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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退海贼界后我去相亲了
作者：舞彤
内容简介
 隐退海贼界三年后，我妈突然安排我去相亲。 相就相吧，可那些个相亲对象，怎么一个个都很不靠谱的样子？ 曾是不良的暴走族头领，金盆洗手的杀手家族大少爷，来自意大利的金发mafia 等等，我只想找个普通人过平凡的日子啊？ *第一人称搞笑吐槽沙雕文 *女主原七武海，实力贼强 *世界大融合、小学生文笔、有私设有苏有ooc *女主会和好几个男神爆笑相亲，但cp其实早注定好是某个想成为第一剑豪的绿藻头啦（出场较晚） *前期相亲故事合集，后期大量op线回忆杀，主线也在后面，对op剧情不了解的小天使们慎入噢。 主角：伊纱.D.奈德伦（奈德伦.D.伊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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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装修精致的咖啡厅里，几张樱桃木所制成的四方桌稀稀疏疏地摆放在窗边。桌面的镂空米色桌布格外精致，桌布中央，一朵插在细口玻璃瓶里半盛开的康乃馨正努力朝窗边探去，贪婪地沐浴着窗外映来的盛夏阳光。
玻璃瓶后面，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男人正端坐在桌旁。他看上去有些紧张，神情格外严肃，细长的丹凤眼不时透过镜片瞟一下手腕处的金属表，仿佛在等什么人。
而那个人被等待的人就是我。
没错，在窗边安静等待的男人便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洼谷须先生。根据我手中的资料，他今年24岁，在附近一家国际企业做着一名普通的小职员。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紫色的头发梳得服服帖帖，仔细一看还打了发胶。五官也不错，不算太过惊艳但算清俊，只可惜最为好看的那双凤眼被隐藏了平光的眼镜下。
总之，比较平凡。
平凡好啊。前半辈子经历的事儿太多，在海上打打杀杀十几年，终于回归正常生活的我做梦都想要变得平凡。眼下只要能嫁给这个人，那以后的生活就算是稳了————保准能过得幸福又平淡。
我再次偷看了他一眼，心里颇满意，踩着刚买的高跟鞋来到女厕对着镜子补了个精致的淡妆。一切准备就绪后深呼吸一口气，挺起胸对镜中的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提着故意买来做做样子的名牌包走到他身前。
“您好，是洼谷须先生吗？”我放柔了声音，冲他一笑。
洼谷须先生在看见我的第一刻有些愣神，但很快便清醒过来，扶了扶眼镜忙说：“是的，您一定就是奈德伦小姐吧？快请坐。”
说着，他起身为我抽出椅子。
咖啡厅里的空调很足。我坐下后脱下外套放在旁边的空座上，挺起背，将穿着细带连衣裙的傲人身材展露无余。
对面人的脸开始泛红。我假装不知，脸上的表情要多温婉有多温婉，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儿。啊啦啊啦，难道24岁了，还是小处男一个？这么容易就脸红了，真是……太可爱了。
这么想着，我脑洞大开，不禁开始臆想我俩婚后的生活。嗯，要先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每天平平淡淡的买菜做饭看电视，晚上睡觉前再来一点儿格外的运动，简直美滋滋。
他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继续上班，不愿意的话辞了工作也没事，反正我除了钱别的啥也没有，家里的金子与珠宝多得摆满了三层别墅中除我房间外的所有卧室。所以，要是千金能买到他做我奈德伦家的上门女婿，那不仅很值，还帮偶尔有朋友来访都没地儿住的我家腾位置了。
“那个，奈德伦小姐……”
“叫我伊纱就好。”我立刻打断他纠正。
洼谷须先生愣住，薄薄的双唇微微颤动着，仿佛想叫我的名字，但又叫不出口。
啊对了，忘了西海的人比较注重礼节，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叫名字也太轻浮了。
反应过来，我干咳两声，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笑道：“是不是太突然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对洼谷须先生你很有好感而已。”
望着对方越来越红的脸，我再一次表明心意，“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在看见洼谷须先生的瞬间我就觉得您很合适。啊，抱歉，我又太直接了。”
我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多一分过于献媚，少一分又显得不够真诚。但这个爱撩人的习惯还是要尽快改掉才行，否则又会像几年前那样引来麻烦。
“没，没有的事，与其说是突然，不如说我很开心……”洼谷须先生低下头搓搓手，然后抬起头，真诚对上我的双眼，颤抖却坚定地说：“其实我也是……之前父母告诉我说找了相亲对象时还很意外，但在第一眼看见您照片的时候就决定要来这里了。”
言下之意，是喜欢我外貌的意思？
我嘴角勾起，暧昧地看着他正想再逗逗他增进一下感情，突然被一道突兀的甜美嗓音打断，“不好意思让客人您久等了，我是您的服务生琴子，请问您俩有任何需要吗？^_^”
调侃的话从嘴边硬生生被这道甜美的声音逼了回去，我下意识皱眉，眯起了眼，脱口而出：“没有，闭嘴吧杂碎。”
话一出口，整个咖啡馆瞬间安静下来。对方的洼谷须先生一脸震惊，而站在我们桌旁边正准备为我俩点餐的服务生琴子则是鼻尖一红，大大的眼中瞬间包满了泪，随时都会倾泻而出。
我愣了半晌，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下摸了摸后脑勺，羞愧地低下了头。
该死，老毛病又犯了！已经离开新世界三年了，怎么坏习惯就是改不了呢？这里只是西海上一个普通的和平岛屿，不是曾经让我呼风唤雨的新世界，而眼前的服务生也不是自家船上的小弟，只是一个陌不相识的普通平民而已。
眼下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吗？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相亲对象，可不能就这么黄了呀。
对了，道歉就好了。
“那个，这位姑娘，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抬起眼与她对视，努力解释自己刚才的举动：“主要是你没眼力劲儿，打断我说话了。”
哪知，听到我真诚的安慰，名为琴子的服务生居然鼻子一吸，两秒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重重放下手中的冰水，捂着脸转身跑走了。
我一头雾水。……不对呀？都安慰你了还跑什么？
果然，对面坐着的洼谷须先生的脸色更奇怪了，一副隐忍着什么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不妙不妙。我尴尬地眨了眨眼，咧嘴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努力想要挽回：“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娇气呢，不过说了一句，没杀人没放火的，也不知道哭啥。你说对吧，洼谷须先生？”
洼谷须好像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致，看上去不大自然，双手摆放桌上不停地摩擦着，眼神漂移：“呃，大概吧。不过，伊纱小姐果然很……特别呢。”
特别两个字说得有点勉强，果然是刚才那句口头禅的‘杂碎’害印象分掉了吗。
我心里略微失望，拿起桌上刚被气跑的服务员放下的冰水，轻抿一口。
好不容易老妈靠谱一次，在中心公园里与陌生中年妇女拿照片相亲相到一个看起来靠谱的，居然被我自己给搅黄了。
洼谷须先生看起来这么平凡，一看就没经历过什么风雨大浪，带着眼镜的模样又那么斯文，我估计他这辈子怕是连一句脏话都没说过吧？那句‘杂碎’只是我曾在海上谋生时用来提高气势的口头禅，对谁都用，包括海军，说起来其实真没太大的恶意……
哎。可惜了，我完美的平凡老公候选人。
我，伊纱.D.奈德伦，曾经是新世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红斩海贼团船长。悬赏金额五亿七千万贝利，并在五年前轰动世界的德雷斯罗萨事件后受政府邀约加入王下七武海，正式成为一名向世界政府上缴缴纳金而使掠夺合法的，与世界政府互利的海贼。
带着一群小弟每天过着想吃肉吃肉，想喝酒喝酒的生活，可这本该平静的一切却在某一天被打断了。
世界政府实在忍受不了超新星蒙奇.D.路飞的活跃，在其打败了BIG MOM夏洛特&#183;玲玲后猛升悬赏，并且联系了当前王下七武海中最好说话又一向见钱眼开的我，希望我能帮忙解决草帽海贼团，替他们带回蒙奇.D.路飞的项上人头。
四皇都没搞定的事儿，居然还让我去送人头？就算我能力特殊，战斗力爆表，但草帽一行人的实力也不是盖的啊？
不是很情愿，但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我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不提也罢。总而言之，我并没有拿下草帽一行人，并且还帮了倒忙，害得与我一同出行的海军势力损失惨重。
事后，我左等右等，希望老头子能看在我努力过的份上原谅我，可最终并没有等来好消息，而是一封无情的革职书。
我很生气，很愤怒，拿起酒缸就要往甲板上砸，被小弟们好言相劝好好安慰一番才缓过劲儿来，颓废地坐在船头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线沉思。
十二岁出海，十五岁成名，十八岁在新世界立住脚，有了一席之地。
名为海贼实为无赖，心情好了还会劫富济贫欺负初来新世界的凶残同行，将他们的钱财收入囊中再施舍大部分给路过岛屿的穷人们。
当然，坏事也做过不少，比如假装要学习画画于是劫持了十几名良家妇男让他们果体站着当人体模特啥的。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得乏味了。身体中像是有一股火，总是不能平静。我翻了好几天的医学资料，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我想要男人了。
是那种肌肉硬邦邦的，体温热乎乎的，能暖被窝能哄人的男人，不是红斩号上这几千名吊儿郎当整天吹牛去打个架还要我加工资的臭小子。
不想再漂泊了，也厌倦了厮杀，想要平静下来。想通这一点，我在第二天就宣布了红斩海贼团解散，在众人一头雾水的目光下打开船底仓库，根据船队贡献值分好赃物后将众人赶下了船，只带上航海士驶回了西海。
脱下火红的战袍，卸下当初为了掩饰年纪小而特意涂抹的烟熏妆，我开始四处相亲，寻找那个能让我平淡下来的结婚对象。
可惜没遇见一个靠谱的。
不是在我面前炫耀自己挣得那几个臭钱，就是想方设法让我看见他手上的名牌表和桌上看似随意摆放着的跑车钥匙。
还美言什么，以后每个月给我零花钱。
……姐家里多得是沉船宝藏好吗？随便拿一颗宝石出来能买你三十台车啊！
就这样，我在老妈和相亲中介的蹉跎下与各式各样不同的男人相亲，却至今没有收获。今日相亲的洼谷须先生还是这么久以来最入我眼的一个。
可我却没管好嘴，把他吓到了。看那反应就知道，老妈肯定没有老实跟对方交代我的背景！
喝完水，我捋了捋脸颊边的头发，决定努力补救。一直沉默也不是办法，已经发生了的事无法挽回，眼下还是转移话题比较明智。
“洼谷须先生，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洼谷须先生的思绪成功被我拉了回来，连忙说到：“其实我没什么特别爱好，就骑骑车，听听音乐什么的。”
他说着挠了挠头，忽然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我一眼，欲盖弥彰般解释：“不是机车！就是普通的自行车！”
强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既视感……
我若所思地哦了声，心里奇怪，就是真骑了机车又怎么了？
“那伊纱小姐呢？”像是不想让我深究，洼谷须先生跟着问。
我抚摸着自己前两天刚做的指甲，笑吟吟地回答：“平时比较喜欢在家里看看电视，玩玩游戏什么的。”
洼谷须先生扶了扶眼镜，腼腆一笑：“是吗？之前听说您是大型集团的CEO，我心中还有些忐忑，原来咱们的兴趣还是比较相投的。不知您常玩什么类型的游戏？我工作完回家后也喜欢泡杯茶，玩游戏放松一下。”
我脸上笑嘻嘻，随口说了几个最近玩的游戏，心里却想老妈到底都跟人家说了些什么？大型集团的CEO？是，我的红斩海贼团是有几千人不错，但但但……
好吧，好像也能说得过去，的确是‘大型集团’的‘CEO’。
我又喝了口水，努力掩饰自己的心虚，谦虚道：“不是什么CEO，只能算是个……领头人吧。游戏的话，最近流行的我都玩，魔怪猎手啦，终极之道什么的。”
“啊，都是我会的呢。”洼谷须先生惊喜道，“那伊纱小姐以后玩的时候可以叫上我。”
“好啊。”通过游戏拉近双方距离，这么好的机会，我欣然同意。
之后的交流就很愉快了。没想到洼谷须先生看起来斯斯文文，却很幽默风趣，他和我讲了好些他和他朋友间发生的故事，害得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花儿都溢了出来。
从咖啡厅出来，洼谷须先生很是绅士地提出送我回家。考虑到路程并不远，我们就选择了步行，洼谷须先生还体贴地问我需不需要去商场买双好走的运动鞋，被我礼貌拒绝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我们聊得投机，都不愿这么分开，就特意放慢了脚步在途中的公园小坐。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皎洁的月光下，洼谷须先生清俊的侧脸显得越发好看。
气氛很好，四周安静，我动了动唇，低着头认真考虑是不是要动真格勾引一下。
“洼谷须先生……”我半侧着脸，上挑的凤眼暧昧地注视着他，轻柔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洼谷须先生也被此时的气氛所感染，呆板眼镜下秀气的脸庞逐渐泛红，性感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
“伊纱小姐……”
我主动向前拉近彼此的距离，两人越靠越近，我虽然看似老练其实也是个新手，除了几年前脑抽强吻过某个讨厌的家伙外其实啥经验都没有，此番精彩的操作只不过是靠的这几年闲来无事研究的许多爱情电影罢了。
心脏怦怦地跳，转眼间，我与洼谷须先生的距离只剩下短短几厘米。
就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安静的街道上忽然传来刺眼的灯光与剧烈的引擎声。我与洼谷须先生同时吓了一跳，顿时气氛全无，两人都拉开距离别过脸，尴尬地沉默。
该死，是哪儿来的暴走族，好巧不巧偏偏在姐的关键时刻打扰？
我撺紧了放在膝上的手，咬牙切齿地朝那些不长眼，偏偏要在这个僻静公园聚会的暴走族们瞪去。
那是一群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们，有的戴着头盔看不清面貌，但大部分都骑坐在机车上，单脚踩地，大嗓门聊着天。
车队中，为首的是一个长发及地的金发男人。他面容凶狠，抽着烟，吐了个烟圈对上我的视线。
“那边那对狗情侣，谁给你们的胆子看老子？”
长发男人一甩烟头，发亮的皮靴将其踩灭，从背后拿出一根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棒球棍嚷嚷道：“还不快滚？”
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对待，愤怒之余还有点儿小激动，要不然此刻洼谷须先生还在我身边，我早就冲上去揍人了。
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有了主意朝洼谷须先生身边靠去，想趁机抓住他的手吃个豆腐，再假装柔弱地害怕一番，却看见他表情时定住。
洼谷须先生的表情很奇怪。他低着头握紧了双拳，我开始还以为他是在害怕，仔细一看又觉得他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洼谷须先生？”我轻轻推了推他，试图将他从沉思中拉回，“我们还是快走吧，这群混混看起来不大好惹。”
洼谷须先生身子一顿，薄薄的双唇抿起，皱着眉仿佛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几秒后，他点点头，拉起我的手准备带我离开。
手中的温度让我脸一红，我害羞地跟着走在他身后，还不忘回头狠瞪暴走族们一眼。
今天就算了，改天再找你们算账！
我朝对方的领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怪表情，以为天黑应该不会被察觉，哪知那个长发男人不知为何眼珠子就像粘在了我们身上似的，神情怪异地将我们叫住：“慢着！”
洼谷须先生脚下一顿，不给我缓冲的时间拉着我就开始逃跑。我被他猛力一拉差点没保持住平衡，踩着高跟鞋被拖着跑很是狼狈。
洼谷须先生跑得很快，我从没想到他看似单薄的身形居然如此有爆发力，一边喘气一边暗自窃喜自己这回是真的捡到宝了，可暴走族的领袖穷追不舍，竟然骑着机车追了上来。
洼谷须先生见跑不了了，手一拉将我拉进怀里，保护着我。我整张右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这是要英雄救美的节奏吗？好期待！
我躲在洼谷须先生怀里，半埋着头，悄咪咪地打量已经走下机车来到我们身前的暴走族。
他的面容近看更是凶狠了，不仅如此，额头上竟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只见他单手拿着棒球棒，昂着下巴拽拽得用画着眼影的小眼打量我们，凌厉的目光在我面容上停留一秒后又转移到了洼谷须先生身上。
我不由得开始为洼谷须先生担心，心想如果打起来，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哪知下一秒钟，暴走族忽然球棒一扔，双膝跪地，给我们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
…………
哈？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对方脑袋有毛病。
我拉了拉洼谷须先生的衣袖，正想说些什么，感觉到他身体僵硬后又收回了嘴。
“是洪志啊……”
洼谷须先生沧桑的开口，跪在地上的暴走族听到洼谷须先生的声音，顿时热泪盈眶，“是的，我是洪志！首领，好久不见了，这十年您去了哪里？”
等等，首领？
我疑惑地看向洼谷须先生，他飞快地瞟了我一眼，移开视线，带着抱歉又不好意思还有一些羞愧的语气和我说：“对不起伊纱小姐，其实我隐瞒了您一些事情。我……”
“其实曾经是个不良，也正是这群暴走族们的首领，‘炎栖霸’曾经的队长，洼谷须亚莲。”
我看着眼前根本就不平凡的一切，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o(*￣▽￣*)ブ
有存稿，基本上能日更，大家快快包养吧~~~~

第2章
本以为一本正经还有些木讷羞涩的洼谷须先生就是我等待至今的老公人选，可你现在告诉我，是我看走了眼？
不仅不普通，居然还是个不良？哪怕只是曾经，那也是个不良啊。
不，我对不良没什么意见，说起来我自己的本质可比不良要过分多了，但是现在的我只想要好好过普通人的生活，一点也不想被卷入任何纷争。
要不是因为卸下烟熏妆后我妈都差点没认出我来，世界政府早找到我把我拘禁起来了。毕竟丢掉七武海的饭碗后，我仍然是个恶名昭彰的海贼嘛。
所以理智在此时告诉我，千万不要跟眼前这群人扯上关系。万一遇上警察什么的被认出来了呢？我可不想再逃回海上去过风雨漂泊的日子。
没有wifi和美食的日子简直太难熬了。
“伊纱小姐？”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洼谷须先生略微有些着急，旁边跪在地上的长发男深知自己闯了祸，但他仍看不惯我不理他亲爱的首领的举动，恶狠狠地冲我喊道：“首领叫你呢！女人，你是聋了吗？”
“你特么才聋了！”我一改之前娇羞的模样，推开洼谷须先生走到名为洪志的暴走族面前，抬起脚将高跟鞋的鞋跟抵上他的脑门，“事已至此，我也懒得装了。喂，你刚才瞪我瞪得很爽吗？知道老娘是谁吗就敢乱瞪？”
长发男目瞪口呆。
眼前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在场所有人意料，洼谷须拼命地眨眼，嘴唇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我霸气凌人的样子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迷恋地看了他最后一眼，潇洒地转身决定离开。
“等下！”
我转过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又要干嘛？”这都是第三次叫住我了吧？姐姐我很忙的啊，得赶紧回家准备寻找下一个相亲对象了！
“你就这么走了？”洪志从地上站起来，指了指一旁发愣的洼谷须先生，冲我不耐：“不就是不良吗？我首领他都改过自新了，你凭啥就这么走了啊？”
我假装无所谓地耸肩，“我就是不喜欢不良，怎么滴？”
一旁的洼谷须先生顿时变了脸色。
我说完又有点于心不忍，犹豫几秒后还是侧过身来到被打击到的洼谷须先生面前拉起他冰凉的手，认真道：“洼谷须先生，我不怪你对我有所隐瞒，事实上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您。”
洼谷须先生抬起眼来，神情比起刚才有一丝松动，只是眼里再没了之前神采奕奕的样子，“什么？”
我随口编造一个理由，“其实我在初中的时候被不良欺负过，从此只要听到不良两个字就会害怕。我是真的很喜欢您，但您曾经是不良这一点实在让我无法接受。对不起，今天的一切我们就当……”
从没发生过吧。
话没说话，又被打断了。
“老大！这个女人看起来好眼熟啊！”
我咂咂嘴，无语望天，今天一天是中了什么邪，为什么总是被人打断啊！
憋着一股气，我朝声音的来源处瞪去。
一个年纪很轻的绿毛暴走族急匆匆地跑到我们跟前来，对洼谷须先生鞠了个躬然后拿出手机跟洪志说起了悄悄话。两人的眼睛越睁越大，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时不时还抬起头看看我又低下头看回手机，眼神中充满了不相信。
“你是通缉犯？”
“咳咳咳咳——”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擦了擦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这照片是你吧？”洪志转过手机，发亮的屏幕在黑夜中格外刺眼，我假装不知，忐忑地朝手机看去。
那是一张悬赏令。
浅黄色的背景纸上，一个穿着鲜艳长裙的红发女人手拿镰刀，对着镜头露出妩媚的微笑。她的身后是一艘爆炸中的海军军舰，四周烟气涨天，无数穿着水手服的海军惊恐地在激烈的海浪中挣扎。
女人虽画着浓妆，但不难看出五官精致，眼角的泪痣更是给她的美丽添上了更为惊艳的一笔。
可最令人惊讶的并不是她的美貌，而是那宛如天价般的悬赏额。
五亿七千万贝利。后面居然整整跟了七个零，要知道西海最出名的海贼，称号夹克衫杀手的维克兹的悬赏也只有5000万而已啊！
五个亿是什么概念？已经比世界a级通缉犯，幻影旅团的悬赏还高了！
眼前的证据斩钉截铁，可我并没有要承认的意思，只是笑着摆摆手打哈哈：“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是我呢，不过刚好泪痣长一个地方罢了。要说起来我可比她漂亮多了，那吓死人的烟熏妆是什么鬼啊哈哈哈。”
洪志和小跟班跟我大眼对小眼。或许是我表现得太过坦然，他们也开始觉得这样厉害的人物不大可能是我，目光不停来回在我脸上扫荡进行对比。
“老大，或许真是我弄错了。”小跟班道，“这悬赏令中的女人是红发的，但她是银发。”
洪志这才跟着发现了这一点，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故意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下小跟班的脑袋，吼着说：“就是嘛！你下次说话前记得长点儿脑子！”
“哎，我知道了！”
看来是瞒过去了？我顿时松一口气，擦了擦冒冷汗的额头，可吓死老娘了，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我的发色拯救了我。
我爱怜地摸了摸自己的银发，心道当初为了当女老大特意将头发染成鲜红真是明智的举动。
本逃过一劫，但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着的洼谷须先生居然措不及防地发声了，“给我看看。”
他接过手机，我下意识握紧了拳，目光追随不动声色地盯着他观察悬赏令。
没事，不会被发现的。多亏我当时爱画烟熏妆，哪怕脸长得再像也能糊弄过去。
这么想着，我稍微放松起来。
可下一秒，洼谷须先生的话却让我陷入地狱：“伊纱.D.奈德伦？”
他指着悬赏令上的名字，平静的脸终于有了变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伊纱小姐，你的姓氏不就是奈德伦吗？”
我显然没想到这茬儿，在众人炙热的目光洗礼下脑子一片空白，转身拔起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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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打开社交软件，给洼谷须先生发了一句抱歉，劈了啪啦打了几个字希望他不要向警方暴露我的行踪后，单方面拉黑。
做完一系列动作后我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躺在懒人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电视中平凡的女主角在误会了男主角后哭着离开了，我嚼着红薯干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吐槽男主的人设以及女主的智商。
包里的手机震动，我漫不经心地拿了起来，“喂？”
“喂你个头！女儿，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老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连语气都是从未有过的煽情，“不过是相亲失败了，又不是第一次，你不要气馁不要伤心，妈妈再帮你找就是了。听话，啊？”
我听得一头雾水，吐出红薯干发出疑惑声，“what?”
“都是他家儿子不好，说是其实早就有心上人了。真是，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怎么肯能会让你去和他相亲嘛！挨千刀的，女儿你放心，这次一定给你找个靠谱的！”
挂掉电话，我皱着眉看着躺在茶几上等待我临幸的鱿鱼丝沉思。所以洼谷须先生是主动跟父母说有喜欢的人吗？总觉得不大对劲，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为难故意这么说的吧？
想通这一点的我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我们两人都隐瞒了自己的过去，但明显我这边的事实比他的要劲爆一百倍，他居然不仅没有举报我，还帮我想好了借口。
……我忽然后悔了，这么善解人意的男人在大海上可从来没遇见过。我拿出手机，怀着感恩的心又解除了对洼谷须先生的拉黑，拨通他电话想打过去慰问几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
机械声的女人在两个小时内重复了这句话无数次，我甩开手机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这才意识到————我好像也被拉黑了。
强忍住内心的悲伤，我走去厨房接了一杯冰水，咕噜咕噜灌下肚，喝完后发出一声惬意的感叹。
今天的事情实在可惜，但也因此给我的选偶标准带来了改变。或许我不应该隐瞒自己的过去，海贼又怎么了？如今强盗盛行敌人遍地，英雄和警察们每天为了陆地上的犯罪案都忙得不可开交，或许根本就没工夫管连海军都无可奈何的我。
做人也不能太双标对不对？自己都这样了，怎么还好意思要求对方是个良家妇男呢。
想通这一点，我打电话给我的相亲中介，简单说了一下愿意更改个人资料，将海贼的背景身份曝光，并且接受对方也有前科的情况。
中介人很感意外，朝我透露：“早这样就好了。我这边符合你要求的客户挺多的，大多数都是黑社会，应该马上就能匹配到对象。”
我毫无畏惧，“来吧。”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键盘声，他几分钟后向我回话，“这有一个曾经职业是杀手，现在是无业游民的人选，你要试试吗？”
杀手？
我转着眼珠想了一下，觉得只要对方已经洗心革面，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具体外型怎么样？”我好奇地打探。
中介人发出神秘地笑，“挺好的。身高185，体重68kg，颜值也挺高。发照片给你看看？”
我连忙说好，几秒后手机便传来中介人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他皮肤白皙，面容姣好，漆黑的眼眸很是迷人。
我下意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对中介人说：“就他了，你帮我联系试试？”
中介人自豪地回答，“刚才已经联系过了，对方对你的情况也很满意。我这就叫他联系你？”
“好。”
我握着手机，心中充满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是谁呀~

第3章
在手机上进行简单的交流后，对方将见面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据说是因为他本人住在南海，想要来到我所住的西海需要乘搭三天的飞行船。
我被他的诚意打动，对他更是满意了几分，像他这样愿意千里迢迢来相亲的人可不多了。
我们约好在一家六星级酒店里的自助餐厅内见面。之所以会将见面地点选在这里是有原因的————听说这儿是黑社会的地盘。
当反派强到一定程度时，连政府也不得不给几分颜面，如同曾经当过七武海的我一般。这家富丽堂皇的酒店正是黑社会们常聚地之一，能够进入的都是些大人物，连警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要时还会帮忙维护秩序。
我的相亲对象告诉我说只要来这里，哪怕被认出来也没有关系。
我挺开心他思考得这么周全，就是进入酒店时稍微麻烦了一点。没办法，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我想到相亲对象曾经的职业是杀手估计会重口味一点，便特意打扮地比较成熟。
结果被门卫当成想来这儿勾搭大佬的女骗子了？
踩着高跟鞋的我冷着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想要发作无奈又不好对这几个明显就有势力背景的年轻门卫动手，正发着愁。
“是奈德伦小姐吗？”
身后传到一道好听的男声，我转过身对上那人深不见底的眼眸，脸颊微微泛红，“是我，初次见面，揍敌客先生。”
心脏砰砰地跳，没想到我今天的相亲对象伊尔迷.揍敌客先生本人比照片中还要好看。啧啧啧，那高不可攀的气质和我家船上那群不修边幅的混混海贼们相比就是不一样，剪裁得体的西装和干净得发亮的皮鞋一看也价值不菲。再加上脸又长得那么秀气，虽然比起米霍克而言相对阴柔了一些，但禁不住他就是好看啊！
我喜欢他！
揍敌客先生点点头走到我身边，还未开口就见门卫的表情迅速转换，从轻蔑到尊敬再到恐惧只花了不到一秒，一改之前对我的态度，飞快地打开大门将我俩请了进去。
我顿时有些好奇，“你认识他们？”
揍敌客先生摇头，“没有，只是曾经常来而已。”
“来相亲？”
他看了我一眼，再次否认，“不，来杀人。”
“…………好吧。”一个前职业是杀手的相亲对象吗，好刺激。
在餐厅坐下后，我一边欣赏着内部奢华的装修一边品着一杯72年的红酒，古典又优雅的音乐给此时的我们增添了不少的气氛。
如果真的有气氛的话。
我抿了口红酒，目光放向桌对面那位从进来后就拼命猛吃的揍敌客先生，犹豫再三后放下酒杯道：“揍敌客先生，很会吃呢。”
可不是会吃吗？光牛排都吃了五份了，旁边的盘子堆得老高，服务员小哥过来了好几次，收盘子的速度还赶不上他吃的速度。
怪不得要选择自助餐，这哪是来相亲的，分明是来参加大胃王比赛的啊！
我心中不满，要知道我为了穿上这套银色连衣裙，特意连早餐都没吃，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伊尔迷.揍敌客先生飞速地切着牛排，动作既优雅又不拖泥带水，一分钟不到又吃完一盘。他拿起旁边的丝巾擦擦嘴，看向我不解地问：“嗯？挺好吃的，你不吃吗？”
我倒是想吃，但是今天……
“不是很饿。”我咽了咽口水，违心地说。
“哦，那我继续了。”说完，他起身走到餐厅中央的菜品区，逛了一转后又拿着三大碟意大利面回来。
这是要把钱吃回来的节奏吗？！我有点无语，肚子饿得不行偏偏又放了话说不饿了，只好不停地喝着红酒填肚子，不知不觉中便喝完了一整瓶。
此时的揍敌客先生已经吃完了意面转攻炒饭了，被炒得金黄的炒饭粒粒分明堆放在盘中，不同于普通的炒饭，它里面的配料都是一些珍贵的食材，我随便一瞟便看到了切碎的鹅肝和松茸。
好、想、吃、啊！
在海上每天都是大鱼大肉，我的胃早就被养大了，此时闻着这么喷香扑鼻的气味却不能吃，要不是自己一直强迫自己紧绷神经，我早就把揍敌客先生的盘子抢过来了。
又默默注视他吃完了炒饭，我此时已经开始习惯，甚至贴心地问：“要不要再吃些甜点？”
他赞同地点头，“当然。以前做任务来西海时就老爱在这儿吃，他们有什么好吃的我都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搭上话题，“哦？比如呢？”
揍敌客先生想了想，右手握拳敲上左手掌心，“太麻烦了，我直接端回来给你看吧。”
“欸？”
来不及阻止，他已经又起身不见了。
…………不愧是做杀手的，动作还挺快。
无聊地等待几分钟后，揍敌客先生直接举了个托盘回来。
我：“…………”
巧克力蛋糕，草莓慕斯，菠萝面包，牛角包，杯子蛋糕，焦糖布丁，蛋挞，香蕉船……
甜品整整摆满了一桌，为了节省空间，揍敌客先生还很贴心地将我喝空的红酒瓶拿走丢掉，随后在空出的位置放了一盘绿豆酥上去。
我已经淡然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儿想笑。
明明已经是三十岁的男人了，行为居然还这么稚气，要不是知道他身份，谁也不会把他和臭名远扬的揍敌客一族联想到一起。
虽然没啥眼力劲儿……但这种反差萌还挺可爱的。
时间一分一秒中过去，终于吃完一顿饱饭的揍敌客先生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睁着他大大的眼睛与我对视，“好了，可以进入正题了。”
“啊？”我在漫长的等待中早已进入发神阶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伊纱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吗？”
原来是这个，终于等到问答时间了！感叹着，我勾起嘴角，将右手肘放在桌上，手背托起下巴问出早在来之前就想好的问题，“揍敌客先生你，一共杀过多少人？”
他好像并不惊讶我这么问，猫眼一转，想了想后回答：“没算过，不下于一千个吧。”
这么多啊……我埋下头沉默，比我想象中多了点儿。
“你很介意吗？”他歪头，“我以为你曾经是海贼，杀过的人应该比我多才对。”
我不可置否，曾经的我带领自家的兄弟们，是做过不少坏事。虽然我们从不对普通平民动手，但敌对的海贼与反势力的海军的血却沾上了不少。
一颗炮弹便能炸燃一艘船，哪怕有人侥幸获救，死亡的人数依然数不胜数。
在什么样的位置就要做什么样的事，我从不否认曾经叛逆的自己，只是难免夜长梦多。
“……半斤八两吧。”我叹口气，又抬起眼问：“你已经完全收手了是吗？”
揍敌客先生点点头，“嗯，我已经分家出来单过了，不会再接家族的委托。”
他见我不懂，解释道：“我弟弟在去年继承了家主的位置，按照家族规定，其余兄弟在家主即位后就要离开本宅，以后也不能与家主抢生意。”
我挑眉，“你还有个弟弟？”
“准确来说，我有四个弟弟。”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他露出一丝微笑，一直平淡的面孔跟着柔和起来，“继承家主位的是我三弟，他叫奇犽。”
我哦了一声，没想到他家里人还挺多，也是，要不然怎么叫揍敌客‘一族’呢。不过见他一副不仅不因兄弟抢了饭碗生气反而还挺欣慰的样子，我不禁好奇道，“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我很高兴，奇犽终于长大了。”
“好吧……”看来他们家虽为杀手，兄弟感情倒是挺好的，“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不能继续做杀手了。那以后呢？一直当无业游民吗？”
“不可以吗？”他看向我，“伊纱小姐不也一样吗？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玩游戏。”
我尴尬地摸了摸头发，“哈哈，反正钱多嘛，何苦出去找罪受呢。”
他赞同道，“嗯，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总的来说双方都十分满意，对彼此的过去有了一定的了解，同时也对未来的生活规划达成了统一。
甚至在吃完饭后产生了现在就一起去领证的想法。
还好我还算冷静没有冲动，哪怕心里开心地冒泡却也还勉强保持着矜持，提议两人再交往一段时间，互相多了解了解后再做决定。
伊尔迷.揍敌客先生不解为何我们双方满意却还要特意浪费时间，但也没多说什么，同意了和我一起去看电影的邀约。
电影是最近流行的英雄类电影，主角是一个长相帅气、身材魁梧的高大男人，他将在电影里饰演年轻时的欧尔麦特。我盯着海报上与欧尔麦特有八分像的演员有些感慨，手不自觉地摸上他的脸，海报冰冷的触感瞬间传达指尖。
“怎么了？”买完爆米花回来的揍敌客先生问，嘴一动一动的，明显在咀嚼爆米花。
我懒得吐槽他的吃货设定，假装没事地将手放下，耸肩道：“没什么。”
“吃吗？”他将爆米花递过来。
看了眼那桶已经被吃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爆米花，我果断拒绝：“不了。”抬手指了指收银台，“我自己去买。”
刚才为了形象饿了半天的肚子，此时早已忍耐不住了。我买了三个热狗，背着伊尔迷.揍敌客先生狼吞虎咽地吞下去后才稍有好转，又罐下一杯冰可乐。
随后才抱着新买的爆米花回到他身边，“进场吧。”
“嗯。”
电影厅门口排着一条长龙，光是验票都花了快半个小时，这才顺利进去找到座位坐下。我揉了揉因穿着高跟鞋而酸痛的小腿，小声抱怨：“这电影上映了也有两周了，怎么还这么火爆。”
揍敌客先生吃着爆米花目不转睛地看着正片开始前的广告，支支吾吾地回应：“唔，不知道。”
“英雄就这么受欢迎吗？”我叹口气，不知在座的各位要是知道此时他们正在与揍敌客家长男以及大海贼红镰坐在一起看英雄片会有何反应。
“揍敌客先——”
“嘘，别说话。”揍敌客先生伸出刚拿过爆米花的油手抚上我的头顶，“电影开始了。”
我：…………

第4章
电影的开头是一段由真实事件所改编的片段。冒着黑烟的废墟中，熊熊大火生生不息地燃烧着倒塌的大楼，四周哭喊声一片，惨烈的情景触动着观众的心弦，不少经历过相同事件的人忍不住哭出声来，在我身后小声啜泣着。
情况越来越惨烈，随着大火燃烧，伤亡人数剧增，不少还未寻到家人的受害者双眼无神，仿佛人生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可就在这时，一道有力又洪厚的男声响起，只见废墟上空出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穿着一套红白蓝的紧身服，双手叉腰，虽然看不清面孔却能从那菱角分明的轮廓推测出他刚毅的脸。
他带着笑容，对着废墟外悲痛的众人宣布：“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来了！”
然后，他毫不畏惧，纵深跃进火海。
电影院里观众们的情绪都十分激动。虽然曾经的no.1英雄欧尔麦特退役已有三年，但在众人的心目中，他依然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不用担心敌袭的底气。
只要有了欧尔麦特，大家就都是安全的！因为他，一定会保护他们！
....
我抓了把爆米花放进嘴里，内心毫无波澜。经典的救援片段后，影片进入倒叙阶段，一下将时间线拉回欧尔麦特年轻时还未成为英雄的时期。
他金色的头发十分耀眼，在欧美留学期间，不管多么辛苦也总是面带笑容，与不少欧美英雄们成为了默契的伙伴。
剧情十分精彩，大多数人都只是在二十年前的大灾难中才真正认识到欧尔麦特这个人，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此时能通过电影了解自家偶像曾经的生活，不仅觉得有趣还感慨万分。
我也有些感慨，甚至有些庆幸，太好了！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选择了做英雄，而不是去做海军！
否则我估计早就被关进麦哲伦所管理的海底大监狱——传说中的推进城里了吧。
哦不，现在已经不是麦哲伦在管理了，换成了汉尼拔。
总之，我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一时都忘记自己是在和相亲对象约会了。想起来后斜眼偷偷看了下旁边的揍敌客先生，发现他也与我一样看得入神后才放下心来，继续欣赏。
欧尔麦特在我出海前就是一个伟大的英雄，只是转眼十一年就过去了，现在的我们身份对立，我也早已放下当初对他的崇拜。
毕竟身为海贼团头领，崇拜一个英雄也太奇怪了。
机械般地吃着爆米花，我看着电影里与年轻时的欧尔麦特有些暧昧的女演员，忽然觉得是不是该趁着光线暗气氛好，鼓起勇气摸一下揍敌客先生的手。
刚才我可是观察过了，他的手指洁白修长，骨节分明，虽然关节处略带薄茧，但那无疑是加分项，给他阴柔的外表增添了不少男子气概。
我蠢蠢欲动，想动手又有些小害羞，只好不停地吃爆米花平复心情。
就在手再次伸进爆米花桶时，一道冰凉的触感传到我手心，我呆呆地朝一旁的揍敌客先生望去，心脏怦怦跳。
这是……想和我牵手吗？
揍敌客先生也转过头来对上我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纯正的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并不明显，我红着脸盯了他老半天也没看清楚他眼里表达着什么。
好在他开口了。
“我的爆米花吃完了，吃点儿你的可以吗？”
说完，手上冰凉的触感消失，伊尔迷.揍敌客先生的大手移开我的手，好像刚才只是想抓爆米花不小心才碰到我一般，大手一抓就拿走了我桶里同样所剩不多的爆米花。
影厅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腮帮一鼓一鼓的，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后还得寸进尺地过来又抓了一把。
刚才都吃了那么多了现在还要抢我的爆米花是什么鬼啊！我收回少女心，赌气地把爆米花桶往他怀里一推，吃吧，吃死你！
对方欣然接受，还朝我点了点头，“谢谢。”
我：…………
忽然觉得刚才没有去领证是正确的，否则婚后估计会被气死。
电影的时间很长，等完结后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我憋尿憋得心慌，一散场就冲去了厕所，解放后又补了个妆才出来。
揍敌客先生乖巧地站在女厕所门前的广告牌旁等我，专心致志地看着广告。
他个子真的很高，身材也保持地很好，看上去貌似纤细，实际上全是肌肉，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种完完全全的肌肉男实在是太恶心了————来自曾统领过上千个肌肉男的我。
“现在去哪儿？”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转过头，黑色的短发服服帖帖，只有额前的刘海稍稍翘起，看起来呆萌可爱。
“吃饭？”
“刚不才吃了吗……”我已经快无力吐槽，“你每天都这么吃，金山银山也养不起你啊。”
他倒不这么认为，认真道：“没事，我计算过了，就算我的食量再增大五倍，银行里的存款也够我再吃一千年。”
“不过，我估计活不到一千年，所以根本不用担心钱会花光。”
我扯扯嘴角，“是吗？你银行里到底有多少钱？”
他睫毛一眨，看向我的目光略带警惕，想了想后开口回我话：“大概还有几百亿吧，你呢？”
几百亿？我特么这是找了个富二代啊！呃不对，他家是有钱不错，但他也是靠自己的双手发家致富的，并不能被称作为富二代。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家中别墅里数十个房间都堆满了黄金和珠宝，如果全部换算成现金，大约也是不比他少的，“我也差不多。”
我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之前大部分的财宝都被我分给小弟们了，否则估计上千亿都有。”
听闻，揍敌客先生微微皱眉，仿佛对我就这么放弃了几千亿感到遗憾，“那真是可惜了。”
我：“………”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兄弟！
心里这么想，我还是上前一步准备安慰他，“伊尔迷先……”
“伊纱？！”
谁在叫我？
我顿时打了个冷颤，不妙不妙，不管是谁，只要认出我来准没好事儿！
“有人叫你哦。”伊尔迷.揍敌客先生好心提醒。
我小声训斥他，“别说话，装没听见！”
“哦。”他睁着大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拉过他，两人一起转过身，假装没听见刚才的声音开始讨论广告牌上的广告。
可对方似乎没有放弃，仍然呼唤我的名字，甚至健步如飞，已经走到我们身后来了，“伊纱？果然是你吧？”
没办法了……躲不过，我只好僵硬地回头，对上那人火红的眼瞳，“光己……姨妈，好久不见。”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件暖黄色的毛衣，下身一条紧身牛仔裤，看起来简单又干练。她看着也就只有三十来岁，手臂上挽着一个个子高挑的少年，笑吟吟地看着我。
“果然是伊纱，你终于回来了吗？出国旅游了十年应该很累吧？”光己姨妈上来给了我一个熊抱，随后用力拍了一下身旁少年的背，皱眉催促道：“干嘛呢臭小子？十年不见就忘了你表姐？快叫人！”
被打的少年十分不耐，额头青筋暴起，却也不得不服从命令，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还敢回来啊，臭伊纱。”
我面无表情，接着露出一丝讥笑，“还是老样子呢，胜己。”
爆豪胜己，西海人，目前十九岁，正在某知名英雄事务所上班。和他妈妈一样，他也有着一头米黄色的爆炸刺猬头，整张脸看起来十分欠揍，一副凶狠的恶人相。
天资聪颖，脾气火爆，与生俱来的[个性]也是万里挑一。我比他大了五岁，小时候没少欺负过他，但自从他四岁那年觉醒[个性]后便角色互换，变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没办法，我是[无个性]。
九岁的我被四岁的他狠狠欺负了三年，到了十二岁时再也忍受不了，为了获取力量，得到即使是[无个性]吃了后也能拥有特殊能力的恶魔果实，我红着眼出了海。
这一走就是十年，直到三年前才回来。
这十年的光阴里我成长了许多，不仅得到了恶魔果实，还掌握了霸气，成为了海上一霸。
哪怕现在他的[爆破]个性以然对我无用，我想起曾经被小表弟欺压的日子，还是身子一抖。
胜己的变化不算太大，或许今天是他的休息日，也没见他穿他常穿的战斗服。没错，这三年里我虽然没有主动去找过他，但却在电视里见了不少他的光荣事迹。
真是长大了。
“这位是？”光己姨妈欣慰地打量了我好一阵子，这才注意到一旁默不作声的揍敌客先生，好奇地问。
我哪里看不出来她眼中的八卦，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回答：“是我的相亲对象。”
伊尔迷.揍敌客先生很给面子地点点头，“你好。”
他的声音很好听，不低不高，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光己姨妈顿时来了兴趣，继续发问，“ 哦？是我家伊纱的相亲对象啊，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做什么的？”
伊尔迷.揍敌客先生正要回答，我抢先一把拉住了他，笑呵呵地说：“他叫伊尔迷。”我故意没提揍敌客这三个字，“家里……是做生意的。”
杀人也算是生意……吧。
光己姨妈点点头，看着更是满意了几分，“不错不错，做生意好，不用每天打打杀杀的。”说完，她故意看了眼旁边的胜己。
胜己根本不想陪我们聊这种家常话题，凶巴巴地瞪着我，皱着眉又打量了伊尔迷.揍敌客先生一眼，冷哼一声，“果然是臭伊纱，什么破眼光啊，这男人怎么长得跟个女人似的。”
我被自己的口水一呛，使劲儿咳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一波收藏和评论_(:з」∠)_

第5章
揍敌客先生的相貌是阴柔了一点儿，但要说像女人就有些过分了吧？这高挑的身材，结实的手臂，哪里看起来像女人了？明明很man的！
不过若是他把头发留长的话，估计是会挺漂亮的……哎哟我瞎想啥呢。
清醒过来，我赶紧抬头观察揍敌客先生的反应。
伊尔迷.揍敌客先生貌似并没有生气——至少我没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来。但考虑到他曾经的职业是冷血无情的杀手，哪怕眼前的胜己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英雄了，我也担心他会被忽然杀掉。
[个性]这种东西看似强大，可实际上，当胜己决定成为英雄，将自己的[个性]暴露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起，他便早已陷入了被动。
当然普通人是不会那么不长眼，特意去挑衅一个[爆破]的个性的，只是这位揍敌客先生……
很危险。
毕竟胜己是我带着长大的表弟，哪怕他从四岁后就开始不听我使唤，我也还是不忍心他惹上麻烦。
万一咱俩最后没成，胜己却因嘴欠被盯上咋办？那可是世界闻名的杀手家族啊。
“胜己你还是道歉吧。”我朝他使了个眼色。
几年不见，胜己还是那么不听劝，不仅不道歉还讽刺地看着我，昂着下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拽拽道：“道歉个屁，本来看着就像个娘娘腔，哎疼————”
抱着鼓起一个栗子的脑袋，胜己嘶吼一声炸毛朝光己阿姨喊道，“干嘛啊你！”
光己姨妈抬手又给了他一锤，“你给我放尊重点！”说着，抱歉地朝我一笑，“对不起啊伊纱，还有这位伊尔迷先生，我家儿子太叛逆了，其实内心还是很善良的。”
我点点头，其实心里在想，善良个铲铲，相由心生，那张凶恶的脸看起来善良吗？
他可是从出生第一天还是个婴儿时就开始瞪人了啊！
“没关系，经常有人这么说。”
我没说话，倒是旁边当空气的伊尔迷.揍敌客先生开了口，他摸了摸自己的短发，疑惑道：“剪了短发还是不行吗？妈妈的基因果然太强大了。”
原来你长得像妈妈吗……不对，剪了短发？合着你还真留过长发？
“你短发刚剪的？”我问。
旁边的光己姨妈同样好奇。
揍敌客先生颔首，“嗯，前阵子刚剪的。”他漆黑的眼瞳看向我，“中介人说相亲的话，短发的匹配率会比长发高一些。”
“哦。”我笑笑，心想那是当然了，如果中介人发给我的照片是个长发飘飘的仙女，我也不会想和他见面了。
“你们还要聊多久啊，我还有事，先走了。”胜己对我们的事儿一点也不关心，仿佛十几年不见也无所谓，见了反而多事一样。
我巴不得他走。带着一位超级杀手，自己本身还是一名海贼，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与身为排行榜前十名的明星英雄在一起简直是太煎熬了。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这十年我是去新世界做海贼了。
胜己双手插着裤兜离开后，光己阿姨又抱了我一下，嘱咐我有空去她家玩后也跟着走了，走时还不忘拿出手机给揍敌客先生快拍了一张，一边走一边笑嘻嘻地发着短信，我估计她正在和她的姐姐，也就是我老妈八卦我这次的相亲形况。
总之被他俩这么一打岔，我和揍敌客先生之前的气氛全没了，都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知道这次相亲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说成功吧，好像又有点不对劲。说没成功吧，两人相处的也还蛮好的。
不上不下，说不上有感觉，但也不是没感觉。
我望向揍敌客先生，想了想，挑破问：“揍敌客先生今天和我一起还满意吗？”
他放下手机，点头回应，“挺好的。”
得到敷衍的回答，我的笑容僵硬了几分，不甘心又问：“那您喜欢我什么呢？”
之前我也问过其他相亲对象这个问题，得到的回答无一不是外貌，性格还有身材等等。
事实上，不管对方回答什么都不重要。这只是拉近双方关系的一个跳板，我也无所谓他看上的是我的钱还是我的外貌，反正只要是我的都行。
但他却说：“我很喜欢你的头发。”
…………what?
呃，头发的确是我的没错，但这么一天下来你就只注意到了我的头发吗？
我忽然想起他在电影院里拿油手摸我头的事，这么一想，当初不会是看上了我头发才故意摸的吧？
考虑到他曾经还留过长发，我打了个颤，细思极恐。
“为什么是喜欢我的……头发？”我咽了咽口水问。
揍敌客先生回答地坦然，“你头发很好看啊。”他补充道，“发色很好看。”
我拉了一缕发丝到眼前仔细观察，说：“没啥特别的啊。”
不就是银发吗？虽然相对其他发色要稀有一些，但比起天生粉色头发的邦妮要正常多了，我也认识不少别的银发，还都是纯天然。
但揍敌客先生意外坚持，“反正我很喜欢。”
我有些脸红，“好吧……谢谢。”
“你家住哪儿？”
“啊？”
“我困了。”他打了个哈欠。
我后退一步，诧异地看着他，“你想睡我家？”
他歪头，“可以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
我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故作清高地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点头，“好吧。”
“太好了。”他微微勾起嘴角，“这样就节省了一晚的住宿费，哈哈。”
说好的几百亿存款呢？我尴尬地笑笑，和他一起走出电影院挥手招了辆出租车。伊尔迷.揍敌客先生可能有些累了，没说话，就坐在我身旁安静地着玩手机游戏。
我此时也没心思和他搭话，正困扰着想呆会是矜持些给他安排到客房，还是就这么邀请他上来我的豪华私人床？
怎么好好的相亲变成了有种在约.炮的感觉呢……
半小时后，出租车司机安全将我俩带回了我在城外的三层别墅。揍敌客先生自觉地抢先付了车费，率先走出车门，朝还坐在里面的我伸出手，“来。”
我受宠若惊，故作镇定地搭上他冰凉的手，“谢谢。”
“你家挺好看的。”他夸赞到。
我挠挠脸，“谢谢。其实本来想买套更大的，但我妈让我低调一些，被盯上就麻烦了。”
这年头治安不好，杀人放火偷盗抢劫的罪犯不在少数。我再厉害也只是人，万一太招摇被小偷盯上了，熟睡时被人偷盗也不是不可能的。
况且我还真被偷过。
“话说，揍敌客先生赚了那么多钱，是怎么操作的呢？”想到他的存款，我不禁疑惑。我看似有钱，连浴室都是用黄金打造的，可事实上现金还真不多。
都是一些来路不明的珠宝罢了，除非去地下拍卖会，否则没法贩卖出去。那他呢？身为杀手，每当有大笔钱财入账时，政府就不会怀疑吗？
“我家和税务局关系挺好的。”伊尔迷先生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算是互利的关系。”
我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怕是和我做七武海时的性质差不多。
“进来吧。”我扭动钥匙，打开大门。
他礼貌地脱下了皮鞋，在玄关摆放整齐。没了皮鞋遮挡的脚上穿着一双洁白的袜子，我飞快地瞟了一眼又移开眼神，只是在脑海中不停猜想袜子下他脚趾的型状。
足控真是没救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盯着我的脚？”
思绪被打断，我吓了一跳慌张地摇晃双手掩饰，“没有没有，你快坐，我给你沏杯茶。”
不敢直视他，我说完便溜去了厨房，一本正经地泡起茶来。将上好的茶叶放入紫砂打造的茶壶中，提起烧好的水壶将水注入茶壶。冲泡好后，我将茶壶中清香的茶水倒进小巧精致的茶杯，放在托盘上拿回了客厅。
“给。”
“谢谢。”伊尔迷.揍敌客先生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咂咂嘴品了品味儿，又将茶杯递还给我，“再来一杯。”
我赶紧又给了他一杯。
他喝下后露出满意的表情，放下杯子表扬：“挺好喝的，你泡茶的技术跟谁学的？”
“哪来什么技术啊，随便拿开水泡的，就是茶叶好，是从伟大航道里一个叫茶花岛的地方带回来的。”
“是吗，怪不得。”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空了的茶杯，我会意，起身跑回厨房将还剩下不少茶的茶壶拿了过来，给他满上。
他这才又微笑起来，“改天让妈妈教教你好了，她对泡茶很有研究。”
我倒茶的手一顿，“不用麻烦了吧？”这么快就见家长了好吗？这才第一天！
“没事，她现在很闲的，你去陪她她估计会很高兴。”
“……我不大擅长应付长辈。”
“没事，我陪着你呗。”揍敌客先生刚说完就被一阵震动声打岔，他拿起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
“有事吗？”
他低头用修长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按了几下，才看向我说：“今天估计不能在这里住了。家里有点儿事，我要回去枯枯戮山一趟。”
我有些遗憾，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否则两人进展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
“方便问为什么吗？”不是说已经分家出来单过了？
揍敌客先生一直无神的大眼中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光，他不知为何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看向我的目光专注，仿佛正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
“我弟弟不想做家主，又离家出走了。”
就这事儿？
他异样的眼神令我不大舒服。本来很喜欢身体接触的我忽然对他反感起来，强忍着头顶被人抚摸的不适感说：“你家兄弟那么多，他要不想做让别人做不就得了？反正都是一个妈生的。”
揍敌客先生却斩钉截铁，“不行。只有奇犽能当家主，他是特别的。”
见他这么坚决认定只有奇犽能胜任家主的位子，我不禁开始好奇他口中的奇犽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又问：“……那你呢？我看你对之前的职业挺满意的，又是长子，你做家主不就好了吗？还能照拂弟弟们。”
他还是不赞同，漆黑的大眼看了我一眼，右手拉起一缕我的银发，轻声说：“伊纱，你不懂。”
又来了，又是这种明明看着我，却仿佛看着别人的眼神！
我宛如看变态一样看着他不停搓弄着我发丝的手，在海上养成的暴脾气再也按压不住，忍无可忍抬手就朝他的脸扇了过去，“好好说话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对我的头发动手动脚的啊！！！”
该不会前女友就是个银发，所以干脆把我当成替代品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伊尔迷：没有前女友哦
停顿
不过有一个很可爱的弟弟。
......
存稿箱有点儿快撑不住了 在考虑要不要暂时缓一缓 先改成双日更...【逃走

第6章
我和伊尔迷.揍敌客先生不欢而散。
他被我打了一掌后没有说话，漆黑无神的大眼直直地盯着我，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一时没沉住气抬手又挥了一掌过去。
这次被接住了。
白皙的大手握住我发力的手腕，看似没有用力，实际上把我捏得生疼。
我发动了武装色的霸气，他感到我身体发生变化后警惕了许多，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的模样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一个前职业杀手还能盘算什么，我有些懊悔自己动手打了他，导致现在不得不紧绷神经随时警备着他发动袭击。
“伊纱很强呢。”注意到我因开启武装色霸气而变得漆黑的皮肤，他想了想后决定作罢，“算了，虽然有些遗憾，但我估计你是不满意我了吧？”
我哼了一声，想到之前他怪异的眼神就生气，没有否认：“要不然呢？当我是傻子呢，你这个银发癖！”
他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口气翻窗离开。
待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我松了口气解除掉霸气，坐回到沙发上。
茶杯里的茶水还温热着，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特别的茶香。我脑中闪过刚才揍敌客先生喝茶时像猫一样可爱的画面，一时有些心塞。
本来还挺喜欢他的……可惜了。
所以啊，这些心里有白月光的人能不能不要来相亲？不要来祸害一片赤诚的他人好吗？
“可恶的杂碎。”我拿起他刚喝过的茶杯，用力往地毯上一摔。
“在说我吗？”
我愣了愣，朝窗边看去。
不是伊尔迷.揍敌客是谁，他刚不是翻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再次提高警觉，他好像也知道我对他很不满，停下脚步征求我同意一般问，“刚忘记鞋子还留在你家门口了，我现在去拿，你介意吗？”
搞半天你费那么大劲儿在我家窗户翻来翻去的就是为了一双破皮鞋吗！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顿感沧桑地朝他摆摆手，“去吧，拿了就滚，别烦我。”
“哦，好的。”
他也没恼，看不出来脾气还挺好的，得到同意后头不回地走出了客厅。几秒后我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又被关上。
这下是真的走了吧……我不放心，走到玄关透过猫眼朝门外看了看，确定他已经离开后才松口气，来到浴室洗了把冷水脸，抬头看着镜中自己美艳的容貌叹息。
老娘明明长得挺好的啊，怎么就是遇不见一个靠谱的人呢？
...
因为伊尔迷.揍敌客先生的事儿，我好几天食欲不振，连便宜闺蜜来了都没有精神，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我的便宜闺蜜——来生瞳见我一副躺尸的样子，皱紧了眉头，光脚踩着地板走到我床前掀开我的被子，命令道：“瞧你这副样子，不就是个男人嘛！快去整理一下自己，难看死了。”
我瞄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丰满的身躯上进行扫描，得出结论后发出冷笑，“不就是个男人？大姐你说的倒是好听啊，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材，被男人滋润成什么样子了！”
我跳起来，站在床上伸出手指向她罪恶的胸部，“自从你和内海俊夫在一起后就再也不约我玩了，每次想见你还得专门去你家开的咖啡店，你是故意坑我钱好给你男人买衣服吗？”
来生瞳瞪了我一眼，没有反驳。
我小声又嘀咕了几句，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伸手给我头上来了个栗子，“还有完没完了？”
我哭兮兮地看着她。
我的闺蜜来生瞳是在三年前刚回西海时认识的。她和她家的其他两个姐妹一起经营着一家温馨的咖啡馆，因为三姐妹都生得漂亮，很是吸引男性顾客。
我因为那家叫[猫眼]的咖啡馆名字特别所以进去过一次，正巧碰见穿着制服的来生瞳被好色的客人搭讪，但当时她双手都拿着托盘没办法反抗，我路见不平抬脚就是一个飞踢，就这么英雄救美般与她相识了。
两人相处地很开心，我除了自己的过去外几乎与她无话不谈，她对我也很好，每次我去她家喝咖啡都会亲手给我做甜点，而她的大姐来生泪和小妹来生爱也很是友爱。
直到某一天，我家地下金库的警报响起，我穿着睡衣拿起放置在床下的镰刀，一脸杀气地冲进金库，就看见了分别穿着紫、橙、蓝紧身服，正鬼鬼祟祟试图偷盗挂在金库墙上的名画的她们。
…………现在的美女们，副业都这么可怕的吗？
我们四个人狠狠沉默了一段时间，还是我先放下镰刀，打破沉默邀请她们去楼上喝茶才搞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她们三姐妹的父亲海恩茨是一位很有名的画家兼艺术品收藏家，可惜天妒英才，他在她们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人世了，连带着珍藏的名画古玩与珠宝也一起不知下落。
三姐妹不忍父亲毕生的珍藏下落不明，下定决心要将所有丢失的物品都找回来。于是，每当城市夜幕降临，她们都会化身紧身服女郎，四处寻找和索取那些原本是他们父亲的画作以及珍品。
我听完这个故事很是感动，茶都没来得及喝完就带着她们回到了地底金库，亲自将那副不知为何在我家，也不知道自己是从谁手中抢来的画作还给了她们。
她们以为我是隐形的富二代，认为这画是我花重金买过来的，所以刚开始还有些犹豫，听到我坦白自己曾经是个海贼后瞬间变脸，二话不说就把画收了起来。
……总而言之，现在的我俩间没有任何小秘密，我是真的很喜欢来生瞳，她五官长得不算特别精致，但组合在一起就是漂亮又耐看，眉眼间有股特别的风情。再加上她性格很好，勇敢智慧又善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但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姑娘，居然被一个相貌平平的警察诓走了。
一想到可爱的瞳已经嫁为人妻，对方还是个与我不共戴天的警察，我就生气。
于是更没好脸色了。
“既然嫁给了大猪蹄子，就不要来管我了啊，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我抄起枕头就朝她扔去。
来生瞳已经金盆洗手了两年，但常年累积出的反应力与弹跳力丝毫没有退步，一个后空翻躲过我的枕头攻击，轻盈地落回地上，脚尖着地。
“来我家喝杯咖啡吧，泪姐和小爱都挺想你。”她双手叉腰，挺着傲人的胸脯说到。
“你家那位呢？”
“他不在，上班呢。”
我想了想，出去散散心也好，万一运气爆发遇见美丽的邂逅呢，“好吧。”
在瞳的监督下洗了脸刷了牙，还画了一个美美的淡妆，我穿上她为我挑选的雪纺裙，一改往常妖艳贱货的形象，化身一朵白莲花出了门。
路上，我和瞳拒绝了不少前来搭讪的男人，瞳是因为结婚了所以不感兴趣，而我则是完全的相貌协会，没有遇见一个让我心动的人罢了。
猫眼咖啡厅很热闹，瞳一回来便被忙碌的泪姐叫过去帮忙了，留下我一人傻坐在窗边。好在小爱懂事，百忙中抽空给上了杯冰咖啡，我才不至于摔门而去。
喝着咖啡，听着餐厅里各式各样的人吹牛聊天，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好了起来。
我打开手机想要上网玩玩游戏，忽然发现中介人不知何时给我发了邮件，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收信箱里。
莫非是又有合适的人选了？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颤抖着点开邮件，仔细阅读起来。
[奈德伦小姐，您好。不知您上一次相亲结果如何了？若一切顺利，您可以直接无视我接下来的讯息。]
顺利个屁啊！
我在心中默默吐槽一句，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继续读下去。
[自从您的资料更新后我这儿便被无数封咨询邮件淹没了，可我毕竟是个尽心尽力的中介人，在耗费了两天两夜，连饭都没功夫吃的勤劳筛选后，我为您选中了下面这位相亲候选人。请查看附件。]
附件点开是一页详细的资料。我大概描了眼里面的内容，放下手机，两眼直直盯着瞳家咖啡厅木制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问题来了……刚送走了一位杀手，要不要再约见一位杀手呢？
这是个问题。
犹豫了半天，我一咬牙，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见见面也不会少块肉，便发送信息告诉中介人，自己答应了。
那边的回应给的很快，说是对方就住在我的城市，如果我方便的话今晚就能见面。
我有点惊讶，连忙往窗户看了看，确定玻璃倒影中自己的妆容很完美后才应了下来。
不知道这位杀手先生喜不喜欢白莲花类型……我摸了摸身上穿着的白色雪纺裙，认真考虑要不要去内心店买套必胜内衣，万一情况紧急那什么了，还能给杀手先生带来一个反差惊喜。
“伊纱，你去哪儿？”正忙着给客人点餐的来生瞳看到我起身要走，抱歉地朝他们笑笑后暂时放下了手里活儿走到我面前。
我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瞳对我的花心以及快速的转变有些无语，但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很快便释然，接着还做好了闺蜜的本分给我露出一个打气的微笑：“那你加油，我有预感这一次你一定能成功的！”
我扯扯嘴角，总觉得她是在给我立flag。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杀手先生是谁？这次难度真提升了————猜不到猜不到猜不到！
hint：头发不短

第7章
晚上十点的时候，整个城市依然灯火通明。
跟随着手机定位左拐右拐，不知不觉便远离了闹区，来到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
巷子中只有一家看起来很是破旧的酒吧，刚抬腿想进去又发现手机的定位显示不是这里，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又没啥办法，只好抱着困惑在巷子中继续前行，一边走一边吐槽。
谁相亲会选择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啊，就算职业是杀手也没必要这么小心吧。
瞧瞧人家揍敌客先生，啧啧，连去人来人往的电影院看电影时都毫不伪装，和他一比，顿时觉得今天的相亲对象可能相对low了点儿……啊不行不行，不能先入为主。
我拍拍自己的脸颊清醒了一下，看着手机停下脚步，到了。
关掉导航，我放下手机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辆造型优美，保养得较好的保时捷356A。要知道这个年代技术发达，大部分人钟爱既实惠又环保的节能车，倒是很少见到这样古老的车子了。
不过我喜欢。我嘴角弯曲，这位相亲对象虽然鬼鬼祟祟了点儿，但还算挺有情调的。
既然定位在这里，四周又没有别的东西，想必就是要在车中见面的意思了吧？猜想着，我探着脑袋小心往车内瞅去，可惜车窗玻璃被镀过一层黑膜，加上光现也不好，啥也没能瞅到。
只好进去了。若普通人这样毫无防备地进入陌生人的车里也太不安全了，可惜我并不是普通人，不但不害怕反而还有些小激动，绕着保时捷356A走了一圈来到副驾驶的位置，伸手拉了拉门把手试探，嗯，果然没关。
我毫不客气地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接着飞快地理了理头发，感觉自己状态一切良好后才抬头，露出灿烂的微笑望向旁边驾驶座上的身影。
昏暗的车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里面几乎没有光线，借着那人唇间烟头上唯一的火星才能隐隐约约看到他身穿一件暗色的风衣，好像还带着一顶黑色的礼帽。
几秒后眼睛适应了黑暗，我看见他浅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帽檐下额头间留着不少细碎的刘海，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大半部面貌，但不难从下巴的菱角以及高挺的鼻子看出他相貌不凡。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为什么会进来他车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刘海审视着我。
冰冷又陌生的目光令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杀气，莫非是我弄错了？
我赶紧拿出手机与中介人发来的照片对比了一下，奇怪，没有错啊。
哦，或许他不知道我是谁吧。
这么想着，我保持微笑很是热情地朝他打招呼，“你好啊伏特加先生，我是你的相亲对象，伊纱.D.奈德伦。”说着，我抬手打开头顶的车灯，车内瞬间亮了起来。
暖黄的光线下，‘伏特加’先生嘴角诡异地上扬。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拿下唇间的香烟粗暴地在车内自带的烟灰缸中熄灭，接着将右手伸入了黑色大衣的口袋中。下一秒，一只做工精细的手.枪抵上我的脑门。冰凉的触感令我的笑容瞬间僵硬，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意大利产的伯.莱塔M92F吗……我用余光飞快地打量了一眼他所使用的手.枪，皱起眉不平道：“怎么？难道你千方百计与我相亲就是为了要杀了我？”
我冷笑着，顿时对他好感全无，“那你可算是打错算盘了，我是不可能被你……”
话还没有说完，‘伏特加’先生已然扣动扳机。炙热的九毫米子弹从枪口飞射而出，却在触碰到我额头的瞬间爆炸开来。
滴。滴。
甜腻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滴到了羊皮座椅上，‘伏特加’先生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惊讶，狭长的眼睛眯起看着自己被爆炸弄伤的手，沉默不语。
我此时也好不了哪儿去。谁特么会想到相亲对象会二话不说就开枪呢？要不是及时用武装色霸气护住额头使子弹反弹手.枪爆炸，我估计早就死翘翘了。
抹掉额头上带有烧焦气味的子弹碎屑，我黑沉着脸狠狠瞪向他。
真是越想越生气，居然敢把本姑娘的一片真心当作垃圾，我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压住恨不得把眼前的金色长发的男人碎尸万段的想法，抬起手就是一巴掌，“作死啊你！”
“别闹！”他接住我的攻击，带着皮质手套的左手用力握住我的手腕，好看的薄唇微微张开，用极具磁性的低沉嗓音质问：“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这又是啥破问题？
我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认他是一个傻逼了，还是一个有健忘症的。抽回手，我翻了个白眼揉了揉被他捏得酸痛的手腕，没好气地抱怨，“我还能是谁？真是见了鬼了，明明主动提出要和我相亲的是你，怎么翻脸就不认人啊！”
“果然是脑子有问题，居然还自称什么……伏特加？你觉得你用个酒的名字起名很有格调吗？土爆了！”
说着，我嫌弃地摇了摇头。
‘伏特加’先生的脸色变得怪异，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打量了许久，仿佛在鉴定我究竟有没有在说谎一样，“你叫我伏特加？”
“怎么？”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呵，我可不是什么伏特加。”他轻笑一声，打开我面前的车内抽屉拿出一包绷带，用嘴撕开塑料包装后不紧不慢地给受伤的右手包扎。
不是伏特加？我有些奇怪，“那你是谁？”
他看都没有看我，用鼻子轻哼一声，没有表态。
…………真的好欠揍啊。同样是杀手，怎么性格上会差这么多呢？我忽然有些怀念伊尔迷.揍敌客先生了，至少他还算礼貌。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他没打算说话，只是不停地用左手搓弄着手中的打火机。而我也不想离开，在不弄清楚事情真相前，老娘就打算这么耗着了。
十分钟后，后座的门被打开，只听见一道气喘吁吁地声音恭敬地问：“琴，琴酒大哥。抱歉，酒吧厕所好多人，我回来晚了。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听到他的话，我从副驾的位置转过头面无表情与他对视。
来者有着与金发男人同样的装扮，只是他身材发福，脸型又大，黑色的风衣与礼帽丝毫没有给他增加神秘感，反而看起来有些搞笑。
我忽然头疼，该不会这位才是传说中的伏特加吧……
果不其然奇然。旁边的金发男，也就是发胖男口中的琴酒大哥发出一道讥笑，双眼狞恶，仿佛恨不得用目光把发胖男瞪死一般开口质问，“伏特加，你做的好事？”
还真是伏特加，我的相亲对象！
我单手捂脸，不想面对这个事实，此刻的心情大概可以用‘面基后发现网恋对象竟然一直都在用朋友的照片进行欺骗，真人其实惨不忍睹’来形容。
此刻我也懒得找金发男报复了，只想赶紧溜走，别和这位发福的伏特加先生扯上关系。
心动不如行动，我飞速拿起座位下的手提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车门往门外跨去。可刚跨出一条大腿，一只冰凉又粗糙手猛得抓住了我。琴酒的手很大，关节间厚厚的手茧摩擦着我腿上的细肉，而且因为腿细，他几乎单手就将我的大腿整个包住。
“……请放手好吗？”我扯了扯腿发现动弹不得，只好硬着头皮说到。
琴酒看着我的眼睛，居然真松开了手。我感动地递给他一个眼神，可下一秒他就再次伸出手来，这不过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我的腿，而是用力握住了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拽回车内。
“你到底是谁。”琴酒离我很近，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略微有些刺鼻。隔得这么近，我也终于看清他的面貌。
很帅。
不同于洼谷须亚莲的清俊以及伊尔迷.揍敌客先生的柔美，琴酒的帅是特别的。他年纪其实已经有些大了，我估计至少也在三十五左右，但岁月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沧桑，而是多了一份众人没有的成熟感。
哪怕留着长发，也不会有人把他误认为女人。
我咽了咽口水，长长的睫毛几乎快触碰到他的脸。他带有烟草味的呼吸拂在我的脸上，温热的触感令我的心跳加速起来。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一个单身二十五年现在只想结婚的女人真的没救了。
我选择性忘记他刚才想要杀了我的事————反正也不可能成功，就这么无视掉了后座目瞪口呆的伏特加，放飞自我显露出遇见帅哥就爱撩人的本性，“离我这么近，是想要吻我吗？”
我诱惑般舔了舔唇，不要脸故地意又往前凑了一厘米，“我是谁？你猜，是不是专门来吃了你的呢？”
“……”琴酒一顿，接着松开握住我肩膀的手，捂住脸大笑起来。
我冷漠：……很好笑吗？这已经是我使出毕生所学的勾引了啊！
“那个，伊纱小姐。”
身后的伏特加终于忍耐不住寂寞，看了眼大笑着的琴酒小声嘀咕：“我才是你的相亲对象，伏特加。”
我毅然打出手机，将界面翻到中介人发来的照片上，拿给他看，“不，我的相亲对象不是你。”
伏特加变了变脸，继续努力争取：“不是不是，真的是我。我就是脑抽了才上传的琴酒大哥的照片的，你也看到了我的外貌条件并不是很好，我————啊！！大哥不要！”
伏特加传来一声惨叫，我默默看着琴酒拿枪指着他的手，选择无视。
“喂，女人。”伏特加闭嘴后，琴酒收回手.枪，朝我开口。
“嗯？”
“你不是普通人吧。”他伸手用拇指与食指钳住我的下巴，鹰一般锐利的眼盯着我的唇，道：“有意思。”
我全当他是在称赞我了，难得遇见这种类型的性感老男人，我笑了笑，得寸进尺地摸上他冰凉的脸，手指一撩一撩的，说：“虽然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可我好像挺喜欢你的呢，琴酒先生。”
我暧昧地看向他，手掌滑过他的脸颊来到他的胸膛，见他没有拒绝后弯起了嘴角，将精心涂抹着浅粉色唇釉的嘴唇凑到他耳边，小声吐气：“要不要将错就错，和我相亲呢？”

第8章
“相亲？呵。”琴酒发出一声嗤笑，冷漠的双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你胆子倒挺大的。”
他一把推开了我靠回座椅上，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将其中一根放进唇间，单手点燃了打火机。
性感的薄唇吐出一道浓烟，待烟雾散开后说，“你走吧。”
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坐在后座一直被我们无视的伏特加绝望地开口了，“别啊大哥，再让我好生和她说说。我妈最近一直在催我结婚呢……”
说着，伏特加鼓起勇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拍了下我的肩。作为一名严重的相貌协会会员，我稍微觉得有些恶心，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冷着脸表明立场，“干嘛？我对你真没兴趣。”
后视镜中反照出伏特加尴尬的脸，他摸了摸鼻子，纠结半天后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抬手摘下墨镜。
吓？
我惊讶地回过头，对上他炯炯有神的大眼，震惊：“你墨镜下……长这个样子啊？”
伏特加憨厚地点了点头。
“扑哧————”我没忍住笑了出来，抱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你这张好人脸是怎么回事？国字脸，大粗眉，双眼皮，啊哈哈哈哈。怪不得要带墨镜，合着不带不行啊，否则没人相信你是混黑道的。”
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决定不欺负老实人了，转过头与他实话实说，“真的不好意思啊伏特加先生，说实话，我对你这个类型的男人真的没啥兴趣。你也看到了，比起你，我更喜欢我旁边这位……琴酒先生。”
我再次朝一旁沉默抽烟的琴酒抛了个媚眼，双手合十抱歉地朝伏特加笑笑，“真是对不住了。”
伏特加哀怨地看了一眼前座的琴酒，没有再说什么。我合计着这怕不是他第一次让琴酒截胡喜欢的女人了，毕竟大家都不瞎，有了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的琴酒在身边，他有机会才怪。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我同情地看了伏特加先生一眼，给予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接着做我的相亲大业，对一旁的琴酒关心道：“琴酒先生你的手这么包扎是不行的，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不用。”他再次吐烟，赶我下车，“快滚，否则就杀了你。”
我笑嘻嘻，“那你杀啊，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努努嘴，带着笑指着他受伤的手，打趣道：“这次你要试着用左手开枪吗？我警告你不要这么做哦，否则你连吃饭都没有手可以用，只能靠我喂了。”
我凑过去，学着他吐烟的模样同样在他脸上轻轻吐了一口气，“当然，我是不介意喂你的。”何止是不介意，简直是乐意之至！
一想到这么一个冷峻的大帅哥只能依靠我喂他吃饭，我内心澎湃，恨不得出去跑三圈宣泄一下此时的激动。
“……”琴酒恨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看清楚双方实力差距的他没有再提要我离开的事，倒是后座的伏特加终于从打击中缓过劲儿来，担忧地看着自家大哥，“大哥，你手怎么了？”
他想起什么似的惊呼一声，“莫非是刚才的爆炸声？等等，居然是你受伤了，不是她吗？”他睁着大眼震惊地看着一旁有点儿心虚的我，“不是吧？伊纱小姐，你的背景资料难道是真的？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以为我是为了要做黑道老大的女人才故意伪造资料？”我摇摇头，心想这年头的男人怎么都这么自以为是，“对不起了，我的背景没有半分作假。而且你大哥会受伤也是自作自受，人家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他居然二话不说就朝我开枪，真是狠心。”
想起刚才那一幕，我现在还心有余辜，顿时对琴酒又生起气来，发着嗲抱怨：“一点儿不懂怜香惜玉！”
琴酒没有接招，伏特加此时也不再和我搭话了。我一个人坐在两个陌生男人的车里难免尴尬，哪怕再喜欢琴酒的外表，此时也厚不下脸皮接着赖下去了。
既然一切都只是场误会，那就这么算了吧，反正已经相亲失败过无数次，不差这一回。
我将不听话跳到眼前来的碎发挽回耳后，舔舔唇准备告辞，“既然你对我没兴趣，那我还是走了好了。”
说完，我打开车门想要离开，却意外发现一位成熟的金发女性骑在摩托车上，抱着安全帽好奇地看着我。
？
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没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这保时捷356A的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
此时，我的半边身子已经跨出了车门，但由于巷子狭窄，女人和她的摩托车又挡在我面前，根本没法起身。
…………
“美女你让让？”我尝试与她交流。
她鲜艳的红唇一勾，长腿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饶有兴趣地对我对视：“你是琴酒新找的女人？”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半垂着眼帘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举一动都风情种种，“真是漂亮，连我都有些嫉妒呢。”
我自然没傻到真当她在夸奖我，想着能少一事便少一事，解释道：“不不不，这是个误会。你是琴酒的女朋友？见到你真高兴……”
才怪。
我欲哭无泪，是了，既然要和我相亲的人其实是伏特加，那素不相识的琴酒不是单身也是正常的。
还好刚才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否则真是有口也说不清。
女人听到我的解释后，眼里的戒备明显淡了一分，连口吻也好转许多，“是么？那我就放心了。”
她瞥了眼车内沉默的琴酒，往旁边走了一步，为我让出起身的位置。
“谢谢，呵呵，那我先走了哈。”
我尴尬笑笑，提着手包飞速离开了，隐约间听见女人和琴酒说了些什么，‘组织’‘雪莉’等词。
口吻严肃，倒不像是在交往的样子。
...
星期天。
我睡了个懒觉，起床后一边刷牙一边回想昨晚熬夜看的狗血爱情剧，心有不甘地吐出嘴里的泡泡水。
这两天我好生反省了一下，觉得相亲如此不顺的原因不在自己，都是因为中介人不靠谱。所以无视了他这几天发给我的讯息，决定等会员期结束后就不再续费了，换一个公司去。
打开冰箱随便给自己煮了点儿面，眼看时间还早又闲着没事，我决定去逛街散心。
来到地底金库随便拿了一踏现金，我出门了。
阳光特别的好，只是城市里的空气太过糟糕，根本比不上大海上的万分之一。我逛了一家又一家店，毫不留情地买买买，提溜着购物袋边走边蹦，开心起来走路都带风。
路过猫眼咖啡厅的时候朝里面瞅了一眼，没敢进去。今天是周末，来生瞳的丈夫内海俊夫也在店里帮忙，我害怕身份暴露一般不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况且，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出手打伤这个拐走可爱的瞳的臭家伙。
慢步走到步行街上，不时有想要搭讪的男人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只可惜大部分长得都很普通，我又被最近几位颜值爆表的相亲对象养足了胃口，挥挥手把他们打发走了。
忽然，前方发生一阵暴动，人群尖叫着疏散开来，边跑边大喊‘有敌袭’，给四周不懂状况的人群提醒。
我特别想上去看热闹，但这种情况下警方和英雄都来的很快，我还是有身为通缉犯的自知之明，掉头准备离开。
“喂，伊纱，你给我站住！”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肩膀被人拉住，我愣愣地转过头，看着胜己穿着战斗服的模样傻傻地问：“咋了？”
胜己皱紧了眉，凶狠地瞪着我，“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危险，快点走开。”
我扯扯嘴角，仿佛自己正注视着一个智障，“我正要走啊，不特么是你把我叫住的吗？”
胜己的脸一红，瞬间炸毛的样子居然还有点儿可爱，“少啰嗦，我当然知道了！我这不是看你傻乎乎的一副想看热闹的样子才好心提醒你吗！”
他懒得和我再说，转过身给我看他的背影，“算了，我要去忙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别死了！”
不愧是我表弟，连关心的话都能说得这么有水平。我欣慰地点点头，回应道：“放心吧，就是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
他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不过这时暴动更加猛烈了，他来不及和我吵嘴，飞速地离开。
我也准备离开，被他打岔了那么一下，眼下警车都已经到了，我被好几个警察包围起来，虽然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只是刚好都站在我附近而已，但这种感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我只好低下头，小心往旁边黑暗的小巷子里走去。
窜进巷子后没走两步便听见前方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架似的。我顿时进退两难，巷子就这么一条直路，往后便是警察，我权衡了一下没别的办法，只好继续前进。
路过案发现场的那一刻，我不想惹上麻烦，故意捂住了脸只看脚下边赶路边说：“你们继续，我就路过而已，不会插手的。”
接着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得拉住，措不及防地被某人推到墙上。
男人古龙水的味道再次袭来，我闻着这熟悉的味道不由自主地松开捂住脸的手，惊讶地看向眼前壁咚我的人，“琴酒？”

第9章
黑色的礼帽，黑色的风衣。金色刘海下那双略带冷意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琴酒右手撑墙，左手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将唇间的香烟点上，深吸一口后戏弄般吐在我的脸上。
咳咳咳———
缭绕的烟雾让我想起某个曾经认识的麻烦家伙，我赶紧用手扇了扇面前的二手烟，扯着嘴角发牢骚，“你这吐烟的习惯能不能改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烟鬼吗？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我早把你大卸八块了啊！”
琴酒听后讥笑一声，抬手捏住我的下巴，靠近说：“大卸八块？”
这语气……是不相信？
我拿住他的手，稍微使了点儿力气，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把他的右手举起来，‘好心’提醒：“你忘了你手怎么受伤的？哦，这么一瞧恢复地倒是挺快的……”我观察着他干净修长的手指，不要脸地摸了一把。
琴酒冷着脸将手从我这儿抽出，口吻危险：“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歪头，“我路过啊，难不成这条路写了你的名字？”
然后故意左看看右看看，上下打量了四周一下，“没有啊。”
琴酒没有理我。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随意地将烟蒂甩到地上，无视我挑衅的目光慢走到不远处角落中一个浑身是血畏缩在地的人面前，抬起腿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继续说。”
那人双手抱头在地上不停地颤抖，已经哭哑了的嗓子撕裂地求饶着：“饶了我，饶了我！真不知道了，能说的都说了，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这样的情景我曾见过不下百次，从刚开始的怜悯到最后的冷漠，也不过几年时间。这还是海贼的身份，换作身份是杀手的琴酒的话……
果然，琴酒面露不满，见再逼问也无用，冷哼一声后毫不留情地掏出手.枪，朝那人的太阳穴扣下扳机。
被消音.器过滤后的手.枪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我站在一旁淡然地看着他杀掉那个男人，心中丝毫没有因自己未出手阻止而产生愧疚。
“你不怕？”琴酒转过身，对面无表情的我问。
我如实回答，“还好。”
“看来你真不是普通人。”他轻笑着从风衣内侧中拿出一副手套，带上后弯下身在尸体身上拿起什么东西，背对着我放进了口袋里。
“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我望着他冷峻的侧脸，忍不住问。
他没转身，“你觉得呢？”
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卖酒的？”
“…………”
“你看看嘛，你叫琴酒，那个大个子叫伏特加，之前我还听见那个金发美女和你说了雪莉什么的。”雪莉这个名字翻译过来是sherry，同样是一种酒。前些年我在海上没少跟着弟兄们大吃大喝，对酒的品种还算是挺有研究的。
他听见雪莉的名字后身子一顿，转过头来眯起眼警戒地看向我，口吻中带着森森寒意：“关于雪莉，你听到了多少？”
我被他散发出的强烈杀气吓了一跳，难道踩雷了？
考虑到这人一直对我冷冷淡淡的，难得见他对一件事感兴趣，我想了一下故意兜圈子，贱贱地回答：“不知道哦，有可能听到了很多，有可能啥都没听到……”
话音还没落，他掏出枪，利索地上膛。
黑漆漆的枪口又指向我的脑门，我无语地扶额，忧桑地叹了口气。又来？有把枪了不起啊！看来下次出门我得把我的镰刀带上，让你好好见识下谁才是大爷。
“能别动不动吓唬人吗？我要是怕枪，还会站在这里和你瞎扯？”翻了个白眼，我踩着坡跟凉鞋来到他面前，踮起脚食指轻点他冰凉的鼻尖，“笨。想要对付我至少也用用你的[个性]吧。难不成，你是[无个性]？”
见他的脸又黑了一分，我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真是[无个性]啊？怪不得你老拿着你的宝贝枪，合着这是你唯一的武器……欸痛痛痛！”
冷不急被擒住双手，我大叫一声，嘟着嘴梨花带雨般望着他冷漠的瞳孔里，强行使出撒娇大法：“你弄疼我了，我不管，你要负责。”
他紧绷的脸被我的没脸没皮弄得差点破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嘿嘿一笑，稍一用力就挣开他的双手，半咬着唇柔柔地勾引道：“要你呗。”
他脸色一变，冷厉的眼深深与我对视，仿佛想要看穿我一般。我歪着头假装坦荡，实际内心已经慌成了狗，双腿忍不住直哆嗦。
这种话说出来果然好羞耻啊——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四周连空气都沉闷起来，压在身上略感沉重。我稍显狼狈地摸了摸耳垂，清清嗓子道：“要不你当我没说？”我指了指一旁的尸体，提议：“附近有暴动，警察和英雄都来了，你最好赶紧收拾下现场立即逃跑。”
听到我的话，他收回凌厉的眼神，将双手插回风衣口袋，毫不在意：“我可没给那群警察白痴留下任何证据。”
“是吗？”我不是很信，“你的脚印可还印在那人的衣服上啊。”
琴酒拿烟的手顿了顿，“…无所谓，警方不会追究的。”他吐了口烟，“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贩毒的。”
我瞪圆了眼，“搞半天你还为民除害了？”
他看着我冷笑，“黑吃黑，懂吗？”
怎么可能不懂！想当年，我也没少做过这码子勾当，被我吃下的海贼团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否则新世界里怎么人人都怕遇上我。
“喂，女人。”
“我叫伊纱。”我认真纠正。
“……叫什么都行，你过来，把手机号给我。”
见我一愣，他放下烟主动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嘴角的弧度意味不明，“不是要做我女人吗？”
...
我和琴酒开始交往了！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呃，重要的事情要说三次。
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有点儿不真实。要知道，虽然我在车里看见他本人的第一眼后就打上这个主意了，但当时没有成功，好在老天爷还是很眷顾我的，没看现在就成了嘛。
至于之前那个金发女郎……我估计那大概不是他女朋友，至少刚才我问他的时候他没承认。算了，反正只要他们认识，以后总有机会见到的。
大不了到时候我就甩她五百万要她分手……哦不，是甩琴酒五毛钱让他滚蛋。
姐姐我也不是啥好脾气的人呐。
回到家心情很好地泡了一个长长的澡，我吹干头发穿着宽松的浴袍来到酒窖，难得拿起了一瓶Gin。
酒杯里的液体颜色透明，气味奇异又清香，喝着琴酒想着琴酒，醇美的滋味在嘴中蔓延开来，整个人幸福得不得了。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他会答应和我交往，但转念一想像我这么漂亮又强大的女人还真不多了，琴酒他眼又不瞎，在我强势的攻略下怎么可能不接招呢。
不管他是出于哪种目的，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嘿嘿。得到一个男朋友是多么不易，母胎solo二十五年终于脱单，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打开手机想给琴酒发条短信巩固一下感情。
琴酒琴酒……呃，一个激动不小心在通讯录中滑过了，手指竟刚好停留在洼谷须先生的名字上。
……抱歉喃洼谷须先生，我前阵子还嫌弃你曾经是个不良，如今就和杀人如麻的杀手在一起了。
还是没金盆洗手那种。想到这，我又觉得挺对不起之前一起相亲的伊尔迷.揍敌客先生。
那什么，人的欲望每天都在改变嘛，我也是情不自禁……
咳咳。我干咳两声压下心中的歉意，也懒得发短信了，直接给琴酒拨了个电话过去。
“…………”
“你接电话至少说个喂吧？”我有点儿不高兴。
“找我什么事。”他冰冷冷地说。
“没什么，想你啦。”我带着笑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旁边的抱枕害羞道，“你可是我第一个正经交往的男朋友呢。”
“……”
“不信？是真的。”
“哦。”
“……你很无趣诶。”我挑眉，不爽道：“又不是我逼你和我交往的，你对我热情一点儿不行吗？”
他那边安静了一阵，随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以及一道枪声。过了几秒后，他的声音再次从话筒中传出，“在工作。”
啊，在工作就没办法了。
我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连忙说：“那你忙完再打给我好了，我去玩游戏，睡得晚。”
他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这就是恋爱吗？好寂寞的感觉，总觉得自己选错对象了。
我摸了摸下巴沉思，联想到自己前半生在海上飘荡的日子，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不会比米霍克还冷淡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cp未定 顺其自然 前期相亲 后期……后期大概就扯淡吧。。。。
暂时退场的男神们都还有戏份的哦。

第10章
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通关那一刻，我拖着沉重的眼皮瞅了手机一眼，嗯，三点了。
三点了琴酒都没有给我打电话！
我顿时老泪纵横，感叹自己的恋爱真是出师不利，在心里扎了琴酒模样的小人一百针后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着的百叶窗照映在我脸上，暖暖的又痒痒的。我挠了挠脸还是困，扯过被子翻了个身，咂咂嘴想接着睡。
“还睡？”
这熟悉的语调还有可怕的声线——
我猛然惊醒，坐下身来大叫，“老妈？”
眼前这位身材良好，一头利落银色短发的女人可不是我妈嘛。她和她妹妹光己姨妈的个性一样都是[甘油]，可以随时给自己的肌肤保湿美容，所以看上去异常年轻。
是挺年轻的，仗着自己的美貌整天老年吃嫩草，我估计她现任的男朋友年纪不说定比琴酒还小。
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好不公平。
“今天是你表弟的生日，以前你都躲着他们我就没说你回来了，但既然上次被你姨妈碰见了，你这次还是意思意思去参加一下吧。”老妈掀开我的被子，不容置疑地命令。
我十分不愿地‘诶’了一声，成功得到一个热乎乎的栗子。
“胜己满多大了？”起床洗漱后，我坐在梳妆镜前一边化妆一边问。
老妈正忙着在我衣橱里给我挑选衣服，随口回答：“20了吧。”她像是终于找到一件满意的衣服，眉头松开扔到我脸上，“穿这个。”
我把衣服从脸上拿下来一看，不大情愿，“这也太装嫩了吧？”
老妈什么眼光啊，怎么选了一条几年前我一时脑抽买的蓬蓬公主裙？这也就罢了，颜色居然还是粉红的……
不行，一点都不符合我的人设。
我嫌弃地把裙子往床上一扔，“不要，穿这个会被胜己笑话的。”
老妈走过来举起右拳，想要打我又被我泪汪汪的眼神唬住了，放下手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你听妈的。今天是胜己的生日，很多他曾经的同学和现在的战友都会来为他庆祝，你打扮地好看一点才能吸引眼球啊！”
我眼皮一翻，啧啧两声。是挺吸引眼球的，会被笑死吧！
“那也不能穿得那么嫩吧？况且我已经有……”
“有什么？”见我忽然停口，老妈狐疑地问。
男友两个字被我塞回了肚子里，我摇摇头，“没什么。”可恶的琴酒到现在也没有回电话，算哪门子的狗屁男友，懒得提他。
最终，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老妈还是妥协，给我选了一套浅蓝色的吊带连衣裙。虽然背后有个硕大的蝴蝶结，但好在款型好看，穿上后显得我性感时髦，又不缺乏年轻活力。
……果然已经到了要靠打扮来提升年轻度的年纪了吗？我无语望天。
“老妈你不和我一起去？”将我塞进出租车后，我见她没有要跟着进来的样子，不禁问。
老妈神情古怪地摆了摆手，“算了，我怕遇见前男友们。”
“们？”
“反正你就自己去吧，我要去约会了！”说完，她使劲一推将车门关上，毫不犹豫地走了。
我：“……司机，去胜利路32号。”
...
胜己家很大很豪华，他是爆豪姨父和光己姨妈唯一的孩子，从小便备受宠爱。虽然平时因工作原因都住在事务所里，但周末还是会回家小住的。
说起爆豪姨父，他可真是是厉害的人物，胜己的[个性]也是遗传了他的个性[酸化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胜己从小就聪明，又肯努力，所以对[个性]的掌控比爆豪姨父要好许多。
其实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胜己的[个性]遗传了光己姨妈的[甘油]就好了，想到那样一个暴躁的小子每天用个性给自己护肤，我就能傻乐上半天。
可惜啊可惜。
来到胜己家，我按响门铃，耐心在门口等待着。大约半分钟后门被打开，我抬起头与开门的人对视，两人眼中同时产生了疑惑。
“你是……？”
我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面前双色头发，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
男人很快便收回疑惑的目光，朝我客气地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是轰焦冻，是爆豪君在雄英时的同学，现在虽然不在一个事务所上班，但也还保持着联系。”
我会意地哦了一声，对替我开门的轰焦冻君说了声谢谢，提着蛋糕走进玄关。
轰焦冻君很有礼貌地站在旁边，并没有开了门就走。我看他样子长得挺可爱，住在内心的怪阿姨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但转念又想到昨天刚开始‘交往’的便宜男友，一时又不好开口。
……忽然觉得自己亏了，没法像之前一样放开手毫无忌惮地勾搭小男生了。
“胜己人呢？怎么让客人来开门。”憋了半天，我还是问了个比较正经的问题。
他长长的睫毛一颤，好像挺好奇我对胜己的称呼为何这么亲密，但也没说什么，简单回答道：“他被切岛君和上鸣君绑起来了，正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发出一声轻笑，忍不住加快脚步来到客厅，瞧瞧大坏蛋被捆绑的模样。
“臭久你快帮我松开！”
椅子上，被五花大绑的胜己已经完全炸毛，米黄色的头发尖尖地竖起，活脱像只攻击形态的刺猬。
一旁绿色头发的青年脸上有些纠结，看眼神他是想要帮忙给胜己松绑的，只是旁边的红发青年与黄发青年都不允许，所以才带着笑在一旁站着没有出手。
时隔十二年再次见到他，我放下蛋糕，在众人好奇地目光下走向绿色头发的青年，一把将他抱住。
他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情况，傻乎乎地僵硬着身体，动都不敢动。
许久不见，那个曾经比我矮多了的小冬瓜已经高上我许多了。我拍了拍他的背，将下巴从他肩膀上拿下来，抬起头温柔地笑，“出久，好久不见。”
出久的眼中满满都是震惊，他嘴唇颤抖着说了好几个‘你’，就是没喊出我的名字。
“忘了我叫什么？”我假装瞪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呢！”出久连忙摇头，惊喜地看着我，不知不觉红了眼眶，“伊纱姐……”
“乖。”我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
旁边暴躁的胜己不屑地‘切’了一声。
我是胜己的表姐，小时候妈妈忙，总是将我丢在姨妈家。因为年纪比胜己大了五岁，平时没少陪他玩儿，自然也认识住在同一个社区里他其中玩伴之一的绿谷出久。
和总是骄横霸道的胜己不同，出久的脾气很好，又开朗又温柔，不管胜己怎么霸道，他总是默默地跟在胜己后面，没有一句怨言。
快四岁的时候，胜己[个性]觉醒，出色的[个性]导致本来就是孩子王的他更加自负起来，不知觉中便会欺负别人。虽然都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但因为我一直很喜欢出久，所以只要我在，总是拉着胜己不许他随便使唤他。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越发看出久不顺眼，对他的欺压也变本加厉起来。
后来，[无个性]的我已经阻止不了他了，但还是一味袒护着出久。
出久总是说，伊纱你不要怕，等我[个性]觉醒了就保护你。我每次都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心知已经过了四岁的他，永远不可能觉醒[个性]了。
{无个性]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悲哀。
我保护不了他，也保护不了自己。十二岁那年离开西海的原因不完全是因为胜己，说实话，他虽然脾气暴躁了点儿，但每次欺负我们也只是口头上的，从来没动用过个性。
是我有[个性]的同班同学一直在欺负我。
不能这么一直活在众人的嘲笑中，我要得到恶魔果实，我要出海。
回到现在，我看着已经成为一名top英雄的出久，心中很是感慨。我不知道[无个性]的他是如何做到的，也不想问，但我知道他肯定受了很多苦。
但这一切都肯定值得。
“……今天是我的生日吧？你俩还在站那儿苦情多久？”一旁的胜己终于忍不住发声，手掌产生一道爆破将绳子炸断，皱着眉头拍了拍衣服站起来，“臭伊纱你怎么来了，我好像没有邀请你。”
这小子……
我昂起下巴拽拽地看着他，“我想来就来，你不服？不服来战啊！”
“……战个屁啊，随你！”他恨恨地喊到，目光放到地上的纸盒上，凶神恶煞地说：“你别把给我的蛋糕放地上啊，多脏！”
我无所谓地把纸盒提起来，“嫌脏你就别吃。”
“……臭伊纱。”他翻了个白眼，不再理我，转身要找之前绑他的红发青年与黄发青年报仇。
我和出久站在人群中央深情对望，四周的人群窃窃私语，大多数人我都不认识，但他们好奇的目光让我倍感压力。
“绿谷，爆豪，这位漂亮的妹子是谁啊？”一旁，被胜己狠揍了一顿的黄发青年凑了上来，眼神发亮地盯着我问。
我听到那句‘漂亮’对顿时他好感倍加，立刻朝他眨了眨眼。
胜己看到我的小动作后阴了脸，咆哮，“妹子？漂亮？上鸣电气你是瞎了吗？她分明是个老大妈！”
这熊孩子！我毫不客气地朝他挥了一拳，成功把他揍到了地上，“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
然后笑嘻嘻地转过身，瞬间变回之前温柔的模样，“同学你别听他的话，我叫伊纱，是这个臭小子的表姐。”
名为上鸣电气的黄发青年愣愣地点了点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龇牙咧嘴地胜己，朝我竖起大拇指，语气都跟着尊敬起来：“伊纱姐好厉害啊，刚才那一击动作太快，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四周的人群同时回应，“+1”
“+1”
“我也没看清。”
就连刚才给我开门的双发色异瞳青年轰焦冻君也跟着点头，“我也没有。”
众人都忙着崇拜我，出久站在原地看了跌坐在地上的胜己一眼，跑过去伸出手想把他拉起来，却被胜己一个反手拍开了。
他讪讪地收回手，像是早已习惯了似的，也没恼，摸了摸后脑勺朝我笑道，“是啊伊纱姐。你这几年去了哪里变得这么厉害？小胜的反应速度在我们中可是算很快的呢。”
出久崇拜地看向我，继续说：“对了！既然伊纱姐回来了，要不要去考试当个英雄？”
他眼里对我充满了信心，八颗洁白的牙齿露出，笑得灿烂，“伊纱姐从小就很会保护人，做英雄一定很适合你！”
我怎么可能答应，翻着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犹豫着要怎么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39;?&#39;●)/

第11章
正当我犹豫着要怎么回绝出久的提议时，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居然响了，拿起一看竟是琴酒来电，我刚好有了回避的借口，抱歉地朝众人笑笑后退出客厅来到走廊。
“……喂？”接通电话没等对面回应，我单手叉腰，明知对方看不见我的动作还是阴着脸开启嘲讽模式，“你还知道打过来？”
琴酒那边沉默了一阵子，口吻疲惫地回应，“刚忙完。”
我拿下手机看了看时间，脑门青筋暴起，没好气地说：“是了，大忙人。”
随他去吧，在这不长不短等待琴酒电话的十八个小时里，我已经做好和他分手的准备了。
虽然好像这段恋情并没有真正开始过……
悲哀。
他感应到我的不耐，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不是之前嘲弄的嗤笑，是更为温柔的，发自内心的那种，还挺好听。作为一名资深声控，我的内心不要脸地又动摇了，对他的埋怨也跟着减轻许多。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他说。
一个刚做完任务的杀手来到top.10英雄的生日会上接他的前海贼女友，想想都很可怕。我虽然挺想见他，但为大局考虑还是连忙阻止，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叫他别来了，会被抓的。
他有些意外我表弟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英雄，默了一会儿道：“那我先去睡了。挂了。”
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挂掉了电话。
我：………… 有一句草泥马不知当讲不当讲？
愤愤挂掉电话，我用力锤了锤气炸了的胸口，好好舒了一大口气才整理好面部表情回到胜己的生日会上。
他们正在互相吐槽在雄英做学生时胜己所做过的糗事，各种奇葩事件分分钟从众人口中揭露出来，气得胜己脸涨得通红又不好发作————要是把自己家炸没了就完蛋了。
我一边听，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想拿听饮料，打开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抬着头四处张望。还是一旁没有参与众人吐槽的轰焦冻君心思细腻，发现我的动作后猜到我口渴了，递了一瓶橙味苏打给我，“这个你喝吧，我没动过。”
我看了他一眼，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是真的乐于助人，还是看上了我的外貌想要搭讪。
……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了，轰君的样子很是坦然，对上我试探的眼神后异色的眼瞳还有些疑惑。
“谢谢。”闹了个笑话，我淡定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把接过他递来的苏打猛喝了两口。
然后两人便一起沉默。
反正谁也不认识，我抱着饮料无聊地坐在餐桌的高椅上清点起派对人数，不数不知道，没想到胜己这小子脾气不好人缘儿倒不错，足足来了五十几个人，挤得硕大的客厅满满当当的。
不仅如此，这些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眼熟，都在日常活跃在电视上的英雄们。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间友爱互动，不作声，心中却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之所以回来后一直没有主动去找胜己和出久，是因为我不喜欢英雄。
当然也算不上讨厌，只是小时候被欺负的多了，除了一心想要得到力量外，内心深处很是反感这些与生俱来就拥有[个性]的人群。
曾经被同学欺负的时候，我从未被任何英雄拯救过。甚至学校里的老师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个性]的孩子在如今这[个性]至上的世道中毫无人权可言，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无个性]的我去得罪以后可能会成为英雄的孩子们。
这个世界混乱，英雄们忙着对抗敌人，对抗灾害，根本顾不上简单的校园霸凌。我从一开始的期待转为失望，再到无谓，也不过花了三年的时间而已。
看破这一点后，英雄这个职业在我心中的地位剧降。哪怕他们是在为广大人民做好事，甚至有时还需献上自己的生命，内心也还是不能平衡。
我连那样的机会都没有。
没人能理解被欺负的时候心中的期望有多重，失落就有多浓。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心胸狭隘，像我这样[无个性]的孩子其实还有很多，他们大多数都克服了这一关，长大后成为普通职员，或者凭借自身努力成为为国家效力的技术性人员，只有我剑走偏锋，一腔不满地出海当起了海贼。
报社？并不，只是想活得有底气一点儿。强大起来后，哪怕手中沾上过鲜血，我也从未后悔。
莫名回想起了儿时的糟心事，现在的我呆在一个满是英雄的房间里浑身上下无处不在难受，四周的喧闹在耳中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眼前一幅幅画面好像只是电视中的情景一般，一点儿都不真实。
这个地方不属于我。
“伊纱小姐，你没事吧？”见我表情不对，同样在一旁坐着休息的轰君轻声关心道。
我回过神来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表示自己没事后起身跟胜己和出久说自己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胜己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出久倒是很舍不得，但今天是胜己的生日会，他不好与我多说什么，只道下次见面一定要多和我说说话。
我说好。
离开胜己的房子后，我无所事事地在街上游荡，无处可去只好硬着头皮来到瞳家的猫眼咖啡厅。
今天不是周末，她的丈夫不在，但我还是在门外透过玻璃窗小心观察后才进了门。
“伊纱？”穿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泡咖啡的来生瞳听到响动看过来，见来人是我后有些惊讶，“你来啦？”
我点点头，走到柜台朝忙碌地来生爱打了个招呼，指着橱柜里精致的甜品说：“小妹，这几个我都要了，再来一杯黑咖啡。”
小爱欢快地应下，问：“伊纱姐你要不要牛奶和砂糖。”
“不用啦。”
旁边的来生瞳泡咖啡的手一顿，狐疑地看向我，“今天怎么了？居然不喝糖。”
我朝她撅撅嘴，委屈道：“心里难受，喝点儿苦的，嘴苦了心就不会苦了。”
她满头黑线，“这么煽情的话你从哪儿学来的……等着，我泡好给你端过来，先坐吧。”
“嗯。”
等待间无聊地翻着手机刷邮件，注意力成功被中介人昨天半夜发出的信息所吸引。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反正就看看信息而已，不算是精神出轨吧。
中介人首先唠唠叨叨地发了好长一段的道歉，说是公司人员疏忽了没有核实会员资料，这才导致我上一个相亲对象‘伏特加’以照骗的形式将我骗出来面谈。他们已经永久取消了伏特加的会员，保证此类情况不会再次发生后还返回了我一半的会员费。
我倒无所谓这可有可无的20万，拇指随意地往下翻，只见他接着写到已经又为我物色了一个新的相亲对象，对方今年刚满25岁，和我年纪相当，在黑道中担任某老大的贴身保镖。
条件倒是挺好的，只是此时我已经有了琴酒，哪怕他目前看起来十分不靠谱，我还是不想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于是发信息回绝了。
反正以后分手了接着找便是了，不急这一两天。
思考中来生瞳已经为我泡好了咖啡。她端着托盘将一大堆甜品放到我面前，贴心地拿了一杯冰水给我，好在换甜品吃时给口腔去味。
“所以，你是又失恋了吗？”咖啡厅里不算太忙，瞳放好东西后抽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单手托腮静静地看着我，“上次的flag真灵验了？”
我塞了一块草莓蛋糕进嘴里，飞快地嚼了两下吞下去后回答：“唔，那到没有，我们俩开始交往了。”
瞳惊讶地挑起细眉，为我高兴，“是吗？对方怎么样？”
我回想了一下琴酒的外貌，一一道来：“个子挺高的……好像有点瘦？爱抽烟，貌似也挺爱喝酒的。年纪看起来大概30出头，职业嘛……”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实情，“好像是他们公司的管理级人物吧。”
……回想起伏特加叫琴酒大哥时恭敬的模样，我觉得我说的虽然隐晦了些，但也没差。
哪知已经竭力隐藏琴酒的身份了，来生瞳还是对他的情况不大满意，皱着眉厉声道：“怎么听起来像个混混，又抽烟又喝酒，这可不好。”
我有些无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好心提醒，“瞳你别忘了我是谁啊。”臭名昭著的大海贼红镰，人家都没嫌弃我的背景了，我哪来那么大的脸嫌弃别人。
……此刻再次对洼谷须先生道个歉。
瞳表情僵硬了一下，原本托腮的手往后一抛，甩了甩长发道：“……也是。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一个能接受你过去，并且爱你的好人的。伊纱，你不要因为这些降低择偶标准。”她深深地望进我的眼眸里，认真道：“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最善良的人了。”
“美丽我就收下了，善良什么的你真别瞎说。”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良心不安。
瞳虽然知道我曾经做过海贼，却不知道我做得那么大，更不知道我手中沾过的人命。西海这边相对其他海域海贼不多，一般发送到各家的悬赏令也只是附近的小海贼而已，大多数人都不关心新世界的状况。
况且她认识我时我已经改过自新了，除了偶尔飙脏话外没啥别的毛病，心情好了还会给路过的乞丐扔上一些零钱。
也不怪她会以为我很善良。
来生瞳又和我坐了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着，待晚高峰来了后才起身回到厨房忙碌。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好在忙碌的时候霸占人家的座位，顺手收拾了一下桌面后推门离开。
走在黄昏下幽静地小路上，我抬头望向一片金黄的夕阳，不知为何忽然想起那一日站在桑尼号上，与那人一起照映在夕阳余晖下的场景。
倒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甲板上，那人一身冷气，手中的妖刀肆意散发着邪恶的气息，不需要使用见闻色霸气都能感受到妖刀想要将我斩为两段的欲望。
刀起，刀落，可他使用得却是刀背。
我当时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劫后重生后不仅没有感激，反而讽刺地看了他一眼。
[不忍心杀女人？还是我太漂亮了，你舍不得动手？]
他表情冷漠，将妖刀收回剑鞘后低下头，看着我略显狼狈的脸，低声道：[随你怎么想。]
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半米，若不是在对上他之前先被他们船队的狙击手用带有海楼石的弹药偷袭导致无法使用果实能力，我哪怕杀不了他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我仰望着他刚毅的脸，心中一动，嘴上却还在逞强：[放过我你会后悔的，我会杀掉你们，拿着你和你家船长的项上人头到海军本部领取奖赏。]
他不屑地一笑，痞痞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做得到的话，你就试试。]
这话，简直和我曾经威胁米霍克不娶我我就把他抓过来当压船夫君时他所说得一模一样。
真是，太勾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伊纱真算不上好人...小时候在巨大的压力下误入歧途了 QAQ

第12章
回家后洗了个澡，闲来无事坐到电脑前，打开魔物猎手客户端准备下个副本打发时间。
游戏需要更新，等待的过程中我抽空去厨房泡了杯面，回卧室的路上差点被地上的垃圾绊倒，我赶紧护好手中的杯面，确定没洒后小心放下然后给佣人公司打了个电话，叫他们立即送个动作麻利长相甜美的女佣过来。
这是我的习惯，家里太乱了，我又懒得打扫，反正不可能指望老妈过来帮忙整理，干脆就叫人过来了。
这个公司我用过好几次了，里面的女佣们都很勤劳，手脚也干净，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若硬要找个缺点的话，那就是可惜她们不是男人了。
半小时后，我正操作着电脑里的虚拟人物在副本中上下乱窜，大门的门铃便被敲响了。让别人等总归是不好的，我寻思了一下选择挂机两分钟，飞速地跑到门前打开门，对外面可爱的女佣招手道：“快进来吧小可爱。”
“……？谢谢。”被我随口就调戏了的女佣红着脸走进来，僵着身子害羞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拘谨。
“客气啥，待会要麻烦你了，我家很大，打扫起来很费时间的。”见她长得可爱年纪又不大，我将她领进客厅，客气地拿了瓶饮料递给她。
“谢谢。”她小心接过饮料感谢地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瞳闪烁。
……只对男人感兴趣的我居然被她电了一下，不由干咳两声：“咳咳。那什么，你看着有些面生啊，新来的？”
她点点头，“是，刚应聘上没两天，今天是第一次出来工作。”
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头乌黑发亮的中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身材在这个年龄段算是高挑，就是长相太甜美了，再穿上女佣的制服，连我这个外人看着都不大放心。
半夜三更穿着女佣装去陌生人家里打扫怎么想都不大安全吧。虽然我开口指定了要一个可爱的女佣过来，但没想到会遇见未成年。
“你叫什么名字？”
“美咲。”
名字和人一样可爱。我点点头，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摆钟，问：“已经九点了，你这么晚来工作没问题吗？”
“没事的，今天周末，家人也都睡了，我晚点回去不要紧。”她冲我一笑，感谢我的关心，“而且我会合气道，力气也大，不会出事的。”
是吗？我狐疑地看向她弱不禁风地肩膀，不过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我还等着回去下副本呢，没纠结这个问题给她布置起工作来。
别墅共有三层了，每间客房里都摆放着数不胜数的黄金与珠宝，这些倒不用清洁，毕竟我每年都雇专业人员来打理。主要需要她做的就是整理屋子，擦地吸地，打扫家具什么的。
还有厨房，里面摆满了外卖口袋与垃圾，洗碗池里也堆满了残留着泡面油渍的脏碗。
“能做完吗？”安排好活儿，我挠了挠脸提议，“你要做不完在我家睡一晚也成。”
“不不不用麻烦了，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这些活儿我都会，在家常做，三个小时内就能做好。”
在家常做？是了，估计家境不大好吧，否则家长怎么会让这样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孩子出来干这种活儿。
我想了想觉得她挺可怜，看她挺懂事的，对她的好感度更是增加了几分。
“那行，那你快开始吧，我去玩游戏了。”
大概给她说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我转过身走回卧室，又想起了什么朝门外探出脑袋，“你要是看到黄金什么的不要在意哈，喜欢的话拿几枚回家玩儿也行，只有一点，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说漏嘴。”
美咲神色紧张地连忙摆手，“主人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也不会乱拿您的东西。”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吓了一跳，眨眨眼傻愣愣地指了指自己，“你叫我主人？”
她反应过来，忙捂住自己的嘴，抱歉道: “啊，糟了，这是我另一个打工时的习惯。您别在意。”
“…………”我点点头，这时电脑传来队友们骂街的声音，也顾不上想太多了，一屁股坐回了电脑椅上。
回到副本中，我所操控的魔弓手正猥琐地躲在山洞脚落的阴影下，其他四名队友一边躲避Boss攻击一边还抽空对我发问号表示疑惑，其中一人还忍不住在队友界面开骂：
[玩家]绵绵细雨：[靠，有没有道德啊，输出挂机了还打个p的boss啊，直接解散得了！]
[玩家]二次元薯片君：[你是不了解金哥，他打游戏打到一半去泡杯面吃是常有的事，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玩家]绵绵细雨：[你们很熟？]
[玩家]夜狼：[你新买的号？金哥在我们服务器很有名啊，氪金大佬，你点开排行榜看看。]
[玩家]绵绵细雨：[装备榜第一？呵呵，老子啥也没有就是有钱，他拽什么？老子的时间可比他宝贵！]
[玩家]狂妄书生：[……少逼逼了，要是等不了你自己退出队伍，反正我要等金哥。]
[玩家]二次元薯片君：[+1]
[玩家]夜狼：[+1]
[玩家]绵绵细雨：[老子才不退！花了快一小时才打到这个boss这，现在退不白费力气了？]
顶着绵绵细雨四个大字的刺客一边躲避boss牛魔王的攻击一边潜藏到暗处，趁其不备掏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冲刺过来朝牛魔王的弱点刺去。
被刺中要害的牛魔王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奈何它皮糙肉厚，哪怕击中要害也才下去了百分之一的血量。
看着眼前还是百分之78血量的Boss，绵绵细雨一个愣神被牛魔王粗壮的黑色犄角顶起，猛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玩家]绵绵细雨：[奶妈你还愣着干嘛，快复活我啊！]
[玩家]狂妄书生：[……不是很想复活你，金哥可是我的信仰，你刚触我逆鳞了。]
[玩家]绵绵细雨：[艹你大爷的！]
几秒后，倒在地上的刺客暗淡的尸体发出一道刺眼的光，竟是用了珍贵的氪金道具复活沙漏。
[玩家]绵绵细雨：[破副本老子不下了！这个叫金光闪闪的魔弓手我也记住了，不就是有点儿小钱嘛，我也有！呆会我就刷世界频道，给大家看看挂机狗应得的下场！]
看到这里，我终于忍耐不住，双手放上键盘敲到：
[玩家]金光闪闪：[这是要和我刷喇叭？]
[玩家]夜狼：[金哥你回来了！]
[玩家]二次元薯片君：[金哥，我就知道你没有抛下我们。你去泡面了吗？]
[玩家]金光闪闪：[没有，就是去开了个门，有人来打扫房间。]
[玩家]狂妄书生：[金哥就是有钱，居然还叫人上.门服务。]
夜狼、二次元薯片君和狂妄书生都是我游戏里的好友，没事常带着他们下副本，三年了，彼此都比较熟悉。今天这位绵绵细雨倒是随便在副本门口组的，看他装备还不错，正好队里又缺个刺客，没想到竟然引来这么多麻烦。
虽然是我中途挂机不好……但这不是五分钟内就赶回来了嘛，也太夸张了。
我用鼻子冷哼一声，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动：
[玩家]金光闪闪：[我先把他踢出队伍，等打完boss再慢慢和他刷喇叭。]
[玩家]绵绵细雨：[你敢？！]
有啥不敢的，虽然少一个刺客打boss速度会慢很多，但至少稍微嗑两颗增加攻击力的极品药丸就是了，不至于过不去。
随手将绵绵细雨踢出，我给抗在牛魔王前面的坦克二次元薯片君发了几颗金刚丹，又给法师夜狼和人妖奶妈狂妄书生发了两颗元气丹。
[玩家]狂妄书生：[谢谢金哥！]
[玩家]夜狼：[谢谢哥！]
[玩家]二次元薯片君：[谢了哥！]
这时，屏幕顶端突然飘来一串血红的大字，上面写着‘金光闪闪挂机狗有种来刷啊！1’
这是全服喇叭，稀有度虽然不高，能随意在商场买到，可是它贵啊！一个喇叭就要价五万，还只会出现这么三秒钟，一般除了游戏里结婚和打城战会刷一个，没什么人刷这个。
我默默看了一眼，打字道：
[玩家]金光闪闪：[先别管他，把boss打了我再慢慢对付。]
[玩家]夜狼：[好的哥。]
[玩家]狂妄书生：[ [表情]爱心 ]
牛魔王是游戏魔物猎手中八十级副本里最大的Boss，能爆出九阶的武器和装备。现在的封顶刚好是90级，九阶装备很是抢手，可惜爆率极低，至今爆出的橙色武器在全服也不过几把。
其中就有我手里这把寒霜冰弓。被打造到12级的冰弓散发着冷冷寒意，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箭矢准确无误地射入牛魔王的眼球里，剧烈的疼痛感令它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趁着寒霜剑的被动减缓它的速度，火系法师夜狼终于也有时间吟唱终极大招[火龙伤]。他吟唱的十秒中不能移动，我在旁边掩护着他，狂妄书生不停地给二次元薯片君回血，一时也撑了下去。
随着一道炙热的火焰，牛魔王的血量猛然降低到百分之二十，趁现在，我再次发动魔法技能，这一次使用的却是带有闪电附魔的雷鸣箭。
在我和夜狼不停的攻击下，牛魔王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瘫倒在地。庞大的身体坠下引得山洞崩塌，我们小心躲避四周落下的岩石碎块，兴奋地在它爆出的宝物堆里寻找。
无数金币银币洒满遍地，看着倒和我的地底金库差不多。不过我对这些金币没啥兴趣，只要充值要多少有多少，我想要的是九阶的魔弓手装备，最好是手套。
可惜运气不佳，四个人搜了半天也只搜到一件紫色的和尚铠甲，我做主让给了二次元薯片君，夜狼和狂妄书生也没有开口要分成，乐得二次元薯片君直说谢谢。
副本下完了，我按了b键直接回到帮会领地，此时绵绵细雨的喇叭已经刷到了第88个。
‘金光闪闪挂机狗有种来刷啊！89’
还真是有毅力啊……说实话，我都已经懒得生气了，从前做海贼的时候没少被骂过，区区一个‘挂机狗’的称呼还不至于让我动怒。
但瞧不起我没钱就是他的不对了。姐就是钱太多了没处花，每天都很苦恼的好吗？
我直接打开商城，用余额买了十个[千里传音]。这也算是喇叭，不过它特殊在带有全屏特效，价格上也比全服喇叭贵上十倍。
五万的十倍就是五十万了，能抵上普通白领一个月工资，但我前辈子抢来得钱财太多，用起来毫不手软，十个[千里传音]发出，总金额已经抵过了绵绵细雨的九十个全服喇叭。
他不服气，还在刷，也跟着刷起[千里传音]起来。我商城里的余额快用完了，只好又发了几个然后点开充值界面充值。
最近花钱比较多，银行卡里的存款只剩下不到一亿，我顿时感到危机感，要把大量金币和深海宝藏换成现金并不容易，想不引人耳目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东海那片大陆上一个叫做友客鑫的城市参加地下拍卖。
将一亿全部冲进账号，最终，在我刷到第120个千里传音时，细雨绵绵那边没有动静了。点开他的资料查看，竟然已经下线了。
世界频道刷满了吃瓜群众对我的欢呼，还有人不可置信地计算着我刚花掉的金额，替我感到肉疼。
我肉不疼，就是还是有点儿后悔。早知道这人这么不禁刷，我就不把所有存款充值进去了。现在好了，商城里堆满了我一辈子都用不完的游戏币，而银行卡里却只剩下零头的几十万。
没钱是万万不行的。我叹了口气打开航空网站定了一张去友客鑫的飞行船票，余光瞟到屏幕下方发现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不知美咲的工作做得怎么样。
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我一个脚滑差点摔倒，手忙脚乱地保持住平衡，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尘不染的光洁地板。
“啊，伊纱小姐，我这里马上就好，在做最后的整理了。”黑色中长发穿着女佣服的美咲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笑脸，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沁湿，看样子就一直在工作没有丝毫偷懒过。
“别做了，已经很好了，这么晚了你快回家吧。”我还是不大放心，“家远吗？”
美咲紧张地摇摇头，一看就不会说谎，结结巴巴道：“不，不是很远……”
“……妹子你骗人技巧有待加强。”
“被发现了啊。”她感慨一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其实真的不远，就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公车了，恐怕得走回去。”
我皱起眉，“你家为什么让你来做这种工作？就算是打工挣钱补贴家用也太危险了，现在的坏人很多的。对了，你的[个性]是什么？能保护自己吗？”
美咲也没保留，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了，“我家人不知道我在做这个……不过没事的，我的[个性]是[大力]，一般人不是我对手。而且我还是认为，这个世界上像伊纱小姐您这样的好人比较多。”
最近怎么老有人误会我是个好人，莫不成我长了一张好人脸？活了二十五年还是头一次知道，要知道搁在以前，大多数人都‘亲切’地称呼我为恶霸、女魔头、妖艳贱货和蜘蛛精。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嗯？”她歪头，一副单纯的模样。
叹口气，我走回里房间里拿上钱包，将今天的工钱结算给她后抓起鞋柜上的车钥匙，给她递了个眼神，“走，我送你回家。”

第13章
兰博基尼在夜晚的马路上奔驰。副驾驶座上，穿着女佣装的美咲一脸紧张地抓着身上的安全带，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好像随时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你不用那么害怕，我车技还是挺好的。”
“好的。”美咲不动声色地又将手握紧了点儿，苍白着脸说，“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
“是吗？”我看了眼方向盘中间的经典车标，想了想问，“你家很穷？”
“是啊。”
美咲不在意地笑笑，坦然道：“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为欠债丢下我们人间蒸发了。妈妈这些年为了养活我和妹妹拼命上班，现在身体垮了。妹妹年纪又小，我只好趁课余时间出来打工挣钱补贴家用。”
她接着说，“之前说漏嘴了，其实白天的时候我在一家女仆咖啡厅打工，所以刚习惯性叫您主人了。不好意思啊伊纱姐。”
“有啥不好意思的，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你便宜。”我摆摆手，美咲见我松开了方向盘瞬间瞪圆了眼，赶紧抓起我的手放回方向盘上。
“真是不容易呢，小小年纪就要这么劳累。”我一时有些感慨，“你放心，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没什么不满的。不过，以后希望能成为一名外交官。”
“外交官啊，这个志向好。”
“谢谢。”美咲微笑道：“对了，伊纱姐是做什么呢？看您这么年轻就住上那么好的房子，一定很厉害吧？”
我尴尬一笑，“没啥好说的，都是抢来的。”
“抢？”
“……比较复杂，简单来说就是靠实力从竞争对手那儿得来的吧。”
“这样啊，伊纱姐真厉害。”她由衷地称赞。
我有点儿心虚，飞快地踩着油门想早点儿把她送回去。美咲被我突然的加速吓了一跳，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抓着车门顶上的扶手瑟瑟发抖，双唇紧闭着也没心思聊天了。
成功抵达美咲家，我照她的吩咐关掉的车灯以免引起她家人的注意，熄火后从钱包里拿出几张大钞递给她，“给你。”
她愣了一下，果断拒绝了，“不了，工资您已经给我了，多的我的不能收。”
“拿着吧，不是白给你的，只是提前给你下周的工作费。”我硬塞进她手中，从车内的抽屉里拿出家里的备用钥匙递给她，“你以后不要做这个工作了。我每周请你来我家整理两次，什么时候都行，自己进来就好。”
她漂亮的眼睁大，“可是……”
“别可是啦，我对你很满意，以后就要你了。你回去就把工作辞了，省得辛苦挣钱还要分给他们一半。”我看着她身上将她身材勾勒得完美的女佣装，咽了咽口水道：“你一个女孩子这样穿真的挺惹眼的，万一下次去得客人家是个变态怎么办？不管你力气大不大，遇见那种事就够糟心的了。”
美咲被我说动，轻舔嘴唇有些感动，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谢谢你伊纱姐。”
“没啥。”我发动车子，嘱咐道：“我下周要出远门一趟，你可以自己开门进来，拖拖地浇浇花就好，知道了吗？”
“嗯。”
“嗯，那我回来后再联系你，晚安。”
“再见，一路小心。”她站在老旧的房屋前朝我挥手，身材明明那么单薄，不知为何却看起来格外挺拔。
...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不大走运，回家的路上居然遇见一起敌袭引起的交通事故，原本安静的马路上嘈杂起来，人群的哭喊声与警笛声在耳边嗡嗡响个不停。
要是没开车还能走小路回去，现在好了，堵在大马路上动弹不得，英雄介入后闲的没事儿干的警察们顺便查起了酒驾。
还好今晚没来得及喝酒……我朝测试仪吹了口气，上挑的凤眼对窗外一本正经的警察先生抛了个媚眼，见他居然没有脸红后无趣地‘切’了一声。
果然是老了吗……青春不再啊。
我顿时阴了脸，关上车窗后掏出手机想上会儿网打发时间，意外发现一封未读邮件躺在收信箱里。
[睡了么?]
居然是便宜男友？下了一晚上的副本，我都快忘了这个人了，点开邮件回复道：
[没有，出来办事堵在外面了。]
他那边的信息回得很快。
[正义路？我也在这。]
这么巧？我打开车窗探出脑袋，还真在十米外的另一条道上发现那辆眼熟的保时捷356A。对方也发现了我，摇下车窗朝我比了个手势，好像是让我等着的意思。
一分钟后，一身黑色大衣的琴酒双手揣在兜里走到我车前，打开门坐了进来。
“你这么下车了，呆会交通恢复怎么办？”黑色的皮鞋一尘不染，我将目光转移到他俊美的脸上，好奇地看着他，见他掏出一包烟赶紧抢了过来，“抽烟去外面啊，别在我宝贝车里抽。”
他狭长的眼看了我一眼，大手从我这儿拿回烟，倒是听话地放回了大衣口袋里，道：“伏特加在车里。”言下之意，他出来也没事。
我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就不怕吗？前面就是警察和英雄，万一被发现身份了呢？”
琴酒轻笑，“那群傻货能发现？忙着善后处理都来不及。”
也是。我高看了琴酒一眼，没想到他既没有[个性]，又没有恶魔果实，更没觉醒霸气，胆子倒挺大的。
不错不错。
“话说回来，你在这里干嘛？不是在睡觉吗？”我回想起今天，哦不，昨天中午那通电话，顿时气地不打一出来，捶了他一拳，“醒了就出来浪，也不知道找我，你到底有没有要好好交往的意思？”
他吃痛地挨了我一拳，倒吸一口冷气发出‘嘶’的声音，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力气很大，身为普通人的琴酒怕是受不了我的拳头，赶紧凑到他面前担忧地打量他，“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
话还没说完，琴酒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不顾我震惊地眼神吻上我的唇。他嘴唇很薄，冰凉的触感刺激着我的大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撬开了牙齿，带有淡淡烟草味地舌席卷着整个口腔。
他的吻十分霸道，我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只好被他拖着鼻子走，小心翼翼地回应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全身上下都在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琴酒终于放开了我，带着薄茧的手掌划过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还不赖。”
我回过神来，连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有点儿害羞但为了面子强装成一副老练的样子，“你的技术也还算凑合！”
他从鼻腔传出一道哼声，“不是说我是你第一次交往对象？”
糟糕，忘记这茬了！我别过脸，硬着头皮说：“是第一个交往的，但之前也不是没亲过别人！”这倒是实话。
“哦？”
“都是过去的事了，懒得说。”我立刻转移话题，不为别的，几年前发生的强吻事件到现在想起来也不堪回首，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别再脑抽吻上那个家伙了。
“呵。”
...
车里一阵沉默。两人明明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说实话，其实谁也不真的认识谁。琴酒顶多从伏特加那儿知道我曾经是个海贼，哪怕他上网查我资料，除了我曾做过的几件轰动新世界的大事件外，也就能查到一张悬赏令了。
我这边也一样。琴酒的真名叫什么？到底是为了谁在杀人？他今年多大，会不会已经曾经结过婚有小孩了？这些都说不准。
一时冲动地勾引，现在这些问题都要一一弄个明白。不管外表看起来如何轻浮，平时也喜欢逗逗年轻可爱的小男生，但我其实是想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的。
“你……今年几岁了？”决定好后，我抚摸着柔软的方向盘套，手指敲动，假装不经意地问。
“这很重要？”
“不重要吗？万一你只是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四十岁了呢？我对大我十岁以上的大叔可没有兴趣啊。”我赶紧表明态度。
他冷笑一声，反问我：“你多大？”
“刚满25……怎么？不会我比你还大吧？不可能！”
“……我32。”
32？我算一下，三十二减去二十五等于多少来着。
“哦，原来你大我七岁啊。那我就放心了，可以接受。”默算两遍后，我松了口气，轻手拍了拍胸口。
“……”
“身高呢？看你蛮高的，有没有一米九？”
“没量过。”
“居然不测量身高？天呐，不管怎么样至少高中的时候会体检的吧，那时候多少？”
“忘了。”
“…………好吧，改天我带你去量量。对了，那你真名叫什么啊？不会一出生就叫琴酒吧？那你父母取名字也太随便了。”
“你问这么多有用吗？”被我接二连三的问题炮轰，琴酒没忍住他的暴脾气，虽然没拿出那把老指着我脑门的伯莱.塔M92F，但从口吻不难听出他已经开始恼怒了。
“……你凶我。”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刚还激动的心情立马平静下来，冷漠地开口，“我只是觉得做恋人的话，这些问题是很有必要的。如果你不屑于回答，那我们还是不要交往好了。”
我停顿了下，望进他的眼瞳里认真说：“我登记的是相亲网站，不是约.炮网站。当初说好的也是要你代替伏特加先生与我相亲。既然是相亲，别说知道你的真实姓名了，就是你爸妈的姓名我也是要问清楚的。不仅如此，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平时接触什么样的人，会不会给我带来危险，这些也同样要回答。所以，还请琴酒先生你好生考虑一下，你到底还要继续和我相亲吗？”
“…………”
见他没有回答，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的事儿估计是黄了，心中失落了一秒钟，还好之前失败的经验丰富，勉强打起精神来调理好情绪，深呼吸一口气说：“就这样吧。”
我弯过身替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琴酒没有说话，在我打开门后，他看了我一眼，犹豫几秒还是选择离开。
“没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别觉得对不起我。对了，记得帮我把门关上。”我假装无所谓。
他背对着我没有转身，修长的手指握住车门的边框，久久没有关上。
“我叫黑泽阵。”他突然说。
我一愣，随后释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看着他，“哦，那你平时究竟都在做什么任务？所属那个公司？通常怎么决定要杀的目标？还有，雪莉是谁？”
“…………”
“不能说吗？那么再见。”
琴酒半回过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脸，月光下金色的长发显得格外柔顺漂亮。
“走了。”他关了上门。
我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离去的背影，一瞬间，竟然觉得他高挺的身躯显得有些落寞。
但愿是错觉吧。
我不在意他杀手的身份，但我在意用心交往的对象什么都不能告诉我。
每个人都有对他们而言很重要的事，或许他不告诉我的那些事，是真的不能透露的秘密。但那样又怎样呢？
说不难受是假的，虽然交往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但我扪心自问是动用了真心的。只不过一开始两人没有说清楚，我满脑子都以为是在以结婚为前提而交往，对方恐怕只觉得是交往了一个可以随时可以替换的女友罢了。
还好发现的早，没有沦陷太深。
“再见了琴酒，啊不，黑泽阵先生。”
不久后，马路上的烂摊子也终于收拾好了。不远处的保时捷356A先我一步离开。摸了摸还残留着他冰冷温度的唇，我轻笑一声，在交警的指挥下踩动油门。

第14章
飞往友客鑫市的飞行船人满为患，除了个别看起来真的只是去旅行的游客外，大多数都是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是啥好人的黑帮成员。
我刚好坐在两个不同的组织中间，一身浅白的休闲服格外惹眼，不时还有闲得没事的男性过来搭讪。
比如坐在我前头那个头顶光光的中年秃头，他身高最多也就一米六五，整个人又肥又壮，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不停地假装活动脖子扭过头来看我。
终于，在他第五次回头后，我实在忍受不了那猥琐的目光，关掉手中的平板抬起头对他对视，“有事吗？”
秃头没想到我会主动搭话，嘴一张雪茄掉了下来，烟头刚好杵上脖子。他被烫得不行尖叫一声，旁边的小弟们见状立马拿出一瓶冰水，二话不说就给他倒在身上。
于是他从一只肥鸡变成了落汤肥鸡。
……没救了。
他红着脸一脸窘迫，想和我搭话又碍于面子不好开口，狠狠地跳起来拍了小弟的脑袋两下。
“这位小姐，让你见笑了啊。”秃头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我看电视剧正看到关键时刻，突然被打搅很不高兴，想无视他又感知到四周无数盯着我的目光，好像只要我不说话，他们下一秒就能拿出绳索上来把我捆住似的。
可怕的黑帮们。
此时飞行船正飞行在一万米高的空中，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谁也别想存活下来，什么事儿就怕个万一，我思考片刻觉得当作打发时间也好，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哪里的话，是我刚才鲁莽了。”
“你还真客气。”秃头嘿嘿笑了一声，肥胖的脸搭在座椅上痴痴地盯着我看，挂在嘴角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我嫌弃地把腿往后收回了点儿，就怕他的口水滴下来脏了我新买的鞋。
“小姐你也是去友客鑫？去旅游吗？还是也是奔着拍卖会去的？”秃头见我没搭理他，几秒后按耐不住又开始寻找话题。
我只好点点头，“是，准备去参加拍卖会。”
“哦？”他来了兴趣，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色的大门牙，“是去买还是卖？”
“卖……”怎么这个字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你这样漂亮的小姐居然要去卖呀！早说，要不你直接卖给我？我可以出好价钱哟。”
“…………”我不确定他话里是不是有第二层含义，但此刻真的好想打爆他的脑袋。
好在这时，坐在我身后的另一个组织的黑衣男开口了，“你个土豆胖子那点儿龌龊心思谁看不出来？别骚扰人家美女了，一边儿凉快去。”
被成为土豆胖子的秃头脸色一变，憋红了脸活脱从土豆成功转换为红薯。
“臭筷子你说什么！”
“你喊谁臭筷子呢？”
趁他们吵起来，我飞快地扭头往身后瞟了一眼，还真是高高瘦瘦的像一根筷子。
眼看两人就要为我撸起袖子打起来了，我不得不感叹一句红颜祸水，只可惜他们都不是帅哥，否则将这段经历回去讲给来生瞳吹吹牛也是好的。
“你们都别吵了，不要为了我做无谓的争斗！”我看了一会儿好戏，见双方掏出了武器，连忙站出来像玛丽苏小说女主一样阻止他们。
秃头男看了我一眼，被我的凤眼一盯收了脾气，傲娇地转过头，“哼。”
筷子男也不再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吓着你了美女，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啊。”
“客气啥？”
我不动声色地拿开抓着我肩膀吃豆腐的手，眯着眼望向一旁的秃头男，笑里藏刀，“还有这位先生，我也相信你刚才说的话是没有歧义的，是吧？”
“是，是……”秃头被我发出的杀气一震，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巾擦拭额头的细汗。
“那大家和平相处吧，有什么不愉快的等咱们到地上再解决，现在打起来了飞行船爆炸就不好了。”
秃头点点头，然后又不解地问：“为什么飞行船会爆炸？”
我歪头，“因为打架啊。”
“打架为什么飞行船会爆炸？”身后的筷子男也疑惑。
“……不会吗？”
“又不是拍电影，飞行船哪有那么容易就爆炸的？小姑娘家家就是爱幻想这些有的没的，哈哈。”筷子男笑道。
“就是，真是天真可爱。”秃头也与筷子男达成共识。
我：………… 要爆炸明明挺简单的啊！想当年，我————
算了，可能是我高估你们的实力了吧。我讪讪地笑了笑，坐了下来。
随后两人和好如初，一前一后追着我问到底要去友客鑫卖什么东西。我被缠得没办法只好从包里掏出一袋颇有历史气息的金币，又拿了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王冠出来。
顺便一提，这是都在我在自家金库里随手拿的。
秃头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时墨镜都掉了，直呼‘这些都是好东西’。旁边的筷子男也咽了咽口水，贪婪的目光从我的脸上转移到金币上。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我感到不妙，又要干啥，不会是想抢劫吧？
“美女你哪来儿这么好的东西？”
我收好东西将包护在腿下，“无可奉告。”
“是吗……”他扶了扶墨镜，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他俩怪怪的，不管是要财还是要色，反正没安好心。把包从腿下拿起来护在怀里，我警告般审视了他俩一眼，抱着包睡了。
我睡得浅，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在扯我的包，但我力气大，那人始终没有将包抢了去。接着又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脸，这个就不能忍了，我猛得将眼睁开，对上筷子男痴迷的眼神。
我一笑，他愣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我再笑，他以为我在暗示他，伸手过来得寸进尺想要摸我的胸。
然后我嘴一张，露出几颗锋利的獠牙。尖尖的牙发着森森寒意，筷子男瞪大了眼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没想到我居然有这样的[个性]。
这当然不是什么[个性]，[无个性]的我怎么会拥有[个性]呢？这只是我果实能力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自己的果实能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般不会用。
吓走了他，我翻了个白眼把獠牙恢复原状继续睡觉，但愿他们别再给我添麻烦，否则等到了地面上我就弄死——哦不，我已经改过自新要做和平人士了，不能冲动。
‘教训’就他们好了。
...
一天后，飞行船顺利在友客鑫机场降落。我伸了个懒腰，拖着行李心情很好地来到海关，对拿着我护照核实的检察官抛了个媚眼。
护照是我之前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和真的没什么差别，只是名字不是我的真名而已。至于相貌，只要我不画烟熏妆不染红发，基本上没人能把我与大海贼红镰联想起来。
顺利通过海关，另一边道上，黑色西装的秃头和筷子也通过了。不知道这年头的治安究竟是怎么搞的，明眼人一看这群黑衣组织就不是啥好人，偏周围的警卫都没有动静，反倒很怕他们的样子。
腐败的社会啊——
我叹口气摇了摇头，提着沉重的行李走出机场想要打车，一辆漂亮的黑色宝马停到我面前。
窗户摇下，坐在副驾驶位的秃头抽着他挚爱的雪茄朝我昂了昂下巴，耍帅道：“上来吧，我送你。”
我捂住嘴差点没吐出来，颜控到极点的我这一整天坐在他和筷子男中间已经是极限了，好不容易能自由活动不可能还和他一起，于是严肃拒绝。
“美女你不给面子啊，那我只好动粗了。”话音刚落，三个黑衣人从后座破门而出，一人架枪一人拿刀，还有一人拽着一条比我手臂还粗的绳子，想要绑人。
我实在是佩服他们的勇气，明明已经尽量避免战斗了，为什么还要不长眼的上来找死呢？是不是我的脸上就写满了‘好欺负’三个字？把你们放进新世界估计活不过五分钟吧!
“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想给你一点小意思。”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哈哈，那真是不好意思。”秃头递给三个黑衣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动手。
三人朝我逼近，我忙叫了一声“等一下！”，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打开行李箱，把镰刀拿了出来。
“你行李箱里就放了一把镰刀？”秃头并不惊奇反而显得有些失望，好像是因为之前我拿出的金币和王冠，他貌似还期待着我行李箱中藏有更多的宝贝。
我不紧不慢地组装镰刀——镰刀太大了所以曾找人改装过，现在可以拆成三节。组装好后将其握在右手，手臂一挥，一道阴冷的利风瞬间将众人逼得后退几步，“来吧！”
三个黑衣人被巨型的镰刀吓得不轻，秃头见状气急败坏地朝他们大喊，“怕什么啊就一个小妞，一起上！”
拿着枪的那位对拿刀的说：“或许那就是个道具？”
拿刀的点头：“绝对是，就是逼真了点，看起来很沉的样子。”
居然敢说我漂亮的黑镰是假道具！我没好气地朝他们开口：“是不是真的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还打不打啊，再站下去我都要变成雕像了！”
拿绳子的黑衣人被我挑衅后沉不住气，扯着绳子上前一步，“我上了！”
…………真特么善解人意，还提前通知我一声。
我很给面子的一甩镰刀，黑衣人瞬间倒地，胸口一片血红，冒出的血液喷洒出来溅满了原本光洁的地面，这样的场景既血腥又好看。
其余两人见状目瞪口呆，秃头眼看不好想要溜，刚发动车就被我徒步追上，一脚踢破窗户后再一拳打晕过去。
我本来想杀了他了，又想起自己曾发誓不再杀人，犹豫了一下只掰开他的嘴，从他兜里拿出手巾包着手把他两颗纯金制作的大门牙拔了下来。
然后走回瘫倒在地上躺尸的黑衣人面前，把金牙递给他，“别装了吧？我掌握好了力度的，你绝对只是受了点儿皮肉伤，你把这两颗大门牙拿去卖了养伤，几天就会恢复了。”
躺尸的人一顿，身边哭得梨花带雨不像男人的另外两个黑衣人抬起头来问，“他没伤到内脏吗？”
“没有。”我淡淡地回答，爱怜地摸了摸手中的黑镰，“内脏太恶心了，不想脏了我的镰刀。”
“…………”
处理好一切，我收回镰刀放回行李箱中，这才注意到这边的举动已经引起了许多人注意，不停有路人拿着手机照相，还有人匆忙地拿着手机报警。
在这群围观的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站在前排身穿奇装异服的高大男子了。不，或许用男子两个字来形容他不大合适，因为他实在长得太丑了，不仅如此身上还插着无数根钉子一样的东西，看着不仅十分怪异还很容易引起密集恐惧症患者的不适。
还是‘怪人’这个两个字比较适合他。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被恶心得不行，赶紧转移目光，四处寻找帅哥洗眼睛，但这时机场的安保已经赶了过来，好几个身穿蓝色制服的保安大哥越过围观人群冲到我面前来，举着枪一边哆嗦一边对我喊道:“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投降！”
我：“？？？”
闹事的是那几个黑衣人啊，我只是正当防卫好不好？
可他们并没有要听我解释的意思，见我久久没有举起双手，为首的保安心一横，板着脸朝天空开了一枪。
“嘭————”
突如其来的枪声没有吓到我，反而让远处不明所以的游客们放声尖叫。我抿了抿唇还想和他们理论几句，又怕万一被认出来事情会更加麻烦，正准备撤。
可还没来得及动腿，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速度之快哪怕我的见闻色霸气感应到了却也没来得及做出回应。那人轻松地将我抱起，想了想又改成了抗的姿势，腾出一只手弯下身替我拿起地上的行李箱。
接着，他猛得一跳，几秒便带着我逃离了人群。
我被抗在那人肩上动弹不得，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是被英雄救美了，还没来得及感动，身体各处便传来硌人的感觉。我垂眼一看吓得直咳嗽，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钉钉钉钉子？？？
不，钉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这钉子怎么这么眼熟啊。这不就是————
我猛得回头，只见抱着我的那人也转过头来，和我的脸来了一个距离只差0.1毫米的亲密接触。
好，好丑————
强烈的视觉冲击刺激着我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我实在没忍住，呕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大哥

第15章
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这就很奇怪了，要知道我房间里的天花板上可是安有一盏很豪华的吊灯的，嗯？为什么卧室要安吊灯？因为我喜欢。
我有些奇怪，后知后觉又觉得腰疼，一摸床垫才发现这不是自己常睡的公主床。愣了两秒钟，我吓了一跳猛得坐起来四周张望，等等，我在哪？
记得我好像是在友客鑫的机场打了架，然后————
我忽然不想回忆下去了。
“咔嗒。”
“……请让我安静一会儿，谢谢。”我捂住脸，悲伤地说。
对的。我被现在坐在我床边椅子上的钉子怪人救走，路上因为近距离看清了他的脸被恶心得吐了他一身。我虽然是个颜控，但也没有可恶到因为人丑就忘恩负义，于是主动邀请他来附近的快捷酒店洗个澡，顺便把脏衣服给我，我替他拿去干洗店清洗。
是了，我就是这么善良，但是。
进了房间后，我鼓气勇气又看了一眼他的脸，这一次倒是忍住没有吐出来，可他竟然没进浴室，把我丢到床上后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换起了衣服。
这还是第一次有异性在我面前脱衣服，当然，曾经那些在海上嫌热所以连衣服都懒得穿的小弟们不算。
我刚吐完还很虚脱，整个口腔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恶心得连开口阻止的话说不出来。
如果是个美男，我肯定会在心里大喊三声‘万岁’，再装作捂住脸实际目不转睛地从指缝中偷看流鼻血，但是他————
他太丑了，我连捂脸这个象征性的动作都懒得做。
钉子男的身材意外得好，我姑且忘记了他的脸开始认真欣赏起他的身体，看到那诱人的八块腹肌，我咽了咽口水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上看去，目光停留在他结实的胸肌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
就再一次对上那张惨绝人寰，五百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丑脸。
强烈的落差令我心态一崩，坐了一整天飞行船的胃顿时翻江倒海，我又被他丑吐了一地，身体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
回忆结束。
我有点尴尬。
从指缝中偷偷瞄了他一眼，我发现钉子怪人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正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注视着我。车祸现场一样的脸上插满了好几十根钉子，光溜的头顶中间，一撮紫毛肆意地生长着，造型要多个性有多个性。
他见我醒来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配合着一抖一抖的下巴发出‘咔哒咔哒’的怪声。
虽然情景有些诡异，但基本上可以用两个字加三个字母形容眼前的情形。
事后.jpg
我的天啊！！！
我连滚带爬地从被窝里滚出来跌倒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惊恐地看着他，“我，我们——”没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嗒嗒嗒。”他歪了歪头，再次发出奇怪的声音。
“能不能请你说人话，求你了！”我抱住自己的身体绝望地尖叫，难道我的第一次就这么给了出去？特么的，虽然我没有要留到婚后才做的意思，但给谁不好啊，为什么是这样一个丑八怪！
这不是要了颜控的命吗？
我想跳海自杀。
钉子怪人睁着他特别的小眼静静地注视着我，事不过三，此时我对他这张脸已经稍微有了些免疫力，不仅没吐，还能从里面看出他现在很疑惑。
疑惑个鬼啊！
我苦笑一声，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跑到浴室，对着大大的镜子打量自己。
衣服，还在。头发，虽然有点乱但也正常。
我咽了咽口水脱下了裤子，严肃着脸观察了一下后松了口气，提起来穿好。
没出事就好，真的吓死我了。这几分钟的经历太过惊悚，我虚脱地趴在洗漱台上闭目养神，鼻子又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睁眼一看竟然是被我吐脏的钉子怪人的衣服，正在洗漱池里放着呢。
我有点儿嫌弃，心想拿去干洗店不知道要等多久，总不好和他在酒店过夜吧？这么一想，还不如自己亲手给洗了然后吹干得了。
说干就干，我打开水龙头挤了点儿洗手液，认真搓洗起来。一边洗一边感叹，这辈子第一次给男人洗衣服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我和曾经幻想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这个钉子怪人干嘛要救我呢？就算他不出手，我也是有办法逃脱的。他这么贸然相救反而给我添了巨大的麻烦，弄得还跟我欠他一个人情似的。
等等，他该不会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吧？
我忽然想起在机场时他围观我的模样，莫非是在那个时候就看上我了？也是，我这么天生丽质，就算穿着普通的休闲服也一样美丽动人————
不是自恋的时候！
想明白一切，我恨恨地将手里的衣服一甩，想了想又拿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出浴室将湿漉漉的衣服甩在他脸上，“你故意的是吧？看上了我的美貌故意出手相救，是不是还想让姑奶奶我以身相许？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我伊纱.D.奈德伦这辈子就是嫁给一条狗也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个丑逼！”
说完，我畅快地呼了口气，昂着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钉子怪人还是保持着之前微笑的表情，我看不出他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但好像并没有被我的话激怒生气就是了。
莫非我错怪他了？真的就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听说面相丑陋的人往往都有着一颗脆弱的心，我如此不信任他，该不会给他弱小的心灵带来巨大的伤害了吧？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忙冲过去捡起打中他脸后掉落在地上的湿衣服，拔腿又冲回了浴室，认命地拿起墙上挂着的吹风机。
吹干衣服足足花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放下吹风机，我甩了甩酸痛的手，平复心情后才打开厕所门。窗边的钉子怪人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穿着纯白的浴袍规规矩矩地坐在单人椅上，见我出来后再次抖动下巴，脖子诡异地扭动了一百八十度。
“……刚不好意思啊，我一时想岔了。喏，我帮你把衣服洗干净吹好了。”走到离他还有三米距离的时候，我果断停下脚步把衣服扔了过去。
别看他样子木楞楞的，动作还挺快，大手一挥就接住了自己的衣服，举起来闻了闻‘咔嗒’了两声，朝我点点头。
既然这么灵敏刚才为什么还会被我打中啊……
“你还满意吗？那就好。”我舒了口气，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那你好好在这儿休息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咔嗒。”
“我听不懂，你能说人话吗？”见他没有开口，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捂住惊讶的嘴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居然是哑.....特殊人群，没关系，你不用说话，我们眼神交流就好。”
对上他眯缝一样大小，甚至连瞳孔都看不清楚的小眼，我又硬生生地改口，“要不咱们还是写字交流吧。”
“咔嗒。”他这么回答。
“…………”
诡异的沉默蔓延着，我站在他三米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其实非要说的话，他也不是那么丑————至少我还见过许多因为[个性]所至身体变得看不出人样的家伙，这位钉子先生至少看着还像个人。
主要是他浑身上下插着的几十上百根钉子吓到我了，连我这个外人看着都替他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这些异物插在身体中的。
或许他的[个性]是[汗毛钉]吧，可以把每根汗毛变成圆头钉什么的....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是[无个性]也不全然是坏事，说不定这是老天爷赐予我的祝福。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奇怪[个性]的人了，不说[个性]，就是吃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恶魔果实的能力者也不在少数。曾经有个与我是死对头的女海贼天天嘲笑我的果实能力，后来她吃了一颗看起来很粉嫩很漂亮的果实，变成了一只...猪。
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这么一想，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位[个性]为[汗毛钉]的男人有些可怜，他一定从小就因为外貌原因吃了许多苦，遭受了许多白眼吧。
我顿时心软下来，想要再靠近他些拍拍他肩膀，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虽然他的[个性]丑了些但攻击力还算给力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这一次说的终于不是火星般的‘咔嗒咔嗒’，而是很标准的通用语。
“伊纱，我们去吃晚饭吧。”
我：“？？？”
作者有话要说：伊尔迷：我的戏份好多，不错。
伊纱：不要高兴得太早...

第16章
一瞬间，我全身上下都定格住，睁大迷惑的双眼飞快地回忆自己是不是曾经遇见过这位钉子怪人，可惜一无所获。
既然不认识，那就只可能是变态了！
我收回本想安慰他的手，又警觉地朝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喊得那么亲切，害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颜控真的难受！
钉子怪人歪了歪头，这种类似卖萌的动作却因为他那张灾难般的脸变得诡异起来，“你告诉我的。”
“我肯定没告诉过你！”
“哦，好吧。”他下巴颤动了两次没有继续和我争执这个问题，“咔嗒咔嗒。”
“……既然能说话就别咔嗒了呀。”
“那去吃饭吧，我饿了。”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穿着不合身的白色浴袍，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如果忍住不看脸，也还算得上是一道风景。
伊纱你堕落了，什么时候要求已经降低到了这种标准？
我拍拍自己脸，换上冷漠的表情提起我的行李箱和手提包，严肃拒绝：“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
“为什么？”钉子男向前走了一步，因为浴袍很短系得又很松的缘故，我似乎若隐若现地看到了他浅灰色的内……
不，我什么也没看到。
反正不是帅哥，哪怕那什么东西貌似尺寸巨大也并不能在我心里激起波澜。我收回眼神，面不改色心不跳，伸直手臂阻挡在两人中间，“变态你别过来，你再过来小心我，我————”我飞速拉开行李箱拉链，来不及组装就握着镰刀最前端那一截威胁道：“我杀了你！”
“是吗。”他再次歪头。
“不信你就试试，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我帅气地甩出这句台词，见钉子男摸着下巴沉默，暗自松了口气。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一时心善想要报答居然会引来这么大个麻烦，我叹了口气继续监视着他，那穿着浴袍的唯美画面每一秒钟都折磨着我幼小的心灵。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求你快把衣服穿上吧。”我看向被他随手摆放在一旁的连体衣哀求道。
“啊，差点忘了。”他看了我一眼，貌似是在感谢，不过由于面目实在太丑，表情僵硬基本面瘫，我也仅仅是猜测罢了。
不对啊，表情为什么会这么僵硬呢？仔细一想，这位钉子怪人的言行举动实在是奇怪，明明不认识，却莫名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且他还叫我伊纱，莫非————
“我们以前相过亲吗？”我突然问，钉子男拿着衣服背对着我正要换，被我一打岔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动脖子脑袋却转了180&#176;静静地看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再次提问，“是不是我们之前相亲过，你才认识我？”
“……咔嗒。”
“果然吧？”我露出一个会意的笑，终于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姑且放下手中的镰刀，“抱歉喃，这几年我相亲的对象实在是太多了，一时记不起来。话说回来，钉…不对，先生你是不是毁容了？虽然能猜到咱们曾相亲过，但我实在无法将你的脸与任何人对上号。整容过？”
我仔细盯着他的脸，做出分析后又皱起眉替他不值，“不过你这整得不大好啊，哪家做的，我去帮你投诉！”
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捂住嘴，“难道说是因为毁得太过度所以只能整成这个样子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你不要在意，其实也挺好看的。”
“……”
我乖巧地看着他。
他没回答我，头又转了回去继续换衣服。我这回没有捂住自己的眼，了解到自己或许曾和他相亲过，内心就一直在好奇他究竟是谁。
是两年前相过的长野先生？还是之前国家篮球队的教练德文先生？身材这么好，啧啧啧。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炙热，之前还毫不在意的钉子怪人居然不准备在我面前换衣服了，飞快地越过床走去了浴室。动作之快，我等浴室门关上后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速度可以的，怪不得早上在机场能把我从重重包围中解救出来。
钉子怪人换好衣服一出来我就蹭了过去，一改之前的嫌弃，眼里心里都装着探出他真实身份的事儿，殷勤地问：“咱们去哪儿吃饭？”
钉子怪人低下头，小眼睛看着我，“你定就好了。”
“那就去我们相亲时吃的餐厅吧？远点儿也没关系，我可以马上买飞行船票。”我期待地回答，想得到一些帮助回忆的线索。
“不行，太远了。”他拒绝。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就是说相亲时离友客鑫很远吗？好吧，这条线索并没有什么卵用，我之前绝大部分相亲都是在家附近进行的，的确离这儿很远。
“那我们吃什么类型的餐厅？”我又试图从食物的口味上突破，可钉子怪人还是说让我决定。
“……要不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是谁吧，我发誓不会笑话你的。”
“咔嗒。”
这次我听明白了，大概说的是‘不要’。
看样子不是童心未泯，就是真没脸让我猜出他来。这么一想也挺可怜，我没再为难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把他带去了楼下不远处的家庭餐馆。
钉子怪人点了一大桌的东西，埋头苦吃，就是他的下巴整得太僵硬了，看起来吃得很不自在，于是他伸出手拔掉了脸上的两根钉子，僵硬的下巴在肉眼下变得灵活起来，比起之前的样子还尖了点儿。
？？？
这是什么骚操作，还可以这样的吗？
我震惊了。
“你脸上的汗毛，不对，钉子还可以取下来的呢？”问完我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白痴，改口道：“不是，我是说为什么你取下钉子后下巴就变样了？难道你只要把脸上所有的钉子取下来，就会恢复原貌？”
他从鱼香肉丝和红烧茄子中抬起头来，不可置否。
“所以，你只是在逗我玩吗？”想明白后，我猛得一拍桌子，强烈的震动害得盛满食物的盘子飞了起来，钉子男眼疾手快地将盘子都接住，歪着头盯着我，发出不满的声音，“咔嗒。”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人究竟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居然如此戏弄我，我好想变身，张开嘴露出獠牙将他咬个粉碎！
……但我没有那么做，我也很多年没有那么做了，实在是讨厌自己变身后的模样。
或许是我露出的杀气太过明显，钉子怪人停下动筷子的手，试探着问：“生气了？”
“……哼。”我没回答，还没决定好究竟要不要生气，现在已经可以去确定他百分之百是我之前认识人中的某一个，但具体是谁还不明了，贸然生气后万一发现他是我的菜咋办？
没错，之前的相亲对象中，有我喜欢但因为某些原因不大喜欢我的。
该死的恶魔果实。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只是先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钉子怪人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后脑勺，见我还是一副没好气的傲娇模样，又感叹着补充一句，“没想到伊纱居然没发现我是谁呢，我还以为肯定会露陷的。”
“所以我们很熟吗？”否则怎么会认定我能认出他来。
他点点头，理所当然：“是啊，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
他一一拔下脸上的钉子，几秒钟后，原本寒碜到不行的丑陋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想到上次有事突然离开让你这么生气。”伊尔迷.揍敌客先生伸出手，搭上我的头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头顶的发，“别生气啦，伊纱。”
…………
我哪是在生气，我是在震惊好吗？先不提你是伊尔迷这货这件事，我们什么时候在交往了，我怎么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吃饭却不小心目睹了一切的其他顾客：  目瞪口呆.jpg

第17章
容我好好回忆一下。
上一次和伊尔迷.揍敌客在一起，我因为他不停对我的头发动手动脚所以产生了他是在拿我当替代品的怀疑。说起来距离当时也就过了一个多星期，记忆还很深刻，我很肯定自己的猜测有理有据。
所以我扇了他一巴掌，之后他也没有辩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呃……
好像、似乎、的确没有完全掰了哈？所以他当时没觉得我甩了他，单纯的认为我是因为他突然有事要走所以在发脾气？
……谁脾气会那么大啊！
我顿时语塞，傻乎乎地盯着伊尔迷.揍敌客变容后精致的脸庞，在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后，连想解释的话都咽了回去。
说不出口啊，如果说当时是因为在气头上才下了决心，那么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不知是不是错觉，摘掉碍眼的钉子后，伊尔迷.揍敌客的身形稍微便得纤细了些，当然，该有的肌肉并没有少，或许是因为皮肤有稍稍回归白皙的缘故，总之看起来就是更好看了。
他还是留着一头漆黑的短发，调皮的碎刘海刚好莫过细长的眉，还有一缕停留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明明已经满了三十岁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伊尔迷.揍敌客就这么坐在我对面，右手拿着筷子左手捧着还剩一半的白米饭，如墨般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怎么了，还在生气？”他歪头疑惑。
“没有！”我连忙否认，拿起一直没动的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茄子放进嘴里压压惊，咽下去后转移话题，“你弟弟找着了？”
“还没。”
“哦。”那你莫名奇妙来什么友客鑫，接着去找啊，干什么要捉弄我吓我一跳。
“不过应该马上就能找到了。”他眨眨眼说，“我查到了，他就在友客鑫。”
这么巧？我顿时来了兴趣，对这个他格外宠爱并且寄予厚望的三弟充满了好奇，当哥哥的长得这么好，做弟弟的能差吗？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有机会————
“你在想什么呢？”
或许是我贪婪的目光太过露骨，伊尔迷打断我的脑补询问。
我心虚地摆手，“没啥。”还是算了，第六感告诉我若是对他弟弟出手的话，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哦。”他点点头，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轻手放下碗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一看就是大家庭出身。
不像我，虽然比起大部分海贼已经好了很多，但骨子里那股豪迈怎么也改不掉，经常一不小心就会饭菜弄得到处都是，所以每次相亲都十分小心。
吃完饭，伊尔迷.揍敌客的话变得多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之前相亲时还觉得他比较文静，看来我错了，他只是一直吃饭没空搭理我而已。
“所以，伊纱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我正在玩弄自己刚做不久的指甲，听到这话指尖一用力，差点把用强力胶贴上去甲片掰了下来。
不管平时脸皮有多厚，反正现在的我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刚和他拜拜就找了新男友，前两天才刚刚分手的事。
连玛丽苏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但是我的确这么做了，这么一想，还有点儿小骄傲。
“也没…干啥，对了，就是上网玩游戏把钱花光了，所以到友客鑫来卖点儿东西。”
“游戏吗。”伊尔迷.揍敌客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又睁大了几分，右手握拳敲上左手掌心，“是不是叫魔物猎手？”
我对此感到诧异，杀手也玩游戏？
“你也玩？哪个区的什么id？”
他摇了摇头，没啥表情地回答，“哦，我没玩过。不过我二弟这两年很痴迷这个游戏，之前常在家里念叨。对了，他好像还花了很多钱，但分家后没法再接杀人委托，没了经济来源后就收敛了。”
“……是吗，砸装备是挺费钱的。”我十分理解他二弟的心情，因为游戏这一层缘故又开始好奇起从未谋面的他家二弟来，试探着问：“要不让你二弟游戏加我好友？我玩得贼溜。”
闻言，他看了我一眼。
我有点儿心虚。
不过，伊尔迷.揍敌客并没有猜到我不正经的想法，拿出手机道：“我问问。”说话同时，手指飞快地在手机键盘上飞舞。
几分钟后仍然没有得到回应，伊尔迷.揍敌客好像挺在意二弟不回自己的信息，食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后再次拿起手机，这次拨了过去。
“喂。”几秒钟后，好像是拨通了，他开口道，“穈稽吗？嗯，是我。”
我好奇地伸长了耳朵，可惜除了伊尔迷的声音外啥也听不见。
“是这样的，伊纱想问你魔物猎手的游戏id叫什么。嗯？伊纱是谁？是我女朋友，对。”
不，并不是你女朋友啊……我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
“是叫XXXXXX是吗？知道了，我叫她加你。嗯，挂了。”
挂掉电话，对上我好奇的目光，伊尔迷.揍敌客说到，“他说他在第一大区，id叫二次元薯片君，你可以在排行榜上找到他。”
我：“…………？”
第一大区的二次元薯片君不就是我固定组里的和尚吗？前两天还一起下副本呢？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伊尔迷.揍敌客说了一句稍等，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游戏交流app，找到备注着薯片君的id后发了条简讯过去。
金光闪闪：[薯片，在吗？]
二次元薯片君：[在，怎么了金哥，是不是要下副本？]
金光闪闪：[不是，我就想问问你大哥是不是叫伊尔迷啊...]
二次元薯片君：[哇撒，金哥你怎么会知道？不会是查我Ip人肉我了吧…不可能啊！]
金光闪闪：[说来话长了，你大哥现在正坐在我对面。]
二次元薯片君：[……啊？]
金光闪闪：[我可能要当你大嫂了。(微笑)]
发完这句话，我关掉手机，无视了二次元薯片君炮轰般的讯息，悠哉地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
我自然没准备真的做他大嫂，当然了，随着时间推移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那么说的原因主要就是想要逗逗他。和二次元薯片君下了两三年的副本，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男人，所以尊称一声哥，我从不语音也懒得纠正，不知道现在的薯片君有何感想。
回归正题，伊尔迷.揍敌客先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耐心等待着玩手机的我，虽然表情呆滞但接受了这个设定后莫名还觉得挺呆萌。
回想起之前扇他耳光的事儿，我突然觉得他脾气或许真的还不错，至少比琴酒那家伙要温和，或许是因为他已经金盆洗手的缘故吧。
除了貌似是银发控外，伊尔迷这个人真没啥缺点。虽然我有些生气他捉弄了我，但简单的‘女朋友’三个字便攻略了我心底所有防线，整个人飘飘然的，要不是清楚知道之前都是误会，我自己都差点儿要信了。
既然如此，要不干脆将错就错不纠正他了，做他女朋友？反正这个月我的相亲网站会员就过期了，一时半伙儿也找不到别的对象。
就是有一点要问清楚……
“伊尔迷，你和你的前女友们还联系吗？”问出来后心里居然还有些小吃醋，我摸了摸耳朵，不自然地咬着唇，“我可是很小气的，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哦。”
他看上去有些意外，“怎么这么问？”
然后坦然道：“没交往过女朋友，伊纱，你是第一个。”
好，好苏！
我捂住快要窒息的胸口，整个人仿佛被卷入了爱情的漩涡，脑子一片空白，看着他英俊脸庞分明的轮廓，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傻笑了好久。
然后笑容止住，不对呀，那他之前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明明就是透过我仿佛在看别的人，那种奇怪又别扭的感觉不会错的，可他现在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
我摸不着头脑干脆不想了，管他呢，好好享受当下就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单身二十五年好不容易交到了男朋友却在三天后就惨遭分手的我马上又有了新的桃花。
嘿嘿笑了两声，有情饮水饱，光是看着伊尔迷.揍敌客秀色可餐的脸，连还没吃饱的肚子都不饿了，我估计继续这样下去以后饭都不用再吃，直接省钱了。
“伊尔迷。”
“嗯？”
“没事，就叫叫你的名字。”我害羞地捂住脸，娇羞得像个早恋的国中生，还好有颜值撑着，要不然就我这表现，估计早凉凉了。
“……”
“要不要去酒吧喝一杯？”
我都计划好了，等到了酒吧我就会用在海上锻炼了十年的惊人酒量把他撂倒，等他到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拖回酒店然后————
咳咳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真要流鼻血了。
我期待地看着他，风情万种地凤眼里微光闪烁，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拒绝我此刻的邀约。
可伊尔迷.揍敌客到底不是普通人，他居然说：“不了。”
？？？说好的做彼此的男女朋友呢？
“遇上你在我计划之外，再耽搁下去阿奇就会跑掉了。”像是看懂我心中的失落，伊尔迷微微勾起嘴角，给平淡的脸上增添了一抹柔和。他抬起手温柔地拍了拍我头，轻声在我耳边吐息道：“抱歉呐伊纱，等我抓到阿奇就陪你。”
……这还叫人怎么生气嘛，都要融化在他的温柔中了！
于是什么计划都被我抛在了脑后，没有原则地说到：“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这大概是我写过的最不正常但又貌似没啥不对的大哥了...

第18章
愉快地接受了自己是伊尔迷.揍敌客女朋友的设定，我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整个人精神ber棒，不时抬头瞅瞅自家外貌100分的男友，哪怕晚上不能继续约会也阻止不了我的好心情。
甚至还体贴地问，“要不要我帮你找找你三弟？”
这一次没有任何别的居心，单纯地认为两个人找起来肯定比一个人快，早点找到这个老在关键时刻的打乱计划的小屁孩早点儿了事。
“可以吗？阿奇他可是很狡猾的。”
话虽这么说，听起来他似乎还挺自豪？
“没事，你把他照片给我看看，反正他不认识我，发现了的话应该很容易接近。”我狡黠地弯起眼角，毫不客气地吹捧自己，“只要遇上了，就不可能让他逃脱。”
伊尔迷黑洞一样的眼目不转睛，两秒后嘴角微微上扬，双手合十，“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伊纱。”
“怎么会麻烦呢，你三弟就是我三弟嘛~”我继续不要脸。
他倒是很给面子地肯定道：“嗯。”然后掏出手机按下home键，递给我看。
我早知道伊尔迷手机里肯定有他弟弟的照片，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把照片设定成桌面。一股奇妙的违和感涌上心头，但我也没想太多，只当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好哥哥，拿过手机仔细观察。
照片中的男孩有着一头蓬松的银色短发，皮肤与伊尔迷一样白皙。两人不愧为兄弟，鼻子和嘴巴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只是那双大海般碧蓝的猫眼与伊尔迷很不相同。
是一张漂亮到极点的脸，我又盯着看了几秒钟，总觉得这个名叫奇犽的少年很是眼熟。
好像有什么明显的东西被我遗漏了。
“伊纱？”
“啊。”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记下奇犽的容貌，将手机递还给伊尔迷，隐隐有些好奇，“不是已经继承家主了吗，为什么看起来挺小的？”
伊尔迷收回手机前还特意按了一下home键将已经黑屏的手机屏幕再次打开，又看了眼桌面才回答，“嗯，这是奇犽十二岁时的照片了。”
“……啊？”给我看他十二岁的照片有个屁用？
我有点儿无语，“那他现在成年了吗……”
“刚满18。”
“有现在的照片没？你总不能指望我按着他十二岁的模样替你找人吧？”
听到这话，伊尔迷似乎有些迟疑，顿了几秒后才说：“没有。”
“额……”
“奇犽长大后就不让我照相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我下意识信了，心想进入男孩子进入青春期害羞不肯照相倒也是常事，没啥好奇怪的。
吃完饭，伊尔迷从裤兜里拿出一张黑卡付了账单。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正在给收据签字的漂亮指尖，待他放下笔后大胆地把他的手抓了起来。
“你手好冷。”我一边说一边强行把手指塞进他的指缝中，五指相扣。
伊尔迷对我的主动没啥太多表示，黑漆漆的眼瞳看不出喜乐，但也没有拒绝，“是吗？”
“嗯，让我多摸…不是，多牵一会儿。”
就这么牵着漫步了快半小时，大约九点的时候，我们在友客鑫夜晚繁华的灯光下分开。
伊尔迷说这几天可能会很忙，要是来不及与我联系不要生气，等找到奇犽把他送回家后就能一直陪我了。
我告诉他不用着急，反正友客鑫这么好玩，除了帮忙找他三弟外我也会去参加几场拍卖会打发时间。
“那，再见。”我松开他的手，掌心温度散去的那一刻竟然还有点儿小失落。
“嗯。”伊尔迷自然地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后不知为何说，“要不你去染个发吧。”
我不解地抬起刚垂下的眼眸。
“之前不是很在意我喜欢你银发的事？”
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儿。是因为之前误解了他所以才让我去染发以示清白吗？
我踮了踮脚，有些别扭地摸了摸鼻尖，“不染了，你喜欢就喜欢呗。”反正又没有银发的前女友。
“…好吧。”他没有继续坚持。
“这么晚了奇犽还会在外面吗？要不明天再找吧。”一阵冷风刮过，我抱着手臂小声地提议，刚才牵了半小时的手心太温暖，突然又要分开，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位新鲜出炉的男朋友。
“晚上行动比较方便。”
“哪儿方便了，大家都睡了，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就是因为睡了，所以才好找。”他伸出一根手指，耐心解释，“只要找遍友客鑫所有的酒店客房就好了。”
“……原来如此，那你加油。”所以是要在每个酒店挨遍翻窗吗……我已经懒得吐槽了，五个字，少侠好武功。
“嗯，晚安。”
“安。”
伊尔迷走后，我回到白天付过钱的快捷酒店。之前不知道钉子怪人就是伊尔迷，开房的时候没想太多随便给他找了一个便宜的，现在换成自己要住在这里，心里不是一般的嫌弃。
养尊处优了好几年，头一次住进这么简陋的小旅馆，但浪费可耻，放着给过钱的地儿不住重新找旅馆也不是我的作风。
毕竟手头紧嘛。
还没来得及去地下拍卖会处理带来的宝物，我卡里现在只有寒碜的三十几万，连出门买件衣服都要考虑再三。我叹了口气，脱掉鞋来到浴室认命地洗了个澡，打开衣橱拿出另一件没被动过的浴袍穿上，躺进被窝里发呆。
莫名其妙得了一个优秀的男友，这样的感觉太过奇妙，我忍不住将今天所发生的事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钉子怪人摘掉钉子变回伊尔迷的那搞笑又惊悚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之后一起吃饭一起牵手散步的感觉也很美好。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伊尔迷的，否则两人第一次相亲那天也不会合拍到想到立即去领证。虽然戏剧性地误解了他导致两人分手，好在缘分还在，阴差阳错又遇上了。
今后就好好在一起吧~
想着想着有些累了，我爬起来关掉床头的灯，打个了哈欠揉了揉眼睛，睡了。
...
又是崭新的一天！
我起了个大早，坐在粗陋打造的梳妆台上化了一个自认为美美的妆，然后拿起昨天穿过还没来得及清洗的休闲服。
前几天出门时想着反正要在友客鑫逛街，就没有带换洗衣服，现在只要穿脏衣服的我真想给当时嫌麻烦的自己一巴掌。
三十万的存款够买什么呢？在这个一瓶果汁都要125贝利的年代，三十万连条好点儿的连衣裙都买不到。
还是先去正经的内衣店买一套干净内衣，再去跳蚤市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便宜又好看的衣服吧。
友客鑫不愧为世界顶端的繁华城市，物价是真的高，一套内衣花掉了我整整二十万，我付钱的时候整只手都在颤抖，好不容易才签了字，提着购物袋去银行将剩余的存款换成贝利取了出来。
极富的地方自然会有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的穷苦人民，我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跳蚤市场，漫步经过一个又一个琳琅满目的地摊，遇上一件喜欢的纯手工编织的上衣，想付钱时才被告知人家不卖，只竞标。而竞标也不收贝利，只收戒尼。
……一直在刷卡所以丝毫没察觉货币不同的我懵逼了。
我只好又回去银行排队换钱，好在两种货币之间的汇率基本上是1：1，并没有任何损失。
回到市场时，那件被我看上的上衣已经被人竞标拿走了，成交价是500戒尼。
才500戒尼吗？！！！
错失爱衣无比失落的我撺紧了钱加快逛街的速度。吸取了刚才的教训，这次下手快准狠，没过多久便收获了不少好东西，总共也才花去不到三万戒尼而已。
平生头一次觉得七万戒尼是巨款，我止不住微笑又看上了一个做工很精致的胸针，刚想伸手，另一只手抢先我一步将它拿起来，熟练地在标签上写下竞标价，8000戒尼。
我已经懂了这儿的规矩，也没说话，耐心等他放下胸针后拿起来就抬价，写下10000戒尼。
那人一愣，又粗又长的眉毛蹙起，等我放下后也跟着抬价。
我俩杠了起来，场面一度紧张，最终，在他写下45000戒尼这个天价时，我瞪了他一眼，松开了握住胸针的手。
坐拥金山的大海贼红镰居然输给了区区45000戒尼，说出来真是个笑话！可惜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没有现金，哪怕我想用耳垂上吊着的钻石耳环交换摊主都不肯，笑呵呵地收走了那人皱巴巴的几张纸钞与硬币。
我：“…………”怨念的眼神。
或许是觉得自己横刀夺爱有些不好意思，那人收好胸针后看了我一眼，目光放在我刚取下来的耳环上好心提醒道：“你耳环上的钻石是真的，拿去拍卖应该能值不少钱，拿来交换不划算。”
“我知道。”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又怎样，人家摊主还不换呢！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就是很喜欢这枚胸针啊！”我愤怒地指向他放着胸针的外套口袋，见他一脸茫然，抓起耳环掰开他的手硬塞到他手心里，“既然你识货，要不你和我换呗？”
“……不，别看我这样子，其实我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他严肃拒绝，将耳环放回了我手上。
这么多年来说一不二的脾气不允许我就这么放弃，苦口婆心道：“哎，正直有何用？我曾经也认识许多好人，他们大多数都是海军，每天为民除害，护持海上的正义。”
“然后呢？”见我话没说完，他好奇地问。
“然后他们都死了。”我一改之前悲痛的表情，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被我杀的。”
“…………”
“所以，你的胸针要不要给我？”我威胁着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那人纠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胸针拿了出来，“给你。”
“谢啦。”我笑眯眯地接过来，也没食言，把钻石耳环给了他，“喏。”
他收好耳环，垂着头，冷不丁来了一句，“其实这枚胸针别有来历，是十几世纪前克罗瓦地区女皇的心爱之物，不比你的耳环差。”
我：“？？？”
他叹了口气不欲再说，只叮嘱我好好珍惜别贱卖了便转身要走。
“你等等！”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不解我为何要叫住他。
“给。”我把胸针还给他，伸手就朝他胸前的口袋探去，想要拿回自己的耳环，“这胸针我不要了。”
向来只有我便宜别人的，占别人便宜可不是我的作风。哪怕曾经是个到处制造骚动的海贼，我也从没贪过别人小便宜。
倒不是我为人正直，主要是因为这样的小便宜我压根就看不上，凡是想要的东西，只要我稍微动动手指挑挑眉毛，小弟们自然会为我献上。
“啊？但是……”他看着我的手在他胸前的口袋里左掏右掏寻找耳环，涨红了脸。
我懒得理他，拿回耳环后刚想走，一道好听又有力的年轻男声带着一丝惊喜从身后传来，“仙派，真的是你啊！”
出于声控本能，听见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后，我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目光就下意识朝身后看去。只见阳光下，一位个子高挑，穿着淡紫色体恤与米白色中裤的青年戴着一顶泛白的棒球帽，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中，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到我身旁的粗眉毛前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啦。”
名为仙派的粗眉毛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笑意看起来有些牵强，“是奇犽啊……”
奇、奇犽？
不会这么巧吧，还没来得及去找，他自己就撞到我这儿来了？
总之先冷静，万一只是刚巧名字相同呢。
这个猜测在我抬起头打量起眼前青年的瞬间被推翻。虽然稚气的脸庞已经逐渐长开，变成一副帅气模样，但那耀眼的银色的短发，瓜子脸上碧蓝的猫眼和那与他大哥同款的白皙皮肤，不是奇犽.揍敌客还能是谁？
奇犽.揍敌客没注意到我，从裤兜中拿出双手，笑着拍了拍粗眉毛的肩，轻快地问：“上次猎人考试打晕了你抱歉呐，当时很需要那张执照。对了，你这几年怎么样啊？”
粗眉毛仙派被奇犽一拍后整个人抖了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收了起来，别过脸小声回答：“……就那样吧。”
奇犽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还真生气啦？”
仙派露出一个不大自然的笑：“…………没。”
奇犽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然，也有可能是察觉到了但是无所谓。他哦了一声，这才目光一转停留到我身上，宝石般明亮的猫眼轻轻地眨了眨，有些诧异。
我正好也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后瞳孔一缩，同样很诧异。倒不是因为会在这里遇上他————当然，也挺惊讶会遇上他，但这个刚才已经吐槽过了，现在更令人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终于知道了自己在见到奇犽的照片后一闪而过的异样感觉是什么了。
虽然十二岁时还不明显，刚从远处看也没有发现，但是现在……
十八岁的奇犽距离我不过一米，仔细见过他的脸庞后，发现他除了头发是短发，外貌比起我稍微多了几分男人的俊朗外，无论发色还是眼睛还是其他五官，至少都和我长得有七分像。
偏爱摸我银发的动作，说起三弟时宠溺的语气，以及手机桌面上十二岁的照片。
我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像是一个封闭空间中一直被关着的窗户突然被人打开，阳光照进来的一瞬间，所有违和以及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迎来了合理的解释。
好，很好。如果事情真的和我想的一样的话————
看我不杀了伊尔迷那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奇犽&lt3
说说为什么仙派遇见奇犽会不开心。
算是表冷门的一个知识点吧。
漫画里仙派欠了很多高利贷如果还不上就要被黑帮抓去卖内脏了
所以他只好报名参加猎人考试 想得到执照卖出去还钱
但是————奇犽刚好也去了那场考试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奇犽是唯一一个合格的
所以..
如果推测没错..
仙派他估计只有一个肾了吧....【细思极恐

第19章
心里默默骂着伊尔迷，连带着看向奇犽的目光也变得阴冷起来。或许是处于杀手的本能，奇犽很敏感地朝后退了两步，轻蹙着眉警戒着我下一步动作。
我眯着眼盯着他，肆意地放出恶意却不出手。奇犽一时看不清我的实力，也没轻举妄动。
明明那么年轻，倒是比我想象中谨慎。
“你们……认识？”一旁莫名其妙的仙派见我们的一动不动，目光激烈地在空中碰撞擦出火花，忍不住站到俩人中间询问。
“不认识。”奇犽漂亮的眼死死地瞪着我，眼神中传来的刺骨寒意令我不禁心想，若我只是一个战斗力普通的平凡人的话，他估计已经出手了。
“但你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呢，这位模样和我很像的大姐。”他轻笑一声，自然垂在大腿边的手略微动了动，“是有人派你来的？是老爸还是大哥？”
我：“……”怎么这么敏感，难道他这一路上都在被追击吗？
话说回来，这小子好像是不愿意当杀手的对吧？回想起伊尔迷曾经透露的讯息，我大概分析出奇犽是这一辈天赋最高最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但他心里却不想当杀手所以才会逃跑。
记得伊尔迷在我家接到讯息时说了一个‘又’字，这么一想，估计这也不是奇犽第一次逃出来了。
“喂，说话啊。”在我分析的时候，奇犽等得有些不耐烦，见我仍不回应转而问向一脸懵逼的仙派，“大叔，这女人到底是谁啊？”
被点名的仙派立即瞅了我一眼，见我板着脸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尴尬地笑了笑替我解释：“别这样奇犽，这位小姐就是普通游客而已，其实我也不认识。”
奇犽不信：“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谁跟他一起的啊。”我翻了个白眼。
眼前的银发青年依然十分不解，我因为他也姓揍敌客所以很想要迁怒，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为了报复伊尔迷那个可恶的心机Boy，我还是收回了杀气走到奇犽的面前，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伸出手道：“你好奇犽，我叫伊纱。”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见我笑容实在是真诚，才缓缓伸出了手。
“是你大哥的女朋友。”
“！？”
听到这话，刚握住我手的奇犽像见鬼似的疯狂将我甩开，清澈的眼里写满了恐惧与不信，大声惊叫，“什么？”
这反应还真是夸张……我捋了捋头发再次重复，“我是你大哥，伊尔迷.揍敌客的女朋友。”
“…………”奇犽目瞪口呆。
“…………”仙派不知所云。
“诶，等一下！”眼看奇犽抬起腿想要逃跑，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在他惊诧的眼神踮起脚用手肘搂住他的脖子，“你先不要紧张，其实我是来帮你的！”
对于那个骗了我的弟控伊尔迷来说，什么事最让他难以接受？
找不到奇犽。
什么事儿能让他更难受？
和奇犽有七分像的女友居然拐着他心爱的奇犽逃跑了！
哈哈哈哈，想到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可能会浮现出的表情，我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看向奇犽的眼神也越发慈爱起来。
让姐姐带你走吧！
“我是认真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想要帮你。”我扬起头，朝近在咫尺的奇犽调皮地眨了眨眼。
但奇犽仍然不信，他面色凝重，手一拉就将我扯开，连着后跳几步拉开距离，趁我还没反应过来时麻利地溜走了。
“诶……”我欲言又止，望向他消失的方向想要追，但特意没覆盖武装色霸气的手臂皮肤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肿。我嗤了一声，摇摇头，不愧是揍敌客家族，这腕力杠杠的。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到现在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仙派见我愣着不出声，好心关心道。
我摆了摆手不欲多说，跟他说了句再见，捂着手臂来到附近的连锁药店买了药膏贴上。这种小伤虽然对身体而言没什么大碍，但我一向小心，就怕没处理好会落下疤痕。
真是可惜，让他逃跑了，不过没关系，既然已经遇见过一次，那想要再找到他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想当年，我就是靠着自身过人的心网，也就是见闻色霸气逃了三天三夜，躲过了已经升为总部中将的老烟鬼斯莫格的追捕。
回到旅馆，我冲了个澡，换上今天新买的衣服。昨天伊尔迷换下的浴袍还在地上，我懒得捡，光着脚踢了一下踹到一边。
一天的时间不过才过去了三个小时，心情却与早上时大不相同。可怕，可怜，可悲……得知了真相的我默不作声地坐在床边发呆，直到手机响起，伊尔迷的简讯传来时才回过了神。
伊尔迷:[在干什么呢。]
换作平时的我在看见这条短信时估计能高兴地跳起来，但现在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
拇指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快按下发送键时又改变了心意，删掉那句‘给我滚吧你这个杂碎弟控’后重新编辑到：
[刚起床，在考虑呆会要去吃什么呢~你呢亲爱的？]
叮！发送成功。
我冷笑着勾起嘴角耐心等到，一分钟后迎来了伊尔迷的第二封简讯。
伊尔迷：[我也准备去吃东西，那一起吧，我来接你。]
再好不过！我用鼻子哼哼两声，收回手机回到浴室对着镜子补了个完美的妆，又喷了点儿香水在耳后，整个人散发着清淡适宜的薰衣草香，时刻欢迎伊尔迷到来。
他速度很快，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便出现在我面前。就是现身的方式比较奇特，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翻窗户的技术的确是一流，丝毫没有因为这里是二十三楼而感到害怕，进来得格外轻松。
……所以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做这种事吗？
翻窗落地，伊尔迷站起来朝一旁无语的我打了个招呼，举起手道：“哟。”
哟你个头啊……
“哟。”我笑眯眯，明知故问：“怎么样？昨晚你找到奇犽了吗？”
他如我所料般摇头，“没有。”
“那你再接再厉，今晚一定能找到的。”我鼓励着他，暗自做好了等他一走就背叛他去找奇犽的准备。
“嗯，谢谢。”因为我的鼓励，伊尔迷看上去心情还不错，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想吃什么？”
“普通的午餐就行。”我假装想要牵手，不动声色地拿下他放在我头顶的爪子，握紧了。
恨不得握断他骨头那么紧。
“怎么了？”伊尔迷垂下眼帘。
“没什么，只是想牢牢地抓住你而已。”
“哈。”他轻声一笑，弯下身来看着我的眼睛，忽然，一道清凉的触感贴上我的额头。
“？”
“既然如此，要不要去结婚？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移开唇后，伊尔迷调皮地用手指在他刚亲过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见我还在发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伊纱？”
“啊！”我连忙应了一声，红着脸挥舞着手，憋着气张着嘴动了好几下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该死，都知道这家伙是个死弟控，和我在一起估计也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骨科想法，怎么还是被撩了呢？
都怪那个吻太轻柔了。不似琴酒的霸道，也不似曾经那家伙的笨拙，那种羽毛一般轻柔的感觉直直骚弄着心脏，又痒又麻。
好不容易呼吸顺畅，我咽了咽口水提议：“结婚什么的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至少也要先见见你的家人通知一声……”
“嗯，也对。”伊尔迷赞同地点头，“那抓到奇犽后，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枯枯戮山，爸爸妈妈爷爷和曾祖父应该都在。”
“呃？哦，好……”不管怎样先答应下来再说。
“乖。”他再次摸了摸我的头，由于左手被我牵着的缘故，这一次改用了右手。
他目视前方，完美的侧脸看上去好像一副画。
....真特么犯规，若不是今早在遇见奇犽后猜透了残酷的真相，我估计都想要给他生孩子了！

第20章
我和伊尔迷并肩走出酒店。路上，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宽大的手掌毫不费劲地将我的手包裹住。或许是天气晴朗的缘故，不同于昨日，他今天的体温相对温暖，我身子一顿，本能地想要挣脱，好在理智先一步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感觉到我的僵硬，伊尔迷停下脚步，低下头问，“怎么了吗？”
“没怎么啊~”我熟练地露出小女生般爱慕的表情，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饿了。”
“忍耐一下，马上就到了。”他黑珍珠般的眼睛一眨，牵着我在市区内左拐右拐，几分钟后道：“喏，到了。”
我抬头一看，是一家外表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面馆，此时正是生意的高峰期，破旧的店面外居然排了不少人，屋内传来拉面独有的香气，我吸了吸鼻子，暂时收起谋划了一路的报复计划，戳了戳他的手肘，“你来这儿吃过？”
伊尔迷嗯了一声，“之前因为工作的缘故，常来友客鑫。”
“原来如此。”我心领神会，友客鑫是全世界最大的拍卖城市，作为世界珍宝的聚集地，从不缺乏黑帮势力。伊尔迷曾经是杀手，来过这儿也不足为奇。
但是……
“那你弟弟呢？你不是说奇犽也在友客鑫吗，他为什么会来这儿，也是曾经做任务来过所以想再过来看看？”我好奇地问。
“不知道。”伊尔迷回答。
见我失望地撅嘴，他揉了揉我头发，安慰道：“等抓到奇犽再问他就好了。”
“…………说的也是。”我扯出一个真诚的笑脸，心中却想，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开放式的厨房中，带着白色头巾的主厨熟练地切菜，煮面，熬汤，摆盘。虽然生意很好，但我们两个并没有等待太久，坐下点餐后没过一会儿，一位穿着围裙笑容亲切的年轻姑娘就拖着托盘走了过来，将盛满了面条的大碗放在桌上。
“请用。”
逛了一上午的街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反正两人已经是恋人关系，而我知道真相后也没打算和伊尔迷长久下去，没了上次和他相亲时矜持的顾虑，我拿起桌角处整齐摆放着的木筷，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大筷子的面条，呼气吹凉。
太好吃了QAQ
Q弹的面条在口腔中一一断开，猪骨熬出来的浓汤也格外香甜，再咬下一块色泽鲜艳的叉烧肉，吞下去后整个胃都暖了起来。
“好吃！”
“太好了，我还怕你会不喜欢。”伊尔迷微微勾起嘴角，见我吃得欢快，也拿起筷子，像猫一样将夹起来的拉面吸溜进嘴里，慢慢咀嚼。
两人吃得很是开心，十分钟后，我放下筷子，摸了摸鼓起来的胃，打了个嗝儿。
…………糟了！
一时得意忘形把在海上大姐大粗的鲁形象展露出来了！我紧张地朝伊尔迷看去，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后松了口气，又怪自己大惊小怪，反正报复计划成功后就会和他掰了，那么在意他的想法做什么。
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打开手机，数字显示此刻已经是下午一点三十八分。距离奇犽在我面前逃走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也不知道他只是躲了起来，还是他害怕我会带上他大哥来寻他，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我又朝伊尔迷看了一眼，他吃完饭后很安静，正和我一样拿着手机，表情平淡注视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趁他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我闭上眼睛，尽可能将心情平静下来，无视周围嘈杂的声音回忆起奇犽的模样与气息。
心网，开。
一瞬间，我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自由地飞翔在友客鑫市每个脚落。闭着双眼，黑白的画面自然而然地呈现在脑中，几秒后，成功锁定那个一头银发碎发，坐在游戏厅里将棒球帽压得很低的男子。
找到了。
我睁开眼睛，正想找个借口跟伊尔迷道个别，猛然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伊纱，你在做什么？”伊尔迷淡淡地开口，不知为何，我心却一紧，浑身颤抖起来。
“没，没做啥……”
“是吗？”他朝我伸出右手，白皙修长的五指逐渐逼近，我感到情况不对，皱着眉重心向后，将背靠在座椅上躲过。
“……”伊尔迷落空的手还停留在空中，漆黑的眼中若有所思。
我下意识挽了挽耳边的发，心虚之余还有些震撼，伊尔迷这是察觉到了我的见闻色霸气？可他一看就不是会使用霸气的那种人，[个性]也只是普通的[汗毛钉]而已啊，莫非是杀手的直觉？
还是有什么别的，我所不知道的能力所在呢。
回想起在海上漂泊了十余年的经历，我倒还真见识过不少不是霸气、不是个性、也不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这个世界太过奇妙，太多的事物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倒也不用担心太多，只是下次使用能力时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是我看低伊尔迷.揍敌客的实力了，刚才他手指伸向我的那一刻，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浑身无力令人想要晕眩的感觉，简直————
就和霸王色的霸气一样。
“你在说谎哦。”伊尔迷开口，用得肯定句。
我侧过脸不敢对上他审视地目光，咬着唇心想要怎么解释刚才的举动才好。该死，明明只用了几秒钟全开的心网而已，普通人就算看到了也只会认为我在闭目养神，他怎么就这么机灵呢！
简直棒棒哦！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没有回答，伊尔迷也没有继续逼问，连想过来收碗的服务员小姐经过我们身边时都被寒冷的空气惊了一下，讪讪收回手跑开了。
“伊纱不想告诉我吗？真是伤心。”伊尔迷抬起右手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见我仍然一声不吭，叹口气再次朝我伸出手。
但这一次没有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只是如往常一样温和地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惩罚般地拍了两下，“以后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你真是顾虑太多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我抬起头，明知道不该相信他的话，但还是忍不住询问：“为什么？”
店内明亮的灯光下，伊尔迷黑色的眸子也跟着亮了起来，他举起右手，拇指与食指伸直，歪着头道：“因为没有要和你对立的理由啊，难道伊纱有吗？”
“.......没有。”
“是吗？”他身子向前，凑到我耳边警告道，“不要试图背叛我哦。”
我打了个激灵，连忙否认，“怎么会呢？我可是你的女朋友欸~”
“嗯，那就好。”他满意地在我脸上捏了一把，看着我神色紧张的模样愉悦地说，“哈哈，伊纱刚才那么反常，弄得我都有点儿紧张了。”
我：“……呵呵。”
紧张个毛线，老娘才真是快被你吓尿了好吗？！

第21章
令人窒息的午餐时间结束，为了能在最后好好给伊尔迷一个‘惊喜’，我再一次装起死心塌地的恋爱少女模样，强忍着内心中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冲动，依偎着他结实的手臂走出店门。
店外烈日高照。
“那个，我下午想要去逛街……要不你先去忙？”
快点分开吧，给些个人空间好不好？
我心中焦急万分，虽然奇犽人还在友客鑫，但位置已经离挺远了，再耽搁下去想要找到他会越发困难，我的心网的覆盖面积虽大，但也没法将整座城市都笼罩住。
可伊尔迷却不懂我的忧虑，“噢，那我陪你吧，正好可以去挑选一下订婚用的戒指。”
？？？
为什么你就这么主动呢，咱俩是不是人设互换了啊？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几颗白牙，“不用那么着急吧……”
“唔，伊纱不愿意吗？”他的黑眸又看过来，明明没啥表情，但我太心虚了，额角冒着细汗，总觉得他的眼里面包含着森森寒意。
“自然是愿意的……”才怪。
“那现在就去吧。”他掏出手机，修长的指尖飞速地敲打在键盘上，一分钟后指了指东边的方向，“那边就有一家珠宝店。”
“……嘿嘿。”我勉强装作开心的样子，牵着他的手朝珠宝店前进。心里默默流泪，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带着自己买婚戒什么的，简直我梦寐以求的画面啊！
可、他、是、个、混、蛋、弟、控！
收起悲伤，我安慰自己就把这当作是他该对我付出的补偿好了，一定要挑选一个最贵的，好好抚平自己内心所遭受的创伤。
“欢迎光临！”一进门，一阵清凉的空调风带着薄荷的气息吹到我们身上，站在柜台前身穿制服的导购员小姐朝露出标准的微笑，浅褐色的眼中不显，我也能猜出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活动。
又来了两个冤大头。
呃……没办法，这年头的珠宝店利润太高，一枚要价几百万的钻石实际成本才不到二十万而已。
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谁叫女孩子就喜欢这些呢？就连我也一样，没看我这次拿来拍卖的货品只是一袋堆在金库里生灰的金币和一顶只有男人才能戴上的巨大皇冠么？那些漂亮的珠宝都被我好好收藏起来了，没打算动过。
“两位需要些什么？”导购员小姐和气地问。
伊尔迷目光在玻璃柜台上打量几眼，似乎不大满意看到的东西，“有没有好一点儿的钻戒？”
导购员小姐心领神会，没想到来了笔大买卖，激动地说：“有的有的，先生是要给这位小姐买吗？大概要几克拉的？”
伊尔迷看向我，“伊纱想要多大的？”
为了掏空你的钱包当然是越大越好啊！
我抿了抿唇，眼珠一转思量片刻后毫不客气:“那就来个一百克拉的吧。”
导购员小姐滴汗：“…………没有呢。”
我诧异，“这么大的店连一百克拉的钻石都没有？”
她表情古怪地看向我，“有是有，但那么珍稀的钻石一般都拿来做成吊坠了，整家店里也就那么一条。而且……”
她话没说完，审视地打量着我和伊尔迷，目光停留在伊尔迷带有严重乡土气息的钉子连体服以及我身上昨天买的地摊货上，“……一百克拉很贵的。”
我的自尊心遭到了强烈的冲击，无奈身无分文又不能像以前一样一个不满就装13，只好指了指身旁呆呆站着的男友，牛叉轰轰地说：“没事，那就把你们家最大的钻戒拿来，他有钱！”
完了又不大肯定地小声问一句，“是吧？”
“嗯。”伊尔迷随手摸摸我的头，“随便买。”
看看！多么大气！哪怕第一次相亲时因为自助餐贵所以敞开了肚皮，到我家喝茶的时候心机地打探了我的存款，但在确定交往关系后，伊尔迷还真没让我花过一分钱。
多么好的男友啊……
啧啧啧。
可惜是个弟控。
我原本得意微笑着的脸又阴了下去。
导购员小姐瞟了我们好几眼，还是不大信任我们的诚意，说了声‘稍等’后离开了一会儿，大约十分钟后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玻璃盒子出来。
……同时身边还多了两名黑衣保安。
我面无表情，飞快审视了眼那两名在室内还戴着墨镜的高大保安们，心想这两人的能力还真特么明显，一个头上顶着鹿角，一个皮肤呈鱼鳞状，一看就知道他们的[个性]分别是[鹿]和[鱼]。
我还能说什么？
像我一样吃下动物系的果实已经够可怕的了，但至少想恢复时还能变回人样。可这些与身俱来就拥有动物类个性的人们————
替他们默哀三秒钟吧，少照照镜子就好了。
导购员轻手轻脚地将精致的玻璃盒放在柜台上，拿出小巧的钥匙打开盒上的锁，取出里面的钻戒向我们介绍，：“这就是我们店里最珍贵、也是设计师乔治.米霍嗒最得意的作品——‘真诚之心’了。”
她言语中透露着骄傲，我好奇地伸出手想接过来看看，被她灵活地躲开。
“……”
“不好意思，您还是远远观察吧，这枚钻戒太过珍贵，稍微碰撞一下都是惊人的数字。”她抱歉地笑笑。
我却丝毫不领情，咄咄逼人道：“那我要怎么试戴？用眼睛吗？”
“这个……”
“你不用说了。”我板着脸伸手无情地阻止了她，又迅速变换脸孔拉了拉旁边默默看戏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的伊尔迷的衣袖，嗲着声音撒娇道：“就要它了。”
“唔，你确定吗？”伊尔迷摸了摸下巴，“其实还可以再看看别的。”
“不需要，我就要这个了。”没听见人家都说这是她们店里最好了的吗？最好是什么意思？最贵啊！反正又不是真的要戴，到时候拿去卖了或者留着做个纪念也是好的嘛。
“那好吧。”他点点头，从容地从兜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导购员小姐，“喏。”
拿着钻石的导购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是没想到怎么我俩才看了不到一分钟就要买了，傻站着呆了半天，在我逐渐不耐烦还略微挑衅的目光下急忙放下钻戒，接过卡领着伊尔迷走到前台。
不远处的伊尔迷低着头认真地刷卡，我这才有底气拿起那枚爱心形状的钻戒，将其套进了无名指上认真观看。
“还可以吗？”付完钱，伊尔迷提着一大堆附赠品回来我身边。
“大了点儿。”我撅着嘴晃了晃手。
旁边的导购员小姐焦急地注视着我，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将戒指掉地上了。但此时交易已经完成，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回应道：“我们可以免费帮您改小的，我这就帮您量下尺寸。”
“哦。”我点头，取下那枚鸽子蛋大的钻戒，想起什么又看向伊尔迷，“话说，你不买吗？”
哪怕是假订婚，男方也该有一枚的吧？
伊尔迷如梦初醒，右手握拳砸到左手掌上，“对哦。”
然后低头，一副‘你帮我挑吧’的样子。
我挠了挠头发，走到男戒专柜瞅了瞅，想说做戏做足怎么也得选个配套的。只是比起女戒，男戒不管从款式的新颖程度还是做工的精美程度，都不上我那枚独一无二的‘真诚之心’。
好吧，我其实一点儿也不真诚，之前对伊尔迷的好感也随着奇犽那张与我相似的脸消失殆尽，所以也没怎么专心，随意看了看后简单粗暴也给伊尔迷选了一款最贵的。
“就这个吧。”伊尔迷没啥意见，几分钟后，他手中握着的袋子又多了一个。
没有鲜花，没有下跪，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收到了人生第一枚不是抢夺而来的钻戒。
“不戴上吗？”
见我二话不说就把将装有‘真诚之心’的小盒子收好，伊尔迷疑惑着问。
“算了吧，太招眼了，这儿治安很不安全的。”我打着马虎眼，其实就是不想戴。
“也好，等我们回了枯枯戮山，在全家人的见证下戴上也行。”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
好不容易约会到了半夜，精疲力竭地送走又准备去翻窗找人的某个奇葩，我提着购物袋回到酒店，打开门将今天刷伊尔迷卡买下的衣服扔到床上，冲澡后换上一套日常休闲装。
窗外的友客鑫灯火辉煌，无数高楼亮起耀眼的彩灯。明明已近凌晨，楼下却还是车水马龙，千百俩轿车打着刺眼的车灯飞速穿过街道，仿佛整个城市才刚刚苏醒一般。
光脚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我平静注视着窗外的景色，深呼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心网，开。
无形的意识再次在这座糜烂的城市中穿梭，畅通无阻，可奇犽的位置已经改变，并没有在下午发现他的游戏厅里找到他的踪影。
我心念一动，蹙紧眉，忍着晕眩到快要炸裂的头继续搜索，终于在两分钟后发现奇犽位置所在。
居然在赌场里。
五颜六色的筹码层层堆在扑克桌前，奇犽半低着头，将姣好的面容隐藏在棒球帽檐的阴影之下。明明看不清楚面容，就算这样，露出的半边侧脸也吸引了一群性感漂亮的女性站在他身后围观。
奇犽翻开自己面前的牌，嘴角一勾，豪迈地将所有筹码往前一推。他动了动唇，我听不见他说什么，但从口型来看好像说的是——all in。
对面的长发眯眯眼一顿，犹豫一阵后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才颤抖着说：“call。”
发牌手翻牌。
五张牌翻开，奇犽嘴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先一步将自己的牌扣在桌上。光洁的牌面呈同一种花色，加上公共牌里的三张红桃，组成一手完美的Flush。
我在海上漂泊的几年中没少赌博，Flush已经是这款扑克游戏中相对较大的牌了，对面能赢的机率微乎其微。
对面的人迟迟不动，奇犽等得不耐烦，将双手插进裤兜中慢走过去，一言不发毫不客气地翻开他的牌。
第二张牌翻开的一瞬间，修长的手指猛然僵住，而一旁诡异沉默着的长发眯眯眼却颤抖着肩膀大笑着站起来，面容扭曲地一把收走桌面上所有的筹码。
看着眼前的Full-house和站在桌旁呆若木鸡的奇犽，我在心里大骂一声笨蛋，收回心网抓起钱包就朝赌场赶去。
不就是赌博吗？就冲咱俩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等着，姐来救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我一路风风火火，赶到赌场后在角落处找到孤零零玩着老虎机的奇犽，二话不说就往他肩上一拍。
……居然被躲开了。
五米外，忽然被‘袭击’的奇犽也很意外，湛蓝的双眼警戒着我的一举一动，待看清楚我的脸后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嫌弃道：“又是你？还阴魂不散了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我咳咳两声放下手，背在身后往前一步准备开讲，哪知他苟得很，跟着就往后退。
“你真不用那么害怕我……”
“我哪是害怕你，我是怕————”奇犽闭紧着唇不再说话。
“怕谁？”我歪头。
“大哥。”他忽然毕恭毕敬地吐出两个字，一改之前炸毛的模样，整个人变得乖巧起来。
所以伊尔迷那家伙到底对这个刚成年的孩子做了什么？哪怕人不在，光是想起来都这么恐惧的吗？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我叹口气，怜悯地看向一旁低着头握紧拳头的奇犽，感同身受。
伊尔迷肯定特别喜欢用那双带有压迫感的大手乱摸你头发吧。
“奇犽你不要害怕，都说了我不是来抓你的。”
眼前的少年不知曾在家中受到过多少鬼兄的折磨，我心一软，放轻语气，“伊尔迷现在正在友客鑫到处找你，你晚上不要回酒店，来我那儿怎么样？等天亮了我们就出发，我带你去————”
“去哪儿？”
一道好听男声带着好奇的语气从耳后传来。
“当然是离开这里了，要不咱们去北海那头转转？实在不行就跟着姐去新世界溜达一圈，让伊尔迷找个一年两年再说。”
本以为奇犽会开心地答应，哪知抬眼一看，他的表情十分古怪，漂亮的眉毛拧成一团，看向我的眼神中似乎隐晦地想告诉我什么。
……对了，刚才那道男声好像不是他的声音欸。
我顿时忽然感到不妙，不知为何寒毛立起后背发凉。等等，那不是伊尔迷的声线吗？
呃————
“伊纱，你要带奇犽去南海做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伊尔迷从我背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他还穿着今天约会时所穿的连体服，细碎的刘海慵懒地搭在额前，苍白的脸上，黑色的大眼看起来很是渗人。
“我……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头疼地咆哮。
“我一直跟着你来着。”伊尔迷毫不保留地回答，“午餐时就觉得伊纱有些不对劲，果然呐，所以你是有能够侦察到目标所在位置的能力吗？”
原来当时的心网果真被察觉到了。我磨了磨牙，啧了一声动动指尖没有回应。
能够避开见闻色霸气暗中跟随还不被我发现，这样的事让我无从接受。伊尔迷.揍敌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伊纱，你来找奇犽做什么？”伊尔迷再次询问，一旁的奇犽是疑惑地朝我看来。
事已至此，我懒得再装什么完美女友，卸下伪装直接摊开将话说明白，“当然是带他逃离你的捉捕了，傻叉。”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见我俩对上，奇犽一个转身就要趁机逃跑，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喂放开我啊！”奇犽使劲想扯开我的手，但这次我有先见之明，直接上了武装色霸气，他一时半会儿还挣脱不开。
虽然不是奇犽的错，但一个人面对伊尔迷太尴尬了，能拖个垫背的也是好的。再说了，他俩不是不合吗？万一待会儿打起来了，我看奇犽身体素质还不错，说不定能帮我补上两刀。
前提是他愿意配合我的话。
不过，愿不愿意已经无所谓了，在伊尔迷眼里，此时的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傻叉？是在说我吗？”伊尔迷不解地伸出食指点在脸颊上，呆萌地问，“为什么？”
“还说呢！”正好奇犽在身边，我一把扯下他的棒球帽，不顾他反抗踮起脚尖贴上他的脸，冲伊尔迷吼道：“你自己看看！我和你弟弟长得这么像，你为什么想要和我结婚，心里没点儿B数？”
一旁的奇犽没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一时忘记反抗，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倒是对面的伊尔迷眨了眨眼，沉默一会儿后哈哈笑了一声，摸着后脑勺懊恼地说：“被发现了啊。”
“……”居然承认了，嘴上强硬，心底却还抱有一丝期待的我瞬间冷了下去。
“所以呢？”伊尔迷站在原地，结实的手臂自然地垂在身边，“和奇犽相似的脸不正好间接说明了我们会成为一家人吗。”
“…这又是什么歪理论，不要为自己的变态找理由了！”
“没有哦，我是真的很喜欢伊纱。”伊尔迷定定地看向我。
骗子。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
趁我分心，被楼得动弹不得的奇犽终于挣开了我。他估计是知道自己肯定跑不了了，没有逃离，只是嗖得退了几步与我和伊尔迷保持距离。
此刻，奇犽、伊尔迷还有我三角对立，彼此防范着对方，但谁也没有先动手。
伊尔迷估计是以为我和奇犽站在同一战线，哪怕自身实力强大，同时应付两个对手也很困难。
奇犽则认为我是伊尔迷的女朋友，如果打起来肯定会帮他大哥，没有一丁点儿想要相信我的意思。
而我，还在纠结着到底是带奇犽逃走气死伊尔迷，还是干脆利落地直接扇他两个大耳刮子。不过考虑到之前已经扇过他一回，我觉得这次可以做点儿别的，比如打打他的屁股。
好吧，的确存了点儿反正都要掰了不如吃点儿豆腐再离开的小心思。
哎，所以已经做了三年良民的我为什么有种要打架的感觉呢，本来的计划是找到奇犽解释清楚一切就带他撤离，被伊尔迷这么一弄事情突然开始朝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赌场的脚落里，伊尔迷站在阴影处，黑色的碎发乖巧地贴在耳边。巴掌大的脸上，漆黑的猫眼直溜溜在我和奇犽身上打转。良久后，伊尔迷像是无奈般叹了口气，从肩上拔下三根钉子放在指尖，准备出手。
奇犽的目光一颤，头顶冒出细小的汗珠，打湿额头前凌乱的刘海。本以为他会再次逃跑，没想到他却咽了咽口水，像下定决心一般握紧了拳。
等等，这是要迎战的意思？
或许自己不用出手，还马上就有场家庭伦理武打大剧可看？！
我眼冒金光，暗自激动地搓了搓手，被伊尔迷发现后毫不胆怯反而骄傲地挺起胸膛，一甩长发气势宏博地瞪了回去。
“奇犽，你先上，我掩护你！”见伊尔迷已经从肩上拔下三枚钉子，我朝奇犽大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将他推到前线。
“诶？等等，为什么是我——”奇犽被我吼得一愣一愣地，似乎还没想明白身为伊尔迷女友的我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此时并不是纠结的时候，伊尔迷大手一甩，一把锋利的圆头钉已经飞了过来，砸到他脚边的地面上。
“阿奇，哥哥有没有教过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警惕？难道你是觉得，大哥我肯定不会对已经成为家主的你出手吗？”平淡地说出这句话，伊尔迷再次抬手，指缝间的钉子隐隐约约反光，“哥哥真是太失望了，连家训都记不住，你要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家主呢。”
这句话像是触到奇犽的逆鳞，只见他刚还面露惧色的脸忽然坚定起来，好看的眉紧紧皱起，看向伊尔迷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恨。
“少啰嗦啊！我才不要当什么家主，你爱当你去当好了！”说话间，他一改先前狼狈的模样，做好战斗的准备。
米白色短裤外修长又白皙的腿微微弯曲，奇犽一手握拳做出防御的姿态，另一只手则是张开，伴随着哔哩哔哩的声音，细小的电流在他的指尖流窜。
是[电流]的个性吗？
我睁大了眼感叹，不愧是揍敌客家的家主啊，连[个性]都这么稀有，相比之下，伊尔迷的[汗毛钉]可要逊色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奇犽和大哥的依然是念能力。伊纱不知道念能力所以以为是[个性]

第23章
霎那间，一道冷风吹过，两人开始交战。伊尔迷抢先抬手甩出一把钉子，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但奇犽也不是吃素的，不知道揍敌客家族是如何培训的他们，反正我是看呆了，就见到两道黑影在空中咻咻咻咻咻。
四处钉子飞舞，强烈的压迫感同时从他们两人身上传来，好久没战斗过的我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瑟瑟发抖，这特么到底是什么能力？为什么像霸王色霸气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
好在我世面见得多，除了有些不习惯外，如此场景还能应付。就是奇犽那边的情况不大乐观，觉我观察，其实奇犽的能力应该在伊尔迷之上才对，两人身体素质看着差不多，体型也近乎一样，就连发型都撞了，只是一人黑一人白而已。
而[电流]的个性怎么看都比[汗毛钉]强，究竟为何总感觉奇犽打得缩手缩脚的呢。
难道，是出于对大哥的恐惧吗……
我站在一旁托着下巴思索，想得认真，丁点儿没有要掩护奇犽的意思，还好奇犽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我。
两人动静太大，已经牵扯到不少无辜旅客，惊动赌场的保安。
没等多久，一群穿着防弹服的警卫们拿着枪围成一道人墙堵在我们面前，其中最为魁梧的一人扯着嗓门命令道：“快住手，全部把双手举起来！”
举个屁啊！要不要顺带跳个波浪舞？
不想错过眼前的精彩大戏，我一边闪躲着伊尔迷的无差别钉子攻击，一边还要防范着奇犽的群攻放电[个性]，四处乱窜躲避着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们。好在警卫们也没撑多长，不出一分钟就因为碍事被伊尔迷插上钉子钉成了一排刺猬人。
之前因为警卫在所以还安心看戏的游客惊叫着逃跑，除去地上的刺猬人外，人满为患的赌场顿时空无一人。
我躲在一台老虎机后面，污手垢面揪着一撮头发犹豫着要不要出手。
和奇犽一起对付伊尔迷联手把他打成猪头，从技术性来讲，这个方案其实不难做到。
目前看来奇犽和伊尔迷的实力相差不多，之所以伊尔迷占据上风有一定的经验累积的因素在。我看奇犽实力还不错，如果我也出手，想拿下伊尔迷应该不是难事。
不过，说是要掩护他，可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人了……就算想惩罚伊尔迷，要我当着两个美男子的面变身使用能力，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说起来，我和奇犽其实没什么交情，就连昨天唯一的一次见面也不美好。
我又瞅了他一眼，刚好目睹钉子划过脸颊，在精致的面孔上留下一道血痕的场景。
哎。这孩子长得像我，看着那么一个帅气的男孩在伊尔迷的逼迫下手忙脚乱乱了分寸，明知不该参这趟浑水，还是不忍心地来到奇犽身旁。
“？”
“我帮你。”挡下一波伊尔迷的圆头钉，我趁着空隙冲奇犽邪魅一笑。
“……谁要你帮啊！你不是大哥的女朋友吗？”被我的笑容刺激，奇犽目光呆滞了半秒，随后低吼一声，满不信任地与我拉开距离。
都这样了还是不信任我，好伤心。
“伊纱，帮我擒住奇犽。”一旁，伊尔迷见我走出来毫不惊讶，甚至以为我会帮他。
我不知道他哪来儿的自信，强迫自己放下这些天对他产生的感情，翻了个白眼说：“想得美。”
话音刚落，我闭上眼，屏气凝神。再次睁开时，那双与奇犽相似的碧蓝双眼已经变为深红，白皙的皮肤也逐渐变得透明到能清楚看见血管的程度。
在两人所看不见的衣服里面，我胸前的皮肤上长出坚硬的胸板，后背覆上钢铁般的背甲。三对黑铁般尖锐细长的附肢穿透衣服从背后冒出张舞在空中，看上去既神秘又危险。
在我身体发生变化的那一刻，奇犽与伊尔迷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击，亲眼见证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由于双脚便得尖锐，我的个子比起之前高了许多，大约在两米左右。抬手摸了摸护住额头与脸颊的硬壳，我不好意思地用锋利的指尖挠了挠脸，对旁边呆若木鸡的奇犽道：“HI。”
“……到底是怎么变身的？是你的[个性]还是[念能力]？等等，你该不会是蚂蚁吧？”他面露恐惧，后退一步做出防备的姿势。
我：“……瞎了吗，我是蜘蛛，怎么会是蚂蚁。”
“我说的蚂蚁不是你想象中的蚂蚁，算了，不是就好。”他松口气，摆了摆手。
“……”不明所以但是好想打他。
“所以到底是怎么变的啊？”奇犽好奇地问，不远处的伊尔迷也很给面子的没有在这个时间里偷袭，同样感兴趣地盯着我，目光要多露骨有多露骨，从他黑色的眼瞳中不难看出他好像还挺……满意？
我能变身当然是因为恶魔果实。不过，这种事情是不会特意说出来的，虽然在新世界里不是什么秘密，但这片大陆不同，毕竟是通缉令上的人物，轻易将海水这个弱点暴露出来对我着实不利。
话说，念能力是什么？
反正不知道，我就随口回答了，“是我的[个性]。”
奇犽迟疑了一下，盯了眼我身后狰狞的附肢，小声说：“还挺酷的。”
好勉强的语气！我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苦笑。
所以我才不想变身啊！是，因为吃下了特殊的古代种恶魔果实，我的实力强得一匹，但我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哪个女人会喜欢蜘蛛的？
呵呵，什么[古代种蜘蛛果实]，除了现在的[半兽型态-剧毒文蛛]勉强能看，不被逼到绝路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变成兽型态的！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我和奇犽同时朝发出声响的伊尔迷看去，只见他双手合十，嘴角的弧度难得上翘，欣慰地看着我：“真是太棒了，伊纱，和糜稽查到的资料一样，你果然是蜘蛛人呢。”
蜘蛛人什么能不能不要再说？很羞耻的好吗！
我涨红了脸，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汇，“糜稽？”不是二次元薯片君吗？他人肉了我？
伊尔迷点头，“嗯。是之前的事情了，在我们相亲前就让他查过了。”
薯片君你给我等着！
“……明知道我是蜘蛛还来相亲，真是谢谢你没有嫌弃我啊。”主要是因为蜘蛛这种节肢动物太过惹人讨厌，哪怕现在的人类大部分都拥有着千奇百怪的[个性]，我还是因为它失败了多次相亲。
“怎么会呢？我觉得伊纱的能力好极了，看起来很强。”伊尔迷伸出一根手指朝上，“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是半兽型态吗？可以的话，能不能完全变身蜘蛛让我看看？”
还得寸进尺了！
“不可以。”我黑着脸，斩钉截铁。
“为什么？”伊尔迷完全看不懂冰冷的空气，又从口中说出一件惊人的事实，“听说有一艘军舰那么大？”
“………”
“一根腿有二十米那么粗？”
“………”
“獠牙上的毒液可以腐蚀建筑？”
“………”
“还可以————”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揉了揉疼得要死的太阳穴，看着眼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伊尔迷，肯定了好好揍他一顿的想法，“奇犽，我们上！”
“？”
不等奇犽，我飞速冲到伊尔迷面前，尖利的爪子直逼他脖颈处。伊尔迷反应速度很快，可我的见闻色霸气全开，没等他闪躲就已经预料到他即将出现的位置，抬手一张蛛网飞去。
伊尔迷直觉不对，硬生生改变了躲避的方向，黏着的蛛网与伊尔迷擦身而过，只有边角处一小块成功粘在他大腿上。他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眼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没带镰刀，眼前的型态也不方便挥舞武器，只好靠半兽型态的绝招来解决。
锐利的獠牙只要能擦上他的皮肤，哪怕只有0.01毫克的毒素也足以让他浑身麻痹动弹不得。我再次冲击贴上他身与他近战搏斗，可情况却比我预期的要困难许多。
他体术太强了，不同于海上常见的蛮力，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的杀手才会的攻击方式。每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轻易将我全力的一击闪躲掉。
我的爪击再次落空，伊尔迷趁着空隙，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出现五颗浅金色的圆头钉。
“快躲开！”奇犽急忙提醒，可钉子的速度太快，我根本来不及闪躲。
“叮呤。”
大理石制成的地面上，五颗精巧的圆头钉依次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伊尔迷望着一动不动的我若有所思，几秒后挑眉道：“好硬呢，你的皮肤。”
我勾起嘴角，“过奖。”
拍了拍手臂，我退下武装色的霸气，被钉子钉过的地方不见一点儿痕迹。
“奇犽。”
忽然被点名的奇犽一愣，傻乎乎地看向我。
“不是说了让你动手的吗？”我恨铁不成钢地鄙视他一眼，“我在前面当肉盾，你趁机解决了伊尔迷，听到了吗？别再发呆啦！”
奇犽：“他还站在那儿呢，这样大声说出来真的好吗……”
“别吐槽了，照做！一会儿英雄和警方来了，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见我是真的着急，奇犽收回了想说的话，慎重地点了点头。
伊尔迷还是站在那里，目光在我和奇犽身上来回扫荡了两圈。我被他看得发毛，朝奇犽递了个眼神，全身覆盖上武装色霸气再次朝伊尔迷出手。
他拿我没有办法，拿手的武器刺不穿我的皮肤，同样，由于他太过灵活，不管是爪子还是獠牙，我都没法触碰到他。
奇犽在旁边找到机会，近距离对伊尔迷放出一阵强力的电流，我赶紧后退，物理系最怕这类型的攻击了。
电流引发巨大的爆炸，四周浓烟升起，我捂着鼻努力睁开眼睛，但烟雾太过刺眼，只好闭眼用见闻色霸气感知四周。
找到了。
多亏之前和伊尔迷相处了很一段时间，我对他身体的气息很是熟悉，轻易找到了他的位置。
意料之外，他看起来没有受伤，电流通过他的皮肤后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
是有抗性吗？……真是可怕。
浓烟中，凭借着肉眼不可能发现我的位置。我趁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来到伊尔迷身后，张开嘴向他脖间咬去。
牙齿触碰到他皮肤的一刹那，伊尔迷像是早料到我会从他身后出现一般，一个反手将我的脖子掐住。
“伊纱。”他说。
浓雾散去，我因为变身后身高剧增，被抓住脖子后还能俯视着他。
脖子被捏得生疼，真是奇怪，明明都用了武装色霸气，伊尔迷那家伙怎么还可能伤到我？这恐怖的臂力怕不是有100吨吧，还是人吗！
“干嘛。”我嘶哑地说出两个字。
我想过他会发怒，会质问，会疑惑，没想到伊尔迷还是那个伊尔迷，他盯着我，语出惊人：“你和奇犽关系那么好，我真是太高兴了。”
“…………”
“不过，身为大嫂，你这样带坏他也是不可以的。”说着，他左手中凭空出现一颗比之前要小很多的银钉，夹在拇指与食指间朝我额头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股类似霸王色霸气一样恐怖的压迫感。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呼叫着奇犽的名字。
“奇犽早就走了哦。”见我不信，伊尔迷耐心地解释：“他是被我教导着长大的，现在的情况最利于脱身，毕竟和我打下去也没有任何好处。”
“而你，被他利用了。”
尖锐的银钉刺破我额头的皮肤，伊尔迷放开掐住我脖子的手，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没关系的伊纱，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下一秒，他波澜不惊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我冷哼一声，拔掉额头前还未完全进入脑门的银钉，朝他翻了个白眼，活动着僵硬的脖子没好气地说，“反派都死于话太多，知道吗？”
伊尔迷不语，整个人被粘在我所放出的巨大蛛网之中动弹不得。
我伸了个懒腰，摇头晃脑地学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天，“第一，奇犽没走，我在绕后你之前就先找到了他，告诉他假装离开。”
“第二，被你抓住是我意料之中的结果。”
“第三，我的网其实不是从手掌中发射出来的，之前只是障眼法而已，你懂的，蜘蛛喷网的地方比较微妙，我不喜欢被人发现。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
“第四，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身后的三对附肢将他固定住，我俯下头勾起伊尔迷的下巴，凑过去舔了舔他的嘴唇后暧昧地开口：“蛛网之内，只有蜘蛛才能安然无恙哦。”
作者有话要说：注：“蛛网之内，只有蜘蛛才能安然无恙” 出自游戏LOL 蜘蛛女皇伊莉丝
ps：伊纱的半兽型态在我设定中也差不多就是伊莉丝人型态的样子 感兴趣的童鞋可以去搜一下【个人认为美呆了】

第24章
身后喷出的粘稠蛛网将形成一颗巨大的球，将我与伊尔迷包裹其中。他尝试着动了动胳膊，但蛛网的黏着性太强，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挣脱的。
至少，在蜘蛛享用完她的美餐前不会。
眼前的画面要多美丽有多美丽，自从十二年前吃下蜘蛛果实，我的思想仿佛也被同化，看着他在我的网上动弹不得想要挣扎的样子，一股嗜血的欲望在蛛网细微的颤动下油然而生。
如果，表情能再惊恐些就好了。
这家伙，除了提到奇犽时会偶尔流露出些许表情，别的时候都摆着一张面瘫脸。
哪怕有颜值撑着，看久了也会开始觉得腻味的呀！
望着伊尔迷平静的脸，我不满地啧了一声，顿时感到无趣。
“你为什么不害怕？”抚上伊尔迷的脸，我压低声音释放出杀气，用刀锋般尖利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红印。
“哦，我应该害怕吗？”伊尔迷呆呆地抬眸，眼里果然没有胆怯———准确的说，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果然是个无聊的人啊！对伊尔迷的喜欢褪去之后，我也懒得再装温柔体贴，翻着眼道：“……死鸭子嘴硬。”
我当然不信伊尔迷会这么乖乖等死，但对他实力了解不够，不知道他是否还握着什么底牌所以没有贸然出手。
况且，我俩其实也没敌对到非要取他性命的地步，到底他也没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便宜，反而还倒贴钱给我买了个大钻戒。
这么一想，骗婚的人难道是我！？
咳咳，不能这么善良！明明就是他心怀不轨在先！
我晃着头将之前危险的想法甩出脑外，抬起爪子想给他一拳解气，又在看见他粘在网上无力可施，就连漂亮的秀发也被粘得牢牢的狼狈模样后软了下来。
这禁欲的模样真TM好看啊。
心中因欺骗所产生的怒意其实已经散去了大半，至于剩下的嘛……
我目不转睛地盯了他两眼，目光扫过那头乌黑的短发，有了主意。
“奇犽，你去便利店帮我买个推子过来。”反正伊尔迷没法动弹，我双手叉腰悠哉地吩咐身后躲着的奇犽。
“什么推子？”
怎么可以这么笨？我转过头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就是那个你们男生理发用的，兹啦兹啦在头上滚一圈就可以剃掉头发那个。”
“噢，那个啊。”奇犽恍然大悟，正疑惑我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忽然想到什么，澈蓝的猫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问，“你该不会是想要————”
“嗯哼。”我抬了抬下巴，心情很好地欣赏着眼前依然没啥反应的伊尔迷，伸手抓起他耳边的黑色碎发，“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他剃成光头，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脸我是舍不得打的，反正他也能易容，稍微躲个几天康复了就没事儿了。可头发这东西就比较难搞了，虽然伊尔迷易容的时候可以把头发收回去，但没道理还能钉两下钉子就长出来对吧？这个世界还是需要一点儿逻辑的！
“……好狠。”奇犽吐槽。
“那你去不去？”
“去，你等着啊！”奇犽笑起来，眼中尽是狡猾。
我满意地目送他离开，回头继续俯视被黏在蛛网上的伊尔迷，调侃道：“你和你弟弟的关系真差呢。”
先是离家出走，然后又帮我对付伊尔迷，不知道他家的几个兄弟是否都是这样相处的？
伊尔迷微微转头，哪怕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双眼中依然没有任何波动，还认真地反驳我道：“阿奇最喜欢身为大哥我了。”
我仿佛幻听，露出一个‘你是认真的吗’的嫌弃表情，“我看他最讨厌的就是你吧？”
“那是阿奇在害羞。”伊尔迷仍然坚持。
“……你说是就是吧。”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居然还是因为奇犽，我顿时语塞，无语地移开眼。
空气有些凝固，三年没变过身，我对身体产生的变化还稍有些不适应，把玩着自己的爪子左看右看，目光扫过手臂上长出的黑色带刺硬壳，抱着玩玩儿的想法杵过去刺了伊尔迷滑嫩的脖子一下。
哈，刚才那么嚣张，现在还不是任我摆布？
我居高临下，挑衅地睥睨他。
伊尔迷没有理会：“伊纱。”
“嗯？”
“你很生气？”
“废话。”我翻了个白眼，又觉得这还不够表达我内心的不满，又朝他即将掉光的头发揉了一把，别说，感觉还不赖。
伊尔迷没对我搞乱他发型的举动发表意见，还在纠结我反叛的事，“明明只要和我联手把奇犽抓回去就能完婚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家伙……我狐疑地眯起眼，看他貌似真想不通，猛然察觉到一件惊人的事情。
他，他好像真的是个傻子！倒不是智商方面的，是情商超低的那一种！
因为————还能因为什么啊？是个傻子也都能猜出来的吧？我不满你把我当成你对弟弟扭曲爱意的替代品啊？都讲了快十章了求你别再装不懂了！
我扶着头疼的脑袋，算了，就他这死脑筋还以为奇犽喜欢他呢，和他说再多都是鸡同鸭讲。
“我们分手吧。”半晌后，我平淡地宣布。
“我反对。”
“反对无效，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心累。”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要不就算了吧，不就是他是个弟控我又刚巧和奇犽长得像点儿吗？除去这方面，伊尔迷各方面条件都到达了完美的程度，温柔多金，而且已经金盆洗手重新做回普通老百姓，结婚后我们的日子应该能过得很好。
而且，说不定事实也没有我所想的那么不堪呢？虽然举止激进了点儿，或许也真的只是一个疼爱兄弟的大哥而已，之前不也叫我如果在意就去染发嘛，他不介意。
但怀疑与不甘已经在心底埋下，哪怕伊尔迷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我也无法确定那样的喜欢，是否是我追求的那种。
伊尔迷定定地注视着我，我不再喜欢他，也懒得去研究他黑色的眸里究竟流淌着怎样的情绪，别过脸懒得对视。
“好吧。”良久，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依旧是宠溺的语气。
我想，如果不是双手被蛛网黏住，他或许会像之前一样抬起手，温柔地抚摸我的头。
空气再次因为这句妥协变得暧昧起来，我强忍住开始动摇的内心，别过头，张嘴打破这不该有的微妙气氛，“话先说在前头，你之前送我的戒指，我可是没打算还的。”
伊尔迷盯着我发烫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垂下，平静地回答：“哦。”
...
奇犽的动作很慢，我在伊尔迷黑漆漆的死鱼眼注视下等得都快没有耐心了，赌场的大门才终于被人打开。
朝伊尔迷勾起一抹冷笑，我耐心等待奇犽将作案工具递来，却久久没有等到，回过头看见的竟是无数特警蜂拥而至，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看起来实力就特别强劲的英雄严肃走来的场景。
看样子，奇犽怕是来不了了。
涌入脑中的第一个想法竟是不甘心，难道就这么放过伊尔迷吗？但作为一名颜控，大家又好歹‘交往’了一场，他的脸我是舍不得动，可若真当着这么多人面儿打他屁股，又有点儿下不去手。一时纠结万分，45&#176;望着天花板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此时此刻，我还维持着变身的模样，一个带着眼镜的高挑英雄认出了我，惊讶道：“那只蜘蛛，是红镰的伊纱！”
众人不解：红镰的伊纱是谁？
那人急忙解释：“新世界里的大海贼、曾经的七武海、也是现在世界政府正在追捕的逃犯！”
那激动的表情，亢奋的语气，就差没说出‘抓住她英雄等级肯定会上升好几个级别’这句话了。
“便宜你了。”我瞪了伊尔迷一眼，眼下不是报仇的时候，伊尔迷曾经是杀手，就算收手了也有通缉在身。我伊纱.D.奈德伦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做把同类亲手送给警察这样的事。
不过，在放他出来之前，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左手飞快地捏住他额头前细碎的头发，右手指尖冷酷无情地划过，千根被剪断的发丝簌簌掉落，被刘海遮挡住的额头一丝不.挂的出现在我眼前。
……果然还是需要推子啊，用尖利的指甲控制不好，瞧瞧，硬是剪成狗啃屎了。
我这才发现伊尔迷的颜值虽然很高，但没有刘海后也就那么回事儿。
不，他这样的脸型中分应该也会很好看，但眼下齐耳的短发没有刘海后只剩下一片光秃的发际线，还不平整，被我高超的技术剪的忽高忽低像是蚯蚓在扭动。他额头本来又高又饱满，还特白，整个人看起来挺……难以言喻的。
咳咳，我干咳两声，强忍住笑。
眼下的时间不够我剃完他所有的头发，英雄已经过来，离我们相差不到十米。我扯开蛛网将他拉出，蹲下身将地上散落的头发抓起来塞进他手里，还是保留了一点儿公德心不忘念叨：“别把头发留在这儿，这玩意儿和指甲一样，可以被拿去做生命卡的，到时候你就是跑到荒山野岭也能被找到。”
说的好像刚才剃下他头发的狼人不是我似的。
好在伊尔迷没有说话，乖乖把头发收好，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像是在为这段维持了不到一周的恋情做饯行，我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道：“逃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哥拜拜
抱歉，没有把他打成猪头，但是对他的秀发出手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伊纱也是个狠人啊。。。

第25章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三十分，我掀开被单下床，光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对着窗外友客鑫宏伟的景色打了个哈欠。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我连刷牙时都没了好心情，整个人恹恹的走出酒店。
和伊尔迷分手后，生活终于回归正题。我这次来友客鑫的主要目的是要将宝物换成现金，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寻找一个好的拍卖所。
友客鑫的拍卖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正规渠道的、普通老百姓都可以参加的明拍。说是普通老百姓都可以参加，其实真正会出场的也只有上流社会的人群罢了。友客鑫可以说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能在这里拍卖的物品，哪怕价格最低的一件也能抵上大部分人好几年的工资。
而第二种就是我即将去参加的地下拍卖会。
简单来说，就是专门处理不正当手段所得到的宝贝的地方，因为东西来历不明，一般都是由黑帮组织，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可想而知也都不是啥好人。
我半年前才来过一次友客鑫，这次来还记得路，没过多久便找到了上次参加拍卖会的地方。走到前台说明来意后，漂亮的前台小姐神色不变地将我领进了一间VIP厅，让我稍候片刻。
几分钟后，一个长相平庸，眼睛却格外灵动的中年男子在好几个保镖的庇护下走了进来。他见到我后眼前一亮，露出真诚的笑容，道：“伊纱小姐，真是您来了啊。”
我看着他的脸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叫出他的名字。
他瞬间读懂我的表情，自我介绍道：“我是莱尔，上次您大驾光临也是我负责接收的。”
我点点头，也不多说，直接打开手提包拿出这次想要拍卖的物品，“你帮我看看，估个价。”
莱尔连忙应下，扶了扶眼镜走到我身前来，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双纯白的棉质手套戴上才接过口袋。
几分钟后，他摘下眼镜，不难从眼中看出他此时的兴奋，“都是好货，总价应该不会低于这个数。”
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亿？”我有点儿惊讶，没想到这一袋金币、一顶王冠和一堆杂物能值这么多钱。当初去当海贼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四亿啊，胜己那小子再当一百年的top英雄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吧。
正当我在考虑这次的钱要怎么花时，莱尔干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地开口了，“不是四亿，是四千万。”
我：“………哦。”
好吧，比我想象中少了很多，但也不错了。只要不再乱花钱，逍遥个一年两年不成问题。
我又和莱尔商量一下，潇洒地在委托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将一切交给他操作后只要静静得等待三天后拍卖结束就可以收钱了。
事情办妥后，莱尔客气地送了我两张当晚拍卖会的入场卷。他倒是体贴，还想让我拉个同伴，但昨晚和伊尔迷分手后我在友客鑫便没了认识的人，就连奇犽也不知踪影。倒是试着用心网找过一次，不过他似乎已经离开了。
也是，本来也没啥交情。
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我也没有别的事儿做，哪怕没钱不能竞拍，去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晚上，我穿着用剩下的那唯一点儿钱买来的礼裙，大摇大摆地走进拍卖场。没打折都只值两万門的礼裙做工简直可以用垃圾来形容，但人家拍卖会写了必须盛装出席，我此次出行没带衣服，随身携带的就一套休闲服，只能将就了。还好我身材和颜值能把地摊货也撑成名牌，再戴上伊尔迷送的大钻戒，看起来倒也像个贵妇。
……至少我自我感觉挺良好的。
拍卖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午夜两点，入场却在一点左右。我提着裙摆来到座位坐下，两旁的椅子都是空的，也不知道是人还没来还是位子没卖出去。
管他的，没人也好，像我这样又白又美还大长腿，坐我旁边的不管是谁都肯定会忍不住打量，到时候近距离看见我廉价的礼裙粗陋的针脚可就尴尬了。
等待的时间没啥事可做，我翻了翻手机打开社交软件，被将近百条的未读信息震惊到。
点开一看，哦，原来是二次元薯片君。怪不得，这两天事儿多，我都忘了曾经给他发信息说要当他大嫂了。
回想当时还不知道伊尔迷是个弟控真以为两人说不定会在不久后结婚的自己，我现在恨不得回到过去，找到那个天真的伊纱抽两个大耳刮子。叫你嘴碎，现在好了吧，该怎么解释？
我颤抖着点开信息。
二次元薯片君：[什么大嫂？金哥你在说什么？]
二次元薯片君：[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大哥的名字，还说他坐你对面？大哥不是去抓奇犽了吗？]
二次元薯片君：[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金哥你别不回信息啊，突然出现扔下这么一句就遁了，你要我急地发疯吗？]
二次元薯片君：[对不起，我刚去人肉你ip了。靠着ip地址又查到了你的真名，哥你……竟然是个女的]
二次元薯片君：[等等，你是红镰的伊纱？我大哥前阵子的相亲对象？]
二次元薯片君：[我感觉我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二次元薯片君：[哥…不，姐，不，大嫂！你快回我信息啊！！！]
……
我不仅没回他信息，还利索地删掉了所有聊天记录，指尖在拉黑的按键上旋转着犹豫到底要不要就此与薯片君永别。
可真不想再与和伊尔迷有关系的人牵扯上了。
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我太专心地沉思也没太在意，直到被一道略微幼稚的童声唤醒:“ciao~！好久不见啦，伊纱。”
我呆呆地抬起头，茫然的对上那人又圆又亮的大眼睛。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到两岁的孩童，长相可爱，身穿黑色的西服童装。我不大喜欢小孩子，此时也被他奇怪的装扮的逗笑，伸手捏了捏他胖胖的脸颊，好奇道：“哪来的小朋友？好可爱呐。”
说着，捏着他脸颊的嫩肉往外轻轻拉了拉，看着他萌翻天的模样轻笑两声，又奇怪地歪头询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呢？”
要知道我身上就一套礼裙，虽然胸前别着名牌，上面却也就写有数字而已。
来参加地下拍卖会的人或多或少都见不得光，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身份暴露。
“阿拉，是没有认出我来吗？”小男童扬起嘴角，黑葡萄似的大眼直溜溜地盯着我。
“呃，我应该认识你吗？”右手拖着侧脸，我努力地回想，记忆中真的没有这号人物。他看起来也就两岁，我这两年除了相亲就呆在家里宅游戏了，哪遇见过什么小孩？
莫非是我相亲对象的孩子？可怕，我以为相亲的都是从未结婚的男性啊，合着有人搞欺骗带着儿子还来找我呢？
这么一想莫名有些生气，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存下要把那个混蛋揪出来的想法，我带着和蔼可亲，不可能会有小孩子不喜欢的漂亮姐姐招牌笑容，冲这个睁大眼睛的可爱男童轻声问：“你爸爸是————”
说话间，目光晃过男童头顶戴着的黑色礼帽，还未问出口的话语在看见一只淡绿色的变色龙后戛然而止。
我不大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使劲眨了下眼再次朝他的礼帽看去，淡绿色的变色龙像是感应到了我的茫然，吐了吐舌主动爬过来，攀上我的发顶趴下。
……
不会错了，是列恩。
那么问题来了，列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一直都跟着Reborn叔的吗？
等等，说起来，这个男童的相貌也很眼熟啊？
我再次朝男童看了一眼，他依然坐在不知是谁的大腿上，仰着头冲我微笑。
……那鬓角的卷毛，不会错了。
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扯着嘴角弱弱地问：“Reborn叔，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越活越年轻了？”

第26章
我会这么惊讶是有原因的。
Reborn叔在我心中是神仙般的存在，不仅因为他帅气的外表，更重要的是……
他差点成为我爸。
这么说其实不大准确，不过小时候老妈和Reboen叔在一起交往了整整两年，哪怕口口声声只称他为情人，也常带着还是小鬼的我每周末与他见上一面。
明明是个身穿西装相貌冷酷的成功人士，Reborn叔对我却异常温柔。我从小没有爸爸，不知不觉就把他当成父亲一样的存在。
直到八岁的某一天，我妈一脸怒意地回家，刚走进玄关就将心爱的名牌包狠狠摔在地上，又觉得不解气还踩了两脚。
上一次见她这么激动还是和前男友分手的时候，有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明明隐约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问：“妈妈，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Reborn叔呢？”
我妈的视线阴冷地瞟过我茫然的脸，没好气道：“死了。”
“……死，死了？”
老妈冷着脸颔首，不欲多说，提醒我早点睡觉后噔噔踩上楼梯，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那天后我阴沉了很久，还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Reborn叔，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抱着生日时他送于我的蜥蜴玩偶默默流泪。
事实上，我直到半分钟前还是那么认为的，死了的人怎么会出现呢？所以在看到男婴时，哪怕他的稚气的面孔很是眼熟，我也没往那方面想。
……结果真是他。
“叔，你是……重生了吗？”我颤抖着问，心想也不对啊，就是重生也该和奇犽差不多年纪了吧。
“没有哦，我只是变成小婴儿了。”Reborn叔婴儿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违和慈爱惜笑容，“我可是一直有在关注你的哦，伊纱。”
“呃？(⊙﹏⊙)？”
“嘛，那些以后再提也不迟。”他伸出肥嘟嘟的短小手指，往头顶上方一指，“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傻徒弟，迪诺。”
我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看去，目光划过那人干净整齐的白色西装与黑色领带，在他性感的喉结处停留了一秒，抬眼对上一双浅棕色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瞳孔稍稍放大一圈，流露出一道惊艳的光芒后闪躲开来。
脸颊上健康的肤色微微泛红，这名留着金色短发的青年男子半低着头，任刘海遮住英俊的脸，收紧了抱着Reborn叔的胳膊。
明显在不好意思。
“迪诺，你搂痛我了。”Reborn叔板着婴儿脸冷冷地说。
“啊！”名为迪诺的金发青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手忙脚乱地松开坐在他大腿上的Reborn叔。
“没出息的样子，真是丢我的脸呐，迪诺。”
“……对不起师父。”
感觉到我在看他，迪诺挠了挠头发，朝我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伸出手道：“你好，我是迪诺.加百罗涅。”
我半抿着唇勾起嘴角，握住他宽大的手回应：“伊纱.D.奈德伦。”
冰凉的掌心传来温热的体温，肌肤接触的那一刻，虽然微弱，但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紧张颤动。
两秒后，双手松开，迪诺收回手放回膝盖上，僵着脖子直盯盯地瞪着即将开卖的拍卖台，不再看我。
……好纯情啊。
我默默在心中感叹一句，低眼凝视还残留着他温度的手掌心，努了努嘴。
“伊纱，你来友客鑫做什么呢？”
我侧过头看向身旁奶声奶气的Reborn叔，一时还有些恍惚，但也没忘记回答：“噢噢，我来卖点儿东西，正好今天没事就过来拍卖会看看，叔你呢？”
他的模样虽然可爱，但变成婴儿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我有些犯怵。
在我的认知里，全世界只有乔艾莉&#183;波妮能做到这样的事，只是没人会比我更清楚她的果实能力是在进入伟大航道后才得到的，这几年来也一直在新世界里活动，根本没有离开过。而Reborn叔又是正经的商业人士，没理由前往伟大航道，更别提冒险去新世界了。
呃，说到正经的商业人士，现在可以在这七个字后面打上问号了。会来参加友客鑫地下拍卖会的商业人士，估计也正经不到哪儿去。
难道他是混黑的？
我探究地朝Reborn叔看去，他感到应我的视线也抬起头看我，表情呆萌。
……我不信！
“说起来，伊纱。”Reborn叔忽然开口。
我打了个颤，“嗯？”
“凝白怎么样了？”
“这个嘛……”
凝白是我老妈的名字，全名云化凝白，今年已经四十五岁却顶着一张二十五岁的脸，至今没有改过名字，依然跟着娘家姓。
我曾经研究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我妈姓云化，我却姓奈德伦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老爸的姓氏肯定是奈德伦，于是兴冲冲地去找老妈求证。
她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哦，奈德伦啊，是我给你填出生证明的时候随手瞎编的。]
我：？？？
当时我不懂，见她不想说也就没有追问，等出海后发现姓名中带有的D竟然饱含深意，又激动地打电话问她。
[我那从未谋面的老爸是不是个超级厉害的海贼，否则为何我的姓名中会有D的意志？]
她当时又给我浇了盆冷水：[瞎说什么呢，D的意志又是个啥？不就是因为我当时正好在吃甜甜圈，觉得donuts这个单词不错，就顺手把开头字母写到你名字里面去了，想着也让你显得国际化点。]
默了还得意一句：[怎么样，是不是很感谢我，并且觉得你的名字超甜？]
甜个屁啊！！！我黑着脸挂掉了电话，不过关于D是donuts的D这件事至今没有告诉我小弟们，他们还整天得意洋洋，觉得自家老大是神秘的D之一族，总有一天会当上史上第一个女海贼王。
咳咳。
这个先暂且不提，回想老妈那三五天就换一次男友的速度，我食指挠着脸颊略露窘态，不知该怎么回答，“就那样吧，每天生龙活虎的，挺好。”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Reborn叔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杯热茶喝上，十分惬意。仔细一看，淡绿的茶杯上面竟然还有两只小眼睛，我的注意力顿时被拉开，看着用尾巴充当杯子把手的变色龙列恩，惊讶得眼睛都掉了出来。
等等，列恩还有这项功能的吗？是我孤陋寡闻了。
与Reborn叔的再次见面颠覆了我太多的认知，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着盯着左手无名指的钻戒发呆，右手的指尖不停抚摸着钻石的光洁切面。
“伊纱结婚了？”Reborn叔的大脑袋凑到‘真诚之心’前观赏了半天，道：“恭喜呐。”
抱着他的迪诺先生也朝我手上的钻戒看过来。
不知为何，在迪诺看向‘真诚之心’的那一刻，我的心猛然跳动，解释的话没经过脑子便脱口而出，“不是的，还没有结婚……不对，是连男朋友都没有啊！”
我利落地扯下钻戒，下意识就要扔掉，还好被身旁的迪诺先生眼疾手快地拦住。他抓住我的手腕，急匆匆道：“不要扔啊，那么漂亮的戒指，很适合你……”
刚开始语气还很着急，发现自己正粗鲁抓着我细嫩的手腕后一怔，忙松开手，越说越小声，最后又红着脸不敢看我。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两人才认识不到五分钟，看着他害羞的模样我的脸颊也跟着一起发烫，别扭着说了句谢谢。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
Reborn叔把一切看在眼里，就在我们相互沉默两两无言的时，纵身轻盈地从迪诺那儿上跳到我大腿上，背着手宣布，“要不伊纱你和迪诺相亲试试吧。”
我：！！！
迪诺：？？？
Reborn瞅了一旁张口结舌的迪诺，嫌弃地皱起两条还没长好的淡眉，又在对上我同样呆滞的视线后舒展开来，“虽然迪诺这小子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但意外是个很靠谱的男人哦。伊纱，你要不要试试？”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迪诺先生就苦恼地说：“Reborn，不要开玩笑了，伊纱小姐那样漂亮的人怎么会看得上我呢？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世界和她是不一样的————”
他看向我，一脸无奈与抱歉：“对不起伊纱小姐，我师父乱说话让你受惊了。”
“我才没有乱说话哦。”Reborn叔淡淡地说。
“我也很乐意与迪诺先生相亲哦。”我眯着眼，同样微笑着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ps:这里魔改了reborn变成婴儿的年龄，按理说应该已经变了20几年了吧，暂且改到18年左右。
时间线在10年前与十年后之间，。

第27章
“我也很乐意与迪诺先生相亲哦。”
我将眼眯成月牙，微笑着说出这句话。
“对吧，所以说Reborn师父你就别乱————”迪诺猛得停下，那张因无奈而苦笑着看向Reborn叔的俊脸顿时变得茫然起来。他张了张嘴，见我一副泰然自若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吓得急忙咽了咽口水，漂亮的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
“伊纱小姐是说愿意和我———，相，相……”他拖长了声音，相亲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久前的确因为怦然心动乱了分寸，此时已经缓了过来，还能拿出丰富的相亲经验稳如老狗般点头：“是呢，虽然有些突然，我也没做什么准备，但如果迪诺先生愿意的话，我愿意和您在一起多了解试试。”
然后心机地将耳边的垂下的一缕卷发挽到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偏着头懊恼道：“瞧我，是不是太主动，给您添麻烦了？”
我露出一抹受伤的表情，很快又收回情绪，演出一副坚强的模样，勉强笑道：“没事的，迪诺先生不用太在意，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心机地将尾音放轻，我闪躲着眼神低下头，心中一阵哈哈哈哈哈。
这阵子被冷酷无情□□炸天的几个杀手对象搞得有点崩了人设，其实自打隐退海贼界回归正常人生活后，我大部分时间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善解人意白莲花女神调调的呀。
像迪诺这种类型的纯情大男孩少说也相了不下十个了，自然知道做出怎样的举动可以提升成功率。
果然，迪诺看我这般受伤，焦急地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旁边的Reborn叔给力，直接跳起来揣了他脸一脚，毫不留情责备道：“傻东西，还愣着干什么，快回答啊，让女孩子哭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我本来没哭，被这么一提醒忙吸了吸鼻子，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干涩的眼角。
迪诺见我这样更是慌了神，伸出手想替我擦干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又碍于两人不熟不好肢体接触，心急如焚。
“不是的，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些事情伊纱小姐不知道，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他急忙解释，语气真诚，却还是没有松口同意。
“其实因为职业的原因，我早就做好要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了……”注视着我的目光十分真诚，那双浅棕色的眼睛中充满了遗憾与无奈，却很快打起精神来，从座位上站起朝我鞠躬，“和我扯上关系后会非常危险，所以……真的非常抱歉！”
话到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啥不懂的，这家伙虽然看似温柔腼腆，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感觉，但实际上应该是混黑的吧，否则也不好解释为何会出现在百分之99都是黑社会相关成员的友客鑫地下拍卖会。
而Reborn叔，他既然声称是迪诺的师父，是否也与黑帮有关？老妈当时和他分手骗我说他死了，会不会也有这一层关系？
人家都拒绝了，我再觉得可惜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崩掉刚做出来的淑女人设坦白自己曾经的职业。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抓紧膝上的手袋将注意力转回已经开场的拍卖会上。
主持人是一名身材丰满的漂亮女性，她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紫色旗袍，酒红色的长卷发慵懒地搭在肩后，用甜美诱人的声音向台下的众人介绍。
第一件拍卖品是块看起来脏兮兮的石头，我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听主持人介绍才知道原来是块三万年前的动物化石。
别看这东西看着没啥用放家里还怪招人恶心，喜欢的人还不少，前前后后共有六七个人举牌竞拍，最终以8000万的高价成交。
……白天还感叹海贼暴利，现在就觉得自己入错行了。辛苦抢来的金币和王冠加在一起才值4000万，这块不到三十公分长的破石头就翻了我两倍。
该去考古的啊！！！
吐槽间，台上又迎来了第二件拍卖品。这次是件破衣服，从款式看来最多也就二十来年的历史，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友客鑫市的地下拍卖会上？
哦，原来是二十年前叱诧风云的某知名杀手的贴身暗杀服。
……居然值2000万。
我有点后悔没从伊尔迷.揍敌客那拿一套钉子连体服留做纪念，又不禁思考等我老后，是不是那件被我压在箱底暗无天日，曾在当七武海时故意与波雅.汉库克作对而定制的鲜红战袍也能卖出高价？
那样的话，即使以后大手大脚花光所有存款，也算是老有所依了……
噗，这么一想家里的宝贝还真不少，要知道我的地底金库中可是还藏有从米霍克那抢来的一顶黑帽子，多弗朗明哥那借了就没再还过的墨镜，马尔科用过的匕首，以及————克洛克达尔曾用来充当左手的毒蝎针。
都算是些大人物的贴身物品了吧？别说普通人了，就是海贼中也有狂热粉愿意花大价钱买的。
嘿嘿，到时候除了米霍克的帽子，别的都可以拿出去处理掉，反正也是当时扔东西时忘了丢的。
回想起曾经的风光时光，我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余光晃到旁边的Reborn叔貌似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若有所思。
接连竞拍了十几件拍卖品，我都看得有些倦了，打了个哈欠从手袋中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四点，再不结束天都快亮了，也不知道还要举行多久？我的座位相对靠中，想中途离开的话有些扯眼啊。
于是翻开入场时给的目录对比现在台上正在拍卖的某科学家饲育的变异兽卵，嗯，看样子是快结束了。
下一个拍卖品便是这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个，从名字看来，应该是一批古代冷兵器。
不动声色地瞟了身旁的迪诺与Reborn叔，他俩从拍卖会开始后一直就没动静，不出所料的话，目标就是这批兵器了吧。
果然。
“368号，出价一亿戒尼！”
“还有人加价吗？”
“一亿戒尼一次，一亿戒尼两次，一亿戒尼三次！恭喜368号！”
迪诺在众人的鼓掌声中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坐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结束啦。”
“辛苦了。”Reborn叔勾起嘴角，突然转向我：“伊纱没有看上的东西吗？”
我一愣，忙道：“没有呢。不过没关系，反正也只是随便来看看。”
“是吗。”
“嗯。”我笑了笑，站起来提着手袋准备离开：“既然拍卖会已经结束，但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着，朝Reborn叔微微鞠了个躬，“能再次见面真的很高兴，之前因为某些原因一直以为您已经不在了，看您还活得好好的，十分感动。”
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但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只要命还在就是好的。
我们相别整整十七年，再浓得感情也已经过去，更别提他也只是做过我妈两年男朋友而已。
跟我打招呼是他的好意，我要是厚着脸皮赖着他不肯走，真把他当爸爸就是我的不对了。
我看了眼一旁站着的迪诺，朝他莞尔，“也很高兴能认识你，迪诺先生。”
迪诺紧张地伸出两只手，在身前摆晃着回答：“哪里，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伊纱小姐……”
“那么，再见。”
我侧过身，准备从另一边离开，踩着细高跟迈出一步。
“等下。”
Reborn叔的奶音再次传来，我疑惑地回过头，见他站在迪诺的肩膀上，对上我的双眼饱含深意地笑道：“让女士半夜独自回家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呐，迪诺，你送伊纱回去吧。”
…………
我要收回刚才所说的话，什么感情已经过去了，呸呸呸，叔，你是我亲叔啊！
迪诺听闻后一愣，不确定地看我一眼，似乎在征求我这位当事人的同意。我反应得快，忙露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双手放在胸前交叉着，弱弱地抬眼：“……这样好吗？不会太麻烦你吧，迪诺先生？”
“当然不麻烦了！”迪诺站直了回应。
“那，就谢谢你啦。”我微微低头，假装松了口气，“太好了，其实我刚发现已经这么晚后心中也有些害怕。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友客鑫的夜晚又这么乱，我……”
“伊纱可是大海贼哦。”Reborn叔毫不留情地打断我的即兴发挥，爆料到。
呃……呃？他怎么知道？
对了，之前他说过一直在关注我……原来是指这事儿？
这下糟了。我做作的表情僵掉，不安地看了眼呆掉的迪诺，心想最近还真是不顺。
哎，都暴露了还指望什么，老样子自己慢慢走回去吧！
我叹口气，倒也没有埋怨Reborn叔，只是略微尴尬，“哈哈，原来叔知道啊。嘛，就算曾经是个海贼，也是会害怕坏人的嘛……”
这话我自己都不相信，还是改了口，“算了没事，我自己能回去，就不麻烦了。”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旁，听到我是海贼的迪诺居然没有因此而嫌弃我，反而在我转身的一瞬间再次拉住我的手腕，急匆匆道：“就算如此，女孩子还是不要自己走夜路。”
“请让我送你回家吧，伊纱小姐。”迪诺说完，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我的心就这样再一次沦陷。
“……好。”
作者有话要说：苏炸天。。

第28章
我是和迪诺先生并排走出拍卖会场的。他的腿长，我穿着高跟鞋也走不快，所以特意为我放慢了脚步，下楼梯时也绅士地主动搀扶。
Reborn叔当然也在旁边，一脸悠闲地翘着腿坐在迪诺的肩膀上，抚摸着手背上的列恩。
刚出会场就感觉到一阵冷风，我为了美只穿了裙子，钱又不够买张雪狐披肩，被这么一吹冷不丁打个喷嚏。
然后被就温暖包围。
迪诺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他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清淡的气息，他将外套为我披好，确定不会掉下来后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有这个……虽然不是特别挡风，但也好过没有。”
“伊纱小姐冷的话要不先回会场里等等？罗马里欧他们应该马上就来了，车上有我的外套。”
话音刚落，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看起来就不大好惹的人群就走到我们面前，为首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向迪诺和Reborn叔打了个招呼，看到迪诺只穿着单薄的衬衫愣了一下，随即将目光转移到旁边的我身上来。
“这位是……？”
“是伊纱小姐，罗马里欧你来得正好，帮我把我的外套拿过来给伊纱小姐穿上。”迪诺吩咐道。
罗马里欧审视地打量我一眼，不知为何双眼一红，露出欣慰的表情，就差没有落泪了：“Boss，你终于想通要找位夫人了吗？”
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也跟着起哄，一副感动的模样，顶着壮汉的脸做出小女人般的抽泣动作，“嘤嘤嘤，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夫人，以后有什么吩咐您就叫我，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我也是，一定会尽全力守好Boss的夫人的！”
我有些诧异他们过分的热情，脑子飞快转动分析出一个结果来————莫非迪诺这些年都没有过女朋友吗？
这真是……
太好了！
明知道对方是搞错了，我心里依然很受用，更不提他们如此真诚，难得让我回想起曾经对我一片赤诚的小弟们。
是我辜负了他们啊……
想到这儿还有些伤感，正巧寒风再次袭来，干冷的风吹涩了我的双眼，我低下头，不愿让人瞧见此时感性的模样。
迪诺先生以为我是恼羞了又不想拂他的面子，急忙冲人群喊道：“都别乱说了，伊纱小姐和我不是那样的关系……”
那群人却装作没听见一样，其中一个头顶纹身、一身肌肉的光头型男还笃定地说：“没关系，肯定会发展成那样的关系的！我可从来没见过Boss和哪个女人这样亲近过！”
“就是就是。”
“Boss就不要害羞啦。”
“夫人也不要嫌弃我们Boss，他没谈过恋爱，纯情的很！”
哪能嫌弃呢，稀罕还来不及呢！
我花了十秒钟平复心情，抬起头来时又是之前完美的温柔形象，只是眼神略带遗憾的看着红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迪诺，将右手握紧放在胸前用令人怜惜的可惜口吻说：“谢谢大家，其实我的确对迪诺先生很有好感，只是他好像并不是很满意我————”
“什么！？”一道惊叫声传来，震耳欲聋。
“Boss的脑被驴踢了？！”
“智商又忘记缴费了吗？！”
“简直人神共愤，Boss，你究竟哪里不满意伊纱小姐？她的胸那么————，不是，她那么漂亮，这你都看不上？！”
众人忿忿替我不平。
我趁人不注意阴险地勾起嘴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迪诺瞬间被众人夹击，他招架不住后退几步，并没有先安抚自家部下，反而朝我看来，慌张又认真地解释：“不是这样的伊纱小姐，我不是不满意你，我就是怕你和我扯上关系会不安全。”
“有啥不安全的，有我们在还能让别人碰夫人一根手指？”
“别说一根手指，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让人碰到！”
“就是，Boss你到底行不行啊，是个男人就勇敢地上！”
“够了，都闭嘴！”见迪诺已经被众人逼到角落瑟瑟发抖，一旁喝茶看戏的Reborn叔终于站了出来，大喝一声。
明明外貌是个柔弱到谁都可以欺负的婴儿，这群不好惹的黑帮小弟却意外都很服他的管教，闻声立马止住了嘴，眼中都是满满的尊敬。
…………Reborn叔到底是啥来头啊，他这么厉害，我老妈知不知道？
我开始考虑要不要给老妈打个越洋电话。
“迪诺。”
“是，师父。”被众人围堵只能趴在墙角的迪诺看不见Reborn的位置，隔着人肉墙壁回应一声。
“天色不早了，快送伊纱回去吧。”Reborn叔吩咐道。
“好的。”
众人闻言，解散人肉墙壁给迪诺让了条路。迪诺狼狈地走到我面前来，可能是被众人搞得有些尴尬，偷偷看了我一眼又马上移开眼神，干咳一声道：“我们走吧。”
“好的。”我点头，伸出手指了指他唯一穿着的衬衫，“不过你这样不冷吗？”
“啊。”他像是想起什么，朝罗马里欧瞧去。对方也和他心有灵犀，立刻拿了件看起来就很厚实的外套过来。
“穿上这个会好一些。”迪诺拿起外套却没有穿在自己身上，体贴地又在我身后已经披着的西装外套上再盖上一层，“暖和了吗？”
“……嗯。”岂止是暖和，整颗心都被他的温柔搞得快要炸开了，想要得到他的想法变得更加坚定。
“那我们走吧。”他冲我微笑。
...
友客鑫向来灯火通明，夜间的小路上光线倒不算太暗。走在透水砖所铺成的人行道上，我迈着小步，不时抬头打量迪诺的侧颜。
他双目定定地注视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泛白的灯光给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染上一抹朦胧之色，只是嘴唇紧绷成一条线，破坏了应有的美感。
“伊纱小姐，刚才……不好意思。”像是终于做出决定，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迪诺停下脚步。
抬脚，深棕色的皮鞋在地面上转了90度，迪诺面向我说：“罗马里欧他们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他们就是爱起哄，没别的意思。”
我抬起头，诧异地对上他内疚的眼神，连忙摆手，“别，没关系的啊。”
倒不说我很喜欢他们那神助攻的样子，并且已经脑补了近20万字的boss夫人婚后日常？
“不行，不管怎么说伊纱小姐都是女性，影响你的声誉不好。”迪诺蹙起眉道：“我会让他们道歉的。”
“真的不用……”
“可是……”
“别说了！”我抬高音量，吓得迪诺抖着后退一步，愣是没敢眨眼。
“我是说，不用在意。”
不小心又崩人设了，好吧，虽然Reborn叔已经把我出卖了，但也没卖那么彻底不是？我觉得我淑女的那一面还是可以再奋斗一下的，这下好了，完蛋。
“既然伊纱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好吧。”迪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哈哈，不过刚才伊纱小姐的气势真的好厉害，吓了我一跳，看来曾经真的是做海贼的呢。”
我还能怎样？只有苦笑：“……都是往事了。”
“那你呢，你们是黑帮吗？”不想在我曾经是海贼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我故意将话题抛给他。
迪诺的瞳孔一缩，但也知道事情早就暴露，没有遮掩轻声回答：“啊，是吧，不过我们那边管黑帮叫做黑手党。”
果然。
“噢，那你们主要做什么？打架？抢劫？杀人？还是走私？”
迪诺被我直白的问题搞得发愣，停住脚步良久后才无奈地抚上后脑勺，尴尬地笑：“哈哈，都有些涉及吧……其实我以前不想做这个，但是下面有一群部下需要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理解地点点头，若不是在友客鑫遇见他，我肯定猜不出这样气质干净的大男孩会是黑手党。
还是Boss。
不过人不可貌相，就像迪诺不相信我曾经是海贼一样，我不也顶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在海上作案了这么些年吗？
他的职业已经不重要了啦。不就是黑手党，又不是没交往过，反正和琴酒、伊尔迷他们的的职业性质差不多？
我是看透了。想找个平凡的老公度日的愿望近乎无望，嫁给黑手党Boss做个Boss夫人也挺好的，至少在他或者他部下陷入危机时，我还有能力可以帮他。
嘿嘿嘿嘿嘿，这么一想，咱俩还是绝配呢。
“迪诺先生。”
我向来是个说做就做不愿浪费时间的人，既然对他有感觉，下定决心后便抬起头。
“啊？”
“重新介绍一次，我叫伊纱.D.奈德伦，今年二十五岁，现在正做着平凡的家里蹲事业。”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不要打断我。”我蹙眉。
“……好。”他被我吓了一跳，讪讪道。
卸下淑女的伪装，我提上一口气，一股脑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如你之前所听到的，我隐退前曾是新世界中红斩海贼团的船长。当然，就算已经隐退三年，世界政府也没有因为我的单方面退出而放弃追捕我。”
“………”
“我实力很强，不怕危险，所以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你可以将后方完完全全的交给我，我能做你身后默默支持你的那个女人，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提刀为你走上战场。”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似轻易，却花费很大决心才说出口：“所以，请和我相亲吧。”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上！速战速决，犹豫磨蹭太久年都过完啦！(￣▽￣)"
在这里通知大家，这篇文会在后天12/13号星期四入V。当天会有万字更新掉落，所以明天努力码字就不更新啦，请大家注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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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更新时间将从凌晨改到早上，爱凌晨来看文的小天使们记得早上来溜一圈儿哦！！

第29章
迪诺呆住了。
他就那么傻傻的站在原地，盯着我认真的模样张口想说些什么, 又一个音节也没能发出来。
我等得忐忑, 期许的目光在他的迟疑下逐渐变暗，面上依然不显，心中却懊悔不已。
明明可以再多交流交流增进感情, 却被我一时冲动打乱了。
我这个人就是想到啥是啥, 从前是这样, 现在还是这样。这样的性格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却也正因如此当初才能够鼓起勇气，不顾家人反对独自出海，踏上那条没有方向的旅途。
知道自己对他分明有好感，与其什么不做回家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懊悔，不如现在就说个明白。
他要是对我有感觉自然会答应，若是没有，我也没时间慢慢等待，就此告辞便是。
感情这个东西随着时间推移有很大几率能够相处出来, 但其实喜不喜欢一个人, 在看见他时第一眼的反应就能够知晓了。
在拍卖会上与迪诺第一次对视的时候，我没有错过那双眼瞳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自以为他也是对我有感觉的。
现在看来，难道错了？
“追捕是指……被通缉了吗？”半晌后，他的表情终于从懵逼中恢复，眨眨眼小心翼翼地询问。
……关注点居然在这里吗？
我有那么一点儿失望，撅着嘴点头。
“这样啊, 那你每天应该都过得提心吊胆的吧……”他喃喃道。
我诧异地看向他，刚动了动唇想要解释自己不仅没有提心吊胆反而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365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都不重样，却在听到他下一个问题时止住了口。
“伊纱……你当年，为什么要隐退？”
我的眼微微睁大，不受控制地皱起了眉。
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听到别人问我这个问题了。决定退出的那一天，夕阳正好，小弟们痛哭流涕地抱着我的大腿不让我离开，副船长埃尔德尼亚趁我脱不了身，自作主张地拿起电话虫给我同盟的好友打了电话。
其中包括他们一直以为我放不下的米霍克。
不过他没有接，这倒在意料之中。
但波妮接了，劈头盖脸地就骂了我一顿。之后还有同样接到消息也跟着打电话过来凑热闹顺便骂架的汉库克，她倒是没有生气我匆促的决定，电话虫丰富的表情生动地将她颇好的心情表现出来，连声音都比之前高上了那么一个调。
[怎么，终于知道哀家的美丽是你无法战胜的，灰溜溜地想要夹着尾巴逃跑？]
我当时就啐了一口，冷哼一声道：[拉到吧你，一个追了草帽五年都没有结果的loser在这儿装什么13。]
[你不也追了鹰眼那小子好多年？]提到她痛处，汉库克顾不得形象大喊到。
我不屑，[那是我没认真追，你也知道我桃花太旺，还都是一些难缠的家伙。可比不过你，喜欢你的都是喽喽。]
[奈德伦.D.伊纱！]
[干嘛？波雅.汉库克！]
[哼！]她挂掉了电话。
我却保持着拿着话筒的动作，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久久没有放下手。
其实，哪儿有那么容易就舍得离开啊，我不也是失眠了整整一夜，喝了好几桶酒又闹了一晚上肚子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吗？
要不是发生了那件事，要不是莫名其妙喜欢上一个永远不可能会喜欢上我的男人，我干嘛闲得没事心里有火？还火大到想要回老家随便找个普通人嫁了算了的地步？
就算回家后相亲一直不顺利，繁忙又平淡的生活也让我逐渐淡忘了很多曾烦扰着我的东西。可惜普通人和我根本就配不上，哪怕将自己伪装的再完美，总有失手露陷的时候。
这才导致和洼谷须先生相亲失败后我自暴自弃改变择偶标准，并连续与两个杀人不偿命的杀手交往的事儿。
迪诺的问题提醒了我，那个被故意遗忘的，最初导致我放下一切乖乖回家的原因。
可哪怕那个人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我再不会在夜里想起他，此刻也不能说出实情。
……傻子才会在现在喜欢的人面前提以前喜欢过的人吧。
“就是疲倦了，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我支支吾吾地回答，这个理由明显和我刚才说出可以为他上战场的话形成对立。
迪诺却深信不疑。
“是吗？”
他挠了挠脸颊，瞳孔往上望着已经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再看向我时，里面已经多了些什么。
他伸出手，替我拉上快要从肩上滑下去的外套，细心地替我拢了拢。
“那你就不用再过任何需要打打杀杀的日子。”
我微微抬头，对上他那双仿佛闪烁着整片星辰的眼。
“还有，相亲这种话，让我说出来就好啦。”
说完后，迪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在我半是惊喜半是困惑的目光下宠溺一笑，伸手碰了碰我冻得发紫的脸颊。
“真是失败，居然让你抢先说出来。不过，我是不会让伊纱陷入危险的。但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一定会保护你。”
...
沉溺在他温暖的目光下，我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暗下的眼中也再次绽放出光彩来。
心中一阵狂喜，我咧开嘴角，还没来得及露出微笑，就被一道突兀的枪声打断。
迪诺抢先一步冲到我面前，左臂抬起挡住那颗冲我脑门飞速射来的子弹，我这时也回过神来，刚炙热起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穿着黑色西装的秃头与瘦子带着十几人马站在路灯口的拐角处，秃头吐出口中的雪茄，缺了两颗大门牙的嘴一边漏风一边狠骂道：“在拍卖会上座得太远还不敢确定，果然是你这个该死的丫头啊！”
是之前在飞行船上遇见的那一群人！这不要脸的秃头，是被我教训的不够，现在还敢再窜出来？
我勉强压下怒意没有理会，转而关心迪诺中弹的手臂。看见白色衬衫的衣袖破了个大洞，腥红的血液不停冒出染红周围一圈的布料，带有刺青的皮肤连肉都翻了出来，心疼道：“你感觉怎么样，疼吗？我马上带你回去包扎。”
迪诺露给我一个安抚的笑容，安慰道：“没事，小伤。”
他忍痛抬手将我推到身后，右手从背后摸出一根长长的皮鞭，冲我大喊：“伊纱你快点逃，我来对付他们！”
这辈子还没有人让我逃过，以前遇上同行打架，听得最多的一句就是[老大快上！咬死他们！]。此刻迪诺焦急着想护我逃走，我还有那么点儿不适应，呆愣在原地。
迪诺背对着我面向众人，他右臂一甩，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细长的皮鞭在空中形成优美的弧度，随即狠狠落下。
“啊！”
我捂住被鞭子蹭出一道血痕的脖子，惊叫一声。
………………
…………
……
包括秃头和瘦子在内，所有人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迪诺闻声转头，看到我脖子上的伤痕后惊恐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握紧手中的鞭子。
我除了有些懵逼外倒还好，这点儿小伤凭着身体体质很快就能痊愈，只要注意护肤不要让它留疤就行。倒是迪诺，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能从眼神中看出他此刻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伊纱，我……”他慌忙地走过来，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是想打他们……”
“没事，不要在意。”我打断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该说自己倒霉吗？倒不是躲不过，主要是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我本还兴致勃勃地站在他身后想要看看他的实力，再观赏一下他为我战斗的模样，结果现实却狠狠给我了一鞭子。
真.给了一鞭子。
“要不你再试试？刚才的我就当没有看到……”
“可是你的伤……”
“快去啦。”我催促道。
温柔的人就是这点儿不好，磨磨唧唧的。哎，男人都是这样，冷酷的少些情调，有情调的难免轻浮，憨厚的太过无趣，温柔的又太过优柔寡断。
像伊尔迷那样近乎完美的……又基本上都是变态。
不过我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迪诺目前给我的感觉很好，我很喜欢，虽然刚才那失手的鞭子有点儿掉分吧，但想着他手臂上还受着伤，发生失误也可以理解。
相亲嘛，总要有个了解的过程，没事儿。
迪诺见我真没大碍，终于收回担心的眼神转过身去。对面看好戏看傻了的一群黑衣人窃窃私语，不时发出一声讥笑。他们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本来就长得猥琐，笑起来更是辣眼睛了。
“快收拾掉他们，加油，我相信你！”我没有怀疑迪诺作为Boss的实力，站在后面加油打气到。
迪诺点头，像是怕再次误伤到我一般，他没有立即抬起鞭子，而是向前多走了两步。
然后我就目睹了一个精彩至极又毫不做作的平地摔。
“…………”
“…………”
“…………”
秃头与瘦子及一帮小弟看他的眼神更加怜悯了。我也无奈地抬起一只手捂住脸，这家伙我不认识。
这年头黑手党的Boss都是这么清新脱俗的吗？
“疼疼疼——”迪诺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一边还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奇怪，是有石子绊倒了我吗？”
……没有，是你左脚踩右脚上了。
“总之，我不会让你们碰伊纱小姐一根手指的！”他朝秃子瘦子大声喊到。
秃子和瘦子不屑一顾，对他们而言，仅仅手握一根鞭子还造不成威胁。也不知道两人是真的和好了还是只是因为要对付我才达成共识，他们各自递给属下一个眼色，数十名黑衣人不约而同地从腰间掏出枪.杆来。
其中，秃子手中的伯.莱塔M92F最为惹眼，我眯眼看了那把漂亮的枪，心中冷哼一声。
对比另一把伯.莱塔M92F，这把伯.莱塔M92F的主人简直丑得令人发指，真所谓是同枪不同命，虽然都投胎在位于北海的意大利，却被分散到了不同的主人手上。
还是琴酒拿着它比较养眼。
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开枪，迪诺先前是为了保护被暗算的我才会被击中，此时明眼盯着他们出手倒也还能躲避。细长的鞭子一卷便挡下五六颗子弹，剩下的则是灵活地侧身躲过。
秃子他们见状急得跺脚，再次下达攻击命令。迪诺的反应能力再高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况且还有已经受伤的左臂拖累，面对十几个人不停地攻击，拼命坚持了两分钟后败阵下来，在枪林弹雨之中再中一枪。
他口吐一口鲜血低着头半跪在地，我不由得向前一步想要帮忙，被他张开的手臂拦住。
“伊纱，危险，你不要过来。”
腥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落，掉在淡红的透水砖上溅成一个不规则的圆。我看着他明明虚弱到不行还在逞强的样子，下意识皱眉，将手握成拳，任指甲刺入掌心之中。
一群杂碎。
一方面，我很想就此出手，把那些没长眼睛的混蛋打个粉碎。之前在机场给的教训看来还不够深刻，他们是凭什么会以为这次找上我就能报仇？谁给他们的脸？
可另一方面，看着迪诺拼命想要掩护我逃脱，想起他几分钟前曾保证过的话，我若是出手……那他就没法兑现那个要保护我誓言了。
不需要我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
两人相遇不过几个小时，好感双方都有，但绝对没有达到为我拼命的程度。
迪诺他究竟是为什么才……
是真的傻吗？
我不相信。
“伊纱，快走啊！”迪诺的脸已经在躲避子弹时被利风划破好几道口子，此时精心打理过的金发也被汗水沁湿粘在了脸上，和之前的意气风发相较，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但我却觉得这样的他比刚才还要帅气一百倍。
我深深地看着他半跪在地下的狼狈背影，深呼吸一口气，不容置疑道：“迪诺，我再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你要是还不能解决这群混蛋————”
“那之前的话你就当我是在放屁，什么不想再打打杀杀都一边儿去吧，我TM的在海上吃了这么多年苦，可不是为了现在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保护不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更~~ 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下面还有一章 但小天使们也不要忘记给这章挺身而出的帅气迪诺一个赞啊！
还有一定要提一下，迪诺他一点都不弱！！！！但是boss体质部下不在就是废柴一个！没办法。
而且时间线中这个时候戒指和匣子还未普及，只有靠鞭子了。【乌龟没带
爱你们

第30章
我的话似乎给予了迪诺偌大的鼓励，又或许是真的舍不得让我动手, 他拖着受伤的身躯摇摇摆摆再一次站起来。我在他后方仅能看见他半个侧脸, 但没有遗漏掉他带血嘴角边所流露出的笑意。
“伊纱真是厉害呢……”他说着，没有看我，又握紧了手中的皮鞭, “既然这样, 我也不能让你失望才行。”
迪诺目光一变, 一改不久前笨拙的模样, 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朝秃子和瘦子逼近。
两人都是自身能力不足只能靠金钱驱使部下的混混，不过是靠运气才走到今天，见迪诺过来顿时吓青了脸，飞快溜到保镖身后躲起来，只颤抖着露出一脸横肉的脑袋指挥：“傻愣着干什么，快开枪啊！”
黑衣保镖扣动扳机，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子弹了。
他们刚才为了击中迪诺，不要命地疯狂连射, 待他倒地后又放下了警戒, 一时没来得及给枪.支再次填充。
迪诺就是趁着这个空挡击败他们的。漆黑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动着众人，他英俊的脸上再不见之前温柔的模样, 给人的感觉只剩下刺骨的冷寒。
...
身上所穿的黑色西装已经在鞭子的抽打下衣不蔽体支离破碎，十几个黑衣人全部被迪诺击倒在地，生死未知。见形势不利，胖子和瘦子互相对了个眼神，扭头朝不同的方向逃跑。
胖子人太肥, 腿又短，一心着急着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刚没两步便摔了个狗啃屎。迪诺大步一跨便追上他，抬腿将他踩在脚下后，凌厉的目光转向一旁双腿发抖的瘦子。
瘦子，也就是之前的筷子男吓尿了，裤.裆湿漉漉的一片，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那股子骚味。
他倒是也跑了几步，被我飞出的蛛网黏住了脚，反应过来时已经无法动弹。
看清楚此时的情形，他知道跑是跑不了了，干脆心一横，麻利地脱掉黏在地上皮鞋，穿着袜子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大妞，都是哥不好，你看在咱俩有多交情的份上绕了哥吧！”
筷子男倒是聪明，知道从迪诺那讨不了好，转而求我。
我嫌弃地捂住鼻子，忍住恶心鄙视道：“离我远点儿，臭死了！”
他神情一尬，还是听话地用膝盖往后挪了两步，“大妞……”
“大妞你个头啊，你看看这张完美的脸，你用大妞来形容我你好意思吗？”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尖锐的高跟在他脸上戳了个深紫的印儿。
“还有，咱俩能有啥交情？”
虽然机场发生的事儿全是秃子所为，但我还清楚记得筷子男在飞行船上想袭我胸的事儿，当时不动手是怕一不小心动真格打起来飞行船会坠毁，现在就不一样了。
敢袭击我，还让迪诺受伤————
我二话不说，弯下身用变成利爪的手挖起一块地砖就朝他的脑门砸去。筷子男身体素质看起来本就不咋样儿，才受了一击便支撑不住，顿时眼冒金星身子一软，晕了。
……倒是便宜他了。
我放下砖头，在迪诺拖着秃子的脚腕走过来前将手恢复原状，小跑过去关心道：“迪诺，你没事吧？”
虽然被我警告后他的战斗很是顺利，但也无法忽视中了两枪的事实。手臂处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腰间的洞却触目惊心。
我不是什么从没战斗过的少女，曾经也是在海上厮杀着活过来的，什么大伤小伤没见过？饶是这样都觉得心疼。
他都是为了保护我。
“我没事，真的，这点伤不算什么的啦。”迪诺不在意地微笑，伸手替我将遮住眼睛的碎发别到耳后，又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筷子男，担忧地问：“你呢，没事吧？”
是怕筷子男刚过来求饶会偷袭我吗？
我摇摇头，抓住他的手，感到他身体冰凉后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拉到嘴边呼气，“你的手好冷，伤口还在流血，再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的，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事的啦————”
“闭嘴，听我的就行。”我瞪了他一眼，他见我一副凶狠的模样一时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无奈地笑出了声，“好，听你的。不过我的身份不大方便去医院，我打电话让罗马里欧他们过来。”
等他们过来花儿都谢了，更别说已经流了一大滩血的伤口。
我没说话，打断他要拿手机的动作，转身弯下背，将双手往后，“上来。”
“呃？”
“我说，上来。”我实在是忍不了他的墨迹，直接后退两步将他搂起，在他爆红着脸的反抗下回头又瞪了他一眼，用胜己的招牌表情恶狠狠道：“你再敢动我就公主抱你了！”
迪诺这才消停，乖乖趴回我肩膀上，弱弱地道：“……好。”
...
罗马里欧一行人仍然呆在拍卖会场门口，远远望去，他正拿着一踏文件，扶着眼镜对比迪诺先前竞拍下来的货物。
一群部下忙着搬运，而另外几个则是勾肩搭背笑得灿烂，靠近后才发现他们正在八卦自家老大，也就是迪诺和我的事儿。
“你说，boss这次能不能成功啊？我好替他着急，恨不得自己上了。”一个年纪稍轻的黑衣男子担忧到。
他旁边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听完一掌就朝他脑袋拍了下去，训斥道：“Boss的女人也是你能肖想的？”
“我哪有！我就是想帮boss把那位漂亮的小姐追到手，然后再还给他就是了！”年轻男子抱着头上新鲜出炉的栗子解释。
络腮胡嗤笑，“就你那样，没戏！”说着，扯了扯领带，“我来还差不多。”
“好狡猾！”
“嘿嘿。”
…………
“……先别扯皮了，你们boss都快死了。”我冷不丁从他们身后窜出来，悠悠地开口。
我走得快，步伐又轻，他们闲聊得认真，这才没有发现有人出现在他们身后。
络腮胡吓得打了个寒颤，听到我的话后震怒无比，开口就要斥责。
“谁TM这么大胆敢诅咒我们加百罗涅家的boss？不要命——”
“了....”最后一个字含糊在口中，络腮胡转过身对上我不耐烦的眼，随即便瞅到了正抱着我脖子趴在我背上动弹不得的他家boss。
他看向我俩的视线本还带些暧昧，但很快便意识到事情不是他所想象的样子，目光更是在迪诺染红的衬衫上黏住。
“Boss，您受伤了！？”
络腮胡一改先前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严肃作势要把迪诺接过来，被我闪身躲开。
“先别急着碰他，拉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络腮胡也知道我说的在理，没有硬抢，只是默默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拳。
“都怪我没用，居然让boss受伤！”
迪诺见状急忙安慰下属，“柯莱特，这不怪你，不过是意外。”
然后又小声对我道：“伊纱，我没事……”
可能是在部下面前被一个女人背着太过尴尬，他挪了挪身子想示意我放他下来，无奈我的手死死勒住了他大腿。他又试了几次，发现真硬不过我才作罢。
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苍白。
“你们有随行的医生吗？他中弹了，需要尽快处理，否则会感染。”我正色道。
络腮胡还没从自己的失职中缓和过来，旁边年轻的属下急忙回答：“有的，这两天刚收了个[治愈个性]的妹子贴身跟随着，应该还在车里，我带你们过去。”
治愈的个性？
不错嘛，比医生还靠谱。
哪知进了红色的法拉利后，后座上的黑长直妹子仔细观察了迪诺腰间的伤口却没说话，双手绞在一起不安地看着我。
我没功夫和她打哑谜，皱眉问：“怎么了？”
不知是否是我气势太足，她先是缩了缩脖子才弱弱回答：“这个……得先把子弹取出来我才能发动个性，否则子弹会一直呆在身体里的。”
多大点儿事？我问她快取出来不就完了吗，她却摇了摇头，害怕着道：“不行，我，我做不到啊。我怕血……”
神TM一个怕血的治愈系妹子！
本来心情就不好，迪诺躺在一旁还不消停，不长眼地补充一句：“伊纱你别怪泱绘，她刚投靠我们不久，没经历过这些……”
“血都快流没了还替她说个屁的话，闭嘴吧你。”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目光巡视一圈都没看见个靠谱的人，只好道：“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一点。”
迪诺：？
络腮胡和名为泱绘的黑长直也不解地朝我看来。
我没解释，伸出手将修长的手指瞬间改变形态，变成又尖又细的利爪。
众人惊恐：“！！！”
迪诺大概猜到这是我的个性，没搞明白我此刻变身是想要做什么，但这不妨碍他感觉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伊纱……”
“我数到三就动手。”
“诶？等等！？”
“一。”
“二。”
刚说完二，我眼尖手快地将食指尖刺入迪诺的腰间的血洞，不过0.5秒的时间就将子弹掏了出来。
望着我手心的子弹和碎肉，迪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才感到剧痛。
“啊————”他忍不住叫出声，叫到一半又强忍着压了回去，硬是改成了一道不轻不重的低吟。
旁边的黑长直还傻愣着没有动静，我不得不抬高声提醒，“妹子？子弹都取出来了，你倒是赶紧治疗啊！”
“啊？哦哦，对！” 她这才回过神来，白葱般的纤细的手指拉开被血渍黏上的衬衫，双手搭在一起放在伤口上，掌心放出一道荧光。
“Boss，你尽量放轻松，这样会治愈得更快。”
迪诺冒着冷汗，咬牙点头，“好。”
治疗期间难免会目睹那触目惊心的血洞，泱绘不小心晃了一眼，赶紧闭上眼将脸扭一边，胸口起伏着，呼吸急促。
我看在眼里，觉得在黑手党工作真是委屈了这妹子。
也不知道是哪儿拐来的？
不过除了人看起来傻白了点儿，治愈效果还是非常靠谱的。迪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像一块压在心上的大石块终于被搬开，我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做完一切后，虽然还有些外伤，但问题已经不大。泱绘虚弱地扶了扶额头，差点从座位上栽下去。
大家注意力都在脸色逐渐恢复的迪诺身上，就我看到这一幕，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感激地看过来，半低着头道：“谢谢，我没事，就是用多过了个性，有后遗症。”
然后望向迪诺，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小巧的医疗箱，打开里面的纱布卷仔细为他包扎。
伤口已经愈合，连冒出的血液大部分也奇迹般地回到了迪诺的身体里。泱绘的包扎的手法很是熟练，清洗、消毒、上药，一步到位。
就是莫名有些儿吃醋是咋回事....
我多看了她一眼，她刚好剪断纱布，系成一个宽松的蝴蝶结，抬头冲我一笑，“这位……姐姐，你脖子上也有伤？我替你治疗一下吧？”
脖子？哦，是之前迪诺误伤的。
本来还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看她这么懂事，算了吧，“没事，我回家贴个药膏就好。你看起来也很累了，不用勉强。”
她可能是真的疲倦了，没有坚持，再次感激地看我一眼。
此时，一直忙着处理竞拍物的罗马里欧闻讯赶来，望向迪诺缠成木乃伊的腰，老泪纵横，“BOSS，是谁袭击了你？卡西达立法家族还是肯韦尔夏家族，我去抄了他们！”
他又看向我，上下打量一翻后才松口气道：“抱歉把您卷了进来，还好没让伊纱小姐您出事。”
我：“…………”你怕是误会了什么，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啊？
今天的事情是我拖累了迪诺，我正欲坦白，迪诺却抢先一步从后座上起身，朝罗马里欧道：“是不认识的黑帮，应该是临时起意的。不要担心了罗马里欧。”
“可是Boss……”
“没事，反正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迪诺不欲多说，虽然口吻依旧温和，眼神却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意思。
“是。”罗马里欧担忧地看着自家倔强的Boss，再多话都咽了回去。
我明白迪诺此番用意。我的身份暂且不提，就光是招惹了黑帮害他受伤这件事，若是让这群忠心耿耿的下属知道，定是无法再接受我的。
不管他们刚才如何热情，迪诺为了保护我差点中弹身亡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明明有实力吊打秃头一行人，却眼睁睁地看着迪诺独自奋战，心中还隐隐因为他的挺身而出高兴不已。
从没有人这样保护过我。刚出海时什么都得靠自己，等实力渐渐强大起来，收了一堆小弟后，身为船长也要以身作则。
这种退到安全区什么都不做只乖乖等待别人保护自己的事，一开始新鲜，之后却是浓浓的后悔。
就这一次便够了，如果还有下一次，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次退让的。
...
迪诺的伤口几乎痊愈，但身体还是虚的，本来就熬了一晚的夜参加拍卖会，眼见天色已经亮起，我支开众人与他单独说了会儿话。
“伊纱，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说什么呢，明明是我的错。”我简单将前两天在飞行船和机场发生的事说了一下，当然省去了遇见伊尔迷那部分，“没想到会在这场拍卖会上被他们遇到，也是倒霉。”
我恨恨地咬牙。
迪诺笑，“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为难你了。”说完又觉得还是存在那么一丢丢可能性，又嘱咐道：“你一个女孩子出门要当心……”
望进他担忧的眼，我心一动，一个没忍住，凑到他面前飞快地给了他额头一个吻。
迪诺：“……！！”
我心里也是慌的，表面依旧稳如老狗，还心机地加上两分娇羞，垂眼道：“这是谢礼。”
“………………噢。”沉默了老长一段时间，迪诺才傻乎乎地回答。
趁热打铁，我得寸进尺地问：“之前说要相亲的话还算不算？”
不等他回答，与其之后再暴露，我干脆举起手变成利爪，又张嘴露出尖利的獠牙，“你可想清楚了，我可是吃过恶魔果实的，可以在人形态和蜘蛛形态切换的，也就是所谓的蜘蛛精。”
他看着我爪上刀刃一样的手指，咽了咽口水道：“我能接受……”
我瞟了他一眼，确定四周的玻璃贴了层黑膜，干脆利落地变了个之前伊尔迷求我都没同意的变身。
为了不把法拉利撑破，我没有巨大化，维持在半个手掌般的大小。幽绿的巨毒文蛛迈着八条细腿延着迪诺的裤子爬到他胸前，火红的八只单眼直直望进迪诺惊恐的眼眸里。
“…………嗨，伊纱。”迪诺缓了一段时间才神色如常。
“比我想象的厉害嘛。”我用蜘蛛形态调侃道，“换成别人估计都吓尿了。”
“呵呵，我其实不是怕蜘蛛，就是有些突然。”他抬手试探着碰了碰我的长着倒刺的脸，发现触感意外带感，大手一提将我放进掌心中，像撸猫一样抚摸。
……这是什么？好舒服！！
从没有被人摸过蜘蛛本体的我惊呆了，乖乖地趴在他略带薄茧的手掌之中。
“一想到这是伊纱，就觉得很可爱。”迪诺称赞着观察我，“哇，连腿上也有倒刺诶。”
我惬意享受着被他抚摸后背的快感，嗯了一声开口提醒：“不过不要乱碰，那是有毒的。”
他的手一僵，“呃，那脸上的呢？”
“也是有毒的。”
“诶？那我不是已经……中毒了？”他听起来有些慌张。
我八只单眼统一抬起看他，轻笑一声后变回人型，将额头抵上他的，鼻尖对着鼻尖轻声道：“是啊，你中了我的毒，已经无处可逃啦。”
“…………”
“想要解药吗？”我妩媚地半咬着唇，疯狂暗示。
迪诺的呼吸重了一些，脸上的红晕越来越重，隔着衣料都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算了，逗你的。”刚开始相亲呢，进展太快也不好。我从他身上下来，打开车门长腿一迈跨了出去。
外面已经没有半夜那么凉了，我脱下他军绿色的外套，扔回车内的时候意外把迪诺的手机摔了出来，正好就捡起手机，打开劈里啪啦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好好休息吧，病患，等你完全恢复了记得给我打call哦。”
我弯下腰，朝还没缓过劲儿来迪诺抛了个媚眼，莞尔笑道：“关于你，我还有好多想要了解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感谢订阅的小天使们！
蠢作者腰疼到不行了，赶紧躺一躺明天继续奋斗！

第31章
悠闲度过了两天，约莫中午的时候我收到了条打款信息, 拿起来一看, 原来是之前委托拍卖的金币和王冠到账了。
看起来拍得不错，比预估的四千万还高了点儿，一共进账五千八百万戒尼。
我正愁没钱买衣服穿, 收到钱就出了门, 去这两天眼馋了好久的品牌店买了好几套装扮, 想了想又去珠宝店搭了些首饰顺便把从伊尔迷那儿坑来的大钻戒给卖了。
虽说用过的首饰卖价要打个对折, 倒也还是狠狠赚了一笔，看着入账的二亿五千万戒尼，我面不改色心不跳，觉得这钱拿着心安理得。
谁叫他欺瞒了我呢，哼，活该。
血拼回来后我洗了个澡，撕开新买的面膜躺在床上玩手机。最近忙得很，手游都好久没碰了, 我刚载入, 手痒想氪点儿金，一条陌生的短信便弹出界面。
[伊纱, 在吗？]
猜到对面是迪诺，我提起精神坐了起来，飞快地回信。
[迪诺？你伤口完全恢复了吗？]
他回复很快，[嗯，已经没有大碍了。o(〃&#39;▽&#39;〃)o]
[那就好。对了, 找我什么事？]
是要约我出来吗，是吧是吧是吧？我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一边踢腿一边等待。
[被你猜到了。(*/ω＼*) 那请问伊纱小姐，我有没有荣幸过来接你共进晚餐？]
这种时候，按理说应该要保持矜持，假装有事拒绝掉让他心痒难搔，过两天再主动约他出来。既保持了神秘感，又让他在等待中对我的感情更加深刻。
……于是我直接就把地址发了过去。
[收到啦。我半小时后来接你，可以吗？]
[行，到时候酒店门口见。]
嘀，发送成功。我放下手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下，三两步跨到浴室的大镜子前扎起头发准备洗脸化妆。
今天算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很有纪念性。早上画的妆稍微浓了些，我改成了一个心机裸妆，再搭配上新买的天蓝色连衣裙，不信迷不倒他。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放下卷发棒时已经迟到五分钟了，我没太着急，不紧不慢地穿好绑带凉鞋，提起手提包朝电梯走去。
“迪诺~”
金色的阳光下，迪诺穿着一件黑色的字母短袖，深褐色的修身长裤将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他听到我的声音后转过身，双瞳在看见我精心打扮的模样后闪烁了一下，嘴角沾上阳光般温暖的笑意，“伊纱。”
他摸了摸鼻子，“你今天很漂亮……”末了又慌张补充一句，“之前也很漂亮！”
“噗嗤——你也很帅气呀。”我走到他面前，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神毫不掩饰地从头至尾打量。
他被我弄得有些害羞，僵硬着身子站得笔直，但也没有出声打断我。
我把目光放向他搭在胳膊上的军绿色外套上。
今天天气挺好的，比昨天暖和，我买了一件纯白的毛绒披肩，本来是想搭配这条裙子的，但因为温度原因只好作罢。
迪诺是男人，按理说应该比我更不怕冷才对，怎么……
“是给你带上的，怕呆会降温了你会冷。”他察觉到了我的困惑，有点儿难为情地解释。
…………太TM暖了吧。
还要什么外套，你就是我的小太阳！
我十分欣慰，随即自然地握上他垂放着大腿边的右手，见他脸颊爆红神情恍惚都不知该怎么呼吸了，轻笑一声放柔声音问：“去哪儿？”
“啊，去吃意大利料理吧。”他稍微将我的手握紧了点儿，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但声音还算平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意大利料理？”
我说没吃过，不过可以尝试一下，又好奇地问：“这儿餐厅那么多，各式各样的都有，怎么偏偏选了意大利？是有什么原因吗？”
他眼角含笑道：“嗯，我出生在意大利，对家乡的料理充满自豪，想让你也尝尝我喜欢的味道，看看习惯不习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说得风轻云淡，我却不禁开始揣摩他的意思。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传播家乡美食？还是————暗示着我以后可能会嫁过去吗？
我快速抬头瞟了迪诺一眼，照他的个性，如果这句话中有另一层含义，定是会脸红的————毕竟前天就观察到他是一个及其容易害羞的家伙。
但他面色如常，所以估计是我想多了。
哎┑(￣Д ￣)┍，本来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迪诺开的车正是前天看见过的那辆红色法拉利，走到停车位，他松开我的手说了句稍等，绅士地走到副驾驶位替我拉开车门。
我对他此番举止很是受用，慢步优雅地走到车门前拢起裙摆，刚想抬脚就被车座上竖起的一捧巨大无比的香水百合打乱了节奏。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迪诺站在我身旁，将右手握拳抵在嘴唇上，略微紧张地等待回应。
我：“…………”
这辈子第一次收到花。
是的，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靠谱的相亲对象。相较之前交往过的冷酷的琴酒和呆萌中暗藏阴险的伊尔迷，迪诺简直就是上天看我可怜，故意派来的治愈天使。
甩他们几条街好吗？！
说不清心中复杂的情绪，我抱起那束白中带粉的香水百合，手指在柔滑的花瓣上触摸一阵后，低头将它放到鼻子下方轻轻闻着。
“好闻吗？”迪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紧张地问。
“嗯。”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单手握住花束的尾端，举起来朝他晃了晃，“还不赖嘛。”
“哈。”见我真的高兴，他眯起眼，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摸着后脑勺谦虚道：“其实还是多亏了罗马里欧，是他们给我出的主意。”
这么诚实就把功劳给了别人，我暗笑他没城府，又觉得这样的他单纯到令人忍不住想好好欺负，抬起眉挑逗：“哦？所以是罗马里欧他们献给未来boss夫人的吗？”
听到我的话，迪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开始疑惑起我是不是只是单纯地在开玩笑。
他看起来明明就在意得不行，却又想装成一副随意的样子，演技尴尬地盯着天花板小声重复：“Boss夫人什么的……伊纱就知道打趣我啊。”
“诶，怎么，你不喜欢我吗？”我故意嘟起嘴。
他连忙摆手，“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
他缓缓放下手，没有出声。我玩儿着手里的花，好久没听到他的回答，奇怪地抬起眼。
然后迅速沉溺在他眼眸里无声又浩荡的温柔之中。
“伊纱太狡猾了，话都被你说完了，害我接下来准备在晚餐时说的台词都没了用武之地。”
迪诺无奈地笑，他靠近一步握住我拿着花的手，在我惊讶的目光下弯下腰凑到我面前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我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头一次神经紧绷到快要忘记呼吸。
“能正式和我交往吗，未来的boss夫人。”
“…………”
————快来个人把他拖走吧，他太犯规了！
坐在法拉利舒适的副驾驶位上，我系着安全带坐得笔直，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他倒是轻松，像是终于找回主场似的，弯曲着嘴角单手掌控着方向盘。
裸露的手腕上带着一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机械手表，迪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虽然偏瘦却很有爆发力。
比起之前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阳光大男孩，此时的他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
“伊纱？”
“干干干干嘛！”我正想得出神呢，被吓了一跳，警惕地转过头瞪他。
“啊，没什么。就是看你很不自在的样子，问问你怎么了。”迪诺将掌控方向盘的手换为左手，右手试探着伸过来，见我没反抗就将我放在膝上握成拳的左手包裹住。
“真不可思议。”他感叹道，虽然耳根略微泛红，比起之前那副动不动就充血的样子已经好上很多了。
“是挺不可思议的……”明明就刚才我还是占据主导权力，怎么突然情况就反转了？
我眯起眼审视着迪诺，经过刚才那么一出，若不是那天亲耳听到罗马里欧他们痛哭着感慨常年当着单身狗的boss找到了女朋友，我都要把他规划到伊尔迷那一类的腹黑了。
……哎，有种小奶狗变成小狼狗的感觉？倒不是不喜欢，就是还没爽够呢。
一路牵着手，抵达意大利餐厅时，迪诺将车停好后依旧让我稍等，先一步下车替我开门。
“来。”他背着光，我搭上他向我伸出的手，借着他的力起身。
领位是一个一头白发的年长男子，他穿着灰色的西装，拿起两本皮制的菜单恭敬地将我们带到靠窗的方桌旁。
天知道我其实最怕这种高档场所，哪怕演技已经很熟练了，总是担心会不小心流露出做海贼时的豪放模样。
所以之前和伊尔迷那厮相亲时没怎么吃呢，一是怕吃多了肚子会鼓起来，二就是担心仪态丢人了。
哎……
我盯着白色圆盘旁发着亮刀叉，只觉得头疼。
“伊纱想吃什么？”他打开菜单，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脸色更难看了。
看不懂……这是什么鬼文字啊，摔桌！
我假装思考般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双手一拍将其合上，笑眯眯道：“你推荐吧，我想吃你平时爱吃的菜。”
混过去了，完美！
“好。”迪诺应到，“有什么忌口的吗？牛肉，鱼，鹅肝，蜗牛……”
“除了蜗牛别的都挺好的。”
实在是因为蜗牛这个品种我太熟悉了，毕竟用它们的同类打了十二年的电话呢！我又不是什么魔鬼，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最终，迪诺向服务员点了一份托斯卡纳烤面包、金枪鱼酱牛肉、肉酱千层面、佛罗伦萨T骨牛排、一小锅海鲜汤，还开了瓶82年的红酒。
这些菜名字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可想而知有多好吃，就是不知道点这么多两人能不能吃完。不过菜上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我想多了，不愧是高档餐厅，别说吃完了，分量小到我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吃饱。
我幽怨地看了迪诺一眼，想着等过阵子真正熟悉起来后，还是坦白告诉他自己挺能吃的好了。
“所以，伊纱不是友客鑫人吧？”熟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迪诺见我还没开动，轻手将两人的餐盘交换。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盘子里被他切成一口大小的牛排，强忍住立刻开吃的冲动抬起头回答：“是的，我来自西海。”
“西海？”迪诺似乎有些诧异，“西海的哪个城市？”
“西京……怎么了？”
“没，只是刚好有认识的人也住在西海。”他微微一笑，“伊纱知道并盛町吗？”
并盛？
虽然我回西海后一直宅不出户，普通的地理知识还是有的，“是西京隔壁的城市，小时候跟着表弟一家去旅游过，之后就再没有了。”
他了解地点点头，“那有机会我带你去玩吧，正好过阵子忙完后会和Reborn师父去那儿一趟。”
“Reborn叔也去？”我忽然想起家里的老妈，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嗯，因为是要去找我师弟，师父会多呆一段时间。”迪诺解释，“你还会在友客鑫呆多久？我过两天要先回意大利处理点事情，大概要一个月后才能飞回来找你。”
一个月后我早不在友客鑫了，准确的说，我离开的机票就在明天，本来还想改票的，这下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估计还会比他还要先走。
我心中有那么一丁点儿失望，但还是没表现出来，大度道：“这有什么？我们可以电话联系啊。你忙完后不是要去并盛吗？我们直接在那边见面就好。”
“可是……哎。”他叹口气，眼中饱含歉意，“对不起伊纱，刚开始交往就要和你分开。其实，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去意大利的。”
或许是怕我误会他的居心，他赶紧解释，“意大利有很多漂亮的地方，我就是想带你到处看看。哦，我们基地还有很多空出来的房间，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对了，泱绘还有其他几个管理生活的女孩子们也在，你不用担心会孤单。”
我本来还真有点儿想去，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没了兴致，和女孩子一起住有什么好玩的，还容易暴露我不爱收拾的坏毛病，低声拒绝道：“算了，我家里也还有些私事。”
这话倒没骗人，美咲还等着我回去发工资呢！
迪诺似乎有些遗憾，没有再提这件事，拿起旁边空置的白碗替我盛了一碗鲜辣的海鲜汤，递给我时温柔的提醒：“尝尝这个，不过还有些烫，你喝的时候要小心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留言以及 云裳 还有 群鸦 的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
明天见咯~

第32章
第二天清晨，友客鑫机场。
去前台登记领好票, 迪诺拖着我的行李箱将我送到了安检处, 站在非登机人员禁止入内的通道口不舍地看向我：“还是要分开了呀……”
谈恋爱的时间本来就过得很快，更可况我俩昨天才开始交往，正是该黏糊的时候。可是没办法啊, 他有他的正事, 我虽然挺闲的吧, 也不想在恋爱初期就黏着他。
当然, 他若是想黏着我，我是不介意的啦。
我冲他抬眉，“怎么，想和我回西海吗？现在买票还来得及。”
迪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能性。我安静等待着他的回答，但他最终还是深叹一声，抬手轻压在我的头发上，柔声道：“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知道吗？”
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右眼，我望进他深不见底的浅棕色瞳孔, 疯狂点头。
“那，去吧。晚了就走不了了。”迪诺将行李箱递给我。
我迟疑了一下，没接。
即将分开一个月这家伙居然连一点儿肢体上表示都没有！合着我这女朋友的名头是顶着玩儿着呢？不行，他长得这么好看性格还这么温和，太容易被坏女人看上了。
呃, 好像把自己骂进去了。
“过来。”我朝他勾勾食指。
迪诺听话地凑了过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英俊的脸，啧啧，就算皮肤不够白皙，但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到，真是日日夜夜在外奔波的黑手党吗？
“怎么了？”迪诺以为我是叫他靠近是想要说什么悄悄话，哪知我一直盯着他发呆，弯着腰等了半晌才不解地问。
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刚好将他拉到一个不用踮脚都能亲吻到的高度，没有丁点儿预警就亲了上去。
他的唇很柔软，就是人不怎么开窍，我都主动地嘬了他两口了也没有要回应我的意思，感到身边的空气越来越热，睁眼一看，他整个人已经红成一只煮熟的螃蟹。
比我昨天煮虾的模样还要好笑。
“给你盖章了。”松开他的领带，我一本正经地宣布，“现在你是我的人了，可别让其他女人给勾走了啊。”
“不，不会的……”迪诺本来还在回味刚才的吻，见我吃醋着警告，赶紧表明真心，“我是回去做正事的，你不要担心。”
“那和你一起工作的就没有女性了吗？昨天不还说有几个照顾生活起居的妹子……”
“那些都是家庭成员啦。”
“……原来都已经是‘家庭成员’了吗。”我故意加重了语气重复这四个字。
迪诺越描越黑，额头上连汗都急出来了，我心情很好地听着他慌忙地解释，直到飞行船马上就要起飞，没时间再耗下去时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止住了他。
“我知道了，那你乖乖的就好，我等你过来。”
扔下这句话，我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怕说多了双方都难过，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机场的人很多，过了安检后还是忍不住想回头再看看他，但人群已经把通道赌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我踮了踮脚使劲儿抬高脖子又看了看，发现真的见不到他了，才低着头惆怅着朝登机口赶去。
...
登机前我给美咲发了信息，等飞行了一天一夜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穿着奶黄色体恤和水蓝色牛仔中裤的美咲正围着围裙，拿着拖把，仔细地拖着我家的地板。
“伊纱姐！”见我出现在门口，美咲欢喜地喊出我的名字，放下拖把一路小跑到我面前来，“本来还想在你回来前就打扫干净，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美咲今天扎了个干练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又活力。我没忍住伸手揪了她的马尾一下，顺滑的发丝滑过掌心，顿时明白了为何交往过的对象都喜欢我的头发这事儿。
敢情这么舒服的啊，滑溜溜的，摸了还想摸。
“伊纱姐？”
“啊。”我回过神来，镇定地收回手，巡视四周后毫不留情地夸赞道：“太干净了，就这样你还说你没打扫干净？”
已经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更加一尘不染了吧？比起之前衣服垃圾到处堆的样子，现在看起来简直不是同一个房子！
但美咲却还不满意，指了指我家客厅有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可惜地说：“上面应该还有些蛛网，我把伊纱姐你仓库里最高的梯子都搬过来了，还是够不着。”
我家最高的梯子？哦，好像是有那么一个梯子，买房子时老妈扔过来的，说是家里放不下。那玩意儿挺沉的，全钢制造，少说也有个两百斤吧。
我看了她美咲纤细的胳膊，脑筋一转又想起她之前说过[个性]是大力的事儿。
……还真是好用的个性呢。
“蛛网什么的没事，就那么让它呆着吧，否则蜘蛛在房子里逛一圈儿回来时找不着家了。”我摆手到。
“诶？”她似乎有些不理解我的说法，但也没太过询问，听话地点点头，“好的。”
我走到沙发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又抬起胳膊伸了个拦腰，刚好这时肚子响了，咕噜的声音空灵地回荡在空荡的客厅内。
“我……饿了。”声音那么大，美咲不可能没听到。反正怎么解释都没用，还不如直白承认呢，又不是啥丢人的事儿，人是铁饭是钢，再漂亮的美人也是要吃饭的对不对？
美咲捂着嘴轻笑一声，倒没有嘲笑我的意思：“我去给伊纱姐做饭好了。就是冰箱里没什么食材……大多数都坏了。”
“那就给我从储物柜那包薯片来吧，再来瓶可乐，哦对了，饼干也要。”
“那怎么行？”美咲挺着身子叉着腰表示不同意，“坐了一天一夜的飞行船本来就很累，得吃些营养的补补。我去看看，记得好像还有几个鸡蛋来着。”
说完，她自顾自地走进了厨房，到了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厉声提醒道：“我做饭的时候伊纱姐你不许偷吃零食哦。”
我默默收回伸向桌面上瓜子的罪恶之手，缩着脖子回答：“……呃，知道了。”
……怎么觉得自己养了个老婆呢。
厨房传来蛋壳敲脆的声音，不过一会儿又闻到了蒸米饭的气味。我被这撩人的香气折磨得更加饥饿，捂着发疼的胃回到卧室，打开电脑想在她做完饭前玩儿把游戏转移注意力。
快一周没有登陆魔物猎手，等更新都等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进去，还没来得及看看都更新了些什么内容，无数条私信接踵而来，直接将我顶级配置的电脑都弄得卡顿三分。
我看着右下角不停闪烁着的小信封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是二次元薯片君发来的。
二次元薯片君：[金哥，我终于等到你上线了！]
二次元薯片君：[你为什么都不回我短信？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好奇吗！我都瘦了！]
二次元薯片君：[哥，不对，姐……不对，可恶，到底要怎么称呼你啊！大哥前两天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呐，发神经般买了好几十只蜘蛛当宠物，这事儿不可能跟你没关系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好可怕啊，还是不要回他信息好了。
我正要关掉聊天窗口，又觉得一直被冷落薯片君实在是有些可怜，大家也认识三年了，之前关系还是不错的，犹豫再三后还是象征性地发了个‘。’过去表示已阅。
然后他的信息来得更猛烈了。
不得不说，二次元薯片君的手速极快，我甚至认为他是用了什么高科技的装置，直接把脑海中的想法转化为了文字发送回来。一条又一条的信息看得我眼花缭乱，但也稍微弄明白了他的中心思想。
1. 伊尔迷迷上了养蜘蛛。
2. 他很好奇我究竟会不会成为他大嫂。
3. 什么时候再带他一起下副本。
1的答案我不知道，2的答案是不会。我回答他后又继续打字，让他下午不要出门，等我吃了饭就带他去下本。
他回答：[哦，放心，我不会出门的。除了分家那天换了个地方住，我都快六年没有出去过了。]
我不可思议：[你就一直宅着？不对啊，说好的杀手呢，收手前你是怎么杀人的？]
[就远程操控炸.弹啊。]
[炸.弹还能远程操控？]
[嗯，超小的蚊子型，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等顺利接近暗杀目标后，嘭——————血花四溅。]
[你不用说得那么详细。]
[总是很牛逼就对了。]
[好吧。]
我默默决定以后要多注意身边的蚊子，万一是炸.药做成的呢。
[对了，金…姐。]
[干嘛？还有别叫我金姐，听起来怪土的。你不是知道我名字吗？叫伊纱就行了。]
[那伊纱姐，你是真和我哥分手了？]
[嗯……你想为你哥报仇雪恨？来吧，我敞开门欢迎你。]
嘻嘻嘻，虽然有了迪诺，但看看帅哥总是不犯法的嘛。伊尔迷那家伙和他三弟都长得那么帅，没道理薯片君会难看。
他是黑发呢还是银发呢？真好奇。
反正大家都是二次元的好队友，到时候也把狂妄书生和夜狼叫上，直接来个固定组面基吧。
没想到薯片君还真有那意思，他很快就回话了，内容还让我大吃一惊。
[真的吗？太好了，我一直想看看能把大哥甩了的伊纱姐到底什么样……这样吧，下午的副本别带我下了，我直接坐私人飞行船过来，明天就能到。]
…………？
等等，天知道我开玩笑的？
[你怎么知道明天就能到，你有我家地址？]
他秒回复：[是啊，我之前查过你ip的。姐，别说你家房子了，你的身高和三围我都……]
我直接给他发了把刀过去：[……瞧把你厉害的。来可以，但不准告诉伊尔迷，听到没？]
[知道啦，我还不乐意叫他呢。]二次元薯片君，不，穈稽如此回复。
作者有话要说：迪诺先下线一阵子，过两章回归
谢谢大家的留言还有公子煮酒的地雷三连发～

第33章
门外传来美咲叫吃饭的声音，我关掉薯片的聊天界面, 朝美咲喊了句马上就来后点开夜狼和狂妄书生的头像。
他们俩正在下本, 好像还没发现我上线了。我飞快地打字大概说了下情况，问他们有没有空明天下午来西京聚个餐。
明天是周日，之前好像听他们两人提起过彼此是现实中认识的好友, 就住在西京附近, 这才导致我有了拉上他们的想法。万一薯片君骗我, 把伊尔迷也带来呢？多两个人, 哪怕在伊尔迷这样的杀手前手无缚鸡之力，也好过没有嘛。大庭广众下他还能动手杀人不是？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可靠，我怕美咲等得着急，暂时收起了游戏界面起身来到客厅。
木制的餐桌上摆放了一盘十分精美的蛋包饭。嫩黄的蛋完美将里面的饭包裹起来，火候也掌握得刚好，蛋皮看起来柔顺嫩滑，还没靠近便闻到一股清香。我感动地看了美咲一眼，坐下来拿起自己的大勺, 举起手刚放到半空中, 还没切下去就被她焦急地打断了。
“等等，还没写字呢！”美咲抱着番茄酱提醒道。
“……写字？”
美咲脸一红, 仿佛刚说了什么不得了东西，连忙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是，我是说让我稍微挤点番茄酱在上面装饰一下……”
“好，来吧。”我放下勺子, 把背往后靠了靠，给她留出发挥空间，不一会儿，黄色的蛋皮上便出现几个规整的英文字母。
thank you。
我看了美咲一眼，她及其不坦诚地将脖子扭到一边，紧闭着唇没有说话。
原来还带有傲娇属性的吗！
我一边欣赏她可爱的模样一边咀嚼，三五分钟便将一整盘蛋包饭吃了个干净，放下勺子后还意犹未尽般舔了舔嘴唇，“很好吃。”
“是，是吗……”美咲微微扬起嘴角，伸手将我吃干净的盘子和刀叉拿走，返回厨房后又端了一杯红茶过来，“请用。”
我也没觉得有啥不对，心安理得地拿起茶杯，喝了两口下肚等她又帮我把茶杯拿走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哪儿怪怪的。
怎么让她变成照顾我生活起居的女仆了！当初可只是让她来家里打扫的啊……
我看向厨房里穿着围裙哼着歌儿，正带着粉色塑胶手套在池子里洗餐具的美咲，脑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不知以后会便宜哪家小子。
“美咲，过来过来。”我独自坐在餐桌上沉思了一会儿，等美咲洗好碗又清洁完厨房后才向她招手。
“怎么了伊纱姐？”
“拿着。”我拿起刚准备好的现金往她手里一塞，麻烦了她这么多，是时候加点工资了。
“可上次不是提前给过了吗？”美咲有些奇怪，看了眼手中厚厚一沓大钞后顿时白了脸，像是捧了什么烫手山芋似的，不由说就将钱扔了回来。
被钱砸到脸的我：“…………”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太惊吓了一不小心就……”美咲急忙把落在我头顶和肩上的钞票捡开道歉到。
我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脸上的灰，“你砸得还挺疼。”
她听后更是抱歉了，委屈着脸道：“都怪我的个性……”
到底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国中生，美咲说着说着就红了眼，但她性格倔强，泪光在眼光打了好几个转儿，就是没落下来。
我赶紧收住想要再逗逗她的心，手忙脚乱地安抚她：“别，我跟你开玩笑的呢。其实还挺爽的，我这辈子被炮弹炸过，被光束射过，被岩浆烫过，被寒冰冻过，就是没被钱砸过！挺带感……”
别提，还真把她安抚住了，只见她琥珀色的眼瞳中充满了好奇，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的样子，“伊纱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居然经历过这么多恐怖的事情，难道你是……”
糟糕，要掉马了吗？
我有些害怕。虽然没有特意隐瞒，可自从上一次与她深夜谈心，美咲就一直很崇拜我，要是知道我是海贼，不知会不会失望……
“难道你是职业英雄吗？”
我：？？？
美咲的眼中充满了笃定和期许，“我其实小时候也向往要当一名英雄，但做英雄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没人能替我照顾妈妈和妹妹……伊纱姐的英雄名是什么？”
是什么呢————根本就没有英雄名啊！
我一时编不出个名号来，见她这么激动又不好意思打击她，只好硬着头皮说：“叫红镰……”
“红镰？好帅气的英雄名啊。”
“你说是就是吧。”我干笑两声，怕再聊下去幻灭她对我的憧憬，指着墙上的大摆钟惊讶道：“啊，都这么晚了？美咲你快趁天还没黑回家吧。”
“诶？可以吗，我还想说再把窗户擦一擦……”
“擦什么啊，天黑了看不清楚，你要有空明后天再过来就是了。”我想了想又改了口，“后天吧，明天我有事。”
美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好，我也的确该回家给妈妈和妹妹做饭了。伊纱姐，你这要是没啥需要帮忙的，我就先走啦。”
我挥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要我送你不？”
“不用，现在这个时候可以搭电车。”
“那再见啦。”
“晚安。”美咲脱下围裙仔细叠好，放进挂在玄关衣架上的背包中，面朝我鞠了个躬才离开。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调出游戏界面，发现邮箱已经被夜狼和狂妄书生的私信堆满了。
狂妄书生：[真的吗？金哥要约我们见面？]
夜狼：[哇，我不是在做梦吧？好啊好啊，明天不上班，在哪儿碰头？]
我今天很累，明天还准备睡个懒觉，考虑到薯片君之前说要下午才能抵达，便将时间定得晚了些。
金光闪闪：[薯片君也要来，他坐飞行船要下午才到。以防万一，我们八点见吧，吃个晚餐。]
狂妄书生：[地点呢？]
金光闪闪：[就……瓦古娜利亚吧，在正义街上，是家味道比较好的家庭餐厅。]
狂妄书生：[那家餐厅我知道，好的。]
夜狼：[金哥该不会是萝莉控吧，我记得那家餐厅有个好娇小的妹子服务员……]
狂妄书生：[会知道这种事情的你才是萝莉控吧！]
夜狼：[诶？不是啊，我不是萝莉控，我就是刚好知道而已！]
金光闪闪：[萝莉啊……挺好的。不过可惜了，我喜欢男人。]
对面沉默了一阵子，我歪着头奇怪地等了好久才收到两人发来的一看就充满尴尬的回复。
狂妄书生：[呃……虽然有些意外，但我能理解。]
夜狼：[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哥。我明天突然有点不敢来了……]
？？？这两人明显误会了什么吧！啊对了，他们还以为我是男人来着。
金光闪闪：[哈哈哈，来吧，没事，只要你长得不好看就是安全的。]
狂妄书生：[…………]
夜狼：[……那我怕是危险了。[害怕.jpg]]
大门被敲响的时候是下午四点。我正懒散地半躺在沙发上边吃薯片边追剧，二次元薯片君就这么奇迹般出现了。
我光脚走到玄关，一想到大门后就是自己三年的好友，心中还有些小紧张。
穈稽.揍敌客，究竟是像伊尔迷那样黑发如墨、身材修长，还是像奇犽一样银发耀眼、眼眸如辰？
我伸出手，颤抖着指尖打开门。
“Hi。”
一个体型比我家大门还要宽的小眼肥宅朝我点了点头，脸颊两边堆起的肥肉跟着他的动作抖动了两下。
“你找错人了。”我淡定地瞟了他一眼，不等他回应把门关上。
外面的穈稽把门敲得砰砰做响，“伊纱姐？是我啊，薯片！”
“什么？你是来推销薯片的吗？不好意思，看来你真的是薯片吃多了咸坏了脑子，我从不吃薯片！”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无视指甲盖儿里还残留的薯片碎渣，拼命抵挡着门。
“姐……”门外传来他无奈的声音，我赶紧纠正他，“别叫我姐，我没你这么胖的弟弟。”
心想伊尔迷究竟是怎么照看他的啊！合着所有心思真的都只花在了奇犽身上？这么大一个人行肉丸整天走在家里他看着不难受吗？
哦，对了，他们分家了。
真是可怜……
“姐是看不起我的吗？”他听起来有些凄凉，声音中还带有那么一丁点儿生气，“明明我和大哥长得差不多啊，至于这么差别对待？”
我一听气笑了，拉开大门斜着眼就是一顿吼，“和伊尔迷长得像？抱歉，就算他是一个分手后就该当成已经死了的前男友，但你这么形容自己明显是在侮辱我的眼光啊？”
我指着他肥嘟嘟的脸，强忍着胃中的不适仔细观察，试图在一堆脂肪中找出一点闪光点。
可惜，并没有找到。
望着他门缝大的眼，大蒜般的鼻，还有与脸型极为不相称的又薄又干的嘴唇，我摇头晃脑地叹息：“究竟那里像了？你还好意思在游戏里跟我说你瘦了……瘦哪儿了？JJ吗？”
穈稽的眯眯眼微微睁大，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下.体，惊恐道：“伊纱姐你……”
我说完也后悔了，单手捂脸不想与他对视。
“算了，进来吧，怎么说也做过你两日伪大嫂，还是有点良心的。”我一脸悲壮地打开了门。
穈稽悲愤吐槽：“……你刚侮辱我的时候没见你有良心啊。还有，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就差没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穈稽双手紧握着肩上的挎包，脚尖一垫侧身灵活地挤了进来。他脱下鞋，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相较他庞大的身躯，脚的码数还是挺正常的。
就是又肥又宽了一点儿。
还是伊尔迷的脚好看啊……
可惜他已经死了。
我淡漠着脸收回乱飞的思绪，走到沙发旁屁股一坐，朝穈稽招手，“坐吧，悠着点儿，坏了你赔。”
“……一定每句话都要戳一下我心窝子吗？”穈稽愤愤道，小眼一抬怨念地看了我一眼，到底没敢多说些什么。
毕竟他可是清楚知道我是大海贼呐，连他大哥都被我剃掉了刘海，若是栽我手里能有他好受的？
“姐，晚上我们去哪儿吃饭？我饿了。”
穈稽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端坐了小半个小时，期间我一直在慢条斯理地涂抹指甲油没来得及理他，他陪我看了一整集的狗血爱情电视剧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将最后一根手指涂好，我放下手中的小瓶子，抬头很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吃什么吃，这才几点？你家不到五点就吃晚饭啊？”
“我在家随时想吃就吃啊……这不是来得着急，没往飞行船里准备东西，一路上就只吃了一箱薯片填肚子嘛。”
“一箱？我了个天，你知道自己有多奢侈吗？我在海上当霸王的时候也没一次性吃过一箱！”
薯片可是好东西，就是一般人家海运不运这个，打劫了运输船也搞不到。
我顿时看他更不顺眼了，抬手从果盘中扔了根香蕉过去，“吃这个吧，留点儿肚子，八点去家庭餐厅再点别的。”
穈稽正拨着香蕉，听见我的话震惊地抬起头，尖叫道：“八点？为什么这么晚？”
我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来这么早啊，我还约了狂妄书生和夜狼，大家一起在家庭餐厅见面。”
“额，是吗？他们也来？”穈稽微微皱眉，“虽然平时是个遇事就喷的键盘侠，但实际上，我社恐啊……”
“怕啥？他们又不会吃了你，顶多吐槽一下你的身材。”
穈稽：“…………所以我才怕！”
“那就减肥。”我咬下一口苹果，想到一个坏主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咧嘴笑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好好享受今晚的晚餐，明天我们就开始运动。”
穈稽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别，别了吧？”
“为什么？你看看自己肚子上的肥肉，好意思说自己是伊尔迷和奇犽的兄弟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自卑，嘴上却倔强道：“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头脑那么好，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我哀怜地看向他，“可你头脑那么好，却没交往过女朋友吧？”
“父母也比较关心别的兄弟吧？”
“你说是不在意，其实内心深处并不是这么想的吧？”
穈稽被我说得脸通红，又无力反驳。
我双手一摊，“这就对了。这是个看脸的世界，比你好看的人都在控制饮食，你怎么好意思整天宅在家里无动于衷？”
“你难道不想得到家人的认可吗？不想超越奇犽，超越伊尔迷吗？”
“光靠炸.弹，虽然可以杀人，却是永远没法打倒他们的啊……”
见所有事情都被我猜中，我嘴角边勾起一抹坏笑，语重心长道：“我认识的人中，可是有不少减肥成功如今左拥右抱的胖子，人家都可以为啥你不行？就这么定了，等今晚聚餐完毕，我们就一起进入魔鬼训练。我刚好有一个月的空闲，一个月后，保准你又瘦又帅！”
穈稽有些心动：“这……能成吗？”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需要什么代价？我现在很穷……”
我站起来走过去狠狠拍了下他的脑门，粘了一手的油又嫌弃地扯过一张餐巾纸擦拭掌心，“真是没用。放心吧，钱你大哥付过了。”
“大哥？”他一惊，不敢置信，“大哥为了我……付了钱？”
我想了想卖掉钻戒挣来的2亿五千万，点点头，“算是吧。”
才怪。其实就是等迪诺等得无聊，反正没事干儿不如健身减肥到时候给他个惊喜。我这三年里也松懈了很多，曾经结实的肌肉都快松回去了，这可不行。
既然要减肥，一个人多孤单。拉上他，看着他胖胖的样子当个反面教材，也好督促自己不要瞎吃，免得落到一个下场。
穈稽很是感动，粗壮的小臂抬起，用又短又胖的手指擦了擦眼睛，哽咽道：“我都不知道大哥对我这么上心，还以为他只喜欢奇犽......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哥失望的！”
我欣慰：“这就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评论，上一章冷到爆，你们好现实，没有帅哥出场就都潜水了....
这么看不起穈稽的吗！？？？

第34章
满怀着即将与友人相见的憧憬，我和穈稽提前了半小时抵达瓦古娜利亚, 负责接待的是一名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棕发高中生, 他带着一副椭圆形的金属眼镜，问过人数后十分恭敬地将我们领到餐厅中央一张较大的长方形桌子旁，“这里可以吗？”
此时不到八点, 正是家庭餐厅的高峰时期, 四周稍微有些吵闹。
“有没有包间？付钱也没关系。”
服务员看了我们一眼, 回答：“有是有, 走廊后方有一间专门举办生日派对用的房间，不过面积很大价格也将对比较贵……”
我摆摆手说价格无所谓，棕发服务员听闻后说他要先去布置一下，让我和穈稽稍等，五分钟后才将我们带了过去。
距离狂妄书生和夜狼达到还有大约十分钟的时间，点完饮品后，穈稽安静地坐在我旁边认真研究着菜单。不，其实他不算安静, 哪怕没有说话, 不时从喉咙处传来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也很影响我的心情。我嫌弃地朝旁边的位置挪了挪，心想这家伙和我所认识的他家两个兄弟真是天壤之别。
“要不我们先点菜吧。”又等了五分钟, 穈稽捂着肚子提议。
我拿起筷子打了他一下，然后与另一双干净的筷子交换才放回自己的餐盘上，“就知道吃，明天就要减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穈稽委屈, “我知道啊，所以想说今晚吃饱……”
“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我骂了他一句，淡定地喝了口刚给自己点的甜茶，将一杯冰水摆到他面前，“先喝点这个。”
“为什么我的是白开水啊！？”
“谁让你一进餐厅就去上厕所了。”我美滋滋地吸着甜茶，无视某人传来的怨念眼神。
八点到。人还没来。
穈稽已经饿得不行了，为了让他的肚子停止发出恶心的咕噜声，我打开手机登陆游戏交流用的app，准备问一问狂妄书生和夜狼走到了哪里，大概还要多久才到。
消息还没编辑好，包间的门‘吱——’的一声被打开，我抬起头，嘴角刚扬起弧度，就在与那人对视上的瞬间定格。
他也愣住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还是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嚷嚷着‘干什么突然停下啊害我脑门嗑到你后背上了’才跌跌跄跄地进来。
旁边的穈稽在那人进门的一瞬间紧张起来，放下菜单端坐得要多僵硬有多僵硬，不用细看都能发现他从额头流到鬓角再滑进脖子的汗。
……话说汗还真多，我又嫌弃地挪了挪屁股。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们就是金哥和二次元薯片君吗？”后进门的浅蓝色短发青年大笑一声，红色的眼瞳看向穈稽，帅气地朝他抬了抬下巴打过招呼后又对视上我。
我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好奇地朝他眨了眨眼。他脸一红，原本还充满自信的目光顿时变得害羞起来，抖着双腿哆哆嗦嗦地靠上同伴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结结巴巴地问：“这这、这，怎么会有女孩子在？我们真的不是走错房间了吗？”
他的同伴还在愣神，浅蓝色短发青年没得到回应，从同伴身后悄悄探出头以为我看不见似的又偷偷瞟了我一眼，然后再次把脸藏住，喃喃道“话说回来也太好看了吧，难道是明星？啊啊啊她会不会生气我们进错房间了？亚莲，要不我们快走？”
亚莲，不，洼谷须亚莲先生没有回答，平光镜下的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弄得我有些尴尬。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洼谷须亚莲就那么站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包厢门口，浅蓝色短发青年继续在躲在洼谷须亚莲先生身后，而坐我身旁的穈稽则是拿着水杯茫然不解。
我干咳一声，管理好自己刚因为惊讶而崩掉的面部表情，勾起标准的微笑，“是狂妄书生和夜狼吗？我是金光闪闪。”
浅蓝色短发青年露出震惊的目光，一把拉住洼谷须亚莲的衣服将他扯了过去，捂着嘴窃窃私语。
半晌后，洼谷须亚莲先生显得有些无奈，抬手将浅蓝色短发青年拉开，转过身朝我点头，“是，我是狂妄书生，这边的是夜狼。”
夜狼听到洼谷须先生介绍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瞄了我一眼，又将红到能滴血的脸埋下，盯着鞋尖不知道在想啥。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伊纱小姐。”
我挠了挠脖子，“是啊，真是缘分呢，洼谷须先生。”
这事儿除了狗血外也简单，稍微回忆一下就想明白了。和洼谷须先生相亲的那天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情况，但在神转折开始前，他曾透露过自己也在玩魔物猎手，并邀请我有空与他一起游戏。
我当时答应了，就是两人的话题没一直停留在游戏上，之后还未来得及交换游戏id就遇见了暴走族，他暴露了曾经不良的身份，我也暴露了自己其实是个臭名昭著的通缉海贼。
…………所以，我的固定组队友，那个一直很崇拜我的狂妄书生，那个一身性感紫色时装的牧师奶妈就是他吗！
早知道是个人妖，但真的没想到会是洼谷须先生啊！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听见我俩相互认识，穈稽社恐所以没说什么，只睁着小眼默不作声地观察。而旁边一直偷偷盯着我又不敢说话的夜狼再次拉了拉洼谷须先生的衣袖特别小声地问，“喂，亚莲，你们之前见过？”
他有点不敢相信，露出一副‘兄弟看不出来啊’的样子用胳膊戳了戳洼谷须先生，夸赞道：“行啊你。”
相过亲然后黄了的事太过私密也很丢人，洼谷须先生只好捡了些能说的，扶额道：“瞎猜什么呢，瞬。我和伊纱小姐只见过一次，两人父母认识而已。”他扶了扶眼镜，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道：“不过现在该改口喊金哥了。”
我哈哈两声挽了挽头发：“…………别啊，就叫伊纱就好了。”
夜狼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我，我感受到他的视线反看回去，他立马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又钻到了洼谷须先生身后。
…………真的是成年人吗？据我所知应该也有24岁了吧！！！
“那个，夜狼君还真是害羞啊。”
一直让他俩站着也不是办法，我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大方地替他们拉开椅子，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大家都是朋友，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放轻松哈。”
“我、我我我放得很轻松啊！”夜狼君双手背在身后逞强道。
我脸上笑眯眯，“是吗，那就好。”
心中却在想，奇怪，他在游戏里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呃，不对，他在游戏里还就是这个样子的。每次刚进入副本的时候总是绕过身为坦克的二次元薯片君充当领队，等一遇见Boss立马耸了，瞬间退下来变回只躲在安全处阴险释放魔法的猥琐法师。
说起来，我最初认识夜狼的时候，他的id还不叫夜狼，是更加复杂的————漆黑之夜の孤独の狼。
后来在某次游戏更新后限制了玩家id长度才改成夜狼。
现在一看，哪儿像狼啊，明明是只柔弱的小白兔……还是特奶的那种。
“总之大家先坐下吧，点了餐慢慢交流。”我叫来服务生，问过众人的意见后点了七八个菜，又在穈稽渴望的眼神下给他来了杯西瓜汁。
穈稽在游戏里其实和他们两人关系很好，就是现实中比较社恐才话不多，相处一会儿后他终于发现眼前的两人要多平凡有多平凡没啥好怕的，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不过却不是啥好听的话。
“原来你是个小矮子啊，呵呵，笑死我了。”穈稽对夜狼嘲笑道。
夜狼顿时气白了脸，奶声奶气地反抗，“我才不矮好吧，有170呢，妈妈说我还能再长！”
扑哧————我没忍住笑，别过脸。
夜狼没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接着朝穈稽吼：“话说，你在游戏里可是肌肉发达的和尚呢，现实中不也是不一样吗？那么的————”剩下的那个胖字没说出来，夜狼犹豫了一下，没忍心戳穈稽的伤口。
好孩子啊！我欣慰地看着他，顿时有种想过去拍拍他头顶的冲动。
洼谷须先生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试图将气氛调和一下，站起来对众人客套道：“游戏里开玩笑没事，现实中就别吵了。大家在一起玩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聚在一起。相见不易，来，我敬大家一杯！”
说完，没等我们回应，自顾自拿起面前的清酒一饮而尽。
我：“……”
好熟练的当代白领聚餐开场方式，我还只在电视上看过呢。之前的资料没错，他果然是一名在国企奋斗的普通小职员啊，瞧瞧生活把他打压成什么样子了，之前还是暴走族头头，现在看起来哪儿还有当时半点威风？
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人心，我忽然觉得当初被他拉黑也不错，还是迪诺要有趣一点……
我好渣啊。
我毫无愧疚地反省。
一旁，穈稽的反应也和我差不多。他从未与任何家人以外的人聚过餐，此时也疑惑地望着洼谷须先生流畅的动作，听着他古板的台词，小眼睛转了半天才犹豫地拿起西瓜汁，就着吸管喝了个干净，放下杯子给予回应：“干杯？”
洼谷须先生：“…………”
他估计是真的想要干杯，可惜夜狼没忍住笑一口将刚放进嘴里的炸豆腐喷了出来，被洼谷须先生悠悠地瞪了一眼，“额……”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中的筷子，总觉得这顿饭简直尬出地球尬出宇宙，已经快吃不下去了。
不仅如此，等各回各家后，以后上网玩游戏还能像之前那么自然吗？前辈们还是总结得很对，网上再熟悉的朋友现实见面后，哪怕相处和谐，却也再不可能回到从前亲密的样子。
或许是见面后对方就不仅仅是一堆数据，再说话时连开玩笑都要把握个度了吧。
我和洼谷须先生的关系微妙中多多少少带了些尴尬，夜狼也放不开，不似游戏里那么活泼。穈稽就更不用提了，平时是扛着大铲子遇见怪物就冲上去保护我们的坦克，见面后连一句好话都不会说，看起来阴沉的很。
……………………哎，心累。
也不知道这顿饭是怎么吃完的，最终洼谷须先生和夜狼阻住了我付钱的动作，从腰包中拿出一张卡结了账单。
“今晚很高兴。”洼谷须先生客套道。
我堆起假笑谎称自己也过得很尽兴，其实真正的情况大家心知肚明。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魔物猎手见。”
“好。”我和穈稽点点头，目送他俩转身消失在路灯下的小巷中。
“和我预期的不大一样啊……”穈稽啃着手指甲朝我说，“没那么好玩。”
我耸肩，“他们估计也挺失望吧。固定组里可靠的坦克居然是个肥宅，一直崇拜的金哥又是个女人。”还是曾经相亲失败过的对象。
穈稽不屑道：“这有啥，能比我知道你不仅是女的还是我未来大嫂时受得惊吓多？”
我二话不说踹了他一脚，严谨纠正：“不是你未来大嫂，是曾做过两天你未来大嫂。”
“有区别吗？”
“当然了。总之你不要再提什么大嫂了，被我男朋友听到会吃醋的。”
穈稽：！！！？？？
“你这么快就又有男朋友了吗？”他的小眼从厚厚的眼睑缝中睁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我大哥才被你甩掉不到一周啊？”
我奇怪地用目光扫了他一眼，“有问题吗？怎么，我还得为伊尔迷守身如玉个一两年才能重新再找？”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安抚地拍了拍穈稽的肩膀，放轻了声音叹息：“是我疏忽了。你太丑，不懂做个受欢迎的人到底有多难。桃花它自己要来，我还能故意挡住？”
穈稽翻了个白眼。
“嘛，先不要瞪我，记得明天要开始特训了吗？等你一个月后变得又瘦又帅，大概就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了吧。”我弯着眼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太尬了，我快写不下去了，总算挤出来这章【愁
没人知道这家家庭餐厅出自【迷糊餐厅！【又一个老年人动漫
日更了好多天！休息一天，咱们后天见么么哒，听说有新男神出场，猜猜是谁【不会绿迪诺放心
谢谢小天使们的留言以及白兰&#183;杰索、撒花宝宝的地雷，么么哒

第35章
和迪诺分开的第三天，我带着体重超过150kg的糜稽出门了。
他的随身行李中可没有运动鞋这样的东西, 光是给他置办减肥穿的运动装都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没别的原因，就是大部分店中都没有XXXXXL号卖。
带他逛街比去健身房还累，一路上还得遭受路人好奇的目光洗礼, 亏得出门时多了心眼戴上了墨镜, 否则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到我和一个胖子在一起, 不知会怎么想。
在商场的公共卫生间换好新买的衣服, 我阻止了他伸向电梯按钮的手，朝紧急通道的楼梯方向挑眉。
“不是吧————”一步都还走呢，糜稽就已经近乎崩溃，“姐，这里可是13楼！”
“哦，所以呢？”我学伊尔迷平时空洞的眼神，悠悠地看向他，“不过下楼梯而已, 你连这个都不肯做, 是想让你的大哥失望吗？怪不得在家里你比不过奇————”
“我下，我下就是了！”他听不得奇犽的名字, 在我只说出一个字后就打断了我，狠狠用鼻孔出了个热气费力地来到楼梯口。
“这就对了，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哇, 昨天的自己好幸福。”
糜稽抬脚走下第一个台阶，转过头与台阶上的我平视：“……并没有被安慰到。”
说实话，别看糜稽又肥又胖，实际上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走下13楼的只花费了不到三分钟。虽说喘气喘得有点儿过吧，倒是比我想象中好多了。我又带他爬上了第六层，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走进一家体育用品专卖店。
“选一个吧。”我指着头顶上悬空的指示牌，举例道：“网球篮球足球棒球橄榄球乒乓球，只要不是台球哪个都行，明天就开始特训。”
“……为什么一定要打球？”
“因为出汗多啊，而且好玩。”我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我可是很开明的’表情，“打球的话我也可以与你互动，否则光是监督你有什么意思？你觉得看一个肥宅做一整天的仰卧起坐和俯卧撑是我的兴趣吗？”
糜稽：“能不能别老是人身攻击……”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狠。”
糜稽嘴上不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在货架间逛了起来，来体育用品店客人的不说是俊男美女，至少身材都挺有看头。我故意与糜稽拉远了点儿距离假装不认识，透过深色的镜片打量周围的男性客人，暗自评分。
这个肌肉的紧实度不错，就是身材比例不行，60分。
这位的屁股真翘，大腿上的肱四头肌也很可观，就是脸差了些，给个65分吧。
呃呃呃，这个的肌肉练过头了，三头六臂的，直接pass。
这个……
我坐在等待区的沙发上，目光掠过一个个经过我面前的男性，哈欠都要打出来了。
什么时候西京的水准这么差了，怎么连一个能看的都没有？我没别的想法，饱饱眼福消磨消磨时间总行吧？
正想着呢，一个身材能打95分的人选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双简单的白色球鞋，裸露出来的小腿匀称修长，或许是因为长期在外运动的缘故，与球裤下露出的大腿肉有明显的色差。当然，并不会让人觉得不好看。
再往上是一件宽松的浅黄色球衣，透气的面料贴着皮肤，隐隐约约能看见他腰部的曲线。
我咽了咽口水，将目光停止在他后背处。不能再看了，就让美好的时刻停留在这儿吧，万一再往上是张獐头鼠目的丑脸呢？
正好这时糜稽挑选好球具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两只网球拍和一打小绿球。
“网球吗？”我接过球拍，稍微幻想了一下糜稽打网球的模样，有点想象不出。
“啊……就它吧。”糜稽回答道。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狐疑地看向他：“该不会是因为网球不用像篮球和足球那样到处乱跑你才会选它的吧……”
被我戳破，糜稽的眼睛睁大了些，很快又恢复正常，“不是，网球也是需要跑的？只是相对少点儿……”
我眯起眼。
他咽了咽口水又继续解释：“况且我们就两个人，你说要怎么打篮球踢足球？总不能一直就传球玩吧，那还不如去跑步呢。”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行吧，那就网球，正好我家的社区内有个网球场，呆会咱就去试试。”我掂了掂手中的球拍，仔细观察了几眼后蹙眉，命令道：“去给我换一个好看点儿的，这个黑不溜秋的，太死板了。”
“我又不知道女孩子喜欢哪种，要不你自己去挑，免得我又给你选个你不喜欢的。”
我认同地点头，“也是，你的品味是不怎么样。”
糜稽：“…………”
站在五花八门的货架前，我陷入了深深沉思。
记得小时候是打过网球的，大约是四年级的时候？学校的体育课上会轮流让学生在篮球、网球、足球与羽毛球之间学习。
只是那时候的我因为长得漂亮而被女生孤立，没有[个性]又被还是一群毛头小子的男生看不起，只有孤零零地拿着球拍一个人对着墙壁练习接球。
唯一对我伸出过手的，只有那一个人。
少年的邀请令我黑暗的世界豁然开朗，只是他的高人气让一直因我外貌而欺负我的女同学更加变本加厉，再后来，他再一次朝我伸出手时，被我毫不留情地打开了。
无个性要在这个世界生活太不容易了，当时的我太过弱小，如果不想挨打，还想在学校吃到一口热饭的话只能这么做。
少年收回手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问我需不需要通报老师，我只愣了片刻便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吼道：“别管我了，快滚！”
他讪讪地放下手，脸上是与年龄不服的成熟，最终却还是只有化为一声无奈的‘唉’。
现在回想起这些陈年旧事倒是好笑，那时候的我真是太过没用，但又怪得了谁呢？无个性也是可以硬气起来的，是我懦弱了，没能做到。
还连累别人一番好心。
时间过去太久，我已经忘了那人的名字，也忘记了他的容颜。但若还能遇见，我真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
“姐，你选好了没啊。”
糜稽的声音将我飘走的思绪拉回，我啊了一声，随手拿起面前一只浅蓝色的球拍。
“那个球拍我不推荐女生用哦。”
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声从我身后传来，我转身一看，对上他含笑的紫色眼眸。
他白玉兰般干净的脸庞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不禁想要接近的亲近感。还好我还记得自己现在不是单身，只是稍微露出惊艳的目光，随即点头感谢，“是吗？我不是很懂网球，既然这样那我再挑挑别的好了。”
说着，我又拿起另外一只橙色的网球拍，“这个呢？适合新手用吗？”
他摇了摇头，走到我旁边伸出手，将另一只挂在高处的拍子拿下。伸手的时候，T恤随着他的动作往上，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结实的腹肌，赶紧埋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唔，等等，旁边这个人鞋子有些眼熟啊。
我恍然大悟，不就是刚才被我评分95的那个人吗！脸居然还这么好看，啧啧，上天真是够偏爱他的。
“这个吧，适合刚接触网球的女孩子。”那人将球拍递给我，我拿过后道了谢，很是相信帅哥是不会骗人的，带着旁边社恐的糜稽就朝收银台走去。
“等下。”那人突然把我们叫住。
“？”
“我不是很确定，但不问出来的话又会一直很在意，如果冒犯的话不好意思。”他修长的指尖轻触额头，像是在回忆着，不确定地说：“你是……曾就读南湘南小学的伊纱吗？”
我：“！！！！”
诶？
作者有话要说：对上一章超级不满意，所以加更一章~快表扬我！！！！
然后……明天真的休息了，小天使们后天不见不散呀！

第36章
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头微卷的深蓝色短发，额头上绑着一根深绿色的发带, 紫蓝色的眼瞳中波光流转, 很是清澈。他的个子高挑，明明只穿着一套简单的运动服，却仿佛像是从平面杂志上走出来的模特一样。
居然认识我, 还清楚报出了小学的名字————
“你是……”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时光已经过去太久, 我连小时候的回忆都只剩下模糊的黑白, 并不能肯定他就是曾向我伸出援手的那个人。
“我是幸村精市，小学时在南湘南是你的同班同学，不记得了吗？”
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温和的语气以及声音倒是能与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挂钩。
这个世界果然很小。
我埋着头暗笑一声，抬起头冲他微笑：“当然记得。”
他像是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是吗？果然没有认错啊，转眼十五年就过去了, 伊纱同学你过的还好吗？”
伊纱同学？
噗。估计是不记得我的姓氏了吧, 比起普遍的藤木、大泽，我这像是外国人的姓氏的确有些绕口。
“叫我伊纱就好了, 幸村君。”
旁边的糜稽在幸村和我搭话的一瞬间就转过身去，生怕画风不同，不愿和我们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之中。我虽看不见他，见闻色的霸气却能清楚感觉到他偷偷朝这边释放出的视线。
人家幸村刚才既然在我们身后，就不可能没看到糜稽。出于礼貌, 我无奈地把他抓了过来，一起朝幸村介绍，“这位是糜稽，他是我的……………”
余光瞟到糜稽的臃肿的脸，‘朋友’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幸村他不知道我的情况，千万别以为我现在还和小时候一样惨，连交往的朋友都只能是个300斤的油腻宅男吧。
“我是她前男友的弟弟。”我还在纠结要怎么说呢，见我卡壳半天，糜稽自己主动介绍了。
我无语望天。
说好的社恐呢，和夜狼他俩聚餐时让你说话你都不说，现在凑什么热闹啊？还不如刚才就说他是我朋友了呢。现在好了，幸村肯定把我的前男友伊尔迷脑补成了另一个肥宅。
我的一世英名……我颓废地叹了口气，懒得再挣扎，认命地承认：“是，他是我前男友的弟弟，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暂住我家。”
“是吗？你好，我是幸村精市。”幸村神色不变，没有因为糜稽的外貌改变态度，依旧温柔地伸出手。
糜稽站在我旁边发愣，还是我踢了他一脚才反应过来，还算有自知之明地在衣服上擦干自己的一手汗才将幸村握住。
“你好……”糜稽有些羞涩。我在一旁看着，想到他这辈子估计都没和幸村这样被神宠爱的人握过手，顿时有些心酸和自责，就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我刚才还嫌弃他。
实在是不该……
握完手，幸村大概询问了一下我们两个在店里选网球拍的原因，听到原来是为了要减肥后想了想，怕扫我们兴但还是很负责任地叮嘱我们，“其实我不建议新手一上来就直接打球，网球和别的运动区别挺大的，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受伤。”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球拍，我看懂他的意思把拍子递过去，见他拿在手上又认真仔细观察后才说，“刚只听见你们一部分对话才推荐了这款网球拍，现在一看，这款虽然是适合新人用的休闲款，但还是偏重了。伊纱，你……拿着费劲吗？我可以帮你再找找看有没有更合适的。”
不费劲啊！一点都不费劲，我可是动物系果实能力者，加上这十几年来日复一日的锻炼，不说臂力有一吨吧，几百斤还是可以的。
但这种话怎么能挑明说呢？哪怕今日重逢后或许不会再见面，我也不想损坏自己的形象。
他知道我这些年过得不错就好了，不用知道我跑去当了海贼，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我连忙摆手表示不用麻烦，“我其实有在锻炼，这个重量还能勉强拿得动……”
旁边的糜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想笑又捂住了嘴，发出一道怪声。
幸村好奇地看了糜稽一眼，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于是将视线再次转到我身上，点头，“那好吧，不过要记得给球拍握把处缠上手胶，否则出汗后很容易打滑。”
“手胶是什么？”
“唔？”幸村眨眨眼，从肩上挎着的运动袋中拿出一卷黑色的胶带，晃了晃道：“是这个，在我们身后那个货架上可以找到，用来吸汗的。就像普通胶带那样拉开，一圈一圈缠在握把上就好了，很简单。”
他提议，“不如我帮你吧，等你们决定要买哪个球拍后，我帮你们缠。”
“这怎么好意思……”我和糜稽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鞠躬，“那就麻烦你了！”
我戳了戳糜稽，将手里的球拍塞到他手上，毫不客气地命令，“别傻站着了，快去结帐，你还想要幸村君一直等我们吗？放机灵点！”
糜稽在我的淫威之下没法反抗，抱着两个球拍挺着奶油肚一路小跑到收银台。
我踮起脚尖看了看，确定糜稽还要再排队十分钟左右的样子，才吐了口气，面朝幸村。
好了，这下碍事的人不在，终于可以把压在心底的想法说出来了。
“幸村君。”
“嗯？”
“这下该换我问你记不记得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食指紧张地挠着耳根，“四年级时的体育课上，你曾经因为看我一个人，邀请过我和你一起打网球。”
“……”幸村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陈年旧事，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静静地聆听着。
“我估计你也知道我当时被班上的女生孤立了吧？哈哈，当时太胆小了，你不知道你有多受欢迎，要是和你接触多了那些欺负我的人只会更不高兴，所以才拒绝了你的好意。”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内心竟然异常的平静，我才发现我其实根本就不恨那些欺负过我的人，反而因为她们才有了今天的伊纱。
没有击倒你的事物会让你变得更加坚强，我朝幸村露出八颗白牙，将眼笑成了一条弧线，感激道：“不过，真的很谢谢你当时愿意伸出援手，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一件小事，对我而言，是童年中为数不多的光芒。”
“谢谢。”我弯下腰，深深地鞠躬。
幸村那边沉默了两秒，抬手轻轻将我扶起，“别这么说…倒不如说是我该说对不起，当时没能再多帮忙你。”他露出一丝苦笑，有些无奈又自责地道：“我其实猜到自己善意的帮助反而为你添了不少麻烦，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怕我不在的时候你会遭受更多恶意，才停止关心你。”
“长大后每当想起也一直很后悔，如果当时能再坚持就好了。”
他从小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没想到长大后更是如此。明明该感到抱歉的是我才对，他这么将责任揽过，我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有匆忙安慰他不用为以前的事难过。
“谢谢，我没事。”幸村微微一笑，蓝紫色的眼静静地注视着我，轻声道：“从你的脸色看来，这些年应该过得很不错？”
我拨了拨头发，“算是吧，发生了很多事，所以自身有很大的改变。”
“看得出来。”他轻声说，眼里尽是温柔，“气质和从前不一样了呢。那时候的你只是个漂亮但不爱交流的小姑娘，记得当时我和你说话都把你吓了一跳。”
他调皮地朝我眨了眨眼，小幅度歪头道：“现在的你更加坚韧与自信，我觉得这样的你，很好。”
听到夸奖的我难免害羞，眼前的人可是童年男神，就算整个小学期间都没过几句话，现在被夸了也还是让我高兴到飞起。
“那你呢？还坚持打网球？”我问完就知道自己问了一堆废话，现在可是在体育用品店内啊，幸村他身上就穿着网球衣和网球鞋啊。
果然，幸村回答：“嗯，我现在是职业选手。”
“这么厉害，怪不得身材这么好。”我发自内心地感叹。
“啊？”
“没有，你听错了。”我赶紧干咳一声。
刚好糜稽买完东西过来了，幸村熟练地帮我们把球拍缠好胶带，怕我们不懂还细细讲解了一番。受了人家这么多关照，我当然准备用糜稽的钱请他喝下午茶，哪知他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呢，其实我约了朋友在这里见面，还在等他………”
“幸村，你在这。”
话音刚落，一道洪厚的男声从幸村的后方传来，还未见到人就见幸村笑着转过身去，朝身后的方向招手，“真田，你下班了。”
来者个子很高，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运动手袋。可能是因为刚下班还未来得及换衣服，身上穿着一套干练的警服，头上戴着警帽，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袋子，从形状看来像是一只球拍。
他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站在那，就给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在看清楚他面孔的一瞬间，我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二话不说拉起身旁吃瓜看戏的糜稽就跑。
“伊纱？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被幸村一喊，我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拉着糜稽的手也停留在空中。该死，幸村君你的动态视力怎么这么优秀，我才刚踏出没两步啊，都怪糜稽太胖了，拖我的后腿。
怎么办，是继续跑还是回去面对现实？但是，但是……
“伊纱.D.奈德伦？”洪厚的声音再次传来，从前觉得他低沉的嗓音好听，现在听起来却让人浑身都发起鸡皮疙瘩。
“果然是你。”
那人绕过一脸好奇的幸村精市，执勤鞋的鞋底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几秒后在我的侧面停下。
躲不了了。
我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撒开糜稽的胖手朝那人打招呼道：“嗨……好久不见了啊，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还是那么不苟言笑，因为职业是警察，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戒备。
他又将目光放向糜稽。
糜稽的表情和我一样好不到哪儿去，额头上全是冷汗。对方明显是个警察，而他也是赏金过亿的通缉犯，哪怕已经金盆洗手，案底也没有被清除。
好在真田弦一郎只是个普通的警察，看上去像是没接触过揍敌客家的案子，只是简单地扫了糜稽一眼，觉得没有威胁便再次将注意力放回我身上。
“不要瞪我好不好？”我牵扯嘴角勉强堆起一个笑，“幸村君还在呢……他是我小学同学，你这样不好吧？”
言下之意，在我同学面前给我点面子？
但弦一郎却神色一变，下一秒就从警裤中掏出一副银灰色的手铐，紧皱着眉头厉声逼供：“你对幸村做了什么？你是在拿他当人质吗？”
我的笑容瞬间崩掉。
什么鬼啊，什么人质啊，我真的只是和老同学打了个招呼而已，可以不要用看变态杀人狂一样的眼光看我吗？亲爱的前相亲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按照约定，我来啦~
嘿嘿嘿，没想到皇帝曾经和伊纱相亲过吧2333
有人猜猜具体的失败过程吗？

第37章
我和真田弦一郎……是在三年前认识的。
那时的我刚从新世界回来，在短短一个月内经历了七次失败的相亲后, 老妈实在看不下去, 主动为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据说是她小学同学的儿子，与我年纪相仿，个子高长得帅, 为人踏实, 工作也靠谱。唯一的缺点就是死板了些, 上学时心思在学业上, 工作了心思在职业上，唯一空闲的周末还要和一群从初中玩到现在的哥们出去打球，可以说是从来没有交往过女朋友。
他妈妈着急啊，在前几天小学同学的聚会上就这么说了，谁家要是有年龄相符的女孩子就搭个线，我妈想了想不刚好有个现成的嘛，直接就把我卖了出去。
对这个结果，我其实还满高兴的。当时的我不懂相亲界的水有多深, 找的中介不靠谱, 每次都把一些歪瓜裂枣的中年秃顶男介绍给我，被我再三拒绝后还说我不给面子, 那些因毛手毛脚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的秃顶男可都是各大行业的大老板，想与他们相亲的人比比皆是，要不是看我年轻漂亮还不会给我这等资源呢。
对此我的反应是————呵呵。
然后第二天就徒手拆了中介家的店铺，在他躲在柜台下瑟瑟发抖的时掰开保险箱把交出去的中介费拿了回来，顺便烧毁一大柜子的资料。
等警察来的时候我人早就走了, 反正当初登记姓名时长了个心眼用的假名和假身份，想找都找不到。
这些暂且不提，总之能遇见一个靠谱的对象不容易，既然是老妈的同学的儿子，质量应该还算有保障。我记下老妈拿回来的电话号码，在忐忑与不安中拨了过去。
[喂，这里是真田。]
[阿喏，你好，我伊纱.D.奈德伦。]
[……抱歉，不认识。]
？难道对方家里没跟他说？
我拿下手机将显示屏上的数字与手中的纸条做比较，确定没拨错后又放回耳边。
还好对方还没有挂。
[是这样，我妈妈说你是她和她同学，也就是你妈妈所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请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以几乎听不见，又十分不情愿的平淡声音回答：[……知道。]
果然是个很死板的人啊，光从声音就能分辨出来。不过没关系，听说这种类型的闷骚内心深处是十分热情的，等见了面，看一眼我这张在新世界与海贼女帝汉库克、人鱼公主白星还有花魁小紫并列第一的脸，不可能还会无动于衷。
如果不行，那就再看一眼。
[太好了（笑）。那请问咱们什么时间见面合适？]
对方过了五分钟才回复：[抱歉，我工作很忙。]
无视字里行间中所透露出的拒绝之意，我继续邀约。
[那就等你不忙的时候好了，任何时候都可以，我很闲。]
怕他直接把我安排到一年后，我直接选择用最有效率的威胁之术：[否则我登门拜访也可以。]
[…………]
[所以，什么时间比较合适？（可爱）]
[我这周都要加班，周末也是。]
[晚上呢？]
[一样。]
[那我去你单位找你？反正不用太久，你趁午休时间出来几分钟就够了。]
我倒不觉得我这样上赶着犯贱，因为从来没人敢这么认为过，能被我邀约是荣幸，被我如此邀约，这位叫真田的先生的命简直不要太好。
马尔科知道会哭的吧啊哈哈哈，那家伙总是执迷不悟，不死鸟和蜘蛛是不可能相恋的，更何况————我看不懂他的发型，也不大控他的颜。
哎。
最终，真田先生将时间定在了三天后。他或许是真的忙，我本来说去他单位见面只是随口说说，毕竟没人会愿意在众多同事见证下相亲不是？但他居然同意了，定好时间后将地址发了过来。
好吧……我不介意打扮漂亮点给他在他同事面前长长脸。
见面那天，我特意涂上了具有‘直男杀手’之称的斩男色口红，将半夜辛苦搭配出来的半身裙套上，光洁的腿特意没有上穿丝袜，嫩白的皮肤裸露在外，衬得脚趾上嫩粉的指甲越发可爱。
这时的我还没染回头发，一头红色的直发如瀑布般垂直而下直达脚踝，眼角的泪痣一如往常的妖艳。一路收获众多惊艳的目光，在我以为今天这装扮肯定稳了的时候，我跟着导航到达了目的地。
………一家警局门外。
额——————
我站在原地傻愣了三秒，随后沉默地重新输入真田发过来的地址。没错，还是这里。
这就特么的有意思了。
我陷入了沉思。
现在是午休时间，警局的大门是玻璃做成的，可以清楚看见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前坐了位男性，其余一个人也没有。
回到西海的一个月内，我已经清楚打听到这边的人民对新世界所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他们多数连七武海是什么都不知道，唯一能说出名字的海贼就只有罗杰和白胡子，海贼的世界离他们太过遥远，大多数人这辈子都不会出海，别说海贼，连海都见不到。
还是每过几日都会发生的[个性]袭击事件比较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因为被认出来的几率很低，我暂时还不是很慌，盯着玻璃门摸着下巴分析现在的情况。
好吧，如果没有猜错，那这位真田君的职业大概就是警察没跑了。真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职业，如果我有幸成为他的女朋友，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
果然和老妈说的一样，工作很靠谱呢。(^_^)
个鬼啊！我可是海贼，就算不归警察管也不代表人家不能逮捕我啊？海军知道了不仅不会责怪还会笑得合不拢嘴知道吗？
妈……你在介绍闺女前能不能长点儿心眼多打听一点儿对方的形况，至少把职业给问清楚，别被靠谱这两个摸棱两可的字混过去！
我想溜，刚要转身余光便晃到坐在警察局里面的男人站了起来，英俊的脸庞顿时令我停下脚步，我心一动，咽了咽口水决定硬着头皮试一试。
真田弦一郎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一本正经地问：[奈德伦]
[是我。]
我撺紧了手里的皮包，提着裙摆小心走了上去，在距离他还剩下三阶台阶时停下，抬头微笑道：[你好，初次见面，真田君。]
艳阳下，真田弦一郎天生自带寒气的脸并没有被温暖的阳光融化，他只是抬手压了压警帽的帽檐，冲我微微颔首，[你好。]
[进来说吧。]他侧过身，示意我进去。
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喝茶吗？]
[啊，不用。]
他点头，将我安排到他办公桌前的滑轮椅上，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饮水机前替我接了一杯水。
我说了句谢谢小心接过纸杯，发现水是温的，入口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对女生来说刚刚好。
……好感度up。
[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头一回进警局，我抱着纸杯上上下下四处打量。
[他们去吃饭了。]
[那你呢？]
他放下握住鼠标的手，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回答：[吃过了。]说完，目光指向不远处放着的保温盒。
[哦……]
[我这儿还有点事，麻烦你稍等一下。]他认真说到，干净有力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弹钢琴似的，很是好看。
[没事，我看着你就好，你挺好看的。]
闻言，他手指一顿，然后又接着按动起来。
时间过去得很慢，墙上时钟的秒钟滴答滴答转动，我在目不转睛盯了他三分钟后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
[好了。]真田终于放下黏在键盘上的手。
[噢。]我猛得睁开眼，提起精神。
[这是我的资料。]
一张洁白的A4纸递到我的面前，我下意识接过一扫，整个人顿时懵了。
简历：
姓名：真田弦一郎
性别：男
年龄：25
毕业于：中央警察学院
工作经历…………
我草草看了两行，实在是读不下去，僵着脸指着上面的文字问：[这是做什么的？]
真田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的资料。]
我眨了眨眼，忽然懂了，忍不住抿嘴笑：[啊我懂了，是在应聘我男友对吧？嘻嘻。]
[…………]
他的表情好像在说‘并不是’，但我没管那么多，直接低下了头细细研究，在看到身高与体重那一栏满意地点点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身材可以的啊，刚就想说了，那警裤下的屁股看起来真的翘————
咳咳，伊纱，要矜持。
总之，我对真田君的第一印象还挺好的。人是木讷了些，但有了米霍克这个老古董做比较，真田君的表现已经称得上优秀了。
之前几个相亲对象实在是太差劲，真田君除了职业外其他的一切我都很喜欢，我愿意继续发展下去。
反正要隐瞒海贼的身份也不难对吧？只要他不脑抽去搜索新世界海贼的话，我应该是安全的。
我正先说些什么，真田君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动，在四周的安静下格外刺耳。
真田君让我稍后，他接起电话说了句这里是真田，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电话大概持续了有三分钟，真田君一直静静聆听着，英气的眉毛蹙起，最后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上电话。
[怎么啦？]
我看他一脸严肃，好奇地问。
[没什么。]
[是什么嘛？告诉我，不说我生气了哦。]
此刻又没别的话题，我撒娇道，打算问到底。
真田被我娇嗔的语气弄得有些无奈，他想了想，觉得告诉我也没什么问题。
[是总部传来的消息，说是从世界政府那听说新世界的大海贼红镰上个月隐退了，极有可能回到她出生的西海，让我们警方多分布人力安排在街上，好生戒备。]
他顿了顿，用严厉的口气善意地提醒：[你这些日子也多注意些，别去人多的地方走动，我呆会也会在官网上发布这个消息，在不确定她行踪前不要出门，不安全。]
他嗤笑一声，[谁知道这些杀人成瘾的海贼在想些什么。]
我：[…………]
她正在想着要怎样才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继续和你相亲下去呢。
[奈德伦]
[嗯？在。]
[你听到了吗，不要出门。]
我扯了扯嘴角，[也不至于那么警惕吧，人家既然隐退了就代表不会再出手了。再说了，她不是海贼吗？应该不会闲的没事儿在陆地上犯罪吧……]
真田对此十分不同意，他若有所思地望了我一眼，棕瞳中充满审视：[你很清楚？]
我慌张：[并不！我瞎猜的。]
[那就对了，不要随意猜测罪犯的行为，那些疯子不是你我这种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你说啥就是啥吧。]
真田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拿起电脑前的日历，翻了两页后在密密麻麻的行程中选中一个相对空闲的日子，画上一个圈递给我。
[这天有空吗？]
[嗯？应该。]
[那你等我联系你。]他依然面无表情。
[诶？好。]
[就这样。我还有事，不方便送你，你回家时自己小心。]末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视线经过我故意放低的领口处一顿，随即别过脸，耳根泛红后厉声道：[最近世道很乱，别再这样打扮了，很危险！]
我被他突然的关心吓到，反应过来后一股甜蜜涌入心头，站起身来故意当着他的面把领口往上拉了拉，装成小白兔模样看向他故作镇定的脸，弱弱地问：[这样好些了吗？]
他飞快地瞟我一眼，然后立即转移视线，板着脸严肃回答我的问题：[…好些。]
[嘿嘿，谢谢你关心我呢。]
我凑到他面前，对着他英俊的面孔放慢了语速，暧昧地说：[那我先走了。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哦，弦一郎。]
脸上长年暴晒的黝黑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烫，在我勾人的凤眼的注视下，真田弦一郎张了张唇，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
[…嗯。]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杀篇
感谢小团子的地雷！莲京的营养液以及大家上一章都在评论区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有那么好笑吗2333
话说这周榜单要求一万五我却更新了3万2？这辈子头一次这么勤快过...感动地抱住手抖的自己！

第38章
我和真田弦一郎的相亲，来的快, 去的也快。
等待了两个星期, 约定的日子终于来临，他如约给我打了电话，将我约到一家环境优美的咖啡馆。
我这次仍然精心打扮, 将红火的长发烫成大卷披在身后, 画着精致的妆容, 刻意按照揣摩出来的他的喜好搭配了一条洁白的蝴蝶袖连衣裙。
说实在的, 这两个星期里我想过很多次，并不确定他是否有喜欢上我。上次的见面太过匆促，大家仅仅打了一个照面，谈不上有深入了解。
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我暗暗握拳，期待地踏入约定地点。
真田弦一郎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窗边。他似乎已经来了一些时间了，右手边的咖啡已经没了热气，而左手边则躺着一封厚厚的文件。
[让你久等了。]我坐下后客气道。
真田弦一郎刚望着窗边的人群出神, 没有察觉到我到达, 听到我声音后才转过头来朝我颔首。
[刚下班么？]我看了看时间，[这还不到中午呢。]
[今天下午轮休, 课长提前放我走了。]
我点头，朝过来询问的服务员点了一杯红茶后，目光放到他身边的文件夹上。
[那是什么？]
真田交叉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很快恢复常态，对我回答：[没什么。]
我挑眉, 见他不愿说没打算追问。
红茶很快被端了上来，我从旁边的砂糖罐中夹出两块方糖，拿着小勺仔细将其搅拌至融化。
[奈德伦。]真田开口。他的声音比较低沉，闷闷的，意外有种吸引人的力量。
[叫我伊纱就好。]
他没有回答，但下一句话中还是叫的我的姓氏。
[奈德伦，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拿起红茶杯刚想要喝，听到一问又放了回去。
[哦，我妈妈没告诉过你妈妈吗？我之前一直在海外旅行，刚回家，目前没有工作。]
[海外旅行？]
[嗯。]
或许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我稍微有些心虚，嘴唇都变得干涩起来，赶紧润了润唇。
真田锐利的眼盯了我好一阵子，他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眼中尽是复杂的情绪，而右手也不知何时放入右侧外套的兜内。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装作不知慢慢品着红茶，实则暗中戒备。
良久后，那只放在兜里的手终于拿了上来，并没有任何东西。
我松了口气，低笑一声。
[笑什么？]真田没有起伏地问。
我越笑越厉害，最后竟然趴在桌子上，捂住脸狂笑。
直到笑够了，才抬起头来，抽了张纸巾擦拭湿润的眼角，略带歉意地看向他：[抱歉，见笑了。]
[…………]
我放下纸巾，将其握在手心攒成一个很小的纸球后才放开。
白色的小球从我这儿滚到了真田的咖啡杯旁，他盯着小球，不解地看向我。
[别这样看着我嘛，我只是很开心，所以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才笑了。]
真田仍然不懂，皱着眉头问：[开心什么？]
我勾起一缕长发拿在手中把玩，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指向他，漫不经心道：[开心你的不捕之恩？]
他愣住。
[你右侧口袋里有一只手铐吧。]
果不其然，见到他微微放大的瞳孔，我勾起嘴角解释：[你的动作把你暴露的太明显了。]我又看向那个土黄色的文件夹，[如果没有猜错，这里面应该是关于我的某些证据？]
真田没想到我一下便把他猜了个透，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低声回答：[前两天有人来报案，说是有客人把他的店砸了，还烧毁了一堆重要资料。]
原来是这样。
我努努嘴，[都用了假身份了，到底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是监控。]
嗯？
我傻了半天，然后一拍脑门，[该死，还有这种东西啊。我刚从新世界那个连手机都没有的地方回来，对伟大航路外这几年忽然兴起的高科技不懂。]
[所以，你想要逮捕我，只是因为我破坏了私人物品吗？]我挑眉，[那个报案的人是一个相亲中介，他不知道暗地收了多少好处，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总是奇怪的人。说起来，要报案的人其实应该是我吧？不过比起麻烦警方，我选择了更加便利的自己动手而已。]
[还是说……]我拖长声音，眯起眼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你还有别的原因？]
我能看出来他此时有多犹豫。不管是从他妈妈口中听到的消息，还是上次我亲眼看到的情形，他给我的印象都是一个严肃又正直的人。这样的人十分适合当警察，我相信他一定是位认真负责的好警官。
所以在察觉到他有可能会逮捕我时，我一点儿也没惊讶，只是单纯的可惜自己暴露得太快。
果然坏事做多了，就会得到报应啊。难得是个优秀的相亲对象，可惜了。
真田闭上了眼。
他像是花费了好大的决心，才将下面的话说出口。
[你走吧，伊纱.D.奈德伦。不，或许应该称呼你为红镰。]
[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我没有权力逮捕你。仅此一次，我会装作不知情，当作没有见过你。]
[回去后我会跟我母亲说两人性格不合，你也替我向你母亲云化阿姨说句抱歉。]
[不要再做坏事，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下一次，我一定会逮捕你。]
...
事情就是这样。
回归现在，我看着眼前闪闪发亮的手铐，一时不知道是该反抗还是溜走。
于是干脆傻笑着跟他打起哈哈：“别开玩笑啦，弦一郎，真是的，怎么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呢？”
我一手将他手里的手铐推开，飞快瞟了眼幸村精市的神情，大声道：“你再这样我要朝真田阿姨告状了哦！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这样的话在真田弦一郎耳里自然是威胁，他不傻，知道我高额的悬赏不是白来的，肯定有看家的本事。
眼下我们处于市区中心的百货商场里，他如果对我动手我肯定会反抗，到时候肯定会牵扯到一大堆无辜群众。
真田不敢赌。
他阴沉着脸收回手铐，眼里满是警告。
我得意地朝他吹了个口哨，心中暗暗地想，这家伙三年不见，眼神变得越发犀利了呢。
“真田，伊纱，你们怎么了？”
幸村刚才站在真田身后五米处的样子，只看见他掏手铐的动作，并没有听到真田对我的质问，仅听到了我大喊出的不要真田再开玩笑了的话。
“没事。”
“没事。”
我和真田弦一郎同时回答。后者打量着幸村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才逐渐放松一些。
幸村精市看了看我们俩别扭的神情，噗嗤一笑，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原来你和伊纱认识啊，好巧，她也是我的小学同学。”
“对吧，伊纱？”
我嗯了一声，学他的样子踮脚拍了拍真田的另一边肩膀，“是啊，我和弦一郎也是旧识啦，他的妈妈和我妈妈是同学，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呢。”
“是吧，弦一郎？”我不动声色地掐了掐他肩上的肉。
真田弦一郎瞪了我一眼，忍痛应了一声。
幸村的目光还带着好奇，余光看到身后被人遗忘的糜稽，好心提议：“要不，伊纱和糜稽先生和我们一起打网球吧，刚好我今天也约了弦一郎要练球来着。”
手掌传来弦一郎身体的僵硬，我想了想，还是不愿再面对这尊动不得的冷面大神，摆手婉拒了：“别，我和糜稽随便玩玩，可不好浪费职业选手的时间。你们玩吧，我们也要回家了。糜稽，走！”
我拉起糜稽的小肥手，再次朝幸村感谢，然后坏坏地朝不能拿我怎样的弦一郎抛了个轻浮的媚眼。
真田弦一郎：“…………”
“那，有缘再见啦。”我朝他们挥手。
“再见。”糜稽跟着挥手。
幸村略微遗憾地点点头，微笑道:“嗯，再见。”
...
离开商场后，我带糜稽去最近挺火爆的减肥餐厅吃了一顿低脂沙拉，糜稽一脸不高兴，塞进嘴里的青菜叶子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瞟了他一眼，叉了颗小西红柿放进嘴里，“别挑食啦，这样的晚餐已经很丰盛了好吗？你是不知道姐当年在海上漂泊的日子都吃的什么玩意儿，如果没找到陆地，半年都吃不上一次蔬菜呢。”
糜稽不信，问那我们到底都吃啥，难道在船上养猪？
我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可能，一艘破船住着5000名壮汉小弟已经很拥挤了，要是每天除去他们的汗臭味还要闻猪圈味，还要不要人活。
“那你们都吃什么啊？”糜稽百思不得其解。
我回想起那时候的日子，感叹：“海王类吧。”
然后解释，“最常见的是章鱼型的海王类，口感又老又厚，嚼半天也嚼不动，问题是体积还挺大，5000个人不吃个一星期根本吃不完。”
“…………章鱼挺好吃的啊，可以做成章鱼小丸子。”
“那也得有靠谱的厨师吧，我家那群小子没这手艺，除了烤就是烤，没别的吃法了。”
“那好吧，还有呢？”
“让我想想啊，海河马的肉也挺糙的，但同样胜在体积大，逮到一只可以喂饱我们两个星期。还有霸王海星，象鼻鲨鱼……”
“总之，都算是鱼肉，又不是鱼肉。三个字，不好吃。”说完嫌弃地撇嘴，“要是我能把草帽一伙的香吉士骗到我船上来就好了，可惜……”
糜稽曾经查过新世界的资料，大概知道我说的人都是谁，不由得问：“可惜什么？”
我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认识他的时候太晚了，那次的事件发生得太过突然，结束后我便宣布要隐退，也没有必要骗他来我船上当厨师了。”
说完，我又用糜稽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咕哝一句：“更何况他眼里就只有他们船上的小贼猫和恶魔之子，明明看上去挺轻浮的一个人，结果意外地难搞……”
糜稽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他之前就旁敲侧击问过我隐退前做为七武海带领海军去捕捉草帽小子结果失败的事儿，我当时没有回答，此时见我主动提起更是来了兴趣。
这等机密岂能随便告诉？我才不会说呢，抬手就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问这么多干嘛，有功夫八卦不如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奶油肚？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走！这么晚了，社区里的网球场肯定没啥人，我们现在就去特训！”
糜稽抱着头委屈地流泪：QAQ
作者有话要说：倒叙插叙回忆杀贯穿整篇文！！！总有一天会把事情交代清楚的23333【大概
感谢朦朦礼的地雷~还有末年、云裳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第39章
我最终也没有和糜稽去网球场打球。
刚回到社区手机便传来一阵震动，掏出来一看, 居然是迪诺的来电。
！！！
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我朝糜稽丢下一句你先回家吧，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飞快地离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通电话。
“…喂？”太激动了导致发音有些沙哑, 我赶紧咽了咽口水, 润润嗓子。
“伊纱？”迪诺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到耳中, 声音听起来那么的近, 仿佛闭上眼睛他就在身边一样。
“嗯……是我。” 几天没联系，我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右脚尖踮起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地上，“你那边还好吗？”
男朋友整整三天没有联系，换作从前的我肯定早就发飙了，但这次我知道情况，意大利在北海那边，离友客鑫有着不短的距离, 迪诺在我离开后的第二天出发, 此时应该是刚下飞行船才对。
果然，迪诺回答：“嗯, 飞行很顺利，我现在刚回基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给你打电话了。”他轻笑一声，听起来有些腼腆，“有点……想你。”
心脏被他的话语直直击中, 我又将手机握紧了点儿，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用鼻音回应道：“……嗯。”
“伊纱在做什么呢？”他问，不等我回答又主动招供他自己那边的情况，“我这边和你有时差呢，现在是上午十点。晚点有个会议，之后还有好几个要去的地方，这些天可能都没法联系你了。”
声音越说越小声，隔着电话都能感到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唯恐我会生气似的，心情忐忑。
男盆友为了事业奋斗，除了稍稍有那么一些遗憾外，我当然不会生气啦，安慰他道：“没关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说完又怕他真的不管我，急匆匆地补充：“不是，我的意思是等你忙完再找我就好了。我很闲的，这个月就准备在你回来前减减肥做做运动啦，其他没什么事。”
“减肥？”迪诺那边传来不解的声音，“为什么要减肥？伊纱你现在的身材……很好。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还希望你再胖一些，那样我就不用老担心你出门被风吹倒了。”
我没忍住笑，“怎么会被风吹倒？我很结实的~就是想再漂亮一点嘛，等你回来也差不多是夏天的吧？我想去水上乐园游泳！”
迪诺自然承诺回来就陪我去，还说光去水上乐园不够，他知道西海一片不错的海岸，可以陪我去海边看看风景，还能钓鱼。
对此我的表示是————不用了。
“为什么？伊纱不喜欢海边吗？”手机中，迪诺的声音有些好奇，“可你曾经不是海贼吗，难道是看腻了大海？”
我只好回答：“有这个原因，但最主要的不是这个……”
“唔？”
“总之，我不能在海里游泳，会溺水的。”我严肃地坦白，“游泳池可以，海水就是不行。”
迪诺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后传来两声宠溺的笑，“好好，那就不去海边，我陪你去水上乐园，到时候还可以叫上阿纲他们一起，人多了会很好玩的。”
“阿纲是谁？是你的朋友吗？”这还是头一次从迪诺口中听到友人的名字。
“嗯，是朋友也是师弟。”迪诺解释，“当然，也是同盟。”
同盟吗？
“原来是黑手党啊。哦对了，你之前说要和Reborn叔回来办事，就是和他有关吗？”
“嗯，是这样没错。具体情况不方便说，不过不会耽搁很久，到时候可以好好陪你的。”
“那我们说定了，骗人要学小狗叫。”我偏头，决定再加一点小小的惩罚，“还要学小狗那样握爪。”
他似乎有点哭笑不得：“我不会骗你的啦————”
“那就别怕嘛。”我哼哼一声，随后目光软了下来，靠在树上仰望悬在空中的弯月，轻声说到：“迪诺，我想你了。”
迪诺那边迟疑了一下，像是有点害羞，但没有犹豫太久，带着认真的口吻温柔地回答：“我也想你，伊纱。”
夜里，一阵冷风拂过，但在听到他话后，浑身都是暖的。
...
腻歪的通话并没有持续太久，我又和迪诺聊了些日常，连糜稽的事儿都还来不及交代，他那边就传来一阵杂音，几分钟后，迪诺匆忙地接起电话，像是怕我已经挂断似的试探地问：“伊纱，你还在吗？”
“我在。”
“抱歉，刚罗马里欧找我有些事……”他在那边叹了口气，用歉意地口吻说到：“我要走了，你那边也挺晚了吧？早点休息哦，我有空联系你。”
我知道他是真的忙，没有过多挽留，只叫他同样注意身体，说了句回聊，挂断了电话。
回家的路上心情有些惆怅，迪诺阳光帅气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家门前，正想掏钥匙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抬头一看，糜稽果然一脸委屈地坐在门口。
“伊纱姐，你终于回来了。”糜稽站起来，眯着小小的眼睛悠悠地开口，“我都快被冷风吹成傻b了。”
我哪儿会被他骗，伸手拍了拍他肚子上的肥膘，斜眼道：“少来，就你这身脂肪，把你放去北极都不用穿棉袄的。”
说话间，钥匙一转，大门打开。
“进来吧。”
话说那么说，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会感冒，很是贴心地给糜稽这个看起来就生活不能自理的超级宅男泡了杯热茶。他的嘴还挺叼，看到热茶后居然不想喝，问我有没有可乐，我当即给他一记白眼，他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下去。
“……好喝。”糜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又猛地喝了几口，“真好喝！”
我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从哪儿带回来的。”
“哪儿？”
“伟大航道里一个叫做茶花岛的地方，要找到可难了。”想当初还是米霍克喜欢喝茶，我闲得没事追着他到处跑才偶然去到那里的。
糜稽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哦了一声，喝掉最后一口茶后将茶杯向我的方向递过来。
“？”
“再来一杯。”他毫不客气地要求。
我一把抓过茶杯，冷眼道：“没了！”
“啊？别啊，我还没喝够！”糜稽慌了。
我才不管这么多，将茶杯收走放进厨房，出来后见他一脸失望的样子还不忘吐槽一句：“你怎么和你哥一样臭不要脸。”
糜稽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大哥也喝过？”
我点头，“可不？喝了我整整一壶！”
糜稽顿时变了脸色，生气地冲我大吼，“凭什么他可以喝一壶，我就只能喝一小杯啊！凭什么！”
我被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吓了一大跳，缓过来后捂着受惊的心脏厉声回答：“当然是因为脸了！你看看你，拿什么跟伊尔迷比？”
我把他拉到卧室里的等身镜前，指着里面的胖子毫不留情：“看看你自己，连镜子都装不下你的身材了，亏我这还是重金买来的加大型豪华镜呢，啧啧。”
糜稽再怎么装作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其实心中还是有感觉的，闻言默默低下头，撅着嘴倔强地不说话。
见状，我抿了抿唇，叹口气搭上他的肩膀，用力握住。
“没关系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我对上他和伊尔迷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眸，咧嘴一笑，右手握拳对他加油打气道：“明天开始就要努力了哦！一定能减肥成功的！到时候————”
“别说一壶了，所有的茶叶我都送给你！”

第40章
糜稽和我的减肥特训是从早晨的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 100个深蹲, 再加上围绕社区跑步10公里开始的。
他对此表示不满，说好的打网球呢，怎么又变成了普通的体力训练？
作为一个胖子, 糜稽的目光意外的长远, 他说每个项目的数量也有问题, 就这么点儿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连揍敌客家每日训练的万分之一都达不到，他都可以在十分钟内做完，根本减不了几斤肉。
对此我只是嗤笑一声，用‘你没救了’的鄙视目光看向糜稽，叹惜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做多了没用！一定要按照这个数量来。这可是当代的超级英雄——琦玉老师传授给大家的，最为有效率也是最为科学的训练方式！”
糜稽：“……别扯淡了！”
我没有回答，跑完十公里后扔了张毛巾给他擦汗，来到社区的网球场内。
我家周围清一色都是三层别墅, 虽比不上几公里外放眼整个西京最为气派的迹部大宅, 但也勉强能称得上是富人区了。社区内设施完善，高端大气, 光网球区域便占地7000平方米，总共有六块场地供人使用。
此刻虽然才不到八点，网球场内已经有两组人员在打球了。美女与肥宅的组合还是比较少见的，我和糜稽经过的时候毫不意外受到了好奇的目光。
糜稽超生气，用几乎看不见瞳孔的小眼瞪了那几个人一眼, 可惜没有任何效果。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气啦。”
糜稽扁着嘴没有再搭理他们，默默从包里拿出球拍。
我欣慰地看着他，心想这家伙虽然样子不讨喜，对不认识的人性格有点儿阴沉，但意外还是挺好说话的。怎么说上半辈子都是杀手，他被嘲笑后竟然没起杀心操控炸.弹炸了他们，可见心里承受力还是不错。
这就是所谓的，杀手都很冷静吧？糜稽看起来神经有些大条，意外还挺靠谱。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渐渐有些喜欢上他了。啊，别误会，当然不是爱情的那种，但作为朋友生活在一起，每天吵吵嘴打趣打趣他，还挺解闷儿。
之前也说过了，糜稽意外是个灵活的胖子，实在是没有对不起他那如雷贯耳的揍敌客之姓氏。我俩对网球几乎一窍不通，基本上也就是上网查了查规则便开始了。
反正只要把球打回去就好了嘛。不出界，不让球落地两次，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我的体力和动态视力自然不用多说，再加上有见闻色的霸气加以帮助，经常在球还未过网的时候便已经提前预知到即将落地的位置。
糜稽被我打得直喘粗气，白色的汗衫已经被汗水沁湿变得透明。贴身的衣服勾勒出他性感的三层肚皮，布料深深地陷入肉层中，扯出来后还残留着一道湿润的印痕。
我实在是没眼看，奈何糜稽他就是我的对手，两人面对面站着想不看见都难，只好叫中场休息，将钥匙递给他让他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我则坐在场外的长椅上喝水休息。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来网球场里打球的人越来越多，我占着一个场地不让人用，偶尔有想打球但没找着空场地的少年过来询问，被我一个眼神简单的打发走了。
糜稽回来的时候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短袖，他原本白白胖胖的，穿上深色的衣服后竟显得瘦了一点儿，我不动声色地又看了他的衣服一眼，扬起嘴角笑道：“继续？”
糜稽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头。
下午的时间也在接球与来回奔跑中度过，五点的时候，我收好球拍，打了个电话把美咲叫了过来。
这两天因为糜稽也在家里住，客厅被弄得很乱，美咲刚进门便是一顿叹息，认命地掏出围裙系在身上，勤快地打扫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一碗只有青菜的沙拉慢慢咀嚼，余光瞟到糜稽直溜溜盯着美咲的小眼，眉毛一挑一脚踢了过去，“肥宅，你脑子里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糜稽赶紧抬手擦了擦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是我在诓他后恼羞成怒，嚷嚷道：“我才没有呢！”
“是吗？明明盯着人家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怎么，你看上了我家美咲？”见他耳根变红，我心一颤，怕他真动了歪心思，赶紧把他拉了过来，指着鼻子警告：“你可早点死心啊，她才16岁呢，你怎么说也大她快10岁吧？”
糜稽心虚地移开眼神。
我敲了他一下，“难不成你控女仆？”
还真没猜错，在我的严刑逼供下，他很快就招出自己是女仆控的事。
我叹了口气，心想女仆控还真是宅男标配，糜稽这人吧说不上不好，但要和美咲在一起是真不可能的。倒不是因为外貌的原因，有奇犽和伊尔迷那两个人做参考，糜稽的底子肯定不会差。只是哪怕他以后能瘦下来，我也不允许曾经作为杀手的他打乱美咲平静的世界。
听说美咲在学校里还是学生会长，以后也是立志要当检察官的人，绝对不能让她和揍敌客家族扯上关系。
我把糜稽遣回了房里，待美咲收拾好了立刻给她发了工资，亲自把她送回了家。
再一次坐我的车，美咲依然很紧张，抓着车顶上的把手脸色惨白。我看她紧张的模样着实觉得可爱，想到默默在房间里伤心的肥宅，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打探：“话说回来，美咲你有男朋友吗？”
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哪知美咲反应强烈，结结巴巴道：“哪、哪哪哪有啊，没有的！我才不会交什么男朋友，浪费时间！”
我多机灵一人啊，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哦了一声也没戳破，安全把她送回了家里。
回到家，美咲依然有礼貌地向我鞠躬。我朝她挥了挥手正准备踩油门离开，忽然在不远处看见一个极为熟悉的脸孔。
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身材，金色的短发在车灯下的照射下蒙上一层暖暖的荧光。我张了张嘴，正准备叫出迪诺的名字，就见美咲皱着眉头冲了上去，气急败坏地朝那人喊到：“碓冰拓海，你又来我家干什么！”
即将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被我及时收回口中，我这才发现那人虽然与迪诺长得很像，却要年轻许多。
那人先是看了坐在车里的我一眼，比起迪诺看我时害羞的温柔，他的眼里更多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酷。
我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时他已经收回了眼神，勾起嘴角对冲到他面前一脸生气的美咲说道：“去店里没看到你，老板娘说你打电话请假了，所以过来看看你这边是什么情况咯。”
说完，不动声色地又扫视了我一眼。
我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忽然明白之前问美咲有没有男朋友时，她过于激烈的反应是为什么了。
青春啊，真好。
美咲双手叉腰又跟少年说了些什么，少年装作一脸不耐烦地掏耳朵，实际上眼眸中流露出来的宠溺能腻死个人。我咂咂嘴吃够了狗粮，开车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手机，对现在肯定在忙的迪诺发了条短信。
[臭迪诺，我想死你了！]
迪诺那边没有回应，过了好久，我都睡了，半夜才迷迷糊糊地听到一道铃声，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按开屏幕，见他回应道：
[诶？抱歉，我现在才看到你的信息。]
然后是下一条。
[我也好想伊纱呢……现在回信息不会吵到你休息吧？你乖乖睡觉，我很快就会过来陪你啦。(^_^)]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太短小了，实在有点儿不好意思，拼命又赶了一张出来！
二更的我简直感动天感动地！
接着码字，尽量明天也有粗长的一章……如果万一早上没更新，小天使们不要着急哈，中午肯定会补上的
感谢白兰*杰索的地雷还有116瓶营养液……【壕无人性，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会长是女仆大人这动漫有点儿老了，但画风和剧情放在现在也一点不差，如果有没有看过的童鞋，我十分建议大家去补补看！我滴个少女心啊~很搞笑很也暖，女主美咲傲娇讨喜

第41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和下一章都写崩了，求不弃文求轻喷 过两章恢复正常...
与迪诺分开的第十五天，老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是明天过生日, 要我打扮漂亮了过去。
我简直惊讶，这个从不愿意面对自己真实年龄的女人真的要举办生日派对吗？该不会有什么鬼吧……
于是我坦白告诉她自己现在有男朋友，千万别是要介绍对象给我, 不需要了。
我妈那边沉默了一阵子没说什么, 再次叮嘱我一定要盛装出席后利索地挂断了电话。我右手拿着手机, 左手拿着球拍, 默默地看了眼球网对面等待我发球的糜稽，冲他一笑，“你自己打吧，我要出逛街买衣服，还要去做个美容。”
糜稽是看见我接电话的，猜到肯定是有什么事儿，所以点点头，然后语出惊人：“我也要去。”
“？”
“我瘦了三十斤, 之前的衣服有点大了, 正好去买个小一号的。”
所以是要从XXXXXL号换成XXXXL号吗？虽然只小了一个X，但减肥有成果总是好的, 于是我欣然答应，还顺便把他带去了美容院，给他那满脸油腻的脸好好做了次深层清洁。
第二天，我一早起来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将长发夹直, 对着镜子画好精致的妆容。
怕老妈的生日会上会出现胜己和他们英雄朋友们，我又用遮瑕笔点掉自己的泪痣，确定别人看不出我是红镰的伊纱后才出了门。
哦，糜稽被我关在家里了，怎么说也是揍敌客家的一员，去那种场合简直找死。
好吧，其实我是有点儿嫌他丢人。
老妈家离我家大约隔了四五条街，我驾驶着兰博基尼来到门口时，她家门口的停车位已经满了。没办法，我只好绕路去了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刚锁上车就遇上一个认识的人。
双发色异瞳的年轻男人看见我一愣，礼貌地朝我点头。
我朝他招了个手，转动着眼珠子回想。好像是叫……轰来着？
“轰火冰先生？”我歪头试探着问。
他眼瞳闪烁了下，沉默一秒后平淡地纠正：“……轰焦冻。”
我恍然大悟，不仅不觉得尴尬，还得意地笑了，“那我记性还挺好的，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轰焦冻：“…………”
我走到他身边去，看着他身上的西装和手中提着的礼袋，眨眨眼问：“你莫非也是去我妈家参加生日派对的吗？”
他脚步停住，眯着眼疑惑地看向我，开口：“你妈妈……是云化凝白吗？”
“对啊。”
他又看了看我的头发，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这样。没错，我的确是要去那里。”
说完，他再次抬起脚步，不过因为我在身旁跟着的缘故，故意放慢了些。
真是好孩子啊，怪不得和出久他们是朋友。我欣慰地看向他，目光晃到他手里拿着一大堆礼物，不免好奇地问：“说起来，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啊？”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夸张地睁大眼：“你，你右边脸的银发和蓝瞳，该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我捂住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一阵激动，这么多年了，除了胜己那个臭小子外，我终于有了弟弟……
可他却说：“云化阿姨是我妈妈的朋友。我妈妈她……身体不好不能来，特意托我过来的。”
我：“……这样啊。”
好吧，白激动一场。
之后两人便没什么话题了，轰焦冻可能天生性格内敛，比较沉默，我也不知要说些啥，暗暗猜想今天都有哪些人到场，会不会不小心暴露出自己……
若真被发现我是红镰的话，老妈肯定会受到牵连的，到时候就只好带着她一起逃跑了。
东想西想着，没多久走到了老妈家，因为知道大门的密码也不用等人开门，我自己按下密码示意轰焦冻进去。
“……谢谢。”他客气地说，在玄关礼貌地将皮鞋脱下。
我今天穿的鞋和身上的裙子刚好搭配，才不会换上拖鞋呢，反正老妈特意叮嘱我要打扮漂亮的，倒也不怕她之后会发飙，就这么踩着高跟走了进去。
…………
好多人。
挤过重重人群，我终于在大厅找到被一堆帅哥包围的老妈。她今天戴着一对浅色的粉钻耳钉，漂亮的银色短发齐耳，看起来既干净又利落。
那张因为个性[甘油]而保养得完美的脸和我近乎一样，如果不知道实情根本看不出我们是母女来，反而更像姐妹。
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摔！好羡慕[甘油]的个性啊，为什么我没有遗传到个性呢？
按理说有个性的父母有很大机率会把个性遗传给自己的孩子，像出久那样父母皆具有个性却生出没有个性孩子的例子到底是少数，我妈妈的个性是[甘油]，而我的父亲……
对了，我的父亲是谁来着？
……不知道。
该不会是个无个性，我好巧不巧随了他，所以才……
困扰的我二十五年的疑团终于有了重大发现，我冲到我妈面前，绕过围绕着她的层层帅哥，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抓起她的双手，尽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兴奋声音问：“妈，我忽然意识到，我爸他肯定是个[无个性]吧？他到底是————”
我妈蹙起好看的细眉，抬手就给了我一拳，“你别离我这么近！还有，祝我生日快乐了吗？礼物拿来了吗？你看看周围的气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居然问我你老爸是谁？！”
她站起来，与我形状一样不过颜色为橙色的眼中充满了危险的警告：“别特么再问这种无聊的话题了！伊纱，你不是小孩子了，父亲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我尴尬地捂着脑袋上鼓起来的硬邦邦的栗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食指无奈地点了点我的眉心，然后拉起我的手站起来向众人宣布，“让大家见笑了，对了，这就是我出国旅行了十年的女儿，云化伊纱，今天把各位聚在一起也是想给她找个靠谱的对象。”
众人发出一阵喧哗，各自点头喃喃怪不得两人长得这么像。
其中，我还晃到了站在人群中一脸‘生人勿近’的胜己正双臂交叉、满脸嘲弄地看着我，嘴角坏坏地往上勾起，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这臭小子居然敢嘲笑我。
不过现在不是教训他的时候，就在我妈介绍我的时候，我本来还挺享受众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的，但听到我妈后面那句后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崴了脚，连忙在她耳边质问：“等等？我怎么不知道？我都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
“哦。人呢？你男朋友人呢？”我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是之前那个叫伊尔迷的相亲对象吗？”
“不是……”
“那你男朋友到底在哪？”
“他在意大利忙呢！真的，下个月就会过来找我了，到时候我把他给你带过来鉴定一下！”
老妈认定我在说谎，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小声道：“你别再唧唧歪歪的了，没用。知道今天都来了些什么人吗？好好把握，我看好你。”说完，自恋一句：“毕竟你长得像我，就是漂亮。”
我：“…………”好后悔没把糜稽带来，丢人就丢人吧，至少可以冒充一下男朋友，不用在这里被迫接受老妈安排的相亲宴了。
...
相亲宴，很无聊。
说实在的，老妈这次是真的靠谱，来的人非富即贵，还都长得不错，每一个都能在我心中打上80分。
可没有谁能比过迪诺，甚至比不上琴酒、伊尔迷和洼谷须。他们虽然高的高，帅的帅，富的富，但总觉得少了那么点儿味道。
我也说不上是什么来，大概就是那种，在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深入骨髓之中的男人味吧。
迪诺是黑手党，琴酒是黑道，伊尔迷是杀手，连一脸平凡的洼谷须先生都是不良，我这才发现我喜欢过的人怎么基本上都是反派，但毫无疑问，身为反派的他们每一个都很性感，是眼前这群贵公子们所比不上的。
相亲宴最终没能成功，众人觉得扫兴，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为了照顾老妈的面子该做的我也做了，别人的想法我实在是管不着。
拒绝就拒绝了呗，套用汉库克的话来说就是，我这么漂亮，做什么都是能被原谅的。
嗯。
派对过后，老妈家一片狼藉，我替她打电话叫来了女佣公司的人，等待时站在阳台放了放风呼吸新鲜空气，意外捕捉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说实话，那个人动作很快，偷摸着将手中的看似礼物的包裹悄悄放在门前便走了，要不是将见闻色霸气练到了极致，我估计察觉不到他来过。
万一是坏人就不好了————身为坏海贼的我顿时严肃起来，正义感爆棚，单手撑着围栏纵身一跃跳下三楼，飞跑了几步赶上那个已经离开的人影。
他被我抓到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转过头看着我与老妈近乎一样的脸，口中不由得喊出：“……凝白？”
然后又自言自语道：“不对，你不是凝白，你是……伊纱。”
我望着眼前这个明明陌生却莫名熟悉的男人，眯着眼问：“你是谁？你为什么认识我？”
“我……”
男人低下了头，他虽然纤瘦，甚至有些弱不禁风，个子却很高，我抬起头刚好能清楚看见他的表情。
面如土色，眼窝深陷。稻草般的金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虚弱又憔悴。
他红着的眼眶中泪水在里面打转，和我一样湛蓝的眼瞳中更是包含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但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什么坏人，在脑子反应过来前已经抬起手，擦干了他眼角的泪光。
“为什么哭？”
“我……”
他闭上眼，脸上都是拒绝，“不，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说完，他用力抓开我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我喊住了他，明明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脑中却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我，一定要把他留下来。
甚至还问出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问出的问题。
“你……是我的爸爸吗？”
我想我肯定是疯了，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男子问出这样可笑的话，但就在刚才，在看见他脸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脏漏了一拍，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那股熟悉的感觉也变得越发强烈。
两人仿佛天生就存在着某种感应，我定定地站在那里，对那个背对着我的虚弱身影眯起眼质问，“你究竟，是不是我爸爸？”
他站在那里，驼着背，没有回答。
我心生不满，眉头紧皱，朝他用力大喊：“喂，你特么地回答我啊！”
流窜在两人之间看不见的感应过于强烈，我的直觉又向来很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眼眸与我同一色彩的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可能是因为相亲会上喝了点儿小酒，也可能是因为消失了25年的人突然出现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刺激，我不知不觉红了双眼。
男人见状急忙手忙脚乱地跑过来，笨拙地抬起手想要为我擦掉眼泪。
他的手指又瘦又干，简直像是只带有一层薄皮的骷髅一样，哪怕动作再轻柔，触在脸上也硌得慌。近距离观察他的脸，我发现他眉眼间的疲惫更是突出了，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也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熬了好几天夜没睡过觉。
其实，除了那对与我颜色一致的瞳孔，我从他身上看不出任何与我相似之处。他个子很高，我个子也就将就，他骨瘦如柴，我的身材却很丰满，更别说五官了，不管是脸型还是五官，我都百分之九十九随了妈妈，没一点儿像他的。
可我就是觉得他是我的爸爸。
他没死吗？为什么从未来见过我？
我年纪已经不小了，也不再需要父爱，但我渴望着一个答案。
我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深怕一个眨眼他就会不见。男人看向我的目光却躲躲闪闪，当我再次问出他是否是我爸爸这个问题后，他羞愧地垂下了头，动了动干涩的唇正欲回答便被身后忽然传来清脆脚步声打断。
回头一看，原本在家监督女佣收拾的老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板着巴掌大的脸，一改之前开心的模样，严肃又冷漠地看向面前瘦弱的金发男人。
“……凝白。”男人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别叫我的名字，和你不熟！”
他弱弱地缩了缩脖子，没骨气地道：“好……”
“你来这做什么？”老妈气势汹汹地向前一步，那人跟着后退，看向老妈的神情中充满了恐惧，“我，我就是记起来今天是你生日，想给你送个礼物……”
“谁稀罕你的礼物？每年送每年送，你不累吗？我扔都扔累了！”
“凝白……我知道你恨我，可是……”
“别说了！伊纱还在这儿呢，我懒得和你瞎掰。”老妈转过身，拉起我的手腕就往家走。
我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头一回尝试着反抗。
老妈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除了能美容的[甘油]个性外没一点儿力量，平时那么凶都是装出来的，反正有人宠着她让她作，当然，这群人中包括我。
是叫她是我家的小公主呢？可是现在————
“我不要走。”我舔了舔嘴唇，心还虚着，但目光却异常坚定：“我要知道真相。”
老妈不耐烦地将手一甩，气到极点居然喊出了我的全名：“伊纱.D.奈德伦！”
我没有被她吓到，反而被她提醒了，转身看向那个干扁的金发男人，问：“你是不是姓奈德伦？”
男人一愣，下意识回答道：“不是……但……”
他看了我妈一眼，没敢说话。
我皱紧了眉。
居然不是姓奈德伦吗，那我之前的推测……都是错的？他其实真不是我爸，顶多是个老妈的前男友，知道我名字也仅仅是因为老妈曾提起过？
心中堆满了失望，但他朝我这边传来的既担忧又自责的目光又不像是陌生人该有的，我咬住下唇，仍不死心地最后一次询问，“你究竟，是不是我爸？”
我妈怒了，再一次抓起我的手，这次的力道比刚才还要重上许多，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要把我拉走。
男人还是一声不吭，我最终放弃了坚持，乖乖停止与老妈抵抗，连一个目光也没有再给他，头也不回地跟着老妈离开。
刚走没两步，垂在右侧另一只手腕被一个温热又宽厚的手掌拉住，我往下一瞄，心想这又是谁？毕竟刚才那个男人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可不是这样的。
“……抱歉伊纱，我来晚了。”
抓住我的那个人这么说到。
他的声音意外的耳熟，我顿时有些恍惚，仿佛小时候常常听见过一样。
是在哪里呢————
“已经没事了。”
当上海贼后被遗忘到脑海深处的记忆再次被这五个字激醒，我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果然看见了那张曾在电视与海报中见过无数次的面孔。
[已经没事了！要问为何？因为！我来了！]
金色头发的男人冲着我傻气地笑，他的身躯与我印象中差别很大，曾经强壮的肌肉几乎不见，个头也缩小了很多。
但的确是他。
是人民的英雄，是我年少时的偶像。
是……欧尔麦特。

第42章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和这一章都写崩了，下章恢复正常...抱歉了各位，剧情发出来就没法改了【溜走
鞠躬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父亲是怎样一个人，年少时的内心既脆弱又孤单, 每当见到别的孩子有父母陪伴, 而自己却只有一个不大靠谱的老妈时，我都会想我的爸爸在哪儿。
这种可怜又懦弱的情绪随着年龄增长渐渐好转，我也早就以为自己不再在意这件事, 但那深深压藏在心底的, 对父爱的渴望还是在看见他的一瞬间逃蹿出来。
事已至此, 再怎么掩饰也无用, 老妈不满地嘁了一声，倒是松开了紧握住我手腕的手，只是望向我的神情中充满了担忧。
我是真没想到，那个二十五年从未露面的老爸居然会是欧尔麦特。
但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由于事情的真相过于震撼，我反而变得异常冷静，鼻子一吸，随手擦了把泪，再抬起头时已经变回平时没心没肺的模样。
“所以, 你真是我爸？”
欧尔麦特被我质疑地目光一瞥, 嘴角抽了抽，极度心虚地继续维持他那傻气的招牌笑容。
“是这样没错……”
“哦？”我挑眉, 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明显缩水过的身材，摸下巴沉思：“所以电视中是自带了肌肉增幅特效吗，感觉现实里没屏幕上那么雄伟啊。”
“雄伟什么的……”欧尔麦特被我露骨的视线盯得有些尴尬，抬头挺胸极力想证明什么，但下一秒, 一道白烟散开，他又变回了之前骨瘦如柴的豆芽菜模样。
我：“…………”
这下真连一丁点儿的感动都没了，到底什么情况，先撇开我爸竟然是欧尔麦特这个话题不说，他特么的是吃了‘充气果实’吗？怎么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
逗我玩儿呢？
金发豆芽菜形态的欧尔麦特为了避免尴尬故意捂住嘴干咳两声，结果放下手后竟糊了一手的血，他赶紧慌忙地在衬衫上擦了擦。
我有点摸不清状况，看了眼老妈，发现她正翻着白眼，只是紧握的双手暴露出她此刻正在担心他身体的状况。
……傲娇什么的也是够了。
我擅自把欧尔麦特拉回了家，老妈这次没说什么，踩着高跟鞋走在我们前头，留下潇洒的背影。
回家后，我扶着欧尔麦特在沙发上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和一块湿毛巾后终于缓口气，随后危险地笑道：“好些了吗？既然好些了，就好好解释一下吧，亲爱的爸爸。”
...
事情的经过比我想象中要简单许多。我喝着茶，静静地听着对面沙发上的欧尔麦特埋头叙说，不到十分钟就把前因后果理了个明白。
大概就是，年少时的欧尔麦特和老妈在一起了，后来发生了恐怖的敌袭，欧尔麦特成功击退敌人却受到了很严重的伤，考虑再三后为了老妈安全决定与她分手，毕竟身为英雄的他树敌众多，老妈的个性没有任何攻击力，若是被敌人发现并且加以威胁就死定了。
这理由，倒是和迪诺之前不愿意与我相亲时有些相似，只是我向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与我继续交往。
老妈却不行，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坏脾气，欧尔麦特不敢赌，最终还是狠下心，放开了手。
可他却不知道，那时候的我妈已经怀孕了。我妈是个多倔强的人啊，对此浑然不提，说了句‘滚’就离开了他，一个人跑到谁也找不到的乡下生下了我并养到了三岁才带回来。
那时候的欧尔麦特已经成为了no.1英雄，身负重任、事业忙碌，为了广大人民的安全每日连睡觉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在东南西北海之间四处奔波，转眼就又过去了好几年。
我妈倒也看得开，自从我开始幼儿园她便彻底放飞自我，整天与形形色色的男子约会，却没有一个能留住她的心，直到在我七岁那年遇见了Reborn叔。
后来的事大家也知道了，Reborn叔和她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分了手，不明真相的我妈说他死了，我当时也是那么认为的，直到现在才发现那时reborn叔离开的原因怕是与他变成小婴儿有关。
这些暂且不提。
就这样，老妈和我两个人相依为命度过了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间，欧尔麦特偷偷来看望过她几回，对情况一知半解又不敢冒然接近的他发现老妈居然已经生了孩子，以为她早就开始新的生活没敢再打扰，独自带着释然与欣慰继续奔波在他的英雄生涯之中，从未想过那个跟他长得一点儿不像的小女孩居然就是自己的亲身骨肉。
直到12岁的某一天，我再次被同班同学欺负，回家后趁老妈不在赌气收拾了一包简单的行李，留下一张‘变强大了再回来’的纸条离家出走，我妈才惊慌失措地找上他，他也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早在十二年前便有了一个女儿。
他们两人没有找到我，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乘电车到了码头，并偷下一艘小艇出海了。随着海浪晃啊晃，荡啊荡，燃料烧完，没有补充，也没有通讯手段，就连食物也被吃完的我在烈日的照射下晒成一条人肉干，然后被一个翻起的巨浪打入海中。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沉默着听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所以他不是不来看我，而是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的吗……后来知道了也晚了，我已经不在西海，哪怕有心补偿也无能为力。
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之前的冲动完全是因为太过突然，平复下来后发现一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欧尔麦特为了保护老妈选择离开没啥错，老妈隐瞒真相独自把我抚养长大也很伟大，错就错在……
我身上？
身为no.1英雄的女儿，居然因为校园暴力事件离家出走当起了海贼，这讽刺程度简直和草帽小子与他的爷爷海军中将卡普有一拼。
所以，我现在是该冲进欧尔麦特的怀里求个抱抱，还是啥也不说起身开跑？
在我当上海贼不久后，老妈收到了我的飞鸽传书，这才停止搜索，并告诉欧尔麦特我在海外旅游的说辞。欧尔麦特很是担心我的安危，还追问过我妈好几次具体位置，都被我妈打发走了。
欧尔麦特是个很单纯的人，既然一直担心着我的老妈都说我去旅游了，他就深信不疑，至今都没发现女儿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大海贼红镰的伊纱。
哦对了，关于奈德伦这个姓氏，老妈是这样解释的：
[不想让你跟着他姓八木，又不想你跟我姓云化被人嘲笑，只好随手捏造了姓氏，反正带着你在乡下隐居了那么多年，就说你爸是个外国人，后来死了就好了，总比从一开始就没有爸爸强。]
我竟然觉得她说得还挺有道理，毕竟伊纱.D.奈德伦可比八木伊纱要好听多了。
……哎。
“没想到伊纱已经旅游回来了，如果早知道，我就……”
“干嘛？你还想早点儿跑过来认女儿？好意思么你？”我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冷哼道：“二十五年内一分钱没花，一秒没陪，现在好了，本以为要孤独终老，结果忽然发现自己有了个25岁漂亮闺女，换作我我也开心，呵。”
欧尔麦特：“…………”
我：……老妈就是强。
正在心里夸着她呢，她话锋一转，冰冷的视线从欧尔麦特那儿转移到我身上，嫌弃道：“所以我就叫你不要问了，非要问，真是……”
她看着我，长叹一声。
“随你吧。我是不想管了，你爸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说着，她从沙发上起身，上楼换了套方便出门的衣服，提起挂在玄关衣架上的包就要出门。
“凝白，你去哪儿？”欧尔麦特问。
我妈头也不回，呛道：“管得着吗你？”
“……管不着。”
“这就对了。”她从化妆包里拿出小镜子，确定自己的妆容完美后，回头说：“你们要聊就聊，不过现在已经八点了，可千万别在我家过夜，没你们的屋！”
我指了指自己，“我也没有？”
“没有！”嘭，大门关上。
我和欧尔麦特面面相视。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他和我均一愣，又一起道：“你先说！”
“不，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
“不，你……”
就这样来来回回推了好几次，我们同时停住，相视一笑。
欧尔麦特看向我，比起刚才落寞的样子，现在的他要精神很多，湛蓝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光彩，“伊纱，我…爸爸以前没能陪你，是爸爸不好，以后我会尽量补偿你的，我带你出去玩，去做你想做的事，去逛街，去……”
“别别别！”我连忙打住他，惊恐道：“你是想24小时跟我在一起吗？”
“不行吗……”
“不行！”我斩钉截铁，掏出手机翻出迪诺的照片在他眼前一晃，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回来，“喏，你瞧，我有男朋友的，你都陪我做完了，那他该干些什么啊？”
欧尔麦特眨了眨眼，略微失落地低下头，“是吗……也对。伊纱已经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我。”
“嗯，没错。不对，你也不用这么沮丧？”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有一件事情你还是能帮上忙的……”
“什么事？”他抬起头。
我从背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白纸与马克笔，递到他面前，笑嘻嘻地问：“帮我签个名呗？

第43章
我和欧尔麦特聊到很晚。比起电视中豪迈的形象，他本人其实比较内敛, 常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
两人亲为父女, 明明都想与对方亲近，但最终也只是比陌生人好了一点儿而已。
这种事情得慢慢来，我不着急, 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感到困意才起身告辞。他看了看时间也跟着站起来, 一副害怕我妈回家后发现他还没走样子。
他们两人的感情恐怕再也回不去了。二十五年的时间将感情消磨了太多, 两人都年近五十, 对感情来说不再是年轻时候的那种非要不可。
他们的事情就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给欧尔麦特留了个电话，告诉他有空常联系后又拥抱了他一下才转身。
走了好几十步，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对上路灯下，他望向我背影的复杂眼神。
“伊纱……”
他喊出我的名字，在我不解的目光下再次变身回肌肉猛男形象, 冲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大笑：“要幸福啊, 少女！”
我扑哧一声，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
回到家, 我将欧尔麦特的签名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一面墙上，听见响动出门迎接我的糜稽走过来，嚼着辣条惊呼，“欧尔麦特的签名？他不是早隐退了吗，你怎么弄到的？”
我不禁得意, “找他本人要的呗，怎么，你羡慕？”
我没把实情说出来，一是懒得说，二是觉得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糜稽那张嘴可不严实，谁知道以后的某一天会不会说漏嘴，一个不小心让全世界都知道时代的英雄、人民的偶像欧尔麦特有个当海贼的女儿……
想想都很可怕，考虑到欧尔麦特如今虚弱的身子受不得惊吓，我觉得还是算了。
“哇，那你真是运气爆棚。等等，你今天不是去参加你妈的生日会了吗，怎么会遇见欧尔麦特？”糜稽小眼一转立刻反应过来，“你妈和欧尔麦特认识啊？”
真是个机灵的家伙。我瞪了他一眼，见他直盯着墙上的签名流口水，忍痛从包里又拿了张签名出来，递给他，“好像是十几年前的老朋友了。喏，也给你一张吧。”
糜稽受宠若惊地接过，不敢相信：“真的给我？”
“拿去呗，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欧尔麦特的吗？房间里还有他的手办……”说到这我不禁翻个白眼，有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揍敌客家次子会是欧尔麦特的铁粉？明明是个反派，这样崇拜一个英雄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我好像也没有资格吐槽他就是了。
糜稽接过签名，开心地像个200多斤的胖子，真.200多斤。他小心翼翼地将签名纸叠好放进裤兜中，又贪婪地朝我的手提包看来。
“姐，你还有几张啊？”
我忙捂住包，警惕道：“没了！”
“我明明就看到还有……”
他说的没错，其实我包里还有两张，不过那不是留给自己的，准备有机会拿去给出久和胜己。
记得他俩小时候就很喜欢欧尔麦特了，十几年没见，不知道是否还如孩童时期一样对他憧憬？
糜稽扁扁嘴有些遗憾，还是很快振作起来，宝贝地捂住裤兜里的签名跑回房间里去了。
我回到卧室换下穿了一整天的紧身礼裙，走到浴缸放热水泡了个澡才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
和欧尔麦特的相认并没有给我的生活带来太多变化，每天照样六点起，和糜稽一起健身运动，不知不觉中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期间迪诺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不过时间都不算长，想到这个星期他应该就会过来，我忍不住心中的雀跃带着糜稽再次回到百货商店。
“又要买衣服？”在魔鬼训练下瘦了将近100斤的糜稽已经稍微能看出五官的清秀的模样，不难想象再坚持几个月后，完全瘦下来他会变得有多迷人。
我站在化妆品的柜台前拿着好几只眼影盘举棋不定，干脆大手一挥全都要了，又将所有色号的新款口红一起买下。
前前后后买了好几大包的东西，直到糜稽表示再也拿不动了，才不大甘愿的停止血拼。说实话，要不是糜稽跟着不大方便，我还打算去内衣店买套必胜内衣……
回到家，糜稽看着摆满了餐桌的一大堆战利品，抽着嘴角吐槽：“……你这是准备开店吗？”
我心情颇好地整理东西，头也不抬地说：“不是，我男朋友快回来了，怎么说也得打扮打扮。”
“什么？！”他吓了一跳，蹲下来盯着在研究粉底颜色的我，“我我我，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啊？”
我无语地瞟他一眼，“你要啥心理准备，怎么，还想见我男朋友不成？”
他傻了，“不见吗？”他指了指自己和我，“我们住一起啊，总会见面的吧。”
他说的理所当然，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打击他了，但很可惜，我还是不准备把他介绍给迪诺。首先吧，糜稽的身份比较尴尬，不仅是我网上认识三年的网友，更是前男友的亲弟弟。有着这样的关系，我让他住我家还带着他每天训练已经很奇怪了，要是再主动介绍他和迪诺认识……
哪怕我俩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但总会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吧。
我忍不住提醒，“那个，糜稽啊。”
“怎么了姐？”
我抠了抠脑门，狠下心道出事实，“不知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但你是伊尔迷的弟弟，不是我的弟弟啊。”
糜稽的脸瞬间冻住。
我舔了舔唇，继续：“说起来你的年纪好像还比我大一岁？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这么叫我姐也不大合适。既然你的减肥计划已经走上正轨，我的男朋友又要过来，要不……”
剩下的话就算不说，糜稽也能自己体会。
到底是二十六岁的成年人，糜稽并没有死缠烂打，闷闷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默默抬起穿着拖鞋的脚，耸着肩回到卧室。
……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
该死的，什么时候这个肥宅变得这么可爱了？
我站在原地思考了两分钟，最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冲到糜稽的房间破门而入，果不其然看见他郁郁寡欢收拾行李的样子。
相比一个月前，糜稽的身材已经瘦下许多，但比起正常人还是偏胖。他穿着前阵子和我一起出门时买下的藏蓝色短袖，跪坐在地上折叠衣服，听见开门声凤眼往上一抬，竟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我：……
“怎么了姐？”他问出来后又想起我刚才的话，急忙捂住嘴，“不对，是伊纱……妹妹？”
“妹你个头！”我走过去一把把他拉了起来，抬腿踢倒已经放得半满的行李箱，抓着他的小肥手大声宣布，“刚是姐不好，以后不会再嫌弃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伊纱.D.奈德伦的干弟弟，谁要是想动你，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没人想动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停顿一下，展开笑颜，“准备好出发去并盛吧，我们一起！”
糜稽愣了愣，漆黑的眼瞳中展露出一道光芒，“真的？”
“嗯。”我抬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在看见头顶油腻的头发后止住了手，改成拍他肩膀，“男朋友昨天打电话说得先去一趟并盛才能过来，反正又离得不远，我干脆告诉他直接在并盛见面了。”
“可是，真的可以吗？”糜稽胖是胖，脂肪倒没长进脑子里，他头脑相当聪明，自然知道我不要他和迪诺见面是为了避嫌，所以说：“万一你男朋友误会了我们怎么办？”
这也是我苦恼的问题，但做人嘛，问心无愧就好，于是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不会的，就说是朋友就好了，反正也没说谎。难道我还不能有个异性朋友？”
我想起迪诺车上那个水灵灵的黑长直妹子还有被他称作‘家庭成员’的几位女性就胸闷，越发觉得自己带上糜稽没错，只是叮嘱道：“你别说漏嘴就行，朋友的身份没关系，但我可不想让他知道你是我前男友的亲弟弟。”
糜稽点头，举起右手发誓，“我保证不乱说。”
然后飞快地瞟了我一眼，不死心，弱弱地开口：“姐，我是真喜欢你，便宜了别人多不好啊，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嫁到揍敌客家族来？我大哥他人是奇怪了点，各方面条件还是不错的……”
我连忙打住他，认真警告，“绝不可能！伊尔迷和我已经完了，你要再多嘴，我和你之间的姐弟之谊也完了，听懂了不？”
“噢，好吧。”
“嗯，那就收拾行李吧，明天出发。”
糜稽怨念地看了我一眼，默默弯下腰拿起被我踢倒在地上变成两半的行李箱，心疼道：“我的限量版巴拉小魔女行李箱……”
坏了？吓！那一脚有这么重吗？
我毫不客气地将错都怪在行李箱的质量上，啧啧嫌弃道：“啥破玩意儿，轻轻踢了一脚就坏了，糜稽，虽然你的钱你作主，但这种坑钱的东西还是少买的好……”
糜稽抱着行李箱没有反驳，默默在心里流泪。
我自知理亏，想了想试探着问：“作为补偿，下次帮你弄个有欧尔麦特签名的行李箱？”
“……真的？”糜稽双眼发亮。
我点点头，反正也准备等空了就约老爸见面，让他签个行李箱没啥问题吧？
“好吧，你要记得说话算话。”
“我做事，你放心。”我笑着说，目光放向糜稽散落在地的衣服，无视一堆肥大的体恤和长裤，皱起眉问：“糜稽，你没有泳裤吗？”
糜稽不知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回答：“没有啊。我不怎么游泳。”
“那还得去商店一趟呢。”我摸着下巴，“接下来的几天里，就在并盛的水上乐园做游泳特训吧！”
正好在迪诺来之前先去约会地点踩个点呢。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哟大家！
明天休息一天，大家不要等~
这章稍微过渡一下，下章迪诺就回来啦。
谢谢莲京、魔豆石符、碧水青鸾的营养液~

第44章
我曾经很喜欢游泳，虽然出海后因为吃下恶魔果实不能再下海, 但这并不妨碍我在红斩号上修建了一个长二十米、宽十五米的长方形游泳池。
面积不大, 但这已经是室内泳池的极限了，毕竟家里小弟太多，好多人还挤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一个拿来打发时间玩玩的泳池占地太多也说不过去。
本来是我的专属泳池, 可随着小弟人数日夜增加, 不知不觉中船上就有了将近20个恶魔果实能力者, 我看他们想游泳又不能和别人一样下海怪可怜的，身为船长，主动把泳池让了出来。
然后那里就变成了男人们的泡澡堂。
………
回归西海后，我一直沉迷在新世界没触碰过的电子游戏上，这么一想，还真是好久没去游泳了。
扎起头发，换上新买比基尼，光脚踩上浅紫色的人字拖, 我双手抱臂靠在男更衣室外的墙上等待, 冷漠拒绝了好几名陌生人搭讪才把糜稽等了出来。
他比起之前已经瘦了很多了，因为一个月都在打网球, 手臂和大腿已经结实了不少，就肚子还是松松垮垮的。
水上乐园一向是俊男美女的天堂，在四周动不动就遇见八块腹肌的强烈压力下，糜稽缩头缩脑地样子十分惹人注目。
“姐，我真不想去游……”
“可是我想。”我伸了个懒腰, 将刚在小卖部买到的粉色天鹅游泳圈扔到他手里，吩咐道：“帮我拿着。”
糜稽默默看了眼这画风与他及其不符的游泳圈，不解：“你需要这个帮助游泳？”
“不啊。”
“那买来干嘛？”
“摆拍咯。”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乐园中心的懒人河旁边。我让糜稽下水固定好游泳圈，自己一个翻身坐了上去，单手抱着天鹅长长的脖颈，另一只手把挂在脖子上装有手机的防水袋递给他，“帮我拍！”
糜稽：“………说好的训练呢？”
“哎呀，马上就练嘛。”我不耐烦地催促，硬是让糜稽拍了好几十张近乎一模一样的照片，选出一张最为满意的给迪诺发了过去，然后收好手机带着他来到50米的训练赛池正式开始今日的特训。
说实话，这么久没游过泳，我自己的泳姿也很生疏，虽然打着训练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来玩水的，根本没有要亲自教他的意思。
于是东望望西望望，目光锁定在不远处深水池底，一个极为灵活甚至像是一只海豚的年轻男子身上，冲糜稽说道：“就把他当作目标吧！”
“……不可能的吧！”糜稽胖手一指那个跳下水后气都没换，一口气游到泳池另一头的身影，疯狂吐槽：“别说一天了，你让我练一年也不可能变成那样的!”
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挑眉，想了想也对，不可能一开始就那么高难度，正头疼着该怎么办呢，刚好遇上一群身材超棒的年轻人过来搭讪，在我熟练的媚眼请求下红着脸答应我帮忙给我弟弟做特训。
站在浅水池中顿时被四个腹肌男包围的糜稽：“………？”
我朝他招了招手，道了一声加油，转身去了浮力池中躺在水上尽情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唔，有新信息？
我点开邮件，不受控制地笑了。
迪诺：[……唔，伊纱在哪里玩？（脸红）]
迪诺：[穿得这么漂亮，我会不放心的啊！（撅嘴）]
这么快就回复我了，是证明现在挺闲的吗？
我抓紧时间快速回复。
[在并盛的水上乐园！我先试试，等你来了后才知道哪些项目好玩嘛。]
迪诺：[你一个人吗？要注意安全噢。]
[没有，我和弟弟一起来的，等你来了介绍给你认识。]
迪诺：[诶，伊纱还有弟弟啊。好的，其实我现在已经在机场了，马上登机，差不多两天后就能到啦。]
[不着急。要我去机场接你不？]
迪诺：[不用啦，伊纱好好休息吧，我回来后先把Reborn师父送去阿纲家，当天就能来找你。]
[唔，好。对了，要不直接在水上乐园见？我订得酒店就在乐园内，这一个月大概都在酒店住。]
说起这个，当初其实没有特意要将酒店定在乐园内的意思，可谁叫这个水上乐园是著名的凤氏集团新建的呢？环境好、服务好、不仅房间内自带热水浴池，就浴室的墙上都镶入了超薄的70寸大屏幕，声控换频，泡澡时也不用无聊。
连反正花着从伊尔迷那坑来的钱不心疼不手软，干脆就定在这里，每天来玩还方便。
糜稽的房间当然也在这，就住我隔壁，我也没亏待他，同样选择的高等客房。
我又和迪诺聊了几句，他那边快登机了，依依不舍地与我说了再见。这时我也在浮力池也躺够了，起身回到糜稽那儿观察他的特训进展如何。
“怎么样了？”
几个穿着红橙黄绿色泳裤的少年们正指导着糜稽的动作，听见我的声音抬头，因视角的关系刚好看见我傲人的胸部，赶紧羞涩地低下脑袋，其中一个还流出了鼻血。
我对他们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要知道这套黑色蕾丝边的比基尼可是我昨天千挑万选才选中的。款式新颖，虽然是性感的黑色，但旁边俏皮的蕾丝又给它增添了几分可爱，和我的银发搭配在一起刚刚好。
就从刚才迪诺的短信来看，他应该也很吃这一款吧？不吃也没关系，我房间里还有好几套不同类别的泳衣，只要多玩上两天，每天一换，不愁碰不上他喜欢的款式。
就是不知道迪诺会选择哪种类型的泳裤呢？是大胆的三角，还是相对保守的沙滩裤呢……
我偷偷在脑海中想入非非，面上不忘感谢帮忙我照顾糜稽的四人，弯下膝盖，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池岸边上，向他们招手，“都渴了吧？我买了点儿饮料给大家，喏，自己拿，不要客气。”
四人了又是受宠若惊，一人拿了一杯感动地喝了起来，泳池里的糜稽见状也要起身，被我一手压回水中。
“？”
“你不用起来啦，喝这个就好。”我给他扔了瓶矿泉水进池里，装满水的塑料瓶溅起一道水花，因为是满的，所以很快就沉了下去，糜稽只好赶紧潜入水中，免得动作慢了，沉到五米处就再也拿不起来了。
咕噜咕噜把水喝完，糜稽将塑料瓶递还给我，咬牙说了句‘你狠’。
我耸了耸肩，因为他今早刚洗过头并不油腻，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我都是为你好啊，喝上那一杯，你今天的特训就白干啦。要知道果汁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呢，基本上全部是糖水。”
“那他们为什么可以喝啊？！”
我递给糜稽一个‘你游泳游太久脑子进水了吗’的鄙视眼神，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四人的八块腹肌。
糜稽默默低下了头。
“既然你们在忙，那我就先不打搅你们啦。”我冲他们一笑。
“好的！漂亮姐姐你就放心地交给我们吧，你弟弟的运动天赋还是有的，已经开始掌握住诀窍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们这几天都在这儿玩对吧？我弟弟他没什么朋友，还请你们多多照顾他了，晚上姐姐请你们吃饭哈。”我双手合十。
四人小鸡啄米般点头，其中一个还跳下水，结实的手臂豪迈地搂过糜稽的脖子，一副已经很混熟了的样子，羡慕地对糜稽说：“小胖你真幸福，有一个这么为你着想的姐姐。”
糜稽：“…………”
...
我和糜稽就这样在并盛的水上乐园中悠闲地度过了两天。啊不对，悠闲的只有我，腹肌四人组的体力超好，人又特别诚恳，说要训练糜稽，那是真训练。每天至少八小时的仰泳蛙泳自由泳，别说还挺有效，糜稽又瘦了！
虽然也就十斤，但这才仅仅两天啊！变回花美男的日子指日可待。
今天，我照常带着我的粉红天鹅游泳圈，漂浮在懒人河中懒散地拿着手机追剧，迪诺的短信就这样出现了。
迪诺：[伊纱，我来了。]
我赶紧翻了个身，改成趴在泳圈上的姿势打字：[你在哪呀？]
[在买票，你在乐园里吗？]
[我在懒人河！等着，我去男更衣室前等你。]
[啊？好，你不要着急，我还排着队呢，进去后还要换衣服，估计还要一会儿。]
[嗯，一会见。（笑脸）]
我收好手机，抛下粉天鹅游泳圈来到女更衣室，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发型，ok。
防水裸妆，ok。
泳衣……穿得是白色的花朵款，虽然有装嫩的嫌疑，但还是挺ok！
一个多月没见到男朋友，心里还有些小紧张。我站在离男更衣室不远处的一颗假椰树下静静等待，可等了好久都没看到迪诺出来。
手机也没收到短信，是没买防水套所以没带进来吗？
心急……
又等了一会儿，我无聊地蹲下抱住膝盖观察地上的蚂蚁，一道阴影遮住我的视线，随后朝思暮想的声音跟着出现了。
“伊纱……”
迪诺的声音传来时，我因为一直蹲着，刚好能看到他的脚。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脚，脚趾干净修长，脚背光滑白皙。
我虽然是个足控，但此时此刻，比起欣赏这双美足，我还是更想念它的主人。
“迪诺！”
我猛地起身，对上迪诺宛如春风般温煦的笑容，跳起来将他抱住，将自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
“伊、伊纱……”迪诺被我的热情吓了一跳，他因为要游泳所以只穿了一条泳裤，年轻的上半身赤.裸着，刚好与我泳衣外露出的肌肤相触。
他浑身发烫，害羞地想要推开我但又舍不得，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被我抱着，挥舞着双臂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才好。
“你终于来啦。”我在他脖子间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半带埋怨半开玩笑地撒娇道，“我都等你好久了……”
迪诺闻声一愣，因为脑袋埋在他脖颈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到他僵硬的身子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他不再不好意思，双臂紧紧地回抱住我，柔声道：“抱歉，让你久等了，伊纱。”
作者有话要说：叮，你的现任男友终于上线了。
对了，虽然离完结还早，但隔壁接档文求波预收啊！已经开坑了，等这边完了就填那边
cp木之本桃矢【你没看错……
感兴趣的童鞋戳戳这个[综]我不可能会嫁给木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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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魔豆石符的营养液

第45章
之前一直觉得迪诺偏瘦，没想到他脱下衣服后的身体那么精壮, 肌肉硬邦邦的, 手感极好，让人忍不住想多摸一摸。
事实上我也的确这么做了，闭着眼让指尖不经意从他后背划过, 只是还没摸两秒就感受到好几道炙热的目光, 我睁开眼, 只见迪诺身后不知何时又冒出了几个同样年轻的身影, 统一红着脸看着我，对上我投来的视线后又急忙扭过头，只剩下一个穿着奶牛花纹泳裤、约莫八、九岁大的小孩仍直盯盯朝这边望着。
旁边一个穿着大红连体泳衣的小女孩见状立刻捂住奶牛男孩的眼，嘴里念念有词：“蓝波，不能看！会长针眼的！”
我：……？？
不过是摸了两把迪诺的背，不该碰的地方一点儿没碰，至于吗！小孩子也倒算了，你们几个成年人到底是有多纯情啊！
但这个槽显然是不能吐的, 我松开抱住迪诺的双手, 目光划过他左臂上的一大片纹身有些好奇，但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几个人身上, 牵住他的手问：“迪诺，这些孩子是你的朋友吗？”
迪诺啊了一声，拉着我走到那群年轻人面前，或许是因为两人牵着手有秀恩爱的嫌疑，他表现地有些腼腆, “嗯，伊纱，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他指向为首的栗发少年，介绍道：“这个是阿纲，是我的师弟。”
栗发少年挠了挠头发，友好地对上我的眼睛，说：“你好…我是沢田纲吉。”
我朝他微微点头，“你好。”
迪诺接着介绍，“那边银发的是狱寺，黑发的是山本，还有那个紫粉色长发的是……”
“是碧洋淇哦，我的情人。”
稚嫩的孩童音从紫粉色长发美女那边传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Reborn叔被她抱在怀里面。
“Ciao~伊纱。”
我只是稍微愣怔片刻，随后笑道：“Ciao，Reborn叔，你也来啦。”
一旁穿着性感但貌似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美女对我点头，我礼貌地朝她回了个礼，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哪怕变成了小婴儿，Reborn叔的魅力依然不减啊！
迪诺见大家介绍的差不多了，微微低下头向我解释:“本来是我一个人来的，但到了阿纲家刚好大家都在，听说我要来找你就都好奇地跟过来了……”
迪诺有点不敢看我，怕我会责怪他带人来破坏了我们的二人时光，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偏头道：“没事啊，我很高兴能认识迪诺的朋友。大家也别站着啦，一起去玩些水上项目吧？这儿超好玩的！”
众人附和，约定晚上一起吃饭后，碧洋淇和Reborn叔率先离开。接着，小女孩和小男孩也跑走了，沢田纲吉君担心小孩子安全也跟着去了，剩下的两名少年则是跟随着沢田纲吉一起。
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散开后，瞬间就只剩下我和迪诺。
我正想说些什么，迪诺抢先一步道：“伊纱，我们也去玩吧？”
他浅棕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我，目光专注又温柔，让人忍不住想一直沉溺下去。
我点头，“嗯，那我们先去玩……水滑梯吧？虽然我这几天已经快玩吐了，但一直是自己一个人滑，还没有玩过双人的呢。”
迪诺自然答应，牵着我边走边问：“不是说和弟弟一起来的吗？没和他玩吗？”
“当然没有啦，他太胖了，我才不和他一起玩。”
此时我们为了玩水滑梯刚好在爬楼梯，正巧能从上方看见糜稽训练的50米赛池，我视力好一眼就看见了红橙黄绿四人组，果然在他们中间发现正在训练自由泳的糜稽。
“喏，他在那儿！”
“哪儿？”迪诺比我高一个头，但他不认识糜稽，所以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
“那个最胖的就是他……哎呀他在水里，你看不到他的身材，晚点儿直接带你去找他好了。”我边说边往上爬，谁知楼梯很湿，估计之前上来的人肯定一身水，我说着话没注意脚下，踩下去刚好打滑。
“小心！”
迪诺眼疾手快搂住了往后坠的我，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右耳杵在他胸口处，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顿时红了脸。
两人交往了一个多月，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两天，身体接触基本为零，像现在这样亲密的动作更是从未有过。
我……
真是太TM聪明了，居然能想到把约会地方定在水上乐园！哈哈哈哈，今天一过，两人的亲密度肯定蹭蹭上涨，伊纱啊伊纱，干得漂亮！
强压住心中的窃喜，我稍稍露出惊吓的表情，借着迪诺的手臂站起来，“好险，差点掉下去了呢。”
其实要真掉下去也没事，不管是武装色霸气还是蛛网，我能想出近100种不受伤的方法。但男朋友在嘛，此时不装柔弱更待何时？没错，我其实是故意让自己摔倒的。
简直想给机智的自己点赞。
迪诺不知实情，想到我掉下去可能会受伤就一阵后怕。扶我站好后，他怕我再打滑，一直紧紧地拉着我，一步一步将我带上了楼梯。
“两人分开还是一起？”
水楼梯旁，带着眼镜的工作人员问，还没等我们回答，他也看到我俩紧紧相牵的双手，自嘲地笑了一声，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转身拖了一个双人坐的游泳圈过来。
“我坐前面还是你坐前面？”
我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大洞犯了愁。要说的话，我是想坐前面的，这样迪诺坐在后面的样子就好像是抱住我的一样，但是……
坐前面就看不见迪诺了，我又不是真的想玩，主要还是为了多看看他嘛。
哪怕只能看见后脑勺和后背也是好的。
迪诺也不知道，他说他这也是长大后第一次来水上乐园，对这里的设备都不熟悉。我俩还纠结着呢，又一队情侣上来了，见我们犹豫不决提出能否让他们先坐。
当然可以了，反正就一分钟的事儿。
两人朝我们道谢，然后浅绿色短发的女人坐进双人泳圈的前方，她的男朋友随后跟上，将双腿伸直放在泳圈的旁边，刚好把女人围住。
…………嗯？
我拉了拉迪诺的手，“要不我们就学他们吧，我坐前面，你在后面。”
迪诺也觉得提议可行，“好啊。”
于是，在情侣滑下去一分钟后，我顺利与迪诺坐进了双人泳圈，即将开始这一奇妙的水滑梯旅行。
迪诺修长的双腿伸直后刚好放在我的两侧，亏得他坐后面看不到我的表情，否则肯定会被我目不转睛盯着他大长腿花痴的模样吓到。
哎，真是好想要拥有他啊。
咻！
泳圈被人一推，我和迪诺嗖得一声滑了下去。
这是一条很长的滑梯，厚实的塑料外壳内近乎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水流的声音以及身后迪诺的呼吸声。
“哈哈哈哈。”
迪诺刚开始还有被瞬间的失重感吓到，随后爽朗的笑声传来，不回头也能猜到他此时高兴的表情。快乐是种能传染的情绪，哪怕之前我已经坐过好几十次这个项目，此刻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张开双手尽情享受下落的刺激感。
“呜呼！”
短短几十秒后，两人被冲出出口落出水中，迪诺先一步翻身下水。
我抬手擦了擦脸上刚被溅起的水，睁开眼后才发现他脸上也同样洒满了水珠，连那头耀眼的金发也湿润不少，服服帖帖的，没有再翘起来。
因为个子高，池中的水只没到迪诺的膝盖上方，他走了两步到我身边来，向我伸出了手。
“来，伊纱，我拉你起来。”
我搭上他的手想要起身，可身体陷入泳圈太深，硬是使不上劲。迪诺见状将另一只手揽上我的背，稍一用力将我抱了出来。
“谢谢。”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抱抱，和一直以来我主动抱他的感觉不一样，心像小鹿乱撞般怦怦跳动，我一时有点发懵，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拉紧了他的手。
迪诺没察觉到我此时的害羞，他自然地将我的手又牵紧了些，笑着感叹：“真是有意思啊，伊纱，我们现在去玩什么？”
语气中的期待不难透露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眼睛一转指向附近一个像大喇叭一样的设备，“那个吧，很刺激的！”
“是吗，那我们一定要试试。”说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我问：“伊纱已经玩过好几次了吧，再玩会不会无聊？”
我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会？没错，我的确已经玩过很多次了。但是……”
“没有一次是你陪我的啊。有你在，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就连呼吸都很幸福……”
啊啊啊，明明是想要挑逗他才说出的台词，怎么越说越害臊了呢！
我越说越小声。
听见我的表白，迪诺眼中有一丝光芒闪过，但他是个及其容易害羞的人，除了偶尔能无形撩人外别的时候就有脸红的份。
我当然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动人的话，哪知他居然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附近没有人在观察我们后，俯身吻上我的唇。
…………
虽然就那么几秒的时间，但温柔的触感离开时，我已经快要窒息了。
抬眼一看，他此时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螃蟹，神情忐忑地等待我的回应。
“迪诺，你……”
“啊啊啊，对不起，伊纱刚才的样子太可爱了，我一个冲动就……你不要生气！”迪诺手忙脚乱。
我一把拉住了他到处乱晃的手，严肃道：“可我就是很生气怎么办？”
迪诺：“诶————QAQ？”
我踮起脚尖，仰头对上他漂亮的眼睛，认真说到：“下一次可不许这样了。下一次……”
“我可是要舌吻的哦。”
作者有话要说：老阿姨被苏得快晕过去了
谢谢大家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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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魔豆石符的地雷~

第46章
玩过大喇叭，我和迪诺又去懒人河腻歪着漂流了半个小时, 看看手机也快到海啸池开放的时间了, 便拉着他来到50米赛池找糜稽。
糜稽长得本来就白，在水里泡一整天后更是白得像尸体一样，红黄蓝绿腹肌组愉快地跟我打了招呼, 小眼神不住地往站在我身边的迪诺身上瞟, 羡慕道：“这位就是姐夫了吧？果然一表人才, 和伊纱姐好配呢。”
被成为姐夫的迪诺顿时红了脸, 难为情地开口：“姐夫什么的……”他飞速瞄了我一眼，倒也没否认，只是摸了摸头发道：“你们就是伊纱的弟弟们？话说有这么多吗，整整四……五个？”
迪诺的目光划过颜值颇高的红黄蓝绿，转向同样和他们站在一起但明显画风不符的糜稽，面露犹豫，不知道他是否也是弟弟组之一。
我一抛长发，指向糜稽：“不是, 他们四个都是我弟弟的朋友。我弟是最丑的那个。”
被称为最丑的糜稽：“……喂！”
迪诺看了看糜稽才20来岁就发福到不行的身体, 转过头看了看我，面露疑惑：“是我的错觉吗？长得不像呢。”
当然不像了！这家伙可是200多斤的胖子啊, 要是像我的话才恐怖吧？
不过他的弟弟奇犽倒真和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朝迪诺解释道：“不是亲弟弟，是我网上一起打游戏的朋友，见面后挺投缘的就把他认做干弟弟了。”
迪诺恍然大悟，“这样啊。”
总之，这次见面算是平安度过了, 并没有暴露糜稽的真实身份。
因为海啸池即将开放，乐园内的几乎所有的设施都清闲下来，几个人拿起规定必穿的救生衣走进假沙滩，池内已经人山人海，不少年轻的孩子们更是激动地看着荧幕上不停变换的倒计时放声尖叫。
……说实话，我是不知道海啸池有什么好玩的。说是海啸，其实大部分时候做出来的人工海浪也就仅仅能将游客推到几米外而已，想不通那些偶然被浪打进水里的游客为何会觉得刺激得要命，从水中探出脑袋后大喘着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太夸张了，大海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大海的恐怖，可是这所谓的海啸池永远不可比拟的。
根本天差地别。
被浪打入海中，真.劫后余生过的我如此感慨。
糜稽被红橙黄绿拥下了海啸池，我和迪诺也走了进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他的朋友们也都在。
“阿纲~”迪诺朝穿着嫩黄色沙滩裤的沢田纲吉招手，后者闻声看来，扬起大大的笑容：“迪诺桑~还有伊纱小姐，这边这边！”
我被迪诺牵着半走半游了过去，沢田纲吉旁的黑发少年山本冲我们露出爽朗的笑容，“唷，这么巧，大家都来这里玩海啸池啊。”
“毕竟是三小时才开放一次的项目，所有人都想尝试吧。会不会很可怕呢？我并不是很擅长游泳……”沢田纲吉担忧道。
我也假惺惺地跟着担忧，“是呢，我体重轻很容易被海浪冲走，迪诺你可要好好牵住我，别把我弄丢了。”
迪诺估计还记得我之前在电话中说自己下海就会溺水的事，虽然海啸池的大海是假的吧，但他还是慎重地点头，向我保证：“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伊纱。”
吃了一嘴狗粮的众人纷纷沉默，其中就数糜稽胆儿最大，毫不客气地朝我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理他，乐呵呵地又朝迪诺靠拢了点儿。
有男朋友的感觉真好啊，真不知道我和迪诺能走多远，一年后，两年后，十年后，是否还像现在这样甜蜜？
他这么好，我实在想不出一个能让我和他分手的原因。
...
从海啸池出来已经快六点，在水上玩了一整天，大家的肚子都很饿。
这不之前约好了一起吃晚饭么，在更衣室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后，我正准备带大家去一家我新发现的餐馆就餐，迪诺的师弟沢田纲吉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啊，之前忘了，我妈妈很开心今天迪诺桑过来，说是晚上要做大餐。伊纱小姐，你也一起来吗？”
我看了眼迪诺，迪诺点头对我笑道：“阿纲妈妈的饭菜真的很美味，伊纱一起来试试吧。”
那好吧，只是……我看向糜稽。
“糜稽君也一起吧，妈妈肯定做够了大家的份的。”纲吉君热情地邀请。
糜稽这几天被红橙黄绿锻炼得大方了很多，礼貌地颔首道：“那就麻烦了。”
沢田纲吉的家较为普通，不大不小，布置得十分温馨。刚走进他家门，他的妈妈就从厨房跑了出来，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在众人间打量，对上我的目光后双手合十，温柔地笑道：“这位就是迪诺君的女朋友，伊纱酱吧？真是可爱呢，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我连忙回应，用敬语说到：“哪里，是我麻烦您了。”
她冲我一笑，热情地招呼大家：“快进来吧，我已经把饭菜热好了，大家一起吃。”
客厅其实不小，但由于人数多，大家坐在一起稍显拥挤。碧洋淇见状抱着Reborn叔出门了，说是要去外面的西餐厅约会，沢田君的妈妈有些遗憾，让他们下次一定要一起吃饭后盛了碗满满的米饭给我。
我说了声谢谢接过米饭，看着餐桌上可口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伊纱，你多吃点。”迪诺盘腿坐在我身旁，关心道。
我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冒着热气的汉堡肉，在盘子里分成小块后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好香！
我表情一变，加快了咀嚼的速度，由衷称赞道：“好吃！”
沢田妈妈单手捂住侧脸，眯眼笑了，“阿啦，好吃就多吃点哦，吃的越多我越高兴。”
我点头，“好的。那……麻烦再来一碗？”
“没问题~”沢田妈妈亲切地又替我盛上米饭。
吃完饭后，沢田妈妈又拿出了一大盒还未开封的巧克力出来当作甜点，说是邻居今天送来的，还没来得及打开，不知是什么口味。
因为我是客人，她拆开包装后先递给了我，盛情难却，我拿起一块心形的放入口中，顺手将盒子递给这家的主人沢田君，嚼了嚼才发现这居然是酒心巧克力。
“哇，好多巧克力，蓝波大人全部都要！”
之前还说吃饱了的奶牛小孩闻到巧克力的味道立马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冲到拿着巧克力的沢田君面前一把抢过。
沢田君似乎对他的馋见怪不怪，哭笑不得地说：“蓝波，吃太多了会坏肚子的！”
旁边的小女孩也劝阻道：“对啊蓝波，不能吃太多！还有好多人没吃呢，你留一点儿！”
可那小孩才不听，一口一个，边吃还做出怪表情，“唔，味道怎么怪怪的呢……”虽说如此，仍然没有停止往嘴里塞巧克力的动作。
此时吃过巧克力的人就只有我而已，我看着名为蓝波的小孩大口大口吃酒心巧克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酒心……巧克力。
酒心
我连忙起身，冲到蓝波面前一把将他手里的巧克力抢了过来，他年纪不大，看样子平时也是被宠坏了的，见状立刻急了，红着眼睛开骂道：“居然敢抢蓝波大人的巧克力！你是坏人！”
众人也看向我，我急忙解释：“不，不是，这巧克力他不能吃，是酒……”
话还没说完，蓝波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紫色的，看起来像是火箭筒一样的玩意儿，对着我大吼道：“蓝波大人要消灭掉你！大坏蛋！”
我的双眼微微睁大，没时间考虑为何一个小孩子会有火箭筒这种危险的东西，伴随着火箭筒开炮的声音，我开启武装色霸气，准备硬抗下这一击。
但随着白烟升起，预想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我抬手挥开眼前的烟雾，只见迪诺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用身抵挡在我面前。
好感动，居然用性命来保护我……
我急忙靠近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在看见他此刻模样的瞬间收回了手。
等等，这个人真的是迪诺吗？他什么时候换了衣服？
面前的背影明明那么熟悉，但我却不能确认眼前的人是否就是我的男朋友。
因为就在几秒前，迪诺还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的啊？怎么忽然变成了一身西装？
而且头发还长了不少……
“迪诺桑？”
旁边跪坐在桌前的沢田君不确定地问，而山本则是无奈地挠了挠头发，笑道：“哈哈哈，这下好玩了，把十年后的迪诺叫过来了。”
“真是只蠢牛！”狱寺君也跟着白了奶牛小孩一眼。
我不是很明白眼前所发生的事，但这并不妨碍我从他们话中的关键词分析现在的状况。
十年后的迪诺……是什么意思？被那个玩具似的火箭筒击中后，可以把十年后的自己召唤过来吗？
怎么听起来这么玄乎...
我怀疑地看向眼前的人，因为他挡在我身前，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而是先打量了一圈四周的众人，惊讶道：“大家，怎么都变小了？”
“迪诺桑，是蓝波不小心发射了十年火箭炮，这才把你换了过来……”沢田君解释。
他侧着的脸果然和迪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成熟了很多，更加具有男性的魅力了。
迪诺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说呢。不过，再见到你们这样真是开心啊，哈哈哈哈，像是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他笑着仔细观察着众人，目光划过糜稽时有些困惑，“这位是……”
“我吗？我是糜稽。”糜稽对眼前的状况也很发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怎么理解不了呢……”
“糜稽？”10年后的迪诺皱眉，随后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是伊纱的弟弟？对了，十年前的这个时候正好是————等等，那伊纱是不是也在？”
他猛得回头，正好对上一直盯着他后脑勺发呆的我。
那双浅棕色的漂亮眼眸顿时闪过惊喜、惊讶、茫然等各种情绪，最后表现出的竟是深深的自责。
“伊纱，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再见到你。”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很是怀念。
我不是很懂他的意思，但眼前的人如果真的就是十年后的迪诺，他这么说便代表我们很久没见过面了吧。
“所以，十年后的我们并没有在一起吗？”我努力跟上他们的节奏，抿着唇盯着他。
迪诺的目光闪躲，他握紧了拳，低头沉思了好一阵子，才下定决心似的缓缓开口。
“伊纱，我大概马上就要回到十年后了，能和你交流的时间不多。但是……”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摸摸我的脸颊，却最终在距离我不到一厘米处停下。
“等十年前的我回来后，请你一定要和我分手。”
“伊纱，你终究不属于这里。而我为了家族，也注定会辜负了你。”
“对不起伊纱，我不想让你再经历一遍那时的事情。所以，请趁早和我分开吧。这段感情中，是我…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要说：看我的骚操作
话说你们怎么都敏感，上章明明甜到爆炸，居然都在问什么时候分手QAQ
在这里摸摸喜欢迪诺的小天使们，不哭哦，他会遇见更适合他的女孩子的！

第47章
三十七岁的迪诺的眼中充满了自责与怜惜，除此之外还有怀念和忧虑, 可那么多种情绪里, 唯独少了他眼中曾遮挡不住的，在见到我时会扩散开来的满满的欣喜。
我不信他真的是迪诺，咬紧唇死死地盯着他, 试图从他表情上看出破绽, 可惜并没有成功。
“伊纱……”
曾经用宠溺语气说出来的两个字变得干涩起来, 我紧闭双眼揉了揉眉心, 睁眼后伸出双手一把撕开他价值不菲的西装。
我的动作极快，力气又大，丝毫没给迪诺反应的时间。衣袖撕裂后，精壮的胳膊暴露在众人眼前，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手臂上复杂又精细的纹身。
我愣了愣，眼神一暗。
真的，是他啊。
没有弄错，也不是玩笑, 眼前的人真的是十年后的迪诺。
比起糜稽的震惊, 我其实对眼前奇异的现象倒还可以接受。从众人之前的谈话中可以分析出，他只不过是与十年后的自己交换而已, 不久后便能恢复原样。
我的好友乔艾莉&#183;波妮拥有可以将人变成小孩或者老者的能力，虽然只是生理上的变化，和时空穿梭以及未来过去无关，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总之，我能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十年后的我会跟迪诺分手？不对, 从他的话中可以明白，我们似乎在很早以前就分手了。
这里不属于我是什么意思？为了家族辜负我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不通，抬起眼试图在迪诺身上寻找线索，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身体，再到他紧握的拳头上，我睫毛一眨，似乎找到了答案。
迪诺的左手上带有三枚戒指，这倒是稀奇，因为我不记得他之前有戴首饰的习惯。不过这些都无所谓，除去两枚看起来造型繁华又古朴的宝石戒指外，被他套在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更惹我注意。
多亏之前和伊尔迷一起去珠宝店选过钻戒，我现在对订婚戒指的基本款式再熟悉不过，一眼就能看出这枚戒指的不同来。
他订婚了。
不对，说不定还结婚了。
一股怒意从心中烧起，我下意识想要问他是谁，但对上他充满自责却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的眼神后，又开不了口。
是吗……已经，没有质问你的权力了啊。
对现在的迪诺来说，我是他捧在掌心上的宝物，可对十年后的他来说，我或许只是流逝的时光中，曾一起走过一小段路的友人而已。
或许连友人都算不上，分手后，前任什么的都该当作已经死掉了吧。
所以在看见我后才会这么惊讶么？在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一脸懵逼的情况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和我分手。
虽说是给我提示，要我主动与他分开，但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后，还怎么算是我主动？
被甩了就是被甩了。
我说不清楚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难受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呐’的释然。
我很喜欢迪诺，很喜欢很喜欢，哪怕一开始和他相亲的目的并不纯粹，只是单纯地认为他长得帅，甚至带有稍许‘老娘不信嫁不了人’了的赌气想法，可在那一天，面对秃头和瘦子，他挺身而出抵挡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看着他的背影，是真的对他动心了。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不足以让这份心动完完全全的变为爱。
也或许是我根本不敢把这份喜欢变为爱，我早就预感他和我之间可能不会长久，所以才一直很努力地争取，明明身为女生却格外主动，只是想让这份感情走的远一些，再远一些。
万一成功了呢？万一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
海贼又怎样，通缉犯又怎样，我也是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可是现实还是一样残酷，在我最幸福的时候，硬生生地给了我一个巴掌。
“我们的分手，是必然的吗？”
在脑中想了很多，其实也才过去几秒，我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
迪诺微微一怔，眼里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他紧握的拳头松开，又再次握紧，屏息凝视了好一阵子，终究还是轻声叹息：“是的，伊纱。”
回答的时候，迪诺左手的拇指下意识地触碰上无名指上的婚戒，我看在眼里，哪怕心中再不情缘，也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我不愿再看他，别过脸走到糜稽身边坐下。
“姐……”糜稽呆呆地朝我伸出胖手，似乎是想要安慰我，被我一把拍开，“干嘛？在你的猪蹄变为人类的手之前，不要碰我！”
“都这时候了你还嫌弃我呢……”糜稽委屈地吐槽。
我没理他，也没理朝我投来同情目光的众人，他们都是迪诺的朋友，在目睹了这种惨烈的场景后，哪怕给予怜悯，也不过是看在迪诺的面子上。
我喝了口茶，垂眼品味茶水的苦涩口感，再抬起眼帘时，十年后的迪诺已经在白烟之中换了回来。
他像是经历了一场梦境似的，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迷茫，除此之外，我还眼尖地发现他耳根的微微泛红，好像是不久前还在害羞一样。
害羞什么？哦，莫不是在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的几分钟内，去未来见到自己的老婆了吧？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我情不自禁地掩面轻笑，迪诺这才回过神来，望向我的眼中仍然带着我熟悉的喜爱，可那份喜爱却好像被什么不知名的情绪蒙住了一般，看不大清了。
“伊纱，我……”
“我懂。”我打断了他的话，放下茶杯冷静地分析，“虽然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我们交换一下彼此的情报吧。”
“诶？”迪诺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平淡，傻坐在原地。
“刚才遇见了十年后的你，他的意思是想让现在的我与现在的你分手，因为在不久之后的未来我们注定会因为某种原因分开。”
“说实话，这种屁一样的理由放在以前我是连听都不想听的，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凭什么要我因为一句连可信度都不明的话就放手？”
“但是说这话的人的确是你啊。如果真如十年后的你所说，那我们现在分开或许真的对彼此都好吧。”我不动声色地看向迪诺现在还空无一物的左手手指，一回想到刚才的他戴着婚戒的刺眼画面，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其实不管两人在一起会遭遇多少困难，我都有信心能和迪诺一起面对。可唯独这点，唯独这一点我不行。在知道未来的他会和别人结婚后，我哪怕现在对他再不舍，也没法做到像之前那样不顾一切的喜欢他了。
就好像是故意要从谁手中抢走他一样。哪怕那个人说不定到现在还未出现，我也会忍不住这么想，忍不住觉得自己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有的时候，我还是很相信命运这个词的。没有[个性]是我的命运，脑子抽风跑去做海贼也是我的命运，遇见米霍克是我的命运，成为七武海是我的命运，连曾经会喜欢上那个人，也是我的命运。
所以，如果命运提前告诉我，最后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个人不是我，那我，认了。
我望着迪诺惨白的脸，他似乎还不相信我刚才所说的话，眉眼中能看出他想要辩解，于是我云淡风轻地坐着，实则紧张地等待。可我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试图为这段感情争取的举动。
他双手放在膝上用力握紧，这一刻，包括糜稽在内的所有人都仿佛消失了，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他和我，他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
“伊纱，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迪诺终于开口，口吻是我从未听过的疲惫，“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明明是那么开心的一天，怎么就……”
“迪诺，说这些都没意义。”我打断他，对上他茫然的目光，蹙眉道：“不如说说你在‘未来’的五分钟里都发生了什么？”
迪诺明显迟疑，“我……”
“是和谁在一起？为什么刚才你的耳根会红？”我咄咄逼人，“遇见了未来的老婆？她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我……”
“都不能说吗？还是说那个人，刚巧我也认识。”
见他瞳孔中闪过一道不可置信的光，我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想。我不知道他那五分钟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动摇了。
我没等他回答————反正就算等出来了也没有用，两人注定不可能回到从前。说来这段感情还是太过脆弱了，仅仅几分钟就能让一对曾经相爱的恋人变得形同陌路。
我站起身来，拉起糜稽，也懒得跟迪诺的朋友们道别了，只是朝给了添了两大碗米饭的沢田妈妈点了点头，走过还僵住不语的迪诺身旁，余光晃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不再留恋的离开。
“姐，你没事吧？”
跟在我身后走得气喘吁吁的糜稽终于追了上来，胖胖的小脸担忧地看着我，道：“我早就觉得那个金发男不是啥好东西了————”
我瞥了他一眼，他立马收住。
“不是，我……哎呀，反正你不要伤心了，不就是男人嘛，我打电话把大哥叫过来？”
我停下脚步，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掌，“还嫌我不够丢人呢？叫伊尔迷过来干嘛，看热闹吗？”
“不是，我这不是想安慰你嘛。”
“求你别安慰我，我不需要安慰。”我摆了摆手，抬头望向空中高挂的圆月，情不自禁地眯起眼感叹，“今晚是圆月啊。”
“圆月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城市里空气不好，很少能看见圆月。”
糜稽听懂了我的意思，“哦，那你在海上常看？”
“嗯，心情烦躁的时候，会去了望台吹海风，看看月亮。”
“姐你还会心情不好啊，我还以为你一直没心没肺呢。”糜稽小声嘀咕。
我又瞥了他一眼，倒也没生气。
“要不我们现在去海边吧？”糜稽忽然提议，“正好晚上的海滩没啥人，又是圆月，我陪姐去吹吹海风呗。”
我猛然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向他。糜稽一直小跑着跟在我后面，一下没反应过来，撞到我后背上。
“姐我不是故意的……”糜稽被我盯地发毛，咽了咽口水说。
我伸出手，他以为我又要打他，紧张地闭起眼睛。
我噗嗤一笑，捏住他的耳朵轻轻地拽了拽，称赞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走吧，去海边！”
作者有话要说：迪诺下线 QAQ
来来来，卖股了，大家盲买一下真正的男主啊！猜中有小红包（等男主上线后统一发放
ps:接下来的剧情貌似有点儿烧脑（主要我脑子不够用），可能更新慢一点儿（隔日更+偶尔日更），容我好好编一下故事（喂！
谢谢三女、秋名山车神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48章
并盛离海边不远，我和糜稽走出住宅区后打了辆车, 司机对我俩半夜跑去海边的举动颇感意外, 路上好心地提醒了两句注意安全，安稳地将我们送到了目的地。
糜稽乖乖地付了钱，我走下车, 在进入沙滩前先将高跟鞋脱了下来,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白沙上。
“姐, 这儿好多贝壳啊！”糜稽在我旁边一惊一乍地, 说是自己一直住在枯枯戮山的山顶上，从没来过海边，眼下看见什么都新奇。
我勾起嘴角，刚想说些什么，脚上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原来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只小螃蟹。
螃蟹这种生物吧，和蜘蛛的外表还挺相近的，大家都是八条腿, 我没为难它, 伸手把它从我脚跟上拽下来随手放回了沙滩上。
“估计刚退潮吧。”我说。
糜稽点点头，一脸兴奋, 不难看出他现在心情很好。
我任他自己玩儿，一个人走到距离海水不到半米的地方，展开双臂呼吸着略咸的海风，望着头顶满满的圆月发呆。
自从我隐退回西海，这还是第一次回到海边, 这种熟悉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啊。
烦闷被海风吹散，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玩了一整天本来就累，经历刚才的事情后现在平静下来只想好好地睡一觉。我理了理被吹乱的长发，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意外发现几封安静躺在收信箱中的短讯。
是迪诺的。
[伊纱，对不起。]
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回他信息，几分钟后他又发了一封。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静静地盯着那一行字，直到手机屏幕的光逐渐变暗，最后变成冰凉的漆黑才将其放下。
好好照顾自己吗？那当然了，除了在感情上不怎么顺利外，我可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所以就不用担心啦，虽然从结果来看是未来的迪诺对不起我，可谁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呢？他说我不属于这个地方，所以他才会因为家族辜负了我，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还是未来的我先改变主意把他甩了呢？
至于结婚……分都分手了，他当然想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了，总不能还因为一个我就选择孤老终生吧？
这么一想，我心中最后一丝挂虑也消失了，反正自从当上海贼后就变得没心没肺，失恋这种小事还不足以让我失落太久。
至少我不允许自己将软弱表现出来。
我又拿起了手机朝迪诺发了一句[你也是]，想了想还是把他拉黑了，在通讯录中删除他的号码，关上手机走到还在一旁蹲着玩沙的糜稽身边，俯身观察他到底在鼓捣些什么。
“堆城堡呢？”
“啊。”糜稽头也不抬，胖胖的小手格外灵活，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自己动手做手办。
“城堡我熟啊，你这堆得不对，一点都不大气，这儿要这么弄。”我跟着蹲下，抓起一把沙子，自信地帮他把已经快堆好的半成品改造。
话说这沙的手感还真是熟悉啊……忽然想到某个和我关系还算尚可的大叔，没忍住轻笑一声。
糜稽在一旁狐疑地盯着我，显然是不相信。可我真不是乱开玩笑，没多久就用白沙建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城堡，惹得他连连惊叹：“姐你真行啊，话说这细节处理的真不错，你该不会是住过类似的地方吧？”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不过你之前不是做海贼的吗，现在海贼都住得这么气派？”
住得气派？气派个鬼哦，不过是战乱后荒废的地方，大归大，里面除了几把破椅子外啥都没有，连我的床都是自己出去砍树造起来的。
我拍拍手，搓掉粘在指缝间的白沙，满意地看向眼前的作品，“做好了，西兹凯阿尔王国遗址！”
糜稽识趣地鼓掌，“真棒！”
“那是，不过我的技术还是差了些，部分地方没处理好……”我摸了摸下巴，觉得没把城堡的破旧表现出来。
糜稽哦了一声，然后歪头问：“话说，西兹凯阿尔王国遗址是什么地方？”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站起身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一脚踩入城堡的正中央，解气地看着堆好的白沙散开变回本身毫不起眼的模样，才冷笑着说到：“一个注定单身一辈子的老男人居住的地方。”
糜稽：“…………”
“你不问我是谁？”
“我敢问吗？”他哭笑不得。
“有什么不敢呢，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耸耸肩，“鹰眼知道吗？世界第一大剑豪。”
“是他？”糜稽震惊了，“你还认识那样的大人物呢？”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说我曾经也是王下七武海，和他平起平坐的好吧？”
“…对哦。所以，如果没猜错的话，鹰眼和伊纱姐你难道是交往过的关系？”
糜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小眼一转拿起手机飞快地搜索，在网上简单阅读了米霍克与我的事迹后疑问，“百科上没写红镰的伊纱和鹰眼的米霍克曾是情侣关系啊？”
“谁说我和他是情侣关系了？我倒是想啊，老古董不答应。”我无奈摊手。
“居然有人会拒绝伊纱姐？是，虽然脾气爆了点儿，说话也不好听，还老爱动手，可你毕竟长得好看————”
话还没说完，糜稽又被我爆打一拳，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把我望着，哀怨道：“姐————”
“再给你次机会。”
“我是说，像姐这样天生丽质、倾国倾城、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子，鹰眼他居然敢拒绝，呸，鹰眼个屁，简直被鹰啄瞎了眼！”
我很满意地拍了拍糜稽的肩膀，“有出息。”
“嘿嘿。”他被夸后得意一笑，可惜脸上的肉太多，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猥琐，“所以姐，他为什么拒绝你啊？”
我回想起往事，长长地吸了口气，“故事有点长。”
“说嘛，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倒是。
我用鼻腔冷哼一声，望着平静到不可思议的海面，悠悠地开口诉说。
“想当初他救了我一命，不仅如此还照顾我把我养大了。我那时候单纯，以为是他把我当童养媳养呢，虽然觉得他年纪偏大，还穷得连吃饭都得靠自己种地，可奈何他长得不错，实力也强劲，于是也就愉快的接受了。只是，等我十六岁那一年想要以身相许的时候才发现……”
“发现什么？”糜稽眼里写满了好奇。
我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恶狠狠道：“他居然只想当我爸！”
…………
是了，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出海的那一天，风平浪静。拿着仅有的钱在码头的店铺里买了两桶淡水以及饼干、面包等容易储存的食物，趁着一群捕鱼回来的大叔们不注意，留了张写有抱歉的字条的偷走他们的小艇，抱着一定要得到恶魔果实从而变得强大的野心，出海了。
是的。没有目标，也搞不清楚方向，仅仅是一时的冲动，拿着一张自己都看不懂的地图，连燃料都不知道该怎么加，就那么出海了。
结果可想而知，刚开始的几天还好，至少有水和食物，后来长期没能找到能靠岸的陆地，我又缺水又缺食物，在烈日的暴晒下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撑到了第十五个日子，半夜平静的大海忽然变得波涛汹涌。电闪雷鸣，大雨突降，我紧紧抱着船上的座椅，可呛了好几口水后头脑晕眩，最终还是掉入了海里。
所幸身上穿着小艇上留下的渔夫们的救生衣，才没沉入海底变成海王类的美餐。
换作别的主人公，大难不死后醒来应该已经获救，至少也是相对安全的躺在浅白的海滩上渐渐醒来。
可我不一样，我是被痒醒的。
是的，痒。
睁眼一看，无数只八条腿的蜘蛛围在我的身边，大的、小的、黑的红的绿的、有眼睛的没眼睛的，统统环绕着我。而身上瘙痒的感觉……没错，是它们爬在我的身上。
我吓得忘记惊叫，窜起身疯狂地拍下身上的蜘蛛，摇晃着脑袋飞奔，边跑边扯掉头发上的蛛网，好不容易才摆脱掉那群密密麻麻的可怕节肢动物。
裸露在外的细嫩皮肤被蜘蛛咬出好几十个细小的伤口，有的骚痒有的红肿，还有几处传来刺激神经的疼痛感。
那时我心中所想的竟然不是害怕，而是庆幸自己居然没有被淹死。
可惜也快了，逃开那片布满蜘蛛的沙滩后，我无处可去，只好走进树林内。但可想而知，连沙滩上都满是蜘蛛，树林中只会更多。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的鞋也早就被海浪冲走，光脚踩在丛林中想寻找一个安身之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变得更加伤痕累累。
饥饿、疼痛、还有令人浑身难受的骚痒。我跌倒在地，靠着树桩喘息，眼看蜘蛛们再次围来，也再也没有力气赶跑那些数不胜数的小家伙们了。
它们在我的面前露出獠牙，长满细毛的腿再次爬到我的身上，我浑身发抖，无能为力。
被千百只蜘蛛一起咬死，听起来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法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我感觉自己已经活不了几分钟了，只是被蜘蛛分食的过程实在太慢，我想自己了解了自己，可惜随身携带的刀早就遗失在茫茫大海。
米霍克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时一道极轻又极稳的脚步声，皮靴踩在丛林的落叶和树上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手上拿着一个火把，靠近我时，火把散发出的炙热光芒瞬间将布满我全身的蜘蛛吓跑，米霍克俯身，鹰一样锐利的眼盯着奄奄一息的我，与我毫无生气的眼神对上后，开口道。
“这里居然会有人。”
如果那时我能说话，我一定会吐槽：我也不想出现在这里的呀！
但我太虚弱了，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小姑娘，想活下去吗？”
明明用的问句，听起来却有几分不容我反驳的味道。
“本来只是来这蜘蛛岛挑战传说中的毒蛛女王，没想到在她的老窝里发现了这个。”
他从外衣中掏出了什么东西递了过来，在火把的照射下，那个深紫色外表，并布满了诡异花纹的果实不停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而我心中竟涌出一股莫名的渴望。
“是蜘蛛果实，不过我拿着也没用。你想活下去的话，就吃了它。”
我不懂他的意思，可在看见那果实的一瞬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身体竟然真的能动了。我顾不得别的，也顾不得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恶魔果实，满脑子只剩下要吃掉它的欲望。
我朝他的方向张大了嘴，一口将他手中的果实咬下，睁大因为缺水所以早以流不出泪的眼睛，一边嚼着难吃的果肉，一边死死地盯着他。
腥臭的果肉下肚，我稍微有了些力气，刚想起身，心脏就猛烈跳动起来，视线逐渐模糊，我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
鹰眼终于出来了，男主还会远吗

第49章
我昏迷了整整三天，睁开眼时, 米霍克就在我身旁。他坐在火堆旁的树桩上, 动作优雅翻了一页手中的书，低头阅读着上面的内容，没有看我, 只是淡淡地道：“醒了。”
我的嗓子还很干, 根本发不出声音, 但隐约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 虽然知道对方的视线并不在我身上，还是用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看没看到我的反应，我等了一会儿，将目光放向火堆上方用树枝吊起的茶壶，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他还在专心阅读，我大着胆子朝茶壶伸手，见他仍然没有反应一把将茶壶抓下。
“茶还没有煮好, 口渴的话喝这个。”米霍克独有的冷淡声线传来, 阻止了迫不及待想要喝水的我，“在这。”
他朝我递过来一杯凉水, 我接过来后也顾不得那壶热茶了，直接仰头把凉水喝了个干净。
“……谢谢。”我放下杯子，被水润过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点，能够发出声音了。“是你救了我吗？”
“是，也不是。”米霍克合上书籍, 翘起的脚上黑色的皮靴在火堆的照耀下发亮，“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是你自己挺了过来。”
他抬起了头，我措不及防地望进独一无二的金色眼眸，整个人都被吸引了进去。
“机会……”我迷茫地盯着他俊美的脸，模糊地回忆起昏迷前那腥臭到不行的果肉，灵光一闪，“对了，那果实该不会是——”
“没错，是恶魔果实。”米霍克似乎不是很意外，居高临下地问，“如我所料，你果然知道。”
面对救命恩人，我只犹豫了半秒，便点头坦白：“是，我其实就是为了得到恶魔果实才出海的。”
那时的我到底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眼下身处在遍地都是蜘蛛的恐怖岛屿，除了米霍克外也没有其他能交流的人，在了解到他救了我后，下意识将他当成了可以倾诉的对象，简单交代了自己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双手慵懒地放在大腿上，听完我诉说后厉声道：“居然因为这样的理由就独自出海，天真！”
被训了呢……
好强大的气场，我缩了缩脖子，挪动屁股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还好有良好的外貌能够拯救我。柔顺的银发披在身后，因为饿了十几天，本就娇小的身躯要多单薄有多单薄。我打了个喷嚏，仰着小脑袋睁大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地瞅着他，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湛蓝的眼中蒙起一层水雾，仿佛他只要再说重一个字，我就能落下泪来。
米霍克的眼神深邃又犀利，可我毕竟只是一个陌生又可怜的落难小孩，他不算我的长辈，不好多说什么，目光掠过我身上被蜘蛛咬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伤口，默默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
“……谢谢。”我吸了吸鼻子，感激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愣了愣，意识到什么后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他身前，用力拉住他的袖口：“你要走吗？别，不要扔下我！”
“……”
“求你了叔叔，我不想一辈子呆在这里，我也没有船能离开……”说着，我又可怜巴巴地嘟起了嘴，连说出的话都带有浓重的鼻音，“你要走的话能不能带上我？我吃的很少！而且很勤快！而且我不会一直缠着你的，我只想去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地方……”
米霍克听闻后审视了我一眼，我被他金色的眼睛看得有点心虚，只好微微低下头，弱弱地道：“我错了，刚才是骗你的。其实我吃的不少，我胃口挺大的……”
“……”
“可我发誓，等我长大后会补偿你！求你了叔叔……”
在生命攸关的时刻，哪儿还顾得上什么自尊心，我再也没压抑心中的恐惧，不由自主的落下两条晶莹的泪。反正对方看起来至少大了我一轮还多，我本来就是弱势的小孩，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没有立即回答，我又鼓起勇气拽了拽他的胳膊。
米霍克或许也没遇见过我这么不要脸皮的小孩，握拳抵在嘴唇上干咳一声，道：“我可以把你送回西海。”
回家？
是，只要回家就安全了。不会再挨饿，不会再被暴晒，也不会再被数不清的蜘蛛攻击。可是不行啊，虽然已经吃过恶魔果实了，可我连该怎样使用能力都不知道……
与其回家后继续被同龄人欺负，我宁愿拼着性命再闯一闯。
想到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叔叔，你之前喂我吃的果实是什么来着……？”
“蜘蛛果实。”他回答，“不过我不确定，只是很早以前在图鉴上看到过。你要是在意的话，可以试试。”
果然不是我听错了！
我两眼一白差点又晕过去，还好及时抓住了米霍克的手臂，才勉强保持住平衡。
“还有这种果实？不是吧，恶魔果实不是都很炫酷的吗？比如现海军大将萨卡斯基先生，他的岩浆果实可是能使用岩浆的能力，还可以把身体变作岩浆呢……”
我摸着受惊的小心脏念叨出出海前在网上查到的资料，小心翼翼地看向米霍克，愁眉苦脸地嫌弃道：“蜘蛛果实什么的，难道是要我变成蜘蛛吗……”
我，伊纱.D.奈德伦，年芳12岁，最害怕的生物————蜘蛛。
“没错，应该是动物系的果实。”米霍克颔首，见我貌似不满，略微提高声音：“你当时的情况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小姑娘，不要贪心。”
“是……你说的对。”
回想起几天前的惨烈，比起死亡，变成蜘蛛什么的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我抹了把脸，调整好心态后看向他，虽然那时的我并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可强者天生自带气场，我从短短几分钟的相处中感到他的不凡，再联想到他独自一人前来这危险岛屿的事情，顿时产生了要拜师的冲动。
他当然没答应。
老鹰般的双瞳中毫无波澜，可我却从中读到了‘本大爷没工夫陪小女孩玩过家家’的意思。
我很失落，但毕竟年纪小，还未练成现在这样深厚的脸皮功，只是将肩膀耸了下来，垂头丧气地在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米霍克到底心肠不坏，见我委屈地将脸鼓成了包子却倔强着不再恳求，沉默一阵后还是松了口，“我明早就要出发回家了，你若实在没地方去，可以跟过来。”
“！”
巨大的惊喜瞬间将心中的憋屈冲散，我跳了起来，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嫌弃，还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就冲上前，一把将他的脖子搂住，亲昵地在眼前的救命恩人脖颈间狂蹭，口中不忘感谢道：“谢谢你，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你什么时候出来，再不出来真的要叔嫁了【望天
这章短小了，大家明天见！粗长的存稿君准备好啦~
谢谢群鸦的地雷，koko，秋名山车神的营养液~

第50章
克拉伊咖那岛，西兹凯阿尔王国遗址城堡中。
“米霍克叔叔, 家里好冷。”双手抱膝坐在已经没了火光的壁炉前, 我发着抖抱怨。
距离我几米外的餐桌旁，正悠闲靠着椅背喝着红酒读报的米霍克头也不抬道：“嫌冷你可以出去砍柴。”
“……我才不要！那些狒狒太可怕了！”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撅起嘴拒绝。
几天前, 我乘着米霍克他那只能容纳一人的棺材船来到这里, 在船板上打了三天地铺早以腰酸背痛, 我嘴上虽然不提, 心中却想着等到了他家后一定要好好在床上躺上一会儿。
哪知他家大归大，房间也多，但除了主卧有一张的棺材模样的大床外————所以他究竟是有多喜欢棺材，我竟然没有在任何一间房间中找到床。
……这合理吗？！一个人住着好几万平方米的城堡就算了，可是几百间房间里，就是没有一张床！
我傻眼了，呆呆地望向已经脱下黑色风衣，换上白衬衫坐在沙发上休息的米霍克, 指着自己的鼻子傻傻地问：“叔叔, 我要睡哪儿？”
“随便你。”
“那我要睡那儿。”小孩子的观察能力还是挺强的，经过几天的相处, 我深知米霍克脾气不错，便毫不客气地指向主卧中明显属于他的大床，歪着头露出小女孩特有的甜美笑容。
棺材就棺材吧，至少里面的床垫看上去很柔软。
“…不行。”
“哭哭。”
好吧，至少我尝试过了。
就在我盘算着晚上要不要将就在米霍克屁股下那张看上去还算舒适的沙发上入睡时,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意图一样，抬眼看过来：“我房间里还有套多余的被褥，你要是能弄张床出来，晚上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说的容易！
我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苦笑：“可我要怎么变张床出来？”
米霍克望向窗外的森林，“原材料都有，这个问题你自己解决。”
说完，他站起身，长腿一迈回到卧室中，还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盯着他房间的门整整三十分钟，见他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才不情不愿地走出城堡。
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这个岛屿是怎么回事，明明还是白天，四周却阴暗得如黑夜一样。脚下的泥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连吹到脸上的风都带有一股难闻的潮湿味。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树林里居然有好多狒狒！
不，他们还不是普通的狒狒，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比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我整整高了三倍，不仅如此，每只狒狒手上还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长剑，看到我出现时兴奋地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就连眼神都格外邪恶。
好在他们只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并没有真的出手攻击。我当时还纳闷呢，后来长大了些才发现他们是在忌惮米霍克。我是被米霍克带回来的，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天，身上早沾满了他的味道，所以狒狒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但就算什么都不做，那么几百只大眼睛齐刷刷盯着我也很吓人啊！我一边戒备着它们，一边操控着还不成熟的果实能力，花了好大功夫才用变得尖锐的手费力砍下一颗不粗不细的树，还没来得及给树去皮就喘得不行了。
好渴。
我又跑回了城堡咕噜咕噜灌下了一大杯水，将杯子洗干净倒放着晾干才又回到树林继续之前没有做完的工作。
这一干就是一整天。
小学的课程又不教如何用木头搭建一张床，我浪费了好几棵树后才渐渐掌握诀窍，费力地把砍好的木块一根一根拖回城堡内，由于实在没有体力了所以只能将就在第一层选了一个和米霍克对门的房间，坐在房间的中央冥思苦想，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前搭好一张简易床。
我累啊，来不及洗澡也来不及去米霍克那拿被褥，就那么躺上去睡了。
所以，在经历这些后，好不容易休息了三天的我拒绝出门砍柴。
但是真的好冷，我又抱紧了自己，抬起头贪婪地看向米霍克盖在大腿上的那条一看就很暖和的羊毛毯。
“叔叔————”没辙，我又开始撒娇。
米霍克没出声，于是我再接再厉，感情更加丰富了些：“叔~~叔~~”
“……拿去吧。”他潇洒地扯下毛毯，抓起放在半空中对我说。
我喜滋滋地跑过去，抱住毛毯一阵蹭，满足了后又捂着肚子说：“饿了。”
“……”
“不想再喝土豆汤了。”我苦巴巴道。
想到已经连续喝了好几餐的奶油土豆汤，我就反胃。米霍克这个人真是个迷，明明住在这么豪华的城堡中，地窖中的食材却少的可怜，只有土豆、红薯和一些乱七八糟的青菜，大部分还都焉了。
外卖什么的是没有的，岛上就我们一户人家，四周连柴米油盐都买不到，想吃肉的话得去森林里打猎，想喝水了去后院的井里挑，想看电视了————
哦，没有电视，就一周来一次报纸，还是被不知哪儿来的海鸥从空中抛下来的。
……真是好落后的岛屿啊！
米霍克没搭理我，默默地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我在他旁边站着，不停地发出杂音表示不满，他终于忍不住了，合上书看向我：“炖肉可以吗？”
我一愣，紧接着欣喜地回答：“可以啊！顿什么肉？”
“那要看遇上到什么样的猎物了。”米霍克起身，拿起放在椅子旁边的黑刀，套上风衣走出城堡外。
我一路小跑跟在他后面，心想这大叔逼格还真是高，出门打猎还得穿得这样花哨。
“伊纱，你来。”
忽然被点名，我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懵懵地抬起头看向他：“我来什么？”
“捕猎。”米霍克说完，在附近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
“……好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况且还被他救了一命，现免费住着他的超级豪宅，我哪怕没杀过生，也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本以为有了恶魔果实的能力打猎会很容易，谁知并不是这样。也不知道是我没把果实能力运用好，还是这篇岛屿的生物太强大，我花了好几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叔叔，我不行啊……”我捂着受伤的胳膊一摇一摆地回到米霍克等待的地方，沮丧道：“我果然还是没有天分，都吃下恶魔果实了还是那么没用。换作胜己的话，肯定早就得手好多猎物并且炸得香香脆脆了吧。”
米霍克金色的瞳孔注视着我，没有说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咬咬牙，再次转身，“我再试试！”刚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他道：“叔叔你饿了就先回家喝汤吧，我这儿也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没事。”他看着书回答。
我望着月光下他的身影，隐隐有些担心在这么暗的光线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近视了该咋办。
……应该不会吧，毕竟看起来都快三十岁了，视力已经不会下降了才对。
可凡事都有万一，他明明可以在家里明亮的客厅中阅读的，现在却因为我想要吃好的才特意陪我出门捕猎，若真近视了我该多自责？
抱着早点让他回家的想法，我在森林中屏息凝视，还真抓住一只平时怎么都追不上的兔子。
兔兔这么可爱，炖了吃应该会很美味吧？
喝了三天的土豆汤，我逮着它长长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回到米霍克身边后，他收好手中的书，破天荒地夸奖了一句，“不错。肉有了，现在就去挖蔬菜吧。”
……挖蔬菜？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茫然地跟着他来到城堡后面的菜园，望着眼前明显被打理得不怎么样的菜地，总算知道地窖里那些蔬菜是怎么来的了。
敢情你还是位菜农呢！？
半夜十点还在野外挖胡萝卜的我如此心想。
从那一天起，我，伊纱.D.奈德伦正式接手了乔拉可尔&#183;米霍克的菜地，为了能让晚餐变得丰盛起来，每天沉浸在城堡二楼的书室中咬着笔头刻苦研究种植类的书籍，也正因如此，没过多久后，不管是播种，施肥，还是除草，我做起来都毫不含糊！
不仅如此，我还在后院种起了葡萄学着酿酒。像米霍克这种视金钱为粪土的人，每次出岛清理了混混海贼后也不知道顺手多抢点儿钱回来，全便宜给世界政府了。我若是再不学着酿酒，照他一天至少喝三瓶的速度，咱俩还不得穷到卖房子的地步？
不过我对这座城堡能不能卖保持怀疑态度，说实话，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不是米霍克买下的——谁特么会买这么一个阴暗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天能出太阳的地方？反正我不会。
可听米霍克的意思，这儿曾经也繁华过，是直到几年前的战乱平息后才彻底荒废下来的。所以没错，除了阴森和破旧外，还遍地都是尸骨。
怪不得城堡外四处都是腐烂的气息呢……哎，说多了都是泪。
米霍克只有同盟，没有朋友。据说曾经有一位劲敌，只是几年前出了点儿事，所以他已经不准备再与他对战了
除去狒狒和别的野生动物外，偌大的克拉伊咖那岛上只有我们两个。米霍克偶尔会出门，并且以和他在一起会太引人注目为理由，从来都不带上我。
这时候的我已经对他的身份有一定的意识，知道实力还不够的自己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吵闹几次未果后也就听话了，一个人乖乖地呆在城堡里等他回来。
好在他不怎么出门，除了因为是七武海所以每年要抓些悬赏犯换取钱财向世界政府上缴缴纳金外，我俩也没啥别的需要花钱的地方，这才把日子过下去。
随着我渐渐长大，只要他在家，为了不让我彻底变成一个废人，米霍克就会在战斗方面指点我，带着严重的鄙视与轻蔑用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小刀一次次把我击倒在地。
我那个气啊，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装，就不能给个面子用黑刀夜砍我吗？
这话到底不敢说，毕竟我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他不在家的日子我也没闲着，疯狂地给家里打扫，每天三十间屋子，一周下来刚好轮完。
日积月累，我的体力蹭蹭上涨，力气也越来越大，不用上学也没有娱乐，每天清理好屋子后除了做饭外就只剩下研究恶魔果实的能力可做了。
克拉伊咖那岛别的没有，狒狒挺多，战斗力还都不俗。在鹰眼的指示下，狒狒们每天都会派出一个代表与我交战，这可随了它们的意，都是一群残暴的家伙，下起手来毫不手软。
起初我输得一塌糊涂，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皮肉伤的我疼得龇牙咧嘴，还有好几次被狒狒手中不长眼的长剑砍中要害差点死掉，还好关键时刻动物系特有的能力‘觉醒’，肉体的恢复速度快到变态才捡了条命回来。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事实上，在我的能力‘觉醒’前，每次失血过多而晕倒在地时，默默观察着我战斗的米霍克都会从树后走出来，把我抱回家中医治。所以我才能放心与狒狒们作战呢，因为我知道，如果真的出事，他一定会出来保护我的。
我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米霍克的。只记得某一天，我忽然放弃‘叔叔’的称呼，开始直呼他的大名。
他是我少女时期的憧憬，会喜欢上他，是对于强者的敬佩，也是感谢他对我这些年来的照顾，更有真正被他独特的男性魅力吸引。
虽然那时候的我除了小学同学和表弟胜己外，就没再接触过别的异性。但我曾偷偷想过，放眼整片大海乃至整个世界，肯定不会有能比米霍克更能让我心动的人了。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眼看我十六岁的生日就要到来，米霍克却还没有回家，我赌气地跑进他的房间里，踩上他的棺材床将他的枕头拆了个稀烂。
可恶、可恶！
去年的生日就错过了，明明答应我今年会为我补上的，结果还是在外面浪得不记得回家了！
孤独地坐在他的床上，我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呆呆地看着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我一拳打在床垫上，力气硬是大到隔着床垫把床板打出个窟窿。
……呃，这下真闯祸了。
可是本姑娘生气，生气啊！不管了，干脆就把他房间里的一切都破坏掉吧！
青春期的女孩子气头上来可是很严重的，我拿起剪刀冲进米霍克的衣帽间，拽下挂在衣架上的衬衫，三两下就剪了个干净。
还有什么！
我环视四周再次寻找，目光晃过他的皮靴与西裤，最终停留在他最喜欢的黑红色风衣上。
因为出海的前一天才发现风衣破了个洞，他那天就没有把它穿走，被我缝补好清洗完后挂回了原处，此时从我所在的方向看去，就仿佛他站在那里一样。
哼哼，哼哼哼。
我阴笑着朝风衣伸出了魔爪。
“伊纱，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
米霍克独有的嗓音传来，我先是一愣，随后欣喜地回头，丝毫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扬起笑脸开心地朝他扑了过去。
“米霍克，你终于回来了！”
我大胆地拉住他的手，在他怀里蹭了蹭，红着脸娇羞地说：“你知道吗？我十六了，成年了！”
“恭喜。”他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松开我的手，拉开距离后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过来，“生日快乐。”
“谢谢！”我早就有预感他会在我成年这天送什么，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看，傻了眼。
不是……戒指吗？
那只精致的盒子里，没有我所期盼的戒指，而是静静躺着一把小巧的钥匙。
不知为何，看着那把钥匙，我的笑容僵在嘴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纱，你该走了。”米霍克看着还在发呆的我，平淡地开口。
那双让我迷恋的眼里没有丝毫不舍的情绪，而那曾经只会对我温柔的声音在此刻也只剩下果断与决绝，“岸边有我给你带回来的小艇，你要回西海也好，想再闯荡也罢。伊纱，离开吧。”
作者有话要说：米霍克：孩子大了，男女授受不亲，早点把她赶出去历练比较好。
伊纱：哇哇哇你把我捡回来居然不是想要娶我的吗
乔拉可尔.我只把你当女儿养.米霍克(无奈扶额）
.......13-16岁的青春期中只和鹰眼相处过，毕竟长得帅，伊纱会喜欢上鹰眼也没办法！┑(￣Д ￣)┍
ps:米霍克种菜是真的233漫画扉页有画

第51章
我当然没离开。
我怎么会离开呢？我是那么的喜欢他啊，这么久了, 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还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准备明天带他去看我在后院新种的蔷薇，他怎么就要赶我走呢？
难道是……
“你有女朋友了吗？”我眼眶一润, 敏锐地观察着他全身上下, 哽咽着质问：“你这次出去这么久, 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米霍克：“……”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我气呼呼地将装着钥匙的礼物盒甩在地上, 觉得不解气还踩了一脚，冲回自己的房间里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大哭。
四年过去了，我依然住在米霍克对面，只是里面的布置比起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起之前的空旷，此时的房间内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一进门，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那散发着少女气息的粉色墙壁，纯白的毛绒地毯直达房间中央象牙白的公主床, 无论是家具还是摆设, 统统显露出屋子主人她甜蜜的心情。
可是现在……
我嚎哭了一天一夜，期间听见米霍克的脚步停留在房门前, 便止住了哭声期盼地等他推门而入，可是他没有，仅仅是在门外停留了十几秒钟便离开了。
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走出房门时，他如往常一样坐在餐桌旁, 喝着红酒读着手中那本怎么看也看不厌的书，优雅极了。
我顿时来了气，抢过他手中的红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后还得瑟地挑眉，怎么，之前说我未成年不能喝酒，现在没话可说了吧？
米霍克没有生气，走到橱柜打开柜子又拿了一只高脚杯出来，倒上红酒，再次把昨天的钥匙拿了出来：“我给你准备了钱和记录指针，你什么时候走？”
“我才不走，我要嫁给你！”我将高脚杯一甩。
“不要胡闹，伊纱。”米霍克正色道，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已经把能教你了都教了，接下来的道路要如何走，是你自己的事情。”
“所以啊我都说了，我要嫁给你。”我生气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伸出食指指向他高挺的鼻子，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瞳命令道：“你快娶我。”
“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都要崩溃了，这个老男人怎么这么不开窍，明明对我那么的好，莫不成都是假的？不信不信不信。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我那么可爱，那么勤劳，那么努力……虽然现在年纪比你小，但这不挺好的嘛，你带出去多有面子？而且我现在实力已经不弱了，不再是你的负担，不管是跟着你在伟大航道清剿海贼，还是去新世界里兜风，我都是可以陪你的嘛。”
“所以，让我一辈子跟着你，好不好？”
...
米霍克没有答应我，他甚至不敢相信我所说出的话，就连一直面瘫着的脸都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我没想到你有这种心思。”沉默一会儿后，米霍克转过身，背对着我轻叹一句：“伊纱，你接触的人太少了。你应该出海看看，到处走走，去了解你所不知道的事物。”
“那你陪我一起啊，我不要一个人，你和我一起去……”
“不行。”他斩钉截铁，再望向我时，以然变回最初相遇时客气却陌生的模样。
“我不管，你有本事就赶我啊，反正我不走！”我被气得头脑发胀，又想骂他又舍不得，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赖上了。
米霍克沉默了半晌，期间我曾偷偷抬起眼瞅他，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后吓了一跳，冷哼一声别过脸。
“想呆就呆着吧，随你。”
我心中一喜，以为他是答应了，连忙抬起头望向他。可他却没有在看我，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换下衬衫穿上风衣，拿起挂在墙壁上的黑刀‘夜’，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当时还不知道他是想和我永别，在家等了整整三个月后才发现，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
米霍克会去哪里呢？
不管去哪儿，我都要找到他。
我拿起那把被他放在餐桌上的钥匙，带着一身的行李再一次独自出海。和四年前不同，这时的我虽然因为变成了恶魔果实能力者而更加畏惧海水，但不管是心智还是知识都成长了许多。
我会看地图了，会从海风的湿度预知几小时后的天气了，能用见闻色的霸气躲开附近的海王类，也能在不得已对上它们时使用米霍克替我寻来的镰刀将其砍断。
这些都是闲暇时，米霍克教我的。我是真的变强了，变成了曾经希望的样子，可这个时候的我根本就不想再回归平静的生活。我照常每月给远在西海的母亲寄信报平安，可实际上，每天都活在危险之中。
为了找米霍克，我什么办法都用尽了，花光了所有的钱买情报，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
堂堂王下七武海，世界第一的大剑豪的行踪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察觉呢？我怎么也找不到他，最后只有铤而走险，朝唯一能和他比肩的那群人下手。
我找到了那个被称为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波雅.汉库克，找到了那个绰号沙鳄鱼的老烟鬼沙&#183;克洛克达尔，找到了居住在恐怖三桅帆船的月光.莫利亚，甚至独自来到新世界的德雷斯罗萨，潜入唐吉诃德&#183;多弗朗明哥的房间，被他发现后没有逃跑，豪不畏惧地问：“你知道米霍克在哪儿吗？”
多弗朗明哥当场就笑了，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透过紫色的墨镜盯着我的脸，口中发出诡异地声音：“咈咈咈咈咈，瞧瞧是谁来了，红镰的伊纱？你是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我房间里的？”
我并不对他会知道我是谁感到意外，这两年我名声大噪，为了得到情报，不管是绑架海军还是对上七武海的事都做了不少。悬赏额在短短的时间内达到了两亿，我不仅不担心，反而隐隐窃喜。
看到我的悬赏令，米霍克会骄傲吗？会担心吗？会来……找我吗。
我每天都这么期盼着。
所以，现在我没空回答无聊的问题，拽下他的手厉声道：“回答我，你知道米霍克在哪里吗？”
那时距离米霍克离开已经过去两年，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早已筋疲力尽。
多弗朗明哥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知道啊。”多弗朗明哥将我逼到墙边，双手抵在墙壁上将我圈了起来，保持着暧昧地姿势说，“不过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你？或者说，你为什么想知道？”
“你不用管那么多，快点告诉我就行了。”
“是吗？”他又捂脸笑了几声，笑声震耳欲聋，我捂住耳朵嫌弃地看向他，正想说着什么，手腕被他一把抓住。
“你难道是鹰眼的女人？咈咈咈咈咈，有意思，怎么，被甩了吗？”
这句话触及到了我的逆鳞，我的双眼顿时变得腥红，下一秒，喷出的蛛网已经将他包裹起来。
他嘴角的笑意仍然没有放下，我觉得不对，刚想推开他，脸颊就被一道如头发丝一样细的线划破。
血一滴一滴流到地上，我盯着地上不规则的红色圆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被蛛网包住却仍俯视着我的多弗朗明哥，咬牙切齿道：“要是因为被你破相害得米霍克不肯娶我，我管你是七武海还是什么的，给我去死啊！”
我和多弗朗明哥打了一架，期间我被他逼得变回了剧毒文蛛的完全形态，直接导致巨大的身体撑破了他的整个房间，甚至破坏了整座楼层。
德雷斯罗萨的人民像是见到怪物一般四处逃亡，而我也成功引起了出门在外的唐吉诃德家族成员的注意，被闻声赶来支援的baby-5、巴法罗、托雷波尔还有砂糖围击，直接结束了这场本来原本应该1v1的战斗。
我浑身布满了伤口，好在动物系觉醒的力量让我的肉身恢复很快才没有立即死去。多弗朗明哥胜利后对我很感兴趣，在命令baby-5包扎好我的伤口后支开了众人，坐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我旁边，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他饶有兴趣的目光。
“你的能力很好用嘛，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家族？”
我皱了皱眉，不懂地看向他。
“不过我的家人们或许会对你有些意见，咈咈咈咈咈，果然还是算了。”
他自言自语般笑道，然后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找鹰眼，还特意跑来这儿问我？”
问话期间，我脖子下面抵着一根看不见的锋利的线，正是多弗朗明戈线线果实的能力。在这儿死了就没办法找到米霍克了，没办法，我只好如实回答。
“我找他当然是因为讨个说法了，具体什么原因你不也猜到了吗？我被甩了，没错。”
想到那天的事儿就生气，我冷哼一声看向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我想找你？来新世界很麻烦的好吗，还得先给船镀膜，还要去鱼人岛……可没办法啊，我把除了巴索罗米&#183;熊外所有的七武海都找遍了，他们都不知道米霍克在哪。”
“是吗？七武海中所有人你都找了？”他挑眉，“包括克洛克达尔？”
我奇怪地看向他，“当然了，去年就找过他了，怎么？”
“咈咈咈咈咈，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他已经不是七武海了。”多弗朗明哥笑，“那个鳄鱼混蛋已经被海军抓了起来，还去除了名衔，我之所以最近见过鹰眼也是因为这件事。”
被抓起来？
我吓了一跳，那个用沙的大叔吗？为什么……
“总之，距离我上一次见到鹰眼已经有几个月了，当时他还伟大航道，现在嘛就不知道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猛得坐了起来，牵扯到伤口，不由得低吟一声。
“要不要告诉你呢？说了也没什么好处。”明哥摊手。
我脱口而出：“快说，说了我就不计较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对付我还要靠帮手的事了！”
“…………咈咈咈咈咈~”明哥大笑。
“所以鳄鱼大叔为什么会被抓？米霍克为什么会和这件事有关？快说啊！”两年多了，好不容易有了点儿消息，我心急如焚地想要知道。
“嘛，究竟为什么呢？老子肚子饿了，先去吃饭，心情好的话明天再跟你讲吧~”扔下这句话，多弗朗明哥起身离开。我气得不行，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扔了过去，被他轻易躲开。
“脾气可真不好，怪不得会被鹰眼甩。”多弗朗明哥靠在门口嘲笑道。
我：“啊啊啊啊你给我等着，等我康复了，有种和我单挑啊你个骚包的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回忆杀
糜稽听故事听得都要睡着了（噗
男主依然没有出来 因为太多事情要讲了，我不想把这些必有的情节省去，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很重要
虽然知道很多小天使们可能不爱看……但这是我一开始就想写的故事QAQ所以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还请大家不要失望 抱抱还在支持我的你们 谢谢秋名山车神营养液 群鸦的地雷~

第52章
仗着我受伤没法动弹又吊着我胃口逗了我好几天后，多弗朗明哥在我完全康复并且准备好好收拾他的那一天, 终于告诉了我一个月前举办在伟大航道海军分部的, 那场有米霍克参加的王下七武海会议。
被称为沙鳄鱼的沙.克洛克达尔在两个月前被某不知名的新海贼打败，暴露了其名下隐秘的犯罪集团巴洛克工作社的真实目的，在被海军抓住, 去除七武海名号后押进了海底大监狱。
王下七武海多了一个空缺, 自然需要新的海贼抵上。按多弗朗明哥的意思, 米霍克平时对这些琐事都是爱答不理的, 从不参加，所以他才会很意外米霍克会出现在这次的会议上。
据说好像是跟击败克洛克达尔的那个新星海贼团有关。
“在意的人……草帽海贼团吗？”听完事情经过后，我低头蹙眉，不解道：“真不知米霍克为什么会对那群连船长赏金都只有三千万的海贼产生兴趣。”
多弗朗明哥右手托着杯鸡尾酒，笑：“现在有一亿了。”
他朝我递过来一沓这周新到的悬赏令，我嘴里说着‘就算有一亿也不值得引起米霍克注意’，手还是很诚实地把悬赏令接过，翻阅起来。
半秒后, 我指着悬赏令顶端一个三十五岁的丑陋海贼, 不可置信地疑惑：“就他？”
多弗朗明哥：“咈咈咈咈咈，不是, 在下面。”
我松了口气，瞪了他一眼接着往下翻，直接掠过赏金不到一亿的海贼，终于在翻到第六张的时候，找到了那个叫做蒙奇.D.路飞的, 据说令米霍克在意的新人。
那一张略显稚气的脸孔，黑色短发的少年在被抓拍时笑得灿烂，他的五指张开，头上带着一顶大大的草帽，看起来很是阳光。
就这模样，瞧着比我还小几岁，居然打败了克洛克达尔大叔吗……
我摸了摸下巴，去年去找克洛克达尔问米霍克行踪的时候，大叔对我还蛮客气的，当然，我觉得有很大的原因取决于我长得可爱，但不管怎么样，比起多弗朗明哥和月光.莫利亚，他算是王下七武海中对我不错的人了。
“还有呢，他们船上就只有船长一人有赏金？”我问。
多弗朗明哥拿过我手中的悬赏令，翻了翻，抽出一张递给我看，“还有他。”
...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索隆的样子。悬赏令中央的方框内，那人穿着一件破损的白色体恤，留着一头浅绿色的短发，因为没有看镜头所以只照到了半侧面，能看见左边的耳朵上佩戴着三只水滴形状的金色耳环。
因为抓拍时机的不好，他脸上沾满了血渍以及尘土，看不清楚原本的样貌，只能说脸部的轮廓还算不错，就是眼神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像只野兽。
诺诺罗亚.索隆，悬赏金，6000万贝利。
呵。
我当时没当一回事，甚至连他的脸都懒得去记，随手将悬赏令扔到了地上。
“我要走了。”我朝多弗朗明哥说到。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让你活着离开？”多弗朗明哥笑着威胁。
我用宛如在看一个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说：“当然了，要不然你治疗我干什么？还让baby-5一天三顿好吃好喝的把我伺候着。”
我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从病床上起身，走到他面前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可是米霍克的宝贝，你要是今天动了我，等他知道后肯定会砍死你。”
“咈咈咈咈咈~”多弗朗明哥单手捂住脸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倒是在我走出门外的那一刻长腿一跨，三两步走到我面前来，捏住我的下巴道：“小伊纱，想不想尝尝做王后的滋味？”
多弗朗明哥被整个德雷斯罗萨的人民称为国王，他问我想不想要做王后是指……
听到他的调戏，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一点想笑，这家伙当我是傻子吗？
“哦？真的是做王后，而不是被你卖给天龙人当奴隶？”
在我来德雷斯罗萨前，我船队的副船长埃尔德尼亚曾警告过我关于多弗朗明哥的事情，我大概对他暗中所做的交易有所了解。
埃尔德尼亚不愿我来，但我却有对我而言不得不来的理由。
他们不来没关系，我自己也知道这趟行程有多危险，所以在小弟们熟睡后，从航海士那偷了前往德雷斯罗萨的记录指针，独自乘着小艇过来了。
瞧，我的决定果然是对的，这不就找到了米霍克的消息？
就是要脱身嘛，比较困难。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骚包。
多弗朗明哥松开我的下巴：“把你卖给天龙人也太可惜了。不过算了，日子长着呢，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我对此表示肯定：“嗯，虽然你们一家人一起对付我这样一个弱女子让我有些耿耿于怀，但这次的消息帮了我大忙，等我找到米霍克后，在举办婚礼前会给你发邀请函的。”
“咈咈咈咈咈~”他只是笑。
我是大摇大摆着走出多弗朗明哥的宫殿的，出门后嫌太阳太大刺眼还返回去找他借了副墨镜，他倒是给了，就是没给我脸上戴着的那一副，害得我还有那么点儿没能见着他真面目的小失落。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baby-5和我感情骤升，还一度向我表明了她对没能及时帮我阻止其他干部，让我解决掉多弗朗明哥的遗憾。
之所以这么说，好像是因为她的未婚夫都被多弗朗明哥杀了，所以她时常一冲动就去找明哥算账。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倒觉得多弗朗明哥会杀掉她的未婚夫们都是为了她好，这个姑娘太容易被骗了……
总之吧，她这个人除了性格蛮奇怪外都挺好，对我无礼的要求也有求必应，因为是女仆，不管是削苹果还是切西瓜，我要什么她给什么，连刀都不需要，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吃了武器果实的能力者，随时可以将身体的任何部分变化为利刃。
我走时baby-5塞给我一张生命卡，叫我有空就来找她玩，我仔细将卡片收好放进兜里，与她道别后回到海岸边，找到了那艘米霍克曾在我16岁生日那天送我的小快艇。
此时距离多弗朗明哥去海军分部参加七武海会议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我哪怕立即赶过去也晚了，所以先回到了红斩号上与小弟们会和，通知他们先暂时离开新世界，回到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消息。
“可是老大，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给船镀了膜，千方百计从鱼人岛那儿来到这里……”小弟A不解地问。
我无视了我的副船长埃尔德尼亚从我回来后就一直朝我放射的杀人目光，解释道：“米霍克应该还没回来新世界，我要去找他。”
“可是老大，我们要去哪座岛？总不能没有目的地到处乱逛吧……”小弟B弱弱地说。
“……也是。那就先去茶花岛吧，他喜欢喝那儿产的茶，说不定会在那边。”我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他可能会去的地方。
“就算不在也没关系，正好我也想去买一点儿茶叶，等找到了米霍克后两人结婚时，不至于连能给客人喝的像样点的茶水也没有。”
我正色道。
....
故事讲到这里，糜稽已经听得快要睡着了，眼皮子直往下坠。我说我的经历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并没有夸张，这都还没讲到一半呢，已经过了半夜三点，寒冷的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见我讲得专注又不好插话，就那么乖乖抱着双臂站在我旁边跺脚暖身。
“讲完了？”见我停住，糜稽试探着问。
“困了，不想讲了。”
“哦。”他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哆嗦着问：“所以，你给我和我大哥沏得那壶特别好喝的茶，本来是打算在婚礼上招呼客人用的吗……？”
我望着星空无奈摊手，“是啊，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我和米霍克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算是看透了，他就把我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辈，在知道我喜欢他后几乎没给过我好脸看。”
“所以，在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成功后，你就放下他了？”糜稽有点可惜。
我点头，思考一阵后，还是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还没放下？”他惊讶，“你都和我哥相亲了，还交往了别的男朋友……”
“哪儿跟哪儿呢？我早放下了啊。所以说啊，我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可能会成功才放弃追求他的，虽然不能否认大概、也许、maybe也有一丁点儿那个缘故，但实际上……”
我停顿了下，转而一想故事都已经讲了这么多了，也没啥好再害臊的，便对糜稽说出了实情，“真正放手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当时————”
“移情别恋了。”
糜稽：“！！！”
他被震惊到不行，捂住小胖脸尖着声音问：“谁！？该不会是那个叫多弗朗明哥的……”
我嫌弃摆手，瞪他一眼：“怎么可能？不是他。”
“那是……”
“就是那个，那个……”我挠了挠后脑勺，尴尬一笑：“被我不屑一顾的，连悬赏金都只有寒酸的6000万贝利的，绿色短发，左耳戴有三颗耳钉的家伙———罗罗诺亚.索隆。”
糜稽沉默了好久，才深呼吸一口气，“妈蛋，吓得我困意都没了。姐，要不你接着讲下去吧？”
我才不要呢。故事从这里开始才真正羞耻起来，我和那个混蛋的事情哪儿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
于是严肃拒绝：“不了，我要睡觉。糜稽，打开手机预定一家附近的酒店吧，姐困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局一个文案  剧情全靠瞎编
明天请个假~大家后天见面XD
谢谢留言鼓励的大家还有 莲京的地雷~西伯利亚大寒流秋名山车神营养液~

第53章
到达酒店，我跟糜稽道了句晚安, 打开房门将衣服换下, 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刚才说困了是骗他的。好不容易放任自己回想曾经的事，我现在脑子兴奋的很，别说睡觉了, 出去跑一百公里都不带含糊的。
从房间自带的酒柜中拿了瓶红酒, 我咬开瓶塞, 望着窗外的海景, 再次陷入沉思。
...
事情要从五六年前，轰动了整个世界的大事件，那场自大海贼时代开幕以来最大的战役————顶上战争说起。
道别明多弗朗明哥后的我又跑了几个岛屿，依然没有找到米霍克的踪迹，带着小弟们在海上漫无目的地颓废时，意外遇见了白胡子海贼团的1番队队长，[不死鸟]的马尔科。
这倒是巧，因为在我寻找米霍克的这两年里, 曾碰见过他一次。相识后两人关系不错, 他把我介绍给白胡子时还被白胡子打趣一句，他或许要有儿媳妇了。
……这是不可能的, 无视马尔科略红的脸，我诚恳地向这片大海上最强的男人发问：[请问您知道米霍克在哪儿吗？]
[鹰眼小子？] 白胡子坐在甲板上喝着酒，比我高大了数十倍的身躯如泰山一般，我仰望着他，见他面部轮廓深邃, 虽然上了年纪，但也不难看出此人年轻时英俊的模样。
[是的，鹰眼的米霍克，大叔，您是四皇，情报掌握的应该比谁都多。能不能告诉我，米霍克究竟在哪，我要把他绑回来结婚。]
白胡子盯了我好几眼，见我认真的模样不像在开玩笑，打量了眼旁边明显沮丧的马尔科后，大笑道：[咕啦啦啦啦啦，是这样啊。怪我会错意了，原来小姑娘是鹰眼的人。]
他似乎对我很感兴趣，又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最后才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不过……]
他看了眼马尔科，提议道：[我可以让马尔科陪你找找，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出海不安全。]
那时候的我刚出岛不久，没有成立自己的海贼团也没有任何伙伴，一个人在大海上漂泊的确不方便。可我还是拒绝了，马尔科人很好，可惜当时的我心里只有米霍克，哪怕他再优秀也没办法让我动心。
得知白胡子也没有米霍克的消息后，我在他的船上只呆了一天便急不可耐得想要离开。当天晚上，马尔科和他的好兄弟艾斯一起喝了好多的酒，艾斯口头上在打趣他失恋，实际上则是在暗中安慰，甚至还趁马尔科上厕所时过来我这边，替好兄弟说话。
[伊纱小姐，我兄弟，也就是马尔科是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靠在船壳板上心事重重的我抬眼看向面前彬彬有礼的少年，深呼吸一口气，抱歉道：[对不起。]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艾斯笑了一下，不管从语气或者表情都看不出任何责怪，只是黑色的眼底尽是为兄弟担忧的情绪。
[你们关系很好？]
艾斯没想到我忽然这么问，愣怔了一下回答：[唔，算是吧。]
[挺好的，你看起来像是一个不错的人，马尔科也是，白胡子也是，明明身份是罪恶的海贼，为什么我却觉得你们比普通人都还要善良？]
米霍克是王下七武海，虽然我并不觉得他有哪点儿能跟海贼这两个字扯上关系，但就身份来说的确是海贼没错。
海贼，都是这样的吗？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我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想起小时候仗着有[个性]便随意欺负我的同学，讽刺地笑了。
艾斯没来得及回答，因为马尔科已经从卫生间回来了，他瞟了眼艾斯，又看了看旁边盯着艾斯的我，上去就搂住艾斯的脖子，握拳假装威胁道：[小子，趁我不在就想勾搭伊纱吗？好大的胆子哇。]
[哪有！]艾斯急忙反驳，求救般看向我。
我替他说了几句话，望着空中的圆月，第一次在米霍克离开后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所以，当再次见到马尔科时，已经成为海贼头头的我被他憔悴的模样吓了一跳，从红斩号上跳上他番队的船，看着船上同样黑着眼圈们的队员，不解地问：“马尔科，你们怎么了？”
他紧绷的情绪在看见我的一瞬间崩溃，不想让我看见他的眼泪所以转过身，遮住脸悲痛道：“伊纱，艾斯他——”
“就快要被处刑了。”
轰————
晴天霹雳。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怎么会？虽然相处时间不久，可我记得艾斯他实力很不错，否则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当上白胡子二番队的队长。
和曾经一问三不知的我不同，这时的我已经清楚了解这片大海的秩序，白胡子爱德华&#183;纽盖特不仅是四皇之一，更是四皇中最强的男人。虽然对平民老百姓来说他很可怕，连小孩子唱的歌谣也都在形容他的恐怖，但对同样身为海贼的我来说，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迹都令人敬佩。
艾斯他可是白胡子的儿子啊，在这片大海上，乃至新世界中，有谁敢对白胡子的儿子出手？
就算是海军，也不至于不给个面子，和白胡子对上能有什么好处？除非————
肯定有什么原因。
我这么想着，看见马尔科他们沉痛的模样，压住心中的好奇没忍心将问题问出来，怕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马尔科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努力冲我扬起一个笑，安慰道：“没关系，老爹已经联系了旗下所有海贼团了，我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准备去联系剩下几个还未联系到的船队。一个月后艾斯被处刑的那一天，我们一定会把他夺回来的。”
抢夺死刑犯？
那时我还没意识到这将会场多么残酷的战争，仗着自己曾摧毁过几艘军舰，绑架过几个海军上校少将，自信地说：
“在哪儿？我也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
我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同时也想为那位极其礼貌，笑容又特别灿烂少年做些什么。
马尔科意外地看向我，眼中有些感动，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闭着双唇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皱紧眉思考了几分钟后才望进我同样湛蓝的眼眸里。
“伊纱，你最好不要来。这是我们白胡子海贼团的事。艾斯他是我的兄弟，我有去救他的义务和理由。那天注定不会太平，老爹和我们所有人都做好了可能会牺牲的准备，可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道：“连海军本部的最高战力，三大将也都会到场。”
三大将？
我愣了片刻，回想起一年前为了得到米霍克行踪而去海军分部闹事时，曾不小心有过一面之缘的青雉，打了个冷颤。
当时紧张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被冻住的痛苦记忆也仍在脑海中挥之不散。光一个大将已经这么难对付，那同时对付三个将会是怎样的地狱模式？！
不仅如此，估计什么中将，少将，海军的特殊部门也不会少。
真的会是一场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战争。
“我……”我说不出话来。
的确，我和艾斯不过一面之缘，连朋友都称不上。如果这场战争真会如马尔科所说的那样血腥，我确实没有为他们拼上性命的想法。
况且我旗下还有上千名靠我吃饭的小弟，我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做赌注。
我惭愧地低下了头。
马尔科猜到了我的心思，大手安慰地摸了摸我的头。他静静地注视着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后轻声询问：“伊纱，我记得你之前在找鹰眼？找到了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说还没。
他盯着我的脸，就在我被他盯得都快要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时，才长叹一声，懊恼地说：“那就不好办了啊。”
“怎么？”
“处刑的日子在一个月后，地点是马林梵多，七武海………包括你一直在找的鹰眼应该也会出现。”
马尔科知道我对鹰眼的执念有多深，双手插进裤兜里，无奈叹气：“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不过现在各家报社都在传播这个消息，我猜也瞒不住。”
“等等，照你的意思，那不是意味着米霍克会和你们对上吗？”
七武海是世界政府公认的七位大海贼，在享受着政府提供的权力与资格的同时，也受到牵制。像这种场合，七武海如果出现，那么肯定是受政府之托，为海军一方而战。
虽然同是海贼，但这群人之所以同意成为七武海都抱有自己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不择手段是绝对的。
“是啊。”马尔科露出一个苦笑，眼神却格外坚定，“话我先说在前头啊。就算他是你喜欢的人，只要他出手阻碍我们白胡子海贼团夺回艾斯，我们照样不会手软的。”
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头都大了。
....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和马尔科告别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顶着黑眼圈在床上头痛了整整三周。
去的话，虽然可以找到已经找了快三年的米霍克，但缺点也相当明显。
一、会被卷入那场战争，被海军认定为是想要抢走死刑犯艾斯的其中一伙。赏金会不会增加不知道，仇恨肯定是会拉到的。
二、如果米霍克真的和马尔科打起来，我是眼睁睁看着好，还是出手帮忙好？如果选择帮忙，帮谁？
三、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极有可能会被误伤。不管是海军的势力还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势力，每一个都很可怕。考虑到双方实力，别说参加了，哪怕只是呆在附近的海域上拿着望远镜观望，我都怀疑会被牵连。
可如果不去的话，离下次得到米霍克的消息，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
我决定动身。
我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单纯的因为想要找到米霍克，但如果不去，我觉得自己将来肯定会后悔。
哪怕只是去见证也好，因为这场战争，注定会成为大海贼时代开幕以来最大的战役。
...
我没有带上我的副船长埃尔德尼亚，也没有带上船上任何一位能力者。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所以为了不牵连他们，我留下一封信，简单提到自己将出门一阵子，麻烦埃尔德尼亚看船后，半夜悄悄开走了米霍克三年前送给我的那艘小艇。
马林梵多的城墙外警备森严，我提前了一天到达，由于除了巡逻的军舰外没有碰见任何海贼团，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日子。
那时的我当然不知道白胡子海贼团早就到了，只不过潜藏海底，所以一个人站在小艇上望眼欲穿，终于在黄昏的时候看见缓缓驶来的九蛇海贼团。
波雅.汉库克和我在一年前有过交集，虽然不大愉快还老是撕逼，但终究没有拿我怎么样。
我偷偷潜入了她的船上，照理说她的见闻色霸气应该也能发现我，可她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眉眼间尽是忧虑，像是在担心着谁的安全。
这就有意思了，波雅.汉库克会牵挂别人？我变成小蜘蛛躲在她的披肩上，脑补出一部火拳艾斯和波雅.汉库克的爱恨情仇。
当然，不久之后便被打脸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在担心的人其实是草帽路飞。
我跟着九蛇海贼团进入马林梵多，处刑之日就在明天，波雅.汉库克无视了一群前来商议的海军，停好船后踩着高跟鞋自顾自地回到海军为七武海准备好的房间，将披肩解开。
“好了，你现在可以给哀家出来了吧。”
吓？
我被她从披肩中抖出来时一个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眼看她抬腿就要踩我，立即变回人形。
“你你你，太恶毒了！”我惊恐地抱着自己，“居然想踩我的脸？”
“呵，哀家不过是看见一只恶心的虫子，想要处理掉罢了。”她神情冷傲，单手叉腰道：“说吧，跟着哀家进来马林梵多是打着什么主意？”
我切了一声。这个女人装成一副没发现我的样子，原来早就知道了啊。不愧是海贼女帝。
我无视她美目中的嫌弃，拉起她的纤纤玉手，眨巴着大眼睛，讨好道：“汉库克姐姐……”
“少恶心了！”汉库克皱眉。
“……难得给你个面子，不要算了！”我甩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到她的床上，“如你所见，我是来找米霍克的。
“所以，他是不是也早到了？这一层都是给七武海准备的房间吧？真是麻烦你带我进来了，为了报答你，我现在、马上、立刻就走！”我摇身一变，又变回小蜘蛛的模样，朝门缝爬去。
“伊纱.D.奈德伦！”汉库克提高声音从背后喊到。
我吓得打了个哆嗦，冲到她面前又变回身捂住她的嘴，“我滴个神呐，姐姐你小声点儿？被海军发现怎么办？”
“呵，那不正好吗？”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真是服了她了，还真想把我送进海军手里呢？
“波雅.汉库克，我真不是故意要利用你的，这不就是实在没辙了嘛！”我抹了把辛酸泪，可怜兮兮地对她讲述了自己在离开女儿岛后的一年里，是如何煞费苦心地寻找米霍克，被月光.莫利亚欺负，被多弗朗明哥欺负，被青雉欺负，好不容易才得到情报跑来这边的经历。
我回想到她在船上望向马林梵多时那担忧的眼神，眼珠儿一转，坏笑道：“那种喜欢的心情你肯定也能理解的吧？嘿嘿，我都知道了。”
汉库克的脸一红，捂住下半张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哀家的事？”
“我看出来了！”明明身为七武海，却不得不帮助海军处刑自己心爱的男人，这种感觉……
我顿时很同情汉库克，后知后觉地又感到不对，莫非她只是假装协助海军，实际上准备在明天和白胡子海贼团一起将艾斯救出？
事情的真相当然不是那样子的，但后来从结果来看倒也差不多。
不过当时情况特殊，不仅我误会了她喜欢艾斯，她也误会了我，以为我知道她爱上路飞的事，顿时从高傲的女皇帝变为情窦初开的娇羞小姑娘，捂着发烫的脸，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甜蜜的气息。
……我被腻得后退几步，见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趁机变身溜出了门。
我要找到米霍克。虽然他也有可能明天才来，但也不排除已经到达的几率。据我所知他是一个准时的人，所以我准备在这一层的七武海接待区寻找。
我先是溜到了汉库克隔壁的房间，可惜那是间空房，于是我又从门缝中溜进了对面的屋子里，还真巧碰上一个已经到达，正在为明天做准备的七武海。
不过，不是米霍克。是一个讨厌的家伙。
月光.莫利亚躺在床上，张着血盆大口呼呼大睡。我见到这个场景急忙退了出去，虽然我在我俩一年半前的交战中获得胜利，但他的能力真的很棘手，我可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再对上一次。
又找了几个屋子，我发现米霍克可能真的不在，不仅如此，我连多弗朗明哥和巴索罗米&#183;熊都没看到，想必他们是准备明天再过来了。
赶了几天的路，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早就累了。
我偷偷回到汉库克的房间，在她又香又软的披肩上睡了一晚，第二天在她鄙视的目光下洗漱好后再次变回小蜘蛛的样子爬上披肩，准备跟着一同前往战场。哪儿知她今天不披披肩，穿上旗袍带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粉白蛇就要走，没办法，我只能委屈自己，爬到粉白蛇头上与呆萌的它做伴。
...
新月型的港湾以及全岛总共围绕着50艘军舰，港岸有无数门大炮整齐并排着，由港口可见，在军队最前列摆好架势的则是已经抵达的四位王下七武海。
乔拉可尔.米霍克，唐吉诃德&#183;多弗朗明哥，巴索罗米&#183;熊，月光&#183;莫利亚。
还有————
波雅.汉库克踏着她火红的恨天高走上港口的高台，经过四名同僚时不屑地冷哼一声。她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多弗朗明哥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只有米霍克一个人双臂交叉在胸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米霍克！
在看见他的一瞬间，被抛弃了快三年的哀怨全部不见了。我趴在粉白蛇头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虽然现在是蜘蛛形态所以没人能看懂，但这份喜悦的感情总是能传达出来的。
我跳到了米霍克肩上。
他一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接着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老黑。
“……你来这里做什么。”米霍克冷着脸，盯着我毛茸茸的蜘蛛脸，低沉地问。
“当然是来找你的啊。”我钻到他的脖颈，狂蹭。
他一把把我抓了下来。
我疯狂地在空中挣扎，挥舞着八只长腿，张开嘴露出獠牙狂喊：“啊啊放开我！”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给我回家去！”
我一听，顿时来了气：“回哪儿？你都不在了，那个古老又阴森的破城堡才不是我的家！”
米霍克定定地看着我，但此时不是吵架的时候，我又不是七武海，被发现的话，在这种海军包围的情况下几乎是死路一条。
“你先回去，我这里忙完就回来。”他无奈道。
我只当他在诓我，“不要。”
“伊纱！”
“哼。”
两人僵持着，米霍克的脸阴沉得可怕，但也拿我没办法，只好将我放到他的肩膀上。
我得意地又朝他的脖子贴近儿了点儿。
哪知……
“唷，这不是小伊纱嘛，我就说怎么没看见你，原来是早来了啊。”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传来，我打了个寒颤，糟糕，和米霍克说话的声音还是太大了，因为大家站在一起相隔不到两米，果然被发现了。
“明哥也在呀……”我抬起蜘蛛脸，尴尬地朝他挥了挥前腿。
“咈咈咈咈咈~”他看了眼米霍克，闲事儿还不够大，咧起嘴角故意冲我暧昧道：“要不你待会儿跟我回去吧，走了这么多天，老子还怪想你的咈咈咈咈咈~”
米霍克：“…………”
我：“…………”
笑个屁，信不信我打死你哦！
我觉得多弗朗明哥这个人脑子真的有坑。
怕米霍克误会，我赶紧晃了眼米霍克的脸，见他没露出吃醋或不满等情绪，放下心之余又是满满的失望。
差点忘了这家伙为了躲我，在外面浪了三年的事了。
我气得咬了他一口，当然没用毒，因为体型只有不到五厘米所以伤害微乎其微。
但至少出了口恶气。
米霍克终于赏了我一眼，伸出手将我抓到他手背上，命令道：“你就在这里呆着，哪儿都不要去。”
我还想反抗，忽然感觉到三大将中赤犬朝这边看过来的目光，怕再发出响动真会暴露，顿时耸了：“好吧……但你答应我，结束后和我回家。”
米霍克没有回答，而是压着声音，再次朝我嘱咐：“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现身。”
...
离处刑之时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战场上一片混乱。
艾斯被囚禁着双手跪在斩首台上，红着眼俯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我没听米霍克的话，有心想要帮马尔科的忙，正盘算着要怎么在众目睽睽下溜上斩首台，避开佛之战国还有英雄卡普用毒液融开他的手铐时，一群意想不到的人从天而降，与巨船一起落入马林梵多内早以被青雉冻结的海面中。
那个让米霍克在意的人，一年内在伟大航道造成了无数轰动的超新星，草帽小子来了。与他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物，但人群中，叼着雪茄一脸拽样的克洛克达尔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大叔原来没事啊，太好了。不过，不是被送进了海底大监狱推进城吗？那可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去的地方，他竟然还能逃出来？
我顿时对他肃然起敬。
草帽小子落地后一路高呼艾斯的名字，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艾斯的弟弟。见草帽路飞穿过众多海军阻碍，一副势不可挡的模样，我暂时收回了朝斩首台迈出的腿，选了个视野不错的地方静静观察被他打搅后，逐渐开始改变的战况。
随着草帽路飞大杀四方，受政府委托的米霍克也出身参与，拔出身后的黑刀朝几十米外的草帽路飞发出一道剧烈的斩击。草帽路飞被击中，吐了口血跌倒在地，米霍克上前想要结果了他，被前来支援的前.七武海甚平挡住。
还真是群了不起的大人物，我抬起八只单眼朝同样震惊的艾斯望去，看见他既感动又担忧，甚至还带有一丝欣喜的眼神，不禁弯曲了嘴角。
真是有一群很好的伙伴啊，艾斯君。
大家都在努力，我虽然迷恋米霍克吧，还是分得清时机的。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草帽路飞和白胡子身上，我吐着细丝，偷偷摸摸爬上斩首台，避过佛之战国的视线来到艾斯脚边，顺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腿爬到他的手腕处。
我的腿上长有倒刺，艾斯感觉到不对劲，回过头看来，对上我的八只单眼后呆呆地张了张嘴，没发生声音。
哦对了，他和我不算太熟，不知道曾经见过一面的伊纱是蜘蛛果实的能力者，所以没认出来。
不过没关系，他双手被手铐铐住动弹不得，我屏住呼吸，偷偷摸摸地观察了眼护在他身旁的海军元帅战国与英雄中将卡普，见他们的目光都被台下惊险的战斗吸引，张开嘴让獠牙上能腐蚀一切的毒液滴到海缕石手铐上。
艾斯不知道我是谁，但见我在帮他，激动之余没有出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的毒液腐蚀力虽强，想要腐蚀海缕石这样特殊的物质还是慢了点，等手铐好不容易溶解一半时，白胡子他们已经杀出一条血路。海军见情势不对，立即下令要提前处刑艾斯。
两位不知名的侩子手举起手中的长刀，但不管是白胡子还是草帽路飞，都不可能在这一秒钟内赶过来。我意识到必须要做点什么，只犹豫了0.01秒，然后果断变身。
巨大的身体瞬间占满整个斩首台，佛之战国和英雄卡普吃惊地回头，刚好看见我张开大嘴，一口将艾斯含进嘴里的场景。
“…………”
“…………”
“…………”
这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包括米霍克也放下了刀，金色的眼眸朝巨大化了的我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台下有海军惊呼道：“巨蛛……是红镰的伊纱！她，她把火拳艾斯吃了！怎么回事，难道她在帮助我们吗？”
还可以这样？
我正尴尬着呢，八只眼珠同时一转，立马接受了自己身为海贼竟然帮助海军吃掉艾斯这个牛批的设定，顶着蜘蛛脸豪不害臊地点了点头，还将艾斯暂时吞进喉咙管里，捏着嗓子回答道：“我伊纱.D.奈德伦看不惯火拳艾斯和白胡子海贼团很久了！斩首太便宜了他，就让他在我的胃液中好好腐烂掉吧哈哈哈哈哈……嗝。”
我连忙止住笑声，好险，刚笑太大声，差点真的把艾斯吞进肚子里了。
但一旁的战国和卡普没那么好骗，除了英雄卡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留着麻花辫胡子的战国气急败坏地变身一座巨大的金佛，巨大的手掌狠狠打上我的身体。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流着哥尔&#183;D&#183;罗杰的血脉，火拳艾斯必须被斩首示众！”
我强忍着剧痛，努力没把含在口中的艾斯吐出来，甚至还开始回想今早洗漱时刷牙有没有刷干净，否则可真是丢人。
越想越怕变成蜘蛛后的我口腔中满是腥味，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对战国没啥好脸：“吃都吃了，难不成还想我把头颅吐出来给你？那我吐了啊，你站远点，小心胃液溅到你身上，给你的正义披风烧出个大窟窿！”
“你！”战国吹胡子瞪眼，旁边的卡普也顺利被我骗到，握紧拳头愤怒地朝我打来。
‘帮’了你们还打我，我招谁惹谁了啊！
我赶紧逃，但庞大的身躯简直就是个活靶子，无奈又不能变回人形，否则就暴露艾斯还在我喉咙口，没有死掉的事情了。
怎么办……
这时，除了米霍克和认识我的波雅.汉库克、白胡子和马尔科有所察觉外，包括白胡子海贼团中的十几名队长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真吃掉了艾斯。
草帽路飞的脸涨得通红，一副想要杀死我为兄报仇的模样，我有苦难言，除了躲避海军的攻击外，还要防着一群为抢夺艾斯而来的愤怒的海贼们。
我，伊纱.D.奈德伦，就这样在这场自大海贼时代开幕以来最大的战役，顶上战争中……成名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版权原因 顶上剧情不会写太多，下章结束然后正式放男主。
虽然想尊重原著，但我最终还是决定魔改一下剧情，把之前写的几千字全部删了！气死我了，不能眼睁睁看着艾斯牺牲！！！大家给好哥哥艾斯打call啊啊啊啊啊
ps:为了剧情能照样发展，恐怕不能改变白胡子的死，大家不要伤心QAQ
谢谢爬墙超快墙头贼多、秋名山车神的营养液~
顺便，看看这章多粗长啊，还不表扬一下吗？？？打滚求评论

第54章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身长足有一百米的我比巨人族的小奥兹Jr还要大，虽然皮肤坚硬, 炮弹和普通的刀剑攻击对我不管作用, 但只要是中将水平，稍微掌握了武装色霸气的海军都能对我造成伤害。
比如眼前一把年纪还挥舞着拳头要我把他孙子吐出来的卡普中将，以及明明和海军敌对, 却莫名和卡普一同开展双人拳打的草帽路飞。
我好想解释啊！但他俩的拳头太痛了, 我要是不将牙关咬紧, 艾斯绝逼会被我吐出来。
……好绝望。
此时的我简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海军不待见我，海贼也不待见我，只有隐约知道真相的马尔科和白胡子还稳住没动，可他们也不敢在这时戳破我的计谋，只能继续与正在交战的海军对持，帮我吸引着火力，不着痕迹地掩护我撤退。
白胡子那边的队长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好在其中还存在着几个有脑子的人强行拖住那些想过来揍我的家伙, 简单分析了一下情况。
连最疼爱儿子的白胡子, 和与艾斯关系最好的马尔科都没动手，情况肯定和表面看起来不一样。
……但愿他们是这样想的吧, 因为我在佛之战国、草帽路飞和英雄卡普的三重夹击下真的快撑不住了。又不能张嘴使用獠牙，硬生生扛着他们一下下如铁块般的拳头。
此时此刻，马尔科正应付着大将黄猿，白胡子对抗着大将赤犬，剩下的青雉则是和克洛克达尔在战斗。
克洛克达尔抵抗着青雉的攻击, 因沙沙果实的能力不敌冰冻果实，正处于下风。我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和青雉打起来，但就凭他躲避攻击时抽空抬头看我的那一眼，我估计他是不想让青雉过来找我。
鳄鱼大叔大好人！
没错，被战国、卡普和路飞三个人连和揍已经快要死掉了，若再加上个青雉……我看这辈子是没法活着嫁给米霍克了吧。
对了，米霍克呢？
我费力地抬腿甩开爬上我腿的草帽路飞，又一个猛摇晃掉跳上我头顶抓紧绒毛不放手的英雄卡普，接着从底部喷射出浓稠的蛛网，瞬间封印住佛之战国向我挥来的如来神掌，趁他们还未再攻上来前，又将压在舌头下的艾斯吞到喉咙口处，气喘吁吁道：“别打我了！草帽就算了，吃掉了你哥哥真是对不起……但你们两个海军打我干嘛啊？姑娘我可是帮你们处理了死刑犯！谁知道再耽搁下去他会不会被该死的白胡子救走，你们不谢我就算了，还要冤枉好人？”
“要不是你吃了他，我们早就把他处刑了好吧！”战国吐槽。
我八只眼同时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说不定要不是被我吃下，火拳艾斯早就被草帽救走了呢？”
我又看向旁边的卡普，挑事道：“还有，战国你自己看看身边卡普中将的样子？死刑犯死了，他火气这么大，连通缉犯草帽路飞都不管了，就想着要打我。啧啧啧，说不定他内心深处也是想要救走艾斯的！”
“老夫才没有！”卡普吼到，不知为何听起来底气不足。
“管你有没有，反正艾斯已经被我吃了，死得不能再死，你们打我也没用，不如做点儿别的？”
“少胡言乱语了，就算如此，你也是身价两亿三千万的通缉犯！”
我一噎，差点忘了这茬，尴尬地用抬起一只腿挠了挠头顶，试探着问：“要不看在我帮助海军杀掉火拳艾斯的份上，给我一个王下七武海的位置当当？这样我就不再是通缉犯了。”
为了误导，我故意加重了‘帮助海军杀掉火拳艾斯’这段话，企图给他们洗脑。
众人沉默，似乎从未见过我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见他们不同意，我眼珠儿一转，再次扔下一个重磅炸.弹，“真的，让我当七武海好处多多哦？不瞒你们说，鹰眼米霍克其实是我的————老公。”
“？？？”
“只要我成了七武海，米霍克和我就是夫妻搭档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不用再挂心独自在家的我，夫妻双人同时行动，一定将伟大航道管理的好好的！当然，我们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绝对不会钻政策的空子，依然照最高标准纳税！”
“…………”
“…………”
“…………”
盯————
正在与白胡子海贼团第5番队队长“花剑”比斯塔对战的米霍克忽然受到万人瞩目。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爱辩解的男人，老鹰一样锐利的眼眸看向厚着脸皮吹牛的我，面无表情，也不知道究竟恼没恼。
对上我略带羞涩的期待视线，他的五官细微地抽动了一下，虽然并不明显，但我太了解他了，所以能看出来他此时的无奈。
就好像拿自家不听话的女儿没辙一样。
我：…………
没有说话，众人只当他是在默认，八卦声此起彼伏，热闹得竟不像在打仗一样。
而就在这时，被我拍飞到一边去的草帽路飞再次站了起来。他本来就负了一身的伤，哪怕我拍飞他时已经省了力气，他还是流了一身的血。我自觉对不起被我含在嘴里的艾斯，但当时再不反抗真会死人的，只想着等一切结束后再慢慢解释。
草帽路飞走得跌跌撞撞，但眼神却格外坚定。他抬起头，仰望着身高数十米的我，深呼吸一口气后，撕心裂肺地大喊：
“把艾斯还给我！！！！！”
一瞬间，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所经之地不分敌我地震倒一大片交战中的海贼和海军。我被他突然发出的霸王色霸气压制得厉害，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脑子却意外地灵活。
一个绝好的时机！趁所有人还被草帽路飞展现出来的霸王色霸气压制时，我冒着冷汗，低下脑袋偷摸摸地把艾斯吐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是狼狈，头发湿漉漉的，想来在我口中并不好受。
“艾斯，你听着。”
我利用巨大的身型遮挡住艾斯的身影，低声说到：“你现在已经‘死’了，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先不要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包括白胡子他们那。”
“你是……”艾斯听到我的声音，疑惑地看过来，似乎觉得有些耳熟。
“我是伊纱。”我没时间跟他解释太多，草帽小子眼看就要过来揍我了，我得赶紧把艾斯藏起来才行。
“总之我先把你藏起来，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甘，但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也听到了。如果让海军发现你还活着，他们不仅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杀死帮助你逃跑的我。”
“所以，算我拜托你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会让马尔科他们过来救你的。”我急匆匆说完，不等艾斯回答，直接喷出蛛网将他缠成一个茧，掩藏在破裂成碎块的城墙底下，然后变身回人形态，挺着身躯站在高高的石块上，空手等待草帽路飞的来临。
“你是刚才那只蜘蛛吗？”草帽路飞走过来后没找到目标，强忍着怒意问。
“是。”
“艾斯呢？”
现在的状况，我不能自己给自己拆台，于是硬着头皮说：“死了。”
“不，没有……艾斯他没有死，他到底在哪儿！？”草帽路飞整个人已近崩溃，再次爆发出霸王色的霸气，天知道我几乎啥都不怕，就拿霸王色霸气没有办法，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之前被他还有佛之战国和卡普打出的伤隐隐作痛，我皱着眉，望着他再次朝我挥出的拳，双腿瘫软没办法闪躲。
……会死吗？
不知道。
但不能坐以待毙！
我瞳孔放大，全身覆上武装色的霸气，准备硬吃下草帽路飞绝望的一击，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飞速赶到了我面前，背对着我拔出黑刀，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劈到草帽路飞身上。
失去意识的草帽路飞从空中坠下，被赶过来的不死鸟马尔科接住。趁他离我不远，我朝马尔科比了个中指，放下手时隐约地指了指自己脚下所站的地方，摆出口型：ACE。
马尔科心领神会，递给我一个感激的眼神，我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和他眉来眼去，叉起腰大骂道：“该死的白胡子海贼团——还有草帽路飞，今天算你们好运，本来还想凭一己之力把你们统统歼灭的，但看样子是没办法了。但你们可千万别以为我们之间的恩怨就这么算了！等我康复后，一定要拿下你们的狗命！老公，撤！”
我朝米霍克喊道，熟练的称呼根本不像是假的。
米霍克：…………
他看了眼受伤的我，又看了眼战场上对我杀意满满的白胡子海贼团，脸色不大好。
那个白胡子此时刚把大将赤犬揍倒在地，又应付着源源不断冲向他的海军，早以伤痕累累。但他拿着薙刀的手一抬一放，仅仅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却让整片大地都在爆震中裂开。
大叔演戏还挺全套的，我顿时放下了心，死了儿子，要是身为老爹的他对我不管不顾，那才惹人怀疑呢。
米霍克抱着我躲过白胡子的攻击，暂时安全后，我悄悄在米霍克耳边透露道：“别担心白胡子会盯上你，艾斯没死，我把他藏起来了！”
他瞪我一眼：“你觉得我没看出来么。”
“呃……”
“三年不见，没想到你这么长进。”
明明是夸人的话，怎么听起来就这么别扭呢？我装作没听懂，笑道：“你是在夸我吗？”
“我只是在想我对你的教育方式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教育？方式？真把我当女儿养呢！
我气得很，本来还想搂住他的脖子的，伸手的瞬间又回想起他之前那个父亲般宠溺的眼神，讪讪收住了动作。
米霍克果然从一开始就只是拿我当女儿养啊……
明明被他抱在怀里，我心中却没有甜蜜的滋味。三年过去，我已经十九岁了，相比刚成年时的莽撞和冲动，此时的我终于发现……自己，可能带给他太多困扰了。
先是在蜘蛛岛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赖上他，然后厚着脸皮住在他家白吃白喝了四年的时间，明知道他是多么潇洒和自由的一个人，还霸占着他让他指导我的战斗技巧。这些也都罢了，更无耻的是，我居然还在成年那一天跟他表白!
我是喜欢他啊，这点没有撒谎，但究竟是对男人的心动，还是对他的感激，还是因为从小没有父亲所以才产生的迷之恋父情结，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这么一想，像米霍克这样优秀的中年男子，怎么会对乳臭未干的我产生不可描述的想法？吓都吓死了好吗？我把你当女儿，你居然想上我！
怪不得会逃得远远的……
我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下对米霍克的感情，在心中酝酿了半天终于想好了说辞，准备等两人脱离战场后再开口。
至于还在打仗的海军和白胡子海贼团，我则没有担心太多。马尔科知道我把艾斯藏起来了，肯定会派人出动把他救回来，而海军那边则是以为艾斯已经去世，也没了继续战斗的理由。
可我还是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赤犬大将显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在白胡子的攻击下竟然没死，站起来后还准备趁机将白胡子海贼团和草帽一伙全部歼灭！
一道炙热的岩浆拳贯穿整个马琳梵多，冰地融化，火花四溅，残暴得根本没有顾虑自家身负重伤无法躲避的海军士兵们！
白胡子脸色一变，靠着强壮的肉体硬吃下这一击，胸口却无可避免被打出一个烧焦的大洞。
白胡子海贼团的所有人哭喊着望向老爹，马尔科更是咬紧了牙，但白胡子却不许他们再对出手。
知道艾斯已经被救下后，身负重伤的他自知命不久矣，不想再让其他儿子遭受无辜的伤害，大手一挥将战场分离，下令所有人逃跑，自己则是孤身守护在众人面前，准备与所有海军作战。
我对白胡子还蛮有好感的，看见他此番举动更是感慨父爱的伟大。米霍克把我放下，我吸了吸鼻子，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小声道：“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他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你已经添了不少麻烦了。”
米霍克板着脸陈述事实，此时战况紧张，他没工夫和我聊天，将我放下后，锐利的双眼直直定向战场上，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我和他一起在安全的地方见证这场战争，余光看到马尔科趁众人不注意将缠成了茧的艾斯救出，不由得拉起一个笑，而这个笑并没有持续太久，几秒后，几个不速之客也来到了战场。
……是黑胡子。
我其实不认识黑胡子，这两年心思都在寻找米霍克上，唯一听过他名字还是在从马尔科那得知艾斯被捕的消息后，据说已经成为了新一任的七武海。
昨天我还在想这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没想到今天就自己出来了，而且看上去并不是很友好。
听着黑胡子与白胡子之间的对话，我终于明白了艾斯为何被捕，而白胡子为何又会对自己曾经的儿子黑胡子勃然大怒的原因。
两人开始交战，拥有暗暗果实的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使用能力让白胡子的震震果实无效化，但没有果实能力的白胡子依然强悍得可怕，大刀一挥将黑胡子砍中。
不过上了年纪，在与赤犬作战中又受了伤的白胡子此时状况并不乐观。黑胡子趴倒在地，见状直接命令黑胡子海贼团全员一起对奄奄一息的白胡子发动最后的猛攻，在众人围攻下，这个传说中的大海贼的生命在马林梵多画上了句号。
黑胡子从白胡子那得到了震震果实的力量，高调又狂妄地大喊今后就是他的时代。马尔科一行人悲痛之余又愤怒不已，统统逼迫自己谨记着老爹最后的吩咐，决定先保住艾斯撤退，没有理会挑衅的黑胡子。
众人上船后，昏迷不行的草帽路飞也被海侠甚平所救。期间赤犬还想阻止，强大的实力让甚平再次被击倒，看到此况，已经上船了的白胡子海贼团队长们一咬牙又再次站了出来，决定拯救艾斯的弟弟。
…………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大混战。我压着被海风吹起的头发站在高台下，心中触动不已。
战争最终在红发香克斯的到来后结束，米霍克见状转身，被某海军中间叫住。
“鹰眼，你要去哪儿！”那人大喊。
米霍克往后一瞥，“答应了要和白胡子作战，红发已经超出了协定范围了。”
我在旁边跟着点点头，既然艾斯已经被救回，此时又有四皇之一的红发香克斯与海军交涉，再不离开真不是明智之举。
因为之前吃掉了火拳艾斯，海军对我虽然不满但也没有把我规划到想要营救死刑犯的那一堆海贼里面，再加上有米霍克在身旁，现在的我要走根本没人阻拦。
走之前我看了眼情绪仍然激动的马尔科，我叫住米霍克让他稍等一下，变成小蜘蛛爬到了马尔科面前想要劝他别恋战了先撤退，哪知红发香克斯已经抢先我一步劝阻了他。
此时，这一场自大海贼时代开幕以来的最大战役，以白胡子的死，以及数千名海军的牺牲，结束。
...
茫茫大海上，我操控着小快艇跟在米霍克的棺材木船旁，心情有些沉重。白胡子给我的印象很好，是我当上海贼后特别尊敬又崇拜的人，他这么突然去世让我很难受。
不过，现在最难受的不该是我，应该是失去了父亲的马尔科和以为兄长已经死去的草帽路飞吧。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扬起一个笑冲米霍克搭话。
“你都这么久没回家了，呆会想吃什么？”
“随便。”米霍克翻了页书。
“那就吃炖肉吧，我去逮只兔子。”我擅自决定，又喃喃道：“我也两年多没回去了，咱家后院的菜地估计都荒废了吧……”
米霍克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平淡地说：“那就再种。”
我一愣，答应：“嗯，好啊。”
克拉伊咖那岛如两年前一样阴暗又潮湿，但在毕竟住了四年多，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上岸后跟在米霍克身后东看西看，觉得有些不对劲。
也太安静了吧，那些爱惹事的狒狒们呢？
我问米霍克，但他比我更长时间没回来过，对此表示不知。
不过，这个问题没过多久便得到了答案。
穿越树林回到城堡后，我看着客厅中明显最近有人居住的痕迹，眯着眼回到自己房间。
粉色双马尾的少女正趴在我的大床上翻漫画，手里拿着我三年前买的棒棒糖，津津有味地舔着。
“…………”
我立马变身半兽形态，踩着尖锐的脚，举起锋利的手朝她砍去。
女孩被突如其来的杀气吓了一跳，忙飞起来躲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相信：“红红红、红镰！哇哇哇，你为什么在这里！莫利亚大人不是把你打跑了吗！？”
“是我把他打晕后走了，不是他把我打跑了。”我冷着脸纠正，“你呢，没跟着莫利亚去马琳梵多，也没有老老实实地呆在恐怖帆船，跑到我家干嘛？还有，谁给你的胆子睡上我的床？！”
她被吓得不轻，“我我我也不知道啊，被巴索罗米&#183;熊那个家伙一拍就拍过来了，我真不知道这是你家！”忽然，她意识到不对劲，鼓起勇气飘到我面前呆呆地问：“你刚刚说莫利亚大人？莫利亚大人不是死了吗？”
说到莫利亚的死讯，她忽然哭了，弄得我还有点儿不知所措。
“他哪儿死了，不是前两天还在马琳繁多活蹦乱跳吗？”我嫌弃地看着她滴上我地毯的泪珠，挑眉道。
“可是大人他明明被草帽路飞给……”她猛得捂住嘴，又笑了，“是吗？没死，莫利亚大人没死，我要去找他！”
她说着就往外飘。
我大喝一声，“佩罗娜！给我站住！”
佩罗娜苦着小脸朝我看过来，“怎么了……”
我冷笑：“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啊，我被巴索罗米&#183;熊拍到了这里，一个人可怜兮兮的不说，每天还得面对那个出手伤害我们的绿毛……”
我皱眉，打断她：“什么绿毛？”
她一愣，“就是那个，草帽小子一伙的绿毛啊。”
罗罗诺亚.索隆？他难道也在这儿？真是稀奇，这阴森得要命，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人会上岸的克拉伊咖那岛，居然在我和米霍克不在的时候迎来了两位客人？
“他在哪儿？”
“呃，应该在外面和狒狒打架吧……”佩罗娜鄙视道，“反正也打不过，但每天还是去打。”
狒狒？怪不得这一路走来我都没看见它们，原来是有新欢了？
我朝佩罗娜抬了抬下巴，“带我过去。”
一年前被我狂揍的事还记忆犹新，佩罗娜不敢不听，撑着小洋伞漂浮在空中给我带路。我跟她来到森林，大约五分钟后，看到了那个曾在通缉令上见过的身影。
不过他此时并不是一个人。
米霍克也来了。我有些奇怪，米霍克不是和我一样回屋休息了吗？怎么出来了，还找上了罗罗诺亚.索隆？
莫非是生气他擅自闯入，想给他点好果子吃？
抱着好奇，我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走去，刚好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艾斯，路飞的哥哥……死了？”索隆不敢相信得重复米霍克的话。
不知为何，米霍克没有告诉他艾斯其实是暗中被我救下了的实情，点头道，“死在他眼前。”
靠着树桩坐下的索隆沉默了一秒，紧接着，一拳打进身边的泥土里，大声自责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该死，路飞他一定很崩溃吧！不行，我得去找他。”
说着，他拖着缠满绷带，伤势严重的身体，扶着树桩起身。
米霍克没有挽留，“岸边有艘小艇，你可以用。”
他没有回头，朝身后的我说到:“伊纱，把钥匙给他。”
我还懵着呢，一听这话，笑了：“为什么？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船，凭什么要让给这个……”
我看了索隆一眼，皱起眉想了半天想出一个词汇：“青苔头？”
米霍克没有强迫我，只是对索隆道他可以自己想办法离开，接着便转身走了。佩罗娜飘过去好好嘲讽了索隆一番，但索隆明显不在吵架的状态，握紧了腰间的刀鞘，紧绷着脸没有出声。
良久后，他发现了还站在不远处观察他的我，低声诚恳地问：“能不能拜托你，将船借我一用。”
我对他还有佩罗娜这两个不请自来还乱动城堡东西的客人没有好感，更何况那小艇还是米霍克送我的宝贝，于是斩钉截铁道：“不行。”
“是吗。”他眼神一变，“那对不起，我只好用抢的了。”
？？？
他将拔出了两把刀，将其中一把放进嘴里咬住，又将第三把拿了出来。
别说，架势还挺惊人！但我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嗤笑道：“小老弟，开玩笑呢？就你这一看就被岛上的狒狒玩坏了的身子，还想挑战我？”
我拍拍手，潜伏在四周的狒狒同时钻了出来，三十几只同时双手拿剑，一脸凶残地看向他。
我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三刀流？挺有新意的，等你什么时候能把狒狒们解决了，再考虑抢劫我的船吧。”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超级反派 【大雾
答应了你们这章放本文传说中的男主索隆君，但怎么写都写不到他出场，于是这章的字数又爆了
真是头秃 QAQ
对了，不知道有没有童鞋还记得，但前面伊纱回忆索隆时的那段不是bug不是bug！伏笔慢慢揭晓～
谢谢八木夫人的地雷~
谢谢说是依旧 随波逐流的营养液~
庆祝男主终于在20万字的时候出场，撒花～～～

第55章
克拉伊咖那岛，西兹凯阿尔王国遗址城堡中。
“佩罗娜, 帮我把洗澡水放好。”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我放下手中的指甲油，往身后一看，“佩罗娜？”
不见了。
……真是, 在我家白吃白喝白住, 一点事儿都不做, 整天就知道玩！真是被月光.莫利亚宠坏了！
我吹了一下指甲, 确定指甲油干了后套起外套往森林走去，果然看见了佩罗娜的灵魂漂浮在空中偷笑着欣赏索隆被称作[人类模仿者]的狒狒血虐的场景。
“红，红镰！”听到我的脚步声，佩罗娜惊慌失色地转过身来，瞪大了眼，害怕极了。
我白她一眼，“别老做出一副被我欺负了样子好吗？我一没叫你打扫，而没叫你做饭, 就偶尔使唤你倒杯茶放个水, 你至于吗？”
佩罗娜扯了扯嘴角，好心提醒：“你忘记你一年半前是怎么对待我、莫利亚大人、阿布萨罗姆、和霍古巴克的了吗？”
“……别把什么锅都扣我头上, 我只打了你和莫利亚，其他人都是我小弟们干的。”我慢悠悠地反驳，双手抱臂后背靠上一棵大树，漫不经心朝一旁大汗淋漓的罗罗诺亚.索隆看去：“都两天了，不吃不喝地和狒狒打架, 他是想成仙吗？饿着肚子怎么可能打赢[人类模仿者]。”
这些被称为[人类模仿者]的狒狒可不是普通的狒狒，本身实力就强劲，自从偷看米霍克指导我战斗后更是自学成才，不管是用剑还是近身搏斗，都不比伟大航道上悬赏一亿的海贼们差。
而且每一只都是。
想当初，我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也只是堪堪与它们打成平手，之后又刻苦修行，在成年前不久才算是真正赢过它们。
整座岛上的狒狒有近百只，除非罗罗诺亚.索隆有压倒性的实力，否则不可能赢。
就现在看来，他还差远了。
佩罗娜难得与我意见统一，点头道：“是啊，他是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大笨蛋，根本比不上莫利亚大人万分之一！”
这话就有点儿过分了，我除了不想借船外，其实对罗罗诺亚.索隆没太大的敌意。他是艾斯的弟弟草帽小子的船员，比起他，我还是更看不惯偷睡了我床还偷吃了我糖果的佩罗娜。
“去去去，整天莫利亚莫利亚的，年纪轻轻真不是你怎么会被那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洗脑。”我回忆起莫利亚那肥胖的身躯，畸形的脖子和血盆大口，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况且他也太丑了吧。”
佩罗娜听了后想要反驳，奈何不敢招惹实力远在她之上的我，急得红着眼大哭：“哇哇哇不要这么说莫利亚大人，他对佩罗娜那么好，你是不会懂的！”
我：“…………”这丫头该不会是喜欢莫利亚吧。从某种角度来讲，貌似和喜欢鹰眼的我一样同病相怜。
算了，不欺负她了。
我走到正和狒狒激烈战斗的索隆身边，伸出用武装色霸气覆盖了的手臂，试图抵挡他朝狒狒砍去的刀。
索隆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想要收手已经晚了，锋利的刀刃打在我手臂上发出金属碰撞般清脆的响声，索隆一怔，见我毫发无伤后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不敢相信地盯着我的手。
“别看了，一个连霸气都不会用的小子当然不会明白的啦。”我朝他坏坏一笑，他对‘霸气’两个字明显陌生，紧皱眉头看向我，问：“霸气是什么？”
“撒，是什么呢？”我两手一摊，撩了撩长发后打了个哈欠。
佩罗娜在旁边捂着嘴嘻嘻嘻地笑。
索隆瞪了我俩一眼，不再理会，绕过我摆好架势，准备继续与狒狒战斗。
就这么想变强，打倒狒狒打倒我，然后坐小艇出海找草帽路飞？
看他一脸凶相，神经大条，我还以为是个情商低到地底的家伙，没想到还挺讲义气的。
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个船长，见他如此忠心，心中除了羡慕嫉妒草帽路飞外还有一丁点儿感动。
不知道被甚平救走的路飞现在清醒过来没有，如果醒了，马尔科他们又有没有派一个人过去给他通风报信呢？万一没有，那草帽路飞岂不是————
真认为艾斯已经死了吧？
我赶紧摇了摇头，不会的，马尔科心思细腻，肯定会想到这一点，不久后便会主动过去告知他事情的真相的。
“喂。”我朝又与狒狒杠起来了的索隆喊到。
“干嘛？”他挡下狒狒的一击，又被另一只冒出来的狒狒击中，白色的绷带再一次被鲜血染红。
我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手命令狒狒们全部撤退，对还站在原地明显不满这个结果的他说到：“跟我回城堡一趟，你的伤口要定期清洗才行。”
“啰嗦啊，我没那个功夫。”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不耐烦的脸，情不自禁地冷笑:“你确定？那些狒狒用的刀都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它们又不爱干净，什么动物都砍过，沾了血也不收拾，你没见刀刃上全是干掉的血渍？啧啧，要是不给伤口消毒，小心在出海见到你家船长前自己先染病死了啊！”
索隆古铜色的脸顿时又黑了几分。
...
长方形的桌上摆放着一锅浓稠的奶油土豆浓汤，精致的餐盘上摆放着两只烤得外焦里嫩的烤兔。我带着厨房手套又端了一碗鸡汁白菜上桌，今天的晚餐就准备好了。
别看简陋，这已经是此刻克拉伊咖那岛上最丰富的菜式了。城堡后方的菜园荒废了三年，除了生命力顽强的土豆和白菜外其余的蔬菜水果全部死翘翘了。这里本来就是个阴暗又潮湿的地方，在没人照料的情况下，农作物根本没法生长。
自打我回来后就开始寻思，是不是该给那群整天闲着没事儿做的狒狒们上一堂务农课了。
“吃吧。”米霍克坐下后，我对早坐上餐桌，盯着烤兔流口水的佩罗娜道。
佩罗娜的灵灵果实的能力者，平时为了方便漂浮都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现在要吃饭自然是回到了本体里。她十分忌惮我，平日里都把自己的身体藏了起来，殊不知我要是想对她出手，在这片岛屿上找到她隐藏起来的身体也就打开心网几秒的事儿。
“那个青苔头呢？”
撕下一条兔腿，我贴心地放进了米霍克的盘子里，被他轻瞪一眼后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朝负责给索隆包扎伤口的佩罗娜问。
佩罗娜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兔肉，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回答：“唔…不几到。”
“……哦。”我看着眼前因为水加多了所以只好拼命往锅里倒牛奶添土豆所以不小心多做了的浓汤，心想倒了浪费，留着不知要喝几天，挑挑眉说：“我去看看。”
还是把罗罗诺亚.索隆叫过来吃饭吧，看他的体型，应该能帮忙解决点儿饭菜。
更何况自从米霍克和我回来，他为了打败狒狒们已经快三天三夜没吃过东西了。我只是不想借船，又不是什么魔鬼，哪儿能看着他活活把自己饿死？
在这海上认识的人多了就是不好，到时候若草帽路飞问起，我要怎么交代？哦，不好意思，我没给你家船员饭吃？
不行不行。
我放下刀叉，朝楼梯走去。
和霸占了我卧室的佩罗娜不一样，罗罗诺亚.索隆这个人还比较有自觉，没跟着一起霸占米霍克的房间。他住在城堡的第三层，延着楼梯上楼后往右拐，从左数第五个房间就是。
城堡的空房间共有两三百个，我想他之所以选中这个房间，大概是因为这是除了米霍克和我房间外，唯一一个有床的房间了吧。
没错，就是我初来乍到时，亲手砍木头做成的简易床。因为第二年米霍克在我生日时从别的岛带了张公主床回来，那简陋的木床就被我扔到了楼上。
……所以这么一想，他还是霸占了我的床哈？
呃算了，随他吧。一个全身都是伤口的病号，要是连张能躺的床都没有，怪可怜的。
房间的门虚掩着没关，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自家的门。
“谁啊。”门那边传来他略微沙哑的声音。
“我。”
“谁？”
“……这儿就住着两位女性，我的声音和佩罗娜那娇滴滴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你说我是谁？”强忍着直接推门而入的冲动，我顶着脑门上的‘井’字，吐槽。
“噢，是你啊。”他打开门，黑色的眼眸对上我的，动了动唇，毫无耐心地问：“你来干嘛？”
“……这位头上长满青苔的先生，不好意思，这儿是我家。”我逼迫自己微笑。
“我知道。”他将右手搭在腰间的刀鞘上，半仰着头俯视着道：“我也不想呆在这儿。你把船借我，我现在就走。”
“不行。”
他坚持的样子特别有意思，坏坏的我更不想把小艇的钥匙给他了，眼睛一转故意说：“要不你叫声姐姐？叫了，说不定我就借你了呢？”
“谁会叫啊！”他提高了音量，想也没想就拒绝。
我耸肩，“机会只有一次，那就没办法了。”
他盯了我一眼，伸手握住门把手，赶人：“我没工夫和你说话，先关门了啊。”
说着，把门一拉，被我眼疾手快地挡住。
“？”
我强行把掩上的门掰开，瞟了眼他明显已经饿扁了的肚子，眨了眨眼问：“饭做好了，不下来吃一点儿？”
“……谁要吃你做的饭啊！”
“话可别这么说，仔细想想，没有船，你一时半会儿离开不了，不吃我做的饭难不成还想半夜跑去我的菜园偷吃生土豆？告诉你，会中毒的！”我好心提醒。
“……”
见他无话可说，我又道：“也别想着在森林里摘树果吃。那些狒狒护食的很，他们如今对你手下留情不把你杀掉是因为太寂寞了没人陪他们玩，可要是你对树果出手的话……”
我指了指他身上的伤，贴心地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真会死的。”
“……”
见他仍在做思想斗争，我像是猜透了他脑内的想法，瞪大眼睛说：“你该不会是想游泳离开？可别啊，开船去最近的岛屿至少也要两天。靠游泳去，先别说容易迷失方向，哪怕你真不吃不喝不遇见海王类，没一个星期也到不了。”
我瞥了眼他身上重新换过后仍然被鲜血染红了的绷带，“不过依我看，别说一星期了，就你身上满满的血腥味，一小时不到，保准被鲨鱼分食而亡。”
“所以，索隆君。”我冲他一笑，“要不要下来尝尝我的手艺？”
作者有话要说：……得了男主一出来就会卡文的病
你们说的对， 选索隆当男主的我究竟是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
谢谢 公子煮酒的营养液~

第56章
三碗米饭，四碗汤, 再加上一整只烤兔。
罗罗诺亚.索隆臭着脸跟我下楼后, 根本没客气，三两下把桌上的食物吃了个精光，还满意地打了个嗝, 冲我道：“看不出来, 你性格那么坏, 手艺还将就嘛。”
我：“…………”
对此, 米霍克和佩罗娜没有任何表示。他俩早趁我上楼的时间吃完了，一个在看书，一个含着棒棒糖盯着我们玩儿，看到我脸色不好后还大胆地笑了一下。
“啪！”
我一把拍上了桌子，强烈的震动害得桌布上的餐具都被抖到了半空中。
“你干嘛？”坐我对面的索隆吓了一跳。
我阴着脸道：“我还没吃呢！”
他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提高音量：“啊？你干嘛不早说？”
居然还怪起我来了吗……
很好，很好。
我捂住脸, 肩膀不住得颤抖, 透过指缝间朝那个正在掏耳朵的男人发出一道凌厉的目光，正欲发飙, 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嘛，我以为你早吃完了。”他无奈地摸着后脑勺的绿色短发，冲我抬了抬下巴，“抱歉啊。”
……
算了，就当他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吧, 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米霍克一样完美。
我翻着白眼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他的道歉了。也怪我，明知道海贼的食量普遍大得惊人，却还是按照米霍克的食量做饭，怪不得被吃得丁点儿不剩。
这么一想，我忽然开始担心起菜园的产量了。也不知道这个青苔头要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打败我的程度，如果一直不行，我难道还要养他一辈子？
默默看了一眼安静喝着红茶的米霍克，我后悔了。
还是该把小艇借出去的。
但话都放了，再收回去也不是我的性格。
...
自从这两位吃白饭的客人不请自来后，我幻想中与米霍克在一起的二人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早上是————
[米霍克，早餐好了哟(＾Ｕ＾)ノ~]
或者在我发懒时也可以撒撒娇，[米霍克，我早上想吃太阳蛋~]
而现在……
“卧槽，罗罗诺亚.索隆你可以少吃一点吗？你都吃完了准备让米霍克起来喝西北风？”我一把拍下他朝餐盘中最后一块面包伸出罪恶之手，大声骂道。
“女人真是麻烦，不吃也要啰嗦，吃也要啰嗦……”
“谁让你这么极端啊！要么三天不吃，要么一吃就吃三天的量，你之前在草帽小子船上到底是怎么过的？他也不管管？“
“谁会像你一样多事啊？而且路飞那家伙吃的比我多多了好吗？”可能是因为话题中提到了路飞，索隆随意地在餐巾上擦了擦手，胳膊搭上刀鞘后起身离开，不用说也知道他要去哪里。
又去和狒狒们战斗了。
每一天每一天，这家伙真的有毒吧，明明已经浑身是伤了，就不能等伤势恢复了再去？
“担心的话你可以跟过去看看。”
在我和索隆吵架期间，已经起床并来到餐厅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的米霍克一边翻书一边说到。
我转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哈，我担心他？我堂堂红镰的伊纱会担心他？”
我都快被米霍克气笑了，目光瞟到他手中的高脚杯上，哪怕心中知道要开始尝试着与他保持距离，身体还是习惯性地冲过去，抢走了他的酒杯，“大清早的喝什么酒呢？不许喝。”
“……拿来。”
“不要。”
米霍克合上书抬头，迷幻的金眼中倒映着我此时被气得通红的脸，大手一挥，在我未反应过来前抢走了红酒。
“……我再也不要管你了。”男人都是这样不听劝的吗？望着空空地手，我喃喃道。
“随意。”
我恨恨地跺脚。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为了修复后院的菜园，我每天都在辛勤地翻土，还很不客气地将闲着没事的佩罗娜也拉了过来，让她替我在井里打水。然后觉得苦力不够，又去森林中抓了三只狒狒一起干活。
米霍克来过两次，他想要帮忙，被我怼回去了。哪怕看起来依然年轻，但今年的他其实已经过了四十一岁的生日。别人四十一岁干不干活我不管，他的话我是舍不得的。
我欠他条命，帮他种种菜又怎么了？万一哪天我离开了，他也不至于没有饭吃……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还会在西兹凯阿尔王国遗址待多久。和米霍克在一起的日子永远不够，但此时的我已经决定不再给他增添烦扰，总不能像未成年前一样老是缠着他。
况且海上还有一群等待我回去的小弟，离开了快一个月，埃尔德尼亚估计早就发飙了。
这么一想，我又有点耸了，干脆利落地决定再赖上一阵子，至少要等菜园修好了再做离开的打算。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期间我对有着公主脾气但意外很负责任的佩罗娜有所改观，只是依然对压根就不干活的索隆不满，正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讨厌这个脾气不好又固执得要命的青苔头时，岛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说是大事其实夸张了，不过是一月一次的报纸送到了。厚厚的报纸从空中落下，刚好掉在我的菜园里。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是没有任何娱乐，能收到报纸已经算是意外的惊喜。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捡起报纸打开一看。
呃(⊙﹏⊙)
草帽路飞？时隔三个星期后夺走一艘军舰回到了马琳梵多？
报纸中央的图片上，草帽小子路飞闭着双眼，将头顶的草帽摘下放在胸口处，低着头为战争中所牺牲的生命追悼。我不是很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回去马琳梵多这个举动太过危险，是为了什么才让他非得这么做？
该不会是……马尔科的消息还没传到，所以他才专程回去为‘已故’的兄长艾斯送行？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不，报道中写着陪伴着他一起的还有原海贼王，哥尔.D.罗杰船上的冥王西尔巴兹&#183;雷利，连这样的大人物都到场，他们应该还有别什么的意图。
可惜我对草帽小子一伙儿不熟，大概读了读后，又随意往后面翻了翻。
唔，报纸夹缝中掉出来几张新的悬赏令。
拿起来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草帽路飞笑得傻气的脸。我往下一瞟，瞬间被巨大的数额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4亿？我天，这家伙的悬赏也提升地太快了吧！
我一边震惊一边往后翻，在看见下一张悬赏令后，整个人石化住。
悬赏令，奈德伦.D.伊纱，Dead or Alive。
五亿七千万贝利。
………………
what？
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翻来覆去又数了好几次，没错，真的是五亿七千万。
所以，海军他们不仅没给我七武海的称号，还整整把我的悬赏提升到了原先的两倍？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对我？
不就是，吃掉了原本准备斩首示众的死刑犯，把英雄卡普从一百米高的地方摔了下去，还喷了佛之战国一身的蛛网吗？
————好像还真做了不少事儿呢。
我绝望了。
“红镰，你傻站那儿干什么呢？”提着一大桶水的佩罗娜摇摇晃晃地过来，乌黑的大眼睛在看见我手中报纸的瞬间发亮，“哇报纸？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拿去吧。”我将报纸递了过去，默默收好那张将我变身后蜘蛛模样当照片放上去的悬赏令。
该死的海军，一群没脑子的笨蛋，就不能选我人形态的照片吗？
哼，等着，要是哪天我当上了七武海，第一件事就是要他们给我换一张照片啊啊啊啊！
佩罗娜不知我的脸为何铁青，她接过报纸，看见首页的草帽路飞后惊叫，精致的脸上怒意翻涌：“呀，是打伤了莫利亚大人的坏蛋！”
“……他也把莫利亚打了？”我有些意外，“打得好啊，莫利亚就是欠打。”
佩罗娜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跟在她身边的两只小幽灵也怨念地朝我看来，被我双目一瞪瞪了回去。
“总之，还是先把报导拿给那个青苔头看吧，他不是整天心心念念着自家船长担心他的安危吗？”
佩罗娜点头，“那我给他送过去？”
“行。”我拿起地上的耙子，想了想又将其放下，解开为了不弄脏衣服而穿的围裙，“我也去。”
“嗯？”见我有意跟随，佩罗娜奇怪地歪头，“你不是一看到他就心烦吗？”
“这不刚好有事嘛。”我指了指花了好几个星期才修复不到一半的菜园，咬牙道：“那个家伙把所有的狒狒都吸引过去了，我这边就逮住两只，是时候去他那儿抢点苦力过来了。再这么干下去，我手都要起茧子！”
佩罗娜小心翼翼道：“那能不能多抓一个？人家也不想再挑水了……”
我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不行哦。”
“嘤嘤嘤坏人！讨厌！”她大哭，“莫利亚大人才不会让人家做这些活儿。他会给我漂亮的衣服，可爱的毛绒玩具，才不会像你一样，整天让我做这些下人才做的事！哼，魔鬼！”她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淡定开口：“被你藏在城堡第七层左数第三个房间衣柜里的身体不想要了？”
“…………”
“还愣着干嘛，走啊。”我转身，“把报纸拿好。我倒要好好欣赏一下，看见自家船长上报后，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毕竟整天一脸严肃的样子，无聊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23333
马尔科他没有忘记给草帽送消息 只是两人离得太远了 他还在路上……所以等消息送到的时候，路飞已经决定修行两年并且把暗号传达出来了。
回忆篇快结束啦，大概再一两章，话说这文的时间线好乱 大家还撑的住吗……

第57章
读过报导，见自家船长没事, 索隆先是松了口气, 然后目光一聚，发现照片上的端倪。
“3D2Y？”他指着草帽小子手臂上的纹身，“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佩罗娜凑过去一看, 纷纷摇头, “不知道。”
“肯定有什么意思, 路飞他是想要传达什么讯息。”索隆眉头紧锁。
…………是这样吗？
我打了个哈欠, 没工夫陪他们解密，强行拉走两只狒狒准备回去菜园干活，转身时被他叫住：“喂，谢了啊！”
他晃了晃手上的报纸。
我脚步一顿，没理他，反而冲漂浮在空中的佩罗娜说到：“给你半小时休息，时间到了自己回来继续挑水，知道了吗？”
佩罗娜撅着嘴, 嘤嘤道：“知道了啦, 呜呜呜……”
“还有你，青苔头。”我半侧过脸对他说, “既然知道草帽路飞没事，你就别整天心事重重的了。好好修行，我还等着你来打倒我呢。”
他脸色一变，“啰嗦啊！”
...
又过了几天，趁着狒狒们帮忙收拾菜园, 我跟米霍克打了个招呼，从梳妆柜抽屉里拿出藏好的钥匙，准备出海。
别人家的船长都知道通过曝光给同伴传递讯息，就算回去后八成会被埃尔德尼亚骂个狗血淋头，我还是准备回红斩号一趟。
总要给那群对人生没啥目标的小弟们找些事儿做嘛。他们老大的悬赏额又升了，要是海军们闲着没事跑去找他们麻烦怎么办？虽然船上的能力者有十几个，但悬赏上亿的也就只有副船长埃尔德尼亚和航海士克里斯塔娜，我怕他们万一遇上三大将，只有挨揍的份。
在顶上战争中亲眼目睹三大将实力的我嘴上不说，心中却一直隐隐担心着。
回去后，我处理好事情，并且给小弟们下达了短时间内不许生事的的命令，没忘记带上之前不方便携带的镰刀，缩着脑袋心虚至极地在埃尔德尼亚冰冷的目光下与他们道别。
“要不，我正式提拔你为红斩号的船长？”我小心翼翼地向眼前拧着眉头面露不满的金发型男，也就是我家十全十美、啥都能干的副船长埃尔德尼亚提议。
他将手指揉得咯吱作响，“难道我不早就是船长了吗？什么事儿都推给我……”
“嘛，谁让我救了你一命呢……”我灿烂地露出八颗白牙。
他还想说些什么，碧色的眼瞳看到我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终究也只是叹了口气：“算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本来成立海贼团就是我的提议。伊纱，你该活得更自由一些，不要被我们束缚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保证到：“我会看好他们的。”
“嗯，我相信你。”
...
再次回到克拉伊咖那岛，距离我出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
也不知道那个固执的青苔头修炼地怎么样了？我可是为了他特意把黑镰带了回来，据我估计，离他打败狒狒也要不了多久了吧，别到了要对战时候，我才发现连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毕竟人还是要面子的。巨大化的毒蛛什么的，能不变身就不变身呗。看他之前准备游泳出海的架势，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吃过恶魔果实。
在没掌握霸气的情况下，果实能力者先天占有绝对的优势，更何况我的蜘蛛果实可是稀有的古代种。
我不想占他便宜，近战就近战呗，反正我耍镰刀的功夫可是在与世界第一的大剑豪米霍克对战中掌握的，差不了。
所以，抱着一丝好奇一丝期待，我连城堡都没回，直接来到了索隆经常练刀的地点———西兹凯阿尔王国遗址的坟地上。
然后遇见了正在教导索隆剑术，以及该如何将武装色霸气覆上刀刃的米霍克。
他刚好面对着我，金色的眼眸看到我出现后也没显露任何情绪，继续低头与罗罗诺亚.索隆讲解。
这一幕在我眼里要多熟悉有多熟悉————除了佩罗娜悠闲地坐在墓碑上喝酒的画面有些违和外，不特么就是米霍克曾经教导我如何运用霸气时的样子吗！
我才离开了两个月，他就迫不及待地收了个徒弟？还是那个一心想要打倒我，然后再杀了他已证明自己才是世界第一剑豪的罗罗诺亚.索隆？
我想米霍克恐怕是疯了。
他俩师徒情深的一幕在我眼里太过刺眼。太久没从米霍克那得到注意力，我怒火攻心，握紧手中的黑镰，阴沉着脸一步一步朝背对着我的索隆靠近。我屏住气，脚步极轻，没有见闻色霸气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我，但就在我抬起镰刀的那一刻，罗罗诺亚.索隆发出一声嗤笑，握着妖刀的左手反手挥了过来。
妖刀的刀刃与黑镰相撞，发出刺耳又尖利的声音，他回过头，左耳三只金色水滴形状的耳钉跟着晃动，邪气地咧嘴，笑道：“想偷袭我吗？你还早了十年啊。”
“见闻色？”我后退两步，不动声色地朝米霍克看去，后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身走到一块大石头边坐下。
我不知道索隆的见闻色霸气是一直都有的还是在我离开的这两月内练成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武装色霸气还未学会，因为那把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妖刀仍然雪白。
而我的黑镰，则是纯黑。
很多人不知道，其实黑镰本生的颜色，是深红色的。它是我在西兹凯阿尔王国遗址城堡地底仓库中发现的武器，因为地底潮湿，又多年未被使用，已经生出一层薄薄的红锈。当时要锻炼我近身作战的米霍克让我在所有武器中随意挑选一把，我一眼就看中了它。
它本身是红，那么能变成黑，自然是因为我的武装色霸气。米霍克说过，只要用对方法，任何刀都可以变成黑刀。所以我用对了方法，让红镰变成了黑镰。
一把没有任何保护的妖刀，与一把被武装色霸气覆盖着的镰刀碰撞在一起，胜负早已揭晓。
被我的镰刀勾住脖子的那一刻，罗罗诺亚.索隆的眼中还充满了不相信，死死地咬着口中造型简单朴素，刀柄与刀鞘为白色快刀。
像是在愤怒，又像是不甘。
他如野兽一般狠狠地瞪着我，殊不知我现在的状况也够呛。
太强了。若不是用武装色霸气保护了自己，否则就凭他那猛烈的斩击，不说把我砍成两半，砍成重伤妥妥的。
就这样，我的腹部也被划破了。
明明两个月前的他连狒狒都打不过的啊，究竟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成长到这个地步的？
我忽然好像明白为什么一向不收徒弟，除了被我缠上的那几年外，一直都独来独往的米霍克会亲自教导他剑术了。
照这样下去，这个长得一脸凶相，眼神如猛兽，笑起来又异常爽朗的男人，注定在不久的将来中，不同凡响。
...
晚餐是米霍克做的。很简单，几块面包，一锅炖土豆，外加一大瓶红酒。
除了照常不让受伤的索隆喝酒外，米霍克今天居然也抢走了我的酒杯，淡淡道：“你也要养伤。”
“我才没被那个青苔头打伤呢！”我嘴上逞强。
“是吗，你的衣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低头一看，顿时红了脸。啊啊啊，刚换了衣服绑了绷带，怎么又染红了啊！
“嘻嘻嘻。”佩罗娜在一旁偷笑，还对着我得瑟地喝了口红酒。
……这家伙，我也就离开了两个月，她胆子也变得太大了吧！等等，她喝的红酒怎么和我们的不大一样？
我放下餐具跑去酒窖一看，我亲自酿的那几瓶果然都快没了！
“米霍克，你太惯着她了！”我指了指佩罗娜手中颜色较浅的红酒，“那是我辛辛苦苦给你酿的啊！”
米霍克抬头看了一眼，看到酒杯里的浅红液体后，嘴角明显拉下，嫌弃道：“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太甜了。”
旁边的佩罗娜捧着脸笑，“人家就喜欢甜的，喝起来刚刚好呢~~”
米霍克点头，转向我：“你也看到了，她很烦人，所以我就让她喝了。”
“明明是你不想喝才让她帮忙解决的吧？我天，你想要气死我！”
我气鼓鼓地坐下，疯狂着将无味的炖土豆放进嘴里，目光晃到桌子对面埋头猛吃的青苔头，越发不爽起来。
“吃吃吃，你们两个整天屁事儿不做，就知道吃，谁给你们的脸哦！”我站起来抢过索隆的盘子，毫不客气地将剩余的土豆赶进自己的餐盘里，振振有词道：“这土豆还是我种的呢，白吃就算了，也不知道说句谢谢……”
“喂，镰刀女，把土豆还我啊，我一天没吃东西了！”索隆举着叉子大喊。
我才不肯，顺便把桌上剩余的两块面包也拿了过来，一口塞进嘴里。
“……这也太过分了吧！”索隆对我的不要脸表示震惊。
我拼命地嚼着嘴里的面包，没法出声，瞪着大眼盯着他。
“……算了，不过一盘土豆，谁稀罕吃啊。”说完，他不屑地起身上楼。
我：“&#%…@！*&”
嘴里东西太多了，说不出话来。
米霍克翻着书，看见我气恼的模样，勾起嘴角笑了：“呵，难得见你这样。”
我咽下面包，捧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敲了敲噎住的胸口，抱怨：“我没见过这种人！米霍克，你干嘛要收他当徒弟？他之前还说要取你脑袋呢，这不是养虎为患嘛。”
米霍克高深莫测地看了眼索隆消失在的楼梯，没有回答。
不回答算了，等我过两天养好伤就去找佩罗娜问问，她嘴巴松的很，一问就知道了。
...
回到房间，我洗了个澡后对着镜子擦拭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动物系能力者在觉醒后有着惊人的自愈能力，几个小时前的砍伤已经好了不少，除了还有一道不算深的刀痕外，只要不过度用力，不绑绷带也没问题。
睡一觉就好。
我爬上床，关灯。
…………或许是因为刚吃得太多了，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打开台灯看向墙上的挂钟，居然都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肚子还是不舒服啊，又翻了几圈，发现仍然无用，我打了个哈欠下床，准备在城堡内走走，消消食。
这一走，不知怎得就来到了第三层索隆的房间外。我开始还没注意，还是在黑暗的过道中看见从门缝透出的灯光才反应过来，急忙收住了脚，准备回房。
但刚迈了两步，又不甘心。这家伙今天也一如既往地讨厌，要不……变成蜘蛛去吓吓他？反正我从未在那面前暴露过自己是果实能力者，一想到他那样外表刚毅的男人说不定会害怕蜘蛛这样的节肢动物，我暗想着他可能会露出的失态表情，坏笑一声后毫不犹豫地变身了。
为了能吓到他，我先是变成5厘米的大小，顺利溜进房门后才又变成了10厘米的模样。这个尺寸的蜘蛛在普通蜘蛛中已经算大的了，再加上八只细细的长腿，足足有30厘米那么长。
再man的男人也有软肋的嘛，在海上呆的久了，我遇见过不少开始气势汹汹，在我变身后立马被吓得腿软的对手。
暖黄的灯光下，罗罗诺亚.索隆绑着绷带，穿着墨绿色的长裤，正在地板上做单手俯卧撑。
“1923，1924……”
我被他身负重伤还坚持锻炼的意志吓了一跳，暂时忘了原本想要吓人的目的，静悄悄地趴在天花板上盯着他看。
做完2000个单手俯卧撑，索隆面不改色，换了只手做支撑后又重新开始。
又做了2000个。
这下总该结束了吧？我暗暗猜想，哪知他只是稍微喘了口气，目光一转放到一旁100kg的哑铃上，又开始举着哑铃做下蹲。
……这次蹲了5000下。
因为趴在他的正上方，我刚好能看见他浅绿的头顶，以及从额角顺着脸庞流进脖颈处的汗珠。汗水沁透了他胸口的绷带，他却浑然不顾，咬着牙继续坚持着。
我的内心是震惊的。我知道他白天一直在努力，但不知道他连晚上也这么拼。这样刻苦的男人无疑很有魅力，我对他的看法顿时减轻了不少，甚至开始理解米霍克为何会如此看重他。
他比别人，付出的要多太多了。
我今天能赢他，只是因为比他提前学会霸气的使用而已，有朝一日，等他学会霸气的那一天……
不，或许不到一个月，我就得把我珍爱的小快艇交出来了吧。
我咽了咽口水，因为在天花板上趴了太久，受伤的身体有些疲倦，一个不小心竟然掉了下来，刚好落入他被汗水沁湿的短发中。
“蜘蛛？”索隆放下哑铃，把我从头顶抓下来后一愣，对上我的八只复眼后没有露出我意料中的害怕表情，反而是疑惑，“你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刚才不在的吧？”
我：“…………”
“算了，走远点儿，离我太近可是会受伤的。”他轻手把我放下，转身又去拿他的哑铃。
忽然，伸手时发现了粘上手掌的血渍，他反应过来了什么，望向正往外爬的我：“咦，你受伤了？”
他也没指望一只蜘蛛能回他话，放下哑铃走过来，弯腰又把我抓了回去，翻过身放在手心上仔细观察。
被迫八脚朝天肚皮向上的我：……
天呐他TM的到底在看哪里？哪怕是只蜘蛛，我也是雌的好吗？变身后可是一丝不.挂的啊！
我的脸顿时发烫，如果他仔细瞧的话，估计能从脸上的绒毛和倒刺下看见两抹诡异的红晕。
可只要是个普通人，就不会那么仔细地观察一只蜘蛛的表情，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当然，我严重怀疑照他的智商，就是发现了也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真受伤了，肚子上有道口子。看来你过得也不容易啊。”他感叹一句，把我放到床上，“你在这儿别动，等着。”
然后转身蹲下地上不知道鼓捣些什么，过了一分钟后拿了黑瓶子出来，挠了挠头发道：“没找到药，给你擦点这个儿吧，将就一下。”
我惊恐地看向他手中的红酒，哥？用酒精消毒也不是这样的吧？还有，你从哪儿偷来的我私酿的红酒啊混蛋！！！
眼看他咬开瓶塞就要把红酒往我身上倒，我赶紧一个翻身，喷出蛛丝窜到天花板上，向他张大嘴露出尖尖的獠牙以示警告。
他并没有在看见我那阴森的獠牙后感到害怕，而是饶有兴趣地‘噢’了一声，勾起嘴角拿起放在床上的妖刀，指着我道：“看来是你想和我打一架？来吧。”
被妖刀砍中的疼痛感还记忆犹新，因为伤口压根还没好完呢！我都这样可怜了，他还想再来一刀？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看着眼前反光的刀刃，怂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真能听懂我说话？”索隆有些惊讶，仰着头对我喊道：“喂，蜘蛛，下来吧，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可你刚才还想给我的伤口抹上红酒啊！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八只单眼同时表达出同一个意思————不用了。
可惜他没看懂我的意思，见我不动，直接用刀背把我接了下来，不过这次没再提要给我伤口消毒的事儿，直接逮着我的身子走到门前，打开门把我扔了出去。
“既然能听懂话，那就别再进来了啊。”他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藐视道：“虽然个头比起我曾经遇见过的那些奇葩的动物小多了，但一只能听懂话的蜘蛛在房间里的感觉也……”
“够恶心的。”
………………可恶，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阿鲁桑的营养液！
不过我好丧，明天开学了，心累地不想码字.....

第58章
我对罗罗诺亚.索隆的关注，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好吧, 或许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只是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你又来了？”半夜三点，正在房间里扎着马步顺便举重的青苔头察觉到动静后，朝门口看来。
被发现了的我动作顿时僵硬住, 抬起脑袋, 八只大眼同时眨了眨, 试图卖萌。
“喂, 你干嘛每晚都来我房间？难道是因为我这儿有光？”他望着天花板上的电灯，拧着眉疑惑：“话说蜘蛛这种生物不是挺怕光的吗……”
意外的还挺有常识的嘛。可惜我到底还算是人类，哪怕变身后习性大部分随了蜘蛛，却也不会被区区一点儿光线阻扰。
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能拼到什么程度。
今天已经是我偷偷潜入索隆房间的第七个夜晚了，最开始真的只是想吓唬他而已，后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身子’被看了个精光后羞恼不已, 回到房间后将自己捂在被子里, 咬牙发誓这仇一定要在第二天报复回来。
至于怎么报复，我大概是这样计划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我就是那只老是窥探他的蜘蛛, 但不管怎么说，被看光了的确是事实。蜘蛛也是有隐私权的，不穿衣服不代表可以随便看，既然如此，那为了公平起见, 我就只有————
看回来了。
没错，我就是打算把他果体的样子看回来。辣眼睛就辣眼睛吧，总归哪一天身份暴露后，为了不让自己独自尴尬，我还可以直言一句：没事，反正咱俩扯平了。
至于这样会不会导致事情更加尴尬，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两个人尴尬，总比一个人尴尬好。
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真的不是我对他那古铜色的肉体感兴趣，我只是很正经地想要报复回来而已。
不过这家伙为啥洗澡那么晚呢，我等他锻炼身体都等得睡着过好几次了，打了个盹儿醒后他居然还在做俯卧撑。
今天一定不能再睡过去了！我暗暗发誓，八只脚又在天花板上抓紧了点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索隆放下巨大的哑铃时，外面的天色都已经蒙蒙亮了。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拿毛巾稍微擦拭额发的汗水，双手拽着衣角往上一拉，顿时露出宽阔的胸膛以及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
说实话，身材很棒，但在坐拥几千小弟，甚至目睹过他们在烈日下裸奔的我面前还是激不起任何波澜，我只是冷漠地瞅了瞅，目光在他胸膛处的一大道伤痕处停留片刻后，静下心悄咪咪地延着墙壁跟他来到浴室。
前腿迈出浴室门的一瞬间，罗罗诺亚.索隆在关门之际注意到了我，与我八只眼对了个正着。
“……这只蜘蛛是不是有毛病？”他露出十分不解的表情，黑着脸把我扔了出去，“喂，再进来小心我真砍死你啊。”
说完，嘭的一声关上门。
……又是失败的一天。
...
第二天早上，四人围着餐桌享用早餐时，大口喝下一整杯牛奶的索隆朝因睡眠不足所以顶着大大熊猫眼的我看过来，吐槽道：“镰刀女，你们这儿蜘蛛很多？怎么我每天都能遇上？”
我没想到他会当众提起这事，吓了一跳后故作镇静般微笑，“城堡那么大，荒废了那么久，有些小动物很正常的吧。”
“是么？”索隆抱着胳膊思考。
“嫌弃的话你可以出去野营。”
“算了，也无所谓，将就住吧。”他摆了摆手，放下餐盘提起刀，再次出门。
待他走后，一旁默默不语的佩罗娜和米霍克同时朝我看来。
我被他们盯得直发毛，脸上不显，喝了口红茶后道：“怎么了？”
佩罗娜又圆又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八卦道：“那个，刚才那个绿藻头说的蜘蛛……”
“不是我！”我立马反驳，感觉自己反应过于强烈后，拢了拢头发，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是说，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很可疑呢。”佩罗娜把玩着自己的粉色长发，嘟着嘴喃喃，被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脸色一变，飘回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和米霍克。我撑着下巴，望着他翘着腿安静读书的画面，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么好好看过他了。
明明在不久前，所有的注意力都还放在他身上的。
我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果汁，轻轻嘬了一口，将其放下。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伊纱。”米霍克忽然开口。
“嗯？”
“你没睡好？”视线放向我明显的黑眼圈，“注意休息，早点睡。”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将用完的餐具放进水池，擦干手后离开了。
留下我一人独坐在餐桌前沉思。
每晚偷跑去看索隆的事，是不是暴露了？
...
啊啊啊，一个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女孩子整天跑去陌生男人的房间算什么事！不管了，今晚是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还不能如愿把他的果体看回来……
我就认栽吧。早点把他赶走，一辈子不见面，不让他知道我就是那只被他翻过身来，连隐私部位都看完了的蜘蛛。
晚上，吃完饭后，索隆刚好和米霍克出门去坟地训练剑术。佩罗娜没啥事儿做也一起跟着，我洗好碗，悄声在城堡内转了一圈，确定此时没人在家，偷偷变身溜进了索隆的房间。
为了不被他发现，我无视了平时老去的卧室天花板，直接爬进了浴室。
藏哪儿好呢？我左看右看，在花洒和肥皂台上犹豫不决。
浴缸是靠墙的，左侧铺了一层瓷砖，右侧则是被浴帘遮住。四四方方的空间里，除了躲在高处，其余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被洗澡水溅到。
想想那家伙训练后的一身臭汗，该多恶心啊……不行不行，一定要找个不被溅水，又能看清楚一切的地方。
我选择了花洒顶端，爬上去发现位置正好，简直就是vip观赏席。
啊呸，什么vip，那个青苔头哪来那么大的面子。
伊纱，你要坚强，要忍辱负重。他既然看光了你，你出此下策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就让他一个人占便宜对吧？
我又深呼吸了两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后，安静地趴在花洒上。
大约十点的时候，索隆回来了。他先来浴室洗了把脸，因为隔着浴帘，我看不见他，只是屏住呼吸安静等待。
和往常一样，索隆没有立刻洗澡，而是走出浴室，接着在地板上做每日的身体训练。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深知他的作息，俯卧撑、下蹲和举重的数量根据情况不定，但一般不会少于10000次。
还有的等呢，我打了哈欠，打算小眯一会儿。
...
我是被淅淅唰唰的水声吵醒的。睁开朦胧的八只眼一看，刚好瞧见男人湿润的短发和修长的后脖。
吓？
花了一秒钟时间回忆事情的起因经过，我定了定神，轻手轻脚地爬到花洒前端，伸出脑袋往下瞅。
————失策了。水雾太大，看不清。
话说，水雾怎么会这么大啊，这家伙的皮肤是铁做的吗？直接洗开水？
我懊恼地吐槽着，没办法只好再往前一点，哪知这只花洒已经有些年头了，洒出来的水根本不均匀，还有一小股水流竟然是向上喷射的。
……被开水烫到皮毛的我一个没忍住，尖叫出声。
“谁？！”
正在洗头的索隆转过身，抬起头一看，立马就找到了正往后缩的我。
一人一蛛在充满了沐浴露香气的浴室中十目相对，他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是在对我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怎么哪儿都有蜘蛛啊？喂，你是跑到这儿干嘛，想被冲进下水道吗？”
下水道？
我惊恐发现自己的举动有多危险。要是被冲进下水道就完蛋了，整个克拉伊咖那岛就这么一座房子，被冲进下水道就意味着……
会被直接冲入大海。
果实能力者+大海=死翘翘。
我连忙摇头。
索隆看见我的动作，明显一愣：“居然摇头了…怎么，你也能听懂人话？”
也？哦，是因为我今天变小了，他没发现我就是之前一直偷窥他的那只蜘蛛吗？
“真是麻烦啊。虽然我也不是啥好人，但也从来不滥杀无辜。喂，你呆在那儿危险，不要动，我把你弄下来。”说着，还沾有泡沫的手就要来逮我。
我僵在花洒上犹豫要不要让他碰我，万一又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就不好了。但他没给我时间考虑，湿润的手指直接把我从花洒上抓了下来，放进掌心。
他拉开浴帘，想把我扔出去。可是……
被冲进浴缸的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自己短暂的一生。从被欺负，到成长，再到欺负别人。这些阶段的经历所加起来，也只不过花去不到一秒。
而剩下的几秒，我心中只晃过几个加粗的大字————
罗罗诺亚.索隆，你这个笨蛋！！！就不能把手心上的水和泡沫冲一冲再来抓我吗？我滑下去了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逻辑什么的都去死吧，我已经放飞自我了……
看到大家都在疑惑是否是双箭头……呃，透露一下…前期不是，后面会是。
但也不算是女追男，总之过程复杂，等我慢慢骚给你们看吧...
谢谢 我是河神啊 阿哲的营养液~

第59章
顺着水流在浴缸的排水口旁边旋转了三圈，眼看跟着就要被冲进去, 索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中的蜘蛛不见了, 口中‘啊’了一声，急忙弯下腰试图抓住快要被冲走的我。
来不及了————
情况实在过于紧急，因为个头小还被呛了好几口水, 浑身湿漉漉地根本爬不上浴缸壁。
脑中一片空白, 再加上在排水口周边随着水流转了好几圈, 我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为了不真被冲入下水道里英年早逝，身体本能的反应速度远比大脑要快，刹那间，我竟然————
变回人形了。
鲜艳的红发被水淋湿后稍微暗了几分，正乖巧地贴在脸颊上，身上穿着白色连衣睡裙在花洒不停喷出的水流下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原本宽松的款式湿透后粘在身上，完美地勾勒出发育良好的身体所呈现的诱人线条。
我跪坐在浴缸里, 意识有些恍惚, 只好傻乎乎地盯着眼前笔直双腿，下意识往上一看, 便看见了那令我永生难忘的画面。
想看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我只是想把被看走的看回来而已，从没奢想过此等高清无.码的画面。
…………
“啊——————”
沉默三秒后，我放声尖叫。
浴室中潮湿的空气瞬间凝固,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场面又过于震惊，回过神来后我竟然没功夫脸红，脑中闪过的唯一想法居然是————
不是他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他！
与其被杀人灭口，不如自己动手？我在索隆还没傻愣愣地反应过来前抢先一步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一脚就朝他的关键部位踹过去，他应声倒地，四仰八叉地躺在浴缸里，除了辣眼睛外还颇为喜感。
但声音却异常的愤怒。
“我去，你干什么！？”他挣扎着站起来，冲我大吼，目光瞟见我透明的衣服后顿时又涨红了脸，别过头继续大喊，“还有，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浴室里？”
我哪儿好回答，跨出浴缸板着脸扯过晾在架子上的浴巾，将自己的身体裹住。
“喂，那是我的浴巾？还给我啊！”某人想出来，无奈身上一丝不.挂，只好扯着浴帘遮住下身对我说。
我还是没说话，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下是个极好的机会，他没穿衣服正在害羞，我却已经裹上了浴巾。再加上因为他之前在洗澡所以现在两手空空，如此我想杀了他封口，就是现在了。
我冷漠地将手变成了锋利的尖爪，一步一步朝还站在浴缸里的他走去。
“既然看光了我，那你就以死谢罪吧。”我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莫得感情。
“……哈啊？明明是你把我看光了好吧？”
我前进的脚步一顿，猛然回想到刚才抬头时看见的雄伟画面，脸红得发烫，并且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处，结巴道：
“是、是看光了你又怎么样？要不是你先把我看光了，我哪儿用得着处心积虑地每天都变成蜘蛛趴在天花板上偷看你？”
“蜘蛛？”索隆在慌忙中还捕捉到了关键词，恍然大悟：“你是刚才那只蜘蛛？”
我：“…………”
没办法了，让他死个明白吧！
我挺起胸脯，“对，不仅如此，我也是之前受伤的那只蜘蛛。谁让你闲得没事非要用红酒给我上药啊，还没经过我允许就把我翻了过来，把不该看的地方看得一清二楚。我要是不把你的身体看回来，那不是血亏？”
我咬紧牙，又逼近两步，冲他挥了挥尖爪，“总而言之，是你先耍流氓的！”
他脸色铁青，“我TM哪儿知道那只丑死人的蜘蛛是你？而且，看光了什么啊？别开玩笑了，肚子上长满了毛和倒刺，我没吐都算给你面子了好吗？”
我一噎，自尊心严重受挫。
然后双目一红，毫不留情地朝他砍去。
他一个侧身躲过，身后的铺满瓷砖的墙壁上顿时多了三条深陷的凹痕。
“喂喂喂，来真的？”他瞪大了眼警惕地注视着我，“女人，我警告你，我和那个白痴卷眉可不一样，该砍的时候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的！”
我白了他一眼，“这我当然知道了，你之前不就砍过我了吗？要我脱下衣服给你看看腹部的伤疤吗？和你胸前那个同款噢！”
“……那还不是因为你先偷袭我啊！”
“谁让你抢走了米霍克的宠爱？”
“谁TM稀罕他的宠爱啊，我只是想让他指导我剑术好吗？所以你当时就为了这个？”
“不，还有别的。”
“什么？”
我阴笑着，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看你不顺眼。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不顺眼！”
他挑眉，“……我招你惹你了？”
“招惹得可多了。”我掰着手指一一举例，“在我家白吃白喝，吃完饭不洗碗，占用米霍克时间，不仅如此还觊觎他送我的小艇……”
索隆被我说得白了脸，右手扶着脑袋，解释：“那不是因为路飞当时情况不乐观嘛！”
草帽？哦，对了。
我又掰下一根手指，“说到草帽路飞，我还得给你记上一笔。”
“……路飞又怎么了？”
“火拳艾斯没死，被我救下来了，但草帽路飞不知道，以为是我杀了他哥哥，出拳打我。”我吸了吸鼻子，委屈红了眼，“打得老疼了……”
索隆花了好几分钟回味这段话，傻乎乎地‘哈啊？’了一声，“你说啥呢？”
“我说，火拳的艾斯没死，那是假消息！”
“真的？”他眼神一亮，也顾不得抓住浴帘遮掩身体了，抬腿走了出来，带有厚茧的手指用力握上我的肩膀，“路飞的哥哥没事？”
“呃……没事。”我的眼神不受控制往下瞟，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某人还沉浸在巨大的欢喜中，丝毫没察觉到我的视线，“太好了。等等，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害我替路飞担心了半天。”
我想了想回答：“主要是因为米霍克没说，我估计他是想要以此来激励你吧？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个混蛋。”索隆蹙眉咬牙，回过神来又问：“不过你说路飞以为是你杀了火拳是什么意思？”
我收回到处乱瞟的眼神，干咳几声简单解释几句：“就是这样，那样的……#。@^…&%、*”
“你把他吃了？”听我说了半天，索隆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没想到啊蜘蛛女，你还是我们船长的恩人？”
我回应他一个腼腆的笑容：“受不起受不起，也不是凭我一人之力救下艾斯的，说起来我也就是帮了个小忙而已，主要还是马尔科他们掩护的好……你们不用太谢我哈，以后有机会的话，你让他多给我点儿金子就好了，意思一下就行。”
“…………”他面露迟疑。
我没忍住又偷偷往下面看了一眼，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道：“算了，就拿这件事将功抵过，扯平了吧。毕竟你让我看到了……呃，嗯很不错的画面。”
比我在海上从各路海贼那儿搜刮来的小黄书清楚多了。
索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半身还是没穿裤子的状态，顾不得擦干身体，急忙拿起洗手池旁边的短裤套上，羞恼道：
“扯平个鬼啊——”他勃然大怒，瞪着的眼里几乎全是眼白，红着脸正欲发作，只听见嘭的一声，浴室的门被人猛得推开。
佩罗娜抢先一步进来，大大的眼睛焦急地看着我，询问：“没事吧？我刚听到了你的尖叫，去你房间没找到你人，就把鹰眼叫了起来一起来找你了。你……”
话还没说完，她看到眼前的画面，顿时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呃(⊙﹏⊙)……”佩罗娜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伸出手指指向裹着浴巾的我和只穿了一条小短裤的索隆，“你们这是……”
“看来是我们打搅了。”浴室外，穿着灰色睡衣和睡裤的米霍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口吻平淡。
打搅了……？
不是的啊，米霍克，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等等，你嘴边那抹欣慰的微笑是什么鬼？
我想要解释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抬头望向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灯，我忽然觉得有点冷，拢了拢身上的浴巾，忧伤苦笑。
再怎么解释也没办法挽回了吧？算了，就这么着吧，反正偷窥的事被发现，我也没脸再继续呆下去了。
仔细一想，会想利用偷窥来进行反击的我脑子里一定进了不少的水。
叹口气，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被米霍克和佩罗娜误会后，索隆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不知为何竟然会觉得除了滑稽外竟有那么一丢丢的可爱。
……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总之，今天的事儿咱俩就当没发生过，行吧？”我深呼吸一口气，小心地试探。
他白了我一眼，“不然还能怎么办？行。”
貌似又很不信任我，又补充一句警告到：“你可别再偷溜进来了啊！”
我从鼻腔发出一道冷哼，“当谁稀罕呢？不会了，该看的已经看回来了，不用再看第二次。”
“……所以啦快把你看见的忘掉！”青苔头恼羞成怒。
“为啥？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说实话比我想象中的尺寸要好很多……”
本来是想以此打趣他顺便观察他反应的，但我还是缺乏一些人生经验，这种羞耻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自己先红了脸。
“……那还真是真谢谢你夸奖了啊！”已经穿好衣服的索隆打了个激灵，害臊地咆哮。
我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成功被米霍克误会后，看破红尘后的我顿时变得云淡风轻起来，“没什么，你不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嘛，觉得怎么样？”
“鬼才看到了啊！”
“真不坦诚。”我耸耸肩，将身上的浴巾撤下，在他捂住眼的瞬间变回了蜘蛛的模样，“走了。”
“不送。”
踏出浴室门的那一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对他说：“罗罗诺亚，之前的事抱歉了。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你人还不赖嘛。”
回想起他刚才炸毛害羞时变得黑红的脸庞，我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连心情也莫名跟着好了起来。
“有缘再见吧。”
丢下这句话，我没等他回应，快步离开，并且目不斜视地经过被佩罗娜强行拉住站在门外一起听热闹的米霍克，迈着蜘蛛腿三两下爬下楼，回到自己的卧室中。
这里是呆不得了，别看刚才两人貌似已经解决了问题，明早起来保准尴尬。
我严重怀疑在被那刺激的画面洗脑后，只要再看见任何绿色的东西，就会想起索隆那绿油油的脑袋，以及被我不小心看到的，那下面的……
咳咳。
还是离开吧，换个心情，反正米霍克也八成不会娶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已经放飞自我了……
硬没硬，你们自己猜？【叼烟
话说写成这样，能坚持到这里还在看的读者们都是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小天使（抹泪
我爱你们啊啊啊啊！
谢谢 昌御天行 的营养液~~~

第60章
湛蓝的天空中，成群的海鸥经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伟大航路难得风平浪静, 从船上往下看，被黄澄澄的烈阳照耀得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不时有一两条飞鱼蹦出溅起水花，优雅地在低空打个转后又落回水中消失不见。
“老大, 你要的人我都给你抓过来了。”
正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刻, 离开了好几天的小弟A忽然回来, 殷勤地凑我到面前搓着手说。
“哦？带过来看看。”
甲板上, 我放下手中的饮料，抬了抬下滑的墨镜，从太阳椅上坐起身来。
一道黑影晃过，黑着脸的埃尔德尼亚背着双手挡在我面前，试图遮住被小弟ABCD带来的众人。
“埃尔德尼亚，让开。”我挑眉道。
“……伊纱你疯了，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他被我pia飞到一边。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一整排被强行脱光了的型男，摸着下巴沉思片刻, 朝小弟E伸出手, “把我的画板和画笔拿来。还有，他们扎在一堆也太碍事了。一个一个来, 趁现在太阳好，摆好pose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不许动。”
“是！”小弟E立马照做，“来来来，你们都先下去, 把队伍头上那个留下就行。”
将九位美男带走后，唯一剩下的那位被脱光了的美男嘴里塞了一大块布料，正惊恐地看着我，疯狂地发出呜呜的悲鸣。
我定睛一看，发现那好像还不是普通的布，而是…臭袜子？于是蹙眉，抬手给了刚好站在旁边的小弟F一拳，“你们怎么这么粗鲁？我就叫你们带几个裸体美男回来让我学习画画，你们怎么一副把人绑架了的样子？”
小弟F捂着头上热乎乎的栗子，欲哭无泪：“老大，就咱们这名声，谁愿意来当裸体模特啊？”
“那也不能给塞臭袜子啊？虽然我们是坏海贼，但这点道德心还是该有的吧？”我苦头婆心地教育他们，“去，还不快去给我的模特们弄点儿好吃的？要好生接待，知道吗？你们老大的心结可就靠他们了……”
“什么心结啊？”众人好奇。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道：“当然是想要当世界第一画家的愿望了！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你们老大可是整天晚上都睡不好呢。行了行了，都给我滚，别围在这儿看我，被你们盯着我发挥不好。”
说着，我将画笔沾上水，放进调色盘里，选了一个绿色。
……靠，下意识又选绿色了。
我急忙把画笔扔了，重新换了一只。
“你，放松一点，双腿分开，否则我看不清楚。”我朝甲板中央的美男抬了抬下巴。
那美男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听到我的话后更是夹紧了腿。
“……”被pia进海里然后被小弟们救了上来的埃尔德尼亚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再次走到我面前，阴着脸一把将画板抢过，“奈德伦.D.伊纱！闹够了没有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吼我，反手就把画板抢了回来，反驳道：“我哪儿在闹了？我只是想做一名专门画裸体的画家而已！”
“就是，老大，你不要理副船长，勇于追求自己的梦想吧！”躲在一边的小弟A狂喊，羞涩地自荐：“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脱掉衣服，为老大的梦想做出贡献！”
“我也是！”
“我也愿意做老大的模特啊！老大，你看看我！”
“让开，要做也是我来？老大，我怎么样？！”
我斜了他们一眼，冷声道：“都给我闭嘴，太丑了，看见你们没画画的心情。”
“怎么这样……”众人失落。
埃尔德尼亚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手捡起甲板上的麻袋，走到还在发抖的美男面前递给他，“穿上，呆会送你们回去。”
“呜呜呜，呜……”
美男感激地落泪，我则是不屑地冷哼，怎么和从前一样多管闲事。
安顿好美男后，埃尔德尼亚遣开了众人，拿了把椅子坐到我身边，望着我不大自然的表情，语重心长道：“伊纱。”
“我不听。”
“…………”他顿了一下，叹息：“你回鹰眼哪儿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以为你一年内都不会过来，怎么会在上个月忽然回到这里？还放言说要当什么裸体画家？”
“……”我没说话，心不在焉地咬着饮料的吸管。
“伊纱！”他忽然正色。
我看了他俊美的脸庞一眼，忽然想起那天，把他从废墟中救出来时，他所保证要效忠我一辈子的话，顿时眼泪上涌，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
“埃尔德尼亚，怎么办，那个画面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我用尽所有办法都不管用……”
“我也不想当什么裸体画家啊，但现在只能以毒攻毒了吧？或许等我见多识广后，就不会再想起那个讨厌的家伙了……”
“所以，请不要阻止我！”我咬着牙，眼神格外坚定，“把那群美男给我拖出来，我要一个一个慢慢地画！仔细地画！”
埃尔德尼亚：“…………”
以上，便是我和罗罗诺亚.索隆故事的开端，一段哪怕过去五年，每当偶然想起时都还是悔恨不已的经历。
“姐，你起来了吗？”门外传来糜稽敲门的声音。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沉思太久，转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汗，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顶着黑眼圈给糜稽打开门。
“姐，你没睡好？”他好奇地盯着我。
……是一夜没睡。
“怎么办，我还准备带你去海边晨跑的呢。要不你再休息会儿吧，我自己去。”糜稽说。
我摆了摆手，“没事，你坐床上等我一下，我去洗个脸。”
阳光那么刺眼，想睡也睡不着。不过熬夜一天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正好因为想到了糟心的往事而心情压抑，出去吹吹海风散散心也不错。
“哦，那我等你。”糜稽乖乖地坐上床，玩手机。
我快速洗漱了一下，顺手擦了点护脸油，又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套方便运动的衣服穿上。
“走吧。”
“嗯。”糜稽点头，提议：“要不先去吃点早餐？”
我横了他一眼，“吃饱了还怎么跑？跑完再吃。”
“好吧。”他没敢抗议。
别说，并胜町旁的海滩还真不错。昨晚因为光线太暗还没发觉，今天过来一看，那沙滩真是白得出奇。
很美。
路过的时候，沙滩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还有几个穿着救生衣的警察在附近巡逻，经过我和糜稽时朝我俩看了一眼，倒是没把我们认出来。
呼————
身为高额通缉犯的我俩同时松了口气。
“现在去吃饭行吗？”沿海跑了20公里，糜稽实在撑不住了，拄着膝盖喘气。
我也擦了擦额头的汗，“好。”
早上不宜吃太油腻，我们选了一家普通餐馆，他吃拉面我吃沙拉，在运动时消耗了大量热量的两人吃得津津有味，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家餐馆的环境不好，居然没有让顾客禁止吸烟。
不对啊，墙上明明贴有‘本店禁止吸烟’的告示啊。
所以为啥都没人吭一声？老板不管的吗？
他们不管，我反正受不了了。
被二手烟呛了好几次后，我忍无可忍转过身，拍了一下坐在我身后的哥们的肩膀，“喂，能不能别吸烟了？很影响大家胃口好吗？”
那人顿了一下，没转身。我无聊之余打量了他一眼，这才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穿着一件写有‘正义’二字的外套？
干啥？海军迷吗？
我才不相信这小小的并胜町海岸会出现海军，嗤笑一声：“哟，还cos海军呢？拉倒吧你，别给海军抹黑了好吗？怎么可能有海军会在明确禁止吸烟的地方吸……”
“……烟。”
那人转过头来的一瞬间，我吐出最后一个字，下巴瞬间掉到了地上。
然后也顾不得付钱了，抓起旁边吃得正欢的糜稽，拔腿就跑。
“呵呵，我想着要去哪儿找你，没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红镰。”叼着两根雪茄的斯莫格伸出右手，瞬间变成了烟雾，将还未跑出门的我和糜稽卷到空中。
“姐，他他他是谁啊？”被烟雾束缚的糜稽惊恐地看向我。
我欲哭无泪，没空理他，转而对地上的斯莫格挤出一个笑脸：“斯摩格中将，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斯摩格吐掉已经烧到根部的雪茄，从胸口的兜里又掏出了两根点上，“托你的服，我已经不是中将了。”
我故作震惊，“怎么会？”
“呵，你不知道？”他吐了口烟，凶恶的眼神对上我，“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的吧。”
我扯扯嘴角，连忙否认：“人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是吗？”他掏出海楼石十手，指向我的鼻尖，“三年前，政府派王下七武海的你和我所率领的G-5支部一起去讨伐草帽一伙，你可还记得？”
额头滴下一滴冷汗，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暗道不好。
糟糕，果然被发现了吗？
我酝酿了一下，睁大眼睛真诚地回答：“记得啊。那真是一场可怕的战斗，我到现在都不敢回想当时的情况，谁会知道草帽一伙的实力那么强劲？不仅蒙奇.D.路飞打败了您，我也被他们的船上的三刀流剑客，罗罗诺亚.索隆打败了……”
我眨出一滴眼泪，委屈道：“咱俩也算是战友关系了吧？任务失败被革职就罢了，怎么，失去七武海的称号不再受到政府庇护后，连你也来追杀我了吗？真是太伤心了……”
斯摩格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我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的暴露自己，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冷笑。
“是啊，那是一场不堪回首的战斗。”他的海楼石十手掐住我的脖子，咬着两根雪茄，吐出烟雾慢慢道：“连我都被你骗了，直到前不久火拳艾斯‘复活’，重新活跃在新世界时才发现，原来你演了一场好戏啊，伊纱.D.奈德伦。”
“既然火拳艾斯没死，可想而知你当年所说与白胡子以及草帽一伙对立的宣言也是假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想……”
“与其说是被草帽一伙打败，不如说是你故意放水？甚至很有可能，提前向他们透露了海军即将到来的情报？红镰，是这样没错吧。”
被斯摩格锐利的眼神盯着，我自知再做伪装也无用，垂下眼，嘴角染上一抹欣慰的笑。
“阿拉，比我想象中聪明了那么一点儿嘛，老烟鬼。”
是了，那场与海军联手捉拿草帽小子一伙，并在失败后害我失去七武海头衔，只能灰溜溜隐退海贼界回归西海的重大战斗……
其实是我一手策划的。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终于又圆了一个伏笔……
与第一章 透露的内容接轨了，感动
谢谢 读者“作者开心地往男主的菊花里”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61章
既然说到那场战斗，我又得回忆一下事情的起因与经过了。
我之所以会成为七武海, 实际上是顶替了唐吉诃德&#183;多弗朗明哥的位置。当时发生在德雷斯罗萨的大事件可所谓是轰动了整个新世界, 我收到消息后也久久不能平静，直直盯着报纸上打败了多弗朗明哥部下，唐吉诃德家族最高干部, 也就是石石果实能力者琵卡的索隆发呆。
其实那段时间关于索隆的报导并不少。转眼两人已经分开快两年, 他也如约回到一切开始的香波地群岛与草帽小子汇合, 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不少事, 作为超新星之一的他自然得到了众多报社的关注。
真是，可怕啊……
从复出到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悬赏额居然就达到了三亿两千万的高度。
那段时间海上实在不大太平。王下七武海在短时间内被除去多名成员后空缺太大，为了维持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平衡，世界政府找上了我。
不管是实力还是悬赏金，都是同届海贼中数一数二的人选，更何况还有鹰眼米霍克这个强力的后盾，再加上之前在顶上战争说出的与白胡子海贼团以及草帽海贼团势不两立的宣告, 世界政府深思熟虑后, 虽然对我吃下死刑犯的做法耿耿于怀，却还是选择向我递来橄榄枝。
我当然接受了, 能合法掠夺，不再受到海军追杀，这样的好事自然不会有人拒绝。
只不过刚当上七武海没多久，甚至连缴纳金都还没来得及交上一次，政府就透露了他们真实的目的。
要让与草帽一伙敌对的我带上海军特殊部门G5支部一同前去新世界, 把刚打败四皇之一big mom一家，以及在和之国引发了不少状况的草帽一伙捉拿回马琳梵多？
我想拒绝。
先不提草帽一伙实力强劲，光是因为有罗罗诺亚.索隆这个人在，我就压根不愿过去。
一年多过去了，我好不容易才勉强忘记当时的画面，故意不去关注他这个人，但他偏本事那么大，一件一件的大事纷纷登报，想要不想起他都难。
打不打架先不说吧，到时候我该怎么面对他啊……我怕一见面，自己的双眼就忍不住朝他的下半身看。
…………哎。
可我最终还是答应了。试想一下，如果我不去，世界政府会派出谁？
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别吧，她和草帽路飞的奸情在顶上战争中已经被曝光了……
乔拉可尔&#183;米霍克？这位大爷一向随心所欲，会乖乖听话去打架才怪。更何况，海军虽然不知，但罗罗诺亚.索隆可是他徒弟啊……哪怕他一直很期待与索隆真正对决的那一天，但还为时过早。
巴索罗米&#183;熊现在已经不算是个人了，而新上任的七武海，自称白胡子二世的爱德华&#183;威布尔貌似正和马尔科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唯一剩下的就只有……
小丑巴基？天呐，那可是神一样的人物！他的事迹我听过不少，不仅是传说中的海贼王哥尔.D.罗杰船上的船员，与四皇之一的红发香克斯平起平坐，还在顶上战争中放言过要杀死白胡子……
虽然我当时一心在米霍克和救艾斯身上没有特别去关注他，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小丑巴基一定是个厉害到不行的人物，如果真让他和草帽小子一伙对上……
铁定药丸。
……还是我上吧。怎么说我和艾斯有点交情，对当时打了我的草帽路飞也不是真的怨恨。和没有野心的我不同，他前途一片大好，极有可能会是下一任的海贼王，如果因为我没同意而导致小丑巴基亲自前往新世界，那这么好一根苗子被灭掉也太可惜了。
嗯，才不是因为担心罗罗诺亚.索隆那个笨蛋。
撒，既然决定了，具体计划要如何实施呢？听说会和我一同前往的还有海军G-5支部，其中包括一名中将和一名上校，怎么想都很头痛啊。
赢是不能赢的，只有输，但又不能输得太过刻意，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尽量保住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七武海名号，这真是一道世纪难题。
没办法，我只好给汉库克打电话，哪知不仅没得到任何建议，还被狠狠警告了一番。
[若是被哀家知道你动了路飞的一根寒毛，哀家一定会杀了你！]
…………行了，至少看来我是不会和草帽路飞对战了。那剩下的几位船员呢？
我捏着草帽一伙的悬赏令摸下巴沉思，目光在索隆的照片上逗留了半天，又接着研究起他们剩下的成员。
金发爱心眼男，带着面具的狙击王，小贼猫，恶魔之子，机器人……呃？还有骷髅和宠物呢？也太多样化了吧。
继续头痛。
还是等和海军G-5支部汇合了再看看具体怎么操作吧。
还好，事情的进展比我想象中要顺利。G-5支部的海军中将是个叫斯摩格的中年男子，长得高高大大，一头银色短发，国字脸看起来很凶，穿着一件背后写有正义字样的大外套，脖子上挂著一只防风镜，惯用武器为海楼石十手。
见面后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准备逮捕我，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控制住，还是身边一位看起来娇较弱弱的眼镜妹及时制止才捡回一条狗命。
哦，这位眼镜妹就是这个支部的上校，叫达斯琪，和我年纪相当，长得格外清秀，但脾气却意外的固执。
在斯摩格不顾我意见直接宣布蒙奇.D.路飞要由他亲手逮捕后，这位萌妹又放话让我把草帽一伙另一个战力，三刀流剑客罗罗诺亚.索隆交给她。
她说这话时右手不经意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镜片下的眼神颇为复杂。我眨巴眨巴眼睛，暗暗猜想那个青苔头到底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位海军妹子。
见她如此坚持，行吧，反正我还不想和索隆打呢。可是就这么放心的交给这位年轻的上校真的好吗？不是我歧视，但她看起来真的————
没有那么强啊。
据我所知罗罗诺亚.索隆好像是会砍女人的……至少他砍我的时候貌似没犹豫过。
不过当时两人还不熟，他为了要救自家船长的确心急如焚，动手抢船也算是情有可原，反正又不是啥致命伤。这么一想，我忽然好奇这一次如果又是我和他对战，在顾及到咱俩‘同居’了一年的情分上，到底会不会动真格？
呃，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好了，免得到时候被打击。
总之吧，我成功与G-5支部汇合，并且乘坐他们的军舰一起向草帽路飞的所在地出发。
关于这次战斗，我只带上了我的副船长埃尔德尼亚以及航海士克里斯塔娜，分工大致上是这样的：
斯摩格打路飞，达斯琪打索隆，我打.黑足香吉士，埃尔德尼亚打狙击王，果实能力包含分.身技能的克里斯塔娜将同时对抗小贼猫娜美和恶魔之子妮可罗宾，而剩余的几名船员则是由海军士兵负责。
索隆那边我不是很担心——他要真是输给达斯琪，那打败米霍克成为世界第一剑豪的梦还是别做了。至于草帽路飞……
我看了眼身边的烟雾果实能力者斯摩格，暗自祈祷胜利之神站在路飞那边。
埃尔德尼亚和克里斯塔娜知道我想要故意输掉的事，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顺利的话会在战斗过程中将计划传达给对方，从而减免不必要的伤亡。
我还塞给了埃尔德尼亚几颗海楼石碎块让他偷偷在战斗中交给狙击王，那是我从曾经绑架的海军上尉手里弄到的东西，只要狙击王的称号名副其实，但这场战斗应该可以很容易就结束。
为了监督我的一言一行，海军在我身上偷偷放置了窃听器，却遗漏了计划的真正执行人埃尔德尼亚以及克里斯塔娜。我故意没有把窃听器扔掉，不如说这样正好，演戏嘛，总得真实一点。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找到草帽一伙后，斯摩格首当其冲缠上草帽路飞，桑尼号上的索隆在海军堆中看见我时明显一愣，我赶紧移开眼神，把身旁的达斯琪推了过去，然后利用蛛丝主动窜到黑足香吉士的位置。
“(????)??嗨。”我朝他打了个招呼。
香吉士本还保持着警惕，眼睛却在看见我的瞬间变成一颗巨大的爱心，连嘴里的烟都掉到了地上，结结巴巴道：“太太太太太、太美丽了！这位小姐！”
我：“…………”哥们，挺上道啊！
我就喜欢这样简单直白、能被我的美貌所俘虏的人，我家几千名小弟差不多也是被我的容貌心甘情愿骗过来当苦力的，眼下若不是身上还装了窃听器，我都想把这位实力强劲容貌极佳的先生抢过来当自家船员了。听说还是一位厨师呢，多好啊。
但我不能那么做，于是干咳两声，朝他招了招手，严肃道：“来吧。”
“来……什么？”他貌似误会了什么，从鼻孔中流出两道鼻血。
“呃，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抛了个媚眼。
他正欲激动，旁边便传来青苔头狂躁的声音：“喂你个色厨子，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啊，她可是只蜘蛛精！话说伊纱，海军来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在啊！啊？？？”
我顿时跨下脸来，远远朝他竖起中指，“管好你自己的事吧青苔头！喂，达斯琪你还在等什么啊，砍他啊！”
“喂！”接下达斯琪一剑的索隆喊到，之后就没再发出任何杂音了，因为在战斗中被无视的达斯琪已经被彻底激怒。怎么说也是有上校实力的，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我太了解她那过于认真的性格了……
好了，见面虽然还是不愉快，但也没有过于尴尬。就是海军不知道会不会发现我和索隆认识的事？应该还好，就算猜到两人认识，从对话也只能推断出我们关系不好而已……
谁会想到我连他的【哔————】都见过了呢？
咳咳。
“蜘蛛精？”回味完索隆的提醒，黑足香吉士一愣，眼睛变回寻常的样子像是在思考。我见他不解，故意变身半兽形态，身高窜高不少，眼睛也变得猩红，还露出尖利的獠牙。
他这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他会跟普通人一样不能接受美女变成蜘蛛女的画面，但他的眼睛居然在半秒后再次变为爱心：“哇撒，这样也不错啊……真是太美了！”
噗，又流鼻血了。
我：“……”真是越看他越可爱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没没没，香吉士就是喜欢美女的旧病发了，不是真的爱上伊纱的啦
话说这是索隆第一次叫出‘伊纱’两个字，但伊纱居然没发现，就听见蜘蛛女三个字了....【望天
……哎，居然才过了半章就又到了回忆杀的阶段。头一次写什么混乱的时间线————大家撑住！因为以后还会更混乱的啊！

第62章
海边的悬崖上，草帽路飞和斯摩格打得难舍难分；桑尼号上, 同样身为剑士的海军上校达斯琪拼尽全力想要击败索隆；
另一边, 埃尔德尼亚已经顺利找到狙击王，正一边注意着形象一边闪躲对方新颖的植物攻击；接到我命令的克里斯塔娜也按照计划成功困住了小贼猫娜美，正在与赶来援救的花花果实能力妮可罗宾激烈对战。
草帽海贼团剩下的成员同时对抗着上百名G-5支部士兵, 大家的计划都顺利进行着, 而我这边却陷入了苦战。
或者不该用苦战这个词, 明明就只有苦, 没有战……
“那个，香吉士先生，请你不要再一味地躲避了……”实在是追不上眼前西装男的大长腿，我弯下腰杵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擦了把汗气喘吁吁道。
“我实在是没法对如此美丽的小姐出手啊……”踩着月步踏上空中的香吉士双手插进裤兜望天。
“都这时候了还绅什么士啊！快点来嘛！”我急忙催促，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墨迹，我身上可是还放着窃听器的呢，再不打起来的话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
好吧, 如果真误会了那反而让海军他们歪打正着,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对我出手。
我从半兽形态变成了一只一米高的蜘蛛形态, 八只红色单眼盯着他，“这样呢？能开打了吗？”
他表情一变，烟卷眉毛下，顶着大大双眼皮的眼睛仔细打量了我一眼，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还是下不了脚。”
……怎么就这么困难啊！
我绝望地跺了跺八只脚，“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和我打架？”
“大概……没办法吧。”他吸了一口烟，沧桑道：“我死也不会踢女人的。”然后话音一转猛得太高，双手合拢举在胸前，“更何况是您这样美丽的女士，就算变成蜘蛛也没有减少半分魅力————”
我扯了扯嘴角，再真诚的称赞听多了也是会腻味的，更何况是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
Pia——
一股蛛丝飞向他面前，香吉士纵身一跃灵活闪过，双脚落地后朝我竖起大拇指，“NICE！”
……别夸你的敌人啦！
我扶额，换作平时，我不介意坐下来好好和这位特别上道的金发小哥聊聊天喝喝酒谈谈人生，但今天实在是不行呐！
这架必须打，越激烈越好，越真实越好。
我使出激将法：“小哥，你再不打倒我，你家船长估计就要被斯摩格抓走了。”我指了指远处悬崖不停传来的打斗声和碰撞声，提醒道：“斯摩格可是烟雾果实能力者呢……他很克草帽的。”
香吉士自然也知道，从表情上看来，貌似这也不是第一次遇上斯摩格了，明显有些焦急，可他还是抽着烟，一动不动，“我相信路飞。”
相信有个鬼用啦！
我又指了指一旁和达斯琪拼剑的索隆，“那边呢？那个青苔头也是你的同伴吧，要不你去帮帮他？”
既然打不起来，那我还是支开他，去找身后正血虐我方海军士兵的改造人弗兰奇打架好了。
香吉士慢悠悠地朝桑尼号上看了一眼，从容地吐烟，“哦，他啊，死了最好。海军小姐姐加油！”
“…………”你赢了。
我仍然不信，变回人形踮起脚尖左看右看，眼前一亮，“哇，你们船上的小贼猫和恶魔之子被我家航海士抓起来了！”
其实并没有，克里斯塔娜只是利用果实能力把小贼猫娜美和妮可罗宾关进了镜子里面而已。
拥有魔镜果实的她能够创造出镜面分.身，同时也能将自己变成镜子，把敌人拉进腹中囚禁起来。
镜中的世界是绝对安全的，我很清楚地知道她现在一定正在给娜美和罗宾解释我们这一行人会和海军联手的原因。
照理说，我不该让让香吉士去打搅她的，但我实在没辙了，再这么耗下去啥都不做的话，海军铁定会认为我没出力。
果然，香吉士在发现他的伙伴被囚禁后，眉头紧蹙，掐掉了口中的香烟长腿一跨踩上空中，毫不犹豫赶去营救。
我松了口气，克里斯塔娜肯定不会有事的，如果香吉士真如他所说那样不踢女人，那长相清纯可爱的小萝莉克里斯塔娜肯定不会被他攻击。
……虽然她其实已经47岁了，不过没关系，看不出来嘛！
我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脸，正准备去找改造人弗兰奇玩玩，哪知不远处的桑尼号上，达斯琪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刚迈出的脚步一顿，犹豫三秒后，我还是转身赶到了过去，躲在桅杆后面偷偷打量眼前的情况。
桑尼号上，身披浅粉色海军大衣的达斯琪略显狼狈地跪坐在地，右手还紧紧握住小夜时雨的刀柄，薄唇紧闭拉成一条僵硬的弧线，连扎在脑后的黑色长发都散了下来，凌乱不已。
这是……输了？
达斯琪对面，身穿绿色长袍，腰间围着暗红色腰带的索隆双手持刀，见达斯琪已经失去反抗意识后拿下了咬在齿间的和道一文字，俯视着达斯琪，口吻平淡地说道：“抱歉呐，我还有事，没功夫陪你玩。”
说完，将和道一文字以及、三代鬼彻精以及黑刀秋水收回刀鞘。
失魂落魄地达斯琪紧咬着嘴唇，还不敢相信自己战败的事实，挣扎着想要再站起来。
索隆无奈地挠了挠短发，“喂，别再站起来了吧，我真没功夫陪你打架啊。”
达斯琪倔强着怒吼，“不要小看我！”
“谁小看你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用刀背！”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难道还是像在罗格镇那次一样，又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才故意手下留情的吗？我不需要！”
“……你这家伙也太固执了吧？”索隆无语。
…………
等一下，这段话所含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稍微缕一缕？
所以，达斯琪和索隆在以前就认识，并且曾经对战过，但只是性别为女所以索隆没忍下心取走她的性命？
而今天，就在刚才他俩再次对战时，索隆还是手下留情了，为不伤害她所以只用了刀背？
……莫名的火大有没有！凭什么啊，凭什么对她用刀背，对我来真的？
纵使我对达斯琪没啥怨念，此时也觉得超极不公平。砍啊，当时怎么砍我的，别换个人就心软好吧？就凭她长得清纯可爱？
我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一不小心发出了点响动，引起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索隆注意。
“谁在那！出来！”
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抄起黑镰从桅杆后面现身，“是我。”
“……”
他看着我，一时无语，对视两妙后移开了眼神，“你不是和色厨子在打吗……”
“他跑去英雄救美了。”
我简单说到，目光放向仍然死死盯着索隆看的达斯琪，她眼镜下漂亮的大眼看见我也很惊讶，随后蹙眉道：“红镰，我们说好了的，罗罗诺亚.索隆交给我，你不要管！”
“我也没想管，这不是听见你刚才那杀猪似的叫声，过来看看情况嘛……”
我后脑低下一滴汗，指了指她毫发无伤的身体，疑惑：“结果居然是被刀背砍中了？所以究竟哪儿疼啊，叫得那么大声——”
达斯琪被我说红了脸，体温速升，热气模糊了镜片。
呃，眼镜雾蒙蒙的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哇撒这么害羞的吗？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刚才算我不对，我这就给她一个台阶下，“没关系，被刀背打也很疼的，你不要太在意，我就是嘴欠没别的……”千万别哭了啊，那我可真没辙。
我朝索隆挤了个眼神，[你打的，快点安抚!]
他瞪我一眼，[安抚个头，我没杀死她已经够安抚了吧，她可是想逮捕我啊！]
[但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你赢了她不行，输了也不行，我能怎么办？喂喂快点啊，再不说些什么真要哭了啦！]我继续挤眉弄眼。
索隆瞟了下达斯琪，双臂交叉别过脸，[我不管。]
[…………]
我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想要溜走将烂摊子扔给我的模样，一个闪身窜到达斯琪背后，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往她脖颈打出一记手刀，再接住她倒下的身子，轻手放在甲板上。
“……这么狠？”索隆吐槽。
我把晕过去的达斯琪放下，左看右看找了件不知是谁的外套给她盖上，站起身来大喊，“好你个罗罗诺亚.索隆，你居然偷袭我们可爱的达斯琪上校，她只不过是为了正义而战，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可饶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红镰的伊纱绝对不会放过你！”
“？？？”青苔头被我忽然的话语惊呆，“你在说什么鬼话，明明是你————”
我飞速瞅了眼裤脚上闪着光的窃听器，打断他的话：“不要狡辩了，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拿命来！”
演戏演全套，我变身半兽形态，右手化为利爪朝他进攻。
索隆堪堪躲过我的攻击，稳住身形后炸毛大喊：“喂，你认真的啊？真和海军联手了？”
我一脸大义凛然：“没错，我既然身为王下七武海，自然要为海军做事。况且你们的草帽海贼团简直太无法无天了，今天我和G-5支部一起前来，就是要赐予你们死刑的！”
听到没有？那位此时此刻正在海军总部监听的老头子你听到没有？
像我这么正直的海贼真的不多了哦，所以等我失败回来，请千万不要除去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七武海称号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男主戏份满满 不过日常卡文 明天大概木有 所以后天见？~
谢谢 蓝莲澈水 的营养液~~
克里斯塔娜的能力也是镜子，但和布蕾的稍微有区别，镜子种类不一样。。。

第63章
正午，烈日当头。
确定窃听器有接收我刚才的话后, 我顶着来自索隆的‘你特么是不是有毛病’的目光, 在桑尼号上上蹿下跳，故意制造出像是在激烈打斗一般的声音。
差不多了吧————
“duang！”
我一脚踢上不远处的木桶，把裤脚上的窃听器踢了个粉碎。
“……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两年, 你脑子就疯了。”默了一会儿, 索隆略带哀怜地叹息道。
没了窃听器, 我深呼吸一口气, 提起气就想开骂，但又马上想到了还躺在甲板上的达斯琪，凑过去轻轻踢了她两脚，确定她不会立马醒来后才转过身开口：“你才疯了，青苔头！”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他骚气的打扮，目光划过他的皮靴和长袍，在绿色腹带处停留了一阵，然后对上他的眼睛。
奇怪, 刚才没注意, 怎么仔细一看，只有一只了？
揉了揉眼再看, 嗯，还是只有一只。
呃……呃？！
“你的左眼怎么了？”
反正附近没人，海军士兵们也都在忙，我凑到索隆面前去，踮起脚尖仔细观察他眼上的伤疤, 心里一惊，“谁弄的？”
可能是我靠得太近，他脸上莫名浮上一抹红晕，保持距离往后退了两步，“管那么多呢你？”
……会关心他是我的错。
我沉了沉气，拼命压下心中的怒火，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姑娘我还不想知道呢。
我瞪了他一眼，决定无视他，没得到任何允许擅自走进他们的厨房。
“你又想干嘛？”他背靠在门框上问。
我打开他们的冰箱，拿出一盘用保鲜膜封好的鸡腿，揭开放进嘴里：“海军的伙食好难吃啊，我饿坏了————”
“……这样啊，等等，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吧！”他握着剑吐槽。
我咽下嘴里的肉，咕噜咕噜又喝下一大杯果汁，嘟着嘴说：“别这么小气嘛，你在我家白吃白喝那么久，我可有说过你一次？”
“你说的还少了么……”
“你不吐槽会死啊！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没想到居然是个负责吐槽的人设吗？”我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索隆头痛地捂着脑门，“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伊纱。”
正在吃葡萄的手一顿，我惊讶地看向他，不可置信地歪了歪头，“你叫我什么？”
“伊纱啊，难道我记错你名字了？”他翻着眼回忆。
“没记错……就是不大习惯。”我舔了舔嘴唇，放下手中的水果，手在柜台上一撑，轻盈地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居然会叫人名字了，索隆君。”
我看向他，“你最近还好吗？”
不等他回应，我又问：“米霍克怎么样？还有佩罗娜，她现在在哪儿呢？”
索隆没有立刻回答，对上我的眼睛似乎在深究我是否真的只是想和他聊天，我等得无聊，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坏笑道：“不要这么紧张嘛，你没看我刚才把已经把窃听器破坏了？放心，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你的船员现在正在和我的伙伴对战。”他低声道。
我瞥了他一眼，对他的不信任感到生气：“喂青苔头，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放开一直握在刀柄的手，“不是，我搞不懂你怎么想的。”
“莫名其妙地偷看我洗澡，又莫名其妙地离开……”说到这，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麦色的脸微微泛红，放低了声音：“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带着海军进攻，喂，你到底能不能解释一下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小声咕哝一句，跳下柜台走到他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尖，想骂些什么，但话都到嘴边了，又还是咽了回去。
“真的是笨的要死啊——”我无奈望天，在他想反驳的时抢先一步捂住他的嘴，“算了，我来跟你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
听我说了半天，索隆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还是不大相信地问：“所以你只是在演戏？”
“宾果~”我点头，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我还怕你智商太低，听不懂呢。”
“……”
我摊手，“埃尔德尼亚和克里斯塔娜那边应该已经搞定了，你这边也已经知道了情况，现在不清楚的就只剩下草帽路飞，不过他知不知道都没差，反正和正在和他打架的是斯摩格，那家伙是真想逮捕你们。”
“所以计划到底是怎么样的？”
“很简单，假装和你们战斗，然后不慎惨败。你们可以顺利逃走，我这边也可以跟政府交差了。”我叹口气，“别以为我想做这么麻烦的事情，我要是不答应，世界政府那边还指不定派谁过来捉你们呢。”
索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发着抖问：“怎么了？”
他别扭了一下，移开视线，声音一如既往的又沙哑又好听，“谢了啊。”
“……没什么。”我咽了咽口水，低下头掩住略微发烫的脸颊，垂着眼说：“就当是还你一个人情吧，毕竟你让我看到了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就那么一眼，两年了，闭上眼还是清晰可见。
他没想到我忽然提起这个，跳起来炸毛：“喂！”
我对他时不时的河东狮吼已经免疫了，整理好心情后面无表情，但厨房外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吸气声，我和索隆同时反应过来，冲出去一看，果然，之前被我用手刀击晕的达斯琪已经有了醒来的征兆。
“怎么办，她醒的也太快了吧，该说不愧是骨子里就特别倔强吗……”我急地团团转，忽然灵光一闪，朝身旁的索隆提问，“你会演戏吗？”
“啊？”他像是没听清一样。
“我说，演戏啊！”
又不能杀了达斯琪，她要是出事，斯摩格估计会血洗整个G-5支部，也不会放过和他们一同来讨伐草帽小子的我吧。
“我不会。”
“不会也得会了，要是被海军知道我的计划……估计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我的忌日。”说完，我沉着脸，二话不说变身半兽形态，在达斯琪抬起眼的一瞬间朝索隆攻击过去。
两人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很清楚他的实力，所以毫无顾忌，每一次攻击都真枪实弹，一点不像是在做戏的样子。
“红镰……？”身后，跌坐在地的达斯琪扶了扶眼镜，不确定地开口。
我一个侧身躲过索隆的斩击，抽空朝她一笑：“达斯琪，你快逃，我帮你解决这个偷袭你的家伙！”
她愣愣的：“偷袭我？”
我点头，“你不记得了吗，刚才他趁我们说话间忽然跑过来用刀背给了你后颈一下啊！”
达斯琪摸了摸后颈，果然发现真的有疼痛感，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傻傻地眨了眨眼睛。
被莫名甩锅的索隆顿时黑了脸，我赶紧朝他挤了个‘大哥谢了’的眼神。
虽然只是被索隆用刀背砍伤，从外面看不出来任何伤势，但女人的身体总是比不过男人的，达斯琪本来就是靠技巧不靠蛮力，哪怕索隆已经手下留情，伤得还是很重。
但她就是那么倔强，“不，我帮你！”
她白着脸，将剑刺入甲板，咬着牙借力站了起来。
不要啊姐，你快逃走吧，你不逃走的话我还得继续演戏，好累的啊！
我赶忙道：“不要逞强，达斯琪，你先去找军医！”
“不行！”她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握紧了小夜时雨。
就在我和索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我忽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抬头往远处一看，站在山头上的埃尔德尼亚朝我比了一个手势，我会意地看向他身旁戴着面具的狙击王，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就是现在！
“罗罗诺亚.索隆，拿命来！”我气势汹汹地大喊一声，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不过一秒便变成一只巨大的蜘蛛。索隆吓了一跳，往后连退好几步，神色凝重的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妖刀。
巨大的前肢往前扑，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獠牙剧烈的毒液一滴一滴落上甲板，融出一个个漆黑冒烟的洞。
而就在我张开大嘴想把索隆吞下去的霎那，一颗只有不到两厘米宽的石子击中了我庞大的身躯，瞬间将蜘蛛形态的我逼回人形。
“海楼石？”身后目睹了一切的达斯琪惊讶道。
血顺着胳膊滴下，我捂着被海楼石刺穿的手臂，脸色苍白。
索隆还没明白什么情况，皱着眉往我所看去的方向一看，也同样惊讶出声:“乌索普？”
山头上，戴着狙击王面具的乌索普得意地朝他挥了挥手，而他身边则是躺着倒下装死的我的副船长，埃尔德尼亚。
因为背对着达斯琪，我虽然不能出声提醒，但还是可以给索隆递眼神的。
[快‘杀’了我！]
[啊？你在说什么啊？]
我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急得跺脚，[砍我啊！]
[……]
他脸色铁青地看了眼在我身后观察一切的达斯琪，终于理解了我的用意，犹豫了一秒，用眼神对我说：[抱歉，你忍耐一下。]
[来吧。]我冲他笑。
甲板上，索隆一身冷气，手中的妖刀肆意散发着邪恶的气息，不需要使用见闻色霸气都能感受到妖刀想要将我斩为两段的欲望。
刀起，刀落，可他使用得却是刀背。
他其实没有特别用力，至少和之前几次相较放水很多，但我为了演戏逼真故意没有用武装色霸气保护自己，被他猛得一砍，太久没有尝到过疼痛滋味的我咬紧了唇才忍住没叫出声来。
只是放在地上的指甲太过用力，已经深深陷入了地板里。
半晌后，疼痛感稍微消失了一些，我睁开眼，回忆起之前达斯琪所说过的话，冷笑道：“不忍心杀女人？还是我太漂亮了，你舍不得动手？”
索隆没想到都这时候了我还能夸上自己一句，看着跌倒在地的我，收回三代鬼彻，僵硬地回答：“随你怎么想。”
他双手紧握，眼神中参杂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很不满意为了在海军面前演戏而砍伤了我。我却无所谓，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崩得很紧的下颚线，不知为何，心中居然一动。
太勾人了。
……？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脑中刚一闪而过的念头，感受到身后达斯琪传来的视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声威胁道：“放过我你会后悔的，我会杀掉你们，拿着你和你家船长的项上人头到海军本部领取奖赏。”
索隆知道我还在做戏，他不欲多说，硬着头皮扯出一个不屑的笑，转身离开。
达斯琪见状想要追，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红镰……”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拖延时间道：“达斯琪，我可是强行被海军派来的，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别管那个家伙了，斯摩格中将会帮我们报仇的，比起追他，不如你先带我去看看军医？我的胳膊和腹部都好疼啊……”
达斯琪朝索隆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低头看看血流不止的我，点了点头，“好，你撑住，我马上带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按索隆的性格其实应该不屑演戏 但情况太突然了没有办法，伊纱的计划暴露的话估计下场会很惨
所以不愿意，但还是照做了。他记得伊纱身体很好，可以用□□挡住他的斩击，但没想到伊纱没有用武装色霸气保护自己。

第64章
这场半真半假的战斗终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结束了。
斯摩格最终还是输给了草帽路飞，达斯琪身负重伤, 所有海军士兵也被改造人弗兰奇、灵魂之王布鲁克还有托尼托尼.乔巴联手击倒。
而我所率领的红斩海贼团三人组也统统落败, 其中埃尔德尼亚和克里斯塔娜只是受了些看起来很疼实际上没什么大碍的假皮外伤，就我最可怜，真被砍断了三根肋骨。
果然, 在没法变身的情况下, 只要不用武装色霸气, 我的身体就是个渣啊————
躺在娜美的床上, 我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悲伤地感叹。
...呃，我为什么会躺在娜美的床上？
说来话长了，长话短说就是，在达斯琪带我去找军医的路上，被知晓了计划的黑足香吉士半路截胡，以‘人质’的身份留了下来，从而威胁海军们撤退。
否则就把我撕票。
其实我在看来, 如果我真被撕票了, 海军本部的大部分人员都会高兴得撒花，但哪怕心中如此期待, 他们还是不能放任草帽团这样做，毕竟我脑袋上还顶着王下七武海的称号。
真出了什么事，唇亡齿寒，余下的七武海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至少我觉得米霍克和汉库克不会，他俩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肯定还是在意我的。
嘿嘿。
海军们伤势惨重，连斯摩格也不例外。咬着雪茄沉默了半晌后，斯摩格阴沉着脸，下令撤退。
埃尔德尼亚和克里斯塔娜当时已经被海军的医生接管了，所以被当作人质留在草帽海贼团的就只剩下我。待海军离开后，小贼猫娜美急忙跑到我身边来，快速给绑在桅杆上口中还塞了块破布的我松绑。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太委屈你了！”娜美特别不好意思，她都从克里斯塔娜那听说整个作战计划了，没想到我这么有义气，居然会为了没什么交情的他们铤而走险。
一脸担忧的香吉士也走到我身边，半跪下递给我一杯温水：“请喝吧伊纱小姐，您真是太善良了。”
我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咕噜咕噜喝下，发出一道惬意的声音，然后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小事儿而已，对了，能给我点吃的吗？”
“当然了，请稍后，我这就去准备。”香吉士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冲坐在一旁擦拭刀刃的索隆喊，“喂绿藻头，你没事的话过来陪伊纱小姐聊聊天啊！”
“谁要和她聊天啊——”索隆嘀咕一句，见我正在端着水杯好奇地看着他，嫌弃地露出一个‘真麻烦’的表情，但还是挠了挠脸硬着头皮过来了，在我旁边盘腿而坐，“喂，你没事吧？刚才为什么不用霸气？”
“因为想演得真实一点……”
“你傻啊？”索隆伸手就想给我头顶一个爆栗，见我缩了一下，忍住了拳头，一板一眼地说到：“这次算我欠你的。对了，还有上次你救路飞的哥哥……也谢谢了。”
耶？这么久不见，他礼貌了很多嘛。
我又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好汉不提当年勇，我————”
“哇，真的是你啊蜘蛛女！”
一道精神的男声从上方传来，草帽海贼团的船长，悬赏超过15亿的超级新星海贼蒙奇.D.路飞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看见甲板上的我双眼发光，双手变成长长的橡胶抓住桅杆跳下，‘嗖’的一声落到我面前。
“我听长翅膀的人说了，是你救了艾斯！哇哈哈哈哈哈，抱歉啊，我之前还以为你真把他吃下去了，你没事吧？要不我让你打回来好了？”他笑嘻嘻地把脸伸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真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发现真能像橡皮一样拉得老长，顿时玩上瘾了，“没事，不知者不怪嘛。对了，长翅膀的人，你是说马尔科吗？”
“呃，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我忘了。”他压住草帽一笑。
一旁，草帽海贼团的宠物，托尼托尼.乔巴见到路飞出现也冲了出来，对他疯狂地挥舞着鹿蹄：“路飞你的伤还没好，快躺回床上去呀！”
“啊？我觉得我没问题啊？”路飞晃了两下胳膊，所有人同时听到‘咯吱’一声。
“……哇哈哈哈哈哈好痛！”
“快滚回床上休息啦！”小贼猫娜美怒吼。
路飞回去后，厨房里也传来了诱人的香气，我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伊纱桑，娜美桑，罗宾酱~饭做好了，来吃吧~”香吉士从厨房门探出一颗脑袋。
索隆闻言起身，走了两步见我不动，奇怪地回头：“你怎么不起来？”
我尴尬地转了转眼珠，“要不你给我端过来吧？”
“哈啊？”
他正想吐槽，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变：“你伤得很重？”
我不好意思地点头，“手臂还好。就是大概断了几根肋骨……你下手还挺狠的。”
“怎么不早说！”索隆立马皱起眉头，三两步跨进厨房，把乔巴抱了出来，“乔巴，你给她瞧瞧。”
见我疑惑，索隆解释道：“乔巴是医生。”
医生？
我震惊地打量着眼前怎么看都是只可爱驯鹿的小家伙，不敢相信：“哇，好厉害啊！”
“哪有，哪有很厉害~”乔巴扭捏地摆动着身子，笑得五官都全部挤到了一起，两秒后它回过神来，顿时换了副表情，拿出医疗箱严肃起来，“伤哪儿了，我给你看看。”
我指了指自己胸部，“这儿。”
见它拿着诊听器，我低头瞅了眼自己发育良好的胸脯，主动问：“方便吗？要不我把衣服和胸罩脱了？”
旁边的索隆立马红了脸，自觉转过身去。
乔巴是医生，对我的话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点头说好。
索隆一听更呆不住了，直接走到厨房门口守着，以免有人出来被人看到。
乔巴在我胸口和腹部听了听，然后抬起小蹄子在各别地方按了按，摘下诊听器回答：“断了三根肋骨，我先给你吃点止痛药，然后要做胸带固定。你这几天可能都没法下床了。”
这样啊……我知道这是必要的治疗，配合地点头：“好的，谢谢你了，小鹿子医生。”
“不，不客气！”乔巴害羞地红了脸。
吃下乔巴递过来的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疼痛似乎真的减少了一些。索隆背对着我又等了一会儿，抱着双臂问：“喂，你穿好衣服了吗？”
我奇怪：“早穿好了啊。”
“……不早说。”他转过身来，走到我身边蹲下，在我茫然的目光下一把将我横抱起来。
……公，公主抱？
我惊呆了，因为这个姿势，我的刚好右耳紧贴着他的胸口，触碰着他坚硬胸肌的同时也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忽然变得口干舌燥。
“你你你，你干嘛？”
除了小时候被米霍克抱过外，从未和任何男人如此亲密过的我疯狂得挣扎想要下去，哪知用力过猛牵扯到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嘶————”
“喂你别动啊，你不是起不来嘛，我带你去吃饭。”索隆抱着我不耐烦地说，一脚踹开厨房的门。
里面正吃着大餐的几人同时朝我们看过来。
娜美：“…………呃？”
乌索普：“…………哇。”
妮可罗宾：“…………^_^”
弗兰奇：“…………super~”
布鲁克：“……哦呵呵呵呵。”
香吉士：“……你个绿毛混蛋，你为什么要占伊纱桑的便宜？我杀了你！”
索隆瞪他一眼，“她受伤了站不起来！”
香吉士收回腿，盯着被索隆抱着浑身不自在的我，吸了口烟质问：“伊纱桑受伤了？绿藻头，你干的？”
索隆啧了一声没法回答，因为…的确是他干的。
我看眼不愿多说的索隆，又望向一旁为我打抱不平的香吉士，眼看他俩又要吵起来，赶紧从索隆的怀里探出身子打圆场：“别吵了，能先让我吃饭吗，我真的好饿……”
索隆和香吉士同时反应过来我还饿着肚子，姑且将此事放下。一旁，细心的妮可罗宾已经替我在餐桌旁拉出一把椅子，示意索隆把我放下来。
“谢谢。”
总算是坐下来了……我松了口气，不由得摸了摸刚才骤然加速的心脏。差点儿就窒息了！那个头上长满青苔的家伙居然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抱起我，他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更别说咱俩之前还发生过那样的事……
我越想越害臊，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连香吉士把晚餐端来后都忘记了吃，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真是不可理喻！
可比起他突然的举动，我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加不可理喻的事————我好像对他动心了。
这怎么可能？就因为刚才的公主抱？但我也不是那么保守的人呐，试想一想，如果刚才抱起我的是他们船上的弗兰奇或者乌索普，甚至是长得像王子一样的香吉士，我估计我的反应都不会这么大。
我不会真的喜欢索隆吧？他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我盯着餐盘中淋满了鲜香肉汁的土豆泥沉思。仔细想想的话，我似乎的确对他过于关注了。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就看他很不爽，很讨厌他抢走了米霍克的注意力，两年前在克拉伊咖那岛上偷袭他时也是真的存了要把他杀掉的心思。
究竟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难道真的是因为不小心看到了他的……那个？
“吃啊，发什么呆，不是饿了吗？”在我旁边坐下，不知这两年发生了什么变得只剩下一只右眼的索隆问。
听见他的声音，我吓了一跳，不敢与他对视，忙抓起勺子疯狂地把餐盘里的食物往嘴里刨。
呃，好吃！
太好吃了！
有美味的食物转移注意力，我暂时忘记了糟心的事，连续吃了三大盘，直到真的吃不下了才放下勺子，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唇。
我知道香吉士是厨子，但没想到他的厨艺那么好，有心想把他挖到我船上来，但看了看不远处的小贼猫娜美和恶魔之子妮可罗宾，又觉得挖别人墙角怕是没那么容易。
别看香吉士貌似是一个对女性极为尊重，甚至还有那么一丢丢好色的绅士，我自问容貌不比娜美和罗宾差，甚至还漂亮几分，但不久前与我对持的时候，香吉士发现娜美她们陷入苦战，可是想也没想就直接冲了过去。
算了……挖不过来，干脆就别自讨没趣。
我遗憾地喝着果汁。
晚上，乔巴又给我上了一次药，因为桑尼号上暂时没有能住人的空房，娜美说她晚上和罗宾一起睡，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我。
就这样，我在娜美柔软的床上躺了两天，下床时乔巴还很惊奇，说是我的自愈能力居然比路飞还要快。
那是当然了，动物系能力者本来就在身体素质上占据优势，我的能力又是觉醒过的，两天治好断掉的肋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既然已经康复了，我也没了继续和草帽一伙呆下去的理由。下午去这座岛中央的城镇里买了一艘快艇停在桑尼号旁边，准备休息一晚，第二天就跟着埃尔德尼亚的生命纸出发回去红斩号上。
“伊纱真的不多和我们呆几天吗？我好舍不得你~”篝火旁边，乔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小蹄子拉着我的衣角。
我摸了摸他的帽子，“抱歉喃，我也有伙伴在等着我。呆久了他们会担心的。”
“嗯。我知道。”说是这么说，乔巴还是失落地低下了头。
娜美见状，从船舱里拿出好几瓶好酒，笑着给大家满上：“来，我们给伊纱饯行吧！谢谢她救了路飞的哥哥，也谢谢她这次为了我们在海军面前冒险！”
“干杯~”
“干杯！”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太高兴了，十个人一起不仅喝光了所有的红酒，还将放在甲板角落里的巨大啤酒桶喝了个底朝天。
期间，因为心中还是很在意，我一边和大家聊天，眼神却没有停止过观察索隆。
他的话倒是不多，除了偶尔插上两句外，其余时间都独自坐在相对较远的地方，吹着海风一杯一杯将啤酒灌下。
看他的眼神，好像还有些在意之前为了演戏把我砍伤的事，晚点儿再和他聊聊好了……
我又喝了一杯红酒，勾起嘴角晕沉沉地想。
也不知道派队持续了多久，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篝火熄灭，明亮的月亮高挂空中，给桑尼号上蒙上一层浅浅的月光。
娜美和罗宾已经回房间休息了，我当时还不觉得困，就留下又喝了两杯，此时也有些撑不住，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所有人都已经倒下，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了。
……真不禁喝啊，还是我厉害，前几年为了找米霍克心事重重每天都借酒消愁，早就练到了千杯不倒的地步。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摆摆地走了两步，期间不小心踩到草帽路飞的胳膊，一个趔趄跌了下去。
“喂，你醉了？”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我的手腕，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我忍着头疼半眯着往上一看，果然看见月光下索隆刚毅的面孔。
“啊，是青苔头啊。”我拉起嘴角，冲他打了个招呼，“你…嗝，居然没，没醉，还醒着呢？”
“你什么时候见我醉过了？”他觉得有些好笑。
我翻着眼回忆了一下两人住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明明老是喝我酿的酒，但好像是没见他醉过。
这个酒鬼……我冷哼一声。
“你醉了吧？”他观察了我一下，肯定道：“抓着我，我送你回房间睡觉。”
听到这话，我眉头一皱，反手将他甩开：“醉个屁，质疑我的酒量？老娘还可以再喝五十杯呢，不信你看……”
我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结果没保持住平衡，差点又摔下去。
“……醉了就醉了，逞什么强啊！”索隆一把把我拉住，怕我挣脱，握着我手腕的大手多用了两分力，“走吧。”
“……不要。”我回答。
“？”
“不想走。”
“哈啊？”他不解。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心中莫名燥热，连夜晚刺骨的寒风都安抚不了。
我盯着他的脸，不知该不该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哎不管了，反正都要离开了，那就趁机把话说个清楚吧，否则真要憋出内伤来。
虽然我肯定肯定肯定没有醉，但借酒壮胆嘛，我咬了咬嘴唇，抬起脸，双眼望进月光下他格外明亮的黑眸里，一字一句地说到：“罗罗诺亚.索隆，这次走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了。”
“…我就是送你回去睡觉而已，突然这么煽情干嘛？”
他见我一脸认真，奇怪地问：“哦，你是指明天离开的事？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话说，你也不想和我见面的吧，不是特别讨厌我嘛。”
讨厌？
是挺讨厌的，但比起讨厌，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参杂在里面。
最开始只是一点点，但那一点点在不知不觉中越扩越大，明明早在一年前就有发现，却一直自欺欺人地骗着自己，甚至为了逃避远远躲了起来，直到今天。
我望着索隆不开窍的样子，失笑着叹了口气。
伊纱啊伊纱，你真是喜欢上一个永远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人呢。
“我就说这一次，所以你TM的给我听好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
“什么因为和艾斯和汉库克有交情所以过来帮忙啊都是假的，罗罗诺亚.索隆，我只是知道你在这儿，担心你、不想看见你被海军抓走才亲自过来而已。”
“……伊纱？”他回味着我的话，不敢相信：“你————”
我打断了他，咬牙切齿道：“是啊，我喜欢你！所以谁他妈的来告诉我为什么啊！明明长得不算特别好看，脾气也不好，既路痴又粗鲁，还老和我吵架，我究竟是看上了你哪一点？依我看，瞎了一只眼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吧？”
明明在吐槽，眼眶却不知什么时候湿润了。
我吸了吸鼻子，破罐子破摔继续说到：“还说什么要打倒米霍克成为世界第一的剑豪，如果真是这样，我明明就该在现在杀了你，免得让你以后成为米霍克的威胁。但是，但是……”
“我居然隐隐期待着那一天？那样的话，我就有了可以喜欢你的借口了吧。因为在我心里，米霍克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最有魅力的男人，如果哪一天你真的赢了他，那我是不是就有理由可以改为喜欢你了？”
“罗罗诺亚.索隆，你说话啊？!”
他已经完全傻掉了，露出比平时还要白痴一百倍的模样。
盯着我失态的样子，他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嘴唇张张合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见状，一直憋在心中的怒火烧得更加猛烈，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伸手抓住他的肩，踮起脚朝他的唇吻了上去。
嗯，和想象中一样，软软的，湿湿的，还有一股啤酒独有的……既苦涩、又清甜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给伊纱打call，快上了那个绿藻头！【不
谢谢大家留言 红包发放啦 要是有没有收到的同学那肯定是jj卡了，告诉我我马上补发~
谢谢 我是河神呀 的地雷还有营养液~
继续打滚求留言 被宠爱的感觉太好了~

第65章
说起来惭愧，但这其实是单身22年的我的初吻。
……到底该怎么吻, 我不知道。本来想凭着看小说和画本子总结出来的经验照做, 结果大脑在两人双唇相触的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他和我的距离为负，除了酒味外，还能依稀闻到那股只属于他的, 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那种令人眩晕和心跳加速的感觉让我很不适应, 浑身上下像是有千只蚂蚁爬过, 麻麻的, 酥酥的，令人双脚发软。
不想跌倒，但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我干脆踮起脚尖，趁他还在愣神，双手搂上他的脖子。
原来接吻的感觉这么美好……
尝到了甜头，我也稍微掌握到诀窍，又试探着加深了这个吻, 但依然紧闭着双眼, 深怕睁开眼，这场美梦就会消散不见。
在牙齿相碰的那一霎那, 一直僵硬着的索隆猛然回过神来，粗糙的大手用力握住我的肩，强行拉开两人距离。我不乐意，低着头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他没办法, 用有些气促、又颇为害羞的语气问：“……你醉了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我把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里，闷声回答：“知道啊，亲你。”
“……”
我的回答过于坦荡，索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脖颈微微发烫，因为紧贴着他，所以不难察觉他身上原本就硬邦邦的肌肉变得更加僵硬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再推开我，可是等了好久，还是没等到他回抱住我的动作。
果然呐，是我奢想了。他不推开我，只是因为从前认识，所以才心软了吧。
还真像他，明明看起来比谁都凶恶，甚至被世人称作人形猛兽，但我却知道他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连一只陌生的蜘蛛受伤了都想着要给它消毒，虽然打算用红酒的行为有点白痴，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大概就是在那一刻对他改观、然后再……动心了吧。
难道我们就这样结束了？经过这一出后，别说恋人了，以后估计连朋友都没得做。就像米霍克那时一样，有些事情一旦挑明，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垂下的眼睛暗了暗，两人不过沉默了一分钟，对我而言却仿佛过去了几年一般难熬。
早知如此，我就不……
算了，这样也好，至少断得干干净净，再没有遗憾了。
我抬起头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还一副木讷的模样，顿时又来了气。
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吗？难道这个青苔头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是，我知道他和米霍克一样自制力很强，但怎么说我红镰的伊纱也是这片海上公认的大美人，在我主动亲吻他后，他居然除了微微脸红外没有一点反应？
越想越替自己难过，反正都闹僵了，干脆我就————
再亲一下。
怀着报复的心里，我又踮起脚尖，再次印上他的唇。
“？？？！！！”
果然，索隆再一次被我弄得不知所措，我眯着眼看着他的反应，在心中冷哼一声，然后心一横，直接撬开了他的牙齿，主动与他纠缠起来。
与嘴唇上淡淡的酒味相比，他舌头上的酒味更浓，好在我是一个爱酒的人，不仅没觉得不喜，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借着酒力豪不害臊地在他口腔中掠夺。
虽然以后每当回想起这个时刻我都会留下悔恨地泪水，但在当时，整个人仿佛被侵泡在蜜糖之中，甜腻了。
等我主动拉开了距离时，两人都仿佛溺水的人刚从深海中逃生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舔了舔唇，回味了一下他的味道，心中同时涌起甜蜜和苦涩的滋味，却还故作镇定地后退两步，将双手背在身后，笑道：“怎么样？我好吃吗？”
“……”他咬着牙，月光下，古铜色的脸明显发烫。
没得到任何反应，我自嘲地笑了一下，正欲转身回房，昏暗的光线下，目光忽然扫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等等……
我惊讶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你对我……有反应？”
“……啰嗦啊！”
他铁青着脸大喊一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红透了脸冲我难为情道：“怎么说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你突然这样……没反应才奇怪吧！”
见我一脸震惊，还带有几分怀疑，他更是黑了脸，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伊纱，你真是————”
我害怕听见他说出拒绝我的话，为了保持我爽朗的人设，抢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我懂，都是成年人了，没关系的。”
“？”
“你是想说你起反应和喜不喜欢我没关系吧，我的确听说过男人是可以把爱和性分开的，所以不用解释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纠缠你的。”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忍不住再次朝他裤.裆瞅了一眼，喃喃道：“不错啊，可惜了……”
“可惜个鬼啊！”索隆炸毛，忽然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怕吵醒还睡在甲板上的伙伴，伸长了脖子朝睡着了的同伴瞧了瞧。
还好没人被我俩的动静惊醒。
我对他怂包的模样逗笑了，无奈摇头：“会喜欢上你真是失策，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微怔了一下，像是没听清楚似的，表情变得古怪：“结……束了？”
我耸了下肩，望着空中的繁星，释然地点头：“嗯。明天我就出发回红斩号，你也可以继续你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修行了。当然，虽然我依然认为你想要打败米霍克还早了十年，但我还是祝你早日成功。”
也不知道那时候我找到男朋友没有，一个人的日子，真是过够了啊……
想到这儿，我眼中忽然划过一丝悲伤。
“哈啊？”索隆皱着眉，好似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话，大手粗鲁地放上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拉了过去，“你又想跑？”
我没听懂，不解地抬头。
“都第几次了，你能不能别再动不动就消失了啊！”他面带不满，加深了握着我手腕的力气，低声咆哮。
我却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感，像是意识到什么，但又不确定地问：“你不想我走吗？”
“……”
“难道舍不得？”
他似乎被我逼问地有些抓狂，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懊恼地挠了挠短发，“总不能就这样走吧？”
我歪头，“那要怎么走？”
“……把话说清楚啊。”
我再次被他逗笑，伸出食指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戳了戳，对上他的眼：“还要怎么说？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吧。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我，所以我求而不得只能离开了，就这样还不行吗？那你还要我————唔？”
索隆用力把我拉进他的胸膛，二话不说直接封住了我的唇，粗暴地撬开我的牙齿，卷起我的舌头不要命般的吮吸。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随之而来的甜蜜感席卷了我的大脑，在大脑作出反应前，身体已经本能里回抱住他，一点一点接受他风暴般激烈的吻。
我不知道这个吻究竟是他本身的心意，还只是因为喝了酒被我挑逗后惹火烧身，但此时此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什么都思考不了，只是紧紧地抱住他，回应着他而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吻得气喘吁吁，他终于放开了我，凶兽般的眼睛直直对我对视，像是要把我看穿一般，声音沙哑道：“伊纱，你等我，等我打倒米霍克的那一天，我就————”
“等一下，我头有点晕，你呆会再说。”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止住了他。
“头晕？”索隆拉开我的手，用从前根本没听过的关心语气问：“不舒服？”
我深呼吸了两口气，平静了一会儿了，瞪他一眼：“吻了半个小时，我几乎连气都没出，你说我舒不舒服？”
“……你不会换气啊！”他被我怒瞪后，红着脸吐槽。
“我哪有你那么熟练？刚才亲你还是头一次接吻好吗？换气什么的不会啊！”
“我哪儿熟练了？我不也是第一次！”他对上我鄙视的眼神，略微慌乱地解释。
“信你才有鬼。”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格外甜蜜，“所以你干嘛吻我，难道你对我也是喜欢？”
“……”他别过脸，不说话。
“喂，别吃干抹净不回答啊，你难道想要逃跑？”我挑眉。
他这才转过脸来，冲我大喊：“吃干抹净了想要逃跑的不是我是你吧？”
……可不是？我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操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着打哈哈:“啊哈哈哈哈，毕竟我可是海贼嘛，想要什么就抢过来，都习惯了……”
“喔，抢男人也习惯了？”他双手抱胸，语气中带有不怀好意的醋意。
可惜我没听出来，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之前还抢了十名良家妇男，让他们脱光了站在甲板上让我画画……”呃，怎么四周的气压越来越低了呢，我眨眨眼，对上索隆凶狠的目光。
“额……”我意识到不妙，凑到他面前，伸手给他顺了顺气，“哎呀难道你生气了？生我的气？这我可真是太意外了，我哪儿知道你对我有感觉呢？话说，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啊，还是就是酒劲上来了精虫上脑才……”亲我的？
他被我说得无奈至极，下意识想要凶我，对上我清亮的眼神后又忍了回去，默默握紧了我的手。
粗燥的大手关节处有无数的厚茧，都是他日日夜夜练刀的证明。我心尖一颤，拉起他的手放在月光下仔细看了看，轻轻抚上他整齐的指甲盖，鬼使神差地在他指尖亲了一口。
“喂，你干嘛啊！”索隆又红了脸。
我觉得这样的他真的好玩，故意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凑过去，“呐，所以我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
我失望：“你是不想负责吗？”
我掰着手指，嘟起嘴一一指控：“蜘蛛的身体被你看光了，人形的身体也被你看光了，刚刚你还那么激烈地亲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不想负责？”
“……谁，谁说不负责了。”
“那你要怎么负？”我睁大眼睛，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口，望进他失措的眼里，“先说好了，我对爱情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你要娶我吗？”
我期待地望着他。
听见我的话，索隆被他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了好几下，才说：“结、结婚？”然后眉头一皱，想也不想就答：“不行。”
我：…………
这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吧，真TM想杀了他。
“在我成为世界第一剑豪前不行。”看到我脸上表露出来的失望，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伤害到了我，忙低着声音解释：“说不定我哪天就死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扑哧————原来是担心这个？
我心情又明朗起来，勾起嘴角拉起他的手，十指紧扣着调侃道：“哦，那怎么办，我都22岁了，你总不能让我等成老姑娘吧？刚才我也说了，想要打败米霍克，你还早了十年呢。”
“三年。”
“嗯？”我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歪头。
“最多三年。”
月光下，他黑色的眸里闪着明亮的光：“三年内，我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
我扯扯嘴角，被他不知从哪儿来的自信惊呆了，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只是在逞强。
“你不愿意等我也没关系，去做你想做的事，只有一点，别再……”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别扭地说：“别一句话不说就消失了，知道不？”
我又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三年打败米霍克不大可能，但不知为何，因为他是罗罗诺亚.索隆，我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办到。
于是我点头，“好吧。”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咧嘴笑了，痞痞的，又有点邪气的味道：“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
“这么什么？可爱吗？”我替他说出剩下的那个词。
他无奈，“自己夸自己，还要不要脸了。”
“不要脸，要你。”
“…………傻瓜。”
“所以我等你？”
“啊。”
“那你给我个定情信物呗。”我将下巴搭在他肩上，呼吸着他身上的体香，得寸进尺地讨要。
“哈啊？”他愣了愣，“要什么？”
“不知道。想要你随身携带的刀，不过估计是不可能的。”我转着眼珠想了想，灵光一闪，“对了，今天去城里买游艇的时候看到一家不错的珠宝店就进去看了看，里面卖的戒指挺好看的。”
“……女人怎么都喜欢那种玩意儿。”
“那你给不给？”
“……行，明天给你买去。”他挠了挠头发，搂紧了趴在他胸膛上的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我嘻嘻一笑，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
我意识到不对劲，从他怀中出来，打了他一下，“喂，别告诉我你真的一直没发现，直到我刚才对你表白才对我动心吧？”
索隆被我说中，羞恼地低吼：“我哪儿知道啊！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的好吧！”
“……没救了，木鱼脑袋。”我吐着舌头吐槽。
“头还晕不？”他问。
“好些啦，就是喝多了酒还是有点痛。”
“那去睡吧，你明天还要出海。”
“……你陪我睡？”
他炸毛，“怎么可能啊！而且你住的娜美的房间吧，我连进都不想进去。”
我切了一声，“好吧。那我回去睡了，你记得明天给我买戒指回来。”
“知道了。”
“那……睡之前，再亲一下？”我眨眨眼。
他半睁着右眼，见我一脸期待的模样，顶着脸上明显的红晕，别扭地搂住了我。
“女人真是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被锁！真tm冤，比窦娥还冤
生无可恋.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索大不要高兴太早
第一人称这样已经努力了，写不了索隆心理活动……求大家表扬！
谢谢 我是河神啊的营养液
谢谢 布茨 还有 莲京小天使的地雷~~
明天木有，努力存稿中，我们后天见~

第66章
头好痛，好像要炸裂开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我望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 陷入沉思。
我在哪儿……？
哦对了，这是娜美的房间。
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昨晚还是喝太多了啊, 一想到离开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那个该死的青苔头, 我就没控制住自己拼命地喝, 一直到把所有人都喝倒地才停下来。
然后呢？
我眨巴眨巴眼睛, 努力回想，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后半夜所发生的事，更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床上来的了。
这特么是喝断片了？草帽船上的酒这么烈的吗，我可从来没有喝成这样过啊……
不敢相信千杯不醉的我会喝到丧失记忆，我双手抱住脑袋用力地思考，还是没能想起任何关于昨晚的记忆。
算了……估计就是喝晕了然后回房睡觉了吧，我默默安慰着自己。
又躺了一会儿，待头疼稍稍散去后, 我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望着床外明媚的阳光，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好了, 准备一下就出发，埃尔德尼亚、克里斯塔娜还有一堆小弟们应该都等着急了。
走进浴室先把嘴里满满的酒味刷掉，然后洗了个澡，出来在衣橱找了件娜美的连衣裙穿上。她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品味也很好, 所以穿起她的衣服没有丝毫违和。
“早安~”
桑尼号上的甲板上，娜美和罗宾都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露天小桌上喝着早茶。香吉士见我起来热情地打了招呼，绅士地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谢谢。”
“不客气，伊纱桑早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麻烦你了。”我朝香吉士微笑。
他单手放在胸前鞠躬，“荣幸之至。”
香吉士离开后，娜美单手撑着下巴，右手搅动着乳白色茶杯里的红茶，笑着对我说道：“昨晚玩得真开心，伊纱你休息好了吗？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船外倒了一片，也不知道这些男人们到底喝了多少……真是不知节制。”
她头疼地埋怨。
我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她我也是那不知节制的人群之一，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娜美叹口气，继续心不在焉地搅拌着面前的红茶，“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呢。”
闻言，罗宾也放下手中的书，弯着唇角向我看过来，“是呢，这位可爱的小姐，你走后索隆君会很寂寞的吧。”
我拿着茶杯的手一抖，猛烈咳嗽两声，“啊？”
关索隆什么事？
她笑得温柔，“阿啦，我有说错吗？我以为你们认识呢。”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我和索隆认识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大家也都以为我只是认识路飞和艾斯罢了，索隆当然更不会主动提起，所以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观察出来的？厉害了。
娜美也惊讶地将目光放在我脸上打转，见我没有否认，捂住嘴：“真的假的，伊纱你和居然和索隆认识？”
……我朝罗宾看去，她脸上依然是满满的笑意，但眼睛明显已经洞察一切的样子。
看来是瞒不了，我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轻手放下茶杯，道：“算是吧。你们分开的那两年里……他住在我家。”
见她俩的眼睛明显瞪大，我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被误会，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是我和米霍克的家，他的剑术也是那时候米霍克指导的。啊对了，跟我们住在一起的还有佩罗娜，你们应该也认识，从前跟着月光莫利亚的那个粉毛小姑娘。”
“她呀……”娜美摸着下巴回想，“真没想到。这么说来，伊纱你和鹰眼是什么关系呢？”
娜美姣好的面孔上写满了八卦。
我低下头。
是什么关系呢？如果换在四年前，我会毫不犹豫的说，他是我未来的老公。可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米霍克对我态度也很坚决，我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嫁给他。
是了，说什么那是米霍克和我的家，其实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吧。我和索隆还有佩罗娜其实没太大差别，都只是被他暂时收留的小辈，我不过是被收留的早一些罢了。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摸了摸后脑勺，简单说了下自己小时候出海落难，被米霍克救下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你的经历也很波折呢。”娜美同情地感叹。
罗宾倒是继续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见我心不在焉，转移话题道：“这么说来，索隆君不知为什么一大早就出去了呢，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必须要去城里一趟，行色匆匆的，伊纱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愣了愣。
索隆，去城里？我哪儿知道为什么，这位被世人所称呼为恶魔之子的大姐姐为什么要问我？
没法回答她，我诚实地摇头。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呢。”她微微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不知想表达什么。
我拘谨地继续喝茶。
吃完饭，天色也不早了，抬头望望天空，虽然索隆还没回来，但也到了该离别的时候。
我带着香吉士为我准备的干粮坐进小艇，路飞和乌索普又替我搬了好几桶饮用水进来。将钥匙插入钥匙孔，我扭动开关，挥手与众人告别。
“伊纱，有空一定来找我们啊！”娜美站在桑尼号上，将双手做出喇叭装大喊。
我同样不舍地回答：“我知道了！”
“蜘蛛女，一路小心啊~”桅杆上方，路飞单手压着头顶的草帽，另一只手伸直，傻气地冲我挥手。
“嗯，再见了草帽！还有娜美，罗宾，香吉士，乔巴，弗兰奇，布鲁克，乌索普，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这几天我过得非常开心！”
“我们也是！”
好了，差不多了吧。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磨磨蹭蹭地又等了几分钟，依然没把不知为什么突然要跑去城里买东西的索隆等回来。
这家伙还是一样不靠谱，八成是迷路了！算了，反正见面后不是尴尬就是吵架，也没啥好说的。
我压下心中的失望，抿了抿唇，在大家热情的告别中驾驶着小艇渐渐行远。
“喂，伊纱！”
谁在叫我的名字？
回头一看，海滩边忽然出现一个气喘吁吁的绿色身影。索隆手里提着一个与他形象极为违和的礼品袋，朝远处的我大喊：“你怎么不等我就跑了？回来啊！”
我等你很久了好吧！谁让你非要今天跑去城里，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等我走了再去买不行吗？还好意思说我……
虽然心里是这么吐槽的，见他赶来，我的心情还是好了一些，站起来朝他做了个鬼脸，大声吼了回去：“回来个屁，拜拜啦青苔头，你自己保重！”
“喂！？”
随着小艇前行，他的声音和身影越来越远，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然后再也看不见。
坐在驾驶座上任海风吹乱鲜红的长发，我拢了拢遮住视线的发丝，盯着船身旁边溅起的水花，垂下眼帘低声舒了口气。
虽然有那么一丁点不舍，不过再见啦，罗罗诺亚。
...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回到红斩号，埃尔德尼亚和克里斯塔娜早就被海军送了回来，乖乖在船上等我了。
他俩的怨言还真不少。先是狠狠批了一顿用海缕石攻击我的乌索普，然后又双人合伙骂起砍了我的索隆来。
我被他俩吵得要死，堵住耳朵替乌索普和索隆解释：“他俩没做错啥啊，海缕石是我让狙击王射的，伤口是我让索隆砍的，你们气什么？总而言之，虽然我们红斩海贼团落了点面子，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本来也没剩多少脸面了。还是庆幸这次的事儿终于完成了吧，可累死姐姐我了……”
我躺在太阳椅上懒散地说，手轻轻一伸，小弟E心领神会地递上一杯冰镇的果汁。
“科莱，几天不见长进了啊，会察言观色了。”我颇为赞赏地说。
小弟E科莱受宠若惊地低下头，扭捏道：“为了老大，我一直在学习着呢！”
“嗯，乖。帮我把杯子拿去下刷了，记得要刷干净，知道没？”
“是！”科莱毕恭毕敬地接过我喝完的果汁杯，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就这么悠悠闲闲地过了两个月，期间因为无聊还整顿了一个刚闯入伟大航道没多久的新人海贼团，我毫不留情地接手他们所有的财物，将那几个对我出言不逊的小子扔进海里，把得手的宝物放进船底仓库，又拿了三成出来放置一边，作为一年一次上交世界政府的缴纳金。
可是我却没有等来那一天。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船头发了好久的呆。果然喃，任务失败，海军损失惨重，还沦落为‘人质’害得斯摩格中将只能撤退，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再保住七武海的位置简直太难了。
虽然早在出发前就预测到过这样的结果，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至少计划没有暴露吧……不过被夺取名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默默安慰自己，虽说这次是我们红斩海贼团不给力，但怎么说也算是出了一份力，想来海军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向从前一样派出军舰来抓我。
可就算这样还是很火大啊！老娘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应得的头衔，海军总部的老头子说收走就收走？
那天晚上，我气得一晚没睡，独自抱着酒瓶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埃尔德尼亚在劝了我好几次未果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留下我一个独自坐在了望台上仰望星空。
拿起酒瓶将瓶口放入口中，我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红酒那微微发涩的口感，拿下来晃了晃才发现这瓶酒又被我喝空了。
我阴沉着脸想再开一瓶，结果一摸周围都是空瓶子。忍着头痛数了数，居然已经喝下十几瓶了？算了算了，再喝下去长胖不说，万一醉了就丢人了。
等等，醉了？
冷风吹过，原本迷离的眼睛忽然清醒过来，在酒精的刺激下，被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逐渐复苏，我忽然回想起两个月前的夜晚在桑尼号上发生过的事，不可置信地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虽然那天晚上说了什么话我已经不记得了，索隆后来的反应也已经模糊，但那个触感，那个味道，那时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却完完全全地被我回忆起来。
我好像————
强吻了他？？？
之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我拼命回想，但醉酒后断片太严重，除了自己主动亲吻上他的那个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外，其余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脑袋当机，沉默几秒后，在凌晨寂静的海面上，我双手捂着脸，发出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尖叫。
不——————
作者有话要说：骚骚骚2333
谢谢神秘先生的营养液~
以及……
布茨扔了1个浅水炸弹投掷时间:2019-01-26 09:07:32
布茨扔了1个浅水炸弹投掷时间:2019-01-26 09:38:06
？？？是我眼花了还是布茨宝贝你真的这么爱我？我被幸福砸中，差点疯了好吗！！！加更加更，下面还有一章，我直接把存稿箱吐干净！！！

第67章
我强吻了索隆，我强吻了索隆, 我强吻了索隆————
像是被下了魔咒一般, 这六个字不停在脑海中响起，我却像个傻瓜一样坐在了望台上，啥都做不了。
………
……
…
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埃尔德尼亚和克里斯塔娜都不知道我怎么了, 小弟ABCDEFG也整日忧心忡忡地担心着我每日借酒消愁的身体。终于在某一天, 埃尔德尼亚再也看不惯我颓废的样子, 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酒瓶, 狠狠给了我后脑勺一掌。
“伊纱，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给我振作起来！”
我失神地看着他，喉咙咽了咽，最终没能答应他的要求。
这阵子虽然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但我的脑海其实格外清醒。
要怎么振作？失去了米霍克，失去了七武海头衔，失去了…初吻。种种事迹加在一起, 回顾这几年所发生的事, 我终于发现自己疲倦了。
算起来，我已经出海了整整十年。先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 为他浪费了大把的光阴，然后又重蹈覆辙，再一次对一个永远不会喜欢上我的人动心。
这年头的孩子十三岁就开始谈恋爱了，十六岁订婚十八岁生子的不在少数，我今年已经二十有二, 却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看着。
倒不是没有人喜欢我……说起来，喜欢我的人不要太多。但是最近几年中，除了那个该死的青苔头，不管像马尔科那样优秀的也好，像小弟ABCDEFG一样平凡的也罢，我都没有一丝心动的感觉。
果然呐，身为海贼的我基本上只能和海贼谈恋爱，可海上的选择还是太少了些。
再这样蹉跎下去，我估计都要变成老姑娘了。怎么说也是在平凡的世界中长大的，哪怕出海十年，从一个弱小的女孩变成如今在伟大航道叱诧风云的海贼头领，但身为女孩子，内心深处的渴望的某些东西从来没有改变过。
也想在年轻的时候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想被人疼，也想要男人，想要结婚。
曾经还能用‘我可是王下七武海’这个理由安慰单身努力奋斗的自己，如今丢失这个称号，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还是像以前一样吗？可是米霍克已经不会再陪伴我了。
至于索隆……他每次看见我都是和我吵，若不是我喝醉强吻上他，就凭他那脑子，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会对他动了别样的心思吧。
当时我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强吻他后他又是如何回应的我？
不记得了，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直和我吵嘴的他肯定不会与我发生什么浪漫的情结。
我甚至怀疑他差点羞恼成怒杀了我，就算没有，那也一定很生气。
肯定说了些‘你这个蜘蛛女疯了吧’‘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之类的话吧。
想到这儿，我自嘲地笑笑，忽然觉得喝断片了是好事。真希望这辈子都不要把当时的情况想起来，否则肯定能把自己气死。
“埃尔德尼亚，我想回家了。”坐在船头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我闭着眼呼吸着略咸的海风，突然开口。
埃尔德尼亚愣了一下，回答：“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望进他金色的眼眸，认真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里。”
“…………”
“我想我妈妈了。”
“…………”
“我累了。”我深呼吸一口气，望着甲板上打打闹闹的小弟们，慎重地托付：“他们就交给你照顾了。”
“伊纱？”
“钱我带走一部分，其余的你们都留着。对了，我一个人跨不过红土大陆，让克里斯塔娜陪着我。”
“……伊纱，你别这样。”埃尔德尼亚金色的眼眸里近乎哀求。
我也有些不忍心，但，就让我自私这么一回吧。
“我想带你走，但他们需要你。”我指着那群没有看管就绝对会惹事的小弟，“他们都是没有家的孤儿，但个个都还年轻，没必要一辈子在海上当海贼，耗费一生。你拿着钱，买一座岛，一起平平安安地生活在那里吧。”
埃尔德尼亚自知我去意已决，留不住我，深深了吸了一口气，万分地不情愿，但仍然不得不点头：“好。我去替你准备。”
我颔首，将双手撑在身后，望天天空中飞过的白鸽，释然一笑。
西海，我要回来了。
.....
时间拉回现在。
简陋的餐厅里，穿着正义外套的斯摩格叼着雪茄，与三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依然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我被他的海缕石十手扣住脖子没法动弹，也没法使用果实能力，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已经慌得一匹。
果然还是太久不战斗，生疏了啊……换作三年前，我是绝对不会被他的十手控制住的。
可恶，怎么办？就我一个人也就罢了，大不了认命，但是糜稽他————
作为悬赏高得离谱的揍敌客一家二男，身为海军的斯摩格虽然管不了，但想来也不介意顺手把他交给警方。
糜稽惊恐地望着海缕石十手下呼吸困难的我，小小的眼睛盯着一脸从容的斯摩格，眼神忽然变得黑暗起来，不知从哪儿掏出两颗炸.弹，趁斯摩格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时，挣脱了烟雾朝他扔过去。
轰————
斯摩格下意识往后一躲，随着剧烈的爆炸，整个餐厅都被炸成了灰烬。他在情急之下用烟雾保护了毫无防备的平民，而我也趁着十手离开脖子的瞬间变身蜘蛛，叼起手中还拿着炸.弹的糜稽，喷出强力的蛛丝，溜了。
太可怕了！！！天知道，斯摩格真是我最不愿遇见的海军之一，自然系、身手强、武器棘手，在三年前不过三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总部的中将，实力可想而知。
我也就是最近才开始和糜稽一起锻炼的，之前三年里都在玩游戏和相亲，再厉害的身手也迟钝了不少，想要现在和斯摩格对打的话……
算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还是别尝试了吧。
飞速离开现场后，我一路上惊吓到了不少行人，还好这年头拥有奇葩[个性]的人比较多，大家只当我是一只蜘蛛人，除了引起个别英雄注意外，倒也没出什么别的乱子。
我含着糜稽跑到并盛的森林，将他从嘴里放出来后变回人形，看着满身都是我口水的他，歉意满满道：“那个，糜稽啊……”
糜稽擦了擦黏糊糊的脸，不想说话：“姐，原来火拳艾斯在你嘴里时，是这种感觉啊……”
我愣了一下，不大敢问变成蜘蛛后的自己嘴里究竟有没有野兽独有的腥味。别的不提，獠牙上的毒液反正是挺酸的……
“咳咳，那什么，情况特殊嘛，刚才那个海军你也见到了，他就是斯摩格。”
“我听到了。”糜稽干巴巴地回答，小眼瞅了我一眼，“不过他说的话我没听懂，你没和我讲过。”
“呃，是吗？我以为我都告诉你了。”是哦，我只告诉了糜稽自己成为七武海之前的事，别的因为面子问题一概没提。
我笑着打了个哈哈，看着他浑身被我口水弄得湿漉漉的样子，主动提议去城里买套衣服给他换上。
“……我这样没法出去啊。”糜稽苦恼着说。
我一拍手，“姐去给你买，你在这里等着别动？”
糜稽为难：“别吧姐，那个海军肯定在附近找你，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我又不会瞬间移动，咱们总得回去的吧？”我发愁。
糜稽想了想，拿起手机回答：“要不我们叫辆车？”
我眼前一亮，“还是你聪明，叫吧，我到时候还你钱。”
“……这时候你这么大方了。”糜稽弱弱地瞪了我一眼，不到一分钟便叫好了车，说是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钟后就能过来。
于是我俩席地而坐，慢慢等待。
反正无聊，我也打开手机看了看，手指滑动，收信箱里果然没有新的邮件。
……对哦，迪诺和我已经分手了呢，因为一个可笑的十年火箭炮。
我耸了耸肩，一个晚上过去心情已经好了许多，当初被米霍克拒绝都没有那么伤心，此时虽然还抱有遗憾，但也已经恢复了回来。
“滴————”
咦，居然来新邮件了？
我好奇地点开，居然是失踪了好久的中介人发来的。
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感到万分抱歉，对失去我这样一个诚信的客户深感遗憾，希望我能回心转意重新选择他们公司，让他再为我的相亲尽一份力。
为了表现诚意，他又发了一份为我量身选择的相亲对象的资料给我。虽然经过了伊尔迷和琴酒的事后让我觉得他特别不靠谱吧，但因为昨天刚失恋，心情不大好，又闲得无聊，也就随意打开看看了。
这一看不得了，帅哥啊！
我顿时咽了咽口水，偷偷望了眼旁边玩着手机游戏的糜稽，悄悄阅读起帅哥的资料。
……怎么又是一个黑手党？
我看看啊，港黑？那是什么意思？港口的黑社会吗？
有点心累啊，自从我同意公开海贼身份后，愿意来相亲的怎么都是这样的角色。
望天。
还是算了吧，虽然对黑手党啊、杀手啊没什么意见，但接连来三个，就算是我已经有点儿不想应付了呢。
相亲什么的果然还是不靠谱，都三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不走弯路，直接找到那个我命中注定的人？
究竟要……
等等，十年火箭炮？？？
我捂住嘴唇，被脑中忽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的话没错啊，如果那个蓝波小孩的火箭炮真能把十年后的自己召唤过来，那我同时也能穿越到十年后的世界，自己到底嫁给了谁，去瞅一瞅不就知道了？
顺便考察一下未来老公对自己好不好，如果真的还行，那我一回来就直接去找他！
“姐，车来了。”糜稽站起身来对我说。
我也跟着起来，拍了拍裤子后的尘土，“那个，糜稽啊。”
“怎么了姐？”
“我们先不回西京了，还得在并盛呆一阵子。”我说。
他眨眨眼，有些懵：“但海军在找你啊————这儿不安全吧？”
“那也没办法，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把他拉进车里，对前座的司机说道：“大叔，去并盛市区。”
昨天才从沢田君家里出来，我还记得去他家的路，只要在那儿蹲点，趁蓝波落单的时候……
就抢劫他的火箭筒！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谢谢布茨的两个潜水炸.弹喵喵喵
双更奉上~
大家猜猜十年后的伊纱看到了谁23333【还用猜吗///

第68章
几天后，沢田纲吉家门外。
我小心翼翼地躲在围墙后面, 身穿一件连帽夹克, 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鬼鬼祟祟地通过落地窗往沢田家里面偷窥。
身后，穿着一身显瘦黑运动装的糜稽后脑勺滴着冷汗看着我, 迟疑着说：“姐, 你真的要去偷小孩的东西？”
我立马回头瞪他一眼, 举起手掌威胁, “小心我打你啊！会不会说话，我堂堂红镰的伊纱会偷东西？正大光明地抢好不好！”
“……”他翻了个白眼。
我不再理他，继续呆在阴影处耐心等待，大约下午两点的时候，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沢田君从家里走了出来。我没有立刻行动，又等了等，直到四点的时候，沢田奈奈阿姨提着购物袋出门买菜, 才溜了进他们家中。
据我所知, 蓝波其实不是沢田家的孩子，但他貌似和沢田一家关系很好, 在并盛也没有别的亲人，就一直住下了。
我脱了鞋，在客厅、厨房以及卫生间搜索一圈没见到他人，只好悄声潜上二楼。
……找到了。
一间堆满了各种武器模型、玩具小车还有游戏机的房间里，蓝波穿着眼熟的奶牛睡衣和短裤, 正悠悠闲闲地躺在窗户边晒着太阳睡大觉。
我走过去瞅了他一眼，低下头，听着他酣睡的呼噜声勾起嘴角，放心大胆地伸手放进他那乱糟糟的自然卷发里鼓捣起来。
火箭筒火箭筒……摸到了！
我再次看了蓝波一眼，没再犹豫，稍一用力就把火箭筒拔了出来。
当体积明显比蓝波脑袋还大上两倍的火箭筒被我从他的头发中抽出时，我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这孩子的头发是异次元吗？究竟是怎么做到把这么大的武器塞进头发里的？而且好像还不只武器，我刚伸手在里面找火箭筒的时候，貌似还摸到了刷子、糖果、还有几个手榴弹一样的东西……
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好了，十年后火箭筒顺利到手，我拿在眼前稍微研究了一下，发现操作起来应该不会太难，扣动发射扳机就行了。
不过弹药呢？我又伸手在蓝波的头发里摸了摸，没找着，望着手里紫色玩具一样的火箭筒，我耸了耸肩，算了，这东西估计不需要弹药的吧，本来就不是真的火箭炮。
“姐，你好了没啊，沢田纲吉快回来了！”
楼下传来糜稽蚊子般小声的声音，他体型比较大，怕上楼梯发出声响我就把他留在一楼观察情况了。这果然是个好主意，被沢田君发现就大事不妙了。我倒是不怕他，就是前两天才当着他面和迪诺分手，忽然跑到他家里怪总觉得怪怪的。
更别提我手里还拿着刚从蓝波那偷……哦不，抢来的十年火箭筒。
“来了，咱们撤！”我打开夹克衫将火箭筒放进衣服里，再拉上拉链，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来衣服里藏了东西。就是这大热天的还穿着厚夹克有些奇怪，而且真的好热，我擦了把汗，趁沢田纲吉回来前又跑去他家厕所洗了把冷水脸，这才带着已经紧张到不行的糜稽离开。
顺利逃出，我松了口气，然后鄙视地瞥了糜稽一眼：“还杀手呢，就你这心理素质？”
他苦着脸叫冤，“我可和大哥还有奇犽不一样。我杀人都是远程操控的。”
我看了看他的体型，同意地点头：“也是，就你这样，别说暗杀了。连暗杀对象家的大门都挤不进去。”
糜稽羞恼地跺脚，“姐！”
“好好好不逗你了。其实你已经瘦很多了，我看看，哟，连脸都变漂亮不少呢？追上你大哥颜值指日可待啊！”
我欣慰地拍着他的肩。
糜稽脸一红，挠了挠脸颊，眼神中也冒出些许期待：“但愿吧。对了姐，你真的要用火箭炮射自己吗？万一死了怎么办？我们又不懂原理……”
我根本没担心，“不会的啦，死不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死的。”我露出八颗白牙，得瑟地笑：“你以为我五亿七千万的赏金白来的？区区一个火箭炮想炸了我……没门！”
糜稽：“……好吧。”
回到宾馆，我脱下夹克衫，拿出十年火箭炮放在洁白的床单上，手指轻轻在那光滑的外壳上抚摸。
糜稽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见我一脸纠结的样子问：“怎么了，害怕？”
“……是，也不是。”
“嗯？”
我收回手，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轻声叹息后问他：“你说，万一去到十年后，发现我到了35岁还是单身该怎么办？”
糜稽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正欲打开冰柜拿瓶矿泉水的手一顿，“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觉得我的恋爱运差爆了，很有可能注孤生。”
越是想知道自己的未来，越不敢去面对。甚至开始深思，窥窃未来真的好吗？会不会因为这次偷窥，产生什么巨大的蝴蝶效应？
但是火箭筒抢都抢了，就这么摆在这儿当装饰又有点浪费。
糜稽咕噜咕噜喝下一整瓶水，扔进垃圾桶后正色道：“我认识的伊纱姐可不是这么懦弱的人，去吧，去看看自己的未来！”
我被他真挚的眼神弄得有些感动，鼻子一酸，没忍住，走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好，对了糜稽，等十年后的我回来后，你记得给她……不对，是给我照张相哈。我想看看自己十年后是什么样子，保养的好不好……”
糜稽听后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不过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马上就会见到十年后的伊纱姐，总觉得有点小紧张呢。”
我扑哧一笑，“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摇头，“那不好说，万一35岁的你正处于更年期……”
我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掌，捏住他的耳朵，“想死？”
“……我错了。”
“大声点！”
“我错了！”
我冷哼一声，放开糜稽的耳朵，拿起床上的火箭筒递给糜稽，视死如归地张开双臂，“来吧。”
他咽了咽口水，拿着火箭筒的手有些发抖，“那，那我开炮了？”
“来。”
糜稽闭着嘴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肥肥的手指扣上扳机，将炮口对着我的身体，咬着牙闭上眼，用力扣下。
嘭——————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浓烟漫开，轻微的疼痛感过去后，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五颜六色的迷幻通道里。
通道中没有重力，我躺在半空中动也不动不了，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悬浮着，被一股莫名的引力吸引着向前。
好神奇的感觉……
如果不是意识清醒，我肯定会以为自己此刻正在做梦。
几秒钟后，四周画面一变，我还没准备好，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传来，转眼间我已经落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痛痛痛——
我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摸了摸摔疼的屁股，眯着眼观察眼前的景象。
此时此刻，我正站在一个日式风格的走廊里，地板是用深褐色的木板铺成的，往左一看刚好是一间打开的房间，墙上的窗户打开，地上则铺着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浅黄色榻榻米。
家具不多，简洁又精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不过，没有一个人。
我疑惑，这就是十年后的世界吗？自己到底在哪儿？我对日式建筑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如果这里是我未来的家，我又为什么要买这种风格的房子？好看是好看，但明显和我不搭。
我继续往前走。
走廊不算太长，大约又走了十几步便到了头。在末尾处，左手边连有一个隔间，右面则连接着庭院。
隔间的门是关着的，我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
我倒是想打开门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但房间上了锁，我再凶残也不至于随意破坏别人的家，于是作罢，转而看向右手边的庭院。
庭院看上去比屋子大上不少。我跳下走廊走到庭院中央，望了望水池中几只明显被喂得很肥的红鱼，背着手继续在院子里参观。
走了一圈都还是没遇见人，所以这里到底是不是我家，十年后的我又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明明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但此时此刻我却真的发懵。
根据我的猜测，十年后火箭炮仅能将自己与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五分钟的时间，眼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别说未来老公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我着急地在石子铺成的地面上团团转，目光放向不远处的白色围墙，认真考虑要不要翻墙出去。
出去看看大概就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吧？
时间不多了，没功夫考虑太久，我三两步跑到围墙边，搓了搓手，纵身一跃。
结果一只腿刚跨过墙头，另一只腿都还没来得及翻过来，就对上一双惊讶的眼睛。
围墙外，一个穿着白色背心与卡其色短裤的小孩正拿着一把木剑，瞪大黑色的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坐在墙头上的我。
他看起来五、六岁左右，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外面疯玩，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沾满了树叶和泥土。
脸上也不干净，额头与下巴处有几道明显的擦伤，鼻子下面还挂着已经风干了的鼻涕痕。
我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小朋友，别盯着我看了，你让一下好吗？姐姐要跳下来了。”
“姐姐？”他的表情变得古怪，“妈，你说啥傻话呢？还有，你翻墙干嘛？”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妈’吓了一跳，一个没坐稳，从墙上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前天的双更是同时发的，后来我发现……好多小天使以为我只更了一章?直接越过第一更，看了第二更，不会觉得接不上吗？0.0
谢谢我是河神啊的营养液和地雷~~木马木马
还有谢谢 布茨 的地雷~么么哒

第69章
………………妈？
我揉着酸疼的屁股站起来，在对方‘你是白痴吗’的目光下拍了拍沾上泥土的裤子, 没有回答那两个问题, 而是很认真地观察起面前的小人来。
转念一想，十年后的自己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倒也不是很奇怪，可这个看起来又脏又丑的熊孩子真是我生的？
他大概只有我腿那么高吧,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 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 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根稻草, 一眼看上去第一个印象就是————肯定很皮。
不仅如此，他的皮肤也很黑，脏兮兮的小脸被晒得黑红黑红，和那头耀眼的银发搭配在一起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我儿子就长这副德行？我伊纱.D.奈德伦怎么说也皮肤貌美，没道理儿子这么黑这么丑的啊！
我忽然慌了。如果眼前的小屁孩真是我的亲生儿子，那孩子他爸……到底是难看到了什么地步！？
不管怎么看，眼前的小人除了一头银发随了我外，其余没一处和我相像的。我的眼睛是大海般清澈通透的蓝, 而他却是毫无光亮的黑。我的眼瞳大, 显得眼睛水汪汪的，他却眼白居多, 若不是此时正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估计平时就是一副死鱼眼样。
脸型也有点方……皮肤又很干燥……
我无奈扶额，不忍心再看下去。
“妈，你怎么啦？”小屁孩拿手中的木剑戳了我一下。
我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更伤心了，绝望透顶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但最终还是没有认命，一把抓过他的木剑，提高声音与他划清界线：“我不是你妈，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他方方的小脸歪了歪，不解：“你不是我妈是谁？”
“反正不是你妈，你仔细看看，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我蹲下来，指了指自己吹弹可破的脸。
他听后还真认真看了一下，皱起两条细细的眉，苦恼：“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这么一瞧好像是不对。我妈没这么年轻。”
“嗯！对吧！”我笑着点头，心中却在流血。没那么年轻？难道三十五岁的自己已经看起来很老了吗？是了，嫁了一个难看的男人还生出这么一个糟心的儿子，老化的不快才怪。
不行不行，虽然有点对不起这个小屁孩，但我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下定了决心，等五分钟一到，回到我的那个时代后，一定擦亮眼睛好好选择。
想到这儿，我又打量了面前的小孩一眼，可能是因为我蹲了下来所以离他更近看得比刚才清楚，我这才发现他虽然黑，脸型也方，但无视掉脸上的灰尘和泥土外，五官凑在一起也还算是不难看的。
甚至莫名觉得有一丢丢眼熟。
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呢？我不禁眯起眼疑惑。
“既然你不是我妈，那你在我家做什么，还翻墙？”意识到这点，小孩一改之前的态度（虽然之前的态度也不算友好），抢过木剑恶狠狠地瞪着我。
这脸翻的……
我站起身来，将双手揣进衣兜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没什么，就是路过，你瞧，我这不正要走嘛。”
“骗人！”
“没骗你。”
“骗子！”
“真没骗你。”
“你肯定是小偷！还心怀不轨，易容成我妈的样子入室盗窃！”他下定结论，握紧木剑就朝我砍来。我一个侧身轻松躲过，在他落空摔地后还坏坏一笑，打算逗逗自己这未来的便宜儿子：“小弟弟，你这剑术不行啊，谁教的？收钱了没？你让他退给你。”
本来就是句玩笑话，哪知他居然怒了，脸色更是红了几分，抓起木剑又朝我冲过来。
我当然还是轻松地躲过了，可谁知他却没有就此收手，拿起木剑继续攻击。
……真固执啊！这可不像我的性格，八成又是随了他爹？
“我不许你说我爸爸的坏话！”小小的人张牙舞爪地冲我喊到。
我掏了掏耳朵，“哦，好吧。”
所以教他木剑的人就是他爸？我若有所思，五分钟即将到来，眼看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时代了，也不知道十年后火箭炮能不能连续用，还是把该套出来的情报早点套出来比较好。
“好，我收回之前的话。那你告诉我，你爸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年纪不大，倒是挺警惕。
“我好奇，就随便问问呗。你就告诉我吧。”我冲他讨好地笑笑。
“……那好吧。”不知为何，提到他爸，他小小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骄傲与自豪。他握紧了手中的木刀，高高举起，指向天空道：“我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他有着在这片大海上如雷贯耳的名字，他的人生经历堪称传奇，他————”
我洗耳恭听着，只觉得他对他老爸的铺垫真特么的多。
果然，因为废话浪费了太多时间，小孩还没能够说出他老爸的名字，我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紧接着眼前一黑，等再次睁开眼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已经不是便宜儿子，而是糜稽那胖胖的身影了。
……这时间掐得可真准。
“姐，你回来了？”不知为何，糜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我缓了一会儿，随口嗯了一声。
“你看到你未来老公了吗？”他好奇。
我摇头：“没有。”然后又说，“但是见到了我儿子。”
“…………啊？”糜稽也就怔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也是，十年后的姐有孩子很正常。那怎么样，见到他你开心吗？”
……开心？或许是因为太过突然，此时的我对未来的儿子也没有感情，倒是谈不上开心。真的说起来，嫌弃的情绪其实占得更多。
我诚实道：“不算开心吧，我儿子挺丑的，一点儿不像我。而且时间紧，我也没能问出来他爸爸是谁。”
我想起什么，朝糜稽看去：“你呢？你见到了未来的我吧？有什么线索吗？”比如未来的自己告诉糜稽自己将来嫁给了谁？
哪知糜稽忽然眼眶一红，别过脸小声抽泣。
“你怎么啦？”
“姐……”他转过身来，凑到我面前，指着自己发红的脸，“你看，被你打的。”
我打的？
我这才正眼看他，没想到五分钟不见，他那白白嫩嫩的小肥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交换的时候，未来的你只穿着一件睡衣就过来了，我其实啥都没看到，但你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惊叫一声后狠狠地打我……”他的话里充满了委屈，幽怨地控诉：“别说提问和照相了，我连句话都没说上来。姐，你为什么打我，难道是未来的我们关系不好吗？”
我盯着他的大肿脸觉得好笑，但一想到这是自己打的，心疼之余又觉得心虚，连忙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应该不是吧，或许只是很久没见面，没认出你来？”
我猜测道：“说不定你很早以前就减肥成功了，所以我一时没把突然出现的胖子和苗条下来的你连想到一起呢？”
糜稽成功被我忽悠住，“真的吗？倒也有几分道理。”他吸了吸鼻子，像是没那么伤心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嗯，肯定是这样的。”
安抚好糜稽后，我心中还是对自己儿子的父亲到底是谁有所好奇，提出再来一发火箭炮的建议。可糜稽却被未来的我打怕了，好说歹说都没有用，还是我答应他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后他才松口。
举起火箭炮，糜稽将炮口对准了我，再次射击。
可是这一次，预期的穿越却没有到来。
我俩面面相视，难道坏了？这么不经用？
糜稽猛拍脑门，跺脚道：“坏了，肯定是刚才弄坏的。未来的你打我的时候我还没来及把火箭筒放下呢，直接摔地上了！”
这么不小心的吗！这可关系着我的未来啊！
我抬起手就准备给他一掌，糜稽见状连忙指向自己红肿的右脸，眼神中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你还舍得打我吗？若不是未来的你打了我，我又怎么会失手把火箭筒摔坏？
我自知理亏，默默放下了手，只觉得未来的自己把我害惨了。
“现在怎么办？”确定我不会再出手后，糜稽抱着火箭筒坐到床上。
我瞥了他一眼，无奈：“还能咋办，东西都坏了，留着也没用，给送回去呗。”
当天抢当天还，运气好的话，那个叫蓝波的奶牛小屁孩都还没发现自己丢东西了呢。
糜稽点头，于是我俩再次全副武装，又回到了沢田纲吉家门口。
经过之前那么一出，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了。落地窗没拉窗帘，我偷偷藏在他们院内的大树后，弹出脑袋刚好可以瞧见屋里的情景。
出乎意料的是，今晚和沢田纲吉一同进餐的不止他的家人，还有之前在水上乐园见过的几名少年以及两位不认识但长相甜美的女孩子。
人太多不好办呐……
想要人不知鬼不觉地再把火箭筒塞回蓝波头发里是没戏了，我和糜稽商量了一下，决定就把火箭筒丢在树后面了。反正蓝波还是小孩，丢三落四倒也正常。就算他们发现东西是被人拿走了再还回来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作案的人会是我。
成功把坏掉的火箭筒还回去后，我和糜稽走在并盛的街道上，准备随便找个餐厅吃饭。
忙了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我狠点了三碗海鲜盖饭准备好好享用一顿，馋得只能在晚餐吃沙拉的糜稽一阵眼红。
“姐，接下来怎么办？”嘴里嚼着青菜叶子，糜稽看着已经解决掉两碗盖饭的我询问。
我端起第三碗饭，熟练地用筷子夹起面上鲜美的鲷鱼片，放入口中，“不知道。”
“可十年后火箭筒已经没了，失去这条路子，又不知道你未来会嫁给谁了。”糜稽为我叹了口气。
入口即化的鲷鱼片的芬香在口中扩散开来，我心情好，倒是把这件糟心事看开了，耸了耸肩：“没关系，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至少知道了四年后我连儿子都有了。照这么算来，我应该在三年后就怀孕了，那岂不是证明，离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出现已经不远了吗？考虑到结婚后也不是马上能怀上孩子，我觉得距离我遇见他，最多也就再等个两年吧。要是快的话，说不定今年就能遇见了哦。”
反正已经大概知道他的样子了嘛！脸有点儿方！皮肤黑！瞳孔是黑色的，眼睛中眼白居多！
这些特质听起来是很普通，但事实上还真能帮我过滤掉一大部分相亲人选————毕竟我的相亲对象中，特质这么平凡的还真没几个。
要是知道儿子他爸的发色就好了，那个脏兮兮的小家伙发色随了我，没能让我猜出他爸头发的颜色来……
呃？我怎么忽然接受那个又脏又凶的小孩是我儿子的设定了？不不不，伊纱你清醒一点，未来还早着呢，你也稍微反抗一下，不要这么快就接受啊！
作者有话要说：伊纱：真不知道我未来老公到底是有多丑
话说索大的文这么少，难道真是因为颜值打不过众多港黑刀子精杀手王子小篮球?
可我觉得他明明辣么帅啊！
谢谢 覀峸吷橓棩 和 碧水青鸾的营养液~
谢谢 朦朦礼 的地雷么么哒~

第70章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直接导致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头昏脑胀, 睡眠严重不足。
太可怕了。为人母亲居然是那么辛苦的一件事，我在梦里又是喂奶又是换尿布，手忙脚乱什么都做不好, 害得孩子直哭。
我也是没经验, 在试了三次还是换不好尿布后也跟着他哭起来, 大的小的一起在房间里嚎着, 直到一只大手推开卧室的门，伸手将孩子抱了过去。
梦境很模糊，我没能看清楚那人的脸，但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却给我留下了很大的印象。
男人抱孩子的动作同样生疏，但意外没出什么岔子，换好尿布后又熟练地拿起奶瓶喂奶，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着了，又走到我面前来, 用粗糙的手指抹掉我眼角残留的泪。
[哭什么啊, 累了就去休息，放心, 这儿有我照顾他。]
………
之所以说这个梦可怕，是因为我觉得这很有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梦境，更像是将不久后的未来会真实发生的事情通过这种方式提前告诉我一般。
想到这儿我就心情沉重，对着镜子刷完牙，顶着黑眼圈走出卫生间, 再次倒回了酒店的大床上，用被子埋住自己，躲在被窝里思考人生。
那个人到底是谁？能不能快一点出现啊，哪怕真的长相平凡都罢了，我真的不想再永无止境地相亲下去了。
...
在酒店二楼的餐厅中吃过早饭，糜稽和我也差不多准备动身回去西京。
这几天，我们虽然没有再次遇见斯摩格，但不时还是能从窗外看到酒店外面在街上徘徊的警察以及个别巡视的海军士兵。
看来我的位置已经彻底暴露，斯摩格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
这么一想，回去西京也不安全。那儿离这边太近，如果真在西京被他们抓住，那会牵扯到一大群我不想连累的人。
妈妈、光己姨妈、胜己、瞳、还有……欧尔麦特。
他们都是好人，胜己和欧尔麦特更是时代的英雄，如果可以，真不希望我的身份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准备离开，但是去哪里又是一个问题，糜稽提议道：“要不去我家吧，反正我一个人住。”
我觉得可行，但一想到他的身份，又有点迟疑：“你大哥不在吧？”
在众多前相亲对象与前男友中，伊尔迷大概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了。不为别的，他的实力太强，同时也很变态。
万一他找我报复呢？和他对战，我可没有十成的把握。
糜稽摇头：“当然不在了，好不容易分家了，我可不想和大哥住在一起。”说着，他打了个冷颤，仿佛连光是想想都令他毛骨悚然。
于是我答应了。
糜稽之前来我家是开私人飞行船来的，据说停在了离我家不远的树林里面。我对此很是无语，但转念一想飞行船这种高级的交通工具又不像汽车一样普遍，想找个公共的机场并不容易，也就不吐槽他了。
分家后，糜稽移居去了东海居住，我们乘坐了两天的飞行船抵达那里，哪知中途飞行船居然没油了，还没到达他家就被迫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森林中降落。
相比西京的繁华，东海这边是真的落后许多。手机没有信号，我俩抛弃飞行船在森林中赶了三天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有人居住的小村庄。
村里人的穿着与现代社会差异很大，看着倒挺像新世界中和之国的穿衣风格。人口不多，大多由小孩与老年人组成，没见到几个年轻人。
我俩的到来受到了村民们的热情款待，特别是糜稽，他虽然瘦下不少，但还是胖乎乎的，和我呆久了后也不像之前那么阴郁了，萌萌的，看起来特别有福气，很招老太太喜欢。
因为飞行船还被我俩扔在森林里，所以来到村庄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买燃料，但村子实在是落后，连普通的加油站都没有，更别提煤油。所以我和糜稽只好乘着三轮车，在热心村民大叔的带领下前往附近一座稍大的村镇碰碰运气。
“话说回来，姑娘你们是哪里人？面生的很，不是附近村落的吧？”
骑着三轮车，头顶斗笠的大叔回过头来，露出白牙冲我一笑。
我微微点头，回答：“嗯，我们从西海来的。”
“哦西海啊，好地方，比东海繁华多了。”他说着，双眼目视前方，轻微叹了口气，“我们这边大多数都是农村，年轻人也耐不住寂寞都走了，就留下老人与孩子，也是冷清啊。”
原来是这样，我看出大叔眼角的寂寞，猜想或许他的孩子也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不由得安慰：“没关系的，现在的年轻人本事大的很，等他们成功后返乡，一定能把岛上的经济带动起来。”
大叔被我安慰道，连连点头：“是啊，我们东海最近的确人才辈出，你知道五皇之一的草帽路飞吗？他就是东海出生的，不过不是在我们村里。”
路飞？已经成为五皇了？
好久没关注过新世界的状况，忽然听到这个名字，我一时还有些恍惚。
大叔见我没反应，以为我对海贼世界不了解，兴致勃勃地和我科普。我见他一副话痨的样子，想是平时也没什么人能聊天，就由他说了，尽量不往心里去，免得回忆起一些拼命想要忘记的东西。
坐了三个小时的三轮车，进入村镇时我已经被颠簸得摇摇欲睡了。糜稽见状用胳膊肘戳了戳我，我勉强打起精神，打了个哈欠百般无聊地打量着四周的风景，忽然看到一道极为眼熟的围墙。
……等等，这个风格，这个样式，不是十年后的我家吗！
我吓了一跳，连瞌睡都没了，急忙坐起了身子，拍上大叔的背伸出手匆忙地问：“大叔，这是谁的宅子？”
哪知大叔面色凝固，犹豫了半晌，确定左右没人后才小声告诉我：“本来是一个挺心善的老爷子独居的，后来被山贼夺了过去，那老爷子硬生生被气死了，现在里面都住着山贼。”
他见我直直盯着那房子的大门，虽然不知道我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好心提醒:“姑娘你可别太靠近那宅子，最近霜月村上不太平，要不是你们非要买油，我也不愿带你们过来。我看姑娘你长得好，很容易被他们夺了去。你呆会紧紧跟着我，旁边胖胖的小哥也不要走散，我们买好油就离开。”
“山贼？”我基本无视了他后面所说的话，挑眉问：“你是说，这么漂亮的宅子，被肮脏的山贼夺了去？”
糜稽闻言若有所思地盯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个前海贼好意思说山贼坏话吗]
我反瞪了回去，[曾经是杀手的你就闭嘴吧。]
[我本来就没开口。]
[那就闭眼，眼睛那么小，学什么眼神交流啊！]
我不再搭理糜稽，趁三轮车还没跑远，纵身跳下落在地上。
“姑娘？”大叔停下车，诧异地盯着往身后宅子靠近的我。
“不要担心，我去去就回。”我头也不回道。
他急坏了，“别去啊，那里现在是山贼的老窝，他们的头领悬赏有1000万贝利，你去了就跳不掉了！”
“对啊姐，别去了，就算你伸张正义为民除害，闹出动静多不好？海军最近一直盯着你呢！”糜稽也在一边小声劝阻。
“海军？”拉三轮的大叔的目光在糜稽和我的身上打转，反应了好一会才弄明白，“姑娘、胖小哥，你们是海贼？”
糜稽见自己说溜了嘴，忙摆手，“不是不是。”然后冲我喊道，“姐，真别去了，快回来吧！我那飞行船还在森林里呢，要是被野兽发现弄坏了咋办？”
我哪儿管得了这么多啊，此时此刻已经快被气炸了。那座房子可是我家，我未来的家！就算现在和我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那也不能让一群臭烘烘的山贼住着啊，他们要是留下了味儿，我以后还怎么住？
不能放任他们！
我怒气冲冲，踩着纯白的凉鞋走到宅子大门口，伸手重重地在门上拍了三下。
这群山贼估计挺闲，不一会儿就来了人。贼眉鼠眼的家伙在打开门看到我的一瞬间口水就溜了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那透明的液体滴到地砖上，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太恶心了，那可是我的地砖！我的地砖！
“小妞，你来这干……啊痛痛痛！”
贼眉鼠眼的山贼被我提起领口高举在空中，一旁追上来的三轮大叔已经看傻了，糜稽自知这趟浑水已经没法避免了，面无表情地在原地嘀咕了两句，自觉地跟在我身上走进宅院里来。
“你们的头领在哪。”我厉声询问。
贼眉鼠眼被我揪着领口连气都没法喘，更别提说话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还是等我把他摔到地上后才干咳好几声，惊恐地回答：“老大，老大他在酒馆里喝酒！”
喝酒？还真是逍遥啊！
我寻顾了一圈，发现宅子里的摆设跟十年后我所看见的差别很大，垃圾到处摆放着，酒瓶也随地乱扔，更气人的是，地上还有好几条看起来就没洗过的脏内裤！
我的房子，我的地板！
就算是未来的，那也是我的！
我徒手解决了在屋子里打牌喝酒的所有山贼，再次提起贼眉鼠眼的衣领，一路带风来到镇上的酒馆中。
为这群山贼称之为老大的山贼是个身高两米五，体型巨大，身上体毛多到离谱的中年男子。此时此刻，正坐在酒馆的吧台上，像不要钱一样，一杯一杯将上好的啤酒往那镶了好几颗金牙的大嘴里灌。
酒馆老板站在一旁瑟瑟发抖，馆子里也没有其余客人，放眼望去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山贼。
而我的到来，让这狭小又阴暗还弥漫着一股山贼臭味的酒馆蓬荜生辉。那群山贼们在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吹起口哨，不少人还激动地搓了搓手，直到看见我手中提起的贼眉鼠眼后才愣了神，一个个露出不敢相信的模样。
“洛嗞，你怎么被一个女人抓住了？”一个高高瘦瘦面色焦黄，看起来像是纵欲过度了的年轻山贼惊呼道。
他那双比贼眉鼠眼还要贼眉鼠眼一百倍的眼睛色迷迷地盯着我，像是想隔着衣服把我看透一般。
我被恶心到不行。在海上的那几年，有谁敢用这样的目光瞧我？就是回到西海开始相亲后，遇见的男性至少也是彬彬有礼，可从没见过这样露骨又肮脏的混蛋！
“糜稽。”
“知道了姐。”糜稽会意，不用我多说，甚至没用拿手的炸.弹就解决掉了那个看我的山贼。
用时不过一秒。
“哟，这招挖心脏……哪儿学的？”我被他那双顿时变尖的小肥手惊得抬了抬眉毛。
“……我们家祖传的，不过我不爱用，还是操控炸.弹方便，不会弄脏自己。”他将沾在手上的血液一甩，嫌弃地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
“是挺脏的。”我颔首同意，心中对他杀人的事毫无波澜，将目光转向仍然背对着我们的山贼老大身上。
1000万……贝利吗？
我勾起了唇角，“喂，那边那个悬赏额只有1000万的家伙，本小姐有事要问你，快把头转过来。”
五大三粗的山贼老大放下手中的啤酒杯，压低了声音的满是怒意：“只有1000万？小姑娘，你说话真有意思。”
他猛地转过身来，狞恶的脸上只剩下一只没有瞳孔的右眼，充着血死死瞪着我，像是想用目光将我杀死一般，“你居然杀了我的弟弟，我要把你抓起来，好好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我被他那狰狞的面孔吓了一跳，暗暗咂舌。
这是个啥啊，不过悬赏1000万贝利，瞧瞧他把自己弄成了啥样子？不说别的，就那眼睛……啧啧，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看脸啊，同样是瞎了一只眼，人家索隆就好看多了，哪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嗯？我干嘛要想起索隆？
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毛躁，我嫌弃地移开眼神，不耐烦道：“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还是不要转过头来好了，丑得太渗人了。”
山贼老大沉默了一秒，随后抄起吧台上一把三米长的巨刀，狠狠朝我劈来。
酒馆老板腿都软了，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三轮大叔也吓得动弹不得，而糜稽则露出与杀手身份极为不符的怜悯表情，同情地看着面前朝我冲来的山贼。
咔呲一声，巨刀断裂。我踩着变得尖利的脚尖，利爪狠狠在他身上一抓，一击毙命。
巨大的身体倒地，我走到瑟瑟发抖的一群山贼面前，拿起一杯还没被碰过的啤酒，倒在爪子上清洗。
“1000万贝利，我收下了。”
变回人类形态，我冲余下的山贼残党们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你们……”
他们还算识时务，见自家老大死得那么惨，都抱在一起，流着眼泪哭喊着，连裤子都尿湿了：“大姐，大姐，求你不要杀了我们！”
“杀了你们？我还嫌脏了我和我小弟的手呢。”
我不屑冷哼。
他们听后仍然没有放下心来，其中一名顶着暗黄色鸡窝头的男人望了眼倒在酒馆中央的两具尸体，咽下口水狠下心说：“我们的所有的钱都给您！”
都大祸临头了，说出这句话时，还能从他眼里看出对财宝的不舍。
“你们的钱估计都是从镇里的百姓身上抢来的吧？真是丢人，有本事去抢别的山贼啊，对平民下手算什么？！”
就连我都没对平民下过手好吧！所有财宝都是从同行身上抢来的。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百姓有什么意思？
“我们，我们错了……”他们跪下来，嚎啕大哭。
“别哭了，看起来怪恶心的。”我嫌弃地皱眉，“行，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不过除了那些被掠夺到手的财宝上交外，你们还得先去把我的房子给收拾干净了才能滚蛋。”
“大姐的房子？在哪儿？”
我昂起下巴，牛逼轰天地宣布：“就是你们现在住的那座宅子。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接手了。”
“…………”
“…………”
“…………”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我好像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来人啊，有人抢劫山贼啦！
...
在村民的惊叹与欢呼下，我和糜稽托着两具山贼尸体横跨了两条街，在一个破旧的警局中领取了悬赏。
路上有不少小孩跑来向我们表达感谢，其中一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还扯着我的衣角，糯米音甜甜地说：“姐姐好厉害，我以后长大了也要成为你这样为民除害的好人！”
我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辫子，“好啊，那你要加油哦。”
糜稽在一旁盯着我这个恶名远扬的大海贼无语。
不过，虽然赶走了山贼，但那座宅子也不是能随便让我接手的。宅子的主人已经死了，按理说应该归还给村镇重新出售，我的脸当然也没有大到白要，直接拿出用两个悬赏犯山贼换来的一千五百万贝利把宅子买了下来。
“所以，你准备在这长住了？”跟我逛了两天街，买了一大堆家具的糜稽在替我组装好衣柜、电视柜以及沙发后询问。
我伸了个懒腰，“嗯，就这儿吧，空气挺好的。”
“可我不懂……”
“嗯？”
对了，自己还没告诉他这里就是我未来的家的事儿。
我简单地把利用十年后火箭炮去到未来五分钟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糜稽听得直咂嘴，“这么巧呢？”
我躺在新铺好的榻榻米上打滚，“对啊，所以说我未来老公应该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吧？再不济也是附近的居民？反正我明天出去瞧瞧，看看有没有一个大方脸，黑瞳孔，皮肤黝黑的……”
嗯……不能提，越提越对自己的未来绝望了。
“姐，你要求都低成这样了，还不考虑一下我大哥吗……”糜稽擦了把额头的汗，为自家可怜的大哥抱不平。
我趴在榻榻米上，双手撑在下巴上奇怪地盯着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矛盾呢，一会儿又害怕伊尔迷，一会儿又替他说话。”
糜稽红了脸，“再害怕那也是我大哥啊，是家人！”
“那奇犽呢？你上次不是说溜嘴了，说喜欢拿鞭子抽他？”
“……奇犽不听话，我身为哥哥，教训他是应该的。”他的小眼神漂移。
“明明是在公报私仇吧，就是看不惯奇犽他天分高，长得帅。”我一语戳破。
糜稽默默别过了脸，小声嘀咕：“怎么连姐也夸他，奇犽那小子究竟有什么好的……”
我见他真吃了醋，也不逗他了。比起那个只在友客鑫有过一面之缘的小鬼，还是傲娇又别扭的肥宅更得我心，于是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大手一挥：“走，家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姐带你出去吃饭。”
...
霜月村比隔壁的几个村落都要大一些，但除了个别人家有电视与网络外，和西海相比还是落后太多。
糜稽说，东海也不完全是这么落后的，他所居住的城里就挺繁华，只是我们运气不好，刚好掉落到了最为偏僻的地方而已。
这叫运气不好？
东海那么大，因为飞行船没燃料随便一掉都能掉到自己未来的家中来，这要不是运气爆棚，那就是命中注定了。
我去城里买了辆小轿车，又请网络公司过来给家中安好了网线，见附近的小鬼一个个眼馋地盯着我那特大液晶屏幕的电视和电脑，想着反正也不差钱，就又在村里盖了间网吧。
坐吃空山总是不好的，隐退海贼界后我也一直闲得无聊，暂时又不能回去西京，那就先在这边当当网吧老板好咯，还造福这群没上网过的小鬼们。
糜稽前阵子回家了，说是休息一阵儿再来找我玩。我也没拦着他，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一切安好后，顺便又问了问欧尔麦特的情况。
“你爸？我不知道。”老妈在电话里百般不耐烦，不欲多提欧尔麦特，转而问我：“你又是怎么回事，一声不吭跑去东海那乡下地方干嘛？”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的真命天子恐怕就在这儿了，我在等他。”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没透露十年后火箭筒的事儿，反正说出去也只会被当作神经病。
老妈：“……你就吹吧！”
说完，恨铁不成钢地挂断了电话。
一个人悠悠闲闲地在霜月村里呆着，没事出去散散步，和村里的老人小孩相处得都还不错。
直到某一天，那个叫做莎莉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急匆匆地从家里跑出来，拿起报纸中新发出的悬赏令，瞪大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抬头望着我问：“伊纱姐姐，你真的是海贼吗？”
我接过那张悬赏令一看，不由得咬了咬后槽牙，该死，海军怎么又把我的悬赏增加了？我可是已经隐退三年了啊！
斯摩格，肯定是斯摩格干的！
我气得将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等回过神来时，网吧都已经被好奇八卦的村民挤爆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激动的神色，我下意识感到不好，这个平静的霜月村……恐怕是呆不下去了。
然而————
“伊纱小姐！伊纱小姐！您居然是海贼？”
“天啊，伊纱小姐居然是海贼！”
“太好了！”
？？？什么情况？
本以为会被村民们扔臭鸡蛋，结果却不停地收到称赞，我都懵了。
海贼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令人尊敬的职业了，我怎么不知道？
见我一脸懵逼，村里唯二的年轻人，也是最近一直借着上网为理由跑来网吧偷偷看我的小伙历博德从人群中挤过来跟我解释：“伊纱小姐，是这样的，我们村的村民之所以会喜欢海贼，是因为……”
“我曾今的同窗，一起练过剑道的伙伴，五皇之一草帽小子船上的大剑豪，罗罗诺亚.索隆就是在霜月村里出生长大的。村民们跟他都认识，很是为他骄傲。”
我：…………你再说一遍？
谁，谁是在这个村里长大的？那个青苔头吗！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一下~
谢谢 呵呵myme 的营养液！
谢谢 布茨 的地雷！

第71章
罗罗诺亚.索隆出生于东海的霜月村……
送走过来看热闹的众人，我关掉网吧的大门, 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沉思了许久, 最终还是没能斗过自己的好奇心，颤抖着手指在搜索栏中输入了索隆的名字。
三年间，我为了忘记他, 从来没有订阅过新世界的报纸, 更没有主动在网络上搜索过他的情报。
他最近……怎么样了？
明明就告诉自己不想知道,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点开了最新一篇关于他的报导。
[草帽海贼团对上红发海贼团！蒙奇.D.路飞, 罗罗诺亚.索隆，红发香克斯，本&#183;贝克曼、战斗一触即发！]
……这明显是个标题党，打开一看，除了有张草帽路飞将那顶从不离身的草帽递给红发香克斯的模糊照片外，别的啥也没有。
就那张照片也图不对题，路飞和红发两个人明明看上去和乐融融的样子，根本没有要交战的意思。
我眼尖地瞅了一眼照片角落处莫名蹭上了一个后脑勺的青苔头, 啧了一声又点开下一篇报导。
[悬赏突破十亿！罗罗诺亚.索隆是否已成为世界最强剑豪？]
十亿？
开玩笑吧？
我迫不及待地开始阅读, 但这仍然是一篇没什么营养的文章。作者看起来像是索隆的迷弟，把他360度夸奖一番后, 一本正经地分析米霍克和索隆战斗力。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索隆比米霍克强，如果两人开打，那他肯定能过战胜米霍克，拿走世界第一的头衔。
屁！米霍克怎么可能会输！就算已经不再年轻, 但米霍克仍然是我心中最强的男人，才不会输给那个讨人嫌的青苔头！
我气得直接投诉了这篇文章，然后关掉窗口，独自坐在电脑椅上抱胸生闷气。
其实……也不是真的不可能。青苔头他比谁都努力，这一点我一直有目共睹，所以当时才会那么生气米霍克亲自教导他剑术，根本就是在养虎为患。
短短三年时间而已，就在我每日沉浸在打游戏的时候，他的赏金已经达到十亿了吗？别说普通海贼了，这可是一个连我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再次打开浏览器，跑到伟大航道官网上查询了一下目前所有海贼的悬赏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觉，在我隐退的三年中，各个海域新星辈出，新世界以然是另一番景象。
其中，草帽小子路飞的悬赏已经在不久前达到30亿，这个金额早以超过曾经的海贼王哥尔.D.罗杰两倍，再从他们一行人目前在新世界的进度来看，距离找到one piece，正式坐上海贼王的位置，指日可待。
海军们也真是脑残，当一个人厉害到这种地步，光是增加悬赏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非要说的话，赏金越高，他们的面子就越大，势力也就越广。
因为，就算把路飞的赏金加到1000亿，那没人能打倒就是没人能打倒啊。
想到这儿，我恨恨地看向排行榜中被排到第七位的，悬赏额增加到六亿五千万的自己的悬赏令。
那张在我当上七武海后精挑细选换上的照片已经不见了，变成前些日子在并盛海边跟斯摩格对持时被偷拍的照片。
我想，若不是悬赏单上明晃晃地写上了我的大名，不管是曾经的熟人或者小弟，谁看见这悬赏令都不会把其中清纯秀丽的女子与曾经一头红发、妆容妖娆的大海贼红镰联系起来。
柔顺的银发扎成马尾高高竖起，眼角的泪痣被遮瑕笔点过所以并不明显，但哪怕被斯摩格的烟雾缠住，她白玉般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畏惧，湛蓝的眼眸如宝石般璀璨，正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盯着前方。
……照得还挺好看。
我心中的怒意稍微平淡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都想低调生活了，海军又给我搞这么一出，不就是骗了他们嘛！至于这么记仇？依我看，救下艾斯后，卡普那个老头子明里生气，暗中高兴坏了好吧！
也不知道替我说句好话……没良心。
对了，艾斯呢。
记得在被‘处刑’之前，艾斯的赏金就达到了五亿五千万了，听斯摩格的意思，他最近再次在新世界中复出了吧，不知道悬赏额增加了没？
嗯，还真有，就排在我前面。八亿八千万，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我又翻了翻，发现排行中仍然没有米霍克或者汉库克的名字，应该是还稳坐在王下七武海的位置。
记得我隐退那段时间发生过一段王下七武海废除风波，想来是没能顺利实行吧。
转眼三年就过去了，这段时间说快快，说慢慢，那段被封藏在脑后的，曾经和米霍克、索隆、还有小弟们在一起回忆，也随着这次的搜索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
最近真是想起他们太多次，是因为年纪大了些，变得容易怀念从前了吗？
我笑了笑，将鼠标的光标放到窗口右上角的叉口，在关掉界面前，不知怎么地没控制住自己的贱手，鬼使神差地又一次打开了索隆的最新悬赏令。
那是一张很清晰的照片。照片中，索隆依旧穿着他那身风骚的暗绿色长袍，手中握着黑刀秋水，闭着受伤的左眼朝镜头看来。
眉头轻蹙，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被偷拍的不耐烦。
我勾起嘴角，他这副表情我可是见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看到都还是觉得好笑。
真的，哪怕五官不是特别好看，组合在一起就是莫名奇妙地令人移不开眼。
我想，就算抛开所有感情不谈，把他放在伊尔迷、迪诺、琴酒、幸村精市等众多美男中间，一眼望过去，我第一个注意到的肯定还是他。
我摇了摇头，三年都过去了，再次看到他照片后居然还是能在心中溅起涟漪。不行，这样下去又要失眠了，伊纱啊伊纱，仅此一次，以后再不准手贱去搜索他的动态。
一个黑不溜秋的大方脸有啥值得你喜欢的？反正你以后要嫁的也不是……
等等？？
黑不溜秋，大方脸！
我捂住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不可置信地调高了电脑的亮度，将脸杵在屏幕面前仔细观察，终于发现在遇见自己未来儿子后，那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是错觉吧，肯定是错觉吧。
为什么我会觉得，索隆的脸和我儿子那么像！？
...
我失眠了。
躺在新买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儿子和索隆的脸在脑海中重叠，真挑不出一点儿违和的地方来。
或许只是巧合？毕竟索隆的五官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这里特么的是他出生的村子啊，再怎么巧合，也不可能巧合到我刚好把未来的儿子养在他出生的村庄里吧？
未来的我脑子里又没坑，如果不是因为索隆的话，那我为什么放着西京的大别墅不住，非要搬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是怎么会是他呢，我和他的缘分早就断尽了，甚至因为酒后强吻事件，害得我羞到连朋友都没办法继续跟他做。这样的我们，又是因为什么走到了一起？
……莫非是那天我亲他后，还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妈蛋，记不起来了。
...
第二天，为了确保我的猜测没错，我挨家挨户地询问，终于找到了一个曾经和索隆熟悉的人————西摩志基村一心道场的主人，耕四郎先生。
他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样子，柔顺的黑色长发梳到了脑后，用一根简朴的皮筋扎了起来。
耕四郎先生带着一副圆圆的眼镜，整个人笑眯眯的，听到我是来询问索隆的事后微微一怔，让正在道场学习剑术的弟子们先自己练习，拉上门对我道：“你是……前阵子清剿了村中山贼的那个海贼姑娘。来问索隆君小时候的事？”
他大概将两件事联系了起来，“哦，既然是海贼，肯定是和索隆君认识吧？来，快请坐。”
耕四郎给我沏了一壶茶，跪在榻榻米上，动作优雅地将茶水倒入茶杯中，递给我：“可以的话，请稍微等等，我的弟子们还在训练，约莫还要一个时辰才能结束。”
我告诉耕四郎自己可以等，他冲我微笑，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了句稍等，几分钟后拿着一本厚厚相册出来。
“这是？”
“是我女儿的相册，她去世前和索隆君关系很好，我在想里面应该有索隆君的照片。”耕四郎打开相册找了找，果然找到了，“啊，在这儿。这是索隆君第100次挑战古伊娜时照的，他当时输得很惨，气坏了。”
耕四郎简单提了提女儿和索隆儿时的事，将相册递到我手上，回到到场继续教学。
我接过那本厚重的相册，目光滑过照片中蓝发女孩穿着道袍拿着木刀英姿飒爽的模样，没停留太久，寻找起可能出现在照片中的小时候的索隆来。
意外的是，有索隆的照片还真不少。他看起来比耕四郎的女儿古伊娜小几岁，每次照相都是一副凶巴巴正在和古伊娜对战的模样，明显是耕四郎偷拍的。
我一张张看过去，发现这些对战，每次都以索隆败北告终。
噗，那个青苔头居然也有输得这么惨的时候？这位叫做古伊娜的女孩，年纪轻轻就去世了的耕四郎的女儿，如果现在还活在世上，应该也成为了很厉害的人物了吧。
心中涌过一丝遗憾，我甩了甩脑袋，不行不行，不是感性的时候，别忘了正事儿。
我拿起那十几章带有索隆的照片，放在眼前仔细观察他儿时的脸，五官逐渐扭曲起来。
……这眼睛，鼻子，还有嘴。真的和我未来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
一样的黑，一样的丑，一样的看上去就很欠揍。
我托起下巴，原来青苔头小时候是长这样的。
嗯，那么问题来了，我之前跟糜稽说过，等通过十年后火箭炮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公是谁后会去主动找他。
现在，我已经能确定自己将来是嫁给青苔头了，既然如此。
我是去找他呢？还是去找他呢？还是去找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4号早上发）男主真的出场了！然后就不会下线了！而且发糖，真的，我发四！
大家在等待期间可以去看看这篇超级好看的海贼文：[综]强推香克斯的一百零八式
不会弄连接，大家搜一搜，或者地址如下：
文笔炒鸡好（吊打我一百条街！剧情超级棒（而且cp是红发！！！！
我只想告诉写文的那个她，能不能甩个马化腾号码给我？我想勾搭你啊啊啊啊啊
谢谢布茨的地雷~

第72章
实在思考不出一个结果，我在家抓耳挠腮颓废了三天, 三天后, 我关掉网吧锁好门，背着包乘坐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糜稽居住的城市。
他住在市中心高级公寓的最顶层，我走出电梯, 站在气派的铁门前按响门铃。
门缓缓打开, 只是望着眼前的陌生的男人, 我疑惑地眯起双眼, 硬是没把他认出来。
“伊尔迷？”
“……姐，我是糜稽。”
身材纤细的短发青年穿着一件干净整齐的白体恤，慵懒地站在门口。纤细修长的手指将大门又推开了些，他微微转身，给门外的我让出方便进入的空间。
直到我坐上他家高级柔软的沙发，喝上他递给我的花茶，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过三个月没见, 糜稽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 不仅减去了一身肥膘，还练出了精壮的肌肉, 从袖口露出的肌肉分布均匀线条流畅，活脱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
说实话，比他的大哥伊尔迷.揍敌客还好看上两分。伊尔迷的长相精致是精致，但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空洞无神，比不上糜稽这副自带勾人属性的上挑桃花眼。
我喝下一口花茶压惊, 将茶杯放下，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他，怀疑地问：“该不会是去吃减肥药了？可别吃那些糟蹋身子的玩意儿喔。”
糜稽白皙的手指握成拳抵在唇前，轻咳一声回答：“哪有？我是正儿八经靠饮食控制加运动减肥下来的。姐，你在霜月村休整的这三个月里，我可一直没闲着啊。”
“我看出来了。糜稽，姐真的好感动，好为你骄傲！”
他被我一脸欣慰的表情弄得不知所措，抓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我看着这样腼腆的他，心脏再次遭到10000万点的暴击——————呜呜呜呜也太可爱了吧。
揍敌客家的基因真不是盖的!
谁能想到曾经丑到没脸见人只能在家中搞自闭的糜稽瘦下来后竟是这副模样？如果早知道他会有这么好看的一天，我估计就不把他认做弟弟了，直接在他还是个肥宅的时候先下手为强了！
……开玩笑的。
哎。
“姐，你怎么了？”糜稽见我情绪不对，坐近了点儿关心道。
我扫了他精致的脸庞一眼，低下头再次叹气，“糜稽啊，我问你，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自己未来老公是谁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你知道了？”他有些意外，然后更加不解：“知道了就去找他啊，你不是这么下定决心的吗？”
对，我的确说过那样的话，但我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青苔头啊！
感觉到我的犹豫，糜稽脑中的灯泡亮起，将右手握拳敲上左手掌心，恍然大悟：“莫非你对那个人不感冒？是不是不喜欢？”
我没回答，就是脸色更怪异了。
“姐？”
“也不是不喜欢……”我支支吾吾道。
“那为什么不去啊？”
我别扭地扭了扭肩膀，“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有种被馅饼砸到的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总觉得不切实际。”
毕竟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把他想起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馅饼？”糜稽这次真的惊讶了，眉毛抬得老高，甚至还彪出一句脏话：“我靠，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啊，姐你怎么有这种感觉？莫非————”
他拖长了声音。
被猜出来了吗？！
我紧张地盯着他，屏息等待他下一句话。
“莫非那人是世界第一的大富豪？”
“……才不是啦！”
“那是谁啊？别卖关子了，你不说我怎么替你想办法？”糜稽被我墨迹地快不耐烦了。
换在三个月前，他要是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个暴脾气早一掌呼上去了，但是当目光滑过他那张变得面如冠玉、肤若凝脂的俊脸后，手还是很老实地收了回来。
舍不得打了。
“是索隆。”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终于吐出索隆的名字，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地观察糜稽的反应。
预想中，糜稽应该会大叫一声不可能，然后惊愕地张大嘴，摇晃我的肩膀问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噢，这样啊……”糜稽喝茶，“那不是很好嘛，你曾经不是喜欢他？也算两情相悦。”
“可他是索隆啊！我们俩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或者说，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糜稽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抱歉，我很想回答你，可惜我并不知道。姐，你没把你和罗罗诺亚.索隆的故事告诉我。”
我一愣，“对哦……”
因为事情过于羞耻，我也只是在脑海中粗略回忆过一遍，没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就算不知道，我也还是支持姐去找他的，肯定能成功。”
哪有那么容易？我撅着嘴，对他给予我的信任感到高兴之余又觉得好笑，“你对我还真有信心。”
“毕竟姐长得好看。”
“这倒是实话。”我满意地点头，然后面露难色，“可是我要怎么找？那家伙现在应该还在新世界吧，根据之前查到的资料看来，貌似正和红发海贼团在一起。”
糜稽不知道去往新世界的航路有多危险，直接提议：“那你就回去新世界呗？”
我倒是也想过这个方案，可新世界哪儿有那么好回？没有本领过硬的航海士，别说新世界，就是伟大航道入口的颠倒山我都穿越不了。
但我的航海士克里斯塔娜在送我安全回到西海后已经独自返航了，眼下若为了这点儿私事把她叫回来………算了，忒丢人。
糜稽想想也是，况且就算真把克里斯塔娜叫回来，从新世界回到东海的海路最快也得航行三个月，等她到这儿，花儿都谢了。
“那我们一起吧，我开飞行船带你过去。”
我惊讶的抬头，心中满满地感动，可还是摇摇头拒绝了，“不用，太危险了。伟大航路天气善变，飞行船不得入内。”
否则依海军的财力，早派出军用飞行船抢先一步找到One Piece了，哪还能迎来大航海时代？
“那怎么办？”糜稽替我着急。
我也很烦躁，食指在大腿上敲了敲，最终认命地将路上买来的电话虫从包里掏出来。
“还是给埃尔德尼亚打个电话吧。”
...
这只通体银白的电话虫花费了200万贝利，虽然听起来不多，但一部全新智能手机也只卖得到20万而已。在东海，花200万买一只的除了能打电话，其余时间都在睡觉的电话虫也算是大手笔了。
况且，电话虫只能和电话虫进行长距离连接，完全没有手机来得方便。
会用电话虫打电话的人少之又少，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卖电话虫的通讯店，这还是那家店里唯一的一只，价格从800万降到了500万再降到200万，三年了，要不是今天我把它买了下来，估计等到明年都卖不出去。
拿出这只比我手掌还大的蜗牛类生物，我给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它喂了点儿水，又吃了点糜稽冰箱中剩下的水煮鸡胸肉后把它喂饱，才按下壳顶的按钮，给我红斩号上的电话虫打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埃尔德尼亚，而是一道略微陌生的男声，我想了半天才回忆起像是这是小弟Y的声线，诧异地说：“Y啊，你长大了，变声了啊。”
电话虫那头的Y一愣，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老大？真的是老大？”
“是我。你们还好吗？”我放柔了声音，目光柔和地注视着电话虫，希望它能把我的表情传达过去。
“老大，我好想你！”模仿着小弟Y表情的电话虫痛哭流涕。
他是我隐退前不久捡上船的，当时才14岁，现在应该也快有18了吧。
“嗯……我也想你们。”我发自内心地勾起唇角，轻声安抚着他，又瞎聊了两句才让他叫埃尔德尼亚过来接电话。
哪知小弟Y却告诉我埃尔德尼亚不在，声音哭兮兮地，连电话虫都在落泪：“副船长他住院了。”
我一惊，一不小心抓紧了手，差点把毫无防备的电话虫捏死，“为什么住院了？谁能伤得了他？”
埃尔德尼亚可是红斩号上除我外最强的战力，不仅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还能熟练操控霸王色霸气，真要打起来，我都不一定能打过，这样的他又怎么会受伤？
“是罗罗诺亚.索隆干的！”小弟y恶狠狠地从牙齿间挤出这句话，“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老大你们当初还去救了他们一伙！”
……索隆？
这家伙的名字最近的出场率也太高了吧！
我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索隆剑术高强，但也不是谁都砍，埃尔德尼亚和他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这两人唯一的共通点就是……
我？
…………
“Y，你现在就去医院，把电话虫交给埃尔德尼亚，我要跟他说话。”
小弟Y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好，老大你等着，我骑车过去，大概十五分钟。”
“行。”
果然，十五分钟后，埃尔德尼亚接过电话，电话虫也从小弟悲愤的模样转换为更加严肃的表情，“伊纱？”
“埃尔德尼亚？是我，你————”还好吗？
没等我说完，电话虫眉头蹙起，瞪着眼冲我大声训斥：“你现在才知道打电话过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都急疯了？”
“啊……？”我愣愣地眨眼，“你找我吗？”
“废话！这两个月内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了，就是没人接，你都在干嘛！？”
“我没干嘛啊，你打得哪个电话？”
我可真没收到过？
“就是你临走前，我送你那只红白条纹的电话虫啊！”
我这才想起这一茬，顿时张大了嘴。糟糕，好像是有那么一只电话虫，那么问题来了，我把它扔哪儿去了？
我忽然想起自己西京别墅后方那一百平米大的后院……
呃……
怪不得没接到过电话，那只电话虫被我放养了三年，说不定早就爬走了。
“……我把它弄丢了。对了，Y说你住院是因为索隆，你们发生了什么？”我岔开话题。
提起这件事，埃尔德尼亚明显更生气了，电话虫脸上的怒意也越来越严重，随后又转成了浓浓的担忧，“伊纱，你现在是什么情况，结婚了没有？罗罗诺亚那个家伙不知怎么的跑到我这来，把你的生命卡抢走了！”
生命卡？
他要我的生命卡作什么，莫非是……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在同时，糜稽家的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糜稽念叨着‘奇怪，我又没朋友，大哥来也从不走门，谁会来找我？’起身，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对方已经等得不耐烦，直接将铁制的防盗门给劈开了。
……？
糜稽瞪大了眼，下意识认为来者不善，从裤兜中掏出两枚炸.弹扔了过去。
[喀————]
炸.弹被精准得劈成两半。
我：…………
糜稽：…………
埃尔德尼亚还在那头咆哮：“伊纱，你听到我说话没有？罗罗诺亚.索隆不会是来找你了吧！他是不是对你不安好心？你快逃！”
我说：“……晚了。”
“？”
“他已经来了。没事你别担心！”飞快说完这句话，我挂掉电话虫，一把抓住糜稽的后领，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他拉到身后，然后望着眼前身穿绿色长袍的男人，扯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音节：“……嗨。”
那个青苔头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又皱紧眉头看向手指间纯白的生命卡，歪着头喃喃：“奇怪，难道这不是伊纱的生命卡？找错人了啊————”
没想到阔别三年后，从他嘴里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的。我额头抽了抽，没忍住暴脾气，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什么找错人了，傻啊你？不过是卸了妆，头发换了个颜色，你居然就认不出我来了？”
呜呜呜，真是气人，三年前的我怎么会喜欢上这个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除夕快乐！！！爱你们！！！新的一年还请多多关照！！！
为了表达感谢，这章留评一律发放小红包，么么哒~~
ps：我卡文很厉害 明天不要等...
谢谢 我是河神啊 的地雷
谢谢 泊歌 和 南谷 的营养液~

第73章
“你是伊纱？”被我揪着耳朵的索隆低下头，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表情怪异地吐槽, “怎么变样了？”
我松开手，双手往腰上一叉，骄傲地昂起下巴：“自己眼拙还怪我变造型……和你不一样, 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改邪归正？你？”索隆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嘴角肆意地勾起, 双臂交叉环抱胸前, “那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不就是把头发染回来了吗，怎么，难道你更喜欢我留红色的长发的样子？”
我斜眼看他，直男真是没救了。
“哈啊？”听我这么说，他一噎，古铜色的脸上迅速浮起两抹红晕，咬着牙低吼:“什么颜色都无所谓的吧！”
我别过头冷哼。
沉默中，我没管好自己的眼睛, 又偷偷打量了他一眼, 结果目光就黏在他脸上，再也挪不开来了。
三年不见, 这家伙怎么长好看了？倒不是说五官有什么变化，只是他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让人无法呼吸。
怪不得一向谨慎的糜稽会出手，不论是谁，在看见这只猛兽的第一眼, 都会感到自己生命受到了威胁。
他就是那么强大。
所以，这样的他会什么会专程跟着生命卡回来东海找我？原谅我能连想到的就只有一件事————
三年前，醉酒后在桑尼号上发生的强吻事件。
我忽然有些害怕，虽然未来的世界告诉我两人将来会走到一起，但显然不是这个时候。我们从前除了吵嘴就是打架，别提感情了，我估计他有时候恨不得杀了我。
所以，青苔头这次该不会是来报仇的吧？
我顿时警惕起来，后退两步，顺手也拉了呆滞在身旁的糜稽一把。
“……你退那么远干嘛？”索隆疑惑。他收回手中的生命卡，将目光放向我牵着糜稽的手，锁眉：“这个男人是……”
话还没问完呢，糜稽立马反应过来，一改之前的态度，将手从我手中挣脱出来，殷勤地献媚道：“原来是索隆大哥？久仰大名了。刚才真不好意思，我是糜稽，伊纱的弟弟。”
索隆昂着下巴，挑眉：“弟弟？”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糜稽，挑着眉，语气倒是比刚才柔和几分：“长得不像啊。”
糜稽弯起眼呵呵：“不是一个妈生的。”
当然，也不是一个爸，不过糜稽只是想撇清自己的身份，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也不暴露自己是我前男友伊尔迷的弟弟的事实。
索隆神经比较粗，果然没有怀疑，哦了一声再次将注意力放到我身上，“喂伊纱。”
“干嘛！”我正冥思苦想着考虑要怎么解释那天强吻他的事儿呢，突然被点名差点跳起来。
“什么干嘛？”他奇怪地瞄了我一眼，抬起放在刀鞘上的右手，挠了挠绿色短发对我说：“虽然晚了半年，但按照约定……我来了。”
我愣住。
约定，什么约定？我和他还有约定呢？
肯定是醉酒后发生的事！不过那个所谓的约定到底是什么，实在想不起来啊……
不知该怎么回答，我干脆就没说话。
“喂。”他没等到回应，往前一步。
我警惕地再次后退。
啊啊啊伊纱.D.奈德伦，瞧你这点儿出息！之前不是都下定决心要去找他了吗，怎么在他主动出现后反而怂了？
是，照理说我该高兴的，可这份高兴经不住我心虚啊。自己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位悬赏达到了十亿的大爷亲自回到东海找人？
我望向糜稽试图求救，可他对上我的眼神后竟然开溜了，留下一句‘你们好生聊聊我出去买菜’就关上了门。
……我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害我还是帮我。
“喂伊纱。”索隆又往前几步，我这次倒是没有后移了，就是撺紧了手，死死盯着脚上纯白的绑带凉鞋，神色不安。
他将我及其不自然的表现看在眼里，意识到什么，问：“我说，你是不是不记得了啊？”
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就知道。”
索隆在距离我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将双手放进宽大的袖口中，挺直了腰，居高临下地望向矮他一个脑袋的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个笨蛋居然敢嘲讽我!
换做以前我早和他吵起来了，但不知为何，我不仅没有开骂，反而有些内疚。
脑中甚至还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我该不会借着酒力把他上过了吧？！
不不不，太恐怖了！
我赶紧摇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猜想甩开，捂住胸口安抚受惊的小心脏，等稍微平静下来了一点后，才抿了抿唇，抬起眼弱弱地开口：“我，我真的记不清楚了，是不是三年前的饯行派队上发生了什么事？那天我喝多了，第二天起来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观望了一下他的脸色，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所以，能告诉我你究竟在说什么吗？”
看在我态度难得这么好的份上，请务必告诉一头雾水的我事情完整的经过啊，否则连想骂人都底气不足。
“断片？”他抬高了眉，“居然是这样？亏我以为……”话忽然止住。
我眨眨眼，好奇地问：“以为什么？”
“没什么。”
“说嘛~”
卧槽！一个不注意居然对那个青苔头撒娇了!
前阵子和相亲对象留下的坏毛病误我！
算了，淡定，要淡定。我已经不是从前凶神恶煞的女海贼头子了，做为一名无不良嗜好的年轻女性，撒个娇怎么了？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索隆明显被我娇嗔的语气惊得不轻，右眼飞快地瞟了我一眼，最终无奈地叹口气，板着脸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扭过头递给我。
“忘了就忘了，但这是之前答应要给你的，拿去。”
我微怔了一下，目光放向他宽大掌心中有些破损了的首饰盒，没敢接。
“不要？那我扔了。”他说着就要东西收回去，我没时间思考，赶紧伸手抢了过来，抱在怀里。
“里面是什么？”我心中隐隐有预感，但不大敢面对现实。
他微红着脸，咬着牙说：“问什么问，自己不会看啊。”
于是我咬着下唇，忐忑不安地将盒子打开。
纯白的软垫上躺着一枚漂亮的钻戒。那是一颗稀有的蓝钻，约莫一克拉左右，通体闪着神秘的蓝光，在灯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像是有无数星星被封印在其中似的，荧光闪烁。
我呆住了。
高兴、感动、茫然等情绪在心中交错，连拿着戒指的手也随着心情发抖。
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钻戒还能是什么意思？可是……
“喂，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索隆摸了摸后脑勺，“约定我做到了，东西也给了，那就这样，我走了。”
他转身。
“……走反了，门在另一边。”
他身子一顿，瞪了我一眼，赶紧又换了方向。
真走啊？
我急忙将戒指盒关上，随手揣进了兜里，冲过去拉住他长袍的腰带。
“？”
“青苔头。”我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绿油油的后脑勺，在一股不明力量的驱使下问出那个一直困扰的问题：“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的背影僵硬了一下，转过身，低头怀疑地问：“真不记得了？你不会是在装傻吧？”
我没好气地瞪他：“装傻个鬼，跟你说正事呢！”
“呃。”他犹豫地抓了抓头发。
我早没耐心了：“快告诉我啦，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咦，奇怪，为什么感觉自己曾经问过这句话？
“既然忘了，还问什么问！”青苔头还是没给我一个肯定打答复，而且从语气听起来，貌似像在生气？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会指望他的我真是傻透了，行了，也不用说了，我已经懂了。
我主动向前一步，拉起他的手，不顾他诧异的目光，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我猜，我们是这样的关系。”
离开他的唇，我凑到他耳边，将脸埋进他的脖颈，轻声询问：“对吗？”
被我挑逗，索隆浑身上下的寒毛几乎都竖了起来，我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脸，但不用见闻色霸气也能清晰感知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
我这个人呢，怂的时候是挺怂的，但真下定决心后也挺能豁出去。这个讨人嫌的青苔头不是我未来老公吗？都这样了，我还跟他害羞个啥劲儿？
对付他这样不开窍的木头脑袋，只能使出强吻这样的绝招了。
那天醉酒的我是否也是那样想的呢？气他的不解风情，气他的迟钝，干脆直接把所有心思都摆出来直接给他看，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嘿，我喜欢你。
所以……
“我们是不是这样的关系？”我伸出舌尖，在他的嘴角轻舔了一下，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闭上眼描绘着他的唇。
本来只想好好品尝他嘴唇的味道，看看和记忆说有没有出入，哪知下一秒，索隆爆发出全所未有的危险气息，用力将手指插.入我的头发，压住我的后脑勺，迫使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进。
他在我的口腔中掠夺，肆意地抒发情感，像是在报复，又像是在宣布他的所有权。我被吻得浑身无力，几乎是瘫倒在他怀中，虽然此时的我已经不是没接过吻的小女孩了，但被这般激烈的亲吻还是头一回，竟一时忘记该如何呼吸。
缺氧的感觉很不好受，晕眩之际，我迷迷糊糊的，竟然把失去的记忆全部回忆起来了！
涌入脑海的记忆扰乱着我的思绪，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无奈口被堵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索隆还没有结束这个风暴般的吻，我虽然很喜欢他这般主动，但也实在是承受不住了，再这么吻下去，我估计明天能登上新世界的新闻头条————前海贼红镰惨死于接吻窒息！
这可不行！我我我，我还有话和青苔头讲呢！可他的力气也太大了，似乎比之前还大上好几倍，我怎么推都推不开，情急之下只好狠下心，用力将他嘴唇咬破。
甜腻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中弥漫开来，索隆这才放开我，目光深邃地看了脸颊通红的我一眼，将我揽入他坚硬的胸膛中。
“喂。”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懊恼，又参杂着几分笑意：“你咬我干嘛？”
我趴在他肩头大喘气：“我，我我想起来了！”
“啊？”
“我是说，那晚发生的事，我全部想起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伸手抚上他略微粗糙的脸，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五官，描绘着他的轮廓。
“对不起……”
“白痴，不用道歉的吧。”他又将我搂紧了点。
“但是……”我再次从他怀中钻出来，扯开他的手臂，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撺紧了衣角。
“？”他疑惑。
我舔了舔唇，一脸自责与悔恨，“那什么，我好像给你戴了不少绿帽呢。”
索隆花了两秒钟回味我的意思，然后瞪大了眼，抬高了眉，张开大嘴，用一种极其愤怒的声线吼道：“哈啊？！！！！”
作者有话要说：伊纱: 我是无辜的？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忘记了啊！
再次祝福大家新年快乐！
谢谢公子煮酒、蝶祈的营养液
谢谢花凉雨真 布茨的地雷，么么哒！
那什么，总觉得离完结不远了呢……【心虚吹口哨

第74章
空气顿时凝固。
索隆的脸黑透了。
我绞着手指忐忑不安，但这种事情不说不行的吧, 我伊纱.D.奈德伦就是无恶不作, 也不屑于在这个青苔头面前撒谎或是隐瞒。
事实上，我就是把他忘了啊，除了隐约记得自己强吻过他外, 完全忘记了两人的约定。
……悲哀, 一直知道自己渣, 没想到自己这么渣呢。
不对不对, 断片了能怪我？说起来我也是受害者，如果早知道这个青苔头同样对我有感觉，我哪儿还用得着隐退？直接加入草帽大船团得了！
“我，我虽然相亲了好几十个人，但也没有做过任何太出格的事儿……”
我从那天与他分别开始讲起，讲完一切后口干舌燥，可哪怕我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面前包括头顶一身绿的男人仍然保持着一张臭脸, 没有丝毫松动的意思。
我心虚地拉了拉他的长袍, 不出意料的又被瞪了。
好家伙，火气还挺大！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干脆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后悔后悔后悔，真TM后悔，让你喝那么多酒，让你断片, 让你为了面子隐退海贼界回老家相亲！遭到报应了吧！
再了解那个青苔头不过了，长成一副粗鲁的模样，实则比谁都骄傲，这样的他……还可能接受‘背叛’了他的我吗？
慌张的情绪涌入心头，等意识过来前，眼眶已经湿润了。
好久没哭过了，上一次落泪还是因为遇见了欧尔麦特，可此时此刻，意识到曾经属于过我某个东西可能会离开，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珠牵成线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一滴一滴落在糜稽家光亮的地板上。
“…伊纱？”听到我抽泣，索隆愣了一下，蹲下来想看我的脸，但我哪儿能让他瞧见这副丢人的样子？用力将头埋在大腿上，不给他机会。
“喂，你哭了？”他听起来十分慌乱，大手碰到我留给他的头顶，想把我的头拉起来，又怕太粗鲁弄疼了我。
我仍然埋着头，死死抱住膝盖，哽咽地大喊：“我才没有，你不要乱说！”
“可你……”
“我没有哭！”
我用力将脸在裤子摩擦了两下，感觉泪被布料吸收地差不多才抬起头，红着眼眶倔强地与他对视：“你看，我没有哭。”
索隆盯着我，没说话。
说实话，我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也从来搞不懂他的想法。
我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喜欢上他的原因有很多，他的骄傲，他的坚持，他的努力，他的温柔，他的坏脾气，但就算知道了他这么多的事，我还是不够了解他。
如果真的喜欢我，那在我离开的三年里，为什么……不主动找我呢？
我忘记了他，但他没有忘记我啊。如果他找我，哪怕就一个电话，不，甚至就稍人给我一句口信，我一定不会那么糊涂地赌气相亲，一定会等他。
这么一想，有错的那一方不仅仅是我吧？
“真是，哭什么啊，我又没说什么。”索隆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伸过手，试图抹去我眼角的泪痕。
我躲过他的动作，没好气地将他的大手推了回去。
“？”
我有了底气，翘起下巴跟他质问：“我之前是不记得了，那你呢？你为什么不主动联系我？我隐退的消息早传得沸沸扬扬了吧，你都不在意？”
不提还好，提到这个，他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再次拧到一起，龇牙咧嘴地对我低吼：“你还好意思说？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想？”
我回忆起离开那天他匆忙从城镇赶回来，站在岸边朝小艇上的我大喊的身影，下意识感到不妙：“……你怎么想的？”
他别过脸不看我，翻着眼望向纯白的墙壁，扯着嘴角用超小的声音嘀咕：“我以为你后悔了。”
“啥？”我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刚听到的回答。
“我说，你就那么走了，我以为你是酒醒后后悔了！你个白痴！”
…………
他居然以为我是酒后冲动，醒来后反悔才遁走的？
我的肩膀忍不住开始抽动，开始还很微弱，然后幅度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青苔头，你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哎哟我的肚子。”我笑得肚子痛，哪儿还有几分钟前泪流满面的样子。
“……笑屁啊！”某绿毛炸毛。
“我，我就是没想到，草帽海贼团的二把手，想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罗罗诺亚.索隆，居然会以为自己被甩了！”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次是被笑出来的。
索隆黑着脸，盯着我：“不是想。”
“啊？”我没听明白。
“我已经打败鹰眼了。所以，不是想，我就是世界第一大剑豪。”
我花了好长时间消化这句话，呆呆地望着他略黑的脸庞，傻了，“你是说……你，打败了，米霍克？”
“啊。”
“真的？”
“嗯。”
“不可能吧？”我还是不信。
“……我骗你干嘛？”
他不再陪我蹲着了，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犹豫了半秒，将手交到他手中。
借力站起来后，我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几天我才上过网，当时没查到这重磅消息啊？
“三个月前，来找你之前。”他闷闷地回答，“我以为鹰眼知道你的位置，就回了克拉伊咖那岛一趟。”
“然后呢？”
索隆看向我，“然后？没然后，鹰眼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不过我去都去了，本来也就答应了你三年内完成目标，正好与他决斗了。”
他神色有那么一丝不自然，明显隐瞒了什么，但似乎也不是太重要的事，因为话音刚落，他就咧开嘴，露出那招牌的，不将世间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霸气笑容。
不似洼谷须先生那样谦和，也不是伊尔迷那样弧度小到几乎发现不了，更不像迪诺那样温柔。
索隆的笑既骄傲、又狂妄。
比谁都吸引我。
我看见这样的他，心脏猛烈跳动，呼吸漏了一拍，在脑子反应过来前，已经没忍住开了口。
“喂，索隆。”
“啊？”
他直直地望着我，漂亮的黑瞳中反射出我此时红着脸，抿着唇，紧张不已又格外坚定的蠢样。
“我想嫁给你。”
他的瞳孔猛得收缩。
我心神不宁地眨眨眼，将额前碍事的碎发拢到耳后，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他：“当然，我也不强求你，毕竟这三年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你戴了不少绿帽子……”
“……”他眉毛抽了抽。
“也几乎没想起过你。”
“……”他脸色变黑了。
“甚至认为你是个注孤生的大白痴。”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被我打断。
“但是，我好像还是喜欢你。”我鼓气勇气，拉起他的手，将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紧扣。
“我都这么坦诚了，你呢？”
...
当索隆将我压到沙发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呃？我是谁，我在哪，他究竟在做什么？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我前一秒不还是在深情表白的吗，怎么他突然就把我拉了过去，骂了我一句笨蛋就粗暴地吻了上来，还把我抱上了沙发？
“等等，这是糜稽家……”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荷尔蒙以及类似野兽的气息，我深怕两人会在这儿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赶紧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
咦，手感还不错。
我咽了咽口水，伸出食指又戳了一下。
索隆抓住我放在他胸前的手，与我距离不到五厘米的脸因为害羞红得发烫，却故意摆出凶恶的表情。
“你乱摸什么啊！”
我讪讪地收回设，吐了吐舌头鄙视道：“这位大哥，是你先压我的，还不让我摸了？行，不摸就不摸。”
索隆黑着脸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回地上。
站稳后，我仍然陶醉在刚才触碰到的良好手感中，暗自后悔自己干嘛非要选在今天过来找糜稽，迟两天不行吗？如果我没过来，那索隆应该会跟着我的生命卡，找到我现在所住着的霜月村来了吧。
家里那么大，就我一个人，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我早在三年前就想吃了他了。
可惜。
我遗憾地看了看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手心，打破尴尬小声提议：“那什么，你饿不？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他瞥了我一眼。
“不吃，那也行，我们去旅馆开个房间，再继续刚才的事？”我故意这么说，还很坏心眼地给他抛了个媚眼。
果然，青苔头听到这话稳不住了，“你说这些不害臊啊！？”
我嘴角抽了抽，坦荡荡地回答：“干嘛要害臊？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呢，刚压我不是压得挺爽快的？”
他又不吭声了，红着脸移开视线，然后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抓起我的手转移话题似的问：“想吃什么？”
“你。”我赌气着说。
“喂！”
“就想吃你。”
“…………”
“给不给我？”我鼓起腮帮。
哪知，索隆突然把我的手松开，我怔愣了一下，心瞬间变得哇凉哇凉的。
“你放哪儿去了？”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锁着眉问。
“什么东西？”
“戒指啊！”
我想了想，从包里掏出小礼盒，“这个？”
“嗯。”他接过盒子，带有薄茧的手指笨拙，硬是尝试了几次才把盒子打开。
我好奇地看他把戒指拿了出来，口吻带着浓浓的怀疑：“喂，你该不会是想把它收回去吧？不行不行！”
他无语地瞥我一眼，“谁会收回去啊？吵死了，把手拿过来！”
唔……
为我戴上戒指，索隆松开我的手，见我还在发呆，大手抚上我的头顶胡乱地揉了揉，干咳一声道：“行了，走吧，你不是饿了？”
我低下头瞅了眼无名指上闪烁着蓝光的钻戒，不知怎得忽然有些哽咽，握紧了他略微粗糙的大手。
“青苔头，你可别后悔。”我闷着声音警告。
“哈啊？”他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清。
然后低下头，看着我笑了：“放心吧，绝不后悔，不管现在、将来都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等完结后应该有索隆视角番外把事情解释一下【大概吧
谢谢朦朦礼的地雷~
谢谢 索索索 秋名山车神 沫光；的营养液~

第75章
走出糜稽的公寓，两人站在街边, 望向车水马龙的大街, 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索隆：“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吧。”
于是我俩来到附近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铁板烧店。
坐下后，他点了三瓶清酒，因为清酒度数挺高, 我忌惮着之前喝醉的事儿, 没嘴馋, 跟着要了杯果汁。
铁板烧的餐桌要坐满了人才会有服务员过来点餐, 眼下还有四个空位，我们俩相视无言，大眼瞪小眼。
“话说，你是怎么来东海的啊？”
深知他的路痴属性，我对他居然能顺利找到我的事感到惊奇，一边玩儿他的手指一边问。
索隆右手拿起桌前小巧的瓷杯，仰头一饮而尽：“哈啊？就那么过来的啊。”
“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娜美和乌索普。”
“那他们人呢？”
“回乡了吧, 他俩也都出生东海, 听说我要回来就跟着一起了。”
……怕是担心你迷失在伟大航道才一起跟来的吧！我默默吐槽。
“路飞他们还在新世界和红发一伙在开派对。”索隆放下酒杯，将这三年的经历一一道来。说到这儿,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有些抱歉地对上我好奇的眼，“伊纱，我呆不了多久，很快还要回去那边。”
我倒是没太惊讶。两人认识这么长时间, 我自然知道索隆的野心不仅仅是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对他而言，还有另一个目标比打倒米霍克还要重要的目标。
他要辅佐蒙奇.D.路飞成为海贼王。这一点，还是我当时生气米霍克教导他剑术，摔了好几坛酒后米霍克才告诉我的。
我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索隆为了能在变得更强后帮助草帽路飞，他不惜放下尊严向米霍克下跪，只为得到剑术上的指点。
我对此还很不屑，甚至还很看不起他，时不时就找他麻烦，希望能把他气得早些滚蛋。
他都忍了。
我还记得后来因为蜘蛛形态被看光，势必要把他的身体也偷看回来的那几天中，有一天半夜怎么也没等到他回来，实在太困了，我打了个哈欠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爬回了房。
当时的我趁着还未睡着，缩在被窝里研究第二天要在他那份菜里加些什么料，忽然听到‘咚’的一声，以为是那群脏兮兮的狒狒又想偷溜进城堡烤壁炉，一个翻身下床，拖着镰刀就杀了出去。
然后就看见了身负重伤，因为太过虚弱所以倒在门口的地砖上的他。
[躺在这儿干嘛，浑身都是血，弄脏了地砖还得我拖！]
我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见他没反应，蹲下来观察他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的脸。
[喂，青苔头？]
[死了？]
我伸出手在他鼻下探了探，确定他还有呼吸后松了口气，然后额头再次青筋暴起。
[这是又出去和森林中的野兽单挑了吧？都说多少次了，克拉伊咖那岛上可不只有狒狒，还有熊、虎、蛇、狼！]
[笨蛋。]我骂了一句，翻着白眼跑回房间，将医疗箱拿了过来。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老是不自量力？天天害自己流一身的血，佩罗娜被逼得帮你换绷带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老娘我亲自动手，真是……]
我手一用力，稍微在替他消好毒的伤口处绑紧了些，只见睡梦中的他忽然皱眉，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在说话？
我将脑袋凑了过去，想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是梦话还是……？
那充满磁性的低音从他口中传出，断断续续地，很费力，但每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楚。
[谢了…啊，镰刀，女。]
温热的气息拂上耳朵，又骚又痒。我心中一颤，咬着下唇没吭声，默默将手中的绷带又缠紧了几分。
[醒了？正好，痛也给我忍着，等药上好你就赶紧爬起来回房间去，我还要拖地收拾呢！]
我嫌弃地看了眼满地的鲜红，没得到回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
……又睡过去了。
我俩关系这么僵，他居然也能放心入睡？
昏暗的大厅没有开灯，仅靠着从窗户透过的月光照明。我低头看了眼熟睡的他，目光滑过那张哪怕睡着后都刚毅的脸庞，不受控制地磨了磨牙。
这个爱给人添麻烦的大笨蛋！
我本来想把他拖上楼的，但为了不吵醒米霍克和佩罗娜，还是像扛麻袋一样把他扛起来了。
别说，还真沉。明明看起来挺瘦的，哪知浑身上下都是硬邦邦的肌肉，要不是这几年跟着米霍克令我实力大增，我可扛不起来。
我费力地把他抗到了三楼，阴着脸努力不让自己一个冲动把他扔出去，待来到他房间小心将他放到床上后，虚脱般一屁股坐到地上，随手拿起一块布给自己擦汗。
等等，这布怎么有股怪味？
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居然是他常用的那块擦汗布！估计是早上用了后还没洗呢，散发出一股男性独有的荷尔蒙味。
我气得把布摔回了地上，站起来使劲踩了两脚，又伸手在他胸前缠好的干净绷带上擦了擦。
而相比我的狼狈，索隆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没被我擦手的动作吵醒，还美美地打起了呼噜。
…………真想杀了他啊。
...
“你发什么呆？”
熟悉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愣愣地看着坐在身旁的索隆，眨了眨眼：“想事情呢。”
“……服了你，服务员问你要吃什么。”他冲前面抬了抬下巴。
我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朝站在面前手中拿着点餐单的服务员说：“啊，我要一份鲜虾牛排三文鱼套餐，再加份烤翅和羊腿。”
索隆斜眼：“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当然吃的下了。”
然而，眼大肚皮小，上餐后，套餐果然分量十足，没办法，我讨好地朝已经吃好了的索隆看去。
“你食量大，帮我吃点儿呗。”
“谁要吃你吃剩的东西啊。”索隆斟着酒拒绝。
我嘟嘴，“难道你在嫌弃我？”
“……没有。”
“那你就吃。”
索隆看了我一眼，无奈：“知道了知道了，给我吧。”
他拿过我面前的餐盘。
我喝着果汁，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他被我盯得发毛，问：“怎么了？”
我勾起嘴角，“没什么，就是忽然回想起我们四个一起住在克拉伊咖那岛的日子。那时候的你可土了，整天脏兮兮的，特难看。”
“……想那些干嘛？”索隆一边咀嚼一边听我说话，“你不也一样？画着鬼一样的妆，整天吵吵闹闹的，还爱给我的饭里加些奇怪的东西。”
说着，他拿着叉子拧着眉在盘子里翻了翻，深怕我又给他加料。
我鄙视地盯着他白痴一样的举动，“就知道抱怨，给你做饭就不错了，难道你想吃米霍克或者佩罗娜的料理？”
他俩做菜出了名的难吃。
果然，索隆黑着脸回答：“……不想。”
我这才满意，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不禁感叹一句：“真没想到，我们会变成这样。”
索隆没接话，将最后一瓶清酒喝尽，放下杯子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伊纱，和我一起回新世界吧。”
我还没回答，他继续说：“不要告诉我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你骗不了我，那不可能是你想要的。”
我诧异地抬头，对上他严肃的眼。
果然被看穿了么。时隔三年，青苔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可海军到处在找我呢。”我平淡地陈述。
他靠在座椅上，双手放入袖中，仰着头侧着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怕？”
我怕吗？
怎么可能。
“当然不怕。不如说，我等这个时刻已经等了三年了。”
是了，隐退海贼界后，我相了无数次的亲，玩了无数个小时的游戏，吃了不少好吃的东西，还交到了许多温柔善良的朋友。
可再怎么欺骗自己，内心真正向往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改变？
海贼两个字，已经深深刻入我的骨子里了。
或许多次相亲未成功，不仅是冥冥中所注定的，也还有我潜意识中的抗拒吧。
再好的相亲对象，我也能从鸡蛋中挑骨头，伊尔迷也好，琴酒也罢，都被我用一些无聊的理由拒绝掉了。
甚至连迪诺也是，未来有无限种可能性，我如果真决意和他一同面对，又怎么会因为未来的他一句简单的话就退让？
不过都是借口。
我当然是喜欢过他们的，但在十年后的迪诺说出…[伊纱，你终究不属于这里]后，我在伤心的同时，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他话中所包含的意义。
我如果不属于这里，那属于哪儿呢？
当时闯入我脑海的，只有两个字。
那就是——————
大海。
作者有话要说：渣女认证完毕~
上章大家都说舍不得完结 我超级感动 真的也是超级舍不得你们的啊~
潜水的也好，默默订阅的也好，还有一路上经常评论甚至每天冒泡的小天使，真的好谢谢你们的陪伴！
感激不尽ing
离完结大概还有两章吧，啊哈哈哈哈，不过还有番外，所以不要觉得不舍~
对了，既然我们大家这么有缘分，那要不然————
去收藏我的接档文吧！这样大家就不用分离了！【阴谋得逞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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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我不可能会嫁给木之本
第三人称小甜文，男主就是木之本桃矢那个口嫌体正直的妹控~大概一两周后接着更新吧
么么哒 爱你们~
谢谢秋名山车神、索索索、沫光；的营养液
谢谢莲京的地雷~

第76章
吃完饭后天色已经黑了。
索隆与娜美他们约好两周后见面，他找我花了三天, 距离约定的时期还有一周半左右。
我俩在这市区都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但现在赶路回霜月村也来不及，只好找地方睡觉。
正规的高级酒店自然是行不通的。作为一名赏金超过十亿的海贼，他身上没有可用的证件, 我和他情况一样, 此次出行本来也是打算住糜稽家的, 同样开不了房。
两人兜兜转转, 还是在城外偏僻的地方随便找了家不需要提交身份的旅馆才住下。
旅馆前台的大妈脸上长有一大颗黑痣，她轻轻扫了我俩一眼，漫不经心地坐在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前，一边涂指甲一边问：“要几个房间？”
“两……”
“一间！”我打断索隆，抢先一步回答。
大妈闻言抬起眼，瞅了我一眼后会意地笑：“哦，那是要标间还是大床房？”
“标……”
“大床房！”我再次捂住索隆的嘴，替他回答。
被我捂住嘴的索隆顿时红了脸, 一把抓开我的手, 大声喊道：“喂，你搞什么啊？”
我面不改色, “情侣一起住大床房，有什么问题吗？”
“可我们————”他盯着我，欲言又止。
“不要反抗了啦！”我直接拿过前台大妈递来的房门钥匙，眼疾手快地交了钱，把还在犹豫的他拖走了。
房间比我想象中干净许多, 屋内宽敞，除了装修古老了些外没啥能挑剔的地方。
“终于可以独处了！”巡视一圈后，我满意地望向还站在门口不愿踏入房间的索隆，背着手走过去，奇怪地问：“你干嘛不进来？”
他别过脸，像是知道即将发生的事，小麦色的脸上有明显的红晕，与平时凶巴巴的气质完全不符：“我在门口坐一晚上就行了。”
有床不睡干嘛非要坐在门口？地板不凉吗？腰不酸吗？刚才还那么主动，现在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反而怂了？
我极其不友善地瞪了他一眼，双手叉腰：“哦？”
他右手握紧了秋水的刀柄，不敢看我。
“青苔头，你确定要这样吗？”
我抚上他发烫的脸，踮起脚尖在他脖颈处暧昧地呼气，“你都给我戴上戒指了，为什么还不愿意么？”
感觉到他的僵硬，我又故意蹭了蹭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唇，还觉得不够，忍不住对他动手动脚。
但索隆还是不为所动，绷着脸，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门前。
我被他这副圣人样弄得有些泄气，蹙起眉，鼓着腮瞪着他。
这TM自控力也太强了吧，我这么一水灵灵的姑娘挑逗他，居然还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是看不起我吗？
我开始解衣服。
果然，这下他稳不住了，咬着牙吼道：“伊纱！”
“嗯，我在呢。”我应了一声，没理会他语气中的警告，继续从容地解衣。
索隆抓住我的手腕，止住我的动作。
我扫了眼抓在我手腕的那双大手，只觉得从他掌心的传来温度比平时还要热上几分。
索隆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黑色的瞳孔审视着我。
读懂我眼中的坚定后，他用微微颤动着嗓音，低沉又沙哑地问：“你真的……想好了？”
我翻了个白眼，“那还用问？我要是没想好，能让你给我戴上钻戒？”
我心中烦躁不已，“你今天愿意也得做，不愿意也得做，我就不信我还吃不了你了，该死的青苔头。”
话音刚落，我再一次被他封住唇，微怔一秒后闭上眼，沉浸在他掠夺般粗狂的吻中，手也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精瘦的腰。
十几分钟后，被吻得头昏脑胀的我被他粗鲁地扔上了床，索隆将双手撑在我耳边，与我鼻尖对着鼻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我。
我红了脸，舔了舔红肿的唇，没好气道：“怎么，不是不愿意的吗？”
他笑了，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耳边，“白痴，谁告诉你我不愿意了？”
“而且……”
带着薄茧的手指将我额前的碎发拂开，索隆压着我，低沉又危险地说出一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你见过绝对不咬人的猛兽吗？”
...
缠绵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在他怀里醒来时，我浑身酸痛地不行，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就生气，直接伸腿给了他一脚。
他本来就比我早醒，被我踢了也没生气，俯下头问：“醒了？饿不饿？”
……是问饿不饿的时候吗？这个青苔头真是一点儿也不懂气氛。
“不饿，被你气饱了。”我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他又把我抱紧了些，知道我暗指什么，低笑一声，“有啥好生气的，不是你要的吗？”
“可我没要那么多次啊！！！”
除了刚开始有些生疏外，青苔头之后简直无师自通！我自问体力不错，但几次后也疲惫不已，忍不住开始求饶。他倒好，直接当成耳边风，继续折腾我。
猛兽这两个字还真衬他。
两人又吵了几句，呃，如果算是吵的话。我在浴室洗漱好穿好衣服，盯着镜子中自己的眉眼，总觉得和昨天有些不一样了。
拿起吹风将湿润的银发吹干，我梳好头发，从包里拿出好久不用的化妆包，想了想，上完底妆又画了一条眼线。
毕竟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该打扮还是打扮一下，要不是他昨天说我曾经的烟熏妆像鬼一样，我还打算抹点儿眼影的呢。
“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晕倒了。”
走出浴室门，坐在床上用棉签擦拭刀刃的索隆抬头看了我一眼，打趣道。
我过去在他脑门弹了一下，冷哼一声：“那你怎么不进来看看我出事没？”
“你在洗澡，我怎么进去？”
“怕啥？你洗澡我不也看过了吗……”我回想到变成蜘蛛偷看他洗澡的那天所见到的画面，哪怕两人昨晚已经发生了关系，脸还是红了。
“咳咳咳————”索隆也没忍住咳嗽起来。
我见他这样，顿时又不那么害羞了。没错，昨晚毕竟是我第一次，不习惯、放不开很正常。等我经验丰富了，看我不好好在他身上把他对我做的事情讨回来！
这么一想，心情立马晴朗不少，连腿都感觉没那么酸了。我拉起索隆的手，坐上他的大腿，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走吧，吃饭！”
...
糜稽收到消息赶来餐厅的时候，我和索隆已经风卷残云般把能吃的都吃完了，只留下一桌狼藉。
糜稽在我俩对面坐下，面对索隆这位悬赏十亿的大海贼，他还是有些拘谨，但明显比昨天刚见面时好很多。
“姐，你是说，你要回去新世界，重新做海贼？”糜稽愣了愣，然后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我早就有预感了，但是你这么说，我还是很舍不得。”
“糜稽啊，人生在世总有别离，你不要太伤心了……”我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我也不是不回来，我房子还在东海呢，估计要麻烦你偶尔去照看一下了。”
他抹抹眼泪，点头，“嗯，那姐，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我回想了一下索隆的话，回答：“还有十天的样子吧。”
“这样啊。”糜稽低下头。
他是真的瘦了很多，和之前三百斤的肥宅形象对比，单薄的不像同一个人。
我被他弄得也有点感伤了，不顾索隆还在旁边，直接把他抱进了怀里，摸着他柔软的黑色短发，大声说道：“糜稽，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糜稽的身子一顿。
“要不要和我一起，在海上无忧无虑的做海贼？”
旁边的索隆懵了，忙站起来：“喂伊纱，别把普通人牵扯进来啊，海上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瞪他一眼，继续揉着糜稽的脑袋：“你懂什么，我弟弟是普通人？他悬赏比你差不了多少好吧？”
我骄傲地抬起下巴，把糜稽扯到身前，牛逼哄哄地告诉索隆：“他可是揍敌客家的杀手！”
“哈啊？杀手？”
“没错，厉害着呢，前阵子我被斯摩格抓住，还是他把我救下来的。这头脑，这实力，我就不信还不能混个海贼当当了？”
“等等，斯摩格什么时候抓了你？”
“就不久前，在西海。”我白了他一眼，“当时的某人还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呢，还是我家糜稽靠谱。”
索隆：“…………”
话题中心的糜稽：“…………让我好好想想。”
我和索隆同时闭嘴，好好给他思考的时间。
良久后，糜稽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老实在东海呆着吧。”
我还挺期待糜稽的海贼生活的，也是真的舍不得他，直截了当地问：“呆个毛线？爹不疼娘不爱哥不理弟不睬的，你图个啥？还不如跟我混了，让自己的名字响遍全世界呢！”
爹不疼娘不爱哥不理弟不睬的糜稽：“……太伤人了姐。”
我丝毫没觉得自己伤害了他，继续分析：“你想啊，等你混出名堂后，偶尔回家不也有面子呢？到时候伊尔迷那个大变态也不会再欺负你了！”
糜稽听到伊尔迷的名字，顿时睁大了眼，赶忙提醒：“姐！”
我歪头，“干嘛？”
“你把我大哥的名字说出来了啊！”糜稽焦急地说。
我呆呆地看了他一眼，顿时变了脸色，一拳打上他的脑袋，咆哮道：“你傻啊你，我说的那些能暴露什么？倒是你，反应这么大，索隆他肯定——————”
话还没说完，果然感受了某人强烈的视线。
我干咳几声，默默将糜稽推了出去，自己躲在他纤细的身体后。
“伊尔迷是谁？”某青苔头低声发问。
我打了个颤，心虚不已地从糜稽身后弹出一个脑袋，堆起一个尴尬又虚伪的笑容：“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论，会有小红包送上~，请不要大意地在完结前留下一个爪印吧！！爱你们~
谢谢祭坛羔羊、我是河神啊的地雷~
谢谢沫光，南谷，泊歌的营养液~

第77章
我终于还是暴露了伊尔迷的事。
虽然简单解释过自己当初和伊尔迷交往只是为了要报复他，但那天回去后, 我还是被醋意爆表的索隆折腾了好几次, 直到最后倒在他怀中一遍一遍亲吻他的唇角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索隆才勉强放过了我。
两人又吵又闹腻乎了好几天，我忽然发现, 糜稽消失了。
伊尔迷弟弟的身份被拆穿, 索隆怎么看糜稽都不顺眼, 糜稽也自知自己不受欢迎, 落寞地离开，没主动再来找我过。
可我想他啊，我俩之间的姐弟情关伊尔迷屁事？为什么我给他发出去的消息一直石沉大海？
又过了几天，没等到糜稽，我陪着索隆回到了霜月村。
他跪在耕四郎前，将和道一文字放在地上，双手与额头抵地，深深地说了一句：“师父, 我做到了。”
梗四郎望着他, 牵起一个肯定的微笑，欣慰地点头。
索隆带我去了古伊娜的坟边。因为和逝去的古伊娜不认识, 我也不好打扰他，只是站在距离他大约二十米外的地方安静等待，用右手压住被风吹乱的长发，目睹着远处的他将在花店买的纯白菊花放在她的墓碑上。
大约十分钟后，他朝我走来。
“走吧。”
我被他牵着手, 好奇地往身后看了一眼，“这么快，不再多说点儿话吗？”
“没什么好说的，她在天堂能听到我的名字，够了。”
两人在霜月村呆了几天，索隆的归来一度造成轰动，连村中暗暗喜欢我的青年历博德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我在村里的人缘本来就不错，这次把索隆带回来后，待遇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霜月村的村民都特别喜欢索隆，不仅为他骄傲，更因为他从小没有亲人，虽然小时候调皮闯过不少祸，但大家多少都对他都有过照应，感情很不一般。
索隆没想到我居然在霜月村买了房子，他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劲，我又不想把十年火箭炮的事儿讲出来，拉着他的手真诚地感叹两人真是命中注定了要在一起。
他古怪地看了反常的我一眼，伸手在我银色的头顶揉了一把，倒是没有否认。
在村里悠闲了几天，和娜美和乌索普约定的日期终于到来。
然而，很戏剧性的，索隆找不到他们约定的地点了。
我仰望头顶的烈日：“…………”
就不该相信这个家伙！
索隆在一旁抓头：“奇怪，明明记得是这边的啊！”
“你个路痴！”
“哈啊？你说什么？！”
我拖着一大包的行李无语。天知道新世界的审美有多难看，趁着这几天，我买了好多以后要穿的衣服，背在身上沉甸甸的，重死了。
当然，索隆身上的东西更多，不过都不是他的，全是我买的零碎玩意儿。
实在找不到娜美他们人，索隆摸着后脑勺，脸一沉，笃定地说：“肯定是他们忘了。”
我白着眼哼哼：“娜美是那么粗心的人？青苔头，求你面对现实吧，你就是一个路痴。”
“喂！”他涨红了脸，死不承认。
我干脆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活动活动酸疼的肩。
索隆仍然不觉得是他自己记错了路，从怀里掏出一只深绿色的电话虫，按下按钮给娜美他们拨了过去。
我坐在沙滩上听着电话虫凶神恶煞地发出娜美嫌弃的声音，忍不住抖肩狂笑。
最终，娜美和乌索普还是认了栽，让索隆呆在原地别动，他们从岛的另一边绕过来与他汇合，大概晚上就能到。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中午，离晚上至少还有六个小时呢，闲着也是闲着，我干脆下了决心，从包里拿出几张大钞，转身朝城里走去。
“喂伊纱，你去哪儿？”索隆在我身后喊。
我向他挥手，“你就在这儿不许动啊，免得我呆会找不到你，我去城里一趟，很快就回来！”
...
我去了一趟理发店。
坐在舒适的座椅上任理发师在我头上涂涂抹抹，我一动不动地盯着镜中与奇犽有七分相似的脸，掏出手机再一次给糜稽发出短信。
[我们晚上七点会从东南方向的海岸离开，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来送我一趟吧。]
发完短信，我静静等待了许久，糜稽仍然没有给任何我回复。
理发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长，等一切弄好了已经快六点了。我赶紧付了钱，离开时扫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看着那熟悉的模样恍惚了半秒，随后勾起唇一笑。
推门出去的时候，身后似乎传来前台小妹惊恐着与理发师托尼搭话的声音。
[喂，刚才那个客人很眼熟啊！]
[有吗？不过，那还真是个大美人呢，能给她做头发，我这辈子都值了！]
[不是，是真的眼熟，你知道我退学前是学法律的，她那张脸我见过！]
[啊？]
[我想起来了，她是海贼，是悬赏犯！叫红镰！]
[小枝啊，你肯定弄错了，那么漂亮的人怎么会是海贼呢？]
[真的，你等一下……啊，我搜出来了，你自己看！]
[………………卧槽！]
....
一路狂奔赶回海岸的时候，娜美和乌索普已经来了。我不好意思地跑过去，杵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抱歉，久等了。”
正在和乌索普半吵半闹谈笑着的索隆回头，黑色的瞳孔在看到我新发型的瞬间放大：“你的头发……？”
我冲他眨眼，“喜欢吗？”
索隆顿时变了脸色，极其害羞地咧着嘴瞟了眼一旁震惊的娜美和乌索普，伸手把我拉了过去，“怎么搞得？”
“因为喜欢。”
“啊？”
“像喜欢你一样，喜欢红发的自己。”我心情很好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一旁下巴都掉到了地上的娜美与乌索普：“我去，伊纱？我说索隆怎么不上船呢，原来是在等你啊。等等，你们俩……？”
我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咦，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和青苔头在一起啦。”
娜美是真没想到，摸着胸口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又是埋怨又是打趣地说：“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的啊，我说索隆他怎么突然着急要回东海呢，居然是这样！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的乌索普倒是没了几秒前震惊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的样子，双臂交叉挺直了腰杆，昂起下巴放马后炮：“本大爷早就发现他俩不对劲了！”
娜美白了他一眼，“你可拉到吧你！”然后冲我笑，“伊纱，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我松开索隆，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我也是。”
将放好行李后已经过了七点了。我看了眼还是没有动静的手机，微微叹了口气，朝娜美递了个眼神。
“他估计不会来了，出发吧。”
我靠着船壁坐下，将脑袋靠在索隆的手臂上，埋下头。
娜美见我情绪不高，也没多说，走到控制室掌舵，待船发动后忽然大喊一声：“伊纱，那边海滩上狂奔的是你等的人吗？”
正伤心着的我如梦初醒，急忙抬起头，冲到船头往外看。
几百米外，一身运动装的糜稽提着一个大口袋，急匆匆地朝桑尼号赶来，边跑边喊：“姐，姐，你别走，带上我啊！”
我差点哭出来，“糜稽！”
“姐！”
“糜稽！”
“姐！”
一分钟后，糜稽顺利上船，与我紧紧相拥。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望着眼前俊秀的便宜弟弟。
糜稽也哽咽，“我实在是舍不得姐，你是除家人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骂了他一句傻东西，忍不住用食指推了下他的额头，“我对你比你家人对你要好多了好吧？”
糜稽不可置否，乖乖点头。
旁边的娜美和乌索普不明所以，而索隆……
他黑着脸，看着颜值比他高上不知多少倍，还极有可能与我前男友长得非常相像的糜稽，气炸了。
感受到一股野兽般的危险气息，我打了个颤，迅速沉思起来。
那么问题来了，男朋友和弟弟，究竟哪个重要？
我没花多少时间便做出了决定，正想出声安抚自家暴躁的绿头男友，糜稽居然抢先一步，越过我毫不胆怯地走到索隆面前。
？？？这是要打架吗？
我赶紧过去拉住了他，“糜稽你别冲动，你那些炸.弹对这个青苔头不管用的呀！别打别打，受伤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索隆震惊：“伊纱你……”
“闭嘴吧青苔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糜稽他做错了什么？你以为他想当伊尔迷那个大变态的弟弟？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好吗？”我赶紧横了他一眼，心中却在默默流泪，这下惨了，晚上不知道还要怎么哄这个醋意满满的青苔头。
但糜稽都来了，我总不能再伤他的心吧？就算现在瘦下来了，曾经做过肥宅的他的内心可是很脆弱的！
我转向糜稽，想把他拉到一个距离索隆稍远一点儿的位置，哪知他却拽开了我的手，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坚定。
“索隆大哥。”糜稽出声。
索隆双臂环胸，没好气地瞪着他，不耐烦道：“干嘛？想打架？”
糜稽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标准的90&#176;鞠躬：“请原谅我！”
“你……”
“索隆大哥你放心，只要在海上一天，我就不和大…揍敌客家族有任何联系！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糜稽.揍敌客，而是糜稽.奈德伦！”说完，他似乎怕我不乐意他擅自使用我的姓氏，担忧地朝我看了一眼。
我……
简直高兴到飞起好吗？
我走过去，感动地拍上他的肩膀，纠正道：“不是糜稽.奈德伦，是糜稽.D.奈德伦！”
D是donuts的D!
糜稽眨眨眼，随后桃花眼一湿，郑重地点头！
索隆一脸黑线：“……随你们便吧。”
这话就是变相告诉糜稽，他不会再对他的身份介怀了。
我走到索隆身边，拉住他的手，抬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夸奖道：“真乖。”
“……啰嗦啊！”他被我夸小孩一样的语气气得跺脚，但身体还是很诚实，握紧了我拉住他的手。
“那么……出发吧！”
我走上甲板，回头望了眼默默注视着我的索隆还有一脸激动的糜稽，伸出食指，直直指向夕阳下的闪闪发亮的海平线，意气风发地说：“新世界，我回来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真男主——糜稽
亲情股的胜利！当初买糜稽股的都有谁来着？啊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好几个番外！先上索隆的？不过他的有点长……大概有万字，明天不要等，我尽量后天或者大后天发出来~
另外还有各个相亲对象被分手后的小番外和伊纱他们回到新世界后的小番外，大家有兴趣吗？
爱你们~
谢谢貆琼、朦朦礼、莲京的地雷，八月泡泡雪的营养液~

第78章 索隆番外（上）
罗罗诺亚.索隆一直认为女人都是麻烦的生物。
他从小无父无母，几乎是被村民们轮流看护着长大的, 每天都生活在村中无数欧巴桑的抱怨与指责当中。
别看她们大多数手无缚鸡之力, 每次逮到他闯祸后动手根本不留情面，更令人烦躁的是，明明被教训的人是他, 那些欧巴桑却都在事后红了眼, 看向他的目光又是生气又是怜惜。
就因为他是孤儿吗？索隆不屑一顾, 他觉得当孤儿没什么不好, 否则每天回家还要面对唠叨的老妈，不更是烦心了？
他就这么过着，每天无所事事就和同龄的男孩一起瞎玩，在小伙伴被老妈像兔子一样提起后领捉回家后，打个哈欠继续悠然自得地躺在草坪上仰望蓝天。
生活总不会一直这样平静，八岁那年，年幼的索隆已经打遍村里无敌手，而他平常的人生也因为决定去邻村某个据说很强的剑术道馆踢馆后开始改变。
在这里, 他遇见了比村中欧巴桑还要麻烦的存在————道馆馆主的女儿, 古伊娜。
虽然是第一次拿起竹剑，但在惨败给那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蓝发少女后, 他化愤怒为动力，主动留在了道馆里，跟着少女的父亲耕四郎学习剑术。
后来，古伊娜意外去世，索隆谨记着两人的约定, 背负着她的遗愿，变得比之前还要勤奋，终于在八年后出海，向居住在伟大航道的某个男人出发。
如果说古伊娜是索隆从小到大遇见过的最强大、又麻烦的存在，那之后在罗格镇遇上的达斯琪则还要麻烦上一百倍。
看着那张和古伊娜近乎一模一样的脸，索隆感到深深地无力，又没法像对抗其他海军一样对她下狠手。
而且她还阴魂不散，好不容易逃离了罗格镇，居然在伟大航路的阿拉巴斯坦又遇上了。
麻烦再次升级，索隆都快被烦死了，偏那个好色厨子不嫌事儿大还阴阳怪气地嫉妒他？
桃花运？完全沾不上边吧！
况且，他根本也就不需要。
就在索隆以为那位长得像古伊娜，一脸正直的女海军达斯琪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女人时，他又克拉伊咖那岛遇见了曾在僵尸岛对战过的，更为棘手的存在——灵灵果实的能力者，佩罗娜。
巴索罗米&#183;熊是绝对故意要整他才把他和这个啰嗦的幽灵女拍到同一个地方的吧！
从昏迷状态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被绷带缠成了巨型泰迪熊的索隆恨不得杀了那个梳着粉色双马尾的罪魁祸首。
...
自从出海，罗罗诺亚.索隆真是把这辈子能遇见的麻烦女人都遇了个遍，更别提船上还有一直欺压着他和路飞的娜美，以及神神秘秘，目光和笑容总是意味深长的罗宾了。
可以上所有的女人加起来，麻烦指数都抵不过某一个人。
伊纱.D.奈德伦。
索隆永远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和佩罗娜一起在阴森的古堡居住了一个月，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原来这座看似废弃了的古堡其实是有主人的，而那个人还是他一直想要超越的男人，他从东海千里迢迢来到伟大航道的原因。
乔拉可尔&#183;米霍克。
鹰眼迈着沉稳的步伐靠近树林中与狒狒对战的他，居高临下地讲出路飞哥哥艾斯在马琳梵多死亡的消息。
根本不需要考虑，甚至没功夫要求与鹰眼决战，索隆第一个反应就是担心路飞的安全，顾不得别的，立马向鹰眼提出借船离开的请求。
鹰眼也答应了，只是那个跟着过来的，留着一头鲜艳红发的女人却没有。
她嘲弄地看着他，湛蓝的眼眸中微光闪烁，目光在他身上嫌弃地打量了好一会儿，半晌后才勾起红润的唇，不紧不慢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那是我的船，凭什么要让给这个……青苔头？”
听到青苔头这个称呼，索隆顿时一愣，下意识想到好色厨子给他取的绿藻头绰号。但此时不是回忆这些的时候，路飞失去了哥哥？该死，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他为什么会不知道！？
索隆深呼吸一口气，握紧腰间的刀鞘，紧绷着脸没有出声。
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到路飞和同伴身边！
那样骄傲的他头一次在女人面前低头。
树林中昏暗的光线下，他盯向女人海洋般清澈的蓝瞳，低声诚恳地问：“能不能拜托你，将船借我一用。”
可她却只是藐视地扫了他一眼，挑高细长的眉，淡淡地回答：“不行。”
伊、纱。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中，这两个字每天都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练剑，她过来嘲讽。
他吃饭，她克扣他的饭菜。
甚至有一次还从土豆烧肉中吃出一块变态辣的辣椒，被他发现后，她只是轻轻地撅嘴，不满地嘁了一声。
罗罗诺亚.索隆每天早晨七点起床，半夜四点才睡觉，一整天都花费在与狒狒对战提高实力上。原因无他，只有赢过她，他才能拿到她的小艇，向路飞他们出发。
而那个女人，除了整日在对她不怎么搭理的鹰眼面前献殷勤外，其余时间除了做饭打扫就是种菜了。
这样的女人究竟为什么那么强？
索隆简直想不通。
不过这个光靠双臂就能抵挡住他的斩击，性格又坏到极点的女人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比如，她的菜园十分需要打理，所以就抓走了一直在他身边发牢骚的幽灵女佩罗娜，这一点让整日被迫听着佩罗娜念叨月光莫利亚究竟有多好的索隆深感满意。
只是某一天，在他终于得到路飞通过报纸传达的信息后，那个整日和他抬杠的女人却忽然间消失了。
索隆本来都没注意到，还是在早餐时发现餐桌上除了一碗简单到极点的水煮土豆外什么都没有后才抬了抬眉。
“喂，今天就吃这个？”
被伊纱在餐桌上戏弄了太多次，索隆对此早就免疫了，还以为这是她想出来整蛊他的新招。只是话说完后并没有听到女人平时刁蛮的反驳声。
“她不在。”
坐在主位的鹰眼冷淡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索隆一愣：“不在？”
鹰眼抬眸扫了他一眼，颔首：“出门了。”
然后冷冷地补充一句：“饭是我做的，不喜欢的话，自己去做。”
索隆脸色一变，迟疑地看向餐桌上寡淡的白味土豆。
“……嘛，将就了吧，有吃的不错了。谢了啊。”
话这么说，等放入嘴中，他还是没忍住，表情怪异地咀嚼着。
以后都得吃这些？
换作从前，吃什么根本就无所谓。虽然不想承认，可一起同行了这么长的时间，索隆早被船上的好色厨子养叼了嘴。
来到克拉伊咖那岛后，除了刚开始那一个月比较惨，之后都是吃的那个叫做伊纱的红发女人做的饭菜。虽然要时常警惕她偷偷在他饭里加料，但总的来说，味道还是挺好的。
该死的丫头一声不吭就走了？
索隆三两下把难吃的土豆塞进嘴里，喝下一大杯水，比自己硬咽下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每天丰盛可口的饭菜变成了一成不变的水煮土豆。
偶尔会有烤焦或者没烤熟的面包。
这还是好的，如果幽灵女佩罗娜闲得无聊想下厨了，还会端出来一堆看起来就很恶心的魔鬼料理。
据说她是想要烤饼干的，只是成品的卖相………不提也罢。
餐桌上，佩罗娜哭兮兮地剥着土豆皮，带着怀念的口吻说了句不知道红镰什么时候回来。
索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为什么叫她红镰。
佩罗娜瞪大了原本就大到渗人的眼睛，不可思议：“你不知道？她可是赏金高达两亿五千万的海贼啊！曾经单枪匹马拿着把黑色的镰刀轰掉了整个海军分部！”
末了，又不大情愿地补充一句：“还打晕了莫利亚大人……呜呜呜呜呜。”
“海贼？她？”
见他诧异，佩罗娜无语地半眯着眼，扶额吐槽：“对啊，红斩海贼团船长。你是笨蛋啊，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怕她？”
索隆是真没想过那个毒舌的红发女人会是海贼，但转念一想，她实力那么强，还和鹰眼住在一起，如果身份不是海贼反而很奇怪。
索隆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在最近半年被她欺压的日子中，曾目睹过无数次她殷勤讨好鹰眼却被惨遭拒绝的场景。
精致的脸上露出的可怜神情与平时在他面前时的高傲不屑形成鲜明的对比。
索隆看了眼不远处安静看书的鹰眼，不由得嘀咕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佩罗娜舔着棒棒糖，完全没有在意话题中的另一人就在他们身边，兴致勃勃地替他解惑：“红镰她喜欢鹰眼啊，当初擅自闯进僵尸岛的原因好像也是为了找他。”
索隆皱眉。
佩罗娜见他的表情，理解地摊手：“很奇怪对吧，看他们相处的方式又不像是恋人。我也纳闷着呢……喂鹰眼，你和红镰究竟怎么回事啊？”
她飘到了鹰眼上方。
鹰眼金色的眼瞳仍然停留在那本牛皮书上，低声回答：“和你们一样，白吃白住的关系。”
末了，觉得说得还不够详细，抬起眸又淡淡地看向一旁的索隆，拉下嘴角冰冷地说：“还要白指导。”
身无分文地拜了师，还放出狠话要在日后要打败鹰眼的索隆：“…………”
伊纱回来的那天，鹰眼正举着一杯红酒，身姿挺拔地站在坟地前，教导索隆如何使用武装色霸气将任何刀都变成黑刀。
索隆握着三代鬼彻的刀柄，冷不丁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拔出刀，挡住了来者的攻击。
妖刀的刀刃与对方纯黑的镰刀相撞，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索隆只是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他看这眼前皮肤白到不可思议的红发女人，气笑了：“想要偷袭我吗？你还早了十年啊。”
他一边抵挡着对方猛烈的攻击，一边心想，这丫头终于回来了。
但这忽然想要他命又是搞得哪一出？
不过，正好给他试验一下这几个月训练的成果。
女人不知为何十分生气，单手举起沉重的镰刀，看似粗暴的攻击实则每一下都盯准了他身上的破绽。
索隆抵抗地有些吃力，两人之前也不是没打过，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拿起武器，平时都是赤脚空拳的。
不得不说，她使用镰刀的技巧实在是高超，而那把看似普通的黑镰也坚硬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索隆的瞳孔猛然收缩，原来如此，她是将武装色霸气覆到镰刀上了。
而自己呢？明明年纪差不多大，居然到现在还没能掌握，真是丢人。
最终，女人锋利的刀刃还是钩住了他的脖子，在距离皮肤只差一毫米的地方停下。索隆眼里满是不甘，心中却是对她的实力服气的。
离与路飞约定两年还有一年的时间。
不急这一刻，时机成熟后，他自然会打败她。
可下一秒，女人手中的镰刀突然滑落，索隆转过身，刚好看见她痛苦地抱住腹部，血流不止的模样。
那张妖艳又精致的五官因为疼痛扭曲在一起，和记忆中神采飞扬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喂，镰刀女？”他慌了，下意识喊出口。
女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惨白着脸咬着唇道：“靠，我就逗你一下，你真想杀了我啊？”
索隆僵住，逗他？那瞄准了致命伤的攻击只是逗他吗？鬼才会信啊！
事实上他哪里想杀她，不过是在她充满杀意的攻击下被激发潜能，居然将还未完全掌握的武装色霸气使出来了。
可他还来得及解释，她就被一旁静静看着他俩对战的鹰眼抱了起来。
看着鹰眼熟练抱起她的样子，索隆将正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米霍克，我疼。”伊纱捂着腹部，哽咽着撒娇，凌乱的红发半遮住她的脸，看起来很是可怜。
“你自找的。”鹰眼这么回答着，抱着她往古堡的方向走去。
黑色的皮靴踩到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在经过索隆身旁时，那双鹰一般锐利的金色眼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索隆被那一眼盯得浑身发冷，等反应过来时，鹰眼已经抱着她离开了。
他来不及思考那一眼中所包含的意义，只是定定地盯着手中沾着血仿佛还意犹未尽的三代鬼彻，懊悔不已。
该死，之前想把妖刀变成黑刀都不行，怎么偏在刚才使出来了？
伊纱那丫头不会有事吧？
罗罗诺亚.索隆心烦意乱。
虽然当晚在餐桌上，女人身上的伤明显已经好了不少，但他知道自己那一下砍得有多重，看她不仅不回房休息还活蹦乱跳着吵着要喝酒，心中更是烦闷不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房间，索隆将房门关上，照例开始日常训练。
只是今天训练地时间格外的长，明明身上还有她不久前用镰刀留下的伤痕，但他却不管不顾，哪怕伤口撕裂染红了绷带也没停下，一下又一下不停地做着俯卧撑。
这一锻炼就锻炼到了凌晨。
忽然，头顶似乎落上了什么东西，索隆大手一抓把那东西抓了下来，放到眼前一看，居然是只巨大的黑色蜘蛛。
浑身长满黑色倒刺的蜘蛛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幽绿的光，它比普通蜘蛛大上好几倍，整整长了八只单眼，齐刷刷盯着他。
原来近看蜘蛛脸是长这样的啊……
索隆嫌弃地抽抽嘴角。
虽然看着巨型蜘蛛狰狞又丑陋的外貌有些不适吧，但索隆没有虐待小动物的特殊癖好，抓起它准备往门口放，结果松手的瞬间竟然发现手掌中擦上了不少的血。
不是他自己的……
是那只蜘蛛？
他把蜘蛛抓了回来，翻身一看。果然，长满细毛的腹部不知怎得被刮了一大道口子，虽然隐隐愈合了，但伤口又裂开了一部分，正往外冒出血珠。
腹部的伤口吗……索隆想到今天失手砍到的那个女人，心中一沉，轻手将蜘蛛放下，从床下掏出一瓶因为鹰眼不让他喝，所以他偷藏起来的红酒。
“我给你伤口消毒吧。”
哪知那只蜘蛛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事，趁他咬瓶塞的时候喷出一股蛛丝，窜到了天花板上露出獠牙恶狠狠地瞪着他。
奇怪，为什么他会觉得一只连脸都看不清楚的蜘蛛在瞪人？
被一只蜘蛛挑衅，索隆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拿起三代鬼彻，用锋利的刀尖指向它的脑袋：“喂，下来。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那只蜘蛛居然摇了摇头？
这是在不信他的话。
索隆顿时无语，行吧，看来这只蜘蛛是真的能听懂人话。
……一想到它能听懂人话，顿时觉得它更恶心了。
他阴着脸，用刀背把它从天花板上接了下来，然后二话不说扔了出去。
关上门，索隆还是觉得心烦，反正锻炼完刚好口渴，干脆就把准备用来给蜘蛛消毒的红酒喝光了。
接连七天，那只浑身长着倒刺的黑色蜘蛛总会在半夜他回房锻炼的时候准时过来报道。
它似乎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殊不知索隆早就发现它藏在那儿了，扯了扯嘴角没拆穿它。
……就当它是孤零零的一只蛛，在这阴森的城堡里呆得无聊吧。反正也说不了话，就当不存在好了。
可它居然还想跟着去浴室？
要是普通的蜘蛛，就算被看了倒是无所谓，但考虑到这只蜘蛛似乎拥有思想，刚脱掉上衣的索隆望着贴在瓷砖上被他抓包的大蜘蛛，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于是黑着脸把它扔出浴室，厉声警告：“再进来我真砍死你啊！”
嘭，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第二天，在浴室洗澡时忽然听见女人的惊叫声，索隆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转头一看，再次对上一只八只眼的蜘蛛。
满头泡沫的索隆抽了抽嘴角，又是蜘蛛，怎么哪里都是蜘蛛！
不过，这只不是之前老偷窥他那只，颜色倒是差不多，但个头比较小，加上八条腿也不到半个手掌大。
花洒还在撒水，索隆怕它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会被冲走，就伸出手把它从浴霸上抓了下来，拉开浴帘准备往外扔。
哪知蜘蛛的个头实在是太小了。明明握进了手里，它居然还能从指缝间掉出来？
黑色的蜘蛛落入浴缸底部浅浅的水流中，它的八只细脚拼命在水中挣扎，好不容易爬到了浴缸壁上，又被花洒撒下来的水冲了下去。
索隆连忙弯腰想抓住它，但水流太急，在他弯腰之际，蜘蛛已经被冲到了排水口，随着水流在洞口绕了几圈，眼看两只腿已经被冲了进去————
救不了了。
索隆准备目送这只蜘蛛走完最后一程。
可是下一秒，黑色的蜘蛛忽然消失不见了。
不，并不是被冲进了下水道，而是……
湛蓝的眼瞳呆滞地望向前方，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对突发事件的诧异，少女火红的长发被水打湿，一缕一缕乖巧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她穿着一条纯白的连衣裙，只是此时浑身湿透，连衣裙也从白色变成了透明的样子。
沾满水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完美的线条，索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嘴张得有能塞进一整颗鸡蛋那么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此时的状况，刚还不知所措的狼狈少女在抬起头看见他的隐私部位的一瞬间尖叫出声，站起来抬腿就是一脚。
…………
索隆倒在硌人的浴缸里，不知自己究竟正经历着什么。
那个镰刀女怎么会出现在这？？！！
少女……不，伊纱把什么事都招了。
索隆躲在浴帘后面，一脸黑线地听完她毫无内疚的解释，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
什么叫他把她的身体看光了，所以她要偷看回来？谁知道那只黑不溜秋满身长毛的蜘蛛会是她啊！搞笑吗？
……不过，居然从那么早以前就开始偷窥他了？
索隆表情古怪，拼命回想自己有没有在她偷窥的时候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儿。
她说是他先耍流氓的。
她恼羞成怒对浴缸里的他动手攻击。
她说因为他抢走了鹰眼的注意力，所以她才会看他很不爽。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鹰眼啊！
索隆莫名有些火大，但伊纱的下一句话却让他顾不得想太多。
路飞的哥哥火拳艾斯没死？是她……在众海军的包围下，从斩首台上救下了他？
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索隆顿时忘记自己还是全.裸状态，跨出浴缸走到她面前，搭上了她看似瘦弱的肩膀，激动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伊纱舔了舔红润的唇，“……主要是米霍克没说，&……%￥#*&%”
她后面又说了啥他已经听不清了，索隆在听到鹰眼的名字的瞬间再次咬住后槽牙————又是鹰眼，真的三句话不离鹰眼！
“不过你说路飞以为是你杀了火拳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有些尴尬，白嫩的手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抿了抿唇回答：“就是这样，那样的……#。@^…&%、*”
听完事情经过，索隆简直对伊纱的胆大佩服的五体投地，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微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打趣道：“没想到啊蜘蛛女，你还是我们船长的恩人？”
她眼中有一丝得意闪过，接着回应他一个极其做作的腼腆笑容：“受不起受不起，也不是凭我一人之力救下艾斯的，说起来我也就是帮了个小忙而已，主要还是马尔科他们掩护的好……你们不用太谢我哈，以后有机会的话，你让他多给我点儿金子就好了，意思一下就行。”
索隆愣了。
他们海贼团一穷二白，哪来钱给她？至于娜美那存的钱……
估计是不会拿出来的吧。
索隆面露迟疑，伊纱见他没有答应，细眉一抬貌似懂了什么，清澈的眼隐晦地朝他下半身瞟了一眼，干咳一声后道：“算了，就拿这件事将功抵过，扯平了吧。毕竟你让我看到了……呃，嗯很不错的画面。”
索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半身还没穿裤子，顾不得擦干身体，急忙拿起洗手池旁边的短裤套上，恼羞成怒：
“扯平个鬼啊——”
被她看了个光，还言语调戏，索隆害臊得要命，瞪着的眼里几乎全是眼白。他正欲发作，只听见嘭的一声，浴室的门被人猛得推开。
……这下真的完蛋了。
佩罗娜和鹰眼的出现让伊纱乱了方寸，她死死望着一脸冷漠的鹰眼，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解释，又什么都没能解释出来。
索隆把她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再次在心中不屑地嘁了一声。
鹰眼和佩罗娜误会完后就离开了，像是故意要留给他俩独处的时间。索隆早换好了衣服，站在洗手台前双臂环胸，静静等待着从米霍克离开后就一直盯着脚尖发呆的伊纱。
平时高傲自大到不行，一遇上鹰眼就变了个人，温顺下来了。
真是……
“总之，今天的事儿咱俩就当没发生过，行吧？”伊纱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小心地向他试探。
“不然还能怎么办？行。”不知为何，索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白了她一眼，“你可别再偷溜进来了啊！”
她从鼻腔发出一道冷哼，一改刚才失落的模样，抬手拂了拂湿润的红色长发，“当谁稀罕呢？不会再进来啦，反正该看的已经看回来了，也不用再看第二次。”
“…快把你看见的忘掉！”一个女孩子，这么不害羞的吗？
她满脸坏笑着哼哼道：“为啥？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说实话比我想象中的尺寸要好很多……”
索隆连脖子都红透了，龇着牙说不出话来。
谁需要她夸奖啊！
索隆简直头疼。
这都还没完，她好像发现了他在害羞，居然又开了口，问出一个索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问题：“你不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嘛，觉得怎么样？”
这他妈要怎么回答？
“鬼才看到了啊！”
“真不坦诚。”她不满地切了一声，“走了。”
“不送。”
伊纱裹着他的浴巾，光脚走到门口，然后又回头，侧身对上他的眼：“罗罗诺亚，之前的事抱歉了。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你人还不赖嘛。”
索隆微怔，第一次见她这么客气地与他说话，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倒也没打算说太多，又轻笑了一下，对他挥了挥手：“有缘再见吧。”
有缘再见？
等伊纱离开后，索隆躺回床上紧皱眉头回想刚才那尴尬又魔幻的一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她该不会又要离开了吧？
索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刚想穿上鞋子，又停下了动作。
他干嘛要着急？爱走走好了，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要是不走，留下来第二天见面也尴尬。
而且那句话到底是不是要离开的意思，他也拿不准。
最终，索隆碍着面子不好意思去问，反正天还这么黑，她想要走也不会那么快，等天亮再看看情况吧。
可是天亮后，索隆来到大厅，看着桌上极其眼熟的鹰眼牌水煮土豆，顿时懵了。
伊纱居然真的走了。
索隆握紧了右手的剑，绷着脸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佩罗娜见到他立马飘了过来，双手叉腰浮在空中，巴掌大的脸上满是埋怨：“喂我说，你和红镰昨晚怎么回事啊？她怎么忽然走了？”
难道又得开始过每天只能吃水煮土豆的日子？呜呜呜她不要！
索隆正心烦着，被她一问更烦躁了，忍不住吼了一句：“啰嗦啊，我怎么知道？”
不过，稍微有些眉目。
他犹豫了一下，挠了挠绿色短发，绕过挡路的粉发少女，走到正优雅吃着早餐的鹰眼面前，低声道：“喂。”
“怎么？”乔拉可尔&#183;米霍克头也不抬。
“蜘……伊纱是因为你才走的吧。”
米霍克闻言，抬起了头。
佩罗娜一脸茫然，“关鹰眼什么事啊？我说你这个绿毛，她难道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才离开的吗？你老实说是不是对她动手动脚了，她一时承受不住，才……”
佩罗娜昨晚根本没睡着，一直窝在被窝里与幽灵们一起脑补。
“啰嗦啊，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那她为什么浑身湿透了出现在你房间？”佩罗娜没那么好糊弄。
“这……”索隆卡壳了。
佩罗娜瞪了他一眼，大大的黑瞳里写满了几个大字————我就知道！
索隆咬着牙红着脸低下头。
他没有把伊纱主动偷窥他的事说出来，这样不光彩的事说出去了也没意义，反正他是个男人，被看光了也无所谓。
不知怎么的，他不想坏掉她的名声。
“我说鹰眼，伊纱那家伙喜欢你吧，昨晚……她和我真的没有什么，都是意外。你们误会后伊纱好像挺难过的。”
索隆回想起当时伊纱望向鹰眼背影的落寞眼神，边解释边懊恼，他干嘛要替那个偷窥狂蜘蛛女说话啊！
“误会？依我看，你们才都是误会了什么。”
乔拉可尔&#183;米霍克放下手中的银叉，“她和我只是收养者与被收养者的关系，如果她真是因为觉得我误会你和她有什么而离开的话，也好。”
鹰眼望向索隆的眼，平淡又冷静地说出几乎残酷的话：“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索隆实在是不解，他又不傻，鹰眼对伊纱不可能没有感情。他能看出来在伊纱被他砍伤那天，一向沉着冷静的鹰眼有多着急。
“不为什么。”
“可是……”
“罗罗诺亚。”鹰眼累了，他身体往后一倒，疲惫地靠着座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上，“你会喜欢上自己的女儿吗？”
“……不可能的吧，那不是变态是什么。”
索隆不知他何来这一问，想想都觉得恶心，蹙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伊纱她跟你又不是————”
“我捡到她的时候，她才只有十二岁。”鹰眼口吻略显无奈。他望着高不见顶的天花板，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索隆睁大了眼，终于意识到为何鹰眼明显在意伊纱，却始终无情拒绝她了。
“你们不知道伊纱的身世。她只是从来没得到过异性长辈的关心，会错意了而已。”
“可……”索隆抬眉，抬高了声音，“你没和她说清楚过吗？”
“当然说过。”
“那她还……”
“罗罗诺亚。”鹰眼狭长的眼睛望向他，说出的话令他措手不及：“如果关心她，你就自己对她说吧。”
“？？？我为什么要……”
“她对你不一样。”
“啊？”
鹰眼拿起桌前的高脚杯，锐利的眼注视着眼前没脑没脑的绿发青年，轻手摇晃杯中的红酒：“好好想想吧。”
罗罗诺亚.索隆平生第一次这么头疼。
盘腿坐在简陋的木头床上，他面朝窗户，双眼紧闭，冥思苦想了好久仍然没有头绪。
什么叫她对他不一样，有啥不一样的？难道是指伊纱对他格外‘照顾’的事？
在他的饭菜里放魔鬼辣椒和煮熟的蚯蚓，时不时从菜园溜达到树林来嘲讽和狒狒对战的他，每次见到他都没有好脸……
如过这就是鹰眼所谓的不一样，那还真是挺不一样的。
两人的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索隆啧了一声。
相比疑惑又纳闷的某人，古灵精怪的粉发少女联系上下文，倒是看出来了什么，忍不住飘到他房间，敲响房门后得意道：“绿毛，我知道了！”
索隆张大了嘴：“哈啊？”
佩罗娜露出一个张扬的笑脸，和身旁的三只幽灵一起笑道：“那天晚上，红镰其实是主动去你房间的吧？”
索隆：“你……”
“然后主动献身，但是你实在是太不懂风情，把她拒绝了对吗？”佩罗娜两手一拍，合在一起，一副我真聪明的自豪表情，“所以她才一声不吭就走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怪不得个鬼啊！索隆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佩罗娜没看懂他阴沉的表情，还自顾自地说：“男人真是大猪蹄子呢。我说绿毛，虽然我不喜欢红镰，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眼瞎看上了你，但她配你绰绰有余吧？”
“？？？”
等等，别的先不提，他很差吗？怎么就绰绰有余了！
“啧，那个勾人的蜘蛛精在伟大航道可是有名的很，爱慕她的男性不要太多，据说还有普通老百姓把她的悬赏令贴在家中每天深情对望呢……”
作为女生，长相甜美的佩罗娜其实一直都有些嫉妒对方的妖娆。
“哈啊？”索隆简直不能相信。
“所以啦，你拒绝她干嘛？”佩罗娜实在不懂，“拒绝了她，你还能找到更好的？莫非你喜欢海贼女帝？”
“……才没有啦！”索隆被她一番猜测搞得心烦意躁，随意说了两句话把她打发走了，关上门后却怎么也再静不下来，干脆又开始了体能训练。
不过，那只蜘蛛真的有那么受欢迎吗？
汗水沁湿浅绿的短发沿着发尖滴到地板上，正单手倒立着的索隆注视着面前的地板，忍不住开始回想伊纱究竟长什么样子。
皮肤好像很白，眼睛是漂亮的蓝色，眼角有颗妩媚的泪痣，鼻梁挺拔，嘴唇小而饱满，还有……
那晚她披着长发，浑身湿透跌坐在浴缸里惊慌失措的模样从脑中闪过，索隆撑在地面的手忽然没保持住平衡，来不及反应，狠狠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一万字居然还没写完！本来打算一起发的，但如果把下面的内容加进这一章，那这章就突破一万六千字了【可怕
会被骂太贵的吧！！！所以就分上下篇发吧~下一章明天同一时间更新，会把索隆对伊纱的感情变化+寻找过程一起讲完~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地雷呀~人数比平时多我就不一一点名了，爱你们！【幸福脸

第79章 索隆番外（下）
在不断提高自己的过程中，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半年前, 与路飞约定的日期终于到来，索隆告别鹰眼，在佩罗娜的帮助下顺利抵达香波地群岛。
当然, 他自认为自己是不需要佩罗娜帮助的, 那呱噪的幽灵女肯定是在岛上呆得无聊了才会跟着他。
再次集合的伙伴一齐踏上桑尼号, 满怀期望地向着两年前的目标新世界出发。
众人聚在一起聊着两年间发生的状况, 索隆随意地提了句鹰眼和佩罗娜，没有提起那个消失了快两年的人。
所以，草帽海贼团中没人知道他在分别的两年中认识了新世界中名声大噪的大海贼红镰。只是，当伊纱的悬赏单出现在报纸中的时候，索隆愣了一下，等没人注意的时候从那沓厚厚悬赏单中抽出她的那张拿走了。
就这张照片，让无数老百姓朝思暮想？
索隆表情古怪地盯着悬赏令中露出獠牙的巨型蜘蛛，心想现在的人莫不是都有毛病。
不过后来的某一天, 在草帽一行人联手众多海贼一齐推翻堂吉诃德家族的暴.政, 将德雷克罗萨背后阴谋暴露，使力库王族光复国土重回王位的不久后, 随着海鸥落下的报纸，不仅带来了路飞的新悬赏令，还带来了一个震惊新世界的消息。
红镰成为了王下七武海！
看着报纸中眼神妩媚，红发飘扬的伊纱，索隆竟然有些恍惚。
已经分开快两年了啊, 该死，怎么觉得她好像比之前还好看了些？
索隆心烦意乱地把报纸揉成一个团扔进了垃圾桶，半夜三点的时候又偷摸着溜回厨房，咬着手电筒在垃圾桶里把纸团翻了出来。
拿回房间里铺开报纸，照片上的女人还在笑。她身后站着无数目不转睛的男海贼，一个个盯着她的背影流口水，连眼睛都变成了爱心状。
索隆又黑了脸。
……呵，和幽灵女说的一样，还真是受欢迎。
从和之国出来索隆与好不容易从蛋糕岛全身而退的路飞等人躲过众多海军捉捕，逃到了一座叫做围棋岛的岛屿稍作休整。
不过，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十几艘军舰气势汹汹地赶来时，他们已经来不及逃脱了。
索隆从吊床上坐起身来，右手搭在刀鞘上，与同伴一起站在桑尼号的船头严肃等待接下来即将展开的战斗。
然而……
为首的军舰上，披着纯白海军大衣的冒烟男斯摩格中将旁边，除了那个麻烦的要死还和古伊娜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剑士达斯琪外，竟然还有另外几个眼熟的人。
红斩海贼团的干部，悬赏金额一亿八千万贝利，魔镜人-克里斯塔娜。
还有据说是霸王色霸气使用者的红斩海贼团副船长，悬赏六亿两千万贝利的，金蟒-埃尔德尼亚。
索隆皱眉。这两个人为什么在？这么说……
“伊纱？”随着熟悉的红色身影出现，他不禁叫出她的名字。
声音不算大，加上四周的风刮得沙沙作响，除了敏锐的妮可.罗宾外，其余的同伴都没听见他的失声。
妮可.罗宾略微惊讶地看了眼身旁的索隆，好奇心驱使她用花花果实的能力在军舰上长出好几双眼睛，随着索隆的视线找个那个叫做伊纱的人。
啊啦啊啦，是个美人呢。
妮可.罗宾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身旁的索隆，见他脸色明显不对劲，又难得地握紧了双拳，不由得勾起嘴角。
瞧她发现了什么？^_^
索隆做梦也没想到，两人会以敌对的方式再次相见。他神情复杂，一边应付着达斯琪，眼神却忍不住朝正和伊纱对战的好色厨子那边飘去。
好色厨子果然拿伊纱没办法，甚至在被伊纱故意调戏后还流出了鼻血，索隆不知怎么忽然有些不爽，想也没想就脱口喊出：“喂你个色厨子，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啊，她可是只蜘蛛精！话说伊纱，海军来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在啊！啊？？？”
听到他的声音，一直故意回避着他视线伊纱这才终于抬头朝他看来，然而，没有见到老相识的激动，她只是跨下了脸，远远朝他竖起中指，“管好你自己的事吧青苔头！喂，达斯琪你还在等什么啊，砍他啊！”
这丫头！
索隆被她气得不行，还想说着什么，但愣在一旁的达斯琪已经在她的故意挑事下回过神来了，像受到了侮辱似的，拿起小夜时雨朝他冲来。
索隆毫不费力地接下她的攻击，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伊纱.D.奈德伦！给他等着，他一定要好好把话问清楚！
达斯琪昏迷后，索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之前还和他对立的伊纱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满身破绽的打开冰箱门，拿起昨天他们剩下的鸡腿大吃大喝起来。
……
他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回应他的居然不是预想中的白眼，而是她惊讶的神情，“你叫我什么？”
“伊纱啊。”怎么，难道他记错了？
“没记错……就是不大习惯。”伊纱舔了舔嘴唇，放下手中的水果，手在柜台上一撑，轻盈地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居然会叫人名字了，索隆君。”
她看向他，“你最近还好吗？”
好吗？除了接连的战斗有些令人疲惫外，都挺好的。
他刚想回答，就听见伊纱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又问出下一个问题：“米霍克怎么样？”
索隆瞬间黑了脸，又是鹰眼，都跑了一年半了，还惦记着呢？
他忍不住眯起眼，没开口，深深地审视她。
她却以为他沉默是在担心别的事，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坏笑道：“哎呀，不要这么紧张嘛，你没看我刚才把已经把窃听器破坏了？放心，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然后，简单告诉他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演戏？为了……他们？
索隆面上不显，心中却惊讶不已。她和草帽海贼团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冒险？就算她不来，海军也会派别的七武海甚至三大将过来，她把这脏活儿拦下是为了什么？
他想问，可还没等问题说出口，被打晕的达斯琪已经有醒来的预兆了。
他和伊纱对视一眼，一起冲出厨房外，回到之前对战的地方。
伊纱急地团团转，忽然灵光一闪，朝身旁的他提问，“你会演戏吗？”
“啊？”他像是没听清一样。
伊纱来不及解释太多，就说自己这出戏一定要演下去，如果不逼真很容易被海军察觉，到时候不仅七武海的位置不保，还容易引来祸端，被关进推进城也说不定。
索隆分析着她话的同时，达斯琪已经醒来了，伊纱不再犹豫，背着达斯琪朝他递了个眼神，然后变身巨蛛形态，瞬间爬到他面前，张大口朝他的脑袋咬来。
尖锐的獠牙上滴下浓稠的毒液，索隆知道她不会真的伤害他，但他不会演戏，没有躲避，只是站在原地握紧了三代鬼彻的刀柄。
然后，伊纱猛然变回人形，倒在地上吃痛地捂着受伤后血流不止的手臂。
海缕石？
索隆看着远处山上已经解决掉埃尔德尼亚的乌索普，瞳孔放大，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伊纱这丫头是故意被海缕石击中的。
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吗？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索隆简直搞不懂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快‘杀’了我！]
船板上，伊纱卧倒在地，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唇，湛蓝的眼睛看进他慌乱的眼眸里，用眼神指示他。
索隆：？
[砍我啊！]见他没反应，伊纱继续挤眉弄眼。
索隆懂了，这是要他做戏给身后的达斯琪看。
但是……砍她？
又不是曾经不认识的时候了，他们已经相处了那么久，哪怕关系再糟，互相再看不顺眼也是有感情的，他怎么舍得砍她？
只是，如果不照做的话，一旦计划暴露，她和红斩海贼团一齐被海军总部盯上……
不行。
索隆咬紧了牙，气得发疯，这丫头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将鬼彻翻了个面，索隆一身冷意，闭上眼，逼迫自己向她娇弱的身躯挥刀。
刀起，刀落。
索隆紧闭着唇，望着低头跪坐在地上的伊纱，不大安心。
应该没事吧？她又不傻，肯定用了武装色霸气保护自己的……
等等，刚才那个触感，她没用霸气！
索隆急坏了，想看看她究竟伤得多重，可达斯琪还在，他不能把焦急表露出来。
该死的伊纱，好端端地干嘛要来啊！
在心中默骂一句发泄完后，他还是没忍住，回想自己刚才的斩击。
没错，的确用的刀背。
应该伤势不大。
果然，伊纱只是缓了几秒，便抬起脑袋，朝他露出一个记忆中极为熟悉的，既冷傲又嘲讽的笑：“不忍心杀女人？还是我太漂亮了，你舍不得动手？”
……她演戏演得还挺全套。
亏他刚才那么担心！索隆无语扯了扯嘴角：“随你怎么想。”
可是回答完后，他眼中的情绪却极为复杂。
在那之后，‘身受重伤’的伊纱在赶往军医的路途中被好色厨子‘截下’，等众人演完这一场她自导自演的大戏逼迫海军离开后，娜美这才松开被绑在桅杆当作人质的伊纱，向她抱歉并且表达感激。
索隆坐在不远处，眼神望着海面，耳朵却伸得老长。
伊纱说饿了，香吉士立马要去给做饭，而他也很‘荣幸’地被叫了过来，当做一个聊天用的工具，给大功臣伊纱.D.奈德伦打发时间用。
坐到她身边，索隆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不用霸气？]
她眼珠一转，努努嘴小声回答：[想演得真实一点……]
索隆气炸了。
她是傻的吗？谁知道她会故意不用武装色霸气保护自己？万一他刚才用的不是刀背而是刀刃，那她现在肯定早就————
她难道还想要再被他砍伤一次？
索隆不知道伊纱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再让她受伤了。
可是，他还是让他受伤了。
伊纱居然伤得很重。当乔巴诊断出她断掉了三根肋骨时，索隆脑子里的某根线瞬间崩开了。
等确定好她穿好了衣服后，索隆重重地踩在船板上，冷着脸走到她身前，将她抱进怀中。
伊纱在他怀里惊恐地挣扎，索隆眉头一皱，心中莫名的烦躁。她就这么讨厌他，当他是洪水猛兽吗？
明知道伊纱想从他怀中下去，但索隆担心放任她会牵扯到伤口，黑着脸又将她搂紧了些，止住她的动作。
“喂你别动啊，你不是起不来嘛，我带你去吃饭。”
她这才乖乖听话。
少女的脑袋贴在他胸口，柔顺发丝随着走路的动作在他的脖颈处挠着痒痒，当若有若无的发香传到他鼻尖时，索隆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不知怎的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伊纱住进了娜美的房间养伤。
娜美一向不准男性踏入她的房间，所以索隆也没敢进去探病，每天就呆在甲板上锻炼身体，时不时朝娜美的窗口瞄一眼。
不远处，正在研究棋谱的罗宾忽然打趣：“很担心蜘蛛小姐吗？”
索隆被她吓了一跳，一个趔趄差点跌进海里，心虚地大喊：“哈啊？”
“阿拉，是我说错了吗？”罗宾站起来，意味不明地看了脸颊通红的他一眼，转过身笑：“太明显了呢。”
索隆僵着脖子，原地爆炸。
两天后，身为动物系果实能力者的伊纱因为自愈能力爆表，很快便痊愈了。
草帽海贼团给她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离别派队。篝火前，伊纱毫无间隙地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在欢声笑语中喝下一杯又一杯红酒。
索隆没参与，只是坐在附近看着火光下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心情复杂。
这才没两天，就又要走了啊。
这一次又要多久后才能见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在意她要离开，只是坐在被他独自喝空的酒桶旁，机械般地醇香的啤酒一杯杯灌下。
后来，大家都醉了，一个个瘫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索隆吹了一夜的冷风也有点头疼，回房时居然发现伊纱还醒着，正摇摇晃晃地站在栏杆旁边，表情蔑视地望向地上喝倒了的众人，口中笑道：“哈哈哈哈，都没有老娘能喝啊！。”
索隆：…………这个笨蛋!
他急忙走过去，一把拉住她摇晃的身体，蹙眉道：“喂，你醉了？”
伊纱愣了一下，漂亮的蓝瞳看向他，月光下，似乎有星星在她眼里闪烁，“青苔头，你，居然没醉，还醒着呢？”
醉了的到底是谁啊……
索隆无语，怕她一不小心掉下船落入海中，不自觉地将她的手腕拉紧了些，“你什么时间见我喝醉过？倒是你醉得不轻，抓紧我，我送你回去睡觉。”
她却脸色一变，因为醉酒变得通红的小脸上满是倔强：“醉个屁，质疑我的酒量？老娘还可以再喝五十杯呢，不信你看……”
她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结果没保持住平衡，差点又摔下去。
所以说干什么总是逞强！
索隆快被伊纱气坏了，二话不说拉起了她，几乎是用讨好的语气对醉了的她说：“别闹了，走吧。”
而伊纱回答：“不要。”
不仅如此，那双比海洋还要清透的蓝色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而那里面，是他从未见她表露过的情绪。
“罗罗诺亚.索隆。”
她喊出他的全名，咬字清晰，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他心上。
“这次走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了。”
索隆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但他又不敢确定她的意思，以为她是喝醉了在胡乱说话而已。
伊纱应该不想见到他才对，毕竟印象中，她是那么的讨厌他。
然而……
当听到她哭着说出满腔情意的告白时，罗罗诺亚.索隆早以呆滞在原地，连眼睛都忘记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她喜欢他？
不是鹰眼，是他？
这怎么可能？
他太震惊了，脑子里嗡嗡一片，根本就来不及回应。
伊纱没等到他的回答，刚还落泪的脸上忽然神情变了，像是有些生气，她突然踮起脚尖、用力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索隆整个人都被伊纱吻懵了，口中清甜的味道差点让他不能自已，可他还是保存着最后一丝理智，拉开两人为负的距离，颤抖着握住她瘦弱的肩膀质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他想要她清醒过来，意识到他是罗罗诺亚.索隆，不是乔拉可尔&#183;米霍克。
伊纱把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里，闷声回答：“知道啊，亲你。”
她在他的脖间蹭了蹭，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缠绵，笑容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甜美：“我喜欢你，青苔头。”
“……”
幸福来得实在突然。
月光下，伊纱一遍遍诉说着她对他的喜欢，听到这样的话，索隆哪儿还骗得了自己，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感情全部涌出，他狠狠将她拉入怀中，霸道地吻了下去。
和她生涩的吻不同，他在她口中疯狂的掠夺，他告诉自己要温柔一些，但这份感情过于炙热，他吻她的动作忍不住有些粗暴。
不知过了多久，索隆终于满意地放过她，伊纱依偎在他怀里大口喘气，通红的脸上满是娇羞，根本看不出平时趾高气扬的样子。
细嫩的手指牵着他的粗糙的大手，伊纱缓了一会儿，带着酒气质问他对她的感情是否也是一样。
索隆将她冰凉的手牢牢紧握。
当然一样。
没人知道，在她离开的一年半里，索隆曾不止一次梦见过她。
有时在骂人，有时在做饭，有时又变成一只偷偷躲在天花板上偷看着他的黑色蜘蛛。
但最多的时候，他梦见的还是她被冲进浴缸时，被迫现身后的狼狈模样。
受惊的小脸和湿透的身躯一夜夜浮现在他脑海中，他惊醒数次，伸手想抓住梦中她离去的身影，却抓了个空。
伊纱问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索隆真想再次堵住她不停发问的嘴。
叫她把什么都说完了，就不能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让他准备一下吗？
况且都这样了，如果他还不想娶她，那成什么了！
大男子主义的青苔头一边生她的气，一边又将她的娇软的身躯搂紧了些。
他当然愿意……
但是。
他还有约定，还背负着承诺，还有一群指望着他的同伴。
他在新世界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剑豪，要让路飞坐上海贼王的宝座。
对此，索隆有着十足的信心与把握，但望着伊纱期待的双眼，他还是忍不住害怕起来。
万一……没成功呢。
这片大海会发生什么都说不准。她若嫁给了他，他又意外出事的话，她该怎么办？
索隆沉默了，最终还是没能立马答应她。
三年，给他三年。
三年后，他一定会达成自己的目标，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而三年后，如果她的想法还没有改变……
他一定娶她，呵护她，拼上性命也要保护她一辈子。
然而，第二天。
索隆好不容易从城里赶回海滩，望着海面上已经快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红发女人，提着礼品袋的手指气得发抖。
她居然不等他，一声不吭又走了？？？
夜里，烦躁的索隆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在他房间的地板上，索隆头一次没了自信，粗糙的手指抓起头顶的绿色短发，他先是生气，接着又懊恼起来。
伊纱那家伙，肯定是酒醒后知道自己说了胡话，后悔地逃跑了吧。
时间快进。
哪怕被放了三年鸽子，哪怕她莫名其妙隐退了海贼界，哪怕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联系不上她，索隆还是没忘记那天晚上，自己与她定下的约定。
她是在整蛊他也好，是反悔了也罢，他至少会把他承诺的事情做到。
所以，在路飞顺利和红发汇合后，索隆独自返回了克拉伊咖那岛，找到正在古堡里悠闲享受午后时光的乔拉可尔&#183;米霍克。
被称为世界最强剑豪的男人在见到突然出现的索隆后，从容地合上手中的书，“你来了。”
“啊。”
“为了什么？”
“打倒你。还有……”索隆拔出和道一文字，猛兽一样的眼死死盯着鹰眼，问出那个这三年来，他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
“伊纱在哪儿。”
鹰眼毫不意外，难得勾起了唇角，意味不明地笑：“我怎么知道。”
索隆握紧了双刀，“连你都不知道……”
“或许你应该去找她的副船长，听说她隐退前是和他在一起。”
“我当然会去，不过在那之前……”索隆拿出和道一文字，将刀柄放进齿间，左手握着三代鬼彻，右手拿着黑刀秋水，摆好架势。
“我答应过她，要先打败你。”
红斩海贼团早在三年前伊纱隐退的时候便解散了，索隆找到埃尔德尼亚很花了一番功夫。
整整五千名海贼买下了一个不算富裕的小岛，用抢来的财宝在岛上建立了学校和医院，整天悠悠闲闲懒懒散散地生活着，根本看不出曾在海上跟着伊纱厮杀同行和海军的样子。
“我要找伊纱。”他双手插入袖中，面不改色地对这位曾经帮助过草帽海贼团的金发男人说。
金发男人-埃尔德尼亚不屑地冷哼，“你想找就找？她早离开了，不在新世界。”
“她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埃德尔尼亚对索隆极其不友善，作为伊纱曾经最信任的左右手，他知道她曾经在岛上和鹰眼还有罗罗诺亚度过了一段时光。
埃尔德尼亚直到现在也不清楚伊纱隐退的真正原因，起初他还以为是鹰眼拒绝了她才导致她伤心离开，可现在看来……
似乎是和罗罗诺亚有关。
“我说，我要找她。”索隆不耐烦道，为了找到那个死丫头，他已经到处奔波了一个月，早超过当初说好的三年之约了。
“她的生命卡，你不可能没有吧？”在新世界，不会有副船长不随身携带船长的生命卡。
“当然，你想要？”埃尔德尼亚幽绿的眼眸一沉，伴随着一阵暴动，他人类的身躯变成一条长达五十米的巨蟒，吐出腥红的信子，用骇人的眼睛瞪着他。
“蛇？”索隆从腰间拔出刀，冷笑道：“正好，我早就想尝尝蛇肉了。”
得到伊纱的生命卡，索隆本来打算即刻出发的，但想了想，还是准备先打电话通知自家船长一声。
接电话的当然不是船长，而是在桑尼号上掌控着财政的，有着绝对话语权的娜美。
“你说你要回东海？”娜美不可置信，“到底怎么了？”
“啰嗦啊，我就是要回去一趟，通知你们一声，在我回来之前别死了！”索隆朝着电话虫大喊。
“……我真是服了你，你准备怎么回去？”
“乘船。”
娜美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好吧，就算你成功没有迷路，那颠倒山你打算怎么过？”
“……游过去？”
娜美握着电话虫，感到深深的无力。
“你给我好好呆在原地不要乱动，路飞他现在走不开，我和乌索普过来接你！”沉默了一会儿后，娜美叹了口气，头疼地说。
索隆奇怪，“你和乌索普过来干嘛？”
娜美简直不知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个究极路痴能不能有一丁点自觉啊？
“你就当我们打算回乡一趟吧。”
“哦，这样啊。”索隆信了。
娜美：…………
挂掉电话，索隆听话地呆在原地，躺在沙滩上看着拇指与食指间不停朝西海方向晃动的生命卡，再一次从怀中掏出那个三年来从不离身的小盒子。
耀眼的蓝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和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样。
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暖阳下，世界第一大剑豪陷入了沉思。
同一时间，在距离索隆千里之外的并盛町内某家外观普通，味道极好的餐厅中————
刚经历过一场短暂十年之旅的银发女人熟练地拿起筷子，从精致小巧的木船上夹起一片新鲜的鲷鱼片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的鲷鱼片的芬香在口中扩散开来，她幸福地将眼睛眯起，右手小幅度挥舞着木筷，欢快地对身旁看似沮丧的黑发肥胖青年说：
“没关系，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至少知道了四年后我连儿子都有了。照这么算来，我应该在三年后就怀孕了，那岂不是证明，离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出现已经不远了吗？考虑到结婚后也不是马上能怀上孩子，我觉得距离我遇见他，最多也就再等个两年吧。要是快的话，说不定今年就能遇见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索隆视角的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了吧，就问你们甜不甜！！！！
话说，第一人称的时候，我笔力不够写不出来他的心理过程，真的超级着急的啊！就怕大家觉得突兀
不知道番外写出来有没有让大家解惑
应该还有别的小番外，我再慢慢琢磨一下，敬请期待~
谢谢：
莲京，我是河神啊，錦宿殊，阿瑟的地雷，布茨的手榴弹~
沫光、末年、飞鱼的玫瑰刺、伊路西米露、阿哲、索索索、7411灌溉的营养液~

第80章 番外：前相亲对象的现状
1.洼谷须亚莲
自从那晚和海棠瞬一起与金光闪闪和二次元薯片君面基后，洼谷须亚莲已经很久没见到伊纱登陆游戏了。
就连薯片君也不似以往那样成日混在网上, 亚莲点开魔物猎手的客户端, 等待更新的时候日常怀念一下曾经的固定组，然后随手打开网页查看今日的新闻。
热搜第一位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海贼红镰回归新世界！新悬赏金额九亿九千万贝利！】
洼谷须亚莲：？？？
他惊讶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几个字，摘下平光镜又看了一遍, 确定没错才明白过来。
伊纱小姐她, 回去海上了啊。
怪不得已经很久没上过游戏, 连排行榜的第一位都被曾经和她抬杠刷喇叭的绵绵细雨挤掉了。
洼谷须亚莲又愣了一会儿, 然后勾起唇角微笑。
既然这样，那祝你在新世界中一切顺利吧，伊纱小姐。
2.伊尔迷.揍敌客
枯枯戮山半腰的古堡中，一头短发的伊尔迷.揍敌客独自坐在客厅，双眼无神地把玩着一只黑色的蜘蛛。
“果然还是不像呐。”他喃喃道，修长的手指摸着光洁的下巴沉思，“伊纱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蜘蛛呢？”
门外，正准备推门而入的银发少男在听见他的自言自语后动作一顿, 被自家大哥诡异的行为吓得不轻。
“哟, 阿奇，你回来了。”伊尔迷察觉到奇犽的气息, 放下蜘蛛打了个招呼。
“……大哥。”奇犽走进来，并没有顺手将门关上。
伊尔迷起身，“事情已经办完了吗？既然你回来了，那哥哥就走啦。阿奇，这次要乖乖当一个合格的家主哦, 我和爸爸都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
他走到奇犽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已经和小杰断好关系了吧？很好，身为杀手的你是不需要小杰那种性格的朋友的。你肯放下，哥哥很为你骄傲。”
然而下一秒，一只白皙又锋利的手毫无征兆地擦过伊尔迷的左耳，削下了他鬓角的发。
“？”
伊尔迷伸手在脸上擦了一下，拇指与食指搓弄着擦下来的血，面无表情地爆发出巨大的念压：“奇犽，你这是怎么了？”
奇犽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伊尔迷控制的小孩了。十九岁的他比伊尔迷还高上两公分，蔚蓝的双眼如海洋般清澈，却带着寒意，冷酷又无情地注视着自家大哥。
“大哥，如果我赢了你，就让我走吧。”
奇犽平淡地直视着那双他从小到大都不敢对视的漆黑眼瞳：“家主换你当。”
伊尔迷偏头，笃定道：“可是阿奇，你赢不了我。”
奇犽咧开嘴，笑了：“是吗？那我们试试。”
3. 迪诺.加百罗涅
迪诺.加百罗涅最近很烦恼。
和伊纱分手后，他回到了意大利，处理家族的事务。
期间，泱绘来找过他好多次，都被他以工作太忙没时间的理由拒绝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面对……自己未来的老婆。
是的，在被蓝波的十年后火箭炮打中后，迪诺来到十年后的意大利，在他的卧室看见了正在熟睡中的泱绘。
泱绘的模样除了多了几分女人的成熟，和十年前相差不多。她似乎感应到了他，揉了揉朦胧的眼起身。
“今天回来这么早呀？我还没做晚饭呢。”她软绵绵道，眯着眼伸出手，一副求抱抱的模样。
迪诺：？？？！！！
等等等等为什么泱绘会在他的床上啊，十、十年后的自己与泱绘在一起了吗？
迪诺的脸红得像只一煮熟的虾，要知道现在的他和泱绘并没太多交集，不过是偶尔受伤后会让她用[治愈]个性替大家疗伤而已。
所以，为什么会……
“亲爱的？”
泱绘一直没等来温暖的抱抱，疑惑地睁开眼，然后……呆住。
“哇哇哇年轻的BOSS？”她漂亮的眼一眨不眨，简直不敢相信，“不对，是年轻的亲爱的……啊不对，年轻的亲爱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啊，莫非……”
她凑到迪诺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你是从十年前的世界来的吗？”
迪诺不敢看她穿睡衣的模样，别过脸舔了舔干涩的唇，点头。
泱绘盯着他窘迫的表情，不爽地挑了挑眉，然后将肩膀往上一耸，松了口气：“果然如此，太好了，既然是这样，那几分钟后你就会回去了吧……”
迪诺：…………
她不再理他，忽然就对他没了兴趣，打了个哈欠再次钻回被窝。
“那个，泱绘……”迪诺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发后弱弱地问：“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泱绘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没有理他，甚至连头也没抬。
迪诺再次出声：“……泱绘？你告诉我行吗，我好慌。”他明明是和伊纱在一起了的啊？未来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泱绘从被窝中发出一道冷哼：“我才不要和十年前的BOSS说话呢，讨厌鬼。”
“？”
“你十年前可是在和伊纱姐交往，心里哪儿有我啊。”她有点委屈地说道。
“可是——————”
可是话还没说完，迪诺就回到了过去。
面对伊纱的追问，迪诺自己都一头雾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他和泱绘在一起了，泱绘是他未来的老婆。可这种话，他要怎么对现在的伊纱说出口？
伊纱那么可爱，那么好，他不想分手啊？但是泱绘……
迪诺头都要炸了。
...
最终，两人还是分手了。分手后，迪诺沮丧着脸，不知该怎么面对罗马里欧和部下们。
回到在并盛的房子，罗马里欧果然在客厅等他回来。
“BOSS。”罗马里欧笑道：“今天见到伊纱小姐了？玩的开心吗？”
迪诺顿时鼻子一酸，但面对部下，又不得不维持老大的形象，“挺好的。”
唉，被未来的自己弄得分手了什么的，还是过阵子再说吧。
……时间线拉回现在。
迪诺独自坐在办公室中阅读文件，翻页的那一瞬间，落地窗突然破碎，一道炙热的光线朝他的脑门袭来。
迪诺凭着本能反应躲开这一击，但对方显然没有就此放弃，继续向他攻击。
他在明，敌在暗。迪诺冷静分析着此时的情形，不打算硬抗。在肩胛骨被贯穿后，他拖着受伤的身子，咬着牙逃离了会议室。
加百罗涅总部乱套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想到会突然出现敌袭，而且，攻击BOSS的武器到底是什么？居然能从几百米外的方向放出？
子弹？
“不是。”
迪诺喘着气，皱眉：“不是子弹，是光……但是很烫，像是电影里的激光枪射线一样。”
众人不解：啥？
这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匣兵器已经再次出现了，伴随着匣兵器的出现，还有更大阴谋。
一群黑衣部下把受伤的迪诺围了个严严实实，而这时，一个穿着纯白长裙的黑发少女急急忙忙地跑来，纤细的手臂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力量。她推开人群，冲到了迪诺面前。
“BOSS！”泱绘琥珀色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你受伤了，我，我这就治疗你！”
她吸了吸鼻子，心疼地望着脸色苍白的迪诺，强迫自己直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
一定，一定能办到的。在那次的事件后，她已经做过好多次心理训练了。
伊纱姐能做到的，她也可以。
泱绘伸出手，屏住呼吸，启动[个性]为他治疗。期间，她的晕血症好几次害她差点昏迷，但她都咬牙挺了过来。
迪诺肩膀的伤口渐渐痊愈，见他帅气的脸庞满满都是疲惫，泱绘红了眼。
不能哭不能哭！她一定要坚强起来，要一直守护着BOSS！
但是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怎么哭了？”
“BOSS……”愣了一秒后，泱绘望着他温柔的眼，哽咽着问，“你好些了吗？”
“嗯，多亏了你。”迪诺用拇指擦干她眼角的泪，轻声道：“我没事了，所以你…别再哭了呀。”
4. 琴酒
昏暗的酒吧中，叼着香烟的黑衣男子走到吧台，将头顶的黑色礼帽摘下。
“一杯Gin。”他低声对调酒师说。
调酒师会意，刚伸出手往酒柜探去，一道好听的女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别喝Gin了，调杯martini吧。”
女人拉开高椅坐下。
红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她翘着腿，用右手背撑着脸，偏头看着身旁的留着一头浅金色长发的黑衣男子，“你觉得martini怎么样？”
“不怎么样，恶心。”男人冷淡道，锐利的目光看向呆愣在一旁的调酒师，蹙眉催促：“一杯Gin！”
“是，是。”调酒师赶紧回答。
“真没趣，我可是很期待的呢。”女人被拒绝后倒也没生气，她轻笑一声，漂亮的眸观察着他冷淡的神情，忽然说：“火气这么大，怎么，那个把你甩了的小姑娘又联系你了？”
男人吐出一口烟，没理她。
“我猜对了？”女人，不，贝尔摩德笑道。
“闭嘴吧。”琴酒摘下口中的烟，将烟头熄灭，伸手拿起吧台上那杯冰凉的Gin，“吵死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琴酒将空了的玻璃杯重重放回吧台上。
在他黑色风衣的口袋中，一张今日发行的报纸被卷了起来。
那张报纸的头条是——
【五皇红镰与世界第一大剑豪罗罗诺亚在新世界完婚！】
作者有话要说：贝尔摩德说调杯martini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的吧2333
还有，不要心疼琴酒了啦，他就是有点怄气而已，其实根本也没有那么喜欢伊纱的啦。
可能还有个番外吧，我也不知道，还没想好写什么呢
如果我很久很久没有更新……那可能就是写不出来了，没有番外了吧……望天=w=

第81章 婚礼番外
我和索隆结婚那天，放眼整个伟大航道, 几乎所有有名有姓的海贼们都到场了。
洁白梦幻的会场内, 红发香克斯正勾肩搭背着和一脸不耐烦的米霍克扯淡；埃尔德尼亚遇见了好久不见的波妮，二话不说跟她吵了起来；爱慕了草帽整整七年的波雅.汉库克仍然带着羞答答的表情在不远处观察路飞毫无形象大口吃肉的样子；佩罗娜终于见着了多年不见的月光莫利亚，哭着喊着拉着他的手, 诉说这些年来在克拉伊咖那岛所受的委屈。
而我, 正端坐在化妆间里, 任由娜美和罗宾给我换衣服上妆。
“这个颜色的眼影会不会太浅了点儿啊？我今天要照相, 画个深色的把我眼睛显大点儿呗？”镜子中的我挤眉弄眼着提议。
娜美停下正在给我扑粉的手，弯下腰认真地盯了我一眼，然后驳回：“这个颜色挺好的，伊纱你的品味是怎么回事？以前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是喜欢化烟熏妆？别整得和伊万科夫一样。”
所以在你眼里我曾经的烟熏妆居然像伊万科夫吗！
“……我不是喜欢烟熏妆，我就是想把眼睛显大点儿，呆会好照相。”我弱弱地反驳。
“已经够大了……”娜美无奈，在给我的嘴唇上好口红后拍了拍我的肩, 说：“怎么样, 对这个妆容还满意吗？新娘子。”
我认真地打量着自己，摸着下巴回答：“挺好看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眼影可以再……”
Pia，后脑勺受到娜美功力深厚的一掌。
好吧，就这样吧。
婚纱是早在一个月前就选好了的，算是比较保守的款式，一条简单的白纱抹胸长裙。我个人不喜欢太过于蓬松的婚纱, 毕竟身材摆在那儿，只要板型ok，穿出来绝对没有丑了的道理。
整体造型依然是娜美设计的，她把我的头发烫成微卷后盘起一半，别上透明的头纱整理好后任由剩下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身后，让红火的长发与洁白发亮的婚纱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看着镜中的一身纯白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我真的要嫁给索隆了吗，嫁给那个一开始觉得挺讨人嫌的青苔头？
回想起两人从前的点点滴滴，还有期间整整三年的错过，我深呼吸一口气，想起那些搞笑的乌龙，忍不住勾起唇角傻乐。
“走吧新娘子，婚礼快开始了哦。”娜美双手叉腰站在一旁，眼中带笑着提醒道。
“好。”
海贼结婚其实很简单，我本来没打算多办的，也不能指望民政局会乖乖带着祝福给两个赏金超过十亿的大海贼颁发结婚证书不是？
所以我压根儿就没指望什么婚礼，就想着哪天把红斩海贼团和草帽海贼团聚起来，一起大吃大喝一顿就得了。
至于别人，还是别麻烦了，新世界又不像西海那么发达，等邀请函寄到都得花上十天半个月，再等大家乘船相依聚集……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完婚。
所以，在索隆告诉我他已经邀请了所有认识的人，婚礼会在下个月举行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真的？”我十分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啊？”
我半眯着眼审视了他好久，然后咧嘴一笑，开心地拉起他手问：“哦？那都有谁会过来？”
索隆握紧我，将我拉入怀中，下巴抵上我的头顶回答：“不知道，但只要是你认识的人，我都发了邀请函了。”
“包括米霍克？”
“……包括。”索隆搂紧了我，有点儿咬牙切齿。
“噗，还吃醋呢？”我踮起脚，伸手捏上他的脸，把他的脸拉到变形，“大剑豪，到时候记得叫他爸爸哟。”
“……啰嗦啊！”索隆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炸毛。
主持婚礼的是埃尔德尼亚。虽然他看向索隆的目光极其不友善，但为了我还是提起了精神，顺利将整个流程完美走过。
我和索隆在众海贼面前交换了戒指，当他用粗糙的手指将婚戒套上我左手无名指那一刻，我特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清晰地看见他黑色眼瞳中流露出的专注与温柔。
“伊纱。”戴上戒指，他低下头，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唤出我的名字。
我心情很好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莞尔笑道：“你是我的了。”
台下的众海贼看到我俩亲昵的互动，统统吹起口哨狂欢，索隆被他们闹得有些害臊，但依然紧紧拉住我的手，没有丁点儿要松开的意思。
“余生请多关照了，青苔头。”
我感觉到他的身子颤了一下，然后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啊，放心吧。”
一切都很顺利，我和索隆仗着酒量好，陪着众人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能容纳八千人的会场中除了红发香克斯和米霍克还保持着清醒外，其余人几乎都被我们放倒了。
当然，波雅.汉库克没有参与这场闹剧，她在路飞喝倒的时候猛然起身，将路飞抱起来后红着脸离开了。
……呃，算了，先不想她把草帽带去哪里了吧，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米霍克和索隆杠起来了！
两个超级大酒鬼喝上了头，拿着酒杯一杯杯往嘴里灌。索隆就算了，他平时就是这副破样子，但是米霍克？？？你的高冷形象还要不要了？
最终还是红发香克斯跳出来解围，硬是把米霍克手中的酒杯抢过来摔了出去。
米霍克醉得不轻，他整个人几乎都是靠在曾经的对手如今的挚友红发身上的，冷着脸厉声对索隆道：“对伊纱好点，否则……”
否则什么不知道，因为他打了个酒嗝。
我捂住脸，简直没眼看。
“啊哈哈哈哈罗罗诺亚，我先把鹰眼拖走了哈，天色也快暗了，你和红镰可以……”红发香克斯话没说完，挤着眉递给我俩一个‘你们自行领会’的眼神后，大笑着叉着拖鞋带米霍克离开了。
我和索隆面面相视，我动了动唇刚想说点儿什么，他突然就把我横抱起来，俯身吻上我的唇，抱着我一步步向我们的房间走去。
…………
…………
…………
“等一下！”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猛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惊恐地跑向窗外。
“怎么了？”被撩得浑身火热的青苔头盖着床单，极其不耐烦。
我没功夫理他，澈蓝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抱住脑袋狂叫：“啊啊啊啊啊我的个天呐！”
“伊纱？”索隆发现事情不对，三两下穿好衣服走到我旁边来，锁紧眉头跟着看向窗外，“你看到了什……么。”
嗯，也不用我解释了，因为窗外，十几艘大到吓死人的军舰正朝着会场驶来，而站在为首军舰上的人，不是赤犬，也不是藤虎，更不是卡普。
而是……
“我爸为什么会来啊！还有，胜己那个臭小子为什么也在？”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闭上眼又用见闻色霸气感受了一次，哭着发现真不是自己看错了人。
比海军还要可怕的是什么？
英雄！
曾经的no.1英雄和当代的超级英雄，欧尔麦特和爆豪胜己！不，仔细一看的话，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中还有出久，来生瞳，美咲，和……我妈？
这，这是来祝福我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既然来生瞳和美咲都在，那肯定不是来砸场子的。可说是来祝福的也不太对劲，为什么要乘坐海军军舰？吓死个人好吧！
别说我和索隆了，会场中，光是能被世人称作为大海贼的人物就有不下二十个，其中还包括今年的超新星，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悬赏达到了三亿五千万的爆破鬼才糜稽！
我赶紧穿好衣服和索隆一起冲出房外，把所有喝得昏昏沉沉的海贼们叫醒，大喊道：“大家快跑啊，海军和英雄们来了！”
个别睡得浅的海贼在听见海军的名字后立马跳了起来，惊恐不已：“天啊，撤退，快撤退！”
还有一些实力高强的则是不屑，“只要不是三大将来，老子都把他们都打回去！”
然后又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不过红镰你说什么？英雄也来了？”
我疯狂摇晃着还倒在地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波妮，扭过头回答：“欧尔麦特和爆豪胜己来了，就问你们怕不怕！！！”
“我天！这是英雄和海军联手来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我心中隐隐觉得他们只是来参加我婚礼的，但鬼知道老妈老爸他们是不是被海军利用了呢？就算不是，胜己那小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那个长得一脸恶相却偏偏是人民英雄的暴躁少年可不会因为我是她堂姐就放过我。哦不，不是少年，现在的他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情况紧急，但在我和索隆还有逐渐清醒过来的埃尔德尼亚、糜稽和草帽团的帮助下，大多数海贼能溜的都溜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位五皇和王下七武海。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军舰，在对上某浅金色头发男人火红的双眼后打了个颤，默默移开眼神。
胜己：“臭伊纱，你居然做了海贼？快给我滚出来！”
老妈：“女儿，我来见我女婿了，他在哪儿？”
欧尔麦特：“伊纱居然做了海贼……呜呜呜都是爸爸不好，不过不用担心了，因为我来了！”
出久：“伊纱姐，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来祝福你的！”
美咲：“伊纱姐我好想你！”
来生瞳：“天呐伊纱，你男人和悬赏令中一样黑啊……哈哈哈放心，我一个人来的，没带俊夫。”
伊尔迷：“哟。”
等等，好像混进来一个不得了的人？我浑身一抖，趁索隆不注意赶紧把糜稽推了出去，“你哥你自己应对！”
“姐？”
“不想被我和你姐夫一起斩杀，你就好好把伊尔迷给我看牢了，不要出乱子！”我恶狠狠地警告道，而被我威胁的海贼界超新星糜稽则是弱弱地点头，“好……”
军舰靠岸，一溜的熟人远远冲我挥手，他们高兴的高兴，生气的生气，愤怒的愤怒，还有的和老妈一样在看见穿着婚纱的我后感动落泪。
几分钟后，他们都走了过来，对脸色苍白的我和紧紧牵着我手的索隆说。
“新婚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