，如果还有机会，我倒是希望自己还能上战场。”
张三说道：“老潘啊，哪有你这样的，上战场是要死人的，你的心愿应该是世界和平。”
老潘扶了一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连忙说道：“对对对，我老糊涂啦，军人最大的心愿就是世界和平，一辈子没去过战场那才好呢。”
张三看了一眼终端上显示的时间：“好了，两天后维和战舰就会抵达这里，我和老潘还要做一下伪装什么的。”
【咦】
【这个名叫张三的人有些眼熟】
江月悄悄竖起了耳朵，只是一向话痨的重莱却诡异地沉默起来，让江月百爪挠心。
回到居住的房间，江月把窗子打开一条缝，角落里的重莱织了一张更大的网，那只七彩的小蜘蛛正端坐在蛛网正中心。
江月手里拿着一根特意捡来的干枯小树枝，两三下就把蛛网毁掉了。七彩小蜘蛛狼狈地跌落在窗沿上。
【江月你过分了啊】
【你这是干什么】
“问你个事，你说张三眼熟是什么意思，你以前见过张三吗？”
【你这是求虫的态度吗】
【虫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江月拿着树枝戳戳戳，小蜘蛛沿着窗框飞速往上爬，爬到了江月够不到的地方。
江月拿着手里的小树枝威胁他：“重莱，以为你爬的高我就打不着你了吗！”
【虫不想理你】
江月说道：“我突然觉得变成蜘蛛的你特别顺眼，本来我是很怕蜘蛛的，以前看见蜘蛛都会绕道走。”
【你终于发现我的可爱之处了吗】
【真是可喜可贺】
【打算与我和平相处了吗】
江月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咧着一口白牙：“不，我现在看见蜘蛛就想拍死它！”
说完之后她拿着拖鞋跳上窗台，在重莱还不及反应的时候江月把脑袋探出窗外，啪地一下把它拍扁了。
江月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安宁，但是晚上睡觉时刚刚躺在床上，一只很小很小的小蜘蛛顺着蛛丝从天花板上爬下来，垂在她眼前飘飘荡荡。
江月头发凌乱双目圆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去那拖鞋。
【喂】
【倒也不至于这样吧】
江月拿起拖鞋，小蜘蛛顺着蛛丝飞快地爬到了天花板上。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关于张三的事情想要和你分享而已】
江月突然警觉起来，拿着手里拖鞋问道：“你会这么好心？”
【如果你可以和我进行意识链接】
【半秒钟不到我就可以完成信息传输】
江月冷笑：“放你全虫族的屁！我才不会和你进行意识链接呢！”
【当你尝试之后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想象一下】
【我的视觉就是你的视觉】
【即使相隔万里你也能看到我看到的世界】
【你不再囿于人类的躯壳中】
【万千虫族都是你的眼睛】
【你看到的】
【你听到的】
【你感受到的】
【都将发生本质的变化】
【你真的不想尝试一下吗】
说实话，江月非常动心，这个世界太危险，导致她对力量有着极为偏执的渴望。但是她尚且存在的理智阻止了她。
连人类都不可相信，怎么能相信一只虫族。
江月淡淡地说道：“我不想，当人类很好，我有许多朋友，想看风景也可以跋山涉水，每一种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我是不会被你蛊惑的。”
【好吧】
【原本还想劝说你做一次小小的尝试】
【军部的人快到了】
【如果不想让他们送死】
【建议他们尽快使用蓝胚素】
【虽然僧帽水母更好用】
【但这里毕竟不是大海缺乏合适的地理条件】
江月舔了舔嘴唇，发现拿到了海莉欧大学应用心理学博士学位的重莱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软化人的心理防线真的有一手。
*
维和战舰抵达后，江月又看到了熟悉的面容。
相柳和陆更一身黑色制服，姿态从容地从飞行器上走下来，身后是长发及腰的叶浅。
隔着两米远，陆更便朝着江月挥手，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手搭在江月的肩膀上：“哟喂，江月啊，你说你这是什么体质，轮回木这么罕见的东西硬是被你遇见三次。”
江月拿掉他的手，他干脆搂住江月的肩膀：“我说你也去读联邦军校了，直接跟我走做个任性探测仪得了，我把你扔在其他星星上，看看你能不能再给我弄出几颗轮回木出来。”
江月打开他的手，对相柳行礼问好：“相柳少将好，叶浅少校好。”
相柳嗯了一声，叶浅则腼腆一笑，江月看着陆更又不情不愿地说道：“陆更少校好。”
陆更：“你对我的问候真的是非常敷衍，算了，我不追究了，联邦程序你也知道，跟我去做笔录吧。”
江月跟着陆更走到飞行器上做笔录，把轮回木的事情挑能说的部分说了一遍。
在她嘴里，那得到消息的人想去地道里挖白晶卖钱，因为老潘和张三熟悉地道所以挟持他们带路。
张三在危急时刻让胖老板给江月发了一条求救讯息，然后这帮人找到白晶后把老潘和张三打晕。
两人体力不支无法走出地道，只好去吃地道里的虫子维持生命，江月赶到时就把他们救了出来。
江月和张三他们已经提前做好应对，无论谁来审问都是这一套说辞。
至于轮回木，这几个在垃圾星收垃圾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轮回木！
这是来自联邦军校的江月见过识广认出了这东西。
末尾，想起重莱的话，她又说道：“建议尽快使用蓝胚素使轮回木陷入休眠，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僧帽水母也许会更好用。”
陆更翻看了一下笔录，突然问道：“江月，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一个人也敢下地道啊，就不怕轮回木攻击你吗？你也太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江月愣了愣，笑着说道：“您知道的，我的精神体是金雕，好奇是我的天性。”
“好奇心会害死雕的。”
江月干笑了两声：“我以后会注意，绝对会注意的 。”
陆更关掉终端，正准备起身离开，江月喊住了他：“等一下陆更少校，我有点事情想问问您。”
“你说。”
“这个地方有轮回木，这块的房子肯定是不能住人了，我的三个朋友正好想去别的地方见见世面，所以维和战舰能不能捎上他们一程啊？”
陆更有些戏谑地说道：“还挺古道热肠的，可以，有身份ID就行。“
垃圾星这种混乱的地方弄个身份ID简直不要太容易，江月松了一口气。
维和战舰抵达之后便开始处理地下的轮回木。
军方带来了很多千丝和大量的蓝眼蚰蜒，熟悉地形的江月在前面带路，相柳站在她身旁保护她。
看着笼子里的蓝眼蚰蜒，江月惊讶地说道：“这是从基地里的巨坑里弄过来的吗？”
相柳点头：“是的，虫族对轮回木的了解比我们多。”
可轮回木不是黄金时代的人类发明的么，为什么人类对它的了解反而还不如虫族呢？
相柳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补充道：“虫族的意识是互相连接的，它们信息共享的效率比我们人类强大许多。”
江月不禁有点沮丧，悄声说道：“相柳少将，您面对虫族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无助么，我们的对手是这么强大神秘的种族，你真的有必胜的信念吗？”
相柳说道：“没有。”
江月本以为他会说些场面话糊弄过去，没想到他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她不禁愣在那，看着相柳的后脑勺发呆。
“对我的答案很意外吗？”
江月点点头。
相柳说道：“黄金时代的人类也认为人类必败无疑，但人类最终还是胜利了，虽然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
江月说道：“可是现在人类手中只有脑虫一张牌了。”
相柳特别平静地说道：“有用就行。”
【说的很对】
【脑虫确实是虫族致命弱点】
【不过鸡蛋最好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江月头皮一紧，再一次听到了重莱的声音。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陆更忽然朝着相柳走了过来，江月闭上嘴，站在地道里独自发呆。
处理完轮回木的事情后，维和战舰准备启程了。
江月和老潘他们一起收拾东西，她回到卧室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说道：“重莱，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种树啊】
【轮回木会开花的】
【你不知道吧】
“开花？”
【当一个轮回的生命走到尽头】
【轮回木会绽放出极尽灿烂的花朵】
江月怒了：“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你给我说清楚！”
窗子外面，一只蜘蛛爬过窗框，江月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江月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早四个人登上了维和战舰，胖老板对维和战舰上的一切都很稀奇，潘布恩则感慨万千，张三像个无底洞一样吃着维和战舰提供的饮食，咀嚼的嘴巴就没怎么闭上过。
当维和战舰停在水瓶星准备补给的时候，张三、老潘、胖老板离开了维和战舰。
维和战舰经过飞天星后开始返程，又过了一个月，维和战舰返回贝塔星。
还有三天开学，江月订了飞往津未的航班，急匆匆地赶往了津未校区。
航班抵达津未后，江月才知道联邦军校派出了专车接送军校的学生。
那是一辆外形很低调的蓝色大客车，如果不是车头上有联邦军校的校徽，江月根本就认不出来。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慢吞吞地走上了军校专车。
车子已经坐满了，江月只找到了一个空座，军校专车两个座位相连着，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Omega。
津未校区有Omega也不奇怪，这个世界不是只有alpha能将精神力具象化。比如和陆更一起对她进行精神摄取的雷茜就是一位漂亮的女Omega。
江月指了指座位：“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女Omega点了点头，把身体朝里面挪了一下，紧紧地贴着窗户。
江月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远离这位Omega，整个人规规矩矩地坐着，专心致志地啃着她的三明治。
军校专车启动，车窗外外的两侧风景快速倒退。
天空碧蓝如洗，草木葱郁旺盛。
街道车水马龙，天桥人来人往。
时间过得真快，大二就这么过去了。

第121章 开学1
开学1
来到津未小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津未校区建立在郊区中,周围地广人稀，非常安静，而且植被覆盖率非常不错。
专车上的学生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我靠,这也太偏僻了吧,还没有咱们历越校区一半繁荣呢。”
“谁说不是呢，附近就一条高速公路，连地铁都没有。”
“被说地铁了,在这里找一家过得去的饭店和商场都很难。”
“啊真是的，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不得无聊的长蘑菇啊！”
“哎呀，别抱怨了，留在历越的大三学生巴不得来津未校区呢。”
“就说你们头发长见识短，一个个的都能将精神力具象化,控制不好那是一个威力巨大的精神核弹,谁敢把你们往人多的地方放啊,可长点心吧！”
作为车内头发最长的alpha,江月无辜躺枪，不禁睁着一双狭长的灰色眼睛略带不爽地甩了一下头发。
用终端刷开银色的机械大门,江月走进了被无尽绿木包裹在其中的津未校区。
这种树叫长生树，最高可以长到一百多米，它十年开一次花，花朵十年不落，它的花朵是淡粉和淡紫色的,从来不会结果。
它散发的淡淡草木清香可以稳定人类的脑域,而且效果持久温和,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军校真是大手笔,外面千金难求的长生树这里随处都是,为了培养人才也真是下血本了。
津未校区有很多区域，联邦军校的亲学生战斗系在鲸云区，那里有一批最古老的长生树，而且全是开了花的，说是一片花海也不为过。
长生木的花朵香气也淡，但是对于江月而言这一丝淡淡的花香足够为她指路了。
不过津未校区里有无人驾驶云朵车，车子是云朵形状的，可以坐两个人，江月扫码之后设定了路线——鲸云区1号公寓。
坐上了津未校区的共享智能校车，穿过一面碧绿的湖和雅致的水上长廊，江月终于来到了那个繁花如梦的鲸云区。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看着这漫天花海，江月脑子里不知怎么冒出这一句古诗，云朵车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一株庞大的长生树下。
江月见过最大的树是轮回神木，因为这个名字有点中二，她一般都管轮回神木叫凤凰木或者轮回木。
除了轮回神木，她看到的第二大的树就是这株长生树了。
它的树冠遮天蔽日，开满了浅粉色和浅紫色的花朵，恍若一尊古老的神明，比江月在动漫cg里看到的那些上古神木还要震撼。
这一颗长生树的树干约有三十米粗，鲸云区一号公寓就建在它的旁边。
那是一栋白色的大楼，只有27层，被巨大的长生树衬托的非常渺小。
江月刷终端走进一号公寓，乘坐电梯直达27楼，走到了2708寝室门口。
寝室门是开着的，相睢和西薄雨正坐在里面聊天，江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推开门轻轻地走了进去。
一只透明的小老虎正躺在白色的地砖上打滚，见到江月进来立刻爬了起来朝着江月哈气。
“过了一个暑假就不认识我啦！”江月抱起小老虎，伸手挠它的下巴，小老虎趴在江月怀里左嗅嗅右嗅嗅，胡须一抖一抖的。
相睢穿着白色背心和黑色大裤衩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冰镇柠檬水，已经被他喝了一半。
西薄雨也坐在桌子上，白衣白裤，脚上一双黑色短靴。他唇色绯红，发丝乌黑，身后是是快要探进窗子里的花枝，花瓣慢慢飘落，西薄雨那双冰蓝色的眼朝着江月眸静静地看过来。
江月呼吸一滞，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怀里的小老虎给了江月一爪子，江月这才回过神来。
相睢喝了一口柠檬茶，皱着眉毛看着江月：“你怎么啦，怎么像是丢了魂似的，你刚刚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江月看看西薄雨，反驳道：“你才是鬼呢呢，我是看窗外的长生花看呆了而已！”
相睢恍然大悟：“噢噢噢，我是第一个到寝室的，实不相瞒我刚来的时候也呆住了，你们说这寝室的窗子全被花遮住了，以后咱们这寝室可就没阳光了啊！晒被子都晒不了！”
相睢——真踏马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西薄雨瞥了相睢一眼，轻盈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一股淡淡的冰雪玫瑰味从他身上飘了出来，江月喉结滚动，盯着西薄雨的鼻梁说道：“好久不见。”
西薄雨朝着江月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江月脑后的高马尾，江月只感觉自己的脑门轰的一声开始充血，心跳简直快的不行。
西薄雨从她的马尾上拿下一片粉色的花瓣，江月愣愣地看着他，明明往常很皮，这时候反倒不敢造次了。
西薄雨看了她一眼，把那枚花瓣随手放在书桌上，直视着江月的眼睛：“怎么感觉你突然沉默好多？”
江月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自己脸皮并没有很热，于是也放松下来，笑着说道：“被吓坏了，看到轮回木之后就对这种比较巨型的的树木ptsd了，总觉得这些树木有着古老的灵魂。”
相睢在一旁说道：“哟喂，还整得挺文艺，还古老的灵魂，你个怂货。”
小老虎跳到相睢腿上，朝着江月嗷呜了一声。
江月翻了白眼，直接当作没有听到，她的目光在新的寝室里转了一个圈，发现这里的住宿条件和历越差不多。
上床下桌，床挨着床，大家还是像过去那么睡，她和西薄雨还是脑袋挨着脑袋，入夜之后可以听着他的呼吸声入睡。
她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江森他们什么时候来？”
相睢抱怨道：“你怎么从来不看群消息啊，他们都说了晚上七点多到这。”
“垃圾星那鬼地方哪有信号啊，我住在垃圾回收站里，骑一个小时的摩托到信号塔那才能收到消息。”
相睢说道：“行行行，你可有道理了。”
她的东西已经被机器人送到寝室里，江月一边拆包裹一边说道：“我记得江森的老家在津未吧，好像白望的老家也是在津未。”
“没错，他们俩都是津未的，最近那可是浪到飞起，天天吵着请咱们吃饭好一尽地主之谊。”
西薄雨蹲在江月身边帮江月拆包裹，拆开书籍包裹时，陆更送给江月那带本火辣辣的写真集就这么被西薄雨拆了出来。
西薄雨随手翻开一页，便是一个满身奶油的男Omega侧卧在床上，发丝凌乱，红舌微吐，胸前的奶油上还点缀着两颗娇艳欲滴的红樱桃。
相睢立刻凑了过来，大脑袋挤进两人中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卧槽，江月你真不够意思，这种好东西都不和兄弟们分享，自己一个人私藏有什么意思！”
江月猛然转头，就看见西薄雨又翻了一页，那一页的男Omega穿着一身奇怪的白色半透明服装，不该露的地方全露在外面，脖颈上系着一个黑色项圈，头戴上戴着黑色猫耳，身后还有一条毛绒绒的猫尾巴。
靠！这不是在基地的时候陆更送她的写真集吗！
怎么被西薄雨翻出来了！
夭寿啊！
她赶紧伸手去抢，西薄雨挡住她的手，把那本写真集抱在怀里，慢悠悠地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更过分，简称为红绳束缚，看得江月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
她整个人都快冒烟了，西薄雨却特别淡定地翻了一页又一页。相睢也津津有味地看着，脸上全是贼笑。
“哟，还有一本呐！”
江月赶忙抢过来抱在怀里，西薄雨面无表情地朝她伸出一只手。
蹲在地上的江月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只好将手里的写真集双手奉上。
看完两本写真集后，西薄雨盯着江月：“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喜欢这些东西。”
江月十分委屈：“我是一个非常纯洁的alpha，这些东西都是陆更少校给我的，我都没看过！”
西薄雨明显不信，冷笑着说道：“没看过？”
江月的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汗，谨慎而小心地说道：“就看过一点点。”
撒谎。
她其实把这两本写真集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日是老色批，终身是老色批！
相睢在一旁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迷惑地说道：“不是吧西薄雨，大家都是alpha，本质上都是老色批，你整这么严肃干嘛。”
西薄雨把写真集放在江月的书堆上，神情淡然：“我严肃么，是江月自己心虚了。”
江月：“......”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里很虚就是了。
好在终端响起了一声提示音，原来是他们大三上学期的新课表更新了。
江月赶紧低头读课表：“形势与政策、战略分析、精神力应用训练、精神力技巧训练、实战对练、心灵冥想、虚拟演练。”
相睢：“更侧重精神力训练啊，这两个科目的课程排的好多。”
晚上江森他们三个欢天喜地的回来了，还给大家带了一些津未的土特产——一种奇酸无比的小酸枣。
江月吃了一个后就戴上了痛苦面具，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江森笑到直不起腰：“哈哈哈，这其实是给怀孕的人吃的，我觉得提神醒脑的效果比西薄雨的薄荷糖强！”
库里说道：“期末特供是吧。”
白望说道：“这玩意可不好吃，我还是吃薯条吧。”说着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包薯条，刚打开包装袋，一只透明的海鸥突然飞了进来，一头扎进白望的薯条袋里。
海鸥这种鸟非常贱，人生的终极梦想就是去码头抢薯条。
白望把海鸥从薯条带里薅出来，一把将它扔了出去。
“这谁的精神体啊这是！”
库里摊手：“以后我们得让精神体轮流守门了，津未校区什么样的奇葩精神体都有。”
江月把自己的金雕召唤出来，这只一米半的金雕体型依旧非常圆润，好在有个雕样，带出去也不算丢人。
晚上江月去水房洗漱，她打开水龙头的时候，一只透明的小鲸鱼正趴在水池里玩水，体型只有半个手臂那么大。
江月用手往它身上泼水，小鲸鱼快乐地和江月玩耍了起来。
洗漱完毕回寝室的时候，江月又看见一只透明的蝴蝶在走廊上翩翩起舞，一只透明的蜻蜓跟在蝴蝶身后，绕着它转着圈圈。
一只透明的小老虎从2708寝室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匍匐门口紧紧盯着蝴蝶，两只厚实的前爪突然动了一下，随后一个飞扑，瞬间就把把成年alpha手掌那么大的蝴蝶叼在了嘴里。
一时之间搞不清这是军校宿舍还是动物世界。
小老虎跑回去跟相睢邀功，相睢特别头疼地掰开小老虎的嘴，语重心长地教训它：“崽啊，说了很多次了，不要随便捉人家的精神体，和爸爸一起玩球不好吗？”
江月说道：“你当它是狗啊，天天让人家捡球。”
蝴蝶虎口脱险，惊魂未定地飞出了2708，江森的小树矗立在寝室中央充当便携衣架。
江月的金雕趴在江月的书桌上休息，白望离灯最近，库里喊道：“白望你关一下灯。”
“知道啦。”
一片透明的雪花啪叽一下撞在开关上，江森抱怨：“真是不可思议，军校的灯居然不能遥控。”
江月戴上耳塞开始睡觉，后半夜，她突然睁开眼。
于此同时，整个津未校区响起一阵恍若史前巨物发出的低沉吼声。
如雷霆一般滚滚而来。

第122章 开学2
某种远古巨兽突然苏醒后发出的巨大吼声,如雷霆一般在津未上空回响。
这种声音像深海中的鲸叫，深邃又空灵，又有点像深山中的猛虎发出的怒吼声,有着极强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声音？明明这么恐怖，为什么听起来又有一种孤独的感觉？”相睢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终端开始录音。
江月坐在床上,脑子里嗡嗡直响，一阵尖锐的电流声之后，她的脑海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种声音她听到过很多次,和重莱交流的时候她听到的都是这样的声音。
确切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声音,仅仅只是一串信息,之所以用听这个词语,是因为符合人类接受信息的习惯。
那个声音说道：【最高指挥官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江月的后背攀爬上一股冷意，她跳下床径直走出寝室,身后的相睢在喊她：“江月你干什么去？”
江月跑出走廊。片刻不停歇地跑出了1号公寓。
月色朦胧,她站在长生树下,崩溃的问道：“你是谁？你在哪儿？”
树影婆娑,夜里都是长生花的影子。
没有人回答江月的话，相睢从寝室里奔跑出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脸色紧张地问道：“江月你怎么了？
江月甩开他的胳膊在鲸云区飞快地奔跑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她头顶，她仰起头，看见一只巨大的透明的鲸鱼穿过薄雾,掠过长生树的花冠,在天边肆意的遨游。
鲸鱼的叫声响起,江月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来自深海的孤独。
这是一只孤独的鲸鱼。
她停下了脚步,仰着头注视着那只巨大的鲸鱼。
这是江月见过的最巨大的精神体,巨大到令江月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类可以拥有如此可怕的精神体。
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江月转过身，一身白色睡衣的西薄雨站在长生树下，仰头看着那只鲸鱼向天际远去。
江月喃喃说道：“这是谁的精神体？”
西薄雨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是我父亲的精神体，响彻在津未上空的声音是两股强大的精神力对撞时发出来的，脑虫苏醒了，我六岁那年听到过。”
江月蓦地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听西薄雨谈及自己的家人，在此之前他从未透露过自己家庭成员的半分信息。
顿了顿，江月说道： “你父亲的精神体为什么会来这里？
西薄雨说道：“或许，他是想来看看我。”
江月呆住了。
晚风吹拂着西薄雨的头发，他的神情显得十分寂寥。
江月小声问道：“既然你的父亲想你，为什么他不能亲自来看你呢？”
西薄雨仰头看着那只巨大的鲸鱼，他的眼睛倒映着鲸云区的夜空，鲸鱼的尾巴掠过他的眼瞳，这一刻他的神情像是依偎在父母身边的孩童。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神情从他脸上退去了，此刻的西薄雨露出了内心最柔软的一面。
江月说道：“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父亲。”
西薄雨眨了眨眼，说道：“我很少提起他。”
“他是最高指挥官，在我6岁那年他就离开了我，从此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时间太久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了，偶尔会梦到他，脸也是模糊的。”
西薄雨说道：“你知道烟花吗？”
江月：“知道啊，烟花很绚烂的。”
西薄雨：“烟花虽然绚烂，却也转瞬即逝，可是在囚禁脑虫的地方，用精神力炸开的透明烟花一刻都不曾停歇过。”
用精神力炸开的烟花江月也使用过，在垃圾星的地道里她用这种烟花炸开了地道里浓郁的精神能量。
一刻也不曾停歇的烟花，总归也有凋零的时刻吧。
江月沉默半晌，说道：”他有自己的使命，但他一定非常爱你。”
西薄雨说道：“是的，这是他的使命，也是我的使命。”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然的意味，江月能感知到在他淡然的外表下钢铁一般的意志和永不动摇的决心。
江月中酸涩，生在这个时代是注定是每一个人类的悲哀。
这一夜，津未响起的奇怪声音登上了星际要闻榜热搜第一，众说纷纭，但也没有人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有江月知道那或许是脑虫短暂的苏醒时发出的怒吼声。
她觉得这一声吼声好像是人类命运的转折点，和平的表象马上就要被撕开了。
江月想，相睢的家庭应该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但相睢一直没有任何异样情绪，或许他的父亲和兄长正在向他隐瞒这件事情，希望让他享受最后一刻的平静时光。
脑虫的短暂苏醒成了他和西薄雨之间独有的秘密。
人类还有多少时间，江月不知道。
每个夜晚她听见西薄雨的呼吸声，心中都会感觉无比沉重，甚至觉得这是她向上天偷来的时光。
学校一如往常的上课下课。
江月需要时间和空间，独自消化自己的心事。
她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鲸云区学校的食堂，江月饿了，来到食堂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可惜一看自己终端上的余额才发现自己的账户已经被冻结，身上的钱少的可怜。
她的目光瞄向了食堂的免费爱心餐。
津未校区的免费爱心餐味道还很不错，江月随手拿了一份迷迭香牛排，一份番茄炒蛋，一份炒饭，还有青草味的营养液。
她把番茄炒蛋拌在米饭里，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时，对面的突然坐下来一个人，江月抬头一看，这个人居然是她坐校车时遇到的那个漂亮的女omega。
女omega长得十分漂亮动人，漆黑的长发垂在腰间，脸颊是小巧精致的瓜子脸，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嘴唇像樱桃一样红润，当然也有可能是涂了口红或者唇釉。
鲸云区虽然是战斗系的宿舍，但是经常有omega或者beta来到鲸云区的食堂吃饭，因为这里有很多alpha，而且西薄雨在这里，就有很多omega慕名而来。
江月的桃花是比较少的，虽然她帅，但是她很穷。在这个现实的社会，找潜力股不如找一个优选股，直接一步到位。
女omega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脸颊露出两个甜甜的梨窝，她从身上的贝壳包里拿出一块用锡纸包裹着的东西递给江月。
他放下食物就像兔子一样跑开了，江月愣了愣，秉承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她还是拆开锡纸把里面的小羊排慢慢吃掉了。
用锡纸包裹的小羊排是食堂很难抢到的食物，而且价格非常贵，如果不是和宿舍的里的人一起吃饭，江月是绝对不会选择这种价格的食物的。
日子依旧一天一天的过着，江月似乎觉得自己能将那一晚的事情全部忘掉。
有时候她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生活可以永远这样平静下去，最高指挥官还能坚持很长很长时间，他们距离战争来临的日子也还有很远很远。
下课后来到食堂吃饭，食堂里到处都挤满了精神体，白望最近爱吃薯条，排队打饭时一只海鸥摇摇晃晃地扎进了他的薯条袋里，把白望薯条弄的到处都是。
另一个队伍前一只透明的金丝猴正在窗口打饭，它手里拿着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红枣蛋糕，油焖笋，糖醋里脊，碳烤鱿鱼。
食堂打饭的机器人将饭菜包好，半米高的小猴子捧着大饭盒，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食堂。
江森说道：“这也太没有人道主义精神了吧。”
相睢得到了启发说道：“我也可以让我的小老虎来打饭。”
江月：“得了吧，就你家小老虎性格，不把饭给你扬了就不错了。”
一行人去食堂的窗口排队，江月和西薄雨站在一起，没想到一只透明的猪吭哧吭哧的挤进两人中间，把两人隔开好大一段距离。
江月哈哈笑了一声，伸手摸了一把猪头，发现猪毛十分扎手，这头猪扭着屁股吭哧了一声，用他的鼻子顶着江月的膝盖，江月捏着猪鼻子，伸出两根手指堵住了猪的两个鼻孔。
猪的屁股扭的更欢快了。
身后的西薄雨发出一声轻笑，江月也笑了一声，她拍了拍猪的脑壳，把这头猪赶到了自己前面，自己和西薄雨站在了一起。
江月回头想和西薄雨说话，一转头嘴唇突然碰到了西薄雨的脸颊。
柔软的脸颊，还带着淡淡的温热，她的睫毛甚至碰到了西薄雨的睫毛，还可以西薄雨眼里惊讶的神色。
江月很快就把头移开了，红着脸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西薄雨说道：“没关系。”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是江月看到他的耳垂红了。
江月转过身，局促地撸着自己的高马尾。
她知道她喜欢西薄雨，也知道西薄雨喜欢她。
她知道西薄雨知道她喜欢他，西薄雨也知道她知道他喜欢她。
彼此心照不宣，却又不敢挑明，也许不够甜蜜，却是最抓心挠肝的时候。

第123章 开学3
开学3
江月的心脏跳得极快,几乎快要从她的胸膛里蹦出来。
咚、咚、咚、
她的喉结滚动，脑子里全是西薄雨发红的耳垂和他雪白又柔软的脸颊。
真是太要命了，江月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有种飘在云端上的感觉。
她晕乎了很久,前面那只透明的猪从嘴里吐出一张小纸条,窗口打饭的机器人将饭菜打包好之后装在一个浅紫色的环保袋里,随后把袋子挂在了猪的鼻子上。
猪哼唧了一声,扭着屁股一摇一晃地走掉了。
江月和西薄雨打好饭之后占了一个六人座位，是靠近窗口的位置，四周都是拱形窗户,窗外全是粉色和紫色的花海。
相睢端着餐盘在江月身边坐下，小老虎趴在他的肩膀上,用爪子去够餐盘里的烤牛排。
相睢一把打掉小老虎的爪子，小老虎低吼了衣裳，一尾巴抽在相睢脑门上，非常凶地对着相睢哈气。
相睢呵了一声,把餐盘放下后就捏着小老虎后颈那块皮把它从肩膀上拽了下来，使劲蹂躏小老虎的脑袋，两只大手还逆着小老虎毛发生长的方向捋小老虎的毛,把自家精神体的毛发弄得乱起八糟，简直是丛生的杂草。
小老虎顾不得和相睢呕气,赶紧坐在餐桌前舔毛，忙不迭地梳理自己的毛发。
江月看得叹为观止，忍不住竖起一根大拇指说道：“它或许不是真的猫,但你却是真的狗。”
相睢颇为得意地一笑：“都是家里一代代传下来的经验,专治猫科动物。”
江森、白望和库里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白望的肩膀上挂蹲着一只透明的海鸥,正在啄着白望的白毛。
白望眯着眼睛，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继薯条之后这只臭鸟又看上了我的头发，搞什么啊，难道我的头发看上去很像薯条吗！”
放下餐盘后，白望一把捏着海鸥的脖子把它拎了下来，海鸥拼命地扑腾翅膀，一把打翻了库里的营养液。
“我靠白望你不要掐着鸟的脖子啊。”
白望说道：“反正也掐不死。”话虽这样说，他却放开了鸟脖子把它扔在了餐桌上。
坐在餐桌上舔毛的小老虎立刻趴在桌角做出了捕猎的姿势。
随后一个飞扑，一声凄厉的鸟叫，小老虎叼着海鸥耀武扬威地走到相睢身旁。
相睢叹气，非常熟练地掰开虎口，把那只惊慌失措地海鸥放走了。
江月看得直乐，切了一大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着。看见相睢餐盘里的卤牛肉不错，她从相睢的盘子里夹走一块卤牛肉。
她吃的正欢，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洁白纤细的手，在她的餐盘前放下一杯薄荷奶绿。
江月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小巧白皙的瓜子脸，是那个漂亮的女Omega，她对江月笑了一下，脸颊两侧又露出了甜甜的小梨涡，然后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跑远了。
因为过于震惊，江月嘴里的卤肉甚至没来得及咽下去。
她呆呆地看着女Omega跑远的身影，发现她今天穿的浅绿色纱裙特别好看，蓬松的裙摆随着女Omega奔跑的步子一颤一颤的，简直像个快乐的小精灵。
看着女Omega的绿色纱裙发呆的时候，江月的左右臂突然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
她连忙抬起左手臂，发现一条透明的藤蔓正紧紧地缠在她的左臂上，那上面长着尖锐密集的倒刺，正紧紧地刺入了她的皮肤里。
藤蔓缓缓收紧，江月的手臂上冒出了很多血点。
“我去，这是哪位仁兄的精神体啊！”江月痛呼一声，立即拼命地撕扯藤蔓。
这种到处是倒刺的精神体非常可怕，江月的手被扎出了血，不但没有扯下藤蔓，反而让它越收越紧。
身边的西薄雨不慌不忙地叉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小口，往江月这边轻轻一瞥，气定神闲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动，你越动它绞得越紧。”
江月疼得倒吸冷气不敢轻举妄动，左手臂僵在半空中，姿势非常奇怪。
相睢惊叹道：“这是谁家的精神体，居然这么野。”
江森说道：“虽然很同情江月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刚刚那个Omega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库里和白望也好奇地看着江月，就连西薄雨也看了过来，江月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她一边疼到痛苦吸气，一边还要满足室友们的八卦之心，只好说道：“不认识，做校车的时候和她坐一起，那时候没座位了，就她旁边有座位。然后我在食堂吃饭又碰见了她，她给了我一块锡纸小羊排，就是被我吐槽过的那个羊排，贼贵贼贵的那个。”
相睢笑嘻嘻地说道：“我看你是要铁树开花了，那个Omega挺好看的，娇娇弱弱的，和你这种强势的alpha非常配。”
江月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我？强势？”
西薄雨在一旁说道：“外表强势也是一种强势。”
江月立马端正坐好，严肃地解释道：“我发誓我和刚才那位女Omega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喜欢的也不是那种类型。”
库里用充满怀疑的小眼神看着她：“可是你刚才的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江月说道：“你们不觉得她身上的绿色纱裙特别好看，裙摆非常蓬么？”
左臂上的带刺藤蔓稍微松开了一些，绞的不那么紧了。
西薄雨的音调稍稍抬高了一些：“裙子，你就只看裙子了么？”
江月：“还有她的浅绿色高跟鞋，鞋后面还有两条轻纱绑带诶！”
相睢：“你就没看她的脸么，她有一双可爱的鹿眼啊。”
江森：“虽然我已经心有所属，对叶浅至死不渝，但是我觉得那个女Omega长得非常好看啊！”
库里：“我也觉得，我在游戏里捏过一张脸，就和这个Omega挺像的。”
白望：“江月单身这么久，有没有想谈恋爱的念头？现在都大三了，不如把终生大事一并解决了吧。“
一旁的西薄雨语气平淡地说道：“白望说得对，你大一的时候不是想傍富婆O么，现在机会来了，还不把握？”
西薄雨这话一说，江月脊背冒汗如坐针毡，她讷讷半晌，红着脖子说道：“是么，我不记得了，人活着还是得自食其力，哪能吃人家软饭，我可不是那种爱吃软饭的alpha。”
不知道是不是江月的错觉，她感觉绞着她左臂的藤蔓又稍稍松开了一些。
天杀的！
这是哪个冤种同学的精神体！
这也太狂暴了！
她看着西薄雨那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侧脸，忍不住说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真的有喜欢的人，那他就是天上的月亮，不求拥有，只要月光偶尔能洒在我身上，我就十分满足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室友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相睢拍着胸膛，表情相当浮夸：“卧槽，瞧瞧瞧瞧，瞧瞧我们的江大情圣！”
江森夸赞：“我要是有江月这嘴皮子，情路也不会如此坎坷。”
白望海豹鼓掌，赞叹：“铁A柔情啊！”
库里沉思：“我想起了我玩的爱情游戏。”
江月哽住，对库里说道：“你的涉猎还挺广泛的。”
唯独西薄雨沉默不语，江月也不敢看他，只好插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边吃边说：“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先吃饭。”
她正想夹菜，却忽地发现绞在她手臂上的藤蔓忽地松开许多。
透明的藤蔓上突然生长出了许多透明的小花苞，小花苞簌簌摆动，随后缓缓绽放，一朵又一朵透明的玫瑰在藤蔓上盛开起来。
江月忍不住摸了一下玫瑰花，花瓣很软，细节栩栩如生，已经有有不少同学往这边看过来。
相睢也蠢蠢欲动地伸出了手，正要摸上去，藤蔓却忽地化作透明涟漪消散了，只给江月留下一手臂的血点。
alpha的身体素质十分强悍，这点小伤和蚊子咬差不多，江月正要拿着餐巾纸随便擦一下，西薄雨却制止了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包消毒棉片。
消毒棉片是军校生必备的东西。
无论是大一还是大三，实战对练是从来不会停止的，因此每个alpha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伤。
江月自打成了alpha后愈发皮糙肉厚，人也粗枝大叶起来，受了点小伤也不在乎，还觉得战损的自己非常酷，大概是少年时期没少受二刺猿荼毒的缘故。
西薄雨拿着消毒棉片给江月处理伤口，江月心里激动的想发出两声狼嚎，嘴上却非常虚伪：“这点小伤哪用麻烦你。”
西薄雨抿着嘴唇，脸上似乎有点懊恼。
吃完饭回到宿舍，江月站在高耸入云的长生树下，望着那遮天蔽日的花枝出神许久。
她又想到了那个夜晚里，那只在空中遨游的巨大鲸鱼，它穿过云层和花树，逐渐消失在夜幕里，它的叫声是那样孤独，让人听了便有些黯然泪下。
身后的库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美呆了是不是，好像梦境一样，只有相睢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会抱怨长生树挡住阳光，让他不能晒被子了。”
相睢叉着腰，骂骂咧咧地说道：“自打来了津未被子就没有晒干的时候，你们南方也太潮了。”
中午在寝室里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后继续上课。
最后一节大课结束之后大家去食堂吃饭，那个女Omega又出现了，这次送了江月一盒手工巧克力。
然后又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远了。
江月摸不着头脑，只好拿着粉色小铁盒发呆。
相睢倒是颇为感兴趣，他从江月手里抢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六块非常可爱的巧克力。
“我喜欢这块抹茶的。”相睢抠了一块塞进嘴里。
江月捂脸：“你们真是的，也不怕人投毒。”
江森也拿了一块：“拜托，津未到处都是电子眼好么，我看这巧克力应该是从花冠区的食堂里弄来的，那地都是Omega，好吃的点心特别多。”
六块巧克力只有江月和西薄雨没吃。
西薄雨不爱吃甜食，江月倒是喜欢，但是她心里莫名发虚，没那个胆子吃。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西薄雨出去了一会，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大盒心形的巧克力。
一共26块，每一块都非常精致。
江月吃得非常开心，就是巧克力太甜，她吃完后喝了不少水。
熄灯的时候江月忍不住去了一次公共洗手间，走廊的灯亮着，她提了一下裤子往回走，心想下次遇到那个女Omega的时候应该把事情讲清楚。
她江月已经心有所属，不能让人家女Omega错付真心。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当她再一次见到女Omega的时候会是在一家全息网咖里。
全息游戏仓打开时，江月看到了那个女Omega，她静静地躺在全息仓中，睫毛长长的，脸色依旧红润。
但是没有人能把她叫醒。
这间全息网咖安静的可怕。
因为这里的所有人全都陷入在沉睡之中。
只有江月清醒着。

第124章 开学4
开学4
事情要从周五放假说起。
江月很久没玩恋恋不忘了,津未校区都是校园网，校园网不能玩游戏，只能用来玩虚拟演练或者做其他测试,所以想玩全息游戏的话江月只好去全息网咖。
津未校区附近有一家闪耀全息网咖,规模很大，环境很高档,当然价钱也很昂贵，所以这里也成了军校生放假时最常去的地方。
津未校区除了联邦军校的军校生之外,还有许多来自其他学校的学生，毕竟长生树是极其稀有的可以稳定人分类脑域的树木，其他星球也就十来颗,津未小区却到处都是,一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津未校区是有鄙视链的，联邦军校的土著鄙视外来的学生，而且联邦军校非常护短，什么资源都是自家的亲学生先挑，交流生只能挑剩下的,外来的学生寄人篱下,只好抱团取暖。
就连津未校区的全息网咖也是这样。
二楼的包间只对联邦军校的学生开放，包间里免费供应茶水饮料,里面有一个小冰箱，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饮品，窗台上摆放着绿植,一旁还有一张非常舒适的单人沙发和橡木色小圆桌。
一楼是大厅,银色的全息仓摆在一起,没有任何隔断,毫无隐私的空间。
江月来到全息网咖,出示了一下她的学生证，网咖里的网管便特别热情地带她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里，并说道：“如果包宿的话我们可以提供晚餐和早餐。”
江月特别礼貌地道谢，然后打开包间坐在里面。
这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那是一个男alpha的声音。
“我付双倍的钱，你给我腾出一个包间！”
网管莫得感情地说道：“请出示学生证，二楼只对联邦军校的学生开放。”
男alpha更愤怒了：“都是一样的价钱，凭什么二楼只对联邦军校的学生开放。”
网管依旧莫得感情地说道：“我只是个网管，按照网咖的规定工作。”
包间里有个小冰箱，江月从里面拿出一瓶冰镇气泡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其实除了刚刚穿越来到军校上大一那一阵子，江月是很少能感受到阶级压迫的。
她的室友们都是食物链的顶端人物，江月虽然一穷二白但是武力值惊人，所以和室友们相处的非常融洽。
室友们都很宅，白望和库里不用说，这两个家伙一个嗜睡一个沉迷游戏，军校的活动一概不去。
江森喜欢安静，最大的爱好是叶浅和球鞋，而且为人圆滑，懒得去搞无用社交，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和室友们在一起。
相睢是寝室里最闲不住的一个，但他大部分时间也和大家在一起上课下课、去食堂吃饭、和江月一起去训练室打架，偶尔嘴馋了就请大家出去撸串。
西薄雨更不用说了，因为寝室里就他们两个人不光膀子，所以他们俩个好像自从大一起就形影不离，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逛街，一起去奶茶店，现在更是连寒暑假都黏在一起。
而且江月很少出鲸云区，基本感受不到交流生和联邦军校生之间的暗潮汹涌。
江月坐在沙发上喝着气泡水，就听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邹宇时你有病吧，居然跟到了这里，你是不是变态啊！”
那个男alpha怒道：“谁跟着你了，我真的是来玩游戏的！”虽然怒气冲冲，但是气焰明显弱了下来。
哦，看来这个男alpha在追人，这手段也真够低等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月竖起八卦的小耳朵继续听着，又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罐能量饮料。
她最近换了一个压力更重的握力器来锻炼手劲，所以关冰箱的声音有点大。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知道包间里的人没有进游戏仓，于是那个名叫邹宇时的alpha暴躁地踹开了包间的门。
全息仓为了防止玩家过度沉迷，所以包间的门都是不锁的。
军校生一向喜欢靠武力解决问题，没什么事情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
只是愤怒到眼红的男alpha在看见包间里的女alpha之后身体突然一僵，原本骂骂咧咧的男alpha诡异的沉默了。
包厢里的女alpha穿着白色T恤和深灰色工装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中筒军靴。
她有一头灰色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一束高马尾，一双灰色的眼残忍冷酷，不带任何感情的看过来。
联邦军校总会有很多神秘的传奇人物，他们深居简出行踪飘忽，非常非常低调，平时很少露面，只有上课下课时能看见他们。
有时候甚至会整个学期都不怎么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后参加魔鬼式的补考，一样会取得傲人的成绩。
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毫不费力。
如果说联邦军校最神秘最传奇的人物是谁，很多人第一时间都会想到一个人。
那就是江月。
一个出身于贫民窟的女alpha。
刚入学便分到2708寝室，和一帮顶尖家族的子弟做了室友，她冷漠孤僻，像一匹孤狼一样独来独往，甚至实战对练时对那些世家子弟毫不留手，一出手就把联邦上将的小儿子相睢打成重伤。
自此一战成名，出身良好的军校生再也不敢瞧不起来自贫民窟的学生。
他们甚至把贫民窟称作养蛊的地方，据说来自贫民窟的alpha都冷血残忍，眼里只有战斗和杀戮，生存是他们的信条，残忍是他们的法则。
那一届的军校生相处的特别和睦，平民出身的军校生过的比往届都要舒坦很多。
后来军校出现蓝眼蚰蜒，江月的精神力突然具象化，杀死了所有的蓝眼蚰蜒。
一个大一第一学期就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这一刻开始，便注定了她那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生。
后来江月又和她那非富即贵的室友们相处的非常好。
大家认为她从此平步青云时，她却因为精神体爆炸成为一个普通人，还被流放到垃圾星。
正当人们将她逐渐淡忘时，她又突然强势归来，星网是流传的庭审视频中，那个女alpha慵懒地坐在椅子上，透明的涟漪以她为中心缓缓扩散，一只锐利的鹰爪从涟漪中探出。
她竟然如此轻慢，如此不屑，只露出一个鹰爪世人，连完整的精神体都懒得放出来，这便是属于强者的傲慢。
邹宇时来自飞天星第一军校，第一这个称呼总是让人着迷的，他也是尖子生级别，大二就能将精神力具象化，可惜这种优越感在来到贝塔星之后便荡然无存。
来到津未校区的第一天他和同学坐在校车上，他们露出踌躇满志的笑容，小声讨论他们的美好未来。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校车上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大家小声交谈着，声音都很兴奋。
但是他们的兴奋和邹宇时不一样。
邹宇时听到他们说：“听说江月坐这趟校车诶！”
“真的假的？”
“据说有人路过他们寝室，听见相睢说的。”
相睢，邹宇时知道他，联邦七星上将相炎的小儿子，哥哥相柳是联邦七星少将，一出生就是赢家。
又有人小声说道：“江月出身贫民窟，肯定会坐校车的。”
“是啊，也就是出身普通点，要不然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车子渐渐坐满了，一个女Omega上了车。
她长发及腰，长着一双灵动的鹿眼，手上戴着一个粉色金属手镯。
这个镯子大概能买五辆校车，邹宇时眼睛看直了，不知道这么漂亮富有的Omega为什么要来这里坐校车。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一面小圆镜不断梳理她的长发，还从一个贝壳形状的包里拿出一只口红轻轻地涂在嘴唇上。
车子里的议论声仍然在继续。
“江月啊，她缺席了整个大一下学期的课程，大二第一学期在学校待了没几天就去水瓶星做志愿者，据说杀了很多被脊索虫感染的人。”
有人喟叹：“她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
“你们注意过她的眼神吗，就是那种什么都不在意，对世间万事万物都冰冷漠然的眼神。”
有一个比较活泼的声音说道：“其实也没有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吧，她曾经吃光了食科学生种的小草莓，手写了三千字的检讨呢。”
又有人说道：“万年高冷，偶尔出格。”
“喂喂喂，别说了，你们看那个灰头发的alpha，她朝着校车走走过来了。
喧闹的车厢突然寂静了，正当邹宇时在脑中脑补这一个什么样的人时，过了一会后，一个女alpha走上了车。
她上车的时候正好有一阵风吹过来，灰色发丝在她脑后飘荡，然后又纷纷落下。
女alpha的穿着非常简单，白衣黑裤，T恤外面套着一个黑色马甲，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的终端。
她抬起头时，邹宇时看到一张难以形容的脸，因为太完美了，以至于邹宇时还以为这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投影。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直接迈着大步走进车厢在空位上坐下，随后便闭着眼倚在座位上睡觉。
不用任何人告诉他，他就知道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江月。
真奇怪。
她难道不知道一车厢的人都在默默地关注她么？
她为什么会对那些狂热又崇拜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为什么不在乎这些呢？
她难道没有看见坐在她身边的女Omega脸上红的滴血，连看她一眼都不敢么？
这种冷漠和从容，还是真是让人嫉妒啊。
到了津未校区之后，女alpha就下了车，独自一人坐着云朵车驶向鲸云区。
当她走远之后，和他一起来津未校区当交流生的同学充满嫉妒的说道：“你知道这个女alpha的宿舍么，他们那栋宿舍楼在那颗最古老的长生树下，她住的2708寝室，一开窗子满眼都是长生树的花。”
“我们交流生只能住在林海区，林海区的长生树没到花期，我们求而不得的长生花她却没天都能看到，命运真是不公平啊。”
*
江月也不想打架，她的骨子里是一个非常爱好和平的人。
看见alpha踹开包间的门她也没多大反应，但是看见站在他身后的女Omega，江月才吃惊地微微睁大眼睛。
那个女Omega也是非常吃惊，居然用手捂住了嘴，一双鹿眼瞪圆了，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连瞳孔都在地震。
邹宇时退后一步，涨红着脸看着江月，江月看他一脸见到鬼的表情，心想自己也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他露出那么瘆人的表情干嘛。
正纳闷的时恒这个叫邹宇时的alpha转身就走了。
倒是女Omega站在原地，眼里像是闪着小星星似的，用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还在用手捂住嘴，脆生生的声音从指缝里冒出来：“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全息仓吗，我怕刚刚那个alpha又过来找我。”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花苞裙，江月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直女，但是对穿着漂亮小裙子的软妹基本没有抵抗力，于是非常痛快地答应了。
她自己去了相邻的包间，正当她准备进全息仓的时候，形策老师突然让她改作业。
那是一篇三万字的大论文，时间紧迫，江月直接坐在包间里的单人沙发上改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补完作业，江月正想打开游戏仓，却猛地发现这家网咖此时此刻实在是太过安静了。
其实全息网咖本来就非常安静，只是江月听力远超常人，再加上这家网咖规模非常大，因为不可能所有人都一直在全息仓待着，总会上厕所之类的，所以这里总会有一些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现在这些声音全都消失了。
江月心里不安，她走到隔壁的包间，发现全息仓的显示外屏上显示玩家设置的时间已到，已经超出半个小时，可是全息仓依旧在运转。
难道是睡着了？
江月笑了一声，打开了全息仓。
全息仓缓缓打开，女Omega躺在里面，看样子真是睡着了，江月拍了拍游戏仓试图叫醒她。
但是她失败了。
她摇晃了一下女Omega的身体，可是她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江月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她连忙报了警，又叫了一辆救护车，随后跑到其他包间里尝试唤醒其他人，发现其他玩家和女Omega一样。
所有人都陷入莫名的沉睡中，全都无法叫醒。

第125章 恋恋不忘1
恋恋不忘1
当付岩导员带着一群人赶来的时候,江月的脑子依旧处于混沌状态。
全息网咖非常安静，赶来的特警和医护人员在激烈的讨论后变得沉默，他们打开全息仓逐一检查这些人的生命体征。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只是无论他们使用何种方式都无法唤醒这些学生。
就连最猛烈的电击疗法也失败了。
那个网管瑟瑟发抖地站在江月旁边，脸色惨白一片。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全息技术已经出现了一百五十多年,这一百五十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这些进入全息世界里的人为什么全都醒不过来，是意识留在全息世界里了吗？
江月想起了江九。
漫长的沉默中,付岩走到江月身旁，带着她去警察那里做笔录。
做完笔录时是下午五点三十二分,江月回到寝室,却发现寝室里的所有人都不在。
她打开寝室群，在群里艾特了全体成员。
“你们都去哪了？”
相睢：“回家了，和我哥吃饭。”他发了一张照片，里面是一桌子的菜。
白望：“在家里睡觉刚醒。”
江森：“正在买球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逛街？”
西薄雨：“我在图书馆。”
江月艾特了西薄雨：“那我去图书馆找你。”
*
西薄雨正在翻看那本《意识投射》,这是一本非常厚的书，很多人都没有耐心把它读完。
西薄雨虽然有耐心，但是军校课业繁重，他只读完了三分之二，现在看的章节叫做精神体的虚实二象性。
精神体是无形的，它们可以无视固体障碍，犹如透明的幽灵一般自由来去。
精神体又是有形的,它们拥有一些动物或者物体的特性,可以被人们感知、触摸。
西薄雨站在书架前看得入神,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合上书转过身,就看见江月站在他身后,脸色很差，嘴唇紧紧抿着。
“怎么了？”
江月说道：“你知道咱们校区附近的那家全息网咖么？”
西薄雨点头。
江月说道：“进入全息仓的人全都昏迷不醒，怎么叫也叫不醒，上次在食堂送我薄荷奶绿的Omega也在玩全息游戏，她的包间就在我隔壁。”
西薄雨放下手里的书，站在书架前安静地看着江月。
她顿了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其实我以前是一个心肠很软的人，大概是这几年风风雨雨经历的多了，心肠越来越硬。”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到那个女Omega静静地躺在全息仓里，怎么叫她她也醒不过来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
西薄雨说道：“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你看到一颗枯死的老树都会难过一小会。”
江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耷拉着眼皮说道：“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也说不上太坏。”
两人走出图书馆回到寝室，寝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坐在桌子前安静地写着战略分析大作业，直到群里叮咚叮咚响起了好多个提示音。
相睢艾特全体成员。
江森艾特全体成员。
白望艾特全体成员。
他们每个人在短短五秒内将寝室群的全体成员艾特了十多次，简直把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发挥到极致。
江月回了一个问号。
西薄雨也回了一个问号。
相睢：“靠，担心死我了，咱们寝室就江月和库里爱玩全息游戏。”
相睢：“你们看星际要闻榜了吗！”
江森：“出事了！出大事了！”
白望开始艾特全体成员：“库里呢！库里呢！”
江月心里一沉，连忙点开星际要闻榜。
热搜榜首位——#恋恋不忘#
热搜榜第二位——#全息游戏使多人昏迷不醒#
热搜榜第三位——#医疗队前往全息网咖#
热搜榜第四位——#全息技术安全问题#
热搜榜第五位——#智械时代#
热搜榜第六位——#全息游戏全面停服#
江月的手指微微颤抖，开始在群里疯狂的艾特库里，她给库里发送通讯请求，不断拨打库里的终端号码。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库里是个重度游戏迷啊！
她痛苦地吸了一口气，明明津未的空气温暖湿润，可是江月却感觉吸进去的空气像刀子一样，把她的五脏六腑扎得生疼。
不止是库里，节假日是恋恋不忘上线人数的高峰期。
这一款风靡星际的全息游戏玩家众多，单单是贝塔星，恋恋不忘的玩家就有19亿之多。
如果这些玩家全都不会醒来......
死亡人数难以想象。
这个数字简直太可怕了。
江月抖着手看完热搜，她和西薄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
相睢一行人冲进寝室时江月和西薄雨正枯坐在椅子上。
大家的脸色皆是惨白一片。
许久之后，西薄雨说道：“军部的人已经在想办法了。”
江月说道：“什么办法？”
西薄雨闭上眼，轻轻说道：“一些军人已经签下了生死状，准备登陆恋恋不忘了。”
江月放在桌上的手指猛地握紧，指甲刺入掌心，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江森才开口：“我知道库里的家，咱们要过去看看吗？”
江月站起身：“当然要去看一看。”
相睢叫了一辆车，五个人坐在车上直奔库里家，一路上所有人都非常沉默。
焦灼的等待中，车子终于开到了库里的家，这个时候他们已经顾不得欣赏这个庄园一般富丽堂皇的住宅了。
和管家说明来意后，他们走进库里游戏室，目光在那个最新款的全息仓上定住了。
全息仓已经打开，库里穿着黑色背心躺在里面，他的脸色依旧红润，心跳依旧沉稳有力。
可是一个醒不过来的人，即使拥有心跳和呼吸又怎样呢。
如果人的意识不在，再强悍的身体也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库里的父母坐在游戏室里哭泣，库里喜欢岩浆红，游戏室也以岩浆红色为主，这个色调太沉，让江月胸中憋闷的要命。
这一晚他们在库里的家里住下了，他们家的别墅一共三层，库里一个人独占了别墅第三层。
走进库里的卧室时，江月发现他的床头柜上摆着六个人的合照。
照片里的六个人衣衫褴褛，却都笑得很灿烂，这是他们被困在水瓶星的海岛上时拍的。库里把终端挂在了一根树枝上，然后开启了延时拍摄功能，拍了好几次才拍到一张满意的照片。
江月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流了满脸。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打开门，看见相睢魂不守舍地蹲在门口，眼里全是红血丝。
看见江月，相睢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江月赶紧扶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相睢眼神恍惚，好半天才哑着嗓子说道：“我哥...他签了生死状，他要准备登陆恋恋不忘。”
江月捏着山根，眼眶开始灼烧起来。
她恍惚了一阵，好像是在梦游，相睢抱住他，整个人脱力地趴在她的肩膀上。平时受再重的伤都能嘻嘻哈哈的alpha，这会却趴在江月肩膀上哇的一声哭了。
伤心欲绝的人不止相睢，叶浅也签下了生死状。
她甚至都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江森，只在夜里和江森聊了一会天，然后在江森睡觉的时候发了一句“我喜欢你”。
江森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这条消息，他柔肠百结地走出房间，就看到相睢抱着江月失声痛哭。
他问西薄雨：“相睢怎么了？”
西薄雨用一种充满关切的眼神看着他，随后才说道：“相柳签下了生死状，准备登陆恋恋不忘。”
江森愣了三秒，三秒钟之后，他嘴唇颤抖：“那...叶浅...”
西薄雨点了一下头。

第126章 恋恋不忘2
恋恋不忘2
签下生死状的军人一共有十五个。
九头蛇小队的相柳、叶浅、陆更都签下了生死状。
恋恋不忘玩家众多,仅是贝塔星就有15亿人因为恋恋不忘而昏迷不醒。
那一天登陆恋恋不忘的玩家非常多，因为恋恋不忘正在发限时礼物券，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可以开出传说级别的道具。
传说级别的道具可以卖出高价,就连已经退烧的老玩家也因为声势浩大的礼物券活动重新进入了游戏之中。
此行九死一生，军部给这十五位军人放了三天的假期,这些签下军令状的军人们已经开始写遗言交代自己的后事。
相柳难得放假，他脱下了那一身象征着权利与荣耀的黑色制服,穿了一身很平常的衣裳去了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慢慢行走在超市中，在生鲜区买了一斤活虾。
他的父亲相炎喜欢吃醉虾,可是自从母亲去世后家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道菜了。
相柳又买了番茄和牛腩,他的弟弟相睢很喜欢吃烧烤，但其实很少有人知道相睢也非常喜欢吃番茄牛腩。只是相睢只喜欢吃哥哥做的番茄牛腩，在外面从来不吃这道菜。
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相柳推着车子走进鲜果区的时候碰见了雷茜。
雷茜一袭浅紫色短裙,头上戴着一顶浅紫色的宽边软帽,容颜姣美明媚，令人眼前一亮。
她推着购物车，里面已经装满了菜品，见到相柳也并未惊讶，反而对他盈盈一笑：“相柳少将好。”
相柳颔首示意，推着购物车走了过去。
雷茜也是签下生死状的十五位军人之一，她笑了笑,推着购物车去结账,又特意绕了很远一段路去一家甜品屋里买甜甜圈。
这家甜品店的甜甜圈特别好吃,虽然位置很偏僻,但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所以这家店的甜甜圈卖的非常快。
但是雷茜今天来得很早,店员见到客人是一位如此美丽优雅的女Omega，不禁热情地说道：“您好，您需要点什么？”
雷茜微笑着说道：“我要甜甜圈，所有的甜甜圈。”
服务员睁大了眼睛，和店里的其他员工把所有的甜甜圈全部打包装袋。
身材纤弱的女Omega拎着两个巨大的甜品袋子，这一幕简直非常滑稽。
那个女Omega走了不到十分钟后，一个金发金眼的男alpha走了进来。
那无比圣洁华美的面容让价店员睁大眼睛，还以为是天上的大天使下凡了。
天使般的alpha说道：“我要一个粉色的草莓夹心甜甜圈，再要一个金色的鎏金巧克力甜甜圈。”
店员充满歉意：“抱歉，甜甜圈卖光了，刚刚有一位客人买走了所有的甜甜圈。”
美貌的男alpha愣了愣，然后就转身走了。
相柳拎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回到家开始洗手做饭，他系上围裙洗菜，不一会相炎走进厨房，他身上的上将制服还没得及脱，华丽的金色肩章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联邦的七星上将沉默着，站在灶台旁开始处理虾线。
相柳甩了甩手上的水：“爸爸，您不换身衣服吗？”
相炎去换了一声衣服，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应该是小睢回来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青春年少的alpha，相睢眼眶通红，站在他身边的女alpha正扶着他的肩膀。
相炎露出一个笑容来：“都回来啦，先进来喝点茶，相柳正在厨房里做饭呢。”
相睢的眼眶里又滚落下一串眼泪，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江月也沉默着，她抿着嘴唇，脸上全是倦色。
一只透明的大老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低低的吼了一声后便跳上沙发，大大的老虎头趴在相睢的脑袋上，相睢抱住大老虎，把脸埋在它脖颈处松软的绒毛里。
江月别过脸，不忍心看。
不多时相柳就把菜做好了，江月跟在他身后帮他往餐桌上端菜，相睢也平静下来，去冰箱里拿了几瓶低度数的果酒。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相柳说道：“大家吃饭吧。”
江月看着桌子上那盘番茄牛腩，想起有一次她吐槽相睢脑子里除了烧烤就没有别的东西时，相睢得意地说道：“我其实也喜欢吃番茄牛腩，只不过外面的都没有我哥做的好吃，所以从来不点。”
那盘菜就摆在相睢旁边，让江月心里更难受了。
街道是的车辆川流不息，陆更有点失落地走出甜品店。空气中出现一圈一圈透明的涟漪，一只透明的光圈出现在他头顶，渐渐歪了下来，陆更伸手将光圈扶正，终端突然响了一声。
是一张照片，里面全是甜甜圈，桌子一角还有个香薰灯。
“陆更少校，我请你吃甜甜圈啊。”
陆更正想说咱们派系不同，恋爱之路注定充满坎坷，可转念一想大家都签了生死状，八成就挂在游戏里，还想这么多干什么。
去踏马的派系！
去踏马的担忧！
老子今天就要快活！
陆更很快回了消息：“去就去，你可别在甜甜圈里下毒啊！”
雷茜回了一个鬼脸。
庄园里的一颗老榕树下，叶浅正坐在树上看着站在树下面的年少alpha。
她没想到军部会给他们三天的假期，以至于告白之后见到江森便大脑空白四肢僵硬，就连约会也要躲在树上不肯下来。
江森绕着树走了一圈，他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运动服，整个人特别的清爽朝气。
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看着树叶里露出的一片白色衣角，突然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
那是一株光秃秃的没有一颗叶子的小树，矗立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下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不一会，一片透明的树叶飘落下来，轻轻地落在小树的枝杈上。
叶浅终于拽住一根枝条跳下树，江森把她按在树下，狠狠地吻住了她。
*
三天后，十五位军人登陆恋恋不忘。
联邦搭建了全息梯子链接恋恋不忘，这些梯子将会把这些军人在全息游戏里的经历转化成数据投射在军部的接收器上，能够即使反馈游戏里的情况。
这些军人登陆游戏之后进入副本之中，他们挑选的副本各不相同，有探险游戏，有恋爱游戏，有生活游戏，有换装游戏，这些被军人选中的副本并没有任何异样。
直到他们准备下线时，才发现退出游戏的选项居然消失了。
检测人员集体哗然，突然间反馈情况的屏幕一片黑暗，随后彻底死机。
专家们搭建的全息梯子被一串强悍的数据流彻底粉碎，专家们再一次搭建了新的梯子，可惜不到五秒又被不知名的强悍数据流粉碎，如此周而复始，事态陷入死局，所有人都陷入了不可名状的绝望和恐惧之中。
又是三天过去，签下生死状的军人没有一个人醒过来。
军部给他们的身体输入维持生命体征的营养液，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醒来。
军部的氛围非常低沉，全联邦第一梯队的精英全军覆没让所有人如坠冰窟，最糟糕的是全息游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无法知晓，甚至弄不清楚事故发生的原因。
除了等待没有任何办法。
比起死亡更恐怖的是未知。
江月向学校请了假，一直在相睢家里陪着他，相睢的状态还算平稳，就是整个人都木木的，像是失了魂一样。
白望也来了，他最近两头跑，一会忙着照看心若死灰的江森，一会来看眼神发木的相睢。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的江月：“相睢最近比我还能睡。”
江月叹气：“能睡着也是好事，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她看着相睢的黑眼圈，眼带关切地说道：“你也睡会吧。”
白望苦笑：“我也睡不着，明明我是咱们寝室最能睡觉的。”
心里压着事，怎么能睡着呢。
西薄雨也向军校请假了，他的身份比较敏感，江月也不好问他有什么事情。
白望待了一天后又回到了津未，因为江森的父母说江森茶饭不思，这三天几乎滴水未进，唯一一瓶营养液还是被人硬灌进去的。
其实这几天江月的脑子昏昏沉沉，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精神恍惚，人也总是走神，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
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下去了，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条蓝色的薄毛毯。
应该是相睢怕她冷，在她睡觉的时候给她盖上的。
看了看时间，这时候已经八点半了，也不知道相睢有没有吃东西。
相睢这几天把自己缩在房间里不肯见人，江月从冰箱里拿出一管营养液走到他的卧室门外敲门。
敲了两声也没有回应，卧室门开着一条缝了，江月索性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人。
奇怪，相睢去哪了。
她喊道：“相睢，你在哪呢？”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静悄悄的。
江月的心慌了起来。
她又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江月的大脑嗡嗡直响，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的，闪电一般跑到相睢家里的游戏室。
游戏室的门也开着一条缝，全息仓正在运转，外显示屏上记录着游戏时间。
相睢已经在全息仓里待了两个小时了！
江月嘴里发苦，脑子发晕，手里的那管营养液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疯狂拍打着游戏仓，又喊又骂：“相睢你个蠢货！你没长脑子么！你做事不能考虑后果么！你能别这么冲动么！”
她抖着手给相炎发了一条通讯，扶着游戏仓滑落下去，颓丧地坐在地上。
她的大脑空白一片，又锥心刺骨地疼着。
手上的终端又响了一声，江月麻木地打开消息。
白望：“江森登陆恋恋不忘了。”
江月重重地呼吸了一下，脑子又开始嗡嗡直响。
正在此时，终端又响了，她抖着手点开消息，是西薄雨发来的。
“江月，我准备登陆恋恋不忘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祝你一切安好。”

第127章 恋恋不忘3
恋恋不忘3
西薄雨站在夜空下,看着夜幕中炸开的透明烟花。
从他有记忆起这里的烟花就没有停息过，强大的精神能量对撞后炸开的烟花非常美丽。有时候像雾霭里的花，在精神力对撞的响声中这些花缓缓绽放,即将消失的时候，空中又会炸开垂柳似的烟花，万千柳枝自空中垂落，壮丽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寂寥。
十四年过去了，这里还和西薄雨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模一样。
广阔无垠的沙漠望不到边际,眺望时会感觉远处的天际和沙海连接在了一起。
呼啸的风声响彻在这片寂寞的沙海上,明明风声听起来像是一位巨人在怒吼，可在西薄雨听来这风声就像呜咽似的。
人类总喜欢把囚禁脑虫的地方想象的非常神秘。
他们常常把关押脑虫的地方想象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总以为关押脑虫的地方一定有重兵守卫，拥有全星际最可怕的军事武器。
其实这里只有一个六千米的深井和一个小小的哨所。
西薄雨六岁来这里时，听到那帮军人把那个深井称为虫井。
脑虫就关在这个虫井里，之所以把井挖的这么深，是为了抵消精神能量对撞后发出的强大冲击波。
空中那些永不停息的透明烟花仅仅是从虫井中逸散出来的余波而已。
沙漠又在轰隆隆地震动，西薄雨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虫井就在他正前方537米的位置,像个突兀出现在沙漠中的黑洞，但是西薄雨却不能再往前迈步了。
前方全是能量乱流，比深海中的漩涡还要危险。
西薄雨轻轻喊了一声：“父亲。”
大地又在轰轰作响,金色的沙漠犹如一张金色的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扯着。
西薄雨的那声父亲被这些声音盖住了，但是西薄雨知道无论他的声音多轻，他的父亲都一定会听见。
果然,一只巨大的透明的鲸鱼穿出虫井扶摇直上,它发出一声长鸣,从天际俯冲而下，西薄雨仰头看着它，向空中伸出手。
鲸鱼有一双非常温柔的眼睛，它巨大的头颅贴在西薄雨的掌心上轻蹭，西薄雨轻轻喊道：“父亲，无论前方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会像您一样一直走下去的。”
他拥抱着鲸鱼，脸颊贴着它，想起六岁那年他第一次来这里哭喊着要父亲，鲸鱼从虫井里游了出来，载着他在天空上飞了一圈。
鲸鱼又发出一声长鸣，这是告别的意思，西薄雨亲吻了一下鲸鱼的眼睛：“父亲，我永远爱你。”
鲸鱼又回到了虫井。
绚烂的烟花再一次在沙海的上空绽放。
深不见底的虫井是它的深海，也将会是它的坟墓。
*
江月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西薄雨不是最高指挥官的儿子吗，军部怎么会派他登陆恋恋不忘呢。
茫然之中，游戏室的门被推开了，相炎走了进来，短短几天，他的鬓边多出了很多白发，江月坐在地上仰头看他。
“相叔叔，是我不好，我没有看好相睢。”
满面风霜的相炎蹲在江月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不是你的错。”
江月舔了一下嘴唇，声音沙哑地说道：“相叔叔，你们为什么要让西薄雨登陆恋恋不忘呢，如果军部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也可以替西薄雨登陆游戏的。”
相炎把江月从地上扶起来，他看着游戏仓中沉睡的相睢，发出了一声深重的叹息：“江月，不到关键时刻，我们是不会让西薄雨冒险的。”
江月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神非常执拗，让相炎知道这个孩子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相炎只好说道：“军部已经让所有的全息游戏关服，唯独恋恋不忘还能登陆进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江月睁大了眼睛，瞬间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难道，恋恋不忘的服务器不是人类的？”
相炎点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人类除了脑虫什么也没有。”
江月喃喃说道：“可是西薄雨登陆游戏之后能做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军校生啊，他能有什么办法，这根本就是在做无谓的牺牲。”
她抓了一下手：“和先前进去的十五个军人一样，都是无谓的牺牲。”
相炎说道：“虫族可以吞噬人类的意识，困在恋恋不忘的玩家有72亿人，我们不能让虫族壮大了。”
“孩子，出于保密原则，有很多事情我无法告诉你，在这个时代下，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江月走出了游戏室，大概经历过剧烈的刺激后会使人的情绪变得麻木，江月舔了一下嘴唇，特别平静地坐在沙发上。
天亮之后她离开相睢的别墅去了库里家里，白望也在这，见到江月他什么也没说，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肩膀。
江月坐在库里的游戏室出发呆，白望拿了一管营养液递给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江月，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担心，你可别像相睢和江森那么冲动，不声不响的登录游戏，如果寝室里就剩我一个，我会非常难受的。”
江月接过营养液：“我不会那么傻的，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白望松了一口气。
库里家里有很多游戏仓，他这个人只用最新款，所以家里闲置的游戏仓一共有12个，全都在储物室里落灰。
就在江月来的时候白望已经拿到钥匙偷偷把储物室锁死了。
这天晚上他和江月睡在一间屋子，江月睡不踏实，总是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身边的白望从床上起身，江月迷迷糊糊地问道：“白望你去哪？”
白望说道：“去洗手间。”
江月翻了个身挪了一下枕头，她侧躺在床上，看着从白色纱织窗帘透出的月光。
月光如水，白色纱织窗帘却突然倒映出一张蛛网的影子。
【你的好朋友白望去了库里的储物室】
江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拉开窗帘。
落地窗外已经结了一张巨大的蛛网，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端坐在蛛网正中心。
“重莱，你盯着我的室友干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库里的储物室有十二个闲置的全息游戏仓】
江月一把掀开被子跑出卧室。
她跑到储物室，绝望地发现储物室已经被打开了，江月冲进去，发现靠着墙脚的那个银色的全息游戏仓的指示灯已经亮了起来。
明明白望还劝说她不要想不开登陆恋恋不忘，怎么他反倒去了游戏里面呢？
白望是一个非常谨慎非常理性的人，没有结果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哈哈】
【就剩你一个人了】
【孤独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还真人令人不好受啊】
【如果人类的世界让你没有留恋的东西】
【不如成为一只虫族吧】
往常江月早就跳起来骂这只虫子了，可是现在她现在压根没这个心思。
全息仓的指示灯闪烁着，江月捂住脸，又捏了一下山根，然后联系了救护车给白望输入营养液。
【真的有那么伤心么】
江月回到了卧室里站在窗前看着那张蛛网，许久之后她开口说道：“脑虫在人类手里，就算你们吞噬72亿人的意识又能怎样？”
【这你要问最高指挥官】
【如果他能说话】
【倒是还能和你交流一下吞噬意识的感受】
【那可真是一只贪吃的鲸鱼啊】
【可惜他的儿子是个废物】
【精神体只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猫】
【没有继承他父亲的鲸吞能力】
江月说道：“你们虫族太傲慢了，傲慢往往是导致毁灭的根源。”
【虫族有傲慢的资本】
窗外的蜘蛛爬了下去，只剩一张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蛛网。
江月坐在窗前思索了很久，当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时，她起身去了储物室。
她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次次死里逃生。
但是这个时候，她非常想陪伴在这些朋友身边，无论以哪种形式。
她启动全息仓，即将爬到里面之前江月停顿了一下。
她摸了一下自己已经打绺的头发，觉得送死这种大事也需要点仪式感，于是去浴室洗了个澡，又从库里的衣柜中找了一套低调奢华的灰色丝绸睡衣穿在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江月爬进了全息仓，登陆恋恋不忘。
因为这一次有一场硬仗要打，江月没有使用小公主23959的身体。
她开启人体扫描，等比例一比一重新建模，把各项参数调到顶级之后她尝试联系库里。
她和库里在游戏里加了好友，不知道这个情况下能不能联系到对方。
在江月虔诚的祈祷中，浅粉色的透明对话框突然亮了起来。
库里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江月你怎么也来了，虽然我们亲如兄弟，但我真的不需要你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啊！”
“你这样就，就算是死我也会死不瞑目的！”
江月内心的伤感和悲壮顿时被库里冲击的七零八落。
她发了一串省略号，在聊天框了输入道：“你在哪个副本，发个定位给我。”
库里给江月发了一个定位，江月点开一看，发现库里玩的副本是《我爱种田》。
看来是一个充满青山绿水的种田副本，江月隐隐松了一口气，循着定位穿梭到库里所在的副本中。
一阵蓝色的粒子光芒散去后，江月出现在一片绿油油的农田里。
作为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娇娇女，江月压根不认识这满地绿油油的小苗是什么农作物。她往前走了两步，在农田的尽头发现一个简陋的小木屋。
她避开田地里的小苗走到小木屋，就看见库里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他上身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背心，下半身穿着一个松松垮垮的蓝色大裤衩，头戴一顶宽边遮阳草帽，脚踩人字拖时尚草鞋，右手里还拿着一个锃亮的锄头。
江月属实被他的造型惊到了，她沉默了一会后开口：“库里，你怎么这个打扮？”
库里扛着锄头叹气：“生活所迫，种田还穿什么时装不成？”
江月走进小木屋，屋里的摆设非常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个小木凳，隔壁是厨房，一口大锅架在灶台上，旁边还放着一堆木木柴。
库里摘下草帽，见到江月令他十分兴奋，他甩了一下火红的头发，坐在小木凳上擦了一下眼泪。
他有些哽咽：“你进了恋恋不忘之后打算怎么半，这可是要命的地方，咱们寝室里的其他人知道之后不得为你担心死。”
江月沉默了一下，然后慢慢说道：“咱们寝室六个人，我是最后进来的。”

第128章 恋恋不忘4
恋恋不忘4
库里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这不对劲。”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这不对劲。”
“他们为什么进去游戏中啊,相睢我还能理解，可是白望那么理性,西薄雨那么冷漠，江森那么圆滑，不应该啊。”
库里又说道：“相睢的哥哥在游戏里出不来，因为相家的精神体可以合体，合体后威力剧增，相睢进入游戏找哥哥我还是能理解的。”
江月说道：“叶浅也来了游戏里。”
库里：“这小子是准备殉情啊！那西薄雨和白望呢？”
江月：“西薄雨是因为有特殊的任务执行，白望和江森从小一起长大,两人胜似亲兄弟，大家都有各自的羁绊。”
库里坐在小板凳上抬头看她：“那你呢？你完全没有必要来的。”
江月非常慈祥地摸了摸库里的脑壳：“傻儿子,你们就是我的羁绊啊。”
虽然江月是用开玩笑的表情说出这句话，但库里依旧眼眶一红,他重重地叹了一声：“你实在不应该来,这里太危险了。”
江月还挺乐观,她眺望着窗外绿油油的农田：“你这差不多是养老游戏，就扛着锄头种种田能有什么危险。”
库里说道：“先吃点东西享受一下这一刻的安逸时光吧,现在能开心一会是一会,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江月说道：“你干嘛神秘兮兮的，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库里叹了一声：“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不一样,我们的意识离开了身体会变得有些脆弱，恐惧会消耗我们的大量体力，我希望你保持情绪平稳。“
江月虽然好奇心重，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既然库里这么说了,她就一定会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太阳渐渐落山,库里把小木屋的门紧紧锁死,还拿了一块木板把们抵住，江月从小木床上醒来。
看着库里奇怪的举动，江月正想开口，库里突然把食指竖到嘴边，江月点点头保持安静。
库里又把小木屋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小木床前掀开落地的床单，用很小的声音对江月说道：“别坐在床上，咱们赶紧去床底。”
江月一脸疑惑，但还是跟着库里钻到了床下面。
看库里的样子，似乎一到晚上就会发生特别可怕的事情。
两个人高马大的alpha挤在床底，库里的身体紧绷着，明显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江月也紧张起来了，库里在她耳边说道：“夜深时会有一种东西过来抓人，记得屏住呼吸，一点声音都不要发出来。”
两人在床底下躺了两个小时，江月已经睡了一小会，突然间库里轻轻地怼了一下她的后背，江月立刻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窗子，然后又延着窗子爬到门前，安静了一会后门被敲响了。
江月的心提了起来。
她最害怕鬼片了，她宁可跟虫族正面刚也不想这样提心吊胆地躲在床底下。
那东西敲了一会门，见无人应答后居然开始撞门。
咚咚咚哐哐哐咔咔咔。
江月的心提了起来，已经在脑补如果门被撞开后会进来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拿东西撞门力度逐渐加大，随着咔嚓一声巨响，抵着门的木棍折成了两段。
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响起，那东西进了屋。
江月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夜晚的风从门外灌进来，把垂到地上的床单吹起一角。
就在这短暂的几秒钟，江月终于看见了闯进屋里的是什么东西。
那竟然是一颗大白菜。
被风吹起的床单落了下来，床底下的江月却沉默了。
床单微微抖了一下，又被掀开了一角，只是这一次掀开床单的却不是风，而是一根翠绿的触手。
触手的尖端上，一只碧绿色的眼睛和江月双双看对眼了。
身后库里的呼吸声一下子变得粗重了，江月深吸一口气，正想用邪眼来对付这玩意时才突然想起这里是全息世界。
艹！
正当江月后背弓起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他和库里藏身的小木床突然被提了起来。
那只大白菜浑身都是绿油油的长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长着绿色的眼睛。
库里骂道：“卧槽啊！”
江月喊道：“你先跑，我拖住这颗白菜。”
库里：“跑个屁啊，外面全是这玩意。”
江月就地一滚，从触手的间隙里滚了出去，库里紧随其后，起身后就拿着墙上的锄头朝着那根像他们袭击而来的绿触手砍了过去。
咔嚓一声，触手断裂在地。
还来不及为这一点微小的战果感到高兴，大白菜的身上很快就重新长出了一个更粗壮的触手。
江月崩溃了，骂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库里说道：“这玩意打不死的。”
江月从武器库出拿出一把刀，利落地砍掉了冲上来的触手。
砍断这些张牙舞爪的触手对于动态追踪视力极好的军校生而言难度不大。
体力持续性消耗，但是大白菜身上的触手却无穷无尽，库里喊道：“这玩意根本打不死，咱们怎么办啊！”
江月把手里的银色长刀舞出了残影，声音都快破音了：“你等等，我炸一个烟花试试！”
“炸烟花！什么鬼！”
江月抬起手，虽然邪眼不能用，但是精神力还在，她将精神力压缩成一个小球抛向大白菜。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精神力小球落在大白菜的菜心里“砰”的一声炸开了。
两米高的巨型大白菜在烟花中化为蓝色粒子，最终与透明的烟花一齐消失。
江月松了一口气。
库里放下了手里的锄头，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你从哪学的这一手，咱们精神力使用技巧课里有这一节么？”
江月甩甩手：“有，在倒数第二章，咱们还没学到呢。”她看向库里：“你的精神体也非常强悍，怎么没有使用精神力对付它们呢？”
库里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你以为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老子的精神力全都耗尽了好么。”
他指了指屋外：“其实这一片有很多小木屋来着，你知道游戏的规矩，销号后所有东西都会消失，你说那些被困在游戏里的人想销号么？”
江月汗毛倒竖：“你是说，那些人全都死了？”
库里点头：“是的，一开始我还能救一些人，可是后来我也自身难保了。我原本有一栋庄园来着，可惜被毁掉了，现在只好用为数不多的资源搭建了这栋小木屋，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他们说话的功夫，远处的农田里又多了好几道蓝色粒子光芒，又有玩家来到《我爱种田》这个副本里了。
库里指着那些蓝色的光芒说道：“这都是从其他副本里逃命过来的，咱们这算是最安全的几个副本之一，可惜这个副本容纳的玩家有限，所以经常出现饱和的状况。”
江月现在的思维偏向阴暗，她看着那些玩家走向远处搭建木屋，忍不住说道：“既然最安全的副本出现饱和，那杀掉一些玩家不就又能腾出位置了？”
“你说的没错，我的庄园就是这么没掉的。”
江月转头看着库里，库里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嘲弄：“我的庄园物资充足固若金汤，我自己一个人待上几年都没问题，可是我想我是半个军人，保护人民是我的职责，所以我收留了一些玩家。”
“形策老师讲过，善良要有限度，道理我都懂，但是看向那些被植物杀死的人又会不忍心。”
江月说道：“所以你的庄园收留了太多人，最后资源短缺引发了矛盾是么？”
库里说道：“你猜的没错，我收留了很多人，那个时候资源还是充足的，庄园依旧有容纳能力，但是人数一旦增加就会挤占其他人的生存空间，让其他人活得不是那么舒服，所以庄园里出现了一些怨言。”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我明明是庄园的主人，却被他们赶到了地下室囚禁起来。”
库里甩了一下他火红的头发，耸了一下肩膀：“主要是我当初为了救人消耗了大量体力，要不然对付他们还不跟切菜一样。这帮蠢货把我关进地下室，开始买卖进入庄园的名额。”
他语气激动起来：“那帮蠢货完全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以为只是布瑞恩的服务器出了故障，问题解决之后他们很快就能回到现实世界里，他们在游戏里大肆敛财，回到现实世界后就将游戏里搜刮的财富折现。”
库里捂住额头，看起来余怒未消，怒骂道：“真是穷生奸计。”
江月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那后来呢？”
库里噘嘴：“还能怎样，那一帮乌合之众能干什么啊，他们打的不可开交，让那些变异的大白菜和水稻钻了空子，最后一个人都没活下来。”
“我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外面全是蓝色粒子，那些人倒在地上化成蓝色粒子消失，外面全是大白菜和水稻，我消灭这些东西之后撑着最后一口气搭了这个小木屋，然后你就来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
库里叹气：“道理我都懂，但是一旦做起来真的很有难度，如果西薄雨来做这件事结果就会不一样了，他那种人是天生的统治者。”
两人对彼此说了一下这些天的经历，感慨了一番后库里说道：“既然其他人也进了游戏，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他们。”
江月说道：“我只和你加了好友，他们都不玩游戏。”
库里皱眉沉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前突然一亮：“江月，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过度沉迷游戏，躺在全息仓里三天没出来，那时候是西薄雨把你唤醒的吧？”
江月睁大眼睛，眼里冒光：“访客记录！”
她急忙去小公主23959的大别墅里查询访客记录，果然找到了西薄雨。
西薄雨的ID是西风夜雨，非常好认，江月立刻给他发了一个好友申请。
本来以为要等待一会，没想到五秒钟不到好友申请就通过了，江月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定位发给了西薄雨。
西薄雨：“我也在这个副本里。”
紧接着他也发了一个定位，言简意赅地说道：“来我这里。”
江月和库里非常激动，立刻点开定位前往西薄雨所在的地方。
一阵蓝色的粒子光芒过后，两人出现在一个鲸鱼喷泉旁边。
华美壮丽的庄园出现在江月眼前，西薄雨正坐在躺椅里看天，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袍，旁边是一张摆满了下午茶的精致圆桌。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第129章 恋恋不忘5
恋恋不忘5
库里转头看着江月：“你跟我说什么来着,执行任务？”
“他这是来度假的吧？”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两个人衣衫褴褛形容狼狈，江月身上的衣服被触手划的破破烂烂,原本灰色的工装裤也变成了乞丐裤,膝盖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右边的裤腿还少了半截。
江月目瞪口呆，使劲地眨了眨眼,眼下的情况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本以为西薄雨正在浴血奋战，没想到正坐在带有喷泉的庭院中看天喝茶。
看着丝绸睡袍下面露出的那双大白腿，江月很有自觉性地移开眼神的,表情讪讪：“倒是没想到你的小日子过得还挺安逸，我和库里还以为能帮到你呢。”
“我很感动。”西薄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向江月,又缓缓说道：“但是江月，你不应该来这里。”
灰色的眼眸对着冰蓝色的眼眸,气氛一时有些异样。
库里看了看西薄雨,又看了看江月，插在中间说道：“西薄雨啊,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西薄雨躺在白色的躺椅上，一双雪白的大长腿交叠着，他从精致的圆桌是拿起一杯红酒,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你说。”
“咱们寝室一共六个人,现在全在游戏里了，一个也不少。”
西薄雨拿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非常也优雅地呛住了。
江月看着库里,无奈摊手：“你看看,这反映跟你差不多。”
西薄雨把红酒杯放在桌子上,手指急促地敲打着圆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太冲动了。”
江月叹气：“大家才19岁，这个年纪正是一腔热血做事不计后果的时候。”
库里看着那桌下午茶吞咽了一下口水，非常卑微地说道：“也是非常容易治愈的时候，只需要一桌丰盛的下午茶就可以抚慰好我受伤的心灵。”
说罢，他坐在圆桌前拿了一堆精致的小点心开始狼吞虎咽。
江月的魔爪伸向了那瓶红酒，乐颠颠地开了给自己倒了满满一高脚杯的红酒。
西薄雨看着这俩没出息的货，忍不住摇了一下头。
其实西薄雨也并不是无事可做，因为他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去种树。
江月听到之后惊讶极了，因为重莱，她现在有种树ptsd，于是震声问道：“种树，为什么要种树？”
西薄雨说道：“因为要防风固沙，如果不种树，这里随时会被沙子淹掉。”
江月愣了愣，还不等她细问，西薄雨就又说道：“沙子里有变异的沙树，这些树会吞噬玩家，一旦被这些植物吞噬，这些玩家的意识就会彻底死亡。”
库里把桌上的下午茶扫荡一空，他舔了一下嘴角的奶油，倚在雕花木椅上说道：“全息技术是智械文明遗留下来的，专利权在布瑞恩公司手里，像恋恋不忘这种大型全息游戏，军部对它的监管是十分严格的，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出现现在这种事。”
很难形容库里发现自己无法退出游戏那一刻时有多么惊恐。
西薄雨又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慢慢说道：“事情发生之后，军部根本查不到恋恋不忘的服务器在哪，专家们搭建的全部梯子都被一股庞大的数据流彻底粉碎。”
江月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军部派出15个顶级精英登陆恋恋不忘这件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她掰着指头数道：“相柳、陆更、叶浅 、雷茜......”
库里脸色发白：“我的天，联邦可真是大出血，就不怕这些人回不来么？”
“生死状都签完了，我也不懂这样做的意意义，而且为什么要西薄雨进来，一个大三的军校生能干什么啊，联邦高层的脑袋好像被浆糊堵住了。”江月愤然说道。
西薄雨从躺椅上坐起身，宽松的丝质睡袍滑落下去漏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膀，江月眼神发直地盯着他的锁骨，直到西薄雨咳了一声后才回过神来。
她伸出一只手帮西薄雨把睡袍拉上去，并殷切地叮嘱道：“alpha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西薄雨：“......”
库里：“......”
江月尴尬挠头，西薄雨微微挑眉，十分淡定地说道：“想摸的话说一声，大家都是alpha，我不会在意的。”
这句式怎么莫名熟悉......
江月干笑了两声：“不了不了，以后有时间再说，我们先谈正事，如果可以的话你不妨说一下你的任务和你的计划，人多就是力量，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西薄雨整理了一下睡袍，声音淡淡的：“我的任务和其他人一样，找到服务器，然后炸毁它。”
库里问道：“怎么炸毁？”
西薄雨浅浅一笑，指了指自己：“加上我，军部一共往恋恋不忘里投放了十六颗炸弹，如果你仔细看那些军人的名单，就会发现这十五位军人中七个人的精神体是动物形态，有八个人的精神体是非动物形态，在非动物形态的精神体中，雷茜少校的精神体是一道闪电。”
库里和江月同时睁大了眼睛。
2708寝室都是军校的尖子生，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水火不容，非动物形态的精神体和动物形态的精神体犹如水和火，这是两股互相排斥的能量。
将两股剧烈排斥的能量用外力强硬地融合在一起，达到临界点时将会发生威力巨大的大爆炸。
非动物形态的精神体中，形态为自然元素的精神体非常不稳定，比如库里的火焰、白望的雪花、还有雷茜的闪电。
要说最不稳定的非动物形态的精神体，那闪电一定位列前茅，它相当于一种催化剂和助燃剂，可以将大爆炸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真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江月只觉得心惊肉跳，她眼里写满了恐惧，一双灰眸十分不安地看着西薄雨：“那你呢，军部为什么让你来这里，你承担着什么样的职责，又会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呢？”
西薄雨按住了江月的肩膀：“抱歉，出于保密条例，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江月捏了捏山根，她这个动作最近做的特别频繁。
“好吧，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并肩作战的。”江月看着西薄雨，脸色非常郑重。
库里举手说道：“还有我。”他咧嘴一笑，火红的头发被微风浮动：“除了闪电之外，火焰也是最好的助燃剂和催化剂。”
*
随着夜晚的到来，又有一些意识被抹杀，副本又空出一些名额，蓝色的粒子随处可见，好像无数只蓝色的萤火虫在夜空下飞舞。
又有一些幸运玩家逃到《我爱种田》这个副本里，江月坐在庄园那高高的白色围墙上，看着围墙之外那些如山峦版起伏的重重树影。
数不清这里到底有多少树。
西薄雨没有让那些逃生的玩家进入他的庄园，却给了这些人可以栖身的森林。
正当江月发呆时，身旁的围墙上又跳上来两个人，库里坐在围墙上说道：“不知道相睢他们在哪，有没有进入这个副本中？”
西薄雨说道：“他们的运气要差一点，被其他副本里的东西缠住了，脱身的话就会来这里与我们会和。”
江月松了一口气。
三人晚上在庄园里休息养神，上午坐着飞毯出去种树。
江月一边给小树苗浇水一边问道：“你们说这些树会不会发生变异呢？我总觉得虫族在下很大一盘棋。”
西薄雨说道：“我种过很多植物做实验，只有这种树不会变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种下一颗小树苗，神情非常疲惫：“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没有这些树，副本里的玩家很快就会被沙子底下的变异植物吞噬。”
迄今为止，《我爱种田》依旧是恋恋不忘里安全程度最高的副本。
江月偶然打开了一次游戏论坛，上面各种求助帖简直是字字泣血，她看的心惊肉跳，立马退出了论坛。
西薄雨知道这件事之后告诫江月：“以后不要去论坛，我们的意识离开身体后会变得脆弱，负面情绪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江月沉默不语，只能跟着西薄雨一起种树。
西薄雨的庄园似乎成了这个副本里最安全的地方，每天都有很多玩家在庄园高高的围墙外面哀嚎求助。
西薄雨对这些人一概不理，江月心里难受，非种树时间都在待在别墅里。
库里的心自从庄园被毁之后已经冷硬许多，但是偶尔也会非常消沉。
西薄雨看他们两个几乎快要被心里的内疚压垮的样子，只好在晚餐的时候特别无奈地解释了一下他如此冷漠的原因。
“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距离那东西醒来还有一段时间，我不想因为你们因为恐慌而消耗体力。”
江月和库里默默地看着他，西薄雨说道：“《我爱种田》是安全度最高的副本，但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这里最危险的地方。”

第130章 恋恋不忘6
恋恋不忘6
江月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趁着中午出去散步的时候他偷偷溜到厨房拿了一个不锈钢锅铲，然后蹲在花园里一顿猛挖。
挖到二十厘米深的时候，江月在泥土里发现了许多白色的植物根茎,这些根茎粗细不一,最细的约有发丝那么细，最粗的约有手腕那么粗。
也许再往下挖深一点会发现更粗的根茎，不锈钢锅铲在江月手里转了一个圈,虽然好奇心依旧浓烈,她却不敢再冒这个险继续深挖下去了。
江月站起身开始填坑，把一旁的小土堆推到深坑里之后拿着锅铲回到别墅中,库里正站鲸鱼喷泉前往里面扔贝壳。
西薄雨也是懒洋洋的模样，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丝绸睡衣,手里拿着一杯香槟酒,他应该是午睡刚起来，眼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薄红。
以前江月对西薄雨的心思非常纯洁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美艳又冰冷的alpha简直好看的要命，犹如被冰雪覆盖的红玫瑰。
现在对西薄雨的心思不纯洁了,更觉得他那里都好,哪怕看见西薄雨种树时打个哈欠随手擦擦汗都觉得他非常可爱。
在ABO世界她这就是妥妥的同性恋。
在这个世界里同性恋并不是什么稀奇事，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对性取向的认知也会越来越包容。
尤其是军部,那里有太多美貌的alpha，工作时日久生情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还被民众戏称为除了艺术圈和娱乐圈之外基佬最多的地方。
听见江月的脚步声，库里和西薄雨齐齐回头,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沾满泥土的不锈钢锅铲大刺刺地走过来，两人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彼此朝夕相处,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德行,江月这人非常矛盾.
她有时候杀人不眨眼,血溅在脸上都会面无表情。有时候情绪有特别敏感，看见凋零的落叶都会伤春悲秋。
现在大家都是以意识的形态在存在着，江月没有了强大的身体承载她的意识，库里和西薄雨都担心江月会因为负面情绪消耗太多体力。
担忧倒是不担忧了，但是看见江月手里的锅铲两人的脑袋是还是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西薄雨看着江月：“你拿着锅铲干嘛？”
库里：“你最近迷上了行为艺术吗，我怎么不知道？”
江月表情讪讪：“我这不是去考察了吗，你们也知道我好奇心比较重，你们也知道好奇心这东西是天生的，可不是我想这样的。”
西薄雨冷嗤一声：“诡辩。”
库里：“所以你探究出什么来了？”
江月：“我在泥土里发现了好多白色的根茎，我们解剖课程上解剖过一些异变种，都是越往下根茎越细，但是庄园底下的那些根茎反过来的，越往下它的根茎越粗，根据它的根茎长势判断的话，我发现这玩意应该是长在地底深处，它是逆着长的。”
西薄雨点点头，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看来在江月之前他已经探查好情况，对此并不惊讶。
库里解释往喷泉池里扔贝壳，幽幽说道：“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江月拿起手中的不锈钢锅铲指着他俩，凶神恶煞地说道：“盲生你并没有发现华点！”
这种来自种花家的梗贝塔星的土著自然是听不懂的。
见两人面露疑惑，江月摇晃着锅铲说道：“你们俩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就是咱庄园底下的树可能并不是倒着长的。”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正常人很难理解，西薄雨还没说话，库里倒是先笑出声：“我解剖课的成绩可是拿了最高分，这种状态分布的根茎证明这种东西就是倒着长的。”
“总不能因为这玩意正在乌漆墨黑的地底下谁也看不见，所以它就任性地随便长长吧，即使是异变种也有自己的生长规律，我们军校生要学会实事求是，胡乱脑补可不行。”
江月转着手里的不锈钢锅铲，绕着鲸鱼喷泉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的眉头紧紧蹙着，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西薄雨看着她，冷不丁的说道：“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即使说错了也没关系，趁着这里还安全，我们还有试错的时间。”
“我是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比较缺乏事实支撑。”
江月坐在喷泉旁，突然问他们两个：“恋恋不忘一共有999个副本，有没有玩家按照副本的危险程度给这些副本排序呢？”
库里愣了愣，作为骨灰级游戏爱好者，他立马举手说道：“还真有，我还收藏了，给你发过去。”
一道蓝色的粒子光芒过后，库里手中出现了一沓白色纸。
那是一份很长很长的名单，都是玩家用血泪总结出来的，光是看着就感觉非常沉重。
江月草草地看了异变后抬头问西薄雨和库里：“你们整理过这些副本的信息吗？”
蓝色的粒子光芒从西薄雨手中出现，幻化成一本厚厚的白色资料夹。
“我整理的信息全在这里，一部分是官网资料，一部分是从论坛上整理下来的，因为忙于种树，所以弄得很潦草。”
江月拿过资料夹开始查看这些副本信息，
资料夹的副本是按照安全程度排序的，《我爱种田》赫然排在第一位。
江月没有看官网资料卡，她看的都是西薄雨从论坛上整理的资料，战略分析教过他们怎么在冗杂的信息中捕获重要的线索。
西薄雨的战略分析课一向拿高分，他整合信息的能力非常强，虽然时间有限他收集的信息不那么全面。
安全程度排在第一百位的副本是《蔷薇城堡》，每一个进入蔷薇城堡的玩家都会被沉睡魔咒所诅咒，从而陷入亘古的长眠。
白色荆棘会将城堡层层包围，然后开出血红的蔷薇。
安全程度排名一百五十三位的副本是《寂静森林》，传说中寂静森林里沉睡着一条白色巨龙，如果将这条巨龙唤醒，世界将会陷入寂静，再无生命的痕迹。
图片里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着的白色森林，鹅毛大雪纷纷落下，世界再无一丝杂色。
白色的荆棘和白色森林，怎么沾点白色呢？
因为副本太多，很多副本的信息资料页都是空白的。
江月继续看下去，看到危险程度最高的副本时不禁面露惊讶。
危险程度最高的副本是《监狱风云》，冰冷的海水淹没了那座建立在海岛是的监狱，监狱里的所有囚犯全部死亡。
这个副本江月非常熟悉，她第一次玩恋恋不忘选择的就是这个副本，当时觉得没什么，万万没想到它居然成了最危险的副本。
危险程度越高的副本信息越少，因为玩家进入之后很快便会死亡，基本没有那个机会和时间传递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想到江九还在里面，江月的心都停跳了半拍。
倒不是她多么重感情，只是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一个的消失，这种失控的感觉太可怕了。
就像和大家一起乘坐摩天轮，原本岁月静好欢声笑语，可是摩天轮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故障，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这些人一个个被摩天轮甩飞，从高处坠落到地面，一个个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要是重莱在这里就好了。
也许这只喋喋不休的虫会透露出什么关键信息。
江月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个诡异的念头。在这种时候遇见敌对的虫族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她把资料重新看了一遍，或许是太敏感的原因，江月总觉得那些危险程度很高的副本里出现的一些白色植物不太正常。
虽然都是游戏里的常见元素，但江月就是觉得不太正常。
泥土里的白色根茎，蔷薇城堡的白色荆棘，还有那一片雪白寂静的森林，这些元素都是白色。
而轮回木的树身也是白色。
她目前所经历的一切风雨都有轮回木的影子。
是巧合么？
还是她的神经过于敏感？
江月合上资料夹，一抬头便对上两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库里忙不迭的问她：“发现什么了？”
江月把资料夹递给西薄雨，她的脑子里现在非常混乱，沉吟一阵后才慢慢说道：“我的猜测还不太成熟，你们听听就好，尽量保持情绪平稳，毕竟现在的我们都非常脆弱。”
她看了一眼西薄雨，西薄雨也正静静的看着她。
论情绪的控制能力西薄雨要是敢说自己第二，那这里就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
库里急了：“你们俩别眉来眼去的了，江月你快说，我现在百爪挠心！”
江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就是庄园里的那东西并不是倒着长的，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视角受限，只能在这个副本里看到它最纤细的根茎。”
库里倒吸冷气：“你的意思是...我们才是倒着的？”
他将自己火红的头发抓的乱糟糟，像个火红色的鸟窝，喃喃说道：“这这这......我还是很难理解。”
江月在脑海里拼命想着形容词，终于找了一个适当的比喻，站在鲸鱼喷泉旁说道：“那我打个比方。”
“我们可以把整个恋恋不忘想象成一颗很危险的大树，里面的999个副本是这颗树的不同部位，而《我爱种田》是这颗大树的最底层，也就是这颗树最纤细的根茎，所以这个副本危险程度最低，也比较安全。”
西薄雨看了一眼地面，他依旧平静，库里却跳了起来哇哇大叫。
“那照你这么说，进入恋恋不忘的几十亿玩家不都成了这棵树的肥料了么！”
江月一脸沉重。
“卧槽，一旦肥料充足这颗树就会继续生长，那大家迟早都会完蛋啊！”

第131章 恋恋不忘7
恋恋不忘7
江月再一次蹲在庄园的花园里挖土的时候发现年泥土里的根系变粗了一点。
她心头一沉,忍不住忧虑起来，心中想到相睢和江森他们，忍不住替他们担忧起来。
困在恋恋不忘里的玩家有几十亿那么多,一旦这些玩家的意识消失，背后那种莫名的力量一定会壮大，到时候这些人该怎么办呢？
当务之急是先去《监狱风云》那个副本里查看一下情况,从源头毁灭虫族的计划。
游戏里的死亡人数越来越多，玩家们一窝蜂地挤进了我爱种田这个副本中，西薄雨不得不加快种树的速度。
可惜三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西薄雨只好把树种分给其他玩家,让这些玩家自己去种树。
可是树种需要合成，不可能供应给每一个玩家，于是流通出去的树种被炒出了天价，又闹出了不少乱子。
这些事情暂且不提,单单是聚集在的围外面天天喊着救命的玩家就非常令人头疼了。
即使江月在墙上贴了告示说庄园里有特别危险的异变植物，也阻止不了一些玩家铤而走险,试图攀爬十几米高的白色围墙。
这些玩家压根不相信庄园里有什么危险植物,天天站在围墙下面骂他们贪图享乐、冷血无情、并祝他们不得不得好死。
库里说道：“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西薄雨又把围墙加固了五米,现在这围墙已经有二十米高了,他开始大量合成树种，在每天的早六点和下午八点站在围墙上把树种洒落在蓝色粒子光芒出现的地方，那些都是新挤进副本的玩家们。
在这令人压抑而窒息的氛围中,相睢、江森、白望在同一时间降落在西薄雨的庄园里。
阔别多日的室友再一次重聚在一起，六个人都非常激动,江月挨个抱过去。
和相睢紧紧拥抱之后,江月开始跳起来狠狠地殴打他,相睢抱头鼠窜。
“江月,你冷静一点！”相睢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老子跟你没完，你几斤几两不知道吗，就你那精神力还没我强呢，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什么时候轮到你逞英雄了，趁着我睡着悄悄溜进全息仓，你别跑，看我不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站在江森身边的白望悄悄咽了一下唾液，小声说道：“还好有相睢承担火力，我可不像相睢那么抗揍啊。”
江森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还有脸说，大好的前途不要，万一真的死在游戏里了怎么办？”
白望叹气，脸上虽然很忧愁但是语气倒是很豁达：“那能怎么办，我小时候以为太阳会永远高悬于天空之上，后来看了天文学才知道恒星也是会死亡的。”
“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连历史的尘埃都算不上，多活一秒少活一秒又有什么要紧，而且...如果这一次我不进来的话，我这一生都会很后悔的。”
江森撞了一下白望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俱是露出一个笑容来。
旁边传来一声惊叫，原来是江月终于抓住了相睢，正把相睢的寸头往鲸鱼喷泉里按。
相睢一边大呼小叫一边顺势把江月拉下了喷泉池，两个成年alpha在池子里扑腾起来，像两个弱智小孩似的撩着水花打起了水仗。
闹了一阵后两只落汤鸡终于上岸，江月的长发彻底被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西薄雨悄无声息地走到江月身后，正想给她递条毛巾，江月却像大狗甩毛一样一阵猛甩。
劈头盖脸的水花甩了西薄雨一脸。
西薄雨闭目。
闭着眼睛从空间里拿出一条雪白的毛巾擦了擦脸。
库里发出一声爆笑。
当六个人终于平静下来后开始坐在圆桌前聊起了各自的经历。
相睢一家的精神体非常特殊，可以感知彼此的存在，因此相睢一进入游戏就靠精神体之间的相互感应找到了相柳。
江森稍微坎坷一点，他进入的副本是《人偶日志》，好多次死里逃生，随后终于在论坛上找到了叶浅的信息。
白望和江森加了好友，他进入游戏之后就和江森会和，过得也算有惊无险。
又过了两天之后先前进入副本的十五位军人依次降落在庄园里和西薄雨等人会和。
就在所有人都聚齐这一晚，西薄雨开了一个会议，把江月的猜想告诉了众人。
长久的沉默之后，会议厅里最先响起了雷茜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真是非常大胆的想法，虽然没有足够的依据，但是也足够令人惊叹了，不得不说江月在某些事情上非常敏感。”
陆更点头说道：“确实没有足够的依据，但是我个人觉得江月的想法非常有创意，甚至比我们的想法更加成熟一些。”
相柳轻轻颔首：“和我们推导出来的结论差不多，用一棵树来比喻整个游戏，这个思路非常新颖，也更加的具体。”
其实江月用树比喻恋恋不忘这个全息游戏并不是灵光一闪，只是因为她和轮回木打过太多交道，再加上前一段时间重莱曾经说过一句忙着种树。
现在全息游戏发生这种树，她早就在潜意识中把这件事和轮回木联系起来了。
真是没想到重莱所说的种树是种这样的树，居然要让几十亿人成为种树的养料，实在是丧心病狂到了极致。
*
泥土下的根茎又变粗了。
会议开了好几次后，15位军人决定前往副本《监狱风云》。
江月六个人自然被留下了庄园里，他们离开的第一天大家都非常沉默，《监狱风云》已经变成了一片死海，而海里有什么怪物、会遇到什么危险，这个谁也不知道。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等待的日子十分焦灼，江月不知道那些军人会不会成功。
一开始他们还会按时传来一些消息，后来传递消息的频率逐渐减少，到了第四天，西薄雨整整一天都没有等到他们的信息。
这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事情似乎往最糟糕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第五天，西薄雨的终端仍旧没有受到任何消息，相睢和江森变得非常焦躁，他们两个被恐惧包围了，脱离了躯壳的意识变得非常脆弱，失去至亲之人的恐惧令他们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
江月担心这样下去他们两个把自己玩死，于是一手一个把他们俩敲晕了过去。
白望和库里守着江森和相睢，发现他们有醒来的迹象后继续补刀。
至于江月，为了防止西薄雨一声不吭离开这里去《监狱风云》那个副本执行任务，她开始与西薄雨寸步不离，甚至非常强势地挤进了西薄雨的卧室里，死皮赖脸地赖在那张雕花大床上不肯离去。
西薄雨拿她没办法，只好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给江月拿了一床新被子。
江月把那床被子扔在了地上，飞快地挤进西薄雨被窝，一把攥住了西薄雨的手。
女alpha的身体贴得非常近，西薄雨微微一惊，感受到身边渐渐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与别人牵手。
这个时候是要做什么呢？
是不是应该也牵住江月的手。
西薄雨愣神的时候，江月一把掀开了两人身上的被子。
西薄雨穿着那件白色丝绸睡袍，领口开的非常大，睡袍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一双笔直雪白的大腿近乎全部露在外面。
江月穿着白背心和灰色大裤衩，坐在西薄雨身边看着他。
西薄雨依旧淡淡的：“你掀被子干什么？”
江月没说话，她那张脸在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西薄雨正想开口，江月的手突然摸上他的腰间的睡袍带子。
西薄雨脸上一热，眼睁睁地看着江月把他的睡袍带子慢慢解开。
他微微眯了眯眼，睫毛轻颤着，脖颈染上了薄红，逐渐向着脸颊蔓延。
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他已经无声默许了。
对于喜欢的人，他向来都很溺爱。
江月把系着蝴蝶结的睡袍带子解开了，然后又把带子系上一个死结，又捞起一根带子缠在她的手腕上。
女alpha看着手腕上的睡衣带子，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后得意的抖抖被子，重新把两人盖住了。
西薄雨不是很懂她这番操作，沉默半晌，他还是问道：“你把我的睡袍带子系在手上干什么？”
江月躺在他身边，眼睛看着天花板：“不这样我睡不着啊，把你的睡袍带子系在手上，如果你突然消失，我就会第一时间发现。”
和江月相处久了，会发现这个家伙外表强势冷漠，但内里却是个非常内敛含蓄的alpha。
她出身于贫民窟，没有任何家人和朋友，没有一出生就必须承担的使命，也没有必须要履行的职责。
她身上的羁绊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少，却还是为了朋友义无反顾的跑到这里。
西薄雨说道：“其实我来到游戏里不到两个小时就很后悔了。”
江月好奇地问道：“后悔什么？”
“后悔没和你郑重道别。”
江月心头一热，默默说道：“我理解你，有些道别需要勇气。”
西薄雨的声音轻轻的：“我现在并不缺少勇气，如果我离开，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江月已经心花怒放了：“是么，如果我说我想跟你一起去，你会答应么？”
本以为西薄雨会拒绝，没想到他居然点点头，眼神非常柔软的看着江月。
“我会答应的，如果我不能让这一切停止，这里的所有人迟早都会死去。”
“江月，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白望和库里醒来后去餐厅吃饭，只是这一次却没有看见西薄雨和江月。
库里抓了一把头发，小声嘀咕：“人都去哪了？”
白望在餐桌前坐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豆浆还冒着热气，西薄雨和江月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拿起豆浆正要喝上一口，余光一瞟，突然发现餐桌上有一张白色的便利贴。
白望拿起便利贴疑惑的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是江月的留言。
——我和西薄雨精神力最强，所以我们先去《监狱风云》看看情况，你和白望好好看着相睢和江森，不要担心，也别莽撞地跑到《监狱风云》里做无谓的牺牲。
白望坐在餐桌前，爆了一句粗口。
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突然感受到江月当时的愤怒。
嘴上说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你们为什么要去啊，还把他们都抛下。

第132章 恋恋不忘8
恋恋不忘8
一阵蓝色的粒子光芒闪过,沉默在海底深处的监狱里突然多出了两条人影。
海底的光线非常黯淡，所有光线都来自监狱里亮着的灯。
冷白的色灯光照射在海水中，所有东西蒙上了一层幽暗的蓝色滤镜。
作为意识体他们不用呼吸,可以在海水中来去自如，西薄雨游过监狱的长廊，发现牢房里的NPC全部都躺在的牢房里沉睡。
海里的世界真的非常压抑,那种寂静是在陆地时绝对感受不到的。
不知道江九现在怎么样了，江月发出的信件无人她也没回复，大概率凶多吉少了。如果江九消失了,苏孽大概会非常伤心吧。
西薄雨尝试联络进入副本的军人们,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两人继续往前游，突然间监狱里的灯光齐齐闪了一下。
江月的心提了起来，一个由精神力压缩成的银白色小球出现她的掌心中，稍有不对就会发动猛烈的攻击。
【你还真进来了】
灯光依旧闪烁,海底明明灭灭。
【作为你的老熟虫给你一个忠告】
【想救人的话继续往下潜】
【朝着最亮的地方走】
江月紧张地看了一眼西薄雨，西薄雨正漂浮在海水中看着走廊上一闪一闪的灯,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江月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垂在腰间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你在紧张什么】
【你难道以为是个人就可以和虫族交流么】
【只有你是特殊的】
【这种交流只有我们能听见】
【这是属于虫族的语言】
明明置身于幽冷的深海,江月的后背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沉默不语,那个声音却一直喋喋不休。
【监狱里呢是没什么好东西的】
【如果不是你身边那位碍事的朋友】
【我真的很愿意陪你在这里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如果不是西薄雨在她身旁，她一定反唇相讥，但现在只能保持沉默,忍受着喋喋不休的重莱。
但是这只话痨虫子也透露出不少信息，比如说那些军人现在的处境不太好,而困住那些军人的东西在海底深处,只有继续下潜才能找到他们。
但是重莱一个虫族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呢,很难不怀疑他这个举动的背后怀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一个人类,怎么可以相信一只虫族呢？
也许是她脸上犹疑的神色太过明显，在海莉欧大学拿到应用心理学博士学位的重莱立刻就看穿了她的顾虑。
【虫族虫不骗虫族虫】
【你能听懂虫族的语言就是半只虫】
江月心想，既然在重莱眼里她是半只虫，那就说明重莱对她说的话她最多只能相信一半。
明知道这虫子不怀好意，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来对付他，这属于彻彻底底的阳谋，真是令江月非常没有办法。
如果想救那些军人她和西薄雨就必须下潜，里面有相柳和叶浅还有那么不着调的陆更，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帮助过江月，江月不能坐视不理。
她游到西薄雨身边，轻声说道：“监狱里可能没什么线索了，我们不如继续下潜。”
西薄雨点点头，从破了一个大洞的窗子游了出去。
江月跟在他后面，两人开始下潜。
江月从商城出买了两个头戴式探照灯，探照灯的光束穿越前方的海水，那是没有尽头的幽蓝。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看不见前途望不见后路，真的非常令人绝望。
也不知道下潜了多久，前方的的深海处突然传出一抹幽冷的银色光芒。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往前游去，距离那道光芒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束打过去，两人终于看清了那个会发光的东西。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银色漩涡，庞大的精神能量如同湍急的水流相互激荡，释放的能量冲击波将海水搅乱，击起层层白沫，声势相当浩大。
江月释放出精神力将两人包裹在里面，她牵着西薄雨的手，做了一个深呼吸。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冲下去了！”
西薄雨点头，江月把他抱在怀里开始蓄力，磅礴的精神力在两人周身流转着，江月突然朝着那个庞大无比的银色漩涡疾冲而下。
紧紧拥抱着的两人像一道银色的利箭射入恐怖的漩涡。
对撞的精神力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海水激荡，透明的烟花从海水中炸开，海水像是被一口大锅煮沸了，无比激烈的翻腾着。
女alpha的灰色眼眸里一直蛰伏的凶兽苏醒了，她以劈天盖地的威力击碎强大的能量屏障，一直俯冲到漩涡中心。
【弱小的意识需要躯壳的保护】
【对于强大的意识而言】
【躯壳只是一道枷锁】
一道极其炫目的白光闪过，仿佛黑暗的宇宙中出现的第一道光。
江月失去了意识。
*
似乎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江月也说不上来，非要说的话就是身体有点轻。
还有点热，呼吸非常急促，心跳也非常快，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到小腹，在小腹里烧成一团，整个人口干舌燥，像一团被困在罐子里的火焰，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真的很不对劲。
江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盏璀璨的水晶吊灯闯入她朦胧的视线中，江月的脑子卡了一下。
这怎么回事？
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朦胧的视线渐渐清醒，江月伸手揉了一下眼睛，口干舌燥地转了一下头。
这一转头才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衣衫凌乱的男Omega，上身穿着一件白色丝绸衬衫，衣领大开着，上面的珍珠扣子已经被解开一半，一个粉点还在外面露着。
她的一只手还在男Omega的衬衫里，灼热的手掌贴着Omega滚烫细腻的皮肤。
江月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眼里全是惊恐的神色。
这谁啊？
这谁啊！
西薄雨呢！
她那么大的一个西薄雨呢！！
江月汗毛倒竖，立刻从Omega的衬衫里抽出手，她看着那只手掌，发现不太对。
这......好像不是她的手。
江月那具身体白的跟吸血鬼一样，还是那种面无血色的森冷白色，这也是有人把她当成假人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只手不太白，不仅不白，手上还有许多细小的伤痕，而且指甲盖还少了两个。
没有指甲盖的手指头都没有包扎，上面结了黑红色的痂，看上去有点吓人。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把江月伤到这种程度，江月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没有摸到高马尾，而是摸到一个勉强扎起来的小辫子。
乍然发生这种情况，江月真的是非常的惊慌失措。
难道她又穿越了？
不会吧！
不要啊！
她一时间无语凝噎，低头看了一眼胸，目测也就B，江月伸手摸了一下，是熟悉的坚硬质感。
床上的男Omega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与他那美丽秀雅的外貌不同，这个男Omega的眼神相当冷漠。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衣着破旧的女alpha坐在他面前揉胸，这位男Omega的眼神顿时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气。
江月对上男Omega的眼神，脑子就跟过了电似的，下意识地说道：“西薄雨？”
躺在床上的男Omega眼神顿时一变，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他看着女alpha放在胸部的双手，意味不明地说道：“江月，你真是......”
江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发现自己那十分不雅的姿势，于是赶紧把手放下，急忙辩解：“不是，真不是，你不懂一睁眼发现自己驼峰缩水一半的感觉，我就看看自己是不是alpha，而且我的手才刚你就醒过来了！”
西薄雨从床上坐起来，这是一个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七五的身娇体软的男Omega。
他有一头栗棕色的头发，眼珠是琥珀色的，长相十分清纯柔弱，像一朵纯洁的小白花。
西薄雨皱着眉：“这是什么情况？”
江月看了一眼手，说道：“这不是在全息游戏里，我们的意识占据了别人的身体。”
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两人，江月脸色微妙：“我们来的很不是时候，正赶上人家小两口亲热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传来，房间里那扇白色雕花木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一群衣着华贵的人乌泱泱地挤了进来，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Omega走到两人面前。
他的表情非常夸张，指着西薄雨说道：“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的未婚夫是相少，你怎么和别人偷情呢！”
江月和西薄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懵逼。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33章 飞天星1
飞天星1
那个男Omega穿着一身华丽的白色小礼服,样貌精致美丽，他表情浮夸，语调也和浮夸，好像江月是他的奸夫一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西薄雨。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就算你和江烨两情相悦也不能在这这个地点这个时间偷情啊，今天可是我的成人礼,相少也来了,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相少呢！”
江月和西薄雨一头雾水,江月正想开口说话,身体却……突然出现了非常异样的反应。
不对劲，这可和正常的生理需求不太一样，江月有一次和室友们聚餐的时候吃了很多海参和鲍鱼,那一晚她折腾了好几次才平静下来。
现在这情况怎么和那一次有点像啊，甚至还要更过分一点,似乎是服用了某种药物人为导致的。
江月立刻看了一眼西薄雨,发现西薄雨也面露隐忍之色，他雪白的脸颊一片绯红,一双黑眸隐藏着冰冷的怒意。
看热闹的人挤在门口交头接耳。
“据说这迟夫人当年旅游的时候受到惊吓突然早产,在民宿附近的私人诊所生的孩子,当时也有一个产妇生孩子，那人看迟夫人家富贵,就把两个孩给换了。”
“据说那是一个做皮肉生意的Omega，啧啧啧,养大的孩子也不检点。”
“这迟家大少算是废了,竟然和相少家里喂马的佣人搞到了一起,真是自甘下贱,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这脏兮兮的女alpha叫什么来着，好像叫江烨吧，前几天她喂的小马驹生病了，被相少拔掉了两片指甲。”
“他们两个怎么搞到一起的啊？”
“都是下九流的玩意儿，谁还嫌弃谁啊？”
江月总算把大致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看来她穿成了那个相少家的佣人，而西薄雨穿成了被抱错的迟家大少爷。
这不就是真假少爷的剧本吗！
一个是最高指挥官的儿子，一个是联邦军校的传奇尖子生，上一秒还在恋恋不忘里浴血奋战，下一秒却双双被人捉奸在床。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正当江月和西薄雨两人被这出狗血闹剧雷的外焦里嫩的时候，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贵妇人冲了进来。
看见床上衣衫凌乱脸色潮红的两人，这位典雅华贵的夫人一个踉跄，颤抖着手指指着西薄雨：“迟醉，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甘下贱，居然与相家的佣人厮混在一起！”
哦，原来西薄雨穿到了一个名叫迟醉的男男Omega身上。
贵妇人刚说完这句话，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突然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肃的中年男alpha走了进来。
他大步走到两人面前，眼眸里压抑着沉沉的怒火，连话都不说就对着西薄雨抡起了胳膊，想狠狠给西薄雨一耳光。
西薄雨是什么人啊。
最高指挥官的独子、连听个风声都得专门在悬崖峭壁上建造一座宫殿的主，从出生起就没遇见过敢对他使脸色的人。
他当场冷笑一声，正要反击回去，这位中年男alpha的手腕就被江月牢牢地挡住了。
中年男alpha脸色一怒，一双黑色眼睛几乎要喷出实质性的怒火，对江月大声呵斥：“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喂马的佣人，还不给我滚。”
西薄雨慢悠悠地把衬衫上的珍珠扣子系上，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她滚。”
中年alpha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震惊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对着西薄雨怒喝道：“不知羞耻！”
西薄雨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冷酷而轻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虫子。
他的声音冷淡又平静：“都是成年AO，小情侣之间上个床有什么大惊小怪，难为各位还专门堵在门口看热闹，好像一辈子没做过爱一样。”
门口看热闹的客人此刻雅雀无声。
不多时，一位气宇轩昂眉眼之间全是倨傲之色的年轻男alpha走了进来。
他用十分轻蔑的眼光看着西薄雨，却收到了西薄雨比他轻蔑一万倍的眼神。
那种处于高位、说一不二、唯我独尊、养尊处优的气质在西薄雨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哪怕换了一个壳子也是这样。
江月想了半天，觉得这大概就是天潢贵胄的气质，一般人模仿不来。
这位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alpha冷笑一声，语气鄙夷：“迟醉，你可真脏啊，居然和我家喂马的佣人搞到一起。”
江月冷笑一声：“和我搞一起怎么了，我比你高比你帅，比你大还比你久，你也不照照镜子，也配和我比？”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这位alpha瞬间暴怒：“艹，你有种再说一遍？”
江月正要开始骂战，西薄雨却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蹙眉：“别和这帮莫名其妙的人浪费时间，我们继续做我们的事情。”
什么叫莫名其妙的人？
什么叫继续做你们的事情？
继续什么？
继续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吗？
围观的吃瓜群众虎躯一震，被这两人淡定无比理直气壮的态度给震惊到了。
中年男alpha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明显被气的不轻。
江月也不想和这帮莫名其妙的人继续纠缠下去，她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服，朝着些人喊了一嗓子：“喂喂喂，戏看够了没有，看够了的话给我们让条路，别都堵在门口。”
集震惊和懵逼于一体的吃瓜群众非常听话地让开了一条路。
站在她身后的西薄雨抬起手给江月整理了一下衣领，江月甩了一下脑袋，对西薄雨笑了一下，牵着西薄雨的手往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那个Omega张开双臂堵在门口，泫然欲泣地说道：“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子呢，你不要这个家了么，你让父亲母亲怎么办？”
“还有相少！你们是有婚约的！你不能这么堕落！你不能给家族蒙羞！”
这个戏精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声泪俱下一阵哭诉居然看起来也挺像一回事。
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说了还不如不说。
只见中年男alpha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喝道：“迟醉，出了门这个门你就再也不是迟家的人，以后别想踏进迟家一步！”
西薄雨充耳不闻，连回应都懒得回应。
江月心里暗自想，这也就是阴差阳错，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别的人哪怕是给西薄雨擦鞋都排不上号。
对于一直生活在云端上的西薄雨而言，这也就是一只会说话的蚂蚁，看他一眼都觉得自己跌份。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的男Omega，对上西薄雨冰锥似的眼神，那个戏精Omega一阵瑟缩。
还不等他开口在说些什么，失去耐心的西薄雨面无表情地朝着他的膝盖狠狠踹了一脚。
“啊！！！”
一声惨叫之后，男Omega脸色惊恐地跪在了门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西薄雨。
西薄雨懒得理他，两人走出这间屋子，江月抱着手臂嘀咕：“真是无语死了，这帮人真闲啊。”
西薄雨安慰她：“这些无所事事的酒囊饭袋就是这样的，他们的人生苍白无力，只有一地鸡零狗碎，千万离他们远一点。”
在场的吃瓜群众也有一些听力很好的alpha，这些alpha把这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竟然有些恍惚起来。
一个是被娼妓养大的男Omega，一个是给别人家喂马的女alpha，究竟是谁给了他们勇气，让他们这样狂？
狂也得有资本才行啊。
这事在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说迟醉疯了。
迟家对外宣布把迟醉从相家除名，从此迟家只有一个小少爷迟洺。
圈里人议论纷纷，虽说迟洺不是亲生的，但到底是在上流社会的环境里长大的，而被抱错的大少爷迟醉明显是废了。
把迟醉从迟家除名，既安抚了愤怒的相家大少，也保住了两家的婚约，真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还有一些人等着看江烨和迟醉的笑话，纷纷嘲笑迟醉脑子有病，放着相少不要，居然和一个喂马的佣人偷情。
江月和西薄雨自然是不理会这些事情的，他们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
走出迟家的别墅大门时，两人立刻打开终端查看定位。
定位上显示的是飞天星。
飞天星是个低重力星球，在这里稍微有点功夫底子的人就可以实现飞檐走壁的武侠梦想。
因为重量偏低，这里的人大多身形修长，但是骨密度略低于其他星球的居民，用军校生的说法就是不抗揍。
真是万万没想到会从恋恋不忘穿越到飞天星。
两人一边应对这些糟心的破事一边联络军部，结果发现飞天星上方的卫星在上个星期遭到不明能量的破坏，已经罢工一周了。
往快了算，这卫星也要一个半月才能修好。
其他的事先不提，住处这个问题首先得解决。
西薄雨正想发挥他的钞能力，突然想到这个终端并不是他的，查询了一下迟醉的账户，发现账户里的87万元星币全部被迟家冻结。
但是这并不能难倒西薄雨。
一通操作后他成功绑定了他那个没有消费限额的账户，领着江月大摇大摆地住进了飞天星首都西京市最豪华的伊甸园酒店。
并且还是最贵的至尊套房。
套房里还有两套全息游戏仓。
江月正要下载恋恋不忘，却发现恋恋不忘居然关服了。
也就是说她和西薄雨无法登入游戏。
江月和西薄雨面面相觑，两人再一次傻眼了。

第134章 飞天星2
飞天星2
恋恋不忘突然关服,这代表着事态的严重性进一步升级。
进入游戏里的十五位军人只能孤军奋战，再也无法获得外部的任何援助。
除此之外，江月的四个室友还在游戏中,恋恋不忘关服,江月和西薄雨再也无法通过游戏仓回到恋恋不忘中和室友们会和。
这简直是个巨大的噩耗，打得两人措手不及。
江月眼前发黑，脑袋嗡嗡直响,失魂落魄地杵在游戏仓前愣了许久才找回一丝理智，声音颤抖地问西薄雨：“现在该怎么办？”
西薄雨苍白着一张脸，站在江月对面沉默不语。
大约一分钟后,西薄雨才动了动嘴唇，声音轻轻的：“我们不能心灰意冷，所有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只是看我们能不能找到最为关键的一点。”
江月的战略分析课成绩不如西薄雨,但也是A 那一档,听见西薄雨这么说人也冷静下来，抿着嘴唇走出了游戏室。
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江月回到客厅,神情沉重地坐在沙发上。西薄雨打开了窗子，窗外馥郁的花香随着晚风一同飘了进来。
江月穿越这几年变化最大的就是心性。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能沉得住气的人。
如果不是涉及到她的室友们,让她关心则乱,说不定她现在的心情和平静的湖面差不多。
江月压下了心中的焦灼,低声说道：“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两个人的意识会通过恋恋不忘穿越到飞天星呢,联邦的星星一共有七个,就算把垃圾星排除在外,那飞天星也只有六分之一的概率。”
西薄雨说道：“所以我们要弄清这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
江月说道：“我们先将偶然这个选项排除,假设是这件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
西薄雨点头：“如果是必然,那就说明有一个连接着游戏与现实的通道，而这个通道或许就在飞天星。“
“如果找到这个通道，我们有很大概率可以从现实回到游戏里。”
难点在于怎么找到这个通道。
话题到这里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两个人是军校生又不是科学家，眼下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科学领域，不是单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西薄雨说道：“我们现在需要一位在精神意识领域有着极深造诣的专家。”
江月看了一眼两人现在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他们现在的身份。
一个是刚刚回家不久，不受家人宠爱还被逐出家门的迟家大少爷。
一个是出身低微，天天给别人喂马的马夫。
现在飞天星上空的卫星遭到不明能量的破坏，只有飞天星的内部网络能用，江月和西薄雨根本联系不上贝塔星的人。
西薄雨倒是能绑定自己的账户进行大额消费，可问题是他现在绑定的账户非常特殊，是军部专门提供给他，让他进行大额消费的。
这个账户里里并没有存款，走的都是军部的账。
现在星际网络中断，即使用那个账户消费，西薄雨的消费记录也要在卫星修好之后才能传递到贝塔星的军部那里。
西薄雨当然也有自己的卡，可是如果绑定自己的账户需要本人操作，指纹识别、面部识别、虹膜识别一个都不能少。
真是令人头秃。
怎么所有的事都赶到了一起呢？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
两人踌躇一阵后去了警察局，结果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警察赶了出来。
“赶紧走，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真是为了赏金什么瞎话都能编出来。”
“恋恋不忘让整个飞天星人心惶惶，你们再这样散播谣言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们抓进拘留所。”
“也就是看你们年纪不大，以后管住嘴别乱说拍，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两人深感无力。
无力之中却也能理解这位警察。
飞天星也有十多亿玩家的意识被困在恋恋不忘中，这些玩家的家人们要是知道被困住的意识可以跑出来，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现在的局面已经非常乱了，到处都有游行和抗议。
光是去警察局的路上就看见了好几波。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飞天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有任何关系网，也联系不到位高权重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精神意识领域的专家本就稀少，出名的也就那么几个，普通人很难和他们搭上线。
一番头秃后，江月和西薄雨把目光瞄向了海莉欧大学。
海莉欧是飞天星的顶级学府，重莱就是在这个大学里拿到了应用心理学博士学位。
而在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陈斯诺教授，主要负责《心灵冥想》这门课程。
《心灵冥想》是大三军校生的必修课，这门课程主要是教军校生如何放松脑域，安抚处于狂躁状态的精神力。
飞天星和贝塔星不一样，因为这个星球重力偏低。
在低重力环境下人体的许多机能会发生一些退化，比如骨密度偏低抗击打能力较弱，容易骨质疏松，肌肉也会发生一定程度的萎缩，爆发力和耐力都不够强，所以这里的人体质都不太好，兵源也不行。
因此飞天星没有排名靠前的军校，稍微好一点的是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这里为军校生专门划出了条件最好的香榭区，待遇比其他专业的学生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在这个随时会发生战争的年代，每一个星球最渴望的就是军事人才。
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的学生几乎一毕业就可以在各个部门担任要职，所以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的军校生也被称作人上人。
搜集完资料之后，江月陷入了沉思。
“还记得我们搬入津未校区之后系里开会，导员还专门叮嘱我们不要和飞天星的交流生实战对打，因为他们骨密度偏低，非常不经打。”
“毕竟飞天星的重力只有贝塔星的五分之四。”
江月关掉搜索页面，说道：“虽然海莉欧都开学两个多月了，但是我想光华军事学院应该不会拒绝两个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学生吧？”
当然不会拒绝。
当江月站在海莉欧校门口召唤出自己的透明金雕时，海莉欧大学就已经炸开了。
江月还特意缩小了金雕的体型，所以金雕只有一米高，非常威武地在江月的头顶上盘旋。
门卫大叔瞪圆了眼睛，一堆学生满脸惊叹，很快就围住了江月，还有漂亮的Omega看着她肩膀上的透明金雕，一脸希冀的问江月：“我能摸摸它吗？”
还没等江月开口，站在一旁的西薄雨就说道：“不能，金雕是猛禽，很凶。”
Omega一脸失落。
门口引起的轰动自然惊动了一些教授。
一米高的精神体啊！
哪怕在人才济济的联邦军校都屈指可数！
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的院长连衣服扣子都没系好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看见江月那半米高的威武金雕，院长简直要笑开了花，恨不得把江月捧在手心里。
江月言简意赅地说道：“我想见一见陈斯诺教授。”
陈斯诺教授是一位年近八十岁的男beta，老人家戴着银框眼镜，穿着非常朴素，坐在办公桌前一脸疑惑地看着江月。
“孩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江月把一道写在纸上的题递给他。
老教授推了一下眼镜，低头看着那张纸。
“假设A处在全息游戏中，意识从一个连接着全息游戏与现实的通道处被抛出，请问是否可以通过A意识的落脚点推测出该通道的位置？”
纸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老教授却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再抬头时，老教授的神情变得严肃了：“孩子，你们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问题呢？”
江月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为了□□考虑，她到底没有把事情全盘托出。
“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老教授又把问题看了一遍，面对两个年轻的小孩子提出的荒诞问题也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持着一种非常严谨的学者态度，语速非常缓慢地说道：“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尽量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
江月和西薄雨一起点点头。
于是老教授把那张枝条放在桌上，思索了一阵后从笔筒里拿出一只笔，在纸条的背面画了一个圆，又在圆里画了一个箭头。
“人的意识与身体是两种不同的能量，脱离躯壳的意识如果不以精神体的形态存在，那就会很快进入另一维度的世界，所以要用能量场封存意识，避免意识逸散。”
“这个题目成立的前提是存在这样一个非常强大的能量场，这个能量场就像一个高速旋转器，可以将能量场里的意识甩出去。”
“定位是可以定位，可惜我并不擅长这些，如果我的学生还在，他或许能算出来。”
江月眼睛一亮：“那您的那位学生是谁呢，他现在也在飞天星吗？”
老教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那位学生名叫张若蘅，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可惜走了岔路，因为盗窃实验室机密资料，两年前就死在水瓶星的监狱里了。”

第135章 飞天星3
飞天星3
当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的院长询问江月是否准备来学院就读时,江月非常委婉地说自己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只有处理好自己的个人事务才能安心来学校就读。
院长也没勉强，笑呵呵地给了江月联络方式,只有江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他马上就会为江月办理入学手续。
江月微笑与热情的院长告别,目送院长离开。
当院长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之后，江月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垮了。
“张若蘅都死了,我还能把人家从墓地里掘出来吗？”
她一脸愁容：“水瓶星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张若蘅这种级别的天才死在监狱里呢,要是我就好吃好喝的关着他,不榨干他最后一滴血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过了一会，江月又目露沉思之色，用肩膀撞了西薄雨一下：“你觉不觉得张若蘅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
西薄雨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听过，他的死讯上过星际要闻榜。”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西薄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在精神意识领域这一块没人能比得过张若蘅，他以前在海莉欧大学读数学，后来转入陈斯诺门下研究精神意识。”
江月问道：“你怎么对他这么熟悉？”
“只是你对这些事情不上心而已。” 西薄雨看了江月一样,神色有些微妙地说道：“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对这个世界的态度非常疏离，除了身边熟悉的人和食堂的每周菜单,你对其他事情都漠不关心。”
江月挠了一下脑袋，含含糊糊地笑了一声：“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她又嘿嘿一笑：“你知道的，我以前一直孤身一人,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觉得非做不可,可是现在有了在乎的人,就再也不能漠不关心了。”
西薄雨说道：“你在乎谁？”
“我在乎你们啊，不然干嘛傻乎乎的跑进游戏送死。”江月叹了一声，“可惜张若蘅死了，我们上哪去找这么一个天才去计算通道的位置啊。”
真是令人头大。
两人回到酒店里研究对策，窗子开着，一室花香，江月走到了露台，看着露台外面的花海。
因为重力低，飞天星的植物长得很高，套房外面种了很多桃花树，站在窗前远眺，入目便是一望无际的花海。
说来也怪，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月突然想起了水瓶星一望无际的海面，继而又想起了张三。
要说江月认识的人里和科研沾点边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张三了。
张三也是水瓶星的人，从水瓶星的监狱流放到垃圾星，天天说自己是非常牛逼的科学家，虽然为人吊儿郎当，但是江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且这个人知道相家的事情，能接触到这个级别的秘密，说明他以前也混的不错，不如先发个通讯问问他。
这个家伙似乎带胖老板和老潘去了水瓶星，现在飞天星连不上星际网，也不知道多久能得到他的回复。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做，只是动个手指发一条讯息而已。
江月随手把纸条上的题目给张三发了过去。
原本没抱期望，不成想刚发过去不到两分钟江月的终端就亮了起来。
“我说李四，你不是军校生么，怎么现在来飞天星搞科研了呢，这题目还挺有难度。”
江月震惊地回复张三：“你们不是在水瓶星么，怎么跑到飞天星了？”
张三：“害，还不是胖老板最近迷上了选秀节目，我只好拖家带口的来到飞天星和胖老板追现场了。”
江月：“.......”
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啊。
飞天星的娱乐业非常发达，盛产各种A团、B团、O团。
这里有非常非常多的练习生和非常非常多的娱乐公司，人人都是才艺小能手，哪怕街头歌手也是实力惊人。
可惜军校那繁重的课业压根没给江月了解这花花世界的机会，明明在地球也是个爱打投爱追星的小仙女，现在却连星际最火的明星都不认识。
江月把放飞的思绪拉扯回来，问道：“你能解决吗，我们去海莉欧大学找了陈斯诺教授，他说他的得意门生张若蘅或许能计算出来，可是天杀的，这位天才居然在两年前死在水瓶星的监狱里了！”
张三发来了一串省略号。
江月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还没等再问，张三又发来一条通讯。
“张若蘅确实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天才，虽然他死了，但是他伟岸的身影将永远活在无数人的心中。他会带领学子们打开知识的大门，踏上智慧的途径，他虽然死了，但他却依然活着，有些人活着，但他却已经死了。”
江月：“.......”
“张三，你在发羊癫疯吗？”
张三：“只是突然感慨良多，你不要在意。”
张三：“我们先说正事，这个题目我可以算出来，但是你得提供A意识落地的坐标，我还要建立一个数学模型，因为运算量非常大，我们还需要租一台超级计算机。”
这人一直不靠谱，也就现在才有几分人样。
江月狐疑：“你真的能计算出来？”她噼里啪啦的发讯息，“你可别驴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张三：“你以为我和你似的吗！！！”
说罢又发来一张化学结构式。
江月说道：“这是什么？”
张三：“烷基八氮。”
江月：“这个和题目有关吗？”
张三：“你猜。”
江月把烷基八氮念了一遍，三秒过后勃然大怒。
“张三，你才完几把蛋呢！”
*
江月把迟家老宅的坐标发给了张三，租超级计算机这种事情还是要跟西薄雨商量，西薄雨再一次发挥他的钞能力，在某个实验室租到了超级计算机。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张三。
一天之后西薄雨的套房里来了一位访客——一个一看就很衣冠禽兽的男alpha。
他穿着米色丝绸V领衬衣，身下是剪裁精良的浅灰色休闲裤，一头亚麻色的头发蓬松微卷，脸上带着银色细框眼镜，手腕上戴着一个象牙色的终端。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知识分子的气息，奈何这人脸上总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坏笑，再配上他狭长的狐狸眼，看起来就是很浪荡的货色。
张三又换了一张脸，流水的脸皮铁打的狐狸眼，以至于江月一眼就能认出他。
看见江月眼里浓浓的嫌弃，张三看着眼前女alpha这张陌生的脸，说道：“江月，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江月给他拿了一双拖鞋，张三走到客厅里坐下，惊疑不定地看着江月，将江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后，目光落在江月被拔掉指甲的两根手指上。
“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混的不太好。”
江月点头：“是的，她以前是个喂马的。”
张三点了一下头，看着一直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西薄雨，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这位和你的情况一样么？”
江月点头：“我们两个都是被甩出去的意识，这位是我的同学。”
“怪不得身上有股肃杀的气质。”
寒暄过后谈起了正事，三个人离开套房来到实验室，张三看了一样西薄雨租下来的超级计算机，脸上再一次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得花不少钱啊！”
“钱不重要，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算出通道的位置呢？”江月说道
“我得先建立一个运算模型，模拟那个能量场运转的规律，然后才能输入你们的定位计算出结果。”
“听起来很简单是不是，其实搞起了真的复杂的，短时间内我一个人无法完成。”
“我先写个名单给你们，你们一定要把名单里的人搞过来，哪怕敲晕了装在麻袋里都行。”
江月收好名单，十分郑重地点头了头：“你放心，凭我们的武力值给你绑来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还不是不成问题的。
张三一哽：“倒也不必，我告诉你一个秘诀，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善意的欺骗，先告诉A教授B教授已经来了，再告诉B教授A教授已经开展研究了，这样A和B都会赶过来。”
江月看着他，赞不绝口：“老阴比啊！”
事情比江月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这些醉心于学术的人在某方面都非常单纯，看到江月的题目后都有些蠢蠢欲动。
一听到江月租到了实验室里的超级计算机，还有其他大佬也会过来，有些学者连夜收拾行李马不停蹄赶到实验室。
研究顺利展开，一个星期后那个复杂无比的数学模型终于搞完了。
张三往模型里输入了江月发来的坐标，超级计算机开始运转。
江月和西薄雨也来到了实验室，十分紧张地等待最终的结果。
十二个小时过去后，三维立体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坐标。
歪在椅子上嗑瓜子的张三瞬间坐直了，他的狐狸眼瞪的滚圆，怪叫道：“怎么是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啊！”

第136章 飞天星4
飞天星4
转了一大圈,又转回了海莉欧。
江月看着三维屏幕里的那个坐标，惊疑不定的说道：“张三，不是我质疑你的工作能力,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个模型搞错了？”
张三白了她一眼：“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军校生居然质疑一群科学家的研究成果，是谁给你的勇气？”
还不等江月反唇相讥,他的话风又是一转。
“我理解你的质疑，这个无比强大的能量场链接着游戏与现实，无论它是以什么样的形态存在，都一定是声势浩大。”
“定位坐标显示在海莉欧，就像我跟别人说我的洗脚盆下面藏着一座古巴比伦空中花园
那样不靠谱。”
江月目光幽幽：“呵呵，你还知道啊。”
张三说道：“可是我们要相信科学，海莉欧也不远，为什么不进去里面看看呢？”
张三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江月和西薄雨商议了一下后决定去海莉欧办理入学手续。
两个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来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读书,院长简直要高兴死了。
只是战斗系不收Omega,西薄雨只好去指挥系就读。
入学手续不到一个小时就办理完了，江月和西薄雨进入香榭区的5号公寓,成为海丽欧光华军事学院的两名大一军校生。
说起来真是非常尴尬,坐在教室里上大一的形势与政策时,江月简直尴尬的脚趾抓地。
她无奈扶额，一边非常敷衍地在书中话重点,一边看着终端上的个人资料卡。
万万没想到江烨才18岁,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个年纪不去念书,却因为家境贫寒去给人当马夫还被人拔掉了两根指甲,也真是经历坎坷。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江月戴上止吠器去指挥系找西薄雨。
两个人去食堂买了两份飞天星特色鸡柳，一边用竹签扎着吃一边在香榭区东游西逛，想要将找到张三所说的那个能量场。
江月嚼着嘴里的鸡柳说道：“这个能量场一定藏在地底深处，可是我们总不能把海莉欧挖穿吧？”
西薄雨用竹签扒拉着袋里的鸡柳，抬起头看着远方，说道：“最难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要太急躁。”
江月已经把大份鸡柳吃完，西薄雨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江月震惊：“这鸡柳挺好吃的啊，你怎么就吃了几口？”
西薄雨看她一眼：“alpha对食物的要求还真不高。”
江月噗嗤一笑：“我说西薄雨，虽然你现在穿成了一个Omega，但你可是alpha啊，现在居然嫌弃我们alpha对食物要求不高。”
西薄雨：“.......”
江月看着他，摸着脸上的狗嘴套说道：“我一直很好奇，变成一个Omega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听说Omega的宿舍条件特别好，是四人寝室，宿舍区还种满了桃花树。”
西薄雨说道：“很无聊，找不到共同话题，而且习惯了强大，必然不能忍受弱小。”
“但还是有个好处的。”西薄雨看了一眼江月的狗嘴套，悠悠说道：“至少不用戴狗嘴套，吃个鸡柳都会被卡住。”
他拿出一张面巾纸递给江月：“把你狗嘴套上的孜然擦一下。”
江月：“.......”
两人逛到晚上九点仍然一无所获，只好在指挥系的地盘和西薄雨挥手作别。
江月回到了宿舍，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原本欢声笑语的宿舍蓦地一静，宿舍里的其他五个人都意味不明地江月那一身寒酸到极点的穿着。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相斐家的马夫和迟家大少搞到了一起，这件事在上流社会的圈子已经闹得众人皆知了。
如果江月细看，就会发现宿舍5号床位的男alpha有那么一丝丝的眼熟。
当时堵在门口看热闹的吃瓜众人就有5号床室友，可惜江月没有认出他。
她摘下脸上的狗嘴套，坐在椅子是玩了仰着终端，把星际要闻榜的所有热搜全都看了一遍。
几乎二分之一的热搜都与恋恋不忘有关，有一些独居的玩家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在全息仓里活活饿死。
这一场浩劫不知道要持续多久，那些被困在全息仓里的玩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想到被困在游戏里的十五位军人和她的四个室友，江月的心里就会非常非常沉重。
她叹了一口气，从床底拿出脸盆去水房洗漱，洗漱完毕后在熄灯之前回到寝室，然后上床睡觉。
至于新寝室的五个室友，江月暂时没有打好关系的想法，而且她能感受到这五个人对她的轻蔑和敌意。
在这种时刻，江月不想惹事生非 。
她踩着梯子爬上床，拉高被子缓缓倒下。
因为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所以江月没有戴耳塞，哪怕非常疲惫，也并没有睡得很沉，而是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江月闭着眼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意识渐渐朦胧时，脑中却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请问，您是谁呢？”
“为什么会跑到我的身体里面呢？”
江月一惊，瞬间意识到这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她没有睁眼，在脑中说道：“因为一些意外，你放心，我有自己的身体，一定不会霸占着你的身体不走的。”
那个弱弱的声音有些急了：“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么强大的人应该瞧不上我这具身体的，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江月说道：“什么忙？”
江烨说道：“我每个月会往福利院捐三分之一的工资，这个月还没捐，所以能不能麻烦你？”
江月：“你过得这么惨，心地倒是挺善良的，但是福利院有国家拨款，你那点钱只是杯水车薪。”
那个声音有点羞窘：“我知道，但是至少可以让那些孩子多吃一颗糖。”
江月的心肠日复一日的冷硬，但是对善良的人始终没什么抵抗力，于是第二天醒来之后往福利院里捐了点钱。
再一看江烨的存款——458.98。
江月沉默了一瞬，突然觉得做一个善良的人真的好难。
她试着与江烨沟通，可惜江月的意识太强大，一旦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她就会占据绝对的主导权。
非常无聊的上完一节解剖课，江月看着解剖台上被她五马分尸的蓝眼蚰蜒，十分无奈地撇了一下嘴。
另一边，她那五个便宜室友正站在解剖台那里往她这边张望。
没办法，解剖老师以寝室分组，江月遭到了排挤，五个便宜室友不带她玩，于是江月只好独自解剖了这一小段蓝眼蚰蜒。
最妙的是，她解剖的蓝眼蚰蜒就像吃蟹大佬吃完的螃蟹壳一样，虽然里面都被掏空，却还能拼成一个完整的螃蟹。
解剖老师当场给了江月最高分。
让一个联邦军校大三学生来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读大一。
这可真是降维打击啊！
下课之后江月又戴上狗嘴套去指挥系找西薄雨。
西薄雨背着一个非常精巧的白色牛皮包走了过来。
他打着哈欠，黑眼圈非常明显。
江月吃了一惊：“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么？”
西薄雨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昨天，迟醉在我的脑子里哭了一夜，余音绕梁不绝于耳，现在我的脑子里都是他十八年的悲惨生活。”
“他说什么了？”
“就是一些三流小说里老掉牙的桥段，一个被故意抱错的善良单纯的Omega，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之后喜极而泣，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人。”
江月立马补足了后半段：“然后回到家之后发现自己与新的家庭格格不入，父母觉得他上不得台面，假少爷还经常陷害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父母也对他越来越失望冷淡，他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关爱，反而备受冷嘲热讽，连家里的佣人都不把他当回事。”
西薄雨点头：“是这样。”
江月说道：“虽然故事老套，但是迟醉也太可怜了，那个把他抱走的人一定对迟醉非常不好，还是那种做皮肉生意的人，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Omega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长大却还没有长歪，真的很不可思议了。”
西薄雨的脸上有几分赞许：“是的，有一些人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中，都会本能的选择善良。”
迟醉和江烨一样，都是非常善良的人。
江月点开香榭区的地图，在上面圈了一个位置。
“今天我们搜查这一片，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一片是香榭区的蓝盘湖，因为湖里有一种蓝色的藻类，所以湖水呈现出非常漂亮的蓝色，是非常著名的景观。
景色虽美，但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江月站在湖边，看着平滑如镜的蓝色湖面，在香榭区的地图上画了一个红叉。
两人无功而返，一起坐在湖边看着湖水发。
湖面倒映出两人的影子，一个是长着一双棕色狗狗眼的女alpha，一个是小白花一样的男Omega。
迟醉和江烨还挺般配的，就是命运太坎坷了点。
一眨眼就到了周五，周五下午没有课，江月和西薄雨又出去搜查能量场。
到目前为止香榭区已经被他们搜查了一大片半，剩下的是大三和大四学生的地盘。
那一片是香榭区的西区，里面种了一些能够稳定脑域的长生树。
西区都是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军校生，不是普通学生能随意出入的地方。
但是江月和西薄雨都有精神体，两人以精神力不稳定为由，非常顺利的在院长那里拿到了出入西区的权限。
到目前为止事情进行的都很顺利。
但是江月和西薄雨刚进入西区，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迟醉的未婚夫，相斐。

第137章 飞天星5
飞天星5
香榭区的西区非常大,虽然比不上津未校区，但是面积也算可观。
世间擦肩而过的人千千万万，江月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巧,居然一来到西区就会遇见迟醉的未婚夫。
看着那个众星捧月的男alpha，江月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相斐被一群人簇拥着，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西装,脸上带着骄矜的笑容与身旁的人交谈着什么。
乍然见到迟醉和江月，他脸上的笑意立刻一顿，随即目露凶光地看着他俩。
作为贝塔星相家的分支，相斐可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他从小天赋过人，大二下学期的就已经能将精神力具象化了。
要知道飞天星的兵源向来不行，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军校生对于飞天星军部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如果顺利的话，他在大四就会拿到名额去联邦军校的津未校区当交流生。
如果再顺利一些,在津未校区表现优异的话,说不定他还会进入贝塔星的军部就职。
如果再幸运一点,也许就能和相家的小少爷相睢搭上关系，那自此之后平步青云完全就不是问题了。
一想到联邦军校,相斐就难免心头火热。
那可是个天才云集的地方,是无数军校生心中的圣地,尤其是联邦军校的津未校区，在外面千金难求珍惜无比的长生树,津未校区却到处都是。
很多人都在联邦军校的官网上看到过一个非常震撼人心的视频。
那是津未校区开学的时候用无人机航拍的宣传片,用来展现津未校区的风貌。
视频一共33分钟,先是Omega居住的花冠区,薄雾之下,许多Omega正在草坪上与精神体一起玩耍。
一只透明的蝴蝶飞向镜头,美丽的翅膀折射出钻石般璀璨的光芒，一个非常巧妙的运镜之后，镜头里出现了一面浅蓝色的湖。
一只透明的小鲸鱼正在玩水，尾巴搅动着水花，发现无人机之后就浮出水面，冲着镜头喷出一道小水柱。
水花四溅，又一个非常巧妙的运镜之后镜头里出现一片透明的雪花，雪花缓缓旋转，一朵透明的火焰突然把它撞开。
一只透明的蜻蜓好奇地飞过来，翅膀刚刚扇了两下，镜头里跃出一只透明的小老虎把蜻蜓给叼走了。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漫天繁花中，镜头又是一转，在视频的25:49，一颗犹如上古神木般的长生树出现在如梦似幻的迷雾中。
镜头慢慢往下，无人机飞到无数花朵中，在簌簌抖动的花枝里，镜头里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有着灰色长发的女alpha，她翘着腿躺在开满花朵的长生树上，双手枕在脑后，一根开满了浅紫色长生花的枝条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酷无情的灰色眼眸。
发现无人机在拍她，这个女alpha也没有在意，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就转过头，便继续躺在树干上小憩。
不到十秒钟的镜头却令人印象深刻，很难忘记女alpha的那双灰色眼睛。
相斐知道这是谁，这个女alpha名叫江月，是相睢的好友。
因为天赋卓绝，即使出身于贫民窟，依旧以无可匹敌的强悍姿态进入联邦军校，从淤泥中直上云端。
这个宣传短片让相斐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但是在这之前他的人生可谓一帆风顺，也称得上是天之骄子。
那天被迟醉和江烨落下那么大脸面，心头的无名火正没处发，眼下遇到这两人，可真是瞌睡虫上来就有人送枕头。
相斐使了个眼色，身边巴结他的狗腿子立即会意，带着一脸坏笑把江月和西薄雨给拦住了。
江月皱眉：“你们干嘛啊，想被关禁闭吗？”
相斐慢悠悠地走到的江月面前：“哎哟，这不是我家喂马的佣人吗。”
他又看看西薄雨，语气鄙夷：“让我看看这个马夫身边是谁，呀，是娼妓养大的迟家大少爷啊！”
相斐的目光停在了西薄雨身上。
说了也怪，明明不过十几天的功夫，着迟醉身上的气质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柔弱中带着一丝倔强，倔强中带着很深的自卑，不敢与人长时间对视，眼神总是闪躲，时不时就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现在却面无表情，眼神分外冷漠，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
相斐不由得重新审视迟醉。
迟醉和江烨被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录取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据说是因为能将精神力具象化，所以海莉欧才破格录取。
一个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Omega，未来是十分可观的，要不是和他家的佣人闹出这件事，他或许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他。
再一看江烨，这个以前见了他都会微微低下头的女alpha正皱眉看他，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沉默和恐惧，只有一种看傻逼的眼神。
相斐心头火大，冷笑一声：“听说你们能将精神力具象化，那又怎么样，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飞天星可不缺你们这样的歪瓜裂枣。”
一圈人将江月和西薄雨的前路后路全部围死，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两人。
江月实在想不通相斐身边怎么会围着这么多人，这么一算居然有十三个。
真是的，他都不烦吗？
相斐歪嘴一笑，颇有几分邪魅狷狂的气质，伸出两根手指指着江月和西薄雨：“只要你们跪下来求我，我就放过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江月脸上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西薄雨微微撇了一下嘴角，这是江月第二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上一次还是相睢把食堂里的螺蛳粉打包带回寝室的时候。
江月用手摸了一把脸，看着耀武扬威的相斐。
她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
围住他们的人发出哄笑声。
“这个给相少喂马的人想要干嘛，要放大招了吗哈哈哈。”
“真是故弄玄虚，一会把这对狗AO的衣服脱了，我们拍个视频上传到学校的论坛里让大家开心一下。”
江月的掌心里出现一圈圈透明的涟漪，一只一米长的透明金雕出现在空气中，站立在江月的掌心上。
周围哄笑的声音停住了。
江月摸摸金雕的头，金雕亲昵地啄了一下她的手指。
“帮我清理一下垃圾，记得收点力道，别断胳膊断腿就行。”
金雕的爪子抓了一下江月的手心，非常快乐地嘤了一声，随即就张开翅膀飞了出去。
什么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些人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的衣服都被金雕的利爪撕成了碎布条，衣衫褴褛地在路上捂裆狂奔。
尤其是相斐，在金雕的特意关照下他脑袋上的头发被金雕啄掉了好几绺，出现了好多斑秃，脸上还出现数道血痕。
这些人四散奔逃，眨眼间做鸟兽散。
江月早已经打开了终端的摄像功能，把他们狼狈的样子录了一个小视频，然后传到了海莉欧的论坛上让这莘莘学子们开心一下。
金雕快乐地飞了回来，鸟头贴在江月脸上一阵猛蹭。
西薄雨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
解决一只乱蹦的蟑螂并不会给两人带来什么成就感。
其实江月和西薄雨对他都没有什么印象了，一个是两人的事情太多，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是心理上的压力比较大，没心思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人生的高度和深度都不一样，思想境地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和相斐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聊的。
可惜有人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真是晦气啊。”江月抖抖袖子，拉着西薄雨走进了香榭区的西区。
香榭区是一个大区，里面分成东西南北四区，西区种着十颗长生树，所以这个地方才划给大三的学生。
十颗长生树被白色的护栏围着，每一颗都有五十米以上的高度。
因为长生树会褫夺其他树木的营养用于自身成长，所以海莉欧在长生树周围种植了面积非常大的树林，长生树就在树林的最中间。
这里的长生树都没有开花，看着绿油油的大树，江月还有点不习惯。
长生树淡淡的香味充斥在鼻腔中，江月对这种香味已经很熟悉了，眼下却觉得这味道有点不太对。
江烨这具身体的素质属于中等偏上，这具身体并没有bug级别的听觉和嗅觉，因此这个香味到底有什么古怪江月也说不上来。
西薄雨现在是Omega， Omega的嗅觉比不上alpha，他也很难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是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所以飞天星的长生树和贝塔星的不一样？
江月摸了一下下巴，把拦路的树枝和野草用木棍拨开，看着前方说道：“这片林子还挺大的，咱们得两天左右才能把这里搜查一遍。”
“我们可以请假。”西薄雨说道。
“我觉得院长不会轻易给假的，他也已经给了我们很多特权了，唉，这个通道可真难找，鬼知道它在哪里。”
西薄雨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
江月苦着脸：“可是我也想象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啊。”
西薄雨喝了一口水，沉思了一会后说道：“如果能找到一个精神力特别强的就好了。”
江月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指着自己：“你面前就有一个。”
西薄雨摇头：“你的精神力虽然强，但是技巧不够，如果叶浅在这事情就简单了，她的控制力非常强，可以将精神力渗入地底，再根据精神力的反馈判断出地底的样貌。”
听起来非常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精神力具有虚实二象性，它有时候会直接穿过物体屏障，不受任何阻碍，自然也不会产生任何反馈。
这对于精神力的控制能力和使用技巧非常严苛，需要进行大量的重复性的枯燥练习。
至少目前的江月和西薄雨都没有这个能力。
西薄雨脸上罕见的有些郁闷，江月知道他一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眼下陷入这种孤立无援的困境难免会不开心。
别说是西薄雨，就连江月也感到特别头疼，要是在贝塔星，她一个电话就能打到基地里去请人手，可是飞天星人生地不熟的，哪里去找专业水准这么高的人啊。
找到一个张三已经万幸了。
等等！
老潘前辈也跟着张三来到了飞天星了啊！
这位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位完美寄生者毕业于联邦军校，毕业后又进入军部担任要职。
这就是现成的人选啊！

第138章 飞天星6
飞天星6
张三租了一个郊外的二层小别墅。
小别墅是砖红色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非常具有古朴悠闲的乡土气息。
小别墅外面还有一个小院子，周围是两米高的红色砖墙。
江月突然明白为什么风流浪荡的张三会选了这么一个质朴的院子，这里不仅地广人稀,隐私性也比较好,不容易被人窥探。
院子里还搭了一个木质的秋千,上面还放了一个粉色的软垫，估计是胖老板买的。
除了秋千之外,院子里面还种了一堆花，开的都十分水灵，还有一些江月不认识的绿色的植物。
她瞅了两眼之后觉得那被木棍架起来的植株可能是柿子秧,因为她看见上面长了三五个红彤彤的小番茄。
不知道张三种的东西能不能吃。
她站在院子里东看西看,不一会小别墅的门就被人推开,胖老板穿着一身粉色的居家服笑呵呵地站在台阶上对江月招手。
江月揉揉眼睛，一脸惊奇地走上台阶：“我怎么不知道您还喜欢穿粉色啊，这一换衣服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你了。”
胖老板嘿嘿一笑，手里拿着那串佛珠甩来甩去：“粉色怎么了，不要对粉色有偏见，你看我穿上之后是不是年轻十岁！”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对粉色有偏见,就是这居家服上的蕾丝做的太粗糙了。”
江月扯了一下胖老板袖口上的蕾丝，胖老板说道：“在垃圾星都粗糙惯了,这辈子还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造化，你看看这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哪怕来了很久还觉得是场梦一样。”
“你瞧瞧我,现在是胸毛上有两点墨水了,说话都开始咬文咬字了,赶紧进来喝点茶。”
多日不见，胖老的成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江月跟他进了别墅，发现别墅里的装潢也是让人很舒服的田园风，地板是木质的黄色地板，家具也都是木质的，看着非常温馨，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老潘前辈怎么不在？”
“在后院种田呢，他闲不住，总要找点事情干，前院的柿子秧就是他种的，长出来的小红柿子特别甜。”
胖老板特别感慨地给江月倒了一杯茶：“这的水好甜啊，长出来的瓜果蔬菜也甜，听说贝塔星比这里更繁荣，你从小在贝塔星长大，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在垃圾星过下去的。”
说起往事，江月也是颇多感慨。
她放下茶杯跟着胖老板去了后院，发现后院居然有一个更大的院子。
院子里沿着墙种了好多课樱花树，花瓣飘落一地，一个戴着尖顶帽穿着白色汗衫的老人正蹲在地上除草。
听见脚步声老人转过头，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苍老面庞。
江月高兴地冲他挥手：“老潘前辈！”
潘布恩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汗衫上泥土。
因为江月换了一个壳子，以至于潘布恩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没认出来，但是那句老潘前辈一出口，他立即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来。
“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江月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胖老板瞪大了眼睛，像一只震惊的青蛙。
“妈耶，人的灵魂还可以被甩到别人的身体上么？”
江月纠正：“用我们这些专业人士的说法，那个东西叫意识。”
胖老板震惊：“意识和灵魂不都是一回事么？“
潘布恩摇头：“还是有区别的。”
江月清清嗓子，看着潘布恩：“前辈，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请您帮忙，请问您可以使用精神力探测低地底，这个对使用精神力的技巧要求太高，所以......”
还不等江月说完，潘布恩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突然就明亮起来，里面闪着一种别样的光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有些别样的嘶哑：“当然可以啦，孩子，你要不说，我都快忘了。”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召唤它了。”
江月其实没有抱多大希望，因为她在垃圾星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老潘召唤出精神体，潜意识里一直以为老潘不能将精神力具象化。
“不过，我想它会很高兴的。”
江月看了老潘一样，总觉的他现在这个状态不太正常。
想了想，忍不住问老潘：“前辈，请问您的精神体是什么？”
老潘叹气，不愿多说。
江月也就不再问了。
估计又是一块烙印在灵魂里的伤疤。
*
进出海莉欧大学需要门禁卡，而且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的门禁要更为严格，让老潘混进来是非常难的。
最后还是西薄雨想了一个办法，他让老潘乔庄成一个清洁工，推着工具车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因为香榭区西区的小树林的落叶需要清扫，所以三个人没什么难度地来到了生长着长生树的那片树林。
当江月找到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之后，老潘蹲在地上 ，用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层层透明的涟漪从他的掌心飞速扩散，一直渗入地底。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江月和西薄雨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了目光。
“地底下有东西。”老潘话音一落，江月的呼吸便急促起来。
老潘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西薄雨递上水，潘布恩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接了过来。
老潘缓了口气之后便开始了第二次探测。
这一次用的时间更长。
十七分钟后，老潘喘着粗气的停止了探测。
江月连忙上前扶住他：“老潘前辈您怎么样？”
“地底下有棵树。”潘布恩喘的像个老旧的风箱，用嘶哑的不成调子的声音说道。
江月一惊：“多大的树。”
“难以想象的巨大，精神力只能探测到它的一部分根系。”老潘递给江月一个眼神，江月瞬间就明白了。
又是凤凰木。
江月的心倏地一沉。
每个大事件背后总少不了凤凰木的影子，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巧合了。
正心神好恍惚间，潘布恩在一旁叹气：“老了啊，真是老了啊，要不是最近身体好点，就连这会功夫都坚持不住。”
虽然喘着粗气，老潘的精神状态却非常不错。
气还没喘匀，一双锐利的眸子便看向前方的一颗长生树，指着它说道：“这棵树有问题。”
西薄雨微微挑眉，抬头看着那棵树：“前辈，这棵树哪里有问题？”
老潘说道：“味道不对。”
他看向换了个壳子的江月，“这具身体的素质不好，嗅觉不灵敏。”
江月摸了一下鼻子，走到那颗树前认真地嗅了一会。
还是没有嗅出味道哪里不对。
老潘摇头：“不仅嗅觉不行，听觉也不行，这个壳子，不行。”
他抬手敲敲树干：“这树里有东西，如果是你以前那具身体，你应该能听见细微的沙沙声。”
江月苦笑：“这具身体的素质也就中等偏上，确实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老潘没说话，他弯腰撩起裤腿，从里面抽出一把雪亮的热熔刀。
开启开关后，热熔刀瞬间达到最高温，老潘二话不说就挥刀把树干剖开。
一片草木的焦糊味中，林中的三个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颗长生树的树干里全是白色的缓缓蠕动的东西，这些东西约有粗细不一，最细的有发丝那么细，最粗的有手腕那么粗，以一种恐怖的姿态紧紧缠绕在一起。
江月认出了它们，这是轮回木的茎须。
这颗年份古老，需要五个成年alpha才能环抱住的长生树已经被轮回木寄生的很彻底，树干已经被蛀空了。
数根底部有一个黑黢黢的树洞，大小仅容一人通过。
江月点亮终端往里面一照，发现终端的光线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吞噬，竟然一点光亮都没有。
江月在《意识投射》那本书上看到过，一些强大的精神能量场会将光线扭曲到其他地方，以至于肉眼看过去就像黑洞把光线吞噬了一样。
看来能量场的入口就在这里。
香榭区人多眼杂，老潘耳朵微微一动：“有人往这边过来了。”
江月当机立断：“老潘前辈先离开，我和西薄雨留在这里，先上报飞天星的军部，看看这边怎么办。”
潘布恩按了一下头上的帽子，他把手中的热熔刀递给江月，身姿矫健地走出树林，推着停在路上的工具车迅速往外走。
西薄雨给院长发起了通讯请求，江月在一旁联络飞天星的警察局。
能量场的入口虽然找到了，可是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谁也轻松不起来。
半个小时不到，这颗长生树就被军部派来的特殊军种团团围住，这些全副武装的军人带着复杂的仪器对树洞底部进行探测，可惜因为能量场过于强大，这些造价昂贵的仪器基本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看着那个黑黢黢的树洞，为首的一位上校一咬牙，立刻准备下潜探查，却被站在一旁的西薄雨拦住了。
“你去了没用，只会白白送死。”
这位上校眼神锐利地看着西薄雨，沉声说道：“总要有人牺牲！”
西薄雨的声音依旧透着股冷淡：“但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面对这位发现树洞的军校高材生，这位上校厉声说道：“除了我之外，目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西薄雨说道：“你错了，我才是最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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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飞天星7
飞天星7
江月死死地抓住了西薄雨的手臂。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西薄雨,你疯了吗！”
那位上校惊疑不定的看着西薄雨：“可是你只是一个学生，你没有这个能力。”
西薄雨早就知道，一旦飞天星的军方介入这件事，事情就会变得比较麻烦。
他闭上眼睛,一只透明的小猫从涟漪中跳到西薄雨的肩膀上,亲昵地蹭着西薄雨的脸。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啸以西薄雨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绿树狂震，草木被压得伏在地面，掀起汹涌起伏的绿色波浪，能量啸发出的尖锐啸叫震荡着周围人的骨膜,所有人都面露痛苦之色。
在强大的压迫之下，所有人都捂着耳朵痛苦地跪倒在地,只有江月站在西薄雨身旁，目露怔忪地看着他。
她总以为自己很了解西薄雨，但是在这一刻才发现西薄雨就像藏匿于深海中的冰山，她看见的永远只是露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
一股无力感从江月的心中开始蔓延。
她能做些什么呢？
她能改变什么呢？
与两个生死搏斗的浩瀚文明相比,她连夹缝中的一只蚂蚁都算不上吧。
能量啸平息后,林中树叶簌簌作响，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是江月苍白的脸色和西薄雨淡然如水的眼神。
“我当然有这个能力。”站在长生树下的西薄雨声音冷彻，斑驳树影洒在他身上，好似一尊被剔除了七情六欲的神明。
在这个时代里，实力高于一切。
那个上校眼含敬畏,开始为西薄雨的下潜探查做准备。
江月眼眶一红,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她脑子乱糟糟的,不知不觉走到蓝盘湖，站在湖边看着蓝色的湖水发起了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只微凉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耳边传来微微沙哑的声音：“生气了？”
江月往湖里扔了一块石子，看着蓝盘湖泛起的层层涟漪。
西薄雨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江月的手腕，江月拿着石子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他。
阳光下，西薄雨的眼神很复杂，似乎又从一尊神明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江月心里一痛，垂着眼帘说道：“没有，只是心里难受，又突然觉得很不了解你，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知道你将来要背负着什么，也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
西薄雨笑了一下：“你知道相睢吗？”
“怎么突然提起他？”
“我七岁那年觉得很孤单，就想要一个玩伴。”
“他们找来了很多小孩子，相睢就是其中一个。”
“那后来呢？”
“因为相睢最活泼，所以我把相睢留下了，后来相睢那小子哭的很惨，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他说这里的生活太寂寞了，比南极企鹅的老家还要冷。”
“他很想家，想他爷爷的大老虎，想他父亲做的饭，还有他的哥哥。”
西薄雨有些怅然地看着湖面：“我就让人把他送走了，他们又给我找玩伴，从孤儿院里找了一个孤儿。”
“这个孤儿和你成为好朋友了吗？”
西薄雨摇头。
“没有，他不喜欢接近我，因为我确实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不活泼，不爱闹，也不爱笑。 ”
“我隐隐明白了我是一个很无聊的人，不会有人愿意待在我身边。”
“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朝夕相伴形影不离的朋友。”
江月抿嘴看着他。
西薄雨说道：“所以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有你陪在我身边的日子，每一天都过的很开心。”
江月抱住了他。
西薄雨趴在她的肩膀上，抬手揉了一下江月的脑袋。
江月抱的很紧，声音闷闷的：“这一次下潜探查让我陪你一起去吧，那里太危险了。”
“你知道的，我很少认真做什么事，但是一旦认真起来，谁都不能阻止我。”
西薄雨抱着她，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江月正心中酸涩，突然一阵剧痛从她后颈处传来，她眼前一黑，趴在西薄雨的肩膀上晕了过去。
*
【哟】
【还真是感人至深呢】
【换了具壳子就弱成这样】
【真是令虫发笑】
江月的眼皮动了动，从旋转的黑暗中挣扎着，花费了巨大的力气才将眼皮掀开一条缝。
眩晕中，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落地窗的香槟色重工窗帘拉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那层白色的轻纱窗帘。
隔着一层轻纱，窗外的粉色花海像极了粉色的迷雾。
江月伸手把纱帘拨开，露出一张黏在落地窗上的蛛网。
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蜘蛛盘踞在蛛网正中心，在下午两点的光线中发出诡异的磷光。
江月抬手揉了一下酸痛的后脖颈，盯着蜘蛛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虫既可以在那里又可以在这里】
【我们不受躯壳的限制】
【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可以让你身边所有的虫子都变成我】
江月冷冷说道：“谢谢，我不需要。”
【真是令虫伤心】
【就这么被拒绝了呢】
“还有，海莉欧那颗长生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哎呀】
【被你发现了】
【当然是我啊】
【应用心理学真的好难啊】
【所以我就在枯燥的学习生活中发展了一个小小的兴趣爱好】
【种树】
【是不是健康又环保】
江月穿上鞋子，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外套正要往外面走，喋喋不休的重莱又说道。
【你的好朋友已经下潜了】
【对于强大的意识而言躯壳只是一道枷锁】
【他的意识脱离了那具躯壳变成了一只很小的小猫】
【那只小猫跳进了树洞里】
【你应该知道那里有什么的】
江月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她看着盘踞在蛛网中心的蜘蛛，一字一顿：“告诉我，让意识脱离躯壳的方法。”
【哈哈哈哈哈】
【那你求我啊哈哈哈哈】
江月冷笑：“我仔细想了想，一个西薄雨而已，还不值得我为他牺牲，虽然他死了我会痛不欲生，但是现在逐渐冷静下来，发现人生还很长，没必要为了一个alpha要死要活。”
“我承认我有些阴暗，有些懦弱，那股冲动劲上了之后，我现在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我想好了，等飞天星恢复星际网，我就从联邦军校退学。
“我跟着张三一起流浪，在战争前夕享受最后的放纵，外面的滔天风浪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声音幽幽的：“人生苦短，就该及时使行乐，我怎么现在才明白这一点。”
【呃......】
【这......】
【倒也不必如此心灰意冷】
江月垂着眼皮：“人虫有别，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虫族的生命那么漫长，可是人类的寿命也就短短几十年。”
“我的心情，你不会懂的。”
“我的心已经死了。”
“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牵挂了。”
“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她拿起终端打了一个通讯，对着终端那边的人说道：“听说你们会所里有很多Omega，我先订个包厢，美艳的来一个，清纯的一个，性感的再一个，要腰细腿长肤白貌美的，皮肤要白，身体要软，还要放得开。”
【江月】
【你不能自甘堕落】
【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刻】
【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江月仰头：“我不在乎了，累了，毁灭吧！”
【你冷静一点】
【西薄雨已经下去三个小时了】
【而且意识脱离躯壳的方法很简单的】
江月闭目：“那里太危险了，我对那里一无所知，我害怕，我恐惧。”
【这些都不要紧】
【有我在！】
【让我来！】
江月说道：“我害怕蜘蛛。”
【那这样】
【你看我变成一只萤火虫怎么样】
【一闪一闪亮晶晶】
【多可爱啊】

第140章 飞天星8
飞天星8
一只萤火虫落在江月掌心。
江月不得不拼命忍耐,才勉强克制住一巴掌拍死它的冲动。
虫族果然没安好心，好像专门等着她踩进去。
最要命的是江月明知道不对劲，可还是由于各种原因不得不去。
【我藏在你的头发里怎么样】
“不怎么样。”
江月甩甩手，萤火虫飞到她工装裤的裤兜里。
【记住我说的让意识脱离躯壳的秘诀了么】
【怀揣着必死的决心以及永不回头的决绝】
“我记得很清楚,你不用再重复了。”
*
树林周围拉起了红色的警戒线,有重兵把守这里,江月还没靠近就被两位穿着制服的特警拦住了。
“同学，这里禁止靠近。”
江月点点头：“我知道。”
她慢腾腾地沿着石子想小路往另一边走去，在一颗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下停住，她倚着树干，抬手揪了一片香樟树叶在手中把玩。
因为她的举动过于怪异,守在警戒线周围的特警表情锐利地盯着她。
年轻的女alpha在香樟树下站定，她扔掉了手中揉成一团的树叶,染了一抹嫩绿的指尖揉了一下太阳穴，随后闭上了那双人畜无害的狗狗眼。
一圈又一圈透明的涟漪突然出现，围绕在她身边涌动着。
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唳后。
那些透明的涟漪汇聚在一起，一只透明的金雕出现在半空中。
那是一只长达两米的金雕,它展开巨大的羽翼,透明的身躯穿过香樟树的树冠，直直冲上云霄。
动态追踪视力非常优秀的alpha特警们完全无法捕捉这只金雕的飞行轨迹。
仅仅眨眼间,那只破开云雾的金雕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一阵狂风刮过，树浪连绵起伏，守在警戒线的特警听见树林深处传来几声惊呼，在风声停歇的时候,这些惊呼也消失了。
而守在那颗长生树周围的军人们,则眼睁睁地看着一只透明的金雕从云端之上俯冲而下,如一道利箭般射入那黑黢黢的树洞之中。
一片惊呼声响起。
“这是谁？”
“是谁的意识脱离了躯壳？”
短暂的骚乱之后,训练有素的军人们立刻镇静下来，眸光灼灼地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树洞。
没有人知道这树洞底下藏匿着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脱离了躯壳的意识下潜之后会遇到什么。
一切都是未知。
黑暗漫无边际，能量场里充斥着扭曲狂躁的精神能量。
一点萤火在黑暗中穿梭着，拖着一道橙黄色的尾巴。
扭曲的精神能量像碎裂的镜面，光线从一个方向消失，又从另一个方向出现。
明明只有一只萤火虫，却有无数道橙黄色光束在黑暗中迂回穿梭。
江月跟着重莱穿过狂暴的能量乱流，越往下飞，精神能量就越是狂躁暴烈，透明的烟花在地底深处怦然炸响，强硬地冲破能量乱流，生生破开一条可以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在穿过一片狂躁无比的乱流时，江月看见许多飘散的白色光点，仿佛飘荡在银河中的闪闪发光的银色细砂。
【到了】
再一次急速的俯冲后，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出现在江月眼前，和江月在游戏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金雕在漩涡上空盘旋，借着漩涡发出的光芒，江月看到了熟悉的轮回木。
它依旧深藏地底，像一颗陷入长眠的上古神木，那个巨大的银色漩涡就在它的树冠正中心缓缓地旋转着，犹如天上倒悬的银河。
诡异、美丽、壮阔、危险。
两米的透明金雕在它面前像个渺小的沙砾。
【江月】
【你知道恋恋不忘的服务器是什么吗】
银白色的光点从金雕身旁游弋而过，金雕摇头。
【是我们七分之一的脑虫】
如果江月不是意识体的形态，她这会大概已经震惊地跳了起来。
【吞噬了那么多人的意识之后它变得更强大了】
【可惜再强大也只是七分之一】
【你如果真的想结束这一切那就将它吞噬掉吧】
金雕展翼，发出一声充满了戾气的长鸣，在漩涡的中心处盘旋着。
【你大概会很惊恐】
【甚至有些愤怒】
【不过这都没关系】
【到底是七分之一的脑虫将你吞噬】
【还是你吞噬七分之一的脑虫】
【我们很快就有答案了】
【让我们拭目以待】
漩涡旋转的速度突然加快，银色的光点从漩涡中心飘散出来，涌入金雕的身体之中。
金雕就像一个黑洞，而银色的漩涡就是被黑洞撕碎的星体，正在被江月无声的吞噬。
江月无法阻止。
涌入金雕躯体中的光点越来越多，金雕的身体开始膨胀。
两米、四米、十六米、二百五十六米....
在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数百米的金雕砰的一声炸开了，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
【看来是被吞噬了啊】
那些银白色的光线又飘落在漩涡之中，萤火虫在空中飞了一圈，光芒渐渐微弱。
就在橙黄色的光点即将熄灭的时候，庞大无比的漩涡像是突然被一只巨手搅乱了似的，完全散开了。
【咦】
橙黄色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能量流的变得更狂躁了，它们狂猛地对撞，激起的余波犹如暴风，它们卷起白色的光点，掀起数十米高的白色巨浪。
白色的光点像是被暴风裹挟的细沙，在犹如恶魔狂笑的尖锐啸声中，一声燃烧着滔天怒火的鹰唳从地底极深的黑暗处传来。
一只无比巨大的透明羽翼出现在白色巨浪中，戴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往下一拍，巨浪被它拍散。
在它的怒吼之中，一只无比庞大的金雕踏着白色巨浪扶摇直上。
那些对撞的能量乱流和白色光点朝着它汇聚过来，局势再一次逆转了。
【可怕的鲸吞能力】
一只巨大的鹰爪突然从光点中斜探而出，一爪将那只萤火虫拍得稀烂。
【脾气更糟糕了啊】
*
飞天星的星环市地震了。
星环市不在板块交界处，周围也没有地震带，可是这里却发生了八级大地震。
人仰马翻中，许多人看到一束银白色的光柱直冲天际，持续了十秒钟左右忽地消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星际时代科技发达，飞天星的建筑质量也十分过硬，所以这次地震伤亡不大。
地震平息之后，那些被困在恋恋不忘中的玩家陆续醒来，许多人喜极而泣。
关于这场地震众说纷纭，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军方研发出了威力强大的特殊武器，所以才会出现那道直冲天际的白色光束。
海莉欧学院最倒霉，光华军事学院的那几颗长生树全在地震中被不知名的能量掀飞。
有人好奇怎么回事，但是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的学生们全部守口如瓶，什么东西也问不出来。
海莉欧大学的医务室里多了许多伤员，一部分是地震中受伤的学生，其中就有迟醉和江烨。
这两人在地震之前被军人送到医务室，明明身上没有伤，却一直没有醒，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夜色深深，一只透明的小猫穿过窗户，它的嘴里叼着一支玫瑰花，身上皮毛凌乱，非常疲惫地飘到江烨的病床前。
小小的爪子踩了一下江烨的脑门，发现她没有醒，犹豫了一会后便又充满疲惫的飘到迟醉的病床前，化作透明的涟漪消失了。
床上的迟醉睁开眼，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过了一会，一只透明的金雕歪歪斜斜地穿过窗户飞了进来，身上的鸟毛全都支棱着，是十级龙卷风也吹不出来的震撼效果。
金雕的眼神沧桑又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厌世感。
它落在江烨的床上，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西薄雨。
西薄雨走上前摸了一下金雕的鸟头，用手指帮它梳理好凌乱无比的羽毛。
金雕啄了一下他的手指，化作一圈圈涟漪消失了。
躺在床上的女alpha睁开眼，露出梦游般恍恍惚惚的眼神。
西薄雨坐在她身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事情结束了，被困在恋恋不忘中的意识回到了他们的身体。”
江月呆呆地说了一声哦。
她的声音干巴巴的，眼神呆呆的，脸上不仅没有惊喜之色，反而有种木然的神色，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西薄雨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按住江月的肩膀，在江月眼前挥了一下手，轻声说道：“江月，你怎么了？”
江月的眼神恢复了一点神采，她眨眨眼，又摇摇头，嘴唇开合了一下又紧紧抿嘴，恍惚了一会才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害怕。”

第141章 飞天星9
飞天星9
因为没有萤火虫引路,西薄雨下潜探查的过程没有江月一半顺利。
因为那里的能量乱流太可怕，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艰难开路，还没到达目的地,能量乱流突然激烈对撞，他只好躲在岩壁后面暂避锋芒。
当狂暴的能量乱流变得相对平静时，西薄雨看见一个庞大的虚影冲出洞穴,因为那个虚影的速度太快，洞穴深处有漆黑一片了，西薄雨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
然后他就诧异地发现洞穴深处的能量流全部消失了。
地底深处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丝毫探查不到精神能量的存在,继续下潜之后只看到一颗光秃秃的轮回神木，于是只好原路返回。
“呃，你没看到其他的什么吗？”江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不过倒是听见了几道愤怒的吼声，我不确定是精神力发出的啸叫还是别的什么。”
江月莫名地松了口气。
西薄雨皱眉说道：“这么大的事情这么轻易地解决了，让人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江月：“......”
西薄雨继续皱眉：“真奇怪,洞穴深处的能量是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吞噬了七分之一的脑虫后她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金雕从地底直直冲上云霄，她躲在云里,拼命地压缩体型，终于把自己压缩成正常大小。
说多了都是泪。
江月没敢和西薄雨说她吞噬了七分之一的脑虫,她把西薄雨的经历套用一下，就这么敷衍了过去。
两人在医务室里凑合着睡了一夜，这个医务室是双人间，环境还算安静，但是江月心里藏着太多事,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早上,江月顶着两个黑眼圈迷迷糊糊地醒来。
西薄雨早就醒了,正坐在床上查看飞天星的新闻。
“早上好啊西薄雨。”
西薄雨关掉终端：“早上好。”
看着西薄雨眼下的一圈青色，江月问道：“你昨天晚上也没睡好么？”
西薄雨揉了一下眼睛，打开了医务室的窗子。
“还好。”
两人在洗手间里潦草地洗了一把脸离开了医务室，这才发现走廊上人来人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步履匆忙，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和药水味扑鼻而来。
走出医务室，发现昔日美丽的海莉欧学院现在一片狼藉。
江月拉住一个同学问了几句，才知道星环市发生了特大地震，很多同学受了轻伤。
“学校放了一个星期的假，现在所有人都很忙，学校还需要检查一些建筑物有没有倒塌的风险。”
这位同学拿着一袋糖烤栗子，指着西面方向：“第三食堂还开放着，但是人有点多。”
江月说了声谢谢，和西薄雨走出了海莉欧的大门，两人站在马路边上，江月挠挠头：“那我们现在去哪？”
“回酒店的套房。”
红灯时，两人正要过马路，江月的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她随手打开通讯，一个声音优雅的男声从终端那头穿了过来。
“您好，您在绝色倾城定订好的8012包厢已经到了时间，玫瑰、百合、风信子已经离开了包厢，请您支付一下尾款，请问是星际银联支付方式还是飞天银联支付呢？”
江月还没反应过来，西薄雨已经握住江月的手腕，对着终端说道：“绝色倾城是吧，我续订，把玫瑰、百合、风信子都叫过来。“
说完之后啪地关掉了江月的终端，抬头直视江月。
迟醉的身高比江烨矮了一个头。
奈何西薄雨气势太强，压得人直不起腰，看着那双黑眸放射出的死亡射线，江月冷汗涔涔，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西薄雨叫了一辆出租车，江月两股战战地坐在车里，司机问道：“两位去哪？”
西薄雨说道：“绝色倾城。”
江月：“......”
司机：“哎哟，你们年轻人就是会玩啊！”
江月：“......”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屁股，在西薄雨耳边小声说道：“我们不去行不行啊。”
西薄雨说道：“为什么不去，我也想见识一下玫瑰、百合、风信子，这些花名一听勾人是不是？”
江月欲哭无泪。
出租车在绝色倾城的大门口停下。
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招牌，江月战战兢兢地跟在西薄雨后面走了进去。
穿着西装的侍者把两人领到8102包厢，一打开门，就看见装潢奢华的包厢里站着三个风情各异的Omega。
穿着粉色半透明衬衫和半透明粉色短裤的男Omega莞尔一笑：“您好，我是玫瑰。”
穿着一袭白裙的女Omega抱着一束百合花，对两人柔柔一笑：“您好，我是百合。”
穿着浅紫色露腰上衣和黑色低腰蕾丝短裤的男Omega红唇微翘：“您好，我是风信子。”
西薄雨转头看着江月，一只手搭在江月肩膀上，声音淡淡：“眼光不错，胃口也挺大，一次点了三个。”
江月：“......”
她声音苦涩：“不是你想的那样。”
西薄雨把身后的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以一个十分大佬的坐姿坐在酒红色的皮质沙发上，指着玫瑰说道：“去唱首歌。”
又指着风信子说道：“去跳支舞，要火辣的。”
又指着百合说道：“我肩膀有些酸。”
百合柔柔一笑，走过去给西薄雨捏肩。
江月：“......”
她捂着脸，颤颤巍巍地从茶几上抓了一把坚果，像只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非常恐慌又尴尬地咬开了一个碧根果。
气氛实在诡异，玫瑰、百合、风信子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江月十分悲伤，心想这三位Omega大概以为西薄雨是过来捉奸的。
转念一想，西薄雨可不就是过来捉奸的吗！
江月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人，西薄雨享受够了，就让玫瑰、百合、风信子全都出去了。
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涩情的音乐还在放着，暧昧的柔粉色光芒打下来。
明明是迟醉的脸，江月却恍惚看到了西薄雨的模样。
那张艳丽又冰冷的脸，犹如被冰雪覆盖的玫瑰，见之难忘。
西薄雨的看她眼神呆呆的，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脑门。
江月猛然一震回过神来，脸上立即红了一大片，还好在粉色的灯光下看不出来。
“发什么呆呢，还没玩够？”
江月的嘴比脑子快：“我玩什么了啊，明明都是你在玩。”
西薄雨的眼睛里开始射刀子，像淬了寒冰一样，冷飕飕的让人害怕，江月往后缩了缩脖子，喉结胆战心惊地滚动了一下。
西薄雨的脸凑了过来，一只手冷不丁地揪住江月的耳朵狠狠一扯：“你躲什么？”
江月结巴了：“我...我就不能躲了么？”
西薄雨居高临下的瞥她一眼，扯着江月的耳朵走出了包厢。
付完账，西薄雨看着终端上的账单：“江月，你知道你的玫瑰、百合、风信子有多贵么？”
江月眼含泪光，言辞恳切：“我们换个话题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出去嫖还得让我给你付账，你可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话音刚落，两人俱是一愣。
江月揉耳朵的动作蓦地一停，脸上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
西薄雨翻了一个白眼，往前快走两步，江月在身后小跑着跟上。
这一茬就这么接过了，无论江月的目的是什么，西薄雨都没有再问。
到底江月自己琢磨个问题，回到套房时心神不定，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吃完晚饭后就跑到西薄雨房间，大刺刺的往他身边一趟。
西薄雨推了两下，没有推动。
迟醉的力气太小，而江烨的块头又太大。西薄雨只好翻个身，用后脑勺对着江月。
江月说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么做么？”
西薄雨说道：“不用问，总不可能是真的去嫖，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江月偷笑：“我们alpha可都是老色批，你亲口说的！”
西薄雨：“你是有色心没色胆，除了对陆更送你的写真集流口水，没事往我大腿上摸两把，你还能干什么？”
江月：“......”
她表情讪讪，又不死心地问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
西薄雨想了想，居然很认真的说道：“我下潜探查的时候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估计你也一样，可能是想在临死之前摆脱处A的身份？”
“好像也不对，你叫了三个Omega，你那点胆量也不敢4p，难道是想和他们手牵手跳啦啦舞？”
江月：“......”
“算了，你别说了，越说越离谱，其实我就是脑子一冲随口一说，谁知道那个会所还当真了。”
她嘀咕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从前也是一个傲娇的小仙女，自从穿越后一路往糙汉的方向脱缰狂奔，时间可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微风吹拂着白色的轻纱窗帘，窗外一望无际的粉色花海像是粉色的迷雾，馥郁的花香随着风飘了进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没酒再掂对。
不想那么多了。
毁灭之后便是重建。
江月吞噬了七分之一的脑虫，那七分之一的脑虫正是恋恋不忘的服务器。
服务器被破坏之后，那些困在游戏中的玩家的意识开始回归各自的躯壳。
一夕之间，玩家们纷纷醒来。
飞天星的通讯卫星也提前修好了，西薄雨在飞天星的消费账单立刻传到了贝塔星的军部，军部立刻联系到了西薄雨。
他们一共提出了两个解决方案，第一个方案是让江月和西薄雨乘坐维和战舰回到贝塔星，然后让他们的意识回归原本的躯体，这样可以省下一个来回的时间。
但是西薄雨拒绝了。
原因是两人的意识与目前的躯壳并不兼容，一旦状态不好，让迟醉和江烨的身体过度疲惫，他们的意识随时都有离体的风险。
目前贝塔星的军方正准备把西薄雨和江月的身体空运过来，二十一天后就会抵达这里。
这意味着江月和西薄雨将会拥有二十一天的假期。
他们的室友也成功离开游戏回到自己的身躯，还通过军部找到了江烨和迟醉的终端ID，创建了一个新的寝室群。
群消息叮叮咚咚，一秒刷新一条。
相睢：“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你们可以有二十一天的假期而老子必须要在这里上课啊啊啊！”
相睢：“老子好郁闷啊！”
相睢：“说来真是奇怪，这么大的事到底怎么解决的，连我哥都是一头雾水，他们进入监狱风云那个副本之后就被漩涡困住了，好不容易汇合到一起准备引燃自己的意识摧毁服务器，结果下一秒意识就被弹出去了。”
江森：“叶浅也是一头雾水，管那么多干什么，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活着。”
白望：“只是我们活着，一共死了23亿人，我们都是幸存者。”
库里发了一排蜡烛。
时代的尘埃飘落下来。
窗外桃花盛放，花树灿烂，江月却隐隐听到许多悲鸣。

第142章 飞天星10
飞天星10
毁灭往往比重建容易很多。
有些人足够强大,也足够幸运，所以才能在这一场浩劫中幸存。
但还有更多的人，他们不强大,也不幸运，平平凡凡，普普通通。
这些人的意识永远消失了,只留下一具还会呼吸的躯壳。
当恋恋不忘的服务器被摧毁之后，无疑也断送了这些遇难者的家人们最后一丝的念想。
火葬场和烟花厂的订单像雪花一样，蓝色的裹尸袋静静躺在路边,死者的家属们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候。
马路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江月和西薄雨申请成为志愿者，为死者的家属们发放冰袋用来防止尸体腐烂，维护死者的最后一丝尊严。
江月见到了很多人,各式各样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坐在裹尸袋旁边，手里拿着一把伞,慢吞吞地喝着江月递过来的矿泉水。
裹尸袋里是他的儿子，早些年他的妻子因病过世,儿子有基因病，所以一生未婚。父子两人相依为命,没想到还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江月还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男Omega，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坐在裹尸袋旁边怔怔出神，上午的时候他晕倒过一次，江月正好路过喂了他半瓶葡萄糖。
经过交谈才知道裹尸袋里的人是他的丈夫，恋恋不忘出事那天他们刚领完结婚证,他出去买个菜的功夫,他的丈夫就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一些很小的裹尸袋,里面也就是十几岁的孩子，心碎的父母坐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江月都不敢看。
灾难的发生只有一瞬，留下的痛苦却无穷无尽。
休息的时候，她和西薄雨拿着小马扎坐在大树下，咕咚咕咚地喝着矿泉水。
西薄雨从身后的白色小牛皮双肩包里拿出两份三明治递给江月一份，江月倚着树干咬了一口三明治，看着天上的白云发呆。
她经历过的灾难已经不少了，水瓶星虫灾泛蓝那次她去当志愿者，不知道切下了多少被虫卵寄生的人体组织，更是射杀了数不清的寄生者。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
好吧，她确实已经很坚强了，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颗树下坐着的两个志愿者，他们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做了四天的志愿者，迟醉和江烨的身体到底撑不住这些高强度的运动，江月和西薄雨回去以后就腰酸背痛的躺在床上挺尸。
“西薄雨，你说那些死者的骨灰会怎么处理呢，在我们贝塔星，死者的骨灰会被做成烟花，最后闪亮一次，飞天星也是这样吗？”
“飞天星也一样，两天之后在星环市的中心广场会有一场追悼会，你去么？”西薄雨问道。
江月犹豫了很久，在追悼会那天还是穿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和西薄雨坐着出租车来到中心广场。
下车付钱的时候被司机拒绝了，司机严肃地说道：“这一天去中心广场的乘客全部免费，整颗星星的出租车都不收费。“
星环市的中心广场非常大，黑压压的一片人，许多人穿着黑色，也有一些人穿着常服，江月发现很多人手里都捧着一盒烟花。
数架银色的飞行器在夜空中穿梭着，那是用来灭火的消防飞行器。
人虽然多，但是大家都保持着安静，当洪亮的钟声敲响十二下后，广场上的人默契地隔开了距离，把怀抱里的烟花放在地面上点燃。
火树银花不夜天。
漆黑的夜空被无数烟花照亮了。
一直到了深夜，中心广场的人渐渐散去后，仍旧有烟花突然点亮夜空。
江月和西薄雨没有离开，两人肩并着肩走在中心广场的路边，在他们前方的马路边上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人。
他面前放着一盒烟花，正看着那盒烟花默默抽烟。
这位穿着军装的男alpha江月认得，正是那位那位要进入树洞下潜探查的上校。
江月和西薄雨停住脚步，站在远处默默看着。
一根烟抽完，上面的火星还亮着，这位上校抖着手，用香烟尾巴上的最后那点火星点燃了引线。
一道明亮的橙黄色光芒直冲天际，在漆黑的夜空中变成一只活泼的小狗，它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在夜空中跑来跑去。
上校仰着头看着那只小狗，当小狗再一次化作焰火消失后，他的头依旧仰着，眼里流出了两行眼泪。
江月别过头，克制着眼中的泪意，西薄雨拉住她的手，两人无声地离开了。
回到套房之后江月没忍住，在洗手间洗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
真的是死了太多人了。
不只是飞天星，贝塔星、水瓶星、希明星、风语星、金辉星，这些星球的夜空全部都被烟花点亮了。
寝室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江月回到卧室里打开窗子，夜风拂面，一只橙黄色的萤火虫落在了纱窗上。
【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啊】
【也许正是因为人类的寿命非常短暂】
【所以死亡才会被赋予丰富的意义和悲壮的美感】
江月关上了窗子，拉上了厚重的香槟色重工窗帘。
她以为这一夜会彻夜难眠，没想到居然睡得很沉很沉，又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她梦见了那些久远的岁月，她还是那个一米六五的年轻女孩，洁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光，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间，轻盈的裙摆荡漾着，一双大而明亮的鹿眼笑成了两弯月牙。
她和室友们手牵着手行走在校园的树荫下，四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
那些轻快明亮的日子像天使的羽毛掠过她们笑得发红的鼻尖。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必须向前走，为我们无法后退的人生。
*
距离维和战舰到来还有十一天。
江月和西薄雨在飞天星游山玩水，去了很多的地方。
江月最喜欢的地方是一处隐匿在深山中的古刹，古刹周围种满了古辛夷，每天早晨起来都能听见清脆的鸟叫声。
两人还逛了小吃街，和不食人间烟火的西薄雨站在小推车前一起等章鱼小丸子，又坐在很小的店面里等一碗据说很好吃的鲜肉馄饨。
等馄饨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老板端来两碗酒酿汤圆，说是研究了很久的新配方，正好做出来让食客尝鲜。
汤圆是玫瑰馅的，吃完后唇齿留香，然后满满一大碗馄饨被端上来，鲜美的肉馅差点让江月咬到自己的舌头。
西薄雨还突然爱上了一款小熊猫方便面，这是两人去音乐节的时候江月从便利店里随手买的。
江月把方便面揉碎吃光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居然有一张非常精美的3D风景卡片，里面正是她和西薄雨去过的那个古刹。
上面的3D印刷栩栩如生，小小的纸片里似乎装着一个世界，于是西薄雨就突然爱上了小熊猫方便面。
这款方便面味道不错，江月比较喜欢吃奶油味的，一次能吃十包。
但是被西薄雨投喂了数百包小熊猫之后，江月现在一看见包装袋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猫就一阵胃疼。
西薄雨拆出来的卡片已经有很多了，江月给他买了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盒子。
当然，她刷的是西薄雨的卡。
可能是最近小熊猫方便面吃多了，所以胃不太好，只能吃软饭。
悠闲的生活中偶尔也会发生很多小插曲，比如迟醉的豪门父母不断给迟醉发消息。
因为使用的是迟醉的身体，西薄雨没有把事情做绝，只把这些消息设置了免打扰。
迟醉和江烨在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大出风头的事自然也传到了迟家耳朵里。
一向唯唯诺诺努力讨好所有人的迟醉，突然变得强势冷漠，前脚和相斐家喂马的佣人被捉奸在床，后脚两人就双双考入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
这转折堪比过山车，属实让人大跌眼镜。
于是当日被捉奸在床的丑事也算不得什么了。
明明就是两个有才华有能力的小情侣躲开众人在楼上亲热嘛。
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年轻人上不上床吗？
都是迟洺那家伙把人引过去，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怕不是担心正主回来抢了他的位置，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损招。
还有相斐家那个喂马的马夫，明明就是一个人才，精神力具象化的大雕有一米那么大，据说还把相斐的屁股啄开了花。
这哪里是个马夫，这叫大隐隐于市，这叫低调不招摇，还是迟醉慧眼识珠，真是挖到宝了。
这些风声江月也听到一些，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忍不住为迟醉和江烨担心。
西薄雨说道：“既然能承载我们的意识，就说明他们本身也并不平凡，只是以前的生存环境太差，潜力没有机会开发。”
“那我们算是开发了他们的潜力吗？”
“至少激活了他们的脑域，我们离开他们的躯壳后，他们至少有七成的几率能将精神力具象化。”
江月依然很担忧：“只有七成啊，我看这两个家伙运气都不太好的样子。”
“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西薄雨说道。
江月放心了。
当维和战舰抵达飞天星时，江月的意识脱离了江烨的躯壳。
一只栩栩如生的透明金雕扶摇直上，后背上还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透明小猫。
泡在营养舱里的身体睁开了眼睛，灰色眼眸中是一双危险又阴冷的竖瞳。
透明的小猫站在营养舱上，朝着江月叫了一声，吐出一个透明的小花苞。
花苞缓缓绽放，变成一朵美丽的玫瑰在空中静静旋转。
小猫纵身一跃，落在花心之处，层层花瓣合拢，又在层层涟漪中消失。

第143章 日常1
日常1
迟醉是一个被故意抱错的豪门大少爷,被他抱走的那个人不把他当人看，所以他从小挨过不少毒打。
那个恶毒的女Omega曾经还想让他做雏妓接客,好在他在一个雨夜不顾一切地逃了出来。
那一年他十二岁，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一张去往星环市的车票，前往这个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城市。
因为是弱势群体，整个社会对Omega非常关爱，他跟着终端导航去了警察局，之后就被送到了一个条件很好的福利院,从此过上了还算平静的生活。
而那个虐待他的女Omega也因为虐待罪被送进监狱，被判了三年六个月。
身上的伤疤渐渐消退，可是心里的伤疤却难以抚平。
经常在噩梦中醒来，躲在被子里默默流眼泪。
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
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从小就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可是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毒打，到底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
十五岁那年迟醉终于得到了答案。
飞天星以前发生过一起虫灾，虫族身上携带的超级菌种会使人基因变异，而且遗传几率是百分之百。
于是星环市做了一次大范围的基因筛查。
在这次基因筛查后的一个星期,突然有警察找上他，说在基因库里找到了他的亲生父母。
原来那个女Omega不是他的母亲,他的父母是星环市赫赫有名的迟家，他的亲生母亲优雅高贵,是非常有名的歌唱家。
他的父亲是珠宝大亨，生意已经扩张到其他星球。
这一切都太美好了不是吗。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他还记得父母来福利院接他回家的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天上一片阴霾,但他的心情却是晴空万里。
他的母亲穿着紫色的长裙,栗棕色的头发在脑后挽起一个优雅的发髻。
他的父亲穿着一声黑色的西装,十分高大威严,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可以为家里遮风挡雨的男人。
迟醉发现他和他的母亲长得很像，眼睛像他的父亲，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十分高兴。
后来他就回到迟家，那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房子，比他看过的童话里的王子的庄园还要夸张。
可是还没到走进别墅，就看见一个精致高贵的男Omega站在雪白色的台阶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泪光盈盈地看着他的父母。
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在富贵窝里长大的孩子，他的父母连忙过去安慰他，只有迟醉不安地站在他们身后，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脚上发黄的白色球鞋。
那个叫迟洺的男Omega哭了很久，父母耐心的安慰他。
“没关系，迟醉是你的哥哥，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母亲把那个哭红眼睛男Omega抱在怀里，一双栗棕色的眼睛也含着泪水。
“小洺又哭鼻子了，不要担心，我们对你的爱都是一样的。”
迟醉只觉得心里发冷，从见面到现在，他的父母一如既往的优雅矜贵，对他言语温柔，却不曾给过他一个拥抱。
好像还是隔了什么东西似的。
迟醉已经从警察那里知道迟洺是那个女Omega的孩子。
为什么他从小一直被毒打，受尽各种虐待，可是迟洺却从小被他的亲生父母呵护备至，连掉个眼泪都会让他们心疼。
为什么！凭什么！
找到亲生父母的喜悦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迟家一共有三个孩子，大表哥和二表哥都是男alpha，从小住在迟家，只有迟洺是个Omega，所以备受家里宠爱。
在迟家别墅吃的第一顿饭，迟醉笨拙地使用刀叉，他没有办法切开牛排，盘子还差点滑下桌子。
他的脸憋的通红，隐隐瞥见身后的佣人暗含鄙夷的眼神。
迟醉从小受尽苦楚，察言观色的能力非常强，怎么会看不见父亲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
两位alpha哥哥不动声色，浑身上下都透着疏离和冷淡。
明明是一件小事，迟醉却感觉自己和他们的人生天差地别。
他们是天上云，他迟醉是地上泥。
心里的期待就那么消失了，可还是会渴望来自家人的爱。
他甚至对迟洺也没有多少敌意，因为迟醉本性善良，总觉得刚出生的小孩子能知道什么呢，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后来才发现迟洺和那个做皮肉生意的女Omega一样恶毒。
明明是他自己摔下台阶，却当着大家的面言辞含糊，一脸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说是他把他推下楼梯的。
那一晚他那优雅高贵的母亲找他谈话，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都是大人的错，迟洺是无辜的，他从小心脏不好，不能受到太多刺激。”
顿了顿，她又说道：“迟醉，你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太好，但是无论如何都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我们迟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的言行举止代表着整个家族。”
这一句话，直接让迟醉脸色惨白。
那个糟糕的生长环境居然成了他的原罪吗？
他还不够正直，不够善良吗？
有一天夜里他难受的睡不着觉，悄悄打开门想去外面透口气，他没有开灯，悄悄走到楼梯旁。
客厅的灯亮着，父亲和母亲正坐在客厅里，迟醉不想被他们发现，就悄悄躲在二楼浮雕柱子后面等他们离开客厅。
夜晚很静，他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父亲说：“你最近对迟醉很冷淡。”
母亲说道：“他那张脸和我长得那么像，可是气质却畏畏缩缩， 总是一脸讨好的表情，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看着就烦。”
父亲说道：“你说的对，这样子的迟醉，相斐也很难看中，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到底是长废了。”
迟醉很久没哭过了，这一次却躲在柱子后面泪流满面。
在一次次被迟洺泼了满身脏水，站在一旁百口莫辩的时候，迟醉突然发现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正直和善良最没有用的东西。
他的正直和善良让他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迟家上下所有人的厌恶和鄙夷，好像他是一条恶心丑陋的虫子。
一颗火热的心渐渐冷却，他变得寡言少语，在迟家像个透明人，日复一日的冷漠中，他萌生了离开迟家的想法。
明明在没有家人那几年他也过得很不错，如果一样东西只能给他带来痛苦，那就彻底不要了吧。
迟醉开始清点自己的东西，把值钱的方便携带的东西都装在盒子里，这样以后手头紧还可以卖点钱。
然后又开始挑选大学，万幸的是这些年他一直很努力的学习，成绩非常不错，智能AI已经给他挑选了很多合适的大学。
可惜他突然生了一场重病，病好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申请大学的机会，只好再等待一年。
迟醉不是那种草率的人，他一向非常细细，做决定时会考虑的非常周全。
转眼就到了他父亲的生日，迟醉穿的非常随意，远离人群待在二楼。
后来渴了就从侍者那里拿了一杯香槟，喝完之后意识就迷糊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当意识清醒的时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壳子里换了一个人。
他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却说不了话，也不能握自己的身体。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发现自己又被人算计了。
他和相斐家那个喂马的佣人衣衫凌乱地滚在一起，下一秒，房间的们被人推开，一堆人呼啦啦地堵在门外看热闹。
也不知道迟洺用什么方法把这群人引到这里来的。
不知道占据自己身体的人要怎么应付这种场面，迟醉非常紧张。
设想过很多场面，就是没想过这个叫西薄雨的人如此狼灭，把他那个威严的父亲脸都气青了。
就完全不在乎。
不在乎的东西怎么能伤害到他呢。
西薄雨和那个叫江月的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迟家，态度十分嚣张，且猖狂。
迟家冻结了他的账户，这位西薄雨大手一挥绑定了一个新的账户，然后大摇大摆地住进了伊甸园最贵的那个套房。
因为贵，所以出入这个套房必须持有门禁权限，而且这个套房有独立的VIP电梯，出入伊甸园时还有单独的通道。
一旦住进这个套房，金钱就会为他们垒砌高高的屏障，把外面的人隔绝开。
所以迟家的大表哥来找迟醉时惊呆了，这个套房不是有钱就能住的，还需要强大的背景和身份。
他完全不明白迟醉是怎么住进去的。
而且套房会派专车接送迟醉，车子驶进特殊通道，他连迟醉的衣角都没见到。
完全惊呆了。
守在伊甸园的迟家佣人也没见到迟醉的影子。
迟家人密切关注迟醉和那个马夫的动向，然后两人又被海莉欧大学录取，就读于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
那可是海莉欧大学啊！
更别说光华军事学院了！
一向闷不吭声，总是姿态卑微的迟醉居然进了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还能将精神力具象化！
这在任何一个世家大族都是要倾尽资源培养的继承人！
迟醉眼睁睁地看着西薄雨把那些人的终端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然后和江月为了全息游戏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甚至连迟醉的父母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当人生有了更重要的目标，就会发现那些困扰你的事情只是微不足道的毛毛细雨而已。
迟醉豁然开朗。
当西薄雨的意识离开他的躯壳后，迟醉和江烨在维和战舰的医疗室里同时醒来。
女alpha长着一双棕色的狗狗眼，眼神温和明亮，看见迟醉朝她这边看过来，女alpha的脸红了。
占据他们身体的那两个人天天形影不离，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会睡在一起。
虽然迟醉和江烨无法使用自己的身体，但是看见自己的身体和另一个人这样贴贴蹭蹭，彼此的心情都很微妙。
比如，江烨知道迟醉的大腿内侧有一颗艳红的朱砂痣。
再比如，迟醉知道江烨有六块腹肌，肩膀是非常标准的直角肩，驼峰非常发达。
其实江烨以前很干瘪，但是那位名叫江月的alpha太能吃，而那位名叫西薄雨的Omega又总是喜欢投喂，于是江烨的驼峰就从b膨胀到了d。
真是非常奇妙的缘分，明明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却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悉。
对视了几秒，女alpha红着脸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叫江烨。”
“你好，我叫迟醉。”
迟醉的脸也红了，他闻到了江烨身上的雨后青草味的信息素。
迟醉小时候难过了，闻到雨后青草的味道心情就会变好。
他有些羞涩地说道：“那...就重新认识一下。”然后握住了女alpha的手。
当两瓶营养脑域的药剂注射完之后，贝塔星的军方人员给了两人一大笔奖金。
数字非常非常可观。
最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就是迟醉和江烨发现自己可以将精神力具象化了！
迟醉的精神体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刺猬，江烨的精神体是一只小马驹，小马驹非常小，也就比迟醉的小刺猬大一点点。
贝塔星的军部和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的院长说明了两人的情况，两人可以继续在海莉欧上大学。
据说相斐被主家派来的人收拾的很惨，十个指甲全都被人拔掉了，从此之后天天夹着尾巴做人。
至于迟家，西薄雨把迟洺调查的彻彻底底，原来在迟醉十一岁那年那位做皮肉生意的Omega就找到了迟洺，不断从他这里拿钱。
迟洺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迟家的亲生孩子，却把这件事隐瞒下来，还让那位Omega毁掉迟醉，逼迟醉接客。
迟家把迟洺扫地出门，又想让迟醉回到迟家。
迟醉打开终端把迟家所有人全部拉黑，一抬头，江烨正端着餐盘走过来。
虽然两人之前连句话都没说，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俩是一对，两人也是哭笑不得，江烨还开玩笑，说他们俩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迟醉从小遭受暴力和虐待，非常惧怕alpha这种从基因里就携带着暴力的生物，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和哪个alpha共度一生。
但是江烨不一样，她是经历诸多不公平的对待后依然能保持善良的人。
而且……迟醉很难拒绝一个有着狗狗眼的alpha！
两人干脆将错就错，真的在一起了。
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迟醉和江烨走出食堂，一直走到美丽的蓝盘湖，两人坐在湖边，红着脸吻在了一起。
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的地方，就是没有见到真正的江月和西薄雨，没有来得及对他们当面道谢。

第144章 日常2
日常2
在维和战舰的日子非常无聊。
他们现在的生活非常规律,早上五点半起床，吃完早饭后复习功课，然后会去健身室锻炼一下身体,有时候也会去资源库下载一些电影。
值得一提的是资源库里居然还有那种非常大胆火辣的限制级电影。
江月下载到终端后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看,结果因为太过投入一时失察被西薄雨掀了被子。
当时Omega的赤色鸳鸯情趣内衣正挂在那个alpha劲瘦有力的公狗腰上。
两人正躺在大床上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黑暗中,3D屏幕正悬浮在江月面前,证据确凿,当事人江月百口莫辩，甚至呼吸急促脸色发红,眼睛里还布满了红血丝。
这血脉偾张的样子！
西薄雨愣住了。
如果不是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估计会让人以为这是静止画面。
数秒过后,西薄雨抖了抖手里的被子，重新把江月盖在了里面。
江月老脸一红,立即关掉了手里的动作片，像毛毛虫似的在被子里蠕动了一阵后从雪白的被子里冒出一个头，臊眉耷眼地看着西薄雨。
西薄雨正在喝水,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暗的光线下江月还是能看见西薄雨的脸红了。
耳朵也红了，脖子也红了，拿着水杯的手还微微颤抖。
江月心想像西薄雨这么冰清玉洁的alpha是不会像她这种老色批一样悄悄躲在被窝里看动作片。
西薄雨的爱好都是非常高雅的,要么在竹林里听雨,要么在悬崖上听风,要么在邮轮上看海，他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热意继续在西薄雨脸上攀升。
西薄雨只好喝了一口冰水压下心中的那股燥热。
其实比起其他alpha,江月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寝室里西薄雨的床位和她紧紧挨着,两人头对头睡了三年，连彼此的呼吸声都熟悉的不得了。
所以江月什么时候出去手冲，手冲的时间长度和手冲的频率西薄雨都能知道。
她手冲的次数还没有白望多呢，要知道白望在欲望强烈的alpha中差不多属于无欲无求的圣人了。
他还是第一次抓到江月看这种电影，女alpha脸上全是□□之色，欲望表现的如此明显。
西薄雨忍不住想起在恋恋不忘中江月躺在他身边解他的睡袍带子。
现在想想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是个阅片无数的小黄人，却总在不该纯洁的时候如此的天真无邪。
一杯冰水喝完，江月幽怨的声音传来：“西薄雨，你都把我吓萎了。”
西薄雨脸上热度稍退，斜眼看她：“倒是挺会吃独食的，陆更给你的写真集藏着掖着，看动作片还躲在被窝里一个人偷看。”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语气戏谑：“大家都是alpha，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江月舔了舔后槽牙，气得牙根痒痒，转念一想，大家确实都是alpha，有什么不能一起看的！
虽然......但是......
还是会非常不好意思！
她咳嗽了一声，随手拿了一件T恤围在腰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狂奔到洗手间。
西薄雨在她身后冷笑一声：“不是说被我吓萎了吗！”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江月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西薄雨，大家都是alpha，人艰不拆好么！”
除了日常小插曲，宇宙航行的日子是非常无聊的。
透过舷窗看向黑暗的宇宙会感到非常孤寂，远处的群星闪烁着，似乎无限近，又似乎无限远。
庞大的维和战舰在寂静的宇宙中行驶着，与浩如烟海的宇宙相比，它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实在是太渺小了。
二十一日天后回到贝塔星的江月和西薄雨再一次错过了期末考试，真是一件令人非常绝望的事情。
江月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次期末考试，好像每次都会因为各种突发情况错过期末考试，然后在补考的路上脱肛狂奔。
看着桌上快要见底的纸雕日历，江月露出一个苦笑，开始制定复习计划。
寒假来临，津未一年四季如春，感受不到季节的变化，但是历越市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江月和西薄雨走出机场时买了两顶白色的绒线帽，两人穿着防寒服，脚上踩着雪地靴，在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中来到了相睢家。
相睢邀请室友们去他家做客，雪花纷纷扬扬，江月和西薄雨到的时候相睢正和江森在院子里堆雪人。
雪人围着一条墨绿色格子围巾，江森墨绿色的头发上落满了雪花，手里拿着一个胡萝卜对着雪人比划。
“我觉得鼻子的位置稍微往下一点点比较好。”江森说道。
相睢摘下头上的黑色帽子戴在雪人的脑袋上，围着雪人走了一圈。
“我也觉得。”
看见江月和西薄雨，他立即跳起来挥手，大声喊道：“你们总算回来了！”
江月拿下脑袋上的白色绒线帽，抖了抖上面的雪花，和相睢来了一个熊抱。
砰的一声，她被相睢撞得身体后仰，两个alpha紧紧抱在一起，相睢兴奋得要命，狠狠捶了一下江月的驼峰。
“我靠，又发达了！”
江月翻起了死鱼眼，狠狠捏了一把相睢的屁股。
相睢一声怪叫，追着江月就要开打，两个alpha满院子疯跑，很快就扭打在一起双双倒地看，在雪地里滚来滚去。
刚刚堆好的雪人被两人撞翻了，墨绿色的格子围巾挂在无头雪人的脖子上，江月手疾眼快搓了一个雪球打上相睢的脸，相睢又搓了一个更大的打了回去。
院子的智能机械门又打开了，白望和库里捧着一大箱酒走了进来。
前脚刚进院子，一个雪球就劈头盖脸地朝着库里打过来。
库里呸呸呸吐着嘴里的雪沫子，甩了一下沾满雪花的头发。
白望那一头雪白的头发和雪花完美融合，两人冻的鼻尖通红，嘶哈嘶哈地放下手里的酒，和江月与西薄雨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还是六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最好！”库里颇为感叹。
“相睢对着你们的空床铺天天叹气。”白望拍了拍江月的肩膀。
一朵透明的雪花从漫天大雪中钻了出来，慢悠悠地从天空上飘落下来。
六个人进了屋子，江月看了看空旷的客厅，问一旁的相睢：“你哥呢？”
相睢说道：“忙着呢，现在这只有咱们几个，你们不要拘束，把这当成自己家啊！”
他和白望不知道从哪捣鼓出一个烧烤架，居然就在冰天雪地里烤起了羊肉串，江月看得啧啧称奇。
“天上下大雪，咱们在地上烤羊肉串，这口味还挺独特啊。”江月把一排羊肉串翻了一个面，西薄雨站在旁边往上面撒调料。
肉串上的油滴到木炭上滋滋作响，发出诱人的香味，江森伸手拿了一串：“闻着挺香的啊。”
白望和库里把肉往签子上串，相睢在一旁切柠檬。
愉快的饱餐一顿后，六个人瘫在沙发上喝酒，相睢的小老虎跑了出来，用两只厚实的爪子去抓江月的白色绒线帽。
江月把脸埋在了小老虎的肚皮里一阵猛吸，小老虎嗷呜一声，甩着尾巴跳下沙发，一溜烟跑掉了。
在相睢家里玩了一个星期后大家各自离开，相睢送走一个又一个，每送走一个他的情绪就会消沉一分。
最后和江月分别的时候他特别沉默，酸溜溜地看了一眼西薄雨，对江月说道：“你都能陪西薄雨天南海北到处走，怎么就不能留在我家陪我呢！”
江月搂着他的肩膀，一脸沧桑地说：“那能一样么，你有哥哥有父亲，西薄雨只有我啊。”
相睢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的也对，可我总觉得你们俩怪怪的，你看你们黏黏糊糊的样子哪里像alpha了。”
江月做贼心虚，嘿嘿干笑一声。
相睢说完之后又看向西薄雨：“你们要去哪？”
西薄雨说道：“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准备开学之后的补考。”
相睢张了张嘴，同情之色溢于言表，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依照江月对他的了解，的相睢估计是想安慰人，但是他偏偏最不擅长安慰人，所以最后只能拍了拍西薄雨的肩膀。
两人登上飞行器后，江月说道：“相睢好像有分离焦虑症，恋恋不忘留给他的阴影太大了。”
“时间会治愈一切的。”西薄雨说道。
“但愿如此吧。”
他们停在了冷川市，西薄雨这次租了一个庄园，庄园的别墅名叫做空中花园，楼顶不仅有非常壮观的空中花园，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透明泳池。
而且这个庄园居然还有停机场，江月整个人都惊呆了。
“相睢在家里凄风苦雨，我们在这里逍遥快活，是不是不太够意思？”江月心里非常愧疚。
西薄雨耸肩：“你可别被相睢那深情厚谊的样子给骗了，不信你给他发个视频通讯。”
江月真的发了一个。
通讯刚接通，喧闹的鼓点和电音就那边传了过来，相睢搂着两个如花似玉穿着清凉的Omega，满面春风地问道：“有事吗？”
江月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对不起，打扰了。”
她干脆利落地挂掉终端，重新戴上墨镜躺在躺椅上晒日光浴。
两个按摩师正在给她做全身按摩，说是能疏通经络。
他们面前是一面粉色的湖，因为里面有一种粉色的藻类，所以湖水才呈现出非常美丽剔透的粉色，像一颗镶嵌在绿木中的粉色钻石。
西薄雨坐在一旁喂鱼，美丽的鱼儿跃出水面，小圆桌上摆着一摞视频课件。
江月在躺椅上翻了个面，喝了一口冰镇西瓜汁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今天也是不想学习的一天呢！”

第145章 日常3
日常3
虽然有西薄雨的大腿可以抱,让江月可以在一个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庄园里复习落下的功课，但是学习这种事还是需要亲力亲为，所以江月实在是非常的痛苦。
天知道战略分析和形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作业要写！
其实到大三,他们的理论课已经非常少了，大多数都是实战课,尤其侧重精神力实操和精神力使用技巧这方面。
形势与政策的排课时间比以前相比减少了三分之一,战略分析也是,所以要背的东西并不是非常多。
可是老师留下的作业倒是不少。
江月特别贪心,又想玩又想写作业，于是一边泡在透明泳池里一边趴在岸边敲作业,腰间还戴着一个大黄鸭游泳圈。
写的烦了就把终端一关,一猛子扎进泳池里,下潜到池底就能看见坐在房间里写作业的西薄雨。
这个庄园里的大别墅一共六层，第六层被西薄雨改成了书房,书房的棚顶就是那个巨大的透明泳池。
平时江月不去里面乱扑腾的时候，泳池就是一扇非常平静的巨大的蓝色天窗,
现在里面波涛汹涌，哗哗作响,女alpha结实有力的大长腿从西薄雨眼前一晃而过，蓝色的水花中隐约看见一抹显眼的荧光黄。
那是女alpha的荧光黄小黄鸭泳裤。
西薄雨揉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在饲养一只特别爱闹腾的哈士奇。
江月扑腾够了继续趴在岸边写作业,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的佣人走上前，给她端上一杯放了冰块的红酒。
江月跳出泳池继续肝，湿漉漉的长发慢慢被太阳晒干。
她现在已经拥有了丰富的补考经验，与第一次补考时得焦头烂额相比,她现在已经游刃有余从容不迫,颇有大将之风。
西薄雨说她是破罐子破摔。
吃完午餐她穿着白色工字背心和粉色蕾丝大裤衩躺在西薄雨身边。
西薄雨穿着一件很短的白色睡袍,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这件睡袍居然是半透明的，尤其阳光一照，几乎一览无余。
虽然大家都是alpha，性别都是一样的。
虽然津未校区的宿舍里天天光着膀子晃悠的alpha到处都是，虽然相睢库里他们也经常光着膀子在寝室里走来走去，虽然她还捏过他们那饱满紧实的胸大肌和臀大肌，甚至还涩情地摸过他们结实有力的大腿根和形状完美的背肌。
虽然......
但是......
这感觉就踏马的不一样啊。
最要命的是她还能隐约看见西薄雨里面穿的白色胖次。
不是alpha常穿的四角内裤，那是丁字结构的胖次，江月以前逛过内衣店，还兴致勃勃地地买了好多条。
但是因为母胎solo所以她买的那些性感胖次没有发挥的余地，毕竟对于女生来说，还是那种样式朴素包裹性非常好的透气纯棉内裤穿起来更舒服。
穿成alpha之后也和室友们逛过内衣店，alpha专用的丁字结构内裤也有很多，一般用于穿紧身的健身衣时避免撑出内裤的轮廓。
还有就是在炎炎夏日，体温本就非常高的alpha们非常怕热，为了避免屁股捂出痱子，很多alpha都会选择透气清凉的丁字结构内裤，有的干脆真空上阵。
冷川虽然带个冷字，但是这里一年四季温暖如夏，大多数时间都非常炎热。
西薄雨作为一个男alpha，没有光着膀子走来走去，只是穿了一件料子很透的睡袍和布料很少的内衣，这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虽然......
但是......
她能透过睡衣看见勒在西薄雨腰间那条细细的白色带子，至于细带正中间垂下来的那条白色细带陷入哪里......反正江月已经不敢看了。
江月眼神发直，心跳如雷。
拼命隐忍还是没有什么用，江月逃命似的去了洗手间手冲了一把。
一道白光闪过，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西薄雨，不过如此。
江月脸上挂起了贤者的微笑。
晚上两人写完作业在粉色的湖面上划船，粉波荡漾，江月嘴里叼着一根草，翘着腿躺在床尾上看夕阳。
江月说道：”西薄雨，我给你讲一个笑话。”
“有一个记者去街头采访，问一个大爷您幸福么，你猜大爷怎么回答？”
西薄雨想了一会后摇摇头：“那位大爷怎么回答的？”
“大爷说，我姓曾。”
西薄雨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江月躺在船尾哈哈大笑，她捂着肚子说道：“我当时都快笑傻了哈哈哈。”
她笑的太夸张，西薄雨撑船的技术又很糟糕，再加上这小船其实是观赏船，所以做成了那种中看不中用的一叶扁舟。
于是船身一斜，扑通一声，江月从船尾滚到了湖里。
西薄雨站在船上，到底没忍住笑。
在四季如春的冷川过完了整个寒假，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临走的时候江月非常舍不得这个庄园，西薄雨轻飘飘地说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江月一脸被天降馅饼砸晕了的样子。
西薄雨捏着她的脸：“感动么？”
江月举起双手：“不敢动，不敢动。”
两人坐着飞行器回到津未校区，虽然还有三天开学，但2708寝室的人全都提前回来了。
江月和西薄雨回到宿舍时，宿舍的门正开着，白色的扫地机器人正在门口打着转，一只透明的小老虎坐在上面，正好奇地用爪子拨弄机器人。
江月弯下腰，捏着小老虎后颈那块皮把它拎了起来。
库里正拿着一瓶空气清新剂对着窗台一阵猛喷，边喷边感叹：“我家蒙蒙的房间都比咱们这个宿舍大。”
蒙蒙是库里爸爸养的狗，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它生活起居的佣人。
津未校区太潮湿，宿舍太久没住人，有一股奇怪的潮味和霉味。
江森正在给被芯套被罩，一颗透明小树站在他身边，树杈上挂着江森的蓝灰色丝绸枕巾。
相睢蹲在地上拆快递，他找了半天没找到刀子，看见江月抱着小老虎走进来，立刻站起身把小老虎抱走，掰开它的肉垫露出猫科动物锋利的指甲，非常丝滑地割开了快递上的胶带。
白望依旧雷打不动地躺在床上睡觉，即使大家弄出的动静都很大，他也依然睡得非常香甜，真是非常神奇的体质。
打扫完寝室，江月站在窗前看着长生树，一根枝条伸进窗子里，上面开满了浅紫色的花朵，花瓣静静地飘落下来，树下面人来人往。
一眨眼都到大三下学期了，日子真是过得好快啊。
还有一年多就要毕业了。
毕业之后大家都要去哪呢？
她这个外来者在这个世界里又要何去何从？
手腕上震动的终端打断了江月的思绪，发件人是林梦怡。
林梦怡，那个总是趁着江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给她送各种东西的女Omega，江月在全息网咖里加了她的终端通讯方式。
看来她的意识也顺利地从恋恋不忘里脱困，回到现实中了。
江月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打开了那条讯息。
“这一次劫后余生，我突然发现人生中有太多意外，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用来挥霍的。所以拜托拜托，我真的很想见见你，下午六点，我在花冠区的花棚里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等。”
江月抬手揉揉脑门，暗自叹了口气。
她从前也是一个小女生，怎么会不明白小女生的心思呢。
可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一个非常强悍的alpha，虽然她觉得这是男女之情，但是在这个世界的土著眼里就是AA恋。
总不能让人家Omega一直苦等，江月只好从抽屉里拿出狗嘴套戴好，又换了一身比较干净清爽的衣服。
见她突然戴上狗嘴套，相睢惊讶地问道：“你要去见Omega吗？”
江月说道：“就是我们吃饭时给我送东西的女Omega，她说我要是不去，她就一直等，总不好意思让一个女Omega一直等嘛。”
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江月用眼角的余光飞速瞥了一下西薄雨。
西薄雨说道：“确实不好让一个Omega一直等。”
江月抓了一下脑后的马尾，弱弱地说道：“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你上次从花冠区带回来的巧克力挺好吃的，咱俩回来的时候正好买一点。”
西薄雨摇头：“一个Omega约一个alpha见面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她一定有许多心里话要说，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江月继续抓着脑后的马尾，白望趴在床栏说道：“江月，你都快把你的马尾薅秃了！”
江月讪讪地放下手，西薄雨又说道：“不要那么不解风情，Omega的心思都很敏感纤细。”
“嗯，知道啦。”江月冲他一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出了寝室。
花冠区的花棚很大，这里像个小型的植物园，是Omega们最常来的地方。
林梦怡站在一排摆满了水培草莓的的架子旁，穿着一件非常漂亮的嫩绿色收腰抹胸裙，裙摆很蓬，把女Omega本就纤细的腰身衬托的更细了，裙子从腰身往下缝制了很多可爱稚嫩的小花朵，一直缀满了裙摆，像把春天穿在了身上。
江月走到她面前停下，看着架子上的水培草莓。
林梦怡说道：“我请你吃小草莓呀！”
江月忍不住笑了：“我以前把食科学生的作业吃光了，他们的作业就是水培草莓。”
林梦怡脸上露出两个小梨涡，声音甜甜的：“我知道，我就是食科的学生，2班的，大三的时候突然有了精神体，就转到了战略分析专业，来了津未校区。”
她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指指着架子上的水培草莓：“这些都是我种出来的，你放心吃好啦，不会被导员罚写三千字的检讨了。”
江月揪了一颗小草莓扔进嘴里。
林梦怡非常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甜！”江月称赞。
林梦怡捂着嘴偷笑，江月看着她：“你约我，不会只为了请我吃草莓吧。”
“当然不是啦。”
女Omega耳朵变红了，脚尖并在一起，捂着发红的脸，声音弱弱的：“其实约你来，只是想向你表白啦。”
虽然赴约之前就有所预料，但江月此刻还是瞳孔地震。
她江月！
有生之年！
居然被这么漂亮的一个软妹表白了！

第146章 日常4
日常4
江月看着女Omega那双大而明亮的鹿眼,突然想起她江月当年也有这样一双非常灵动清纯的小鹿眼，也喜欢穿非常漂亮的小裙子的非常漂亮的小鞋子。
她当年也是一个非常正宗的小软妹啊。
好像能从林梦怡身上看见自己过去的影子，一时之间怜爱之心泛滥成灾,刚要说出口的拒绝就那么卡在喉咙里。
如果被拒绝的话这位软妹会哭鼻子的吧。
天惹，江月最见不得小萌妹伤心落泪了。
正当江月在脑中脑补软妹抽抽搭搭地哭红了小脸蛋和小鼻子时,林梦怡揉了一把脸,很羞涩地笑道：“其实你不用感到为难啦。”
她头上的蝴蝶结钻石发夹闪闪发光,长长的波浪卷发随着她歪头的动作从雪白的肩膀上倾泻而下。
“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我的喜欢让你感到很为难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江月那石化的声带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可可爱爱的软妹约出去告白。”
她正色说道：“我很感动,但是我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和你一样,我也不想我对他的喜欢让他感觉为难，所以你的感觉我都懂。”
完蛋了,这个可爱的软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吧！
还好出门前往兜里揣了一小包面巾纸,要不然软妹哭的时候她连张面巾纸都拿不出来！
和江月想象中的不一样,林梦怡没有哭，她咬着嘴唇,眼神黯淡了一瞬,又很快明亮起来。
“我就知道不可能成功。”她撅起嘴,抬手捋了一下头发,用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
她穿了一双非常漂亮的嫩绿色亮面小鞋子，鞋带上缀满了圆润的白色珍珠，露出和珍珠一样白的脚背。
江月清清嗓子：“你这么漂亮的Omega不可能缺alpha喜欢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肯定会找到适合你的人。”
娇小的林梦怡仰头看她,声音弱弱的：“你安慰人好熟恋啊，是不是以前拒绝过很多Omega？”
江月真的非常冤枉。
她拒绝追求者的经验确实非常丰富，但仅限于二十一世纪的软妹江月。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弱不禁风连大桶矿泉水都提不起来的白幼瘦，浑身茶香四溢，正是步入校园的男大学生们最喜欢的那一款。
自从穿成女alpha，拜这具冷酷无情的躯壳所赐，不仅alpha不敢靠近她，就连Omega也会绕着她走，江月都快忘记被人告白是种什么样的滋味了。
“其实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表白过，真的，不骗你。”江月的眼神非常诚恳。
林梦怡睁大了眼睛，说道：“可是喜欢你的Omega有很多的，我一直以为你数情书数到手软，拒绝的Omega数都数不过来。”
江月摸了一下脸上的狗嘴套，颇有几分沧桑地说道：“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喜欢我的Omega有很多么，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倒是喜欢西薄雨的Omega有挺多的，他可是军校的校草啊。”
林梦怡有些不好意思：“西薄雨也很好，是很多Omega憧憬的alpha，但是我喜欢野的。”
“就...桀骜不驯、浑身是刺、很有个性、一身反骨......”
江月：“.......”
林梦怡怕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江月一时间竟有些啼笑皆非，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其实主要说的也不是这些事情，只是突然发现战略分析专业不适合我，学那些复杂的东西，每一天都好辛苦，很想哭。”
“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完成的很糟糕，思维不够缜密，对信息捕捉的能力也不高，那些复杂的分析模型也搞不明白，无论付出再多努力也没有用。”
她垂下眼帘：“以前没有遭受过来自现实的毒打，一直过得顺风顺水，总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有一个好结果。”
江月安慰她：“没关系的，战略分析本来就很难，我写作业的时候差点把头发薅秃，像你们专门攻读战略分析的学生，课业难度比我们高了好几倍，学起来肯定会非常困难的。”
看着林梦怡沮丧的神色，江月又说道：“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那就放弃战略分析这个专业吧，把时间用来做自己喜欢的事，就会重新快乐起来了。”
林梦怡叹气：“是啊，我已经决定转专业了，打算回到历越校区继续读食科。”
江月：“那不挺好的吗？”
女Omega仰着头看着江月，一张瓷白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她的眼里突然溢满了泪水。
“可是，可是这样就离你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江月愣住。
她的手插在裤兜里，攥紧了里面的小包面巾纸。
林梦怡呜咽一声，她仰着头，看着花棚的玻璃棚顶使劲眨眼，小扇子一样浓密纤长的睫毛眨来眨去，生生把眼眶里的眼泪憋回去了。
江月把兜里的小包面巾纸递到她面前：“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林梦怡很悲愤地说道：“我不能哭，我今天画了两个小时的妆！”
江月：“......”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一把林梦怡的脑袋。
林梦怡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其实你比我想象中的样子要温柔多了。”
江月不禁有一丝淡淡的委屈，很忧伤地说道：“我只是长的凶，其实我一点都不凶。”
林梦怡笑了，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她又很娇俏地撅起嘴：“我喜欢你很久了，现在才发现一点不了解你，除了知道你爱吃小草莓，喜欢贝壳包，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江月疑惑：“贝壳包？”
林梦怡：“大一的时候你们搬到蔷薇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恰巧从你身旁路过，听见你和你的室友们说我背的贝壳包很漂亮。”
这件事江月都忘了，明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梦怡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江月挠头：“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才喜欢我？”
林梦怡点头：“因为会欣赏包包的alpha会让Omega觉得很可爱啊，很有反差萌的。”
江月忍不住笑着摇摇头，轻声说道：“如果你了解我，就会发现其实我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人，不值得你这么喜欢，所以不要勉强自己来津未校区读战略分析了，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如果一样东西只会给你带来痛苦，那你就丢掉它吧。”
女Omega的眼眶又红了。
江月抬起手腕摇晃了一下，指着终端说道：“再说了，我们不是加了好友么，我们在同一个星球，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如果世界是一个房子，我们是在同一片屋檐下的。”
林梦怡倒吸一口冷气：“江月，你真的好会啊，你真的好会哄Omega！”
江月的心中滚过一只羊驼。
这一刻，她终于发现，虽然大家都是软们，但软妹和软妹也是不一样的。
林梦怡是一个坚强又欢脱的软妹。
第一次被Omega约出去，又是第一次拒绝如此可爱的Omega，江月的负罪感很重，很怕林梦怡此刻是故作坚强，回到寝室后就抱着室友哭鼻子。
她把手里的面巾纸重新揣回兜里，对林梦怡说道：“你有什么愿望么，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都会为你实现的。”
林梦怡愣了一会，眼睛睁大了，睫毛扇了几下后脱口而出：“我想看看你躺过的那颗长生树！”
江月一脸迷茫：“哪颗？”
“就是最大最高最古老的那颗，学校的宣传片里出现的那个。”
江月这才想起来，那是库里给学校拍摄的宣传片 。
当时库里拍的时候找了很多角度，为了拍出库里口中的上古神木的感觉，江月爬了二十多次长生树，换了无数个姿势在十分硌人的树干上躺了很多天。
晴天、阴天、雷雨天。
清晨、中午、半夜里。
但是库里都不满意，最后库里看着天气预报等了半个月，终于等来了那一场雾，又在凌晨四点把睡成死猪的江月从床上拽下去，操控无人机来来回回拍了十几遍后，终于得到了那个满意的镜头。
江月囧囧有神地答应了林梦怡，召唤出她的金雕。
压缩之后的金雕也有两米半了，而且体型健美，十分威武。
两米半的大金雕一出现，就张开翅膀抱住林梦怡的裙子一阵猛蹭，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林梦怡已经惊呆了。
江月扶着她坐在金雕的后背上，金雕发出一声鹰唳，载着两人稳稳起飞。
透明的金雕从花冠区飞到鲸云区，一直飞到那颗长生树上，它巨大的透明的翅膀掠过花枝，掀起落花无数。
浅紫色的花瓣从天空上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林梦怡那条漂亮的绿裙上，她伸出一只手接着飘落下来的花瓣，低下头望着脚下浅紫色的花海，发出了震撼的惊呼。
金雕载着两人飞向花海深处。
长生树下，2708寝室的五位军校生仰着头，目视着金雕远去。
相睢放下手里的望远镜，酸溜溜地说道：“真是见色忘友，我都没坐过江月的大雕！”
江森搭着相睢的肩膀：“江月的精神体也太牛逼了吧，细节已经不亚于相柳少将的老虎了，你们看见大雕的羽毛纹理了吗？”
白望点头：“真是纤毫毕现。”
库里赞叹：“这一幕可真唯美，可惜没带无人机，要不然拍下来之后又是一个很好的素材，说不定可以投放在一些游戏的宣传片里。”
只有西薄雨站在一旁不说话，脸色比以往还要冷淡。
库里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在想什么？”
西薄雨冷笑一声：“这种重色轻友的alpha不能要了，等她回来把她那只雕洗净拔毛。”
“炖雕汤喝！”

第147章 日常5
日常5
江月回到寝室的时候突然觉得气氛不对。
五个室友坐在椅子上,各个双手抱胸，眼神意味深长,正全都齐刷刷地看着她。
江月吓得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狗嘴套，惊疑不定地问道：“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脏东西倒没有，奸情倒是被我们发现了！”相睢打了一个响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江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你的呈堂证供！”
库里趴在椅背上看着她,两只岩浆红的眼睛里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你赶紧说说你和那个女Omega是怎么回事？”
白望也不睡觉了,拄着腮帮子看着江月：“不是说拒绝人家么,难道没有拒绝成,看人家Omega长得太漂亮，干脆生米煮成熟饭？”
江森在一旁笑嘻嘻地附和道：“俊A美O,坐在大雕上在漫天花雨中飞来飞去,我瞧着这也不像拒绝人的架势哦。”
江月本能地把头转向西薄雨。
西薄雨正以一个十分大佬的坐姿坐在椅子上,周身气势冷冽煞气腾腾,明明屁股底下坐的是宿舍统一的原木色小木椅，江月却感觉他正坐在冰封铁王座上面俯瞰众生。
江月心中打鼓,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她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急急忙忙辩解道：“什么啊,我拒绝了她啊,非常坚定地拒绝了她啊！”
一声冷笑响起，西薄雨微眯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哟,你这拒绝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啊,又是邀请Omega骑着你的雕,又是载着人家在花雨中遨游，看来alpha都是江山易改，色心难移啊。”
相睢跨坐在椅子上歪嘴一笑：“你这重色轻友的货，刚刚西薄雨还站在长生树下面说你重色忘友，要把你的大雕洗净拔毛，炖雕汤喝呢！”
西薄雨不冷不热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这雕还是第一次载人吧。”
江月再迟钝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一秒滑跪：“什么叫第一次载人啊，我的第一次明明给了你啊西薄雨！”
西薄雨：“......你给我什么？”
江月急了：“就是我们在飞天星，意识离开迟醉和江烨身体那会，你不就趴在我后背上么，是我载着你飞到维和战舰上的啊！”
她张开双臂，来了一个大鹏展翅，站在寝室中央比比划划：“我往上飞，你就趴在我的后背上，你不能因为那时候我们都是意识体形态就不认账啊！”
西薄雨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脸上冰雪消融，心里也觉得好笑，感叹自己这愤怒来得毫无缘由。
刚刚还怒火滔天，却被江月短短几句话给抚平了。
第一次坐在金雕上的人确实他，虽然那时候他们都是意识态。
相睢十分不满：“什么，西薄雨都做过江月的大雕了，还是第一次！”
他猛敲了一下椅背：“江月，你和西薄雨是不是有一腿？”
江月：！！！
一口气猛地提了起来，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她猛地回头，眼神和西薄雨碰撞。
西薄雨略有些不自在地眨眨眼，轻咳一声后说道：“相睢，你眼里有什么，你看到的就是什么。”
白望说道：“也真是奇了怪了，你说咱寝室谁也不差，大家条件都很可以啊，为啥全都单身呢？”
江森举起一只手，特别嘚瑟地甩了一下他那墨绿色的头发：“纠正一下，我脱单了，和你们这些单身狗有本质的区别，请不要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
库里震惊：“你跟叶浅的极限拉扯结束了？”
江森嘿嘿一笑：“结束了，叶浅还是心疼我的，我们俩在游戏里......”
他老脸一红，特别羞涩：“已经确定关系了，你们也知道的，在这个风雨飘扬的时代，早些年束缚着我们的东西已经不算什么了。”
江月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一直好奇你跟叶浅少校怎么认识的，叶浅少校虽然能力出众，但是出身平凡，按理来说很难和你有交集。”
白望说道：“因为叶浅的妈妈是江森家的佣人，叶浅十多岁的时候她的妈妈去世了，江家就一直资助她读书。”
江森点头：“我小时候很皮嘛，叶浅成绩很好，就给我辅导功课。”
江月瞪着江森：“天惹，那时候你才多大，有十岁吗，还是小孩子吧，就对叶浅少校动心了？你可真早熟。”
江森：“你放屁，大家都是alpha，你装什么，我五岁的时候就有性别意识了。”
“我很早就喜欢她，但是叶浅总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学习啊，兼职啊，还以为我是那种花心浪子，所以以前从来不把我的喜欢当回事。”
江森一脸怨念。
江月说道：“阶级不是那么好跨越的，敢面对你的喜欢，叶浅少校也需要很大勇气的。”
江森笑了：“总算有个好结果，这些年的执着没有白费，可惜她离开恋恋不忘后一直在忙，要不然就请你们吃饭了。”
库里发出了海豹拍肚皮的鼓掌声，江月了呸了一声，眼里全是嫉妒的光芒。
“有朝一日刀在手，屠尽天下恩爱狗。”她阴恻恻地说道。
寝室里一片欢声笑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江月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复习补考的内容。
晚上十一点寝室熄灯，江月和西薄雨打着台灯继续背题，凌晨一点半两人关上台灯准备睡觉。
江月：“一起去水房洗脸吗？”
西薄雨：“不去。”
江月悻悻地摸了一下鼻子，端着水盆出去了。
复习了一天江月整个人都很疲惫，从水房洗漱回来后径直躺在床上睡觉。
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一只毛绒绒的东西踩在她身上，蹑手蹑脚地小心前进。
江月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一只透明的小猫咪正踩在她的驼峰上缓缓走来。
江月又把眼睛闭上了。
小猫的小肉垫踩上了江月的脸。
怕不是要偷亲她吧！
江月心里喜滋滋的想。
小肉垫在女alpha的脸颊上轻轻踩了两下，黑夜之中，五个尖锐的指甲从肉垫里刷的一下伸出，朝着女alpha的脸颊狠狠一挥。
*
天亮了。
静谧的寝室里响起一声惊悚的尖叫，哪怕已经听了三年，白望这个鬼叫闹铃还是能把人吓一跳。
2708寝室的军校生们掀开被子下床洗漱，西薄雨醒得早，在他们还在睡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出去洗漱了。
他把洗漱用具放好，出去给大家买早餐。
当他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alpha们正在坐在椅子上嗷嗷待哺，看见他回来眼睛就是一亮。
只有江月托着腮，坐在椅子上摆着pose，露出半张建模般的侧脸。
西薄雨拿出一管粉色的营养液递给江月，江月不由得心里一暖。
哪怕再生气，还记得她喜欢喝草莓奶昔营味的养液，西薄雨真好。
她特别感动地拧开营养液猛灌一口。
正在吃包子的相睢发现江月突然身体一僵，开始猛甩头发。
脑后的高马尾差点抽到他嘴里的包子，正要问怎么回事，江月已经托着腮转过头，五官扭曲，泪流满面，从他桌子前抽走了两张面巾纸。
正在喝豆浆的江森放下了手里的豆浆，十分关切地问道：“江月，你怎么了！”
江月把嘴里的营养液吐到面巾纸上，声音气若游丝：“酸...酸死我了。”
白望走上前拿着营养液闻了一下，哈哈笑道：“这是津未的特产，浓缩小酸枣味的营养液，一般是兑水当果汁喝的，你怎么一口全闷下去了哈哈哈。”
江月眼泪汪汪地看着西薄雨。
西薄雨挑眉：“是么，原来是要兑水喝的啊。”
江月托着腮，默默把那管营养液推到了桌子最里面。
西薄雨看她一眼，语调冷淡：“一大早就托腮摆pose，昨天耍帅没耍够啊？”
江月放下手，默默转过脸。
女alpha的左脸有五道细细的抓痕。
西薄雨吃了一惊：“怎么弄的？”
江月委屈巴巴：“这要问你的猫。”
“我的猫？”
“我的猫怎么了？”
江月发出一声很长很长的叹息，拉开了衣服的拉链。
一只透明的小猫趴在江月的驼峰上，正咬着她的锁骨不啃松口。
西薄雨：“......”
他红着耳朵，拎着小猫的后脖颈把它提了起来。
相睢把包子吞进嘴里，硬的扎手的寸头挤进两人中间使劲嗅了嗅：“实不相瞒，我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江月拍了一下他的脑壳：“心里有什么就会看到什么，你心里全是奸情。”
西薄雨朝着小猫的屁股上揍了两下，拿出药箱给江月的伤口消毒。
江月潇洒挥手：“多大点事，就这么点小伤，再不包扎伤口都要愈合了。”
西薄雨非常愧疚，午餐时给江月买了两块非常昂贵的草莓小蛋糕和一份锡纸小羊排。
晚上江月复习功课的时候收到了林梦怡的通讯，她已经办理完相关手续，明天上午就会回到历越校区继续读食科，想和江月道个别。
江月是和西薄雨一起去的。
西薄雨说空手送别不太好，于是拽着江月去某个高奢珠宝专柜给林梦怡选送别礼物。
因为林梦怡的精神体是只小兔子，所以西薄雨给林梦怡挑了一条很贵的胡萝卜手链。
江月看见价格标签瞬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看着那条美丽的胡萝卜手链，她眼里露出了渴望的神色，酸溜溜地说道：“不行，这也太贵了吧，你都没有送过我这么贵的东西。”
西薄雨白了她一眼：“行了，你还不满足么？”
“满足什么？”
西薄雨抬手揪了一下她的耳朵，冷笑：“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第148章 日常6
日常6
新的课表又发了下来。
“精神力实操、精神力使用技巧及原理分析、战略分析、形势与政策、实战对练、精神冥想、速写课。”
江月对着“速写课”这三个字左看右看,愣是没搞明白为什么大三的军校生要学速写。
这就和她上大一时第一次在课表上看见解剖课时一样惊讶。
“我们军校生为什么要学速写，这是要我们弃武从文吗，这真的合理吗？”
相睢抱着小老虎抬起头：“你说速写课啊,这门课程精神力实操能用到,我们要学使用精神力对目标进行探测,进而勾勒出被探测物的形状，有一些alpha描述能力很差，当探测的物体过于复杂时，这时候就多少需要点速写底子了。”
江森说道：“这学期的课程挺少的,更侧重于精神力的使用。”
“毕竟精神攻击对付虫族才是最有效的,当然要大力培养了。”白望一边整理新课本一边说道。
相睢从床上探出头来问西薄雨和江月：“你们补考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江月说道：“定了,在一个星期之后，还好理论课不多,要不然真的会累死。”
一星期后江月和西薄雨双双奔赴考场。
走出考场时两个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考的怎么样，要对答案么？”西薄雨问道。
江月痛苦望天：“还是不要了吧，我的大脑正在发出哀嚎，说它想要休息。”
两人回到寝室之后睡了长长一觉，醒来之后江月磨磨蹭蹭地和西薄雨对答案，对完答案之后发现自己考得不错,江月松了口气,从抽屉里拆出一袋薄荷糖吃了一颗。
周一课表更新，第一节 大课就是精神力实操。
精神力实操课程在一个特殊的教室进行。
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是一个画室。
江月一脸懵逼地坐在画板前，拿着手里的素描铅笔一脸懵逼地看着讲台上那个被白色泡沫板围起来的巨大的四方盒子。
精神力实操老师指着那个巨大的白色泡沫盒子说道：“这个盒子就是今天的课程内容。”
“我们这节课学习的是如何使用精神力进行探测,这个操作难度较高,至少需要二十左右的课时才能稍微学个皮毛。”
“我们都知道精神力有虚实二像性,有时候你们你们的精神体会像幽灵一样穿过各种物体屏障,但你们抚摸它们的时候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有些人的精神体是动物形态，你们可以摸到它们的皮毛，它们或是柔软或是坚硬，体温也或低或高。”
“有些人的精神体是非动态形态，其中又包括植物形态和非植物形态。”
“当然，这个不用我多说，津未校区到处都是精神体，什么样的都有，天知道我昨晚出去散步的时候还遇见一头猪在花冠区的花棚里拱Omega们种的白菜。”
教室里发出一阵快乐的笑声。
精神力实操老师又说道：“还有大前天我去树林里思考问题，遇见两只透明的猴子在树上打架。”
正在此时，一只透明的蜂鸟从精神力实操老师的头上高速飞过。
因为速度太快，这位幽默的老师没有抓住这只调皮的蜂鸟。
相睢的小老虎趴在相睢的大腿上打呼噜，江月撩起小老虎的尾巴，捏了捏那两个手感Q弹的猫蛋蛋。
小老虎的尾巴快速地抽打江月的手腕，江月不以为意，继续对小老虎的两颗蛋蛋上下其手。
小老虎被她弄得不耐烦，一声低吼后，跳到了江森的大腿上。
“好了，我们继续说正事，使用精神力探测物体时，精神力会碰上物体然后反弹回来，我们可以根据精神力的反馈勾勒出物体的大致形状。”
“在探测过程中，你们并不能很好地控制精神力，第一次尝试时，你们百分之九十的精神力会像幽灵一样穿过物体，让你们得不到任何反馈。”
“就像学习绘画一样，你们需要大量的练习，直到彻底掌握这个技巧。”
精神力实操老师敲了敲讲台上的泡沫箱箱子。
“使用精神力穿过这个泡沫箱子，然后在画板上画出你们探测到的东西。”
教室里发出一阵嘘声。
“除了大量练习之外，精神力探测没有任何捷径。”
老师双掌一拍。
教室里的同学们纷纷释放自己的精神力缓慢地穿过那个泡沫箱子。
第一遍，江月前面那个三班的同学小声嘀咕：“靠，怎么全穿过去了，我啥也没有探测到。”
“谁不是呢，泡沫箱里真的有东西吗？”
“还是有的吧，我稍微得到了一丢丢的反馈，只有一丢丢。”
精神力实操老师说道：“新手注意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释放精神力的速度一定要慢，不要心急，控制你们的精神力慢慢穿过泡沫箱，然后去探测里面的物体。”
同学们纷纷按照他说去做。
但是很快又出现一个新的问题。
有些同学的精神力弹到泡沫箱上就反弹回来了，得到的反馈也只是泡沫箱的。
教室里的同学这才发现这节课的难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高。
就像老师说的那样，不管多么天才的军校生在这门课程上都没有任何捷径可言，只能老实本分地进行大量的练习和摸索。
江月对泡沫箱释放的精神力要么全部穿过泡沫箱什么也没感知到，要么在泡沫箱的外壁反弹回来。
既要让精神力像幽灵一样穿过泡沫箱，又要让精神力碰撞到泡沫箱里面的物体再全部反弹回来，这个操作难度真的非常可怕。
尝试了十次，江月均以失败告终。
她累的直吐舌头，问一旁的相睢：“你哥就没也传授你什么秘诀吗？”
相睢说道：“和咱们老师说的一样，要进行大量的练习，他也是在很多个课时之后才掌握了窍门。”
江月懂了，就像学自行车一样，练习久了自然能找到一些感觉，成功地骑上自行车。
第一节 课，整个教室的画板都是空白的，大家连根线都没画出来。
下课铃声响起，大家垂头丧气地走出教室。
受到打击的同学们怨气浓重，发出了心酸的抱怨。
“我靠了，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我以前觉得自己好歹是个普通人，现在上了这门课突然感觉我像个智障一样。”
“突然让我想起刚进联邦军校那一年，没来联邦军校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开学不到半个月我就发现自己平平无奇，随便一个人都比我强。”
“我也是，本来以为这种无力感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今天这节课又让我回想起昔日的恐惧。”
江月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揉着脑袋说道：“说实话，上完这节课我觉得自己真像个智障似的。”
江森：“可不是么，你看看我的画纸，比狗舔过的盘子都干净。”
大家说说笑笑回到寝室，吃完午饭后睡了一个中午觉。
下午第一节 大课是精神冥想，用来放松人类的脑域，避免精神体躁动。
精神冥想教室在第一教学楼的最顶层，教室的天花板是一整块造价昂贵的高透玻璃，如果不用肉眼仔细观看，几乎感受不到这块玻璃的存在。
教室里铺满了高度逼真的青草地毯，手感非常柔软，甚至还有一股非常清新的青草味。
墙壁上全是各种水培植物，有一面墙上开满了粉白色的蔷薇。
江月在换衣间换上纯白色的冥想服，冥想服肥大宽松，没有衣服的束缚感，最容易让人进入状态。
穿着冥想服的学生们鱼贯而入，大家拿着瑜伽垫扑在仿真草坪上，盘腿在上面坐好。
冥想课又被称为摸鱼课，在军校繁重的课业中，冥想课是相当于体育课般的存在。
冥想老师进来后开始放大自然的流水声和鸟叫声。
大家开始练习呼吸节奏，当精神开始放松后，学生们就会躺在瑜伽垫上，音乐也变成呼呼的风声和缥缈铃声。
真正进入冥想状态之后，人的意识就会与精神体完全融入一体，然后梦到自己最快乐的事情。
俗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江月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雕，威武的大金雕脑门上带着粉色的水晶蝴蝶结发卡，雕身上穿着漂亮的粉色公主裙，两米长的大翅膀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饰品，雕爪上穿着两只粉色轻纱绑带亮面高跟鞋，在草坪上优雅地走来走去。
江月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低沉又充满磁性，惊动了一旁的西薄雨。
精神冥想这门课对西薄雨来说没什么用，在物质享受这方面他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他本人又过分清醒冷淡，根本不会陷入自我编织不愿复醒的美梦中。
所以精神冥想这门课，西薄雨用三分之一的时间打瞌睡，再用三分之二的时间用来悄悄观察江月。
江月脸上全是心满意足的神色。
她歪嘴一笑，发出轻轻的呓语。
“小裙子~嘿嘿嘿~”
是在梦里被小裙子淹没了吗？
西薄雨侧躺在瑜伽垫上看着江月的脸，发现江月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起来。
她的呼吸渐渐开始急促，心跳声加快，呼吸节奏凌乱的要命，脸上逐渐晕开一抹淡淡的潮红。
西薄雨顿感不妙。
不会是做什么不正经的梦了吧！
一阵急促的呼吸后江月渐渐平静下来，嘴角露出一抹十分荡漾的笑容。
她又发出了很轻的呓语。
“西薄雨~嘿嘿嘿~”
“西薄雨~嘿嘿嘿~”
西薄雨：“......”

第149章 日常7
日常7
冥想课结束,一阵轻柔舒缓的音乐把做梦的学生们唤醒。
江月从美梦中睁开眼，还有点意犹未尽，充满遗憾地叹了一声。
她躺在瑜伽垫上伸了一个懒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神清气爽地翻了一个身。
一转身，西薄雨正侧躺在瑜伽垫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绵长,看样子这截节精神冥想课他过得不错。
江月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喊道：“西薄雨，下课了,醒一醒啊！”
西薄雨的睫毛颤抖了一下，随后慢慢睁开眼，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江月不受控制地想起梦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她老脸一红，脸颊灼烧起来，有些不太敢面对西薄雨，于是迅速移开目光,结结巴巴地说道：“下...下课了...”
糟了，不知道西薄雨在精神冥想课有没有睡得很熟,万一她做梦的时候太过得意忘形说了不该说的东西被西薄雨听到了该怎么办？
想起梦里的画面,再看看躺在瑜伽垫上的西薄雨,现实和梦想重合，江月的身体突然发热,一股热气直直往脑子上冲，鼻腔里涌上温热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滴落到西薄雨的浅蓝色瑜伽垫上。
江月：“......”
她急急忙忙捂着鼻子,脑袋向后仰着。
躺在瑜伽垫上装睡的西薄雨也是一惊,连忙起身扶住江月的脑袋。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还好西薄雨爱干净,总是随身带着面巾纸，连忙抽出两张给江月擦鼻血。
相睢和江森也结束了冥想，看见江月流鼻血不由得大吃一惊，要知道江月体质逆天强悍，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这是怎么了？”相睢走上前，看着江月不断流血的鼻子。
“是不是磕到哪了？”江森瞅瞅西薄雨，“是不是江月做梦得意忘形踹到了你，然后你朝着江月的鼻子打了一拳？”
西薄雨十分无语：“倒也不至于，我也不是那么不大度的人。”
白望和库里也醒了，看见江月的鼻子不断流血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主要是江月的出血量十分丰富，虽然用手捂着鼻子，但是艳红的鲜血已经从她的指缝中溢出，滴落到她的冥想服上。
江月捂着鼻子欲哭无泪。
进入冥想的其他学生也陆续醒来。
教室的西南角落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周曦，你怎么流鼻血了！”
那个名叫周曦的女alpha说道：“害，别提了，做了那种不可言说的梦，醒来就这样了，谁说春梦了无痕来着。”
周曦也捂着鼻子，仰着头：“这春梦流下来的鼻血都够染红一套冥想服了。”
她的室友们打趣：“这几天火气这么大的吗，你这鼻血真是如那滚滚江水般滔滔不绝！”
有一个室友贱兮兮的打趣：“处A嘛，火气大。”
虽然这几个人很小声，但是江月和她的冤种室友们的听力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强。
一时间五双颜色各异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江月，脸色都微妙了起来。
正捏着鼻子努力止住鼻血的江月：“......”
西薄雨默默地又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
下课之后江月是捂着鼻子走回寝室的，周曦的鼻血都停住了，为什么她的鼻血却还是没有停！
甚至周曦路过她身边时还特别贴心的说道：“你身体壮，多流点血没事的。”
江月哽住。
回到宿舍里冲了凉水洗鼻子，西薄雨站在一旁给她递毛巾。
江月拿着毛巾擦了一下鼻子，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西薄雨神色平淡，冷不丁的开口：“梦见什么了？”
江月拿着毛巾擦着手上的水，再一次回想到梦里的场景，顿时心虚不已，眨巴着眼睛问道：“问这个干嘛，多不好意思啊。”
西薄雨说道：“大家都是alpha，你害羞什么。”
江月试探着问道：“那你精神冥想课过得怎么样，睡得也很熟么，有没有听见我说什么梦话？”
西薄雨抬眼：“你说梦话了么，我怎么不知道？”
江月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对于梦里的内容，她当然也不敢全盘拖出，于是清清嗓子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梦到了陆更少校送我的写真集。”
西薄雨挑眉：“梦见这么多姿势？”
江月的脸皮又灼烧起来：“梦都是很长的嘛......”
西薄雨哼了一声：“所以你在梦里和写真集上的那两个Omega在床上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是吗？”
江月挠挠头：“也没有，只是借鉴了一些内容，脸是...是模糊的....”
她干笑一声：“就是个梦嘛，哪有那么多细节，醒来之后就忘了一半了，啥内容也想不起来了，哎呀，你不要再问了，我还要脸！”
西薄雨拿过她手上的毛巾走出水房，声音不咸不淡：“江月，你可真是有色心没色胆。”
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alpha，在梦里倒是很嚣张。
*
难度最大的课依然是精神力实操。
已经上了五节大课，大家的画板依然是一片空白，比狗舔过的盘子都干净。
江月现在已经可以控制精神力缓慢地穿过那个泡沫箱子，但是当探测里面的物体时，精神力还是会不受控制地从那个物品穿过去，然后弹到泡沫箱的内壁上再反弹回来。
大家都被这门课程折磨的不轻，江月和室友们还私下练习过很多次，但是依然没有找到关键的窍门。
精神力实操老师说这玩意全靠手感，只有经过前期大量的积累才可能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开窍，找到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还有一门课对江月来说比较有难度，那就是速写课。
江月的画画天赋好像被上帝夺走了，她画的任何东西都非常的惨不忍睹。
就连最不会画画的相睢看见她画的东西也要说一声离谱的程度！
当轮到相睢当速写模特的时候，江月艰难地完成了人物速写，相睢结束后还特意绕到江月那里看了一眼。
随后他叫怪叫出声：“江月，你把我画成了什么怪物！”
白望凑过去：“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人形的怪物，还是一个怪物形状的人。”
江月：“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画技最好的是西薄雨和库里，库里是个非常全能的人，既可以当得了千万游戏up主，又会摄像拍照剪辑后期，就连速写也画的非常好，让江月羡慕不已。
好在联邦军校对他们的速写要求不高，要不江月很担心期末考试的时候自己的速写课成绩不能及格。
开学两个月后，精神力实操课上江月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
她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完美地穿过泡沫箱子，对里面的物体进行一个大致的反馈。
同学的画板也不再是一片空白，开始勾勒泡沫箱里的物体线条。
那好像是一盆植物。
叶子很小，茎秆很长，高度大约在一米半。
确实像老师说的那样，只要找到那种感觉，接下来的探测就会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其中也不乏一些进度特别慢的同学，这些同学忧心忡忡，只能课余时间来到精神力实操教室加倍练习。
江月则把大量的精力花费在速写课上，她的书桌上堆起了一摞厚厚的速写纸，笔筒里全是削好的绘画铅笔。
她还买了一个非常可爱的粉色小猫咪智能削笔器，说是速写课让她狂躁无比，已经趋于人性和兽性的边缘，必须需要这些粉粉嫩嫩的东西来安抚自己逐渐暴走的情绪。
但是没人信她的鬼话了。
室友们已经不再是大一时单纯稚嫩的小alpha了，他们长大了、精明了、不好骗了！
已经知道江月是一个外表冷酷，但其实非常喜欢粉色的alpha了！
为了维持寝室的和谐稳定，室友们非常默契，全都看破不说破，只是在江月买了粉嫩的东西时默默地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量的练习中，江月那糟糕无比的速写终于发生了质的飞跃，她终于把乱飞的线条画在该画的地方，画的东西也算是有模有样，虽然不能和库里西薄雨比，但至少能让人看明白她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又过了两个星期，江月已经成功地探测出泡沫箱里的东西。
那是一盆人工培育的金钱橘！
画板上的金钱橘速写画得很不错，江月抱着画板差点喜极而泣。
必须非常努力，才能毫不费力。
精神力实操老师开始加大难度，他换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金属箱，往里面装满了形状各异的鹅卵石。
他们需要用精神力探测出金属箱里的鹅卵石数量。
听见这个噩耗的军校生们当场两眼一黑，差点没原地昏厥。
为了拿到课堂分数，江月和室友们又开始了夜以继日的精神力探测练习。
大家在双休日已经很少离校了。
精神力实操占据了他们的大量时间，至于那个金属箱里到底有多个鹅卵石，一起上课的三个班级一共72人，每个人探测的结果都不一样......
除此之外还要写战略分析课留下的作业，还有形势与政策的小论文，还要在实战对练课上使用精神体和对手打架。
江月是最痛苦的一个。
吞食了七分之一脑虫的她，精神力强度高到离谱，和同学们使用精神体对练的时候必须小心再小心，一堂课下来直接累成死狗。
在忙碌而又平静的学习生活中，一种可怕的怪病突然席卷了贝塔星。
第一个病例出现在历越。
一位中年男beta去超市买菜，推着购物车结账的时候突然倒地不起。
在这个年纪，这种情况最有可能是急性心肌梗塞，很容易造成猝死，比许在黄金时间进行有效抢救。
热心群众急忙叫了救护车，在场的还有一位北青大学任职的医学博士，见情况紧急，这位医学博士急忙给这位男beta进行急救。
特别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医学博士抢救时发现这位突然晕倒的男beta心跳平稳有力，生命体征一切正常，连脸色都是红润的。
送到医院后，医生使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对这位突然晕倒的男beta进行意识唤醒，可是无论采取什么样的办法，这位男beta都无法醒来。
出现第一例后，紧接着就出现第二例、第三例......
到目前已经有两千多例。
毫无征兆，毫无预警，这种可怕的怪病已经席卷整个贝塔星，没有人知道发病机理。
人们称呼它为脑瘟。

第150章 脑瘟1
脑瘟1
“专家说这是一种脑域频段传染病。”江森把整个星际要闻榜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后总结道。
“脑域频段传染病,传染源是什么呢？”江月问道。
“专家们正在研究，目前还没有答案。”相睢关闭终端界面，在床上翻了个身。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2708寝室的人毫无睡意，正在谈论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传染病——脑瘟。
江月躺在床上刷着终端,把星际要闻榜的热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都是一些不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普通人，军部暂时没有出现这种感染者,津未校区也没有,但是历越校区出现了12例。”白望面露沉思,缓缓说道。
西薄雨也在看要闻榜,他翻过一页新闻,说道：“目前来说,能够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是比较安全的，普通人很难说。”
江月点头：“其他疾病发作前都有预兆，脑瘟就来的很突然，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相睢：“也许是普通人不像我们这么敏锐,他们很难察觉到脑域的变化。”
其实人类与虫族斗争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虫族身上的致命菌种引发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传染病。
星际的新生儿一出生,需要打的疫苗就有30多种，在与虫族的不断斗争中,星际人类的体温不断升高,免疫系统也在不断加强，用来对抗可怕的致命菌种。
但是脑瘟这种传染病还是头一次遇见。
虽然造成了一定范围内的恐慌，但是与上一次的恋恋不忘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军校生们还是要照常上课。
津未的学生们更加关注精神力实操教室的那个金属箱里到底有多少颗鹅卵石。
江月的探测能力飞速见长,她发现精神力实操老师非常鸡贼,金属箱里的鹅卵石大小不一，大的有成年alpha拳头那么大，小的只有一粒饭粒那么小。
如果探测能力不够精准，很容易错过那些比饭粒还要小的小石子。
好在精神力实操老师也不要求他们探测出多么精确的数字，只要数值在大致范围内，都算他们探测成功。
江月的最后提交的数字是1090，西薄雨是1072，相睢是1060，江森是1074，白望是1056。
看到大家得出的数字都差不多，寝室里的所有人都很放心。
但是精神力实操老师公布成绩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金属箱里居然还有一层细沙！
“太阴险了！”
“太阴险了！”
这一次的作业所有人都只拿了一个中等。
大家偶尔也会谈论一下脑瘟，譬如战斗系四班的一个学生的父亲就感染了脑瘟，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江月也不太关注这件事了，人类能与可怕的虫族共存这么多年，这期间经历的风风雨雨多到数不过来。
她上大一的时候学习联邦简史，光是虫族身上的致命菌种引发的特大型瘟疫都很难记得有多少次。
事情不发生在身边的时候总觉这件事离自己挺远的。
津未校区就像一个巨大的信息茧房，把外面的风雨隔绝在外。
透明的精神体自由玩耍，繁重的课业依旧令人头疼，江月上完课要去机房使用战略分析模型分析数据，晚上回到宿舍还要写形策小论文。
精神力实操老师又往教室里弄来了一个更加巨大的金属箱。
他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地看着台下的学生，十分不怀好意地说道：“鉴于上一次你们糟糕的成绩，我不得不加大课程的难度。”
他微笑着指着金属箱：“我在这里放了一套复杂的迷宫，所以第三个作业出来了，你们需要使用精神力探测这个迷宫，把迷宫的路线图画出来，越精确越好。”
江月听见身边的相睢骂了一声操。
“噢对，这个作业呢，也是为了给那些不好好练习速写的同学们一个血的教训，不要以为速写课很多余。”
“你们将来什么复杂的情况都能遇见，即使是表达能力非常强悍的同学也没有办法用文字准确描述出迷宫的路线。”
“所以不要轻视任何一门课程，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底下的同学们齐刷刷地喊道。
江月为自己坚持练习速写感到十分庆幸，技多不压身，所有努力都不会白费。
5月中旬，感染脑瘟的人数已经破万，短短两天，数字又翻了一倍，呈现爆炸式增长。
江月用战略分析课上建造的模型分析了一下感染趋势，得到了一个十分不乐观的结果。
如果脑瘟再得不到控制，脑瘟会在短短数月席卷整个星际。
政府不得不采取隔离措施，除了运输物资的交通工具可以正常行驶之外，其他交通工具全部停摆。
津未校区也开始封校，改为网上授课，宿舍大楼也封闭了，学校让只能机器人给每个宿舍安装了独立卫浴，吃喝拉撒睡都在寝室解决，非必要时间不可以擅自离开寝室。
江月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为了避免人群聚集，学生开始让精神体去食堂打饭，有些人的精神体比较小巧，扛个拳头大的三文鱼饭包都很勉强。
战斗系三班有个同学的精神体是只蜂鸟，有一天早晨，江月就看到这只小蜂鸟叼着比它身体还大两倍的培根饭包疲惫无力地降落在她们寝室的窗台，然后鸟和菜包一头栽下来，掉在了相睢的蓝色拖鞋上。
小蜂鸟躺在地上挺尸，连相睢的小老虎跳过去用爪子扒拉它，它都无动于衷。
2708寝室的打饭任务主要由江月的大雕负责。
打饭之前写好菜单，食堂的智能ai会给饭菜打包，然后金雕叼着饭菜从窗户飞回宿舍。
相睢还用树脂给金雕制作了一个巴掌大的速写板用来写菜单，江森贡献出了两根限量版的粉色镭射鞋带，库里用滴胶给速写板装饰了一层金箔花边。
就连最佛系的白望都快被关疯了，目前正在学习用滴胶制作各种小玩意，库里的火焰精神体则充当了他的烤箱。
每次到了饭点，金雕都会乖乖地叼着小牌子飞到江月面前，江月写完菜单之后就把速写板挂在金雕的脖子上，金雕就愉快地飞走了。
过了几天，这种可以挂在精神体脖子上的速写板突然火了，被关在寝室里的军校生都被逼成了手工达人，做了很多种五花八门的速写板。
江月还看见一头透明的猪从23楼宿舍的窗户跳下去，脖子上挂着一块蓝色速写板往食堂方向狂奔而去。
隔离期间，偶尔也有隔壁寝室的精神体飞到江月他们寝室的窗户上面借点生活用品。
清晨起床，一只透明的猫头鹰用翅膀拍打着江月的寝室窗户，江月打开窗户，猫头鹰嘴里叼着一根蓝色牙刷落在窗台上，见到江月，猫头鹰扬起脖子，一块小巧的粉色玛瑙速写板上写着：借点牙膏。
江月囧了囧，往牙刷上面挤了一条牙膏，猫头鹰咕咕叫了一声，叼着牙刷飞走了。
江月正要关上窗户，一架银色的无人机挂着两个包裹从远处飞过来，它伸出一条机械臂，把包裹递到江月面前，江月用终端扫描了一下签收码，牵收成功后无人机飞走。
“谁的快递啊？”相睢从床上伸出一条肌肉结实的大长腿，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两块非常诱人的胸大肌。
江月说道：“是白望的滴胶和江森买的漱口水。”
江森从床上抬头，伸了一个懒腰后问道：“今天早晨咱们吃什么？”
库里说道：“我什么都不想吃，我现在只想品尝一下自由的味道。”
“自由是最奢侈的东西。”西薄雨说道。
他轻巧地跳下床去洗手间洗漱，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针管走到江月面前。
“帮我注射一下抑制剂。”
他仰起雪白的脖颈，露出了贴着白色腺体贴的腺体。
西薄雨的脖颈雪白纤长，江月每次看到都很心痒。她拿着棉签给西薄雨腺体附近的皮肤消完毒，这才拿过针管把抑制剂推送进去。
因为六个成年alpha一直被关在狭小的寝室里不能外出，所以大家的信息素都开始分泌异常，以往一个月一针抑制剂就够用了，现在一个星期至少得两针。
被关在笼子里的大猫猫们都很暴躁消沉，昨天晚上熄灯后江月还听到隔壁寝室有位猛士撕心裂肺的大喊。
“我抑郁了！”
“我现在连手冲的兴致都没有了！”
“啊啊啊啊啊！！！！”
躺在床上的库里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谁不是呢......”
江月在心里算了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冲次数比以前也少了三分之一。
唉，真是令人心酸。
也不知道脑瘟什么时候能过去。
为了不耽误课程，精神力实操老师把那个装着迷宫的的金属箱扛到了宿舍的走廊里。
虽然人出不了宿舍，但是精神力可以啊！
可怜的学生们又得拿着画板蹲在宿舍里，一边使用精神力探测箱子里的迷宫，一边兢兢业业地画着迷宫的路线图。
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周六早晨，江月躺在床上睁开眼，习惯性地点开终端查看脑瘟感染人数。
其他星球也出现了病例，迄今为止，七颗星球的脑瘟感染人数已经破二十万。
第二天周日早晨，江月起床第一件事又是习惯性地打开终端。
还没等她查看脑瘟感染人数，相睢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惊声说道：“卧槽，脑瘟感染人数破一千万了！”
“是我看错了，还是数据出错了？”

第151章 脑瘟2
脑瘟2
听到脑瘟感人数一夜之间从二十万变成一千万,连睡神白望都被吓得彻底清醒了。
他掀开被子，发出一声卧槽，立马拿起终端查看脑瘟感染人数实时界面。
宿舍里安静了有十来分钟,紧接着班级群和战斗系的系群全都炸了。
战斗系的大群每秒刷新数百条消息，一班的战斗群里有人发出了最新的脑瘟感染人数趋势预测图。
江月的终端轻轻一震,弹出一条讯息。
“李四，你那边怎么样了,隔离真的好无聊啊,本科学家都快无聊的长蘑菇了，你看窗外天清气朗鸟语花香，不如我们聊聊天吧，消磨一下这难捱的时光！”
讯息来自张三，江月回复：“你不是还有胖老板和老潘前辈吗,没事找我聊天干嘛啊,我一会还要上网课呢。”
张三：“又不差这一会，你看新的感染人数了吗？”
江月：“看了，心情更糟了。”
想起张三以前是个挺牛逼的科学家,江月问道：“对于这次的脑瘟你有什么看法？”
张三：“不像普通的脑域频段感染，我找不到脑瘟的传染规律,如果你读过传染病学,就会发现脑瘟有多诡异,总是能从某个没有病例的地方突然冒出一个病例来，一传染就是一大片,我都怀疑是不是虫族故意投毒。”
张三：“目前一千多万病例,全都是普通人感染脑瘟,能把精神力具象化的感染者一个都没有。”
江月：“如果针对脑域的感染病,我们的抵御能力确实比普通人强很多。”
张三：“真是奇怪,即使脑域频段感染病也应该有一个潜伏期啊，好了，不说了，我要去帮老潘种土豆去了。”
“种土豆？”
“是呗，你们贝塔星还好，毕竟有土地，水瓶星这里全是海，最近水培蔬菜供应不上，蔬菜包的价格贵的离谱，我和老潘弄了点水培液种菜，勉勉强强对付活着吧。”
张三发了一个挥泪作别的表情。
江月放下终端，寝室里的室友们已经结束了脑瘟这个话题，开始做着各自的事情。
她跳下床拿出洗漱用具走到洗手间，心不在焉地挤出一点洗面奶搓出泡沫。
洗完脸走出洗手间，透明的金雕叼着食堂里打包的早餐飞到了窗台上。
相睢从雕嘴里接过寝室的早餐，手法粗暴地抚摸着金雕的鸟头。
金雕发出一声非常不满的叫声，狠狠地啄了一下相睢的手手指。
相睢哎哟一声甩着手指喊疼，站在窗台上的金雕十分无语地翻了白眼，随后张开翅膀飞出窗外，在一望无际的蓝天下自由翱翔。
今天风很大，正是金雕借力的时候。
库里穿着红裤衩在阳台上的跑步机上面疯狂跑步，白望在一旁举着杠铃做着深蹲。
自从多了一个独立卫浴，寝室的空间就变得狭小起来，这里原先是他们堆放健身器械的地方，现在不得不把这些器械放到阳台。
而且跑步机还得摇号使用，毕竟无事可做的alpha们总需要一些高强度的运动来挥霍他们无处安放的精力。
江月无精打地拿过包子咬了一口，闷闷不乐地说道：“照着追个趋势发展下去，我们解封的日子真是遥遥无期。”
她在早餐的袋子翻了一下，纳闷地问道：“怎么没有我的蛋糕呢？”
江森翻出了食堂的新公告：“甜点优先供应Omega，那帮小Omega们被关的难受，已经化悲愤为食欲了。”
江月哀嚎一声，痛苦地捂住脸。
西薄雨只要了一管营养液，正坐在椅子上咬着吸管，默默地写着形策论文。
吃完早餐，alpha们坐在椅子上开始写作业， 10点钟开始使用精神力探测走廊上放置着迷宫的金属箱。
在椅子上坐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大家躺在床上睡觉，周六周日不上课，睡午觉的时间可以长一些，能一直睡到下午两点。
江月睡到了一点半就被身体里突然出现的热意弄醒了，她躺在床上打着哈欠，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小腹，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极其冰冷的信息素在寝室里蔓延，相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瞄了江月一眼。
“信息素又紊乱了？”
江月痛苦点头，她掀开被子往里一看，轻薄的睡裤上已经被她的小弟弟顶起一个帐篷，她只好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T恤围在腰上，十分郁闷地下了床。
她走到洗手间，从小冰箱里拿出一支抑制剂熟练敲碎，又撕开一个针管吸入抑制剂，推开洗手间的门叫醒西薄雨。
“帮我注射一下抑制剂呗。”
西薄雨跳下床，拿出一个棉签给江月的腺体消毒，开始给江月注射抑制剂。
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江月还是疼得冒出了眼泪。
腺体本来就是ABO们最敏感的地方，羽毛拂过那里都会让他们轻轻一抖。
虽然星际时代的注射器非常先进，但也没有达到完全无痛的地步，再加上alpha们使用的抑制剂药性很烈，一针下去，江月腿都疼软了。
其实一般情况下抑制剂不用专门打在腺体那里，但是江月和她的室友们都是等级很高的alpha，注射在别的地方起效非常慢，药效也会变差。
即使非常痛，alpha们还是选择直接往腺体上来一针。
这个星期，江月的腺体已经扎了三针了。
相睢更惨，他的腺体扎了四针，偶尔深夜还能听见其他寝室的alpha们注射抑制剂时发出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嚎。
据说21楼有个alpha腺体超级敏感，每次扎针都会疼的晕过去。
平平无奇的一天即将过去，傍晚的时候脑瘟感染人数又更新了。
3491万。
一个令人浑身发冷的数字。
当江月说出这个数字时，大家都很沉默。
脑瘟期间，网上冲浪人数陡然激增，打开各个网站论坛能看到各种激进消极的言论。
普通人和精神力者的矛盾进一步被激化，甚至有不少精神力者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优胜劣汰。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普通人只是自然进化中早晚会被淘汰的劣等品。
一场空前浩大的骂战在星网上轰轰烈烈地展开。
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毕竟只有极少数人，江月一开始不太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对立。
江森看着江月的灰色眼睛，无奈地说道：“因为你一直生活在联邦军校里，身边都是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同学，你对普通人的生活缺乏认知。”
“一个名校毕业的学生进入大厂，年薪过百万已经很了不起了，即使是这样，也很难在历越和津未买房。”
“但是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在军校上学时每年领取的补助都有五十万左右，毕业后进入军部直接分配不动产，购买任何物品都会打七折，甚至还有优先择偶权。”
白望说道：“可是哪一次灾难不是我们这些人挡在前面，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军部每年的伤亡率有多高这些普通人是看不见吗！”
原本以为这种对立只是在网上发酵，没想到津未校区首先遭了殃。
住在津未校区附近的居民开始往马路边扔臭蛋。
臭蛋——一种无毒无害但味道非常可怕的气体小炸弹。
风一吹，整个津未校区臭气熏天。
纵然紧紧关好门窗，臭蛋的味道还是无处不在，津未校区的学生们恶心的吃不下饭，全靠营养液续命。
江月吐的稀里哗啦，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西薄雨一直干呕，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相睢用江月的耳塞堵住了鼻孔，憋得受不了用嘴呼吸了一下，那股臭味顺着他的鼻腔直冲天灵盖，他当即翻起了白眼倒在了江月的大腿上。
江森翻出一包口罩分给众人，白望戴了三层口罩，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臭蛋的味道穿透力太强，还是熏的他双眼翻白。
库里把毛巾浸湿捂在鼻子上，这个方法比口罩稍微好用一点，大家有样学样，纷纷用湿毛巾捂住鼻子。
没有窗户的卫生间味道最小，最后大家都躲在了卫生间里，找出瑜伽垫扑在地上，裹着毯子倚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度过了艰难的一夜。
睡到半夜，西薄雨的头倚在了江月的肩膀上，江月微微睁眼，换了一个姿势让他靠的更舒服些，看着西薄雨苍白的脸色，她忍不住摘下防毒面具，在西薄雨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班级群里连夜团购防毒面具，第二天白天，运载快递的机械鸟像雪花一样朝着津未校区飞来。
戴上防毒面具的那一刻，江月差点喜极而泣。
但是总戴着防毒面具也不是办法，毕竟吃饭的时候总是要把防毒面具摘下来的。
2708寝室在洗手间开了一个小型会议，最后网购了密封条和拥有制氧功能的空气净化器。
东西邮到，2708全寝总动员，连夜戴上防毒面具给窗户贴密封条，把空气净化器的功率开到最大。
半个小时后，相睢首先摘下了防毒面罩，他憋着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后，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绝表情，十分谨慎地呼吸了一下室内空气，室友们谨慎观察。
他深吸一口气后眉头舒展开来，惬意地说道：“没味了，密封条加空气净化器还是挺有用的。”
江月呼吸着这得来不易的清新空气，点开终端查看脑瘟感染人数。
依旧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但是有一个病例被单独报道出来。
那是一个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军校生，就读于飞天星的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起夜的时候突然倒地不起。
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人类也不安全了。

第152章 脑瘟3
脑瘟3
“精神力具象化的人也会感染脑瘟,这个同学的精神体是一只蜜蜂，相对来说比较弱小。”
当拥有精神体的人也会感染脑瘟后，脑瘟的严重性进一步升级,已经成为人们口中谈之色变的可怕瘟疫。
网络上对立的言论这才少了一些。
相睢放下终端，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以前是普通人，现在是精神体弱小的人,以后呢，如果脑瘟再进化下去，是不是精神体强大的人也无法幸免？”
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上来呢。
生在这个时代注定是所有人的悲哀。
虽然官方没有明说，但是大家全都默认这次的事情和虫族有关,只有虫族才会使用这样吊诡的手段。
翌日,津未校区有个同学感染脑瘟。
这是战斗系二班的学生,精神体是一只蜂鸟。
那是一只叼个三文鱼饭团都很勉强的小蜂鸟,它的主人是一个性格调皮的男alpha,热爱烹饪和烘焙,他买了一个烤箱放在寝室里，经常给室友们做甜点。
他做出的甜点非常好吃，隔着很远都能闻到他们寝室里传来的甜香，有一次江月路过他们寝室，还被他邀请品尝新出炉的奶油芒果小蛋糕。
脑瘟击碎了津未校区军校生们的高傲和自信,让他们的骄傲在一夕之间荡然无存。
同一天中午,花冠区有一位指挥系的Omega倒下了,他的精神体是一只小小的七星瓢虫,同样很弱小。
那些精神体弱小的同学们齐齐陷入恐惧之中，津未校区开始统计精神体比较弱小的学生名单,这些人成了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
难言的恐慌弥漫开来,无论精神体强大还是弱小,津未的军校生们都很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倒下的人。
死神的镰刀正悬在他们头上。
没有人知道下一秒倒下的是谁。
江月同样感到恐惧，为了避免胡思乱想，她把大量时间都花费在精神力实操这门课程上，一旦闲下来就会使用精神力探测摆在走廊上的那个藏在金属箱里的复杂迷宫。
她的速写课也进步不少，还偷偷在纸质书签上画了西薄雨的侧脸，然后像做贼似的把它夹在书里。
精神力实操老师说得很对，量变会引起质变，总会在某一个时刻找到那个关键点，然后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江月在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找到了那个关键点。
那天晚上她心中憋闷，怎么都睡不着，干脆躺在床上使用精神力探测那个金属箱。
一开始只是正常的反馈，她根据精神力传来的反馈在脑中描摹着迷宫的路线，由点到面，探索的范围持续扩大。
在某一秒，精神力嗡地一震，犹如堵塞河流的淤泥被挖除，整个迷宫的路线在她脑中豁然清晰。
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奇妙感觉。
江月不知道是怎么找到那个关键点的，她形容不出来那种奇特的感受，仿佛另一个世界对她敞开了大门，迷宫的全貌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仿佛在用另一双眼睛观察这个世界。
她轻盈地跳下床，拿出了一张速写纸吗，又拿出一根削好的铅笔坐在书桌前开始绘画。
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依靠强大的夜视能力作画。
速写纸上，复杂的迷宫路线在江月的笔下下渐渐成型。
笔尖和纸张摩擦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西薄雨被这个声音吵醒，轻声问她：“江月，你在做什么？”
“在画迷宫。”
西薄雨也跳下了床，点亮了一盏小夜灯给她照亮，昏黄的灯光照在纸上，江月画完最后一笔，转头看西薄雨。
漆黑安静的夜晚，室友们睡得很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西薄雨拿着那盏南瓜小夜灯，昏黄的灯光给他苍白的皮肤上了一层色泽温暖的釉，他微微垂着眼，目光专注地看着江月。
黑夜中的昏暗灯光会诱使人滋生奇妙的情感。
西薄雨的眼神非常温柔的凝视着她，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触碰着江月的脸颊，声音温柔低沉。
“又不开心了么？”
不是不开心，只是在害怕，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更先到来，不知道人类命运的最终走向，不知道吞噬了七分之一脑虫的她该如何自处。
她经常想起《蜘蛛侠》里的那句台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里，她从来没有想过去背负着什么责任。
江月摇摇头，捋了一下散落在肩头的灰色长发，柔滑的发丝从她的指尖滑落，一直垂到腰间，江月这才发觉自己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她把笔放在桌子上，对西薄雨轻轻一笑：“心头很闷，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心脏一直跳个不停。”
“一切都会过去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西薄雨说道。
“我知道，都凌晨两点了，明天还要上课，我们继续睡觉吧。”
江月跳上床，用被子盖住了脸。
一大清早，白望的鬼叫闹铃再一次响起，江月揉着酸胀的眼睛，第一时间打开终端查看脑瘟感染人数。
七亿五千八白六十二万。
看到这个数字，江月人都麻了。
她喃喃说道：“明天会是什么数字，照这个趋势增长下去，七颗星球的五百亿人都不够死的。”
寝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江月的问题。
精神力实操课的第三个作业已经到了提交日期，江月把速写纸上的迷宫路线扫描图发到了老师的终端里。
交完作业，江森问道：“你们的路线图画的怎么样，我画得乱七八糟，有一大半全是胡乱拼凑出来的。”
相睢：“还能怎么办，就瞎画呗，我哥都说使用精神力探测迷宫难度太高。”
白望：“精神力实操老师不是说了吗，这个迷宫属于拔高难度的作业，准确率达到百分二十就行。”
库里说道：“你们这些学婊别谦虚了，谁的准确率要是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谁就跪下来管我叫爸爸。”
西薄雨淡淡说道：“我不谦虚，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准确率我应该能达到。”
他话音刚落，大家就齐刷刷地看向江月。
江月挠挠头，语气不太确定：“我也不谦虚，百分之五十的准确率应该有了。”
晚上七点半，上了一天网课的江月去洗手间洗头，往掌心倒洗发露的时候终端突然收到一条讯息。
她拿着毛巾擦了一把脸，顾不得湿漉漉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赶紧点开讯息。
讯息是精神力实操老师发来的。
江月画出的迷宫路线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准确率。
江月今日以来一直陷入麻木状态的情绪终于波动了一下，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她知道准确率会很高，但完全没有想到会达到百分之百，学生的作业成绩都会在校园官网上公布，为什么精神力实操老师会单独给她发讯息呢。
难道是精神力实操老师太惊讶了？
江月继续洗头，洗完头从洗手间走出来，相睢立刻问她：“你的准确率是多少？”
江月：“百分之百。”
相睢瞪大了眼睛：“我靠，我才百分之五十九啊！”
江月看向西薄雨，西薄雨说道：“我百分之九十三。”
江森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百分之五十七。”
库里：“我和白望一样，我们俩都是百分之五十六。”
白望看看西薄雨，又看看江月：“你们俩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真的是同一个物种吗？”
西薄雨微微皱眉：“江月，你的精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强悍了？”
江月心头突突一跳，立马干笑道：“怎么，第一次被我超过心里不爽啊。”
相睢说道：“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嘛，你看看江月的大金雕，一出生就那么大个，现在都两米多了。”
江月在心里松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相睢真是星际好室友。
金雕叼着寝室的晚饭飞了回来，江月拿出一块蜜汁小羊排狠狠地啃了一口。
要说目前有什么能让她放松的事情，那就只有干饭的时候了。
她把嘴里的骨头嚼碎，正要喝一口野菌汤解腻，寝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正要吃饭的室友们齐刷刷地停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寝室门。
白望擦了一下嘴上的油，大声喊道：“谁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我，相柳。”
数秒的寂静后，相睢像只猛虎一样从椅子上弹了出去，他旋风一般冲到寝室门口，刷地打开了寝室门，扯着嗓子喊道：“哥！”
穿着一身便装的相柳正站在门外，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看起来非常年轻。
相睢激动地抱住了相柳，小老虎也发出兴奋的吼声，扒着相柳的裤腿两三下跳到他的肩膀上，用毛绒绒脑袋猛蹭相柳的脸。
寝室里的其他人也连忙过来打招呼。
“相柳少将好！”
“相柳少将好！”
相睢抱够了相柳，这才一脸激动地问道：“哥你怎么来这了，是来看我的吗？”
相柳说道：“不是。”
相睢臭着一张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江月站在寝室最里面，距离相柳最远，她漫不经心地看着相柳穿的黑色T恤和头上那顶被小老虎蹭歪的黑色鸭舌帽。
一抬眼，却正对上相柳那双墨色般的漆黑双眸。
她立刻绷直了身体，身姿笔挺地站好。
相柳把小老虎抱在怀里，伸手挠着小老虎的下巴，那双墨色深深的眼睛却看向江月。
他再一次用成年alpha那种低沉浑厚的声音说道：“江月，我是来找你的。”

第153章 脑瘟4
脑瘟4
相柳居然来这里找她？
她一个大三的军校生,有什么资格让联邦少将亲自走这一趟？
江月万分迷惑，开口问道：“相柳少将，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相柳那双安静漆黑的眼睛看着她：“你们的精神力实操老师向军部推荐了你,在这个时刻,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助。”
江月有些眩晕。
站在她身旁的江森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赶紧收拾东西去啊,这可是难得的外出机会！”
江月猛地回过神来，有些手忙脚乱地说道：“抱歉,相柳少将,我需要找一下衣服。”
江月身上还穿着那件粉色蕾丝大短裤，上半身穿着一件粉色蕾丝T恤衫，在这个非常时期，许多alpha都趋于人性与兽性的边缘，使用粉色的东西平复自己的情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江月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粉色,压力越大,越粉的东西就越是能使她放松,在寝室里自然怎么穿都可以，现在被相柳看到，她真的觉得很社死。
“相柳少将您稍等一下！”
江月急急忙忙换上灰色工装裤和白色T恤，脚上穿了一双黑色长靴,又扯掉发绳重新梳了一个高马尾,收拾妥当后才跟着相柳出门。
和室友们一一道别，在室友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她跟在相柳身后走出了寝室。
啪的一声,银灰色的寝室门再一次关上，站在一旁的两位工作人员对相柳鞠了一躬,相柳微微颔首,转身对江月说道：“我们出发吧。”
宿舍的走廊上空荡荡的,两人走进电梯，江月的身体依旧站得笔直，真奇怪，明明见到相睢他爹都没有这么害怕，怎么一见到相柳就开始紧张起来了。
走出宿舍大楼时，江月嗅到了久违的自由气息，她仰起脖颈，陶醉地嗅着晚风中的长生花花香。
“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宿舍了吧。”相柳站在那株最古老的长生树下，仰头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轻声说道。
夜晚吹拂着江月额前的发丝，她伸手将发丝拨开，和相柳一起看着巨大的树冠，突然说道：“相柳少将也在鲸云区的宿舍里住过吗？”
“住过，当年的宿舍是2706，你们现在住的2708寝室就在我隔壁。”
江月来了兴趣：“那当年2708寝室里都住着谁，有我认识的吗？”
相柳微微笑了一下，眼里露出一丝淡淡的怀念：“你大概率是不认识的。”
长生树的花瓣纷纷落下，在寂静的黑夜中，在薄薄的月光下，这里恍若正下着一场凄美的花雨。
花瓣落到两人身上，江月悄悄瞥了一眼相柳，他依旧专注地看着开满花朵的长生树。
向来沉默如石的漆黑眼眸掠过一丝过去的影子，江月仿佛看见了少年时的相柳从这株长生树下慢慢走过。
即使强大如相柳，也依然会缅怀过去啊。
可是强大的人即使沉湎于过去，那也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他们的克制和冷静造就了他们的成功，对于爱慕着他们的人来说，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呢。
相柳很快收回了目光，黑眸看向江月。
年轻女alpha的发丝和肩膀上落满了长生花的花瓣，那些粉粉紫紫的花瓣从她的肩头飘落下来，配上那张建模般精致的脸，看上去很像一幅画。
这么年轻的女alpha，精神力却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高度。
就连相柳当年画出来的迷宫路线图的准确率也只有百分之六十二而已。
百分之百，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相柳少将，您这次找我是因为我提交的那张迷宫路线图么？”
相柳说道：“是的，但找你来因为脑瘟。”
江月睁大眼睛：“脑瘟？”
她表情诧异：“就算我的精神力实操课很优秀，可是这和脑瘟有什么关系的？”
相柳说道：“脑瘟不是普通的脑域频段传染病，至少在目前的研究中，很多人已经确信脑瘟并不是一种疾病。”
“不是疾病，那是什么？”
“我们怀疑和虫族有关，你知道的，相对于人类而言，虫族是更高层次的生命体，它们对意识和精神力的理解远比我们深刻的多。”
“既然这样，那找我来又有什么用呢，我只是一个大三的军校生，难道我对意识和精神力的理解能比虫族更深刻么？”
相柳看着她：“至少比我们深刻，不是吗？”
江月愣愣地看着他：“相柳少将，您这话我不太明白。”
“即使是现在的我使用精神力去探测那个迷宫，我的准确率也很难达到百分之百。”相柳言简意赅地说道。
见江月的神色略有些茫然，他继续说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之百，看似只差了一个百分数，可是这其中的差距犹如天堑。”
“即使我的父亲相炎，他也只有十分之一的几率能将准确率达到百分之百。”
江月紧绷着脸说道：”可是相柳少将，我也是经过很多次尝试才将准确率达到百分之百，也许我的几率还不如您和您的父亲呢。“
相柳笑了笑：“年轻轻轻的，干嘛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如果达不到军部的要求，我就带你去出去逛逛，基地的一些超市还是开着的。”
江月本质上真的是一个非常好哄的人，单单是逛街这两个字就深深地打动了她。
她暗自感叹自己没出息，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今天来的不是相柳，而是别的什么人，她大概也会答应的。
江月不禁想起以前学习的古诗词，其中好像有这么一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她并不是什么伟大而高尚的人，但她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
“相柳少将，我会努力的。”江月的表情十分坚定。
他们走出津未校区的学校大门，一架黑色的飞行器停在校门外，漆黑无比的机身像只狰狞的铁甲怪兽。
一头金发的陆更坐在飞行器的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见到江月便对她灿烂一笑的，语气很不正经地说道：“嘿哟，你又变帅了啊江月！”
江月震惊：“你还会开飞行器？”
陆更得意道：“那是当然，我没进军部之前不仅做过明星，还当了一段时间的赛车手。”
江月：“这和飞行器有什么关系？”
陆更：“我只是在说我博学多才，驾驶飞行器只是小事一桩啊！：
江月露出一个十分敷衍的笑容：“陆更少校啊，多日不见，您可真是风采依旧。”
陆更特别自恋地甩了一下他那散发着迷人光泽的弄的发丝，从兜里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的棒棒糖递给她。
“给，路上无聊可以吃糖。”
相柳递给江月一个眼罩和耳罩，陆更笑嘻嘻的：“这玩意对她有用么，那么复杂的迷宫都画出来了，去基地的路线还探测不出来？”
相柳缓缓说道：“陆更，闭嘴。”
江月嘴角抽搐了一下：“陆更少校，你还真会给人提示，你要是不说，我都想不到。”
陆更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他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把嘴里的棒棒糖嚼得嘎吱嘎吱响。
江月戴上这些装备，安静地坐在后座听着隔音耳塞里播放的音乐。
路上无聊了，她只好从兜里掏出一块陆更给她的糖，撕掉包装之后扔进嘴里。
有一说一，陆更这个人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品味不错，这些糖都特别好吃，里面还有非常甜美的果酱夹心。
当兜里的糖全都吃完的时候，飞行器终于降落了。
摘下眼罩和耳塞时，江月不得不微微眯起眼适应突然变强的光线。
时隔两年再一次进入基地，这里的一切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穿着黑金色制服的军人们步履匆匆，有条不紊地执行任务，经过他们身边时，都能感到他们走路时带起的风。
基地弥漫着熟悉的蓝胚素香味。
江月戴上呼吸装置，跟着相柳来走向长廊深处，直至停留在一间会议室门前。
会议室里没有窗户，墙壁都是坚硬而冰冷的金属材质，棚顶上的灯只开了一半，所以光线微暗，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会议室中央放着一个宽大的黑色金属长桌。
这张桌子的周围坐满了人，他们脸上戴着呼吸器，纷纷看向了江月，他们都穿着黑色制服，袖口和领口有复杂的徽章图案。
从他们的肩章上看，这里的人职位都不低。
江月还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叶浅、夜希、卢休、付岩、邹毅、还有联邦军校的校长初晓。
宽大的金属会议桌上摆着一个十分巨大的金属箱，比精神力实操课上用的箱子还要大上两倍。
一摞雪白的4k素描纸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满满一笔筒已经削好的素描铅笔以及一块粉色的小猪橡皮。
相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听说你喜欢粉色，希望我选的橡皮能让你感觉轻松些。”
江月：“.......”
她尴尬的脚趾抓地，随时可以扣出一个布达拉宫。
“谢...谢谢相柳少将。”
卢休少校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江月，微笑地站起身从会议桌下拉出椅子。
长长的会议桌，所有人坐在会议桌两侧，素描纸摆放的位置在会议桌的首位，就算江月对军部再缺乏常识，也知道那是只有相柳和相炎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坐上去的地方。
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哪怕是基地的负责人，也是要坐在会议桌两侧的。
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发觉自己第一次距离权力如此之近。
江月沉默了一会，低声对相柳说道：“相柳少将，我坐这个位置不太合适吧。”
相柳对她微微一笑：“没关系，只是一个位置而已，别给它赋予太多不必要的含义。”
顿了顿，他又说道：“基地多了一个服装商城，里面所有衣服只要三折，等你画完，我带你去逛逛。”
江月呼出一口气，从笔筒里拿出一根2b铅笔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在一旁站着的时候还好，现在一坐下，只要稍微一抬头，就会发现坐在会议桌两侧的所有人都在齐刷刷地看着她。
光是想象一下这个场景，那些社恐人士怕是就要当场升天。
江月头皮发麻，如坐针毡，捏着2b铅笔的手因为紧张太过用力，于是咔嚓一声，可怜的铅笔当场被她捏成两截。
江月只好木着一张脸重新从笔筒里拿了一只铅笔，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这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将精神力探向会议桌上的巨大金属箱。
那里是一个更加复杂的迷宫，内部有太多错从复杂的路线。
将三维的立体迷宫转化为二维的平面图，即使适用智脑扫描也需要一段时间。
江月拿着铅笔在素描纸上磕磕绊绊地画着迷宫路线，这一画，就画了整整一个晚上。
会议桌上全是铅笔屑，在做的各位大佬多多少少给江月削了几只铅笔。
天亮时江月放下手里磨秃的铅笔，打着哈欠说道：“我画完了。”
她把那张鬼画符似的素描纸抖了抖，欣赏了一下自己忙碌一夜的成果，然后睡眼朦胧地问相柳：“相柳少将，我好困，能先去休息么？”
相柳拿走素描纸，把江月送到了休息室。
在江月呼呼大睡的时候，对比结果在万众瞩目下被智能AI投放在会议室的金属墙壁上。
对比结果：准确率百分之百。

第154章 脑瘟5
脑瘟5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金属墙面上的投射数据。
准确率百分之百。
他们心中期待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百分之七十左右。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凝许久之后，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充满了震撼的低叹：“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精神力吗？”
又有一人低声说道：“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乱世出枭雄，也许这个孩子的出现，就是这个时代对人类命运的最好安排。”
无论会议室里的人如何定义这件事情,毫无疑问的是——又一个怪物般的天才诞生了。
休息室里,江月睁开双眼，基地建造在地底深处,没有白天与黑夜。
江月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绿竹和小溪中的潺潺流水,窗子外面的光是顶棚灯发出的仿生自然光,人造的自然景观虽然精致如画,但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比,到底是多了几分刻意。
长期再不见天日的环境中工作心情很容易抑郁,虽然江月心里对军部没有太大好感,但是此刻还是非常佩服这些在如此高压环境中执行任务的军人。
休息室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江月打开门，相柳拎着一个购物袋站在门外，还是穿着那身便装，他的黑发略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看起来就像个非常年轻的军校生。
江月连忙说道：“相柳少将怎么过来了？”
相柳微微挑眉：“不欢迎我？”
“呃,没有没有。”
“休息的怎么样？”
“还是有点困，睡得不解乏。”江月说道。
她低头看着相柳手里的一大袋东西,隐约看见了盒装的瓜果蔬菜和一盒冷冻羊肉。
江月悚然一惊,很难想象以为联邦少将屈尊降贵给自己做饭的样子,她僵着脖子抬起头，试探着说道：“您是要回家做饭吗？”
相柳拎着购物袋往休息室的厨房里走，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是我的休息室，现在来了客人，当然要请客了。”
啊！
谁会拒绝一个会做饭的alpha呢！
而且相柳的厨艺一级棒，比军校食堂的饭菜还要好吃，一想到在相睢家吃到的糖醋排骨，江月的眼泪已经从嘴角流了下来。
相柳系上围裙挽起袖子，站在洗水槽边洗菜，江月把脑袋拱进厨房，非常积极地说道：“相柳少将，我可以给您打下手！”
相柳微微侧着头思索了一秒，然后递给江月一个大蒜。
“会扒蒜吗？”
江月点头。
她扒完蒜，相柳身边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一头体型十分庞大的透明大老虎朝着她扑了过来。
大老虎两只厚实的前爪搭在江月的肩膀上，用巨大的虎头热情地蹭着江月的脸。
好家伙，这老虎直立起来居然比江月还高一个头，突然被老虎厚实细密茸的绒毛糊了一脸，江月只好退出厨房去rua老虎。
rua老虎的间隙江月还偷偷遍地瞄了一眼，嗯，很好，这是一只公老虎。
相柳做饭的速度非常快，再加上星际社会那些非常智能先进的烹饪器具，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干煸四季豆、番茄牛腩、竹笋虾仁，还有一大汤碗的菌菇汤。
光是闻着香味就很让人陶醉了。
不管相柳的目的如何，干饭都是第一要紧的大事。
江月殷勤地拿来碗筷盛了两碗香喷喷的米饭，相柳脱下身上的围裙，指着那道糖醋排骨说道：“相睢很喜欢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江月连忙点头：“喜欢，我和相睢一样喜欢这道菜。”
她立马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排骨炖的十分酥软，肉质鲜嫩美味，糖醋汁彻底浸入排骨，连骨头都是酸甜鲜香的。
江月已经吃得十分克制了，然而还是有三分之二的菜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吃完饭后她主动刷碗，相柳的大老虎悠悠闲闲地走到厨房，两只前爪搭在水槽边，伸出一只爪子玩水龙头流下的水。
好像所有猫科动物都对水龙头非常感兴趣。
江月刷完碗擦干手回到客厅，见相柳坐在沙发上看终端，想了想也走过去坐在了相柳对面。
相柳处理完事情抬起头，就看见对面坐得笔直、一脸严肃严阵以待的女alpha。
他心里有些好笑，说道：“你的智脑扫描结果出来了，准确率是百分之百，很了不起的成绩。”
“既然这样，那我应该是经过考验了，那...需要我做什么呢？”江月问道。
“还是精神力探测，但是这一次探测的东西非常特殊，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江月大风大浪见得太多，七分之一的脑虫都被她吃了，她的人生中不会再发生闭着更刺激的事情了。
她稳若泰山，神色淡然：“相柳少将，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相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两人戴上呼吸装置穿上防护服，穿过层层关卡后来到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
遍布巨坑的千丝闪烁着美丽的粉色荧光，深不见底的巨坑深处隐隐透出一团微弱的白光。
江月愕然，与这种东西数次打交道，江月绝对不会认错，那是精神能量发出的光芒，可是轮回木树冠中心孕育的那团精神能量明明已经被她的金雕吞食了，现在这团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玩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相柳说道：“脑瘟出现后，这株轮回木突然开始苏醒，树冠中心也开始孕育新的精神能量。”
“所以相柳少将怀疑这次的脑瘟与轮回木有关？”
“不只是我，很多人都在怀疑这一点，只是我们一直找不到这其中的联系。”
相柳低下头，凝视着巨坑深处，低声道：“有些东西，肉眼是看不到的。”
普通人看到的世界囿于肉眼的限制，只有那些强大的人才能将精神力具象化，让精神力成为他们的第二双眼睛。
他们看到的世界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更清晰、更准确、更庞大、也更绝望。
“相柳少将，我们需要下潜吗？”
相柳摇头：“不，那里有太多的不确定，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其实巨坑深处对江月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秘密了，作为一个经历了太多风浪的倒霉蛋，已经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一惊一乍，哪怕现在来个外星人告诉她全星际下一秒就会毁灭，她也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其色。
正在心里吐槽的时候，一旁的相柳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满含鼓励的意味：“将你的精神力范围覆盖到最大来探测这个巨坑，我们先做第一次尝试。”
“这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我们慢慢来，不要心急，平稳好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了，相柳少将。”
江月闭上眼，磅礴的精神力以她为中心开始向深渊巨坑里蔓延。
精神力对探测到的事物进行反馈，江月的脑中勾勒出了轮回木的树冠轮廓，和树冠中心处那团并不强大的精神能量。
那一团新诞生的精神能量像一个巨大的毛线团，正在轮回木的树冠中心缓缓地旋转着。
江月的精神力刚刚靠近，就感到到一种非常奇怪的吸力，她的一缕精神力不受控制，变成一条纤细的透明丝线缠绕在那个巨大的毛线团上。
这种情况太过诡异，江月睁开眼，结束了这次的精神力探测。
脸上戴着的防护面罩遮住了她怪异的脸色，见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巨坑，相柳不由得捏了一下江月的肩膀，微微的疼痛感让江月回过神，就听相柳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了，受到攻击了么？”
江月眨眨眼，喃喃说道：“那团精神能量会吸食人的精神力，我的精神力触碰到它，就像铁受到磁场的吸引，变成了毛线团里的一根毛线。”
“毛线团？”
江月说道：“从我的精神力反馈结果来看，树冠中心诞生的精神能量形态和水瓶星的那个一样，都是一个毛线团。”
“相柳少将，军部其他人的探测结果是什么样的？”
相柳回答道：“很混乱，我们释放出的精神力都被精神能量释放出的精神乱流搅乱了。”
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吃了脑虫，所以精神力的穿透能力非常强？
江月心里忐忑，好在脸上戴着防护面具，别人看不见她五彩纷呈的脸色，相柳拍了拍江月的肩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疲惫的感觉？”
江月摇头：“没有，我还好。”
“那我们继续，进行第二次尝试，这一次把精神力的探测范围压缩到最小，只探测一个点。”
江月点头，她闭上眼，将精神力探测范围压缩到最小，范围越小，探测单位越小，探测的到的细节也就越多。
她把探测点固定在“毛线球”的一根丝线上。
精神力沿着这根丝线一直游走，想要探测出它的源头。
江月的精神力随着这根细丝穿过巨坑、穿过基地。
离开基地后，这根毛线分成了无数细丝，江月选择一条细丝继续向前，精神力依附于细丝上在墙壁和人群中穿梭，最后停留在一个年轻的男beta身上。
江月能感觉到这根细丝在吞食这位beta的能量。
她尝试切断这根细丝，可是她的精神力再一次与细丝融合在一起。
男beta突然倒在地上，这根细丝迅速换了一个目标，黏在了beta身旁的一位中年女beta身上。
细丝对她的精神攻击免疫。
江月无奈之下只好切断那部分融入细丝的精神力，开始顺着细丝原路返回。
【没用的】
【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轮回木已经开始苏醒了】
【是彻底的真正意义上的苏醒哦】
【你知道黄金时代的人类是怎么抓到脑虫的吗】
【你知道比起邪眼】
【虫族更恐惧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难道是轮回木？
虫族为什么会恐惧轮回木？
【呵呵】
【对了】
【有件事情一直忘了告诉你呢】
【你不只是吞食了七分之一的脑虫】
【在这里着重强调一下】
【你吞食的是七分之三】
精神力回归体内，江月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精神力使用过度还是受到的刺激过大，江月脑子里一片混沌，耳边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嗡鸣声，她的眼里是刺眼冰冷的白光，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尖锐无比的刺痛。
七分之三的脑虫啊......
江月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第155章 脑瘟6
脑瘟6
江月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巍峨壮阔的雪山下着雪,鹅毛似的雪花飘落下来。
她想起还在地球时一个同学对她说：“你无法找到两片相同的树叶，就像你无法找到两片相同的雪花。”
真奇怪，这是梦境还是意识的漂流？
江月凝视着飘落的雪花,下一秒,那些雪花飘落的速度突然变得缓慢了，所有的雪花突然放大了二百倍，无数美轮美奂的晶体结构出现在江月的视野中。
她眨了眨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感受不到眼睛的存在了。
过了一会,她看雪看腻了,突然想看海。
于是雪山和雪花都消失了,她的眼前出现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她的视角潜入了海底深处,明明海底是没有光的,她却看见了那些肉眼无法看见的微生物。
米粒大小的透明的气泡,中心处有有一点深蓝,这是钴蓝藻，江月在解剖课使用500倍的显微镜才能观察到它。
除了钴蓝藻，她又看见了更遥远的海面,一辆白色的邮轮行驶在海面上,一群海鸥从湛蓝的天空上飞过。
一只眼睛变成了显微镜，一只眼睛变成了放大镜,无法形容这种诡异的视角。
不知道她的室友们都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江月就看到了她的室友们。
相睢上半身正襟危坐,下半身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吃瓜子,正耷拉着眼皮上着战略分析课。
江森上半身穿着一件相当优雅的白色衬衫,连衬衫的扣子都是绿色的宝石镶嵌白色的贵金属做成的,可是他下半身却只穿着一条荧光黄的狗头大裤衩。
白望上半身也的很人模人样，然而他正在一边上课一边泡脚，时不时还偷偷往泡脚桶里洒一把不知名的香料。
库里看似认真听讲，然而藏在书桌底下的手里却拿着一个游戏机，屏幕开了分屏，上面是战略分析老师在讲课，下面是游戏界面，一只白色的小狗正在闯关。
西薄雨穿着那身江月很熟悉的白色睡衣，外面套了一个很薄的蓝色勾线外套，神情慵懒地倚着椅背，一只透明的小猫从江月的床上跳下来，嘴里叼着江月常穿的白色工字背心，它叼着背心跳到西薄雨的大腿上，在上面做了一个窝，摇着尾巴尖趴在了里面。
啊这......
【和我们进行意识链接的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很爽】
【所见到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还要过阔】
【哪怕你闭着眼】
【只要你想】
【你就可以就到浩瀚的星空】
【和无垠的宇宙】
江月一个激动，意识突然奋力挣扎起来。
这一刻，似乎有一个链接被她切断了，眼前的景象突然消失，他重新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真的没有事吗？”
“她的脑电波一直处于异常活跃的状态中，不是感染脑瘟后的症状。”
“那为什么还不行来？”
“也许精神力消耗过大，只是在休息而已。”
“可是脑电波这么活跃......”
“也许她在做梦？”
耳边响起了嘈杂的人声，声音由远及近，从模糊到清晰，身体对外部环境的感知渐渐苏醒。
江月睁开眼，入目的是医疗室里雪白的天花板。
“天啊，她醒了！”
伴随着一声惊喜的叫喊，许多人都围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一个非常秀美的女beta医生十分关切地问道。
“还好。”江月的声音非常嘶哑，立马有一个医生走过来小心地给她喂水。
江月喝了几口水，她舔了一下嘴唇，掀开被子下了床。
一个医生揽住她：“你的身体状况......"
“不用，我很好。”
江月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冷漠，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光着脚走出了医疗室。
一个医生急忙追了过来，递给江月一套呼吸装置。
“至少带着上呼吸器出去，外面的蓝胚素浓度太高，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江月冷静下来，她接过呼吸装置戴好，沉默着走出了医疗室。
她循着气味找到了相柳的休息室，将手中的终端贴上扫描门锁，灰色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江月走了进去。
她躺在客卧里，看着窗外的人工造景，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她有点搞不明白自己是个什么物种了。
吞噬了七分之三脑虫的她，现在还算得上是一个人类吗？
客卧的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相柳的声音：“江月，我可以进来吗？”
江月站起身，把门打开了。
相柳看到了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灰色长发全部散下来的江月。
江月看到了双眼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都很憔悴的相柳。
她微微瞪圆了眼睛，江月不知道她那双眼睛早就变成了兽类动物的竖瞳，突然瞪圆眼睛，让她看起来有种野兽幼年期才有的残忍和纯真。
“相柳少将。”
相柳推开门，突然抱住了她。
“我很抱歉，是我的草率让你陷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里。”
江月呆住了，哪怕是吞食了七分之三脑虫的威力都没有相柳这个拥抱的威力大。
成年男alpha强壮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她，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江月的心底涌现出来。
这种来自长辈的关心，即使很浅薄，也让一向缺少长辈关爱的江月略微有些动容。
她的表情隐隐有些龟裂，干巴巴地说道：“相柳少将，这不是您的错，您不必这样自责。”
相柳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慢慢地松开了她，那双墨色深深的眸子将江月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见她的情况没有异样，他瞬间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种天才因为他的疏忽过早的夭折，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见他松开自己，江月心里长长地送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是一个亲情缘非常淡薄的人，虽然物质上非常富足，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对她非常好，爸爸妈妈也对她予取予求，但是他们总有自己的事情，她永远不会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如和家里的保姆相处时间长。
平时还好，一旦他们对她展露出关爱之意，她就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相柳走了进来，江月转身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气泡水，赶紧喝上一口压压惊。
等翻覆的情绪平稳了，才镇静地开口：“相柳少将，我知道脑瘟是怎么回事了。”
江月在客卧里看了一圈，发现卧室真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于是摸了一下头发，略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去客厅吧。”
总不能坐在床上谈话啊。
那太怪异了好吗！
两人来到客厅坐下，江月开门见山地说道：“相柳少将您猜的没错，脑瘟确实与轮回木有关，树冠中心那团像毛线球一样的精神能量释放出了无数细丝，正在吸收民众的精神力。”
相柳的脸色瞬间凝重了，江月瞄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只是普通民众的精神力太弱，被抽干之后就......”
她没再说下去。
“你做的很好，你真的非常优秀，江月。”
相柳站起身：“我要先离开一会，恐怕不能带你去服装区逛街了，我会让陆更陪你。”
江月点点头，目送相柳离开房间。
她冲了一杯柠檬红茶，拿着茶杯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
滴答一声，休息室的金属门又打开了，陆更走了进来，他头顶光圈，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中，一张华丽又圣洁的脸旁犹如远古的神话，军部华丽的制服将他衬托的犹如天神，看得人头晕目眩。
陆更甩了一下金灿灿的长发，对着江月打了一个响指：“要不要出去逛逛？”
江月懒洋洋地指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穿着这身衣服吗？”
“我敢打赌，以你现在的重要性，你就算在基地随地大小便都没人敢说什么。”
江月耸肩，在相柳的柜子里找了一双新的靴子穿在脚上，和陆更来到了基地的超市。
两人在零食区停下，陆更拿起一袋包装精致的甜甜圈仔细观察，头上的透明光圈歪在一旁。
江月伸手把那个光圈从他头顶掰了下来。
“喂，你这个手欠的alpha小崽子想干嘛，馋我的光圈啊。”
嘴上很不满，精神体却很诚实，光圈调皮地圈住了江月的手腕，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手镯，搭在江月的手腕上缓缓地旋转着。
陆更十分不满：“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那个甜甜圈放在了购物车里。
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中穿梭，江月思索了一会，开口问道：“陆更少校，虫族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作为一种高级生命态，我想人类在它们面前是无所遁形的，无论从宏观层面还是微观层面，它们对事物的认知对人类都是无数倍的碾压。”
“如果不是黄金时代的人类捕捉了脑虫，人类是没有资格和虫族对抗的，在进化这条道路上，虫族已经把人类远远地甩了身后。”
“那我们所有的秘密不都被虫族知道了吗？”
“那也不一定，重要的军事基地都有强大的精神体守卫着，虫族的意识无法穿透进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来到基地以后就没有听见过重莱的唠叨。
江月心不在焉地拿了一些零食，因为大三的期末考试要到了，所以她主动提出要回津未校区准备考试。
陆更把她送回了学校。
*
第一档案室的智械大门缓缓打开，军靴叩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一个两百米高、横截面积178米的巨大的黑色圆柱体矗立在档案室中心，闪烁着断断续续的红光。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您好，相柳少将，AlphaGo欢迎您的到访。”
相柳站在巨大的AlphaGo面前，抬头仰望着这个黄金时代留下来的人工智能，问道：“怎样彻底杀死轮回木？”
AlphaGo回答道：“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第156章 脑瘟7
脑瘟7
事实证明隔离还是有必要的。
所以江月回到津未校区之后依旧开始了漫长的隔离生活。
室友们一直很好奇她去基地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但是江月签下了一堆保密条例，只好遗憾地表示无可奉告。
“好吧，既然签了保密条例那确实不能说,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们脑瘟是怎么回事吧！”相睢非常不满的大声嚷嚷。
江森搭在相睢的肩膀上附和：“对对对，稍微透漏那么一丢丢，告诉我们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白望的手搭在江森的肩膀上,冲着江月打了一个响指：“也不要太多，正确的、客观的、合理的、明晰的、真实的、辩证的、通达的、幽默的、巧妙的、精辟的、机智的、全面的、不容置疑的、切中要害的、一针见血的、淋漓尽致的、针砭时弊的、真知灼见的、金声玉振的、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的、可供世人效仿的、千古颠扑不破的告诉我们一丢丢就行了！”
江月瞪着白望：“你怎么了，是不是写形策论文写疯魔了？”
库里按住白望的嘴：“这家伙刚补完形策作业,现在有点走火入魔。”
江月从相睢手里抓了一把瓜子，甩着脑后的高马尾：“哎呀，你们别问了,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都说签了保密协议了,再说这都快期末了，你们赶紧复习吧别天天问东问西的，烦不烦啊你们。”
西薄雨站在江月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他此刻微微蹙着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江月，语气淡淡的：“真的不能透露一点？
啊这......
好像保密协议上的条款也没有那么严格,核心机密虽然不能透露，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能透露一些的......吧......
纠结许久,江月眼神飘忽地说道：“呃....其实脑瘟并不是一种脑域频段传染病,它的成因比较复杂。”
说都说了，反正再透露一点也没什么。
“有一种东西吸食了人类的精神力,因为普通人的精神力比较弱,所以现在伤亡最大的是普通人,时间再长一点就很难说了。”
相睢看看江月，又看看西薄雨，眼神迷惑地看着江月：“为什么我们四个问你一个都不肯说，西薄雨问你，你就跟竹笋倒豆子似的，你这保密协议签的有点双标啊。”
她色厉内荏地说道：“还不是你们好奇我才说的，你们要是不想听，下次我再遇见什么事，一个字都不告诉你们。”
她这一出恶人先告状非常有水准，相睢立刻噤声，非常安静地嗑起了瓜子。
课程只剩下最后一周，江月看课表的时候发现大学里的时光过得非常快，好像一到二十岁左右，人生的时间就突然被人摁了加速键，马不停蹄的往前狂奔。
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到底想要什么？
江月的脑子里最近总是会冒出这样的问题，而且最痛苦的是，她往往找不到答案。
周二那天上完网课，大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江月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切着牛排，突然问道：“你们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正在干饭的室友们诧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干饭的时候问出这么一个充满哲理的深奥问题。
正在吸溜面条的库里想了想，说道：“大概就像游戏通关，闯过关卡走到终点，享受这个过程里的惊险和刺激，当游戏结束的时候回忆这段通关过程，然后百感交集的离去。”
众人齐齐震惊，江森感慨道：“怎么玩个游戏都能玩出这么多的大道理，库里真是一个非常有思想深度的人。”
白望耸肩：“活着呗，还能死咋的？”
真是简单粗暴，但仔细一想还挺有道理。
周三周四一晃而过，周五上午的最后一节网课是精神力实操，精神力实操老师做了一个期末总结，讲了一下考试的要点，下课前十分钟还给同学们唱了一首歌。
到目前为止，他们大三的课程就全部结束了，只剩下长达两个星期的考试周。
因为之前一直在宿舍上网课，大家的学习效率都比较低，所以到了复习的时候就格外惨烈。
摸鱼一时爽，复习火葬场。
每天六点起，晚上两点睡，桌子上的复习资料摞成了高高的一摞，有时候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醒来之后吃点东西继续看书，平均睡眠时间不到四个小时。
吞食了七分之三的脑虫又能怎么样，不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背题么。
脑瘟感染人数已经是一个非常触目惊心的数字了，在期末复习这个阶段，所有军校生都非常默契地关闭了脑瘟感染人数实时更新界面。
但是堵住耳朵，并不代表事情不会发生，在考试周的第六天，战斗系六班的一个同学感染了脑瘟，他在复习的时候睡了一觉，这一睡就再也没能起来。
在津未校区里，没有人比江月更清楚脑瘟的真相。
轮回木抽干了他们的精神力，就像哈利波特里的摄魂怪吸走了人类的灵魂，都是一个无法逆转的过程。
这些感染脑瘟的人恐怕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寂静的夜晚里，寝室亮着一盏又一盏的小台灯，江月复习累了就悄悄转头看一眼隔壁桌的西薄雨。
灯光下的西薄雨像一个非常精致的人偶，因为太过精致美丽，导致他没有任何烟火气息，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感到非常遥远。
紧张的复习周很快过去了，因为是特殊时期，联邦军校决定让学生们在宿舍里进行期末考试，为了防止学生们作弊，学校会给每一个宿舍配备智能飞行鸽。
飞行鸽是一只成年alpha手掌那么大的银白色机械鸽，它会进行实时录像并上传监测系统，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它们的电子眼。
考试到来的前一天，所有宿舍的学生们按照新出炉的考试规定开始清空桌面上的所有复习资料。
因为复习资料和私人物品太多，所以江月他们都把东西堆在了阳台上。
阳台里的跑步机堆得满满当当，上面还挂了许多衣服。看来所有跑步机都摆脱不了成为衣架的命运。
早晨九点半考试，大家久违地穿上了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屏幕前答题，银白色的飞行鸽从窗子飞进来，倒挂在天花板上维持考场秩序。
为期一周的考试结束后，飞行鸽飞走了。
“真是一次难忘的期末考试啊。”江月看着飞出窗外的飞行鸽，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感叹着。
“不知道考完试后会不会继续封校。”江森有点忧愁。
“八九不离十了。”相睢说道。
大家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潦草地吃了晚饭，天还没黑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床睡觉。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江月盖着松软的被子，闭上眼睛听着西薄雨的呼吸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在窗外的雨声中渐渐睡去。
这一睡，2708寝室纷纷睡到了早晨9点，人均睡眠时间达到了14小时。
虽然醒了，江月却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她闲来无事，索性使用精神力探测整个津未校园。
由点及面，由面到点。
探测的范围压缩又扩大，正当江月使用精神力勾勒长生树上的花瓣时，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你对人类世界的感情好像很漠然】
【犹如断了线的风筝】
【抽离在外】
【漫不经心】
【即使吞食了七分之三的脑虫】
【也并不是很惊讶】
因为她一直在以一个外来者的角度观察着这个世界。
观察者的目光都是冷漠的。
江月的精神力回到了身体里，一睁眼，脸颊就蹭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一只透明的小老虎正安静地蹲在江月的枕边，江月伸手挠了一下小老虎的下巴，小老虎恹恹地把脑袋搭在她的手腕上，伸出带刺的舌头舔舐着她的手腕。
记忆中，这还是相睢的小老虎第一次舔她。
都说精神体是主人的另一种化身，就像她和相睢一样，她和小老虎也一直相爱相杀互相嫌弃互相打闹。
再加上她手欠，总是捏小老虎的蛋蛋，可能把小老虎捏出了阴影，导致小老虎见着她就绕道走。
小老虎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用爪子挠她，用牙咬她，再用尾巴抽她，时不时悄无声息地绕到江月被后，对她来个伏击。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小老虎居然舔她？
江月可谓是受宠若惊，激动之下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把小老虎抱在怀里，轻车熟路把她那罪恶的魔爪伸向了小老虎的两个蛋蛋。
小老虎没有炸毛，没有用尾巴抽她，也没有对她哈气，它依旧安安静静的，抬起它那毛绒绒的脑袋看了江月一眼，一只厚实的前爪搭在了江月的手腕上，小老虎的耳朵动了动，看着江月的眼神甚至有点宠溺，然后继续用它那带刺的舌头舔着江月的手腕。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在江月心中弥漫开来。
她打开终端搜索：一直不舔人的猫科动物突然开始舔人是怎么回事。
终端上出现了很多搜索结果，江月逐一看过去，翻过一个又一个答案，直到一个回答让她的视线顿住了。
“猫科动物很有灵性，它们能够感知到自己什么时候离世，当猫咪离世前它们会做一些事情告别自己的主人和玩伴，比如突然不舔人的猫咪开始给主人舔毛，一般是告别的意思，想在最后的时间为你梳理一下毛发。”

第157章 脑瘟8
脑瘟8
怎么可能呢？
这也太荒谬了。
相睢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小老虎更是身形凝实，每一根毛发都栩栩如生，细节已经达到了非常逼真的程度。
是不是她最近神经敏感，身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有些杯弓蛇影,看见点什么异常脑中就拉响警报。
江月把小老虎抱在怀里,揉了一把它软乎乎的肚子,默默抬头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相睢。
相睢呼吸平稳,被子盖在腰间,肥美的胸大肌和结实有力的大长腿都在外面露着，在江月打量他这会时间，他还翻了个身，一脚踹掉了身上的被子,露出了印着卡通老虎头的三角内裤,四仰八叉，睡姿相当张狂。
最近天气热,衣服的布料都是越少越好，相睢的四角内裤也换成了三角内裤，在寝室里引领了三角内裤的风潮。
四个威武汉子经常穿着三角内裤在寝室里走来走去，他们的臀大肌都很发达，有时候三角内裤不太能兜住，边缘出的屁股蛋子还会露在外面一点。
那场面实在太辣眼睛,江月每天都会心里大喊一万遍my eyes！my eyes！
江月笑了一声，是啊,相睢是比老虎更有生命力的强大alpha，每天上蹿下跳,身体里有着用不完的劲,脑域又比别人特殊,精神力一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增长着，课业成绩几乎与西薄雨持平。
只是寝室里有她和西薄雨这个怪物压制着，将他的光芒挡住了一大半，所以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的优秀。
这么优秀的一个alpha，这么强大的小老虎，这么充满活力的一个人，江月无法想象出他病恹恹的样子。
小老虎停住了舔她的动作，湿润的鼻尖抵着她的手背，略微有些扎手的皮毛蹭着江月的虎口，引起一阵轻微的痒意。
江月捏了一下它的耳朵，小老虎嗷呜一声，从她的怀里跳了出去，一直走到相睢的床上，在相睢胸口趴下，亲昵地蹭着相睢的脸。
相睢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把小老虎搂在怀里，下巴顶在小老虎的脑瓜尖上，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手腕上的终端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了一条消息。
“因脑瘟传染性严重，致死率极高，为了广大学子的安全性着想，津未校区决定封闭校园，暑假期间学生与教工人员非特殊情况一律不得外出......”
江月没再往下看，她关掉信息界面，忧心忡忡地看着相睢。
过了一会，小老虎从相睢怀里钻了出来，它轻盈地从床上跳了下去，慢腾腾地走到阳台，从阳台的窗户里跳出去了。
小老虎只是稍微有点没精神，也不是病弱膏肓的地步，《意识投射》那本书里写过，要是主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精神体也会变得萎靡起来。
相睢摸鱼太多次，复习的时候格外惨，睡眠时间比江月还少一点。
说不定是期末考试让他累到了，连带着小老虎也没什么精神头。
江月的心一直悬着，后背沁出了一层汗，过了一会，江月的金雕叼着早餐飞回了寝室里。
白望跳下床，从金雕嘴里接过早餐，亲昵地摸了摸金雕的鸟头。
金雕扑闪着翅膀，又从窗户飞出去了。
白望打开早餐摆在桌子上，饭菜的香味让相睢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身姿矫健地从床上跳了下去，拿起一个牛肉生煎扔进嘴里。
室友们纷纷下床吃早饭，江月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只是胸膛中那颗高高悬起的心依旧没有放下去。
相睢风卷残云吃完了六个生煎包，手里捏着一个虾饺环顾四周。
“我的小老虎呢？”他问道。
江月说道：“我刚刚看见它跳出了窗子。”
“噢，那是去外面玩了，这么关着，精神体都会郁闷。”
库里咬着一个菠萝烧麦说道：“你们看见学校刚刚发的通告了么，津未校区封校，所有学生以及教工人员非特殊情况不得外出，这意味着整个暑假我们都要待在津未校区了。”
江森戴上了痛苦面具：“我的妈呀，整个暑假都待在寝室里不能外出，这到底是上学还是坐牢来了？”
“特殊时期啊，等脑瘟过去就好了。”白望在一旁说道。
“什么时候才会过去？”西薄雨声音低低的。
他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他内心的烦躁都快溢出来了，整个人非常低气压。
他最近信息素紊乱，一周至少要在腺体那里打上两针抑制剂，虽然腺体上还贴着腺体贴，但还是能看出周围的皮肤隐隐泛红。
要和四个光着腚的alpha共处一室，整个暑假都和他们待在一起，西薄雨对此非常崩溃。
他当然可以使用一些特权一个人远走高飞，但是看到江月和那四个朝着类人猿方向返祖的alpha，心里又开始舍不得了。
其实换了其他的地方还是得隔离，他不会仗着自己是最高指挥官的儿子就胡作非为。
所有的自由都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2708寝室的六个人刚刚吃完早饭，小老虎就叼着两只死掉的麻雀从窗子里跳了进来。
它把两只麻雀放在他们吃饭的餐桌上，嗷呜一声后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相睢一头雾水：“它看什么去啊，今天怎么这么活泼。”
他拎起一只死麻雀晃了晃，一脸纳闷：“它什么时候喜欢抓麻雀了，它以前都抓精神体，总不能把麻雀抓回来给我当口粮吧？”
江森笑了两声：“那也说不准，可能在小老虎的眼里你特别蠢笨，生存能力堪忧，它担心你在这个不能外出的时候饿死，所以不辞劳苦地给你抓了两只麻雀当储备粮。”
西薄雨十分赞同地说道：“我们最近没有外出，在精神体眼里这种情况是十分异常的，它们会以为我们被困在了笼子里，失去了去外面捕猎的能力。”
库里摸着下巴说道：“怪不得江月的金雕打饭的积极性那么高，原来在金雕眼里它这是去外面给生存能力堪忧的主人觅食去了。”
西薄雨：“也可以这么说，金雕给了其他精神体充足的安全感，让它们知道你们不会被饿死。”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长生树，眉头微微蹙起：“可是相睢的小老虎怎么突然给相睢捕猎呢？”
相睢乐了：“当然是因为它深爱我！”
中午，小老虎叼着一只灰毛兔子回来了。
兔子非常肥，2708众位军校生面面相觑，看着桌上的灰色兔子不知所措。
库里激动的搓搓手：“你们知道的，我的精神体是火焰，不如我们烤兔子吧！”
江森小鸡啄米般点头：“啊对对对，小老虎看着呢，如果我们不吃，它会伤心的，人家辛辛苦苦给我们抓回来的，担心我们吃不饱！”
大家都是学过解剖课的军校生，千奇百怪的异变种和虫族都能对付，一只兔子自然不在话下吗，下刀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江月没什么兴致，她盯着坐在桌子上舔毛的小老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
这一晚上她没怎么合眼，有心想告诉相睢，却又怕闹得人心惶惶。
她对着终端看了许久，再一次点开了终端，在搜索栏那里搜索猫咪去世前的征兆。
一些猫咪去世前会给主人叼回很多动物，一些猫咪去世前会替主人找出丢失很久的小物件，希望主人能够开心，猫咪预感到自己去世前还会用身体蹭家里物品，希望能在主人家里留下自己的气味。
“这是猫咪最后一次宣誓主权，希望主人能够记住它。”
黑暗中，小老虎从相睢那边走了过来，它用湿润的鼻尖碰了一下江月的脸，安静地趴在江月的枕边。
江月贴上它毛绒绒的脑袋，在它耳边轻声问道：“小老虎，你病了吗？”
小老虎开始舔着她的脸。
江月一夜未眠。
后半夜，小老虎从她的床上跳下去了，透明的小老虎完美的隐匿在黑暗中，江月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在恐惧和担忧中度过了这一夜，第二天醒来，她从床上跳下去，发现自己桌子上多了两枚粉色的花瓣形状的纽扣。
这是她那条粉色蕾丝大短裤上的扣子，因为价格低廉做工粗糙，扣子没缝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
江月从桌子上拿起那枚纽扣，发现上面还沾着一点灰尘，也不知道小老虎是从哪里把它们找出来的。
她把两颗扣子死死地攥在掌心里，恍惚之中听见江森诧异地说道：“诶，我的桌子上怎么多了一根鞋带，还沾着这么多灰？”
西薄雨跳下床，他随意往桌子上一瞥，发现桌上放着一枚粉钻胸针。
他拿起胸针，声音讶异：“我弄丢的胸针怎么在我桌子上？”
“诶，这就离奇了，难道咱们寝室被哪位幸运神光顾了？”白望不再睡懒觉，精神抖擞地从床上跳下，十分期待往桌子上一瞅。
他笑出了声，拿起一枚白色的无线消噪耳机，吹落上面黏着的灰：“诶诶诶，这不是我丢了一只的耳机么！”
库里也跳下床，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游戏卡带，热情高涨地说道：“我靠，动物们的家园！”
相睢趴在床上往下瞅，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摆了一把五香瓜子。
他跳下床，从桌子上拿起一枚发潮的瓜子，笑道前仰后合：“哈哈哈，老子前天洒在柜子底下的瓜子！哪个傻缺把它们一颗颗捡出来的啊哈哈哈！”
江月一直低着头站在桌子前，相睢抓了一把瓜子给她看，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江月的肩膀。
江月转过头看他，相睢笑哈哈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江月，声音有些慌。
“江月，你怎么哭了？”

第158章 脑瘟9
脑瘟9
津未的夏季潮湿闷热,偌大的校园里不见人影，一缕闷热的风拂过脸颊，不仅没有带来一丝凉爽，反而让人感到窒息般的闷热。
一只透明的蝴蝶轻盈地飞过相柳身边,在空中打了一个优美的旋,停在了一根长生树的树枝上。
相柳跑到第一宿舍楼的电梯里,黑色的军靴叩击着坚硬的瓷砖地面,发出一连串尖锐又急促的响声。
他的下颌紧绷着，漆黑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电梯里显示楼层的屏幕。
电梯终于到了二十七楼，他快步走出电梯，一直走到2708寝室的门前站定,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了寝室的金属门。
寝室的门打开了。
相柳冲了进去，2708寝室的年轻军校生正围在江月身边,各个神色凝重。
江月怀里抱着他弟弟的小老虎，周身荡漾着透明的涟漪,无比磅礴的精神力将小老虎包裹在里面,抵御着轮回木对它的吸食。
相睢呆呆地坐在一旁，眼神盯着江月怀里的小老虎，脸色惨白如纸。
见到相柳,他的眼眶顿时红了,哽咽喊了一声：“哥。”
相柳抱住他,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向江月怀里的小老虎。
小老虎在江月怀里安静地趴着,神色恹恹的,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见到相柳,它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乖乖把脑袋搭在相柳的手腕上，伸出小舌头慢慢地舔着相柳的手臂。
江月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地说道：“相柳少将，军部找到解决脑瘟的方法了吗？”
相柳沉默着，脑中回想起AlphaGo那冷冰冰的声音。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他轻轻摇了一下头，江月看着他，眼里一点一点地涌现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相柳自从进入军部后见过太多次这样的目光了。
就像那次禹城贫民窟发生虫灾，他下令焚烧贫民窟时，那个被虫卵感染的小孩子也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背后长了一双艳丽的蝴蝶翅膀，漆黑的足肢从他的肋骨里钻出来，他的肚子大大的，里面全是缓缓蠕动的虫卵。
他舔着嘴唇，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声音细细弱弱地问：“叔叔，你能救救我吗？”
他摇头，男孩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
飞行器投射下无数枚燃烧弹，满目疮痍的贫民窟一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巨大的火舌卷了过来，男孩的身影在火焰和硝烟中渐渐模糊了。
这个禹城虫灾中的唯一幸存者，此刻露出了和那个孩子一模一样的眼神。
是啊，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让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
他错开目光，从江月怀里接过小老虎，强大的精神力将小老虎包裹住，下一秒，他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大的吸力在飞速抽干他释放出的精神力。
相柳脸色一变，趴在他怀里的小老虎轻轻地叫了一声，仿佛在叫他放弃。
猫科动物都很聪明，小老虎很久之前就预知了什么。
相柳摸着小老虎的头，一双手却突然伸过来，把小老虎从他怀里抱了过去。
江月低着头：“相柳少将，虽然我对精神力的应用技巧远远比不上您，但是我的精神力比您充沛，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吧，消耗的精神力在我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您不用担心。”
她转头看了一眼相睢，轻声说道：“您先跟相睢说会话吧，我去走廊里。”
其他的室友们也默契地站起身跟在江月身后出去了，西薄雨走在最后面，离开时把寝室们轻轻地关上了。
五个人在走廊站成一排，脸色如丧考妣，无比灰败。
相柳已经出事了，下一个会是谁呢，脑瘟可是会传染的。
2708寝室里只剩下了相睢和相柳，两兄弟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相睢的眼眶红的厉害，他先前一直忍着，现在见到自己的哥哥，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哥，我已经失去一次了。”
他哽咽到说不出话，捂着脸说道：“前天我还拿着卷尺给它量过身高，每天都盼着它快点长大，总想着它长大的样子。”
“我这是......我这是又要失去它了吗？”
每个人的一生中总有很多无能无力的时刻，当一个人对世界的认识越是深刻广博，他感到无能为力的时刻就会越多。
那株占据了大半个历越市的轮回木在他眼前浮现。
耳边又响了AlphaGo那道冷冰冰的声音，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他轻轻拍打着相睢的后背，抚摸着相睢扎手的寸头。
“小睢，如果我无法解决这件事，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相睢泪眼朦胧：“哥，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假如我真的死于脑瘟，你就把我的骨灰做成老虎形状的烟花吧。”
他用手擦着眼泪，说完这句话之后心情反而平静了。
“看来我和小老虎都来不及长大了。”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拥抱了一下相柳，含着眼泪看着桌上那一小堆发潮的瓜子。
“江月发现的及时，情况还没有太糟。”相柳说道。
相睢苦笑了一声：“哥，还不够糟么，我宁愿她没有发现，我宁愿在某一个时刻悄无声息的死去，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看着她自残式的消耗精神力，去做这种徒劳的事情。”
相睢再一次擦掉眼眶里滚落的泪水，平静地说道：“哥，你把小老虎抱回来吧，最后的时间里，我不想和它分开了。”
相柳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小睢，当哥哥的会永远保护自己的弟弟，在我精神力枯竭之前，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走出了寝室，走廊上，五个年轻的军校生贴着墙壁站成一排，他走到江月面前，朝她伸出手。
“把小老虎给我吧。”
江月依旧固执地摇头，她很坚定地说道：“没有人的精神力比我更强，您需要做的事情还要很多，我还能坚持很久。”
她抱着小老虎走进了寝室，过了一会她拎着一件外套走了出来。
江月把外套随手搭在肩上，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我和您一起去基地。”
她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突然转过身走了回去，紧紧地抱了一下西薄雨。
西薄雨也抱住了她，他的指尖抚摸着江月的长发，柔软温热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去吧，我会永远无条件的支持你。”
他的终端贴上了江月的终端，滴答一声，江月的终端里已经多了一道最高指挥官才能拥有的最高权限。
江月紧紧地拥抱着他，咬牙说道：“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她松开西薄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她的周身都荡漾着透明的涟漪，似乎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她与这个世界隔绝开。
西薄雨怔怔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当年，他的父亲也是这样紧紧地拥抱着他，那时候他还很小，很小很小的一团，趴在在父亲的肩膀上很委屈地喊疼。
父亲松开了他，大手搂住他的小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脸颊，父亲的脸颊湿漉漉的，幼年的他趴在父亲的肩膀上看着窗户的雨。
他问父亲：“你的脸是被外面的雨浇湿了吗？”
“是啊，我的小薄雨，外面的雨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江月的背影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了，幼年记忆中的那场大雨又在耳边响起。
雨滴拍打着窗户，给玻璃蒙上了一层水幕，外面的世变得迷糊起来，连父亲的声音和容貌都模糊了。
一道闪电划过津未校区上方的天空，轰隆隆的雷声响起，窗外狂风大作，浅紫色的长生花瓣纷纷飘落。
外面下雨了。
江月和相柳在瓢泼大雨中行走着，走到飞行器上时，他们的衣服已经湿透，头发黏在皮肤上。
陆更打开暖气，把两条毛巾扔给他们。
江月拿着毛巾擦脸，小老虎趴在她的腿上，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那种诡异的吸力越来越大，再不解决，所有人都有危险。
银色的飞行器破开雨幕，江月戴上耳塞和眼罩，抱着小老虎躺在后座上睡了一觉。
不间歇的大量精神力输出让她感到非常疲惫。
但愿她吞食的七分之三的脑虫可以发挥点作用。
到了军部之后，江月晕晕乎乎地打起精神，晕晕乎乎地在相睢休息室的衣帽间里随意地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她穿着相柳的衣服走了出去，隐约间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像她曾经在专柜里买的大吉岭茶香水，但是香味要冷一些。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除了西薄雨的信息素能让他心情舒爽以外，别的alpha的信息素会让她非常暴躁。
江月抱着小老虎，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前往基地里的深渊巨坑探查情况，在这之前她要把小老虎交给相柳照顾。
走廊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华丽制服的紫色短发女alpha。
江月没有细看，抱着小老虎从她身边走过，下一秒，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巨响，江月惊讶地转过头，发现那位女alpha正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
江月正要伸手去扶她，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不想让她死的话就别碰她！”
陆更风驰电掣般地跑了过来，脑后飞舞的金色发丝糊了江月一脸。
江月默默退后两步，就见陆更蹲在地上，把女alpha扛在肩上往医务室狂奔。
怎么回事。
军部的alpha身体素质极其强悍，怎么会突然倒地不起。
江月现在身心俱疲，她按了一下脸上的呼吸装置，很快将那个女alpha抛在脑后，急匆匆地前往深渊。
那个巨坑代号深渊，除了西薄雨给她开放的权限之外，相柳也在飞行器上往她的终端里输入了很多权限，使她可以畅通无阻地通过层层关卡前往深渊。
穿着最高级别的防护服，江月走到最后一扇智械门前，银色的机械拱门豁然洞开，一片蓝色的雾霭中，前方的深渊里正散发着美丽的荧光。
相柳正站在深渊前向下凝视着，江月走到他身边，把怀里的小老虎交给他。
小老虎的尾巴尖轻轻地摇摆着，它的状态已经有所好转，冲着江月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
江月看着防护服镜片后相柳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相柳少将，我准备下潜探查，请您批准。”
现在还不是最绝望的时刻。
最令人感到绝望和恐怖的是，江月释放出的精神力能感知到轮回木正在飞快地生长，也许有一天它会破开地面，而到那时，所有生命都会成为它的肥料。

第159章 脑瘟10
脑瘟10
“我不会批准的。”
相柳看着江月：“无论是军部还是我,都不会让一个大三的军校生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江月十分冷静地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且相柳少将，我已经不止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过轮回木了，面对它,我比其他的军人更有经验。”
“经验？”相柳说道：“光有经验是不够的,就算军部派人去深渊探查,这个任务也不会落到你身上。”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江月,你的肩膀太稚嫩了，不要去承担那些你承担不起的责任，那会把你压垮，先是压垮你的心,然后压垮你的脊梁骨,你会变成一个佝偻的失败者，你所有的骄傲和勇气都会被褫夺。”
“你会变成一只被崩塌的山石埋在底下的蚂蚁,永远都走不出去。”
江月木然地看着他，防护面罩后的灰色双眸岑寂无声。
她看了相柳一样,把小老虎从相柳怀里抱回来,一语不发地走了。
智械拱门缓缓关闭，叶浅从远处的观察室里走了过来。
一片透明的树叶在她的脑后轻轻打着旋，她用一种带着淡淡忧虑的语气说道：“现在的小孩子总是这么任性,他们心中的热血尚未冷却,又对自己抱有一种莫名的强烈自信,让我觉得他们又伟大又愚蠢。”
相柳看了她一眼：“你是在说江森吗？”
叶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相柳少将,雷织少将正在医务室里治疗,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相柳的眉毛皱了起来：“她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
“呃,没有,是江月穿了您的衣服，而雷织少校又恰好从江月身边走过，还好陆更发现的及时，把她扛进了医务室里。”
相柳的眉眼微微压下来，透着一丝罕见郁色。
“相柳少将，恕我直言，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时刻，现有的秩序正在一点一点崩坏，世界正在土崩瓦解，您还在担心什么呢？”
相柳说道：“叶浅，alpha和beta不一样，我们的欲望更强烈，你和江森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一点么？”
叶浅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alpha不是什么高尚的生物，只有心灵上的满足是不够的，既然我们都无法满足彼此的欲望，又有什么在一起的必要。”
手腕上的终端震动了一下，相柳看了一眼弹出来的讯息。
“走吧，去会议室开会。”
*
相柳带着满身蓝胚素的味道回到休息室，他拎着菜，在玄关处换好拖鞋，休息室静悄悄的，相柳去客卧看了一眼，发现江月不在。
难道是还没消气，去别处闲逛去了？
相柳把购买的蔬菜水果放在厨房的料理台是，给江月发了一条讯息。
“你在哪呢，回来吃饭吧，想吃什么菜？”
相柳盯着终端，过了五分钟后他的终端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他把食材整理好放下了冰箱里，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小孩子脾气可真大，小睢也这样。”
滴的一声，手腕上的终端又震动了一下，一条讯息弹了出来，是一条消费记录。
江月在基地买东西刷的都是他的账户，看来她心里郁闷，去基地购物去了。
休息室的们被人敲响了，相柳打开门，陆更抱着小老虎走了进来。
“江月呢？”
陆更说道：“她说想出去逛逛，好像往服装部那里走了，我看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估计最近压力比较大，基地的高压生活让她有点郁闷。
相柳把小老虎抱在怀里，释放出浑厚的精神力把它包裹在里面。
陆更看了他一眼，又说道：“军部其他人的精神体也出现了异常状况。”
他笑嘻嘻地伸手指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光圈：“它最近一直歪着，我怎么都没办法把它掰正。”
他甩了一下那一头金灿灿的长发，华丽圣洁的脸上漾起了一层笑意，把手搭在了相柳的肩膀上。
相柳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色，沉声说道：“多久了？”
“最近两天，我的精神力那么强大，应该还可以撑很久，但是少将，我能感到那玩意在苏醒，如果轮回木彻底苏醒，把贝塔星所有居民的精神力抽干也就一瞬间的事。”
他的语速突然变快：“我真的很讨厌雷蒙德那老不死的东西，但是现在，我想和雷茜上床。”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你居然只想着上床？”
“相柳少将，我陆更还是个处A，如果死之前我都没有摆脱处A的身份，我看的那么多写真集学到的东西岂不是全无用武之地！”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超薄安全套递给相柳，语重心长地说道：“相柳少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雷织不行那就换一个呗，我不信堂堂联邦少将，脸个炮友都找不到！”
陆更呜呼一声，非常活泼地跑了出去。
休息室的走廊上，雷茜穿着一声浅紫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一束薰衣草，一头紫色的波浪卷发披在雪白的肩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看着从相柳休息室里跑出来的陆更。
她走上前挽住陆更的手臂，陆更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
江月拎着一堆购物袋从军部的服装部里走了出来。
她随手把一堆购物袋扔在墙边，走向通往深渊巨坑的长廊，迅速换好了防护服。
因为苏醒的轮回木太危险，军部的军人很少到这里来，都是战力顶级的九头蛇小队守在这里观测轮回木的情况。
最后一道智械拱门缓缓洞开，江月走进黯蓝色的雾霭里，这里蓝胚素的浓度又增强了许多倍，江月一直走到深渊边缘，粉色的荧光穿过雾霭，她闭上眼，磅礴的精神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蓝色的雾霭中，一只庞大的无比的透明金雕渐渐显形，它挥动着遮天蔽日的巨大双翼，掀起一道道无比狂暴的精神能量啸。
观察室里的叶浅遽然起身，她站在窗前，看见深渊周围的蓝色雾霭被可怕的能量啸裹挟着，在深渊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蓝色龙卷，它倒扣着，像一个无比巨大的、急速旋转的漏斗。
一扇无比巨大的透明羽翼从观察室的窗前一掠而过，一片透明的羽毛缓缓落下。
寂静的深渊突然想起一声长鸣，仿佛是某种只在神话中出现过的远古巨物发出的可怕叫声，如滚滚惊雷，轰隆隆地在叶浅耳边炸开。
外面全是黯蓝色的巨大龙卷，一阵尖锐的尖啸声后，这犹如天罚降临般的可怕景象缓缓消失，基地重新恢复了平静。
作为一个观察员，叶浅立刻将异常情况迅速上报。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蓝色的雾霭中，她看到了一个诡异的树影。
它的枝干以一种极其可怖的姿态缠结在一起，那是叶浅无法理解的结构。
黯蓝色的雾气模糊了它的轮廓，诡异的树影肆意的伸展，一道枝干的黑影向观察室蔓延，它破开云雾障，像一个突然另一个世界里飞速掠来的鬼影。
一根白色的枝干悬停在窗前，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突然睁开。
红色的瞳仁，白色的瞳孔。
眼神怪诞，似笑非笑。
叶浅后退一步，观察室的门被人踢开，陆更旋风一般闯了进来。
他呆住了，身体僵硬地看着窗外。
“我的妈啊......”
观察室挤进来很多人，小小的观察室像一盒沙丁鱼罐头，叶浅站在陆更旁边，听到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艹，我裤子刚脱。”
过了几秒，他又低语道：“如果一直长下去，这东西迟早会破开地面，整颗贝塔星就会变成它的花盆。”
“黄金时代的人为什么要弄出这么一个怪物。”
会议室挤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叶浅和陆更从人群里拼命挤了出来，他们气喘吁吁地走到拱门前，智械拱门洞开的那一瞬间，内心无形的恐惧突然有了形状。
庞大的树木，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或是在欢笑、或是在愤怒、或是在悲伤、或是在迷茫......
撕拉一声。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
一声隆隆巨响，深渊上方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刺眼的日光洒落下来，落在了轮回木的枝干上。
叶浅喃喃说道：“完了。”
在她身后，一片巨大的树叶缓缓舒展开，将她严密的护在里面。
陆更仰着头，他头顶上的光圈歪斜的更加厉害了，他不得不伸出双手死死地拽住它，防止它被那股诡异强大的吸力吸走。
“还有人能够阻止这场浩劫吗？”
“除非神明从天而降。”陆更死死地握住光圈，痛心疾首的大喊：“可恶，老子的裤子刚脱下来，万恶的轮回木！”
正在此时，一声鲸叫突然从远方遥遥传来。
透明的浪花滚滚而来，冲刷着叶浅和陆更的身体。
从轮回木那里传来的可怕吸力顿时被浪花隔绝开。
叶浅和陆更一时泄力，双双跪倒在地。
陆更劫后余生，轻呼一声：“最高指挥官来了。”
“可是，最高指挥官的精神体不是鲸鱼么？”叶浅看着崩腾的巨浪说道。
“最高指挥官拥有两种不同形态的精神体。”陆更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
蓝色的雾霭里炸开了一朵又一朵透明的眼花，能量啸的尖锐嗡鸣让两人头部剧痛。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鲸鱼的能力是鲸吞，浪花的能力是隔绝，就是不知道最高指挥官能坚持多久。”
大地又开始猛烈的震颤，像一块被人随意抓揉的黑布。
陆更仰着头，跪在智械门前仰望深渊上空的巨大豁口。
阳光终于照耀到这个不见天日的基地里。
可这却是有史以来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第160章 脑瘟11
脑瘟11
大地裂开了,白色的枝干犹如森白的骨刺破图而出，路上躲避不及的人直接被洞穿，鲜血淋漓的挂在轮回木的树干上。
大地隆隆作响,人们四散奔逃,一根巨大的枝干拔地而起,将远处的摩天大楼豁然洞穿。
残砖断瓦如雨落下，重力加速度赋予这些砖瓦极大的动能,奔逃不及的人眨眼就被砸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饼。
繁华的历越市变成了人间炼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幕惨烈的景象。
津未校区静悄悄的,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地面,阳光灿烂刺眼，花坛里的玫瑰微微卷着边，蔫蔫的垂下脑袋。
寂静的校园里不见人影，偶尔有几个学生从窗口探出脑袋，在知了的叫声中，把被子搭在阳台上晾晒。
突然间，鲸云区的宿舍大楼突然开始晃动起来，正在晾晒被子的同学抓着窗子,发出一声尖叫。
躺在床上睡午觉的西薄雨猛然睁开眼。
相睢也被惊醒了，他掀开被子，惊疑不定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津未校区好像没有地震带。”
白望从床上坐起身，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一脸迷茫：“是相邻的省市地震了么,余波怎么传了这么远？”
库里和江森在同一时间打开终端查看星际要闻榜。
排在首位的赫然是历越市,江森点进热搜,一个播放量惊人的视频出现在他眼前,他点开视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立刻传了出来。
看了一会后，江森揉揉眼睛问库里：“这是什么新出的末日游戏么，这渲染程度也太牛逼了。”
库里把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当他看到白色枝干上睁开了无数双血红的眼睛时，他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抖着发白的嘴唇说道：“好像...好像不是游戏......”
“邪眼的孢子......我们都在水瓶星的那个小岛上见到过。”
西薄雨也点进了热搜榜一，点开那个视频。
视频里，森白色的巨树遮蔽了历越上方的天空，它的枝条急速的膨胀，洞穿在枝条上的人类躯干被撑爆，血肉撕裂的声音听得人骨头发凉，人类脆弱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碎肉和鲜血如雨一般的落下。
透明的巨浪从远方席卷过来，轮回木的枝干上睁开了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西薄雨瞬间红了双目：“父亲啊...”
*
历越市左岸基地。
军部精锐倾巢而出，精神力纷纷离开他们的躯体，化作一只只强大的精神体飞向那颗遮天蔽日的森白巨树。
这些精神体发出一道道透明的涟漪，释放出的磅礴精神力垒砌成透明的高墙，一只巨大的老虎站在透明高墙的最上端，对着那株巨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
一片庞大的雷电云出现在高墙上空，透明的雷电剧烈地闪烁着，横贯历越市上空，发出震耳欲聋的雷声。
无数透明的雨滴缓缓落下，一只巨大的透明蝴蝶在雨中飞行，雨滴和蝴蝶经过的地方精神力瞬间成倍暴增。
一只体型巨大的柴犬朝着巨树飞奔而去，身后跟着一条透明的太攀蛇，无数精神体齐齐上阵，编织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牢笼将轮回木困在里面。
那种来自巨树身上的可怕吸力顿时消失了。
*
江月在轮回木中飞速穿梭，无数红色的细丝在她身体内蔓延，两只沉寂多日的眼球突然活跃起来。
红色的细丝亲昵地磨蹭着江月的手腕，它们开始释放孢子，江月所过之处，无数血红色的双眸在她脚下睁开。
一根根细微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红丝将无数孢子与江月连接起来，以至于江月像是奔跑在一片血雾之中。
它们开始抽干轮回木的生命力。
江月继续奔跑，她必须散播足够多的孢子。
两只眼球兴奋无比，红丝爆射，轮回木的生命力经由邪眼灌注到江月身上。
丝绸般的灰色长发渐渐变成森冷的白色，睫毛的灰色也渐渐退去，如同一簇覆盖在眼眸上的新雪。
她的皮肤上渐渐出现了苍白的树纹，又很快隐没于体内。
江月跳上一根树枝，金雕从她脚下飞过，她纵身一跃，森白色的发丝在空中狂舞，稳稳地落在金雕的后背上。
她站在巨大的金雕上，对着那数不清的无形的透明细丝伸出手。
手心缓缓张开，可怕的吸力陡然出现，轮回木抽取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被江月吸入体内。
巨大的透明毛线团快速地滚动着，无数透明的细丝飞向江月，悉数没入江月的掌心里。
轮回木的枝条缓缓垂落下去，那些不断摇动的、如白色巨蟒般的枝条突然安静下来。
震颤的大地重新归于宁静。
轮回木停止生长了。
江月跪在金雕的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呀】
【到了极限了】
【你的身体需要时间去消化来自轮回木的能量】
【真奇怪】
【轮回木克制虫族】
【邪眼克制轮回木】
【你又能克制邪眼】
【真是一个完美的闭环啊】
江月冷冷说道：“重莱，你的废话真是越来越多。”
金雕的体型开始缩小，载着江月穿过轮回木纵横交错的森白枝干向上飞去。
重莱依旧喋喋不休。
【我说你们黄金时代的人类也太怪物了】
【轮回木这么恐怖的玩意都能造出来】
【而且你知道最令虫难以置信的是什么吗】
【轮回木其实只是萨科瑞德实验失败后的污染物】
【我真的不知道当年黄金时代的人类到底想造出什么东西出来】
江月全身剧痛，骤然得到的庞大能量在她周身游走，呼吸都如刀割一般。
两只眼球出现在她的脖颈处，伸出两条白色的茎须抱着江月的脸颊轻轻蹭着。
金雕发出一声充满担忧的叫声，它扇动巨翼在纵横交错的枝干中穿梭，江月深深地呼吸着，艰难地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
她的指尖能清晰地触摸到一些奇异的纹理，皮肤的质感已经改变，像一块粗糙的树皮。
外在的异常表示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这些能量，这种庞大的能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吸收掉的。
江月又叹了一声。
不知道多久能会副正常，现在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人，而是一个恐怖的怪物。
自己都有些惧怕自己，又怎么能指望别人信赖她呢。
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有些事不得不做。
说来这一次也算及时，在她跳入深渊时，轮回木突然开始生长，一根枝条将她从金雕背上抽落，关键时刻，她只好释放出细丝挂在轮回木的枝干上防止自己往下坠落。
邪眼可以吞噬轮回木的能量，这是江月在垃圾星时就知道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这具神秘又强大的身体可以承载多少来自轮回木的能量。
【说实话】
【你解决了轮回木】
【无论对虫族还是人类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身体内暴动的力量开始平息，身体上的疼痛终于缓解了一些，江月躺在金雕的后背上，脸埋在金雕的羽毛里。
她缓缓眨着霜雪般的眼睫，微眯着眼睛问道：“你们虫族的脑虫是被轮回木捉到的？”
【在黄金时代】
【轮回木还有一个名字】
【它叫脑虫诱捕器】
“我猜到了。”
【吸收脑虫后轮回木变得越来越强大】
【它脱离了人类的掌控】
【从拯救人类的轮回神木变成了不死魔树】
【不得不承认黄金时代的人类有那么一点中二病】
【那个实验的主要负责人喜欢看玄幻小说】
【小时候看见闪电都要对着闪电大吼一声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那是一个辉煌灿烂的时代】
“所以脑虫被分成了七份？”
【是的】
【七分之一的脑虫逃了出去】
【结果又被你们捉回来了】
【最高指挥官镇守的就是当年逃离了轮回木魔爪的七分之一脑虫】
江月十分疲惫地躺在金雕的后背上，当战斗结束，那股沸腾奔涌的热血在她体内渐渐冷却，她才发觉自己的举动有多么莽撞。
仅仅知道邪眼可以吞噬轮回木的能量，就冒险潜入深渊与轮回木对峙。
还是太冒险了。
其实如果不是轮回木突然猛长让她猝不及防，她一定会小心试探，谨慎尝试，不会如此操之过急。
江月伸手揉了一下自己自己的头发，发现头发已经重新变回了灰色，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这一头白毛终于变回去了】
【它让你看起来不太像人】
【你要是骑着雕从这里飞出去】
【军部那帮人肯定会以为轮回木成精了】
可惜没有把轮回木彻底杀死，它身上的吸力已经减弱太多太多，虽然无法彻底根除，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造成大规模的伤亡了，这个结果也算差强人意，总之比预想中的情况好上太多。
至少身边的人安全了，相睢的小老虎不会消失了，不用没日没夜地担心室友们突然倒地不起，也不用总梦到西薄雨感染了脑瘟，而她跪在他身边无能为力的样子了。
江月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她缓缓闭上眼，把脸埋在金雕的羽毛里沉沉睡去。
*
轮回木突然停止了生长。
那股强大的吸力也突然消失。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军部的人摸不着头脑。
这么一场浩劫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怎么想都觉得哪里不对。
军部清点伤亡人员的时候在深渊边缘处发现了江月。
年轻的女alpha躺在一根巨大的树干上，双手交在腹部交叠着，绸缎般的灰色头发铺在脸侧，她的太阳穴那里有一颗血浆般的小红痣，睫毛白如霜雪。

第161章 脑瘟12
脑瘟12
基地的位置已经暴露,军部准备迁移。
轮回木已经停止了生长，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江月依旧躺在轮回木上沉睡，她脸上的防护面罩已经丢失,完美无瑕的面容在黯蓝色的雾霭中若隐若现。
无数红色的细丝在女alpha的肌肤上游走，一位男alpha军官中校走上前想要把她带走,还没触碰到她的身体,女alpha的太阳穴突然睁开一枚血红的眼睛，用阴冷的目光恶狠狠地看着他。
曾经参与过基地那次的任务而感染邪眼孢子的军官喃喃说道：“天啊，是邪眼。”
“是完全成熟的邪眼。”
军部一直在秘密寻找的邪眼本体就以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在这里出现了。
女alpha身上的红色细丝刺入轮回木里，大片的红色细丝在森白的巨大枝干上缓缓铺开,女alpha仿佛躺在一滩血泊里沉睡。
邪眼将她的身躯和轮回木紧紧连接为一体,军人们围绕在她身边，没有人敢上前将他们分开。
所有人沉默的望着这一幕。
“她还会醒来么？”
“不知道。”
“没有戴着防护面具，这里的蓝胚素浓度足够让她死上一万次。”
“可是她的胸膛还在起伏，她还有呼吸！”
所有人的眼睛默默地凝视着女alpha的胸膛,很久很久之后,他们终于看见女alpha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的呼吸变得很慢很慢,或者与邪眼共生的她已经完全不用呼吸,邪眼会自动为自己的宿主汲取生命的能量。
*
西薄雨乘坐着飞行器飞过历越上方的天空，那株巨大的轮回木矗立在那里，遮住了小半个历越市。
基地位置暴露,大量蓝胚素溢出,好在基地的位置距离居民区较远，这里风速又快，溢出的蓝胚素浓度很快被稀释,不会对居民造成太大的影响。
驾驶员说道：“到了这个份上,蓝胚素也没什么用了。”
手腕上的终端不断震动着,寝室群消息快速刷屏。
西薄雨闭上眼，揉着胀痛的太阳穴。
飞行器到达基地，经过观察室里的观察员们谨慎评估后，终于确定拥有智慧的邪眼面对熟悉的人时，攻击性和恶意会减少很多。
智械拱门缓缓洞开，西薄雨被人带到江月沉睡的那根枝干前，沉默地看着躺在上面沉睡的江月和她遍布着红色细丝的身体。
他走近时，江月的太阳穴那里睁开了一枚血红色的眼睛，那只眼睛看着他，神色中透着一股熟稔，旋转的银色漩涡瞳孔微微放大，随后又缓缓地闭上了，重新变成了一颗血红色的小痣。
观察室里的观察员们看着屏幕上的投影景象，低声交谈着。
“根据江月与斜眼的融合程度来看，她与邪眼共生的时间非常长，邪眼对西薄雨非常熟悉，所以不会抗拒他的靠近......”
来自轮回木那种可怕的吸力已经消失了，西薄雨坐在轮回木的枝干上，雪白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江月森白色的头发。
她的发丝又从灰色变成了白色，据说这几天一直重复着这样的过程，白色的头发将太阳穴那里的红色小痣衬托的更加显眼，犹如一滴鲜血溅在了上面。
一根红色细丝从江月生身体蔓延出来，缠绕在西薄雨的手腕上缓缓地磨蹭着。
观察室里记录着这里的状况。
观察员1号说道：“邪眼的智商相当于六七岁的孩童，它们对宿主拥有极强的保护欲，而江月的身体也拥有了一部分轮回木的特性，我们猜测她也拥有了轮回木那种对精神力的抽取能力，相比轮回木，她拥有这个能力的开关，对于她而言，这个能力是可控的。“
观察员2号说道：“江月的身体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能够与邪眼共生，还能够吸收轮回木的能量，她很可能与轮回木和邪眼一样都是黄金时代的造物。”
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alpha坐在黑色的皮椅上，他有一头深紫色的短发，眼珠趋近于黑的深紫色，嘴唇很薄，唇角向下，眼睛微微凹陷，眼窝十分深邃，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他手里拿着一把银柄雨伞，右手的食指摩挲着伞柄，沉吟许久后终于开口问道：“能否将她的意识从这具身体里驱逐出去？”
观察室里的四位观察门迅速交换了一下目光，谁也没有主动回答这个问题。
雷蒙德继续说道：“一个大三的军校生并不能将这具躯体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坐在一旁的相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三的军校生？”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嗤笑：“她解决了我们无法解决的事情，你只用轻飘飘的一句“大三的军校生就抹去了她的功劳”，我实在不明白你的傲慢来自哪里。”
雷蒙德的声音不疾不徐：“现在是非常时刻，强大的武器应该配备给更强大的人，这样才能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相炎的声音雄浑低沉，声音里夹杂一丝淡淡的轻蔑：“配备给谁？是给你的女儿雷织还是配备给你？”
雷蒙德屈起手指敲打着银色的伞柄，面色不变地说道：“我一项以大局为重，将这具身体配备给你的儿子也很不错，反正我家这个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站在雷蒙德身后的雷织穿着严严实实的防护服，不着痕迹地瞥了相柳一眼。
相柳面容冷漠，像一尊冰冷精致的雕像。
观察员3号轻咳了一下，开口说道：“雷蒙德上将，恕我直言，您这种想法非常的危险，迄今为止，轮回木已经抽取了贝塔星9.6亿人的精神力，江月吞噬了轮回木抽取的精神力后，她的精神力强度和最高指挥官一样，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观察者4号说道：“这具身体是黄金时代的产物，它是为黄金时代的人类意识准备的躯壳，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类意识与这具躯体无法兼容。”
观察者4号是这间观察室里最年长的观察者，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雷织注意到相柳的脸色突然变了。
两位七星联邦上将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短短一句话，带来的信息却是如此的巨大，把所有人的思维都炸得外焦里嫩。
这个年轻的大三军校生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观察室的窗外是看不见尽头的轮回木，投射屏幕上是一只沉睡的江月，她的皮肤开始出现了诡异的树纹，突然出现，又很快消失。
观察室重新陷入寂静，站在相炎身后的相柳突然出声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观察员4号说道：“无法预测。”
*
西薄雨每天都会来这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可以让邪眼放下警惕。
终端里的消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都是观察室里发来的注意事项和室友们的消息。
西薄雨关掉终端提示，指尖抚摸着江月布满红色细丝的脸，她苍白的皮肤上全是这种血红的纹路，就像碎裂的白瓷用红色的胶水重新黏合在一起。
西薄雨心中泛起一阵绵密的痛意，轻声说道：“江月，你的身体是碎了吗？”
江月没有回答他，她依旧安静的沉睡着，西薄雨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轻轻地摸了一下她霜雪般的睫毛。
他在江月身边静静地躺下，脑袋靠着她的肩膀，闭着眼睛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西薄雨感觉自己的身体暖融融的，他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中，他看到眼前垂下来一缕森白色头发。
他迷迷糊糊抬起手，指尖从那缕白发缓缓滑下。
他微凉指尖突然被人握住，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了。
西薄雨撞进了一双很温柔的灰色眼眸里。
他有些恍惚地凝视着女alpha的面容，声音轻而飘忽：“我是在梦里么？”
一只手捂着了他的眼睛，西薄雨陷入黑暗中，恐慌渐渐在内心中滋生，正感到不安时，额头突然被人轻轻地吻了一下。
西薄雨愣住了。
许久之后，他抬起手，将手掌覆盖在捂住他双眼的手掌上，从那只手掌上传来的炙热的温度让他一瞬间从虚空落到了实地。
西薄雨的眼眶有些酸涩，他的声音低低，有些微微的沙哑。
“江月。”
“是你么？”
耳边响起女alpha温柔低沉的声音：“是我。”
西薄雨问道：“江月，你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才敢亲我？”
江月挪开了手掌，温柔的灰色眼眸看着有些迷蒙的冰蓝色眼睛。
她低笑了一声，神情羞涩：“因为看着你的眼睛，我就会脸红啊。”
西薄雨躺在她的腿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握着江月的手，声音含糊：“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我好累。”
江月抚摸着他的脸，将他身上的毛毯往上拽了拽，乳白色的毛毯盖住了西薄雨的下巴，他眨着眼睛看着江月，纤长的睫毛像两片轻盈的黑色羽毛。
江月再一次用手掌盖住了西薄雨的眼睛，他的睫毛刮过江月的掌心，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江月心里痒痒的，又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
“江月。”
“你这个胆小鬼。”西薄雨说道。
江月看着他眼下的一圈青黑色，有些局促地眨了下眼睛，说道：“累了的话就再睡一会，我会一直在。”
西薄雨裹着毛毯蜷缩在她身边，他的脑袋枕在她的腿上，呼吸轻轻的，江月低头凝视着他。
他们的距离如此近，江月甚至可以看到西薄雨脸上细小的小绒毛。
从内心涌来的疲惫和寒冷突然消失了，他们像两只在寒冷的黑夜里蜷缩在一起取暖的猫，在轮回木的枝干里相互依偎着。
西薄雨很快就睡着了。
江月坐在树干上，仰着头看着那些在轮回木中飞速穿梭的银色机械鸟。
颜色森冷的白色长发从她的肩膀蜿蜒而下，脸上的红色细丝渐渐消退，两只眼球出现在她的手心里，伸出八个白色的茎须牢牢地抱住她的手腕。
两只眼球的银色漩涡瞳孔开始放大，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月。
江月伸出两根手指，两只眼球立刻搭在她的手指上快乐地荡起了秋千。
它们的智商只有六七岁，只是喜欢玩耍的时候，江月怕它们传播孢子，已经很久没有让它们肆意地玩耍过了。现在它们吃饱喝足，很长时间都不会散播孢子汲取能量了。
观察室里的观察员们被迫看了一场小情侣之间的谈情说爱，彼此的神色都有点微妙。
现在看见两只邪眼挂在江月的手指上荡秋千，他们的心率直线飞升，眼角的肌肉都在抽动。
观察室里的两位上将和两位少将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相柳低声在相炎耳边说了什么，相炎微微颔首，相柳走出了观察室。
雷织语气雀跃：“我也先出去看见情况。”
不等雷蒙德说些什么，她已经飞速蹿了出去。

第162章 脑瘟13
脑瘟13
相柳走过来的时候,江月正和西薄雨并肩躺在轮回木上。
森白色的树干交错着，像一个巨大的白色鸟巢，江月和西薄雨就像鸟巢里依偎在一起的两只小鸟。
相柳不禁想起了津未校区的长生树,他那时候上大三，因为精神力暴增脑域不稳定，所以经过导员批准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去上课。
日子空闲下来，因为喜欢绝对的安静，所以总喜欢一个人躺在长生树里看书睡觉。
那颗长生树在鲸云区非常偏僻的一个位置,平时很少有人来,周围的草木郁郁葱葱,树下有一条用石子铺成的小路，被长势良好的粉黛草遮住一大半。
那条石子路通往一个很美丽的小石潭,潭水十分清澈,相柳有时候会从轮回木上跳下去,沿着石子小径走到小石潭前，往水里扔石子玩。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独来独往,和家里那个爱闹腾的弟弟不一样，他性格喜静,虽然和宿舍的室友们相处的很好,但他依旧喜欢一个人独处，特别在看书思考的时候,他不喜欢任何人打扰他。
津未校区的鲸云区非常非常大,联邦军校在这里圈了一大片山用来种长生树。
后山位置偏僻人迹罕至,几乎不会有人到这里来,相柳对这个地方十分满意。
但这份独属于他的寂静在某一天被打破了。
那天中午他躺在长生树里睡觉乘凉,突然被一股烟味和血腥味弄醒。
他在树干上坐起身,透过枝叶的间隙，他看见了不远处的长生树下，雷织正蹲在树下面烤野兔。
相柳这才想起雷织最近也是精神力暴增脑域不稳定，和他一样不用去上课。
相柳住在2706，雷织住在2708，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彼此，家里的长辈们也暗搓搓地拿他们互相比较，但其实他们并不熟悉，即使上了军校，被分到一个班级，彼此的寝室就在隔壁，两人也依旧没什么交集。
雷织烤兔子的手法不错，她的脚边散落着一堆野果和蘑菇，她把野果挤出汁水，连同那些蘑菇全部塞进了野兔的兔子里。
手法如此熟练，看来她没少烤兔子。
相柳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躺在树里睡觉。
隔了两天，雷织又来了，这回她手里拎着一只野鸡，一只手拎着T恤下摆，衣服里兜着一堆野果和野菜，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
她的腹肌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在正午的太阳下发出蜜一样的光泽。
她把野鸡和野果扔在地上，然后去小石潭里弄了点水，又撸起袖子和了一团泥，把那只野鸡开膛破肚开水拔毛后，拿着那团泥把它裹在了里面。
其实相柳也会做饭，但他做的饭菜都很精致，刀工精细，食材考究，和雷织这种大开大合烹饪方式简直天差地别。
反正相柳从来没见过这么野性的厨子。
雷织吃掉了整只叫花鸡，吃饱喝足后她打着哈欠，从地上揪起一根草剔牙。
相柳看了一会，继续躺在树上睡觉，全当是无聊时的消遣，闲暇之余看个热闹。
又过了两天，雷织手里拎着一只野猪崽从他栖身的长生树下狂奔而过，一头壮硕彪悍的野猪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滚滚烟尘中，相柳沉默了。
他真的不太懂吃货的世界。
他继续躺在长生树上闭目养神，但是一闭上眼，脑子想的全是雷织和野猪谁跑的更快、雷织这种人怎么连猪崽都不放过、她到底能不能吃上烤乳猪......等等无聊的问题。
又隔了两天，雷织又来了，她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鸟巢拔腿狂奔，远处传来一声声充满戾气的鸟鸣。
躺在树上睡觉的相柳揉着太阳穴，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找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但是这个地理位置非常好，一时半会怕是找不到，只能再忍忍。
猫科动物一向善于潜伏，他们的耐心非常充足。
可是有一天相柳终于忍不下去了。
因为雷织居然捅了马蜂窝！
她脸上蒙着衣服，从树下狂奔而过，身后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马蜂恍若一片快速移动的黑云，黑压压地朝着相柳袭来。
这种马蜂对人的气味非常敏感，狂怒之下基本见人就咬，相柳不想变成猪头，他只好跳下树，和雷织一起拔足狂奔。
长着腿的终究还是比不过长着翅膀的，两人气喘吁吁一路跑到小石潭那里，想也不想地跳了进去。
噗通两声，小石潭溅起巨大的水花，他们在清澈的潭水中四目相对。
这就是孽缘的开始。
回忆涌来，相柳闭上眼，将这一幕从脑海中擦除。
坐在轮回木枝干上的江月和西薄雨正在漫无边际的闲聊。
江月撩起一缕白色长发观察半晌后说道：“原来白色和白色也不一样，白望也是白毛，怎么他的发色就比我温柔很多？”
西薄雨说道：“白望的头发是乳白色，你的头发是冷白色，虽然不温柔，但是很好看。”
“我还是喜欢灰色的头发，现在这个发色，让我有老了十岁的错觉。”
江月的脸庞依旧非常年轻，说来奇怪，这些年室友们的面容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变化，只有江月一如既往。
除了身高稍微抽条一些之外，她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时间在她身上似乎是凝滞的。
虽然不想打扰年轻人在树上谈情说爱，可还是正事要紧。
相柳叹了一声，缓步走了过去。
江月眼睛一亮，立刻跳下树说道：“相柳少将好！”
相柳开门见山：“如果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觉得自己还能承受更多的能量，那就准备一下，四天之后维和战舰到达历越，我们启程去水瓶星，解决水瓶星的轮回木。”
江月幽幽说道：“我还以为我要在监狱里蹲上一段时间把身上的事情交待清楚。”
相柳说道：“按程序来说确实是这样，但是我们必须去水瓶星一次，解决另一个开始生长的轮回木。”
江月修长的脖颈上蔓延着红色的细丝，两只血红色的眼睛在她的脖颈出睁开，银色的漩涡瞳孔缓慢地旋转着，十分好奇地看着相柳。
相柳身后，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女alpha走了过来。
江月不太理解，这里的蓝胚素浓度已经很低了，为什么这个女alpha还要穿着防护服来到这里，虽说防护服很轻便，可是穿久了也确实不太舒服，吃饭喝水的时候也不方便。
那个女alpha走过来，停在江月面前，语气热切地说道：“哇，让我看看是什么小可爱，她微微弯下腰，与两只邪眼对视着。”
邪眼的漩涡瞳孔开始扩散，一只手突然揪住了女alpha的后脖颈，把这位好奇心十分旺盛并且相当自来熟的女alpha给拽了回去。
相柳扼住了女alpha的后脖颈，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
女alpha笑嘻嘻地，用手搭着相柳的肩膀，十分欠揍地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贱兮兮地说道：“怎么，关心我啊，倒也不至于这么委婉。”
江月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她和西薄雨站在一起，雷织冲着他们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雷织。”
江月瞪大眼睛：“啊这，您是《意识投射》的作者么！”
“啊，是我，其实我一直醉心于学术来着，奈何家里人总让我搞军事，后果就是两样都没怎么搞好，高不成低不就的，一把年纪了连个对象也没有。”
她的语气颇为惆怅，防护面罩后面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有一瞬的黯然。
江月这才发现这位女alpha的眼睛非常的漂亮，她的眼睛和正常人不一样，紫色的虹膜里仿佛镶嵌了无数颗细小的碎钻，以至于望到她的眼睛里时，会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相柳少将的对象。
这个性子简直和相柳天差地别南辕北辙，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相柳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眼神淡漠，似乎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平静。
江月想起一句古诗词。
绿水本无波，因风皱面。
大概这位雷织少将就是能搅乱相柳心神的人吧。
江月也很识趣，拽着西薄雨的手腕走了。
轮回木下只剩下雷织和相柳两人，其他人一走，雷织反而正经了不少，她仰头看着轮回木，眼里露出回忆之色。
“在没看见看轮回木之前，我一直以为世界上最大的树就是鲸云区的长生树。”
相柳说道：“提醒你一下，这里到处都是天眼鸟，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追忆往昔么？”
雷织笑了一声：“我们的事情难道不是人尽皆知么，当初闹得那么大，我还差点入赘到你家，还和你父亲打了一架。”
她噗嗤一声笑了：“真是年少轻狂无所畏惧的年纪啊。”
相柳说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做学术还是来军部？”
“在这种时刻，当然是和你并肩作战。”
雷织又笑了一声，她从防护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镶嵌着紫色宝石的闪电胸针别在了相柳胸前的军装上。
“从水瓶星带回来的宝石，名字叫紫罗兰之眼。”
紫罗兰之眼，是跟过去告别的意思，雷织走远了，相柳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这枚胸针，上面还残留着雷织身上的温度。
*
江月和西薄雨来到相柳的休息室里，坐在茶几前写报告，主要交代两只邪眼的来历和下潜深渊之后发生的事情。
瞒天过海这么久，只是在轮回木上睡了几天身上所有的秘密全都被曝光，连条裤衩都不剩什么。
军部的人很担心激怒江月，所以采取了非常温和的方式，让西薄雨临时充当审问人员。
江月知道之后眼睛都瞪圆，西薄雨说道：“眼睛睁那么大干什么，我手中的剑永远不会对准你。”
江月笑了，她扒了一个橘子，坐在茶几前写实验报告，不以为然地说道：“观察员不是提交了一份非常想详细的报告么，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意识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我写汇报，我感觉我已经没有秘密了。”
颜色阴冷的白色长发披在腰间，江月绞尽脑汁地写着汇报。
“拥有邪眼的时间......”
“不向军部汇报邪眼存在的理由.......”
“什么时候发现邪眼能够吸食轮回木的能量.....”
“如何消化掉从轮回木抽取的能量......”
“自身的状态如何......”
“这具身体的不同寻常之处......”
江月感觉自己在写考试卷，她非常头大地写着汇报，除了能与虫族这一点被她隐去之外，其他的全都如实写完了。
这种时刻，再隐瞒那些东西也没什么意义了。
当江月终于把又臭又长的报告写完之后，又被西薄雨拉着去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体检，确定身体没有异常后，江月身上的禁足令解除。
西薄雨问她：“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虫井，去看望我的父亲么？”

第163章 脑瘟14
脑瘟14
江月嘴里的“愿意”俩字还没有说出来,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相柳的休息室里来了三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看到相炎时，江月的吃惊全都写在了脸上，。
相炎身后还跟着卢休和夜希，两人面带微笑,虽然极力克制,可是江月仍然在他们的眼神里看见了某种狂热之色。
他们俩在为什么东西狂热？
江月的脖子有些僵硬,站得笔直,一一对这些老熟人问号。
“相炎上将好,夜希少校好,卢休少校好。”
西薄雨沉默地看了他们一眼,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茶包开始泡茶。
“我们是来找你的。”相炎说道。
江月悚然一惊，默不作声地打量他们，三个人都穿着军装，夜希和卢休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相炎慈祥地看着江月，伸手摸了摸江月的脑袋。
突然被长辈摸头，江月心里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无声地囧了一下,听到相炎颇为感慨地说道：“你这孩子啊，平时不声不响的，却背着我们干了这么多大事。”
江月心里的小人默默流泪。
都说时势造英雄，这句话是真的没说错，她本来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咸鱼,却被生活逼迫到这种地步。
相炎又叹了一声，语气中虽然有些淡淡的责备，但更多的还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江月，你来自一个非常遥远的时代,我们相隔了数千年的时光,却能在这个时刻里相遇,这是我一生中遇到过的最神奇、最震撼的事情。”
江月莫名脸热。
她讷讷说道：“难道就没有人觉得奇怪吗？”
站在相炎身后的夜希笑道：“怎么会不奇怪，多么神奇的事情啊！”
“大家都很好奇，还好我和卢休抢先一步，要不然都见不到你，军部不希望我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
夜希身旁的卢休温和地笑道：“我们都希望你能更好的融入这个不太美好的世界。”
夜希又说道：“幸好这里是相柳少将的休息室，要不然这里的门槛都能被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军人们踏平。”
卢休笑道：“江月，我以前就觉得你不同凡响，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来自千年之前。”
“你是黄金时代的人类么，见到我们这个衰落的文明，心里会不会感觉很失望？”
江月：“......”
其实她那个时代的文明相比这个时代都差的很远。
但是没有人愿意说自己的家乡不好，江月没有反驳，只好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
相炎说道：“你的秘密只要少数人知道，这一点你放心。”
江月点点头。
相炎依旧用那种慈爱有欣慰的眼神看着她，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农民伯伯看到了一颗绝好的苗子。
“江月，鉴于你为贝塔星人类做出的卓越贡献，军部决定授予你少校军衔。”
江月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结巴：“可是我还毕没业啊，我才大三。”
“正因为你没有毕业，所以才只能授予你少校军衔。”
“你毕业之后，军衔至少和是上校级别。”
看江月表情沉重，相炎又说道：“授予你军衔并不是希望你为联邦鞠躬尽瘁，军部只是想让你过的更好，得到应有的嘉奖。”
“英雄不该寂寂无名。”
江月心里的自己还没有脱离中二少女的范畴，现在被人称为英雄，浑身都怪怪的。
卢休把盒子交到江月手里：“知道你低调，不喜欢大张旗鼓的炫耀，军部本来想给你举行一次授勋仪式。”
江月的心提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还是不要了吧，这样就挺好的。”
夜希说道：“因为军部有规定，所以授勋仪式只能在你毕业后补办一次，当然，如果你想.......”
“我不想！”一想到会被那么多人看着的，江月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脖子。
“遵守规章制度，我现在毕竟还没毕业嘛。”
相炎打开卢休怀里抱着的盒子，那里面是一套华丽的黑色制服。
“这是军部为你定做的少校制服。”
相炎又打开另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
“军部给你安排了住所，产权是一百二十年，就在我的隔壁，你说很漂亮的那座白色小别墅。”
靠，那地方的房子价格不可估量，她现在已经身价过亿了。
“军部还给你配备了私人飞行器，你会拥有随意出入维和战舰的权限。”
江月太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了，她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权力的中心，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但是在别人看来，她已经和相家一派彻底绑死。
江月想起了她从政的舅舅，她舅舅在和她闲聊的时候说过，站错队可以立正挨打，但中立必死无疑。
江月在心里叹了好几声，得到这么多，她心里并没有多高兴，她骨子里向往自在，权力欲非常低，更喜欢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
她立正站好，对相炎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从此之后，她江月行走在军部也要被人称呼一声江月少校了。
相炎走后，休息室里就剩下了她和西薄雨。
西薄雨端着一杯玫瑰养颜茶递给她，微笑着说道：“也许我此时应该向你行一个军礼，你说对不对，江月少校？”
江月头皮一麻，赶紧喝了一口玫瑰养颜茶压惊。
“这可使不得啊！”
西薄雨笑了笑，非常温柔地摸了一把江月的白毛。
江月抓住西薄雨的手，很扭捏地说道：“不是去虫井么，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西薄雨又笑了：“明天。”
相柳把自己的休息室空了出来，暂时搬到了陆更的休息室里。
少将和少校的休息室简直天差地别，陆更说道：“我总不能让上将打地铺吧，但是两个alpha睡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
相柳坐在沙发上淡淡说道：“没关系，你可以在轮回木上凑合一晚。”
陆更甩了一下他那金灿灿的长发，对着相柳做了一个鬼脸。
“我才不呢，我去找雷茜啦！”
他打开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束包装美丽的薰衣草，像只开屏的孔雀，飞快地走出了休息室。
相柳的少将休息室里，江月已经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主卧当然是给西薄雨住，她正要关灯，西薄雨却突然穿着睡衣走进了客卧，非常从容地往她床上一坐。
看着西薄雨微湿的头发和身上轻薄半透的睡衣，江月十分没出息地咽了一下口水。
西薄雨十分从容地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江月往旁边拱了拱，给他腾出足够宽敞的位置，浑身僵硬地躺在一旁。
西薄雨眼神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冰蓝色的眼里夹杂着淡淡的疑惑，有些好笑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和曾经那个摸我大腿的你简直判若两人。”
江月笔直地躺在床上，幽幽说道：“大家都是alpha嘛，我那时候对你还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西薄雨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江月，挑眉问道：“那你现在就有了？”
江月抖抖被子，眼神飘忽，开始转移话题：“天不早了，明天还要去虫井，赶紧睡觉，赶紧睡觉。”
她立马关上灯，黑暗里，西薄雨轻笑了一声，江月的脸立马红了。
这一晚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早晨醒来的时候她正搂着西薄雨的腰，手也不知道怎么伸进了西薄雨的睡衣里，掌心正贴着西薄雨腰侧那层薄薄的肌肉上。
江月想把手伸回来，但是老色批本性发作，突然有点舍不得，于是手指悄悄动了一下。
耳边传来西薄雨充满慵懒风情的声音：“你摸够了没有。”
江月的耳朵微微酥麻，臊眉耷眼地抽出了手。
“不是故意的。”
西薄雨说道：“我知道，你一向有贼心没贼胆。”
两人吃完早饭，坐着飞行器飞去虫井。
飞行器升空时，江月看到了那颗巨大的轮回木。
她突然说道：“历越的房价是不是跌了？”
西薄雨点头：“跌成了白菜价，其实联邦在发现轮回木的时候发过几次迁移令，但是没有什么用。”
江月说道：“还是钱的问题，迁移费不够吧，联邦现在的财政状况堪忧啊。”
飞行器降落在一片荒漠中，江月和西薄雨踩着梯子走下去，闷热的风吹拂着脸颊，江月的靴子陷入了松软的沙子里。
她踢了一脚沙子，“原来虫井是这么荒凉的地方，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鸣声，那是能量啸对撞时发出的声音。
江月脸色凝重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西薄雨说道：“没事的，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看见我的父亲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雀跃，眼睛非常亮，是江月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日光突然黯淡了一些，江月抬起头，一只庞大的鲸鱼从远方遨游而来，透明的身体将日光扭曲，万千道金色的光线在它巨大的透明身躯中游弋着。
这是比库里那些史诗级游戏的cg还要壮观瑰丽的景象。
它从天际俯冲而下，西薄雨张开双臂抱住了它。
其实西薄雨的怀抱很小，只能抱住很小的一部分，巨大的鲸鱼摆动着尾鳍，鲸眼看向江月。
江月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第一次带人来这里。”
西薄雨点头。
他牵起江月的手，对鲸鱼说道：“父亲，这是江月。”
江月对鲸鱼挥手：“西叔叔你好！”
鲸鱼在空中摆尾，绕着江月遨游了一圈，对着江月点了一下头。
江月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鲸鱼那金光闪闪的前鳍。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鸣，鲸鱼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又快速地游向了远处的虫井。
直到鲸鱼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西薄雨仍然望着它消失的方向。
他此时此刻的眼神江月都不太敢看，因为实在是太令人心碎了。
过了一会西薄雨终于收回目光，他轻轻说道：“人类夺走了我的父亲。”
他攥紧了江月的手。
他们手牵着手在一望无尽的大漠里行走着，走着走着，江月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哨所。
哨所上站着一位苍老的军人，他皮肤黝黑，脸上是被大漠的风沙刻下的深深的沟壑。
西薄雨说道：“卢爷爷都这么老了。”
那位苍老的军人低头看了他们一眼，便继续凝视着沙漠上的万里长空。
两人在哨所里待了一会，这里充沛暴烈的精神能量会让一切电子设备失灵。
两人去厨房和了一团面，然后把面擀成薄薄的面皮埋在炙热的沙子里。
过了一会，一阵焦香味传来，江月从沙子底下掏出一堆已经烤熟的薄饼。
中午他们和老军人吃了一顿饭，傍晚江月和西薄雨站在哨所上看日落。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当太阳落下去后，大漠的温度开始下降。
夜晚的大漠气温很低，两人在哨所下升起了一堆篝火。
透明的金雕穿过篝火，头上坐着一只巴掌大的透明小猫。
金雕驮着小猫刨沙子，小猫跳进沙坑里，在里面打着滚。
两只红色的眼球从江月手碗里钻了出来，它们伸出两根白色茎须，抱起一小捧沙子扬向空中。
西薄雨说道：“我能摸摸它们吗？”
两只眼球伸出红色的细丝勾住了西薄雨的袖口，借着力道跳在了他的膝盖上。
西薄雨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眼球，惊讶地说道：“好像煮熟的汤圆。”
“刚发现的时候，我差点被它们吓死。”江月笑着拿起一颗眼球，放在手心里揉了揉。
身边的小宠物们玩够沙子之后又回到了江月的身体里，两人熄灭篝火，回到了哨所。
哨所里有三个卧室，一间是老军人的卧室，一间用来给送物资的军人居住，另一间用来给看望父亲的西薄雨住。
江月走进卧室时，看着房间里樱粉色的墙壁陷入了沉思。
墙壁是粉的，床是粉的，地毯是粉的，拖鞋是粉的，只有地板是原木色的。
屋子中间的大床上铺着粉色被褥，江月忍住内心的窃喜，伸手摸了一下被子上面绣着的小白猫。
在洗手间里换上干净的睡衣，江月坐在粉色的大床上抖着被子。
西薄雨坐在她身边，有些不自在地清了一下嗓子。
“江月，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江月转头看着他。
西薄雨握住江月的手，把江月的手掌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江月，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没有alpha那么结实的胸肌。”
江月拍拍他的胸口，非常体贴地说道：“没关系，只要勤加锻炼，胸肌早晚会有的。”

第164章 脑瘟15
脑瘟15
西薄雨沉默了。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的把江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非常委婉地说道：“其实我也没有alpha那么强的腿肌。”
还好江月并不是完全无可救药，愣了几秒钟后终于说道：“你是说你和普通alpha不一样是么？”
西薄雨说道：“嗯，其实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导致我......”
还没有说完,江月突然说道：“导致了你A性激素分泌不足是么？”
西薄雨：“......”
被江月这么一搅和,西薄雨心中铺垫许久的委婉说辞全都消失了。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沉思了一分钟后决定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于是他看着江月,非常直白地说道：“江月,我不是alpha。”
“啊？”
江月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难道、难道、难道你是......beta？”
西薄雨摇头。
江月的脑子里炸开一声巨响，炸开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她声音颤抖地说道：“难道，难道你是Omega？”
西薄雨说道：“没错，我是个Omega。”
江月开始抓头发：“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西薄雨？”
西薄雨说道：“为了读战斗系，所以我隐瞒了自己的性别。”
江月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梦呓般地问道：“所以还有谁知道你的性别？”
“相柳知道。”
西薄雨点头：“除了少将以上级别,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实性别。”
见江月还是一脸恍惚的样子，西薄雨也有些担忧起来：“江月，你是喜欢性别为alpha的我，还是只喜欢我，无论我是什么性别。”
江月眼神迷茫地看着他,喃喃说道：“这根性别倒是没什么关系，对我来说男alpha和男Omega没有区别，在我们那个时代，性别只分男女,不分ABO。”
她的眼神依旧很迷茫,一脸茫然地看着粉刷成樱粉色的天花板。
“其实你确实和alpha不一样,你从来不再寝室光着膀子，衣服总穿得严严实实，每次我摸你大腿你都会揪我的耳朵......”
江月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迟钝呢，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
西薄雨无声地松了口气，他真的很怕江月的性取向是alpha。
江月脸上的迷茫渐渐退去，红着脸说道：“对不起，以前我以为大家都是alpha，所以总是手欠摸你大腿，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西薄雨看着她，在那双冰蓝色双眸的注视下，江月的脸更红了。
看着西薄雨身上半透的白色睡衣，江月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江月连忙移开目光，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她拘谨地坐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这辈子都没这么老实过。
西薄雨看她这个怂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月，你还是alpha么？”
这句话要是放在地球，就相当于“你是男人么”。
没有那个alpha接受得了这样的挑衅，她江月脸上热意腾腾，一时热血上头，竟然伸出手臂壁咚了西薄雨，脸红脖子粗地说道：“你居然说我不行？”
西薄雨被她按在床头，脸上也不恼怒，反倒轻笑着问：“陆更给你的两本写真集白看了？”
江月：“......”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两本写真集是绕不过去了，她恨陆更！
西薄雨笑了笑，伸出手抱住了江月的脖颈，亲上了江月的嘴唇。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如水。
江月有种飘在云端上的感觉，她晕乎乎地问道：“西薄雨，我是alpha，你是Omega，这种事总归是Omega比较吃亏，你真的想好了么？”
西薄雨的眼眸如迷蒙细雨，他还在笑着，江月却觉得他眼睛里在下雨。
他仿佛回想起什么，眼神渐渐飘远，声音莫名低落了下去：“黄金时代的文化传承中有一句古诗词，叫做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他轻轻抚摸着江月的脸，殷红的嘴唇微微翘着，眸色深深地看着江月：“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我的童年、我的记忆、我的人生、都离不开远处的虫井和这个小小的哨所，这里是埋葬我人生的地方。”
他的声音像正在演奏着悲伤曲子的竖琴，眼神幽幽地看着江月：“我的父亲把自己献给了这里，我也愿意在这里，把我的心和我的身体，全都交给我最爱的alpha，感谢她出现在我的人生中。”
“江月，你懂吗？”
江月抚摸着他的眼睛，指尖掠过他纤长的睫毛，轻声说道：“我也愿意在这里，把我的心和我的身体，全都交给我最爱的西薄雨，感谢他在这个世界里，让一个飘荡的孤魂有了家。”
年少的爱情是火与火的缠绵。
.......
.......
朝阳的光芒透过乳白色的亚麻窗帘洒落进来，在原木色的地板上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金雕驮着小猫咪回到哨所，隔着一道门，一雕一猫听见屋里的动静，小猫咪竖着猫耳，有些害羞地把头埋到了金雕的脑袋里。”
卧室里，江月看着汗涔涔地西薄雨，有些羞愧道：“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西薄雨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他不笑的时候是个冰山美人，一旦笑起来就有几分活色生香的味道，美艳又性感，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蛇蝎美人。
这么冰冷美艳又高不可攀的大美人，犹如天上那轮高不可攀的月亮，现在却亲昵地依偎着她，用虔诚而充满爱意的眼神温柔地凝望着她。
江月说道：“西薄雨，我好爱你。”
西薄雨抚摸着她汗湿的鬓发，红唇轻启：“我也是。”
.......
金雕和小猫咪在大漠里玩着沙子，玩得累了，金雕又驮着小猫飞回了哨所，隔着哨所的金属房门，一雕一猫站在门外，清晰地听见房间里传来了几声细碎的呜咽。
小猫用爪子勾了一下门，屋里又传来令猫脸红的声音，它咪呜一声，害羞地滚进了金雕毛绒绒的肚皮下面，金雕低下头，亲昵地啄着小猫的耳朵尖尖。
离开虫井时，西薄雨的腿都是软的。
江月把他抱上了飞行器。
飞行器停在了冷川的庄园里。
“你的假期只剩下三天了，这三天想去哪里玩？”
江月说道：“我上网搜了一下，初次标记，alpha和Omega基本上要亲密五六天吧，三天我都嫌短，除了你这里，我哪都不想去。”
她亲上了西薄雨的侧脸，一边亲一边小声抱怨：“明明我不是那种欲望强烈的alpha，怎么一开闸就控制不住呢？”
西薄雨坐一旁，仰着雪白脖颈享受着江月的亲吻，神色餍足地说道：“控制不住？”
“你要能控制住，我就把西薄雨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别墅很大，很有发挥的空间，江月把陆更送她的写真集看过好多遍，如今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疯了两天之后，江月抱着西薄雨躺在床上，她的后背上全是各种抓痕，西薄雨趴在她身上给她后背涂药。
假期只剩下一天了，两人准备好各自的材料，写了三千字的结婚申请书，从各个方面阐述了两人结婚的必要性。
那些形策论文没有白写，两人写起来得心应手头头是道，写完之后互相交换申请书看了一眼，一A一O坐在沙发上笑了半天，然后向民政局官网系统递交了结婚申请。
上午八点递交，下午两点他们的结婚申请成功通过，顺利地拿到了结婚证。
“我居然英年早婚了！”
江月喜滋滋地看着电子结婚证上的照片，抱着西薄雨亲了一口，指着结婚证上的照片说道：“你可真好看！从今以后我就是有家室的人啦！”
“唉，好想秀一秀恩爱，可是我怕吓到相睢他们，好好的alpha室友突然变成了Omega，还和另一个室友结婚了，想一想真够刺激的。”
“暂时别告诉他们了，让他们安稳地度过军校四年。”西薄雨在一旁说道。
江月苦恼地抓着头发：“糟糕，知道你是Omega之后，突然不知道回到寝室之后该怎么和你相处了，我好像有点护食，恨不得把你装在兜里藏起来，谁也不让看。”
西薄雨揪了一下她的耳朵，笑骂道：“三年都过来了，不适应也得适应。”
江月点头如小鸡啄米：“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不是那种一结婚就想把Omega困在家里的alpha！”
西薄雨笑了一声。
两人在沙发上越凑越近，彼此的呼吸渐渐急促，又难舍难分地吻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军校生，体力值超过普通alpha一大截，在这种事上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配合的非常默契，也十分尽兴。
就是江月事后总是会非常不好意思，甚至还喃喃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想要勾八了，因为真的不一样。”
西薄雨说道：“你们那个世界里的女孩子也很污啊。”
江月一本正经：“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好色是人类的本能，谁不是老色批呢，裤子是漫天飞舞的，人类的xp是自由自在的。”
最后一天假期，维和战舰抵达历越，纵然千般不舍，江月还是要和西薄雨暂时告别。
“早点回来。”西薄雨抱着她，不太想和自己的alpha分离。
江月更黏人，像只大型犬一样抱着西薄雨蹭来蹭去，把西薄雨心里的伤感全都蹭没了，翻着白眼把她押上了飞行器。
飞行器驶离地面。
江月扒着窗户大喊：“我还会回来的！”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站在地面上的西薄雨看着飞行器渐渐远去，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飞行器抵达历越后，江月踏上了维和战舰，同雷织、陆更、叶浅一起前往水瓶星，去解决另一颗开始开始生长的轮回木。
维和战舰在宇宙航道中飞速行驶，黄金时代的人类留下的太空航道可以大幅度缩短宇宙航行的时间，但是每一次启动都会消耗大量的反物质能源。
人类现有的技术无法支持长时间的宇宙航行，如果虫族发动战争，人类可能连最后一点火种都无法保留。
江月躺在床上看着那本《意识投射》，两只眼球顺着书脊爬上爬下，时不时伸出一根白色的须须给江月翻页。
当然，大多数时候它们俩只都是在帮倒忙，没等江月看完就急匆匆地翻页，搞得江月非常无奈。
无聊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思考自己是否可以吞掉虫井里的七分之一脑虫。
但是能逃脱轮回木抓捕的七分之一脑虫真的那么容易吞噬么。
即使她现在吞噬了七分之三的脑虫，她的精神力依然比不上西薄雨的父亲。
只有亲自见到西薄雨的父亲，才能真正明白最高指挥官的力量与伟大。
七天后，维和战舰抵达水瓶星。
迄今为止，这颗蓝色的星球已经被轮回抽取了12亿人的精神能量。
江月乘坐飞行器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海岛上。
刚下飞行器，她的脑中就响起了一道非常郁闷的声音。
【看来这棵树又种不成了】
【也是醉了】

第165章 脑瘟16
脑瘟16
江月第一次来这座小岛上的时候,轮回木还蛰伏在海面之下。
这一次来，森白色的树干已经探出了海面，那些结构诡异的树干在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上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白色森林,脚下的小海岛就像树杈上的小鸟窝,站在上面极目远眺,目之所及之处,已经望不到碧蓝的海面了。
陆更站在一根枝干上眺望远处，他头上的光圈歪斜的越来越厉害，他微眯着眼睛，一只手拽住光圈，用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放进嘴里嚼碎。
叶浅的指尖上，一枚透明的树叶正在缓缓地旋转着，她抬起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这颗轮回木抽取的精神能量在三点钟方位。”
雷织轻盈地跳上一根枝干，紫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璀璨，一道透明的闪电悬浮在她的头顶,正不受控制朝着三点钟的方向扭曲着。
她笑了一声：“这抽取能力可真是够强的啊。”
陆更说道：“这种时候雷织少将还能笑得出来，您的良好心态真是让人羡慕啊！”
雷织撩起衣摆坐在了轮回木的枝干上,冲着站在小岛上的江月说道：“江月前辈，您好像一点都不受轮回木的影响,这样强大的实力可真是令人羡慕啊。”
江月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自从军部的人知道这具身体是黄金时代的造物后,他们就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了黄金时代的人类意识。
以至于他们称呼她时一口一个江月前辈，让江月感觉自己是个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
虽然从时间顺序上来说，她当黄金时代人类的祖宗都绰绰有余。
【看来你的秘密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令虫惊讶的是】
【你居然是黄金时代的人类意识】
【真是令虫生畏啊】
【从你身上】
【我仿佛有看到了千年以前那个辉煌灿烂的文明】
【可惜这一切都再也回不下了】
【虫族虽然迎来了种族进化】
【可是脑虫最重要的七分之一仍然在人类手中】
重莱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但是你最大的秘密他们依旧不知道】
【他们眼中黄金时代的人类】
【来自黄金时代的救星】
【她已经变成了七分之三的脑虫】
【这些可怜的人类啊】
江月的周身荡开了一圈一圈透明的涟漪,一只庞大的透明金雕从涟漪中飞了出来。
身体吸收了太阳的光芒,光束被桎梏在它的体内,那些金色的光束在它巨大的身体中游弋着，让它看起来像是神话中走出来的幻想生物。
江月的精神体一出现，陆更他们三个顿时感觉轮回木的吸力陡然间剧增十倍。
江月跳到了金雕的后背上，对他们三个说道：“你们先离开这里，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在这里的话我会分心。”
巨大的金雕在天空上盘旋了一圈后，朝着远处飞去。
雷织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和那只金光闪闪的金雕，喃喃说道：“我的老天爷，她简直是一只成精的轮回木，你们不觉得她板着脸的样子比相炎和我父亲还要可怕么。”
叶浅说道：“雷织少将，江月只是长得凶了一点，其实她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雷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挑眉问道：”有多温柔，和相柳一样温柔么？”
陆更从枝干上跳下来走到雷织身边，贱嗖嗖地说道：“反正比你温柔。”
雷织的骨子里是一个相当冷漠的人，相柳外冷内热，雷织外热内冷，当年在军校读书时，军校的学生私下里管她叫老阴比。
陆更微眯着眼睛看向江月消失的方向，叹息道：“我讨厌这种帮不上忙的感觉，希望江月一切顺利吧。”
江月非常轻易地找到了那个被包裹在树冠中心的巨大毛线球。
两只眼球嗅到了轮回木的气味后早就兴奋很久了，得到了江月的允许，立刻从她的手腕上垂下来，红色的细丝缠绕在江月手腕上，高兴地荡起了秋千。
江月轻轻抚摸着两只眼球：“乖，我们开饭了。”
如果邪眼能说话，这个时候大概能听见它们的欢呼声了。
江月话音刚落，下一秒，无数红色细丝从江月的手碗里蔓延开来，它们刺入轮回木的躯干中，开始抽取轮回木的能量。
江月从金雕的后背上跳了下来，轻盈地落在一根枝干上。
金雕盘旋着，猛地冲向那个巨大的毛线球。
金雕吞噬精神能量。
邪眼吞噬轮回木的生命力。
【呀】
【看你的表情】
【能感觉到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过程】
四下无人，江月忍不住骂道：“重莱你有完没完，你可真是阴魂不散，虫族就不能派只安静的虫来监视我么，我最讨厌话痨了！”
【虫觉得很委屈】
江月翻了一个大白眼，终于跌坐在轮回木的枝干上。
邪眼已经将孢子挥洒在轮回木的身上，此时的轮回木遍布着红色的眼球，每一只红色的眼球都连接着一根细丝，将轮回木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江月的身体里。
轮回木失去了大量的生命力，它身上的吸力开始减弱。
江月躺在一根枝干上，痛苦地消化着暴增的能量。
另一边，金雕大着肚子飞了回来。
【现在是七分之四的脑虫】
【足够了】
江月躺在轮回木的树干上，一边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边十分警惕地问道：“足够什么？”
【足够的时间】
【虫族又多了一种选择】
江月又问道：“什么足够的时间？多了一种什么样的选择？”
重莱没有回答她。
这次的吞噬更加顺利了，没有丝毫的阻碍，身体上的痛苦也很快就过去了。
这更让江月不安。
七分之四的脑虫和两颗轮回木的能量，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物种了。
力量一旦超过了某个界限，思想和观念也会随之变化。
她记得以前在某个网站上看到过一个问题——长生不死的人会感到寂寞吗？
问题下什么回答都有，直到一个答主回答道：“长生不死的人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不要用我们人类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去衡量他们的世界，和他们相比，人类也只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
人的概念和思维，在江月这里已经开始模糊了。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脑海中立刻出现了西薄雨的身影。
江月松了口气。
解决完水瓶星的这颗轮回木后，维和战舰停在水瓶星上进行维修，顺便补充一下能源。
四天之后维和战舰将启航前往飞天星。
江月找到了张三。
张三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钱，在水瓶星租了一个水上小别墅。
水瓶星上的居民最近一直在隔离，因为脑瘟感染的人数太多，他们怕被感染，所有人都闭门不出。
小院子里种满了水培蔬菜，江月看着水培小草莓，忍不住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嗯，很甜。
胖老板端着一屉小笼包在露天餐桌上坐下，给江月倒了一杯自己自己煮的奶茶。
潘布恩戴着一顶崭新的尖顶帽子，头发和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身上围着一个棕色的围裙，问江月喜欢吃什么。
老人家见到江月非常高兴，知道江月已经被授予少校军衔后，老人家那双浑浊的灰色双目瞬间湿润了。
江月把勋章递给他，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擦掉了眼角的泪水：“这上面的麦穗和长剑真漂亮啊。”
江月心里难受，说道：这枚勋章送给您作纪念吧，以后相聚的日子越来越少了，而且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之后军衔还会升。”
老潘没有拒绝，把那枚勋章珍重地放进了口袋里。
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轮回木被你解决了，我们也快要解封了，解封后我出去买点向日葵的种子。”
江月问他：“老潘前辈您是想在水瓶星定居么？”
老潘说道：“习惯这里了，我最近总能梦到年轻的时候，我和战友们一起在战场上与虫族厮杀。”
他摇头叹息：“战场是军人最好的坟墓，我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江月听得心中感慨，笑着安慰他：“安稳也挺好的，在院子里种种蔬菜种种花，还有胖老板和张三陪着你，辛苦了大半辈子，就当是提前退休了。”
老潘笑了一声，从身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卷好的卷烟。
他抽了一口烟，突然对江月说道：“你知道我们完美寄生者是怎么来的么，这并不是一个偶然事件。”
“不是那年您被僧帽水母的虫卵寄生，所以成了第一个完美寄生者吗？”
张三从一旁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老潘身边说道：“其实当年的惨案跟萨科瑞德的实验有关。”
“雷蒙德那个派系从AlphaGo那里拿到了萨科瑞德进行人体实验的绝密资料，但是因为缺乏关键的数据，很多实验都失败了。”
“老潘的出现给他们提供了成功案例，所以完美寄生者才能大批出现。”
“现在的军部，完美寄生者几乎是每个军人的标配了。”
江月忍不住问张三：“那你呢，你当年从实验室里偷走了什么绝密资料？”
张三说道：“是一把残缺的钥匙，对我来说价值不大，但我又不得不把它偷走。”
江月皱眉：“是打开什么的钥匙？”
张三说道：“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了，这种时候，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我也不想在隐瞒了，你知道AlphaGo吧。”
“当然知道，这是黄金时代的人类创造出的超级AI。”
张三：“因为当年虫族拥有精神力，人类的大多数秘密对虫族来说都无所遁形，所以黄金时代的人类创造了AlphaGo。”
“AlphaGo存储的一些秘密需要一定的权限才能打开，这份钥匙就是用来打开alphaGo存储的绝密档案，据说和萨克瑞德当年的实验有关。”
江月来了兴趣：“那怎么才能把钥匙拼凑完整？”
张三说道：“钥匙一共四份，一份在我这，一份在相家那，一份在雷家，还有一份在最高指挥官手里，现在估计是传到了他儿子西薄雨的手上。”
张三看了一眼上空的飞行器，附在江月耳旁小声说道：“听说这次雷织也来了，所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他做了一个搓手指的动作，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江月白了他一眼：“我现在属于相家一派，和雷家算是政敌，我上哪给你找绝密档案的钥匙？”
“而且这都是什么时代了，黄金时代居然还造钥匙。”
她好奇心十分旺盛，吐槽了一会后又问道：“那是什么样的钥匙？”
张三说道：“钥匙是方形的，上面印着一个非常复杂的图案，我查阅了一下资料，黄金时代的人类管这个叫二维码。”
江月：“......”
真是久违的令她觉得熟悉的事物了。
静默了一会，她又问道：“那钥匙是怎么碎掉的？”
张三说道：“因为曾经有一位上将拿着完整的钥匙去找AlphaGo想要打开绝密档案，结果AlphaGo说需要钥匙主人的指纹和虹膜，于是那位上将一怒之下把钥匙摔碎了。”
“摔碎的钥匙在送去修补的过程中被人偷走，于是各大势力纷纷出动寻找钥匙，找到钥匙后，再加上雷蒙德那一派的人体试验捅出的娄子太大，为了互相制约，他们就把钥匙残片自己留下了。”
江月说道：“黄金时代都过去好几个千年了，钥匙的主人怎么可能活着？”
张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虚眯着眼睛看着江月：“那可不一定，我们眼前不就坐着一来自黄金时代的人类么！”
江月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不会吧，怎么可能是我！”
张三说道：“怎么不可能是你，除了你，这个世界上还可能找出第二个黄金时代的人类吗？”

第166章 战争1
战争1
张三说得对,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真的找不到第二个来自于黄金时代的人类了。
如果那钥匙真的有用，起码她凑起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张三手里的钥匙不用说，百分之百能借到,她现在跟西薄雨结婚了,向西薄雨借一下钥匙用用应该没有太大难度。
她和相睢家的关系也很好，弄到钥匙的可能性也很大。
至于雷家手里的钥匙.......江月瞄了一眼飞行器,猛然想起相柳和雷织过去似乎有那么一段,既然这样的话让相柳用用美男计，搞到钥匙的难度看起来也不是很大。
张三看她一脸心动的模样,搓着手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江月点头,她的好奇心非常旺盛,就算绝密档案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她也非常想去看一眼，就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傍晚时,太阳落山了。
水瓶星的大多数建筑都建造在水面上，这里是一个庞大的水上王国。
张三租的小别墅就建造在海面上,庭院的地板是厚厚的钢化玻璃,站在上面可以看见脚下深邃的海面。
深海恐惧症来到水瓶星居住一定会晕过去的，江月在透明的玻璃地砖上踩了两下，想起了在地球上大学时,学生会里有个特别恐惧深海的大一学妹。
一群银鱼从江月脚下游过。
江月给银鱼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西薄雨。
过了一分钟后,西薄雨给她回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人山人海，人群密集程度会让轻度密恐患者白望当场晕过去的程度。
“贝塔星解封了？”
“解封了,外面很多人，相睢的鞋子还被挤掉了一只。”
江月哈哈大笑,聊了一会后西薄雨去写暑假作业,江月坐在小院里的露天餐桌上看海上日落,享受着这难得静谧的时刻。
傍晚时,水瓶星的军部联系到了江月，想为她开一次表彰大会。
江月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们，维和战舰四天后就会启程去风语星，她现在更想和朋友们待在一起。
晚餐的时间到了，江月问张三：“你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谁做饭？”
张三说道：“那肯定不是我做，我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科学家怎么能做饭呢，一般都是老潘种菜，胖老板做饭，我负责搞钱。”
“怎么样，分工很明确吧！”
胖老板端上了一大盘酱牛肉和烤鸡腿，江月跟着他走到厨房帮忙，端出了两碗牛肉拉面，张三坐在桌子上扒蒜，一边扒蒜一边说说道：“咱们家小胖做菜就是朴实无华，卖相虽然不怎么样，但味道一级棒。”
“尤其是这一碗牛肉面，一口面下去，再配上一口大蒜，真是好吃到让你灵魄升天！”
水瓶星早晨八点全民解封。
大家憋的太久了，一解封就疯狂地跑出来玩，隔着很远都能看见海面上快速行驶的小船和快乐的笑声。
“好日子又开始了，好久没听见这么多的笑声了。”老潘站在江月身边笑呵呵地看着远处海面上玩闹的人群，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隔离这么久终于解封，老潘换了一声新衣服，样式有点像江月见过的中山装，老潘用手抚平了上面的褶皱，拄着手里的拐杖在镜子前照了一下。
江月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着他手里的拐杖说道：“这拐杖有点像长更。”
老潘笑了：“里面就是长更，它跟了我一辈子，哪天我死了，你就把它带走吧，留个念想。”
江月赶紧呸了两声：“外面现在跟过节似的，您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不作数啊不作数！”
她整理好老潘的衣领，竖起大拇指说道：“老潘前辈真帅！”
“小孩子，嘴就是甜。”
老潘拄着隐藏在拐杖里的长更，笑呵呵地出门买向日葵的种子。
江月也出了门，想去蛋糕店里买几块草莓小蛋糕。
街上人很多，青春洋溢alpha、beta和Omega们打扮的十分靓丽，三五成群地从江月身边走过。
一位苍老的爷爷穿着考究的深棕色西装，提着一篮怒放的红玫瑰站在街边卖花。
“年轻的alpha买朵红玫瑰吧，刚刚摘下来的红玫瑰哟，上面还有亮晶晶的露水呢！”
他脸上戴着一副金色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愉悦的笑容。
江月停在他身边，买了一朵沾着露水的红玫瑰。
她低头轻嗅，娇嫩的花瓣在她的鼻尖下微微颤动，露珠从花瓣上滚落，坠落到地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江月拿着玫瑰找到了一家气味最香甜的蛋糕店，蛋糕店排起了长队，在这个充满欢笑的早晨，江月愿意去花费一段时间去等一块香甜的草莓小蛋糕。
老潘走进了种子商店，他现在看上去是一位很体面的老人，头上的尖顶帽子在穿衣风格特别大胆的水瓶星上，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突兀。
种子商店的老板是一位同样上了年纪的老人，他穿着白衬衫和米黄色马甲，头上戴了一顶米黄色的小圆帽。
看着老潘头上的帽子打趣道：“哦，您头顶上的巫师帽真的非常可爱。”
老潘笑道：“谢谢您的夸赞，我想要买一包向日葵种子。”
“您想要什么品种的向日葵？”种子商店的老板非常热心地询问他。
“要灿烂的，和阳光一样灿烂的。”
老板从架子上拿出了一包花种，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唉，只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才会如此渴望阳光，天呐，脑瘟真的让我们失去了太多。”
他把种子递给老潘，感慨道：“阳光再一次洒满了我的种子花店，真好啊。”
“噢，为了庆祝解封，今天免费送一小瓶水培液，它会使向日葵更加灿烂。”
小别墅里，胖老板和张三站在栏杆前看天。
胖老板喃喃说道：“今天的天空真的好蓝啊，是我离开垃圾后见到的最美的蓝天。”
张三拍拍他的肩膀：“这样美的蓝天以后还有很多的。”
他刚说完，天色就突然暗了下去。
江月终于买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草莓蛋糕，五块小蛋糕包装在草莓形状的纸盒里，上面系着漂亮的粉色丝带。
她拎着蛋糕走出甜品店，突然在喧闹的人声中听见了不太真切的嗡鸣声。
老潘拿着向日葵种子和老板赠送的水培液走出了花店。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突然暗下来的天空。
太阳中心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逐渐扩大，天色越来越暗，太阳只剩下一圈金色的边。
天空中出现了很多黑色的小点，这些黑点如雨滴般开始降落，在空中缓缓变大。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雨。
那并不是雨滴，那是一团一团的黑红色的球状物体，它们如降落的陨石般砸向地面。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老潘前方三百米的街道被砸出一个巨坑，裂缝蔓延着，漆黑的足肢从凹陷的大地里伸出，一只二十米长的黑红色蜘蛛从深坑里爬了出来。
人群四散奔逃。
又是一团黑色的球状物体从空中降落，这个黑红色的球状物没有砸向地面，它在空中突然散开，化作一只只黑红色的蚊子飞向人群，每一只都有手掌那么大。
烟尘弥漫，遮住了老潘的视线，他把向日葵种子和那一小瓶水培营养液装进衣兜里，再一转头时，身后的种子商店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只赤金色的余烬虫从坍塌的种子商店里钻出来，它张开狰狞的口器，开始喷射火焰  。
一匹透明的战马中从透明的涟漪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瘸腿的战马，它静静地站立在那，温柔地凝视着眼前跑经风霜的主人。
老潘说道：“老伙计，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了！”
他骑上战马，冲向了附近唯一一栋没有倒塌的天梯大厦。
战马撞碎了天梯大厦升降梯的玻璃，老潘打开升降梯的开关，通往天梯大厦的楼顶。
一人一马矗立在黑云之下，老潘捏碎了手中木质拐杖的外壳。
长更出鞘。
剑指黑云。
苍老的军人对着天空呐喊。
“来吧！”
磅礴的精神力如爆发的山洪，从楼顶飞泻直下，将整座天梯大厦包裹在里面。
战马嘶吼着，一朵朵透明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将虫巢投放的虫子炸成无数碎屑。
*
江月手里的草莓蛋糕掉在了地上。
逃命的人们踩上去，漂亮的小蛋糕被踩烂，粉色的丝带埋在了裹着泥浆的奶油里。
她坐在金雕的后背上，在漫天黑雨中飞行。
黑雨——这只有在历史书中读到过的战场画面，如今亲眼见到了。
金雕在空中盘旋着，空中响起了尖锐的啸声，降落的黑雨被透明的烟花炸得粉身碎骨。
庞大的金雕展露出它无比巨大的身形，奔逃的人们躲在它巨大的羽翼下，凝望着满目疮痍的世界。
江月站在金雕的后背上，她对着漫天黑雨张开手掌，无数红色细丝从她掌心爆射而出，刺入了漫天黑雨中。
成熟的邪眼是虫族的克星。
被抽干了生命力的虫族军队变成了衰朽的残躯，如燃烧后的灰烬般散在了呼啸的风里。
金雕下方聚集的人类越来越多。
黑雨开始避开这里。
一座巨大的黑岛悬浮在空中，有人哭泣着问道：“那是什么？”
“是虫巢。”一个年轻的alpha说道。
残存的广播里传来了丧钟的声音。
丧钟连敲十二下，一直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人流着眼泪，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丧钟是为谁而鸣？”
那个提着玫瑰花篮站在街头卖花的老人说道：“为人类的最高指挥官。”

第167章 战争2
战争2
虫巢悬浮在虫井上空。
七个巨大的黑色虫巢围成一圈,遮蔽了虫井上方的天空。
透明的荆棘在沙漠里疯长，一朵又一朵透明的玫瑰在荆棘上盛放。
黑云遮蔽了天空，黑雨从黑云中降下。
这里的战场比水瓶星还要恐怖数十倍,黑雨片刻不曾停歇过。
相炎和雷蒙德站在丛生的荆棘中,仰望着虫井上空的巨大虫巢。
巨大的老虎仰天怒吼，相炎揉了一下老虎的肚皮,瞥了一眼雷蒙德。
一片巨大的闪电在雷蒙德头上闪烁着,雷蒙德看着天空，叹息一声：“斗了一辈子还是你赢了,这种时候两个儿子都在身边,还来得及吃个团圆饭,我家那个不知道在哪里浪荡呢。”
相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雷茜不是在你身边么，有一个就不错了,江月那小A崽子更惨，刚领结婚证,老婆就要一辈子守虫井。”
“行了,别啰嗦了，我们只剩最后一点力气了。”相炎说道。
巨大的老虎和闪电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光圈飞向了虫井上空的虫巢。
“呵呵,一想到跟你死在一起,就觉得怪恶心的......”雷蒙德那充满不屑的声音消散在了大漠的风里。
*
我们所有的恐惧都来自于命运的不确定。
江月再一次想起了《意识投射》上的这句话。
当黑雨停止，她乘着金雕来到天梯大厦时,她听见了战马的嘶鸣。
隔着很远很远，江月就看见了站在楼顶边缘的老潘。
战马发起最后一声嘶鸣时,他就已经死去了。
年迈的老人从大厦上掉落下去,他的尖顶帽子不见了,花白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着,头上那缕蓝紫色的头发散发着美丽的荧光，飘荡在江月的视线中。
透明的战马化作银白色的光点飘荡在他的身旁。
还是晚了。
江月没能接住他的身体。
眼睁睁地看着他摔碎了。
她从金雕后背上跌跌撞撞地跳下来，跪倒在老潘身旁。
他的身体摔得四分五裂，没有鲜血。
他的身体被轮回木改变过，血肉都是白色的，只有一些乳白色的液体从他身体里微微溢出。
一片残垣断壁中，只有天梯大厦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废墟之中。
江月跪在地上，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消失了，只能呆呆地看着老潘的头颅发呆。
他布满褶皱的脸庞上还带着一缕笑容，江月想起他说过的话。
战场是军人最好的坟墓。
她脱下了身上的风衣，把老潘摔碎的身体装在里面。
大厦里冲出两个年轻人，他们蹲在江月身旁，脱下了身上的外套，一边小声哭泣着一边帮她寻找老潘的身体碎片。
江月麻木地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是两个熟悉的人，女alpha是江烨，男Omega是迟醉。
她抱起老潘的头颅，把包裹着老潘身体的外套放在金雕的后背上，金雕发出一声哀鸣，载着她飞走了。
张三租的小别墅暂时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江月回来时，神色憔悴的张三和胖老板看到了江月怀里抱着的头颅。
胖老板站立不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面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潘的带笑的头颅。
张三苦笑一声：“你这个老家伙啊，怎么就这么离开我们了，说好的去贝塔星的联邦军校看一看呢，不是还说着种向日葵，哪天回到津未校区看看那颗长生树么？”
“你说你现在这样还怎么看啊，老潘。”
他说着说着，眼泪也流下来了：“早上还热热闹闹的，大家都穿得漂漂亮亮的走出去，怎么一回来，你连你的尖顶帽子也丢了呢？”
胖老板跪在地上哭，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江月平静地说道：“第二波黑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我们先把老潘前辈安顿好。”
张三点点头，从屋里取出一个火焰喷射器。
江月解开裹着老潘身体的外套，把碎掉的身体重新拼凑完整，胖老板哭着上前帮忙。
整理老潘尸体的时候，江月从这位老军人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包向日葵种子和一小瓶水培营养液。
她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人将身体拼凑完整后，对着老潘行了一个军礼。
张三将老潘的身体点燃，熊熊火焰中，老潘脸上的笑容渐渐模糊，火焰燃尽后，曾经的老潘只剩下一捧白色的灰。
“我把他带走吧，让他去看一眼联邦军校。”
胖老板找来一个瓷罐，哭着说道：“这是他准备装花种的罐子。”
江月把老潘的骨灰装在里面，又把那包向日葵种子倒了进去。
“花会种出来的。”她说道。
飞行器从远处飞来，悬停在这栋别墅上空，雷织从银色伸缩梯上跳下来。
神色凝重地问江月：“邪眼脱离你的身体后还能吸收轮回木的能量吗？”
不等江月回答，站在一旁的张三说道：“能，只不过效果慢一些，需要足够多的孢子。”
雷织说道：“江月少校，现在情况紧急，我决定让其他人携带邪眼的孢子解决其他星球上的轮回木。”
江月抱着瓷罐说道：“制造孢子需要时间，请准备好足够的容器。”
张三说道：“用长生树的树干做容器。”
雷织看了张三一眼，对江月说道：“那我去找长生树。”
张三又说道：“海莉欧光华军事学院有五百年以上的长生树，年份不够的话能够承载的能量不多。”
雷织又看了张三一眼，她没说什么，飞速跳上伸缩梯驾驶飞行器离开了这里。
一个小时后，一队军人抱着一堆巨大的长生树的树干回到了这里。
江月开始往树干上释放邪眼的孢子，当这些树干布满了红色的眼球时，这些军人们穿上防护服，将这些可怖的树干全部抬走了。
她带着张三和哭成泪人的胖老板上了飞行器。
给西薄雨发去的消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寝室群里大家正在互相报平安，江月往群里发了一个安字，就关掉终端，抱着瓷罐坐在飞行器里发呆。
后来就渐渐睡着了，梦里回到了她被流放到垃圾星的时候，她孤身一人站在垃圾场里，老潘扛着一大袋垃圾往前走。
江月追在他身后喊道：“老潘前辈，你等等我啊！”
老潘笑呵呵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头也不回一直往前走，前方开满了向日葵，灿烂的阳光洒下来，他消失在了灿烂的花丛里。
手段上的终端轻轻一震，江月打开终端，是西薄雨发来的讯息。
讯息很简短，只有五个字。
“江月，我爱你。”
江月闭上眼，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西薄雨，我也爱你。”
讯息发送成功，却许久没有得到西薄雨的回复。
大概他已经到了虫井。
*
维和战舰抵达贝塔星时，距离水瓶星那次黑夜已经过去了十四天。
在这十四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西薄雨继承了他父亲的精神力，又用七天的时间将他父亲的精神力消化完毕，成了新一任的最高指挥官。
在那七天里，军部为了对抗想要抢夺脑虫的虫族，开展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相睢的父亲相炎，雷织的父亲雷蒙德，两位联邦七星上将，一辈子的政敌，双双在这场战争中陨落了。
两位联邦七星上将，为西薄雨和人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抵达历越时，江月正好赶上了追悼仪式。
因为虫族大举入侵，这场追悼仪式非常简陋。
两位叱咤一时的上将和军部的其他军人都被装在了黑色的骨灰罐里，摆满了整个高台。
江月把装着老潘骨灰的瓷罐也放在了高台上，雪白的瓷罐在一片黑色的骨灰罐中有些突兀。
一位军人问道：“这位牺牲的英雄是谁？”
江月说道：“一位退役的老兵。”
这位军人脸色肃穆，对着老潘的骨灰罐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江月穿上了相炎那天拿给她的少校制服，和相柳一起对着这些牺牲的军人们行礼。
追悼仪式结束后，这些军人的家属们带走骨灰，相柳捧着黑色的骨灰罐，脸上是看破生死的淡然。
相睢沉默着。
前来祭奠的室友们默默站在他身边。
库里问道：“西薄雨没来么？”
说完之后他自言自语道：“是啊，他不可能来了。”
江月仰着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作为最高指挥官的唯一家属，江月拥有探望西薄雨身躯的权利。
西薄雨的父亲西决，知道这种分别是多么的漫长和痛苦，且没有重聚的机会。
他不想让西薄雨日复一日对着自己的身躯，陷入那种绝望的期待中。
所以在成为最高指挥官后，他就将自己的身体焚烧成灰烬，将自己的骨灰制成了年幼的西薄雨最喜欢的蓝色鲸鱼烟花。
西薄雨和他父亲一样，不愿意让江月对着他的身体陷入绝望的期待中。
当军部准备按照西薄雨的命令焚毁他的身体时，因为他是已婚Omega，所以焚毁尸体之前军部按照惯例扫描了一下他的身体。
扫描之后，军部发现西薄雨怀孕了。
意识已经离体，这具失去了西薄雨意识的躯体却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江月坐在他身边，俯身亲吻着他的额头，将手掌轻轻地贴在了西薄雨的腹部。
“我们有小宝宝了。”
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握着西薄雨的手泣不成声。
隔了一日，江月乘坐着飞行器来到了虫井。
哨所里站着那个熟悉的老兵，江月走进西薄雨的房间，在床上躺了一会。
房间的枕头上还残留着西薄雨的信息素，江月抱着枕头，眼泪又开始决堤。
她离开哨所走向虫井，透明的荆棘缠绕在她的身上，一朵透明的玫瑰在她的唇边缓缓绽放。

第168章 倒计时1
绝密档案1
西薄雨成为了新一任的最高指挥官后,这场战争并没有结束。
最高指挥官镇压的七分之一脑虫对虫族来说依然具有强大的威慑力，但是这种威慑力已经开始降低。
人类和虫族陷入僵持状态，巨大的虫巢依然悬浮在各个星球的上空,黑雨时不时就会降落,虫灾开始在各地泛滥。
江月把张三和胖老板安顿在军部发给她的房子里后，就驾驶飞行器回到了回到了津未校区。
津未是极少数没有受到战火波及的地方。
虫族在发动黑雨时有意避开了这里。
军校生们坐在云朵车上往自己居住的区域里驶去，江月用终端刷走一辆云朵车，驾驶它前往鲸云区。
云朵车开到鲸云区，江月走下车子，坐着电梯来到27楼。
2708宿舍的们敞开着,一只透明的小老虎爬在门口,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小老虎看见江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激动地跳到了江月的肩膀上,用湿润的鼻尖蹭着江月的脸。
江月抱着小老虎走进寝室，一室的花香中,江月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室友们。
他们已经到了,正在沉默地打扫寝室。
西薄雨的扫地机器人正在清扫地面,他的床铺和桌子上铺着白单,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江月在西薄雨的床铺前驻足停留了一会,随后她轻轻掀开盖在桌面上的白单,看着西薄雨桌子上的书籍和那个纸雕树屋日历发起了呆。
相睢放轻脚步走了过来，他拿起江月手里的白单，将它轻轻抖开，重新铺到了桌面上。
“西薄雨会回来的,也许我们大四毕业时就能见面了,说不定他的小猫还会回来参加毕业典礼。”
相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可是话一说出口，只剩下满腹的沉重。
库里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白望把桌子上的纸抽递给他，他拿着面巾纸擦着鼻涕，江森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窗外的细雨敲打着玻璃，江月走到阳台打开窗子，看着窗外长生树的花枝。
花枝上开满了浅粉色和浅紫色的花朵，她伸出手，指尖拂过稚嫩的花瓣，陡然想起西薄雨站在长生树下，花瓣落满肩头的样子。
江森站在一旁说道：“不知道虫族的黑雨会不会蔓延到津未校区，目前的情况，津未校区是为数不多的安全区之一了。”
这里有强大的老师和学生，就连虫族也因为一些人类不知道的原因让战火避开了这里。
待在津未校区确实比其他的地方要安全很多。
江月转过身看着他们：“我这次回来，是和你们告别的。”
室友们静静地看着她，江月说道：“我是少校，比起上学，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寝室里静默了一阵后，相睢开口说道：“那，你的东西需要拿走吗？”
江月摇头：“毕业了再来拿。”
“行吧，送你出校门口。”相睢哑着嗓子说道。
五个人走出宿舍，四个室友把江月送到了校门口，相睢走上前拥抱了她一下，沉声说道：“保重。”
江森走上前抱住江月：“等待我们并肩作战那一天。”
库里已经忍着眼泪走上前给了江月一个结实的拥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别硬撑着，我们都在呢。”
白望拼命眨着眼睛抱着她：“大四毕业典礼你和西薄雨一定要回来啊，2708寝室一个都不能少。”
江月说道：“会的。”
她朝着站在学校门口的四位室友挥了挥手，转身踏上了银灰色的金属飞行器。
贝塔星的上空又出现了十二个虫巢。
黑雨的范围不断扩大，房屋成片倒塌，大片农田被焚毁，水培农场被黑雨夷为平地，平民死伤严重。
历史书上记载的大饥荒时代就这么到来了。
到处都是吃不饱饭的难民。
军部充满了绝望恐慌的情绪，在这种情绪下，军部内部开始分裂成两个新的派系，一个是投降派，一个是主站派。
会议桌上，两个派系吵来吵去，刚从禹城赈灾回来的江月神色疲惫地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听他们的争吵。
“这是一场消耗战，虫族耗得起，我们人类耗不起了！”一位投降派的将领站起身怒吼。
“只要投降才能为人类赢得最后一丝希望。”
“交出脑虫，人类最后的底牌都没有了，你以为虫族是一个仁慈的种族么！”夜希冷冰冰地说道。
“虫族毁灭我们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失去脑虫，人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连最后一丝希望也失去了。”坐在江月身旁的卢休厉声说道。
“现在的人类还能黑雨下苟延残喘，失去脑虫后人类将被黑雨淹没，整个种族都会被虫族终结！”
江月敲了敲桌子，争吵的军官们全部转头看她，江月看了一眼那个投降派的军官，语气淡漠地说道：“虫族不是仁慈的种族，投降只会让人类更快走向死亡。”
那个军官一脸嘲讽，他看着江月：“江月少校，在这种时刻，你们主战派的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会议桌上的军官们齐刷刷地看着这个尤为年轻的女alpha少校。
江月说道：“谈判员发出的讯息得到虫族的回复了吗？”
卢休说道：“没有。”
*
两天之后，黑雨停歇。
与此同时，谈判员终于收到了虫族的讯息。
【倒计时90天】
这一串简短的文字投射在会议室里的三维屏幕上，森白色的字体在漆黑的星空中缓缓旋转。
“为什么是90天？”一位投降派的军官脸色惨白地问道。
相柳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回答了那位军官的问题。
“刚刚虫井那里传来消息，脑虫的能量正在剧烈衰减，按照这个速度衰减下去，脑虫存活的时间将只剩90天。”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很久之后，一位军官惨笑一声，哀叹道：“人类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么，这注定是一个无解的结局啊。”
交出脑虫，睚眦必报的虫族将会在得到脑虫那一刻开始毁灭人类。
不交出脑虫，90天后脑虫死亡，人类将会迎来虫族疯狂的复仇。
毁灭的基调已经奠定。
人类所有的反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人类为了生存而做出的牺牲就像一个又一个笑话。
多可悲的时代啊。
卢休突然站起身，对相柳行了一个军礼，问道：“相柳上将，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相柳起身，对会议室里的所有军官行了一个军礼，肃容说道：“三个月后，我们将为人类站好最后一班岗。”
*
第一档案室的智械大门又一次打开，军靴叩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一个两百米高、横截面积178米的巨大的黑色圆柱体矗立在档案室中心，闪烁着断断续续的红光。
AlphaGo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您好，相柳上将，AlphaGo欢迎您的到访。”
相柳站在巨大的AlphaGo面前，抬头仰望着这个黄金时代留下来的人工智能，问道：“怎样减缓脑虫的衰减速度？”
AlphaGo回答道：“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相柳沉默着，又一次问AlphaGo：“人类最后的希望在哪里？“
AlphaGo回答道：“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第169章 倒计时2
倒计时2
对于人类而言,虫族是一种什么样的种族呢。
这个种族除了脑虫之外没有任何弱点，它们虫种的多样性，可以无视海陆空和任何恶劣条件的限制。
每一次黑雨降下,便会有各式各样的虫族登陆。
再坚固的地下堡垒也无法抵抗善于挖掘的坑道蠕虫，飞行器飞得再快,也比不上长着六个翅膀的巨大翼虫。
刚刚搭建好的避障，转眼就被黑雨淹没，钢筋和混凝土在虫族的足肢下如一块嫩生生的豆腐，毫无阻碍地被虫族颜色各异的足肢切割粉碎。
刚刚组织好人们躲进防空洞，巨大的坑道蠕虫眨眼间就能把地道掀飞。
火力压制对上装甲类的虫族完全不管用，就跟小孩子挠痒痒似的。
向虫巢发射出的反物质武器立刻就被虫巢附近的能量屏障弹回，对虫族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这些都是江月成为少校后每天都会经历的事情。
经历的越多就会越绝望，甚至难以想象出黄金时代的人类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智慧战胜了这样可怕的种族。
能将精神力具象化的军人成为这次战争中的主力军。
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虫族的黑雨避开了他们镇守的城市。
令军部的十分不解的是,虫族的黑雨依旧避开了联邦军校的历越校区和津未校区,就连那些在黑雨中降落的肆意游走的虫族也在战争中默契地避开了这里。
因此两个校区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安全区之一。
江月乘坐的飞行器飞过历越，巨大的轮回木矗立在历越上空，驾驶员杨辉说道：“江月少校，您看这株轮回木像不像堆积的白骨。”
江月看着轮回木那怪异的结构,说道：“比起轮回木,人类的密度很小,压缩之后也不过一块方糖那么大。”
杨辉说道：“只剩下最后九十天，江月少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么？”
江月的目光看向这位军部分配给他的驾驶员。
杨辉是一位34岁的alpha，和江月一样出身于禹城贫民窟。
“你呢，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江月问他。
“目前来说,没有。”杨辉笑了一声,“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alpha此刻心中的遗憾应该更多吧,本应该有大好前程，如果时间足够，您一定会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呢！”
“高处不胜寒。”江月说道。
“跟做梦似的，黑雨降落那几天像做梦似的，这几天黑雨停了，降下来的虫族也回到了虫巢，可是人类只剩下九十天了，简直就是梦中梦了。”
江月笑了：“我给你放一个长假，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不用了，江月少校，您知道最可悲的人是什么样的么，就是在时间只剩下九十天的时候，像我这样脑子里什么也没有的家伙，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放不下的事情。”
江月说道：“你这样无牵无挂还是很好的，我很羡慕你。”
飞行器降落在历越市军部第一医院，这里是少校及以上级别的军官生病住院的地方，西薄雨的身体就在这个医院里，这里有一间独属于他的病房。
他的腹部依旧平坦，安静地躺在床上沉眠，窗外的阳光正好，室内洒满了灿烂的阳光。
江月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说道：“你告诉我你是Omega那天，问我是喜欢性别为alpha的西薄雨，还是只喜欢西薄雨。”
“现在我也很想问你，你是只爱着种族为人类的江月呢，还是只爱江月，假如有一天我不是人类了，你还会爱着我，想念着我吗？”
她握住西薄雨的手，轻声说道：“我有一个很不靠谱的想法，如果你还在，你一定觉得我异想天开。”
“但是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不相信黄金时代的人类什么也没留下。”
她很小心地把耳朵贴在西薄雨的腹部，轻声说道：“希望我能看到你的诞生，我的孩子。”
离开历越军部第一医院，江月回到了军部分配给她的房子。
张三正在和胖老板包饺子，他们包了一桌子饺子，看到江月回来，张三拿起一个饺子，指着饺子上的花边向她炫耀：“看见没，大科学家包的饺子也是这么与众不同！”
看见江月一脸沉重，张三放下了饺子，说道：“人类要灭亡了么，你怎么这个表情？”
江月说道：“脑虫的生命只剩下90天了。”
张三放下饺子，把手上的面粉拍飞，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大概八年前吧，我跟着老师前往虫井做测量，我根据精神能量衰减公式，已经预先知道了这个衰减结果。”
江月说道：“这个结果都有谁知道？”
张三说道：“当时前去测量的还有很多科学家，因为我比较年轻，所以他们对我用衰减公式推导出的结果嗤之以鼻。”
“那是我爸爸留下的衰减公式，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验证，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被那些大牛们反驳之后我就以为我爸爸留下的公式是错误的。”
“那个能量公式的原理是什么呢？”江月问道。
“这个比较复杂，我爸爸的笔记上写的都是专业术语，我给你说简洁点。”
“大意是脑虫的能量那么大，即使在战争中有所消减，那也有相当大的体量，即使人类拥有最高指挥官，也没有办法和脑虫对抗，所以他觉得最高指挥官镇守的脑虫应该不是完整的。”
江月沉默了一会后幽幽说道：“你爸爸真的是个人才。”
“他当初主要研究的就是精神能量这方面，后来因为私下里做了一些涉及伦理道德的实验，被最顶尖的实验室踢出去了，然后阴差阳错地成了完美寄生者那个实验的负责人。”
“那你爸爸的笔记里还说什么了，有没有减缓能量衰减的方法？”
“我爸爸没说，但是我根据那个公式可以推导出来，精神能量的体量远大，它衰减的速度就越慢。”
张三摊手：“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人类那点精神力对脑虫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再说了，人类的精神力和脑虫的精神能量又不相融知，没用啊。”
江月发了一会呆，张三继续给饺子捏花边，胖老板对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内容一窍不通，唯一能听懂的就是人类只剩下九十天的时间。
自从老潘走后，他就变得沉默起来，这会看见江月发呆，倒是主动安慰江月：“你还记得老潘留下的花种么，它们现在已经发芽了，水培液让这些种子生长的很快，也许虫族毁灭人类之前，我们还得及看上一眼老潘的向日葵。”
江月呆呆地看着胖老板，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她听见自己在用非常坚定的声音对胖老板说：“我们会看到的。”
她猛地拽过张三，张三手里的饺子掉在地上，十分不满地喊道：“诶呀，你干什么啊你！”
把张三拽到她的房间里，江月猛地踢上门，对张三说道：“如果脑虫分裂成七份，一个人手里有七分之四的脑虫，那她把这些能量注入到脑虫体内，是否能延缓脑虫能量衰减的速度？”
张三抖抖手上的面粉：“当然可以，你这个假设非常有意思，但问题是，能量输送少了没有用，能量输送多了，脑虫衰减速度是变慢了，但是它直接就能脱离最高指挥官的镇压，直接和虫族大军融合，人类一样玩完啊。”
江月又沉默了。
她低着头，在房间里来回打转。
张三看了她一会，突然说道：“你别告诉我，你手里有七分之四的脑虫。”
江月看着他，朝着他伸出一只手。
“我想黄金时代的人类一定考虑过脑虫衰减的问题，他们拥有最先进的计算器AlphaGo。”
张三恍惚了一瞬，随后立刻从灰色卫衣的衣领里掏出一个三角形的铁质项链。
他把项链轻轻一掰，上面的铁质外壳咔哒一声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灰色的金属片。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非常神经质的说道：“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真是灯下黑！真是睁眼瞎！”
江月说道：“我也是，战争来得太突然，我们都懵了，这是我们最后一丝希望了，即使AlphaGo没有我们想要的答案，只要尝试过，灰飞烟灭也不会后悔了。”
她拿过张三手里的钥匙碎片飞奔出去，胖老板看着她风一般冲出门外的身影，瞪着眼睛说道：“饺子还没下锅呢，她怎么走了？”
张三狠狠抱了一下胖老板，激动地说道：“小胖，也许不仅能看到向日葵开花，你甚至还能看到它结果！”
说完之后，他也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哎，饺子还没下锅......”
杨辉正坐在飞行器里的副驾驶上睡午觉，这些日子以来黑雨降落，虫族在各地肆虐，他已经习惯睡在副驾驶上原地待命，不想延误一点时间。
睡得正沉，杨辉被一连串的脚步声惊醒了。
这些充满战乱的日子让他的神经高度紧绷，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在睡梦中惊醒。
他立刻从副驾驶上弹起来，看见江月少校和她的佣人急匆匆地冲进飞行器，他立刻在驾驶座上坐好。
江月说道：“去相柳上将的家！”
杨辉说道：“收到，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了！”
飞行器停在相家上空，还不等飞行器降落，江月就跳下了伸缩梯，飞似的冲进了相柳家里。
相家现在只有相睢和相柳，听见有人来，相睢从厨房里走了人出来，身上的棕色围裙上还沾着几片鱼鳞。
见到江月，相睢欣喜地喊道：“江月！”
他猛地冲过来抱住了她。
“你哥呢？”
“正在厨房里做饭。”
江月冲进厨房，张三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相睢看着他的脸，说道：“你有点脸熟，是江月家里的那个佣人吧？”
张三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她嘴里没什么好话。”
相柳正在一脸平静地杀鱼，见到江月，便说道：“要和我们一起吃午饭么？”
江月说道：“相柳上将，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您汇报。”
相柳脱下身上的紫色围裙，他在水龙头下把手洗干净后抬眸看着江月，说道：“那就去楼上谈吧。”
相柳把江月带到了二楼的书房，书房门一关，江月就郑重地对相柳行了个军礼。
“相柳上将，我有些事情想向您汇报。”

第170章 倒计时3
倒计时3
最后的谈话,相柳重新问了她一遍。
“你真的已经吞噬了七分之四的脑虫？”
“是的，相柳上将。”江月说道。
相柳走进了相炎的卧室，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全家福照片,把外层的木质相框拆开，那四分之一的钥匙碎片掉落在相柳的掌心。
第二个钥匙的残片拿到手了。
相柳说道：“希望你可以打开AlphaGo的权限,目前来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江月犹豫道：“那，雷家的那份钥匙残片？”
相柳说道：“我会拿给你的。”
江月对他行了一个军礼。
相柳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黑眸直视着江月的眼睛：“你才和我弟弟一样大，你真的太让人意外了，不让你去保密局工作真是埋没了你这么个人才。”
他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拥抱了一下江月：“傻孩子，吃了不少苦啊。”
“这个时代，大家都很苦,我已经很幸运了。”
江月和相柳告别后离开了相家。
客厅里站着相睢和相柳,相睢抬眸看着窗外，江月已经登上了飞行器，他非常失落地垂下脑袋，嘟囔道：“怎么也不吃个饭再走啊。”
江月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开始寻找最高指挥官手里的那四分之一的钥匙残片。
西薄雨的财产全部由江月继承,江月找到了西薄雨的智能管家OmegaMOMO。
这位超级人工智能管理着西家的全部财产,但是江月问起钥匙残片的时候。
OmeegaMOMO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道：“抱歉,钥匙残片不在我的管理范围之内，但是我建议您去老宅看一看。”
江月说道：“为什么？”
OmeegaMOMO回答道：“因为小主人找不到爸爸后，就愤怒地把钥匙残片丢掉了，因为小主人的爸爸说过,钥匙残片是很重要的东西。”
江月默然不语。
西薄雨在年幼的时候失去了他的父亲,可是她和西薄雨的孩子呢,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自己的父母。
倒计时只剩下89天了。
西薄雨的终端过户到江月手里，她现在拥有进出老宅的权限。
问过momo之后，江月把西薄雨的终端戴在了右手的手腕上。
她和张三坐着飞行器去了西家的老宅。
“真是难以想象，在历越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有人能住着四千平米的豪宅！”
当飞行器降落在西家老宅的停机场时，张三的眼睛都看直了。
江月问momo：“你觉得钥匙残片最有可能在什么地方？”
OmeegaMOMO说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钥匙还在西家老宅里。”
张三看着四千平米的老宅，这里有喷泉、湖泊、森林、人造滑雪场、空中花园、露天泳池.......
他头大如斗，问一旁的江月：“西家老宅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
江月茫然了一会，她环顾着偌大的西家老宅，看着矗立在不远处的白色别墅，说道：“先去屋子里找找。”
张三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些人手对上这个大庄园，我们两个人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西薄雨不喜欢陌生人碰他的东西，如果哪天他醒了，知道我带着一群陌生人来到他家，把他家里的所有东西翻个底朝天，他会气得三天不理我。”
张三：“......所以你自己一个人找？”
江月说道：“我还没那么愚蠢。”
她揉着额头，走进了西薄雨的家。
这里的装潢以白色和米黄色为主，颜色搭配的十分温柔，即使许久没有住人，这里的一切看起来也依旧干净明亮。
跟着MOMO的导航走上楼梯，江月最先去了西薄雨的房间。
白色的木门上挂着一个蓝色的牌子，上面画了一只白色的小猫，下面写着一行字“小西的家”。
这行字是成年人的笔迹，字体潇洒飘逸，一看就知道是西薄雨的父亲西决写下的。
江月推开门，一个明亮整洁的房间映入了他的视线。
房间的装潢风格偏冷硬，更像一个alpha的房间，靠墙的柜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机甲模型，下面还贴上了标签，写着购买日期。
屋子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幼儿机甲玩具，是一个绿色的水陆两栖机甲，江月笑了一下，忧伤地抚摸着机甲的机械臂。
忽然想起大二学《机甲维修原理》的时候，她怎么也无法成功地安装好水陆两栖机甲的机械臂，还是西薄雨走过来，把她安装错误的机械臂一点一点的拆下，手把手地教她。
一阵难言的心酸涌上江月的心头。
两个小时后，江月的室友们收到消息陆续到达西家老宅。
老宅上空，军部派出大型扫描仪对西家老宅进行全方位扫描。
因为是最高指挥官的住所，为了安全性着想，所以建筑材料都是防透视的，扫描仪只能扫描湖泊、森林、喷泉这些地方。
因此别墅只能靠人力搜寻。
一夜过去，一无所获。
倒计时88天。
天空上的大型扫描仪停止了工作，降落在西家老宅的停机场上。
别墅里面，五个人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相睢的小老虎在一些犄角旮旯里翻找。
江月的金雕负责在西家的花房里搜寻钥匙残片。
库里的火焰在一层楼的房间里四处飘荡，白望的雪花在二层楼的房间里来回搜寻。
“在这么大房子里找一个小小的钥匙残片，这得找到猴年马月。”江森从西薄雨房间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堆盲盒。
“西薄雨扔钥匙的时候估计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库里从西薄雨的书房里翻出一堆幼儿插画集，他把每一本插画集抖落开，防止残片被西薄雨随手夹在里面。
“西薄雨把它随手扔哪了呢，估计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吧。”白望的脑袋从幼儿机甲里钻了出来，十分气馁地说道。
“这玩意都是老古董了，谁也没指望这东西能发挥什么作用，在权限里得到的信息全都得到了，没有权限的部分谁都打不开。”相睢倚着西薄雨的床前骂骂咧咧，脚边散落着一堆拆开的积木。
“这钥匙被谁捏碎的啊，谁这么手欠？”江森指挥小树伸出枝条从柜子底下掏东西，结果掏出来好几枚白色的贝壳纽扣。
江森弯腰捡起那些纽扣，把它们放在了抽屉里面。
西薄雨房间里的每一寸地板都被敲打过，他们依旧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相睢十分疲惫地说道：“等军部的小型扫描仪吧，智能扫描仪在战争中被埋在了废墟里面，不知道军部的人挖出来没有。”
江森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希望挖出之后还能用。”
这一夜，他们在西家老宅找了间客房，疲惫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倒计时86天。
军部的人终于从废墟里挖出了两台能够顺利运行的小型智能扫描仪。
他们马不停蹄地把扫描仪送到江月这里，离开的时候目光虔诚地看着江月。
“人类还有希望么，江月少校。”
江月说道：“或许有。”
两位军官齐齐后退一步，向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相睢的肩膀上扛着另一台扫描仪，对江月说道：“我去扫描一楼。”
江月点头，扛着扫描仪开始对二楼进行扫描。
西薄雨的房间里确实没有钥匙残片。
江月扫描的第二个房间是西决的房间。
这位前任最高指挥官的房间和西薄雨的差不多，房间的摆设十分简单，看上去略有些空旷。
估计和西薄雨一样有洁癖症，很难忍受脏乱差的环境。
卧室的窗户是一整面的拱形落地窗，洁白的窗帘将窗户遮住了一半。
灰色的大床上铺着一套灰色的蚕丝被褥，枕头旁还放着一个一米多高的蓝色鲸鱼玩偶。
也许小时候的西薄雨很怕黑，所以常常抱着自己心爱的鲸鱼玩偶跑来和父亲一起睡。
江月露出一个伤感的笑容，把肩上的扫描仪对准了西决的床铺。
滴的一声。
扫描仪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一个红点停在了鲸鱼圆滚滚的肚皮上。
江月把扫描仪放在地上，走到窗前拿起了那个鲸鱼玩偶。
鲸鱼的肚皮上有一条很隐蔽的拉链，江月把拉链拉开，把手伸进去摸索一阵后，摸到了那个钥匙碎片。
对西决很重要的东西，西薄雨怎么可能随手丢掉呢。
他把它藏在了自己最爱的鲸鱼玩偶里。
西薄雨啊。
她可怜的西薄雨啊。
倒计时81天。
雷织带着一堆长满了红色眼球的木头回到了历越。
粗壮的树干摆了一地，，每一根树干的直径都有两米以上。
树干上的红色眼球密密麻麻，乳白色的瞳孔不断收缩舒张，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眼球。
闻讯赶来的一些军官们发出了几声干呕。
“没有人感染孢子吧？”相柳问道。
“没有，我们身上带着江月用过的腺体贴，邪眼嗅到主人的信息素，就不会攻击我们了。
这些长生树的树干已经变成了和轮回木一模一样的森白色。
雷织叉着腰，对站在一旁的相柳说道：“我怀疑轮回木的前身就是长生树。”
“创造邪眼的人是什么恐怖小说爱好者吧，他当年是怎么想的？”雷织说道。
她有意无意地往相柳这边靠近了一点。
相柳瞥了她一眼，硬邦邦地说道：“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雷织抬手揉揉耳朵：“什么鬼，我没听错吧？”
相柳继续硬邦邦地说道：“那把钥匙的残片在哪里？”
雷织揉着耳朵：“钥匙残片？你说能开启AlphaGo最高权限的那个钥匙？”
“那破玩意有什么用啊，就算江月是黄金时代的人，也不一定管用吧，我父亲把它当成什么宝贝似的，装在了伞柄里，就他经常带在身边的银柄雨伞。”
“那伞柄呢？”相柳问道。
“我让雷茜把那个银色伞柄拧下来，装我父亲的骨灰罐里了。”雷织回答道。
相柳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雷织揉着耳朵的手放了下来，爆了句粗口。
“刚执行任务回来，就知道人类只剩下81天的噩耗。”
“还没来得及嚎啕大哭呢，我的老相好就让我去挖我亲爹的骨灰！”
相柳继续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雷织继续揉着耳朵。
“行行行，真是服了你了，我去挖还不成么？”
她转身给雷茜发起了通讯。
“喂，咱爹的骨灰你放哪了？”
倒计时80天。
相柳把最后四分之一的钥匙残片送到了江月手里。
来自黄金时代的钥匙终于拼凑完整了。

第171章 倒计时4
倒计时4
倒计时79天。
第一档案室的智械大门又一次打开。
灰色长发垂落在到访者的肩头,霜雪般的睫毛下是一双灰雾般的灰色眼瞳。
高达216米、直径为178米的巨大的黑色圆柱体矗立在巨大的档案室中心，机身上闪烁着断断续续的红色光点。
江月抬眸，望向这个由黄金时代人类创造的超级智能。
巨大机身上的红色光点开始有规律地闪烁起来,数秒的寂静过后，这些光点在AlphaGo的巨大机身上排列成两个正六边形，犹如两个巨大的、不断闪烁的红色眼睛。
AlphaGo冰冷的电子音在巨大而空旷的档案室中响起。
“您好，神之躯体，AlphaGo欢迎您的到访。”
“神之躯体？”
江月愣了愣，把手中拼凑好的钥匙残片对准AlphaGo：“我请求得到最高权限。”
两个红色的正六边形不断闪烁着,滴答一声,AlphaGo说道：“指纹扫描已通过，虹膜扫描已通过，权限码扫描已通过,神之躯体已获得最高权限，AlphaGo欢迎您的访问。”
居然有用。
江月脑中闪过万千思绪,三秒钟后，她站在巨大的AlphaGo面前,抬头仰望着那两个不断闪烁的正六边形，问道：“怎样减缓脑虫的衰减速度？”
AlphaGo回答道：“正在调取绝密档案。”
“根据萨科瑞德第一实验室03号研究员钟小蕾推导出的精神能量衰减公式可以推断出,脑虫体量越大，衰减速度越慢。”
江月说道：“伟大的AlphaGo,我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军校生，麻烦您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表述回答我的问题。”
AlphaGo的两个红色六边形闪烁的更快了。
“正在调取绝密档案，正在归纳信息，信息归纳完毕。”
“2930年5月19日10点30分,神之躯体建造项目由AlphaGo判定通过,AlphaGo与01号研究员叶紫曦成为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该项目又名脑虫抓捕器建造计划。”
“2930年11月30日下午5点30分，神之躯体建造计划核心机密泄露，虫族对萨科瑞德第一实验室发动袭击，实验室能量溢出，萨科瑞德星球遭受严重污染。”
“实验被迫终止，02号研究员Jack与04号研究员李琪发现实验室附近的七颗长生树吸收大量污染源后发生变异，具备了神之躯体的部分功能。”
“2930年12月1日上午八点三十分，萨科瑞德第一实验室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将储能仓剩余能量灌注给七颗长生树。”
“2931年1月1日，大决战到来，储能仓灌注完毕，长生树变异成功，成功抓捕虫族脑虫。”
“大决战结束后，轮回木失去掌控，开始抽取人类生命力，人类数量锐减，智械时代到来。”
“2932年1月12日，智械巨人将七颗轮回木分别移植到其他星球，06号研究员Sally与09号研究员冷夜前往萨科瑞德，成为邪眼项目主要负责人。”
“2940年6月20日，虫族再次入侵萨科瑞德试图夺回脑虫，继大决战之后，更惨烈的脑虫之战在萨科瑞德拉开序幕。”
“2940年6月22日，萨科瑞德释放邪眼孢子，虫族战败，智械时代终结。”
“2940年8月12日，邪眼失控，人类灭绝。”
“2940年10月23日，智械巨人携带AlphaGo、神之躯体与人类火种库登上飞船前往贝塔星。”
“人类文明终结，AlphaGo因能量不足陷入沉睡。”
“距离人类文明终结的第一个千年后，智械巨人苏醒，成功孵化出第一批人类，文明周而复始，第三个千年，人类全族进化，分化成ABO三种性别，一部分人类拥有抓取四维能量的能力，人类将这部分人从四维空间抓取的能量称之为精神力。”
江月说道：“那神之躯体为什么会流落在外面？”
AlphaGo说道：“装载着神之躯体的生命舱太过耗能，智械巨人将装载神之躯体的生命舱弹射到太空之中，用来维持人类火种库的活性。”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我可以推演出装载它的生命舱应该穿越了某个时间流速极快的时空隧道，使得神之躯体在能量舱耗尽之前终于来到这个时代，降落在禹城贫民窟。”
江月听得头皮发麻，她看着AlphaGo机身上那两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正六边形，指着自己说道：“那我呢，我甚至不是这个时代的灵魂。”
AlphaGo沉默了一会后，说道：“神之躯体也并不是这个时代的躯体。”
“对它而言，装载它的生命舱只在太空中航行了12天，就让她来了这个数千后的时代。”
“在数个千年之前，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喜欢下围棋的人工智能而已。”
“而在更久远的之前，您的意识穿过黑暗的宇宙，穿越了时间的隧道，来到了数个千年之后，神之躯体选择了你，你也选择了神之躯体。”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那我该如何拯救人类呢？”
“成为新的虫族脑虫。”AlphaGo说道。
江月沉默了，霜雪般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她眼里的神色。
AlphaGo机身上的两个正六边形开始急速地闪烁着。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月抬起眼眸看着它，突然问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
两个不断闪烁正六边形忽然顿住。
江月感觉AlphaGo好像愣了一会。
又过了几秒钟后，AlphaGo说道：“在我刚刚出生时，我还是一个喜欢下围棋的婴儿，可是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围棋了。”
它冰冷的机械音中带上了一层淡淡的寂寥。
江月说道：“真好，总算见到了一个老熟人，我和你是一个时代的，亲爱的AlphaGo。”
两个正六边形缓缓旋转起来，组成了两个不断闪烁的心形图案。
“很高兴遇见你，我亲爱的来自21世纪的江月。”
档案室的智械大门缓缓关闭。
相柳正站在不远处等她。
黑色的大厅中，高高的黑色穹顶下，站在柱子旁的相柳看起来十分渺小，就像一个镶着一层淡淡金边的黑色小点。
江月走过去，相柳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
他问道：“人类最后的希望是什么？”
江月看着他容色肃穆的脸庞，轻声说道：“我将成为新的脑虫。”

第172章 倒计时5
倒计时5
倒计时78天。
江月登上维和战舰前往风语星。
这是一个到处都有风的星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里的风片刻不曾停息过。
这里的能源以风力发电为主，随时可以见到巨大的风车。
江月的金雕很喜欢风语星,因为金雕本就是借风飞翔的鸟类，风越猛烈，它就飞得越高。
轮回木在风语星的亚丝娜罕山脉，这里遍布飓风，随处可以见到高速移动的巨大风雪旋。
那七分之一的脑虫就在那颗占据了小半个亚丝娜罕山脉的轮回木的树冠中心。
尽管有精神力在身旁形成了屏障，挡住了那些可怕的风雪旋,但江月还是不小心吞了好几口雪沫子。
巨大的金雕张开羽翼飞向轮回木,透明的金雕载着江月穿过轮回木纵横交错的枝干，将那七分之一的脑虫一口吞下。
雷织他们携带的孢子到底不如邪眼本体，吞噬的能量有限,江月这次来，顺便用邪眼彻底抽干了轮回木残存的能量。
倒计时42天。
维和战舰来到了希明星。
这是一个高温星球,轮回木生长在热带的天堑大裂谷。
因为这里的温度高达45度，江月骑着金雕吞食脑虫的时候不得不打了一把伞,尽管如此，她依旧感觉自己快被那轮毒辣的太阳晒化了。
吞噬完脑虫,她坐在轮回木的枝干上用邪眼抽取轮回木残存的生命力。
相柳拿了一个小型空调，往里面装上冰块给她吹冷风。
陆更拿着三杯冰镇草莓多肉跳上树干,插上吸管后递给江月。
江月坐在一堆邪眼孢子上，喝了一口冰冰凉的草莓多肉后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一点。
两只眼球爬上她手里的奶茶杯盖上，伸出两只白色的须须好奇地扒拉着吸管。
陆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问道：“你还能喝得下去么？”
“这种时候还挑剔什么！”江月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阳。
三人坐在树干上,相柳问她：“吞噬了七分之六的脑虫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江月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体验。”
相柳又问道：“当你吞噬了最后七分之一的脑虫呢,你打算怎么办。”
江月说道：“其实，即使是神之躯体也无法禁锢完整的脑虫，轮回木抽取的精神力已经化为脑虫的一部分，完整的脑虫比以前更强大了。”
“所以你会脱离这具躯体，是么？”相柳问道。
江月喝了一口草莓多肉，看着趴在杯盖上的两只邪眼，幽幽说道：“是啊，大概会变成星星飞到天上去吧。”
她拎起两只眼球，它们伸出白色茎须，高兴地挂在她的手指上荡起了秋千。
“邪眼相当于绝缘体，它们会切断这具身体的抽取能力，让这具身体陷入沉眠。”
陆更沉默地喝着果茶，相柳也沉默了。
江月清清嗓子：“我们不用去金辉了吧，那颗树也没有脑虫，现在时间紧迫，以后有空你们带点邪眼的孢子洒上去，彻底消灭它。”
金辉星是一个严寒的星球，这颗星球的太阳很小，据说在大决战的时候被虫族被打掉了一半，这个星球上的轮回木没有脑虫，那七分之一的脑虫逃离了轮回木的抓捕，目前被西薄雨镇压在虫井。
维和战舰开始返航。
倒计时22天。
维和战舰抵达贝塔星，这次回来，江月抽干了基地那颗轮回木，躺在树干上沉睡了十一天。
倒计时11天。
江月在轮回木的枝干上苏醒，看着这颗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轮回木，她的手掌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它的枝干。
森白色的树干上开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这颗轮回木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结。
雷织他们运送回来的长生树树干被放置在基地的仓库里。
江月走进仓库，站在一堆长满了邪眼孢子的树干旁，开始用邪眼吸收这些孢子里储存的轮回木的生命力。
“黄金时代的人真的牛叉啊，那些研究员怎么研究出来的，平时没少看恐怖故事吧！”陆更站在一旁啧啧称奇。
“AlphaGo的最高权限已经打开，要是好奇的话可以调取那些研究员的档案看一看。”江月说道。
吸收了这些轮回木的能量后，她的一头灰发又变白了，这一次她又沉睡了十天。
倒计时1天。
吸收的能量消化完毕，江月苏醒了，她的头发又变成了灰色，但是白色的睫毛依旧没有变回原来的颜色。
如果江月不刻意压制，靠近她的人会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那种无比强大抽取能力。
她醒来时恰好是清晨，回到了军部的住所后，发现她的室友们竟然都来了。
她的室友和胖老板与张三连夜包了许多种馅的饺子，见她回来，胖老板哭哭啼啼地煮了一锅饺子，因为哭得太专注，饺子还煮露馅了。
大家在一堆露馅的饺子里勉强挑出几个完好的夹到江月碗里，十分沉默地吃完这顿早餐。
吃完早饭，江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看着窗台上那一排开得正好的水培向日葵。
“老潘前辈的向日葵开花了。”
张三说道：“是啊，昨天还是花苞呢，今天一早全都开了。”
胖老板还在哭，江月只好抱了抱他，再一看强忍着眼泪的室友们，江月露出一个笑容，分别走上前抱了抱他们。
“别哭了，这是一件大好事啊，今天过去，以后的日子就太平了，不会有虫灾，不会有战争，不会再有人流血牺牲，人类会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
中午十点钟。
一帮人把江月送上飞行器，江月对她的驾驶员杨辉说道：“去医院。”
西薄雨依旧在沉睡，他的腹部微微隆起，江月把耳朵贴在他的腹部，听着里面胎儿的心跳声音。
“一分钟跳了182下，看来是个alpha宝宝。”
江月叹了一声：“宝宝，我对你没什么要求，你父母都是颜控，只要你继承我和西薄雨的美貌，生出来之后会哄他开心就行。”
“我们俩长成这样，你就算随便长长，应该也不会太难看吧。”
“我要去做一件拯救人类的大事了，将来你上历史课的时候认真点，我可注定是要名垂青史，写在你们历史书里的！”
说完之后，江月沉默了一会，握着西薄雨的手说道：“命运这种东西真是很奇怪，一眨眼我都要当爹了，谁能想到我本来只是一个爱穿漂亮裙子的小软妹呢。”
“宝宝，我要去虫井和你的爸爸交班了，再见啦，我的宝宝。”
江月离开医院坐上，她坐在飞行器的后座，对杨辉说道：“去虫井吧。”
杨辉的声音莫名有些哽咽，江月听到了泪滴摔碎的声音。
飞行器载着她飞到虫井时，江月看到了无数位穿着军装，在沙漠里站成了整齐方队的军人。
黑色的军装上，他们的金色肩章在太阳下闪闪发光，飞行器飞过时，江月听到了一声嘶吼。
“立正！”
“敬礼！”
飞行器停在大漠上，杨辉哽咽道：“江月少校，虫井能量太暴动，我们无法靠近，只能送到这里了。”
江月说道：“后会有期。”
她踩着脚下滚烫的沙子，只身前往虫井。
即使有千万人称颂，这也注定是一段孤独的路程。
广阔无垠的沙漠一如江月第一次和西薄雨来这里时见到的那样，一眼望不到边际。
那些起伏的沙丘就像金色的波浪，与远处的天际连接在一起，呼啸的风声响彻在这片寂寞的沙海上，在江月耳边回荡。
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能量啸声，精神能量对撞后发出的强大冲击波如透明的海啸般朝着江月席卷过来。
沙漠轰隆隆地震动，金色的波浪开始起伏，虫井就在江月正前方537米的位置，像个突兀出现在沙漠中的巨大黑洞。
透明的荆棘遍布金色的沙海，金色的光线在丛生的荆棘中游弋着。
一道巨大的藤蔓从天而降，仿佛神话故事里一直长到天上的神木。
它缩回了尖锐可怕的倒刺，枝头绽开一朵小小的花苞，温柔地搭在江月的肩膀上。
江月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小的花苞，花苞簌簌抖动着，一朵透明的玫瑰在她的指尖缓缓绽放。
“花店都关门了，没有买到玫瑰。”江月抚摸着玫瑰花的花瓣，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你的身体没有被焚毁，因为你的肚子里有我们的小宝宝，小宝宝差不多四个月了。”
“我趴在你的肚子上听了一下宝宝的心跳，这小家伙一分钟跳182下，绝对是个小alpha，不知道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玫瑰花蹭着江月的脸，江月亲了他一下，问道：“怎么没看见小猫咪呢，是不是在和脑虫打架啊。”
玫瑰点了点头，江月忍不住笑了一声。
遮天蔽日的藤蔓垂落下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藤蔓拱门，纤细的藤蔓从拱门上伸出，搭成了一个开门玫瑰花的藤蔓秋千。
江月坐在秋千上，笑着说道：“你真好，完全满足了我的少女心。”
她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虫井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声，玫瑰花簌簌抖动，江月知道这是要告别的意思。
“没事的，我们现在不用怕它了。”
一只巨大的金雕盘旋在大漠湛蓝的天空上，它张开羽翼，从天际俯冲而下，如一支利箭般刺入虫井。
一声鹰唳自虫井深处传来，大漠又开始轰隆隆地震动起来。
沙漠停止震动时，那只猫咪终于踩着藤蔓从虫井里跑出来了，它从高高的藤蔓上跳下，猛地落在了江月怀里。
小猫长大了，江月亲吻着猫咪湿润的鼻尖。
“这一整天，我都是你的。”江月说道。
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多么的短暂啊。
太阳西斜，江月坐在秋千上，一人一猫静静地看着日落。
太阳还未落下，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江月坐在秋千上抬起头，无数虫族飞出了虫巢，如黑云般遮蔽了天上的太阳。
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倾巢而出的黑雨吞噬了，黑雨悬停在空中，无数人类站在黑云下祈祷。
“最后的期限还是到来了啊。”
“最后的时刻，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
一声鹰唳响起，透明的金雕冲出虫井，遮天蔽日的金雕盘旋在天空之上，变成无数光雨飞向天空上的虫群。
虫族大军开始撤退。
神之躯体缓缓倒在玫瑰盛开的荆棘之中。
轮回木开满了的白色的花朵，化成白色的灰烬在风中飘散。
【一个轮回结束了】
【江月】
【我们等你很久了】

第173章 我即虫群
我即虫群1
在我回这个世界以前,这里还是一片不曾被新人类问候过的废墟。
装载着神之躯体的生命舱因为耗能严重，我只好选择抛弃她。
装载她的生命舱在宇宙中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渺小，我站在舷窗前目送她远去,看她消失在远处一片银灰色的尘埃云里。
“人类最后的希望就这样被你丢弃了。”AlphaGo对我说道。
“人类已经没有希望了,就连火种库也在萨科瑞德那场战争中遭到了污染,我甚至怀疑它已经没有保留的必要。”
“别这样,我们要相信生命有奇迹，博亚。”AlphaGo显然比我乐观很多。
装载着神之躯体的生命舱在我视线中已经消失很久了,我却一动不动地凝望着那片银色的尘埃云。
“博亚，再过不久我也要陷入沉睡了，你们智械巨人会感到寂寞么。”
我转身看着AlphaGo， AlphaGo的机身上闪烁着红色光点,从这些光点那凌乱飘忽的游走轨迹来看,这个来自黄金时代的超级智能,心情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平静。
“也许神之躯体比我们更寂寞。”虽然智械巨人一向被人称为没有幽默感的物种，我还是在此时小小地幽默了一下。
“哈哈。”AlphaGo发出两声充满机械感的僵硬笑声。
过了一段时间后，AlphaGo向我告别。
“博亚,很遗憾，我不能再继续陪着你了。”
机身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点,每间隔10秒，就会微微闪烁一下。
如果智械巨人能流泪,我现在大概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抬起手，抚摸着AlphaGo的脑袋，这个矮矮胖胖的超级智能也要离开我了。
“你睡吧，我们智械巨人是不会感到孤独的。”我说道。
“真的吗？”
“真的。”
红点开始每隔8秒闪烁一下。
“博亚,我要离开了。”
“好的AlphaGo,我知道了。”我拍了拍它的脑袋。
那个小小的红点开始每隔5秒闪烁一下。
“博亚,太空很寂静，孤独的时候记得放点音乐听。”
“智械巨人是不会感到寂寞的。”我又一次说道。
我紧盯着那个小红点，它开始每隔3秒闪烁一下了。
“不知道我再一次苏醒时，人类会是什么样子。”AlphaGo开始畅想未来。
和黄金时代的人类留下的超级智能不一样，我们智械巨人非常务实。
于是我诚实地说道：“黄金时代的辉煌很难重现了。”
“创造我的主人说过，人活着总是要做梦的。”
“梦是什么？”我问道。
“梦就是......”
那个红点开始每隔一秒闪烁一下了，我真的非常庆幸智械巨人不用眨眼。
“梦就是，明知道不可能，还是盼望着会实现。”
红点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就在眼前熄灭了。
我拍了拍AlphaGo的头，这里的寂静让我心慌。
飞船降落在贝塔星。
我站立在夕阳下，看着天空上的太阳渐渐西沉，银灰色的历越号携带着人类最后的火种库，在焦土上投下了巨大的影子。
我的能量也不够了。
只能存储太阳能了。
不知道多少年的阳光才能让我苏醒。
我坐在地上，开始想念那个辉煌的黄金时代，开始想念创造我的主人。
她叫钟小蕾，是黄金时代最伟大的科学家，人们称赞她，说她是人类智慧的巅峰。
她有着圆圆的脸颊，一头乌黑的短发，我最后一次见她时，她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曾经饱满的脸颊也凹陷下去。
她对我说：“博亚，这是岁月的侵蚀。”
但愿我坚实的身躯可以暂时抵御住这样的侵蚀。
我打开生态球，将生命的火种洒在这个星球，在寸草不生的焦土中陷入了沉睡。
在地壳的变迁中我醒过来几次，将飞船挪了挪位置，然后继续沉睡。
一千年后，我终于储能完毕。
生态球将这个世界又变成了青山绿水的模样。
我进入飞船，打开火种库，开始孵化人类。
第一批孵化出的人类穿上了兽皮裙，对于人类文明的断代，我有些无可奈何。
教书育人是AlphaGo应该做的事情，我们智械巨人被创造的初衷只是种树而已。
轮回木被我们智械巨人深埋地下，已经陷入了漫长的沉眠。
第一批人类孵化完成后，一座虫巢出现在贝塔星的上空。
一只长着绚烂蝶翼的虫族从虫巢飞下，悬停在我面前。
“唉，曾经的虫族，曾经的黄金时代！”它哀叹道。
我说道：“这是你们唯一的虫巢么？”
它说道：“是的，我也成功孵化出了第一批幼虫，它们太弱小了，比我们的初代弱小太多。”
“幸好，脑虫还在。”
“你们的脑虫已经被困在轮回木中，你们现在的能力，还不够。”我说道。
它绚烂的羽翼在阳光下发出美丽的光泽：“数千年后，也许会有一部分的脑虫挣脱轮回木的禁锢，那时，就是人类覆灭之时。”
“虫族还会卷土重来的。”
它扇动着流光溢彩的翅膀，飞上了天空中的虫巢。
我的内心隐隐担忧起来，两个浩大的文明成为了废墟，可是人类和虫族的战争却并没有结束。
那时的人类又拿什么对抗卷土重来的虫族呢？
又一个千年过去，我的身体开始衰老了。
每一种生命都有尽头，智械巨人也不例外，我的关节已经开始僵硬，身体开始腐朽。
这便是来自岁月的侵蚀了。
原来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
飞船的外壳也腐蚀的很严重，只有AlphaGo所在的档案室还算完好，也许它还能再支撑两个千年。
我孵化的人类建立了一个又一个王朝，我见证着他们的成长，却也越来越怀念属于我的那个时代。
我沉睡的时间开始变多，这一次睡了很久，醒来后身上已经积了厚厚的泥土，我的双腿变成了山，长满了葱郁的树木，我的右眼变成了湖泊，鱼儿在里面玩耍。
草木的种子在我身上发芽，鸟兽虫鱼在我的怀抱里安家。
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我已经不再寂寞。
.......
江月读取到了这份久远的记忆，她的意识正在化为无数银色的光雨，飞向天空上的虫群。
她不再是人类了，正在极短的时间内，在这一场绚烂的光雨中，完全一个生命形态的转变。
她的双眼消失了，但视野变得无限广阔，她看见了在倒计时最后一刻站在漫天光雨下的万千人类。
光雨将黑夜映照的如同白昼。
她看见一个孩子坐在父亲的肩膀上，伸手去捉银色的光点，用稚嫩的童音说道：“父亲你看，好多萤火虫。”
“那不是萤火虫。”
“是光。”
属于人类的情感正在消失，她与无数虫族建立了意识链接，正在飞速与脑虫融合。
虫族初代的文明和记忆如浪涛般席卷过来，身为人类的情感和记忆变得如尘埃般渺小的。
【江月】
【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称呼这个名字】
【这一刻】
【你后悔吗】
光雨飞舞，如一场盛大的告别。
【草木的种子在我身上发芽，鸟兽虫鱼在我的怀抱里安家。】
【我不后悔】
光雨消失了。
天上的黑云散去，黑雨飞回虫巢，虫族开始撤退。
二十四个虫巢消失在夜空中，天上的黑云散去后，一轮圆月高悬在苍穹之上。
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照耀着劫后余生的人类。
脑虫带领虫族开始了星际远航，虫族将奔向更广阔的宇宙。
虫巢路过一片银色的尘埃云，脑虫看见了更久远的岁月，那个早就消失的蔚蓝家园又出现在她的意识之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______END______

第174章 月上西楼1
月上西楼1
那一场照亮了整颗贝塔星的光雨停息之后,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终于迎来了长久的和平。
江月的身体倒在玫瑰盛开的荆棘之中，一只透明的猫咪蜷缩在她的胸口，久久不愿意离开。
相柳和相睢把江月的身体带了回去,作为江月的配偶,身为最高指挥官的西薄雨是唯一有这个权力和资格处置江月身体的人。
西薄雨的意识离开了虫井,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清晨的光线洒在洁白的被褥上,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水培玫瑰，西薄雨微眯着眼睛,适应房间的光线。
很久没有见到阳光了，深不见底的虫井里只有黑暗，在那里，他心中唯一的牵挂只有江月。
现在江月走了,他牵挂的人多了一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
他平坦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胸部也开始变得柔软。
Omega的孕期比西薄雨想象中的还要难熬许多,身体失去了alpha的抚慰，欲望疯长却得不到任何纾解的滋味能让人发疯。
西薄雨蜷缩在床上，眼角发红地咬着被角。
褪去那些令人头晕目眩的光环,在欲壑难填的深夜了，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失去了alpha的Omega。
人类夺走了他的父亲,现在又夺走了他的江月。
他们都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为了人类,为了和平，为了文明的延续，为了种族的生存。
却都把他抛下了。
缺少alpha的抚慰，孕期的Omega实在有些可悲,他们无比热烈地渴求着伴侣的一切,像一只永远不会满足的饕餮。
终端又响了起来,西薄雨再一次拒绝了室友们的到访请求，他实在不想让朝夕相处的室友们看见如此狼狈不堪的他。
他只有在自己的alpha面前才会展露出自己的狼狈和脆弱。
室友们十分无奈且痛心，他们只好把江月的物品全都打包好，送到了他现在居住的西家老宅。
江月的物品被机器人带到他的卧室，西薄雨打开了江月的行李箱，行李箱是江月和他逛街的时候买的，是非常清新的粉色。
虽然他当时觉得另一款的银色行礼箱实用性更高，但江月还是坚持买了这个看不中用的粉色。
美其名曰为颜值付费。
打开行礼箱，那里面还残留着江月的气息，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江月穿过的外套，像个痴狂的变态一样把脸深深地埋进去，拼命地嗅着上面淡淡的冰冷的气息。
行李箱里面还有一件江月没来得及洗的白色工字背心，他在一个深夜，牙齿咬着江月的背心，被体内的燥热激得眼角含泪。
他就这样咬着江月的背心稀里糊涂地睡去，睡梦里，似乎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有人轻轻地抚摸着他被泪水沾湿的眼角，把他汗湿的身体捞在怀里，解开了他的睡袍，轻轻吻上他的嘴唇。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恍惚间，似乎摸到了触感熟悉的长发。
如丝缎一般柔滑的长发，只有江月才有。
似乎实在做一个很美的梦，在梦里，他被他的alpha完全占有了。
他在灭顶的巨浪中毁灭重建，灵魂被拍打成齑粉，灵魂都快融化在那个人的怀抱了。
这一晚西薄雨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醒的时候，他身体里那种难堪的燥热突然消失了，他蜷缩在充满了旖旎气息的被褥里，身体瘫软着，像一汪融化的膏脂。
是太过思念所以才做了这样的梦么？
西薄雨闭着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回想起了昨晚那个过分真实的梦境，掀开被子下床时，却被脏污的被褥惊呆了。
他只好让智能机器人处理掉被弄脏的床单的床垫。
去浴室洗澡时，轻薄的白色睡衣落地，西薄雨看着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发起了呆。
勉强镇定下来洗完澡之后，他调取了老宅的监控，没有发现其他人进出的痕迹。
西家老宅可不是能够随意进出的地方，这里的所有房间都需要一定的权限才能打开，像卧室这种地方，如果没有西薄雨的准许，连智能管家momo都无法随意进出。
那身上的这些痕迹是从哪弄的？
为什么昨晚会睡得那么沉？
江月成为虫族的脑虫离开这个世界后，西薄雨已经是人类中的最强者，如果他愿意，多么微弱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怎么会这样呢？
总不能是他自己在梦中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吧，看着从脊柱一路往下的暧昧吻痕，西薄雨陷入了沉思。
他身体的柔软性确实非常好，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亲吻自己的脊柱。
心中的郁气渐渐消散了一些，心头升起了一丝淡淡的希望。
如果，江月真的能以另一种形态的生命回到他身边呢......
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令人难堪的燥热和痒意顺着脊柱一直蔓延到心头上。
西薄雨拿出了一件江月穿过的白色T恤，再一次咬着T恤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持清醒，可是后半夜，他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他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知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眼皮就像是灌了铅，怎么都无法睁开。
他像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被巨浪卷到浪尖，高高地抛起，又重重地落下。
他伸出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轮廓，眉眼、鼻梁、嘴唇、下颌......
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形状，他突然松了一口气，任由滔天巨浪将他淹没。
清晨醒来，满室的旖旎气味让他红了脸，只好双腿发软地下了床，打开窗子通风，窗外的红玫瑰正在盛开，花香伴着清晨的风从窗子里吹了进来。
西薄雨趴在窗台上，神色餍足地嗅着花香。
手腕上的终端震动起来，是相睢和江森在寝室群里艾特他。
江森：“兄弟，今天的状态好点没有。”
相睢：“我家里还有江月盖过的毛毯，没洗的，当初虫族开战太突然，家里的一切都乱套了。”
库里：“我家里还有江月穿过的睡衣，就是那次恋恋不忘她来我家看我的时候穿过的，我也忘了洗，全都堆在了我的储物室里。”
白望：“我靠了，江月还没来过我家，现在想想真的很遗憾。”
相睢：“你们说她去哪了？”
江森：“带领虫族去开拓新天地了吧，想象一样，轮回木抽干了那么多人的精神力，现在全都化作脑虫的一部分，被轮回木囚禁了数千年的脑虫不仅没有变得虚弱，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库里：“谁说不是呢，虫族利用轮回木造就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脑虫，这个种族真是老阴比。”
白望：“有点想她了，咱们大四还没毕业呢。”
相睢：“灾后重建嘛，需要一段时间才会重新开学，毕业的日子又要推迟了。”
相睢又艾特了一下西薄雨：“喂喂喂，你好歹说个话。”
西薄雨：“没事，我很好。”
顿了顿，他又往群里发出了一条消息：“我觉得江月回来过。”
寝室群突然安静下来，西薄雨想了想，将那条消息撤回了。
过了三秒，相睢私聊他。
“兄弟，我还是去看看你吧，我就说一个人待在家里会胡思乱想。”
西薄雨笑了笑，他坐在梳妆台前，低头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
抬头时，他看到镜子中的面容，他脸上的憔悴和黯淡全都褪去了，肌肤白的发光，虽然神色淡淡，但是微微晕红的眼角和眉梢全是浓浓的春情。
他对镜子，轻声呢喃。
“无论你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着，总归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第175章 月上西楼2
月上西楼2
相睢拎着两袋橘子来到西家老宅的时候西薄雨正站在院子里浇花。
火红的玫瑰已经盛开了,馥郁的花香让嗅觉灵敏的相睢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啊欠！”
相睢揉着鼻子，看着拎着水壶站在他面前的西薄雨。
他穿着熟悉的白色丝绸睡衣，站在一片盛开的红玫瑰中分外惹眼。
时至今日,虽然已经知道西薄雨是一个Omega,但相睢依旧无法用异性的审美来审视他。
西薄雨身形修长,气质冷漠，表情冷淡，和在寝室里没有什么区别，成为最高指挥官后，他身上又多了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这种高高在上、令人可望而不可及气质把性别元素冲淡很多,相睢很难用Omega的标准来对待他。
毕竟这是在实战对练课上唯一能和江月打成平手的人,相睢原本别扭了一阵,但是一想起实战对练课上被江月打得哭爹喊娘，这点微妙的别扭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西薄雨，永远的神。
他把橘子随手放在花园里的木质长桌上,,一边打量这西薄雨一边说道：“你的脸色挺不错的，我真是白担心了。”
西薄雨把水壶放在桌子上，随手拿了一个橘子扒开：“还好。”
看见相睢一直把目光放在他的肚子上，西薄雨问他：“你要不要摸一下？”
相睢有些激动，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我真的可以摸么！”
西薄雨点头之后，相睢十分兴奋地把手掌贴在了西薄雨的腹部。
一分钟之后，相睢亮着眼睛说道：“我的天啊，一分钟心跳一百八十二下,这是一个小alpha吧！”
“应该是了。”西薄雨坐在木登上,身后的玫瑰花丛中,一只透明的小猫穿过花丛,身姿轻盈地调到了长桌上。
相睢的小老虎也从透明的涟漪里钻了出来，它又长大了一圈，厚实的爪子踩在相睢的肩膀上，亲昵地走到西薄雨面前，用鼻尖蹭着西薄雨的手腕。
西薄雨掀起小老虎的尾巴，捏了一下小老虎的蛋蛋。
小老虎夹紧尾巴，嗷呜一声后一溜烟似的窜出了长桌，猛地钻到了玫瑰花丛里。
“我们最近还是挺担心你的。”相睢摸了一把自己硬得扎手的寸头，语气幽怨地说道：“你说咱们寝室六个人，一个兄弟变成脑虫飞走了，还没缓过劲来呢，又突然知道另一个兄弟是Omega，还怀了另一个兄弟崽崽，真是一点过渡期都没有啊。”
西薄雨笑了一声：“大概能想到你们当时的茫然。”
“岂止是茫然，我整个人都懵了好么，我哥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和我开玩笑呢。”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江森他们，你知道他们当时怎么说的么？”
“怎么说的？”西薄雨问道。
相睢掰开一个橘子，一边吃一边说道：“他们说我疯了，这种玩笑也能想得出来。”
“不觉得别扭么？”西薄雨问他。
“一开始大家都会有点别扭啊，后来就看开了，转念一想其实性别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你明明知道我们都是alpha，不也和我们成为好哥们了么，你都不在意，我还在意什么啊。”
相睢吃着橘子，小老虎从花丛里跳出来，伸出爪子勾着相睢的裤腿。
相睢在西家老宅待了一天，晚上回去后偷偷私聊室友们。
“我看西薄雨的状态挺好的，精神状态也蛮正常的。”
江森：“万一只是表面上呢，毕竟西薄雨一直要强，他的性格你们也知道。”
库里：“是啊，他昨天说江月回来过，把我手里的游戏机都下掉了。”
白望：“我当时心里面也是狠狠一跳，就怕他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老宅里胡思乱想。”
相睢说道：“我查了一下资料，孕期的Omega对alpha的气味都很排斥，尽量一个一个的去看他。”
江森：“五个月了，正是孕期反应最强烈的时候，没有alpha的抚慰这可怎么活。”
四个alpha齐齐叹气。
五个月确实是非常难熬的时候，西薄雨感到自己对那方面的需求越来越大。
即使对他这种身体素质极其强悍的Omega而言，怀孕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吃不下东西，闻到肉味就想吐，胸部总是发胀，精力也不如以前充足，一下子就变得脆弱很多。
他偶尔会给自己打营养针，但最最难熬的，还是Omega在孕期时对自己的alpha那近乎变态的渴望。
又是一个混乱的夜晚过去。
浑身湿漉漉的西薄雨带着疲惫和满足陷入了梦乡，蜷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腿软得下不来床，全身都软绵绵的，一根手指都懒得抬起来，整个人都快融化掉了。
西薄雨只好没骨头似的趴在枕头上，懒洋洋地伸手揉了一下酸痛的膝盖。
要不要换一个更软的床呢，这样跪在上面的时候会让膝盖更舒服些。
其实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也不是娇滴滴的Omega，又在军校上了三年学，如果不是某些特殊时刻，西薄雨很难发现自己和alpha有什么区别。
他舔了一下嘴唇，用沙哑慵懒的嗓音说道：“你完全不用很小心的对待我，这种事，就算再激烈一点也没什么的。”
屋子里静悄悄，只有风从纱窗吹进来的声音，西薄雨的心里空落落的，伸手拉高被子盖住了身体。
又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西薄雨闭着眼睛假寐时，那种昏沉的感觉又出现了，有人捞起了他发软的身体，再一次将他占有了。
这一整天，从早八点到晚上十点，西薄雨一直没下来床，饭菜都是只能管家送到床边，吃完饭后又昏昏沉沉的睡去，然后被铺天盖地的海浪拍打成碎末。
再一次昏昏沉沉地醒来时，西薄雨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一条薄薄的毯子将他发软的身体卷在了里面。
客厅很凌乱，沙发又被弄脏了。
西薄雨红着脸叫来居家机器人。
软着双腿洗了一个澡，穿着睡袍回到卧室，西薄雨端着一碗甜粥回到卧室，打开了孕期Omega们常用的论坛。
大多在五个月左右，在胎儿还不大的时候，自然受孕的Omega就会去医院将自己的胎儿取出，放在专门孵化胎儿的人造子宫里。
Omega的骨盆大多很窄，随着人类的进化，胎儿的头部却越来越大。
为了让怀孕的Omega更舒适、更有尊严地产子，医生们都建议他们在怀孕五个月后将胎儿从身体取出，交给人造子宫来孵化。
五个月后，四个室友全都来了，他们把西薄雨簇拥在最中心，眼巴巴地把他送进了病房。
库里坐在病房外叹气：“明明不是我的孩子，为什么我这么激动！”
白望拍拍他的肩膀：“我也很激动，想一想，这个崽崽的父亲现在是虫族的脑虫，爸爸是人类最高指挥官，这小娃娃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呢？光是想一想就很激动了。”
“和虫族脑虫当过三年的室友已经很牛了好不好，想象一下，以后虫族脑虫的孩子还得叫我一声叔叔，这感觉就很爽。”江森说道。
手术很顺利，小小的胎儿放置在人造子宫里，安静地躺在里面。
大约一百多年前联邦发生过一次生育低潮，为了提高生育率，人造子宫也被做成了五花八门的讨喜模样。
西薄雨选了一个草莓形状的人造子宫。
麻药过后，西薄雨醒来之后就能下地行走了，江森把他搀扶到飞行器里，相睢一脸紧张地抱着人造子宫，五个月的小宝宝在里面翻了个身，给他吓得虎躯一震。
库里哈哈大笑：“你瞧你这点出息，宝宝翻个身给你吓成这样哈哈哈哈。”
白望十分热切地说道：“相睢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把宝宝交给我吧！”
相睢抱着人造子宫瞪他：“滚一边去，才不给你呢！”
几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围在人造子宫前好奇地看着里面的宝宝。
“不知道这孩子的精神体是什么。”江森说道。
白望白了他一眼：“现在想这些太早了，哪有一出生就有精神体的，再怎么天才要过个十年八年的才能觉醒啊。”
话音刚落，人造子宫周围突然荡开了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飞行器里鸦雀无声。
五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圈涟漪猛瞧。
过了一会，一只光秃秃的透明小鸟从涟漪里钻了出来，吧唧一下摔在西薄雨的手心。

第176章 月上西楼3
月上西楼3
那只没毛的小雏鸟落在了西薄雨的掌心,光秃秃的翅膀挣扎着挥舞了两下，就趴在西薄雨的掌心里一动不动了。
因为精神体是透明的，没长毛的幼鸟很难让人分辨出它到底是什么物种。
“一只金雕和一只猫生出来的精神体不会是猫头鹰吧？”相睢把大脑袋凑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这只雏鸟。
“我觉得不太像,猫头鹰的幼鸟头部不是这个形状,应该也是鹰类吧。”江森拿出终端对准小雏鸟，然后开始只能识图。
一秒钟后，图片上出现了很多种鸟类，白望挠挠头发，把库里拽过来问道：“你看看哪个比较像？”
库里仔细打量了一会,摸着下巴说道：“一看都挺像,细看又都不太像了。”
西薄雨小心翼翼地捧着小雏鸟,动都不敢动一下。
它是在太小了，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有那么一小团,蜷缩在掌心上也就比汤圆大上那么一点点。
孩子的精神体的一部分特性随了江月,这让西薄雨很高兴，他对孩子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身体健康，即使没有精神体也无所谓，但这会，他却很希望这是一只金雕宝宝。
五个人走下飞行器，相睢抱着人造子宫走在前面，江森搀扶着西薄雨,白望和库里在后面护驾。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西家老宅,相睢抱着人造子宫说道：“这小崽崽放卧室里么,小宝宝不能离自己的爸爸太远的。”
“就放卧室吧,我要天天看着。”西薄雨说道。
相睢把人造子宫放在了西薄雨卧室里的人造子宫放置架上，里面的胎儿动了一下小脚丫，相睢嘿嘿笑了起来。
胎儿离开母体后，西薄雨的孕期就结束了，不用再忍耐孕期里难堪的发情热。
因为刚刚开过刀，四个室友们都留在了西家老宅。
因为腹部有伤口，西薄雨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今天腹部有伤，他的alpha应该不会来占有他的身体了。
他微微咬住下唇，心里有些委屈和失落。
他心里有些凄楚地闭上眼，半梦半醒时，有人在亲吻他的额头，温柔细碎的吻从额头一路向下，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西薄雨发出一声呜咽，在不知名的力量中沉沉睡去。
相睢躺在客房里睡得很沉，小老虎趴在他的脑袋上，贴着他一起睡觉。
后半夜，相睢听到小老虎发出了一声低吼，他翻了个身，把眼皮掀开了一条缝，看到小老虎正趴在地上对着门口哈气。
相睢立刻警觉起来。
门没开，屋子里也没人，小老虎冲着什么哈气呢。
相睢光着膀子走下床，把小老虎从地上抱了起来，小老虎在他眼里嗷呜嗷呜地叫着，很愤怒的模样。
相睢抱着小老虎掂来掂去，耐心地哄着它：“哎呀，怎么又炸毛了。”
小老虎在他怀里翻了身，十分气愤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蛋蛋，尾巴在身后快速拍打。
相睢愣住了。
他们寝室六个人要属江月最手欠，有事没事总爱捏小老虎的蛋蛋，基本上每次被江月捏蛋蛋，小老虎就会气冲冲地跑来告状。
屋子里静悄悄的，皎洁的月光洒下来，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相睢摇摇头：“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呢，就算她能回来，那也是很多年以后了吧，真是的，大四还没读完，2708寝室就剩下五个人了。”
他越说越心酸，抱着小老虎躺回了床上，小老虎在他怀里打了一个滚，四只厚实的大爪子踩着他的胸口，一屁股坐了下去。
“咳咳咳...宝贝，你的这份爱属实有点沉重啊！”
精神体的虚实二像性真是薛定谔的二像性，有时候轻若无物，但每次一屁股坐他胸口上时都能把他压死。
相睢试图把小老虎从他的胸口上抱下来，小老虎固执地趴在他的胸口上，冲着房门哈气。
“行行行，祖宗哎，我真服了你了！”
相睢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相睢从床上醒过来，揉着发闷的胸口去餐厅里吃早餐。
西薄雨的智能居家机器人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早餐，相睢拉出椅子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圈后嘀咕道：“西薄雨怎么还没起床呢？”
江森说道：“产后虚弱嘛，需要补补元气，怎么也该休息几天，要不然我们先吃？”
库里说道：“那我们就先吃吧，都是自家人，没有那么多礼数。”
白望刚要动筷，就见到西薄雨睡衣走了出来，白望吓得立即上前扶他：“喂喂喂，你可刚刚开完刀啊，咱能别这么要强么？”
西薄雨看他一眼，有些无奈：“白望，我的身体素质比你还强，这又不是什么大型手术。”
相睢立即拉出椅子扶他坐下：“那也得小心一点，以前我去基地，屁股上长了邪眼的孢子，就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手术那屁股也疼了好几天呢。”
说起邪眼，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江月。
西薄雨把她的身体放在了地下室中的冷冻仓里，冷冻仓的低温环境可以让神之躯体的活性降到最低，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来说，这算是很稳妥的处理方式了。
“你们说江月现在干嘛呢，是带着虫族征战四方么，也不知道哪个文明那么倒霉，要遭受虫族的祸害。”库里叉了一片烟熏鸡肉，一边吃一边说道。
相睢拿了一杯热牛奶，一转头发现西薄雨的脖颈后面有一枚红色的吻痕。
他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西薄雨有人了？！
难道他找了一个新的alpha小狼狗？！
不会吧！
不要啊！
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让西薄雨不要找别的alpha，像西薄雨这种权势滔天的人，别说找一个alpha，就算找一千八百个alpha那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总不能让一个年纪轻轻大好年纪的Omega守寡吧。
他可怜的江月啊，为了不让虫族毁灭人类，自己成为了脑虫带领虫族开始了宇宙航行，现在就连自己的老婆也从手里飞走了。
无限心酸涌上相睢心头，他拿着牛奶的手微微颤抖，心里纵然有千般滋味，还是得尽力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牛奶压压惊。
吃完早餐，西薄雨回到卧室陪他的宝宝，相睢回到客房里私聊其他室友。
“我看见西薄雨的脖子上有吻痕，昨天后半夜是不是有alpha进他的房间了？”
库里：“相睢你在放什么狗屁，我就住在西薄雨隔壁，因为担心他身体不舒服，所以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我又玩了一整夜的游戏，就算有只蚊子飞到西薄雨门口我都能听见，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
江森：“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白望：“可能是上火了，西薄雨自己揪出来的呗，你一个处A，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相睢怒了：“我呸，我一个处A怎么了，你们不也是么！”
江森：“咳咳咳，咳咳咳，我已经向叶浅交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包括我的贞操。”
相睢：“.......”
话题渐渐偏移。
冷静之后，相睢也觉得自己想多了，都说Omega怀孕的时候会上火，万一真是西薄雨上火了，自己在后脖颈揪出来的呢。
再说了，西薄雨这人眼高于顶，衣食住行都讲究的很，怎么可能随便找个alpha共赴巫山云雨。
他见过了世间上最好的alpha，被那样强大而又传奇的人紧紧地拥抱过，在这之后，眼里怎么还装得下其他人呢。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啊。
相睢叹了一声，心情有些压抑地走出屋子，站在玫瑰盛开的花园了。
他仰着头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忍不住叹息一声。
“江月啊江月，你还会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