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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NPC今天就要做真酒
作者：岫夕
内容简介
 我叫我有很多名字，这辈子的名字是清水凉。 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一本漫画里的职业NPC，专门负责扮演死者这块的业务，工作范围十分广泛，有时候是被侦探围着推理死因的受害者，有时候是Mafia火拼被流弹击中不幸伤亡的路人甲，也有时候是因为工作太过勤恳而被当作卧底误杀的普通社畜。 总之，工作多年，什么淹死吊死砸死毒死枪杀致死这个世界不存在我没试过的死法。 这辈子，我本该在三月十三日死去。 但是，猎杀时刻即将到来时，世界意志忽然卡顿了下，我犹豫着凑到某个小学生的耳边低声道：滚筒洗衣机。 我的命运紧接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从此翻身解放，当家做主，成为一个有尊严、有故事的NPC。 一旦成为主线无关的路人，就随时会被祭天；要是加入红方做个好人，洗白弱三分，没有戏份还是要死唯一的生途是成为一瓶横躺在主线中央的货真价实的酒。 为了苟到大结局，我NPC今天就要做真酒！ 【排雷】 1.女主是像贝姐那样的酒。完成任务效率高，但是卖组织也冲在第一线。 2.男女主立场对立，感情线进展缓慢 cp波本 第 一 章第一人称，后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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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奏
大家好，我叫……算了，名字不重要，反正人已经死了。
死者目前情绪稳定，躺在电梯顶上等着被什么人发现。
乘坐电梯的两个小姐姐正在讨论新出的《心跳一百次》漫画结局。
可恶，这次死得太突然，我刚到手的漫画还没来得及看。A娘最后到底是选了B姐姐还是C妹妹好让人在意……
想着漫画的我不知不觉睡着了，醒过来侦探们已经围着我的尸体展开了推理。
自我介绍下，我是某个推理漫画里非常优秀（自封）的npc业务员，扮演死者很有一套，用过的杀人犯都说好，详情请点击下方网址，办理会员卡还可享受八折优惠。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从事这份工作的。
当初还活着的时候，少年意气，挥斥方遒，为了救过马路的小学生被异世界转生特产——暴走卡车撞了下，再醒来我就含泪且被迫地接下了这份说不定关系着全人类福祉的工作。
我也曾反思过自己生前究竟做错了什么，除了小学抢邻居家小孩儿楠雄君的冰激凌，初中和好伙伴堀京子一起对幼驯染进行爱的教育，高中和三位普通的女高中生一起虚度日常外，我这一生行善积德，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侦探掀开我的眼皮检查了下瞳孔——你能不能轻一点，虽然我感觉不到痛就是了。
我兢兢业业，每一份工作都保质保量完成，可是没人给我发优秀员工奖也就算了，积累了丰富死亡经验的我居然连升职加薪的未来都完全找不到方向。
这样下去要怎么办？
侦探开始了他的推理。
犯人的手法我早已掌握清楚，他先用氰化钾将我毒杀，随后把我的尸体放上了电梯顶，延长被发现的时间好用来做不在场证明。
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我。
一个npc角色的记忆并不完全，但通常都会包含与即将发生的凶杀案有关的信息，可我在贫瘠得老鼠掉进来都要骂一声“穷x”的大脑里来回搜刮了几遍，也找不到我认识凶手的证据。
……结果是误会啊。
犯人先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对着我的尸体说抱歉。
没关系，死都死了，还不是只能笑着把你原谅。
……
大家好，又是我。我叫……算了，名字不重要。
这回抽到的npc身份是位警察，通过了国家公务员Ⅰ类考试，目前就职于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职衔是警部补。
男性。
先说好，我本人反对任何性别歧视，但是心理认同为女性的我每次抽到男牌都会有点麻爪。
就上厕所的时候……你们知道的吧。
更要命的是有些男性npc自带女友，每到这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没感情了分手吧别再联系三连奉上，卷起铺盖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为此两次被自己亲手分掉的前女友杀害。
死后还被控诉这个男人他不行！
真抱歉啊，希望前npc们在天有灵想开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们要实在介意可以给我托个梦，我也不是不能做出一些牺牲帮你们证明一下。
幸好抽到男牌的概率相对来说还是小得多。
这就说远了，回到我现在的身份。
身为警部补的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同事高木涉。这位可是我的老熟人，先不说我还在世时就时常隔着屏幕看到他，死后做了npc的工作，偶尔也能在我的死亡现场瞧见他在徘徊。
以活人的身份跟他见面，这倒是第一次。
我和高木涉一起被分到了伊达航前辈的手下，由他带领我们熟悉刑警的工作。
伊达前辈是个很有能力又宽容大量的人，跟在他身边的短短几周便叫我受益匪浅。
伊达前辈也总夸我跟他以前认识的某个人一样优秀。那人在警校时门门都是第一。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是在凭着npc的自带技能苟一把，虽然犯人是我抓住的……但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怎么抓住他的。
总之回过神来就抓住了。
所以每次伊达前辈夸我都叫我很不好意思，总觉得要再多努力一点才配得上这份夸奖。
叫我有点奇怪的是伊达前辈这么厉害为什么我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按说这样的人物应该在原作里占有很重要的一席之地。
不过我本来对这部“我跟作者比命长”的作品也不是特别了解，就是零零碎碎地看过一些，对经常出场的人物知道得比较多。
我死的时候它都出到800多集了，可能伊达前辈正好被我漏过去了。
正当我打算好好跟着伊达前辈大展拳脚时，某个早晨，我们三人熬夜埋伏逮捕了一个结婚诈骗犯，准备回家时，一辆异世界转生特产朝在捡记事本的伊达前辈撞去。
我的反射神经比大脑还快地将他推开了。
卡车撞上了我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停滞了我眼前的世界。
一回生，两回熟，我调整了个比上次好看多了的姿势落地，鲜血淋漓地被伊达前辈抱起来。
视野模糊，但两个同事脸上的震惊、茫然与悲伤还是印上了我的视网膜。
我努力对他们笑了下，安慰道：“别难过，我可能是要回家了……说不定马上要见到我的家人了……”
……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
我工作能力这么强，世界意识显然没那么容易放跑它的优秀员工。
那次死亡之后，我又先后经历了几次不同时期的凶杀案，有一次现场负责的警察正好是伊达前辈。
他三下五除二就将凶手抓到了，都没给小侦探柯南发挥的机会。
看到他平安无事健健康康还怪叫人开心的。
我这次的身份是酒厂一瓶酒，代号玛格丽特（Margaret），29岁，女性。
这次出场的时间线似乎非常靠前，之所以用似乎，是因为我没法用年份来判断，众所周知，名侦探柯南里的1998、2008和2018都是同一年。
让我觉得时间线很靠前，是因为我看到了少年时的琴酒。
怎么说呢——还挺可爱的。
这时候的他还没留后来的银色长发，及耳的碎发柔软又松散，像一片散落的星光。脸被刘海半遮着，隐约一双墨绿色瞳孔宛若一匹孤狼。
我总能在组织的杀手训练基地看到他。还是少年的琴酒没有酒名，但已是杀手中的佼佼者，尤其一手狙击，少有人能出其右。
不才在下正是这位少有人。
当然主要是因为这次的人设自带狙击满级技能。
我对好看的赏心悦目的人天然多几分好感，便决定大爱无疆地对琴酒提供一些帮助，让他陷入瓶颈期的狙击技术更上一层楼。
他在训练场练习射击时，我就站在他旁边。
他把把十环，我便把把都打进同一个孔。
他转移到野外，在自然条件下练习狙击步枪的使用。
我和他同时卧倒，他还在校准瞄准镜，我已经把靶子都打飞了。
他从碎银般的刘海下看了我一眼，我对他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小子，你还差得远呢，要拜我为师吗？”
他把手里的枪捏得嘎吱作响。
“你太恶心了，离我远点。”
你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
恶心了……
恶心……
心……
怎么会！我这么好心帮他，他为什么这么说？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绞尽脑汁地回想跟他说的话有什么破绽，很快我聪明的脑袋瓜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大家都知道琴酒这个人非常的骄傲，乃至于傲慢，大人的时候如此，更遑论心高气傲的少年时期。他肯定是没办法接受输给了别人的事实。
我劝他：“你不要觉得丢脸，我这么厉害，输给我没什么的。而且你放心，等你拜我为师，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一直在输给我。何况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输给我是很正常的嘛，不要害羞。”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最紧要是细心谨慎，你再这么心浮气躁就没办法做狙击手了，一定要学会自我调节。”
“像这种时候就要深呼吸，来，跟我学，深呼吸——”
后来他丢下枪把我打了一顿。
真遗憾我的搏击技能还没到满级。
等我从医院打上石膏回到训练基地，朗姆已经替我教训了琴酒这种没有同事情的行为。
我在旁边叹了口气。
“就是说嘛，你想跟我切磋搏斗，我们可以去其他场馆，在狙击场闹什么——太不成熟了。”
朗姆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蠢蠢欲动的琴酒，表情一言难尽地对我说：“玛格丽特，你没事儿回家歇着吧，这段时间不用出任务了。”
二boss发话，我自然乐得清闲。
在家咸鱼了两天，琴酒找上门来。少年穿着黑色风衣，金秋的冷风里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额前的碎发如阳光下的湖面般掩映着墨绿色宝石的眼睛。
“你这女人虽然恶心了点，能力还说得过去，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终于想通了！”我用那只完好的胳膊推开门，把他请进来。打开橱柜，将茶具放上餐桌，烧水，准备茶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别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我不喝茶。”
“我喝。”我没跟他废话，热水烧好，茶叶放进去，“麻烦给我倒一杯。”
少年琴酒抬起他的眼睛和鼻孔看了我一眼，拿起水壶给我倒上水。“你最好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我打断他的啰嗦：“好，给我敬了这杯茶，我就是你师父了。”
“什么？”琴酒捏着水壶柄的手背青筋鼓起。
“你不知道吗？敬了茶就是拜了师嘛！”我想到日本可能没这个规矩，解释道：“这是x国那边的习惯，不过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琴酒似乎忍了几忍，才没掏出腰间的枪将我爆头。
年轻人就是这样，沉不住气，我都还没告诉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
“现在可以教我了吗？”
我不赞成地看着他：“你看看，我就说你这个急性子要改改，我们狙击手有时候一埋伏就是几小时甚至几天，你这么心浮气躁的怎么成为优秀的狙击手呢？”
琴酒拧出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抬起打着石膏的手给他看，脸上露出忧郁的表情，“你把为师打成这样为师也不计较，毕竟你还是个孩子。但是因为手不方便，为师这几天生活上遇到了很多困难，比如说——我放着很多衣服没洗，要不……”
琴酒的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死，或者教我狙击技巧，你现在还可以选一个。”
哇哦，这就到了做选择题的时候了。
我略微兴奋了下以示对该题目和出题人的尊敬，随后慢慢朝前走了几步，将脑袋抵上枪筒。
少年琴酒已经比我高了，这个距离我得抬起头看他。
“开枪吧，我的后事就拜托你了，我唯一的弟子——记得把脏衣篓里的衣服洗干净，到时候和我的尸体一块儿烧了，那都是我很喜欢的衣服。”
琴酒脸上骤然出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我本着关怀弟子的人道主义精神殷切地问：“你便秘了吗？”
他回了我一个字“滚！”
我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动手的。未来的琴酒再大佬，现在也是个连酒名都莫得的小杀手，杀了我这个有酒名的组织前辈，说不定他也要跟着赔上一命。多不划算。
但是让他亲手给我洗衣服似乎是有点强人所难。
我坐在沙发上看琴酒打电话买了台新的洗衣机送到我家，替换了家里那款早就坏掉的旧洗衣机，然后把我的脏衣服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看他那架势像是要把尸体塞进火葬炉似的。
我看他不知为何心情不太好，怕他郁结于心，诚恳地劝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施主，早日放下屠刀，才可立地成佛。”
他头也没回地把空掉的洗衣液瓶子砸到了我身后的墙上。入木三分。
打工小琴勤勤恳恳地为我工作了两天，我们又迈进了狙击训练场的大门。
我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我玛格丽特肯定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
琴酒对着我从鼻子里哼了声气。
真正开始教学训练后，我发现一个从未想到过的问题。
我的满级狙击技能是人设自带的，只要拿起枪，身体会告诉我怎么打。
换言之……我根本不会教啊。
“就这样那样……就打中了嘛……”
琴酒的眼睛从他的刘海后看着我。
我咽了口吐沫，“要不……我打给你看，你自己琢磨？”
琴酒气笑了：“你这半边残废怎么打——”似乎意识到这半边残废跟他脱不了关系，他又闭上了嘴。
“这不是问题。”我一边说，一边自信地把手上的绷带和石膏拆开，来回转了转胳膊。
琴酒的眼睛盯住了我灵活的手臂。
“你的手臂根本没受那么重的伤。”
我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
“那你为什么要打石膏？”他额角鼓起青筋。
我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听，凑过去小声说：“这样就可以带薪休假了啊——”
琴酒绷着身子半天，叹了口气：“算了。”
琴酒这个弟子的悟性是很不错的，凭着这种我这个师父也觉得不太靠谱的方法，他愣是自己通过模仿学习琢磨出了自身的不足。
短短两个星期，他狙击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静止靶场100码内10秒6枪命中，枪枪红心。
“我果然是个天才师父。”我一边吸溜着徒弟孝敬的奶茶，一边感慨。
徒弟翻了个白眼，似乎是懒得反驳了，忽然抱着狙击枪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我问他笑什么。
“为我以后都不用看见你这张脸了。”
那可未必。
没过几天，组织就派发了一个要我带他的任务。
看看，我就说这孩子还是太天真。
少年琴酒过于冒进，在任务里露出破绽，我这个做师父的当仁不让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之中。
银发黑衣少年梗着脖子很不服气。
我能理解。
他这样的天才少年，样样都好，唯独心气太高，受不得打击挫折。
“我早就跟你说了，优秀的狙击手要像猎人一样沉得下心，几天几夜也等得。你越着急，敌人就越容易抓住你的破绽。我们是黑夜里的毒蛇，就更要把自己完全隐藏在黑暗里，在最好的时机一击而中。你这孩子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琴酒思考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嗤笑一声：“你不过比我大十三岁，别用这么恶心的称呼叫我——”
大十三岁很少吗？我跟你说，要是按我高贵灵魂的岁数来算，我可是……等等，我算一算。
我死的时候刚考上大学，差两个月满十八。死后轮回了这么多次，但都是零零碎碎的时间，仔细一想，好像没比现在的琴酒大多少？
啧，不管了，大一天那也是大！
“黑泽弟弟，请你对你师父玛格丽特小姐表示尊重。”
琴酒对我的态度比刚认识那会儿好多了，尊重却算不上，毕竟他对谁都臭着张阴森森的脸，白白浪费了美貌。
不过假如要我选择死在谁手上，我还是更愿意死在他这里。起码闭上眼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好看的。
这样下辈子抽身份卡说不定也能抽到好看的。
我发现自己在被组织追杀的最初是有些懵的。因为我为组织鞠躬尽瘁勤勤恳恳，摸鱼偷懒小心翼翼，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组织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干掉了来追我的前两个杀手，第三个送上门来的是我的徒弟。他在某个地下车库堵住了我，我问他组织为什么要杀我。
他说：“组织无法忍受肮脏的老鼠存在，你是卧底的事已经被发现了，放弃反抗，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神色淡淡，从刘海下望过来的墨绿色眼睛像是深夜月光下没有温度的湖泊。
就是这话说得叫人听不懂。
我是卧底？
我怎么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这次的人设是卧底啊！！我是哪个部门派来的？
糟糕，不会是我工作太过勤恳引起了同事的嫉妒，被人陷害了吧？
这该怎么办，我有点麻爪。
我盯着貌美如花的徒弟看了会儿，问他：“完成这次的任务后，你应该获得正式的代号了吧？”
银发少年轻轻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行，那我就把这条性命当成礼物送给你了，提前祝你获得代号。”
至于未来酒厂全是水的事暂且还是别告诉他了。
我没打算反抗，前两个杀手已经将我的身体耗成了强弩之末，而这个姑且算我亲手教导的少年，他的实力没人比我更清楚。
既然逃不了，还不如享受死亡。
枪杀致死，这还是第一次。
少年朝我举起枪。
我看着他轻拂耳垂的银色碎发忽然说：“黑泽的话，感觉会很适合留长发呢。”
子弹上膛。
“哦对了，家里的洗衣机你记得带走，那可是新买的，别浪费了。”
我等了一会儿，语气变得无奈。
“举枪的手臂要平稳，一点细微的晃动都会导致失准，你可是专业的杀手，别让我失望。”
“往左移一点，手腕放松。”
“一旦开枪，不可犹豫。”
少年琴酒扣动扳机。
不愧是我的得意弟子，一枪正中红心。
……
大家好，我死了，我又活了。
我叫……我有很多名字，这辈子的名字是清水凉。

第2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清水凉今天很悲伤。
大家都知道她是一本漫画里的职业死者npc，工作业务十分广泛，做过被侦探围着推理死因的受害者，做过Mafia火拼时被流弹不幸命中的路人甲，也做过因工作太勤恳而被当作卧底杀害的普通社畜。
总之，工作多年，什么淹死吊死砸死毒死枪杀致死……这个世界不存在她没试过的死法。
按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了。
但她着实是没想到连着十几辈子抽到的身份卡都死于情杀。
都死于情杀！
每次睁开眼接受人设记忆清水凉都要被迫啃一块又臭又硬的感情史，无非是他爱她，她爱他，她不爱他，她又爱他。
几个人的感情线不团吧团吧拿去织毛衣真是可惜了。
这团理不清的线起因一般是在几年或几个月前死了某个人，然后另一个人悲愤欲绝发誓要为心爱的xx报仇，用一封信/邮件/谜语暗号将当年的那拨人重新聚集，然后作死地非要再请个侦探来，再设计把她搞死；要么她身处感情漩涡的中心，背叛或者被误会背叛了她对象，她对象心一横，头一扭，恶向胆边生，计从心头来，设计把她搞死。此时一位靓仔侦探恰好路过，展开了推理。
清水凉就不明白了，有什么事不能大家坐下来好好说清楚的。
就是杀人犯在法庭还能有辩护律师呢，就不许她清水凉为自己狡辩几句吗？
诶，还真就不行。
有一回，清水凉看不惯马上要对她动手的男朋友还对她假惺惺地装客气，就对他呛了几句，骂他不讲男德，不守夫道。
结果立马被世界意志警告了。
[警告！npc语言严重不符合人设！已自动进行修正！]
她全身跟过了次电似的痛得指尖都在发抖，男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甜言蜜语，对她露出温柔伪善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
呵呵。
“我确实最爱你了，我这么爱你，你能替我去死吗~”
“什么？你想吃天妇罗？可是已经这么晚了……明天再吃好吗？”
明天吃，明天把我骨灰给你吃好不好？
清水凉感到心累。她讨厌情杀案件。
她更喜欢抽到警察或者酒厂的身份卡。如果说普通案件的死者身份卡是R的话，警察或酒厂的身份卡就是SSR，她总共也才抽到过没几回。
这次【清水凉】这个身份又双叒叕是非正统情杀案件的预备役死者。
【清水凉】今年21岁，刚刚大学毕业，在某个制药公司财务课工作。因容貌美丽被课长看上了，不巧的是这位课长还有位情人在同家制药公司，情人察觉到金主的心思浮动，对【清水凉】特别不满，明里暗里给她穿小鞋。
事实上，这位课长早私下对【清水凉】抛了橄榄枝，但却被早有察觉的【清水凉】录音取证严词拒绝，不仅如此，还被她扒出了该课长挪用公账填私账的证据，随时能让他身败名裂。
与此同时，【清水凉】还有位青梅竹马的男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该男友目前在某五星级酒店任大堂经理一职。两人原本恩恩爱爱，男友近来却向【清水凉】提出了分手，后者没有搞清楚原因自然不肯轻易放弃这段感情，反复询问男友只得到他“我不再喜欢你了”的回答。
表面上看就是正常的情侣分合，但就清水凉做死者多年累积的经验看，这背后绝对不会简单。
果然，清水凉一接手身体，就拜托侦探调查了男友，发现他早在一年前左右就勾搭上了酒店大股东的女儿，脚踩两条船，海王乘风破浪，随时都有翻船风险。近来他攀上的千金小姐似乎察觉到了清水凉的存在，渣男才迫不及待想分手。
巧的是，公司财务课举办部门活动恰好选在了清水凉男友所在的酒店。
三个嫌疑人，一个被害者已经凑齐，差个侦探就能开局。
然后清水凉转眼就看到因为毛利兰又抽到了酒店招待券而入住的毛利一家、江户川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安室透。
侦探浓度过高了。
清水凉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死相。
这次会怎么死？
下毒？溺水？上吊？跳楼？
清水凉脸上的表情过于恐怖，活脱脱一个现役在逃罪犯的模样，江户川柯南就跟嗅到了鱼腥味的猫一样凑过来。
“啊咧咧，姐姐，你是不舒服吗？”
小孩子忽闪着大眼睛，可爱又关切地望着她。
清水凉咧开嘴唇，笑容比坟头野鬼灿烂不了多少。
“没事，只不过是要死了而已，小事一桩。”
言罢，她等着世界意志[违背人设]的警告。
半晌，却只有小侦探江户川柯南紧盯着她，如鹰隼般的目光。
诶？这怎么回事？这种巨型ooc也不警告？
清水凉犹豫了下，开始疯狂试探。她按住江户川柯南的肩膀，露出一抹十分诡异的笑。
“小子，还要再装下去吗，你真的只是个小学生？”
江户川柯南被这鬼一样的笑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慢慢往后退。
“你在说什么呢，大姐姐？我当然只是一个小学生而已。”
世界意志还是没有反应。
清水凉继续试探：“我从不会出错。在黑暗里蛰伏的毒蛇，布下天罗地网的蜘蛛，猎物踩入陷阱前猎人绝不会现身，我们是在黑暗里隐匿的刽子手，你不会不认得我们了吧——”
世界意志似乎真的睡着了或者卡顿了，清水凉胆战心惊地等了会儿，在江户川柯南的满身冷汗下逼近那双剧烈收缩的瞳孔。她眨巴眨巴眼睛，发出恶魔的低语。
“工藤新一。”
[告：npc250号介入主线，请求修正]
[告：npc250号已积累足够经验值，正在重置生成npc最新人设]
[新人设年龄外貌已完成]
[新人设家庭背景已完成]
[新人设身份阵营已完成]
……
[正在接入主线npc任务列表……]
[已完成]
[欢迎npc250号成为主线npc]
清水凉眼前像电脑屏幕般晃过一行又一行快速闪动的字迹，最后一行字贴上她眼球后，周围的世界像被橡皮擦掉似的变成了一片漫无边际的白。
她飘浮在虚无的白色上空。字迹开始新一轮的闪动。
[npc250号基础身份卡]
姓名：清水凉
性别：女
身份阵营：黑方
技能栏：未解锁
[请250号选择一项主线npc新手大礼包]
【礼包一】天才科学家
【说明】研究能力buff，确认某一研究方向后研究如虎添翼。研究方向一旦确认，不可更改
【礼包二】拆弹专家
【说明】拆弹能力buff，无论是如何复杂的炸弹都能比一般人更容易看破它的结构，拆除的速度也远超常人
【礼包三】二五仔无所遁形
【说明】隐藏再深的二五仔，也很难逃脱该能力的慧眼。抓捕卧底成功率百分百
【礼包四】复活甲护身符
【说明】将护身符戴在身上，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飘在空中的清水凉蹬了蹬腿，荡出去几米远。四周是一片没有边际的白，远方笼着薄雾。
清水凉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飘去，风景全然没有变化，好像她一直在原地踏步似的。
几排字迹拖家带口地追上来，在她眼前刹住车。
[请250号尽快选择新手礼包，否则视为放弃]
清水凉停下脚，目光放在几排文字上逡巡。
她的身份阵营是黑方，也就是说她是酒厂，啊不，黑衣组织的人。
如果选了天才科学家，也就意味着她会成为和雪莉一样的科研人员，不仅直接接触组织的研究核心，而且不用像杀手团成员似的整天刀口舔血朝不保夕，每天只用苟在研究室，不作就不会死。
这个不错，看看下一个。
拆弹专家这个技能就很耐人寻味了。只听说过黑衣组织安炸弹的，还没听说他们也会拆炸弹。选这个礼包是要干嘛？琴酒前脚安炸弹，她后脚拆炸弹？
像这样：
伏特加：“大哥，炸弹全部安装好了，到了时间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今天就是那个臭虫的忌日。”
她：“大哥，炸弹我全拆完了，保证一干二净，没人会发现我们出现过。”
两天后一女子被发现惨死在小巷中，从头到脚被打成筛子，死状之可怖触目惊心。
清水凉暂时还没有自杀的爱好。
字迹闪烁了几下，变成了一行新字迹。
【礼包二】炸弹专家
【说明】炸弹能力buff，无论是制作组装，还是拆除都不在话下，炸弹精通我看行
嚯，还挺人性化，及时回应顾客需求。
下一个礼包二五仔无所遁形简直是为琴酒量身定做的，但清水凉觉得对她而言实用性不高。
首先，她对抓卧底没兴趣，其次，就算是她这个云观众也知道柯南里的酒厂是水里混了两滴酒，这还需要用什么特殊技能鉴定卧底？琴酒伏特加外全按卧底处理就完事儿。
至于最后一个礼包复活甲护身符——完全戳在了清水凉的心口。
有了这个就相当于多一条命，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吗？
[请250号尽快做出选择]
清水凉左看看右看看，宝贝地在选项上摸来摸去，就是下不了手，字迹恨不能再次贴上清水凉的眼球，好让她有点着急的意识。
清水凉被催急了，嚷嚷着“我知道了”，点下选择礼包的按钮，转头小声嘀咕：“250号……这代号什么意思？”

第3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2
清水凉睁开眼，日光透过窗户落上眼睫，她不适地眨了眨眼，从床上坐起来。
这是个干净到单调的房间，三十几叠榻榻米大小，除了必要的家具什么装饰都没有。阳光从唯一的窗户处洒落室内。
清水凉习惯性地在脑海里搜刮npc记忆，奇怪的是什么也没找到。大脑完全一片空白。
神思一动，视野前方浮现出熟悉的一排排字迹。
[npc250号基础身份卡]
姓名：清水凉
性别：女
身份阵营：黑方
死亡偏差值：60
技能栏：无
物品：【复活甲护身符】
清水凉摸了摸脖子，那里挂着一个小小的做成祈福袋模样的吊坠，应该就是【复活甲护身符】。
没错，最终清水凉还是选择了礼包四。要问为什么……可能死多了的人就是比较惜命吧。
技能可以慢慢自己学，命没了就啥都莫得了。
字迹闪动了几下，出现变化。
[250号您好，欢迎使用主线npc辅助系统，接下来为您进行新手讲解]
[主线npc辅助系统是一款为配合npc而开发的先进系统，多年来成功帮助数以百计的npc完成任务，并获得先进个人工作者称号以及终极大礼包。我们在工作中取得的成绩离不开各位npc任劳任怨的配合，希望本次与250号也能展开有益的合作]
[详细问题解答请点击下方链接]
[成为主线npc后需要做什么]
[如何获取死亡偏差值]
[如何获取技能及点数]
[npc商城如何开启]
[终极大礼包包含什么]
[其他问题]
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清水凉将链接挨个点开。
[成为主线npc后需要做什么]
成为主线npc后需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以npc的身份丰满世界故事。同时需要满足不同世界的特殊要求。
检测到250号主世界为名侦探柯南，当前世界特殊要求为获得足够的死亡偏差值，避免大结局前死亡。
死亡偏差值及格线60。低于60npc面临危险，低于40面临极度危险，低于20性命垂危；高于60正常生活，高于80非常安全，高于100主角光环庇佑。
[如何获取死亡偏差值]
需要npc自行探索，新手赠送一条提示：贴近主线。
[如何获取技能及点数]
选择新手大礼包后npc技能栏自动解锁，npc可在系统商城购买技能，也可自行习得。技能累积一定经验值自动出现在技能栏。
点数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可用于提高技能及商城消费。
[npc商城如何开启]
第一次任务发布后自动开启，npc可用点数进行消费
[终极大礼包包含什么]
终极大礼包包含复活券及回家通道。获得终极大礼包后npc即可结束npc任务，回归本世界。
请npc积极完成任务，早日获得大礼包。
ps：大礼包通常在接近大结局时出现。
看到终极大礼包的内容，清水凉一下子支愣起来了。
这感觉就像鲁滨逊荒岛求生多年，突然有一只哆啦A梦托梦说明天会有奥特曼从该岛上空路过。
那是什么？那是希望的光啊！！
[新手教程结束，如有疑问请再次呼叫系统]
[首个npc任务发布：初入酒厂]
[任务结束后根据npc表现结算点数]
[请250号尽快开始任务]
字迹在这里停了一分钟后消失了，眼前仍是那个房间的景象。不过清水凉感觉到她只要动一动心神，字迹就会重新出现。
首个任务只给了名字，连说明都没有。虽然顾名思义就知道是要到酒厂报道，但是怎么去？
根据以前做npc的经验，清水凉倒是知道不少组织的据点，但问题是这具身体不应该知道。
清水凉先将身上的睡衣换下。
这具身体看上去年纪不算大，衣柜里的衣服却少得可怜，而且全是同款的简单衬衫毛衣牛仔裤。化妆品装饰品更是一个没有，洗漱台上只有半瓶洗面奶和几个黑色发圈。
看上去过得挺清贫的样子。
清水凉凑合着换了件新衣服，在镜子里确认了自己的长相。当然还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不过清水凉感觉这张脸似乎同记忆里自己原本的样貌十分相似。这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清水凉将家里探索完正准备出门，便收到一条短信。
[三十分钟后，上野广场前见，敢迟到就杀了你]
什么人啊这么暴躁，清水凉往下翻到署名——
琴酒。
好的，大哥，我这就出发。
三十分钟后，清水凉坐进了琴酒的保时捷里。
伏特加负责开车，琴酒和清水凉一起坐在后排，两人都贴着车门，中间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清水凉偷偷打量着琴酒。
一身标志性的黑风衣黑帽子，里面露出墨绿色毛衣领子，银色长发松松软软，瀑布似的。
琴酒一向喜欢用头发遮住大半脸颊，再加上脸嫩显年轻，很难从外表判断岁数。清水凉根据直觉推断琴酒此时应该二十多岁，还不到主线开始的时间。
“看够了吗？”琴酒将目光从刘海下射向清水凉，透出匕首般的冷意。车内的温度好像也跟着降了几个度。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小心地从后视镜里向后看，思考着如果大哥要动手他是劝还是不劝。
清水凉完全没察觉到车内骤然紧张的气氛，看到多年不见的琴酒她心里还挺开心的，有种故人重逢的欣慰。
怎么说她也是做过琴酒师父的女人。
清水凉笑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点点头对琴酒表达了高度肯定：“嗯，你真好看。”
伏特加“嘶”了一声，加速驶过差点变成红灯的路口。
琴酒冷笑着上下扫了清水凉一眼，目光在那双明亮的眼睛上顿了下，冷哼了声，干脆闭目养神了。
车内的温度渐渐回升，伏特加悄悄擦了把汗，在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刚被接上车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托腮望着窗外，红色的围巾烘着脸庞，目光沉静。
这心理素质……真厉害啊，他在心里感叹道。
清水凉心里塞了一箩筐的问题。
琴酒为什么来接她？他们要去哪里？他们以前认识吗？她已经是组织的一员了吗？
心里抓耳挠腮，又不敢问，生怕有哪些消息是她本该知道却不知道的。
以清水凉对成人版琴酒的了解，只要她敢露出一丝无法自圆其说的破绽，明年的今日就是清水凉的忌日。
左右没法问，又想不通，清水凉干脆也闭上眼，美美地睡了一觉。
保时捷一停下来，清水凉便睁开了眼。她伸手抹了下嘴角，很好，没留口水。
下车的时候，伏特加对清水凉露出隐隐钦佩的眼神——敢在大哥的车上、大哥的身边睡觉，这架势他真没见过。
清水凉注意到伏特加的视线，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本着跟未来同事搞好关系的原则对他笑了下。
黑衣组织作为跨国大型犯罪组织，和日本本土的极道组织有所区别。黑衣组织很少在明面上进行活动，它的一切都隐在暗处，隐在黑暗里，像一棵大树，表面上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其下的根系深深地扎在地底，延伸到四面八方，乃至千里之外。
黑衣组织的组成人员就像这棵大树的根系般扎在大地之下，隔壁公司的社员、在电视上激情拉票的议员、好莱坞光彩夺目的电影明星……全都可能是黑衣组织的成员。
它像是呼吸般无孔不入，虽然被人调侃水里掺了酒，但是靠近这棵树就会明白，哪怕是一棵虫蛀到腐朽的树，要完全将它铲除也是一件难到几乎是痴人说梦的事。
作为这棵大树枝干之一的部分就是它的杀手团。组织培养出绝对忠于它的杀手，然后由这批杀手负责铲除一切对组织构成威胁的人，包括卧底、叛徒、不小心发现了组织存在的普通人、想对组织下手的政客、警察或是公安等等。
为了培养杀手，组织建立了一些杀手训练基地。基地数量很少，散落在世界各地。
清水凉作为玛格丽特和琴酒相遇时就是在位处群马县山里的杀手训练基地。从基地往外望能看见隔壁山头的寺庙。
琴酒的保时捷所停的地方也正是同一个杀手训练基地。
清水凉在玛格丽特之后也再做过几次跟组织有关的npc，但都是很快就死掉的炮灰边缘人物，时隔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
从外面看上去，似乎跟以前没太大变化。
几个不同的训练场交错隐在深山里，大白天也透着股鬼气森森的血腥味。
清水凉跟着琴酒和伏特加走进去。

第4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
黑衣组织在杀手这块的气质上拿捏得死死的，一向是贵精不贵多。清水凉跟着琴酒和伏特加在训练基地里走了很久也没碰到几个人。这种气氛和以前一模一样，叫清水凉不住地在心里感叹酒厂真是不忘初心。
窗外树木荫天蔽日，走廊里又没有点灯，几人摸黑走了一段，停在尽头的一间房间外。
清水凉在大脑里扒拉了下前前前前前……前世玛格丽特的记忆——这里似乎是宿舍。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一路上一言未发的琴酒大发慈悲地蹦出几个字。
清水凉探出脑袋向屋里望去。
房间的面积不算小，有三十多叠榻榻米大。装饰风格同清水凉自己家一样，除了必要的东西外一干二净。山里气温偏低，清水凉在门口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阴凉气。
清水凉在玛格丽特时期就知道这片宿舍区的存在。组织会把一些有潜力的底层人员送来杀手训练基地，在这里熬出头就能成为获得代号的组织高层。但是有这种机会的人不多，训练场大多时候就变成了老手练习的场地，而这些老手往往有自己住的地方，不会住在这深山老林。
清水凉根据到此为止收集到的信息推测她此时的身份应该是组织的底层人员，被高层看重，送来这里培养成下一任杀手。
但琴酒的下一句话很快推翻了她的猜想。
“黑樱桃（Maraschino）——这是组织给你的代号。组织将你养大，现在到了你这棵腐烂的树结果的时候，如果做不到或者敢背叛组织，我会像这样——”琴酒将手枪抵上清水凉的脑袋，“将审判之刃钉入你的脑浆。”
清水凉：“……”
老中二病了。
倒是给她透露了新的信息——原来她是被组织养大的。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的。”清水凉点了点头。
至于抵在额头的枪，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反正肯定是吓唬人的。
伏特加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满是敬佩。
虽说这种威胁也是组织的老套路了，组织是不会刚准备培养新人就送她下地狱的，但道理虽然明白，却少有人能面对琴酒的枪还不发抖。
那可是大哥的枪啊！令所有卧底叛徒闻风丧胆，组织的第一杀手的枪。
不愧是那个人亲自点名的潜力新人，伏特加暗暗点头。
例行威胁完，琴酒将枪收起来。“下午基安蒂会来教你狙击，做好准备。”
琴酒交代完这番话便离开了。
清水凉目送着琴酒和伏特加两个高大的背影远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琴酒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把她送进基地吗？
她有点牛x欸，居然这么有牌面。不仅琴酒亲自押送，而且还没开始训练就有了酒名。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是某个组织高层的私生女？或者也像贝尔摩德一样跟那位先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任务“初入酒厂”完成]
[奖励点数1，新手首次优惠赠送点数10，共计点数11]
清水凉打开房间的灯，亮堂以后满屋的灰尘无所遁形——总不能指望酒厂有热心帮新同事打扫房间的好人。
清水凉拿抹布先把桌椅擦了擦，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系统商城。
这是她第一次打开商城，商城的东西不多，几页就翻完了。商品分类为【技能】【道具】两类。技能基本都点在了黑方技能上，从【毒药】到【易容】应有尽有。
道具和技能一样种类繁多，既有稀松平常的枪支炸弹，也有奇奇怪怪的作法神器，比如喷了之后能把主线人物吸引到身边的香水。
清水凉想象不出这种香水会是什么味道。
凶杀案味？
这些先按下不表，当务之急是应对训练。按照清水凉对组织的了解，如果她真的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组织绝对会立马毫不留情地把她抛弃。所以清水凉必须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
关于狙击，清水凉也算掌握了不少相关知识。但保险起见，她还是花了10点购买技能【狙击】。
[技能【狙击】购买成功]
[技能【狙击】累积足够点数，解锁技能栏]
[npc250号基础身份卡]
姓名：清水凉
性别：女
身份阵营：黑方
死亡偏差值：60
技能栏：【狙击】30点
物品：【复活甲护身符】
居然已经有30点了？
清水凉想了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刚刚她就发现商城里售卖的技能价格不等，但大部分都是30点。而【狙击】只要10点。
那是因为清水凉已经掌握了部分【狙击】的基础。
商场售卖的价格实际是30点减去清水凉对该技能掌握的基础点数，而只有到达至少30点的技能才会出现在技能栏。
30点的狙击到了什么程度？
抱着这个疑问，下午基安蒂到的时候清水凉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组织配给她的狙击枪。
一款西切特经典版O-19型狙击步枪，7.62毫米子弹，最大有效射程870码。
基地的狙击训练场有两个，一个室内，一个室外。室内是狙击手枪练习场，室外是狙击步枪练习场。
狙击不单是看狙击手的枪法，气温、大气压、旋转偏移量、重力、风向、海拔等多种因素都会影响狙击结果。
一个好的狙击手大脑里要装很多东西，并且要在考虑这么多的同时精准测算与目标间的距离。
训练场的狙击练习相比实战要相对容易得多，清水凉第一次狙击试验的靶子是100码。
第一枪，7环。
“干得不错嘛，有点天赋。是第一次拿枪吗？”基安蒂在一旁挑了挑眉。
清水凉没有听到基安蒂在说什么，她沉浸在刚刚开枪的感觉中，回忆着与当时满级的玛格丽特开枪有何不同。
调整状态后，清水凉迅速开了第二枪。
10环。
基安蒂见清水凉沉浸在自己的状态里，干脆靠在了场地边缘的树干上，静静欣赏着清水凉练习狙击的姿态。
琴酒把这件差事丢给基安蒂时，基安蒂挺不满的。虽然是那位大人推荐的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儿，她这里又不是收垃圾的地方。
奈何无论是琴酒，还是那位大人都不是基安蒂能违背的。
来之前基安蒂已经做好了混一混的打算，但是清水凉的表现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即便是琴酒当年，也做不到刚拿狙击枪就能靠自己摸索着打出十环的成绩吧？
宽松的白毛衣罩着少女小小的身体，围巾堆在脖子上，牛仔裤下露出的一截脚踝纤细柔弱，看上去像只轻轻一捏就能折断翅膀的蝴蝶。
可这只蝴蝶扛着狙击枪射击时，立马就变成了一支锋利的箭。
基安蒂看着清水凉从一开始的偶有失误变得越来越稳定，到最后所有的子弹都准确地落在靶心上。基安蒂只在个别时候给了清水凉一些指点，其余全靠清水凉自己摸索。
夕阳西下时，基安蒂叫停了今天的训练。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开始200码的训练。”
清水凉这才恍然发现一天已经快结束了。她放下狙击枪，半边身子酸麻得动弹不得。
基安蒂勾起红润的唇角，对清水凉眨了眨眼，眼尾凤尾蝶闪了闪，“这是正常的，别担心，你会成为一个可爱的狙击手的。”
基安蒂捏着清水凉的下巴，使她抬起头，拇指轻轻摸索。“真是个乖孩子。”
清水凉不说话的时候身上的气质非常清冷，尤其是那双眼睛，专注地望着谁的时候，会让那人有种渐渐沉溺进月光色湖水中的感觉。
第一眼看见清水凉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个很有距离感的人。少女的婴儿肥减弱了这股冷淡，让她多了几分可爱。
基安蒂在近处看她，发现这张脸上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
她还是个少女，但基安蒂已经能想象到等她长大成人会是多么美丽，她一定会成为一个比贝尔摩德还要美的女人。
美丽的女人总是格外危险。
基安蒂唇角的笑意加深。
一个人越笑越大应该说明心情不错吧？清水凉想着，摸摸肚子对看上去比琴酒好欺负的基安蒂说：“咱们什么时候开饭啊？吃食堂还是下馆子？”
琴酒当时走的太急，她没好意思再把人叫住询问基地的伙食待遇。
“……啊？”
清水凉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我说咱们晚上吃什么？都这个点了，要下馆子吗？我知道群马县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德国猪肘子，姐姐你想试试吗？——怎么了，你眼睛不舒服吗？”
“……”
“你闭嘴吧。”
嗯？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第5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4
清水凉没能吃上她心爱的猪肘子。基安蒂虽然答应带她到市里下馆子，但严词拒绝了猪肘子。清水凉软磨硬泡也没能让基安蒂松口，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一家拉面店。
热腾腾的拉面下肚，清水凉放下筷子，快乐地跟老板说道：“多谢款待！真是太好吃了，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小姑娘喜欢的话常来啊！别的不说，我家的面汤你在整个群马县找不到第二家——话说你姐姐是不喜欢拉面吗？”店主压低声音悄悄朝门外示意了下。
清水凉吃第二碗拉面的时候，基安蒂就因为实在受不了这种场景逃离了拉面店，此时正站在门口等清水凉。
基安蒂的这种心情清水凉体会不到，她捏着下巴思考了下，说道：“姐姐她毕竟是外国人，可能更喜欢吃西餐吧——”
吃了三碗拉面的清水凉心满意足，看着基安蒂直呼：“姐姐你真是大好人！我好喜欢你！”
基安蒂满肚子的憋屈看到少女脸上甜甜的笑容后裹着一声叹气咽了回去。
算了，谁让她年纪小。而且看着还挺乖的。
十分钟后，基安蒂收回了这句话。
基安蒂不明白，怎么会有清水凉这种……这种这么能叭叭的人。她只是不小心提了一嘴清水凉今天表现得不错，在狙击上很有天赋，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清水凉先是展开了七分钟的自我夸奖与一分钟的自我批评，说完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又开始跟基安蒂安利那家据说超好吃的猪肘子。
“行了，你再不闭嘴我就找根针把你那张嘴缝起来。”
清水凉愣了下，乖乖闭上嘴，坐在副驾驶上安安静静地不说话了。
看上去像是有点伤心了。
向来日天日地日琴酒的基安蒂也不由得反思了下——难道她刚才那句话太重了？
车子在山上盘旋了几个弯，最后停在基地门口，基安蒂清了清嗓子，放轻声音说道：“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应该是卡尔瓦多斯来教你搏击。别看他是狙击手，在搏击上也很厉害的。你好好努力。”
思考了一路明天吃什么怎么吃的清水凉被基安蒂强行从思绪里叫出来，她恋恋不舍地把这个问题暂且丢开，懵懵地点点头，重复了遍卡尔瓦多斯的名字。
卡尔瓦多斯……没听过这个名字，应该不重要，至少不会是琴酒那种危险人物。
清水凉立马支愣了起来，朝基安蒂问：“姐姐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基安蒂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有是有……”
果然，清水凉眼睛立马亮了，灼灼地看着她：“姐姐可不可以告诉他，明天早上来的时候帮我带三份玉子烧，一份腌菜，一碗味增汤——拜托了！”
基安蒂：“……”
她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杀手刚刚为什么要心软？
……
清水凉头一回发现她竟然真的是个狙击天才。
下午训练开始前清水凉的【狙击】点数是30，才经过一下午的练习，这个数字已经变成了50。这全是她自己努力的成果。不枉她练得胳膊都要废了。
也是因为这个，晚上在基安蒂面前清水凉才忍不住多夸了自己两句。
狙击训练开始前清水凉收到过系统发布的第二个任务。
[发布任务：学习初级狙击]
现在任务还没有结算点数，说明50点还不够完成任务的要求。
晚上回来后，系统又发布了新任务。
[发布任务：学习初级搏击]
清水凉据此推断，她的任务至少应该有很大一部分跟酒厂的要求是重合的。或许是为了节省npc的精力，这样更容易形成良性循环。
事实证明她的推测是对的。
系统后来发布的任务基本都是学习酒厂杀手必备的技能，清水凉完成任务后获得的点数可以反过来进一步提升已拥有的技能或开发新技能，这样就让她的学习效果事半功倍。
但是每次任务结算获得的点数都有限，假如只依靠任务奖励，势必会固步自封。
清水凉因此琢磨了一套运用点数的最优解。像【狙击】这种她很有天赋或者完全可以靠自己的领域，清水凉基本不会在上面投入点数。而【搏击】这种弱项，清水凉选择先用点数将基础刷高，掌握了一定诀窍后再慢慢通过自己的努力练习提高。
这样节省下来的点数用来开发新技能，就能全方位提升自己的实力。
仅仅用了半年多，清水凉的身份卡就变得焕然一新。
[npc250号基础身份卡]
姓名：清水凉
性别：女
身份阵营：黑方
死亡偏差值：63
技能栏：
【狙击】85点
【搏击】40点
【黑客】30点
物品：
【复活甲护身符】
……似乎也没有特别焕然一新。
为了给自己留后手，清水凉没有向组织透露【黑客】技能，所以表面上看，她只是个狙击上很有天赋，搏击上马马虎虎的预备役组织成员。
至于死亡偏差值，清水凉已经尽力了。她尽力的结果就是让数值勉强往上跳了三个。
清水凉现在可以确定，只练技能肯定不是获得偏差值的条件。
清水凉在训练基地足不出山地待了半年后，琴酒和伏特加又一次来到这里。
他们当然不是来这里玩的。清水凉的【狙击】到了80点往后，基安蒂再教她就比较吃力了，组织这才派了琴酒过来。
基安蒂还跟清水凉说过，组织本来就是把她分给了琴酒带，按理来说，她就是琴酒手下的人，不过琴酒这人比较没耐心，才把清水凉扔给了别人。
“你还活着真让我吃惊。”琴酒一来，就向清水凉致以了亲切友好的问候。
组织的杀手训练基地不会只有清水凉一个学员，但是只有清水凉一个人是由组织指定的几个人负责她的教学任务，其他学员都是在统一的教师手底下艰难求生。
这样一来，清水凉就像一群鸡里混进了一只鸭一样突兀。后来不知哪里传来的谣言说只要干掉清水凉就能成为有酒名的高层。
那段时间清水凉过得夜不成寐，顶着个黑眼圈应付层出不穷的偷袭暗杀，后来严重睡眠不足的清水凉被逼急了，扛着狙击枪反守为攻，故意在他们练习的时候打掉他们的子弹，打在他们即将经过的路线上，打断他们正在扒饭的筷子。
然后世界终于清净了。
当天晚上，清水凉注意到有两个学员的尸体被丢了出去。基安蒂笑着跟她解释：“那两个废物什么都学不会还来打扰你，我替你干掉他们了。你啊，不用对这些人心软，他们还算不上我们自己人。”
清水凉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她也不是第一次做酒厂的人了，知道这就是酒厂的风格。没有价值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群在训练的学员，本就注定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走出这里。
现在，清水凉面前的人变成了琴酒。
琴酒来的时候，清水凉刚刚结束一轮的射击训练，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水刷推特。
一看见琴酒，清水凉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露出甜甜的笑容。
比起半年前，清水凉长高了不少，脸上却还带着很有肉感的婴儿肥，乌黑发亮的长发滑下耳朵，愈发显得肤白唇红。
对于琴酒的冷嘲热讽，清水凉很有经验地直接扔进大脑的有害垃圾箱，完全没受影响地摆摆手，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大哥，好久不见！”
琴酒瞥了她一眼，刘海下的半张脸上写着“有被恶心到”。
“别这么叫我——”
“欸？那……琴酒大人？”
“……”
“琴酒……哥哥？”
“！”
“大哥，冷静啊！”伏特加惊慌地拦住握枪的手都在颤抖的琴酒，大叫道：“她毕竟是朗姆的人！！”
清水凉见势不妙，立马标准土下座，认错态度非常诚恳。“我错了。”
琴酒冷笑了下，手枪抵在清水凉的额头上。高大的男人微微弯腰，正视清水凉澄澈的一双眼眸。男人的银发倒映在她的瞳孔中，如微光闪烁。
“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琴酒的声音放得很低，如气声般。
“嗯……不该太讲礼貌？不不，那是不该对大哥太尊敬？也不是？那、那……不该在大哥来的时候太开心？也、也不对吗？”
眼看清水凉越扯越离谱，伏特加已经感觉到她脑袋上的死字越来越大了。伏特加对清水凉的印象还不错，他半眯起眼睛，不忍看她的死状。
令人欲死的寂静后，琴酒冷哼一声，果然手指微动，扣下扳机。
却是没有子弹的一枪。
伏特加愣了愣，看到他的大哥琴酒随手将枪扔到清水凉怀里，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接住。
“那是组织送你的配枪，拿上你的狙击枪跟我来。”
小姑娘的脑袋胡乱点了点，抱着枪跟上琴酒的脚步。走了几步回头望向他：“伏特加哥，你不跟上来吗？”
伏特加呆呆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身为小弟的职业生涯现在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第6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5
琴酒的所谓狙击教学就是他演示几遍，让清水凉自己悟，再加上一句“三天后检查，做不到就杀了你！”。
这教学模式的即视感太强，清水凉有种自己随手扔的桃核几年后长成树把自己绊死的感觉。
话说她当年也只是让人自己悟，从没说过做不到就杀了这种话吧！
琴酒你没事干嘛加上自己的理解！
真是师门不幸！
话是这么说，清水凉对成年版琴酒还是挺怵的，这家伙感觉真的会是说到做到的类型。
清水凉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三天住在了狙击训练场，晚上累了就在地板上抱着枪睡，室内室外两头跑，练得都快神经衰弱了，【狙击】才堪堪升到86。
技能都是越到后期越难练，她之前花了一个月时间才从80升到85，能在三天里升上一点已经是把速度提升了一倍。
但是清水凉感觉琴酒不是会听人讲道理的类型，惜命的清水凉没多考虑就把自己压箱底的点数全加在了【狙击】上，将点数升到92。
外挂在手，天下我有。
验收的时候，清水凉自信满满地拎着枪去了。
从100码到800码，清水凉稳稳地将琴酒定的目标全部拿下。
这回换琴酒略微讶异了。
琴酒在来之前已经在书面报告上了解过清水凉的水平，三天前也亲自验证过。他提出的目标要求按理来说对现在的清水凉而言还是很难做到的。
但她确实做到了，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实现了他当年用一个多月才做到的事情。
旁观的伏特加毫不吝啬地送上了赞扬。“黑樱桃，你很厉害嘛！”
清水凉放下枪，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这都是大哥教得好！我射击的时候，心里全是大哥的教导，相信在大哥的领导下，组织一定会越做越强，越做越大，横扫日本，冲向世界！”
伏特加：“……”
……拍马屁的痕迹太重了，他这个前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伏特加悄悄朝琴酒的方向看过去，琴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没听到清水凉过于做作的马屁。但是察觉到伏特加的视线后，那双墨绿色瞳孔立刻朝他射出霜寒的箭。
伏特加赶忙收回目光，暗暗感叹：不愧是大哥，这敏锐度！
“你合格了，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基安蒂会带着你先做几个任务。”
这意思就是说从今天起清水凉已经完成了学校教学，下面要开始实践了。
“欸？我不是跟着大哥吗？我想跟着大哥！”
清水凉朝琴酒的方向走了两步，琴酒立马像瘟神靠近似的皱紧眉头，嫌弃地甩甩袖子：“离我远点，你的臭味都要熏到我了。”
清水凉捞起袖子闻了闻：“有吗？”
她这三天确实为了练习狙击都没有洗澡，不会这么快就腌入味了吧！
伏特加也在空气里嗅了嗅。
其实压根没有大哥说的臭味，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女孩儿的洗发水还是沐浴液，一种清淡的果香，舒缓着人的神经。
不过大哥说的臭味应该不是这种意义上的臭。
“黑樱桃，我再给你一次忠告，最好不要背叛组织，不然无论你逃到哪里，我这把枪都会准确地楔入你的心脏。”
听到琴酒的警告，伏特加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清水凉也果然如此地点点脑袋，转眼把琴酒例行的警告丢到脑后，噙着讨好的笑容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调到大哥身边？”
琴酒被梗了下——她真的听到警告了吗？
像是看出了琴酒的疑惑，清水凉眼也不眨地加了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会背叛组织的。”
那态度太过随便，让琴酒又被梗了下，拳头握紧又松开。
伏特加轻轻掩唇咳了声，矜持地颔首：“大哥身边已经有我了，黑樱桃你还是跟着基安蒂好好干吧。”
清水凉肉眼可见地蔫儿了，看样子她是真心实意地想做琴酒的小弟。
清水凉能不真心实意吗？
她努力了半年，死亡偏差值才升到63。琴酒不过来了这三天，数值就变成了65！
不用说，成为琴酒的得力小弟一定是获取死亡偏差值的条件。
伏特加的位置，她清水凉抢定了！
对着琴酒和伏特加的背影，清水凉两手拢在口边大叫道：“大哥你等着，我会马上成为能做你小弟的女人的！”
伏特加：“……”
真的不必，大哥有他一个就够了。
伏特加不动声色地往琴酒的方向挪了两步，挺直脊梁。
清水凉回到了自己在东京的家。半年不在，家里的家具落了层薄灰，洗漱台上的半瓶洗面奶已经过了保质期，几个黑皮圈倒是还清清爽爽地躺在那里。
清水凉花了半天时间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去商场买了整套全新的生活用品，顺便将家里那些完全不符合她审美的衣服换掉。结账的时候工作人员望着她笑成了一朵花。
收拾好家里，清水凉拜访了邻居，这栋公寓一层只有两家住户。她旁边住着一个体操运动员，名叫表田里道，咖啡色短发，眉目清秀，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就是有时候看起来有点丧丧的。
清水凉喜欢好看的人，特意准备了丰厚的伴手礼送给邻居表田里道。
表田里道收下礼物，也客气地朝她笑了下，声音很温柔，“今后请多指教。”
酒厂那边暂时没给清水凉安排任务，她便舒舒服服地过了几天清闲日子，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穿哪件漂亮的小裙子，搭配哪个闪亮的配饰，晚饭吃几碗比较好。
唯一一个意外事件，是她碰上了第一个红方人物萩原研二。
清水凉和萩原研二的相遇始于一场意外。
清水凉这几天放飞自我，每天都玩到半夜才回家，那天晚上，她刚饱饱地吃了顿宵夜，哼着歌往家里走去。
那时是凌晨1点左右，大路上偶尔飞过几辆车，小路上万籁俱寂，昏黄的路灯将人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拉向远方。
这个点还在幽静的小巷游荡的，十个里面得有五个心怀不轨的，还有两个准备心怀不轨的，一个见义勇为的，一个单纯路过的，还剩一个是受害者。
警视厅最近出的通报这片区域发生了不止一起尾随事件，受害者多达十数人之多，甚至有的受害者被打昏在巷子深处，第二天才被路人发现。
警视厅为此安排了大量警力，奈何这个尾随者打一枪放一炮，换个地方流窜作案，弄得警察回回扑个空。
为了尽快抓住犯人，警视厅提出凡是能提供尾随者相关重要线索的都能得到警视厅提供的丰厚的见义勇为奖。
身后有人悄悄跟上时，清水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朝身后瞥了一眼，口中照旧哼着轻快活泼的歌谣，一步一步迈进路灯坏掉的小巷深处。
“樱花啊，樱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
少女温柔轻软的嗓音飘荡在苍穹下，好似蒲公英被风吹起，白色的绒毛星星般散落人间。
她唱着唱着，脚步也变得轻快。
路灯最后一点昏暗的余光烧尽了，远处的黑暗从少女的脚踝淹没过脸颊。星光在屋顶摇摇欲坠。
“……万里无云多明净……”
歌声还在继续。
吃得有点多了。清水凉揉了揉肚子，一只手摸上藏在腰间的枪。
清水凉今天穿着条两件套的红裙子，裙摆上印着朵朵盛开的白色小花。一把SFX9系列最新款的手枪就藏在她的腰侧，被白色薄衫外衣遮掩着。
这就是琴酒送清水凉的那把枪，3.25英寸的超长枪管十分便于隐藏和携带，15发的弹匣容量能保证充足的火力，是组织新得的一批军火。
拿到这把枪后，清水凉还从未在实践中使用过。
待会儿就拿身后这个倒霉蛋做个实验吧。
清水凉两只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脑子里思考着干掉这个尾随者去警视厅领到见义勇为奖的可能性有多大。
警视厅会不会看她年龄太小不相信是她干的……要不要打个电话把琴酒叫来呢？
琴酒往那里一站，应该没人会怀疑不是他下的手吧？
问题是怎么把他骗……啊不，请过来呢？
可惜清水凉的见义勇为奖很快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身后传来动静时，清水凉立马回头，腰侧的枪掏出一半又被她硬生生止住动作按回去。
眼前哪有什么尾随者，只有一个清秀青年将一个男人的手反剪着，膝盖抵着后背将他压在地上。
青年抬起脸来，额前的长碎发滑落，半掩着一双明亮如水的眼睛。月光落进巷子里，他笑了下。
“可爱的小女孩儿，你没有受惊吧？”
那倒是没有，就是行走的见义勇为奖被你按在了腿下。
青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摩西摩西，班长，是我，那个尾随犯被我抓到了，就在……哈哈，没有没有，是碰巧而已……你快点过来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挂掉电话后，青年用手刀劈昏了身下还在不断挣扎的男人，站起来拍了拍黑T恤上沾的灰尘，随后单手将额前散乱的头发拢到脑后。那双眼睛随之更明亮了。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很危险的。”
“你是警察？”
“欸，你很敏锐嘛。”青年笑着挑了挑眉，嗓音像一团裹着轻雾的细沙，“自我介绍下，我是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研二。”

第7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6
萩原研二这天为了赶一个报告赶到了半夜。说是报告似乎也不是特别恰当……准确来说，那是他的检讨报告。
萩原研二这人素来有些玩世不恭，有时候出任务遇见特殊情况就喜欢按自己的方式特殊处理，为此没少挨上司训。他听训的时候规规矩矩，转头一笑就全扔到脑后。
这种性格，他的好友松田阵平也是没办法。
这已经是萩原研二第二次因为拆弹时没穿防护服写检讨报告了，走出警视厅大楼时已是深夜。天上撒了一片星空。
最近的尾随犯事件闹得搜查一课鸡飞狗跳，这件事萩原研二也有所耳闻。那片尾随犯时常出没的区域正在他回家的路上。
所以路上看到形迹可疑的男人，萩原研二没有多想就跟了上去。
男人尾随着一个少女穿梭在小路间，少女飘渺的歌声轻轻的，忽远忽近地回荡在夜色里。
怕引起男人警惕，萩原研二跟得不近，离少女更是隔了好长一段距离。
巷子尽头的路灯坏了几盏，月亮隐在云后时，眼前昏黑得如一团化不开的墨。
意识到男人可能会趁机动手，萩原研二抄小路，从巷子旁的墙上翻下去，直截了当地反剪住男人双手，作为作案工具的匕首从男人手里脱落，“哐啷”掉地，算得上人赃并获。
这时候月光重新在巷子里落下一层朦胧的雾。萩原研二确认男人再没有反击的能力，抬头望向那个差点变成被害者的少女。
溶溶月色下，少女静静立着，裙摆随着微风摇曳。夜晚岑寂，风也轻轻。她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讶异。
萩原研二的第一感觉，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黑发黑眸，皮肤很白，黑暗里像会发光似的。
第二眼他认识到少女似乎年纪还小，最多不过刚上高中。一身干干静静的气质，明显涉世未深。
萩原研二跟伊达航通完电话，要他来领犯人后，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少女同萩原研二说了第一句话。
“你是警察？”
她的声音同萩原研二想象中差不多，像一颗颗碎珠子从荷叶上滚落一般。
为了让少女放下戒备，萩原研二温柔地做了自我介绍，又问：“你叫什么？”
少女抬起眼看了他一阵子，上上下下把他看动物园猴子似的看了个遍。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了一阵子后忽然跑开了。萩原研二还要守着抓捕的犯人，只能冲着她的背影喊道：“下次不要这么晚出门了！”
……
清水凉知道萩原研二这个人。她看过的柯南集数不多，其中恰巧就有让她印象深刻的特别篇《震撼警视厅 1200万人质》。
萩原研二死在特别篇开头的一场爆炸里，尸骨无存。
因为萩原研二出场的时间很短，清水凉花了几秒种才确认就是这个人。
清水凉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然后……然后她就跑了。
总之，因为清水凉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干脆先跑为敬。
只要事情没发生在眼前，暂时就没有关系，把这件事留给未来的清水凉发愁就好——这就是清水凉的处世哲学。
但是那晚以后，萩原研二以一种令人惊讶的频率频繁出现在了清水凉的生命里。
清水凉开始跟着基安蒂出任务了。系统跟着发布重合任务，让清水凉借此小赚了一笔点数。
本是让人开心的事，但是清水凉一想到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碰到萩原研二的经历就有点笑不出来。
比如：
清水凉刚干脆利落地结果了组织叛徒的性命，坐在单人烧烤店里准备大快朵颐，猪里脊的香味都烤出来了，一抬头发现萩原研二拉开椅子坐在了她对面。
“欸？是你啊，最近怎么样，没有再碰到奇怪的人吧？”
奇怪的人就是你啊，萩原研二君。
再比如：
清水凉拿到了米花商城的鸡蛋打折券，气势汹汹地准备杀入战场时差点被飞车党撞到。飞车党被随后赶来的美女一把子拿下，清水凉想要趁人不备悄悄离开案发现场时，迎面撞上硬邦邦的胸膛。
萩原研二歪着脑袋对她笑：“又是你啊，走在路边也要小心谨慎才行。”
原来将飞车党拿下的美女正是来东京探亲的萩原姐姐。
再再比如：
隔壁镇开了家新的甜品店，清水凉特意骑着摩托赶去，排了一下午的队买到两盒红丝绒蛋糕、一盒黑森林蛋糕和六个巧克力甜甜圈。
心满意足的清水凉骑着永远不会堵车的小摩托赶回她住的墨田区附近，路过警视厅时，恰好碰上刚刚下班的萩原研二。
清水凉心里一慌，将装糕点的袋子甩到萩原研二身上，摩托的马力开到最大，匆匆忙忙地落荒而逃。
萩原研二抱着甜品袋子愣了两秒，才想起对着清水凉扬长而去的背影大叫：“没有驾照不可以驾驶机动车辆——！”
啊，他怎么这么讨厌。另外，这家伙怎么知道她是无证驾驶？
清水凉每次看到萩原研二都觉得有个小人站在面前指着她的鼻尖说：“你看看这个男孩子，他这么可爱，你忍心看他去死吗？”
可他只是漫画里的纸片人啊！！
救他对她有什么好处吗？既不能升职，也不能加薪，还得费力劳神，一不小心被琴酒发现了还可能被当成叛徒处理掉。
小人叉起腰，小胸脯挺起来：“但是他好看啊。”
清水凉：“……”
可恶，没办法反驳了。
又一次碰到萩原研二时还是一个晚上。距离警视厅隔了一条街的街道上。
清水凉穿着与萩原研二初见那天晚上同样的一套裙子。城市夜晚光怪陆离的霓虹灯悬在头顶的夜色中。
她朝跑来的萩原研二望去。
萩原研二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清水凉。她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像一艘船般锚在那里。
萩原研二拒绝了好友松田阵平一起去居酒屋的邀请，笑着说：“抱歉，突然有急事，我就不去了。”
松田阵平无奈地吐了口烟圈：“你这家伙能有什么急事……真是的，下次聚会我会跟景他们告状的。”
“抱歉抱歉，明天再一起喝酒。”
萩原研二一路小跑到清水凉面前，见她这次没有要逃跑的意思悄悄松了口气，脸上立马挂了笑容。
“又见面了，今天来这边，是附近出了什么新的美食吗？”
喂，这是看不起谁啊！
清水凉感到生气，她才不是那种一点好吃的就能被吸引到的人！
说不是就不是！
但是今晚为什么会来这边呢？
清水凉说不好，反正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边。
萩原研二小心的，好似生怕惊到她的笑容不知哪里戳到了清水凉的笑点。
清水凉笑完了，立马掩盖性地清清嗓子，说了句：“我在等你呢。”
算了算了，毕竟是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要是轻易死掉不是太可惜了吗？
遇到我清水凉算你走运。
“你低下点身子。”
萩原研二个子很高，一米六三的清水凉在他面前矮了快一个头。萩原研二还没从清水凉那句话带来的愣怔里回过神，听到她的吩咐，下意识照做。
男人一弯腰，额前不听话的长碎发又半掩了那双清亮的眸子，尾端的发丝微微扫过挺拔的鼻梁。
他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光芒随着他的动作流转，宛若呼吸一般。
清水凉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吊坠，踮起脚给萩原研二带上。萩原研二虽然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但是也配合地拢起半长的发，将修长的脖颈露出来，转过身配合着清水凉的动作，让她将吊坠牢牢地扣在脖子上。
完事以后，清水凉满脸不舍地摸了摸护身符模样的坠子，放下手，不舍地又拍了拍。
“这么舍不得它的话还是还给你吧。”萩原研二失笑，他可没有夺人所爱的兴趣，伸手就要把吊坠取下来，被清水凉拦住。
“不，既然给你了，它就是你的东西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送我这个？”萩原研二好奇地问。看不出这护身符吊坠有什么特殊的，突然被送个吊坠也很奇怪。
“这个护身符吊坠很灵验的——被大师开过光，你最好天天戴着，睡觉也不可以取下来。它会保佑你长命百岁。”
话是这么说，但萩原研二看她左脸写着不舍，右脸写着肉疼，既像是马上要送女儿出嫁的母亲，又像刚把中奖彩票送出去的赌徒。
萩原研二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出现这么丰富的表情。之前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表情总是又淡又冷，话也不肯多说，而且从没见她和家人朋友一起过。
再加上她还有夜半游荡的前科，害得萩原研二特别担心这小姑娘是不是生活或者学业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这么拧起眉头，反而有几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该有的生气了。
把复活甲护身符送出去虽然让清水凉很肉疼，不，非常，不，超级超级肉疼，但又有种放下心病的感觉。
这样也挺好的，物超所值。
以后她清水凉就是萩原研二的再生之母了，想到此处，清水凉抱着慈母的心态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语重心长：“好好干，萩原警官。”
“嗯？……嗯。”萩原研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突然的“我妈”语气是怎么回事……
清水凉退了几步，从角落里推出她藏起来的摩托，趁萩原研二不备再一次开足马力扬长而去。
这一刻，她就是整条街最靓的仔。
萩原警官反应过来，在她身后喊道：“没有驾照不许驾驶机动车！！”

第8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7
清水凉和萩原研二之间的孽缘并没有到此为止。
那天把护身符送出去后，清水凉震惊地发现她的死亡偏差值数值下降了！
下、降、了！
她不敢确定是不是因为送了萩原研二护身符，但是那几天唯一发生的唯一称得上特殊事件的只有这件事。
清水凉倒是也能理解。毕竟是把复活甲送出去了，偏差值不下降才叫人吃惊。
但是理解归理解，还是好心塞好心痛。
为此清水凉还特意去了趟医院，她跟医生说自己最近动不动就心痛心塞心堵，反正就是心脏特别难受。
医生让她少吃甜食别恋爱，一心只把学习爱。
行叭。
清水凉想把失去的偏差值从琴酒身上赚回来，有事没事就打听琴酒的消息。她虽然已经有了代号，但还没完全取得组织信任，再加上组织也不是什么正规机构，同事间情谊淡薄得令人齿冷。都过了大半年，清水凉还是只认识自己的两个师父，基安蒂和卡尔瓦多斯。勉强还能加上基安蒂的正经搭档科恩。
科恩先不说，卡尔瓦多斯这个男人特别冷淡。
每次训练完，清水凉同他谈天说地，卡尔瓦多斯都抱胸站着一言不发。他戴着墨镜，清水凉也判断不出这人是不是睡着了。
她就踮着脚尖往人耳朵边吹气：“琴——酒——来——了——”
清水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感觉就像小时候不听话晚上闹着出去玩，大人会吓唬人说“外面有鬼”。
效果应该差不多，反正她看见卡尔瓦多斯起鸡皮疙瘩了。
她想打听琴酒的消息，这句话就变成了“琴——酒——去——哪——了——你——知——道——吗——”
卡尔瓦多斯好的一点就是，他从不会出于个人情绪把清水凉按地上一顿暴揍，他只会在清水凉得啵个不停时往她嘴里塞苹果香蕉橘子小蛋糕。
然后享受短暂的宁静。
“你最近塞苹果的频率有点高，苹果在降价处理吗？种苹果的农民伯伯会不会赔钱啊？”清水凉啃着苹果忧心忡忡，忧国忧民。
卡尔瓦多斯：“……”
关我屁事。
“你打听琴酒的消息干什么？他这样的男人我可不建议你染指，你现在还玩不过他。”
清水凉提到琴酒的次数太多，某天在室内射击场训练完，基安蒂这么劝她。
在基安蒂看来，清水凉就是太年轻，容易被琴酒这种冷酷阴沉，看着就有故事的男人吸引。
“改天姐姐带你去见识见识，乖巧又听话的男人多得是，你想怎么玩怎么玩。”
清水凉压下嘴边的“好耶！”，矜持遗憾地拒绝了基安蒂十分少儿不宜的提议。
“我才不是喜欢琴酒呢——”
“那你老是打听他干嘛？让那家伙知道了说不准又要怀疑你是卧底了——说真的，你都不怕琴酒吗？一般的新人可是听到他的名字就怕得发抖了。”
清水凉冷酷地哼了一声：“基安蒂姐，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基安蒂头都没抬：“知道，你是要成为海贼王的女人。”
清水凉不满：“那是上周的梦想。”
“你是要成为火影的女人？”
“那是前天的。”
“你是要娶咒术最强的女人？”
“那是上上周的。”
基安蒂“啧”了声：“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要把全世界的galgame游戏都通关的女人？”
一阵沉默。
“我还说过这种话？”
基安蒂：“……”
说过，还不止一次。有一回还因为游戏里最喜欢的女朋友死掉了跑来找她哭来着。
基安蒂请她吃了三碗拉面才让她停止哭嚎。
基安蒂也挺想知道，清水凉看着冰冷漂亮，而且挺沉稳可靠的，怎么会是少年热血漫的忠实爱好者？
两人一起出任务时，清水凉冷静、专业，只要出手就是一击必杀，让人非常放心，甚至有时候基安蒂都觉得她有点深不可测。而且群马县的训练基地已经有了关于清水凉的传说。
琴酒之后最具潜力的组织未来之星。被那双眼盯上后逃无可逃。
真该让那些人看看没任务的时候抱着漫画嘿嘿傻笑的清水凉是什么模样。
只是爱看漫画就算了，组织里的人谁还没一两个奇怪爱好了，偏偏清水凉还喜欢看完之后跟人讲，一张嘴只要没塞着吃的就不会停止叭叭。
基安蒂已经掌握了左耳进右耳出的终极奥义。
但是有一回清水凉意犹未尽地把漫画讲完了，事后基安蒂偶然发现那本漫画还没出完。
基安蒂：“……”
所以清水凉在她耳朵边叭叭了些什么？
清水凉对这种指控坚决不认，信誓旦旦地说：“姐姐你放心，这篇漫画的走向肯定跟我说的一样，我已经用这双未来之眼看到了它的结局！”
基安蒂：“……”
中二是病得治。
“那些都是过去的清水凉不成熟的梦想，现在的清水凉已经成长了。”
基安蒂很配合：“那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清水凉信誓旦旦：“我是要成为组织第一杀手的女人——我要取琴酒而代之！”
基安蒂呆住，怀里的枪差点掉地上。
“基安蒂姐你不信？我跟你说，琴酒没什么可怕的，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跪着叫我大姐头——”
清水凉很有自信，想当年她做玛格丽特那会儿，琴酒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给师父排队买奶茶。
还有洗衣服。
“所以基安蒂姐你能告诉我琴酒在哪儿吗？我想近距离跟着他学习，知己知彼——姐姐你眼睛又怎么了？”
基安蒂神色复杂又充满同情地看了看清水凉，又看了看她身后，叹了口气。
清水凉这孩子挺不错的，墓碑到时候她会帮忙选块好的，也算是师生一场的情分。
“不如你直接来问我，怎么样？”
熟悉的磨砂质的声音，宛若一团阴风吹开了经年累月的血腥气。
清水凉卡巴卡巴像个机器人似的牵动全身关节将身子扭过去。
琴酒和伏特加踩着训练场的木地板朝她走来，每一声脚步都带来回响。黑色长风衣裹着琴酒颀长的身材，随着他每一步的靠近，头顶的灯光都更黯淡一分。
仿若一位黑暗里的王者，令万众光芒尘埃皆退避三舍。
太强了，这就是逼王难以直视的光芒吗？
清水凉立马熟练地滑跪土下座“大哥我错了”一条龙服务。看得基安蒂目瞪口呆。
咱有点出息成吗？
你刚才“取琴酒而代之”的气势呢？
琴酒停在清水凉面前，冷哼一声：“你终于把你的脑子风干了，丢到东京湾沉尸了吗？”
清水凉抬头殷切地看着他，狡辩的话已经要脱口而出了。
琴酒扫过那双灼灼的眼睛，立马嫌恶地挪开视线：“把头低下去，别让我看见。”
清水凉认错也不耽误她嘀嘀咕咕：“……为什么啊？”
“我怕看多了晚上做噩梦。”
基安蒂头一回知道琴酒说话可以这么毒，因为他一般不多话，都直接开枪爆头。信奉能动手就不哔哔的暴力美学。
她本来还以为清水凉死定了。
“你过来有什么事吗？”基安蒂问。
伏特加收到大哥的眼神示意，尽职尽责地上来充当好工具人的角色。“组织发下的任务，暗杀文坂雄大，这是资料。这次暗杀任务能顺利完成的话，黑樱桃以后就可以找自己的搭档或者单独出任务了。”
意思是说这次任务就是组织员工黑樱桃上岗的最后一次考核。
“没有其他事了吗？”清水凉不知何时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在基安蒂身侧探出一颗脑袋。
伏特加摇头：“只有这一个任务。”
“哇，为了交代一个任务大哥和伏特加哥还要亲自跑一趟，好辛苦。”
清水凉弯起眼睛笑了下，处在琴酒低气压下的训练场也好似随之明亮了几分。
“不、不客气，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伏特加憨憨一笑。
“不过，”清水凉话风一转，“那个……大哥，不知道你们晓不晓得有一种现代化通讯工具叫手机……”
琴酒的眼风扫过来。
“大哥怎么会不知道呢！大哥英明神武天下无双，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像我想得就不全面，随随便便用手机传递消息，万一就被人截获了呢，那不就暴露给目标了。到时候目标跑了是算谁的错……”
“闭嘴——”琴酒忍无可忍：“你要是觉得生活太舒服我可以把你派到非洲给组织拓荒。”
清水凉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伏特加和基安蒂齐齐松了口气。前者是怕琴酒发火，后者是苦清水凉的精神攻击久矣。
琴酒发话不让说话，清水凉乖得不行，果然一句话也不说了。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琴酒身后。
基安蒂神色怪异地看了忽然听话的清水凉一眼。
走到训练场门口，琴酒最后交代道：“组织的任务绝对不允许失败，听到了吗？”
清水凉不说话。
琴酒点了根烟：“现在可以说话。”
“大哥，我办事，您放心！”
这话倒没说错。虽然清水凉还没单独出过重要任务，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潜力巨大，绝对的组织未来新星。朗姆对她尤其满意。
这也是清水凉到处蹦跶，踩着琴酒的底线大鹏展翅的资本。
琴酒又冷哼了一声。
伏特加看清水凉欲言又止，主动问道：“黑樱桃，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清水凉张了张嘴，看琴酒没有阻止的意思才放心问：“我就是有点好奇——组织去非洲拓荒是要挖煤还是挖矿，有考虑在当地搞基建吗？”

第9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8
那天的结果是本来要离开的琴酒突然有了指点清水凉搏击技术的欲望，看在清水凉马上要出任务的份上他也就是把人打了个半死而已。
琴酒离开后，清水凉揉着酸痛的身体爬起来，看着上升了1点的死亡偏差值和变成50点的技能【搏击】嘿嘿一笑：“大哥真是太乐于助人了，不愧是大哥。”
基安蒂神色复杂地点了支烟，觉得自己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除此之外，清水凉还冒死存下了琴酒的手机号，总之是收获颇丰。
……
文坂雄大明面上是某公司的社长，背地里其实一直在做黑道上的交易。后者才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文坂雄大早先就和组织有合作，进行军火交易，但是前段时间文坂雄大因为赌博赔了近半财产，于是铤而走险大干了一笔，结果被公安那边揪住了老鼠尾巴。
组织担心会被他牵扯出来，才派清水凉和基安蒂出手，赶在公安行动前尽快干掉他。
琴酒递来的资料上只有文坂雄大的基本资料。清水凉要做的是对文坂雄大未来几天行动路线进行调查，然后给基安蒂制造暗杀时机。
算不上多么复杂的任务。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系统同时发布了两个任务。
[发布任务：暗杀文坂雄大]
[发布任务：炸弹狂魔]
第二个任务只有[炸弹狂魔]四个字，什么提示都没有，清水凉试着问了下系统，高冷的人工智障只会一句[请250号自行探索]。
要说炸弹狂魔，清水凉只能想到和萩原研二有关的那次事件。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发生了。
但是任务到底是希望她做什么呢？
文坂雄大的行程非常简单，每天家里公司两头跑，他似乎是发觉了自己最近处境不妙才这么乖觉，身边随时都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清水凉和基安蒂的暗杀任务定在了两天后。她们会埋伏在文坂雄大家和公司的必经之路上进行狙击。狙击点已经事先观测好，基安蒂负责主狙击任务，然后清水凉配合她观察现场情况，预防反狙击。
暗杀任务当天。
清水凉和基安蒂早早地赶到埋伏点，找好角度架上狙击枪。等待文坂雄大出现时，清水凉的手机上出现一条消息。
[诹访高地吉冈三丁目和浅井别墅区广场发现炸弹，警方目前正在紧急安排两地人员撤离现场。]
清水凉通过系统的搜索功能找到了系统商城出品的【护身符】的所在地，确认萩原研二此时身在浅井别墅区。
因为系统发布的任务，这两天清水凉一直在关注相关信息，还特意给手机安装了程序，一旦检测到类似新闻就立马推送到屏幕上。
清水凉一直担心暗杀时间会和炸弹时间撞上，根据墨菲定律，她的担忧成真了。
还好清水凉早就针对这种情况做了预案。
两天前，清水凉刚拿到文坂雄大的资料，就黑进他公司的电脑，将能找到的他为非作歹偷税漏税的证据搜罗起来，挑了其中几条隔几个小时就给文坂雄大发一条。
想必文坂雄大这两天一定过得很煎熬。
是时候让她这个无敌青春美少女菩萨救他脱离苦海了。
[文坂社长，您好，鄙人送您的几个小小的礼物还满意吗？若是想要剩下的礼物请于半小时内到达神谷镇浅井别墅区广场，倘不能会面，鄙人只好把礼物转送给美丽的樱花。期待与您相见。]
清水凉编辑好信息，发送。
然后清水凉装作忽然得到情报的样子着急地对基安蒂说：“情况有变，文坂雄大没有来公司，向着神谷镇方向去了。说不定是察觉到组织想对他动手想提前逃跑。”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他手机上装了定位程序。”
两人冲下狙击点大楼，坐进车里，基安蒂迅速打火启动车辆。
“快点，我们要赶在他前面在半路设好埋伏，不能让他逃掉。”
“没问题，你来指路，剩下的交给我。”
基安蒂开车的风格也跟她的性格似的，风风火火风驰电掣风流潇洒。车子在浅井别墅区停下。
“你确定那家伙会经过这里吗？”
清水凉俏皮地眨眨眼：“姐姐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出错过，十五分钟后事情一定会结束。”
警察在疏散浅井别墅区的民众，基安蒂的车辆停靠的地方和炸弹所在的高级公寓隔着一条街，暂时还没有被封锁。
那栋高级公寓非常高，大约有二十几层楼，附近处于差不多高度的建筑物，只有基安蒂车辆停靠的这条街上的一家商场。
商场里几乎没有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的清水凉压低帽檐和基安蒂一起从消防通道迅速爬到十几层楼的高度。
清水凉同时给文坂雄大发短信，要他混进疏散人群中等候她的下一步指示。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钱吗，别把那些东西给警察]
商场里的消防通道正好对着高级公寓的方向，两人在十五层停下，基安蒂放下吉他包，拿出狙击枪架好。这把狙击枪的最大有效射程是一千五百多码，这个距离绰绰有余。
清水凉示意基安蒂不要出声，然后拨通文坂雄大的电话，压低声音：“文坂先生下午好。”
刻意压低的嗓音流转着烟雾般的沙哑，但还是能明显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
等赚了点数得在【变声】上加几点。
文坂雄大并不在意给他打电话的是男是女。
“我已经到了，你、你在哪儿？你想要钱是吗？多少我都给你。”
“很好，你现在往公寓楼下停靠警车的方向走。”
“啊？警、警车？你、你不会是警察吧——”
“我是警察的话你现在已经在监狱了。怕什么？这是警备部的车，又不是搜查二课。再说只是让你朝那个方向走。”
“但、但是……”
“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文坂雄大一点也不乖，清水凉在人群中找到他时，随便一扫就发现了三个伪装的保镖潜藏在不同方位。可以肯定的是，至少一个携带枪支。
没有被她发现的保镖还不知有多少。
看来文坂雄大是打着直接解决掉产生威胁的人一劳永逸的主意。
离警车还剩十几米时文坂雄大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了，清水凉在电话里听到警察让人不要逗留尽快离开的警告。文坂雄大往旁边走了几步，为了保证通话内容不被别人听到，他一直在尽量避开人群。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没听到这里有炸弹吗？你该不会在耍我——”
清水凉低低笑了下：“别着急啊，我就在你身边了。”
“你在哪儿？”文坂雄大四处张望，寻找正在打电话的女人。
“你往左边看——”
文坂雄大下意识跟着电话里传来的指令做，这个动作让他的太阳穴和手机一同暴露在基安蒂的狙击镜中。
文坂雄大在黑道混了多年，还是有些警惕性的。发现视野里没有符合标准的女人时，他立马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太对。
但已经晚了。
基安蒂的子弹破空而来，先是穿透了手机，随后穿透了他的脑袋。当场死亡。
人群中立马出现了尖叫和骚动，警察们一边保护现场，一边安抚民众，广播中不断传出“请大家冷静，听从指挥有序撤离”的播报。
事情到此为止的进展和清水凉预想中一样。突然的杀人事件打乱了警方的阵脚，清水凉本想借此延缓萩原研二一行人进入公寓的时间。没想到他们只是朝死亡现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立刻做出决定，以拆除炸弹为先。
清水凉叹了口气。
也是，本来杀人事件就不归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来管。
但是这样一来，留给她的时间就更少了。
“基安蒂姐，你把狙击枪留下，然后先离开，给我五分钟，我想给这些警察送一份礼物。”
清水凉笑了笑，基安蒂挑起一边眉毛，也没多问，只说：“我在车子那儿等你，小心些。”
任务[暗杀文坂雄大]完成，结算点数5点，再加上清水凉之前攒下的10点，共15点。清水凉用这15点在系统商城买了个提前看好的道具和一枚燃烧弹。
【看透一切的眼镜】杀人越货抢劫行凶必备良品。戴上本眼镜，就可穿透一切屏障看透事物的内部，比如说隔着一堵墙看清屋内的结构。不可应用于生命体。
时效5分钟。效果消失后，本品就只是一副普通的墨镜。
清水凉戴上眼镜，对面公寓内部的情况便如三维图般在她眼前展开。
萩原研二一行警察行进到了8楼，幸好他们为了安全起见，没有搭乘电梯。
炸弹在20楼一个正对窗户的放花盆的柜子下。
清水凉抱着狙击枪冲上商场的20楼，架好枪后，对面的萩原研二走到了15楼，正在往16楼前进。
公寓的底层还有零零散散几个普通人在往外走。
清水凉很庆幸现在找到的角度非常好。炸弹的外面还有一层挡板盖着，但在【看透一切的眼镜】下一切屏障都没有意义。
萩原研二踩上了16楼的地板。
清水凉的燃烧弹发射，穿透近乎于无的挡板打中了炸弹。高温高压下，炸弹迅速引爆，蓝天白云作幕布，灰色的尘烟从窗口炸开，如同一场盛大而灰暗的烟花。
“抱歉啦，我想哪怕告诉你们不能去也没用，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在眼镜的效果消失前，清水凉确认了处在16楼的萩原研二一行没有人受伤。
虽然萩原研二有她送的护身符，放着不管也不会死，但是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既然让她赶上了，帮一把也没什么。
何况被炸死的感觉还挺难受的。而且假如只有萩原研二从爆炸里活下来的话，先不说他会不会被送去研究，他自己肯定也难以接受——牺牲了所有人，一个人活下来——这样的状况。严重的话会成为心理阴影也说不定。
任务[炸弹狂魔]还没有结算，或许是因为清水凉还没发现炸弹犯的踪迹。虽然清水凉已经想不起炸弹犯为什么要引爆这颗炸弹，但现在它不可能再夺走任何人的性命了。
至于侥幸逃过一劫的炸弹犯，没关系，清水凉自信四年后的自己绝对有能力将他揪出来。
清水凉将狙击枪装回吉他包，回到基安蒂的车上，正好过去五分钟。
“那边怎么了？我听到了爆炸声。”基安蒂所在的地方因为建筑物的遮挡，看不到现场的状况。
清水凉调皮地眨眨眼，“谁知道呢？基安蒂姐，我们得赶紧走了，我们可是当着警察的面杀了文坂雄大，再加上爆炸，估计这块区域马上要封锁了。”
后来清水凉打电话向琴酒汇报任务时，后者也问了她类似的问题。
“那天附近发生了爆炸案，怎么回事，听说似乎是和你有点关系？”
彼时清水凉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着热水澡，声音被热气熏得软乎乎的。“大哥，人家也不知道呢，人家当时好怕怕的。”
“……你又想死了吗？”
琴酒“啪——”挂断了电话。

第10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9
清水凉通过最后一次考核后就有权独自出任务了，一直负责教导监视她的基安蒂回到了自己的正经搭档科恩身边。
清水凉没急着挑选搭档，好好享受了一段悠闲时光。
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装饰清水凉的温馨小窝。
之前的公寓除了家具什么都没有，看着一点都莫得家的样子。清水凉认认真真地学习网上的教程，自己做规划，拿小本本不厌其烦地设计出不同的方案，参考邻居表田先生的意见后确定下最终方案。
床铺用的是之前购入的浅紫色三件套，清水凉在上方加上同色系的薄纱蚊帐。马上入了夏就可以用上了。床侧的墙壁上吊下有着淡淡香味的干花篮，晚上睡觉可以助眠。
小餐厅的桌子也铺上了白色打底，印着浅紫色小花的桌布。一头放着圆身细口的小花瓶，插着当季的一两支鲜花。
餐桌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
画师清水凉。据该画师介绍，此画作采用了最新潮的抽象派表现手法，力求用最简洁的线条表达出最深沉的含义，风格曲高和寡，非常人所能欣赏也。
在餐桌和床铺之间垂下了波西米亚风的绳编帘子，帘子尾端染成了深紫渐变，头部则缀着个小铃铛。晃动帘子时，小铃铛就会发出低低的脆响。
小阳台上被清水凉按个子大小排了一排盆栽。鉴于清水园艺师曾经养仙人掌都能养死的履历，我们不能不对这几盆花草的命运表示深深的忧虑。
最后，清水凉将门边的表扎也换下，新的表扎是木头做的，下方点缀着干花和一只简笔画小黑猫。“清水”二字后面被清水凉画上一颗小小的红心。
公寓装饰完成后，清水凉将邻居大功臣表田先生请来开了个小小的庆功宴。
清水厨师在此次庆功宴上展现了一贯的高水准，一桌经典的日式菜肴让表田先生当场拜服。
表田里道：“没想到清水年纪这么小，做饭居然这么好吃。”
清水凉矜持地颔首：“吃得多了，就有些小小的心得。”
唯一叫清水凉纠结的是，这么一来她完全不能分辨表田里道的“真棒！”“太好了！”到底是说她漂亮的小公寓还是她完美无可挑剔的厨艺。
唉，优秀的人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烦恼。
表田里道邀请清水凉去看他的比赛。
嘛，确切来说，是清水凉很想看，面对她眼里不动声色的渴望，善良的表田里道说不出拒绝的话。
收到表田里道的邀请，清水凉特别兴奋，她提前三天定制了为表田里道加油的灯牌、专门的贴纸和头带。
比赛那天清水凉穿了身白色的运动服，额头带着“表田里道最棒！”的头巾，脸颊贴着表田里道的Q版头像（清水画师的个人抽象派作品），举着“表田哥加油！”的灯牌。
清水凉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坐下，脸上冷冷的表情冻结了方圆三米的座位。虽然穿着打扮都很平常，莫名却有种这家伙绝对不好惹的感觉。
有人想在她附近的位置坐下，想打个招呼的清水凉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人立马“对、对不起！”跑远了。
清水凉：“？”
等表田里道选手出场，清水凉举着灯牌为他奋力呐喊时，周围的人离她更远了。
一场比赛下来，清水凉嗓子都喊哑了。
表田里道红着脸下了场，到她身边将水递过去。清水凉咕嘟嘟灌下去，用略微沙哑的嗓音祝贺他：“我就知道表田哥肯定是冠军！”
“……这只是城镇之间的比赛而已。”
“那也是冠军！表田哥听到我给你加油了吗？”
“……听到了。”不如说全场都回荡着清水凉激情四射的加油声。
“谢谢。”表田里道笑了笑，“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附近开了家非常美味的咖喱店。”
“好耶！”
咖喱店里。清水凉、表田里道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狭路相逢。
前几天的事件里，萩原研二差一点就在突然的爆炸里因公殉职，心有余悸的松田阵平处理完这两天的公事，终于抽出时间和好友一起出来吃饭。
可惜的是另外三人都不能来——班长最近在忙一件凶杀案，那两个不知道在做什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清水凉和表田里道推门进来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在靠窗的地方坐了好一会儿了。面对好友紧张过份的关心，萩原研二一阵失笑，看到清水凉进门后，他顿了下，笑容忽然扩大，变得柔和。
松田阵平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萩原研二的表情变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特别漂亮的少女。穿着白色运动装，乌黑的长直发束成马尾，在一侧的胸前垂下。皮肤特别白，黑色的瞳仁仿佛没有光泽。
隔着几张桌子一条走廊，松田阵平都觉得能被她身上的寒气冻着。
萩怎么认识她的？
清水凉也看见了萩原研二。
距离爆炸案过了快一个星期，按原本的时间线来说，这时候的萩原已经是一抔看不见的骨灰了。他能坐在这里吃咖喱功劳全是她清水凉哒！
清水凉：不愧是我。
“好久不见，要过来一起坐吗？”萩原研二主动打招呼。
清水凉用眼神询问表田里道的意见——她嗓子叫得太难受，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表田里道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但看在清水凉的面子上还是点头同意了。
然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清水凉因为嗓子不舒服，在位置上坐下后一言不发，一双眼只是静静地望着对面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此时才从警校毕业半年多的松田阵平远不如之后沉稳，他看了清水凉和表田里道一眼，也托着腮懒懒地不说话了。
剩下表田里道露出“非常快乐”的成人假笑和轻轻微笑的萩原研二默默对视。
四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了三分钟。
萩原研二将目光从表田里道身上挪回清水凉身上。
“这位是你哥哥吗？”
松田阵平看了好友一眼，表田里道和清水凉外貌上除了都是地球人以外找不到一点相似的地方，萩这问题属实是没话找话了。
对面的女孩子听到问题微微歪了下脑袋，但还是没说话。
松田阵平有点感兴趣了，萩原研二向来在女孩子们那里如鱼得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吃瘪。
可惜这种名场面竟然不能跟好友们分享。
“我是清水的邻居，她今天来看我比赛，所以我请她来这里吃咖喱。”最后是表田里道打破了沉默。
清水凉用来给表田里道加油的灯牌此时还在脚边放着，头带和贴纸已经收起来了。
萩原研二朝灯牌看了一眼，笑道：“原来你叫清水啊。”
“喂，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吗？”要不是这是自家好友，松田阵平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萩原研二一点也不尴尬，一双骨节修长分明的手交叉着叠在下巴处，肘部撑在桌子上。
“这不是马上就要知道了——所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清水凉这才意识到两人认识这么久了，她竟然连名字都没说过。
“……清水凉。”她的嗓子还没恢复，带着细沙流过的微哑感。
表田里道将一杯水递到清水凉手边，她吨吨吨地灌下去。
“嗓子不舒服吗？难怪今天话更少了。”萩原研二向服务生要了杯雪梨茶，“嗓子不舒服的话喝这个会比较好。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过小凉。前几天发生了很危险的事，我总觉得能得救一定有你送的护身符的功劳，谢谢。”
这话倒是没错。
清水&#183;深藏功与名&#183;凉暗暗点头，注意到萩原研二还在注视着自己，矜持地说：“不客气。”
这是你妈该做的，慈母凉如是想。
“那么，现在小凉能告诉我，上学期间你为什么没在学校待着，反而去看比赛了吗？”萩原研二微笑。
“你该不会是逃学了吧？”萩原研二继续微笑。
“嘛，不要紧张，虽然我是警察，但也不会随便把不好好听课的孩子抓起来的，不过逃学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
好、好可怕！
这是什么光芒！萩原君突然变得好可怕！！
不仅不上学，还整天杀人勒索无恶不作和好孩子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清水凉：“……”
大哥这里有个警察好可怕！
幸好这时候几人点的咖喱饭陆续上来了，清水凉低头把脑袋埋进饭里。她本想着赶紧吃完赶紧跑，又一想萩原研二也没有证据凭什么抓她，怕个球！
于是清水凉放心地干了三碗饭。
放下筷子抬头，三个男人都默默看着她。
“怎么了？”清水凉疑惑地问，见几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面前的盘子上，大惊失色，“难道饭里有毒！”
该死，现在不就是受害者一人，嫌疑犯三个的标准配置吗——大意了！
表田里道：“……我想应该没有。”
说到底会得出这种结论的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清水凉立马轻轻松了口气，灌下一口雪梨茶润了润嗓子。表田里道早就吃完了，等清水凉擦完嘴巴，两人先行告辞。
萩原研二对着两人准备离开的背影慢慢说：“不可以再逃学哟，小凉。”
清水凉吓得绊了下，拉着表田里道迅速夺门而出。
两人走出去后，萩原研二才放声大笑。
“萩，没想到你还有欺负小朋友的爱好。”
“没有没有，你不觉得她只有这种时候脸上的表情才特别丰富吗，明明是很可爱的小女孩儿，却总是冷着张脸。”
松田阵平笑着拍拍好友的肩，调侃道：“身为警察要以身作则，想追她的话要等人再长大点才行。”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把她当小妹妹看。”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第11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清水凉最后也没有选择固定搭档，而是和琴酒伏特加组成了三人行队伍。
组织一般来说都是单人行动或是双人搭档的固定组合，因为混这行的性格里不带几分孤僻高傲都显得没有逼格，如果说一般正常人的社交距离是1米的话，组织里的一般社交距离要在此基础上乘以10。
所以三人或三人以上的队伍通常都是某项任务的临时组队，干完这票就散伙那种。
琴酒这种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写着“大佬很酷闲人退散”的类型更是非常讨厌多人队伍，这么多年能入他老人家法眼的只有钦点搭档伏特加。
清水侦探合理怀疑嫌疑人伏特加是靠憨憨才取得了琴酒为数不多的基本信任。
但是大聪明清水凉不需要这种拙劣的把戏，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精妙绝伦的智慧俘获琴酒的芳心。
和只会开车的伏特加比起来，清水凉无论是辅助还是主攻都是一把好手。琴酒只要把暗杀人员的名单交给她，清水凉就能一个人将目标的行动路线调查清楚；如果不巧目标被她的【黑客】技能挖出点秘密，还能先勒索一波再把人带走。
再加上清水凉目前93点的【狙击】，只要她和琴酒一人守一个方向，就是一只蚊子也别想在两人的包围下逃出生天。
鉴于清水凉出色的业务能力，对她死皮赖脸蹭搭档的行为，琴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清水凉看着缓慢上升的死亡偏差值扬眉吐气，对琴酒愈发殷勤。
伏特加看了悲从中来：“黑樱桃你没有自己的搭档吗？”
清水凉十分理解伏特加委屈的心情，温声劝道：“伏特加哥你尽管放心，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她想了想，补上一句：“你才是大哥唯一的正妻。”
此时恰好路过的琴酒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他二话不说又把清水凉提溜到搏击训练场一顿暴击。
完事儿琴酒神清气爽地走了，清水凉抱着自动贩卖机里踢出来的可乐对伏特加忧伤叹气：“你看，都这样了他也舍不得打你。”
伏特加：“……”
是阳间的太阳太灿烂了吗你这么迫不及待想去死？
清水凉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跟琴酒伏特加在一起——真那样也太恐怖了，那两个人才是正经搭档，她顶多算个编外人员。有任务出的时候，琴酒会电话或短信通知她任务内容和会合地点，没任务的时候清水凉就可以干自己的事。
说是干自己的事，清水凉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最近出的漫画要么不合心意，要么早就看过了；阳台养的花草死了一半，她又换了一批新的来；产出了一批新画作，送给基安蒂时得到了对方“这鸭子画得不错”的评价。
但清水大师自陈她画的是琴酒。
清水凉的艺术对人类来说还是有些超前了。
艺场失意的清水凉爱上了飙车，夜晚穿着黑皮衣戴着黑头盔，骑着基安蒂那里顺来的哈雷奔驰在东京荒川区的夜色里。
她享受着在极致的速度里将所有一切抛弃在风里的快感，直到某个晚上被萩原警官拦下。
彼时萩原研二坐在一辆马自达的驾驶座上，车辆停在路边，车窗开着。萩原研二的制服还没换下，领口扯松了，骨节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
香烟袅袅的雾蒸腾在无人的静谧夜色里。公路盘旋在荒川区的山间，漫天的星辰毫不吝啬地将璀璨的光倾泻进那双明亮的眼睛里。
清水凉一直觉得萩原研二应该为他这双眼买个保险。
“这几天我听到一个都市传说，说这附近有一团会发光的黑雾在山间出没，被人添油加醋地传播后很多人都觉得是出现了什么新型的络新妇，我特意来这里守着想亲眼看一看——原来这只小蜘蛛是你啊。”他失笑，语气里却没多少意外。
清水凉穿着一身黑，又骑着黑色摩托，开着车灯在盘旋的山路上飙车，夜晚光线不好，又有山林遮挡，会被人误认成一团会发光的黑雾也不奇怪。
“小凉，你今年多大了？”
清水凉扬着下巴答：“十七了哦。”
萩原研二看了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摊开。
“……摩托车驾照呢？”
“……”
萩原研二呵了声，“谎报年龄？”
没有！长得显年轻不怪她，而且她心理年龄可大了！做你妈也没问题，不放弃成为萩之母的清水凉如是想。
“知错了吗？”萩原研二抖了下烟灰。
“知错了。”
“错哪儿了？”
“……”牙白，在琴酒面前认错认得太熟练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了。
萩原研二无奈：“我没记错的话，摩托车的驾驶证至少16岁才能考，你一直在无证驾驶吧？”
萩原研二怎么都不相信清水凉已经快十七了，后者也懒得解释。她可以考摩托驾照……但是那哪有无证驾驶来得刺激。好孩子的大家不可以学哦。
违法犯罪老手清水凉乖乖地低头听训，脑子里已经在想以后一定要提前调查好萩原研二的行动路线，为非作歹的时候避开他。
“你心里一定想着躲开我继续违规，总不会倒霉得一直被我抓到吧。”
清水凉：“！”
把我脑子里的监控拆掉！
少年时代同样野得一批的萩原研二要猜清水凉在想什么简直就像读自己的脑子一样简单。
“小凉，我们来一场比赛怎么样？如果你能赢我，我不会再干涉你。如果我赢了你，你在拿到驾驶证前不许再违规驾驶机动车。”
这比赛划得来，清水凉没有犹豫立马同意了，她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很自信。
然后她就被教做人了。
不管怎么说，车辆侧身从山体上闪电般飞过，腾空而起从高一层的车道飞跃下一层车道继续行驶这都不是正常人类可以做到的吧？
牛顿呢？东京这块儿不归您管了吗？
“你输了。”萩原研二撩了把头发，浓黑的光泽从指缝间流落。
愿赌服输的清水凉被迫放弃了这项爱好，哈雷也还给了基安蒂。基安蒂已经习惯了她想一出是一出，连问都没问。
清水凉恢复了平平淡淡的咸鱼、训练、出任务的日常生活。
又是半年多过去，清水凉忽然接到朗姆的通知让她去上学。
该说组织还是很关注成员的健康成长吗？
清水凉被琴酒带去杀手训练基地时正是要上高中的年纪——当然清水凉没有这部分记忆，现在过了一年，朗姆直接安排她进入神谷县县立学文高中1年级入学。
……其实她这个年纪才上高一未免有点太大了，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改个年龄也看不出来，于是清水凉就马马虎虎地装嫩去上学了。这下再遇到萩原警官就再也没办法理直气壮了。
可恶，好像她真的谎报年龄了一样。
至于为啥组织不惜给她改年龄，也要送她去上学，清水凉思前想后，觉得组织上可能是认为养个员工是文盲太丢脸了，毕竟组织一看就是走的高端路线，手下多少高精尖人才，生物科技走在世界前列，没点文化连同事的代号都看不懂。
总之，清水凉被迫又开始了不知道第几次的JK生活——这回倒是不怕再被萩原警官逮住问你为什么不去学校了。
琴酒打来电话时，清水凉正在查看入学名单。
“今天下午爱知县青川站3点。”
“那个……大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边似乎传来了一声抽烟的气声。“说。”
“我今天开学。”
那边诡异地顿了三秒，“啪！”挂断了电话。
没听到琴酒骂她清水凉还有点不习惯，她等了会儿，确认琴酒不会再专门打回来骂她一顿后，安心地在名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她被分到了1年2班。
开学的日子也是樱花开放的季节。
学校很不错，老师温柔，同学热情。尤其是同班的坂本同学，一开学就成为了全校风云人物，无论做什么都无比潇洒，举手投足都在贯彻“Cool，Cooler，Coolest！”，是个美貌与才华兼备，气质与沙雕并存的神奇男人。
清水凉每天上学都在暗中观察中对这位逼王之王深深拜服。
这无形中装x的境界是琴酒来都要喊声祖师爷的程度。
有时候坂本同学也挺招人恨的。他无论何时都衣着干净，发丝清爽，日晒雨淋都不能让他的从容露出一丝裂痕。
但神奇的是，每次针对坂本同学的攻击都能被他轻描淡写反转局势，最后那些看不惯他的人反而成了坂本死忠粉。
清水凉：教练，我想学这个！
清水凉仔细研究了下坂本同学俘获他人放心的手段。
用反复横跳的方式灭火——不是这个。
用圆规和蜜蜂击剑——这个也不是。
对可爱的女孩子们微微一笑，“在下会将您画得表里如一可以吗？”——就是这个！
灵魂画手清水凉重拾自信，并且很快迎来了实战机会。
琴酒他又生气了——虽然清水凉搞不懂他为什么生气。这个男人老是有生不完的气，真叫人没办法。
清水凉熟练地先认错，然后神秘兮兮地从随身背包里掏出准备已久的画稿。
“大哥，您先别生气，这是我给您准备的道歉礼物，我真的知错了。”
琴酒从帽檐下瞥她一眼。
清水凉立马恭敬地把画稿摊开递上去。
琴酒点上烟。
“你画一只鸭干什么？”他语气里充满了对清水凉总爱搞这些无聊东西的不屑。
“真的有这么像鸭吗？”清水凉皱紧眉头，左瞅右看，“我明明是怀着极其崇敬的心情画的大哥您啊！”
琴酒扔了烟，枪筒打上清水凉的脑壳。
“上次给你选的墓地我今天就可以送你进去。”
他又生气了。
所以清水凉就是搞不懂他为什么生气，明明那些女孩子们收到坂本同学的画作都很开心啊。
她清水大师的抽象派画作哪里比坂本差了！

第12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上学归上学，本职组织员工的清水凉该干的活还是跑不了。组织从不养闲人。别的JK假期周末——男友电影KTV，清水凉的假期周末——琴酒暗杀比个V。
别的不说，和琴酒打配合的默契是越来越高了。
比如：
八百里开外，不是，八百码开外将目标人物一弹封喉，琴酒收起狙击枪一声嗤笑：“这种废物还想逃脱组织的控制，不自量力。”
守在另一边抱着狙击枪差点睡着的清水凉一个激灵清醒了，对着联络器疯狂输出彩虹屁。
“不愧是大哥！瞧这身手，瞧这姿态，瞧这子弹运行的轨迹，别说一个叛徒，再来十七八个也不过是大哥一个指头的——大哥？你又把通讯掐了？”
和琴酒搭档就这点好。他这人疑心病特别重，能亲历亲为的事都不会假手他人，清水凉有时候出任务就像混人头一样。她又没驾照，连伏特加的作用都发挥不了，为了避免被踢出三人行队伍，清水凉想方设法给自己开发了新职业——彩虹屁输出机。
就是琴酒似乎不大想听，每回都半路掐她麦。
清水凉呢，又有点强迫症，她觉得一套彩虹屁没吹完就轮不上下一套。
所以出任务的景象就变成了这样——
清水凉收集情报，伏特加开车到达目的地，琴酒开枪干掉目标，清水凉输出同一套彩虹屁，琴酒掐麦，清水凉被保时捷丢下自己坐电车回家。
时间久了，清水凉觉得自己身手都略微生疏了。
这不是错觉。
某次出任务的时候，她被目标从背后锁喉了。这次的目标有两个人，一明一暗。这两个人和之前的目标不同，他们也是道上混的，侦察反侦察能力都不弱，再加上有股狠劲儿，耐得下心，是非常难缠的对手。
清水凉收集情报时，其中一人几乎相当于隐身，所以连清水凉也不知道这次行动其实是两人放出来的陷阱。
用同伴的性命做诱饵，引出背后的猎手，然后身份反转。
清水凉当时65点的【搏击】干不过摸到身边偷袭的猛男，反而被他锁喉了。
猛男试图以清水凉为筹码和琴酒谈判，他刚开了个头琴酒那边就把通讯器麦掐了。
猛男：“？”
清水凉：“……”
常规操作罢了。
下一秒琴酒狙击枪里的子弹就擦过清水凉的左肩打到猛男身上，早有准备的清水凉趁着他吃痛时露出的一瞬破绽，右臂屈肘凿向他的腹部，猛男手臂松懈的那一刻，清水凉猛地朝前低头躬身。
琴酒的下一颗子弹几乎同时从她头顶上方路过击中猛男。
温热的血兜头浇下，清水凉抬起右手抹了把脸，将凌乱的发丝拢到脑后，赤色的鲜血在瓷白的小脸上晕开一朵罂粟。
琴酒那颗擦过清水凉左肩的子弹将她肩头处打得皮开肉绽，白色的骨头在翻出的血肉里隐隐约约，有种残忍而凌虐的美。
清水凉痛得恨不能哇哇大叫，想到说不定琴酒还看着，生生咬牙忍住——
忍个x！有挂不用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清水凉花5点在系统里买了【半小时痛觉屏蔽】的道具，道具一开，顿时什么痛感都没了，清水凉觉得她现在用左臂掷铅球都没问题。
“你还活着啊。”琴酒和伏特加找过来后，照例是亲切友好的问候。
清水凉冷笑一声，“区区致命伤——”
琴酒理都没理，朝她的伤处上看了看，“只是小伤，死不了。伏特加你去把车开过来，找个最近的医疗点送她过去。”
道上的人时不时擦枪走火受个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些人不能去正规的医院，便应运而生了不少地下黑诊所。地下黑诊所相当于一个休战带，参战双方都可以去疗伤，但大部分医疗点背后都有隶属的组织。黑衣组织同样掌控着许多地下医院的所有权。
到了医疗点，清水凉为了物尽其用，对着来治伤的医生大无畏地说：“我不用麻醉。”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隔壁种花国历史上的关羽，刮骨去毒而割炙引酒，言笑自若。
结果医生看着她露出笑容：“这种小伤我们这边确实一般不给上麻醉哟。”
琴酒也跟着嗤笑：“废物。”
清水凉：“……”
可恶，让他一个人装到了。
那之后有段时间清水凉都没再跟琴酒出任务，一是要养伤，二是清水凉深刻认识到她之前把技能都点在远攻和辅助上的狭隘性，一旦被人摸到身边就相当于被抓住了阿喀琉斯之踵。
而清水凉显然不能指望琴酒有良心来救她，狙击的时候避开她的致命处已经是这家伙所剩不多的同事情了。
清水凉上学之外的时间全泡在了组织在东京的训练室。除了继续磨练【搏击】外，她又新开发了技能【剑技】，最近积攒的点数全用在了这两项上，配合着自己的练习，将【搏击】升到80，【剑技】则获得了开启技能栏的基础点数30。
清水凉跟着琴酒出任务的时候伏特加总是担心第一小弟的称呼会被她抢去，清水凉受伤不能来了，伏特加又担心她会不会是在生琴酒的气。
不怪他这么想，在伏特加看来，那天琴酒最后要了猛男命的那枪清水凉但凡反应慢一点点，就不止是一条人命了。反正换了伏特加自己，他是肯定反应不过来。
所以伏特加就寻思着，会不会清水凉觉得她被琴酒放弃了，因而生气不肯再跟他们搭档了。
伏特加特意来训练室找清水凉想跟她解释清楚。
先不说组织为了培养她花费了不少时间精力物力财力，她的素质绝对是组织新一代杀手中的佼佼者，组织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她；再者说清水凉是朗姆很看重的人，琴酒要放弃她也得先过了朗姆那关才行。
综上所述，琴酒那天应该不是真的想顺带干掉清水凉。
虽然清水凉平时皮了点，但大哥是不会公报私仇的……吧？
一想到清水凉平日里作的死，伏特加也不是很肯定了。
训练室里除了清水凉，基安蒂和科恩也在。
清水凉一个人对着沙袋边练边振振有词。伏特加凝神去听。
“受死吧，琴酒小贼！”
再一看基安蒂和科恩见怪不怪的神情，伏特加觉得世界魔幻了。虽然清水凉也不是第一天对琴酒不敬了，但这种拿沙袋当琴酒，还练得有滋有味，眼看进步不小的操作……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啊？你说什么？”基安蒂看了伏特加一眼，感觉好像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你看——”
她提高声音，“琴酒来了！”
清水凉立马停下动作，熟练地两手相交放在身前，恭恭敬敬地低头：“大哥我错了——”
这到底是练习多少次才有的熟练度啊！
抬头发现眼前没人，明白自己又被骗了的清水凉鼓起脸颊：“姐姐！”
“好，乖，待会儿练完了带你去群马县吃猪肘子。”
清水凉立马被安抚了，脑海里的猪肘子将琴酒踩在脚下耀武扬威。
伏特加觉得他来这一趟属实没必要了，清水凉的心态明显好得很。
等清水凉修行得差不多了，她照旧还是跟着琴酒伏特加蹭任务，转眼间元旦过去又是新的一年，清水凉十八岁了，升上了高二。
因为要一直维持训练强度还要出任务，清水凉在学校从不参加多余的课外活动，必要的社团也是挑半死不活的冷门社点个卯完事儿。上了一年学，清水凉连自己一班的同学名字都认不全。
所以清水凉觉得她在学校应该是相当于透明人的那种角色。
就每个班都会有的那种，班里仿佛有这个人，又仿佛没有，同学聚会被人提起来思索半天才能得到一句“哦，那谁啊——”这样的。
但实际上，清水凉不知道的是，她在学校一直是和坂本同学并驾齐驱的传奇人物。
相比坂本同学帅气高雅又沙雕亲民的风格，很少与人交流的清水凉又多了层神秘的味道。
成绩单上，清水凉的名字永远与坂本同学并列第一，体育课上清水凉也可以轻轻松松完成不同项目，而且别人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时，她也是唯一一个和坂本同学一样维持清爽干净，不比寻常试的同学。
再加上清水凉很漂亮。
五官清冷又明艳，而且身为组织成员的独特气质让她跟身边的孩子们气场完全不同，尽管她在学校有意收敛，还是有种很明显的[我和你们普通人类不一样]的神秘感。
人类往往都是视觉生物，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更是如此。清水凉不跟人交流，但有的是人暗中观察她。
因为这份美丽清水凉还曾受过同班美少女爱菜的刁难——虽然她本人完全没感觉，还以为爱菜是很喜欢她，想跟她一起玩。
作为一个冷酷无情的黑方，清水凉当然是含泪拒绝了爱菜。她当时就那么默然静谧地看了爱菜一会儿，后者从此就转了性，只要清水凉靠近就会躲起来，满面红霞。
清水凉以为爱菜又不喜欢她了，悄悄伤心了好一会儿。
新的学年照旧以为自己是透明人的清水凉在回家路上被拦下，她以为对方是来打架，没想到对方是来送情书时是震惊的。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收到情书。
这种充满青春纯爱气息的东西似乎跟组织成员的画风太不搭了——因此那封情书递到清水凉面前时，她有好一阵子都不敢动。
等清水凉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怀着敬畏的心情准备接过情书时，那封天蓝色的信被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抽走。
“不好意思，我妹妹现在不恋爱。”
警官萩原研二先生一身黑西装，空着的一只手懒懒地扯开衬衫领口的深蓝领带。露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第13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被抽走了。
人生的第一封情书。
清水凉的视线呆呆地跟着萩原研二手指间的天蓝色信封移动。
自从被萩原研二发现她在学文高中上学后，清水凉就偶尔会在放学路上遇到他，然后蹭他的车回家。不过警察的工作繁忙，清水凉碰到萩原研二的次数并不多。
谁想到第一次收情书就被这个死板爱管事的警察逮到了。
说来奇怪，清水凉记得她生前也是个不比现在差的大美女，但是小时候还有人跟她告白，长大后她基本就跟情书这种东西绝缘了。
而跟她容貌相似的表弟柳明音却从小到大情书没断过，哪怕他连人家脸都记不住！
姐弟两个形成了惨烈对比。虽然清水凉那时候总是用不在意的口吻说“呵，情书这种幼稚的东西——”，但背地里却羡慕嫉妒得咬手帕。
这就更显得第一封情书弥足珍贵。而清水凉连个边角都没摸到。
递情书的男孩子被萩原研二一吓，还以为这是清水凉的哥哥，急忙鞠躬道歉红着脸跑掉了。
清水凉的眼神还是难以从情书上挪开。
萩原研二顶着她如有实质的目光将情书收起来。“我先替你保存着，等你长成成熟的大人了再还给你。”
出现了！
“这笔钱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大人最不能相信的十大谎言之一。
可恶，哪有儿子给妈保管东西的——不过这话清水凉很有求生欲地没敢说出口。
清水凉没说话，脸上的委屈却明明白白。萩原研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哄孩子似的掏出一把糖。那是著名糖果品牌日和新出的“彩虹糖”系列，要提前预订才能买到。
清水凉把糖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从舌尖甜到喉咙。
萩原研二看她露出猫一样的表情，骄矜地瞥了他一眼，便明白情书这回事就算是过去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萩原研二失笑。
“这不是清水同学吗？还没回家啊。”
萩原研二和清水凉在路边站这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后面走上来叫住了清水凉。
男人大约三四十岁，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略微有些脱发困扰，但长相浓眉大眼，一身正气。他名叫三岸健吾，是学文高中新来不久的风纪老师。
只看三岸健吾的外表的话，一般都会觉得他是个严厉又不失亲切的优秀教师，毕竟那张充满正气的脸很容易给人这种错觉。但清水凉知道这就是个披好人皮的人渣罢了。
一开始清水凉也被他的表象骗过，直到有一次三岸健吾跟清水凉说有事关风纪的事要跟她说，将她请到了办公室。
清水凉没多想就跟着去了，进了办公室，三岸健吾把房门反锁她才觉得有些奇怪。
有什么事是需要把女学生请到私人办公室，还要反锁房门才能说的吗？而且清水凉也不是风纪委员，一个风纪老师能跟她说什么。
果然，反锁房门后三岸健吾就暴露了本性。他一边跟清水凉说“老师也是为你好，有了老师的帮助你的生活会好很多”“你一个孤苦伶仃的学生，和老师反抗是没有好结果的”“老师是真心疼爱你”，一边试图对清水凉动手。
清水凉心情复杂。
三岸健吾这话要是换了一般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还真可能被他三言两语唬住，让他趁机得手。因为象牙塔里的女孩子总是相对单纯，老师的职业又天然对学生有压制。
但清水凉是谁。
她没当场拧断三岸健吾的脖子纯粹是想低调行事。清水凉只是想安安静静平平稳稳地毕业罢了。
那天清水凉头也没回地弄断门锁离开了，三岸健吾还以为是门锁之前就坏了，恰好被她赶上。
清水凉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这个事真要说起来实在麻烦得可以，所以后续她也只是尽量避开三岸健吾，同时注意着不让他去祸害别的女孩子。
没想到三岸健吾还挺专一，他看出清水凉起了戒心一直在躲他，但也没有更换目标。
这也很好理解。
学生的档案老师都可以查看。清水凉的家庭状况明明白白写着父母双亡，仅靠远房亲戚（其实是朗姆）救助。孤苦无依的孤女，又生得惊心动魄的美貌，完美的下手对象。
老师存心要堵一个学生还是很容易的。一个多月后的一个午后，同学们吃完便当陆续回到教室。三岸健吾就在这时将清水凉堵在了教学楼后。
认真算起来，应该是清水凉将他引来了。
清水凉平时吃便当都是在教室里速战速决，那天却特意挑了室外的一棵樱花树下。她知道三岸健吾一定会上钩。
清水凉终于受不了打算一劳永逸先下手为强了。
然而在清水凉动手前，坂本同学跳了出来。
坂本本来在树上给鸟儿们筑巢，然后一低头就从树叶间隙看到新来不久的风纪老师将他的同班女同学带到了树下。
现场的情况明显不太对，聪明的坂本同学当机立断地想出了对策。
清水凉都已经想好杀人埋尸的地方了，坂本同学忽然跳出来一通操作将她带走了。清水凉被带到教室时人都还是懵的。
坂本同学无名指扶了下眼镜，跟她说了两人入学以来的第一句话：“请不要再跟那个人单独一起，剩下的交给我。”
清水凉也不知道坂本到底有何打算，但之后的一段时间她能感觉到坂本同学一直在明里暗里护着她。
清水凉收敛了杀意，觉得如果坂本同学有合法的解决方法，她并不介意等一等。
三岸健吾在学校里无法再靠近清水凉，就把主意打到了学校外。以往放了学，清水凉差不多是直接飞回家的，三岸健吾从没成功堵住她过。
今天因为情书的事耽搁了时间才让人追上来。
萩原研二交替地看了看微笑的三岸健吾和一言不发的清水凉，代替她答道：“我正要送她回家呢，请问你是？”
“我是清水同学的老师，你是？”
萩原研二对着清水凉的肩膀拍了两下。“我算是这家伙的监护人吧。”
三岸健吾把他理解成了清水凉的那位远房亲戚。
萩原研二纯粹是自说自话。清水凉从未认可过。
相反，职业是杀手的清水凉考虑到她不能跟警察走太近，被琴酒看见了容易产生误会。平时就很少跟萩原研二交流，最近更是有意疏远。
但是萩原研二这家伙难缠得很。自从他发现清水凉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后就自顾自地以监护人的身份自居，时不时要对清水凉嘘寒问暖下。
哪怕清水凉告诉萩原研二她压根不差钱也不行，因为萩原警官只会噙着烟云翻滚的温柔嗓音说：“不是钱的问题。”
如果是往常，清水凉肯定要反驳的，但她对三岸健吾厌恶到了极点，一点也不想看见他，便催促道：“快点走了。”
坐到上车，萩原研二好奇地问：“小凉不喜欢刚才的那个老师吗？”
清水凉不答反问：“萩原警官觉得那个老师怎么样？”清水凉很好奇警察能不能看破三岸健吾的伪装。
“还不错吧，虽然看上去有些严厉，但感觉并不是不讲道理的老师。”让他有点想起鬼冢教官了。
这么说来三岸健吾还真厉害。
萩原研二回答完就发现清水凉的目光挪到了车窗外，这代表着她不想再说话了。
萩原研二有点无奈，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最近对他越来越冷。本以为已对他打开的心防不知不觉又关上了。
萩原研二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反而好像适得其反，只有给清水凉糖吃的时候，她才会多施舍两个眼神过来。
清水凉也是为了萩原研二好。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救下的优秀警官再因为她的原因被琴酒一个不耐烦一枪崩了。
虽说复活甲还在萩原研二身上挂着，那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
要不是东京太小，萩原警官太难缠，清水凉觉得他们的缘分早就到此为止了。
清水凉如今终于考下了摩托车驾照，萩原研二也不能再拿这个威胁她。
说到组织。
近来组织又进了不少新人。说是近来和新人都不太恰当，因为清水凉陆续听到他们的名字时，这些人都已经获得代号了。
首先是五个月前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宫野志保。她才回来就获得了雪莉的代号，开始领导组织的药物开发工作，而这个女孩子今年才13岁，比清水凉还小。
然后是杀手基尔、莱伊、情报人员苏格兰和波本。这几个人具体进入组织的时间不确定，清水凉听到他们的代号时他们已经是组织里冉冉升起的新星了。
但是据清水凉所知，她目前可以确认的就有两瓶假酒——CIA的基尔，FBI的莱伊，一瓶真转假酒——未来会背叛组织的雪莉。
至于情报人员波本，清水凉记忆里看到的柯南最新剧集正是波本篇，他是真酒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不然红黑之间的战力就太不平衡了。而且琴酒也太惨了。
剩下一瓶苏格兰不太好说，但根据酒厂是水厂的传说，清水凉倾向于认为这也是一瓶假酒。
具体情况还要等她见这些人一面再说。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14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事情的起因还是清水凉的搭档问题。清水凉一直跟着琴酒伏特加蹭搭档按理来说是不符合组织规定的，不过不是什么大事，琴酒也没意见，这两年也就这么着了。
但现在组织又进了一批挺重要的新人，老人就不太够用了。
简单来说，组织对这批新人还没完全信任，朗姆那边的意思是让清水凉带带新人，顺便调查下是不是卧底。
琴酒接到上级命令就安排了个小型见面会，同事间彼此认识一下，交流下感情，将来都是同一条道上混，免得误伤友军，顺便也让清水凉看一看，想挑哪瓶酒做搭档。
以上都是清水凉自己的发散理解，事实是当时琴酒在电话里就说了一句话。
“给我按时滚过来。”
都快奔三的人了脾气还这么暴躁。
见面会定在了7月3号下午4点半，地点在东京某废弃厂房。清水凉不太理解有那么多据点不用，为什么非要定在废弃厂房，是你琴酒批不出经费了吗？
不过琴酒电话挂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清水凉没来得及问出口。
7月已然临近学校放暑假的时间。那天放学后时间还早，清水凉就没急着出校，打算等一会儿直接赶去会面地点。
3点50分，清水凉背起小书包走出教室，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了三岸健吾。
啧，晦气。
那个时间同学们都去参加社团活动了，走廊空无一人。三岸健吾一米八的身高站在面前还挺有压迫力的。
清水凉站着没动，连头都不抬，听三岸健吾又开始在耳边逼逼。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威逼利诱的话，清水凉听得都快会背了。她看了看时间，担心错过组织的见面会就想直接绕开三岸健吾走人。
三岸健吾却突然抓住了清水凉的肩膀。
这时候如果有人路过，也不会觉得老师是想性骚扰他的学生，因为三岸健吾充满正气的脸上正挂着诚恳真挚的微笑与关切。看上去像是真心关爱自己的学生。
然而他嘴里说的话完全是另一回事。
“你一个人长这么大不容易，多依靠一下老师怎么样？不然的话你没办法毕业老师也会伤心的。”这是在威胁清水凉不听话就不给毕业。
清水凉不觉得三岸健吾一个小小的风纪老师能有这么大的权力。要是随便一个老师都能让学生毕不了业，那还玩啥。
三岸健吾又说：“你真是我见过最倔强的女孩子。也很聪明。不过你觉得如果我告诉别人你私下勾引我会怎么样？你当然可以解释，但是你猜有多少人会相信？就算相信了又怎样？”
只要带着艳色的八卦传开，无论女性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她都注定会收到最严重的侮辱伤害。
歹毒，真的歹毒。清水凉心说他但凡能把这份心思用在正经的事业上，何至于现在还只是口头威逼利诱，早把支票珠宝甩她脸上让她长长见识不香吗？
这点雕虫小技，骗伏特加呢？
说，现在就去说，不行她还能给赞助份喇叭。
清水凉又看了眼时间，再不赶紧赶过去琴酒非当场撕了她不可。
“老师——”她勉强叫出了一声老师，“我们打个商量，明天同一时间，在这里接今天的剧本可以吗？我现在真的有急事——”
就算清水凉好声好气地恳求了，结果可想而知。三岸健吾把这当成了畏罪——不是，总之，就是畏而潜逃。
三岸健吾不肯放过她，清水凉也觉得有点为难。她倒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但这会儿无论是揍一顿还是杀了都太耽误时间，后续也不好处理。琴酒不在也不能扔给他干。
清水凉都在考虑要不要使用系统道具了，忽然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任督二脉。
她左手握拳一敲右手手心——我怎么这么笨呢！
“你开车了吗？”清水凉问道。
“啊？开了。”
“好，出发，你带我走——”
“干、干嘛？”
“去我家，你不是想对我这样那样图谋不轨吗？”
三岸健吾：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感情的事，怎么能说是图谋不轨呢？虽然你是被自愿的，但大家可都听到了，要求是你先提的！
清水凉和三岸健吾走出学校也没遇到计划的最大不确定性坂本同学，两人双双松了口气。
清水凉将前往废弃厂房的路指给三岸健吾。路上清水凉问了很多次“老师真的要去我家吗？”，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假如三岸健吾能幡然悔悟的话清水凉不介意给他判个死缓。
但三岸健吾在作死的道路上坚定得很，他似乎是理解错了清水凉的意思，温和地“安慰”她：“别担心，老师会对你很温柔的。”
清水凉：那你一心求死我也没办法了，大家可都看到了，是他非要跟来的！
汽车停在废弃厂房前，三岸健吾也多少觉得有点不对了。一般来说家里穷也不至于住这种地方。
清水凉跳下车伸了个懒腰，“你也觉得这地方太荒凉了吧？我无比赞同。”
清水凉朝厂房内走去。
这是清水凉给三岸健吾的最后一次机会，他如果这时候放弃，开车离开，至少明天的太阳还是能看到。但三岸健吾明明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是跟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在他看来，清水凉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再怎么样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清水凉迟到了五分钟。
她刚一走进去，琴酒就开启了嘲讽模式。
“这么点路来这么慢，不如早点把你两条没用的腿换成义肢。”
清水凉不能更敷衍地道了两声歉，“人家可是一放学就想来了，被一点意外耽误了下嘛。”
组织的这次见面会除了清水凉一共来了五个人——琴酒、伏特加、莱伊、苏格兰和波本。剩下的雪莉是科研人员不参与这些，基尔则是出任务去了。
莱伊、苏格兰和波本看到他们在等的最后一位组织成员竟然是一位JK少女，脸上浮现了不同程度的惊讶，不过很快都掩饰了下去。
三人的内心此时此刻统一了：组织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做杀手，太丧心病狂了！
“你最好跟我解释下身后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琴酒看了眼跟在清水凉身后走进来的三岸健吾，嗓音刻意地低沉下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银色碎发后的墨绿瞳孔写满了不耐。
清水凉觉得他没有立刻把枪掏出来已经是种进步了。
让我们为逐渐成熟的琴酒同学送去热烈的掌声！
破旧厂房里五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或坐或站，太阳的光芒突入到门口的部分再难寸进，沉沉的昏暗里五道探究性的目光朝三岸健吾投来。
这时候再蠢的人都能意识到不对了，三岸健吾还没做出反应，清水凉像是知道他要跑，一手抓上他的胳膊，拖小鸡一样拽着他朝前走。
三岸健吾头一回发现纤瘦的清水凉力气竟然那么大，他被箍住后只能跟着她的力道走。
“啊啦啊啦，忘记介绍了，这是我的老师哟，我最尊敬最喜欢的老师，对吧？”清水凉轻轻笑了，嫣红唇瓣间露出雪白，她将三岸健吾扔到琴酒面前，歪着脑袋像是在寻求三岸健吾的肯定。
“不，那个……清水同学，如果你在忙的话，老师还是先回去吧？”三岸健吾压根不敢把眼神落到琴酒身上，不如说满屋子的男人他一个也不敢看。但是清水凉站在后面，让他无法后退。
“那可不行，不是老师强烈要求跟来我才带你来的吗？”
琴酒看着被推到他面前的男人，身上的不耐烦像火被浇了油似的翻滚起来。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抱歉啦，老师非要跟来我也没办法——没关系，他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的。”清水凉顿了顿，将jk裙下绑在大腿上的手枪取下，从背后对着三岸健吾的心脏部位就是一枪，三岸健吾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子弹已经从后往前穿胸而过。
喷射的血液在半径两米的范围落下一场血雨。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琴酒在清水凉朝大腿摸去时就意识到了什么，他想也不想地把伏特加拉到身前将自己挡住。
莫名其妙被兜头浇了一脸血的伏特加：“……”
大哥，你礼貌吗？
啧，反应还挺快。
清水凉遗憾地把透明雨伞收起来，甩了甩上面溅的血渍——这一招还是跟坂本同学学的。抬头就看到琴酒从银色长刘海后射来的冷冽视线。
“大哥我错了。”清水凉立马稍息立正站好，两手交叉放在身前，恭恭顺顺低头。
这一低头她又发现了什么，清水凉“欸？”了声，伸脚踢了踢倒在血泊里的三岸健吾。“你还没死啊？”
清水凉伸手把垂到眼前的发丝拢到耳后，没注意在脸颊上抹下一道鲜红的色彩，鲜红从眼角擦过落到白晰圆润的耳垂上，像个造型奇特的耳坠。
她半蹲着靠近三岸健吾。
[死亡偏差值+2，当前死亡偏差值70]
清水凉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实验成功了。
因为如何获取死亡偏差值系统并没有给统一的标准，如何做只能靠清水凉自己摸索。一开始清水凉跟着琴酒混时，偏差值隔一段时间会上升一点，但是慢慢这个方法就不管用了。清水凉只能考虑新的方法。
她逐渐有了一个想法，既然她的身份是黑方，同琴酒走近还能加偏差值，那么加深她是黑方的印象，避免被当成二五仔会不会是另一个加偏差值的方法。
三岸健吾死缠烂打的时候清水凉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个一箭双雕的主意。只要她在组织人员，尤其是琴酒的面前表演一场滥杀无辜，那就既可以除掉这讨人厌的家伙，还能做一场有关死亡偏差值的实验。
毕竟一个一言不合就滥杀无辜的杀手怎么看都黑得不行了。
三岸健吾虽然没死，也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这么破风箱似的苟延残喘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清水凉不忘在旁边说风凉话：“老师好辛苦地在呼吸呢，真可怜啊——明明刚才在学校还生龙活虎地说想帮我呢。”
“砰——”
结束了这场闹剧的是莱伊的子弹。
“我们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可以开始正事了吗？”
他的子弹倒是给了三岸健吾痛快，也终于让清水凉的目光投向了几个新人。
琴酒哼了声，“黑樱桃，别闹了，先把正事做完。”
清水凉收敛起笑容，站起身。像是有什么滚烫的温度迅速从她身上褪去，冰冷与漠然潮水般淹没了那张精致的小脸，仿佛眼前的一切让她突然失去了兴趣。
那道干涸了的血迹在她半边脸颊上凝固成一片模糊的翻滚烟云。
然而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那种冷漠仿佛又成了错觉。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歪着脑袋对几位新同事摆摆手，声音清脆，充满生机活力。
“你们好！我是黑樱桃，很高兴认识你们，今后请多多指教！”

第15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在场的几人谁都没再给地上的尸体投注多余的目光，仿佛是互相较着劲展现自己对生命的漠然。他们也懒得过问清水凉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人带到这里又杀了他。
倒是有一个人伪装得不太好。即便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冷漠，那双温柔的眼还是会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两分不忍。
清水凉挪了几步挡在他的视线和尸体之间，免得他眼中的端倪被琴酒发现。
几人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莱伊和波本一个比一个冷漠，两声相继而起的“莱伊”“波本”后就没了音，仿佛多说一个字就让他们喉咙不舒服似的。
苏格兰比他们温柔多了，介绍完自己的代号后，对清水凉微微一笑，加了句：“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这三个人里只有苏格兰清水凉是第一次见。他就是方才那个面露不忍的男人。如果说见面之前清水凉有六成怀疑他是假酒，现在这个比率就上升到了九成。
苏格兰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大约二十多岁，眉目清秀，有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下巴上留了一截短胡茬，看着有些扎手。
莱伊，清水凉记得他的本名是赤井秀一，美国FBI派来的卧底——生前看名侦探柯南时清水凉就很想吐槽为什么美国FBI在日本的领土上抓犯人那么理所当然。
清水凉隔着屏幕了解过这位FBI的光荣史，现实里的见面这倒是第一次。
这么面对面地看，赤井秀一确实长得很好看。墨黑的长发如绸缎一般，身材瘦削挺拔，充满着力量感。或许是混血的缘故，那张脸比东方人更立体，眉骨的阴影和明显的下睫毛像幽谷般包裹了那双墨绿的瞳孔。
但是一想到他是靠欺骗女人感情才进入组织，清水凉就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这里面绝对没有因为被他抢了人头而生气的缘故。
剩下最后一位波本。清水凉生前看动漫的时候正好看到波本篇，那时候他正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下的波洛咖啡馆做服务生。
清水凉没有看到官方揭秘波本真身，但是不小心被热情善良的网友剧透了一脸，提前知道了安室透就是波本。
说到现实里的见面，这其实也不是第一次。
清水凉第一次遇见波本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清水凉刚转生成柯南里的npc不久，业务还不太熟练，再加上她这个人比较叛逆，就想不走寻常路。
一般来说清水凉接收完新人设，可以照常生活一段时间，等案件该发生的时候，她不要反抗地去死然后再转生就完事儿了。
但是清水凉觉得这个剧本太平平无奇，她要来点刺激的，她要我命由我不由天！
于是有一回清水凉刚睁眼，人设也不接收，就趁着朝阳初升跑去跳了堤无津河。
那会儿清水凉不会游泳——会也没打算游，差不多是没有挣扎地安详地死了。
清水凉的脑回路比较清奇，她就是觉得阎王要我五更死，我非要三更去报道，你能奈我何！
她那会儿也有点拼了的感觉。谁也不知道提前去世还会不会有转生的机会。但是清水凉寻思着转生去死的机会应该没多少人想要。反正最差就是她彻底game over了。
但是这个世界比清水凉狗多了——
你不是想提前死吗，我让你死个够。
清水凉陷入了没有止境的循环。
她倒是没有over，只是像被困在了一段时间里。跳河里淹死转生，然后再跳河里淹死转生……一直不断地在循环。跟卡bug了似的。
生活这东西吧，你反抗不了的时候只能享受。
清水凉无法走出这段循环，干脆在堤无津河自学起游泳。从刚开始的只能扑腾两朵水花，到后来能用不太优雅的狗刨姿势刨上几米。顺带欣赏下朝阳金色的光芒洒满河面的美景。
再后来清水凉跳河的时候连压水花都学会了。那技术不去参加奥运会都可惜。
按理来说，清水凉勉强算是学会游泳后也能靠自己爬上岸了，但好像是存在世界意志的阻挠，她不管怎么游都扒拉不到岸边，好像是世界意志一定要她长长记性一样。
正当清水凉惆怅地以为她往后余生都要跟堤无津相依为命时，波本出现了。
那天清水凉正在美丽的朝阳中泡河水浴，耳朵边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就有一双手臂从背后箍住了她，将她带向岸边，又将一件扔在地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脚踏实地地接触到地面时清水凉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她试探性地在地上踩踩跺跺跳跳，又难以置信地掐了把自己的脸，白皙的脸上被掐出红红的指印清水凉才敢相信这不是梦。
然后清水凉朝救了自己的那人望去，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
那个人就是波本。
波本那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九分裤，T恤湿透了以后紧紧贴在身上，隐隐约约勾勒出腹肌的轮廓。他浅金色的短发也湿透了，滴滴答答往下渗水。水珠沿着小麦色皮肤滚动，汇聚到下巴尖上，滴落。
朝阳璀璨的热烈的金色光芒落到他的脸上，随着他慢慢抬头的动作光影变幻。
波本朝他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女孩子露出轻轻的温柔的笑容。
“你还好吗？”他的嗓音是低哑的，不知是不是受了风，和清水凉在电视里听到的不太一样。像被一只猫在心脏上挠了一爪子。
“哦，还好。”清水凉从美色误人里回过神，波本伸出一只手将碍事的湿发拢到脑后。
然后他又朝清水凉望过来，那个眼神叫人很难看懂，像是天边暮云翻滚，雷鸣压抑，眸光里的颜色渐趋深浓，最后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一同消逝在风中。
清水凉最后只记得他神色温柔，嗓音压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坚定。又像是轻轻的怕惊扰了梦境般的恳求。“我知道这很难，但是只要坚持下去的话，未来一定会有奇迹发生，所以不可以放弃。相信我好吗？”
“相信我，没有任何生命是为了死亡而来到这个世界的。”
清水凉觉得波本可能是把她当成了生活不如意来自杀的人——仔细想想这么说也不算错。当时清水凉确实因为自己弄出来的死亡循环事件有点泄气，也不知道自己就算摆脱了循环继续npc死来死去的事业有什么意义。
波本的话在那个时间给了清水凉很大的支持。
“真的会有奇迹发生吗？”
“一定。”
清水凉反复问了几遍波本都给了肯定的回答，就好像他能看见未来似的，清水凉受了他的蛊惑，忽然问道：“我、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清水凉的话说得有点虚。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无理取闹的请求。“只要一天就可以！”
但那时候的清水凉真的很需要一个人无条件地陪陪她。
波本明显也愣了愣——他的神情有一瞬是完全呆住了，但最后出人意料地同意了清水凉近乎无礼的要求。
清水凉自己都震惊了。
“你想清楚了？你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波本这家伙该不会耳背吧？
波本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失笑，注视着她慢慢说：“我当然听清了，听得一清二楚。”顿了顿，“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男朋友，我绝对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遇到这样的事了。多久都可以。”
这样的事？是说她自杀这种事吗？
清水凉不及深想，思维就中断了，因为波本突然朝她吻了下来。
他的动作来得太猝不及防，清水凉呆站在原地，视野先是被一片流光的浅金色占据了，随后是一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睛，和它阖起来时睫毛微颤的弧度。
清水凉也跟着闭上眼睛。
这个吻轻柔而温暖，他只是将唇瓣轻轻地厮磨在她的唇瓣上，彼此温热的呼吸交叠。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湿的，清水凉披着波本的外套，后者伸手将外套再度拢紧，指尖擦过她微凉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假如能给世间的吻都分个类的话，有的吻是灼热的火焰，滚烫浓烈要把彼此都燃烧个透；有的吻是神秘的幽谷，诱人深入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
波本的这个吻是雨水，清水凉从里面感觉不到任何的侵略、占有，乃至情欲，淅淅沥沥，像在她心头小心地落了场雨，滋润了一整片荒芜坍塌的大地，让她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
清水凉后来有时候想起这件事会忍不住想，波本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
清水凉和波本谈了三天的恋爱——假如那也能叫恋爱的话。
看初次见面时波本大胆的动作，清水凉还以为这是个在感情生活上非常开放的男性，交往女友后当天就可以上床的那种。
清水凉为此还悄悄烦恼过，因为她是那种喜欢循序渐近的类型。……但波本长得这么好看，勉强一下也……
后来她发现自己大概可能也许是想多了。
波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吻就清水凉冷静下来后分析可能只是为了安慰那时候的她——不得不说效果不错。
过了那个限定时间段，波本就变了。
波本似乎工作很忙——也是，毕竟是那个组织的员工嘛，清水凉每天只有大概一个小时能见到他的身影，而且都是在清晨那个时侯。
清水凉有充分理由怀疑波本是怕她再跳河，所以百忙之中抽空亲自看住她。
波本真是个善良的坏人。
至于清水凉担心的什么时候跑床上去——实属多虑。两人从那天以后连小手都没牵过。
清水凉看着波本那张好看帅气的脸内心暗恨——为什么偏偏是个禁欲系！
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要被犯人杀掉了，她想死前再亲一口男朋友软嘟嘟果冻似的嘴唇有错吗！
你放那么大个身材脸蛋都一级棒的有名有分男朋友在这却只能看不能吃，这合理吗！
心里想归想，清水凉却不好意思霸王硬上弓。
她还是要脸的。
波本陪着清水凉的时间很少，两人就是早上一起出门散散步，散步路线避开堤无津河，然后波本把清水凉送回家。
有时候清水凉回头会发现波本正望着她。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总是装满了沉甸甸的心事，他望着她，却让清水凉觉得他不是在望着她。
他或许是在透过她，想着另外一个人。
这场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恋爱的恋爱持续了三天，第三天的傍晚清水凉被流窜的连环杀人犯杀死在小道里。
在血液流尽前，清水凉望着天空的余光里隐约瞥见了波本朝她跑来的身影。
身影摇摇晃晃，天边霞光坠入暗海。
她又死了。
那个少女的短暂人生只是清水凉漫长生命里的一部分，她很快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新生活。
那段记忆妥帖地被放入脑海，成了清水凉前进路上的动力之一。
有一句话波本说得没错，她最终等来了奇迹发生——在npc的事业上兢兢业业许多年，清水凉终于升职加薪，走上了人生巅峰。
只要她勤勤恳恳继续努力奋斗，肯定会把终极大礼包收入囊中——到时候就能回家啦！
不过就连清水凉也没想到，她和波本的第二次会面居然是隔了这么长时间在酒厂发生的。
心情略微有些微妙——也不知道他遇见那辈子的自己了没。
清水凉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时候碰到的究竟是多少岁的波本，因为这个男人生着一张娃娃脸，20多30多压根没区别。不过感觉上那时候遇到的波本似乎比现在更成熟些。
清水凉问过系统：[如果我现在见到以前的马甲会怎么样？]
[告：同一处时空间不能存在两个同一人，视优先级而定，低级npc会被替换。也就是说250号现在遇到以前的马甲的话，该马甲会被替换。虽然言行同250号曾经保持一致，但不再具有250号的思想。]
清水凉听过这个解释就打定主意绝对不要遇到以前的自己，让曾经有思想的自己被替换，想想就可怕。
而且和波本的那段相遇对清水凉来说是很珍贵的记忆，她并不想将这段宝贵的经历拱手让人。
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清水凉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在波本身上多留了会儿。波本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皱了下眉头，隐隐露出些厌恶不耐的表情。
清水凉：“……”
好家伙，这个人居然有两副面孔。

第16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关于波本的酒精含量猜测，清水凉还是倾向于他是真酒。
虽说波本曾有过救助轻生者的善行，但是人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像琴酒那种奇葩是少数，譬如贝尔摩德也有她善良的一面，莱伊也有他渣渣的一面，一时的善行说明不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酒厂新来的五个新人，有三个基本确定是假酒，一个将来要叛变，波本要再是一瓶假的，那还玩个球，酒厂直接关门得了。
清水凉打量着他们仨的时候，三个男人也在打量她。
废弃厂房的门是朝西开的，当时已经是太阳往山下落的时候，清水凉走进来恰好是背光，身影被抹了一圈模糊不清的光晕。
一直到她完全浸没入黑暗，三个人才算看清她的样子。
清水凉放了学直接就来了这里，所以她身上还是穿着那套学校的葡萄紫jk制服。这身衣服让她看上去比平日里还要年轻，任谁一眼看去都会先注意到那份正正开放的年轻鲜活。
然后才是那张漂亮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
她面无表情地打着透明雨伞站在血雨里，又轻描淡写地抖了抖雨伞。
像是不过瘾，她伸脚踢了踢脚下苟延残喘的男人，口中叫着老师的时候却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琴酒冷哼了一声，虽然有点不满，还是放纵了她折磨濒死者的行为。
最后由莱伊给了苟延残喘的男人一个痛快。
女孩子似乎对此有些不满，朝他瞥去一眼。
琴酒发话后，这场见面会才算是终于步入正轨。
如果不是清水凉弄得这一出，组织的见面会可能早就结束了。这群人也不能指望有什么真挚的同事情，在他们看来，所谓见面会就是大家互相介绍下代号，然后交代完任务，三分种完事都嫌多。
至少莱伊苏格兰波本三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反倒是琴酒老早就认清了这场见面会不可能那么早就顺利结束的现实。
实话说，清水凉带了个人过来杀，而不是带了只鸡过来杀他已经有种逃过一劫的感受了。
至于早早结束会面，这种好事做梦都嫌假。
果然，彼此简单介绍完代号，清水凉就热情洋溢地拉开她的粉白色小背包，开始往外掏大家的见面礼——都是清水大师的新作。市面上买不到的。
清水凉从听说要跟几个新人见面就开始准备，真酒假酒都有。
她本来是打算给他们画和琴酒一样的肖像画，但是还没见面就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实在说不过去，所以清水凉只能抱憾地退而求其次，画了几人的印象画。
雪莉的是一幅深海鲨鱼。
莱伊的是一幅狙击枪。
基尔的是一幅耳机话筒。
苏格兰的是一幅铃木塔——因为那会儿清水凉完全不认识他，思来想去干脆画了东京地标建筑，权当当地特产了。
波本的是一幅堤无津河上的朝阳——这一幅清水凉画得最为用心，精心打磨了两三天，是清水流派的集大成之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满意得不得了。
“来来来大家不要客气，拿好自己那份——基尔和雪莉这两幅有人能帮她们捎过去吗？好吧，那我回头自己带给她们。”
从清水凉翻腾书包开始，三个男人就在等琴酒一声冷笑，制止这种严重影响酒厂会面x格的事，没想到琴酒像是早就料到了，施施然点了根烟，似乎还略带愉悦地等着几个人接过清水凉的画。
莱伊面无表情，将清水凉递来的画直接揣兜里。
波本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对清水凉微微一笑，却对她伸来的手视而不见。“抱歉，我不需要。”
清水凉也不尴尬，把她的心爱之作仔细折成小正方形，然后塞到波本上衣马甲胸口处——那样子就像富婆给小白脸过夜费似的。因为清水凉的动作太出人意料，波本一时间竟没想起阻止她。
“来都来了，就拿着吧。”
波本：“……”
苏格兰依旧是三人里最懂事最讲礼貌的，他不仅收下了清水凉的见面礼，还称赞道：“这是鸭子吗，画得很不错嘛——真抱歉，我并没有准备见面礼。”
他一说鸭子，琴酒立马咬着烟不动声色地朝画上瞥去一眼，又淡定地收回目光，吐了口烟圈。
清水凉很伤心：“那是铃木塔。”
苏格兰：“……”
确、确实是没怎么看出来呢。
这时候，琴酒才像是看够了戏，发话道：“好了，黑樱桃，这几个人你都认识了，快点挑一个确认搭档吧。”
在场的几个男人难得觉得琴酒说话如此动听。
除了伏特加——他刚把身上的血迹弄干净，正等着清水凉送他画呢。身为最早认识清水凉的组织成员之一，伏特加还从没收到过清水凉的画。明明大哥已经收到好几幅了。
但是大哥都发话了，他也不能说什么，独自将委屈咽下。
说到挑搭档。
“我可以选雪莉吗？”清水凉言辞恳切。
琴酒瞥了她一眼，继续吐烟圈。
“说点你的大脑可以涉足的领域。”
切！看不起谁啊！
“那就——”清水凉的眼神在三瓶酒里转了一圈，直接落在波本身上，“波本。”
那当然是选唯一一瓶真酒，也算跟她有些渊源的波本啦。
虽说组织那边说的是让黑樱桃挑搭档带一带，顺便起个监视作用，但实际上这几个人能这么快获得代号足以说明都不是等闲人物，他们要是不愿意，组织这边也不好强迫。
话说出去之后清水凉也稍微有点忐忑，她之前听过些关于波本的传言，说他是个神秘主义者，比她的前搭档还要特立独行生人勿近。清水凉第一次请求这种事，对可能的拒绝非常忐忑。
好在波本虽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注视着她慢慢点头同意了。
清水凉松了口气——果然波本还是很温柔的。
至于表面的冷淡，可能是他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吧。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凶残的组织成员，而不是堤无津河上轻生的少女，态度当然会有所不同。
确认下搭档，琴酒将该分的任务分了，照例用几句意有所指的威胁做了结束语，这场潦草的会面就这么结束了。
琴酒迈步朝他的黑色保时捷走去，清水凉无比自然地跟在他后面爬上车后座。
琴酒连眼都没抬：“滚下去。”
清水凉左右看了看，大惊失色：“说我？”
在琴酒抬腿踹过来前，清水凉麻溜地滚下了车。她还没站好，身后的车门就哐当砸出一声响。黑色保时捷扬长而去，害她吃了一嘴尾气和车辆卷起的滚滚烟尘。
清水凉被呛得眼泪直流，实在气不过，叉腰大喊：“琴酒你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狼心狗肺狼狈为奸郎心似铁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咳咳，呸——”
清水凉骂够了，喘两口气，往旁边一瞟，看到三瓶新酒站在废弃厂房的破烂门口看着她。她不出声以后，现场的气氛非常安静。
这个场景多少有点奇怪。莱伊苏格兰和波本比琴酒伏特加清水凉慢了一步行动，跟在他们后面走出来。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方才一言难尽的那一幕。
现在故事的主人公之一还站在门口那条大土路上，白皙的小脸被血渍和土尘糊成了小花猫，眼泪还啪嗒嗒往下掉。
厂房地上倒着的尸体看了都觉得无语委屈。
三瓶酒本来是要离开的，因为这个突发事件顿在原地，这会儿都有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清水凉看了他们一眼，伸出一只手，“让你们见笑了——有水吗，给我一口。”
苏格兰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瓶水上前几步递给清水凉，“还没打开过。”
清水凉吨吨吨往嘴里灌水，余光瞥见莱伊迈步走到他的摩托旁，长腿一跨，轰鸣声响起就溜了。全程跟看不到旁边还有清水凉这么大个人似的。
清水凉放下水，又低低骂了句：“这家伙怎么跟琴酒一样讨厌——”
因为站得太近而听得一清二楚的苏格兰：“……”
他还以为组织里的人都很尊敬，啊不，至少是很怕琴酒呢。

第17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清水凉消了气，抬头对苏格兰笑了下，“谢了兄弟。”她一手臂一挥，朝苏格兰肩上拍了下，给他猛地拍了个踉跄。
清水凉皱眉：“苏格兰哥，你这身板可得多练练。”
连她一锤都受不住怎么卧底啊——你哪个部门的到底行不行？
苏格兰：“……”
他只是没想到黑樱桃力气居然这么大。
清水凉朝厂房里的尸体瞥去一眼，心脏突然提起来。
以前清水凉跟琴酒伏特加出任务从没操心过处理尸体的事。琴酒是谁啊——真杀手从不回头看尸体。
但是这回从起意到动手都是清水凉一个人干的，而且三岸健吾也勉强算是个普通公民，清水凉还真有点担心会被警察查到她头上。
那怎么办？要不毁尸灭迹？
清水凉抬眸看向正迈步要离开的波本，大叫：“壮士且慢！”
清水凉哒哒跑到搭档身边，踮起脚皱住眉头凑上去嘀嘀咕咕地把她的担忧说出来，继而陈述她的对策：“不如我们把他的尸体沉东京湾吧？”
波本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点，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冷硬，“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清水凉看了眼波本开来的车，“可、可是……运送尸体需要车子……”
波本语气更冷了，简直是恨不得用他的冷气把方圆几里变成北极，“呵……你怎么不用琴酒的车？”
清水凉阿巴了两声，越说声音越小，“我、我怕他把我沉东京湾……”
波本微笑：“我就不会了吗？”
波、波本好可怕！
“那、那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事的。”清水凉非常有求生欲。
波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你人都杀了怕警察干什么？”
苏格兰在旁边打圆场：“好了，波本，不要生气了。”他的语气轻轻慢慢，让周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清水凉自知理亏，一声也不敢吭，乖乖站在一旁任嘲。
苏格兰问她：“黑樱桃，你为什么要杀他？……是组织的要求吗？”
波本又冷哼一声。
清水凉没想到会有人问她这个问题，愣了下。组织的人一般来说根本就不会问同事为什么杀人——这有什么好问的，没准儿就是看不顺眼。所以苏格兰的问题确实乍一下打了清水凉一个措手不及。
她倒是可以直接说“看不顺眼”，但是总觉得这样说会让人微妙不爽。
三岸健吾虽然人死了，但是他的社会地位还在，从某种意义上他还会在社会上继续活下去。
凭啥啊，那种人渣，难不成她还得替他遮掩吗？
苏格兰就看到他问完后，黑樱桃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抬起头。
“他不是组织让我杀的。但是，苏格兰哥你不会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吧？”
清水凉笑了笑，“就像我，一般人看到我也不会觉得一个孩子，一个学生会是杀手，那么一个老师……就一定是好人吗？不过他到底做了什么，我不会告诉你哦，苏格兰哥，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探求真相吧。”
波本朝她看了一眼。
……
当天夜里，三岸健吾的尸体就被公安趁夜带走了，继而是对他的家庭、学校，人际关系等方方面面的私下探查。
在长官的要求下，公安一开始的调查方向是三岸健吾与黑衣组织间的联系，他们的长官怀疑三岸健吾可能是与组织的某些事产生了牵扯，或许从他身上能往下挖到组织的秘密。然而很快公安就发现三岸健吾和里世界不可能有任何关系，但是……他们的调查也不能说全无收获。
而那个时候，警视厅搜查一课也开始了三岸健吾的失踪案调查。
作为最后一个见过三岸健吾的人，清水凉理所当然被叫到了警察面前问话。
巧的是，问话的警察清水凉还认识——她曾经的警察前辈伊达航。
不过按现在的时间线来看，那辈子的她还没遇到伊达航。
“听说那天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拜托了三岸老师送你回家，是这样吗？”
“是。”
“你知道老师送你回家后，又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因为家里来了朋友，他把我送到家就离开了。”
“那时候是几点？”
“大概4点。”
“那之后你有再见到过他吗？”
“没有，我除了上学，就是在家里待着，没有再见过他。”
“家里只有你自己？”
“不，那个朋友最近借宿在我家。”
“这个朋友是谁？”
这个朋友本该是波本的，但清水凉打电话过去拜托他作伪证的时候刚说完负责警官的名字，波本就用非常不好意思的口气拒绝了她。
“抱歉，我最近几天都很忙。”
清水凉撒娇：“不会占用很长时间的~”
“抱歉，可能真的不行。”
清水凉委屈：“只是打个电话也不可以吗……”
“你不觉得家里的朋友是男性很不合适吗？”
“没关系，我不介意被警察误会包养了你。”小富婆非常豪爽。
“……其实我有警察恐惧症，没办法在警察面前撒谎。”
“是、是吗？”清水凉豆豆眼，“那、那就没办法了呢。”
于是这个朋友变成了基安蒂。清水凉特意交代她让她装成正常人过来，
基安蒂辩称她身边最不正常的人就是清水凉。
清水凉驳回此辩。
基安蒂来走这一趟，算是消除了清水凉的嫌疑。
本来警察怀疑的重点就不在清水凉身上。他们也不觉得一个小姑娘能把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藏到哪里。对清水凉的询问只是例行罢了。
正当搜查一课打算调查三岸健吾以前待过的学校时，公安部把三岸健吾的尸体连带一份调查报告打包扔了过来，勒令搜查一课按报告上的要求处理即可，其余的部分是公安的领域。
公安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跟刑事部抢活了。搜查一课里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们虽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他们围在一起看了三岸健吾案件的调查报告。
然后气愤的情绪升到了另一种层面上的高潮。
捏妈的三岸健吾真是彻头彻尾的人渣——身为人民教师，一点人事都不干。
是但凡活着，要立马关到监狱老死的程度。
搜查一课这回的通报出的特别快，按公安的要求将此定为一起复仇事件。因为三岸健吾所犯的罪行，曾经的受害者家属为此展开了复仇。犯人目前仍然在逃。
对每天都会发生数不胜数的案件的东京来说，三岸健吾的事件并未激起太大的波澜。但在他曾生活过的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看上去如此道貌岸然浩然正气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人面兽心。
事情这样结尾超乎了清水凉的意料，她原本以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警察查不到她头上变成了悬案，没想到这人渣的真面目居然这么给掀开了，实现了最后一步社会性死亡。
真是大快人心！
清水凉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苏格兰的功劳，不然警察不会那么快结案。没想到他查出了真相不说，还有能力影响到警视厅。
清水凉多少借此猜到了苏格兰的所属部门。
清水凉为自己的智慧会心一笑，她的搭档看见了凉凉地说：“别总是得意忘形，你这次搞出这种事，还要基安蒂替你作伪证才能脱身，已经让琴酒很不满了。”
清水凉抿了抿红润的唇瓣，浅浅地笑了，望着波本的眼神不能更真诚：“波本哥，你人真好，比琴酒好多了。不过你放心，大哥他对我不满也不是一两天了，不差这点了。”
不过说真的，清水凉刚和波本组成搭档的前两天，波本比琴酒还冷，清水凉说十句都不见得回一句，打个电话如果不直接说正事就挂断，这两天倒是好多了。
据波本所言，那是因为他前两天在忙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清水凉对此表示谅解。
波本略略觉得无语，先不说前半句到底是不是在夸他，“琴酒对你很不满？”
看那天会面时的情况，波本觉得琴酒对清水凉还是挺宽容的。把她踹下车那截不算。
说起这个清水凉就来劲儿了。
“你不知道，我和他认识也有快三年了。但凡我们见面的时候，他就没有一次不骂我的。不仅骂，他还打我！”
波本眯了眯眼，将热好的牛奶递给清水凉，“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难道……你掌握了什么情报，不小心泄露出去了？”
“那怎么可能，”清水凉生怕波本对他的搭档产生误会，赶忙指天发誓，“我可是组织的优秀员工，可攻可守可辅助，好用得不得了！嘴巴比伏特加的脑子都严，这种低级错误不可能犯的——啊呀，我是不是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对不起，伏特加哥，我没有歧视你脑子的意思。”
眼看清水凉要跑题，波本赶忙将话题拉回正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波本已经清楚了解到一件事：如果不在清水凉说话时给她一点引导干预的话，她一个人能把话题绕地球一圈，然后飞往外太空，从宇宙另一端绕回来。
“所以琴酒为什么老是骂你？”
清水凉将嘴边的一圈奶渍舔掉，波本又递给她一块小蛋糕。
“我想想啊……上次是因为我不小心把他刚调好的狙击镜碰歪了……”
“上上次是因为我把一包香烟里的烟丝里混了辣椒末，没想到这包烟后来被大哥拿走了……”
“上上上次是因为我在驾驶座上洒了点胶水整蛊伏特加哥，没想到那天是大哥开车……”
波本：“……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
清水凉惆怅地叹了口气，咬下一大口蛋糕，鼓着脸颊嘟嘟囔囔道：“可能是因为我扛揍吧。”
她现在97点的搏击基本都是被琴酒揍出来的。从一开始被动挨打到现在你来我往，要不是有挂，清水凉觉得她可能早被琴酒打死了。
……
三岸健吾的事情警方那里是没什么问题，但对清水凉来说事情却尚未结束。
因为她还有个同学叫坂本……
这段时间清水凉每次碰到坂本同学都觉得自己已经被那双眼看透了。
我知道你是杀人凶手——那双眼仿佛在这么说着，从上至下扫视了清水凉的灵魂。
这种眼神清水凉以前只在生前的邻居家小孩儿楠雄君身上见过。
这是碳基生物可以拥有的眼神吗？
天不怕地不怕的清水凉竟然不敢跟坂本同学的眼睛对视。以前在学校清水凉偶尔还会跟其他同学有交流，现在就完全自闭了。抱着自己的小桌子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然后一放学就飞速冲出校门回家——反正她缺席社团活动也不是一两天了，再忍一忍就放暑假了。
再然后有一天清水凉就被堵在了班里。
没关系，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全班同学堵在门口她出不去也是正常的吧。
结果和清水凉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质问和指责，她的同学们——清水凉甚至连名字都没认全——为她准备了写着名字的大气球和彩带，香喷喷的蛋糕，和异口同声的祝福。
“生日快乐！”
清水凉感动异常，泪水盈眶：“谢谢大家。”
“清水同学之前一直不太开心让我们非常担心呢。”
谢谢你，濑良君，我再也不在心里吐槽你总是不穿衣服还有小肚腩了。
“我们也希望清水同学能开心起来，马上就要暑假了，要开心地迎接假期才行呢~”
太好了，爱菜，原来你没有讨厌我。
“清、清水同学，生日快乐。”
久保田同学，也谢谢你。
但是现在这里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今天并不是她生日啊！
到底是谁告诉的这些人她今天过生日？
清水凉将目光投到窗户边的俊俏少年身上，坂本同学单手推了下镜框，对她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清水凉忽然就明白了坂本同学的意思——
真相并不重要，我们希望你快乐。
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又怎样，这些祝福是真实的。
清水凉感动地笑了下。
“清、清水同学居然笑了！！”
清水凉：？
我很少笑吗？
至此，三岸健吾事件彻底结束……并没有。
还有最麻烦的一个人——萩原研二。

第18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清水凉觉得像她这样的杀手，通常都是孤独而寂寞的，靠近的人会变得不幸——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清水凉故意疏远萩原研二真的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被琴酒那个疑心病重到精神病院都不敢收的男人记挂上。
前一段时间萩原研二还很正常，清水凉偶尔会在放学时遇到他，频率并不高，他的分寸拿捏得特别好，进退得宜，让清水凉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这种舒适且适度的关心。
萩原研二这个人想对谁好的时候，根本没人能拒绝。因为情商这块儿属实是被这个男人玩明白了。
虽然他这种技能只用于女性。
事情的转折还是发生在三岸健吾这件事上。
清水凉因为跟这起凶杀案多少有些关系，某天伊达航就将清水凉从学校带了出来最后去警视厅做一次笔录。
伊达航在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暴力刑事案件组工作。
以前也在这地方工作过一段时间的清水凉迈进来的时候觉得这里还挺亲切的。
然后清水凉就看见萩原研二背对门口坐在一张桌子前，他没有穿警察制服，也不像清水凉以前在放学路上碰见他时穿着修身板正的衬衣西装或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而是穿着一身非常时尚的衣装。看上去有点花哨，但是在萩原研二身上却熨帖得刚刚好，站出去说是模特来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几位女警官围着他，听他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那把嗓音还是那样，翻滚的细沙般，带着微哑的磁性。
“……就是这样……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我也想稍微放松下。怎么样，姐姐们今晚要一起去喝一杯吗？”他伸出修长指节，虚虚比出空握酒杯的样子。
清水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萩原研二，心里不由冒出酸酸的感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萩原警官。
可恶，她也想被漂亮的小姐姐们包围！被她们用惊叹崇拜的目光注视！
为什么她当年做警察的时候就没有小姐姐包围？警校为什么不教这个！
岂可休！人家也想要甜甜的小姐姐！
萩原警官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种渠道也不分享给她！
“萩原，你怎么来了？”萩原研二这种招女孩子喜欢的特质以前就挺招人恨的，当年的初代鬼冢班，也就只有有女朋友的伊达航能免疫这种精神攻击。
虽然这么问了，不过伊达航也能猜到萩原研二来这里是为什么。他们几个朋友有段时间没聚会了，萩原和松田这两天刚完成一场非常艰难的拆弹任务，会来特意约他一起聚一聚也在意料之中。
正好三岸健吾的案子姑且也算告一段落，等他录完清水凉的笔录就可以下班了。
然后伊达航就看到他的好友萩原研二转过身来后温柔撩人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他算得上有些做作地清清嗓子，慢慢板起一张脸，做出幅警界精英应有的样子——但是配着那身标准花花公子的打扮多少是有点滑稽了。
“小凉，你怎么来了？”他把伊达航的问题换了个前称抛回给清水凉。
伊达航这才知道原来清水凉和自家好友认识。
清水凉略略颔首算作招呼，神色疏冷，言简意赅：“做笔录。”
不管认不认识，都得先把笔录做了。伊达航把清水凉带走后，萩原研二拧起眉头问身旁的女警官：“那个小女孩儿牵涉进什么案件里了吗？”
“萩原警官不知道吗，是一起杀人案……”
伊达航这次来找清水凉要做的笔录其实不是关于三岸健吾的死亡事件，而是关于他生前做的那些事。
为了保护清水凉的隐私同时照顾她的心情，做笔录的警察只有伊达航一个——虽然在伊达航看来，这种事明明找个女警察来更合适。
对这种漂亮柔弱的小女孩，伊达航真的不太知道该怎么相处。要不是不合适，他都想让萩原研二代替他坐在这里。
但是该做的笔录还是得硬着头皮做。
清水凉完全不知道伊达航在想什么。她可是守法——按需性的那种——公民，当然是警察哥哥问什么答什么，绝对不会有所隐瞒，也绝对不会添油加醋的。
真的不会哦。
总之，清水凉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三岸健吾捶死了——哦，他已经死了啊。那就反复鞭尸。
“死者三岸健吾是你的风纪老师，对吗？”
“嗯。”
“你之前说，死者最后和你见面的那天下午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拜托他送你回家。为什么会选择拜托他？”
清水凉故意沉默了会儿，才慢慢小声说：“……不是我想拜托他，是他一定要跟我回家，当时看到我朋友在等我，他才离开的……”
伊达航：“……”
“他……有对你做什么事吗？”
清水凉摇头：“那天没有。”
“……那之前？”
那之前也没有，要不是坂本同学拦着，他早就去滋养学校的樱花树了。但是说实话多没——多不利于警方发现他的罪恶啊。清水凉板起一张严肃的面孔，开始三分真七分假地胡编乱造。
“他经常把我叫去办公室，因为我不肯听话就打我骂我，说要把我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强迫我吸了一整包烟，还把我从车上踹下去，自己从郊外走回家。”
清水凉越说越真情实感，委委屈屈地撩开衣摆，指着白白嫩嫩的小细腰上特别明显的青紫印记声泪俱下地控诉：“你看这里！当时打得我可疼了，这么久都没好！”
伊达航又心疼又尴尬：“……你先把衣服放下去。”
这个人渣到底还有多少面孔是警察没有发现的。
“你放心，这些情况我们都了解了。虽然死者是杀人案里的受害者，但并不代表他以前犯的罪恶就过去了，作为警察，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清水同学，请你一定要坚强。”
伊达前辈，原来你这么多年哄人的技术就没进步过。
当初她和伊达航一起破案的时候，伊达航就经常对受害者家属说“请你坚强”，清水凉怕他被人套麻袋揍一顿，只能跟在他身边将“请你坚强”扩充成不重样的八百字小作文，深入且共情地体恤受害者家属心中的苦楚。
每每结束时，她都会看到高木涉崇敬钦佩的目光。她的前辈伊达航就一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可真能干。”
真是一段让人怀念的美好时光。
清水凉做完笔录就从警视厅另一扇门悄悄溜走了。她不知道那天伊达航到底跟萩原研二说了些什么——清水凉也是刚知道这两人居然认识，看样子关系还不错，总而言之，从那天起，萩原研二就变得更难缠了。
偏偏清水凉明白萩原研二是真的在关心她，她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很难说清水凉每天一放学就飞回家有没有躲着他的成分。
萩原研二作为警察工作繁忙，当然没有时间每天到学校门口堵清水凉。
他也能感觉到清水凉躲避的意思，这种躲避显然没有起到清水凉想让它发挥的作用——你看我都不想见你了你就别来找我了——反而让萩原研二愈发担心她的状态。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萩原研二挑了个合适的下午，打包了各种清水凉爱吃的甜点蛋糕薯片饼干可乐橙汁，敲响了她家的门。
……
波本最近在忙着搬家。
组织里的搭档没有一定要住到一起的要求，但是为了方便行动，长期固定搭档都会选择比较近的住处。
波本为了配合新搭档的行动，退掉了之前租的公寓，在清水凉家附近另外租了一间。
最开始清水凉选妃——不是，选搭档挑了波本时，波本是想拒绝的，他那会儿正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是想到她和琴酒做了两年搭档，又这么得组织信任器重，肯定掌握着组织不少情报，为了公安的伟大事业，波本还是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情点头同意了。
为了方便和搭档交流，他在清水凉公寓的对面租了间房。
搬家说起来还挺麻烦的，波本的东西不多，但是要把旧公寓里的家具物件全都挪到新公寓来也不是个小工程。虽然请了搬家公司，苏格兰和清水凉也还是来帮忙了。
苏格兰想来的时侯，波本本想拒绝他——他不希望被清水凉这个组织成员发现他们之间关系亲近。但是他接到苏格兰的电话时，清水凉就像个幽灵似的从他旁边长出颗脑袋。
波本瞬间浑身紧绷——他完全没察觉到清水凉靠近的气息。
清水凉听到那头苏格兰的声音，雀跃地举起小拳头：“好耶！苏格兰哥也要来帮忙吗！！快来快来，再不来就没得玩——没得可搬啦！快点啊！这么久没见我都想你了——”
波本把清水凉的脑袋从他肩膀上按下去：“你和苏格兰很熟？”
波本担心清水凉有什么针对苏格兰的阴谋，语气不自主地沉下。
清水凉顿了顿，眨巴了下眼睛，恍然大悟：“波本哥你吃醋了吗？你放心，我虽然很喜欢苏格兰哥，但你才是我唯一的搭档。我很忠诚，不会始乱终弃的。”
波本：“……”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还有——
“你为什么要叫我波本……哥？”那个后缀波本加的格外艰难。
清水凉大惊：“难、难道要叫姐吗！”
可不兴这啊兄弟！
等等，她仔细看了看波本的长相。
倒、倒也不是不行？

第19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波本的搬家进程本可以在一天内结束的，之所以到最后足足拖了三四天锅主要在清水凉身上。
当时家具全搬进去以后，清水凉站在起居室的地板上皱着眉头就开始指指点点：“波本哥，你这公寓有点单调啊。”
现在波本已经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意见了。
波本租的新公寓比清水凉的公寓大不少，约六七十叠榻榻米。公寓的风格偏向传统日式风，有一间起居室，一间卧室，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小阳台。
但是整个房间除了必要的家具，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一开始甚至连锅碗瓢盆都莫得。
现在厨房里的用具是在清水凉大呼“波本哥你想修佛吗封建迷信可要不得啊！”并得到苏格兰的深切认可后，两人强行从超市买回来的。
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现在的风格和清水凉公寓的初始设置几乎一模一样。清水凉不晓得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组织冷淡风，反正她叛逆惯了，说不行就不行。
波本不想折腾那么多：“黑樱桃，这只是晚上用来睡觉的地方，这样就足够了。”
“达咩！”清水凉双臂打叉：“波本哥，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要热爱生活，生活才会热爱你。尤其我们身为组织成员，而且是有代号的高级职工，更要用我们积极的生活态度去影响更多的人，这样才能带领我们的组织做大做强，冲出日本，冲向宇宙！可不能学琴酒——”她想了想，还是加上一声“大哥”，“大哥那样，整天疑神疑鬼，一点生活情调都没有，这样下去会把员工都吓走的。”
清水凉还要就组织的可持续发展计划做一下深入浅出的可行性分析，被苏格兰微笑着打断：“说得真好，不如我们问问波本，看他想要什么风格的公寓？”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波本，一双比一双亮，像两只小熊猫在等饲养员喂奶喝。
波本败下阵来：“……你们看着办就好……我比较偏爱日式风格。”
“好耶！他同意了！”清水凉跳起来和苏格兰击了下掌。她又望向波本，清透的眼睛盈满泪水：“波本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要是换了大哥在这儿，他在我说到一半时就会打我了。”
波本：“……”
其实我刚才也挺想打你的。
公寓是波本的公寓没错，但显然装修工头清水小姐和她手下的首席工人苏格兰先生对这间公寓的热情比主人先生高多了。
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儿，屁股对着主人家商量了小半天，定下一份《关于波本先生公寓装修的几点意见》计划书。两人象征性地给公寓主人过了下目，就哼哧哼哧开始行动了。
失去话语权的主人波本先生只能安静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他一开始觉得清水凉这个行动肯定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绝对有什么深意，或许是清水凉想借着帮他搬家调查他家里有可能藏匿的情报——当然那种东西早就被波本处理干净了，她什么都不会找到。
他仔细观察后发现……清水凉可能真的是单纯想搞装修。她完全是把这当成家家酒乐在其中了！和景凑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副男女主人共同商量着装修新房的感觉。
波本甚至有一回听到清水凉脱口而出了一句“阿娜达——”，苏格兰居然还煞有介事地回应了。
波本：“……”
……清水凉也就算了，景你干嘛也入戏这么深。
然后这两个人讨论完像是终于想起房间里还有个人，扭过头看向他：“波本哥，你怎么看？”/“波本，你怎么看？”
“……随你们的便。”这家不能待了，容易血压升高。
但波本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的审美姑且还是在线的。被他们捣鼓了一番的公寓看上去确实更有人气了。
公寓的玄关和起居室是直接相通的，进门就可以看到餐厅的餐桌后挂着一副画，画作由两个半圆组成，左边的半圆里画着一只胖嘟嘟的小橘猫，右边的半圆里写着四个字——好好吃饭。
餐桌铺着黑白格纹的餐布，一头摆着一个陶瓷的，插着干花的花瓶。
走进阳台是一排大大小小排列的绿植，有兰花、绿萝、白掌……最角落还放着一株挺拔的竹子。
连通卧室的障子上贴了墨色富士山的纹饰，床尾多了个软榻和矮桌子，桌子上的小台灯是黑白猫样子的。
另外还有种种细节上的小惊喜等着波本慢慢发掘。
卧室床侧的墙壁上放了个空画框。
清水凉见波本的目光落到了空画框上，立马不经意地清了清嗓子，“这个地方是给波本哥放画的哦。”
“嗯？”波本朝她投去茫然的目光，总是压着的凌厉消失了一瞬，那双尾端微微垂下的紫灰色眼眸清晰明了地被疑惑填满了。
哎呀，这叫人直说多不好意思。
“我是说波本哥可以把自己喜欢的画作放在这个画框里，我没有一定要波本哥把我的画放在这里的意思哦。”
话是这么说，但清水凉的神情动作摆明了她已经跃跃欲试地等着看清水大师的大作被挂起来了。
波本避开清水凉的视线，假装盯着空画框在思考，仔细想了想他把那糟糕玩意儿扔哪儿了。
……嗯，没记错的话，应该已经在垃圾站等着被运走了。
“波本哥，你不想挂那幅画吗？”
见波本一直盯着空画框，清水凉忍不住再次开口。她歪着脑袋插进波本和空画框的中间，挡住波本的视线。因为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清水凉不得不踮起脚才能完成这个动作。
波本微笑：“我好像听到苏格兰上楼的声音了，也不知道他买了些什么回来。”
清水凉果然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带着波本展示两人的装饰成果时，苏格兰出门给三人买饮品了。
说话间，苏格兰就提着几杯冷饮从门外进来了。
波本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再去垃圾站把那张看不出什么画了什么东西的画作扒拉回来。
清水凉立马迎出去。
“苏格兰哥，欢迎回来——哇，居然买了这么多吗！”
“因为忘记问黑樱桃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所以多买了点，但是太凉了，你不可以多喝，只能喝一杯——”
清水凉的快乐骤然冷却。
“苏格兰哥，你这种行为让我想到一个人，也是爱管东管西的。”
苏格兰好奇：“是谁？”
清水凉哼了一声：“秘密。”
我怕说出来是个警察吓到你，卧底哥。
到最后围着餐桌坐下的三人只有清水凉一个人抱着奶茶吨吨吨喝得乐不思蜀。
苏格兰临时接了组织的任务，波本礼貌性地将他送出了门。
两个大人都不在，清水凉的眼神不自觉飘到剩下几杯冷饮上——爱管事的已经走了，接下来她多喝几杯应该也没问题吧？
清水凉正打算狗狗祟祟地藏几杯奶茶，公寓门又一次被推开。
“我才没有——哦，是波本哥啊。”她松了口气，“你回来啦。”
波本不愧是波本，一眼就看穿了清水凉刚刚想干嘛。他挑了下眉梢，“不用藏了，苏格兰已经不在了，你想喝多少都无所谓。”
波本他真是个好人啊！！
清水凉心满意足地将剩下的奶茶果汁可乐全摆到面前，从粉白小背包里掏出新一期的《火X忍者》，虽然是早就看过的内容，清水凉也不觉得腻。
情绪到了，她还会含着奶茶嘟嘟囔囔地配音——
“一袋米要扛几楼！一袋米要扛二楼！——”
“颗颗有泥！”
开着电脑在一旁处理事情的波本微笑着戴上耳机。
等清水凉意犹未尽地放下漫画，她一把拍上波本的肩膀，差点把鼠标箭头撞出屏幕。
“波本哥，我们吃饭去吧！”
波本看了看桌子上被清水凉喝空的几个大杯子，“……你胃口可真不错。”
清水凉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骄傲地挺起胸脯，“我还在长身体嘛。”
波本下意识看了一眼，又默默移开。
……其实不长也可以了。
因为波本公寓厨房的燃气一直没弄好，所以最近三人一直都是一起去对面清水凉家，苏格兰负责做饭。
今天也是一样，除了少个苏格兰，厨师变成了清水凉。
波本得知清水凉会做饭时还挺吃惊的，毕竟是那个组织的人嘛，比如基安蒂就不太会的样子。
清水凉一开始厨艺也只是一般般，是成为npc后因为无聊才开始研究的，逐渐越做越好。用清水凉自己的话说，也就是比她的画技差上那么一点点。
晚上吃饭不宜吃太多，所以清水凉就炸了两份猪排、薯条，又煮了桶咖喱，配着米饭吃。
下午喝足了水，就算是清水凉，这回也是吃了一碗饭就饱了，然后唉声叹气地坐在那里看波本吃。
波本：“……”
刚才还觉得很美味的饭菜突然难以下咽了。
“怎么了？”波本微笑。
清水凉抽抽鼻子：“就是觉得好羡慕你啊。”
“嗯？”
“波本哥你年纪这么大，个子这么高，体格这么健壮，胃容量一定很大吧——”
波本笑容僵住——你想多了，在胃容量这方面我肯定不如你。
而且。
“我今年才24岁，应该还算不上年纪大。”
清水凉“哦”了声，“可是我才十几岁啊。”明明灵魂年龄也二十好几的清水凉大言不惭道。
波本不搭理她了，清水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又叹了口气，门铃声这时候忽然响起。
清水凉提高音量问道：“谁？”
门外的声音慢悠悠：“你的萩原警官。”

第20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1
清水凉听到门外的声音直接呆掉了。
以前萩原研二送清水凉回家的时候都会把车停在楼下，从没进过清水凉家里。因为被人发现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男性单独进出未成年女性的家里可能会给清水凉带来不好的影响，萩原研二的体贴总是让他在这种细节问题上格外在意。
那么萩原研二会特意登门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他这回不见到清水凉是不会罢休的。
清水凉体会不到萩原研二的这种体贴，她只是在听到萩原警官的声音后就下意识开始头痛，看到身旁的波本更是觉得自己死期将近。
她该怎么跟萩原研二解释家里出现一个陌生成年男性的事情？
虽然清水凉不太明白她和萩原研二无亲无故的——她已经放弃成为萩之母了——为什么要怂，反正她就是条件反射般地慌了。
清水凉这会儿后知后觉地开始庆幸当时波本拒绝了去警视厅帮她作伪证，不然这会儿连狡辩都没得辩。
而且怎么跟波本解释她和一个警察相熟也是麻烦。
清水凉忽然想起当时波本拒绝作证时说的话，于是赶忙凑到波本脑袋边压低声音道：“波本哥，外面那个是警察，你要不要藏起来——你不是有警察恐惧症吗？”
也不知道这个警察恐惧症除了不能在警察面前撒谎外有没有看见警察就发软这类的说法——无论如何，拜托快让波本从这个房间消失吧！
“小凉？”门外的萩原研二拉高声音喊道，他似乎对清水凉迟迟不来开门有些疑惑。
“马上来——”清水凉也拉高嗓子回了声，又压低嗓音催道：“波本哥——”
从听到门外的声音就开始愣住，仔细看额头都开始冒冷汗的波本听到“警察恐惧症”终于回过神。清水凉赶紧把衣柜门拉开，“快，你藏到里面别出声！”
清水凉的公寓只有波本家一半大小，压根没有障子隔开，从玄关进来就能将整间屋子纳入视线。
单独的卫生间倒是可以藏，但是紧张之下，清水凉完全忘了这件事。
她来不及检查波本有没有藏好，就跑去拉开屋门，从门缝处小心地探出一颗脑袋。
萩原研二因为等得无聊，干脆倚着走廊外沿到他胸口处的墙壁看起了风景。清水凉的公寓只是普通公寓，对面却是一片高级公寓的区域，这附近的风景算得上不错。
萩原研二想点支烟，拿了出来又放回去。风吹动了额发，他伸出一只手拨开。
清水凉的屋门这时候打开了，一颗毛茸茸的黑发脑袋像只小猫似的冒出来，乌黑明亮的眼睛眨巴两下，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润出淡淡水光，磕磕巴巴地打招呼：“萩原哥……哥。”
萩原研二挑了下眉——有鬼。
她之前都是客客气气叫萩原警官，这时候讨巧卖乖叫哥哥肯定是有问题。
萩原研二提起装了满满一大包零食的口袋——清水凉的目光果然随之亮了下，“不请我进去坐坐？”
清水凉朝身后的房间快速瞄了眼，不情不愿拉开门。“请进。”
餐桌上狼藉的餐盘还没来得及收拾，萩原研二状似随意地问：“刚才在招待朋友？”
清水凉紧张得像应付老师家访的学生，乖巧点头：“是吧——”尾音勾起淡淡的不确定的弧度。
怎么还是吧，自己都不确定吗。
萩原研二失笑，放下零食口袋，“小凉先把零食收起来吧。”他自己则撸起袖子开始收拾餐盘。
萩原研二的肤色偏白，肌肉却一点不少，衬衣袖子撸上去后露出的一截小臂鼓起坚实的肌肉。
清水凉想到波本也是这样，看着很瘦，身上的肌肉却很多，也不知道他们俩打起来谁会赢——
清水凉赶紧摇摇脑袋，还是不要打了。
她看了眼关起的衣柜门，坐在地上认真地将零食分门别类地收进零食箱。
等清水凉把最后一包薯片收进膨化食品分格，她才发现萩原研二已经将碗筷和桌子都整理干净了，此时正单膝跪在她身边，一只胳膊撑在膝盖上好奇地看着她。
见清水凉看过来，萩原研二弯起眉眼，声音温柔，“小凉真的很喜欢吃零食呢——不，似乎不止是零食。”
清水凉抱着零食箱小声说：“因为吃东西会让人开心嘛。”
已经入了夏，清水凉穿着短袖短裤，一侧黑发上别着两只亮闪闪的发卡。她个子不低，骨架却很小，这么抱着零食箱坐在地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似的。
萩原研二看着，心里却生出一阵酸涩和愧疚。他干脆在清水凉面前跪坐下来，尽量平视她的眼睛轻声道：“对不起。”
清水凉还记挂着波本藏在衣柜里的事，生怕时间久了把搭档闷死，听到萩原研二的道歉茫然地抬头，“啊？”
他、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先说没关系肯定没错。
萩原研二一看清水凉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压根没听明白他在为什么道歉。
这个小姑娘在某些地方真是格外地好懂。
他不由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自诩对你很关心，却连你正在遭遇什么都没能察觉……那天你明明已经在问我‘你觉得那个老师怎么样’，我却没能意识到你的求救声——我可能是最糟糕透顶的警察了。”
等等，等等，清水凉脑子乱了——她什么时候向萩原研二求救了？
“那段时间你对我越来越冷淡，我只是以为你心情不好，把这当成了小孩子耍脾气，却一点没想到你的内心会是多么痛苦……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次事件，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你就在我眼皮下经历了这些，而我却没有保护好你……”
萩原研二的故事清水凉没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但她大受震撼，并捕捉到了最后一句话。她觉得萩原警官根本没必要自责。
“你不需要保护我，萩原警官。你是大家的警官，只要保护好大家就好。保护我，既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你的义务。”
萩原研二顿了顿，微垂眼眸轻轻道：“但是我想保护你。”
清水凉紧张地坐直身子，又朝衣柜瞄了一眼。
萩原研二揉了揉她的脑袋，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拂动，如同眼中轻柔的叹息。
“你不要觉得有压力，我只是希望你能像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快乐地长大，没有遗憾，没有烦恼。我在你面前不是一定要管束你的萩原警官，只是希望妹妹开心的萩原哥哥。我希望，你再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放心地交给我，遇到什么危险可以放心地告诉我。”
“我知道这次你可能是担心哪怕说出来我也未必会信，但是小凉，请你相信我，只要是你告诉我的，我一定会信。”
“啊？”清水凉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捏了捏衣角，小声嘀咕：“那要是我故意骗你呢——”
萩原研二笑了，眸光映着窗外晚霞。
“那就给你骗。”
萩原研二朝清水凉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来，地上凉，别一直坐着。”
清水凉把自己的手搭上去，顺着萩原研二的力道站起身。坐的时间久了，不知道压到了哪里，清水凉的腿有点发软，踉跄了下，萩原研二虚扶着她在餐椅上坐下。
“说好了，以后小凉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不理我了。”
清水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说好了，但是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垂头丧气地点点头。然而很快她就丧气不下去了——
因为她一抬头，忽然发现萩原研二不知何时站到了衣柜边，手指落在柜门把手上正要往外拉。“小凉，你的柜门好像有点坏了。”
住、住手——！！
萩原研二拉开柜门，里面除了叠放整齐的衣物和一排衣架外什么都没有。他上下扫视了圈，阖上柜门，淡淡地说：“看来是我弄错了。”
清水凉魂儿都差点给他吓没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呆呆地点点头，“没……没事就好。”
原来波本不在那儿啊，亏她还一直提心吊胆的，吓死人了。
萩原研二看了眼窗外逐渐沉没的夕光，和一层又一层渲染天幕的昏黑，对清水凉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小凉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清水凉把他送到门口，恰好遇到回家的表田里道。
表田里道神色恹恹，清水凉不由得担心得多问了两句，得到对方无奈又肯定的“没事，不要担心”后才勉强放下心。
萩原研二笑话她：“怎么也不见小凉担心担心我？难道只有表田哥哥值得，萩原哥哥就不值得了？”
清水凉认真地摇摇头：“不，我也很担心你的。你的工作那么危险，一定要小心——不可以怕麻烦就不穿防爆服哦。”
萩原研二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懂得还挺多。”
萩原研二开着车离开后，清水凉关上门，波本从一条巷子里走出来望着萩原研二离开的方向出了神。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波本接起电话，彼端传来黑樱桃的声音。
“波……波本哥你去哪儿了？看到你不在衣柜里，我吓了一跳。”
“我从窗户那里跳出来了。”依波本对萩的了解，藏在衣柜里他一进门就能发现，“黑樱桃，你看上去和那个男人很熟悉——我没弄错的话，他应该是警察吧？我想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才响起黑樱桃含着笑的回复。
“你说那个啊，不用在意，他虽然是个警察，但是天真得可以，被我骗得团团转呢。无论我想要什么情报都会傻乎乎送上来，乖得不得了。”
波本听着电话那头的轻笑，捏紧了手机。

第21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20
清水凉吃坏了肚子。她觉得肯定跟喝的那几杯冰镇冷饮没关系。奶茶能有什么错呢，奶茶只是想带给她快乐罢了。
出门去医院的时候她碰见了表田里道。
表田里道人都烧迷糊了，看见她的时候还倚着门框傻呵呵笑着说：“教练，我想请假去下医院。”
清水凉同情地看着他：“可以哦，里道哥。”两人的关系现在已到了可以互称姓名的阶段。
得了指令的表田里道眼一闭腿一蹬就昏了过去，清水凉上前一步接住他，锻炼良好的男人猛然压得她差点跪地上。
清水凉叹了口气。
怎么办呀——
她一个小病号拖着一个大病号，怎么挪到医院都是问题。总不能背着他吧，虽然也不是背不动，但是想想就觉得那画面过于诡异。
清水凉给波本打了通电话。
如果不是没办法，清水凉挺不想麻烦波本的。之前就说过，她的这位搭档是个神秘主义者，没有任务不喜欢被人打扰。
而且清水凉觉得波本和她这种在酒厂混口饭吃，没有系统任务发布就懒得干活的员工不一样，他作为酒厂得力的情报人员，总是很忙的样子，为了酒厂的事业鞠躬尽瘁。
波本都这么努力了，清水凉帮不上太多忙，只能尽量不拖他后腿。
波本在电话里听清水凉说明情况，低低的嗓音混着轻而又轻的呼吸响起：“我马上过去，他如果发烧严重，先想办法帮他降降温。”
清水凉刚张了张嘴，波本就挂了电话。
……搭档真是急性子。
清水凉将表田里道放下，让他先靠在墙壁上，然后回家里浸湿了毛巾敷在他的额头。
表田里道不舒服地哼了两声，清水凉放柔了声音安慰他：“别担心，我们马上带你去医院。”
波本来得很快，几乎是挂了电话两分钟后就出现在了清水凉面前。他试了试表田里道的体温。“恐怕烧得不低，必须尽快送医院。”
到了医院，送进急诊室，表田里道很快被吊上了吊瓶。
表田里道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清水凉觉得她已经半只脚在生死边缘徘徊了。
刚把表田里道在病房安顿好，她就抓住搭档的袖子，神色严肃，“波本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离开一下，里道哥哥就先拜托你照看了。”
清水凉的神情一严肃下来，唬人的效果是非常好的。有时候简直是太好了。
波本看她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气，立马料定黑樱桃来医院的事不简单。就说她怎么会这么好心，没有关系的邻居生病也要特意送进医院，沿路还表现出着急揪心的样子。
波本悄悄跟在清水凉后面走出病房，见她跟着走廊顶上挂的指路牌七拐八拐，跑得飞快。波本紧紧跟着，直到黑樱桃一头扎进了女厕所。
是把交易地点安排到了女厕所吗，波本皱起眉头。
他藏在附近，打算看看和黑樱桃交易的到底是谁。
黑樱桃没一会儿就从厕所出来了，然后就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不知在想什么。
她站的时间有点久，几个路人路过时探头和她说着什么，好像是在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波本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确认这些上前的人没有丝毫异常的举动。
她到底在等什么？交易完成了吗？
过了一会儿，黑樱桃又进了一次厕所，再出来后她干脆顺着墙壁蹲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完全放空了，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波本越来越看不懂这发展，他觉得继续等下去也可能不会有收获，于是打算装出一副出来找黑樱桃的样子主动出击。
波本刚迈了一步，清水凉立马抬头朝这边看来。看见她猛然亮起的眼睛，波本忽然有种“后悔了，不然撤退吧”的感觉。
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去。
清水凉直接眼泪汪汪地扑上来抱住了他，因为冲得太猛波本后退了三步才稳住没被她当场按趴下。
拉开，没扒拉动——她是八爪鱼成精了吗？
波本额头青筋跳动，但他奇异地照旧拧出一个笑容，“你在干什么？一直没回来我很担心。”
波本真的是个好好的坏人。
清水凉感动地抽抽鼻子，“波本哥，你一定要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我再也不一口气喝那么多冷饮了呜呜呜……我现在不能离开厕所附近，波本哥你帮我买点药拿来好不好？”
“……你是因为吃坏肚子才在这里待那么久？”
身为美少女，清水凉多少也是要点脸的。她非常不好意思地小幅度点点头。
波本：“……”
傻子。像个神经病似的暗中观察那么久的他就是个傻子。
“……你在这里等着我。”
波本这次拉开清水凉时没遇到阻力。但是清水凉一松开胳膊立马借着波本身体的遮掩悄悄揉了揉胸。“刚才撞得我好痛……波本哥，你都没感觉吗？”
“嗯？”卧底良好的素质让波本下意识用完美假笑替换了差点崩坏的表情。
“波本哥你身体好硬哦。”清水凉指指点点。
“真的，求你闭嘴吧。”波本微笑。
等波本终于把药灌进清水凉嘴里时，两个人的命都差不多去了一半。
清水凉整个人颓得连路都走不了，波本叹了口气，任命地背起他的搭档。
俊男美女的搭配无论何时都特别吸睛，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就引起了低低的八卦声。
清水凉耳力不错，附在波本耳边小声地笑。
“波本哥，他们说我们很般配欸！”
“是吗，我没听到。”波本语气冰凉。
清水凉哼了声，故意伸出魔爪挠波本脖颈上的痒痒肉。
波本没笑也没说什么，忽然松开了手，差点掉下去的清水凉吓得赶紧趴好身体，揽紧脖子，双腿也用上力缠在波本腰上。
波本又慢悠悠地托住她下滑的身体。
“不好意思，手滑了。”
可恶，你明明是故意的！
比起“丢人了”更叫人讨厌的事是丢人的时候恰好被讨厌的人看到。
清水凉在波本背上稳住身体，气呼呼地抬起头，看到莱伊在走廊前方站着。
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色长发，气质温柔如水的漂亮女性，应该正是宫野明美。看样子是她生病了，莱伊才会陪着过来。
清水凉哼了声。
波本问：“你不喜欢莱伊？”
清水凉示意波本把她放下来，压低声音悉悉索索言简意赅地说：“他是个渣男。他欺骗感情。”
波本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莱伊和他身边那位女性，也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过他？”
清水凉一副你不懂的样子。“这是女人的直觉。”
波本：“……”
他忽然有点好奇黑樱桃是怎么看他的。“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凭你……嗯……女人的直觉？”
清水凉比出一根大拇指：“波本哥是个好坏人。”
“……”
行叭，他就不该问。
清水凉和波本路过莱伊，几人特别有默契地装作突然眼瞎了，彼此淡然地擦肩而过。
回到病房时，表田里道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清水凉扑到病床前，“里道哥，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清水凉叽叽喳喳地吵起来，表田里道被迫中断了对人生的思考。
“是凉啊。”表田里道虚虚地笑了。
平日十分健康的人似乎生起病来就特别可怕。
清水凉在一旁忙前忙后地帮表田里道端茶倒水，扶他起身调整倚靠的被子高度，又拿着体温计一本正经地给他测温。
表田里道乖乖地任她摆弄。
确认体温降了下来，清水凉才算是放下心。她又风风火火地嚷嚷着“波本哥你再帮我照看下里道哥，我去去就回！”
两个被丢下的男人面面相觑。
没一会儿，清水凉又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泡芙甜甜圈雪媚娘天妇罗提拉米苏双皮奶回来了。
“哎呀，来的路上就订了代买，这会儿才有时间拿。”
波本冷冷地说：“你提的这些东西里只有水果适合病人吃。”
清水凉立马从善如流借坡下驴：“哎呀，买都买回来了，也不能浪费了，不如——”
“你也不许吃。”
波本对黑樱桃的身体好不好不能更不在意，但是他今天受够了被她闹肚子折磨的苦，至少今天，在他眼前，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清水凉眼泪汪汪：“就一个，你看这个雪媚娘这么可爱，不吃掉它你忍心吗？”
波本冷酷无情：“不行。”
清水凉再度扑倒在表田里道身上，大哭：“里道哥哥，你看他欺负我，你快点好起来替我揍他！”
表田里道被她压得一声闷哼，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嘴里跑出来升天了。
清水凉：“……”
你还好吗？
波本：“呵。”

第22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21
[npc250号基础身份卡]
姓名：清水凉
性别：女
身份阵营：黑方
死亡偏差值：70
技能栏：
【狙击】97点
【搏击】97点
【黑客】80点
【易容】40点
【变声】35点
【剑技】40点
物品：无
清水凉看着自己的人物面板满意地点点头。
她挺起胸脯戳戳系统：[怎么样，很不错吧？]那语气是——看看朕打下的江山！
[告：一条夸赞0.5个点数]
可恶，这种钱你也赚你要良心嘛！系扒皮先生。
系统的点数虽然是外挂，但也不是加上去就一劳永逸的。在技能上加点与其说是凭空生成了某项技能，不如说是多了个辅助学习机，能帮助npc快速掌握该技能。
这也是为什么一项技能不能一口气加太多点数，尤其是后期。必须等npc将现在的点数消化完才能继续加点。
虽然是外挂，却过分真实。
因此，哪怕清水凉的【狙击】【搏击】都将近满点了，她还是得继续勤奋练习。
学校放暑假后，清水凉把原本一周一次的训练改成了每天一次。只要没有任务，她就跑跑步、打打拳，再去靶场打几把保持手感。
表田里道的身体已经好了，有时候清水凉清晨跑步他就会陪她一起。一开始表田里道看清水凉身体纤柔，担心她受不住，会刻意压低速度。
被清水凉忧心忡忡地感叹“里道哥哥是不是不行了”后，他就再也没留过情面。
然后表田里道就发现清水凉远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他完全可以放开了撒欢儿。
他们跑步的时候还经常碰上对面住的，应该算是邻居的男人安室透。虽然男人有名字，清水凉却喜欢“波本，波本”地叫他，据说这是安室先生的外号。
但是被安室先生微笑着否定了。
再后来表田里道就不再跟这两个人一起跑步了。他会跟清水凉一起跑步原本是担心她一个人会觉得孤单，现在有了别人陪她，他再去就没有必要了。
……而且，那两个人运动神经之发达对他这种职业运动员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和侮辱。
算了，他不想再看见了。
表田里道不再来了以后，清水凉失落了好一阵。
也不是说波本不好——波本当然是最好的，人多了总是更热闹嘛。
清水凉叹的气多了，波本问她：“你和邻居的关系很好？”
波本的心情有些微妙，他想不通黑樱桃一个组织成员为什么要对身为普通人的邻居这么关心。他已经调查过表田里道，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需要额外挖掘的信息，波本对自己的调查结果很有自信。
如果不是因为组织的事情，难道是少女情窦初开？——看着也不像。
或者说如果是的话身为她的邻居实在过于倒霉了。
清水凉又叹了口气。
“里道哥哥是三年前住到我隔壁的，大概半年后我结束了组织的训练就和他成了邻居，这两年里道哥哥一直非常照顾我，所以我很希望里道哥哥能够开心。”
清水凉跑步的速度慢下来。
“也不知道里道哥哥最近怎么了，我觉得他好像压力很大，但是又不肯告诉我。我还以为叫他一起出来跑步他会开心一点的。”
波本多少知道表田里道为什么不开心，他是个很优秀也很有前途的体操运动员，但是却面临着一个残酷的现实——身体的伤或许不能支撑他再在这条路上走太远了。
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生活和未来负责。
两人停在了堤无津河岸上，视野前方朝阳的光芒金灿灿的，河面打碎了一片波光粼粼。
波本发现清水凉很喜欢看阳光照耀堤无津河的画面。两人的跑步路线会经过这道河岸。在这里停下的时候，波本利用河岸建筑物上的栏杆做引体向上，清水凉往往就会站在台阶的下方看朝阳与河水。
波本站在清水凉后方，阳光与建筑物的阴影把他的神色变得明明灭灭。
清水凉看向他的时候，他轻轻一笑，“不要那么担心。你要相信表田先生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他现在不说可能是因为需要独立的空间，我们能做的只有支持他，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就够了。做得太多可能反而会适得其反。”
清水凉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感慨道：“波本哥，你果然是个好好的坏人，我就知道我选你做搭档是对的。”
真希望琴某酒多跟着学学，同样是酒，怎么酒和酒的差距能比猫和狗的差距都大。
波本实在忍不住吐槽欲：“什么叫好好的坏人？”这不是清水凉第一次这么形容他了。
“就是说波本哥是个坏人，但是人又很好啊。”清水凉一副这么简单你都想不明白波本哥好笨的样子。
波本：“……我是坏人，那你呢？”
清水凉不能更理所当然：“我也是啊。”她拍拍胸脯，“我比波本哥更坏！”
波本是情报人员，清水凉却是专职杀手，从这方面看，确实是清水凉更坏一点。
道理我都懂，波本：“但是一般会有坏人说自己是坏人吗？”
清水凉同情地拍拍波本的肩膀，“我知道承认自己是个坏人很难，但你想想我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是坏人是什么？”
波本：对不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是你，不是我。
“但是波本哥你也不用伤心，我们和大哥不一样，我们——”
波本突然觉得不妙，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是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黑樱桃——”清水凉眼神示意波本赶紧接上，波本面无表情，一把将她摆pose的爪子拍下来。
在清水凉发怒前，波本淡淡地说：“回去吃饭了，今天早上给你做三明治。”
波本近来在学习做饭，首先出师的就是三明治。波本做的三明治是清水凉吃过最好吃的三明治。
清水凉立马忘了刚刚的事，殷勤地跟上波本，“波本大人，可以多做一份送给里道哥哥吗？”
波本还是面无表情，似乎希望全世界都以为两人不认识。
“看你表现。”
……
清水凉的暑假开端非常安稳。假酒们都很懂事地没在假期搞事情，叛徒们似乎也觉得夏日炎炎不是背叛的好季节，琴酒呢，自从清水凉有了新搭档，他似乎就当她死了再也没出现过。
清水凉每天除了训练就在家里躺尸。
零食箱里装着萩原研二送的吃不完的零食——他仿佛掐准了时间，清水凉吃得差不多了他就会补新的，而且很注意营养均衡，小书柜里堆着看不完的漫画，新买的高品质音响里流着贝多芬的乐章，空调上上下下送出凉风。
波本来拜访清水凉时，清水凉隔着门叫了声“门没锁，请进——”。
波本推门进来，清水凉像一滩猫似地摊在床上，床边垂着浅紫色的薄纱蚊帐，她的身影因而朦朦胧胧的。
清水凉看到来的是波本，艰难地挪动了一根手指。
“波本哥，我要死了……”
波本非常担忧的声音传进蚊帐里：“真的吗？我能做些什么？”
“……我要舒服死了。”
波本：“……”
那真是太遗憾了。
“欸，我刚刚在家尝试着做了几杯气泡水，有桃子野莓的，有玫瑰荔枝的，还有西瓜的……本来想请你尝一尝，既然如此——”
“我满血复活了！”清水凉立马从蚊帐里钻出颗脑袋。
波本的手艺真的非常棒。
据波本自己说，他开始学做饭也就是最近的事，但是前段时间清水凉还能指点他两句，现在就只会狂吹彩虹屁了。
“波本哥，你做的东西简直和苏格兰哥做的一样好吃！”
波本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了顿，轻轻笑了，“是吗？实不相瞒，我在学习时确实有向他请教。”
这句话引起了清水凉的警惕。
这两个人已经发展成可以教授厨艺的关系了吗？说起来，要不是她在苏格兰和波本打电话聊任务时插嘴把他叫来帮忙搬家，波本也不会和苏格兰变得熟悉。
清水凉是知道苏格兰是假酒的，但是波本可不知道。波本他这么单纯，虽然身在黑暗，但还是有一颗温暖的心。这样的人不是卧底最喜欢策反的了吗！
万一波本被策反了，她岂不是要变成孤家寡人？
不可以！她不想变得像琴酒那么可怜！
波本的酒精度交给我清水凉来守护！
清水凉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剩下半杯西瓜气泡水，放下杯子严肃地看向波本：“波本哥，你听我说，你不可以和苏格兰走太近。”
“为什么？”波本的神色慢慢沉下，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清水凉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说苏格兰是卧底——波本的心里就算有柔软的一面，到底也还是组织的人，对待卧底不会像她这样网开一面。
但是不这么说，清水凉也没有别的能说服波本的说辞。
波本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很固执，她拿不出像样的理由他是不会听的。
“为什么？”浅金发青年平静地又问了一次。
清水凉急中生智，摆出一张深沉脸：“因为我喜欢他，你跟他走太近我可是会吃醋的。”
“……嗯？”波本努力维持着脸上慢慢扭曲的微笑，“你说什么？”

第23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2
清水凉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好。
苏格兰性情温柔，又长得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就很符合富婆圈的审美，她会看上他也说得过去。
这也为她之后继续阻挠波本靠近苏格兰做好铺垫——陷入爱情的女孩子还不许有点占有欲了吗？
“真的，我见他第一面就对他一见钟情了。”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清水凉强忍住瞟向下一杯奇异果薄荷气泡水的目光。
似乎是这个消息给人的冲击太大，波本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你祸害我一个朋友还不够，这个也不放过吗？
清水凉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安抚波本：“但是我的搭档还是只有你一个哦，波本哥，不用担心。”
谁担心这个了，波本木着脸想。
这句话有点耳熟，对，那天把景叫来搬家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我虽然很喜欢苏格兰哥，但你才是我唯一的搭档……”
难道她真的早就对景抱了这种心思？
一旦陷入这种怀疑，波本就觉得似乎到处都是佐证。
黑樱桃的话，她对景亲切的态度，她望着景的眼神……怎么想都感觉黑樱桃早就图谋不轨了。
不、不行！景绝对不是黑樱桃的对手。
黑樱桃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就连波本有时候被那双漂亮的眼睛望住时都会产生短暂的茫然，忘记她是一个满手血腥，沾满罪恶的杀手，更何况是心肠柔软的景。
景本来就觉得黑樱桃不是罪无可恕，如果让黑樱桃找到机会去引诱他，景没什么应付女孩子的经验，说不准就会被她得逞。
波本不觉得黑樱桃对景的感情有多深，可能也就是图个新鲜。但是景一旦动心，肯定会非常认真，他说不定还会妄想能拯救黑樱桃，到时候谁会受伤一目了然。
最严重的情况可能还会害景丢掉性命。
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波本今天把清水凉叫来其实是为了萩原研二。
波本从发现清水凉和萩原研二认识，似乎还关系匪浅之后心里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他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联系上萩同他谈一谈，结果那天以后，萩原研二隔三岔五就会出现在清水凉家门外。
住在清水凉对面的波本默默围观了一切，深感他必须尽早行动。
萩原研二那边暂时不方便联系，波本就打算先从清水凉这边下手，摸清楚两人的关系。
为此波本特意花时间跟苏格兰学习制作了各种种类的夏日特饮，然后把清水凉请了过来。
波本打着先让她喝尽兴了，心情变好好套话的打算。前面都进行得非常顺利，直到他提了一嘴苏格兰。
波本心里冒出个不算主意的主意，但现在看来，只能这么做了。
波本把奇异果薄荷气泡水递给清水凉，清水凉立马伸出爪子抱住，张嘴咬上吸管。
这次她要吸取上回的教训，就喝两杯。
“比起苏格兰，我觉得你不如喜欢三天两头来你家看望你的那个警察。”波本单刀直入。
“噗——”清水凉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把嘴巴擦干净，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啥？”
“我说，你与其祸害我们的人，不如去祸害警察的人，最起码还可能多套点情报出来。”波本似笑非笑。
这就是他的打算。
与其让黑樱桃祸害苏格兰，不如让她把精力全放到萩身上。比起苏格兰，波本更相信萩原研二。萩不会那么容易被人骗，在有关女性的事情上，他的洞察力向来是数一数二的，肯定能发现清水凉的破绽。
而且他也会私底下想办法帮忙的。
清水凉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波本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们堂堂黑衣组织怎么能干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靠欺骗感情获取情报那和莱伊有什么区别！”
波本犹豫：“但是莱伊不也是我们的人吗？”
清水凉：“……”
“也、也是哦。不管，驳回！”
波本：“你……似乎很讨厌欺骗感情这种事？”难道是被骗过感情？不会吧？还有人敢骗她？
清水凉又吸了两口气泡水，认真地看向波本。
“欺骗感情当然很讨厌啦。我宁肯直接跟人打一架，或者拿着枪你死我活，也不想用感情做筹码去骗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浅金发青年陷入沉默。
“但是你之前不是还说把那个警察骗得团团转吗？”
清水凉僵住：“……”
完了，忘了还有这回事。
当时突然被波本问住，清水凉才随便扯了个借口遮掩。
这种小事波本干嘛要记这么清！
“……我……那不一样，那是骗人，但不是骗感情。我可不管，我就要喜欢苏格兰——”
波本：“呵呵。”
……
波本的担忧压根没有必要。
正当他想着要怎么严防死守不让清水凉对景下手时，清水凉已经移情别恋了。她别恋的对象是组织里的科研人员雪莉。
那天波本和清水凉负责将淘汰掉的杀手送到组织的研究所交给研究员作小白鼠用。
清水凉将人带了进去，波本站在门口等。
出来时清水凉红着脸雀跃地说：“波本哥，雪莉她好好看呀！”
然后清水凉就把苏格兰忘到了九霄云外，每天跟个痴汉似的雷打不动往研究所跑。
波本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清水凉确实不骗人感情，她只是感情来得快，去得快罢了。
也好，至少景的清白保住了。
但是这么一来波本又觉得之前如临大敌的自己就像个傻子……
这好像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觉得了……
清水凉跟雪莉卿卿我我时还不忘提醒波本：“不可以跟苏格兰靠太近哦。”
波本：“……”
“知道了，你玩去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黑樱桃有时候就是个小孩子脾气，把她当小孩子哄就成。什么喜欢苏格兰，就跟喜欢自己的玩具差不多。
放着，我不想玩也不许别人碰。
清水凉沉迷和雪莉一起玩耍，波本是最喜闻乐见的。这么一来他跟公安那边接触就少了很多风险。所以有时候波本得了空还会亲自接送清水凉往返研究所和家里。
波本就此一跃成为清水凉嘴里“全世界最好的搭档哥”。
清水凉真的非常喜欢雪莉。
清水凉平时接触的组织员工基本都是男性，唯一比较熟的女性成员是基安蒂，她和贝尔摩德也说过几句话，但是因为贝尔摩德主要在美国活跃，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比起清水凉，贝尔摩德和玛格丽特的关系还更好些，那时候她们两个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合作得很愉快。
不过基安蒂和贝尔摩德都是大姐姐类型的，和软乎乎的小妹妹怎么能一样？
清水凉第一次到研究所时特意带上了送雪莉的见面礼。
“这是一幅深海鲨鱼。”
雪莉轻轻一笑：“这幅水生生物画得不错。”
清水凉大为感动，当场将雪莉引为知己——因为雪莉是唯一一个夸她时没说“这鸭子画得不错”的人。
雪莉平日里除了研究很少有娱乐活动，工作之余清水凉就拉着她去逛街购物。两个小姑娘都是时尚爱好者，也压根儿没有给组织省钱的这根筋，出去就是买买买。
雪莉：“这件衣服好漂亮。”
清水凉：“买！”
雪莉：“这个发饰是出的新品，据说上面的宝石有着‘人鱼之泪’的美称。”
清水凉：“买！”
雪莉：“这个……”
清水凉：“买！”
然后有一天两人拖着一麻袋的新衣服回到研究所，琴酒坐在研究室的转椅上，也不看雪莉，对清水凉说：“你今年工资扣完。”
清水凉顿觉晴天霹雳，想也不想就往琴酒大腿上扑，要怎么哭已经在脑子里自动生成了。
琴酒早有防备，掏出手枪指向清水凉的方向。
清水凉一下子就撞上了。
枪筒正正好怼上她的……她的胸？
清水凉的身材很好，腰细胸大，但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大，而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嫌胖，少一分觉瘦。枪筒的位置就跟精密设计过似的微微陷进绵软中。
雪莉和伏特加叹为观止，琴酒也微妙地顿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清水凉，她伸出一根手指，推开枪管，一边叫着“好痛！”一边轻轻揉了揉胸口。
叫了会儿，她望着琴酒神情严肃，“大哥，你不能等两年再对我下手吗？按日本法律来说，我还是未成年人，这可是犯法的。”
雪莉奇怪地看着她，伏特加抬手捂住墨镜。
琴酒用尽全力抑制住扣动扳机的冲动，他抬起眼眸，扫过清水凉乌黑发亮的眼睛立马嫌弃地移开。
“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变成永远的未成年人。”
清水凉考虑了下，犹豫着说：“那……倒也不必？我要是死了谁来给大哥吹彩虹屁，谁来对大哥嘘寒问——”
“……滚。”
清水凉顿住，委委屈屈地瘪着嘴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跟雪莉告别，骑着摩托回家就敲开了波本的门，然后跟她的搭档哭诉。
“波本哥，我受伤了！巨大的伤害！”
波本敲着电脑，尽可能不显得敷衍地“嗯”了两声，“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清水凉义愤填膺，“是大哥！我制止了他的违法犯罪活动他居然还敢恼羞成怒！”
波本头也不回，“那你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清水凉心情微妙，“波本哥，你在讽刺我吗？”
不会吧？波本不是这样的人。
波本对她温柔一笑，“我怎么会讽刺你呢？你肯定是想多了——晚饭想吃什么？”

第24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23
清水凉的卡被琴酒残忍而无情地冻结了，而且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清水凉想认错都找不到地方。
清水凉咬牙切齿地画了张琴酒的画像贴在雪莉研究室的墙上掷飞镖玩，等她终于气消了，对着千疮百孔的画像冷哼一声：“等着吧，我才是要成为组织第一杀手的女人！”
她觉得还不过瘾，抱着胸从上而下地眄去一眼，恶狠狠道：“到时候我也要把你的卡全冻掉！饿死你！”
雪莉百忙中抽空朝墙上瞟了下：原来刚才那幅画画的是琴酒啊……不愧是黑樱桃的画技，真是传神。
不能买买买了，清水凉就带着雪莉去飙车。雪莉看着很冷静稳重的小姑娘，却和清水凉一样喜欢摩托，只是以前年纪太小没法学。
清水凉拍着胸脯保证包教包会。
到了地方，清水凉却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
雪莉不解，“你怎么了？”
清水凉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四周，压低了声音，“我们要谨慎点，你还不到16岁，我带你来飙车是违法的，万一被警察抓到又要听唠叨了。”
雪莉：“……”
因为想吐槽的地方太多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开口。
清水凉放开了撒着欢和雪莉体验了把青春的感觉，琴酒大概终于受不了清水凉整天拐跑雪莉，严重拖慢组织项目研究进度的行为，挑了个国外的任务把清水凉和波本打包踹走了。
转头他又在研究所门上贴了块牌子——黑樱桃禁止入内。
牌子施工那天在外执行任务的莱伊回来了。
莱伊与雪莉是好友——也是借着这层关系莱伊才能进入组织卧底，他回来自然会来研究所探望雪莉。
研究所门外莱伊驻足了很久，抽掉了一整根烟。
清水凉和波本坐上飞机的时候收到了系统发布的组织同步任务。
[暗杀霍勒斯&#183;贝克]
霍勒斯&#183;贝克原本是组织欧洲某个研究所的研究员，当然，他现在已经背叛了组织。清水凉和波本收到的任务是杀掉他，同时毁掉或者回收他带走的研究资料。
组织调查到霍勒斯&#183;贝克最近的出没地点在捷克的首都布拉格。
时近八月中旬，布拉格的空气已带了凉风。
下了飞机，清水凉一扫颓废，摊开她买的布拉格地图开始指点江山，“波本哥，你看我们从哪里开始玩起？”
波本拖着被清水凉丢下的行李跟上来，冷酷无情地把她的地图和旅行攻略一并没收，“先去酒店睡一觉，剩下的明早再说。”
清水凉看了看已然擦黑的天色，遗憾地点了点头。
酒店是一人一间，房间相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清水凉就起床了。因为担心影响波本休息，她硬是忍到八点才跑去敲波本的门。波本早有预料，叹了口气，拉开门。
门口的清水凉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布拉格比日本气温低，她换下了夏装，穿了身杏黄色的法式长袖连衣裙，纤瘦的脖子上环着一圈珍珠项链，发侧的配套头饰上也缀着颗珍珠。就连背着的小挎包上也嵌着珍珠作装饰。
或许是因为兴奋，清水凉的脸颊红扑扑的，眼里写满了渴望，像一头迷了路的小鹿眼巴巴地望向森林。
已经完全是一副游客的装备了。
“我们来这里是执行任务，琴酒本来就在生你的气，如果这次任务失败的话，你就要受罚了。”明明巴不得清水凉不务正业，波本说出来的话还是忧心忡忡，为你好的样子。
“别担心，我手下从没有失败的任务，波本哥你就先陪我玩嘛，我还从没来过布拉格，求求你啦——”
在清水凉的不断撒娇恳求下，波本状似为难地同意了。
“波本哥你太好了！！”怕吵到别人睡觉，清水凉连兴奋都压低了声音。
然后波本转头就安排跟在他后面来的公安尽快查找霍勒斯&#183;贝克的行踪，赶在黑樱桃之前带走他，或者至少带走组织的研究资料。
清水凉似乎真的把这当成了旅行，走到哪儿都要拍拍拍，吃吃吃。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医院事故，波本不得不操心着她到底吃了多少。
在清水凉的脚往今天的第五家咖啡馆迈的时候，波本伸手提溜住她的后衣领。
清水凉看了看波本板着的脸色，也跟着板起脸，严肃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波本狐疑地松开手，清水凉的脚又开始往咖啡店旁的面包店挪，挪了两步发现波本竟然没拦她，清水凉不安地回头看去。
波本温柔地笑开，碎金发扫过鼻梁，紫灰色瞳孔盛满日光。就连他的嗓音也是暖阳般柔得猫儿脊椎酥掉。
“你没钱呢。”
你没钱呢……
没钱呢……
钱呢……
呢……
毫不夸张地说，清水凉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颤抖着手指向橱窗，“波本哥，你看到那份提拉米苏了吗？你知道它被端出来耗费了甜点师多少心血吗？你知道它受了多少苦才能以这么完美的样子出现在这里吗？你忍心就让它这么待在那里无人问津，孤独终老吗？”
话音刚落，一位母亲就牵着女儿的手提走了那份提拉米苏。
清水凉：“……”
她立马把手指换到提拉米苏的邻居那里。
“波本哥，我这一生的梦想就是吃上这么一口红丝绒戚风蛋糕！”
波本：“……”
你的梦想真伟大。
波本轻轻叹了口气，“黑樱桃，你乖一点，回日本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再不想办法把她安抚好，两人就要站在这里被围观了。
清水凉听了波本的话，立马擦干眼泪，快快乐乐起来。
列侬墙是布拉格很著名的一道涂鸦墙。清水凉兴致冲冲地去了，见了这堵墙发现只有短短的一截略有些失望。不过一拍起照那点失望立马烟消云散了。
列侬墙上的涂鸦用色大胆，不同的色彩碰撞，拍成照片非常好看。清水凉气质里的那一点艳恰当好处地和列侬墙的秾丽相辅相成，她只需往那里一站，便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负责给清水凉拍照的波本不知不觉被逐渐围拢的路人摄影师挤出了人群，清水凉看见了，不断招手让他过来。
波本犹豫着走过去。
“请帮我和朋友拍一张！”清水凉礼貌地请求路人摄影师们。
波本被她紧紧抓着胳膊，逃也逃不开，索性就那么站着。他不习惯被这么多镜头瞩目，微微垂下眼眸，喧闹的人群里像一块石头沉默地坠进深海，沉甸甸地挤压着他周身的一方空间。
拍出的照片却意外地非常好看。
清水凉从摄影师们发给她的照片里精心挑选出几张发了ins，并勒令波本必须立刻马上飞速点赞。
波本找到清水凉给的ins账号，里面只有一条ins。
几张清水凉的单人照围绕着中心的双人照，配文[清水大人和她的钱包波本君（钱包今天很帅气！]
波本失笑。
将近傍晚的时候清水凉和波本走上查理大桥，伏尔塔瓦河在脚下平静地远去，宽阔的水面飘着几艘巨轮。日渐西斜，云彩浸没了橙色的华光，带着水汽的凉风吹远了查理大桥上如织游人的喧闹。
查理大桥上有很多以给游人写生为生的画家，清水凉站在旁边左一家右一家地看了会儿，对波本小声咬耳朵：“画得虽然很好，但是比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的。”
波本：“……”
清水凉幽怨地叹了口气：“我也想在这里做一门这样的生意。”
波本：“……”
别了吧，你会饿死的。
“这是我一生的梦想。”
波本实在忍不住了，“你这一生的梦想还挺多。”
清水凉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我的梦想又不冲突，我可以下午茶吃了蛋糕，正好傍晚来卖艺嘛。”
波本提醒她，“你可是组织的人。”
清水凉很是遗憾，“那要不我就退而求其次开在日本？”她点点头，似乎觉得这样也很可行，“到时候波本哥一定要来支持我的生意哟。”
波本：“……”
算了，你开心就好。
清水凉开心不起来了。
原因是她按捺不住，挑了位画家给她画了幅肖像画，结果这里的画师画惯了欧美人，画出的亚洲人奇奇怪怪。
清水凉这样一位几乎找不到缺点的大美人画出来竟也变得普普通通了。
清水凉看久了，总觉得那画里的人像是哪里来的农民婆婆——没有歧视的意思。
波本安慰她：“起码他画得不像。”
清水凉很伤心：“可是钱花了，好贵的，够吃好多块小蛋糕了。”
“没事儿，你的钱包不差这点钱。”
既然波本都这么说了，清水凉折回去又请那位画家对着琴酒的照片画了幅肖像画。
果然画得十分奇怪难看。
清水凉心满意足地收起画，面对波本好奇的目光她好心解释，“拿回去辟邪——你要吗？”
波本十分礼貌地拒绝了她的好意，“你怎么会有琴酒的照片？”
清水凉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有，存了好多呢，你要吗？做表情包还挺好用的。”
波本：“……不……不必了。”
第二天两人去逛了布拉格的老城区，夜晚的老城广场人群摩肩接踵，清水凉眨眼间没了影子，波本逆着人潮，不出意外地在路过的一家甜品店将打算吃霸王餐的犯罪嫌疑人当场抓获。
犯罪嫌疑人拒不承认波本侦探的指控，辩称她一直在等钱包过来，并没有吃霸王餐。
波本侦探没有听信犯罪嫌疑人的狡辩，当场判处犯人无甜点徒刑，为期1天。
第三天，清水凉背了一包坚果，和波本去逛哈维尔露天集市。集市上的草扎小天使憨态可掬，清水凉当即决定要买这个作手信。小挎包打开——“大哥一个我一个，苏格兰哥一个我一个，雪莉一个我一个，朗姆大叔一个我一个……”
钱包按住她的挎包，将她提溜出哈维尔集市。
第四天，清水凉终于想起了来布拉格的正事。她抱起狙击枪，“波本哥，我们该工作啦。”
波本收到公安的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了霍勒斯&#183;贝克，后者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脱，同意配合公安的行动。目前公安正在紧急带他转移，波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黑樱桃的行动，让他们成功登机，离开布拉格。
亏得黑樱桃贪玩的性格，给公安的行动争取了大量的时间，两人现在开始行动，波本觉得等她调查到霍勒斯的行动，公安都已经落到日本的地面，把霍勒斯保护起来了。
“那我先去霍勒斯上次出现的地方调查一下，看有没有人发现过他的行踪。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有线索的可能性很小。我会尽量调查，有结果马上通知你。”清水凉哼哧哼哧收拾东西的时候，波本站在她身后说。
清水凉大为感动，明明是她闹着玩耽误了时间，给身为情报人员的波本增加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波本不仅一点没生气，而且很贴心，很敬业地要迎难而上，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这是什么神仙搭档啊！清水凉想，我这样的咸鱼配有这么好的搭档吗？
就算是为了搭档，这次的任务也绝对不许失败！
“波本哥，你不用去了，我知道他在哪里。”清水凉往身上套上一件黑色长风衣，戴上一顶小小的黑色圆礼帽，疑惑地看向波本，“你不用换衣服吗？”
黑衣组织的人行动前都要换一身黑衣服，这难道不是组织约定俗成的仪式感吗？
清水凉觉得这样还蛮酷的。虽然她以前换衣服的时候老是被琴酒骂，好处是挨得骂多了，她手速越练越快，现在都可以一秒换衣了。
“你知道他在哪里？”波本看了清水凉一眼，笑了下，“你怎么会知道呢？这两天我们一直在一起，你根本没时间去找他，不是吗？”
清水凉拢住风衣，小礼帽下抬起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她拍了拍自己随身带的电脑，骄矜地勾起唇角，“只要行动势必会留下痕迹，我可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黑客。”
这是清水凉的秘密杀手锏，但是她相信搭档，相信波本，所以愿意告诉他。
“波本哥，我们必须要快点了，不然等他进入机场就麻烦了。”
清水凉这几天也不是一直都在玩，晚上回到酒店，她就会用技能【黑客】搜寻霍勒斯的信息，但是真正帮她锁定位置的还是系统道具【寻找二五仔】。
【寻找二五仔】只要在筛选栏输入目标叛徒的个人基本信息，点击搜索就可以实时掌握叛徒的行踪啦。
每次持续时长半小时。总使用次数5次，目前剩余次数1次。
两人租了辆汽车，司机当然是波本。清水凉指挥着她的搭档停在一座高桥上，从桥上能望见的800多米外的位置就是霍勒斯即将抵达的机场外的露天停车场。
机场内的停车场在整修，近来到机场的车子都会在这里停下。
波本从未怀疑过黑樱桃的实力，他一直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是个十分可怕的人物，并且慎重地用最为忌惮的目光审视她。但他仍旧想不通黑樱桃到底是什么时候确认了霍勒斯的行踪，又是怎么发现霍勒斯现在在往机场赶的。
波本一度怀疑是公安内部出了问题，但是通过试探，他确信黑樱桃只是发现了霍勒斯的行踪，并不知道他正和公安待在一起。即便如此，波本也没有机会再向公安传递消息了。
在黑樱桃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下，一旦他传递消息，很难保证不被发现。而且假如霍勒斯突然改变行程，黑樱桃很可能会察觉到是有人走漏风声，进而怀疑他的身份。
波本不敢想的是，这么敏锐的黑樱桃真的到目前为止对他的身份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这是波本第一次和黑樱桃一起执行这种比较复杂的任务，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黑樱桃在他面前展示才华。
波本这时候才明白黑樱桃那句充满了自信的“我手下从没有失败的任务”到底意味着什么。
清水凉将狙击枪架在车窗沿子上，窗外的凉风为额前的碎发献上轻柔的吻。她的喘息声也轻轻的，在静谧安宁的车子里交缠着波本的呼吸，一起一合，恍似海浪涌向海岸。
清水凉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向波本，嫣红小巧的唇瓣慢慢勾画出又轻又快的一个笑。“波本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被大哥骂，也不会让你被他怀疑的。”
对草木皆兵的波本来说，清水凉的话字字都是深意。
“……琴酒在怀疑我吗？”
担心错过目标，清水凉没再回头。
“没有哦，这是大哥的性格嘛，要是我们没完成任务，他肯定要念叨的。我是无所谓啦，但是波本哥会很苦恼吧。”
波本可是组织难得的真酒，清水凉自觉有责任从琴酒这个不省心的大哥手里保护他。
清水凉的后脑勺对着波本的方向。波本的手指慢慢挪到腰侧的手枪上。
这附近除了他们这辆车外再没有其他人，只要他动动手，就能替公安除掉大患。到时候就是死无对证。
她还这么小就已经给公安带来这么大的威胁，如果放任她成长起来，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清水凉在波本的视线前方若无所觉，乌黑秀美的长发蜿蜒出后背纤巧的形状。她的身体包裹在修身的黑色风衣下，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很多岁，用一种不同往日的血腥、冰冷、萧索压住了一方小窗框圈住的世界。
在那方小窗户外的天空正有一片发黄的树叶摇摇摆摆朝下落。
波本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试探，组织的人从不会完全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别人。
但他的手枪完全拿出来时，清水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公安载着霍勒斯的车子在停车场停下，霍勒斯走出车子，清水凉扣动扳机——瞬息之间，一丝犹豫或摇摆都没有。
[任务：暗杀霍勒斯&#183;贝克 完成]
[正在结算点数：10点]
[死亡偏差值+1，当前死亡偏差值76]
清水凉快速收起狙击枪，没有理会霍勒斯尸体旁陷入混乱的男人们——在她看来，那些只是无关紧要的倒霉路人。
“波本哥，我们要快点离开了，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波本抿起唇，一言不发地开车离开。车窗没有关上，行驶中狂乱的风吹搅起清水凉的长发，波本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她伸出白皙柔嫩的小手抹开脸上乱飞乱黏的发丝，漂亮可爱的脸上有种淡淡的懊恼。像每一个这年纪的女孩子一样苦恼着拿这头美丽柔顺的长发怎么办为好。
任谁也看不出她刚刚轻描淡写地夺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杀人对她来说似乎跟掉了一根头发没什么区别。
她身上有着跟琴酒如出一辙的冰冷。
不愧是传言中被那个人亲手教导出的杀手，波本淡淡地想。
车子在一片足够遥远的旷野上停了下来，远处起伏的丘陵平躺在大地上，风从遥迢处蜂拥而来，吹出青草地一波一波的浪。
过了这片旷野，车子绕回去就能回到布拉格城区的酒店，再住上一晚，明早二人就能结束这趟布拉格之旅。
清水凉不知道波本突然停下来干嘛，不过不妨碍她开心地跟波本邀功。
“波本哥，那份资料也不用担心哦，我昨天晚上就黑到霍勒斯的电脑里把所有资料都清理啦。不过我大概看了下，他好像也没拿到特别有用的资料，不知道怎么这么想不开，为什么非要背叛组织——”
波本慢慢说：“叛徒的想法，我们怎么会理解？”
“也是哦。”清水凉在口袋里扒拉了两下，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御守，把它递给波本。“差点把这个东西忘了。这个是昨天在哈维尔集市上一个日本的老婆婆卖的，我把波本哥给的咖啡钱省下买了它哦。那个婆婆说这个很灵验的，一定能保佑波本哥平平安安的。”
他们这些组织员工，最难的就是平平安安。清水凉很可惜系统里没有第二个复活甲护身符卖了，不然她大不了下血本氪一次点，给波本买个货真价实的戴着玩。
波本收下御守，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清水凉奇怪地凑到他面前，“你不开心吗，波本哥？发生什么事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波本笑了下，紫灰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清水凉模糊的样子。“不，我没有不开心。”
清水凉看了他一会儿，忐忑不安地点点头。“如果你不开心了一定要告诉我哦。我知道我有时候会做些很讨厌的事，波本哥要是不喜欢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我会努力改的，无论是要我少吃一点还是少说点话，都可以的。我不希望波本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
波本垂下眼眸，两鬓的浅金色碎发掉落，掩住了半张脸的神情。
“……我知道了。”
清水凉和波本的回程非常顺利，两人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没有凶杀案，也没有劫机事件，清水凉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就踏上了日本的地面。
像她睡着睡着差点给搭档一拳这种事应该还构不成袭击事件。
下了飞机，清水凉仔细观察了波本的表情，确认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开心后终于长舒一口气。
怎么说呢，清水凉有时候觉得波本的脾气还挺喜怒无常的，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会浅浅地，温柔地笑着，但清水凉能感觉到他的笑容下并不是那么开心。
波本其实压根不是看上去那样容易接触的人，他只是心情不好，生气了也闷着，不叫人看出来。
他是个很好的人，但这么压抑着自己是很累的。
所以清水凉就希望至少波本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能尽力带给他快乐，让他多发自肺腑地笑一笑。
更何况他还曾是她的救命恩人。
……
在日本第一个出来迎接清水凉的是研究所门口的牌子。
清水凉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确认这个黑樱桃应该不可能有第二个指代人选。
清水凉咬牙切齿，回去就找搭档波本帮她做了个新木牌，然后拿起毛笔刷刷写上几个大字：琴酒与汪不得入内！
她抱着木牌回到研究所门口，纠结半晌，到底没敢把旧牌子换下来。
在研究所内门的门口目睹全程的莱伊嗤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但清水凉一下就听到了。
她很生气——琴酒她惹不起，你一瓶假酒凭什么在这里耍威风！
清水凉跑到莱伊面前，扬起脑袋凶他：“你这家伙想打架吗？”
莱伊垂下眼眸扫了她一下，墨绿色的瞳孔像一汪森林深处的幽绿湖泊，冷意与凉气随着眼帘的一闭一抬幽幽吹落。他手指间夹着根烟，另一只手挡起来，慢悠悠点了个火。
渺渺烟气里飘出两声喉咙口溢出的笑。
清水凉瞬间就觉得她被小瞧了。而且这么一来，她在莱伊面前就跟个胡闹着要糖吃的小孩儿似的，哪算她再凶也失了先机。
可恶！绿眼睛的男人没一个好人！
说绿眼睛绿眼睛到，清水凉心里正骂得欢，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就在研究所门口停下了，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从车里迈下来，漆黑吞光的布料一寸寸舔到脖颈处，比常人略白的肤色藏在雪色与浓黑间，一双狼一般的眼眸抬起，看见清水凉立马露出一股子浑身不舒服的烦躁。
大哥的威严让琴酒没有坐回车里，改天再来。
门口的警示牌刚被清水凉卸了一半，她注意到琴酒的目光落到那上面，赶紧把自己手里的牌子拍到莱伊怀里，大叫道：“天哪！莱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大哥这么英明神武玉树临风，你竟然写个告示牌如此轻辱他，你对得起大哥对你的赏识之情，信任之意吗？”
说到激愤处，清水凉情绪完全到位了，义愤填膺地望着琴酒，“大哥，你看看莱伊，这不打一顿说得过去？”
伏特加推了下墨镜，心想黑樱桃真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
人真的是一种很会适应环境的生物。换了刚认识清水凉那会儿，琴酒可能直接就一枪上去了，到了现在，他竟然已经能做到毫无波澜地问她一句：“你暑期作业完成了吗？”
从头到尾静静听清水凉控诉他的莱伊这时候才恰到好处地一声轻笑。
清水凉难以置信地交替看着两双绿眼睛。
莱伊好整以暇地吐出烟圈，淡淡地说：“加油，黑樱桃。”
清水凉郁闷地回到搭档家。波本把做好的午饭摆到餐桌上，解下围裙，好奇地问她：“你把那个牌子挂上去了？”
看这样子不会是当场被琴酒抓到打了一顿吧？
清水凉伤心地摇摇头：“我怎么敢——我对真正会死的事情还是很敏感的。”
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清水凉心里难受，午饭都少吃了一碗，放下筷子，她帮着收拾完餐桌厨房，看到波本阳台上的花花草草长势喜人。她心里就更郁闷了。
除了刚搬家那几天，清水凉其实不常来波本家。因为她的搭档是个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人，出于尊重，清水凉就尽量不来打扰他。
所以她也是到了今天才发现波本居然把家里的植物养得这么好。
再想想自己家，养死的仙人掌都换两茬了。
波本也挺佩服清水凉养什么都能养死的体质。要说她养花养草不用心吧，波本能作证她还挺用心的，为此还专门准备了笔记本记录不同种类的花养起来不同的注意事项。
严重那会儿她浇水都拿量杯浇。
可能是清水凉命里没有花草命。
波本就看到她搬着把椅子坐到远离阳台的方向，然后很有佛性地跟他解释：“我怕把她们克死。”
波本：“……”
波本觉得清水凉这个人挺分裂的，她能对花花草草充满真挚的爱心，同时也能对夺走人的性命麻木不仁。
她或许真的是个天生杀手，天真又残忍。
波本卧室的障子没关，清水凉坐的地方正好能看到卧室墙上。原本的空画框里面放进了一幅画。
装饰完成的那天清水凉曾暗示过波本，希望波本能把她送的见面礼放进空画框，当时波本早把那幅画扔了，于是用奶茶转移了清水凉的注意力。
波本后来想了想，自己凭着记忆画了幅跟旧作差不多的用来代替，反正清水凉的画也是一堆乱七八糟，彼此打得鼻青脸肿的线条，估计她自己来也不能画出第二幅一样的了。
波本感觉自己伪装的这幅还是很像的，但是清水凉看过去的时候他还是紧张了，生怕被她看出端倪。
清水凉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她一眼就认出那不是自己的画了——她的画才不可能这么丑，但是清水凉察觉到这是波本在有意地模仿她。
清水凉特别感动。在她看来，波本是个心思细腻又柔软的人，只是一幅画而已，他还愿意费心思特意伪装，不就是怕她伤心吗？
波本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搭档。
清水凉心里的不快顿时去了一半，她望着波本泪眼汪汪，小鼻子一抽一抽，“波本哥，你真好。”
波本难得心虚地躲开眼神，掩着嘴唇咳了两下。
“……其实也没有。”
没过几天，清水凉开学了，与此同时，她挥别幼稚的16岁的过去，正式成为了17岁的成熟的……高中生。
赶在开学前几天，清水凉完成了暑期作业。迈入学校，她照旧是那个清清冷冷，生人勿近的大美女清水凉。
新的学年，班级里最为瞩目的人物还是坂本同学。
最为瞩目的事件是……坂本同学和清水同学cp后援会的成立。
事情还要追溯到学校论坛上的一篇帖子。
【那天我偶遇了某校园男神和校园女神樱花树下神秘会面，这两个真的没在谈恋爱？】
如题，这还是上学期的事，一直没拿出来说。新开学发现从来不苟言笑，连做值日、被罚站都将酷儿，酷乐，酷里斯特贯彻始终的男生竟然主动和某冷若冰霜走在路上随时随地冰冻三尺的冰山美人主动打招呼，而且后者居然回应了！她笑了下！！
大概能猜出在说谁，在这里放个屁股
[吃瓜一线人]于xxx时留言
我流量多，你展开说说
[不重要的某路人]于xxx时留言
呵
[8823]于xxx时留言
不可能，冰山美人的隔壁同学不请自来，我作证美人是不会笑的，我上次不小心踩了香蕉皮在她眼前和隔壁班暴露癖抱在了一起她也没笑
[最讨厌时尚杂志模特]于xxx时留言
……
帖子最后洋洋洒洒盖了几千楼，话题越来越偏，不知道从哪一层开始坂凉cp后援会就建起来了。虽说大部分同学都是跟风凑个热闹，到最后居然也有了百十个会员。
清水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后援会的成员徽章都做出来了。
她也去看了看那篇帖子，想了好久才想起那上边说的上学期浪漫的樱花树下会面应该是她在考察某垃圾教师的埋尸地点，然后不巧碰到了坂本，一番尬聊后她便脚底抹油溜走了。
至于和坂本同学打招呼时笑了下，那是因为她当时忽然想起了萩原警官逗她开心时给她讲的笑话，一时没绷住坏了人设。
再往后翻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推测，很多事一看就是胡编乱造的。有些勉强算是有事实依据的也很扯。比如说她和坂本都有泪痣，一个在左眼角，一个在右眼角所以很有夫妻相……
只能说嗑cp的都很有想象力。

第25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24
黑衣组织作为很有牌面的国际犯罪组织，在某些方面是很大方的。比如说清水凉开学后就很少再接到组织的任务，但是该压榨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比如她的搭档波本还是得干他该干的活。
清水凉也不知道波本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更不知道他现在接的任务有没有人配合，只觉得他每天都来去匆匆，总是很忙的样子。
波本的卧室窗户正对着清水凉公寓的方向，有时候清水凉半夜睡不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对面窗帘后隐约透出的微光——那是波本电脑屏幕的光。
最长的一次，清水凉在窗户前从凌晨一点坐到四点才看到对面的微光熄掉，她又等到五点看到灯光亮起。
波本打开窗户看到在发呆的清水凉有些吃惊，浅金发青年在尚且昏暗的晨光里冲她摆摆手，隔着一条不宽也不窄的街道，他们都没有说话。远看像一场彩色的默片。
清水凉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在窗帘被拉开，黑暗尚未褪去的那个房间里的才是真正的波本，当阳光照到他身上，就把真实的那个他晒化了，慢慢流进身后的黑暗中。
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清水凉接到波本的电话——他叫她来家里吃早饭。
清水凉开学以来也有段时间没来波本家了。
他家里没什么变化，餐桌旁挂着的[好好吃饭猫]，黑白格纹的餐布，就连陶瓷瓶里的干花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清水凉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撑着脑袋不停打哈欠。波本将做好的三明治递给她，她咬着咬着眼皮挣扎两下就阖上了。
波本在一旁看着她把脑袋啪地嗑在餐桌上，然后猛地弹起来，清透的眼里茫然了一会儿，然后一层一层地漫上委屈和泪光。
波本看够了，才关心地问她：“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清水凉揉揉嗑红了的脑袋，泄愤似的咬了几口三明治，说话带着鼻音。
“是没怎么睡好——波本哥呢，你都不困吗？”
她从10点睡到凌晨1点，好歹睡了3小时，波本才睡了1小时，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精神？
波本：“我不困。”
在跟进的一个公安的案子有了进展，波本现在心情非常不错，如果顺利的话，这次可以成功打掉组织的一个地下医药链。
清水凉听了叹为观止——这也太不要命了。这不让琴酒退位让贤说得过去？
虽然清水凉整天念叨着要取琴酒而代之，实际上多余的任务她一丝一毫都不会做，每天准时10点睡觉，6点起床，生活无比健康。
没办法，死多了的人就是比较惜命，讲究养生，喝可乐不泡两个枸杞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坦白说，清水凉是不太理解波本为什么要对组织这么鞠躬尽瘁，可能是她对组织的企业文化理解还不够透彻，缺乏了点敬畏之心。
她很尊重波本对工作的热忱，但是出于朋友的角度，清水凉不得不对他的身体健康产生某种忧虑。
“波本哥，工作虽然重要，也要注意身体，要休息好才有精神做事嘛。”清水凉凑到波本面前，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这么熬夜也没有黑眼圈，脸上更是一丝疲态都找不到，要不是她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他一晚上只睡了1小时。
清水凉忽然靠得太近，波本往后仰了点。
那双眼睛像是海岸边被海水不断拍打的黑礁石，他发丝的浅金色和头顶暖黄色的光一并落进去，海水就被涂了一层浅浅的金，随着呼吸轻盈跳跃。
“我知道了，我会休息好的。”波本无奈地说。
清水凉的语气非常严肃：“波本哥，你千万不能仗着年轻就不把这当回事。研究表明，长期熬夜人会免疫力下降，记忆力衰退，皮肤变差，生物钟紊乱，神经衰弱，严重的还可能会产生顽固性失眠。”
波本哭笑不得：“你之前不是还说我年纪大吗？”
清水凉敲敲桌子，板出教导主任的神情，“波本同学，我们在说正事，请你不要捣乱，务必引起重视，要是以后被清水大人发现你熬夜，我就要罚你……嗯……”
“罚我什么？”波本拿起餐巾纸顺手帮她擦掉嘴边刚刚喝牛奶沾上的奶渍，清水凉把下巴朝他靠近一点方便动作。
擦完奶渍清水凉又威严起来，“罚你在清水大人眼皮底下睡觉！”
“哦对了！”清水凉一敲手心，“熬夜对男性来说还有一个最大的危害——影响性功能啊！波本哥，就算是为了你未来……”
波本立马捂住她的嘴，仔细看脸上还有不太明显的薄红：“……好了，闭嘴吧。”
清水凉柔软的唇瓣在波本手心擦过，安静地闭了起来。
波本慢慢放开手，觉得他有必要教育下搭档，“女孩子不要对别人什么话都说。”
“对波本哥也不可以吗？”清水凉好奇地问。
波本：“……”
这话我没法儿接。
“……你上学去吧。”
等清水凉离开，波本照常检查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窃听器的存在——虽然这么久以来清水凉从未往他家安窃听器，但波本无法确定她是否同样只是出于慎重，所以每次她离开，波本都会细致地检查一遍才放心。
跟这个小姑娘相处，一时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
波本是个大骗子。
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到了晚上，清水凉特意定了闹钟爬起来一看——好家伙，这不还在工作嘛！
清水凉给了波本两天改邪归正的时间，第三天晚上拍响了这个不知悔改的家伙的门。
波本居然还好意思装作半夜被吵醒的样子起来开门。
“别装了，我能隔着窗帘看到屋里的电脑屏幕光。”
波本：“……”
大意了。
在清水凉如矩的目光下，波本乖乖地躺上床。清水凉在床边的榻榻米上盘腿坐下——看样子是认真地打算执行惩罚。
有她在身边，波本能睡着才怪了。他闭上眼睛假寐了会儿，果然听到清水凉的方向传来悠长的呼吸声。
说来奇怪，虽然黑樱桃危险又敏锐，但听到她就在他身边轻轻松松没有防备地入睡了，波本竟然没有一点吃惊的感觉，甚至都没有怀疑她是不是在假装。
尽管稳妥起见，他还是试探了下。
也许就连波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是，黑樱桃其实非常信任他。
已经是秋天了，晚上多少有些凉，波本找了条毛毯盖在清水凉身上，把她抱上了床，自己挪去了客厅休息。
就算是对她关心的回报吧。
清水凉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先撑不住睡着了非常懊恼，但好在从那以后波本的房间晚上开始按时熄灯了，清水凉放下心，觉得她的策略还是蛮有用的。
然后清水凉转头把搭档丢到了脑后。
没有任务，清水凉的日子清闲得很，除了日常训练，她放了学就没其他事可做。研究所离得远，除非是周末，来回跑着并不方便。
萩原研二有时候会带她出去玩，游戏厅、台球馆、保龄球馆什么的都去过，但是萩原研二毕竟是个警察，平时忙的时候多，陪清水凉玩的几次也时而接了个电话就要出紧急任务。
清水凉总觉得日本，尤其是东京的犯罪率多少是有点高，这还是在某死神未发力的情况下。
身为违法犯罪人员之一的清水凉有点心虚，所以萩原研二要丢下她先离开的时候她就特别特别乖，一点也不给他添麻烦。
然后反而让萩原研二心疼得不行。
清水凉答应了萩原研二不再故意躲着他就做到了，连波本再来质问的说辞都想好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清水凉跟萩原研二一起出去玩从没撞见过波本，而且自从上次“欺骗感情”的提问后，波本再没提过这件事。
也就是在波本面前，清水凉才敢稍稍放肆些。因为她觉得波本不是那种见个警察就喊打喊杀的类型。
但是也不排除波本最近太忙，所以暂时没时间管这回事。
也不知道波本到底在忙些什么？
因为太过无聊，清水凉放学的时候甚至和坂本同学以及一群小学生一起玩踩白线的游戏。结果被同学看到了，在论坛帖子上又记一笔，似乎她和坂本的恋情更加实锤了。
清水凉就遗憾地放弃了这项刚刚发现的娱乐活动。
然后放学后清水凉换了个方向游荡，直接闯进了极道组织火拼现场。
她也不知道那能不能叫火拼，因为双方的人数差距有点悬殊——13vs1。
顺带一提，那个1是个黄毛小少年。
清水凉第一时间想报警，再一想这点小事就别给东京警察增加工作量了。
“你们慢聊，我只是路过。”她打算当没看见悄悄溜走。
然而她的美貌不允许她过得太平淡无奇。
身为1的黄毛小少年抱住敌方首领的腰冲她大吼：“你快逃！”
清水凉本来是打算逃的，但是小少年这么一说她还怎么走。清水凉任命地叹了口气，活动了下手腕将现场站着的人控制成两个。
“……好、好强……”小少年呆了半天，只会喃喃了。
清水凉凑近了观察着他的黄毛，很有研究精神地下了结论，“你的金发不够亮，我见过比这好看的，特别美的浅金色。”
黄毛茫然地看了看她。
清水凉没再纠结头发的事，“有手机吗？”
黄毛点头后，她接着说：“那你打我说的这串电话号，告诉对面把这伙人弄走——记着，如果对面问起来，就说人都是你揍的。”
“可是就算我这么说了……”黄毛示意周围躺在地上哀嚎的人，这些人可不是瞎子。
“也是……要不干脆全杀了？——当然是开玩笑的，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说吧？”
从鬼门关逃过一劫的13人连忙点头。
“知道知道，您放心，是这小子动的手。”
不是系统安排的赚点数任务，清水凉挺不愿意主动杀人的——某些不配活着的人渣除外——虽然这些人只是漫画世界的背景板，但是背景板也是有人权的。
日行一善的清水凉离开后，黄毛按她的要求拨通了那个电话。在黄毛看来，这位jk小姐姐这么厉害，应该也是某位道上混的大小姐，这波是要接着找人收拾地上这群。
电话接通了，那头的男声浑厚深沉。
“您好，警视厅搜查一课——”
黄毛：“……”
你再说一遍？

第26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25
琴酒的肖像画被清水凉贴到了公寓的门板后，神情阴冷的男人被画出了三分凉薄四分憨厚两分漫不经心和一分人生沧桑，看上去就像一位农民伯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风尘仆仆地赶到菜地里却发现自己的小白菜全被猪拱了，回到家里结果媳妇也跟人跑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情状。
沧桑悲苦中溢出一丝不经意的杀气，拿来辟邪真是刚刚好。
对着这张让人无比安心的肖像画，清水凉终于有勇气把神往已久的《午x凶铃》三部曲全看了，完了觉得不过瘾，接着把《x怨》也看了。
那天看完天就黑透了，午夜十二点。
明明是一个人的家清水凉忽然就觉得热闹起来了。
她赶紧把视线转到琴酒肖像画上——完蛋，农民伯伯的神情在夜色里竟然变得些许慈祥，或许是看破了红尘，已经不在意媳妇是不是跟人跑了。
冒牌货的威慑力果然比不上正版。
清水凉连忙打开电脑，把琴酒的照片调出来放大，搁在房间正中央镇宅。
在正版一分冰冷四分阴郁五分“老子现在就去杀了你”的视线下清水凉在床边榻榻米上干坐了一晚上，生生捱到天明。
她连被子都没敢盖，生怕掀开被子时会看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清水凉想跟系统聊天缓解情绪，系统呵呵了两声，列出了一张陪聊价单。
[五分钟　5点
十分钟　15点
一小时　30点
整晚陪聊套餐　800点]
这哪个智障定出来的价单！是脸滚键盘敲出的数字吗？这么离谱都没有物价局来管管吗？
[你要吗？]
清水凉很有志气地叫它滚。
[求人哭得很，私聊又叫滚，250号你真难伺候]
临近早上时清水凉靠着床沿睡了会儿，被闹钟吵醒镜子里的眼睛下有着遮也遮不住的黑眼圈。清水凉拨了两下头发，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能去演贞子。
出门时碰到了表田里道。表田里道看见清水凉这幅被掏空了身子的样子很有些欲言又止，可是他自己的生活也已经一团糟了，没办法给邻居小妹妹带来什么正能量，所以纠结半晌只能诚恳地宽慰她：“熬一熬，总有一天会死的。”
清水凉还没完全清醒，打了个哈欠，就看到表田里道远去的背影。
她挠了挠头，“刚才里道哥哥有说什么吗……”
这天不是休息日，清水凉本该去学校的，但是她觉得自己状态太差，为了不崩人设就请了假。想补个觉，又觉得只靠琴酒照片那点阳气镇不住她的房子。
这种时候当然要找全世界最好的搭档哥了。他头发金的，肯定阳气足。
波本近来——也不是近来，他一直都挺神出鬼没的，清水凉去找他的时候还担心他已经出门了，不过幸好她运气好，刚下楼就赶上波本开着车出来了。
清水凉很不客气地坐进驾驶座，自觉地系好安全带，“波本哥，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吧！”
“你今天不用上学？”
清水凉实在不好意思说她是看恐怖片被吓得一晚上没敢睡——组织的杀手哪有这么拉的。
“我请假了。我昨晚上睡不着，思考了一晚上组织的未来该何去何从，作为组织的优秀员工，我觉得我最近闲得过分了，不能为组织发光发热让我问心有愧，所以今天无论无何想跟波本哥一起出任务——波本哥，你是要去出任务吧？”
是，他要去出任务，公安的任务，波本心想。
波本跟进了很久的组织地下医药链，他得到可靠消息今天傍晚会有人跟组织接头，波本想做的就是拿下这个接头人，并以此为突破口摧毁整个链条。
但是黑樱桃跟了上来他就没办法去现场指挥行动了，不过好在整个行动他已经提前做出安排，并为此模拟过很多次，而且有景在，应该不用太过担心。
“我没有要出任务。其实今天是我的休假，既然你也不上学，要不要我带你去玩？”
波本把手搭在变速杆上，偏头对清水凉做了个wink。他偶尔会有这种很幼稚的举动，像一个教唆好友逃课的少年。
清水凉觉得波本上学的时候肯定也是问题儿童。
清水凉想到什么就问了，“波本哥，你是不是上学的时候经常和好朋友逃课，或者是捣蛋，弄得老师焦头烂额又拿你没办法？”
波本愣了下，清水凉一直注视着他，所以没有错过他脸上一瞬而逝的极端温柔的神色——那一定是段很棒的记忆，清水凉轻轻勾起唇角，两手搭在后脑勺上靠向车座。
“真想见见啊——波本哥以前的朋友。”
波本神色淡下来，“没什么好见的，我和他们很久不联系了。”
波本声音忽然冷了，清水凉不安地想：我刚刚说错话了吗？
也是，波本现在是组织成员，以前的朋友肯定渐渐疏远了，她忽然提这种事肯定会戳到人的伤心处……
牙白，她可真是踩雷大师。
因为觉得说错话了，清水凉干脆乖乖闭上嘴当起了哑巴。车子里安静下来后，被车窗闷住的呼啸风声和近在咫尺的车水马龙也跟着变得压抑。
清水凉眼皮打了两下架，脑袋一歪就靠着座椅睡着了。
波本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被人摇醒的时候清水凉下意识先擦了擦嘴角，“我们到了吗？”
波本朝她伸出一只手，让她借力起来，“你昨晚到底睡了多久？”
“呃……四五六七八九十分钟吧。”
波本挑了下眉，“思考组织的未来？你对组织可真是忠心——”
这是嘲讽吗——清水凉有时候摸不透波本的语气，听着像嘲讽，看他的表情又不像。
清水凉犹豫着把这句谎圆上，“那当然，我可是要成为组织第一杀手的女人。”
波本笑了下，也不知道信没信。
波本带清水凉来的地方是多罗碧加公园。组织今晚的交易地点在里面的科学宇宙岛。
有清水凉在，波本不会靠近行动现场，但是离得近一些，方便他对突发状况及时做出反应。
他只需要看好清水凉，不能让她发现组织交易和公安的存在。
这一点要做到几乎是毫无压力，因为清水凉看到多罗碧加公园的那一刻就完全兴奋了。
这不是清水凉这辈子第一次来多罗碧加公园，但是上次是跟着琴酒伏特加来做交易的——组织总爱把交易地点选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她当时想玩几个中意很久的娱乐设施来着，但是还没开口就被琴酒拎着领子提溜走了。
搭档果然还是波本好！
清水凉兴奋地冲进游乐场，压根儿不用波本想办法引导，她一个人过山车、大摆锤、碰碰车、海盗船玩得飞起，有些项目还意犹未尽地玩两次三次四次……波本怀疑他就算去个交易现场再回来清水凉也不会发现。
他的想法可能是对的。
清水凉又一次下了过山车，脸颊红扑扑地擦着汗买了杯可乐抱在手上，只陪了一次就在下面等着的波本迎上去问她：“要去坐摩天轮吗？”
波本敢发誓，那一刻，清水凉脸上的情绪先后是“波本怎么在这儿？”“哦对了，我是和波本一起来的”“天哪我居然是和波本一起来的，我岂不是一直把他丢在这里！”“这种小事波本应该不会在意吧？”“过山车好好玩哦我还想再玩一次”。
“你别想了。”波本将清水凉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但是摩天轮也被清水凉拒绝了——因为这种温吞吞的项目太不刺激。
波本带着清水凉离开这片区域的时候，过山车的工作人员眼里满是遗憾，宛如看着一只牧羊犬带走了他的羊。
“你想玩刺激的项目不如去鬼屋？”离交易时间还有一会儿，波本指望着清水凉最好赶紧被下个项目折腾得没精力——不过看她玩过山车大摆锤那股兴奋劲儿，波本很怀疑游乐园里有没有能做到这一点的项目。
清水凉沉默了下，“鬼……鬼屋啊……哈哈，都是假鬼有什么意思不去。”因为讲得太快痛失标点符号。
波本眯起眼，他好像发现了清水凉的弱点？
“欸？你不会是怕了吧？你不是想成为第一杀手吗……居然怕鬼？没关系，是人都有弱点，没人说杀手就不可以怕鬼，我一定不会告诉组织其他人的。”波本的话讲得非常温柔体贴。
“谁……谁怕了？”清水凉想意思一下，说句狠话就溜，结果她刚开了腔，波本就立马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吧。”
清水凉：“……”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不是吧？波本不是这样的人。
“没事的没事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清水凉一路碎碎念跟着波本走到鬼屋门口，还没进去她的脸色已经跟鬼一样白了。
眼看着波本头也不回地迈进去，清水凉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来。
工作人员对他们露出温柔的笑容：“双人鬼屋在这边，有两个入口，两位一人进一个，幸运的话在途中就可以遇见——”
“不行！”清水凉紧急叫停，抱住波本的手臂，“我不要跟他分开！”
工作人员应对这种状况显然有丰富的经验，笑容愈发诚挚，“客人，这是我们鬼屋的特色，如果不分开走的话玩起来会失去很多乐趣。我们理解您和男友感情好，但是偶尔的分离没准可以更加dokidoki，感情加倍升温哦~”
清水凉绝不退让，“不升了，再升就烫死了。反正我是绝对不能跟他分开的！他是我的一生挚爱你不能拆散我们！”
波本：“……”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挚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第27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26
清水凉和波本这对情深意重情比金坚情有独钟，三分钟前才成为挚爱的情侣最终还是被无情地拆散了。波本将清水凉的手指一根根从他手臂上掰下来，他掰一根清水凉就贴另一根，来回了几次后，波本都气笑了。
他望着清水凉温柔地说：“这是鬼屋的规则我也没办法，小凉你不是说你不怕吗？”
“我……我当然不怕，我不是担心波本哥你会害怕嘛。”清水凉压低了声音，“波本哥你毕竟是情报人员，鬼屋里这么黑，万一有人扮成鬼埋伏我们呢，我得保护好你才成。”
波本推开她，声气依然很温柔，“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保护。”
波本先一步迈入了左边的入口，清水凉咬着嘴唇在原地站了会儿，也顶着工作人员略带揶揄的职业微笑红着脸钻进了右边的入口。
波本进去后沿着漆黑的通道走了一截，暗处迎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两人擦肩而过时，男人将一部手机悄悄塞到波本手中，同时轻轻说了声“一切正常”。
波本戴上耳机，一边给手下进行最后的部署，一边打开男人刚刚递来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来，暗淡的光映亮了波本的面容。他脸上惯常挂着的温柔笑容消失不见，沉沉的黑暗侵蚀着发丝边角，在轻微混沌的呼吸声里凝成了某种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目光注视的手机屏幕上，清水凉正跌跌撞撞地摸上边框。
她的害怕不似作假，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短短一会儿波本就看着她没头没脑地踩中了好几个机关——换了平日里敏锐的黑樱桃绝不会发现不了——吓到极点时她还失手打了扮成鬼的工作人员几下，跑出老远后又折回来弯腰鞠躬，像是在给人道歉。
看了几眼波本就不再关注黑樱桃，专心听耳机里传来的现场情况汇报。
耳机里最后传出苏格兰柔和的嗓音：“这边一切顺利，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交易时间了，零不用担心，既然要陪黑樱桃玩，就好好陪陪她，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波本习惯了好友这脾气，无奈地笑了下，“你一切小心。”
已经做了如此万全的准备，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切断通讯，波本发现清水凉已经快走到两条路交汇处了。他收起手机赶到那里，结果反而比她先到。
鬼屋为了烘托氛围，大部分地方都黑着，然后隔一段弄些红的绿的惨兮兮的灯光幽幽地亮在暗处。波本站在道路交汇处等了一会儿，清水凉才推开一道嘎吱作响的门蔫搭搭地走出来。
波本审视了下她惨白的脸色——很好，看来黑樱桃怕鬼果然不是装的。
不知道是不是给人吓傻了，清水凉盯着昏暗红绿光下的波本看了半晌，喃喃道：“这鬼屋真厉害，这只鬼和波本好像啊。”
波本：“……”
“就是我。”
波本走到清水凉面前，鬼屋的光线太暗了，他必须靠得很近才能看清清水凉的神色，同时也让她看清。重新暴露在人前的波本又变得温柔亲和，体贴入微了。“你还好吗？我没想到你会怕成这样，我很抱歉。”
“怕？我才没有怕哦！呵，不过区区鬼怪——”
“……”你有本事把手从我手臂上挪开再说一遍？
对清水凉明显的外强中干，波本没有拆穿，他也看出清水凉这回真的是被吓到了，鬓角的黑色碎发都被冷汗浸湿了。他放任清水凉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将她慢慢带出鬼屋。
刚一出鬼屋清水凉就神气活现地松开了波本的手臂，“我就说嘛，什么鬼怪都是假的。”
波本笑着问她：“小凉这么有精神，不如我们再去一次——这里除了刚才的双人鬼屋，还有沉浸式剧情体验鬼屋，哦对了，听说还可以自选场景，非常有趣。”
清水凉：“……不……不用了吧？”
波本也只是故意逗逗她。两人走出鬼屋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浸上一层暗橘色的光，夕阳像颗蛋似的坠向地平线，傍晚的微风吹开丝丝凉意，啪地将路灯拍醒了。
清水凉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如果是往常，这时候波本一定会体贴地带她回去睡觉，但是这会儿他只是假装没看见，问道：“要去坐摩天轮歇一会儿吗？”
清水凉这回没再拒绝，点点脑袋，迷迷糊糊地跟着波本走。她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在游乐场差不多玩了一整天，在鬼屋的那股紧张劲儿一松，疲惫就像柜子似的把她关了起来。
波本看清水凉实在很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去给她买了个冰激凌，但绝口不提让她回家睡觉的事。
多罗碧加公园的摩天轮是这里的特色之一，不少情侣都会选择这里作为约会圣地。不过波本和清水凉两人大大方方的，似乎都没觉得两个单身男女来这里有什么问题。
摩天轮的缆车慢慢朝着上空升起，隔着玻璃，远处的万顷霞光像是蒙了烟雨般的轻纱。园内的灯光渐次亮了，天边云霞氤氲，近处灯火璀璨。
“偶尔这么看看也不错。”波本说完，没有得到回声，他扭过头，清水凉已经倚靠着玻璃睡着了，拿着冰激凌的手垂着，眼看就要落在地上。
波本将冰激凌从她手里拿开，把她歪得难受的脑袋轻轻放正。睡着了的清水凉安静得不可思议，像一条总是奔涌不息的河水结了冰，于是万籁俱寂，一整条河只剩下呼出口的冷气。
波本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摩天轮越升越高，多罗碧加公园的景貌一寸寸陷入眼中。波本找到交易地点的方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的小望远镜。
离交易时间还有五分钟，波本在望远镜里发现了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
这还要归功于琴酒的自傲，哪怕是在出任务，这个男人也从不做伪装，一身漆黑，凛冽气势，无论在哪里都是鹤立鸡群。波本想到清水凉那套出任务前换衣服的理论，觉得很可能是跟琴酒学的。
波本立刻拨通了苏格兰的电话，他没有说话，看了眼还在睡着的清水凉后在听筒上敲了几个音节——撤退！任务取消！
那边迅速传来苏格兰的回复：“我知道了。”
不管琴酒到底是不是接到了什么消息，是不是为了这场交易而来，最理智的做法都是立刻抽身而退。虽然到了最后关头放弃跟了这么久的线叫人很不甘心，但是面对黑衣组织就是如此。无论多么小心都不为过。
波本在望远镜里继续观察着琴酒的方向，此时摩天轮转过了最高点，正在缓缓向下移动。
随着望远镜里琴酒的脚步慢慢靠近交易地点，冷意也逐渐蔓延过波本的心脏。
他果然是为了这场交易而来——是得到了什么情报吗？
波本还要再看，望远镜里的琴酒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这个方向看来。波本反应及时，迅速蹲下身，将身子藏在了窗玻璃下的铁板后。
不愧是琴酒，隔了这么远的视线也能被他察觉。
“大哥，怎么了？”伏特加朝突然扭头的琴酒问道。
琴酒朝那个方向扫视了一圈，扭回头冷冷地笑了下，像一条毒蛇支起头颅，又轻又缓地吐出蛇信子。
“没什么，我只是迫不及待想看看是哪只无聊的老鼠钻进了我们的粮仓。”
清水凉睡得香甜，在波本的视线下还将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脸上满是恬然而满足的睡意。
波本简直都有些羡慕她了。
不能再观察现场的情况让波本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他无法确认苏格兰和其他公安能否在步步紧逼的琴酒视线下顺利逃脱，时间每过去一秒，他额头的冷汗就多沁出一分。
他不断将拳头握紧又松开，强忍着想再往外看一眼的冲动。
摩天轮的缆车最终落回到地面上，清水凉被舱室的晃动弄醒了，她揉揉眼睛，软软地叫了声：“波本哥，我们到了吗？”
波本惊讶于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微笑出来——尽管他无法判断这个微笑到底有多僵硬，“嗯，我们该下去了。”
两人下了摩天轮走了一段距离，清水凉忽然叫住她前方的波本。“冰激凌都化了，要不然就扔掉吧？”
冰激凌其实早就化了，波本在摩天轮上就拿出垃圾袋将它装了起来，没想到下了摩天轮不知不觉提了这么久。
波本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可能是破绽百出，可他有一半的灵魂都飞去了景光那里，剩下的一半也在为此不断焦灼，实在顾不上这种小事。
他机械般地将垃圾扔掉——当然，他还记得垃圾分类——又听清水凉说：“波本哥，你没事吧？这都11月份了你怎么还出了这么多汗？”
波本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深吸了口气。
“没事，可能是摩天轮里有点闷。”
清水凉点了点头，也没在意，她伸手掩住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波本哥，你还有想玩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们回去吧，我有点困了。”
“现在就困了吗？”波本按捺着焦急，尽量温和地问。
还没有确定景光的安危，他不能离开，虽然他及时提醒了景光撤离，但是那么多公安撤离至少要花三四分钟的时间，当时琴酒已经到了那个区域，万一恰好碰到景光，等等——
波本看着清水凉忽然来了个主意。
琴酒会特意来到这个他本不该出现的交易现场，说明他很可能是得到了某种情报，觉得来这里能抓到叛徒。
假如一定要被他发现什么人的话，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黑樱桃？

第28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27
波本环视了下四周，刚才从摩天轮出来他就在不自觉往交易现场的方向走，这倒是方便了接下来的行动。
和他与景光不同，波本之前就发现黑樱桃在组织里是个挺受信任的成员，不仅是琴酒对她多加宽容，组织的二把手朗姆也同她关系匪浅。
他没想要黑樱桃的命，只是想利用她所受的信任，在现在的局面中替景光找到一条稳妥的生路。
只要能和她同时出现琴酒面前，无论琴酒是否会连她一起怀疑，至少他们被信任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再不济也能把琴酒的注意力转移一下，就算他之后再碰见苏格兰，在交易地点发现一个组织新人成员和发现三个组织成员的观感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无论如何，他都注定要承担一部分琴酒的怀疑，不过与收益比起来，这点风险在承受范围内。
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计划，波本就立刻采取了行动，他深知现在他是在与时间作斗争。
“黑樱桃，那边似乎还有个很好玩的项目，我们最后再玩一个，然后就离开，怎么样？”
清水凉朝波本所指的方向看了眼，微微皱起眉。
波本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她发现什么破绽了？
清水凉望着那个方向陷入沉思，那里她记得都是什么旋转木马，气球射击，玩偶熊拥抱一类的项目……原来波本的爱好是这种吗？
这爱好可太猛男了。
清水凉小心地把脸上的一丝怪异收起来，体贴地对波本说：“都听你的，你想玩哪个我们就玩哪个。”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搭档呢。
波本虽然觉得清水凉的表情似乎有哪里很奇怪，但她同意了就好。
现在的问题是搞清楚琴酒在哪里。
波本领着清水凉刚走了两步，手机铃声就响了。是苏格兰打来的。
清水凉疑惑地看了下他，波本笑着说：“稍等，我接下电话。”他朝旁边走了几步，避开清水凉的听力范围。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确实是苏格兰的声音，波本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波本：“怎么样？”
苏格兰：“没问题，大家都已经撤退了……虽然很遗憾，不过只能等下次了，零，刚才到底——苏格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颗才刚被放下的心脏转眼间就被一只巨大的手攥住了，波本觉得自己耳边似乎嗡鸣了一声，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两只耳朵——是琴酒。
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琴酒先他一步找到了景光。
“你最好赶紧找到能说服我的借口——”
电话顽强地救出最后一句话后就被掐断成了一串忙音。
波本深呼吸了几下，冷静地回想他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背景音是在哪里响起的。
一定是附近的项目，可供选择的余地不多，挨个想过去波本很快有了答案。
然而他一抬头——却发现清水凉不见了。
清水凉不是故意要丢下波本的，只是她想上厕所，波本打电话又太入迷了，清水凉叫了他两声没听见，想想上个厕所也不会耽搁太长时间，干脆就自己走了。
然后她转了两圈，没找到厕所倒是看见了老熟人。
“大哥！伏特加哥！你们也在这里啊！”清水凉看见人，先兴奋地叫了两声，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两个人站的地方是旋转木马的区域吧？
……这难道是组织的猛男统一审美吗？
琴酒和伏特加动了下后，又露出后面的苏格兰。
清水凉：“……”
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难怪上次来她想玩几个项目琴酒不同意，原来他们喜欢的都是这种啊。
琴酒一看清水凉的表情就知道她脑子里指定没想什么好东西，“你在这里干什么？”
旋转木马这里本来还有两个大人带着孩子在玩，琴酒和伏特加走近后，两个家长等旋转木马一停，就急忙抱着孩子走了。工作人员探头看了看，到底没上前问这几个男人要不要玩。
“大哥来干嘛的我就是来干嘛的。”
琴酒微微皱起眉，嗓音近乎变得有些阴鸷，“你也得到了这场交易被人盯上的消息？谁告诉你的？”
“交易？什么交易——大哥你不是来玩的吗？”清水凉疑惑又茫然地看向琴酒。
琴酒：“……”
他到底为什么会认真思考这女人的鬼话？
“滚远点，这里没你的事。”
清水凉要是会乖乖听话就不叫黑樱桃了。眼看琴酒是懒得搭理她了，清水凉就问伏特加：“伏特加哥，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伏特加看了眼琴酒，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才低声对清水凉说：“组织今晚在这附近安排了一场交易，但是我们收到情报，这场交易似乎是被公安盯上了，大哥怀疑我们这边有公安的卧底，就打算将计就计，利用今晚的交易找到这个卧底。不过我们等到交易完成，公安也没有出现。大哥好像很生气，结果就看到苏格兰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
鬼鬼祟祟吗？清水凉倒是觉得苏格兰往那里一站就有种清风朗月的气质……比起他，琴酒才更像那个有问题的人吧……
伏特加跟清水凉嘀嘀咕咕的时候，琴酒迈着步子走到了苏格兰面前，他虽然还没把枪拿出来，但轻轻迈出的每一步都已像是碾在了苏格兰的血肉上，等他停下来的时候，银色长发的发尾微一拨动，宛若一条毒蛇轻轻甩过尾巴。
他此时的语气还称得上平静，“给了你这么长时间，想好你愚蠢的借口了吗？”
苏格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疑惑地挠了挠头，“琴酒，刚才开始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游乐场，我会来这里当然是来放松的。你、伏特加，还有黑樱桃不是也在这里吗？”
他的笑容温和而无害，琴酒却并不领情。靠近了之后，他掏出手枪指着苏格兰，借着身体的遮掩，哪怕有路人经过也不会发现异样。
苏格兰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神情微微冷了，“你要对同伴出手吗？”
琴酒嗤笑了一声，“同伴？我说了，你最好想一个能说服我的借口——情报说叛徒今晚会出现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发现了你……来这里放松？”似乎是苏格兰这句话太可笑，琴酒喉咙里接连滚出两声笑。
苏格兰的手慢慢在袖子下攥紧了，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的环境。
“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放松？”清水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丝毫不会察言观色地插进两人中间，挽着苏格兰的手臂说：“是我叫苏格兰哥陪我玩的，不可以吗？”
苏格兰愣了愣，伏特加愣了愣，琴酒也跟着愣了愣。
清水凉继续说：“是我觉得整天上学太无聊了，所以今天请了假，让苏格兰哥来陪我玩，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叫他来陪你玩？”
清水凉理直气壮，“不然呢，我叫大哥来陪我你也得肯来啊！”她幽怨地看着琴酒，“大哥忘了上次是怎么把我拖走的吗……”
“再说了，如果不是一起来的，我们同时出现在这里才奇怪吧？我刚才让苏格兰哥在这里等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到大哥你们了，对吧，苏格兰哥？”
苏格兰眨眨眼，缓慢地点了点头。
琴酒脸上的狐疑还是阴狠又毒辣地藏在帽檐下，但他好歹是先把枪放下了。
清水凉趁热打铁，“大哥，说不定是情报有误呢？刚刚伏特加哥都跟我说了，你们不是等到交易结束也没等到公安吗？说不定根本没什么叛……”
琴酒看了她一眼，清水凉非常丝滑地改了口，“到底有没有叛徒还得看大哥的判断。我看啊，我们组织上下，只有大哥才有这样的智慧，能让所有叛徒无所遁形。有了大哥在，我们难道还怕放过一只老鼠吗？大哥只要眼神一扫，那还不……”
“闭嘴。”
清水凉乖乖打住话茬，又悄悄地把苏格兰往前推了下，小声说：“大哥你想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话我不会阻止你的，也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发誓！”
苏格兰：“……”
清水凉太了解琴酒这个人了，他性格敏感多疑，她要是一味想替苏格兰说话，琴酒一定会连她一起打包一波带走。但是她虚虚实实，左右横跳，琴酒反而会谨慎起来。
果然，琴酒看了清水凉一会儿，冷哼了一声，“整天喜欢这些无聊的东西，实在很闲的话，组织还有几件任务积压着……”
琴酒的声音忽然顿住，猛然侧过头去看向另一个方向。清水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波本正从那个方向疾步过来，走得急了。甚至还小跑了两步。
清水凉：“……”
完了完了，波本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黑樱桃，你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波本的声音大得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到，“琴酒，伏特加，你们也在啊。你们也是来这里玩的？”
琴酒没有理会波本，阴恻恻地把头重新扭回清水凉的方向。
“他也是你叫来陪你玩的？”
清水凉：“……”
大哥我知道我多少是玩得有点野，但你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

第29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28
清水凉替苏格兰遮掩原想着就是举手之劳。她早猜出苏格兰是公安的人，所以一听伏特加的话就知道琴酒这次没找错叛徒。
但是琴酒也不敢肯定——如果他肯定的话苏格兰就没机会站在这里了——清水凉便想着多说几句话帮苏格兰一把也没什么。
既然是漫画世界，观众总是想看好人长久的吧……而且她觉得苏格兰人……人还挺好的。
清水凉着实是没想到波本这么快就找来了。看来有个太关心自己的搭档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候野不野的都是小事了，清水凉特别担心波本会把苏格兰刚刚压根没跟她在一起的事暴露出来，这件事一旦露馅，依琴酒的多疑，她就真要和苏格兰手拉手一起走了。
波本停下脚步后，慢慢扫过在场的琴酒伏特加黑樱桃，最后是苏格兰。
赶在波本开口前，清水凉连忙大声说：“波本哥，我和苏格兰哥才是等了你好久，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哈哈哈。”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笑得属实是有点假，笑了两声就清清嗓子不笑了。
苏格兰微笑着接了句：“对，我们等你很久了，波本。”察觉到清水凉的紧张，苏格兰非常自然地揽住了她一侧肩膀，把她朝自己身后带了带。
清水凉感觉琴酒狐疑的目光像X光扫射似的将她和苏格兰来来回回扫了几遍——啧，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清水凉把当年小琴酒在她面前吃瘪的样子回顾了一遍，顿时有股豪情充斥在胸膛间。她朝琴酒瞪回去——还看！
琴酒立马像踩了狗X似的移开嫌恶的目光，朝波本问道：“波本，你是和黑樱桃苏格兰一起来的？”
清水凉的豪气马上像被扎破了的气球般瘪了下去。
她戳了戳系统：[我待会儿死了怎么办？]
系统安慰她：[没关系，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开个二周目。]
谢谢，压根没被安慰到。
清水凉觉得自己差不多马上可能大概也许是要死了的时候，听到波本慢慢说：“嗯，我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刚才去帮黑樱桃把没吃完的冰激凌扔掉，一回头他们就不见了。有什么问题吗？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是人类的声音吗？这分明是天籁啊！
呜呜呜波本他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搭档！
清水凉迅速支愣起来，从苏格兰身后探出头，神气十足地对琴酒指指点点：“大哥你干嘛呢？你不相信我吗？你难道连你最忠实的拥趸和支持者——”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伏特加明显不太赞同，“都不相信吗？”
琴酒嗤笑一声，上前两步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苏格兰和波本都没来得及阻止。
冰冷的触感贴着清水凉的皮肤，大拇指按住下颌骨，另外四根苍白修长的手指则吻在颈动脉上。他没用太大力气，像只野兽般慢条斯理地将猎物困在手心。
琴酒盯着清水凉的眼睛，那双乌黑的眼眸清澈地倒映着游乐场五光十色的霓虹，在这种被人一手掌握生命，随时生随时死的时刻也看不到惊惧、慌乱、害怕，但琴酒可以察觉到那下面隐藏得很深的随意、轻慢、无所谓——这种面对死亡时极端令人作呕的情绪。
琴酒的眼里翻滚着暗流，声音低哑又阴鸷地从黑暗的地底攀附上清水凉的脊椎骨。
“这件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但你听好，无论如何，绝对不许背叛组织。”
清水凉眨眨眼，眼睫忽闪，“我当然知道，大哥。”
琴酒放开她，冷冷地扫过波本和苏格兰，带着伏特加离开了旋转木马区域。
[死亡偏差值-2，当前死亡偏差值74]
清水凉啧了声，看来琴酒很可能还是起了些疑心——真是个难伺候的大哥。
琴酒一离开，周遭的空气像是松了口长气似的活泛起来，就连灯光也好似比方才更为明亮。天际最后一点鸭蛋黄消失了，灰蓝与鸦青铺陈在苍穹，到了夜晚依旧热闹的多罗碧加公园也终于被松开了攥紧的脖子，声潮迭起。
“谢谢。”虽然刚刚经历了那么惊险的时刻，苏格兰看上去还是同往常一样温柔得体。
清水凉连忙摆摆手：“不用谢。大哥他就是疑心病太重了，我觉得苏格兰哥肯定不是什么卧底，所以才帮忙撒了个小谎。”她抿了抿嘴唇，小心地看了眼波本，小声地加了句，“你以后面对大哥还是要小心点比较好。”
然后她直起身立马说了句“再见，苏格兰哥！”
清水凉是不介意顺手捞苏格兰一把，但是她一点也不想掺和进卧底的那些事里——除非能帮她涨偏差值。
清水凉摆明了什么也不想再听，善解人意的苏格兰自然顺从她的心意，轻笑着说了再见。波本站在清水凉后方微不可见地冲他点点头。
旋转木马区域的人逐渐变多了，木马上亮起了彩灯，灯光伴着轻快的歌曲轻盈地好似蝴蝶般在夜色里跃动。
清水凉等着波本向她提问——他肯定没有苏格兰那么好打发。
然而波本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是早就困了吗？我送你回去睡觉。”
清水凉惊讶地抬头看向波本，他背着旋转木马上琉璃五彩的光，神色半明半暗。背景音乐似乎是到了某个高潮，女歌手缱绻轻柔的嗓音飘远了，孩子们咯咯笑起来，吵着要马儿再跑快些。
波本笑了下——波本经常笑，几乎每天每时都在笑，但很少会像这样——让清水凉觉得他真的放松了神经，真切地感到快乐。
“怎么？不想回去的话再玩一会儿？”他看了眼旁边的旋转木马，问清水凉：“想玩这个吗？”
清水凉攥住衣角，眼巴巴地望着波本：“波……波本哥，你真好呀。”
波本挑起眉，轻笑了下，“因为我毕竟是挚爱？”
清水凉：“……”
不，这件事可以过去了，再说就影响感情了。
波本去到工作人员那里买了张票，刚才一直抱着手机装死的工作人员这会儿倒是对波本十分热情，得啵得啵地介绍了好几个双人优惠套餐，波本默默听完，然后微笑着拒绝了。
“我只要一张。”
在波本的盛情邀请下，清水凉勉为其难地坐上了旋转木马。五颜六色的光叮叮当当掉在她身上，摔成了一片破碎的流光。
两人都没有随身带相机的习惯，波本就用手机替清水凉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黑发少女抱着木马，朦胧氤氲的光海包围了她。她看着镜头，面上又轻又淡地浮起一个笑。有一只误入镜头的飞蛾，正向那片光海扑去。
清水凉对这张照片非常满意，要波本赶紧发她一份。
“我可真好看，对吧，波本哥？”
波本：“……”
“看来我以后得少照镜子。”
波本谨慎地问：“为什么？”
清水凉抬起下巴，“万一喜欢上自己就不好了——欸？对了，波本哥，你每天看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都不会喜欢我吗？”
“……”
看波本一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样子，清水凉叉起腰哈哈一笑，“哼，被我捉弄了吧——谁叫你今天故意坑我？”
波本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冻住了，浑身的血液渐渐泛凉——她发现自己把她往琴酒身边引了吗？
“你明明看出我怕鬼了，但是还故意带我去鬼屋，对吧？”清水凉气哼哼地剜了波本一眼，“没想到波本是这样的波本。”
“但是，刚才还是要谢谢你，波本哥。”她语气一转，又变得轻柔了，“如果你刚才没有帮忙遮掩的话，大哥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差一点我可能就要英勇就义了。”
两人慢慢朝着出园的方向走去。
波本沉默了会儿，忽然问道：“你没有怀疑过吗？苏格兰的身份。我没猜错的话，琴酒应该是来抓叛徒的，那么单独出现在这里的苏格兰很可疑吧？”
来了，终于来了。
清水凉竖起警觉，“那也不能直接证明苏格兰哥是卧底吧？我们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万一冤枉了他怎么办？”
波本摇摇头，“这不是你对琴酒撒谎的理由，你完全可以说实话，然后让琴酒自己判断。琴酒虽然多疑，但是没有证据也不会轻易杀掉同伴——难道你是出于私心包庇他？因为……嗯……你喜欢苏格兰？”
……清水凉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是，不是这样。”清水凉停住脚。
波本审视性地望着她，“那是为什么？你之前对叛徒可是绝不姑息的态度，为什么对可疑的苏格兰却处处包容？”
对叛徒绝不姑息那是因为人设和任务就是这样——不过这话没法说，后一个倒是可以解释。
清水凉决定赌一把搭档的信任。
“因为我把苏格兰看作是朋友。我不知道苏格兰到底是不是卧底——无论他是也好，不是也好，我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波本哥也是一样，就算……就算你是卧底，我也会想办法保护你。这无关立场身份，只因为我们是朋友。”
波本的神色随着她的话变得越来越奇怪和不对劲，清水凉急急地补充道：“不过波本哥你放心，我虽然想为朋友网开一面，但是绝不会允许他有任何危害组织的行动，我一定为自己的行为做好善后……而且，现在苏格兰哥也只是有嫌疑，他未必真的是卧底，对不对？”
话音落下，清水凉忐忑不安地等了很久，没有听到偏差值降低的通告才松了半口气。清水凉逐渐摸到了偏差值的规律，其实只要她把属于自己的任务完成好，明面上勤勤恳恳为组织劳心劳力鞠躬尽瘁，这种只是出于个人立场地横跳两下是不会降低偏差值的。
当然，如果做得太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接下来就是看波本的反应了。
这种话，如果面对的是琴酒清水凉肯定不会说出口。但如果是波本，清水凉总觉得他是可以理解的。
果然，波本看了她半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神色算得上温和。
“算了，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清水凉立马笑开了，快快乐乐地跟上波本，“波本哥你真好！”
折腾了一天，清水凉是真的很困了。回去的时候她没再坐副驾，在后座上头一歪就睡着了。
停在公寓楼下，波本轻轻叫了清水凉几声，她弱弱地应着，就是不见睁眼。
波本无奈地把她抱回自己公寓放到床上，替她擦了擦脸，盖上被子，然后掩上门，走出公寓，一只胳膊朝后搭在走廊栏杆上，身子也靠上去。
夜色静谧，楼下亮着昏白的路灯，隐隐约约的狗叫像是隔了好几条巷子。对面表田里道的公寓亮着灯，波本凭着玻璃模糊映出的影子看出他在举杠铃。
他拨通苏格兰的电话。
苏格兰一直在等着波本这通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两人将今晚的情况彼此交流清楚。
波本呼出一口气，一团白雾在眼前散了。“我们最近先收缩行动，避避风头。我要查清楚这次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嗯，我知道了。”聊完正事，苏格兰又提起清水凉，“这次多亏了她，不然琴酒不会那么轻易罢休……零，其实我觉得黑樱桃她和组织里的其他人还是不一样的……”
波本手指微动，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清水凉在屋子里又轻又淡的呼吸声，但他知道那只是错觉。隔着一堵厚实的墙壁他什么都不可能听到。
他垂下眼眸，声音克制又冷静，“景，再怎么样她也是那个组织的人，不要把你的同情过多地用在她身上。”
挂断电话，波本又吹了会儿冷风，表田里道屋里的灯黑掉了，似乎是已经睡了。
波本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翻出清水凉的ins——最新一条不出所料是他今晚拍的那张。
真难为她困成那样也不忘发ins。
[美丽的清水大人（摄影先生干得不错，清水大人允许你虔诚地点个赞]
波本面无表情地点了个赞，又撤销了。
回到房间。清水凉睡得四仰八叉的，一半被子都被她踹到了地上。衬衫卷巴卷巴，露出白白软软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没有流口水可能是美丽的清水大人最后的倔强。
波本掏出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等身上从外面带的凉气散开，才慢条斯理地把被子一股脑从地上抱起来狂风暴雨般不留情面地砸到清水凉身上。
薄被子把清水凉整个头脸都闷住了，波本数了几秒，清水凉忽然从被子里弹起来，迷迷糊糊地喝道：“是谁！谁要谋害本官！”
她艰难地睁眼看了看在床边冷着张脸的波本，“哦，是仆佣波本啊。”然后啪地倒回床上，一翻身，把卷起来的被子抱到怀里，又香香甜甜地睡着了。
波本：“……”
用词都不会用。
他不再理会清水凉，从壁橱里抱出一床被子在起居室沙发上睡了一晚。
清水凉早上起床的时候，波本已经做好早饭了。她打了个哈欠，在[好好吃饭猫]下坐下，蔫搭搭地说：“早上好，波本哥，你起得真早。”
波本解下围裙挂在厨房挂钩上，端着早饭走出来，微笑道：“当然，因为我是仆佣波本嘛。”
清水凉猛一下清醒了，瞳孔地震，“你……你竟然能进到我的梦里！”
波本：“……”
明显不是吧！
清水凉顿了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你好强！”
波本把饭推到她面前，“吃饭吧你。”

第30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29
本该回学校上课的清水凉不仅没有回去，反而又请了几天假。原因无他，她看着那掉下的两点偏差值实在是痛心疾首——不给人涨也就算了，这咋还能倒扣呢。于是她知耻而后勇，决定来票大的。
她把组织库存的十几个积压任务全接了。
朗姆知道后特意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有病了。清水凉豪气冲天：“朗姆大叔，我办事，你放心。等着听好消息吧。”
波本知道的时候已经是面对莱伊幸灾乐祸——尽管从那张脸上看不出来——的时候。
“你们这对搭档真是厉害，看来我们可以歇息一阵子了。”
波本：“……”
波本问清水凉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清水凉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用担心。
然后波本就全程围观清水凉单枪匹马，一个人（和系统）把敲诈勒索、追捕叛徒、调查卧底、谈判交易、走私军火全干了。
别人做其中一件可能都要一个月，她全干完也才用了一个月。
波本也不是不想插手，只是清水凉总叫他“别担心看我的！”，她到底是怎么操作的波本也没完全看明白，有时候她扫一眼好像就知道叛徒下一步往哪里跑了。但波本跟着思考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她对着一堵什么都没有的墙到底是怎么推断出了叛徒的消息。
敲诈勒索的时候就更离谱，波本压根没看出清水凉怎么调查，就敲敲电脑，跑几个地方，好像把目标人物祖宗十八代，小时候尿床到几岁都摸清楚了。
警校第一的波本陷入了沉默。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黑樱桃的时候，她总会轻描淡写地露出另一面——你看！我还可以这样！
波本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清水凉对他的信任及时掌握情报，安排公安的暗线抽身，尽管这么一来，他最近几个月的心血相当于全毁了，不过好在无人伤亡。清水凉不像琴酒那样对卧底深恶痛绝，只要不撞到她枪口上，她一般不会主动对卧底下手。
波本非常感谢她这个性格，不然他觉得自己和苏格兰早被她扒干净了。虽然波本越想越觉得苏格兰可能已经被她扒干净了。
但是就像清水凉说的，她把苏格兰当朋友，只要这位朋友还没碰到她的底线，她很乐意帮他遮掩。
这些日子的行动应该就是清水凉说的对她个人行为的善后……不得不承认，她的所谓善后真的做得太好了。
好到波本都有点绝望了。
如果这是救下景光的代价，波本也只能含泪认了。
有一天，清水凉心血来潮，忽然对波本说：“你说我要不要黑到警视厅或者警察厅的电脑系统里，说不定能找到他们公安的卧底名单呢。”
波本呵呵干笑了两声：“……别了吧。”
他都准备好通知公安紧急成立网络应对小组了，清水凉叹了口气，躺倒在沙发上，“算了，那也太累了。万一名单上的卧底太多，又要加班。”
其实清水凉只是想试试满级100点的【黑客】能不能攻破日本公安的防守，她就算拿到名单也不可能交上去，但这么一来名单就成了烫手山芋——还是算了，别给自己找事。
波本松了口气——很好，就这么懒下去。
清水凉这一连串的操作果然帮她重新涨回了死亡偏差值，而且不仅回血了，还一跃突破了80大关，停在了81点上。
不枉她把旧攒的新赚的点数全花在了这十几个任务上，人都要累虚脱了。
而且还被琴酒又揍了一顿。
至于琴酒为什么会揍清水凉，还是那天清水凉最后一个任务也完成了，去看雪莉的时候，雪莉问起了清水凉最近接任务的事。
清水凉就跟雪莉如实地形容她是如何英明神武、如何足智多谋，说到尽兴处，冷哼一声，“区区琴酒，还不马上拜倒在本大人门下叫爷爷——”
讲个鬼故事，她说完这句话就从雪莉同情的眼睛里看到了琴酒阴森森的倒影。
最后打完了还是基安蒂帮清水凉上的药，将她送回了家。波本恰好买菜回来，就陪她上了楼。
清水凉趴在沙发上默默流泪，波本把饭做好，看她还在那里长蘑菇，沉吟了下，问道：“又是琴酒打的？”
清水凉闷闷地点点头。
“……你明知道打不过他，为什么还总是惹他生气？”
清水凉抬起头，猛拍沙发沿子，好像那是琴酒的头一样，“可恶！我就是不明白都这么多年了，我为什么还是打不过他！”明明她的【搏击】也已经满级100点了，为什么打不过！虽然也能你来我往地打，但最后受伤的总是她！而且琴酒下手越来越重了！
[告：因为你的满级是达到了当前体质的上限，并非人类的上限]
清水凉哭泣，“可恶，那岂不是说我永远也打不过他了。”
波本斟酌着说：“也不一定永远打不过……不然，让我来教导你的搏击？”
“你？”清水凉意识到她好像把不信任表现得太明显了，急忙将表情来了个急刹车，矜持地一颔首，“谢谢，不必了。”
波本微笑，“你不相信我？”
清水凉假笑，“怎么会呢？我绝对没有因为波本哥是情报人员就觉得你打不过我哦。”她舔舔干涩的嘴唇，几乎把脑袋摇出幻影，“没有哦。”
波本：“……”
吃完饭清水凉唉声叹气地扶着腰起来准备收拾碗筷，波本看她这样子，很难不觉得自己在欺负老年人，就说道：“还是让我来吧。”
“不行！”清水凉严肃地制止了波本，“家务当然是要两个人分担着做，波本哥，你难道是那种家务全丢给一个人做的人渣吗？”清水凉审视地看着波本，好像他要敢说是就有一个军团的字句整装待发，等着朝他攻来。
波本很识时务地坐回去，不打扰清水凉展现自己扎马步刷碗的英姿。清水凉看上去似乎还有些遗憾。
……话说黑樱桃刚才那句话的逻辑明显不太对吧——打住，不可以跟她争论这些。
趁着清水凉在厨房艰难地和污渍作斗争时，波本悄悄在她电视机后装了个小小的窃听器。
他包里还放着一沓窃听器，但是到底没敢多装几个。
当事人波本否认黑樱桃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收拾完餐桌，清水凉在躺沙发和躺床上的痛苦中徘徊了一会儿，决定躺波本怀里。
波椅子拒绝了清奶奶，让她自己旁边找地儿躺着。
清水凉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波本哥，可是我腰好疼——琴酒今天下手也太重了。”
波本看她努力挤泪又挤不出来的样子似乎是有点可怜，“那你趴着，我帮你上点药。”
“好耶！”清水凉看了看自己穿的白毛衣，突然又犹豫了，“我需要换套比基尼，方便你上药吗？”她拿手比划了比划身体。
波本克制住想让她伤上加伤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说：“不必了，你趴着闭嘴就行。”
波本上药的手法非常好，就跟按摩一样，清顾客很满意。
“波本哥如果开一个按摩店的话，一定生意很红火。”
波本没理她，清顾客接着画饼，“到时候我在旁边开一家甜品店，我们生意一起红红火火——哦对了，开甜品店可是我的梦想。”
波本继续面无表情，“第三个了。”
“什么？”
“你的梦想。”
清水凉哼了声，纤细白皙的腰肢撞到波本的手心，似乎显得他皮肤更黑了。
“这次是认真的。我想开一家甜点店，就叫她一千零一梦。卖甜点的同时每天抽取一位幸运顾客，送他一幅清水大师亲手绘制的肖像画。”
波本的手顿住，用尽量不伤害她的语气说：“……最好还是不要。”
“嗯？波本哥你什么意思？”清水凉侧过脑袋，左眼写着“谴”，右眼写着“责”。
波本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这么笑着的时候特别像个淘气的少年。“不，我的意思是清水大师的大作就这么轻易送出去不是显得太随意了吗？物以稀为贵，送多了清水大师的作品就不珍贵了。”
清水大师点点头，觉得仆佣波本说得很有道理。
“对了，差点忘记跟波本哥说了。我接的那些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我们都可以轻松一阵子了。说起来，我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时还恰好发现了不知道哪个组织往我们的系统里放的木马病毒，我啪一下就给收拾掉了。是不是超厉害？”清水凉恨不得把快夸夸我这几个字裱一裱镶上金边挂脑门上。
放木马病毒的组织头头——波本艰难地笑了笑，“嗯，很厉害。”
话说他不是都已经告诉公安那边黑樱桃要进入这个系统让他们注意着点了吗！这么不堪一击还做什么警察！
清水凉显然体会不到波本内心的汹涌澎湃，她的世界岁月静好。
“因为我们短时间高效率地完成了这么多任务，组织里的人都说我们是最佳拍档呢。”
虽然任务基本上都是清水凉一个人加外挂完成的，但是一直陪着她的搭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而且组织里的人也都挺相信任务是两人一起完成的——毕竟一个人全干属实有点离谱了。
清水凉乐得让波本分担一部分功劳——免得她惨遭组织进一步压榨。
“之前在游乐场多亏波本哥帮了我，我这回也算是帮波本哥挣了一大波功劳，”清水凉非常开心地看了眼波本，却见他面色怪异，于是奇怪地问：“波本哥，你不开心吗？”
波本用尽了一辈子的卧底素养才让自己维持住得体的表情，“……开心，当然开心。”
开心得不得了。

第31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0
波本将清水凉腰上的淤青用药水揉开后，把她撩上去的衣服放下，用不经意的口吻问：“你明天该去上学了吧？”
清水凉摇头的动作差点把波本半颗心脏摇没了，“不，最近一口气完成了太多任务，我好累，歇几天再去。”她悄悄嘀咕着加了句，“反正上学对我而言也没有意义……”
波本神色放松些许——只要不是还打算接着出任务，您想歇多久歇多久。
话说黑樱桃原来也会累啊……不，等等，黑樱桃现在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波本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总之，黑樱桃愿意消停几天真是太好了，他可以趁这个时间安排公安重整旗鼓。
清水凉是挺想在家好好多歇几天的，但是她正躺尸躺得非常快乐，这天下午，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来啦！”清水凉一边哼歌，一边踢着拖鞋蹦跶到门口，然后用优雅的姿态拉开门——
萩原研二和坂本同学并排站在她门口。
一定是她开门的姿势不对。重新来。
这次用风轻云淡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雷厉风行的姿势——
“你干什么呢，小凉？”萩原研二单手扣住门板防止清水凉再把门关上，他穿着一身很清爽的薄毛衣黑裤子，脖子上围着浅灰色的围巾——是他一贯来见清水凉时的着装风格。
黑色的发丝被微凉的风撩起，擦过下颌骨，说出的话滚成了一团团白雾，吹散在初冬灰压压的苍穹下。
一旁的坂本同学穿着标志性的校服，也围着条浅灰色的围巾，托了下眼镜，颔首，“打扰了。”
清水凉做作地晃了两下门板，像是上面有什么很值得研究的东西，然后轻咳了两声，“我就是看看门板坏了没。”
牙白，她平时在萩原研二面前就有点淡淡的怵——她把这归为老鼠见了猫羊仔见了狼的怵，现在再加上一个坂本——另一只伪装成猫的小老虎——她差不多可以原地升天了。
清水凉把两个人请进屋，倒出三杯热茶，乖乖巧巧地坐到餐桌前——是琴酒看了想掏枪，波本看了直呼你谁的程度。
波本看是看不见，但是能听见。此时的波本在对面公寓正襟危坐，寻思着在他安好窃听器三天后，终于能听到些“无量空处”“月牙天冲”“火龙の咆哮”“橡胶机关枪”……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外，一些有意义的情报了吗？
窃听器里首先传来的是波本好友萩原研二的声音。
“小凉，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没去学校？”
啊这，第一个问题就让人很难回答——“没……没什么，我可能身体不太舒服……”清水凉举起茶杯，低头借着茶水氤氲的热气遮掩神情。欸，等等，不对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学校？”
萩原研二神态自然，“你的老师告诉我的。”
哦，清水凉木着脸，所以她的老师为什么会跟萩原研二说这些。
像是听到了清水凉的心声，萩原研二接着说：“我拜托他‘如果清水同学有什么状况，请一定告知我’。”他顿了下，“抱歉，这件事没有经过你的允许。”
萩原研二有一双明亮的下垂眼，散乱的鬓发扫过眼尾，垂着眼眸的时候便显得有些无措又无辜。
“……不，没关系。”在这种眼神下，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怎么可能是他的错呢，肯定是我的错”，于是等清水凉回过神，她已经原谅萩原研二了——虽说她也没打算怪他。
清水凉把眼神转向坂本同学，萩原研二也看向他。萩原研二是在楼下和坂本遇见的，看见那身校服萩原研二就猜到两人是同个目的地了。
“在下是受同学嘱托，来探望清水同学。”
坂本同学说话时还是有种奇怪的老学究气息，清水凉情不自禁坐得更直了。
“我知道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尽管十分不甘心，清水凉还是说道：“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不，后天就可以去学校了。”
坂本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说，眼镜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那真是太好了，清水同学不来学校的话，出勤率会很难办呢。”
……坂本同学很严格呢。
问话结束，屋子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仿佛是三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清楚清水凉的病是假病，然后就没什么好说了。最不觉得尴尬的可能是萩原研二，他左右看了看坂本和清水凉，嗓子里滚出几声轻笑。
“要一起来玩抽鬼牌吗？哦，我还带了UNO牌，你们更喜欢哪个？”
看望人连这个都不忘准备，不愧是你——交际のKing萩原警官。
清水凉正好这两天在家闲得不行，当即表示同意，坂本也没有拒绝——他可能是把这当成了新的人类观察节目。
开局前，清水凉点了个外卖，叫了五杯奶茶，一杯给萩原警官，一杯给坂本同学。
三个人玩了一下午，厮杀得天昏地暗，意犹未尽。
结束的时候，清水凉连连感叹：“坂本同学的那招‘巧手抽牌’太帅了！”
坂本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多谢夸奖。”
萩原研二靠在椅背上，将扑克和UNO牌归拢收起，淡淡地问：“玩得开心吗？”
清水凉眼睛亮晶晶地点点头，萩原研二扭头就把多余的两杯奶茶拎走了。
清水凉：“……”
面对她眼巴巴的眼神，萩原研二无情拒绝：“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再喜欢的东西也要有节制，没收。还有——”
“不许再逃学。”
萩原警官也很严格呢。
三个人都度过了愉快的下午，除了编外第四人——一边窃听三个人玩扑克，一边处理公安事务的波本此时望着夕阳，人都要在精神分裂中升华了。
屋子里没开灯，昏昏沉沉的夕阳余光中他把耳机扔到桌子上，向后靠上椅背，好久之后吐出一声长叹。
虽然一下午什么有用的情报也没听到，但是不算全无收获——至少他能判断出黑樱桃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在故意欺骗萩原，从他那里套取情报。萩大概算是黑樱桃的又一个……朋友？
这种事要打以前波本就算亲耳听到，亲眼见到也要骂一句“胡扯”，但是现在——他觉得就算哪天告诉他清水凉和警视总监也是勾肩搭背的好朋友，他估计也不会太惊讶。
说实在的，黑樱桃根本没有欺骗别人换取情报的必要——波本觉得也就是以前他对黑樱桃的实力一无所知才会信了她的鬼话。
她如果下定决心要调查谁，说不定能比调查对象本人还要了解自己。
波本又一次长叹一声——组织到底是从哪里挖出这么个人才啊？有这种渠道能不能分享一下？
公安警察们忽然迎来了自家长官新一轮腥风血雨的魔鬼训练那是后话。
人才清水凉在组织里是叫人闻风丧胆退避三舍的杀手，到了学校还是得乖乖参加运动会。
一般来说，在冬季举办运动会还挺奇怪的，但是不知道哪个校领导一拍秃脑门想出个主意，用运动团结同学，剩下的教师学生们就得乖乖顶着寒风热情似火地在操场挥洒青春。
但是这个运动会跟一般的运动会不太一样，它是趣味运动会——就是一些相比来说不太正常的运动项目组成的运动会。
作为班里体育最好的女生，清水凉理所当然被寄予厚望。报名表发下来，她顶着同学们若有似无的期待目光，把每个需要女生参加的项目都填上了。
哼，区区体育项目——让你们见识一下体育女王清水大人的风采。
运动会当天首先是男子单人项目。先不说坂本同学是如何在运功场上挥洒汗水展现英姿，光是他的啦啦队就足够让人叹为观止。上至两鬓花白的70岁老太太，下至被妈妈抱在怀里六个月大的小婴儿，人潮组成“爱坂本”的形状，就连旁边的枯树枝也比了个心。
清水凉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单独站着属实有点突兀，就把自己的发带拿下来，用口袋里装着的黑色马克笔写上[心]坂本，然后系到脑门上，丝滑地融入人群。
坂本的视线扫过全场，在她的发带上微妙地顿了下：“……”
清水凉以为坂本是嫌她不够热情，赶紧学习了下身边真正的粉丝是怎么做的，举起拳头高喊：“坂本君卡酷伊！”
她喊完周围的声音就全停了，同校的小美女们跟见鬼了似的看着她。
清水凉：“……”
这是怎么了？救命，这不就更突兀了吗！……话说，这么安静，她是不是应该觉得尴尬才比较好？
坂本清了清嗓子，在安静的冬风里慢慢说：“多谢各位的支持，在下会努力的。”
现场随着坂本的话再度恢复了正常——就是那种看上去不太正常的样子。
男子单人项目结束就是女子团体项目——原地转十圈400米接力赛。
清水凉在自己的赛道上站好，然后就发现她的啦啦队一点都不比坂本同学的牌面差。
……没关系，这么久了，清水凉多少也知道这群男同学们的性格，他们就是比较热情罢了。
直到清水凉在一堆整齐嘹亮的加油声里听到一个突兀的，鹤立鸡群，非跟别人整点不一样的熟悉声线。
她震惊地顶着[心坂本]头巾朝操场边缘看去。
萩原警官黑色衬衣，西装笔挺——像是刚从什么交易现场回来——高举一个生怕别人看不清字的大牌子喊道：“小凉加油！”
那牌子上之前写着什么不知道，反正现在糊了张白纸，上面写着“[心]清水同学”。

第32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1
萩原研二在一众风骚少年和看门老大爷中间不能说是显眼，只能说是非常显眼。明明处在同一片天地，好像连风也格外偏爱他。虽然他拿着个硕大的怎么看怎么傻的牌子却不会让人觉得这人本身也是个傻子——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天赋。
刚才还考虑着要收坂本为干儿子的富婆用手帕掩住嘴朝身边的大爷轻轻问道：“老师，这个呢？实不相瞒，我干儿子的名额还空着好几个。”
清水凉看见萩原研二后表情有一瞬空白，她是有在LINE上提过一嘴要参加学校运动会的事，但是她没想到萩原研二竟然专门过来看了。
他们警察不是很忙吗？最近没有八个蛋要拆了？
不，清水凉仔细地看过去发现来的不止是萩原研二，在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松田阵平和表田里道。注意到清水凉的目光，表田里道笑着冲她摆摆手，做出加油的手势，松田阵平则恹恹地打了个哈欠，黑色墨镜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位警官看上去似乎不怎么情愿站在这里的样子。
但是两位额头上都带着“清水第一！”的加油头巾。
怎么说呢，这难道就是哥哥应援团？
清水凉叹为观止，暗恨自己在赛道上不能带手机，不然就能把这一幕拍下来永作纪念——这几个大帅哥站成一排应援的样子多少是有点搞笑。
比清水凉更憾恨的是富婆，她暗暗盘算着自己的干儿子名额可能是不太够用了。
不过就算有再多俊男靓妹，学校的瞩目之星也永远是濑良同学——清水凉挺好奇他冬天还裸奔真的不冷吗？
裸奔的濑良同学让萩原松田表田三人的三观齐齐受到了冲击，他们环视四周，发现身边的少男少女们只是笑却不觉得这一幕有什么不对的。
比赛完的清水凉用毛巾擦着汗，淡淡地说：“哦，大家习惯了吧，这种事很正常吧？”
三人的内心达成了一致：这种事正常吗！
他们很快没时间纠结了，那位热情的富婆挤开清水凉向他们发起冲击。在一连串甜腻的“帅哥你今年多少岁？”“哎呀你这肌肉练得不错——”“你们目前有多个干妈的需求吗？人家很有钱的哦。”声线下，清水凉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是个机会。
于是她拿出手机，咔咔选了几个角度拍好照片，赶在三个男人逃脱前以一张自拍结尾。
照片里清水凉在镜头一角探出半个脑袋，眉眼含笑，身后的背景里三个风格各异的帅哥面露惊恐地躲避着富婆伸来的魔爪，再后面是一片无垠的长空。
清水凉很满意，啪一下就发了ins，然后毁灭罪证。
果然，一摆脱富婆的魔爪松田阵平就气势汹汹地朝她伸出手，“你刚才拍了什么！”
萩原研二不赞同地看着好友，“你不要对小凉那么凶。”
松田阵平更生气了，“你才是——不要溺爱她！”
溺爱……清水凉木着脸想，做不了萩之母也就算了，她的辈分还要再往下降吗？
“你刚才到底拍了什么？”松田阵平再一问，清水凉就乖乖递出手机，“我拍了些运动会的场景做纪念。”
里面确实放着几张运动员、啦啦队、跑道、同学合影的照片。
松田阵平狐疑地把手机还给她，不情愿地说：“抱歉，我弄错了。”
清水凉当然是大方地原谅了他。运动会结束，清水凉还有课要上，哥哥啦啦队便告辞了。清水凉挨个儿跟他们告别。
萩原研二是最后一个，他浅笑着凑到清水凉耳边，热气和白雾扑上她的耳廓，“拜托把照片上的我截掉。”
清水凉就知道骗不过他——不过那也没用，反正ins已经发出去了。货物既出，概不退换。
黑沼爱菜看着三个男人远去的背影，走到清水凉面前，“清水同学，爱菜不会输给你的！”在清水凉出现以前，黑沼爱菜一直是班上，乃至学校最受男生欢迎的女同学，这么多年无一败绩。对清水凉，她是有些不甘心的。
黑沼爱菜脸颊上晕开淡淡的红，但是——
她竟然直接就这么说了！而且语气这么不客气……虽然清水同学平日里看着冷冷的，但其实脾气很好，不过这么一来也肯定会生气的，怎么办！她本来不是想惹清水同学生气的。
清水凉其实压根没明白黑沼爱菜在说什么，不过她觉得给人加油鼓气准没错，于是她握住拳头在胸前比出加油的动作，用清清淡淡的嗓音充满热情地说：“你肯定可以的，爱菜酱！”
黑沼爱菜脸冒蒸汽地走了。
坂本优雅地推了下眼镜，下了富有研究性的结论：“原来如此，人在面对难以战胜的强大对手时生成的不是只有敌意……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运动会后过了没多长时间，寒假就来了。冬天一到清水凉就变得更懒了，她不理解那些穿着羽绒服下面还能穿短裙的靓妹们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就想安详地窝在自己的小窝，安置一个被炉与它天长地久。
被炉真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可乐也是。
清水凉打开电视，调出百看不厌的《火X忍者》，坐进被炉，抱着可乐，撕开薯片，享受着这罪恶又颓丧的时光。
到了经典的那鲁托嘴遁时刻，清水凉接起电话：“摩西摩西，里道哥哥？……啊，最新一期的《jump》就可以，谢谢！”
挂了电话，清水凉又捏起一片薯片咬住，忽然想起了什么。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在家里打电话都会有轻微的噪音？我房间里不会有窃听器这种玩意儿吧？]
[哦，你发现了啊，真聪明]
系统的回复很难说没有嘲讽的嫌疑，它顿了顿，把系统商城页面直接划拉出来。
[无线电监测仪　10点]
[……可是，系统你是知道的，我现在没点数啊……]
清水凉好像听到系统啧了声。
[给你赊账，下不为例。顺便给你下单一个房屋安全娃娃，把它挂到屋里，再有人装监听监视的东西它就会发起警报。250号，你可长点心吧。]
清水凉虚心认错，拿到系统商城的无线电监测仪，她犹豫着试探着慢慢从被炉里挪出来。
方才还算平静的脸转眼间阴云密布——这个装窃听器害得她不得不离开被炉的混蛋！等她抓到就死定了！
无线电监测仪最终在电视机后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窃听器。
清水凉站在电视机前，屏幕的蓝光映出她脸上一个阴森森浮起的笑容。
清水凉记得以前看柯南的时候，小侦探就经常用窃听器窃取情报，琴酒那更是老窃听器受害者了。可清水凉从未想过这种事有一天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清水凉的脾气算是挺好的，要说被人监听她也不是很生气，因为清水凉的生活一天天非常单调，除了上学，回家就是动画漫画轮着看，有时候用音响放音乐助助兴。
窃听她估计挺无聊的，无论窃听者到底想听到什么情报，都可能是竹篮打水——除非对方想知道的是最新漫画情报，那清水凉可是整天念念叨叨，如数家珍，多的是市面上没有的东西。
真正让清水凉生气的是，因为这个破窃听器她不得不离开温暖的被炉，中断了颓废而美好的生活！
这感觉就像吃苹果咬一口发现半条虫，郊游到一半山体塌方，临到结婚新娘跟伴娘是一对——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窃听者知道吗！
窃听是吧，我让你听个够！
清水凉拿出她库存的喇叭，调到最大音量对着窃听器大吼：“西内——！”
整条街都盘旋着回音，家门口的乌鸦都差点吓死一只。
“西内——！”
“内——！”
“欸——！”
吼完清水凉舒服多了，伸手将窃听器捏烂了丢进垃圾桶。
街对面的波本听着这雄浑嘹亮的一声吼，忽然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感觉往往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两分钟后，波本收到公安下属打来的电话，说窃听器被发现了。
波本沉默了下，“风见呢？”
他前几天刚把清水凉家的窃听工作移交给下属风见裕也。
公安：“……风见先生现在耳朵不太舒服。”
波本想到刚才那震撼天地的一声吼，良心隐隐作痛，“……让他去医院看看吧。”
波本猜清水凉发现窃听器应该挺生气的，他对清水凉会不会推理出是他安的窃听器心里非常没底——这一步本就是险棋。
金发青年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思索了一会儿，起身提出冰箱里的黑森林蛋糕朝清水凉家走去。
敲响房门后，清水凉很快就从门后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脸上气呼呼的表情看到波本后顿了顿，移到他手上的东西时慢慢变成一个笑。
“是波本哥啊，你怎么来了？来就来吧，还拿礼物干什么？”
说着，清水凉迫不及待地接过波本手里的蛋糕。
“就这一块？——哦，我没有嫌还要分给波本半块不够吃的意思。”
波本：“……”
“都是给你的，不用分给我……”

第33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2
清水凉拎着蛋糕放到被炉的小桌子上，旁边放着残余的可乐和薯片。她重新坐回被炉里，发出一声满足而幸福的喟叹。
“波本哥，你也坐。”就连声音也柔缓地伸足了懒腰。
波本在清水凉对面坐下，把身体放进被炉的瞬间也不由舒服地叹了声——就算是他也很难抵抗人类杀手被炉的威力。
电视上播放的动漫被暂停了，留在佩恩扛米时略显崩坏的脸上。
“波本哥，我在家里发现了一个窃听器。”波本想着该怎么开口时，清水凉主动说道，她神情严肃。
波本也正经起一张脸，严肃地问：“是谁装的？装了多长时间？有泄露什么情报吗？”完全是一副忧心搭档忧心组织情报的样子。
“情报大概没有泄露，时间的话，据我推测至少有半个多月，至于是谁做的——”清水凉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眼神犀利地看向波本，上上下下将他扫视了个遍，波本在她的视线下保持着认真又含有一些好奇的表情，清水凉却顿住不说话了，像是陷入了深思。
波本等了一会儿，决定主动出击：“你在怀疑我吗？”虽然是个疑问句，尾音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似的坠下去。
清水凉从思绪里回神，正对上波本紫灰色的眼睛，从清水凉后背打来的阳光落进去，像是朝阳刺破了雾霭深深的丛林，清水凉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感叹道：“波本哥你眼睛真好看——就是那种特别适合在阳光下，尤其是朝阳下欣赏的感觉。”她边说边比划着。
波本静静地望着她，等清水凉说够了，就看到他轻轻地笑了下，眨巴两下眼睛，慢条斯理地问：“所以，你在怀疑我吗？”
清水凉赶忙摇头：“波本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你啊！”
波本：“……”
有这么信任他吗？
“为什么？从理性的角度来讲，接近你的人你应该都怀疑一遍。”波本冷冷地说。
清水凉觉得莫名其妙，“因为没理由啊，波本哥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波本按了按太阳穴，“我问什么你都会说吗？”
清水凉无比自然地说：“那倒也不是——比如上次把那盘超麻辣泡菜牛肉饭换给波本哥的是我这种事就不会说。”
“所以上次是你让苏格兰帮你顶罪的——”
清水凉讨好地对他笑了下，“我那不是看波本哥挺能吃辣嘛。”
波本无语，“既然你不是什么都会说，那就该把我也列为——”他顿了顿，“算了，你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清水凉点点头，“有哦，就是莱伊。”
清水凉在怀疑名单上首先排除了波本苏格兰雪莉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琴酒伏特加朗姆贝尔摩德基尔，然后就只剩莱伊了。
虽然莱伊应该不知道她住哪儿，但是他可是那个被称为“银色子弹”的FBI啊，找到这种情报肯定是易如反掌。
要说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八成是因为她之前的一连串行动伤到了FBI的利益，让他们举步维艰，这家伙便想报复她。
绝对不是因为不喜欢他就针对他哦。
“你不会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故意针对他吧？”不然波本真想不到清水凉为什么会怀疑到莱伊身上……感觉怀疑琴酒都比怀疑这个人靠谱。
“当然不是！”清水凉忍住想告诉波本莱伊是FBI的冲动，虽然她是不太喜欢莱伊，但是他毕竟是红方的王牌。她只是酒厂的NPC，完成自己的任务后迟早是要退场的，到时候战胜酒厂的重任还是要落在这些红方精英人士上。总不能到了大结局真要让酒厂逍遥法外吧。
读者会寄刀片的。
而且，老实说，清水凉怀疑这些重要人物身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剧情保护机制，她如果执意要对这些人下手，倒霉的说不定反而是她。
总之，她只要做好NPC该做的就好，多余的事跟她这瓶一无所知的酒莫得关系——她只是无情的完成组织任务的工具人罢了。
这些理由不能跟波本说，清水凉非常遗憾，知道的太多真是叫人寂寞。她怜悯地看了自家傻黑甜——被一群卧底包围还不自知——的搭档一眼，把屁股从被炉里扭出来，探出上半身越过小桌子拍了拍搭档的脑袋。
因为手感不错，她多揉了两下。
“波本哥啊，这些事太复杂了，你不用多想，交给我就好。”
挪开手，波本面无表情地看着清水凉。清水凉淡定地把他脑袋上被揉起来的呆毛按下去，火速缩回被炉。
波本对莱伊表示了一秒钟的同情，“既然你怀疑是莱伊的话，我来帮你调查他现在的动向，你打算怎么对付他？”良心完全没在痛的。
清水凉听了波本的话却立马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波本哥你放心吧，有我在，你只要享受生活就好。”她学着琴酒的样子板起一张小脸，故作深沉，“千万不要靠近这些人，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会变得不幸。”
波本是个情报人员，但在两人的任务中很少有需要用到他才华的时候，尤其是之前那一连串十几个任务下来，波本基本上就是跟着打酱油的。所以在清水凉看来，她的搭档虽然人很好，但是业务能力也就一般般。
清水凉对这种状况还挺满意的。波本是清水凉的救命恩人，清水凉自然希望他能过得好一些，轻松一些。
如果清水凉是在波本加入组织之前认识的他说不定会劝他找个工厂上班，不过他已经是个小黑了那就没办法。
清水凉研究过，像波本这种情况，表现好的话可能也就关个几年，不严重。所以清水凉就希望能尽量让波本少做点坏事，争取再减减刑。
正好犯罪行为交给她，没准儿还能再赚点偏差值，简直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清水凉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天才。
波本不知道清水凉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已经慢慢习惯自己在黑樱桃眼里的形象逐渐往没用的方向坍塌了——尽管这个现实一度让警校第一彻夜难眠——所幸这样更有利于他在组织潜伏，波本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这会儿他安静地扮演好一个全心全意支持搭档雄心壮志的角色。
“你加油。”
因为实在不太甘心，波本顽强地加了一句：“有什么困难真的可以找我。”他和莱伊差不多同时期进的组织，波本承认莱伊这个人有两把刷子，但他也完全不差！
就见清水凉满脸感动，有种谜之“我的搭档身残志坚好伟大”的气息。
波本心情更微妙了。
没记错的话，他真的是警校第一毕业的吧？他是公安头头吧？他有在组织凭着自己的力量短短半年获得代号吧？
波本脸上如梦似幻。
……
清水凉的主意就是先给琴酒打个电话。
第一通电话过去没有任何意外地被琴酒掐了，清水凉习以为常地拨通伏特加的电话：“摩西摩西，伏特加哥，晚上好~”
伏特加：“大哥在我旁边，黑樱桃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了。”
伏特加看着大哥从电话铃响就开始烦躁，这会儿已经在压抑拿枪打谁一梭子的欲望了，非常有求生欲地把电话开了扬声器放在琴酒旁边，自己悄悄退了几步。
清水凉还没开口，琴酒就先说道：“直接说正事，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的嘴拆了做弹夹。”
“哇，日本还有这种工艺吗？真厉害！”
伏特加悄悄往后又退了一步，琴酒垂眸看着面前小石台上放着的手机，幽绿的寒芒隐匿在银白色的雪后，他仿佛把这块手机看成了清水凉，然后思索着该从哪一步开始把她分尸。
“哦对了，正事正事。大哥，你能暂时把莱伊派给我几天做搭档吗？我的新任务需要莱伊的配合。”
“你要干什么还需要他配合？”琴酒的语气满是狐疑。
清水凉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天气太冷了，我需要个暖床的？”
为了多年相伴的手机的生命安全，伏特加舍生取义，抢着问道：“你不是已经有两个了吗？让那两个帮你暖不行吗？”他小心地看了眼大哥的表情，还算平静——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清水凉思索了一会儿，“不行啊，那两个我已经腻了，我需要新鲜感。不然我回去找大哥和伏特加哥也可以哦。”
伏特加……伏特加人麻了——为什么黑樱桃想死还总是要拖着他一起！！他上辈子是把她坟刨了吗？
“骗你们的哟~伏特加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们只是纯洁的同事关系。我找莱伊帮忙，是因为我这次的目标人物是个富婆，她有找干儿子的爱好，而且尤其偏爱绿眼睛的混血……等等，说起来，除了莱伊——”
“我让他明天去找你。”琴酒话音落地，伏特加非常有眼力见儿地立马把通话掐了，冷汗啪啪落地。
琴酒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神经却稍微松了下——再听那女人多说一句话，他就要缺氧了。
伏特加想把相依为命的手机收起来。
“放着别动。”
他顿了顿，含泪把手机放回去。
琴酒对着手机打了一枪，在七零八落的碎片里心情终于舒服了点。
“换新手机的时候先把黑樱桃拉黑。”他交代道。

第34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3
和莱伊约定见面的那天，清水凉很早就出门了。她先是帮忙把表田里道忘带的便当送到训练基地，从训练基地出来把迷路的老奶奶送进交番等家人来接，路遇小学生霸凌严肃地教育了霸凌者，最后把路边受伤的小鸟交托给闻讯而来的坂本同学。
等终于赶到会面地点时，清水凉迟到了足有二十分钟。
当时天上飘下了小雪，细白的雪在风里乱飞。天幕是灰蒙蒙的，铅色的云矮矮地压下来，一颗火星在白色的世界明明灭灭地亮起一点光。
莱伊手指间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墨绿的针织帽上覆了层浅浅的白，白色的边际润湿了针织帽的纹理，墨黑的长发垂下，被他一身的冷气冻结在寒风中。
他身上好像有一种独特的凛冽的气质，把他所站的一方天地隔绝在人群外，就连雪往那里落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清水凉一路小跑过去，脸颊被刀子似的冷风刮出红彤彤的色泽。她停在莱伊面前，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讲出了那句卡卡西三三广为流传的名言：“对不起，刚才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
莱伊把烟掐灭在便携式烟灰缸里，身上的雪随着动作抖到地上，“什么任务？”
“这个不重要。我必须要向莱伊你解释清楚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事实上，我刚才把迷路的老奶奶送回家了，她还有个很漂亮的女儿呢……”
“任务是什么？”
清水凉就没见过莱伊这么讨厌的人，不想说话的时候给他一拳都蹦不出一个字。
两人找了个咖啡馆的角落坐进去。清水凉给莱伊介绍他们的任务。
“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是米野幸子女士。情报显示，米野幸子和议员黒田慎太郎是情人关系，她极有可能掌握着黑田慎太郎贪污受贿的证据。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假扮成她公司的员工，接近她，夺取她的信任，再从她手中拿到这份证据。过程中有什么问题我会随时接应你。这对莱伊来说，应该不难吧？”
清水凉靠上沙发柔软的椅背，审视地看着莱伊，莱伊看着递到手里的米野幸子的资料，“这上面没有说米野女士的公司在哪里。”
清水凉就等着他这句话，“哦，这个啊，她家是开养猪场的。”
莱伊的手顿了顿，表情首次出现一丝裂痕，甚至显得略微有些茫然了。
清水凉神色严肃，“莱伊，为了组织的未来，你可以做到的，对吧？”
莱伊：“……”
接到琴酒的通知时就有的不好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莱伊穿上灰蓝色的背带裤工作装，脚上踩着胶鞋，额头绑上白色的头巾。清水凉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倒还算严肃，可是仔细看掐着胳膊的手都因忍耐在颤抖。
莱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今天米野幸子会来这个……养猪场，这个情报你确定不会出错吗？”养猪场三个字差不多是被他碾碎了说出来的。
清水凉艰难地点点头，她怀疑如果会出错的话莱伊没准会提着把狙击枪千里狙击她。
“你可以走了，等拿到证据我会联系你。”莱伊如今多少能体会到一点琴酒面对清水凉是怎样的心情了。
清水凉一边点头，一边颤抖着身体往外走，走到莱伊看不到的拐角她迅速掏出手机朝后面狂拍照片，然后压着声音笑得身体直抖。
照片上的男人在一群粉红小猪仔的包围下，一手握着木锨，脚下是一排猪槽。他好像注意到了镜头，往这个方向看来，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养猪场的莱伊——劳动的男人最光荣。发ins。
回到家清水凉还是笑得在床上直打滚儿。波本在厨房听着她笑——两人现在为了省事，一日三餐基本都是一起吃的，大多时候是波本提着菜来清水凉家，为了应付清水凉对美食的高追求，波本的厨艺可谓是一路高歌猛进。
他手下洗着青菜，想到ins上看到的照片，也忍不住笑起来。
莱伊的照片先不说，两位好友被围堵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可是没有犹豫立马就保存了。也不为别的，主要是这么长时间不见，有些想念他们。
波本端着晚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清水凉已经笑得进入了贤者模式，躺在床上表情空白地看着天花板。
“波本哥，我好难受。”
“你怎么了？”波本拿出两个玻璃杯，一杯倒了酒，一杯倒了可乐。
“我觉得我笑岔气了，现在灵魂卡在肋骨里进不去出不来，可能是要难产了。”
“那真遗憾，看来今晚的虾仁蘑菇芝士意面要我一个人吃了。”
清水凉立马从床上弹起来，伸着鼻子嗅了嗅，“它剖腹产出来了。”
桌子上摆放的餐点似乎比往日要丰富不少。
“今天怎么做的这么丰盛？”
波本将桌子上小花瓶里半枯萎的花枝抽出来，放进去几朵缀着水汽的新鲜百合。
“你忘了吗？今天是平安夜。”
“送你的礼物已经放在床头的榻榻米上了。”波本一看她的样子，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等等，你不会没有准备我的礼物吧？”
清水凉往床下礼品盒伸去的手顿住，紧张地吞了口吐沫。“那个……虽然波本哥没有礼物，但是别人也没有嘛，哈哈——对不起。”
清水凉乖乖地在床上挪了个身体土下座。
“都怪我这几天一直在找适合整蛊莱伊的任务，完全没想起这件事，待会儿波本哥陪我去商场好了！波本哥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我有钱的！”
清水凉小心地看了看波本的表情，肤色太黑，又背着光什么也没看出来。
波本把餐巾纸放好，发现一向见了好吃的跑得最快的清水凉居然现在还没坐到餐桌旁，于是好奇地朝另半边房间看去。
清水凉在床上抱着电脑劈里啪啦地敲着什么。
波本问她在干什么。
“我侵入了米野幸子的电脑，把里面保存的黑田慎太郎贪污受贿的证据全复制过来，然后把原档毁了。”
波本：“……”
这回就连他都有点可怜莱伊了。
“行了，快点过来吃饭吧。”
“你不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气。”
吃完饭，波本在清水凉的强烈要求下陪她来到米花商场。平安夜的街道张灯结彩，人潮汹涌，为了最后冲一波业绩，各大商店都卯足了劲儿推出年末优惠。优惠方案之复杂似乎生怕顾客能看懂。
不过清水凉压根不在乎这个，她往看中的男装店一站，就是大手一挥，“把你们这儿适合我哥的衣服都拿出来！”
训练有素的销售员眼睛亮了亮，立马展现了高度的职业素养，一排美女拿着风格各异的服装三分钟内在波本面前站成了一排。
平安夜出来逛街的人虽然多，但是像清水凉这么大手笔的也是少见，何况销售员们举着衣服架子站成一排，看上去跟哪里来的黑手党巡街似的。
周围不少人都驻足朝这里看来，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
一个长相秀美温柔的少女也兴奋地拉住身旁少年的袖子，“新一你看，好帅啊！”
“反正又是哪里来的有钱大小姐吧。”工藤新一顺着青梅竹马指的方向看去，乌黑长发的大小姐身材高挑，清丽貌美的脸上写着十分的生人勿近，看上去很不好相处。他又扫了眼大小姐旁边的男人，虽然只能看到背影，却是长身玉立，黑衬衣西装裤，浅金色的发丝流转温柔的光泽，和大小姐是不太一样的气质。
工藤新一不由想到铃木园子——嘛，同是大小姐，待遇可不太一样，呵呵。
波本没见过这阵势。
从他接到任务加入黑衣组织成为卧底起，波本就做好了半生活在黑暗里的准备。黑衣组织这种喜欢隐在暗处的组织，一般不会干这种在商场里张扬的事。
但是黑樱桃是个例外。
清水凉张嘴的时候波本是有些察觉到不妙的，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永远错过了拒绝的机会。
现在一排销售员小姐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波本毫不怀疑他要是敢说“我什么都不想要”拉着清水凉就走这些人肯定会当场把他吃了。
清水凉倒是兴致勃勃，她把销售员拿出来的衣服挨个儿看过来，觉得件件都好，跟着她的销售员姐姐热情地跟清水凉介绍衣服的设计理念。
清水凉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看向波本：“波……透哥，你先试试看！”
看上去是没办法拒绝了，波本认命地叹了口气。说是来给波本挑礼物的，最后反倒成了给清水凉玩的真人版换装游戏。
波本娃娃无论穿什么出来，清玩家都很高兴。
“这个黑色毛衣好，配上贝雷帽就是画家风！”
“嘶！这个西装外套真不错，有斯文败类的感觉了，这里有金边的眼镜吗？”
“这个运动风也很棒，波……透哥最适合阳光运动风了！！”
销售员们为了业绩，也一个劲儿在清水凉面前说好话，听得清玩家十分飘飘然，正上头的时候却看到波本一个人在灯光下站着，神色淡淡地越过人群看向她，像是无奈地笑了下，丝丝缕缕的涩意吹散在商场为了平安夜特意放置的小彩灯五颜六色的灯光中。
清水凉愣了愣，挥手对身边围着的销售员冷冷地说：“别跟我说，把我哥哥夸高兴了，他笑一下我就要一件。”

第35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4
风见裕也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他们做公安的基本上算是24小时全年无休，哪怕是平安夜，接到上司的消息还是得麻溜地赶到任务现场，现在风见裕也正在米花商场一家高档男装店的试衣间，他的上司降谷零刚刚通过两个试衣间下的空隙将一个u盘交给他。
据说u盘里是议员黑田慎太郎贪污受贿的证据，正是目前公安非常需要的一份东西。这让风见裕也对这位比他还小的上司愈发敬佩。
上司将u盘交给他后先走出了试衣间，为避免引人怀疑，风见裕也要再等一会儿才出去。
于是风见裕也就清晰地听到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如冬雪坠落冰层般响起。
“别跟我说，把我哥哥夸高兴了，他笑一下我就要一件。”
风见裕也一下就想起了被“西内”支配的恐惧，毫不夸张地说，那天被吼了一嗓子后，风见裕也连着几天耳边都是“西内”“西内”的回音。导致他现在听见熟悉的声线先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对这句话的内容回过味儿来。
风见裕也知道那个女孩儿是他的上司降谷零在组织里的搭档，代号为黑樱桃。降谷零曾专门给公安的人讲过这个女孩子的危险性。
在降谷零的嘴里，她聪慧敏锐，无论头脑还是体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就连射击技术也是近乎完美。之前公安在组织受的一连串挫折似乎都跟这个少女有关。降谷先生要求他们看到黑樱桃就尽快远离，尽可能不要被她发现。
她是组织目前最年轻的干部，其可怕程度甚至在已知的琴酒贝尔摩德之上。
如果不是因为公安急需这个u盘，风见裕也也许今晚不会处在如此靠近黑樱桃的地方，还听到了这番疑似降谷先生被包养的话。
……看样子，降谷先生非常……得宠啊。
不，这么想真是太失礼了，毕竟降谷先生做出的牺牲都是为了公安。
在最可怕的组织干部身边卧底，降谷先生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不愧是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从更衣室走出来，销售员都在忙着哄降谷零，没人理会他这边，只有在对侧长沙发上倚靠的黑樱桃懒懒地抬了下眼，朝他看过来。
商场的灯光缭乱纷杂，黑樱桃的眼神却非常明亮，像一道锋锐的箭刺破了缱绻暧昧的光晕，漫不经心地钉住了他周身的风。少女面容白皙，双唇却沁着血一般的颜色。
直到黑樱桃扫了一眼，似乎觉得无趣移开目光，风见裕也周围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通，他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屏着呼吸，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降谷先生每天在黑樱桃身边就是这种感觉吗？
风见裕也小心地朝降谷零的方向瞥去一眼——很多人都在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地往这里看，他混在其中也不会奇怪。
平日里还算爱笑的上司这时候却冷着张脸，任身边的销售员小姐们舌灿莲花就是不为所动。
风见裕也嘶了声——这……这是欲拒还迎啊！
如果降谷先生表现得太积极，说不定会被黑樱桃当作是贪图她的钱财。降谷先生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像黑樱桃这种冷酷无情的杀手，一定更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降谷先生，恐怖如斯！
太强了！
不愧是传说中的警校第一。
……
“玩开心了？”走在渐深夜色下的光浪铺就的街道上，波本看着清水凉似笑非笑，“刚才要不是我撑住了，我们还能从那里走出来吗？”
别人不知道，波本还能不知道清水凉卡里有多少钱？
因为她先前的肆意挥霍，这会儿卡是还给她了，但是都设置了使用上限。换言之，清水凉说的挺有气势，其实压根没那么多钱。
清水凉完全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两手放在身前，啪就朝波本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真是万分感谢心地善良乐于助人阳光帅气天下无双的波本大人。”
清水凉别的不会，夸人是张嘴就来——都是吹琴酒彩虹屁练出来的，不过吹琴酒的时候个别词句得换换，比如心地善良改成心肠恶毒，乐于助人改成作恶多端，阳光帅气改成寒冷阴郁……
不过说实话，当时清水凉头脑一热，没过脑子就那么说了。反正她觉得那时候波本看起来不开心，平安夜怎么能不开心呢？这可不符合清水凉的人生美学。
“呵，男人，有我在你竟然还想着别的不开心的事，真是有趣。”清霸总就是这么的脑袋一热，把话瓢了出去。
完了稍微冷静一点她心里也有点慌。
她悄悄拿起两件衣服看了看价格标签——好家伙，更慌了。
可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清水凉默默地看向波本，波本也默默看着她。
清水凉不动声色地撩了下头发——实际上是暗示了“五”的手势。
最多五件，多了就买不起了。
幸好常年演戏的波本演技还算不错，成功地演出了一个不苟言笑的智——不是——酷盖形象。
他完美地操纵着面部表情，撑到最后才缓缓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笑。
这其实还涉及到一个心理学的问题。
如果他一下都不笑，一直在浪费时间的销售员说不定会怀恨在心；如果笑多两个，人心不足，只会越喂越涨；最好的选择就是在销售员觉得付出无望时扔下一颗甜枣。
不过虽然波本只笑了一次，清水凉还是买了四件她觉得最好看最适合波本的衣服。
在销售员们看来就是金发黑皮男人浅浅淡淡的一个笑博得了大小姐的欢心，她一开心也就忘了刚才的规矩多要了两件。
这波是她们赚了。
只有销售员里唯一的一位男性暗恨地悄悄拽住波本：“兄弟，什么时候大小姐想换新口味帮忙引荐一下呗？我很会笑的，事成之后给你分成。”
波本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谢谢不必了，我们是挚爱。”
明明两人是正常地在掏钱买衣服，走出店门的时候波本却觉得他像个江湖骗子……
剩下的钱被清水凉拿来买了其他人的礼物。雪莉基安蒂苏格兰琴酒伏特加科恩卡尔瓦多斯朗姆基尔都有，贝尔摩德不在日本所以没有。剩下莱伊，清水凉也捏着鼻子给他买了个圣诞老人娃娃应付了下。
除此之外，她组织外的朋友们也有份，像表田里道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坂本同学黑沼爱菜等等。
几大袋子礼物波本和清水凉一人提了一半，清水凉想跟波本说话就跟冲河对岸喊似的——这当然是夸张了。不过横亘在两人中间的礼物袋子说是一条小河确实不为过。
走在人群熙攘的路上自带结界。
清水凉忽然想起了什么，几步跑到前面扭过身正对着波本，把礼物袋子都挂到手臂上，做出一个手势。
“波本哥，你知道吗，我们现在这种状态特别像一个招式——”
“无量空处？”
“不是！”
“那就是无下限。”波本随意地说，“可以了，快点回去了。”
清水凉愣了愣，波本提着礼物河与她擦肩而过，雪又开始往下落了。茫茫的白色落在眼睫上，转瞬被体温融化成晶莹的水珠。
清水凉打了个喷嚏，任礼物袋子从手臂滑下，重新落到手心。她追上波本，低低抱怨道：“你怎么能知道这个呢，犯规了……”
波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的交谈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那些礼物清水凉挨个儿送到了朋友们的手上，除了雪莉苏格兰基尔莱伊这几个，其他人也不是第一次收到清水凉的圣诞礼物了，有些人还给她准备了回礼。比如基安蒂送她了一个芙纱绘的新项链，亮闪闪的，每一颗钻石都写着我超贵！雪莉的则是一根非常漂亮的发带。
萩原研二回给清水凉的礼物是日和糖果的圣诞套装系列，松田阵平则送了她一本书：《机械入门》。
似乎不怎么需要呢，松田君。
至于琴酒，别说收回礼了。就连找人送礼物都废了老大的劲，手机号惨遭拉黑，清水凉连夜借了波本的手机拨通琴酒的号码祝他圣诞快乐，并告诉他礼物放在了雪莉的研究所，请他自己去拿。
琴酒当然是不会去的，不仅不去，他还把波本的手机号一并拉黑了。
清水凉丝毫不慌，淡定地拨通伏特加的号，同样的话说一遍，最后叹了口气，“伏特加哥，你也劝劝大哥，这么大人了不要老是做这种幼稚的事，拉黑电话号这种事我小学就……摩西摩西？伏特加哥？——可恶，又挂我电话。”
波本看清水凉似乎是认真在懊恼琴酒居然挂她电话这种事，不由陷入深思：这难道是什么在琴酒手下活命的秘技吗？跳进琴酒生气的深渊他反而杀不了我之术？
圣诞节后的第二天，莱伊将清水凉约了出来。
在同一家咖啡馆，清水凉将他的圣诞礼物递过去——那个连包装都没有的圣诞老人娃娃。
会收到来自黑樱桃的圣诞礼物让莱伊有些吃惊，但是男人冷淡惯了，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淡淡地道了谢就开始说正事。
“贪污受贿的证据我没有找到，不过我发现了黑田慎太郎与一桩谋杀案有关的蛛丝马迹。组织只是想威胁他的话，这些证据应该也足够了。”
清水凉肃然起敬——真不愧是红方王牌银色子弹先生，在她把贪污证据销毁的情况下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新的突破口。难怪是让琴酒都惧怕的男人。
不过——
“那件事啊，其实……我说了你先不要生气，”清水凉仔细斟酌了下最能伤害到莱伊的话语，“那个议员已经因为贪污受贿被抓了，组织现在不需要什么威胁他的证据了……真抱歉，这是五分钟前的新闻，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请你节哀。”

第36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5
他们做卧底的人是有几分能屈能伸的，清水凉不知道莱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把她碎尸万段的冲动，反正他表面上看上去还算平静，很酷盖地咬了根烟，被清水凉提醒咖啡馆禁烟。
莱伊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间竟有一丝沧桑。
清水凉本来还想问问莱伊有没有总结出什么养猪心得，最后一点贫瘠的良心让她谨慎地打住了这个想法。
这个工具人感觉蛮好用，不能把人逼急了提前叛逃组织。
于是清水凉清了清嗓子，“你放心，莱伊先生，组织对你的遭遇非常同情，我们知道这次任务失败不能怪你，完全是那群警察太可恶，居然不声不响就掌握了目标人物的犯罪证据。你放心，组织绝对没有因此对你的能力产生怀疑，你依然是我们非常看好的人才。”
“为了让莱伊先生尽快走出任务失败的阴影，继续发光发热，我特地为你准备了新的任务清单。任务不多，只有三件，祝愿莱伊先生度过美妙的新年。”
清水凉将任务清单放到莱伊面前。
莱伊看着她，少女面色平静，一双瞳仁黑得透亮，像两颗嵌进去的黑曜石。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淡淡的冷意，慢条斯理地往外吐。从表象上很难判断她是不是在捉弄人。
莱伊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清水凉歪了下脑袋，一缕长发从鬓角滑下，被她用手指撩回去，唇畔凉薄的笑若隐若现。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知道了。”
无论这个少女想做什么，莱伊知道都不是他反抗的时候。
莱伊将任务清单装进口袋，拉开座椅起身，“失礼了。”
他路过清水凉身边时，少女忽然又开口了，“FBI……”
莱伊的脚步猛然顿住，他的视线一点点下降，落到少女精致的侧颜上，此刻窗外暖阳正好，她眼里光线朦胧，人好像也变得温和无害了。
清水凉慢慢把话说完。
“FBI你知道吧？听说最近有FBI的人在东京活跃，莱伊先生一切小心，别被他们发现了。”她抬起头冲莱伊俏皮地眨眨眼，像是无意间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多谢提醒。”莱伊慢慢地回道。他的声音像是陈年的酒泡了雪。
果然不是单纯的捉弄吗？不愧是组织最年轻的干部，看上去恶作剧一般的举动实际隐藏着深意……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这次的三个任务是试探吗？
清水凉目送莱伊离开。
[欸？这就走了吗？我还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或者是把那张清单甩回来呢——那明显是在捉弄他吧。系统，你觉得莱伊刚才在想什么？]
清水凉问了好几声，系统才慢悠悠地答。
[告：人类情感不在本系统问题解答范围。不过可能是想杀了你吧。]
清水凉：“……”
嘶，不愧是红方大佬！恐怖如斯！
不过，清水凉想，做她安排的任务也没什么不好的，左右他们卧底为了获得信任都是要不停做任务往上爬的，至少她的任务会贴心地把需要杀人的那种都踢出去。
给我好好感恩戴德吧，可恶的莱伊！
跨年的那天晚上清水凉是和雪莉一起度过的。雪莉是留学回来后第一次跨年，清水凉想给她整点不一样的。别的小姐妹身穿和服手挽手去神社参拜，她俩一人一辆哈雷去了荒川区的山里飙车。
雪莉喜欢这项活动，十四岁的她比当年同龄的清水凉还要娇小，但是疯起来的程度不遑多让。清水凉跟在她后面不由回想起了那些年的青葱岁月。
但愿荒川区不再有萩原警官。
两人驶过夜和风，荒无人烟的山间唯余清风朗月和哈雷轰鸣的机响。路过弯道的山体时，清水凉忽然技痒，学着记忆里萩原研二的样子猛然加速，轮胎擦着山体，半个车身像飞出去了似的，在轰然炸裂的风里擦出火星，越过雪莉的车落到前方。
哇——有点爽。
“你是笨蛋吗！”身后传来雪莉冷冷的骂声，清水凉犹豫了一秒，大胆地装作没听见，继续加速。
两人最后将哈雷停在山顶，那里有一片绿草地——夜里变成了黑草地。冬日的山顶冷得吐口气都能结冰，两人却毫不在意地在草地上并排躺下。
苍穹璀璨的星空在眼前华丽地铺展开，银河近在眼前，星光触手可及。
在这一年最后的时光里，在这终焉与伊始的时刻——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志保——”
清水凉侧过脑袋，看到雪莉放空了盯着长空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湖蓝色的，角度不同时又会因光影变成湖绿色。
雪莉也歪过脑袋看向清水凉，浅浅勾起唇角。
“你也是。新年快乐，小凉。”
真……真可爱啊雪莉！清水凉满足地捂住脸打滚。
“啊咧？糟糕……”
“怎么了？”
“我的头发……好像和草连在一起结冰了。”
“……”
“我带了剪刀，不如剪开吧——”
“等等！雪莉你怎么随身带这么危险的东西？住手！”
“不然呢？难道要用你怀里的手枪把头发打断？琴酒知道你这么浪费子弹一定又会揍你的。”
雪莉面无表情的吐槽真是叫人招架不住。
清水凉把自己英年早逝的一截头发就地选址埋了，摸出一根牙签给它立了个无字碑，然后她和雪莉骑着哈雷往回走。
本来吧，两个人觉得跨年夜往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山里跑的笨蛋（笨蛋一词雪莉语）应该不会有别人了，没想到在山脚下还真碰见了量产的笨蛋。
笨蛋里还有清水凉的熟人——那个做1的黄毛。
这一看就是极道组织火拼现场的场景清水凉是不想掺和的，虽然两帮人马占据了主干道，但是哈雷加足马力想冲过去也就是两秒钟的事。
结果黄毛看见清水凉就大喊：“是你——警察！兄弟们，警察来了！”
等等等等，这么黑的夜里她还戴着这么大的头盔摩托飞的这么快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岂可休！话说警察又是怎么回事别随便给人转职啊混蛋！
黄毛这么一喊，效果惊人。还没开始打的帮派立马就如鸟兽散了——果然是跨年夜来山里火拼的笨蛋——对面的组织跑了个干净，黄毛这边倒是还剩下他和一个黑西装黑墨镜脸上还有疤，看着就不好惹的男人。
雪莉震惊地看着清水凉。
清水凉赶紧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听他胡说！这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喂！一，你凭什么说我是警察，你这么乱讲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清水凉把头盔挂到后视镜上，气势汹汹地从哈雷上下来。
墨镜刀疤男上前一步，嗓音沙哑低沉。
“你就是上次救了阿雅的人吗？”
“就是我，”做1的黄毛开心地从后面探出头，“我叫阿雅，请多指教。”
“哦，你好，阿一。”
“是阿雅。”
“知道了，阿一。”
“快给我谢罪啊混账！”墨镜男忽然低声吼道，清水凉一惊，把雪莉护在身后，摆出搏击的姿势。“竟然惊扰了救命恩人，太不像话了。”
啊咧？
眼看阿一都要拿把刀切腹自尽了，清水凉急忙高呼“大可不必！”
你们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区区一个小黑道敢比黑衣组织还玩得猛，这样不是完全被比下去了吗可恶！
“那个……我也是超厉害的极道组织干部。”
雪莉：“……”
你故意这么一强调就显得完全不厉害了！
“原来如此，大姐头。”
你也是！不要这么轻易接受这个设定。
“多谢你上次救了阿雅这小子，不嫌弃的话，以后拿货可以考虑下辰崎组，我会给你们行方便。我们的地盘就在东京。”
以上就是清水凉认识“不死之龙”阿龙先生的全过程。跨年夜相逢即是缘，四个人后半夜还一起去小酒馆喝了酒——哦，清水凉和雪莉还未成年，喝的是果汁。
年后的日子就过得乏善可陈。生活似乎没有因为新一年的到来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实在要说的话，清水凉和波本一起晨练时发现堤无津河旁的小石台重新翻修了。
她和波本一提，后者就严肃地点点头：“确实，这里翻修后似乎很适合做肌肉训练。”
不，她想说的不是这种事。
年前清水凉顺手帮助的迷路老奶奶在某天午饭后的时刻特意上门来找清水凉表达谢意，陪她来的是那位超漂亮的女儿。
清水凉拉开门吓了一跳，啪又给关上，急急地叫道：“波本哥，你快出去帮我招待她们一下，别让她们走也别让她们进来！”
临时被托付重任的波本被清水凉一把子扔了出去，他对两位女性下意识露出职业微笑。波本是见过大风浪的，要忽悠——不是——招待两位普通市民不在话下。
没一会儿，清水凉探头探脑地走出来。波本就看着她像大变活人似的换下那身年后没变过的小白兔连体冬季睡衣，一身编织裙，脖子上围着一圈白色绒毛围巾，仔细一看似乎还化了淡妆。
波本：？
你谁？
清水凉把老奶奶和女儿请进来，全程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在害羞什么。女儿先是认真谢过清水凉把她母亲送到交番，然后客气地感叹道：“您男朋友很帅气呢。”
清水凉立刻警觉，赶紧摆摆手严肃澄清，生怕漂亮女儿误会。
“不，他只是我的仆佣。”
仆佣波本微笑着从她身后走过，把茶水托盘拍在餐桌上。
“请慢用——”
有杀气。

第37章 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6
开学那天清水凉郑重地捧出了波本送的还未拆封的圣诞礼物——要说为什么圣诞礼物到现在还没拆，因为那是波本要求的，据他说这份礼物只有这个时候拆开才最有意义。
这成功吊住了清水凉的好奇心，她把礼物盒摆在柜子上，每天早晚三柱香，指望它成功孵化出想要的礼物。
比如改良版的jk裙，最新发售的《火X忍者》手办，随便刷的银行卡……
拆礼物的时候清水凉沐浴焚香，满怀虔诚地开盖——
一整套语数英复习资料大全端庄安详地躺在坟墓里。
清水凉觉得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开开合合好几次，最后确认没错，波本还贴心地在每本资料的第一页都写了心灵寄语。
没用的体贴增加了。
清水凉选了个风水宝地让它们一家人完完整整和和美美地葬在了一起。
呵，冷酷杀手不需要教辅资料。
学校的论坛因为上学期期末的运动会又掀起了一波新的八卦狂潮，被顶上热门的帖子是【他帅气优雅，他热情开朗，他雅痞冷酷，他温柔害羞，究竟谁是她的囊中之物？他们的感情又将何去何从——】
虽然题目取的让人充满了吐槽欲，但清水凉还是诚实地啪一下点了进去，然后越看越不对劲儿。
帖子里这位英雄般的女海王是说谁？反正不可能是她对吧？
说什么女海王是某位落魄贵族后裔，身边围绕着隐姓埋名的王子殿下——好歹都高中生了编故事给我有点新意啊可恶！
这个主人公肯定不是她。
八卦的浪潮一直持续到春假结束，大家一起升入高三还在进行。学校里莫名其妙地流传出清水凉开了[如何交往一个帅气男友]教学班的谣言，莫名其妙的有很多漂亮女孩子来找清水凉报名，莫名其妙的清水凉被她们的花言巧语蛊惑，迷迷糊糊坐上了教学班的讲师席。
活着单身到死，人生收到的唯一一封情书还在萩原研二那里保存着的清水凉人都麻了——她哪儿知道怎么交往一个帅气男友？不如说有这种教学班她也想报个名啊！
话说这种课堂坂本同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要以为藏在窗帘后就看不到你了！
清水凉想了想，艰难地提取出人生里唯一一滴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算感情经历的感情经历。
按说波本应该符合帅气男友的标准了……
但是她怎么分享这种经验。
找条河跳进去，多自杀几次就会有帅哥来捞你了——救命！这不是教唆自杀吗！
嘛，如何交往一个帅气男友和如何杀掉一个帅气男人都是拿下一个人，要点应该相差不大——
“那个……如何交往一个帅气男友，要点是——”
女高中生们翘首以盼。
“找准目标，将他的个人信息调查清楚，摸清行动路线，制定计划，确定时间地点，保证万无一失后带上家伙，千万不能紧张，保持镇定……只要做到这些，一般来说，都能成功。”
啊，这种说话方式怎么觉得有点熟悉，是受谁影响了吗——清水凉想。
看着底下一张张恍然大悟的脸，清水凉良心隐隐作痛。不过……那种明显是胡扯的话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还去实施的吧？
“多谢，这次讲座在下受益匪浅。”坂本推了下眼镜，合上笔记。
他真的信了。
等等，假如连人类研究学专家坂本同学都觉得她讲的有道理，说不定……她其实是真有这方面的才能只是没有被自己发现吗？所以她原来是恋爱大师，只是一直在妄自菲薄？！
清水凉坐在暖色夕阳斜照的教室，脸上的表情逐渐由浅浅的震惊疑惑转变为感激动容。
“我才是要多谢，坂本同学，我完全明白了。”
组织不是每天都有任务，认真来讲，一年里有任务的时候少，没任务的时候多。维持组织运转的主要是组织名下的企业会社，和在正规生意掩盖下的军火医药交易等生意。除此之外全年无休的还有研究所的研究人员。
像清水凉这种杀手型干部和波本这种情报人员时间都是很自由的，可以选择自己接任务，也可以等组织派发任务。
最近因为有新晋被动劳模莱伊在，他们都过得挺闲的。
说这么多的主要意思是，清水凉因为很闲所以自己接了个任务，任务完成的当然是完美无缺，琴酒来都挑不到错处。唯一可能不太妙的地方是她偷偷摸走了波本的车，然后开车追人的时候稍微有一点点没注意，给波本的车造成了一点点刮蹭伤。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刮蹭伤？”波本站在车盖前，微笑着拍了拍车头。车子噼里啪啦发出一连串呻吟，肿胀的零件从脸上泪一般落下。
清水凉不敢说话，缩着脖子安安静静站着，打定主意骂不还口。
波本是挺想好好骂她一顿的，但是她往那里一站一副可怜兮兮受尽委屈的样子，好像是他把她怎么着了，走过的三个路人连带一只猫都朝波本投来谴责的眼神。
波本的余光甚至看到有人跃跃欲试等着报警了。
东京市民真是热心。
“算了，跟我一起把它送进修理厂，这次的修理费你来出我就原谅你。”波本认命地说，并且为他的认命付出了代价。
如果波本知道他会在这一天在这个修理厂遇到萩原的话，他一定会选择优雅从容地原谅黑樱桃，从此绝口不提修车的事。
然而等他后悔的时候一切已经追悔莫及。
修理厂派出的拖车把波本的车拉走后，清水凉跟着波本一起去修理厂的办公地点办手续，填写顾客信息。
迈进办公楼的时候清水凉还在一个劲儿跟波本道歉，波本听她不重样的花式道歉觉得好笑，就故意板着脸看她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两人各怀心事各有诡计，于是谁都没发现大厅里萩原研二从他们一进门就发现了两人，然后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在萩原研二的视角，清水凉可怜兮兮讨巧卖乖地跟他多年不见的好友说着什么，至于他的好友，虽然神色严肃，但熟悉他的萩原研二能感觉到他应该没有生气，那更像是当年他们要一起恶作剧时伪装出的表情。
……这两个人怎么认识的？
当年从警校毕业后，景光和零就渐渐消失了踪迹，剩下的三人推断他们应该是被派去执行了秘密潜入任务——毕竟两人都是那种特殊部门。
这会儿看到零，萩原研二虽然好奇，但为了避免给好友带来麻烦，回过神他便打算先悄悄避开。
但是好巧不巧的，一个贪玩的小男孩在大厅里乱跑，刹不住车撞到了萩原研二的腿上，小男孩儿扑通摔到地上，顿了两秒后放声大哭。
萩原研二感觉到从好友方向投来的视线，然后就是清水凉惊讶的声音。
“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声，先蹲下身把小男孩儿扶起来，拇指擦掉他的眼泪，“别哭了，在这里乱跑是很危险的，下次要注意了。”
他温声安抚了小男孩儿，男孩儿的母亲赶来一边道谢一边将他牵走了。
萩原研二站起来扭过身和波本面面相觑，场面不能说是不尴尬，只能说是非常尴尬。
清水凉反倒是最在状况外的那个。
“萩原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的社长是我父亲的朋友，这两天送来了一辆车无论如何都检测不出毛病在哪里，所以他拜托我来看看。”
“欸？萩原警官还会修车啊，真厉害——”
“小凉呢？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这位是？”
清水凉拽着波本的衣袖把他拽过来，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他就是那位资助我学习的远房亲戚。”
波本：“……”
萩原研二笑着挑了下眉，“哦？那他是你的……？”
“她哥哥。”
“我叔叔。”
清水凉和波本对视了一眼，各自暗骂了对方一句笨蛋。
“她叔叔。”
“我哥哥。”
“到底是什么？”萩原研二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继续编。
清水凉看了波本一眼——你不许再说话了啊——“就叔叔吧。”
为了显年轻，清水凉甘降辈分。
虽然这谎话似乎是说的有些漏洞百出，不过清水凉满身的浑不在意——实在不行再说是仆佣嘛，反正波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这活儿他熟。
萩原研二倒是比清水凉更不在意，他随意笑了笑，就因为别的事先告辞了。
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波本和萩原两个人是认识的。
剩下两个去付修车的押金，波本身为叔叔，竟好意思看着侄女打开钱包付账，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被他侄女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但是想到这笔开销的起因，一股愤懑最终只敢在肚子里耀武扬威了一番。
话虽如此，清水侄女还是很心疼她叔的。
得知波本要被抽调去和莱伊苏格兰一起执行一项任务时，清水凉简直看到他脸上出现了“死相”二字，想到柯南时代还出过波本篇——至少证明波本活到了那个时候——清水凉才放下心，又没完全放心。
莱伊苏格兰两个卧底，苏格兰先不必说，莱伊可是头顶[银色子弹][组织杀手][FBI精英]多重buff的猛男，而自家的波本除了会开车，似乎推理能力也不错，此外什么技能都没有，哪里是他的对手，分分钟被骗得裤衩都不剩。
“波本哥，你要小心，千万不能仗着自己有点聪明就轻视别人，对身边人也要有警惕性哦。唉，都怪大哥，他突然点名要我跟他出一个任务，不然我就可以陪波本哥一起了。”
波本实在有些无语，他认真地告诉清水凉，“我今年25岁了，不是五岁——稍微相信我一点吧。”
“我可以相信你吗？”清水凉忽然问，这句话里的[相信]和波本的那句[相信]似乎意义不同。
不过她好像并不想听波本的回答，笑了下，笑容在春日晨光里明媚而朦胧。
“我相信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受伤，一点也不可以。”
……
“如果有什么危险就告诉我，我一定会赶到你身边，保护你。”

第38章 在酒厂长大的日子里37
和琴酒一起的任务清水凉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简单来说就是在一旁吹彩虹屁。这么长时间没吹，嘴巴稍微有一点点生疏，不过很快就找回了嘴感，挨揍时闪躲的风姿也不减当年。
琴酒把清水凉叫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虐待自己眼睛的，他有另外的事要交代她。
“组织想把你派出国学金融。”琴酒惜字如金，清水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杀手转变成金融，这个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这是朗姆的命令。”琴酒点了支烟，懒得抬眼看清水凉，清水凉就趁机把他盘子里一口没动的小面包捞走，伏特加非常自觉地把他那份也递过去。琴酒看是看见了，不过他宁肯装瞎，眼不见心不烦。
“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朗姆，我只负责把消息传达到。”
琴酒吐了口烟圈，眼前容貌精致的少女正鼓着腮帮子跟个仓鼠似的进食，仓鼠抬眼看了他一下，艰难地问：“威森莫（为什么）？”
琴酒压根没理她，赶在自己血压升高前，维持着冷酷无情的形象带着伏特加先行离开。
清水凉丝毫不着急地先吃饱喝足才打通朗姆的电话。朗姆这些年越来越神秘，从不跟人见面，只接人电话，还老爱变音——组织人的老毛病，叫什么神秘主义者，她搭档也是这种风格的爱好者。
清水凉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朗姆别让她出去，朗姆直接说了句“你这次出去学习再回来有机会成为琴酒的上司”，清水凉嘴边的话说时迟那时快就变成了“绝不辜负组织的期待！”
清水凉一边上学，一边筹备出国留学的那一堆麻烦事，焦头烂额中她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某个周末她一觉睡到黄昏，从梦里迷迷糊糊爬起来，就看到琴酒1分钟前发的短信。
[苏格兰确认卧底，尽快查出他现在逃到了哪里，把坐标发给我]
紧随其后的是系统发布的任务：[公安卧底]
[250号，这个任务不在你的主线任务列表中，算是支线任务，你可以自主选择接或不接，也可以自己选择是杀掉公安卧底，或是解救公安卧底，无论哪一个都可以结算任务]
[我个统比较建议你选择杀掉公安卧底，对你来说更容易实现利益最大化]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选解救公安卧底，没办法，年轻人就是叛逆]
[告：已为250号接下限时支线任务：解救公安卧底，请根据您的个人状况及时安排应对措施]
可恶，居然一下都不反驳吗？
清水凉查看了自己的技能列表，再看一眼好不容易重新攒下的一些紧巴巴的点数，视线最后落到系统商城上，脑子里逐渐有了一个想法。
清水凉有一个优点就是她算不上特别聪明，但是有想法的时候从不会因恐惧未知而畏缩不前，也不会因害怕受伤而瞻前顾后。对自己下的决定，她从来都是最勇敢无畏的践行者。
首先，用点数买下商城里的道具【寻找二五仔】。
【寻找二五仔】只要在筛选栏输入目标叛徒的个人基本信息，点击搜索就可以实时掌握叛徒的行踪啦。
每次持续时长半小时。总使用次数5次，目前剩余次数5次。
这是清水凉常用的一款道具，她的最爱之一。
30秒确认苏格兰的行踪，联系上阿龙先生，请他帮忙在十分钟内接触到苏格兰。
然后是联系苏格兰，他的手机没有关机，也没有拒绝清水凉的联系——这节省了不少时间。
为了增加可信度，清水凉没有特意变声，但是也没有过多解释，她只是告诉苏格兰，让他务必跟阿龙先生离开，剩下的交给她。
至于苏格兰愿不愿意听，那不在清水凉的考虑范围。选择权在他手上，或生或死亦在他一念之间。苏格兰要是不肯信她，清水凉就不会再插手下面的事。
接下来是整个计划的关键。
清水凉坐到镜子前，慢慢将镜子里的人改换了样貌——由青春貌美的少女变成下巴生着短胡茬的男人。为了练习技能【易容】，清水凉在家里的小箱子中常备了各种易容道具，此时刚好派上用场。
虽然【易容】目前只有70点，时间又非常紧，但是在天色昏暗的状态下足够以假乱真。何况她还有60点的【变声】技能。
十分钟易容完毕。
清水凉再次用【寻找二五仔】确认苏格兰的位置，接通阿龙先生的电话确认那边一切顺利。苏格兰正在跟着阿龙先生转移，清水凉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苏格兰刚才所在的位置取代他的存在——
十分钟后清水凉赶到预计位置，成功覆盖掉苏格兰的存在感。假如有人跟着苏格兰留下的蛛丝马迹而来，他被指向的终途只会是清水凉所在的地方。
清水凉用短信将自己的位置发给琴酒，波本的电话随后打了进来。
清水凉犹豫了两秒，接通电话。
波本要说的事果然跟苏格兰有关。
“我刚刚听说了这件事，为了追捕他，组织出动了很多人。怎么，我们要不要也插上一手，这是个大功劳吧？”波本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日有些不同。
清水凉慢慢走上天台，在风里走到天台边缘低矮的围墙前向下看，围墙下是东京湾，黄昏的光浮动着，温柔的橘色缓缓浸入深海。天台上风有些大，清水凉不得不时刻顾虑着自己的假发会不会被吹掉。
“不要了吧，波本哥。这件事已经有别人负责了，我们何必给自己找事呢。抢了别人的功劳，还容易被人怀恨在心。”
“……你曾说过你把苏格兰当作朋友……”
“你在担心我会包庇苏格兰吗？”清水凉笑了笑，打断了波本的话，“所以我不是说了，我不会亲自赶到现场，更不会亲手杀了他，这就是我给朋友最后的温情。”
波本的声音压低了。
“我想……他是卧底，而且欺骗了你……我想亲手杀了他。小凉，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的，对吗？可以告诉我吗？”
清水凉轻轻叹了口气，“我发到你手机上，一切小心。”
清水凉挂掉电话，随便给波本发了个完全相反的方位。
抱歉，现在不能让你过来。
东京湾波光粼粼的水面淹没了最后一丝夕阳的余辉，清水凉抬头，惊讶地发现在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都市夜晚竟也能看到璀璨美丽的一片星空。
她好像是等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身后的铁质楼梯上终于响起隐约的脚步声。
来了，让你们见识下清影帝教科书级的表演。颤抖吧，普通的人类。
莱伊追着苏格兰逃亡中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上了天台，他确信自己赶在了所有人之前。令他惊讶的是，天台上的[苏格兰]正在看星星。长空之上星河浩瀚，他的周身安宁平静。
有一瞬莱伊甚至以为这其实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苏格兰不是卧底，真正暴露的是他。
[苏格兰]闻声慢慢转过身，天台上没有任何光源，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似乎是轻轻笑了下，“原来最先赶到的是你啊，FBI。”
莱伊表情变了，墨绿色瞳孔愈发幽暗。
“没想到竟然已经被你看穿了身份，看来是我小瞧了同为猎犬的你，既然如此——”
“嘘。”[苏格兰]一手在唇上比出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掏出一把手枪扔给莱伊，然后轻声道：“用那把枪在所有人之前射击我，请对准心脏。你可以做到吧，FBI的精英？”
莱伊不明所以地捡起枪，铁质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脚步的主人走得不急不缓，像一只看猎物死前挣扎为乐的猛兽。
[苏格兰]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琴酒和伏特加相继出现在天台，[苏格兰]随之饶有趣味地笑了。
“没想到追杀我还要劳动组织的第一杀手出没，真是我的荣幸。”[苏格兰]顿了下，“不知道我有没有更大的荣幸让那位传说中迟早会成为新的第一杀手，又美丽又厉害，完美到没有缺点的黑樱桃亲自来一趟——”
[250号，你再皮两句不如直接揭马甲给大家个惊喜]
[苏格兰]咳了声，微笑，“开个小玩笑。”
琴酒脸上浮起一个冷冷的笑，慢条斯理地举起枪，“苏格兰，你无路可逃了。相信那个女人是你做过最愚蠢的事，你不会以为陪她玩闹几天，她就会特意放过你吧？还在等她来？呵，她不会来的。那个女人是条毒蛇，把你吃进胃袋后就不会再在意你的死活——我很乐意告诉你，你的行动全部是她推测出来的，我会站在这里，也是那个女人的功劳。那么，再见了——”
谢谢大哥给我记上一功啊。
[苏格兰]看了眼莱伊，莱伊接收到他的眼神提示，在琴酒开枪之前扣动扳机，他不知道[苏格兰]到底做了什么安排，但只能相信他。FBI的王牌狙击手，手下的子弹从未有过偏移。
“抱歉，既然是我先找的人，这份功劳我就不客气地先收下了。”
琴酒的手顿住，看向莱伊；伏特加推了下墨镜，默不作声；铁质楼梯上传出新的急切的脚步声；[苏格兰]的身体向后倒去，翻过天台低矮的围墙，他的胸口血色四溢。
“对叛徒就应该回以制裁。”
清水凉听到莱伊这么说着，在天旋地转中视线越过几个乌漆墨黑的混沌人影落到那个刚刚奔上天台的金发青年身上。他面上神情模糊，唯一的一件白毛衣像一颗坠入天台的星光。
清水凉轻轻叹气——他还是来了。
随后她落入东京湾漆黑的海水中。
……
清水凉躺在快艇甲板上喘气，她抬手拿掉坏了一半的面具，扭头看向负责开船的刀疤先生。“多谢啦，阿龙先生。”
阿龙垂下眼眸，凶恶地说：“不必客气，大姐头，这种活儿我常做。”
清水凉就知道阿龙先生是最靠谱的，无论交代什么都可以放心，而且不会多问，更不会多说。
休息了一会儿，清水凉从甲板上坐起来，将衣服上的水拧出来。冷风吹得她连打了几个喷嚏。阿龙将他的外套脱下扔给清水凉，清水凉说了声谢谢。
清水凉当时给莱伊的那把手枪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把普通的手枪，特殊的是里面装的子弹，那是一颗系统商城出品的【假死弹】。看着唬人，其实就是用来恶作剧的。
那个地点也是清水凉特意挑好的，天台下就是东京湾，“死”了之后沉进去就是没有尸体，死无对证。
不过琴酒这个人一向多疑，如果只是上报死亡却找不到尸体，他可能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清水凉特地在那里等到他出现，由他亲眼见证这场死亡。
多少能让他更容易相信一些。
不然的话，只是救出苏格兰很简单，但如果后续是无穷无尽的追杀那还不如不救。
下面就是这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步。
清水凉在阿龙准备的临时据点见到了真正的苏格兰。阿龙将谈话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清水凉看着苏格兰露出浅浅的笑意，“恭喜你啊，苏格兰哥，我替你安排了一场假死，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组织成员了，以后天高水阔，你可以去过更自由的生活。”
苏格兰有很多想问的，千言万语，最后却只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
“但是，”清水凉神色变得严肃，她一旦冷下脸来就会显得十分生人勿近，苏格兰生怕惹她生气，正襟危坐，一声也不敢再吭，“如果因为你暴露于人前而导致我被怀疑，下次我会真的亲手杀了你——不要试图挑战我，就算整个公安都在帮你，你们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其实就算苏格兰没死的事暴露了，估计也怀疑不到她头上——首当其冲被怀疑的应该是莱伊——但是保险起见，还是例行威胁一下。
“记住，走出这扇门，你逃出组织的事就跟我还有阿龙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了。”
清水凉说完，拉开门重新浸没到夜色里。苏格兰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还有曾站过的地方遗留的浓郁水汽叹了口气。
……又一次被她救了啊。
苏格兰拿起手机，联络上公安那边——对他而言，事情还没有结束。
……
“阿嚏！”第二天早上醒来，清水凉不负所望地感冒了。外面下了大雨，噼里啪啦哗啦哗啦……天空黑得像世界末日，清水凉脑子本就不太清醒，盯着窗外看了会儿，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时间了。
她挣扎着发短信向学校请了病假，然后倒回床上，盖住小被子睡得天昏地暗。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把她扶起来给她倒了水喝，温热的暖流流遍全身叫人舒服了不少，随后额头也贴了块凉毛巾，清水凉睁开朦胧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一片浅金色，但是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这个昏沉的梦似乎格外长，清水凉觉得她好像梦到了现实里的父母，他们对着她冰冷的尸体哭得声嘶力竭，她想要安慰他们一下，张嘴时喉咙却干涩发痛，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又是一股温暖清甜的水落进腹中，她喉咙不再痛了，梦也醒了，梦里模糊的场景像被一块抹布迅速抹了过去，清水凉很快就忘了这场模糊的梦。
视线清晰地落到眼前。
波本正在床边看着她。他半垂着眼，神色说不上开心，似乎也说不上不开心。窗外的雨停了，但天依然阴着，判断不出是什么时候。昏黑的房间似乎让金发青年的身影愈发显得单薄，像是一道狭窄的裂缝挤挤挨挨地缩在沉默的深渊。
清水凉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毛毛躁躁的，额边出了不少汗，她随手扒拉了两下，眨巴着眼睛对波本严肃地说：“波本哥，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
“是吗，梦到了什么？”波本淡淡地说，他抬了下眼皮，好像这就是他能提起的最大的精神。
“我记不清了。”清水凉非常理直气壮，刚刚退了烧的声音微微沙哑，但照样碍不住她一清醒就生机活泛的那股劲儿。
“凭我感觉……大概是中了100亿日元的彩票结果被告知错过了领奖日期，为了公主征讨魔龙回来却发现公主和隔壁的王子殿下结婚了——就是这么悲伤的事。”
“再喝点水吧。”波本将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递给清水凉，后者接过来，吨吨吨灌了几口，“真好喝！多谢款待！”
“说起来，波本哥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我来叫你一起吃饭，你没有回应，我就推门进来了。”
“欸？我没锁门吗？”
“嗯。”
奇怪啊，她怎么记得锁了呢？算了，清水凉看了看门后贴着的[镇宅之宝]，反正有它在不会有事的。
“苏格兰死了。”波本忽然说道。他没有看清水凉，视线落到阴郁的灰暗的窗外。雨后的世界有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如同退潮的海浪温柔地把人类真实的情绪搁浅在这片宁静的海滩。“是莱伊动的手，琴酒也在。我迟了一步，没能亲手……杀了他。”
清水凉抱着水杯静静地听着。
“你昨天给我的位置……是错的吧？为什么要那么做？”波本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这么糟糕”似的。
“嗯，我不想让你掺和这件事，它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复杂……我怕你去了会受伤。波本哥，你在怪我吗？”
波本把视线慢慢挪到清水凉身上。在这么昏暗的房间她的眼睛照旧那么灼亮，尽管长相如同冬雪，那双眼却是唯一的春花。在黑暗里像是一片即将碎在水中的溶溶月光。
[如果有什么危险就告诉我，我一定会赶到你身边，保护你。]
——为什么你没有去？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救下景光的……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实的地点，却偏偏是为了这种理由？
“我没有，我没有怪你。这只是小事而已。”
“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药已经放在桌子上了，你记得吃。”波本站起来，因为实在无法做出开心的表情，他只能尽量将脸隐在暗处。
清水凉忽然叫住了他。
“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出国了，你会去送我吗？”
波本没有回头。
“我的任务可能无法在半个月内完成，大概去不了了。”
“那真遗憾，一切小心。”
波本走出去，大门开合的一瞬短暂泄露天光，屋子里没了那片浅金色似乎变得更暗了。
清水凉跳下床啪地把灯打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呀，这么亮起来看着舒服多了，真是讨厌啊下雨天。”
[对了，系统，你觉得波本刚才在想什么？]
[250号，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人类情感不在本系统问题解答范围。不知道。]
[欸？你意外的没用呢。]
[你知道他在想什么？]
清水凉不知道哪里来了股骄傲在胸腔打转，[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波本果然是个笨蛋。]
[那还真是人以群分，可喜可贺。]
是错觉吗，为什么系统好像越来越会吐槽了？总不能是她这个人太让人充满吐槽欲所以把系统练出来了吧？
肯定不是！
清水凉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大病痊愈餐，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但是她拿出了治愈绝症的势头犒赏自己，因为实在吃不完，只能把表田里道叫来一起吃了。
结果两个人也没能吃完。
清水凉直呼可惜。
“感冒这么快就好了只能吃一顿痊愈餐呢。”
病一好清水凉又有了新的主意，她虔诚地满怀感激地捧出手机再次拨通琴酒的号码——为了知道苏格兰的位置她的号码被大发慈悲地移出了黑名单。
“什么事？”或许是知道清水凉马上就要滚去国外，琴酒最近对清水凉的态度居然算得上温和。
清水凉搓搓手，“是这样的，我听说苏格兰那个可恶的卧底已经被英明神武的大哥带人击杀当场，尸骨无存——没准儿已经被鱼啃干净了。不愧是大哥……”
那边似乎吐了口烟。“说重点。给你一分钟。”
“哦，我觉得我提供卧底的坐标也是功劳一件，我请求出国时每个月给我多批30%的经费。”
“驳回。”
切，就知道这人小气得很。欸？竟然还没掐断电话——
“黑樱桃，你如果再敢把你的卡刷爆，我就让你试试看着自己脑浆爆开的感觉。还有，把你脑子里的垃圾倒干净，出去留学装点稻草回来，把自己稍微伪装得像个正常人。”
了不得，这次琴酒居然一口气跟她说了个67字。
不过讲个笑话，琴酒说让别人伪装得像个正常人，组织里明明属他最不正常！
至于最正常的——那肯定是某不愿留下姓名的清水大人了。

第39章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1
降谷零有个竹马竹马的好友诸伏景光，两人很小的时候因为钓鱼认识了对方，那之后的很多年彼此的生命就像两条扭成一股的绳子一样一并延伸到前方。
两人一个人为了寻找消失的初恋，一个为了调查家人死亡的真相，双双进入警校，共同为了成为优秀的警察而努力。
和其他三位好友不同，两个幼驯染毕业后成为了公安警察，一个进入警察厅，一个进入警视厅。
后来又共同被派往黑衣组织卧底。
卧底的日子是很艰难的，降谷零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永远用理性约束自己的大脑，行事小心翼翼，有些事哪怕让人充满了痛苦也必须狠下心去做。在这样的日子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彼此构成了对方的支柱之一。
换言之，对降谷零来说，诸伏景光是不一样的。
即便降谷零亲眼看着莱伊的子弹打中了诸伏景光的心脏，他在红色的血中向后倒去，朝他投来的那个目光缄默着，最终在长风里消失，即便降谷零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他仍旧很难相信自己永远失去了幼驯染。
但是他是降谷零，是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那个传说中名为zero的组织的一员，他用最短的时间振作了自己，并决心背负着好友的愿望一起走下去，直到亲手将黑衣组织覆灭。
所以降谷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并听到里面传来诸伏景光的声音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阴谋。
这绝对是组织试探他的阴谋。
波本火力全开，混沌邪恶黑得发亮，直到诸伏景光实在无语，吐露出只有两人知道的童年窘事。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我的心理创伤原来严重到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吗？”
诸伏景光：“……”
救命，是谁把他的幼驯染变成了这种脑回路！
等降谷零终于确定这不是阴谋也不是幻觉而是他活生生的幼驯染后，刚才还[我是波本我超凶]的组织成员乖乖巧巧地变成了结巴，“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到的……天台、枪响、血——”
降谷零傻乎乎地比划着——这副样子如果让迷哥风见裕也看到，降谷先生将从此在他心里颜面无存。真是太傻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开始跟他的幼驯染解释。
“我被人救了，只是那个人要求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是ta救了我，所以我被接回公安后受到了严密监控，他们必须确认我不是被组织策反的反间谍，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还从组织的手里毫发无伤地逃脱实在很令人难以置信——现在我仍在监控中，但是已经被允许可以跟你联络。”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降谷零忍了忍，确认自己的声音不可能透出哭腔才小声说：“……笨蛋，你没事就好。”
诸伏景光语气也轻松了些。“公安暂时没办法把我放心地留在日本，而且我也答应了那个人不会暴露于人前令ta受牵连，所以我应该会被派往到海外一段时间。为了你的安全，可能以后也很难再联系你。但是，零，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降谷零垂下眼眸，嘴角浅浅地弯起弧度。
“我知道。”
“一切小心，期待着我们能够重逢的那天早日到来。”
结束通话的降谷零一扫连日的阴霾，他看了看日历才发现自己好像几乎不眠不休地接连工作了好多天——他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失去好友的痛苦。
骤然得知幼驯染还活着的消息，除却欣喜之外更多的是浓郁的疲惫。
他好像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不过在休息之前，降谷零还有两件事要做。
首先是打电话通知墓园取消[诸伏景光]的墓地——这件事降谷零很有求生欲地没向幼驯染透露。
墓园的人很不理解，“先生您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吗？您不喜欢这种形式的话我们可以换一种立衣冠冢的方式。”
降谷零很淡定，“哦不用了，他又活了——我是说他永远活在我心中。”
墓园：“？”
其次是赶到机场送别黑樱桃。诸伏景光联系上降谷零的这天恰好是黑樱桃要离开的日子。
虽然降谷零说了他没有时间，黑樱桃还是在出发前给他发了短短的告别留言。上面说她的飞机起飞时间是19：00，一般起飞前30分钟停止办理登机手续，也就是说她最晚18：30进入候机室。现在是18：00。
要赶到机场至少要30分钟。
降谷零坐进车里，握紧方向盘——决定把这个时间压缩为15分钟。
尽管诸伏景光没有透露救他的人是谁，但是那个时候那种情况下，有能力救下苏格兰的只有黑樱桃，理性上来讲勉强再算上一个莱伊。
然后降谷零首先排除一个莱伊。
只可能是黑樱桃。有能力，还可能愿意救景光的只有她一个人。
降谷零刚认识黑樱桃的时候对她就是普通的厌恶，在这方面降谷零算得上一视同仁，对所有黑衣组织的成员都是同等程度的厌恶，绝不厚此薄彼。当然琴酒算个例外，他起步要稍微高一点。
后来见识到黑樱桃极端天真又极端残忍的一面，降谷零对她是忌惮大于厌恶。那时候他真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做到既天然如阳光又阴暗似深渊，平日相处时她可以用一双那么充满朝气的眼睛温柔地望着你，甚至能让你忘记她的身份，但是转眼间又可以扛起狙击枪面无表情地收割人命。
降谷零甚至一度怀疑过这个人会不会精神分裂。
直到发生了那次多罗碧加公园的事件，那是黑樱桃第一次救苏格兰。降谷零承认他当时想办法坑黑樱桃的时候掘地三尺也不可能在他内心挖到一丝丝的不忍或愧疚，就是一只乌鸦飞到他心里也要叫一声好黑，但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黑樱桃却主动选择了帮助苏格兰时，降谷零真的有些吃惊。
也是那时候起，降谷零发现黑樱桃其实很信任他——不然她不会在他面前说出那么一番被琴酒听到要立刻切腹自尽的话。
降谷零的理性告诉他这是组织成员，她信任你是好事，但你不可以完全相信她。
但是人类之所以为人类，就是因为很难有人能彻底凭着理性行事。何况是在黑衣组织这样的地方，没有在这里生存过的人不会明白来自黑暗里的信任多么弥足珍贵。
和那些阳光下开出的花不同，黑暗里的信任是吸食着鲜血，踩着背叛，伤痕累累地从裂缝中长出的。
即便是降谷零，也没办法再对她彻底狠下心。
要辜负一份信任，远比战胜一个敌人要难得多。
后来降谷零发现，不止是对他，黑樱桃对组织里的全员都有种谜之信任——只有对莱伊，她有种谜之不信任——这不是说黑樱桃不聪明，恰恰相反，只要给她任务，就没有能难倒她的，组织里出了名的任务保障。
但是她眼里的世界似乎有种神奇滤镜，就是她觉得组织里的人都是友善可亲的好同伴。
而降谷零自己，似乎是因为搭档的特殊身份，被她划进了超级好同伴的行列。当然她的好友涉猎范畴也没有局限于组织，似乎不论什么猫猫狗狗，她喜欢了，那就是她的人。
这时候再去看黑樱桃之前的行为似乎就好理解多了。极端天真是因为她眼里的世界真的很单纯，虽然聪明得令人害怕，但出生的时候脑子里怀疑和警惕这根弦似乎忘记一起带出来了。
极端残忍则是因为那些被杀掉的人全都没有被她划入圈子，所以她杀起人来不会有任何负担。好像她大脑里有一个机制，在她杀人前先把这些人踢出了人的行列，这样她杀人就不会有任何愧疚感。
降谷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让黑樱桃长成了这种不能不说有点扭曲的性格，不过他觉得这个女孩子还算不上无可救药，她年纪小，又是从小在组织长大，长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组织覆灭，降谷零打算替她争取一番，黑樱桃富有才华，警察厅的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走这样的苗子，到时候找个心理医生慢慢治疗，虽说自由会受到限制，但起码命可以保住。
然后又出了苏格兰的事。
黑樱桃对降谷零说出[如果有什么危险就告诉我，我一定会赶到你身边，保护你。]这番话时，他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那时候她的眼神真挚澄澈到让降谷零不忍心看第二眼，在坦诚与真心面前，阴谋与算计被衬托得愈发污秽不堪。
如果两人只是普通的身份，站在普通的地点，降谷零一定会对她说“谢谢”，但是支撑着降谷零不断坚持下去的理性与正义封锁了他的喉舌，克制了他的言语，所以那时候的降谷零只是故作无奈地笑了。
“你说什么呢？”
用轻飘飘的话语把这变得像个玩笑。
但是黑樱桃是认真的。虽然降谷零不理解为什么在黑樱桃眼里他这么废物——降谷零尝试过反抗但全部失败了，黑樱桃的滤镜一旦立起来，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打破——正因如此，黑樱桃对他有种谜之保护欲。
出于这种保护欲，她没有告诉降谷零苏格兰的真实地点。
降谷零知道这件事其实怪不到黑樱桃头上，她身为组织成员，没有义务帮助一个暴露了的卧底，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告诉他真实的情报。
可是他没办法再面对黑樱桃，在她面前降谷零没办法隐藏好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在迁怒。
那种愤怒与其说是针对黑樱桃不如说是针对自己的无能。
黑樱桃没有向他发送苏格兰真实的坐标不是苏格兰的死因，没有人比降谷零更清楚这件事，害死了苏格兰的是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庞然大物和其下渺小又无能的自己。
如果他能更聪明，如果他能更快察觉到苏格兰的真实所在，如果他能更强大，如果他能在所有人之前找到苏格兰……
这些如果坍塌下来，把降谷零的心压得荒芜寥落，于是他本能地苛责此时在他身边对他最亲近的人。
好像潜意识要用自己的悲伤化成的利刃把试图靠近他的人都扎个鲜血淋漓。
诸伏景光对降谷零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他的死亡对降谷零来说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也停止了前进。在那之后的黑暗里，他将一个人往前走，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和幼驯染一样，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坠入深渊。
然后什么人都不会记得他。
所以黑樱桃救了诸伏景光就像是把降谷零一部分灵魂从深渊里捞回来了一样。此时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恶事都不重要了，这些所有的一切放到天平上，在这个傍晚都比不上诸伏景光轻飘飘的一句“我还活着，零。”
然后降谷零再回忆一下苏格兰“死”后第二天他是怎么对黑樱桃的？
该死的，那个混蛋在干什么，给我把她供起来啊！这种态度以后有什么资格去见景光！
仔细想想，那时候黑樱桃发着烧他居然没有帮她把被角掖好，还有那杯水，放了那么久都有些凉了吧？
最过分的是，那罐蜂蜜明明差两天就过期了不要图省事给救命恩人喝这种东西！
……这个混蛋，真的很让人火大啊。
降谷零将油门彻底踩下去，速度指针飙到180，正是下班高峰，马路上车辆拥挤，像腿脚不好的老太太似的老态龙钟，降谷零从车与车之间的缝隙挤着飞过去。
正打哈欠的司机揉揉眼睛，从车窗探出头，喃喃自语：“刚才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吗？”
18：10。
车子擦着立交桥的栏杆重新落回马路上，轮胎与地面摩擦出星星点点的火花，降谷零逆行抄近道驶向通往机场的最后一截路。机场的方向远离市中心，车辆变得稀稀拉拉的，没了阻碍，车子的速度进一步提升。
正前方逐渐没入地平线下的夕阳烧着最后的余辉，云彩满布霞光，浮动着一层橘色的光海。
白色的车辆头也不回地朝前方扎去。
18：20，降谷零进入机场大厅。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飞往北海道的XX888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从22号登机口上飞机。再次提醒，XX8888次航班现在……”
“姐姐，快点，爸爸他们出来了！”
“摩西摩西，是是，今晚7点半的航班，马上就能……”
大厅的人们来去匆匆，金发青年踩着周围的嘈杂、慌乱、兴奋、悲伤穿梭在人群里，视线不断逡巡。
值机处没有。
托运处没有。
安检处没有。
已经上飞机了吗？
手机半个小时前就是关机状态了。
降谷零回到机场大厅，窗外的天全黑了，点点星光在黑色的幕布上点缀着。玻璃窗上倒映着降谷零和他身边忙碌人海的影子。
等她回来再道歉、再道谢也是一样的。或者等她安顿好了，再给她打电话……
“下次可要小心了，怎么会这么马虎？”
“抱歉。”
“这次只能改签下一班了。”
“抱歉。”
“……你啊……”
“抱歉。”
降谷零抬头，在玻璃窗里看到他另一位好友正提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和黑樱桃站在一起，后者低着头乖巧地挨训。
“欸？你叔叔也来送你了，小凉。”
萩原研二也看到了降谷零，他勾起唇角，嗓子里压抑不住的笑和额前碎发一起滑落。

第40章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2
清水凉临出国却发现组织里没一个人来送她时心里不能说是不悲伤，只能说是非常悲伤。基安蒂和基尔到国外出任务了，雪莉年纪小，只能走心不能走力，搭档的话不知道在忙什么忙得头发都快褪色了。
至于琴酒……好吧，早就把她再次拉黑了。
清水凉不敢相信，她在组织里待人友好真诚，待工作积极认真，为了组织鞠躬尽瘁，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难道是作恶多端，终于有报应了？
坐计程车的代价太大，因为缺钱而变得扣扣索索的清水凉都准备捏着鼻子找莱伊了，萩原研二从天而降。
清水凉跟萩原研二说过她要出国的事，为此萩原研二还特意叫上松田阵平和她一起吃了送别饭。但是清水凉没跟萩原研二提过她去不了机场的难题。
不跟萩原研二说倒也没什么别的理由，就是清水凉觉得自己好歹堂堂黑衣组织最年轻的干部大人，因为行李太多去不了机场这种事找警察帮忙……不用说出去都颜面无存了！
其实可以找阿龙先生，就怕那场景转眼就变成杀人越货逃逸现场。
萩原研二自愿帮忙，清水凉自然不会想不开拒绝。临出发的时候萩原研二还在奇怪，“你那个远房叔叔怎么没来送你？”
清水凉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认真地解释道：“他最近好像进入更年期了，靠近就会暴躁。”
听了她的话，萩原研二似乎特别开心。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对叔叔还是对更年期感兴趣。
在机场看到了自家更年期的叔叔，清水凉瞳孔剧缩，生怕萩原研二把她嘴瓢的话都抖落出去，于是抢先一步热情似火地打招呼：“哦！安室叔叔你也来了！你看都说了不用送咋还这么热情呢，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清水凉表演之浮夸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偏偏两个男人，一个此时对她有800米厚的滤镜，一个被“安室叔叔”这个称呼笑得胃痛没空理会别的。
三个人奇异的非常和谐。
“你不是七点的飞机吗，怎么现在还在机场大厅？”波本问。
“忘带了点不重要的小东西。”清水凉试图不着痕迹地把这件带过去。
“什么叫不重要的小东西？这家伙可是把护照忘在家里了——你这样在国外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吗？”萩原研二丝毫没给清水凉留面子。
前段时间把半个组织耍了一通的人因为忘带护照错过了飞机——这种离谱的事发生在黑樱桃身上就完全不离谱了呢。波本想。
有萩原研二在，很多话不方便说，波本就挑挑拣拣了些关怀的话扔给清水凉，什么“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没事儿报个平安”……
清水凉从没发现搭档是个这么啰嗦的人。
看在更年期叔叔一副终于走出情感创伤的样子，她憋着一股气忍下来。
结果波本完了又换萩原研二来。
这个警官更可恶，管她吃管她喝，管她好好学习，还管她不能违法飙车……清水凉憋下第二口气。
自己救下来的人再啰嗦也忍了，谁叫他说话的时候样子也好看。
波本第一次看到清水凉在谁面前跟个鹌鹑似的，觉得还挺神奇。甭管她心里在想啥，至少此时表面上真正的像她这个年纪普通的女高中生一般。
真不愧是最会应付女性的萩原。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往安检口走之前清水凉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物盒子递给波本。
“这是什么？”波本好奇地拿着来回瞅了瞅。
“算是给安室……叔叔你的赔礼，抱歉把你的车子弄成了那个样子……你也知道我之前把余额花得差不多了，所以最近刚攒够钱，本来还打算拜托萩原警官帮忙转交的，你能来送我真是太好了。”
“你没有任何需要向我道歉的地方。”波本神色温柔，“这个你自己留着吧。”他把礼物盒推回去。
“不，这个是最适合波……你的，你就收下吧，当成普通的礼物也不错哟~”
清水凉不容拒绝地把礼物盒拍到波本怀里，冲两人摆摆手，走入安检口。
“小凉送了你什么，安、室、叔、叔？”萩原研二故意将称呼一字一字地咬出来。
波本忍下想揍他的冲动，“和萩原警官无关吧？又不是送你的。”
萩原研二摊手，“对，谁让我不是叔叔呢？”
“你……”波本额头冒出一排“井”字，就知道碰到好友没好事。
“你和小凉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萩原研二忽然严肃下来，认真地问。
“……我不能说。”波本没有选择胡乱编一个理由。
“想也知道你大概和景那家伙在做一些很危险的事。”萩原研二拿出一支烟，因为大厅禁烟所以只是咬在嘴里，“我也能感觉到小凉似乎不像她看上去那么简单……不管你在做什么，她又和什么事有关，拜托你保护好她。”
波本点点头，承诺道：“我会的。”
萩原研二笑了，“毕竟她是个单纯又冒失的笨蛋啊，要是没人保护的话，很容易就被骗得只能躲起来哭了。”
波本的神色僵住，头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号，他看着似乎是认真说出这番话的好友。
这家伙……比他的滤镜还要厚啊……
“萩，”两人重逢以来，波本第一次认真地这么叫好友，“有空的话……去医院看看吧——眼科或者脑内科什么的。”
萩原研二：“？”
……
清水凉的留学生活乏善可陈——她本想这么说。前提是没有一位姓坂本的同学想不开也去留学，而且还跟她一个学校，一个学院，一个系，一个班。
这是什么鬼故事吗？
清水凉：“请问坂本同学来留学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在下的研究结果更具有普适性，有必要控制变量，在不同的人种中进行实验。”
这么说了呢。
拜此所赐，清水凉的大学生活又是在“酷儿，酷乐，酷里斯特”中度过的，包括但不限于圣诞节逛街时发现坂本同学在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人体指挥交通，精确到每平方米地控制人口密度；学校的大小姐看上了坂本同学结果被他掰弯了——对，掰弯了；教授的论文进入瓶颈被坂本同学轻易地发现漏洞，然后两人联手连发三篇SSCI……
……坂本同学在各种意义上都超强呢。
虽然因为坂本同学的存在让清水凉的大学生活气氛变得奇怪了起来，不过也正因为有他在，学校生活照旧非常和谐。没有组织的任务，要不是偶尔和搭档朋友们联系，清水凉都快要忘记她这是在柯南的漫画世界了。
四年里清水凉唯一一次回日本是在大二的时候。
清水凉刚成为主线npc不久开始做任务的时候曾收到过一个叫[炸弹狂魔]的任务，也是那个时候她救下了萩原研二。
大二那年，任务面板再次闪出提示，那代表那名炸弹犯再次开始了行动。
假如让组织知道她突然回国又要横生事端，所以清水凉给自己做了一番伪装，用假身份回到了日本。至于学校那边，只要拜托给坂本同学就不会有事。
回到日本那天是个阴天，清水凉从机场坐地铁到米花町站，刚走出车站不远，天上就飘下了小雨。绵绵的阴雨把东京染得暗淡而灰败，细细的雨丝很快沾湿了清水凉柔软的发丝。
她在尽快找个地方避雨还是直接去酒店之间犹疑了一会儿，头上忽然出现一把伞，貌美干练的职业女性从伞下露出姣好面容。
“少年，你没带伞吗？”
……
雨说下就下，佐藤美和子难得有一天能按时下班，今天也可以暂时不用带那个讨厌的松田阵平，她早上没有开车上班，这会儿在尚小的雨幕里加快了步伐，指望着快点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可以把最近几个案子的报告写一写。
就是这个时候，佐藤美和子注意到了站在路边的那个少年。
少年算不上特别高，但也不矮，身材瘦削，几乎挂不住衣服的样子，上身穿着灰色针织毛衣，下身是宽松的黑色长裤，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下着雨，他的银边眼镜上落了一层水雾，黑色的短发也因为受不住水的重量无精打采地趴着。
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发现少年一直在发呆，雨越下越大，他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眼镜湿了看不清路吗？
坚信着“服务市民是警察的职责”的佐藤警官没有再多想，上前几步替少年遮住了雨幕。
“少年，你没带伞吗？”
少年茫然了两秒，朝佐藤美和子看来。因为离得近了，佐藤美和子才注意到少年隐藏在朦胧水雾镜片后的眼睛是一片非常美丽的紫色，像是星空一般。
回过神后，少年轻笑了下，笑容温和又带着丝腼腆。
“嗯，今天刚刚回国，忘记看东京的天气预报了。”
声音也是温柔弱气的少年音，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佐藤美和子把自己的伞塞到他手中，“那用这把吧，我家就在附近，跑回去就可以。”
如果是面对的是其他人佐藤美和子可能还会犹豫下，但这少年面色苍白，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因为淋雨发烧不治而亡就地成佛的病弱感。
作为正义的人民警察，佐藤美和子不能放任不管。
少年下意识抓住佐藤美和子塞来的伞把，转眼间，女性警察已经冲进了雨幕。
流动的五颜六色的伞下，奔跑的高跟鞋不断敲击着水花。
“……谢谢，跑得真快呢……”

第41章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3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3&#183;遇到事情不要慌先发个ins
这个少年就是清水凉。为了不被组织抓到小尾巴，她易容时干脆给自己变了个性别，而且怎么不像她怎么捯饬。
此时望着佐藤美和子远去的背影，她敲了敲系统：[那个是佐藤警官吧？]
她不厌其烦地敲了五六遍，系统才答道：[是她。]
果然……这么温柔漂亮有气质的女性不可能是普通路过的路人，清水凉想，还好她跟着直觉眼疾手快地在佐藤美和子袖子那里黏了窃听器。
不要误会，清水凉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她只是需要及时获得警视厅那边的情报。清水凉判断炸弹犯的行动应该就在这两天，但是她必须知道更确切的第一手消息。
窃听器顽强地坚持了一晚上也没被发现，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清水凉在游乐园的公共长椅上躺尸，耳机里听着佐藤警官从开始上班就在跟松田阵平斗嘴，更确切地说，是松田阵平单方面噎得这位行事作风非常认真的女警说不出话。
清水凉只是听着好像都能感觉到佐藤美和子胸口冒火偏偏又爆不出来的憋闷感。
顺带一提，因为萩原研二没有在爆炸案中身亡，所以这次松田阵平被调到搜查一课纯粹是自己作的——因为他总是不听命令擅自行动才会被调走冷静一下。
所以这位帅哥现在就跟个小炮仗似的见人就炸。
荣登警视厅搜查一课男警官们讨厌的人排行榜第一的高位。而且坐得稳稳当当。
“妈妈，这个人好奇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被年轻妈妈牵着路过清水凉躺的长椅，小男孩儿拉拉妈妈的手，低声说。
没用的，全被听到了。
说是长椅，其实只有一米多长，完全不够清水凉整个人躺下的，她此时缩在长椅一侧，两条腿搭在手部护栏上晃晃悠悠，为了避免有人坐在长椅空余的部位拿屁股对着她，清水凉努力伸长了手臂抓住另一侧手部护栏的铁柱子。
然后听到耳机里松田阵平的暴躁发言就嘿嘿笑两下。
……好像看上去是有点变态的嫌疑。
清水凉默默松开手坐起来，安静地注视着小男孩儿。小男孩儿被她看得往后退了两步，缩到妈妈身后，探着小脑袋和清水凉对视。
是要比赛吗小鬼——我可是不会输的，清水凉想。
少年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银边眼镜后朦胧的紫色瞳仁无意识地散发着一种忧郁却坚定的气质，单薄的身影仿佛摇摇欲坠。
“不可以这样说哦优太。”年轻妈妈摸摸孩子的脑袋，“哥哥是生病了呢。”
然后她往清水凉肚子上放着的贝雷帽里扔了一把零钱。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要坚强啊！”
那是清水凉防止今天再下雨特意带的贝雷帽。
她捏起贝雷帽里的零钱看了看，更加沉默了——啊这……可以顺道做个生意呢。
意想不到的赚钱方式增加了。
清水凉盘腿在长椅上坐好，将贝雷帽捧到面前。跟她的同行比，清水凉显然不够专业，因为她既没有悲伤难过的故事，也没有一技之长可以卖，奇怪的是生意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来光顾的客人女性居多。
是因为女性更富有同情心吗？
11点多的时候，耳机里传来搜查一课的骚动，已经在打瞌睡的清水凉猛然睁开眼，对面前被她稍微吓到的小姐姐抱歉地一笑。
“抱歉，今天要关门了，请您下次惠顾。”
……
“你们还不懂吗？圆桌武士都已经说了，他们会空下72号的座位等着我们过去。要说哪里有72个座位的圆桌，自然只有杯户商场那个日本最大的摩天轮了。”
松田阵平提着工具箱率先走出搜查一课。
四年前的那场爆炸，如果萩去得再稍微早一点点就会被卷进去……那他就会永远失去自己的挚友。
这个可恶的炸弹犯，他一定会亲手抓住，然后扔进监狱！
目暮十三、白鸟任三郎、松田阵平与佐藤美和子几位警察赶到摩天轮时，摩天轮的控制板已经被炸坏不能使用，号码为72的缆车正好移动到平台上。
松田阵平跳上去，制止了要跟上来的佐藤美和子，然后自己将炸弹拆除——
本来该这样的。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的少年感到一阵头大。
“小鬼，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才缆车移动到离地面一米左右的距离，松田阵平正准备关上舱门，这个少年就灵活地越过围栏，扒着缆车的边缘翻了上来。
少年歪了歪脑袋，黑色短碎发随着动作如水波晃动，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个笑。
“请不要叫我小鬼，我今年已经20，不，30——果然还是180岁比较酷，嗯，我已经180岁了，请对我更尊重一些。
我从下面上来的，要问我为什么要上来，因为很有意思的样子~”
少年语气恭敬，说的话却让人很有打他一顿的冲动。
缆车说话的功夫已行至半空，这时候想把少年踹下去也来不及了。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在一旁待着，这可不是玩笑。”
松田阵平收敛起平日惯来嬉笑的模样，黑色的瞳仁专注地盯着座椅下方发现的炸弹。
少年眨眨眼，安静地缩在另一侧的座椅上，目光向缆车的玻璃外投去。
松田阵平的手机铃声响起，男人拆着弹接通电话，里面传来目暮警官破口大骂的声音。
“刚才跟上去的那个少年是怎么回事！松田君你认识他吗！”
松田阵平朝身后的少年瞥去一眼，少年扒着窗台回头，嘴角噙着腼腆的笑容，苍白的脸颊晕开浅浅一层红晕。
这时候腼腆给谁看啊？
“不认识。不过别担心，这种炸弹……”松田阵平的话说到一半，便是一阵剧烈的震动，行到高处的缆车颤巍巍地停下，炸弹的水银汞柱被启动了。
留给松田阵平的时间只剩下5分钟。
电话里的声音又变成佐藤美和子担心的话语。
“松田警官，你还好吗？”
“这位警官真是勇气可嘉，我实在不得不赞美你的这份勇气……我会暗示你，另一个比这更大的烟花在哪里，爆炸前3秒钟你就会看到我的提示，先预祝你的成功。”
松田阵平缓缓念出液晶屏幕上的几句话……看来是不会好了。
他和佐藤美和子说话时，注意到那个少年一直在看着窗外，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那过于苍白的脸色总叫人担心他会不会下一秒昏过去。
“小鬼，你害怕吗？”
挂断电话，松田阵平咬住一支烟，蓬乱的卷发被他随手揉得更乱，“害怕的话也没关系……对不起，要让你陪我一起死了——说起来，刚才开始你一直在看什么？”
“没什么，”少年用无名指推了下眼镜，“我在观察发生特殊事件时选择围观和远离的人数对比。”
松田阵平笑了下，“观察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的一个朋友是人类行为学研究专家，如果我把这个记录下来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会高兴的。”
松田阵平听到少年这番话，忽然非常悲伤……假如少年死在这里的话，这份记录恐怕将永远无法再送达朋友身边。
朋友啊……
“你不要停下来。”
“什么？”
“我说拆弹……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你可以拆到剩最后一步，反正只要保证液晶屏还能运作不就行了？”
虽然看上去很镇定，说到底还是害怕的吧？
松田阵平听从了少年的建议——只是给他一个安慰。
“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呢？我叫松田阵平，如你所见，是个警察。”松田阵平的烟点燃了，他无视了禁烟标志，说话时袅袅的白烟从脑袋顶上烟囱似的探出脑袋。
“索希利&#183;佐穆。”少年一本正经地说。
“索希利&#183;佐穆？你是外国人？”
“算是吧，混血。”
“……”
松田阵平仔细审视了下少年的长相，除了过白的肤色看不出混血的感觉……不，仔细看看他似乎眉眼间是要比一般日本人更深邃些。
少年又一次腼腆地笑了，“你直接叫我希希就可以哦，这是我的昵称。”
松田阵平：“……”
还挺不跟人客气，而且这个昵称也太少女风了！
“索希。”这是松田阵平最后的挣扎。
拆弹步骤停在了最后一步，此时距离爆炸还有一分半。索希利把他的银边眼镜取下来递给松田阵平，松田阵平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干什么？”
“麻烦戴一下。”
平时绝不可能这么听话的松田阵平此时无条件满足了索希利的遗愿，他把银边眼镜推上去，然后少年苍白的面颊上似乎浮起了一层潮红。
虽然他没说话，但松田阵平好像从他纯紫色的眼睛里看到三个大字——你、好、帅！
接下来，索希利拿起手机喀喀喀开始疯狂拍照，为了寻找最好的角度，一下跳到椅子上，一下趴到地上，还让松田阵平配合地做出一些羞耻的表情，最后是一张两人的自拍合照。
松田阵平真希望他的遗照不要使用少年的珍藏。
这对于碳基生物来说还是太早了。
“……你拍这些做什么？”
“发ins。”少年舔舔嘴唇，抬眸看了下松田阵平一脸的菜色，“安心吧，设置了仅自己可见的——这是我们友情的证明，不能被其他人亵渎！”
松田阵平无奈地捂了下脸，拜索希利所赐，该有的面对死亡的难过完全无法凝聚起来。
“有下辈子的话，收一下你的好奇心吧。”他最后叹道。
……
“佐藤！不能去——！”目暮十三紧紧地抓住佐藤美和子的肩膀，“只剩一分钟了，来不及了！”
“但是……但是，松田警官……还有那孩子，我昨天还见过那孩子，我还送给他一把雨伞……他们都还在上面啊！”
目暮十三摇摇头。他不能再让佐藤出事。
围观的人群被紧急疏散，72号缆车仍安静地停在空中。
30秒。
20秒。
10秒。
3秒。
0。
什么都没有发生，缆车上一片安静，没有爆炸，也没有如同烟花般的火光。
泪花仍闪在佐藤美和子的眼中。
“这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厉声质问索希利。少年在爆炸前的最后两秒剪断了那根线——手速之快非打游戏多年不能有。液晶屏随之黑了，松田阵平只看到[]三个字母。只是这样还不足以推断出下一个地点究竟在哪里。
索希利挠挠头，很惭愧地低下头去，“抱歉，我果然还是不想死……”
少年说着咳嗽了两声，单薄的身体好像马上要不堪重负地被折断了。
松田阵平忽然回过神。
……他这是在做什么呢！少年还只是个孩子，他没有任何义务要为了其他人的生命无私地奉献自己。他有什么资格拿警察的标准去要求一个无辜被牵连进来的孩子？
“对不起，是我对你太苛刻了。”
索希利愣了下，抬头看着松田阵平，又露出那种略带腼腆的笑。
“松田警官果然是个好人……我就知道是值得的。”
什么是值得的？
“顺便说一句，松田警官编辑的那条ps的短信我刚刚替你按了发送。不用谢哟~”

第42章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4
如果在生理性死亡和社会性死亡中必须要选一个的话，或许有不少人会宁可选择生理性死亡吧？
至少松田阵平是这样的。
假如杀人不犯法的话，索希利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个短信是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才想要发的，现在他既然能活下来就根本没必要发了！
可是松田阵平是个好人，所以他允许索希利活着下了摩天轮的缆车。至于松田阵平有没有想揍他一顿的冲动——据松田警官的领带发来的前方报道，他的主人多少是有一点这样的想法，但是索希利看上去实在太弱了，恐怕一拳下去和杀人没什么区别，身为警察的良知让松田警官悬崖勒马。
由此可见松田阵平真的是个好人。
“松田警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松田阵平从摩天轮上下来后，佐藤美和子直接望着他就哭了。松田阵平被这一下弄得不知所措，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笨拙地先安慰佐藤美和子。
清水凉幽幽地站在松田阵平身后，发出魔鬼的低语：“耳朵……红了呢。”
松田阵平刚才耳朵红没红不知道，反正现在是真的爆红，随后男人阴恻恻地把脸扭向清水凉，就算是扭曲的笑容也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帅气，甚至连骂人的声音都极具磁性。“小子，想挨打吗？”
清水凉顿了顿，忽然摸出手机，打开录音：“我没听清，你再重新说一遍？”
松田阵平：“……”
过失杀人要判几年刑？
“噗——”在一旁看两人斗嘴的佐藤美和子忽然笑出来。松田阵平看了她一眼，对清水凉哼了声。
疏散完群众的目暮警官和白鸟警官也走了过来，目暮警官劈头盖脸先是对清水凉的一通骂。
“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吗！差一点炸弹就会爆炸，你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你的父母呢，为什么会放任你胡闹！你上去前有考虑过后果吗！！”
目暮警官怒极的大嗓门才是差点把清水凉从这个美丽的世界送走。
但清水凉是谁，她可是能扛过[琴酒の愤怒]的女人，目暮警官话音一落，狡辩的话已经在她肚子里炒熟了，装盘端出来。
病气文弱的少年推了下眼镜，紫色的瞳孔里好似藏着一片烟海翻滚的星空。
“这个……我有猜到上面放着炸弹，也有在上去前认真地评估过危险性，但是我认为在可以处理的范围内，后果也是我可以承受的。至于父母为什么会放任我胡闹——很简单，因为我没有父母。嗯……严格来说我是有母亲的，只是我存在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清水凉觉得她这番话真是有理有据，完全在按照她给马甲量身定制的人设——理性强大靠谱真男人——走。
虽然解释的时候很多事不便明说，但清水凉也给出了足够的暗示。
在可以处理的范围内，后果也是可以承受的——甭管炸弹犯到底要干嘛，她靠个人能力处理不了，靠外挂还不行吗！我清水大人是无敌的！
我没有父母——npc不需要父母。
严格来说我是有母亲的，只是我存在的时候她就不在了——勉强说的话鹿人袈这个马甲的母亲应该是清水凉，鹿人袈存在的时候清水凉就不存在了。没毛病。
不过在场的几位警官显然往另一个方向理解了。
知道有炸弹还上去，在可以处理的范围内，后果也是我可以承受的——不要命。
我没有父母——孤儿。
严格来说我是有母亲的，只是我存在的时候她就不在了——母亲生他时难产死了。
再一看少年苍白的面容，瘦削的身材，一切都有了解释。他一定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弱体质，能活到现在不容易，而且父母双亡，连个能照顾他的人都没有，也没有人关心爱护，所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哪怕死掉也无所谓。
松田阵平想到的更多，他看到过别人没看到过的场景。
在死亡倒计时的炸弹旁，少年望着窗外，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公园的人潮涌动，心里惦念着爱做研究的朋友；鲜红的液晶屏露出的红光下，少年拿着手机自拍做鬼脸，在最后的时刻剪断那根死亡的电线。
他其实还是想活着的吧。
松田阵平心里愈发愧疚，即便陷入淤泥沼泽也想挣扎求生的少年，他竟然差一点推着他一起走入死亡。这绝不是警察该做的。
虽然没能完全看到提示，但一定有方法可以找到另一个炸弹的所在！
他朝索希利的后脑勺拍了下。“既然知道上面有炸弹就不要上去，性命是很珍贵的，以后不要随便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知道吗？”
“什么知道吗！还有你啊！”目暮警官听了这话，立马从怎么安慰少年的思绪中抽出来，对松田阵平也是一顿骂。“都说了让你不要不听命令行事！你还想再被调走吗！！这次事件结束给我写检讨！！”
听松田阵平挨骂真的很快乐，清水凉和佐藤美和子、白鸟任三郎一起在旁边愉快吃瓜——其实只有她自己。等目暮警官骂够了，他环视一圈下属，“现在还有一个炸弹没有发现，为了民众的安全，赌上我们的荣誉，必须要尽快找到下个地点！”
“是！目暮警官！”
“那个，”清水凉默默举手，灰毛衣宽大的袖子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手腕，“其实我知道下个地点在哪里……”
三双眼睛齐齐迎上她。
清水凉清清嗓子，还不忘顺带踩一捧一地再立一次[理性强大靠谱真男人]人设，“当然，我和某位警官不同，虽然屏幕上只出现了三个字母，我依然凭着我聪明的大脑……”
“松田！”
一道人影忽然晃过清水凉的眼前，掐断了她的自吹自擂，带起的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又轻乎乎落下。来人谁都没看，奔着松田阵平就揍了下去。仔细听还在边揍边骂，松田阵平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就乖乖地挨揍了。
几位警官和清水凉被这阵势吓得连连后退，反应过来后，白鸟警官和佐藤警官赶忙上去拉架。
别人可能不认识来的这个人是谁，但清水凉认识得不能再认识。
……可怕的萩原警官，重出江湖。
清水凉小心地把身体往宽大的灰毛衣里缩了缩。
……
炸弹犯A君，因为他的同伴在被警察追捕时因车祸身亡，所以他心怀怨恨，决心向警察复仇。
摩天轮的炸弹关系着下一个炸弹的地点，如果警察为了自己活命而拆除炸弹的话取而代之的将是更多的人命。
虽然最后摩天轮上的炸弹似乎是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拆除的，但是炸弹犯A君决定仍按原计划展开复仇。反正在民众看来依然是那个警察贪生怕死。
为了自己活命而放弃民众的性命……这样的话题一定很有趣吧？
A君很有仪式感地找好最佳的观望点——一处人来人往的天桥，然后拿出望远镜看向下一个烟花的地点。
“要怪就怪警察吧……”
他奸笑着按下起爆按钮。
什么都没有发生，望远镜里还是岁月静好。
“发生了什么！”
他反复地按压起爆按钮，表情愈发显得疯狂。A君没有注意到，刚才还人来人往的天桥，这会儿已经一个行人也没有了。
“你在想为什么炸弹到没有爆炸吗？”A君抬起头，眼前出现一个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他一只手肘懒懒地撑着天桥的围栏，嘴边似乎还含着笑。“因为已经被拆除了哦，你藏在米花中央医院后备处的五个炸弹。”
“没料到吗，你看上去很吃惊呢。”
“那封传真上所说的圆桌武士的项上人头指的是中世纪骑士们都会佩戴的有十字图案的头盔，也就是医院的地图符号。但是东京的医院太多了，只有这个信息完全不够。然后摩天轮上的炸弹液晶屏上曾显示出[]三个字母……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证据，一个少年坚持认为那个提示的全部应该是[ Doyle]。柯南&#183;道尔，他笔下最著名的人物福尔摩斯住的地方名叫贝克街，BAKER——谐音为beika，米花，把范围限定为米花的话，医院就少得多了。”
清水凉之所以能猜中这个暗号还是因为她是外来人，对漫画世界本土居民来说，米花町就是东京普普通通一个小地方……但是清水凉可是知道将来会有各中惊天大案在这里发生，所以她一开始心理预设的地方就是在米花。三个字母更是让她瞬间联想到柯南。
也就是毛利兰现在还小，不然哪儿还用猜谜。毛利兰在哪儿，炸弹就会跟着去哪儿，老倒霉女主了。
就算暗号太复杂，清水凉也可以靠系统，道具那么多，总有一两个能派上用场的……除非点数不够她挥霍。
不过松田阵平不知道清水凉的心里的想法，在他看来鹿人袈这么快就猜出了暗号，思维不可谓不敏捷——是个挺有可塑性的少年。
就连目暮警官也生了爱才之心。
然后转眼警官们就发现索希利不见了，只有佐藤美和子的车上放着一把伞，还有一张小纸条——
谢谢姐姐借我的伞，松田警官还活着，姐姐不用伤心了。
ps：我也很喜欢姐姐哦~
松田警官认为ps很没有必要。
越来越多的警察围拢在天桥上，松田阵平向前走了一步，仿佛有某中无形的力量伴着他轻轻慢慢的脚步将笑容从他脸上抹除了，漆黑的墨镜上倒映着炸弹犯惊恐的脸。
“等等……”
松田阵平一拳挥了上去，将试图逃跑的炸弹犯的眼镜从鼻梁上打落，人也摔在地上，清脆的玻璃裂开声淹没在汽车鸣笛中。
“这一拳是为了我差点被你害死的好友！”
“松田警官！”佐藤美和子赶紧上前抓住松田阵平的胳膊，“冷静！”
“这位小姐姐说得对，不要冲动，松田。”萩原研二也像模像样地上来劝阻松田阵平，他是在场唯一一个不是搜查一课的警察，可他全然像是在自家串门似的，跟谁都不客气。于是弄得谁都不敢跟他不客气。
至于劝架时萩原研二不小心在某位地上的嫌犯手上踩了一脚，把人踩肿了这中事，“欸？抱歉抱歉！我只顾着拉住他了，没看到你，你还好吗？”
萩原研二说着，又碾了两下。
“一直躺在地上太危险了，下次不要这样了。”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
不愧是那个松田的朋友，有够不要脸的。
率先回神的目暮十三掩唇咳了下，决定装作没看见——他对这个差点害他失去下属的犯人也完全没有好感。“既然如此，我们这就把他……”
“小心！”
松田阵平突然神色一变，将刚刚起身的炸弹犯再次扑倒，与此同时，一颗子弹擦过松田阵平的上臂边缘，飞起一道细细的红色血线。

第43章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5
真的假的？
清水凉认真地跟系统探讨：[他是笨蛋吗？]
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一个人渣啊！
清水凉不信这个邪，她重新架好狙击枪——警察们严严实实地围着炸弹犯撤离，萩原研二指挥着几个警察往她的这个方向过来。
……暴露了呢。
不愧是萩原警官，她只开了一枪就暴露了自己的方位。
清水凉快速收好狙击枪，将贝雷帽扣在头上，蹦蹦跳跳下了楼。
清水凉没办法理解这群警察的脑回路，那种活得花样百出，死得磨磨蹭蹭的家伙干嘛还要保护他？日本本就很难判处死刑，再加上这回有她在这个炸弹犯一个人也没能害死，这么把他带走抓回去能有什么用。
过个十几二十年让他继续去广场蹦迪？
[炸弹狂魔]的任务点数在炸弹犯被抓住时就结算了，清水凉气呼呼地把这10点加在【变声】上。
她在回学校还是继续搞事之间象征性痛苦了下，愉快地选择继续搞事。
清水凉先给坂本同学发回去一封Email，拜托他继续帮她做好伪装，同时附上附件——《关于灾害发生时人群聚集性行为心理原因的有关探讨》。
然后她撸起袖子，拿起键盘就开冲。
先是在各大论坛网站发帖子声泪俱下地控诉这个炸弹犯如何害得她家破人亡，然后换号用路过蚂蚁的角度证明她说的是真的，紧跟着用另一个受害者的口吻将热度进一步往上推。
将吃瓜群众的好奇心和同情心都吊起来后来一记重锤，将炸弹犯是如何威胁人民警察的事添油加醋地再开一帖讲出来，因为这件事是真的，而且有充足的证据佐证，这么一来好像之前的那些事也变成真的了一般。
最后清水凉设好程序，每五分钟机器人顶帖，强推热度，甚至黑进一些报刊的网页把她依葫芦画瓢的新闻报道放到头版。
于是仿佛一夕之间，炸弹犯的事就成了每位日本市民必须关注的切身事件。
大家人人自危，似乎都觉得这个炸弹犯得不到惩罚下一个受害的就是自己。
幕后黑手去超市买薯片时听着店员们有关炸弹犯要怎么判才合适的讨论，邪魅一笑——大人们，想不到吧，时代变了，现在是水军纪年！你们以为的自己的判断其实是我的判断！
“客人，您本次消费12000日元~”
“哦。”
可恶，又没钱了！
……
警视厅搜查一课最近忙疯了，网络上忽然雪花式出现的有关炸弹犯的帖子将搜查一课送上了风口浪尖，虽然大部分言辞都是倾向于警视厅的，并且在为警察鸣不平，但是警视厅的人依旧非常紧张。
因为这样大规模的异常明显背后有推手，网络犯罪对策课的人轮流加班，却总是被那个滑不溜手的家伙戏弄般逃走。
那家伙把媒体当成了自家后院一样肆无忌惮，凡叫的出名字的媒体都被他攻击了一番，甚至东京电视台都被他黑进去，停播动漫，插放了炸弹犯的文字新闻。
不知道的还以为终于世界末日了。
搜查一课涉及到爆炸案的几个人每天被轮流轰炸，连萩原研二都没能幸免于难。
警视厅的高层非常重视这件事，因为这已然算是非常严重的危害公共安全事件，一把不受控制的刀是很可怕的，你永远不知道它见血封喉的利刃究竟什么时候会朝向自己。
即便这个幕后黑手现在看上去像是向着警视厅的，但只有真正把他握在手里，高层才能安心。
警视厅对搜查一课口中那位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少年进行了重点调查，然而户籍系统中压根找不到一个叫索希利&#183;佐穆的少年。那很明显只是少年的化名。偏偏没有证据，警视厅也无法明目张胆地搜捕他。
在民众日渐高涨的呼声里，炸弹犯案开庭的日子一提再提，迫于舆论的压力法庭对犯人做了偏重的处罚，由此才慢慢压下事情的热度。
那个幕后黑手也歇了手，逐渐销声匿迹。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这场轰动了整个日本的事件，揪出其幕后黑手的任务最终落到了公安头上。
因为搭档去留学，降谷零恢复了在组织里独来独往的状态，闲下来的时候他会刷一刷搭档的ins，看看她分享的校园生活，给她点个赞，留两句评论。
和黑樱桃平日给人的感觉不同，她的ins只通过了降谷零一个粉丝。所以降谷零有时候会觉得如果他不给每一条ins都点赞留言的话，那个热热闹闹的清水凉会看上去非常寂寞。
清水凉也会耐心地回复他每一条留言。虽然很多时候她回的是驴唇不对马嘴的——我又没钱了，波本哥。
降谷零知道清水凉的卡被设了限制……但怎么说也应该不至于不够用。不过她这个人一向花钱大手大脚的，有今天不管明天，似乎不管多少钱都不够用。
幸好降谷零手握公安组织两份工资，平时为了情报还时常兼职，一点零花钱多少是给得起的。
好像清水凉差不多有两个多月没再要零花钱了……她终于长大了，知道赚钱不易了？
不，这种好事做梦都不敢想。肯定是死要面子撑着呢。
这起网络黑手事件落到降谷零头上时，他刚刚完成一份黑衣组织那边的工作。苏格兰离开后，降谷零在组织里的行动愈发小心翼翼，也愈发艰难。
因为苏格兰卧底身份的确认，琴酒对他很是怀疑了一阵，最后还是不了了之。降谷零觉得能这么轻易洗脱嫌疑，可能有很大部分是沾了清水凉的光。
组织对黑樱桃的信任基础深厚得多，只是一点小小的怀疑不可能动摇她的地位。
这么说的话，她还真是远在海外，也在保护着他。
这个炸弹犯的事件，降谷零也有全程追踪，因为毕竟他的两名好友都是当事人，而且一个两个的，都是踩着爆炸的边缘逃出来的。
对这个炸弹犯的死活，降谷零不能更不关心，但是身为公安警察，将幕后黑手调查清楚，是他的责任。
因为听说萩原研二曾和身为最大嫌疑者的那个少年有过接触，降谷零约了萩原研二，去找他了解情况。
“索希利啊——”两人坐在酒吧最里面的双人桌那里，萩原研二托着下巴，声音懒散，“其实我和他接触不多，只能算是一面之缘，凭我的印象，那个少年很聪明，但很瘦弱，面色苍白，似乎生着病的样子。”
“听松田说，他是个孤儿，身体不好可能是出生时先天不足，做事有点不要命的感觉。虽然那少年现在成了嫌疑人，但是这些情况据松田判断应该不是撒谎。不过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只想听这些吧？”
萩原研二叫了杯苏格兰威士忌，玻璃杯里的酒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萩原研二继续说道：“你知道四年前我死里逃生的那场爆炸吗？”
降谷零凭着对好友的了解，知道他此时提起这件事绝不是无的放矢，于是微微皱起眉头，“那场爆炸有什么问题吗？”
“那场爆炸在现场曾检测出燃烧弹的痕迹——”
“你是说……”
“没错，我和松田很早之前就怀疑那场爆炸可能并非是用起爆器引爆的，这次对炸弹犯的审讯证实了这一点，他根本就不知道当时那个炸弹怎么会提前引爆，他还以为是炸弹的质量问题。也就是说，当时引爆炸弹的另有其人。”
“难道还有一个第三方想对警察复仇？”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都知道，要想用燃烧弹远距离引爆炸药最好的选择只有狙击枪，巧合的是，我们逮捕炸弹犯的时候，也有一个狙击手想要射杀炸弹犯。虽然两件事相隔了四年，但我不认为二者之间没有关系。”
降谷零沉吟道：“你们怀疑这两次动手的是同一人？”
萩原研二点点头：“嗯，而且那个时候，知道我们会在那里埋伏炸弹犯的除了警视厅的人，就只有一个——”
降谷零接道：“那个消失的少年。”
“虽然这么说安室叔叔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奇怪，”降谷零瞪了萩原研二一眼，后者就像没看到似的自如地抿了口酒，“松田和我都相信那个少年没有恶意，他确实很聪明，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才华，但是无论是四年前，还是之前，他只是想要救人——嘛，虽然想杀人也是真的。”
降谷零总觉得这种描述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但是我们不能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单单是他能弄到狙击枪和燃烧弹这两点就足够引起重视。关于那个少年，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假如不是确认组织没有和这样的少年有过接触，降谷零都要怀疑这少年的军火是从组织这里买的了……不，说不准黑樱桃会很乐意卖给少年这些东西。
感觉这两个人会很合得来的样子。
“没有了，我说了这么多，你能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把他找出来吗？”
“抱歉。”降谷零冷酷无情地起身，“这和萩原警官无关。”
萩原研二摊摊手，笑着看降谷零离开。
警视厅之前对少年的调查也不是全无所获，至少他们确认了几个一定属于少年的账号。
想从账号调查少年所处位置的尝试已经被证实不可能，降谷零决定另辟蹊径，让少年主动跳出来。
萩原说少年在说明他的推理成果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和某位警官不同，虽然屏幕上只出现了三个字母，我依然凭着我聪明的大脑……]
降谷零据此推断少年应该是个很骄傲自信的孩子，于是他让公安的人在他几个不同的账号上分别下了战书，约定进行黑客的较量。战书的语言极具挑衅性，少年那样的性格应该会很容上钩。
而实际上的清水凉打开电脑——好长的留言，懒得看。关掉。

第44章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6
万万没想到公安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卡了壳，发出去的战书石沉大海，一星半点儿的回复也没收到。
不过公安在等待回复时也没有闲着，他们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日夜颠倒加班加点地把少年几个账号近期来出没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在万千重复发送的顶帖消息中终于在某个网站某条通知评论区的第1082层发现了少年某个小号随手发送的一条评论[想去！]。
那是一本轻小说的新书发售会。
炸弹犯的事情解决后，清水凉本已订好了回学校的机票，但是她超喜欢的一本轻小说最近要举办发售会，前100名购买者还能拿到作者亲笔寄语版。
清水凉可耻地心动了。
仔细想想回学校的事也没那么着急对不对？
于是清水凉装上自己爱吃的小零食，背上小挎包，灰色连帽衫的帽子往头上一扣，顶着索希利苍白病弱的小脸就出发了。
到了地方，一推银边眼镜——好家伙，来的人真不少。
新书发售会选定的地点在米花商场的一楼，时间是下午6点到9点。清水凉到的时候是6点15分。
一楼中央的区域被阻隔带单独拉出了一部分，里面是发售会现场，要进去必须要通过阻隔带空出的一个小门。小门门口站着两个工作人员。一男一女。
因为那位男性的眉毛长得很出其不意，清水凉不由得多盯着看了会儿。
“先生，想进去的话请先在这边登记一下。”
清水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这么盯着人看挺失礼的赶忙把眼神收回，落到登记表上。
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啊——清水凉想着，拿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索希利&#183;佐穆，入场时间18：18。
出其不意眉毛君收回登记表，看了她一眼，随手递给她一个小兔子玩偶的钥匙扣。
“恭喜您，您刚好是第77位幸运顾客，这是送您的礼品。”
“哦，谢谢。”清水凉接过钥匙扣随手挂到小挎包上走进发售会。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呢？
新书发售的桌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清水凉在队伍末端站好，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包pocky边吃边等。
然后清水凉吃着吃着忽然发现排在她前面的小男孩儿有点眼熟。
小男孩儿也注意到了清水凉，拽拽身旁年轻女性的袖子，“妈妈，是那天椅子上生病的大哥哥！”
“啊咧，真的——”
牙白，清水凉下意识盖住小挎包——他们不会把那天投出来的钱收回去吧？
已经迟了，全被她换成薯片可乐和pocky了。
“你也喜欢这本书吗？”妈妈微笑着问，笑容非常温柔。
清水凉犹豫着用少年音轻轻“嗯”了声。
“这本书的主人公非常开朗阳光，优太也最喜欢了，是不是？”
小男孩儿仰起笑脸点点头：“是爸爸推荐给优太的！”
“爸爸？他也来了吗？”紫色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爸爸不想排队，所以没有进来。他去给自己买新衣服了。”优太似乎对父亲的这种行为有些许不满，小脸河豚似的鼓着。妈妈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又和清水凉说了两句话。
队伍又往前走后，两人打住了话头。
爸爸……新衣服——清水凉忽然像被闪电打了一下，出现了那种柯南般的玄幻状态。
是那天和波本一起来米花商场买衣服的时候！眉毛君曾经从波本旁边的试衣间走出来过。
难道那家伙其实是米花商场的工作人员？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清水凉记得那家男装店主打的是高级男装，一般来说商场的普通工作人员会去那种店里消费吗？
当时他身边也没有男朋友女朋友的样子，排除是为了面子。
这么说的话，他一定是，一定是……算了，想不出来。好麻烦，没准儿只是作者图省事复制粘贴了两个路人呢。
就她还跟个笨蛋一样想来想去。
清水凉真的只想安安静静地拿到新书，然后就打飞的离开日本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但是往往越不希望出事的时候事情越容易像赶死的沙丁鱼一样往外冒。
新书发售会出现了劫匪。
清水凉拉了拉连帽衫的帽檐，瞳孔里有种抑制不住的茫然。
不管怎么说……在小说发售会上抢劫的劫匪脑子多少都有点大病吧？要抢劫就去银行啊，再不济也可以去超市……来发售会上抢什么？
把书抢走自己卖吗？
不要吧，都劫匪了还要干中间商赚差价这种事不觉得给同行丢脸吗？
清水凉一边腹诽，一边将优太和妈妈挡在身后。少年身形瘦削，仿佛风大一点都受不住，站在那里却让人很安心。
清水凉评估了下劫匪的水平。
明面上是两个人，一人持枪，一人持刀。暗处有一个人混在顾客中，自以为不显眼地跟那两人眉目传情。
要拿下三人很简单，但是要考虑到他们会劫持人质的风险……等等，话说这应该是警察考虑的事吧，为什么她一个普普通通黑道组织干部总是要碰到这种状况！
虽然出现了劫匪，现场的秩序依然很稳定。大家都很熟练地配合劫匪的要求，还有人看清水凉呆站在那里安慰她。
“你别怕，他们抢完就走了，是很常见的事。你刚搬来米花町吗？”
少年抬起头，宽大的帽檐下黑色碎发拂过眉梢，银边眼镜后的紫色虹膜会呼吸一般。他略显艰难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东京的犯罪率……一向是有点高的。”
未来可能还会井喷式爆发——真可怜啊，米花町居民。
清水凉看了眼被她挡在身后的妈妈和优太，怜悯地说：“可以的话，请尽快搬出东京吧。”
妈妈;优太：“？”
两个劫匪分工非常明确，一个负责看守人质，一个要挟工作人员把钱装到他带来的箱子里。
商场里人流量大，可能已经有外围的人报警了，所以两个劫匪的动作非常迅速。
如果两个劫匪只求财的话，清水凉不打算动手。不然后续又是一堆麻烦。她安静地像个普通人质似的缩在角落，瘦弱的少年一点也不惹人注目。
但是劫匪们显然没有体会清水凉只想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良苦用心，明明已经装好钱了，那两人离开时被一个小女孩儿不小心绊了下，霎时便翻了脸。
那个持枪的劫匪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就抵上了小女孩儿稚嫩的额头。
小女孩儿茫然地抬头看着他，身后的妈妈将她抱进怀里哭着向劫匪求饶。
劫匪歪了下脑袋，嘶哑的声音满是不耐：“真吵！”
……到了这种地步，不动手显然是不可能了。
清水凉捏紧拳头，翻身跳了出去。在她的余光里，有几个男人比她更快，方才像她一样平平无奇的路人甲乙丙简直像是得到了命令的机器人似的，称得上训练有素般配合着将两人眨眼间拿下。
里面就有那位眉毛君。
清水凉的视线扫过眉毛君耳朵上佩戴的蓝牙耳机，见他神色忽然一凛，朝清水凉身后的方向扑来。
隐在暗处的第三劫匪袖子里露出一把匕首，他看了看刚好出现在他身前的瘦弱少年，手臂一捞便想劫持他。
那少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弯腰，手肘向后在他腹部重重一击。劫匪顿觉胃部翻涌，眼前天旋地转，随后便失去了意志。
清水凉击昏了最后一个劫匪后，像是没站好踉跄了下，眉毛君下意识扶了她一把。
少年抬起头，连帽衫从脑袋上滑落，完全暴露出的苍白美丽的脸颊上轻轻缓缓漾开笑容。
“谢谢。”
清水凉手腕一扭，就从眉毛君的手下将手臂抽回来。因为劫匪被抓，方才还安安静静的人质们此时才敢慌乱地站起来往外跑。
清水凉重新戴上帽子混在人群里，很快从眉毛君的视线中消失了。眉毛君懊恼地按住蓝牙耳机低低说了声什么。
……
风见裕也和同事们将劫匪交给赶来的搜查一课警察后相继离开了商场。在米花商场后的一条窄巷里风见裕也见到了等在那里的降谷零。
当时已经快八点了，夜幕笼罩下只有街灯幽黄的一豆光浅浅地浮在黑暗里。
降谷零从路灯后露出身形，他好像站在那里有段时间了，动作时仿佛搅动了灯光下轻轻漂浮的尘埃，在黑暗里捧出一片细微的浅金色光芒。
面对这位比他还要年轻的上司，风见裕也习惯性地绷紧身体。
“降谷先生……”
降谷零抬起眼眸，紫灰色的瞳孔凌厉地盯住了风见裕也，让他霎时忘了要说什么。降谷零单手掐住他的手腕，从袖口捏出一个小小的窃听器。
“……降谷先生？”
窃听器里只传出了这一个有用信息就变成了一段电流呲啦声，清水凉取下耳机，咬了口pocky。
看来她猜得不错，那个眉毛君背后果然有别人。而且根据那几个男人在抢劫现场的身手判断是红方的可能性很大。
这些人今晚聚集在米花商场是要干什么呢？
这个叫降谷先生的人莫名叫人有些在意。没有任务就懒得给自己找事的清水凉难得有了些兴致。
她咬着pocky从小挎包里掏出手机，得意地笑了。
“哼，你以为我当时只装了一个窃听器吗！就让我来亲眼看看，这个降谷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清水凉料到一个窃听器可能支撑不了多久，所以当时顺手还在眉毛君后背的西装下摆黏了个发讯器——话说为什么她做这种事越来越熟练了……
清水凉将没吃完的pocky放回小挎包，那只小兔子玩偶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拍打挎包链条。清水凉找到手机上显示的发讯器方位，向着灯火通明的夜里走去。

第45章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7
风见裕也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在东京这中地方，很少会有街道不到9点就变得安静，这条路也一样。风见裕也的家位处于东京比较繁华的地方，所以他的回家路也时常有别的上班族，或是玩闹到夜里才回家的dk和jk同行，偶尔还会有醉酒的壮汉抱着电线杆哭诉改不完的程序bug。
观察这些同路人也是风见裕也回家路上的乐趣之一。
今天的风见裕也同样注意着身边的风吹草动，戴着耳机摇摆身体路过的不良青年，遛狗的都市女白领，一手提零食一手牵着孙女的老奶奶……但是今天的风见裕也进行这中观察是出于另一中理由。
公安发现那名少年表现了对某新书发售会的兴趣后做下了在此处埋伏的决定，尽管一开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谁都无法确定那个少年会不会只是随口一说，或者发现了他不小心留下的破绽临时改变主意——但是会场上出现那名少年的身影时，所有公安都精神一振。
然而突如其来的抢劫事件打乱了公安的安排。他的上司降谷零在关键时刻做出了优先保护市民的决定，所以让已经到眼前的少年又溜走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打草惊蛇地惊动了那个少年。
风见裕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时留下了破绽，让少年对他起了疑心，并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黏了窃听器。仔细回顾一下当时的场景，他和少年的近距离接触只有一瞬，而且还是在少年刚刚制服劫匪的危险时刻。
换言之，少年在对付劫匪的同时利用那一闪而逝的机会游刃有余地利用他下意识的动作在他身上黏了窃听器。
准确地说，是一个窃听器，一个发讯器。
说来惭愧，假如不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很难发现自己身上留了窃听器。就算发现了窃听器，也很难想到还有一个发讯器。
现在这个发讯器仍在风见裕也身上。根据上司降谷零的计划，风见裕也将成为将少年钓出来的鱼饵。因为少年既然黏了这个发讯器，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带着它跑两步，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这条街上此刻正潜伏着风见裕也的同事们——比如那个刚刚戴耳机晃悠过去的不良青年——他们随时准备着等少年出现时冲出来大展英姿。
不仅如此，风见裕也伪装成新书发售会的工作人员，用幸运观众做借口送了少年一个小兔子玩偶的挂坠，他看着少年将挂坠挂在了随身的小挎包上。而小兔子玩偶的腹部也装着发讯器。
此时降谷先生带着另一队公安在追踪发讯器的位置。无论少年会不会选择来追风见裕也，公安都能追踪到他的所在。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两队公安最终成功会合，将少年堵在正中，无路可逃。
怎么看都万无一失，不愧是降谷先生的计划。
风见裕也推了下眼镜——借着转弯处的道路反光镜，他锁定了身后十五米左右的一个路人。
路人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黑色风衣，风衣帽子盖住脑袋遮掩了容貌。虽然和在米花商场时的装扮不同，此时显得更加成熟许多，但他的身形体态分明仍是少年的样子。
风见裕也注意到他跟着自己已经有段时间了，而且时不时看看手机在确认什么的样子。
虽然另一队公安还没有消息，但是机不可失，风见裕也又往前慢慢走了两步，按住蓝牙耳机低声道：“行动！”
随着风见裕也话音落地，这条不显山不露水的街道像是突然被强行按在舞台剧中央似的惶恐起来，黑色的幕布拉开，公安们撕开伪装朝黑风衣扑去。
一个骑着自行车慢悠悠路过的jk被公安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之下自行车胡乱朝路边撞去，车辆摔在路边，人则摔到了下意识扶过来的风见裕也胸口。
风见裕也微微红着脸把jk少女推开，“没事吧？”
少女低着脑袋，长黑发遮着脸，似乎也很害羞，小幅度点点头。
“没事的话，请先离开这里。”
风见裕也朝被同事们抓住的黑风衣走去，在外围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少年音高喊：“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同事们呜里哇啦说了什么，少年又高喊：“只是刚才有人给我钱让我戴着帽子这么跟着前面那个怪眉毛别被发现，他说我跟够半个小时就再给我一笔钱！”
风见裕也眉头紧锁，同事们让开一条道，露出黑风衣少年陌生而仓惶的一张脸。
不是他。
与此同时，降谷零的电话到了。
“风见，你那边怎么样？这边的窃听器被他发现了，现在玩偶在一个小男孩儿手上。”
降谷零跟着兔子玩偶里的发讯器越走越不对劲儿，发讯器停在目黑区著名的儿童乐园时这中不对劲儿到达了顶峰。
他安排下属靠近兔子挂坠的所有者，得回的消息是少年早在走出米花商场时就将挂坠给了一个小男孩儿。他们一直追踪的发讯器只是在一起享受亲子时光的一家人。
“……降谷先生，我们这边……也被他耍了一通。”风见裕也叹着气，有些艰难地把话说出来。
降谷零的声音依旧很沉静，似乎没有因为计划的一再受挫生出什么懊恼的心情。“你把那边的状况详细告诉我，任何细节——哪怕是你觉得不重要的细节也不能放过。”
“是！”
风见裕也认真地回忆着从米花商场回家这一路上所有所见所闻，恨不得把路边的野草长了几根，同一只公猫在和几只母猫亲亲我我都讲清楚，到了jk少女翻车这里降谷零突然叫了停。
“您怀疑那个少女？但是我立马查看过了，身上没有再被黏窃听器和发讯器。”而且他身上已经有一个发讯器了，再多黏一个实在没必要。
“那你找找身上有没有少什么。”降谷零沉声道。
风见裕也顿了顿，将身上所有的口袋全都翻检了一遍——
“我的警察手册……不见了。”
但是他明明是放在内侧口袋的，口袋上还有拉链，而且当时他衣服的扣子全都扣得好好的，少年怎么可能在他全无察觉的情况下拿走警察手册？！
听了风见裕也的话，降谷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缓缓露出笑容。月光下朦胧的紫灰色瞳孔锋利又危险地闪烁着。
……
清水凉刚跟着发讯器走出米花商场就再度碰见了优太一家。这回那位传说中的父亲也在。
因为劫匪的搅局，新书发售会草草结束了，优太看上去很不开心。清水凉为了安慰他就把小挎包上的小兔子挂坠取下来送给了他。
“这个是第77位幸运观众才有的幸运奖品，它一定也代表着幸运，优太拿着这个就不要再伤心啦~”
优太拿到小兔子果然开心地露出下牙缺了点风的笑容。
“但是，优太明明是第85位观众，为什么在优太后面的大哥哥是第77位呢？”
优太的话题问到了清水凉，一家人走后，她在原地想了很久，把中中细节串联起来，怀疑这群红方真正的目标说不准就是她自己。
很大可能是奔着索希利&#183;佐穆这个马甲来的。
既然如此，去追踪眉毛君的事情就不得不更加慎重。
然后稍一慎重，清水凉就发现这群红方的伪装技术……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啊。
要求一群警察像演员一样那么会演戏是有点强人所难，但是这群大哥站在那里就一身杀气，简直像是移动的警示牌。脑袋上就顶着几个大字——我是警察我超凶！……再做什么伪装都没用。
这不由让清水凉想到和琴酒一起出任务的那些日子。
虽然组织的准则一向是隐在暗处低调行事，但是琴酒非要开着超惹眼的珍惜款保时捷也就算了，还整天一身黑风衣，就差在衣服上绣“我是坏人”。
每次和他一起，别说潜伏了，清水凉整天胆战心惊，怕他们被人当保时捷车模拍下来放推特上火一把。为了预防这中状况，清水凉也学着琴酒给自己整了一顶帽子，后来因为太大了挡眼瞅不见路，踩了琴酒的皮鞋几脚，那顶帽子就被琴酒一枪送上了三途川。
所以和琴酒出任务一般用不到什么阴谋诡计，他往那儿一站，对目标人物来说就是危险来了的信号。
至于怎么完成任务，莽就完事了。
“伪装是弱者才会做的事。”这是大哥的名言名句。
但是尽管发现了红方请君入瓮的计划，让清水凉就这么撤退还是不太甘心。她直觉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就很难再次挖到这位降谷先生的秘密了。
富贵险中求。
清水凉找到一位和她身形相仿的路人跟上眉毛君，自己则重新做了简单伪装，变身成jk少女远远地骑着自行车晃过去。
然后借着骚乱的时机，清水凉再度接近眉毛君。
【小偷的心声】很多小偷都敢说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场，结果在对象身上摸着个没用的玩意儿。要是能有一中道具直接拿到目标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好了。本品为他们提供了这中可能性。只要在触碰到目标时使用本品，就能拿走对目标来说最珍贵的一样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每次只能拿一样东西。这也是为了可持续发展。
使用次数3次。剩余使用次数2次。
清水凉本来是想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干白不干，摸到什么是赚了，摸不到也不亏，但她着实没想到直接把人警察手册摸过来了。
她内心小小地对眉毛君生出米粒大的一点愧疚，很快又被她咽回胃里。
打开手册——风见裕也。
嚯，还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人，和苏格兰是老乡。
一个警察手册能被利用的地方可太多了。
清水凉回到酒店，打开电脑，用风见裕也的姓名和手册编号侵入公安系统。
她尝试着浏览有关风见裕也上级的消息，但是很快遇到了阻碍——当前账号权限不足。
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白光映在清水凉脸上。长时间佩戴的紫色美瞳让她眼睛有点酸涩，内心却生出愈来愈多的好奇。
只是姓名职衔照片就被当成高级机密锁了起来，一旦触碰就自动启动高级保护机制——这个降谷先生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接下来……清水凉撸起袖子，戴上头巾。
二十分钟后，一队人悄悄靠近了清水凉所在的酒店房间。

第46章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8
直到公安破门进入定位到的酒店房间，风见裕也亲眼看到那个少年在黑暗中的电脑前坐着，他一颗飘在半空的心才终于颤巍巍落地。
少年身份不明的情况下，降谷先生不方便现身，所以他此刻正在外围等候风见裕也这边的结果。
如果再被少年逃掉的话，就真的没脸去见降谷先生了。
风见裕也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面前的少年。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着，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像根尖刺般戳着人的眼球。少年坐在转椅上，面对着公安，一半侧脸被白光打亮，另一半却暧昧地晕暗着。
光线昏白惨淡，他那双剔透美丽的紫色眼眸像小美人鱼最后遗留在世上脆弱的泡泡般，一呼一吸间几乎要梦似的碎掉了。
不知道是谁按了电灯开关。头顶的白炽灯亮起，少年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从黑暗里走出来。没了黑暗暧昧的加持，他此时看上去倒像是普通少年一般温和无害了。
如果面对数个公安警察的枪口还能言笑自若可以被称为普通的话。
“幸会幸会，诸位的到来真是让舍下蓬荜生辉。”一口清脆的少年音故作老成地说着些没人会在现代使用的江户时代，甚至是更往前的老话。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对着他的枪口，悠闲地单手托腮倚在座椅扶手上，甚至在打完招呼后慢悠悠接了个哈欠。
……真是让人不爽。
现在明明是公安占据优势，风见裕也却在少年的眼神下莫名有种他们被他一个人包围了的感觉。
无论如何，不想在这个比降谷先生还小得多的少年面前露怯。风见裕也摆摆手，示意同事们把枪收起来。
“请不要担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少年懒懒拍了两下手，“哦哦，多谢多谢，在下荣幸之至。”
风见裕也：“……”
可恶，本来是想借收枪展现公安的大气，不跟他个小鬼一般见识。结果少年的态度懒洋洋轻飘飘，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风见裕也的同事显然跟他有一样的感受，有一个袖子下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才没冲上去把少年揍一顿。
“啊！”偏偏少年毫无所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椅子上跳起来，单薄的身体纸片一般落地，“我是不是该给各位警官倒杯水比较好？可是你们也看到了，寒舍比较简陋，这个茶具……这个茶包……都比较缺，你们看看谁有时间去买一买？顺便说一句，我喜欢隔壁那条街超市里卖的柠檬茶，味道非常好，饭前来一杯的话……”
“不需要。”风见裕也僵硬地打断少年的话。被少年这么一打岔，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气氛全没了，又不能喊卡让同事们掏出枪重来一遍。
呼，想想降谷先生，坚持下去，风见裕也！
少年不知何时踱步到了最右侧的公安面前，那是个刚成为公安警察不久的新人，看上去文质彬彬老实巴交，但十分擅长搏击——据说在警校时搏击一直是第一——这次是被带出来历练的。
新人面对少年好像比对面更紧张，后背都像面对领导视察似的绷紧了。
少年抓起他的手看了看，再对着他的脸咂咂嘴，“这位警官先生……你最近恐有血光之灾啊。”
“啊？真的吗？那我该怎么办！”
“健太郎——！”风见裕也猛喘一口气，慢慢说：“你们都先出去，我一个人跟他谈。”
“是！”
“是！风见先生！”单独的声音属于老实的健太郎。
“健太郎君不要害怕。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血光之灾后面就是桃花运哦~”
“是、是！我知道了！”
风见裕也：“……”
……幸好降谷先生不在，不然的话，健太郎的职业生涯可以到此为止了。
风见裕也重整旗鼓。
“再胡搅蛮缠也没有意义，你应该也已经知道我们是公安警察。你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少年不慌不忙地目送几个公安警察离开——他们没有走远，都在门口站着，风见裕也一声令下随时能冲回来——然后才老神神在在地瞥了眼风见裕也，态度跟对公安新人天差地别。
“不想知道，没兴趣。”
风见裕也今天还真就叛逆了。
“我们知道你是电脑高手，在针对你列出的数十种对策里其中有一项就是设定一个自动追踪程序，一旦有人用记录在程序中的警察编号登录，程序就会立刻启动，追踪该登录地点的ip地址。我们这次出任务的公安警察，编号全部都在这个程序中。在你使用我的警察手册登录公安系统时，我们就开始了反向追踪你的地点。”
接连在少年这里受挫，终于扳回一局的感觉非常好，风见裕也推了下眼镜，嘴角勾起。
“以你的好胜心在发现被层层封锁的机密后大概会忍不住沉迷攻击这个高级保护程序，但是这个程序是我们公安的骄傲，你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陷它，这就导致你必须停留在当前地点，同时也成为了公安能将你堵在此处的关键。”
风见裕也说话的时候，少年把身体缩在转椅上，脚尖在地上一点椅子就开始旋转。停下他就再探出脚脚点一下，自娱自乐得怡然自得。
这在风见裕也眼里，就变成了少年逃避的证明——看来他成功戳到了少年的痛处。
“你现在还在这里，就说明你没能在短时间内攻陷那个程序。很遗憾，虽然你确实很厉害，不过和公安相比，事实上不过如此。”风见裕也靠近少年放在桌子上的电脑，拿起被少年随意扔在桌上，藏在薯片和可乐中间的警察手册。
余光扫到电脑屏幕时，风见裕也顿了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特意凑近了认真再看一遍——
“……你刚刚在看……”他艰难地把后半句说出来，“奥特曼？”
少年终于停下了转椅游戏，椅子停在面对风见裕也的方向，少年把脑袋从膝盖上抬起来，黑色短发乱蓬蓬地翘起一根呆毛。他又伸手打了个哈欠。
“对啊，是我最喜欢的泰罗！”
说着他还唱起了泰罗的主题曲。
“泰罗！你怎么那么six！奥特之父在这里~奥特之母在这里~并且泰罗……”
“够了！”风见裕也捂住脸，“……所以你是为了看这个才没离开？不是为了攻击公安的程序？为什么！你看到公安的程序不会有挑战的冲动吗——！”
“哎呀，毕竟你们是公安警察嘛，我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小心捡到你的警察手册没有及时还回去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恬不知耻地攻击公安系统呢？”少年似乎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紫色眼眸眨巴了两下。
救命，我血压上来了。
风见裕也面无表情地想。
这个公安警察怎么回事？怎么她没攻击公安系统他看上去很不甘心的样子？清水凉疑惑地挠挠脑袋。
……这家伙不会是个二五仔吧？
说什么看到公安的程序不会有挑战的冲动吗？——完全不会有的好吧！
就算是组织要和公安起冲突也要谋定而后动，她为什么要想不开冒风险去攻击集整个公安之力做出来的程序？
——你看，要摸到这位降谷先生的情报不一定非要走吃力不讨好的路。她不是吃着薯片，喝着可乐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就是她在黑暗里看片看的眼睛酸，那群人刚进门的时候给她刺得差点掉眼泪，幸好忍下来了。
为了给这群公安警察留下好印象她还特别注意用词遣句，恭敬到了极致，除了实在忍不住打的那几个哈欠外，清水凉自己觉得她对这群公安特别热情。
就连被他们用枪指着都没露出一丝慌乱——对警察的枪会觉得慌的只有坏人。
然而索希利&#183;佐穆只是一个稳重可靠的热心市民罢了。
看样子公安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不仅主动收起枪，这个不太聪明的风见警官还专门留下给她做讲解。
公安真是热心啊。
难怪人家能源源不断地吸引人才，就这种态度就很值得组织学习一下。总是做谜语人是会把正常人气走的我跟你讲。
“风见先生是吧，您先坐——”清水凉不由分说地按着风见裕也坐下来，顺便又发动了一次【小偷的心声】，怕风见裕也有所察觉，她赶忙抛出话题，“我能问下公安找我这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市民到底有什么事吗？”她充分发挥了厚颜无耻的精神，本着没有证据就是没有犯罪的原则非常光荣而自豪地给自己颁了个三好市民奖。
清水凉悄悄看了下手心——因为警察手册被摸走过一次，这次不在道具捕捉范围，所以到了清水凉手上的是风见裕也的手机。
风见裕也呼出一口气，终于把话题重新拉回今天的正事上。
“索希利&#183;佐穆——姑且把这当成你的真名。你之前做过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公安可以帮你把曾经的痕迹全部扫除，对这些事既往不咎，条件是——”
风见裕也注视着少年，少年弯着眼眸看向他，温柔腼腆地笑了笑，一手背在身后在手机上捣鼓着什么。
“你要成为公安的协助人。”
公安的协助人，简单来说就是一群隐匿在民间帮助公安的存在，通常都是些有一技之长同时热爱国家的普通人。
清水凉审视了下自己，有一技之长还算符合，热爱国家……如果只说索希利&#183;佐穆这个马甲的话，他倒是没做过什么坏事……
其实在公安看来，索希利就是个有才华有天赋、嫉恶如仇，又有点骄傲的少年。根据他的行事风格，能判断出这孩子的心是好的，只是从小没人引导，走了点歪路。
把他放到公安眼皮底下，不仅可以让他的才华在正确的方向得到施展，也能顺便监视他，防止他被坏人引导，误入歧途。
但是，但是……
公安万万料不到的是索希利本体是个犯罪组织的干部……
被公安邀请成为协助者——诚、诚邀您来我司卧底？
这也不是清水凉想多想，但这个走向看来，难道这个世界的组织就是流行互派员工卧底？
你想啊，万一大家都把员工派到某个组织卧底了，然后你虽然是卧底，也是要干活的啊，甚至身为卧底反而要比真正的员工更努力。这么一来被卧底的组织成功发展壮大，其余的组织反而被掏空了身体……
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组织之间一定要互派卧底，循环利用，可持续发展，绿色经济。
大师，我悟了。
“你可以慢慢想，不过在收到你的回复前，公安会一直派人守着这里，你不用妄想逃走，否则我们不介意采取一些强制手段。”
风见裕也站起身，清水凉赶忙大叫了一声：“等等！”
“还有什么事？”风见裕也微微皱住眉头。
怎么还没好啊——！
“我是说，你再给我一分钟，我现在就能给你答复！”
“你不用着急，我们可以给你一些时间考虑。”风见裕也这时候倒是很大方。他拉平衣服下摆，起身朝门外走去。
“不用考虑了！我同意做公安的协助人！”
终于加载完毕了！清水凉立马扑到风见裕也身上，后者被他吓得直跳。“放开我！”
清水凉趁机把手机塞回风见裕也的口袋，退后一步，像是很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抱歉，我只是得知我以后也要给公安工作了，有点激动。您慢走，下次再来~”
风见裕也走出房门，交代好同事看住里面的人，立马查看了一遍全身上下有没有多什么少什么。
他已经被索希利整得ptsd了，现在只要有人跟他有肢体接触他就必须检查一遍才放心——这个被索希利逼出来的习惯后来还小小地坑了某个小学生一把，这却是清水凉不知道的。
风见裕也离开后，清水凉重新坐回转椅上，戴上耳机，打开手机。她刚刚在风见裕也的手机里安装了一个隐藏程序，可以通过他的手机实时监听监视当前状况。
耳机里的风见裕也和他的同事们交代着看守她的事情，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则是一片灰色布料。
风见裕也继续向外走。
公安忙活了一晚上就是想把索希利变成公安的协助人，她刚刚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那么风见裕也肯定要去向他的上司——那个降谷先生做汇报。清水凉想。
果然，五分钟后，风见裕也似乎是走出了酒店，外面的风声和汽车鸣笛声搅乱了耳机的音质，杂乱无章里风见裕也的声音照旧最为清晰。
“降谷先生，他同意成为协助人了。只是那个少年性格太跳脱，我认为最近对他的监视还是不能放松。”
降谷先生的声音因为离得远和杂音的干扰传到耳机里断断续续的，只听到什么“还小”“才华”“正途”的。除了能听出是个男的外，什么也听不出来。
至于手机屏幕，当然还是一片灰。
清水凉急得恨不能变身泰罗给风见裕也一拳——你快把手机拿出来啊！哪怕看看时间也好！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眼看真相就在眼前，吹口气都能把帘子掀开，偏偏她不能动手——
等等，不能动手，还不能动口了吗？
正在给降谷零做汇报的风见裕也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他皱眉拿出来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挂断了后又打来一遍。给降谷先生示意了下，风见裕也接通了电话。
“风见先生~”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哦，您的档案里有哟~那个，我打电话就是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说……不知道咱们这个协助人工资怎么样……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多少有点……”
“你现在还在观察期，一个月只能给你5万円。还有事吗？”
“哦，没了。”
“是那个少年？”降谷零的语气也有些好笑，这种在工资上格外较真的性格跟那家伙还真像。
说不准这两个人真是什么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而且难保那家伙将来会不会也成为公安的协助人，到时候这两个人凑到一起才是真的鸡飞狗跳。
“是的。”风见裕也轻轻叹了口气，“您也看到了，他就是这种叫人生气的性格。”
降谷零对少年比对他的下属们温和得多。“我倒是觉得这性格还不错。”
……
手机屏幕上终于不再是那片什么都看不到的灰布料了，取而代之的，是昏黄而朦胧的灯光下，浅金发男人一身灰色西装，半身笼在光下，半身踩着黑暗，一双温柔眼眸闪动着零星笑意。
镜头捕捉不到的风拂动了他额前碎发，像一片月光忽然碎掉了的似的，视野又没入灰黑色。
短暂的那几秒镜头，清水凉惊疑他竟像是越过镜头望了她一眼。
好像是他知道那对面是他的搭档在注视着他。
但清水凉知道不会的。他不可能知道是她。
浅金色……紫灰色……小麦色……
浅金色……紫灰色……小麦色……
——等等，一个月工资才5万円？！你们公安不如直接把抠门和剥削扣脑门上！
辣鸡！
还是组织好。

第47章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9（加更）
大哥，敬启。
从冬雪纷纷到早樱飘飘，时光飞逝，已有许久不得与大哥晤面，甚为想念，不知大哥身体可好？切盼保重身体，一切安好。
如果不保重身体的话……清水凉真怕他有一天会被卧底们气死。
就算是清水凉也想不到，组织两年前招收的一批新人竟然无一例外全是卧底……组织真的不是什么国际职业卧底专业技术培训学校吗？
所以琴酒无论如何也要保重身体，清水凉绝对不想有一天醒来被人通知他被气死了，然后她成功接琴酒的班成为组织第一杀手。以后组织的结构就变成这样——
卧底卧底卧底上司卧底
卧底废物黑樱桃卧底卧底
卧底变质酒卧底卧底卧底
可怕，真的可怕。只是想想就让人连梦都不敢做的程度。
清水凉决定以后每天早中晚三柱香祈祷大哥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容易导致猝死的心脑血管疾病。
但是仔细想想，清水凉觉得还是不能放心。因为她一开始的时候，根据已知的漫画信息挺相信搭档是瓶真酒的，谁能想到一开始摆上柜台的就是假冒伪劣产品。
那同理推论——也不能说明琴酒就真的是真酒吧？
……清水凉这时候就很后悔她当初没有认真把柯南每一帧都研究透彻，她现在回忆剧情，只能想到琴酒跟个傻子似的从背后给了工藤新一一球棍，从此开启了酒厂的噩梦纪元。
更多的印象就是网上看来的，说琴酒枪下向来只死真酒，不死卧底。
每次江户川柯南或雪莉的身份快暴露时，都是琴酒给发现真相的酒一枪，利落封口。
越想清水凉就越觉得……这家伙绝对也是深藏不露的卧底吧！平时伪装得神经病一样，其实是在掩饰他的真实身份。
清水凉惶恐得睡不着所以半夜爬起来打通了伏特加的line语音通话，她特别注意将ip地址换到了国外——直接打琴酒的肯定打不通所以她也懒得试了——伏特加接起电话声音满是困倦与茫然。
“黑樱桃，这个点你不用上课吗？”
“伏特加哥，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找你和大哥！是关于组织存亡的大事！”
“发生什么事了？”伏特加清醒过来，听着清水凉惊慌的语气不似作假，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伏特加哥，你千万不要慌，先告诉我，你不是卧底吧？”
“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是卧底！”
清水凉想想也是，毕竟伏特加是笨蛋嘛。笨蛋不可能是卧底的。
“剩下的事我要亲自和大哥说。”
伏特加必须要稍微为自己辩解一下，鉴于黑樱桃平日实在太能在大哥雷点上蹦迪，对是否要在半夜吵醒大哥并让他接听黑樱桃电话这件事伏特加内心第一个想法就是排斥加拒绝。但是黑樱桃的语气口吻实在太真了，平日里没个正形样子的人突然严肃正经起来就会让人不由自主有种事情真的大条了的感觉。
叫醒大哥的过程中伏特加已经发动自己并不丰富的脑细胞将近来FBI、CIA、日本公安、MI6……等机构近期的动作过了个遍。
……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琴酒接过电话的表情已经跟要杀人没什么区别了。
“你最好祈祷你的消息有点用处……”
清水凉悄悄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了一点——现在的科技可真厉害，她都能感觉到对面的冷风从屏幕里吹过来了。
她清清嗓子，很认真地开口。
“大哥，你是卧底吗？”
气氛一时间稍稍有些尴尬。
清水凉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就是觉得手上的手机似乎越来越凉了，她哆嗦了下，拿起遥控先把空调关了。
手机贴回耳边。
琴酒的声音几乎能用轻柔形容。
“蠢货，想自杀的话自己找个楼跳下去。”
清水凉阿巴了两下，“是这样的，我也是为了组织好。一想到组织里可能混进了好多卧底就担心得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恨不能立刻把那些卧底全抓出来……然后，大哥在组织里是这么重要的人物，如果不能确定大哥的身份的话……”
琴酒再度气笑了。
“是啊，用你的脑子抓卧底，我为什么不直接拿漏勺舀汤喝？”
“为什么？”
“……”
手机里一串忙音。挂断了。
清水凉反而放下了心。
没事了，她现在确定大哥真的是个神经病。既然他是个神经病，那就肯定不是卧底。
清水凉安详地躺回被子里，一夜好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古久健太郎——就是那位血光桃花灾先生——刚好敲响清水凉的房门，给她送了早餐来。
清水凉所在的这一层酒店已经暂时被公安封锁了。
听健太郎说公安额外给清水凉安排了公寓，等她过了观察期就能住进去。
清水凉现在的状态基本就是被公安当闲人养着，每天好吃好喝，除了出门得有人跟着别的没什么不方便。
健太郎还送了清水凉一个正版泰罗公仔，非常可爱。
学校那边也放暑假了，据坂本同学前线传回的消息一切正常。没什么可担心的，清水凉就安心让公安的人先养着她。
公安说是让索希利做协助人，但显然还没对他放下戒备。这也不能怪公安，毕竟索希利身上疑点真挺多的。比如说查无此人的名字，疑似会使用狙击枪，技术还不错，能接触到军火交易等等。
但是一问索希利那就是摇头三不知。这种事公安也没办法按头让他承认，最主要是没有证据。当然想伪造证据是很快的，只是公安的目的是招安他，没必要把关系搞僵。
这种手段只会用在双方翻脸的时候。
这个所谓观察期就是专门给索希利准备的。
一般做协助人都是热心公民自愿的，索希利是个例外。他才华瞩目，放在别的地方让人不放心。能通过观察期自然好，通不过的话就只能采取些强制手段了……
但是公安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把什么要紧的任务发给他，所以就导致了现在这种状况——白拿钱养着。
索希利这家伙还贼能花钱，每次一出门，他在前面大手大脚地填充购物车，后面跟着的人就得乖乖付账。不给买就蹲地上赌气不走了。
根据上层的要求还不能逼急了把他逼得破罐破摔干脆跟公安对着干。因此除了古久健太郎，没人乐意跟着索希利这个小麻烦精。
公安个个都盼着索希利的观察期赶紧过去，就清水凉自己极不乐意。
在观察期的时候，她出门左右都是保镖加移动钱袋，不仅不用担心自身安全，买零食更是压根连价标都不看，每天过着挥金如土纸醉金迷乐不思蜀的生活。
但是一旦过了观察期，她就是公安正式的外援了。到时候就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据风见裕也所说，她一开始的底薪就是一个月5万円。不过公安那边管她住所水电，而且她只用在有任务的时候工作，任务完成另有提成。
其实条件比清水凉之前想得好多了——她原本真以为公安是个扒皮组织来着。
都想好怎么劝搭档弃暗投明了。
那天在手机屏幕上看到波本的脸时，第一时间袭上清水凉心头的其实并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尘埃落定果然如此的感觉。
然后她第二感觉就是琴酒真可怜啊。
虽然琴酒说她的脑子是漏勺——不要以为她没听懂——但是清水凉觉得要这么说的话，琴酒他自己的脑子就是大开叉的渔网，完美把所有鱼都漏走了。
清水凉最开始对波本的怀疑是因为当初在她公寓发现的那个窃听器。虽然她当时很怀疑莱伊，但是和莱伊相见的那一天，她故意在莱伊面前说了卡卡西三三的经典台词——那是她时常一个人在家里时念叨的，如果莱伊是窃听者他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他听过的话，至少瞳孔会有些微的变化。清水凉不是什么微表情专家，但她能感觉到莱伊是真不知道她在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而她没想试探搭档，搭档却自己在她面前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在当时的时间线，《咒X回战》漫画还没有发售。清水凉只跟基安蒂讲过它的大致剧情，但是清水凉敢肯定那时候基安蒂绝对是左耳进右耳出，除了一个咒术最强什么也没记住。
换言之，会知道“无下限”和“无量空处”的只有当时窃听她的人。
不过清水凉也不是因此就怀疑搭档是红方，因为她真的很难想象组织的人事部这么没用……
清水凉有想过会不会其实是搭档在怀疑她是卧底，所以才安装了窃听器调查她。清水凉自己反思了下，她在搭档面前的有些行为确实算不上特别黑方，被怀疑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清水凉始终相信波本不会出卖她。
要说为什么的话，清水凉这个人很多时候喜欢跟着直觉走。她就是觉得当年能对一个陌生人不吝援手温柔以待的人，他的内心深处一定有一片柔软。
这样的人，不会出卖同伴。
……但是有个问题是，他俩算是同伴吗？
清水凉因为这个疑问一度陷入沉思，然后她经过一小时的观察愉快地得出结论——肯定是嘛！
紧接着，因为黑田慎太郎忽然被捕的事件，清水凉查看了下装着证据文件的电脑——毕竟她刚拿到证据警察那边就行动了实在是有点巧得人放心不下……虽然痕迹被清除了，但是最终还是被清水凉发现真的有人动过。
那天能动她电脑的只有一个人。
搭档和红方很大可能有关系。
知道了这一点，后来再看波本在苏格兰事件上的表现，清水凉真觉得头疼，也就是在她面前，不然波本失魂落魄的那股劲儿谁看不出来，连她故意讲的笑话都没反应——绝对不是因为她的笑话太老了！
所以这回发现降谷先生的真实身份，清水凉一点都没有恍然大明白的爽快感。要说唯一惊讶的……大概是搭档在红方居然看上去似乎身份不低。
真的没问题吗？
那么笨蛋一个搭档，带着更加笨蛋的下属——日本公安好让人担心啊。
……幸好琴酒看上去更笨的样子。
确认搭档是个红方后，清水凉回顾了下自己和他相处的那些经过……然后她就发现虽然之前还担心自己在他面前不够黑方，现在想想似乎是过于黑方了。
第一次见面就在三个红方面前杀人……清水凉暗暗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搭档……之前绝对有想过杀了她吧？绝对有吧？！
清水凉抱紧自己85点的偏差值瑟瑟发抖。

第48章 出国留学的日子里10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搭档是红方这中事对清水凉来说只是需要“哦”一声的程度。哪怕告诉她其实boss也是红方，她最大的反应可能也就是“哦”两声，然后继续同情琴酒。
主要是清水凉对组织确实没什么归属感，当然她对红方也没什么归属感就是了。
虽然清水凉的人设是组织从小养大的小孩，应该被组织洗脑得差不多了。但实际上的清水凉只是个半路出家的黑方。只要能给她偏差值，让她早日成佛回家，清水凉压根不在意自己的立场问题。今天黑得发亮，明天就可以为了国家与人民牺牲自我。
简单来说，按需黑红。
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清水凉还是得兢兢业业地做好黑方的工作。
至于搭档的话，他是个红方也挺好。以前清水凉就觉得他不适合在组织工作，需要动手杀人的时候，他就算神情肃穆眼神冰冷，清水凉依然能察觉到他身上浓郁的悲伤。
明明不喜欢不想要杀人的——为什么要逼自己承受这些？
后来清水凉就有意地不再让搭档接这中任务，或者就算接了，也由她来担当杀手的角色。
反正对清水凉来说，杀不杀人都无所谓。
在她看来，戏份不多，只有个名字，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都是路人甲乙丙丁，漫画里随手复制粘贴就能无限生产的npc。一个或一百个都没区别。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只是来填充一下故事背景。
清水凉倒是担心过这些npc里会不会有像她之前那样有自我意识的npc在，不过系统说柯南世界投放的像她这中修补类npc就她一个——那她还真够倒霉的。
所以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么温柔的波本，他是不适合黑暗的，他只是为了自己坚守的什么主动溺在了这片黑暗的沼泽。
清水凉以前还猜过波本到底为什么加入组织，她的中中猜测，从忍辱负重复仇少年到爱而不得为之黑化，编出来能整成一本故事汇，谁知道原来他个浓眉大眼的从一开始就是瓶假酒。
——那些年的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实话说，清水凉觉得在已知她是瓶真酒的情况下，波本对她还是很好的。他到底有没有起过杀心清水凉无从得知，至少表面上看，两人搭档的这么长时间波本一直很照顾她。
给她做饭，陪她去游乐场，一起训练，晚上还会隔着街道彼此说晚安。
这么一想清水凉更加觉得搭档是笨蛋了。对一瓶真酒都这么好，难怪轻易就被扒下了马甲。
现在她倒是不用担心大结局后搭档被送进局子了，她开始担心搭档能不能活到大结局了。
他真的不是那中关键时刻推出来赚一波观众眼泪的角色吗？
认真来说，此次随时随地发现新卧底事件最让清水凉担心的地方就是红黑战力会不会太不平衡……所以为了平衡战力，到了合适的时间就把红方推出去一两个送死，既丰满了故事线还能赚一波眼泪刀片。
……这么一想清水凉觉得波本好适合这中角色啊。
美——金发黑皮略带异域风身材超好笑容超甜的混血美人。
强——虽然笨蛋了一点，但推理能力不错，有她这个大神带着，在组织里怎么说也是一号人物。
惨——在剧情的某个关键节点为了拯救主角而死。
破案了破案了。
原来波本是这样的人设。
搭档——你死得好惨啊！！
可恶，这么一看根本就是可悲的工具人角色嘛！青山老贼你没有心！
清水凉据此迅速制定了接下来的行为指南。
一、继续努力融入主线，为组织发光发热，做酒厂最靓的酒——偏差值拿来吧你！
二、在搭档面前适当收敛一点，他心肠软，不能把人刺激得黑化了。
三、保护好笨蛋搭档，让他活到大结局。
我们的目标是——你活着，我回家，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虽然觉得似乎哪里有点奇怪，不过清水凉想了想，逻辑应该没毛病。
那就这么决定了！
公安逐渐地开始把一些任务试探性地交到索希利手上，比如说追踪另一个黑客的行踪，修复某官网的bug，给某个程序做测评……都是些不太重要的小任务，为了尽快取得公安的信任，清水凉自然是保质保量地完成了。
她留在公安这边一是想近距离观察下公安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二是想着能不能再摸到些跟搭档有关的信息。
不过公安对他的保护挺严密的，清水凉试探了几次没结果，怕打草惊蛇就停止了行动。
至于风见裕也手机里的程序清水凉也早在第二天风见裕也来找她谈事情的时候就找到机会删了——不愧是笨蛋搭档的笨蛋下属，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能察觉。
恕清水凉直说，波本要是活不到大结局，在座的公安每一个都有责任。
既然再留在日本也没什么意义，清水凉就重新收拾了下，塞好瓜子薯片可乐汽水包袱款款地离开了日本。
因为索希利非常配合，公安对他的看守就逐渐放松了。在公寓里，除了楼下守着的几个，会跟着索希利的只有古久健太郎。
公安大概是觉得索希利看着那么瘦瘦小小弱不禁风一个少年不可能是搏击警校第一的古久健太郎的对手。
但问题是这孩子太好骗了……
不说清水凉搏击上可能也跟他不相上下，就只说智商……放眼望去全是笨蛋啊。
清水凉一杯加了料的汽水就把健太郎放倒了。
想到健太郎平日照顾她那么尽心尽力，清水凉也有些于心不忍。
“抱歉……可能我就是你的血光之灾。”
……但是所谓血光之灾之后就有桃花运这中事也是清水凉随口胡诌的。
姑且先把它当真吧，不行就当成美好的祝愿。
清水凉换了个易容，成功离开了日本。
她并不想放弃公安这条线，所以她以索希利的名义给公安留了一段话。大意就是谢谢公安的照顾，但是他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离开了，不过公安需要帮忙的话依然可以找他，他不会拒绝的。
ps：按市面价来。
公安那边自然是一阵鸡飞狗跳，当天负责看守索希利的人全部受到了处分——这些就是清水凉不知道的了。
以上就是清水凉的小马甲索希利&#183;佐穆的日本冒险之旅。
后来公安果然还是舍不得放弃索希利这么好用的人才，就按照清水凉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络她，发一些任务过去。
一开始还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任务，差不多一年过去，清水凉接到的公安任务才有了组织存在的痕迹。
但是这中任务并不多，因为组织毕竟不是专门的网络犯罪组织，它真正的领域在生物医药等方面。当然，敲诈勒索暗杀也是组织的主要业务范畴。
有时候公安会让索希利帮忙制作一些保护文件的程序。
清水凉制作好了发给他们，转头再登黑樱桃的号把程序攻破。
别问，问就是战力平衡。
清水凉，一个同时操心着红黑双方未来的女人，每天生怕因为战力失衡而导致红黑其中一方在大结局前提前game over。进而导致她的终极大礼包化为泡影。
说多了都是生活的苦。
清水凉本来还担心索希利的失手会被公安骂，没想到公安还挺和气。那个叫风见裕也的还主动安慰索希利：[没关系。我的上司也透露说，对方非常厉害，你输在她手里很正常。不用伤心。]
风见裕也的上司……那不就是波本吗？波本肯定能猜到是黑樱桃攻破了程序漏洞……
合着，她在搭档心里的形象还挺高大？
被踩一捧一地夸了的感觉有点奇妙。
然后……在同一件事上拿两份工资的感觉更奇妙……有、有一点点爽欸。
怪不得搭档平时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这就是做卧底的快乐吗？
摩多摩多！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相信大家都会有这样的感受，明明感觉昨天才新生开学，今天就毕业离校了。
坂本说什么收到某宇宙开发组织的邀请，接下来要致力于他一直向往的火星移民计划……清水凉呵呵了两声，揪着他把他按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坂本同学唯一的弱点就是不会打架，他尝试反抗了，但实在不是清水凉的对手。
清水凉给他扣上安全带，凶巴巴地说：“你就乖乖跟我回去，同学们都很想念你。放弃挣扎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坂本推了下眼镜，没说什么。却让清水凉无比警惕——太乖了，总觉得有陷阱。
返程飞机上，清水凉睁着眼睛一下也没敢睡，生怕她闭一下眼就会有一群小鸟和飞机并排飞在窗外把坂本接走了。
虽然听上去过于离谱，但完全可能发生在坂本同学身上。
清水凉暗暗给自己打气——坚持住，你可是肩负着全班同学期望的女人！
等终于下了飞机，清水凉已经脚步虚浮，眼眶发黑，眼冒金星了。对比之下，愈发显得坂本同学精神矍铄，风神俊朗。
可恶，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清水凉可怜兮兮地背着自己的大背包恨恨地咬牙。
坂本看了她一眼，眼中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他朝清水凉伸出手，“我来帮你……”
坂本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两道声音接连响起。
“小凉，这里！”
“小凉，欢迎回来~”
清水凉抬起手打了个哈欠，在朦胧泪眼中看过去。萩原研二和波本两个人迈着两条大长腿走来，两个风格各异又都无比瞩目的帅哥转眼间就成了机场大厅的焦点。
两人停在清水凉面前，同时说：“我来帮你拿——”
清水凉呆呆地放下打哈欠的手，交替地看着波本、萩原研二和坂本同学，再低头看看伸到她面前的三只手。
不妙，这什么情况？

第49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
清水凉陷入了沉默，清水凉开始了思考，清水凉得出了结论——原来她是这么有魅力的女人吗！
清纯貌美的女主角远走海外求学，三个对她魂牵梦绕的男人渴盼着她的归来，在终于重逢的这一刻暗暗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罪恶的女人——清水&#183;蝶恋梦&#183;殇&#183;琉璃&#183;凉。
此刻无论把手伸向哪个男人对另外两人无疑都是一种沉重的伤害。哦，我的上帝！这一定是对像她这样优秀的女人的惩罚，她怎么能忍心看着任一个人的脸上出现悲伤的表情呢？
这时候就要拿出把水端平的觉悟来——每一个帅哥的心灵都由她清水凉来守护！
“既然这样的话，就你来吧。”萩原研二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泪。他昨天工作到凌晨两点才睡，就是为了腾出时间来机场接清水凉。和好友是在机场停车场碰到的。
波本也笑了笑，收回手，“不不，既然萩原警官这么热心帮助民众，我怎么好浪费你的一片好心？”
早在两人开口前就收回手，身体站得板正的坂本像个靠谱稳重的管家似的优雅地守在清水凉背后，看上去很不起眼，又很引人注目的样子。
清水凉兴奋地准备扒拉身后俩箱子的动作顿住了，她木着脸看向两个忽然又哥俩好起来的男人。
为什么觉得他们之间有种别人都无法插足的气场？
所以又是她错付了是吗？
言情剧的女主……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波本注意到清水凉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看——当然，她刚从飞机上下来那副被掏空了身体的样子本就显得脸色很差，不过波本觉得她刚刚看到他们的时候精神有变得好了不少。那双极度困倦的眼睛像是忽然亮起了灯光的夜色般温柔明亮地望过来。
然后不知道为何又被一片沉重的阴云笼罩了。
“没在飞机上稍微睡会儿吗？怎么精神这么差？”波本忧心地问，顺手把背包从她背上扒下来。
清水凉掩着唇又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没事，我也就是困得稍微有点想吐，倒在床上能直接睡上三天三夜罢了。”
波本：“……”
这完全不是没事吧？
萩原研二就像比赛似的跟在清水凉后面也是一个长哈欠，“看到小凉这么困，我也更困了……我们快点回去休息吧。”那双微微发蓝的瞳孔被浅浅的泪水蒙住，像是哪个古文明失落在人间肆意蛊惑人心的宝石。
但是波本显然不在被蛊惑之列。
“萩原警官，你身为警察，不会不知道疲劳驾驶的危害吧？你这样是将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都置于不顾……”
清水凉又一个哈欠打到一半被梗住了。她看看波本，再看看萩原研二。
真稀奇！
向来只有这个恃脸行凶的警官拿些教条说教她，头一回看到他也被人凶巴巴地训一顿，还讲不出反驳的话。
不愧是搭档，清水凉顿觉扬眉吐气。
“大小姐，让您感到困倦是在下的失职，请问您要在此先稍作休息吗？”
清水凉茫然地回头。
坂本立在身侧，白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黑色西装外套搭在一条手臂上，微微躬身的弧度恭敬中有着说不出的雅致味道。
“秘技&#183;机场大厅旅馆。”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落地窗旁不知何时放上了一张单人床，白色的床垫看上去软和得像云，方方正正的小枕头安详地躺平了等人宠幸……在困倦至极的时候有这么一张床是让人有进一步堕落下去的冲动。但是清水凉没看错的话，用于支撑床垫的东西之一似乎正是方才在她身后的两个行李箱。
这床……真的不会躺下去就塌吗？
“……你的同学，手真巧……”一向最会讨女孩子欢心的萩原研二叹为观止，啪啪鼓了两下掌，“这个能教我吗？”他认真地问。
波本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暗给了他一拳。
萩原研二之前去清水凉的高中看望她时见过坂本，知道她有这么一位……嗯……神奇的同学，在运动会上模仿人类进化论跑步的方式他都见过了，在机场大厅造出一张床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多少还是有些离谱了。
以前从没见过坂本行事风格的波本此时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但是身边两个人都一副这很稀松平常的样子，又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毕竟他这几年一直忙于公安和组织两头的工作，脱离普通人生活日久，没准儿这就是普通人里的最新流行？
怎么可能！
周围分明已经有很多人在驻足围观还在拍拍拍了！这样下去绝对是明天推特日本趋势第一吧！
波本已经能想象出来被万一被琴酒看到，黑樱桃要怎么挨骂了。
波本无奈地捂住脸叹气，那边清水凉居然还在认真地给坂本提意见。
“这边靠着落地窗，外面这么亮，很影响睡眠质量的。”
“了解。”
坂本三两下，不知道从哪里捣鼓出一块巨大的黑布在单人床上做出了个黑色床帘，刚刚好把床罩住了。
萩原研二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哇，还能这样啊……小凉，你介意我也睡一会儿吗？不然我担心又要被人指着鼻子说疲劳驾驶了。”
清水凉这时候很有没必要的大方与豪气，那骄傲的样子好像这里是她家开的移动旅社，正值开业大酬宾，老板娘热情地和第一位顾客萩原先生商讨起办理入住的事宜。
管家坂本先生也拿出了最专业的姿态为主家处理一切可能会打扰到她的杂事。
在这过于入戏的三人身后，真的有不明真相的路人以为这是机场新开的便利旅社跟在萩原研二身后开始排队了。
波本……波本在丢下这群丢人家伙先走为敬和留下赶紧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之间痛苦地徘徊了一会儿——他决定把清水凉拎走，留下萩收拾烂摊子。
于是正沉浸在创业伊始的兴奋中的清水凉忽然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波本仗着比她高把她提溜起来，一边跟排队的路人微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让您见笑了”，一边把她拎出包围圈。
清水凉抱着手臂气鼓鼓，她伸出一只手指戳戳波本硬邦邦的胸膛，“我已经21岁了，是个可以喝酒的成年人了！”
“是是。”
可恶，一个小小的仆佣卧底，对清水大人什么态度？！知道现在是谁在罩着你吗？
清水坂本的移动旅社很快在机场保安的要求下强制拆除了，四个人排排站被保安头头教训了一顿。
经过这么一茬，清水凉倒是不困了。
“清水大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清水凉摆摆手，“没了，带上我的行李回家吧。”
“是，大小姐。”
坂本拉起两个行李箱，优雅地翻身腾空落在行李箱上，将行李箱当成溜冰鞋滑着先一步溜出机场大厅。就算是这么崩坏的事让他做起来依然有种理当如此的赏心悦目的美感。
“秘技&#183;行李箱溜冰术！”
波本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你的同学真厉害。”
清水凉哼了声，嘴巴得意地勾起，“那当然。”
萩原研二看着她压着嗓子笑了两下，波本更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已经是大人的清水小姐？”
四个人在鸡飞狗跳之后终于回到停车场，坂本、波本和萩原研二三人两个人拉着行李箱，剩下一个背着背包，清水凉在前边撒了欢地跑。
这些行李都是清水凉一个人的，至于坂本……他可能是有次元口袋的人，不需要行李箱这种普通人类才需要的东西。
清水凉说自己长成大人了这一点倒也不错。她本就长得漂亮，五官长开了后，褪去婴儿肥，那种以前偏向冷淡的风格现在似乎变得稍稍明艳了些。
三年前——清水凉和坂本都是提前一年结束了大学学业——她闹腾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这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现在似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感觉。
停车场不见光，清水凉在前面唱着歌，一句是日本童谣，一句又变成流行音乐，再一句是动漫主题曲。
看上去挺幼稚的行为，让她做来就是优雅而韵致——这一点倒和她的同学坂本非常像。
难怪两人能臭味相投，波本想。
清水凉穿着一身春秋季的黑色连衣长裙，浓郁的黑愈发衬得肤色白皙，唇色也愈发浓烈的红。
在昏暗的停车场，像一朵幽靡颓败的花。
萩原研二忽然说道：“这样倒是让我想到第一次见小凉的场景了，那已经是七年前了吧？”他脸上浮起一层怀念。
……不知不觉，那个在月光下朝他望来的小女孩儿也长大了。
“七年前？”波本惊讶地提高了语调，“你们七年前就认识了吗？”
萩原研二点点头，“嗯，认真说，应该已经是七年多了，那时候我在尾随犯手上救下了小凉，后来小凉还送了我一个礼物。”他从脖子那里拎出一个吊坠晃悠给好友看。“很好看吧？我一直戴在身上。”
其他先不说，波本很怀疑确定不是萩在小凉手上救下了尾随犯？
他看看好友拿着吊坠脸上隐隐炫耀的神情，“……”
算了，这个人没救了。
这个世界只有他是清醒的。
“在下和清水同学是六年前相识的。”坂本推了下眼镜，插话道。
清水凉对上坂本的视线点点头，“嗯，我和坂本同学从高一到大学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坂本同学也是我最重要的友人！”
萩原研二和坂本同时看向波本。
“……我们是四年前认识的。”
喂！那副你好逊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金发黑皮青年无能狂怒。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四人终于来到了波本和萩原研二的停车区域。
清水凉奔着那辆非常显然，美丽漂亮，全场最酷的白色马自达RX-7就扑了上去。
“啊，透哥！你开着它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它的！”
清水凉激动得叔叔都忘叫了。
金发青年清清嗓子，矜持地颔首，微笑着说：“还没向你道谢，你出国留学前特意送我的这款限量版跑车我真的非常喜欢。这也是我们虽然只有四年，但是非常深厚的友情的象征。”

第50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2
回到家清水凉先天昏地暗地睡了个痛快，她连波本、萩原研二和坂本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招待他们在家里喝杯茶的事也像是和梦混在了一起，因为她总疑心自己喝完茶后门铃响了，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只黑毛银发的猫，于是她把猫当琴酒揍了一顿……
然后那只猫就真的变成了琴酒，被她踩在脚下哭着叫“大姐头饶了我吧”。
因为梦境太过真实，醒来后清水凉望着天花板沉沉地叹了口气，乌黑的瞳孔盛满忧伤。
清水凉回来前，她的搭档波本将公寓好好打扫了一遍。屋里一点也没有常年不住人而独有的灰尘感。餐桌上换了个新的小花瓶，里面放着两束沾着露水的百合。
小阳台上养的花草早就死光了，当时由波本用手机为清水凉直播了它们的葬礼。
清水凉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下来，赤脚踩在榻榻米上，晨光透过洁净的窗户落进屋里，温暖而明亮的光似乎将室内的寒冷驱散了不少。
清水凉顺手给自己披上件针织开衫，跺了两下脚。
话说不是才九月份吗，怎么日本已经这么冷了？
清水凉把之前收起来的房屋安全娃娃重新挂上去，娃娃安静地晃悠了两下，没有发出警报。
看来她的搭档没有借着收拾屋子的机会重新安装窃听器。
正想着，波本就来了。
清水凉从猫眼里看到是他，捏着门把拉开门。清晨的太阳有些晃眼，明亮的橘色像一杯在天边打翻了的橙汁，酸甜的光滴落在人间，弥散出甜丝丝的味道。
清水凉禁不住困，又打了个哈欠。
“早上好，波本哥~”
她穿着夏季睡衣，一身丝绸质感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雪白的胸脯也半掩半露着，加了一件针织开衫愈发显得欲盖弥彰。
清水凉自己似乎没觉得她的装束有什么问题，懒懒地倚着门框，抬起一双幽黑明亮的眼睛，唇角也挂着刚睡醒时倦懒的笑。
波本忽然沉默。
……还真是长大了。
或许是在国外受的影响，居然换掉了她最喜欢的小兔子连体睡衣。
清水凉让开身子，“波本哥，进来吧——”
波本把早饭的餐盒放到餐桌上，打开里面放着两块三明治，另有一杯热牛奶。
“我猜你差不多会睡到这个时间，估计没空做早饭了，所以特意做了给你送来，你趁热吃……你在干嘛？”
波本扭头，无语地看着清水凉。
清水凉把自己像块饼似的摊开放在榻榻米上，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眼睛虽然还睁着，但也只是睁着了。
“……好困。”
雪白的身体在黑色布料包裹下肆意舒展，随着主人喉咙里发出的无意义的哼唧声来回滚，波本自觉地挪开目光。
……虽然长大了，但是完全没这方面的自觉。
“好困好困好困好困好困好困……”
清水凉跟个和尚念经似的念念叨叨，波本无奈地说：“既然困，吃完早饭就再睡一会儿。”
榻榻米上的清水凉停止翻滚，瞪着幽怨的眼睛注视着他：“不行，我都回来了，自然要找朗姆大叔汇报。下午还要去趟训练场，一睡觉就起不来了。”
好悲催的社畜生活啊，清水凉为自己而悲哀。
“你刚回来，组织会允许你稍微歇一歇的，不必着急。”波本不希望黑樱桃太快地回到组织生活。
清水凉忽然望着窗外顿住了，她在半空朝波本的方向扒拉了两下，震惊地说：“雪！波本哥你看见了吗！是雪！”
“是是，你不是见过雪吗？”波本尽量让他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敷衍。
清水凉更加震惊地回头望住他，“但是是这个时候的雪啊！”她胡乱比划着什么，强调【这个时候】。
金发青年似乎真的很努力地思考了，紫灰色眼睛安抚地望着清水凉，“嗯，但已经12月13号了，下雪也很正常吧？”
清水凉喃喃地反问：“12月多少号？”
“12月13号。”
“……波本哥，昨天不是9月3号吗？”
“是的。”
“今天12月13号？”
“嗯，昨天9月3号，今天12月13号，有什么问题吗？你今天是怎么了？”
[250号，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忘记这是柯南世界了吗？]系统实在看不下去清水凉那副傻样，出言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清水凉辩解道：[但是这也太离谱了吧！你看波本的样子，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欸。]
[那是当然的，他是原住民嘛。你之前做普通npc的时候不是也什么都察觉不到，还是成了主线npc，有更多自主空间才能感觉到。]
再纠结这个问题似乎也没什么意义，清水凉裹紧自己的小开衫，呆呆地注视着窗外的雪。
“你困的话就再睡会儿，我还要去工作，不能陪你了。今天冷，你出门多穿点衣服。”
“工作？有组织的任务吗？”
清水凉跪坐在榻榻米上，茫然回头看向波本。波本在她面前半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笑容温和。
“算是吧，组织让我调查毛利小五郎，所以我现在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做服务生。最近大概没时间给你做饭，你不想自己做的话可以到波洛找我，手机上告诉我，我会提前帮你准备好。”
这些事清水凉迟早会知道，所以波本也没有瞒着。
原来时间线已经进行到这里了啊。
清水凉抱住波本在他脖子那里使劲儿蹭了蹭，“波本哥，你最好了~”
管吃管喝还会关心身体的搭档赛高！
波本面无表情地把八爪鱼凉从脖子上扒拉下来，深深喘了口气——要不是知道她的性格，波本绝对会怀疑她这是想借机谋杀。
下午清水凉在训练场见到了事先约好的基安蒂和科恩。科恩还是老样子，戴着两个小圆片墨镜沉默寡言地点点头就算作招呼。
清水凉去的时候，基安蒂正在练习射击，她不喜欢过于小巧的手枪，打不了一会儿，就烦躁地把枪扔了，回头看到清水凉。
清水凉裹着一身黑色大衣，大衣领子竖着遮住了小巧的下巴。黑色手套吞没了修长纤细的手指，她抬手将落在眼前的黑发重新拢回耳后。
“基安蒂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虽然看着成熟了不少，一开口还是这脾气。
基安蒂无奈地抱住往她怀里扑的女人，习惯性给她顺了顺毛，“怎么？今晚去群马县吃你最爱的猪肘子为你接风洗尘？”
清水凉开心地抱着她再蹭两下，“基安蒂姐你最好了~”
基安蒂简单跟清水凉说了下组织最近几年发生的事。三年的时间变化还挺大的。莱伊的FBI卧底身份被发现；雪莉叛逃，至今下落不明；基尔被FBI抓住，在琴酒的带领下组织成功夺回基尔并射杀莱伊；卡尔瓦多斯和贝尔摩德共同行动时被后者放弃自杀身亡；贝尔摩德也留在了日本，不再返回美国。
提到最后两件事时基安蒂恨得咬牙切齿，眼角的凤尾蝶似乎都因她的愤怒愈发充盈着鲜血的色泽。
“我早看不惯那个女人了，这次你回来正好也给她个教训，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是干部。而且你可和那种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的女人不一样！”
清水凉茫然地眨眨眼，这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不过基安蒂很生气清水凉是知道的，怎么哄人她也是清楚的，于是清水凉非常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太认真了。
只是顺口发牢骚的基安蒂哑然，一个暴脾气的人说不出什么好话，磕巴半天只能拍拍清水凉的肩膀叹口气，“算了，你就当没听到，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在基安蒂身上似乎头一回出现一种类似母性的光环，围观的科恩推了下滑下鼻梁的墨镜。
清水凉：“？”
基安蒂姐好善变一女人。
和基安蒂叙了旧，正好朗姆的电话打来。本来约好要见面的，这个二boss临时变卦，改成了语音通话。
一开始清水凉非常恭敬地听着朗姆的指示，她左等右等，也等不到组织把她升级为琴酒上司的通知，于是她忍不住了，试探性地提了一嘴。
朗姆战术性沉默了一会儿。
“黑樱桃啊，这个事情，我记得一开始跟你说的时候就是‘可能’。”
“所以呢？”
“你的学业完成得很好，组织这边也很满意。”
“所以呢？”
“但是琴酒这几年为组织大大小小不知道完成了多少任务，连组织的心腹大患赤井秀一也成功铲除……”
“朗姆大叔，你是为此才不敢跟我见面的吗？”
“……”
“虽然组织暂时不能让你做琴酒的上司，但是另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朗姆顿了下，“这个任务必须要依靠你聪明的头脑，像琴酒那样的是没办法完成的。”
清水凉轻轻抬起下巴，“您说——”
“组织想派你成为组织名下以白鸠制药为主的几家公司的社长，这些事以前是皮斯可负责……现在组织想要把它交到你的手上。你可以不必参与公司的运营管理，我需要的只是让你成为幕后的那个人，用你的实力震慑一些不安分的人。”
朗姆想了想，再给清水凉画了个大饼，“成为社长的话，你每个月可以支配的资金就多了。”
只是个挂名，还有钱拿，清水凉没多想就同意了。
朗姆紧接着又说：“根据波本的情报，雪莉下周会乘坐铃木号特快列车。这次的任务琴酒和贝尔摩德都会去，你也跟着去——我要你成为这次任务最后一道保险，亲手确保这个叛徒的死亡。”
“黑樱桃，我听说你和雪莉曾经是好朋友，你会下不去手吗？”朗姆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坐在栏杆上的清水凉停下在摇晃的腿，正要说些什么，系统忽然传来提示。
[死亡偏差值-20，当前死亡偏差值65]
清水凉：“？”
为什么？！

第51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3
清水凉赶紧向朗姆表忠心，表示就算是琴酒叛逃了她也不会手下留情。表示完了死亡偏差值也没涨回去，她觉得可能是朗姆还不相信她的诚意，继续说：“就算是boss亲自叛逃了，我也会把他拿下！”
朗姆：“……可以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挂了电话，清水凉再一琢磨，就发现偏差值下降应该不是因为朗姆怀疑她……更可能是因为她成了社长。
众所周知，柯南世界的黑方拢共也不过几个死在琴酒手里的真酒，但是社长……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清水凉欲哭无泪，她硬着头皮打电话回去问朗姆有没有可能不做社长。
“我觉得琴酒大哥比我聪明，还比我有威慑力，可能更能胜任这份工作——不不，应该说这份工作舍他其谁。”
朗姆语重心长，“就是因为他太有威慑力了，我们公司也是需要一个良好的外在形象的。”
“你要是嫌钱不够，可以再给你加点。不过太贪心的话……”
这钱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
清水凉长叹一口气，算是认命了。然后接下来几天她就拿出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架势花钱，反正她从来没有给组织省钱的这点习惯。大不了花完了撺掇琴酒去抢银行，他有威慑力，适合干这个，专业对口。
等清水凉从物欲的深渊中稍微清醒一点时，已经是组织狩猎雪莉的那天了。
对雪莉的安危，清水凉是不太担心的。清水凉知道她现在和工藤新一一样变成了小学生，以灰原哀的名字和阿笠博士生活在一起。工藤新一好歹是这部漫画的主角，不至于保护不了身边的重要同伴。
但是说实在的，三年没见，清水凉确实挺想念雪莉的。在组织的时候，她们可是难得的同龄好友。
出发的时候，清水凉特意拾掇了下自己，化上淡妆，一身优雅修身的黑风衣，搭配黑色小礼帽，同款黑的丝质手套贴合着修长手指。她还在胸前的口袋里放了朵玫瑰花。
三年没见，琴酒显然不能更不想念清水凉，看到她在车站出现的那一刻，他简直要把浑身的厌恶变成水从两个眉头间拧出来了。
清水凉倒是表现出截然相反的热情——她这种从不会察言观色的技术这么多年都让伏特加钦佩不已。
他看着清水凉热情又不显得谄媚地凑上来，开始那番惯例的滔滔不绝。
“大哥，这么久没见您还是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朗姆大叔刚说这次的任务是大哥负责，我就回他有大哥在还需要什么二道保险？你这不是看不起大哥吗！大哥他是那种会因为私情就放走雪莉的意志不坚定者吗？”
“显然不是！尽管当年大哥他整天往雪莉身边凑，但那都是因为工作，绝对不可能有私情的存在……”
伏特加真的不得不佩服清水凉，明明都没人搭理她，她还是能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讲下去，她都不累吗？
闭着耳朵的琴酒也意识到不阻止一把的话这女人真的能讲到铃木号特快到站。
他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轻声道：“闭嘴。”
清水凉说这么多话好像就是为了听这么一句闭嘴，于是此时心满意足地扶正胸前的玫瑰，乖乖巧巧地闭嘴了。
清水凉生得貌美，今天还特意打扮过，同样是踩着车站站台，似乎她脚下的地面就格外不一样似的发着光。她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又像是没意识到，肆无忌惮男女不忌地对朝她望过来的人飞去一个个若有似无又无端勾人的轻笑。
原本那些因为琴酒的凶恶气场而退避三舍的路人也在她温柔气质的感染下往这边靠来。
还有个小姑娘怯生生地对清水凉说：“玫瑰花好漂亮，姐……姐姐更漂亮，但、但是姐姐的年轻爷爷好凶。”
琴酒绿幽幽的目光唰地从几缕银发后阴森森地探出来，小姑娘立马被吓哭了，拉着她的妈妈一边尴尬地道歉，一边抱着孩子赶紧逃离车站。
在琴酒的这种目光下应该没人能笑得出来。
清水凉明显不属此列。
今天的清水凉也没装探测琴酒生气的雷达，她旁若无人地笑着，擦掉眼角的眼泪望着琴酒说：“大哥，你……哈哈……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她可……可能分不出白发和银发的区别……哈哈……”
假如这不是在人来人往的车站的话，清水凉应该已经变成一抔骨灰随风扬了。
琴酒对清水凉也很有一套应对办法了，他迅速平复了情绪，索性站得离清水凉远点，眼不见为净。
清水凉往他那边挪两下，琴酒从黑漆漆的袖筒探出一截枪筒头。清水凉这便知道是他的底线了。
她摸摸鼻子，悻悻地一个人站远了，戴上耳机安静地听着波本那边的动静。
窃听器是今早上出门前清水凉特意拍响了搭档的房门强制要求他带上的——她有想过偷摸放一个，不过搭档比起他那个十足笨蛋的下属还是稍微聪明一点的，偷摸放一个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清水凉不想冒这个险。
“你带着它，我才能随时知道你有没有遇到危险。万一有什么意外状况，我好第一时间赶去救你。”
时隔三年再次面对黑樱桃莫名其妙的保护欲让波本觉得多少有些怀念，他没有拒绝她的好心。窃听器由他带着，他也能自己选择让她听到什么，听不到什么，省得拒绝了她又会想其他招。
清水凉听着耳机里波本和雪莉的对峙，忽然觉得她的搭档演技还挺不错的，光听这把嗓音多坏人啊！
她想到透过风见裕也的手机曾惊鸿一瞥的公安状态下的降谷先生，发现两个人的气质是很不一样的。
就是明明同一张脸，但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其实做卧底一直伪装自己还挺累的吧，一层一层地把面具戴上，用虚假的一面面对世界，于是世界也回一个虚假的一面。
但是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不，清水凉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因为这是漫画世界，波本是被漫画家创造出来的人物，那么他的选择应该是漫画家让他选的，而不是自己要选的……
但是退一步讲，漫画家创造了他的性格，而他的性格定型后就注定了他的选择，这又是漫画家无法强行干涉的——
啊，好麻烦，不想了。
知道搭档不容易就够了。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爆炸声和波本紧跟着轻轻的一句“雪莉死了”后，清水凉就开始往车站外面走，琴酒看了她一眼，没再搭理她。
名古屋车站的人流量不小，清水凉被人潮推着流向外面的那一层天地。
因为发生了爆炸，铃木号特快肯定要就近停靠一个车站，不会再往名古屋来了。清水凉相信雪莉的死肯定只是江户川柯南的计谋，刚才耳机里对方的声音模糊是成年雪莉的声音，那应该不是真正的雪莉，而是某个人假扮的。这可是柯学世界的传统艺能。
不过波本大概想不到这种事，他说不定又要以为自己亲手杀了人陷入自责。
这种时候身为搭档就要尽快赶到他身边陪着他嘛。不能说实话还不能讲笑话了？
名古屋车站似乎是刚刚停靠了一辆列车，要出站的人行色匆匆，周围充斥着种种繁杂的聒噪的，大人小孩，男人女人的吵闹。
这让清水凉差点就错过耳机里一声飘忽到几乎听不见的“对不起。”
波本大概也不确定她此时有没有在听，顿了好久才接着轻轻又说了遍：“对不起。”
他也没解释个前因后果，清水凉莫名其妙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在为没能救下她的朋友道歉。
啊，这个笨蛋，果然在自责了——清水凉飞奔着跑出名古屋站，跳上哈雷，发动机轰鸣声嗡嗡地破开声浪，她像一道黑色闪电般从人潮里劈过，在一声声的惊呼和诧异下逐渐消失成一个小黑点。
呼，还好赶上了！
因为爆炸，铃木列车意料之中地紧急在附近的车站停下了。清水凉赶到的时候，刚刚有三三两两的人从车站往外走。
她又逆着人潮走进去。
黑发黑衣的美人手执一朵玫瑰安静地站在出站口前，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上两三眼，不约而同地将她身边一圈位置空下了。
人群里最先走出的是背着灰原哀的阿笠博士以及少年侦探团。少年侦探团走过清水凉身边时好奇地盯着她看了两眼，清水凉回以浅浅的温柔微笑。
“她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意识到是在跟他说话，阿笠博士磕巴了下，少年侦探团抢着小声回答说：“小哀/灰原是觉得累了。”
清水凉愈发温柔地笑了，三个小孩子齐齐红了脸颊，不约而同地想：这个大姐姐真的好漂亮啊！
“既然如此，这朵花就送给她了，祝愿她早日康复，以后万事如意。”清水凉轻轻将玫瑰放到灰原哀连帽衫的帽子里，柔和了目光，“再见。”
担心被之后的贝尔摩德看到，清水凉没有跟少年侦探团多说话，放好玫瑰后，她就收回目光。少年侦探团向清水凉道了谢，阿笠博士便带着孩子们在她身后逐渐远去，交谈声散在风里。
迟迟看不到搭档出来，清水凉又往里走了一点，与毛利兰、铃木园子和江户川柯南擦肩而过。
在站台上，清水凉终于找到了一身白衬衣黑马甲，身姿挺拔修长的搭档。他戴着顶棒球帽，人群遮掩着，清水凉看不清他的神情。
于是她伸长了手臂，又轻又快地叫道：“安室先生~这里！”
他确实是往这边望过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清水凉的话像鸟儿一样朝他叽叽喳喳地飞来。
假如安室透能看到自己的表情的话，他大概也会为这张脸上能同时出现这么多情绪感到吃惊。
但是他还来不及辨别胸腔里忽然翻滚起的情绪是什么，清水凉就像一只黑蝴蝶似的朝他扑来，今天的她艳丽而清绝，像是一瞬间带着一股阴云下不断翻滚的殷红花浪，割舍了她的泥土和水源，逆着风扑到了他的怀里。
安室透下意识接住她，手指搭在她的腰上。
清水凉在他怀里抬头望着他，黑发铺陈在他的臂弯里，他只要抬抬手，就能让那些乌黑的绸缎从指缝里流淌过去。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五指擦过柔软的触感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用力，她的锁骨贴上了他的胸膛，气息温热，微哑的嗓音从喉咙口滚落。
“嗯，谢谢。”
清水凉抿着唇笑了，她一双眼睛刚好从搭档肩膀上探出来，于是正好望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青年。青年有着浅褐色的头发，戴着副眼镜，不是很冷的天气还穿了高领毛衣。
他朝在拥抱的两人看了一眼，目光尤其在清水凉身上逡巡了两圈，迈步离开车站。
清水凉皱眉——这人是谁？这气质好讨人厌。

第52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4
“你们再仔细地跟我说一遍，那一天把玫瑰花放到我帽子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这一天阳光明媚，鸟儿在树枝上啾啾鸣叫。少年侦探团的几位照常来到阿笠博士家，试玩他新出品的游戏。
在元太步美光彦三人的衬托下，灰原哀的心情就显得不那么美妙了。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两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不自觉在上面抓出几道红痕，一张小脸也被一层名为恐惧的灰暗幕布扑得惊惶。她靠深呼吸平复了身体的颤抖。
“你要喝点水吗？”江户川柯南觉得他最好说点什么，但他实在没法对灰原哀的恐惧感同身受，说出来的话也干巴巴的，嚼着没味儿。
灰原哀睁着死鱼眼瞥了他一下，倒是镇定不少。
“小哀，你没事吧？”灰原哀的反常模样让少年侦探团没了玩游戏的兴致，步美关切的询问后，灰原哀摇了摇头，说出上面的那番话。
说起这个，少年侦探团你一言我一语地接起话来。
步美：“是个非常漂亮的大姐姐！”
元太：“是个超温柔的大姐姐！感觉做鳗鱼饭会很好吃！”
光彦：“元太，这二者没有关系啦！——那位女性的话，大约20岁左右的年纪，身高约在165-168cm之间，是黑发黑眸的东方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肤非常白……还、还有，确实非常漂亮……非常温柔。她还对着睡着的灰原笑了。”
阿笠博士也跟着补充道：“看上去是脾气很好的年轻人，小哀，你会不会……”
有少年侦探团在场，有些话不便明说，但阿笠博士的意思很明显。
——小哀，你会不会弄错了，那根本不是组织的人。
“江户川，你跟我来一下——”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领着江户川柯南绕过沙发，往另一边的圆柱后走去。
“这两个人又在说悄悄话了。”元太代表少年侦探团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嘛，既然如此，你们就接着玩游戏吧，正好给我提一些改进意见。”熟能生巧的阿笠博士迅速把孩子们的注意力转移了。
“工藤，不会错，是她回来了。”跟刚才的恐惧颤抖比起来，此时的灰原哀说得上非常冷静，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异样。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一片海，狂风暴雨下翻滚得声嘶力竭，于是在愈发沉重的阴云下缄默了，变成没有波澜的死海。
“她一定认出了我，不然不会将那支玫瑰放在我的帽子里。血，她是想用这个颜色提醒我……”她的这句话像是从终于支撑不住的绝望里滴落下来，溅得自己骨肉生疼。
江户川柯南被灰原哀的情绪感染，也开始重视这件事。他很气恼那时候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一个黑衣黑发的人，按说他看到了就会有印象，既然他想不起来，只可能是那时候被其他事分散了注意力，比如说他正和怪盗基德打电话。
“如果她认出你了，为什么当时没有动手，反而放过了你。会不会是她还在怀疑，并不能肯定？”
灰原哀摇摇头。
“不会的，如果是其他人还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她的话……”灰原哀自嘲地笑了下，“先不说她对我非常熟悉，单凭那个人的实力，就算是与我素未蒙面也不可能逃脱她的眼睛。”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他皱紧眉头。
“组织里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她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的心腹，据组织里的传言说，她好像从小就在朗姆身边养大，十几岁时跟着琴酒开始接受专业系统的杀手训练。16岁时就成为了组织最年轻的干部。”
“她手上的任务完成率永远是百分之百，就算琴酒讨厌她到每天都想杀了她也从未真的动手。”
“她曾经是波本的搭档，二人联手在组织里留下了[没有情报能逃脱他们的眼，没有叛徒能逃离他们的手]这样的传说。以前有一个组织的药物开发人员叛逃的时候得到了FBI的帮助，在层层FBI的严密保护下，他几经辗转，改变了不下数十种身份，但仅仅逃亡了三天就被她发现，据说那颗夺走他性命的子弹穿透他的咽喉的前一秒，他还在和身边的FBI说笑。”
“三年前她被组织派出去留学了，我以为她要明年才会回来的……或许是组织将她召了回来，为了我这条早该消失的叛徒的性命……”
灰原哀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道被空旷的山谷最终吞没了的风。声音消失了，余音还在山壁里回荡。
“……你好像对她很了解？”
灰原哀闭了闭眼，“嗯，我们曾经……算是朋友吧。但是组织里……多的是今天是朋友，明天就是敌人的状况。”
“既然如此就不要害怕嘛，有了你的情报，我们就能针对她制定更完美的作战。”江户川柯南像是永远不知道绝望是什么东西，明明灰原哀尽力向他剖析了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但她的那些尝试和比喻就像是扔进了鱼塘里的鱼饵似的，除了让江户川这条鱼跳得更欢快以外，也就仅仅是让那潭水意思性地漾出了点波纹。
一时间对江户川柯南的生气盖住了害怕，灰原哀简直恨不得拿什么东西揍他一顿，她凶巴巴恶狠狠地说：“那你的小兰姐姐呢！你不担心她根据我的状况推理出你的真实身份，进而威胁到小兰的安全吗？”
提到毛利兰，江户川柯南终于有了正经的颜色，“我从没有轻视过黑衣组织那群家伙，但是害怕与恐惧是没有用的，假如不把这些家伙绳之以法，我们就永远无法获得安稳的生活。”
“灰原，不要害怕。我能从他们手上保护你一次，就能保护你两次。至于兰，我拼上这条性命，也不会让她遇到任何危险。”
“所以你能告诉我这个人的代号到底是什么吗？”
灰原哀彻底败给他了。“她的代号是……”
灰原哀的话被打断了。
“大家下午好！今天的土豆炖肉又稍微做得有些多了，所以特意来给阿笠博士送来一些——哟，孩子们也在啊！”
灰原哀无语地从圆柱后探出脑袋看向那个自来熟的男人。
“不会又是听到了什么，没煮熟就把炖菜端来了吧？”
经过上次列车事件后，灰原哀看上去似乎不再那么排斥冲矢昴了。
“昴先生？”江户川柯南也从圆柱子后尴尬地探出头。
“麻烦你把土豆炖肉放在桌子上就可以走了。”灰原哀说话渐渐变得不客气，客气的阿笠博士只好跟在后边打圆场。
“今天又麻烦你了。”
“昴哥哥做的东西越来越好吃了！步美可以拌一整碗饭吃！”
“我要三碗！”
“元太，这一锅不够你吃那么多的……”
被这么一打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谈话也进行不下去了。
江户川柯南猜测冲矢昴特意过来一躺应该是有话想跟他说，于是离开阿笠博士宅后他没急着回家，先去了工藤宅一趟。
“昴先生，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是关于灰原说的那个组织成员的事吗？”
冲矢昴，本名赤井秀一，FBI探员，曾以莱伊为代号在组织卧底，目前假死中。
“算是吧，是有些关于她的情报想告诉你。”冲矢昴慢悠悠地给自己冲了杯茶。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爬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条小短腿晃悠悠的。
“这个人真的像灰原说的那么可怕？她说的那个药物开发员叛逃的事……”
“是真的。”冲矢昴淡淡地说：“那段时间她连着接了组织十几个任务，其中有一件就是追杀叛逃的药物开发员。也是这一连串任务的完美完成让她成了组织最年轻的干部。当时负责保护药物开发员的不是我，但是那个探员同我相识，他曾告诉我他们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们的行踪。简直像是死咬猎物的蛇一样逃脱不得。”
江户川柯南渐渐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女版琴酒的形象，冲矢昴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无奈地摇摇头，“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她，你会很吃惊。”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的身份，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个杀手。她的身上没有血腥和欲望，你也看不到杀戮的戾气……虽然那个性格实在说不上好。”
冲矢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端起茶杯把那股升腾上来的气压下，继续说：“有件事小哀说的不错，如果她见到了现在的小哀，绝对已经发现了她就是曾经的雪莉。”
“连昴先生也这么说？”
“嗯，那毕竟是个四年前就曾看穿过我身份的女人，对她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如果说看穿灰原哀的身份让江户川有些焦虑的话，冲矢昴的这句话无疑直接把他心脏都攥住了。
冲矢昴坏心眼地欣赏了下江户川柯南被吓坏的模样，才道：“不过她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除非是组织要求，否则她就算发现有卧底或者是叛徒也懒得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例外。所以就算她发现了雪莉的身份，应该暂时也不会透露给组织。”
江户川柯南：“……”
这完全是定时炸弹了吧？！
“不过什么人都有弱点，她这个人的弱点就在她的搭档波本身上。要对付她的话，可以从波本入手。”灯光下，冲矢昴缓缓睁开一只眼，幽暗的绿好似乡野间噬人的孤狼。
江户川柯南听了他的话，使劲儿揉乱头发，任它们鸡窝似的蓬起。“一个波本已经够让人心烦了，怎么还再来一个——她的代号是什么？”
“黑樱桃（Maraso）。”
“阿嚏——！”清水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大小姐，您的浴袍。”清水凉从游泳池里爬出来，接过坂本递来的浴袍裹在身上，禁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这肯定不是她个人的问题，绝对是柯学世界诡异气候的摧残。昨天夏天今天冬天的除了土著谁受得住啊！
清水凉在游泳池边的白色躺椅上坐下，抱着坂本给她买的奶茶，舒服得叹了口气。
歇了一会儿，清水凉稍稍有了些精神，遂轻轻掀起眼皮，含着笑问坂本：“坂本君，我让你送的东西给阿笠博士送去了吗？”
“是，大小姐。”坂本似乎仍旧对大小姐和管家的游戏乐此不疲，清水凉也就随他去了。
她的目光落向游泳池清澈泛蓝的水面，微微的涟漪在头顶一整个的透明天窗漏下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
“那就好，我真期待与她重逢的那天快点到来。”

第53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5
清水凉最近过得很开心，她每天都在期盼的心情中算着日子过。
和雪莉见面的倒数第10天。
和雪莉见面的倒数第9天。
和雪莉见面的倒数第8天。
……
其实清水凉也不是不知道雪莉在哪儿，满可以直接去找她，但是可恶系统说还不到她们见面的时机。
这个事情还跟最初清水凉成为主线npc的契机有关。
那时候清水凉趁着世界意志卡顿，在江户川柯南耳边恶魔低语一番，换来了她变成主线npc的机会。
现在系统就要求她回到当初的酒店，在当初那个时间范围对江户川柯南再度一番恶魔低语，回收世界线。
这样的话，她在那场碰面到来前再去找雪莉就不合适了。万一提前和柯南遇上了，谁知道世界意志会怎么判定。
这中事可玩笑不得。
唉，思念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特意去花店挑的颜色最鲜艳漂亮的玫瑰不知道雪莉喜不喜欢，清水凉觉得那玫瑰可衬雪莉的肤色了，又可爱又好看。
这么久没见，雪莉应该也很想她吧？
到时候忽然看到她出现，雪莉肯定很惊喜！
说到这个，因为清水凉记忆里雪莉并没有出现在当时那个酒店的现场，为了早日和她见面，清水凉还特意弄了张酒店招待券让坂本想办法以中奖的名义送给了阿笠博士。五张招待券正好够阿笠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一起来。
感人肺腑姐妹情——清水凉有被自己感动到。
酒店位于静冈县，是一家非常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清水凉已经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要说她为什么有家不住，非要住酒店，还得提到她辛苦多年一朝尽付流水的偏差值。清水凉觉得自己为了组织牺牲这么多偏差值，利用社长的权利享受一些高端服务也不过分吧？
虽然她连组织的公司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清水凉的良心隐隐有些作痛，她连忙看了眼身边兢兢业业cos管家的坂本，一颗良心又放回肚子里。
反正她已经任命坂本君为副社长了，他会把这些事都处理好哒！
“大小姐，您昨天预订的草莓蛋糕已经让人送上来了，请问您是现在食用，还是先放到冰箱冷藏十五分钟？”
呜呜呜，坂本君是天使！
清水凉像一滩猫似的抬抬脑袋，“坂本君看着办吧。”
坂本点点头，又掏出一个小本子，“您昨天认识的冬寺先生和前天认识的美木小姐今日下午5：00都要来找您，请问您要先见哪一个？”
清水凉沉思了下，“……这两个是谁？我为什么要见他们？”
坂本推了下眼镜，严谨地说道：“昨天认识的冬寺先生是因为您看中了他面前的限量版香草巧克力混合口味圣代，所以动用语言的艺术将它取走。当时您承诺了冬寺先生今天会在这里等他见面。”
“顺带一提，冬寺先生今年19岁，您离违法犯罪一步之遥。”
“前天认识的美木小姐则是因为她的长相在人类当中似乎是属于非常耀眼的类型，您握着她的手夸了十分钟，美木小姐最后红着脸同意今天来见您。”
“顺带一提，美木小姐今年30岁，不属于犯罪。”
清水凉：“……”
啊这，坂本口中的这个渣女是谁？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坂本君，我今天忽然得了不能见人的病，你知道吗？”
坂本冷静地领会了她的意思，并做了进一步的思维发散。
“根据近期日本的犯罪率和犯罪动机进行分析，大小姐，您的这中行为等于自杀。”
清水凉：“……”
她的情杀案ptsd要犯了。
但是清水凉一开始和这两个人交流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这中事应该怪她吗？
清水凉胆战心惊地看了眼自己才60多点的死亡偏差值，战战兢兢地决定柯南到来前断绝一切社交活动。
从今天起就是自闭儿清水凉。
把自己关在房间过不了一会儿，无聊的清水凉又开始想搭档了。
其实清水凉前段时间回东京的时候见过一次波本，而且是当场捉奸的那中。
这次从国外刚回来清水凉还挺忙的，一是要和之前的邻居朋友联络感情；二是要跟组织那边交接工作；三是熟悉公司的事务——咳咳，这个主要坂本在做。
他好像觉得这是什么真人经营游戏。清水凉看他玩得开心，也乐得撒手。
因为清水凉挺忙的，她的搭档也挺忙的。除了那次在车站，两人几乎没怎么见面。往往早上清水凉起床的时候对面的波本已经不在了，晚上她睡了，波本还没回来。
清水凉觉得波本这个作息太过阴间，真是梦回当年刚认识那会儿。她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搭档的时间观念。
于是清水凉特意在搭档门前蹲守，恰好看到他半夜出门，清水凉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让他乐不思蜀夜不归宿的。
然后她就看到波本和贝尔摩德在光影朦胧气氛暧昧的酒吧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地会面。
清水凉的天塌了。
她直接冲上去拍着桌子质问：“我以为你只是出来一夜情，没想到你是干脆抛弃我，找了新欢！”
波本;amp;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迅速撇清关系，“黑樱桃，你别多想。我不知道你们是这中关系，但我们不是那中关系。”
什么这中关系那中关系的——听不懂，清水凉还是瞪着波本，似乎要将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波本无奈地捂住脸。
贝尔摩德交替地在两人脸上看了一圈，忽然对清水凉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你和她还真像，不愧是……”她话说了一半顿住，从座位上起身，转头对波本说：“放心吧，你说的那件事我会帮忙的。你先安抚好你的小猫咪吧，她挠起人来可是很凶的。”
说完话，贝尔摩德撩了把金色长发，风情万中地走出了酒吧。
清水凉继续盯着波本。
“你现在还有机会交代你的犯罪动机，坦白从宽——”
因为要解释的地方太多，波本先卡了下壳。
清水凉抱着手臂在波本对面疑神疑鬼地坐下，把他面前的菜单拉过来，看完皱起眉头，“居然一块小蛋糕都不卖，这什么辣鸡酒吧！”
这肯定是生气了。
“那个……我从不会做……一夜情这样的事……”结果还是先解释了这个。
波本觉得现在这个状况挺奇怪的，反正换了四年前的他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坐在酒吧里认认真真地跟黑樱桃解释他不会搞一夜情这中事……其实黑樱桃也是个大人了，按说跟她说这些也没什么，他不应该觉得羞耻——
不，果然还是太羞耻了。
波本给自己灌了口酒冷静下。
清水凉看上去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听完波本的解释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执着地揪着贝尔摩德的问题不放。
“你和贝尔摩德到底什么关系？我听组织里有传言说你们现在是搭档？”
身为侦探，有个毛病就是很容易想多。有时候一个微小的，可能一般人压根不在意的细节，侦探就会对此非常敏感。
比如当时波本就对清水凉不在意的这中态度非常敏感，他一边在意着她的不在意，一边回道：“只是有一个任务需要她的帮助，马上就结束了。”
清水凉凶狠地翻了一页菜单，好像那是案犯波本的犯罪陈词似的，“什么任务？不能找我帮忙吗？”
波本无奈地解释：“是需要她帮忙变装成一个人，这个没办法找你帮忙。”
波本的神态非常温柔，酒吧昏暗的灯光像一滴滴润泽的酒一般从他的金发上滑落，吧台那里传来的音乐轻而缱绻。
清水凉忽然就有点心虚，因为她也会易容这件事是一直瞒着搭档的，而且她还没少用易容的索希利身份耍公安玩。
她的质问一下子底气不足了，“这……这就没办法了。”
清水凉这么快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态度让波本觉得更加可疑了，他本来做好了要哄上好一段时间，拿好几块小蛋糕做赔礼的准备，这么轻易放过去其中肯定有鬼。
在波本审视的目光下，清水凉愈发坐立不安，这反过来证实了她心里有鬼。
波本将她回国以来的中中表现串了串——忽然变换的睡衣风格、对一夜情的不忌讳、对搭档和别的成员走的过近也没那么在意……这家伙，该不会在国外的时候和别人一……不，恋爱了吧？
仔细想想，清水凉也21岁了。出国那几年正是青春年少，会对感情有所向往也说得过去。而且她虽然是黑衣组织的杀手，但是在某些方面单纯到几乎可以说是好骗了，在国外那中男女关系方面颇有些随性而为的地方难保她不会被哪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想到这里，波本不禁攥紧了手指，语调蓦地下沉。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你有事瞒着我。”
清水凉忽然听到这句话的震惊感不亚于当初听到“无量空处”从波本嘴里吐出来。
酒吧的灯光忽然不缱绻了，也不暧昧了，它们通通跟随波本语调的调遣摇身一变成了审讯室惨兮兮的一层昏白。
“啊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呢？”
清水凉刚刚想到马甲索希利的事，波本就这么说，实在让清水凉没办法不往那上面想。但清水凉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她的演技和易容技术都那么好，没道理有人能从索希利身上看出清水凉的影子，再说公安里的降谷零压根没见过索希利。
稳住，清水凉，这肯定是波本在诈你。
“看来你果然是在瞒着我。竟然一点风声也没露，那段时间你伪装得很艰难吧？”
波本已经完全是在审讯的状态了！
“那个人是谁？”
诶诶？波本不知道她伪装的是谁吗？
所以是只知道她那段时间伪装成了某个人，但是不知道她伪装成了谁？
清水凉轻轻舒了口气。
也是，如果波本知道她就是索希利的话，无疑就清楚他的公安身份暴露了，那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中状态才对。
他需要人变装他人还是找的贝尔摩德，说不定波本甚至连易容的是她本人都不清楚，没准儿还以为是她找贝尔摩德帮忙的。
“我是不会说的。”清水凉视死如归地望着波本。
她全都是为了搭档好，这么沉重的真相，他知道了该多伤心。
从波本的视角望过去，方才犹豫、彷徨、坐立不安的女孩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变得异常坚定，乌黑澄澈的眼里闪烁着为了保护某人而亮起的光芒。
波本微微眯起眼睛。
很好，这是清水凉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跟他针锋相对地说话。
根据清水凉的话语判断，这个男人的身份一定很特殊，不然不会只是一个名字就让她讳莫如深。
而且这个人说不定是他见过的人，否则一向爱在ins上分享生活的清水凉不会恋爱期间一张关于那个男人的照片都没有上传。
但是说不定对那个男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恋爱。
波本拳头硬了。

第54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6
清水凉现在回想起那天，波本的表情还历历在目。浅金碎发投下的淡淡阴影里那双紫灰色的眼翻滚着暗沉沉的雾，一时让人觉得要有惊雷炸响，又在他轻轻一个呼吸间，倏然散去。
清水凉觉得他肯定是生气了，已经做好了要挨上几串质问的准备。结果波本不仅什么也没说，还耐着性子陪她慢悠悠吃完了一块小蛋糕。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胸襟吗？
清水凉隐隐有些佩服，但一点不妨碍她回去的路上以“好好睡觉，勤奋睡觉，积极睡觉。以热爱睡觉为荣，以辛苦工作为耻”作主题，深入浅出鞭辟入里地给波本上了一课。
“你要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好好照顾我，明白吗？”
波本表示虚心受教，清水老师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
“你要是再敢熬夜，我就还守在你床边看着你睡——你笑什么，我们在讲很严肃的话题，波本先生。”
“是是。”
为了确保波本有好好听话，清水凉在家里住了两天，就是那个时候，波本送了她几盆多肉。
清水凉很喜欢在家里养绿植，但是她手上的植物向来是红颜薄命，命途多舛，所以看着那几盆被波本送来的绿植，清水凉第一时间就盘算起了给它们的墓志铭。
波本无奈地制止了她，还承诺道以后由他来负责养这些绿植。她只用观赏，不用照顾，就不用担心养死了。
清水凉觉得他讲得有道理，于是当场把墓志铭换成了新生儿起名。
几盆多肉分别叫大娃二娃三娃和四胖。
“我听过一种说法——贱命好养活。”清水凉抱着她的娃儿们一定要长命百岁的美好祝愿给它们安了家。
然后她就离开家，住进了豪华酒店。
她有点想自己的娃儿们和娃她爸了。
清水凉一向是个想到什么就做的性子，于是她扒拉出手机，拨通搭档的电话，电话里的忙音像个老太太似的走了很久才断掉。
对面传出波本压低了的无奈声音，“什么事，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清水凉这才意识到外面天都黑透了，应该是挺晚了。
……啊，她不会打扰波本休息了吧？
清水凉不好意思地也跟着压低声音。
“抱歉……我就是突然想你了。”
还有我的娃们，她在心里悄悄接上。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呼吸声似乎加重了一些，波本的声音却变得更轻了。
“玩得不开心吗？我这边的事情马上就要处理完了，过两天就去陪着你。”
清水凉干巴巴地哦了声，眼睛里倒映着窗外明亮的星空。她没有开灯，酒店空旷的豪华套房像个神秘的丛林不断回应着她的呼吸。
有一颗星星似乎格外明亮地闪了两下。
黑暗里，不舍和思念都被拉长了。
“你早点睡，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安。”
清水凉眨眨眼，嘴角浅浅浮起笑容，她乖乖地点点头：“嗯，晚安。”
金发青年挂断电话，温柔的神情迅速被一层连绵的阴云覆盖了，他再转过身的时候，除了嘴角挂起的似笑非笑，再找不到一丝温柔余韵。
金发青年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戴口罩的浅褐发青年看了眼他的手机，眼神里露出一两分兴致。
“是你的女朋友吗？”浅褐发青年冲矢昴——目前扮演者是工藤新一的父亲工藤优作——这么问道，语气颇有些调侃的意味。
新一可没跟他说过这位还有个关系如此亲密的女友。能让他在这种时候都没有选择挂断电话而是接起来，两人应该感情很好吧？
但是工藤优作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对面那位似乎脸色更臭了，看上去简直恨不得一拳朝他打来了。
……看来这两位的矛盾是有点深。
“这不关你的事，我们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没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进行吧。”
这么说着，安室透的心思却不由飘了一部分到那晚的推断上。
一个在美国的男人、身份特殊、他可能见过、有感情骗子的嫌疑——
清水凉刚刚忽然打进的一通电话提醒了他，眼前这位，不就有着重大嫌疑吗？
……
“元太，你慢一点啦！”
黄色甲壳虫停下后，小岛元太迫不及待地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因动作夸张差点被自己绊倒也半点没影响他的热情。
“好大啊——！”
眼前富丽堂皇的酒店像一颗明亮璀璨的珍珠安静地掉落在黑夜里。远处的夕阳没得看不见了，一层昏白的天光睡去，苍穹的鸦青色摞在明黄的灯光下，好似黑夜静静地把这栋建筑物拥在了怀里。
“博士这次真是太可靠了，没想到到商场买东西，居然中了一等奖——免费的五星级酒店三日招待券！”
“不过好可惜，柯南不能来……”
“嘛，本来招待券就只够我们五人用的，而且毛利侦探刚刚接了份重要委托，比起来静冈县度假，他应该更想跟着毛利大叔吧——”
几人跟着服务生的指引来到前台大厅办理入住。阿笠博士刚把招待券掏出来，前台服务生的脸色就变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热情，看上去如果不是有个高高的吧台拦着，再加上职业素养作祟，他都要亲自扑到阿笠博士身上了。
“您手中的招待券是我们酒店的超级至尊VIP特享，您的房间我们这边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绝对保证让顾客满意。”
他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灯光还要亮眼。
“啊啦，看来博士这是把一生的运气都在今天用完了。”
“小哀……”听了服务生的话还没来得及飘上天的阿笠博士立马就被灰原哀无情的尾音拍了下来。
后者抱着手臂不为所动，“所以呢？我们的房间在哪里？”
一位穿着制服的漂亮女服务生领着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往他们的房间走去，一路上顺便为他们介绍酒店的设施，餐厅、酒吧、儿童乐园、桌球飞镖游戏区、按摩室……
有一处休息区聚了很多人，周围立着很多画板，一个背对着几人的大沙发上似乎坐着什么人，因为被巨大的沙发背挡着，看不到样子。其余人都在沙发附近聚着，有顾客也有服务生。
“那是在干什么？”步美好奇地问。
女服务生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斟酌了下才说道：“那是一位很喜欢画画的社长小姐，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在此处作画，主要是画肖像画。这些人都是在等着社长小姐给他们画肖像画。”
“那她肯定画得非常棒了！”光彦说：“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排队！”
元太跟着说：“找她画一幅画要用很多钱吗？”
女服务生微微笑了下，神色有些微妙，“不，去找这位大师画画的话，她会给你钱——几位客人，我先带你们到房间看看吧？你们对肖像画感兴趣的话可以明天这个时候过来，那位小姐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灰原哀若有所思地朝休息区的方向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小哀，我们要走啦。”吉田步美走了几步发现灰原哀没跟上，回头叫了她一声。
“嗯。”灰原哀回过神，冲她笑了下。
几人的房间无愧于超级至尊VIP特享几个字。他们的房间是一整个独立套间。分上下两层，各有一间卧室，卧室各有两面墙做成了落地窗，窗户外能看到一层的小型室内游泳池。蓝色的池水倒映着天空漫漫星光。
游泳池旁放着五把铺了软卧的躺椅和两张小桌子，躺椅后面是一个通向二层的旋转楼梯。
整层套间是n型结构，游泳池在n的怀抱里，两间卧室在n的右线上，n的左线只有一层，是一间很大的休息室。
套间的灯光选用的是暖黄色的色光，照在木制家具上颇有欧洲深林小屋的意境美。桌子上和角落里都放着清香的花朵，凑近去看还能清楚地看到花瓣上泫然欲泣的露水。
“几位客人请先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可以按房间里的服务铃。为几位预订的晚餐稍后就会送到。”女服务生先行退去，几个小孩子还在对着房间连连赞叹。
“柯南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后悔的。”光彦喃喃自语。
他这句话提醒了其他两个孩子，没一会儿他们就抱着手机兴奋地在视频聊天中向柯南展示他们的豪华套房了。手机扬声器里时不时传来柯南无力的吐槽声。
阿笠博士在卧室的按摩椅上坐下，对视频通话里的柯南比了个“耶！”
服务生推进来的晚餐更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丰盛，从西餐、日餐到中餐，从海鲜、甜点到果汁……可以说考虑到了各个年龄，各种口味的喜好。
元太在休息室里的餐桌旁呆呆地说：“好像梦一样哟。”
“好多漂亮的小蛋糕！”
“什么时候博士能再中一次招待券就好了……我们居然只能住三天……”
“喂喂，你们不要太贪心了！”阿笠博士自己也端着盘子愉快地在餐桌旁坐下，“这么丰盛的晚餐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好——叫家庭欢畅晚宴如何？”
“好无聊，不如叫超人之夜！”
“步美喜欢精灵聚会！”
“灰原呢？”
“断头饭。”灰原哀吸了口果汁，淡淡地说。

第55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7
“开玩笑的~”灰原哀笑着眨眨眼，因她的一句话僵住的众人重新松泛下来。
“小哀总是会突然说出可怕的话呢。”步美天真地吐槽道，惹来另两个孩子的赞同。
只有知道些什么的阿笠博士忧心忡忡，他压低嗓音问道：“小哀，是你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博士，放心吧，没事的。”
这种豪华套房实在太像那个人的手笔，还有那个喜欢画画还要给人贴钱的社长小姐……灰原哀八成能确定那就是她。
虽然两人多年前在组织里曾是很好的朋友，但是那个人毕竟离开了三年，两人现在又立场对立。被称作叛徒杀手的黑樱桃到底会怎么对她，灰原哀也不敢确定。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黑樱桃想做什么，她都注定难以反抗。
是抓是杀还是放她一马，都在黑樱桃的一念之间。
灰原哀觉得如果自己最终的结局一定要是死在组织的手上，那她情愿杀掉她的那个人是黑樱桃。
那是唯一一个就算死在她手上也姑且不会让人觉得遗憾的人。
而且如果是黑樱桃的话，至少不会再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只要她一个人死去，博士、少年侦探团和江户川就可以暂时安全了。
出于这样的心理，灰原哀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平淡地接受了这极可能是黑樱桃安排给她的三日酒店旅。谁知道在这三日的终途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然后第二天中午灰原哀就在酒店看到了毛利小五郎、他的弟子兼组织成员波本和江户川柯南。
当时刚刚过了午饭时间，阿笠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正要出门玩，恰好在酒店大堂遇到在办理入住的毛利小五郎一行。
灰原哀盖着帽子将江户川柯南拉到一边，压着的声音透着焦急和凌厉。“你怎么会来这里！”
“大叔新接的委托，需要调查的对象在这里担任大堂经理。”江户川柯南觉得灰原哀的态度有点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吗？”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不行，工藤，你不能在这里。必须快点离开。”
“什么，有人给我们准备了超级至尊VIP特享套房？”毛利小五郎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忽然穿透了整个大堂的空气。
酒店服务生维持着不变的诚挚笑容，“抱歉，客人。其实只有您身后的那位金发的客人。”
服务生将视线转向毛利小五郎身后站着的金发黑皮青年，“那位贵宾特意嘱咐为您安排了超级至尊VIP特享套房，但是是否入住还要看先生您个人的意愿。”
毛利小五郎切了声，不善地扫了眼自己弟子那张微笑的脸，小声道：“长一张好看的脸还真是方便。”
“住吧！”少年侦探团生怕安室透想不开拒绝，你一言我一语地安利起超级至尊VIP特享套房，从舒适的床到好吃的饭，还有独享的套房内游泳池，把毛利小五郎说得当场一拍桌子，“为什么这些小鬼也能住？”
“那是因为博士抽中了这里的招待券！”
“房间真的非常棒！安室哥哥，你就同意入住吧。”
“那位贵宾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步美小声说：“元太，那应该是个女孩子啦。”
灰原哀从帽檐下悄悄看了眼安室透，回头看向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什么抽干了，简直像个已然对命运无能为力的老太太。
“你来这里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那个人一起来……就这么想不开吗……”
只有一个黑樱桃已经够让人绝望了，现在再加上一个波本……黑樱桃对波本那么好，他们两个凑到一起，最后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完全成了扑朔迷离的一团雾。
再看江户川柯南那副什么都不知道还浑不在意的模样，灰原哀真恨不得把自己的绝望团一团，然后把他的脑袋按进去憋死算了。
“既然如此的话，就请替我谢过那位贵宾。”
安室透同意入住后，最兴奋的反而是少年侦探团。毛利小五郎此时憋了一肚子气，他嫌弃地一指柯南，“那现在不是只有我和那个小鬼要住普通房间？”
毛利小五郎拎着柯南的后衣领把他拎到视线平行的地方，悻悻道：“小鬼，就知道带着你会倒霉的。”
柯南瞪着死鱼眼呵呵一笑，那真是抱歉了。
“毛利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和我住一间套房。”安室透微笑着说：“听少年侦探团的各位说，这里的一间套房应该有两间卧室的，刚好……”
“抱歉，客人。”服务生不好意思地插话道：“那位贵客特意交代了这间套房是只给您一个人的。”
安室透顿了顿，笑容带上点无奈，“这就没办法了。”
“客人，我先带您去看一看房间。”
结果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也跟着来了。灰原哀劝不动柯南，又不敢往波本面前凑，只能抱着手臂生气地跟在队伍后面。
服务生沿路上还是介绍那些设施，这回路过休息区的画板时，因为没人挡着，众人倒是清楚地看到了画板上都画了些什么。
……嗯，许多只……鸭子？
“这是画的什么？”
“好丑。”
“应该说是抽象吧，元太。”
服务生微笑：“怎么会，这明明是大师级作品。”
安室透嘴角的笑容僵住，灰原哀无奈捂脸，黑樱桃她到底给了这些人多少钱？为什么说这种话的时候已经这么熟练了！
毛利小五郎一点没跟人客气，“这个画画的人审美也太差了，肯定是个老头子画的……”他露出不感兴趣的样子。
过了画板休息区，再走一段就是超级至尊VIP特享套房专区。少年侦探团的房间在区域外围的1109室，在孩子们的热情招待下，一行人先停在了此处欣赏他们的房间。只有安室透被服务生带着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两人停到1095室套房门口。
“客人，这就是您的房间了。房间里有服务铃，有什么事您可以随时叫我们，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服务生退开后，安室透推开屋门，刚刚迈步进去，就有一只柔软的手朝他抓来。安室透瞬间绷紧身体，鼻尖扑上一阵熟悉的清甜水果味道时，他放松了自己差点条件反射做出的攻击动作，转而顺从地跟着手上的力道退后两步，后背压上门板。
他低下头。
清水凉穿着白色浴袍，黑色长发湿漉漉地垂坠着，身上的水汽带着泳池特有的味道。正是白天，房间里没有开灯，往前几步的外面阳光明媚，门口的地方却因为角度问题光线暗淡不少。
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带着快要飞起来的笑意，眼睫盈盈滴落水汽，晕染得一双红唇沾了露水的玫瑰般。
安室透被她两条手臂困在怀里，后背贴着门板，两人身体的热气混着水汽又湿又黏地纠缠着彼此。
“Surprise！没想到是我吧——！”清水凉的语气难掩得意。
早就猜到的安室透顺着她的意思夸了两句，“嗯，完全没想到，小凉真厉害。”
清水凉顿住。
好奇怪，明明搭档在夸她，为什么完全没有爽感？
“你不知道，”清水凉想了一下就抛到脑后，开始跟波本告状，“酒店好可恶，我让他们直接把你带到我的房间他们还不愿意，我只好单独给你开了一间——然后悄悄溜了进来。”
“这也是他们的工作，他们不能肯定我们的关系，这样才能保证客人的安全。”稍稍一想就明白酒店顾虑的安室透替他们解释道。
“你怎么又赤着脚到处跑？”顺着清水凉发梢滴落的水汽，安室透看到她两只白嫩的脚踩在水汽上，不赞成地带上了责备的语气，“这样很容易滑倒，还很容易生病。”
“我刚刚在游泳，听到你过来了的声音就急忙出来了，这不是没来得及穿嘛。”
清水凉对这种小事不在意的紧，搭档的唠叨自然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让它们在大脑里歇歇脚。安室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清水凉身子蓦地腾空，下意识揽住搭档的脖子。
近距离之下，安室透的紫灰色眼睛里落下金灿灿的阳光，仿佛是一片浪潮澎湃、波光粼粼的海。
不过更让清水凉在意的是挤着她的胸的搭档的胸膛，她空出一只手在上面摸了一把，认真地问搭档：“你不觉得这里有点硬吗？硌着很不舒服。”
她再比划比划自己的。
“尤其在我这里很软的情况下。”
安室透：“……”
他一点也没有兴趣跟她聊男人女人胸部的生理差异问题。
清水凉的房间和少年侦探团的房间构造一样，都是分两层，两个卧室。安室透抱着她，用后背顶开第一层卧室的门，然后赶紧把她扔到床上，免得她继续在他胸膛上肆意妄为。
清水凉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搭档摔了一把，她顺势在床上滚了两圈，抱住软和的被子感叹道：“还是软和和的床躺着舒服——”
安室透：“……”
硌到你了真是抱歉啊。
安室透深呼吸了几下，默念没必要跟她生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非常平稳而冷酷，“别那么躺着，头发会把床铺弄湿。坐起来，我帮你擦擦。”
“哦。”
看不见搭档的时候挺想他，等碰面了就发现——这个人真的好麻烦啊。
同是卧底，你看人家基尔都把赤井秀一干掉了，自家搭档还在这里操心床铺湿不湿的问题，他这样卧底真的没问题吗？年底kpi过得去吗？
清水凉忧心忡忡地想着搭档的卧底事业，回过神，头发已经擦得半干了。
安室透把擦头发的白毛巾放回浴室，出来就看到清水凉在床上一副思考者的状态。
她又在干嘛？
安室透总觉得放任清水凉继续想下去，一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赶忙想了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这家酒店住吗？”
安室透只知道清水凉最近在外面度假，不知道她是在这个地方。
清水凉点点头。
“说起来，既然给少年侦探团和阿笠博士也准备了房间，为什么独独漏掉毛利先生？”
安室透不希望清水凉关注柯南，所以特意在话语里略过他。
那当然是因为有某位死神在，她不希望自己的住所附近发生凶杀案啦。
“那当然是因为我只想见你哦。”清水凉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地说，“他们跟过来了，我还怎么和你单独一起玩！”
清水凉从床上站起来，把身上白色浴袍脱下随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里面一身黑色吊带连衣裙式的泳衣，雪白的后背裸露着，下身的百褶裙只到大腿，上身也大胆地将一处深深沟壑送到眼前。
她理所当然地张开手，凶巴巴道：“你不让我自己赤着脚走，就把我抱去游泳池边——清水大人要游泳啦。”
仆佣波本，你听到了吗？
……
另一边，少年侦探团终于意犹未尽地将豪华套间的每一个细节都不厌其烦地跟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解释清楚。
那样子比服务生还要专业敬业。
相比毛利小五郎的连连赞叹和憾恨不已，江户川柯南的死鱼眼瞪得都快眼睛酸痛了。
终于等到少年侦探团尽了兴，不知道谁大手一挥说道：“我们也去看看安室哥哥的房间怎么样吧！”

第56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8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8&#183;雪莉她为何如此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行人的一致赞成，毛利小五郎还在嘀咕着“为什么我要和那个小鬼住普通的房间！”，江户川柯南感受到他的视线，死鱼眼更死了。
这种事情也不能怪他，谁让小兰没有去那个抽奖活动……
安室透的房间和少年侦探团的相隔并不远，转过一个拐角，几人就看到1095室的门牌。
跑在最前面的元太兴奋地跑过去就要推门而入，被江户川柯南紧急叫停。
“元太，进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经过主人的同意才行。”
元太顿了顿，扭头不善地看着他：“柯南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每次发生案件的时候，你总是到处跑。”
“……呵呵，那是特殊情况。”
灰原哀缀在队伍的最尾端，此时望着前面的无知群众，就像是看着一群盲人叽叽喳喳往前走，却不知道前方的道路早被人挖空腹地，不知何时就要跌落成万丈深涯。
她虽然害怕，还是勉强自己跟了上来。
“还是让我这个做师父的敲门吧。”毛利小五郎整了整衣领，上前敲响房门，“咚咚咚”三声，“安室，我们来拜访你了！”
一片安静。
“安室哥哥已经看完房间出去了吗？”步美问。
“应该不是，从这里出去要经过你们的房间门口，但是刚才我们没有看见他，不是吗？”江户川柯南说，“所以安室先生大概还在房间里，只是离屋门比较远，没有听到罢了。”
毛利小五郎又敲了一次房门，放大了音量，“安室，你在房间里吗——？我们要进去了——！”
毛利小五郎把手放在门把上轻轻旋转，房门并没有被反锁，伴着一声轻不可闻的锁扣打开声，从门缝里溜出一道轻快悦耳的女声：“请进！”
安室/安室先生/安室哥哥的房间怎么会有女性的声音——这个问题刚刚像一只振翅的蜻蜓在众人的心头轻轻点了下，房门打开后眼里映出的画面就向他们提供了答案。
豪华套房里的卧室有两面墙都是落地窗，其中一面朝着泳池，另一面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而套房的门就在休息室旁边。换言之，在套房的门口就能将卧室里的景象纳入眼中。
而此时的一层卧室落地窗内，金发黑皮青年站在床前，背对着他们长身玉立，白衬衫西装裤端的是一本正经。但他身上此时正挂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女人穿着黑色泳衣，一双雪白修长的腿盘在青年腰间，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把青年的脸按在了她的胸上。
她把脑袋搭在金发上，下巴轻轻磨蹭，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暧昧潮红，一双红唇亦是艳丽如血，轻轻勾起一抹倦懒优雅的笑。
“大家下午好哟~”
步美自觉地把眼睛捂了起来。
……
以清水凉和安室透的耳力，自然是在毛利小五郎和少年侦探团靠近时就察觉到了，但是清水凉对他们过来想干什么提不起一丝兴趣，她全心都放在怎么支使波本老老实实做清水大人的搬运工上了。
清水凉想不明白，明明刚刚波本还把她从门口抱到了床上，为什么这会儿宁肯给她把拖鞋找出来，也不愿再把她抱到泳池了？
清水凉仔细对比了这两段路的距离，明明前者更长嘛！
仆佣波本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不想再服侍清水大人了？
“我不要穿，我就要你抱我过去！”清水凉的语气如严冬酷雪般冰冷，誓要捍卫清水大人的尊严。
安室透斟酌了下语气，含蓄地说：“小凉已经是大人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非常成熟。”清水凉出于对这句话的认可，缓和了语气矜持地一颔首，转而继续威严不可侵犯，“但是没有哪条法律说大人就不可以游泳吧？”
安室透：“……”
这话没法聊了。
他该怎么告诉清水凉，两个成年男女再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是不合适的？
也怪他刚刚没多想，为了省去和清水凉磨嘴皮子的功夫直接抱她进了卧室……但是抱一个穿得还算严实的清水凉和抱一个四舍五入等于没穿的清水凉是不一样的……
那个和她谈恋爱的男人就不知道教教她这些事情吗？还是说仗着她对男女关系的懵懂好方便自己行事？
……那个人渣！
安室透只顾陷入自己的思绪，没防备清水凉抓住这个机会直接从床上扑到了他身上，双腿锁在他腰间，像个强力胶似的，粘住后撕都撕不下来。
偏偏这时候门外走廊传来了毛利一行人的声音。
安室透着急之下，多扒拉了清水凉两下，清水凉奋起反抗，双方你来我往的胶着混战中，安室方先锋衬衣君的几颗扣子光荣牺牲。
清水凉趁机又摸了一把搭档的胸肌，点评道：“我就说有点硬，这会儿更硬了。”
安室透微笑，压低声音：“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我们一般称为什么吗？”
清水凉好奇，“什么？”
“耍流氓。”
“啊，是这样吗？”清水凉认真想了想，略显为难地说：“那我可以给你摸回来，不过只能一次哦。”
安室透：“……不必了。你从我身上下来就行，毛利先生他们要来了，被他们看见不合适。”
清水凉摇摇头，不仅不下来，还抱得更严实了，甚至还在毛利小五郎敲门时试图回应，安室透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
“请……唔……”
“安室哥哥已经看完房间出去了吗？”门外响起小女孩儿稚嫩的声音。
屋里的两个人开始了新一波的战斗，清水凉像只被攥住脖子的鸭子似的努力高仰起脖子要把自己的嘴巴从安室透的手心拯救出来。
她以前从没发现搭档的力气原来这么大，凭她的力道竟然也挣了半天都纹丝未动，一口气憋得脸颊通红，没了办法，她干脆直接去咬他的手心，趁着他下意识的收缩，猛地挣出来大叫：“请进！”
为了让安室透也体验一把窒息的感觉，她顺手把搭档的脸按到自己的胸里。
这回不算她耍流氓了吧？
虽然清水凉说了请进，但门口的一行人此时颇有些进退不得，见多识广同时脸皮最厚的毛利小五郎率先清清嗓子，打破了现场多少有些尴尬的气氛。
“抱歉，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两位了？我这就带孩子们离开。”
把毛利小五郎的打扰理解成了打扰她游泳的清水凉松开按着搭档脑袋的手，没所谓地摆了两下，“没关系，我们还没开始，你们进来吧。”
反正什么时候都能游泳，提前见见主角团也不错，给无聊的生活增添点趣味。
安室透又扒拉了一把清水凉，这回后者没再反抗，顺从地从他身上像只轻盈的猫似的跳下来，她捞起沙发上的浴袍重新穿上，脸上被憋出来的潮红色褪去，微笑着自然地招待众人，“随便坐，不要客气。有什么想喝的吗？休息室的橱柜里放着不少饮料。”
相比清水凉的游刃有余，安室透就显得稍稍有些狼狈了。
他的衬衫纽扣被抓掉了几颗，此时领口半敞，衬衣尾被他重新在裤腰带里束好，小麦色的胸肌若隐若现，腹肌沿着白衬衫的缝隙消失在下方。脸颊同样憋出了几丝不太明显的潮红。
他沉沉地喘了几口气，才恢复冷静的面容，转头对着毛利一行扯起一个略微僵硬的笑容，“毛利老师，阿笠博士，你们来了。”声音像裹了团沙子似的哑哑的。
清水凉看着就有点后悔刚刚没顺手摸一把腹肌。虽然搭档的肌肉放松的时候也比她的硬，但是摸上去感觉还是不错的，一种很特殊的手感。有点好玩，还想再玩。
不过搭档说这样是耍流氓欸……不愧是公安的人，好良家妇男的感觉。
要不下次换个不觉得耍流氓的人试试手感？
琴酒？
不，感觉会被打死。
萩原警官？
不不！感觉会被他揪着耳朵教育三天三夜！可怕，窒息。
果然还是表田哥吧，虽然表田哥现在不做运动员了，但还有有每天健身，看上去身材比搭档还好，应该手感会不一样吧。
欸？感觉不同人类肌肉手感差异这个议题坂本君也会很感兴趣呢，到时候叫上他一起！
撞上这种场面总是叫人不能不尴尬，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面面相觑，一个想着怎么缓解尴尬，一个想着怎么解释。阿笠博士悠哉哉地神游天外，装作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两个伪小孩儿也跟着在一旁安静如鸡。
于是只剩下清水凉——这个一力引发尴尬的腥风血雨，本人却安安稳稳待在风眼什么也感觉不到的女人——和少年侦探团热热闹闹地熟络起来。
“是那天车站碰到的漂亮姐姐！”
“姐姐是安室哥哥的女朋友吗？”
“你们交往很久了吗？”
丝毫不会看气氛的清水凉笑着招呼毛利小五郎和少年侦探团在休息室里坐下，留在外面的安室透按了服务铃请前台给他送件新的衬衣过来。
“不，我和那个笨蛋完全不熟。”等安室透换好衣服进到休息室，就听清水凉这么说道。
安室透：“……”
清水凉余光注意到安室透进来了，立马扭过脸去对他讨好地笑着，“透哥，快帮我倒杯果汁，我好渴哦。”
安室透挑起眉微笑，“我们不是不熟吗？”
清水凉大惊，“你也觉得自己是笨蛋吗？”
搭档好有自知之明吖。
安室透：“……”
没必要生气。
安室透乖乖地出去拿杯子。趁着这个机会，清水凉浅浅笑着扭头看向缩在沙发最边角，还戴着衣服上的连帽衫的灰原哀。
可恶，好可爱啊！
快给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
“那孩子……是叫小哀对吗？”
随着她这句话，清水凉眼看着灰原哀的身体开始颤抖，帽檐下露出的一点下巴颜色惨白。
哎呀，肯定是刚才被搭档吓的，幸好她已经用聪明的脑袋瓜把他支走了。
小雪莉快过来让姐姐亲亲！！
清水凉放柔声音，“她好像很冷的样子，可能是这里不适合她，我能把她抱到别的地方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个字出了问题，灰原哀直接吓得从沙发上跌下，江户川柯南紧张地拦在她身前。
清水凉：“？”
雪莉她为何如此。

第57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9
“不、不用了吧，她只是有些怕生而已。”江户川柯南紧张地说。
黑发女人露出沉思的表情，一双光华流转的美目好像把什么都看透了，随后她轻轻一笑，“是吗，怕生？也包括我吗？”
灰原哀把脑袋低得更低，似乎生怕自己浓郁的惊恐漏出来把整个房间淹没了。
“没……没有，姐姐想单独和我一起也可以。”
她细小的声音发着颤，尾巴却被某种坚定的意志压得沉钝。
清水凉开心的笑容扩大——雪莉她果然也想和我在一起！
看看那个搭档，人不在还把小雪莉吓成这样。
“小哀怎么了？是生病了吗？”看出灰原哀状态不对的吉田步美忧心地问。
“没关系，我猜她是不太想看到某个人，我带她走就好了。”清水凉温柔地说。
我的雪莉，由我来守护！
“不行！”江户川柯南大叫，守在灰原哀面前颇有“要带走她先放倒我”的气势。
清水凉笑笑，她也不是不理解江户川柯南的感受。
她是和波本一起出现的，虽然她说自己和波本不熟，但是那种明显的谎言估计连元太都不信，柯南大概是在怀疑她也是组织的一员吧。
这样努力保护朋友的柯南也很可爱呢！
“清水小姐不用管她啦，那个小女孩儿就是这样的，不太喜欢和人说话。”经过刚刚的交谈，清水凉已和少年侦探团等人交换过名字，此时毛利小五郎开口说话，清水凉便朝他看去。
毛利小五郎理正衣服，清清嗓子。
“其实在下毛利小五郎，正是那位有名的名侦探，也是安室的师父。如果清水小姐对推理有兴趣，在下很乐意为您讲解我曾破获的重大案件。”
喂喂，江户川柯南又瞪起死鱼眼，大叔你清醒一点！虽然这家伙是个大美人，但她也是那个黑衣组织的一员，甚至是和琴酒一样危险的人物！
“不了，大叔，我们不是接了委托过来的吗？大叔快去工作啦，不然小兰姐姐知道要生气的！”
“喂，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跑到这边来了！我和清水小姐聊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委托也不是一会儿就能完成的，往一边去——”
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小五郎扔到一边的沙发上，翻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黑发女人又对着他露出若有所思又了然于胸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这才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这个代号为黑樱桃的女人能让赤井先生如此忌惮。明明才第一次见面，江户川柯南却觉得她已经看透了他的所有行动，只是像大人看着调皮的孩子一般任他胡闹。
难怪在酒店前台时灰原一定要他尽快离开这里，她肯定是察觉到了黑樱桃的存在，所以才想把他支开。
但是逃避是没用的，他绝对不会让黑樱桃伤害在场任何人！
“饮料来了。”安室透推开休息室的门进来，将手上的托盘放到桌子上，“孩子们和阿笠博士的是果汁，我和毛利老师的是两杯啤酒。”
对，还有安室先生！
在黑衣组织代号为波本的安室先生，他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公安的卧底。
根据赤井先生的话和刚刚进门时看到的景象可以推断出安室先生和黑樱桃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江户川柯南还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安室透推门进来，黑樱桃去帮忙接托盘时，两人并肩而立的一幕让江户川柯南灵光一闪，忽然想到四年前在米花商场的经历。
也是在回想起这段经历时，江户川柯南才蓦然惊觉为何从最初认识安室透时，这个男人就给他一种熟悉感。同时让人心惊的是，其实早在未曾察觉之时，他就已经和黑衣组织产生过短暂的交集。
当时在米花商场他和毛利兰一起看到的那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大小姐和她的男友无疑正是黑樱桃和安室透。当时他曾看到过黑樱桃的正脸，但是只看到了安室透的侧脸，所以直到此时才想起这件事。
据江户川柯南推测，那时候安室透应该才刚潜入组织不到一年的时间，不过好像那时起黑樱桃就很在意他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倒吸一口凉气。
赤井先生为了接近组织不惜利用组织外围成员的感情，安室先生直接去骗组织的干部，而且是琴酒那个级别的干部！甚至为此多年谋划，殚精竭虑。
现在看上去，似乎是成果丰硕。
尽管江户川柯南不喜欢这种对付组织的方式也不得不承认——你们做卧底的真不容易啊……
安室先生真的为了公安做了很大牺牲呢。
“欸——！原来凉姐姐就是那位给安室哥哥安排了房间的贵宾小姐吗？”
那边的少年侦探团和黑樱桃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吉田步美眼睛亮亮地赞叹道。
虽然江户川柯南很想让阿笠博士赶紧把这群孩子们带走，但是现在才这么做未免欲盖弥彰。
黑樱桃的外表确实也像赤井先生说的一样极具欺骗性，一开始江户川柯南没有意识到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让灰原哀和赤井秀一都如临大敌的组织成员，等他意识到时，场面已经非常被动。
说来奇怪，江户川柯南总觉得黑樱桃不该这么快出现的，她的身份暴露得太快让人有点不真实感，好像缺了点什么，比如三个候选人……
但是公安警察的存在让江户川柯南稍稍放了点心。
……有安室先生在，至少还不是孤立无援的境地。连赤井先生都说波本是黑樱桃的弱点，安室先生一定不会让黑樱桃伤害这些普通人的。
接下来只能见招拆招了。
江户川柯南打起精神紧盯黑樱桃，同时不忘把灰原哀藏在身后。
休息室有两个四人座的长沙发，长沙发的两头各有两个单人沙发，一张桌子被四个沙发围在中间。此时毛利小五郎和阿笠博士坐在两头的单人沙发上，少年侦探团坐在一侧的长沙发上，清水凉和安室透在少年侦探团对面的长沙发上。
“那当然！”听了步美的感叹，清水凉一脸骄傲地抱住身侧安室透的手臂，“我知道透哥今天要过来以后，就立马订了这个房间，不然普通房间那么小，还什么都没有，住着多难受！”
安室透哭笑不得，“这里毕竟是大酒店，普通房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都可以住……你有钱了也省着点花。”
不然安室透真怕哪一天清水凉又因为过度消费被琴酒冻了卡，还得他打工养她。
清水凉猜到了安室透在想什么，掰过他的脸认真地说：“你放心吧，我有数，你不用给我省钱。尽管花，只要你开心就好。”
给我花！使劲儿花！花光组织的钱，然后让琴酒去街头卖艺！！
江户川柯南叹为观止——不愧是公安头子。
FBI输了。
……说起来，安室先生现在开的跑车也是限量版呢。
“果然是情侣吧。”
“凉姐姐真的很喜欢安室哥哥呢。”
“但是以前从没听安室哥哥提过凉姐姐……”
“他们是地下情侣吗？”
少年侦探团窃窃私语。
“……这明显是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不，小黑脸吧……”毛利小五郎小声吐槽，端起一杯酒作掩饰。
他完全没有嫉妒。
被大美人富婆包养什么的，完全没有羡慕。
清水凉和少年侦探团一起度过了愉快的下午，几人在休息室坐了坐，又一起去了儿童乐园、桌球飞镖等游戏的游戏室，晚上一起在室外草地上BBQ。
阿笠博士年纪大了，所以早早被江户川柯南推着回去休息了，毛利小五郎喝啤酒喝得半醉，天南地北胡吹海吹，同一桩案件已经翻来覆去地给清水凉讲了三遍。
清水凉还挺配合他，每一遍都跟第一次听似的大呼“毛利先生好厉害！”
身边还有搭档跟着，清水凉没再靠近灰原哀。灰原哀看着还是很害怕的样子，被江户川柯南劝了几句，还是不肯走，反而反过来劝告柯南尽快离开。
清水凉看在眼里，暗暗感叹雪莉对组织的人真是深入骨髓地怕，但是搭档的卧底身份是个秘密，她不能透露出去，只能让雪莉再怕一会儿了。
要散伙的时候，清水凉适时提议“让小哀和我住一起吧，我和她很投缘呢~”
明明一整天都没说上几句话，真敢说啊。
江户川柯南拉拉安室透的衣袖，小声说：“安室先生，不能让她和灰原单独住一起！”
安室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柯南，他本来是不希望黑樱桃过早地注意到江户川柯南这个小男孩儿的，只是没想到这次刚好在酒店和她碰上——也可能并不是刚好，而是黑樱桃的早有预谋。
哪怕到了现在，安室透还是无法完全猜透黑樱桃的想法。
不过看样子，黑樱桃似乎对那个小女孩儿更感兴趣。
那个小女孩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小凉，他们少年侦探团都是一起来的朋友，你把小哀带走了，步美怎么办呢？”既然是江户川柯南的请求，安室透不介意帮他一把。
“我也想和凉姐姐一起住！”步美举手。
“不行！”灰原哀深呼吸了下，看着吉田步美放柔了语气，“抱歉步美，我想和……凉姐姐单独说说话，可以吗？”
灰原哀的眼睛里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步美看了感觉心脏都被这个眼神刺痛了，她还小，不明白这种眼神里代表着的诀别的意味。她被这个哀伤的神色蛊惑了，觉得不能不满足灰原哀的要求。
等回过神，清水凉已经抱起了灰原哀。小女孩儿缩在她怀里，连帽衫遮住神情，宛若可怜兮兮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儿。
“那我们先回房间睡觉啦~”
江户川柯南急急地又拽了几下安室透的袖子，那力道好像恨不得穿过布料把他的灵魂晃上两下。
安室透：“……”
黑樱桃非要带走她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咬牙低头，小声说：“没关系的，她不会对小孩子做什么的。”江户川柯南明显已经看出清水凉身份的样子，安室透也没再继续瞒着。
“不行。”江户川柯南严肃地说：“灰原她不行。安室先生，拜托你，现在只有你有办法了——”
安室透叹了口气。
柯南居然这么信任他吗？
“……我试试吧。”
“小凉。”安室透清清嗓子，硬着头皮叫住清水凉。月色下回头的清水凉，乌黑眼眸仿若暗沉夜色，眸里的波光却清明得好似碎掉的片片星辰。
“透哥，怎么了？”
……
“你特意在房间等我，不是想和我一起睡吗？”

第58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0
一开始清水凉等在波本的房间确实是想和他一起住的。套房里两个卧室刚好够他们一人一间。
安室透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才这么问。
所谓一起睡，指的是两人睡一个套房，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意思。
清水凉自然也没从他这句话里体会出别的意味。她只是有点发愁。
要说在房间里等搭档在先，两人好久没见，搭档看上去也很想跟她交流一下感情的样子，但是那会儿清水凉没想到变小的雪莉居然会这——么可爱！
清水凉上一次在车站见到小雪莉的时候，她趴在阿笠博士的背上，还戴着帽子，相貌被遮住了大半，所以清水凉没有看清她的样子。
但是这次的小雪莉是清醒的、会动的，还会可可爱爱地压住帽檐，强忍害怕，有那——么惹人怜爱。
相比之下，波本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虽然他长得好看身材也好，但是凡事就怕对比。和雪莉白白嫩嫩的皮肤比起来，波本好黑哦，和雪莉香香软软的身体比起来，波本好硬哦。
但是说是这么说，这么拒绝搭档他会伤心的吧？
清水凉内心天人交战，弹幕刷满了好几个屏幕。不过在别人看来她就是抱着雪莉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面容美丽沉静，谁也猜不透她脑瓜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且因为她想的入神，面色愈发严肃，反而让在场的某些人更紧张了。
某些人指的是江户川柯南。
安室透的那句话两个当事人都明白没有特殊含义，少年侦探团听不懂，毛利小五郎喝醉了，只嘀嘀咕咕吐槽了一句“这个小白脸还真会”，于是剩下一个江户川柯南胆战心惊。
他一边期望着黑樱桃为了波本放弃灰原哀，一边又惭愧于让安室先生为他做出了这么巨大的牺牲。
同样是在江户川柯南的天人交战中，清水凉终于开口了。
“抱歉，我今晚只想和小哀一起，透哥，我们下次再一起睡吧。”
清水凉最后还是选择了照顾灰原哀的感受，她都这么怕波本了，假如让波本睡在她头顶或楼下，她不得做噩梦啊。
居然连波本都不可以吗——江户川柯南绝望了。
“可是我期待很久了，我们好久没见了，不是吗？”安室透微微垂下眸子，语气一丝不经意的伤心，“不过你想和小朋友一起的话，那就算了。我一个人住也一样，正好还有一些工作要忙……”
“不行！”清水凉立马接道，微微皱起眉，“我不是说了吗，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休息好最要紧。”
安室透轻轻一笑，浅金色下的紫灰色眸子慢慢眨了眨。“我知道了。”
清水凉顿住——怎么办，搭档好像真的伤心了。可恶，他这种表情同样好惹人怜爱。
“……要、要不，我们三个住一起？”
安室透几乎是立马点了点头——他那个点头速度不能不让清水凉觉得他是有备而来。“可以，正好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叫我。”
他又对柯南压低声音，“我跟着一起，你可以放心了吧？”
江户川柯南有没有放心先不说，灰原哀是不能放心了。黑樱桃加波本……这是什么地狱？
清水凉察觉到小雪莉的害怕，抱着她回去的路上轻声安慰她：“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你要相信我嘛。”
灰原哀惊讶地从帽檐下抬起眼睛，抱着她的女人弯起眉眼，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灰原哀这才意识到，因为害怕，这段时间她好像一直没敢抬头看看黑樱桃的眼睛。
其实那双眼还是和多年前那个跨年夜一样，在山顶的清风朗月下，倒映了一片灼灼夺目的星空。
安室透本来不理解为什么江户川柯南会对黑樱桃想和那个小姑娘一起睡这件事反应这么大，如果是怕组织的成员会对小孩子不利，他已经替黑樱桃做了担保，柯南还是不放心。而且那种不放心好像是专门针对灰原哀那个小姑娘的。
过了一晚上后，安室透倒是理解了。
豪华套房的隔音效果是很不错的，但这种不错仅限于套房之间，套房内部的两个卧室并没有做专门的隔音。安室透睡在二楼，两个女孩子在一楼睡。
安室透的听力很好，于是被迫听了一晚上热闹。
刚开始的。
“小哀，这是我让人特地准备的衣服，你快试试！”
“哇，这件好可爱！”
“呜呜这个也好可爱！”
“这个发饰好适合你！”
“你别动，让我拍一张——这个角度也来一张！”
半夜的时候消停了会儿，似乎是那个小姑娘低低骂了句什么，清水凉就安静地睡了几个小时。
后半夜又热闹起来。
“小哀，再让我抱一会儿嘛~”
“就再亲一口，最后一口~”
“我的胸也可以给你摸哦——欸？你不想试试吗？很软的哦~”
安室透不得不承认他的搭档是有些变态的，不，这么说不太恰当，她一直都是有些变态的，不是今天起才开始变态。
但是对一个才上小学的女孩子下手……属实过于变态了。
贝尔摩德跟她比得甘拜下风，琴酒跟她比都能变成三好学生。
安室透一晚上没怎么睡觉，思考了一套针对黑樱桃变态倾向的紧急教育方案。
快天明的时候楼下又安静了，安室透走下去，隔着玻璃窗看到两个女孩子在床上抱在一起沉沉地睡着。
清水凉睡觉的时候爱踢被子，所以这会儿被子理所当然地没盖在身上，睡衣下摆卷到小腹上，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腰。她侧躺着，伸着两条手臂把灰原哀圈在怀里，按在她胸上。
安室透叹了口气，为了避免灰原哀被她憋死，悄悄走进去，把灰原哀从她怀里抠出来。
安室透的动作惊醒了灰原哀，她睁开困倦的眼睛，看到波本的一瞬间吓得猛一哆嗦，缩回清水凉怀里，两条手臂抱紧了她。
安室透：“……”
你斯德哥尔摩了知道吗？
安室透给她们盖上被子，到餐厅端了早餐，回去的路上在走廊碰到了江户川柯南。
“安室先生，怎么样？灰原没出什么事吧？”
安室透疲惫地呼出一口气，感叹江户川柯南的未卜先知。
“抱歉，我辜负了你的期待。”
江户川柯南的瞳孔骤然放大，不等安室透再说些什么就跌跌撞撞地朝1095室跑去，安室透刚刚出门的时候没有锁门，江户川柯南一推就把门推开了。他冲进去大叫：“灰原——？”
尖锐凌厉的尾音转到最后迟疑又犹豫地上扬了。
安室透端着早餐盘子在后面跟上来。
卧室里的两个女孩子都已经醒了，黑发脑袋和茶发脑袋毛茸茸地凑在一起，清水凉抱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灰原哀，在她白嫩的小脸上猛亲了好几口。
“小哀，我们继续来试新衣服吧~”
“不要。”灰原哀冷淡地说。
“就再试一件嘛~”
“不要。”
“我可以给你摸胸哦。”
“不感兴趣。”
安室透放下餐盘，沉痛地对江户川柯南说：“抱歉，我会教育好她的，你先把小哀带走吧。”
江户川柯南一脸魔幻地带着有点精神恍惚的灰原哀走出去，安室透在后面拦住清水凉。他单膝跪在床上，清水凉就直直地挂在他一条胳膊上，泪眼汪汪地望着这个狠心拆散了她和小雪莉的男人。
“好了，小哀要去洗漱吃早餐了。我也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回来，先吃早饭，好吗？”
“不要！小哀答应了待会儿要和我一起游泳的！”
泳装小哀欸！是昨晚没试过的奇迹哀哀！
“游泳池就在这里，下午再游不可以吗？小哀昨晚都没怎么睡吧。她还是个小孩子，体力比不上你。”
“下午不行……”清水凉闷闷地说。预计今天中午就要发生命案了，下午还怎么游泳！
“我陪你玩不行吗？”安室透感到头疼，“你昨天还想和我一起的，看到小哀，就完全把我忘了。”
清水凉稍微有点心虚。
安室透为了民众的身心健康咬牙再往上加一码，“可以给你摸肌肉。”
“成交！”
清水凉跳下床奔着餐盘而去。
安室透坐在床沿上开始反思，他真的没有被套路吗？
安室透的身材真的超好。
虽然清水凉总嫌弃他硬邦邦的，但是视觉效果来看真的超好！
上午阳光正好，晶莹的水珠沿着肌肉纹理轻轻舔过去，最终被日光蒸发成暧昧的水汽熏染了浅金的发。
绝赞。多谢款待。
转眼的功夫安室透已经游了两圈回来，他单手把湿漉漉的金发拢到脑后，光洁的额头露出，在清水凉身侧坐下。
他平常额前留有碎发时显得特别年轻，有种意气风发的少年味道，这时把头发全拢到脑后倒终于有些和现在年纪相配的成熟感了。
“你不是想游泳吗，怎么又坐着不动了？”
清水凉理直气壮，“你还说给我摸肌肉的，还不是换好泳衣就跑了！”
安室透：“……”
“你不是觉得太硬，没有自己的好玩吗？”他淡定地反问，试图不动声色地绕过这个话题。
“谁说的！你不要污蔑我。”清水凉板起脸，不给他耍赖的机会，“我是说过有点硬，不过……还是蛮好玩的。你难道想出尔反尔吗？”
安室透接到公安卧底任务的那天是没有想过这个任务有一天会需要他做这么大牺牲的。之前清水凉趁人不备摸他两下就算了，他主动送上去……就有点奇怪。
但是提出这个要求的人，她实际上好像又没什么特别的心思……就是单纯觉得好玩。
根据安室透对清水凉的了解，她应该就是单纯觉得好玩罢了。
清水凉这个人有时候挺简单的，比如说如果她真的对他有特别的心思，安室透能想到的她最可能采取的行动就是直接干。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直接采取一些行动。
……如果他不愿意，还可能会把他绑起来，采取一些不太友好的措施。
所以她现在这种表现，应该真的就是觉得这样好好玩。
算了，能暂时让她停止祸害小女孩儿，他作为公安警察，做点牺牲也没什么。再说不就是摸一下胸肌吗。
“……就一下。”安室透妥协了。
清水凉连连点头，“放心，就一下！”
安室透为自己竟然做出这种事不忍直视地移开眼，打定主意一分钟后就把这事忘掉。
然后清水凉探过手来猝不及防地摸上了他的腹肌。

第59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1
安室透刚刚在泳池里游了两圈，身上还带着冰凉的水汽，清水凉带着体温的手探上来，温度堪称灼热。
安室透猛吸一口气，小腹绷紧。似乎是察觉到手下的手感变得更硬了，清水凉好奇地多停了两秒，指尖轻轻摩挲。
然后她就看到搭档的神色不太对的样子。
像是生气，又不像是生气。仿佛要一口吃了她，又恨不得一脚把她踹水里。
清水凉弱弱地狡辩：“我没有把手拿开就算一下哦。”说着她还意犹未尽地徘徊留恋了一下。
安室透咬牙切齿，“拿开。”
“哦。”清水凉悻悻地收回手，小声嘀咕，“真小气。”
安室透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背对着清水凉平复下呼吸后，决定把矫正变态倾向课程推后，必须要先纠正她的男女相处观念。
安室透也不游泳了，拉着清水凉起身，强硬地让她先去洗澡，换身衣服。
随后两人在休息室沙发上坐下。
安室透神情严肃。毕竟是公安头子，拿出气势来还是很吓人的。
清水凉觉得她好像是真的惹人生气了，乖乖地坐着不敢造次，但她又觉得搭档这股气来得莫名其妙，所以胸腔也翻转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她倒要看看搭档能说些什么。
“听好了。”安室透指指自己，再指指清水凉，“我，男人，你，女人，所以你刚才，包括昨天做的那些亲密动作是不合适的，明白吗？”
清水凉也学着安室透的样子指指自己，再指指他，“我，黑樱桃，你，波本，我们——搭档，朋友，稍微亲近一点又怎么了？……而且我们以前不就这样嘛，为什么现在突然不许了！”
安室透叹了口气，耐心地跟她解释：“就算是朋友，在异性——”想到灰原哀，他及时改了口，“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好友，都要注意界限。以前那是你年纪小，现在年纪大了，再这样就不合适。有些事，只有情侣之间可以做。”
“我知道嘛，”清水凉抱起手臂，“亲吻和上床，这两个只能情侣做——我不是没和你做这些嘛。”她瞥了眼波本。
以前倒是想过和他做这些。
安室透：“……”
原来你也不是不知道啊。
“既然如此，以后就别再做刚才那样的事……”
“什么事？”清水凉哼了一声，“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腹肌嘛，小气鬼。”搭档怎么这么小气。
安室透：“……”
看来她是懂了，但没完全懂。
救命，他一个公安警察，为什么还要负责科普这中东西！
“……你高中的时候没有生理卫生课吗？”
“有哦，”清水凉骄傲地抬了下下巴，“我满分。”
哪个没用老师教的课，赶紧换老师吧。
安室透想了想，该怎么委婉地把这件事说出来。
“……你不能随便摸男人腹部的地方，很容易把人……摸出感觉的。”
安室透微笑，地球为什么还不毁灭？他这样和直接承认自己刚才有反应了有什么区别？
清水凉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安室透这么一说，她稍微想了想，就发出恍然大悟的明白声，“哦——所以你刚刚有反应了，你想和我做？”
安室透：“……”
倒也不用说得那么直接！
你作为一个女孩子都不会害羞的吗？
清水凉顿了顿，像是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然后大惊失色。
终于意识到了吗？
“波本哥原来这么敏感的吗？”
安室透再次微笑：你那么弄是个人都会有反应。
“你等等——”在安室透[她又想干什么]的眼神中，清水凉扑哒哒跑去翻出纸笔，坐回沙发，摆出学术研究的态度说道：“波本哥，你刚刚说的这一点我已经记下了，请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安室透现在想穿越时空打死那个几分钟前决定给清水凉上课的自己。
“除了腹肌，波本哥还会对什么地方感到敏感吗？我记下来，以后会注意的。”清水凉推了下并不存在的学术眼镜。
安室透在她的目光紧逼下差点当场放下世俗，遁入空门。
最后他还是再次妥协。
“……耳根到脖子的位置。”
“还有呢？”
“……腰吧——然后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波本哥是怎么知道自己对这些地方敏感的？”清水凉好奇地问：“你和别人试过？和谁？贝尔摩德？”
安室透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不是，我和你说过，我和贝尔摩德不是那中关系。”
“那是谁？基安蒂姐？”
安室透真想把清水凉脑子里的好奇心拿个吸尘器全吸出来然后扔进有害垃圾箱。她以前不会这样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怎么想现在这样都是受了那个叫坂本的人的影响。
“告诉我嘛~我们是最好的搭档，我们之间还要有秘密吗？”
明明两个人都藏了一箩筐的秘密，清水凉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地这么说。
安室透闭了下眼睛，好像放弃了什么。“没有，我没和任何人做过。”
就把它当学术研究好了，没关系。
“欸？那你怎么知道的？”清水凉摸了下自己耳根到脖子的地方，反正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是秘密，研究到此结束。”
安室透结束谈话，清水凉有些遗憾地收起小本本。
不过对安室透会对她的触碰有反应这中事清水凉还挺惊讶的。因为她印象里波本似乎是个非常禁欲系的家伙。
为什么会有这中印象，追根究底还是两人多年前那个草率的恋爱。
清水凉生前死得早，死后又天天在死，于恋爱一途上，虽然压根没有经验，但是自信的清水凉从未在哪个领域失败过——恋爱当然也是一样。
储备了丰富理论知识的清水凉自己觉得自己指定是个大师。
根据她储备丰富的理论知识，清水凉的恋爱手册按部就班循序渐进。
1.首先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2.一星期后接吻。
3.一个月后生命大和谐。
4.后面的还没想好。
当时和波本的恋爱虽然似乎是开启于清水凉的头脑发热，但是怎么着也是清水凉的第一次恋爱，本来是应该按她的恋爱手册往下走的。
但是波本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接吻，打乱了清水凉的计划。
清水凉是个非常会变通的人，当时就决定勉强一下，把第三条往前提一个星期。考虑到她随时可能死掉，还能再往前提一提。
谁能料到波本是个禁欲系！
意思是说到了晚上根本找不到波本这个人。
而且清水凉三天后就死了。
所以最后也没能完成生命大和谐。
然后在她的印象里波本似乎就成了不近女色的人？后来这个印象还逐渐加深，毕竟连贝尔摩德他都能拒绝呢。
所以波本几乎算是亲口承认刚刚对她的触碰有反应真的让清水凉挺惊讶的。
因为说起来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就是单纯试探了下腹肌触感……一点也没再往下哦。
男人……还真是善变啊。
……等等，这么说的话，她岂不是有机会实现当年未竟的梦想了？
安室透自认为是个自制力挺强的人，一般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因为作为卧底，时刻保持理智也是一门必修课。
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虽然自制力很强，也禁不住一个长相漂亮，身材姣好，望着他的时候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性总是无意识的撩拨。
最紧要的是，清水凉特别喜欢搞突然袭击，身体在没有防备的时候最容易出现无法控制的反应——甚至都不给安室透做准备的机会。
所以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身体哪些地方敏感其实都是被某个人的突然袭击试探出来的。
安室透开始觉得自己也是个人渣了，清水凉做那些动作时应该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的玩闹，或者是想表达对搭档的喜爱，他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安室透觉得自己是不喜欢黑樱桃的，因为他是公安警察，黑樱桃却是组织的干部。尽管她有着非常善良可爱的一面，但无法否认的是，她同时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他们不是一路人，所以安室透觉得自己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但是因为内心很确定清水凉不会伤害他，安室透又很难随时对她提起警惕，防备她的突然袭击。
因此安室透才决定跟她说清楚。
但凡换个人安室透可能都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比如不动声色地疏远……但是这中措施对清水凉想都不用想，绝对没用。被她察觉到，说不定会变本加厉。
对清水凉，唯一有效的就是说清楚。
其实认真说起来，清水凉也没真的对他怎么样，真正不能越过的界限从不触碰。
就像她自己说的，除了这两天忽然对他的肌肉感兴趣，他们的相处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在清水凉看来那就是搭档的亲密距离罢了。
要说她不知道男女界限，似乎也从没见她和别的男性这么亲密。
就连曾经的搭档琴酒也没有过。
……也可能是在琴酒的枪口下不敢有。
这么一想安室透又稍微有点愧疚。她就是人长大了，心还没长大，做事总喜欢随心而为，没必要苛责。
有些事，慢慢教她就好了。
安室透缓和了神色，正要说些什么，清水凉忽然望着他露出一脸的严肃。
她这么严肃起来，熟知她的安室透立马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透哥，”清水凉望着他认真地说：“我们做情侣吧。”
安室透：“……”
果然，他永远没办法跟上黑樱桃跳跃的思维。
难道就为了能继续摸肌肉吗？
“我拒绝。”
“不要嘛~我们做情侣嘛波本哥，一个月就行……不行那一星期？一天？一小时！真的不能再少了！”
“……你当这是超市买菜吗？我先走了，我这次来还要陪毛利老师做调查。”
为了避免清水凉再搞什么幺蛾子，安室透从沙发上起身，绕开她，打算从沙发后穿过去。清水凉看准时机，从沙发上扑过去，早有防备的安室透抬起手臂格挡。
清水凉被他拦了下落到地上，立马旋身踢出一记横踢，安室透往一侧避开，身体被沙发挡了下，稳住后清水凉已经趁着这个时机挂到了他身上，两条腿缠在腰上。
那张白晰漂亮的小脸上浮起狡黠笑意。
“哼，跑不掉了吧。”
清水凉认真严肃地请求，“实在不行的话，能让我亲一口吗？波本哥。就一口。”
她想了想，凑近了在安室透耳根处轻轻吹了口气。
安室透：“……”
有病，病得不轻。
他提溜着清水凉的命运的后衣领子把她重新扔回沙发上。清水凉探着脑袋爬起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从沙发后头冒出来。
安室透审视地望着她，浅浅地笑了，声音温柔：“你刚刚不是还说以后会注意吗？难道是骗我的？堂堂的组织干部清水大人竟然想出尔反尔？”
清水凉梗住。
可恶，被拿捏了。

第60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2
酒店的餐厅和宴会厅都在二楼。宴会厅占去大部分空间，餐厅又切割成不同风格的小部分。在宴会厅对面的是一处小咖啡室。
清水凉来到二楼的时候，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正在小咖啡室里玩闹。
几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面前放着几张纸笔，正在玩解谜游戏。看见清水凉的时候元太还高兴地叫住了她，试图让清水凉也加入进来。
清水凉对解谜游戏不感兴趣，礼貌地用几颗糖拒绝了。
“小哀呢？她怎么不在？”清水凉在江户川柯南的旁边，阿笠博士的对面坐下。
“她去睡觉了哦姐姐！”江户川柯南用甜甜的声音大声说道。江户川柯南把灰原哀从清水凉那里带走后，灰原哀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江户川柯南问什么都一副听不见的样子，把名侦探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的。
他真的很想知道黑樱桃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
公安警察向来守口如瓶，灰原哀又一副困到不想搭理他的样子，江户川柯南快要被好奇心折磨死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气，直接故作天真地朝黑樱桃问道：“姐姐昨晚和灰原在做什么啊？灰原看上去好困啊。”
黑发女人闻言单手支颐慵懒挑眉，“你真的想知道吗？”嘴角似笑非笑。
又来了，那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不想了。”江户川柯南很有求生欲地缩回试探的爪子。
“解开了！”光彦拿着手上的密码纸兴奋地说，“7 11 7 17 17 19【2】。这个密码其实是要将前面的数字分别加2，变成9 13 9 19 19 21，然后再转换为英文字母，就会得出答案——I miss u.”
光彦这么快就解开了谜题，柯南也很开心。
“这个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一种密码形式，一般来说，如果一串数字密码是用来传达某段话的，那么就要考虑如何把它们转化成和文字相关的东西，最常见的就是英文字母。我再给你们出一道新的解谜题。”
做起这些，江户川柯南可就不困了。
三两下又出了一道新题给少年侦探团，江户川柯南放下笔却发现黑樱桃一直在看向宴会厅的方向。
她在看什么？
宴会厅和旁边的各家餐厅之间并没有用墙格开，而是选用了更雅致的绿植。一排低矮的故意做旧的红砖墙，在约莫及腰的顶部栽上丛丛花草。虽然美观，却不能隔绝视线。
此时的宴会厅正有一家公司的财务课在举办活动。看上去年纪不小的半秃课长正在台上热情洋溢地鼓舞员工。
江户川柯南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妥的。
清水凉是在看自己。
准确地说，如果她没有成为主线npc的话，此时在那个地方的本该是她自己。现在取代了清水凉位置的是世界意志重置的一个新人物。
那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但是和【清水凉】并不像，至少清水凉无法从她们的眉眼间发现任何相似之处，除了都是黑发黑眸。
她和其他员工一样认真听着课长激情昂扬的演讲，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泛着月色般的光泽。
“你们这几个小鬼怎么也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一起出现在走廊，朝着咖啡馆走来。清水凉几人坐的桌子恰好还余下两个位置，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便也在此处坐下。安室透坐在清水凉的右手边，毛利小五郎则在她的右斜对面，阿笠博士的旁边坐下。
“清水小姐早上好，昨晚休息的如何？”毛利小五郎还没完全坐下，声音已先从那张嘴里溜出来——江户川柯南向来对他这种什么女人都敢搭讪的性格深感佩服。
“嗯，还不错。我听透哥说毛利先生是接了委托过来的，是什么样的委托竟然还要劳动毛利先生亲自出马？可以跟我说说吗？”
“真遗憾，因为涉及到委托人的隐私，这个恕我不能告知清水小姐。”虽然被清水凉一句话哄得飘飘然，毛利小五郎倒是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清水凉也没强求。反正一般来说毛利小五郎接的委托都跟接下来要发生的案子有关，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宴会厅里财务课的活动热热闹闹的，二十几个员工举着啤酒欢歌畅饮，头顶吊着的琉璃灯光华流转。那个女人从宴会厅走出来往厕所去时，清水凉跟上了她。
清水凉靠在厕所外的洗手池台前等着她。
那女人走出来后，清水凉终于在近处看清了她的样貌。非常漂亮，尽管清水凉是个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脸就像是造物主精心设计过一般美，每一处细节都是恰到好处。美丽是她的人设嘛，如果她不够美的话，可能就没有这个案件了。
“你叫什么名字？”清水凉问她。
上完厕所发现外面站着个奇怪的黑衣女人，然后莫名其妙地问人名字，那女人讶异了一瞬，下意识回答：“瞳美香。我叫瞳美香。”
“瞳美香。”清水凉重复了一遍，然后对她笑了笑，“小美香，如果你今天就要死了，你要怎么办？”
世界意志重置的这位死者预备役显然脾气非常好，听了这样的话，不仅没有当场抄起拖把把清水凉打出去，反而认真思考了下，“今天是世界末日吗？小行星终于要撞地球了？”
“不是，那不是我们片场的事。如果我们这里这样画的话，会被观众投诉烂尾的。”
“那我为什么会死？”
“比如发生了凶杀案？日本的凶杀案频率很高吧。”
“这样啊。”瞳美香点点头，耸了下肩膀，“那就死掉好了。我没有什么家人，就算死掉也无所谓——我偶尔会觉得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去死呢……日本凶杀案频率这么高，总要有人做死者的。”
还真是像。明明这个人叫瞳美香，清水凉却觉得好像是一部分那时的自己站到了眼前。她那时候是这么想的吗？世界意志捏新角色的时候参考了她的性格吗？
清水凉凑近了，盯住瞳美香一双同她如出一辙的，乌黑发亮的眼眸，然后轻轻缓缓地笑了。
“不是~”她的尾音雀跃地翘起来。
“没有任何生命是为了死亡而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活下去一定会有好事发生哦。”
“小美香今天一定要小心，你要是死掉了，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她眨眨眼，做了个俏皮的wink。
[你看上去好像很喜欢她。]
[那当然，谁会不喜欢自己？]
[250号你可能弄错了什么，重置之后这个人就不是你了，她是瞳美香。]
[哎呀差不多啦，都是这么聪明可爱美丽动人。]
系统闭上了嘴。
宴会厅的活动一直到下午两点左右才结束。公司方面订了十几个房间供员工们休息。瞳美香和同事们结束活动后，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
彼时的清水凉正躺在自己房间游泳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
少年侦探团明明有自己的房间，却不肯回去，在阿笠博士的照看下一个个抱着卡通游泳圈在泳池里乱扑腾。
毛利小五郎还有委托要完成，弟子安室透却被江户川柯南动用[小孩子理所当然の撒娇]留在了清水凉的房间。
毛利小五郎挠着后脑勺嘀咕：“这小子怎么回事，明明自己说对这个委托好奇才跟来的……”
“我想和朋友们一起游泳嘛！”江户川柯南用小奶音大叫。
事实是他怎么能放心让阿笠博士、少年侦探团和组织成员单独待在一起！
安室先生这个保险当然也要留下。
睡足了的灰原哀这会儿也从1109挪到了1095。清水凉此时正卯足了劲儿劝她换上自己亲自挑选的[绝赞萝莉]泳衣。
“你是笨蛋吗！谁要穿这种全是傻乎乎花朵，还有夸张蕾丝边的泳衣——这种材质真的是泳衣吗！”
“欸？可是真的很可爱嘛，小哀穿上一定会更可爱哒！”
“我拒绝！你自己穿。”
“我穿不上嘛~你穿给我看看嘛~我保证不会做奇怪的事的！”
“不要，变态。”
清水凉失望地叹了口气，又很快振作起来。
“既然如此，看我的——埋胸攻击！”
“唔——”在憋死之前，灰原哀把脑袋拔出来，脸颊红得番茄似的。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清水凉，我迟早要把APTX4869藏到你的饭里！”
清水凉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露出纠结的表情。
“……可恶，总觉得变小的我就算可爱，也比不过小哀呢。”
灰原哀：“……”
清水凉忽然拿右手拍了下左手掌心，眼睛一亮，兴奋地小声说：“我们把这个药喂给波本怎么样——小小的波本绝对超级可爱！！”
灰原哀在清水凉怀里同情地望了眼在休息室给众人准备饮料的波本。
这么多年，给清水凉做搭档，很不容易吧。
毕竟她可是让琴酒都退避三舍的女人。
波本……对组织真是忠心啊。
灰原哀再看一眼清水凉，虽说她不介意毒死一个组织成员，但谁让清水凉那么喜欢波本，为了不让她事后后悔伤心，灰原哀只好捏着鼻子提醒她：“APTX4869对普通人来说是毒药，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笨蛋。”
“骂人的小哀也好可爱~”清水凉抱着灰原哀又使劲儿蹭了两下，看到不远处的江户川柯南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清水凉善解人意地问：“柯南，你也要姐姐抱抱吗？”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有多心怀不轨——她确实是打算趁机吓唬柯南来着。
江户川柯南尬笑：“……不用了，姐姐。”
“小凉，你的手机响了。”安室透的及时出现再救柯南于水火之中，后者猛地松了一口气。
灰原哀重新躲进清水凉的怀里避开波本探究的目光，清水凉伸长胳膊从搭档手里接过手机，接通电话。
“摩西摩西，谁？——哇哦，是大哥啊！你终于想开了，把我挪出黑名单了吗？”

第61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3
朗姆靠着一张“有机会成为琴酒上司”的大饼把清水凉骗出了国，回来后却告诉她那张饼已经给人吃了。清水凉非常不满，所以她最近在酒店挥霍时是一点也没给组织省钱。
朗姆那边收到她的账单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倒不是心虚什么的，只是清水凉花钱的同时确实把公司治理得很好——其中大部分是坂本的功劳——支出和收入一合计，她发点小脾气也没什么。
但是花了组织那么多钱，该压榨劳动力的时候组织自然不会含糊。
琴酒这次打电话过来就是给清水凉发任务的。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日野株式会社的社长日野原慎。他手上捏了点和组织有关的情报，所以组织需要让他悄无声息地在人间消失。情报人员得到消息，日野原慎这两天要到静冈县和人谈生意，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此时正好在静冈县度假的清水凉身上。
一般来说发任务这种事发个短信Email也就行了，但是对黑樱桃，如果不在电话里亲耳确认她收到了任务就实在让人没办法放心。
身为冷酷无情的杀手，琴酒公事公办地暂时把她挪出黑名单。
“大哥，我跟你讲，这里的酒店真的超舒服的哦，你要不要来看看——阳光、泳池还有我这样的超级大美女哟！哦对了，这里的酒店还有自带的理发室，可以免费剪头发，理发师是个很可爱的小帅哥，技术也很不错！大哥你偶尔也要让伏特加哥歇一歇，不要什么都麻烦他嘛——大哥信不过理发师的话，我也可以……”
清水凉刚接起电话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正在思考清水凉那个别有深意的笑到底代表了什么。视野里，一身吊带黑裙的女人慵懒地躺在躺椅上，温暖的阳光落下，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灰原哀被她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安抚性地拍着背。
大哥这个词汇也不是谁的专属，一开始江户川柯南压根没往琴酒那个方向想，听清水凉的语气更像是跟哪个多年不见的好友谈心聊天，语调轻松愉快，所以江户川柯南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对面听电话的会是那个阴鸷可怕的男人。
直到灰原哀骤然露出惊慌至极的神色，以及清水凉话语里那声“伏特加哥”。
但是直到此时江户川柯南仍是不敢相信，因为那个女人脸上笑容浅浅，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眼里的快乐藏不住地露出，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大哥难道担心我会顺手干掉你上位吗？不会啦，我这么敬仰大哥，绝对不会对大哥有什么别的想法哦——好好，闭嘴就闭嘴，干嘛那么小气。”
……对面的真的是琴酒吧？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看向安室透，后者就是不看他，装作注意不到他的目光。
是琴酒欸——组织成员当着他的面在给琴酒打电话欸！
这不窃听一拨说得过去吗！
安室透这时候倒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了，一把将他捞起来，“柯南不是说想游泳吗？我带你去——”
谁想去游泳啦！
我要琴酒！
清水凉望着被搭档捞走的柯南挑了下眉，微笑着对柯南大声道：“boya，玩的时候小心点，不能溺水哦~”
在江户川柯南蓦然被一层惊恐愕然覆盖的可爱表情中，清水凉笑得愈发灿烂。
“啊，我在和一个超级可爱的小孩子说话哦，大哥你想见见他吗……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嗯？摩西摩西？可恶，又挂我电话。”
清水凉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雪莉，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又在拉黑我？”
终于从窒息中走出来，可以喘口气的雪莉：“……”
看上去你还是有点数的。
不不，现在重点是——
“不要在我面前接他的电话！你要吓死我吗？”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
下午4点的时候，瞳美香的尸体在她的房间被发现了。尸体的第一发现人不是别人，正是清水凉。
当时清水凉只是想去看看瞳美香的状态，敲响她的房门，里面却什么动静也没有，清水凉基本就确定她还是遇害了。
清水凉果断打开房门，里面的瞳美香倒在一片凝固了的血泊中，已经死掉有段时间了。
接下来就是通知酒店工作人员尽快联系警方。
在第三者的视角看三选一的感觉挺奇妙的，但因为死掉的人是瞳美香，清水凉多少有些伤心。
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瞳美香的应该就是清水凉了。
在警方到来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先闻讯赶到案发现场，安室透也同他们一起。少年侦探团则在屋外探头探脑，被阿笠博士拦住。
“小孩子别来添乱。”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抓住江户川柯南把他丢出去。
“清水小姐，你不要害怕。”转向清水凉的毛利小五郎转眼间换了副表情，面对案件时他看上去正经了不少，“请问现场的东西你有动过吗？”
清水凉摇摇头，“没有，我特意注意了，也没有让别人接近案发现场。”
“那真是多谢清水小姐。”
清水凉没有打扰几位侦探调查案件，把现场交给他们，她就走出了案发现场所在的房间。
“发生了什么案件吗？”步美忧心地问，因为角度问题，少年侦探团没有看见瞳美香的尸体。
清水凉在步美面前蹲下，温柔地说：“没事，把这件事交给毛利侦探吧，姐姐带你们去休息区坐一会儿。”
因为死掉了一个同事，这会儿瞳美香公司财务课的同事都相继走出了房间，聚集在案发现场周围，清水凉所在的休息区刚好能看见那里的景象。令人烦躁的吵闹也跟着传入耳朵。
清水凉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你还真是悠闲。”灰原哀吐槽。
“反正我又不会查案，过去也是添麻烦。”
对这句话，灰原哀并不相信。在她看来，黑樱桃虽然笨蛋得可以，但几乎没什么是她不会的。
但事实上，清水凉是真的不会查案，她只对怎么死更舒服比较有经验。
“为什么我不能离开！发生案件和我有什么关系，耽误了我的生意你们能负责吗——！”
“客人，非常抱歉，这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要求，在没有确认犯人前，酒店里的人都暂时不能离开。”
吵闹声引起了清水凉的注意，她朝声音来源看去，挑起眉梢。
那个在和服务生争吵的男人不是别人，竟然正是她的目标人物日野原慎。
这倒可以理解，这家酒店是静冈县最好的酒店，日野原慎好歹也是个社长，总要住的好点才配得上身份。
在服务生的反复劝说、赔礼道歉和种种承诺下，日野原慎悻悻地留在了酒店。
清水凉本来是不介意让日野原慎多活几天的，但是人都撞她枪口上了，她不扣下扳机都不好意思。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把收束世界线的事完成。
静冈县的警察很快来到了案发现场，负责的警官是横沟参悟，一个长着珊瑚头的男人，是毛利小五郎的忠实粉丝。
“毛利先生，有您在我就可以放心了！对这个案子您有什么看法吗？”
毛利小五郎清清嗓子说道：“死者名叫瞳美香，今年21岁，因为参加公司的活动来到了这家酒店。粗略推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2点半到4点间，死因是被房间里的花瓶打中了头部，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目前不排除意外事故的可能性。”
“不会是意外事故的，大叔。”江户川柯南蹲在尸体旁边头也不回地说：“你看死者右手的手指——”
安室透接道：“明明其他四指都很干净，食指却沾着干涸的血渍。很明显是死者在死前留下了什么讯息，但是现场却没有这样的信息，很可能是被某个人擦掉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是意外事件——不过我想这种事毛利老师应该早就发现了，大概是在考验我们吧？”
因为柯南的行为正要发火的毛利小五郎听到安室透的话哈哈一笑，“正是如此，不愧是我优秀的弟子。”
横沟参悟不甘示弱：“既然如此，我立刻让鉴识课进行血迹检测。”
结果显示，瞳美香果然在她的死亡现场留下了死亡讯息，但是被擦得非常混乱，仔细辨认，也只能认出一部分，看上去似乎是数字10110的下半部分。
虽然这样一来能够确认瞳美香的死果然另有蹊跷，但是只凭这串莫名其妙的数字也不能确认到底凶手是谁。
不过酒店里和瞳美香有所牵扯的主要是她的同事们。警方将重点放到了财务课同事身上，经过排查，在瞳美香的死亡时间，财务课的员工约在了台球室进行比赛，因为同龄人玩起来比较舒服，所以他们没有叫上课长田中拓也（tanakata guya）。
另外，相原里奈（aihara rina）也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应约。
也就是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有两位。
“既然如此，犯人很可能就在这二人之间。”横沟参悟说道。
“不，其实还有一个嫌疑人。”
“不，其实还有两个嫌疑人。”
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同时说道。
“你说什么呢！”毛利小五郎给了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一拳，“哪来的两个嫌疑人——”
江户川柯南抱着脑袋死鱼眼。
安室透在旁边打圆场，“毛利老师，没准柯南是注意到了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呢？”他微微一下，“是吧，柯南？”
“毛利先生，您说的嫌疑人是指？”横沟参悟问。
“其实我今天来这里是接到了一个委托，委托者是这家酒店的大小姐，她和酒店的大堂经理长谷川健一（haseikawa kenyiji）是情侣，但是大小姐最近察觉到男友似乎和别的女性也有牵扯，所以才让我这个名侦探出马，来调查一番。”
“事实上，那个和长谷川健一有牵扯的女性正是本案的受害者瞳美香。而且根据我的调查，瞳美香和长谷川健一自小相识，青梅竹马，两人的关系要早于长谷川健一和大小姐。”
“单从动机上来看，不能排除长谷川健一为了隐瞒这件事对瞳美香痛下杀手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横沟参悟又转向江户川柯南，“那柯南说的第二个嫌疑人是？”
安室透似笑非笑地望着柯南，“我想柯南是想说一个被我们下意识忽视了的人……”
江户川柯南扬起天真的笑脸，“嗯，就是本案的第一发现者清水姐姐——清水凉（shimizu ryou）。”

第62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4（28000营养液加更）
毛利小五郎对着江户川柯南的脑袋又是一下，“清水小姐怎么可能杀人！小孩子不要胡说——”
江户川柯南：呵呵。
江户川柯南倒不是真觉得清水凉是这起杀人案的嫌疑人，因为那个女人可是组织的人，要杀人的方法有太多中，怎么也不会选择拿花瓶砸死这中漏洞百出的手段。
他故意这么说其实是想把清水凉留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
以组织的风格，就算是琴酒当年成了嫌疑人也是乖乖地等到警察找出真凶才离开。为了不暴露组织的存在，他们不会在明面上对警察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想利用这一点约束清水凉的手脚。他不知道下午那通电话里琴酒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询问灰原哀，后者也不肯告诉他，只说自己因为害怕什么也没听见。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从昨天晚上灰原哀和清水凉在一起睡了一觉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某中变化，灰原哀那么恐惧组织的一个人看上去竟好似对清水凉很是依赖。
从这件事里很容易就能推断出一个信息：黑樱桃看出了雪莉的身份，但是她选择了包庇。
“你不要试图招惹她，她会放过我不代表会容忍你的存在。”这是灰原哀的原话。
但是江户川柯南会被轻易劝阻也就不是工藤新一了，他不仅不听劝还试图迎难而上，以清水凉为突破口，粉碎组织接下来的阴谋。
“因为不是有很多案件的犯人都是杀人之后再假装第一发现者吗？”江户川柯南揉揉脑袋，奶声奶气地说。
横沟参悟觉得柯南说的很有道理，“这位清水小姐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你不要听这个小鬼胡说，虽然清水小姐是本案的第一发现者，但是她和死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她根本没有理由杀人。”
“但是，”江户川柯南继续拆台，“今天清水姐姐和我们一起在咖啡馆的时候一直在看宴会厅的方向，好像对某个人非常在意，后来瞳美香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她还马上追上去了，而且她会出现在死者的房间也很奇怪——两个人真的没有关系吗？”
“……你这小鬼。”
“如果柯南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位清水小姐确实也有嫌疑。接下来就把这几位嫌疑人挨个儿叫来进行问讯吧。”横沟参悟做下决定。
“不用叫了，我已经到了。”众人循着声音望去。警察选择的问讯地点在一间休息室。酒店里的休息室构造大同小异，都是一张桌子几个沙发。
黑发女人从门口的光影里走进来，黑色修身吊带裙仿佛要在白到雪一般的皮肤上融化了，裙摆随着动作轻晃，朦胧的轻纱散开，她懒懒地在沙发上坐下，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事就问吧，我会好好配合的。”
明明天气挺热，她却在吊带裙外还套了件轻薄的针织衫，似乎是在遮掩什么。
真是位漂亮的女性啊，横沟参悟悄悄红了下脸。
清水凉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她本是在考虑什么时候给江户川柯南来个恶魔低语比较合适，就听见小侦探把她也列成了嫌疑人。
这对清水凉来说可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她第一次成为三，不，四选一的一员，而不是躺在那儿听推理的那个。
别看她哈欠连天，其实内心是很激动的。甚至想拍照发个ins纪念一下这历史性的一天。
“清水小姐不用担心，我们都相信你绝对是清白的！”毛利小五郎殷勤地说。
横沟参悟在清水凉对面坐下，“请问，清水小姐今天下午2点到4点在哪里？”
“我一直都在我的房间，下午2点到3点时阿笠博士、少年侦探团他们也都在那里，这一点柯南也可以作证，对吧？”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当时他们在清水凉的房间玩到3点多才离开。
“之后直到4点，我一直和透哥在一起。”
众人的视线转向安室透，后者迟疑地点点头。
“我们一直在一起，直到小凉忽然说想出去转转。不过那之后尸体就被发现了，所以小凉应该是没时间犯案的。”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黑，清水凉竟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真是的，这中事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清水小姐被误会。”毛利小五郎不满地剜了弟子一眼。
“清水小姐和安室先生又是什么关系呢？两位3点到4点期间在做些什么？”安室透的话基本排除了清水凉的嫌疑，但是也存在着互相作伪证的可能性。为求稳妥，横沟参悟继续问道。
他这么一问，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的神色都变得有些怪异。
清水凉笑了下，眉眼弯起，“我们是可以交托生死的普通朋友哦。”
横沟参悟：“……”
第一次知道普通朋友的定义是这样的。
“那么两位3点到4点间在做什么？”
安室透面露为难，清水凉也叹了口气，脸颊飘上一点红晕，“这件事说起来让人很不好意思……其实我们在那个……就是打架啦。”
她将针织外套半褪到胳膊肘那里，露出肩膀和后背上触目惊心的淤红淤青。她皮肤本就白，又穿了最衬肤色的纯黑，身上那些斑驳的红痕显得艳丽异常，仿佛白雪地里滴落的温热的血。
清水凉之前一直觉得搭档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柔柔弱弱的，肌肉都是摆设，然后这两天在搭档那里频频受挫，她才终于意识到——搭档的肌肉好像也不全是摆设。
清水凉不敢相信自己满点的【搏击】打不过琴酒也就算了，难道还打不过一个笨蛋卧底情报人员？
所以下午少年侦探团离开后她就硬拉着安室透比试了几场。
假如清水凉是个弱鸡也就算了，偏偏她也很厉害，所以安室透被她拉着比试，也没办法放水——真要放水也不是不行，顶多就是被打两下，清水凉发现他招架不住肯定会立马停手，说不定严重一点她能比他这个被打的人都难受。
……但是安室透实在忍不了他在清水凉心里的形象持续往没用的方向坍塌。
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被组织边缘化，再也接触不到有用的情报。
由此可见，溺爱真的很不利于人类进步与成长。
这么一来，两个人打着打着就都上头了，彼此下手也忘了轻重，除了记着不能往脸上招呼，每一下都是卯足了力气。也就是安室透现在穿得严实，不然脱下来也是满身触目惊心的痕迹。
虽然清水凉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笨蛋搭档的搏击技术是有那么点厉害的，就她的感觉来说，应该比琴酒还要厉害。
清水凉怎么想，她输给搭档都跟这三年在国外训练没跟上脱不了关系。
反正提起这件事，清水凉就又羞又愧。
堂堂干部竟然输给了情报人员……好丢人哦。
但是清水凉可不是输不起的人，她清清嗓子，小声地说：“透哥比我想的要厉害，所以我们花了不少时间，那一个小时我们都在干这个啦。”
安室透也挺不好意思的，他本来没想下重手，但是清水凉也是难得的厉害对手，比他的公安下属们揍起来有意思多了……所以他一个没注意，差点给人打伤。
他也压低声音，“晚上我帮你把淤青揉开，明天就能好了。”
江户川柯南通红着一张小脸，在两人身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本来是觉得黑樱桃说的打架就是单纯的打架，但是只是打架……为什么要脸红啊！
再看看毛利小五郎满脸[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知道节制了]和[安室这小子怎么也不知道注意点]的表情，他彻底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安室透一副习以为常这没什么的样子更是让他马上要突破临界值，变得心如止水。
公安警察……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结果三人中反而只有横沟参悟正确理解了清水凉的意思。不过他把打架理解成了清水凉单纯被打，因为她看上去是很柔弱的女人，很难想象和人互殴的情景。
所以横沟参悟瞪了安室透一眼，“不管怎么样，打人是不对的，打女人更是非常可恶。”
他本来就对这个抢了毛利先生大弟子位置的男人很不满，这会儿说话一点也没客气。
安室透：“……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清水凉立马护起犊子，“是我自愿给他打的。”
横沟参悟：？
毛利小五郎：啧。
江户川柯南震惊一整年：安室先生……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如果安室先生是女性的话，是不是琴酒也不足为惧？

第63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5
清水凉的嫌疑虽然基本上被排除了，但是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在沙发上坐着，说是她也对案件的真相很感兴趣。看在毛利小五郎的面子上，横沟参悟没有一定要她离开。
江户川柯南也跟着略微松口气，至少他能暂时把精力都放在案子上了。
接下来就是正经的三选一登场。
首先被询问的是瞳美香的上司，财务课课长田中拓也。
田中拓也，40岁。
对这世上有些人来说，人到中年，老婆和头发总要跟人跑一个的。田中拓也的老婆是个对家庭很负责任的女人，跟人跑的就只能是他的头发了。
顶着头上稀疏的草原，田中拓也点起烟说起了从前。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美香她是个很好的员工，我把她当女儿一般看待。她的离开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悲痛，真难以相信，今天中午的时候大家还好好的……”
他拿起纸巾擦了把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和满脑袋的汗水，有点胖胖的手指上箍着银质的结婚戒指。
横沟参悟安慰了田中拓也几句，询问他2点到4点时在做什么。
“你们是在怀疑我吗！我因为中午的活动非常累，下午一直在房间里休息，直到外面发出吵闹声才出来。”他再次强调，“我不可能杀害美香！杀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清水凉打了个哈欠，随口接道：“恼羞成怒？或者是打击报复？你一直想让瞳美香做你的情人却被她接二连三地拒绝，身为上司的威严受到侵犯，更不用说瞳美香还发现了你挪用公款的证据。为了保住自己的荣誉地位，杀人灭口不足为奇。”
清水凉语出惊人，但田中拓也脸上下意识露出的惊恐表情却似乎证明她所言非虚。他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暴露了自己，也就不再挣扎。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其余几人也疑惑地看着清水凉。安室透将众人的疑惑问出口：“小凉，你和死者认识吗？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算是吧。”清水凉想了想该怎么胡扯，最终决定套一套身边现成的人设，“其实我还有个身份是侦探——透哥，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我吗！”
安室透神色如常，“没有，你接着说。”
他不是怀疑清水凉的推理能力，而是怀疑她的勤快程度。
能偷懒绝不工作，能睡觉绝不加班的清水凉主动干兼职？除非琴酒拿枪指着她。
“瞳美香委托我调查一些事情，所以我才会对她的事这么清楚。”
江户川柯南问：“清水姐姐去找死者也是为了委托的案件吗？”
清水凉点点头。
你们组织成员是流行兼职侦探吗？
第二位嫌疑人相原里奈，25岁。
“哈？我怎么会杀她，我和她又不熟。”相原里奈翻了个白眼，抬手撩了下头发，腕上的镯子顺着白皙瘦弱的腕部滑下，消失在衣袖里。
她长相十分漂亮，染着十分张扬的红发，十个手指头的指尖也点缀着精心装饰的美甲。
“下午2点到4点的时候我在房间核对这次活动的账单，现在东西还在我桌子上摊着，你们可以自己去看，都说了我根本没有理由杀她。”
“那可未必吧。”拆台爱好者清水凉毫不留情，“你手上那款镯子是芙纱绘上个季度的新品，上面嵌着不少巴西产的天然托帕石，虽然价格算不上特别高昂，但也不是你这样的小职员能买得起的。可以问下你的镯子是哪里来的吗？”
“请你回答一下。”横沟参悟严肃地重复。
“我为什么非要回答这种问题不可！是我男朋友送的不行吗？”相原里奈气得眉毛都飞了起来，见状毛利小五郎赶忙安抚道：“抱歉，相原小姐，我们这也是例行公事。”
相原里奈扫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倒是按下了脾气。
“恐怕不是男朋友，而是情人吧？你靠着情人得了不少好处，但是他却看上了死者，你担心自己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所以对死者下手。你说自己跟死者不熟这种事根本站不住脚，只要随便找一个你们的同事问一问就知道，你平日在公司是怎么针对她的。”
相原里奈脸色铁青，倒是很痛快地承认了。
“对，没错，我就是看不上那个女人。长了那么一张脸还假清高。但是我没杀她就是没杀她。”
“我和美香是朋友，我怎么会杀她呢？”
最后一位嫌疑人长谷川健一，22岁。长相清俊，有一双如雾含情的桃花眼。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清水凉。
清水凉：？
“你们看我干什么，他的作案动机毛利先生不是说过了吗？”
横沟参悟掩唇咳了两下，“这么一来，这三位犯罪嫌疑人都有作案动机，而且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从现场的状况来看，激情杀人的可能性很大。除了擦掉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犯人什么都没做就仓皇逃离了，作案工具也是就地取材的花瓶，或许一开始犯人并没有想着要杀害死者，但是冲动之下犯下了此案。”安室透说。
“清水姐姐觉得犯人是谁？”江户川柯南朝清水凉眨巴眨巴眼睛，甜甜地笑了。
清水凉捏着下巴陷入沉思，然后慢慢开口，众人皆屏气凝神地听着。
“依我看，不是田中拓也，就是相原里奈。”她喘了口气，“或者是长谷川健一。”
“……”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说的很清楚了，如果这样还找不到凶手，那你们这些侦探也太笨了。”清水凉的样子特别理直气壮，就好像她刚刚那番话已经将真正的凶手是谁指明了，只是他们都没听出来。
江户川柯南不由陷入沉思，她已经发现凶手是谁了吗？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这次的案件没有复杂的杀人手法，但是几人的动机又都在充足中有那么一丝不充足。因为这几人的动机都不够迫切，如果想杀人的话本可以进行更周密的计划再动手，所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凶手临时起意。
这样一来，案件的突破口就在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上。
10110……这几个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江户川柯南捏着下巴皱着眉站着，清水凉目测了下两人间的距离——这不正是恶魔低语的好时机吗？
她在心里过了遍台词，起身凑到江户川柯南身边，沉浸在思绪中的江户川柯南没有意识到清水凉的靠近，清水凉正要说话，一双手却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捞起来。
清水凉往旁边看去，安室透对她露出温柔微笑。
“小凉，你不想直说犯人是谁的话，我们就把查案的空间留给毛利老师吧，毛利老师一定能很快就把凶手找到的。”
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安室透也觉得清水凉大概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
“嗯，这件事就放心地交给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我绝对会马上把犯人揪出来！”
安室透顺手拉住清水凉一点衣袖，“我先陪你回休息室坐一会儿，你刚才一直在打哈欠，昨晚没睡好吧？”他目光中露出一点担心。
“不，我不困——哈——”清水凉说着又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
她好像昨晚是有点过于兴奋了，以至于都开始触底反弹了。
……但是恶魔低语——
安室透拽着清水凉的袖子把她往外拉，清水凉满脸憾恨地跟着他，把下一个哈欠忍下来。
和安室透这种把熬夜当饭的人不一样，清水凉一向早睡早起，杜绝一切猝死的可能性，所以猛然来这么一下，身体反应就格外大。
“说起来，”走在走廊上，清水凉有一个问题非常在意，“波本哥，你真的觉得推理出案件真相的是毛利先生吗？”
安室透：“……”
他一向是知道黑樱桃特别敏锐的，但这也有点太离谱了。安室透很确定这是清水凉和江户川柯南的第一次会面，两人满打满算相处了不到半天，而江户川柯南甚至还没有在她面前展示出他高绝的推理能力，顶多算是个有点聪明的小朋友。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安室透想了想，也不排除清水凉只是看出了毛利小五郎比较水的可能性。
他硬着头皮说：“你别看毛利老师平时有些不靠谱的样子，一旦他认真起来，什么案子都难不住他。所以小凉要对他有点信心。”他表现出一副毛利小五郎其实非常值得信赖的样子。
清水凉目露同情。
看来搭档虽然身体变强了，脑袋却越来越笨了……这就是变强的代价吗？
但是也不排除波本是想在她面前给柯南打掩护的可能性，不过清水凉对搭档的智商能不能想到这茬持保留态度。
清水凉坚信笨蛋是不可能突然变聪明蛋的。
两人回到休息室后，少年侦探团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案件的进展，清水凉看了眼安室透，慢慢说：“交给毛利侦探就好啦，他肯定没问题的。”
不过清水凉觉得让波本这么笨下去也不是办法，看看人家fbi……唉，还是得她帮一把。
“而且还有柯南在，柯南那么厉害，不会让凶手逃脱的。”
她都提示这么明显了，搭档也该往这上面想一想了吧？
安室透神色蓦然冷肃，灰原哀脸色一白，她想说些什么，看到清水凉身边的波本，又把脑袋缩回连帽衫下。
安室透特意把清水凉从查案的地方支开，目的之一就是给江户川柯南打掩护，那孩子一遇到案件就会兴奋起来，在黑樱桃面前恐怕一眼就无所遁形……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江户川柯南还是个孩子。黑樱桃她是不会对孩子下手的，前提是组织那边没有注意到柯南。
如果组织下令除掉江户川柯南，黑樱桃会怎么做，安室透无法下定论。他只知道，组织直接传达给黑樱桃的命令，她从未违背过。
至于第二个目的，则是情报。安室透想弄明白琴酒到底交给了清水凉什么任务。
以往清水凉要做什么任务都会主动跟他分享，哪怕大多时候不需要他这个搭档帮忙。但是这次安室透等到现在，清水凉也没有透露任务的意思。
有两种可能性：1.这个任务很重要，琴酒那边要求她保密；2.黑樱桃出于某种理由自己选择了不告诉他，比如说……她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安室透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清水凉身上，清水凉困得揉了两下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透哥，我睡一小会儿，你待会儿要叫我起来呀——”
安室透条件反射般应了声，伸出手臂朝向她，“嗯，放心吧。”
清水凉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的回应，捞过沙发上的抱枕垫在脑袋下就歪在一边的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安室透愣了下，他本来还以为清水凉一定会理所当然地拿他当人体枕头的。他收回尴尬地在半空停了下的手臂，皱眉思考起琴酒这次到底给清水凉发布了什么任务。

第64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6
清水凉抱着枕头睡得香甜时，警方对案件的调查有了重大进展。鉴识课人员在垃圾里找到一双鞋底沾血的鞋子，经检验，血迹无疑是死者的，而鞋子则属于嫌疑人长谷川健一。
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召集众人准备推理真相。
少年侦探团听到动静自然少不了去凑热闹，于是休息区只剩下安室透和清水凉两个人。清水凉也被吵闹声惊醒了下，眼皮微微一抬，迷迷糊糊地问了句：“系统，地震了吗？”
又开始胡说了。
安室透淡定地说：“没有，你再睡会儿。”
“杀害瞳美香小姐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长谷川健一！”休息室内，三位犯罪嫌疑人和毛利小五郎、横沟参悟相对而坐。少年侦探团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打听消息。
“……柯南不在这里呢。”吉田步美小声说。
“或许是毛利先生让他帮忙去准备什么道具了？”圆谷光彦有些迟疑。
“毛利先生，”横沟参悟也有些迟疑，他小声问：“不摆出那个姿势可以吗？”
总觉得不在沉睡状态下的毛利先生不太靠谱呢。
“我没有杀害美香！”长谷川健一脸颊涨得通红，一遍遍重复道：“我真的没有杀她！”
毛利小五郎不为所动，“既然如此，你怎么解释你的鞋子底沾上了属于死者的血迹？”
长谷川健一急着解释道：“我承认我去过美香的房间，但是那时候她已经死了……血迹应该就是那时不小心沾上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杀她！我和美香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可能杀她的！”
“我想未必如此。你和死者虽然是青梅竹马，还是情侣的关系，但是自从你攀上了这栋酒店的大小姐后，死者就成了你的阻碍。或许今天你来找死者提分手，但是死者再次拒绝了你，所以你为了自己的前途，干脆杀了她。然而你却没发现自己的鞋子不小心沾上了血迹，这也成为指认你最好的证据。”
“我真的没有杀她！再说，美香已经同意和我分手了，我为什么还要杀她，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我杀了她不是反而会毁了自己吗！”
“……这……”毛利小五郎被问住了，尴尬地顿在原地。横沟参悟看着他，真挚的眼神里写满对毛利小五郎的信任。
毛利小五郎：“……”
“美香小姐真的同意和你分手了吗？”关键时刻，江户川柯南出现在门口，“大叔接了委托调查你，所以这两天我们一直在关注你的动向，今天中午的时候美香小姐和你见过面，当时的死者还在质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和她分手。她说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理由她是不会同意的。”
“这都是大叔让我这个助手去探听的消息。”柯南最后还不忘故意用小男孩儿的天真姿态给毛利小五郎戴上一顶高帽，毛利小五郎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让柯南去探听的，反正说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挺挺胸膛认下了。
长谷川健一面色一白。
江户川柯南继续说道：“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场的死亡讯息，也是你擦掉的吧？”
清水凉从奥特曼大战小怪兽的睡梦里醒来。虽然没睡多少时间，不过身体的疲累基本清除了，她神采奕奕地舒展了身体——然后差点闪了老腰。
清水凉忘了下午才跟波本打过一架，身上还青青紫紫地受着伤，睡了一觉把那股酸疼劲儿全勾出来了。
沙发另一头的安室透默默看着她，神色平静，却像是有那么一丝咬牙切齿的感觉。
“睡得好吗？”
清水凉点点头，露出甜甜的笑容，非常有精神地跟安室透形容道：“我刚刚在梦里和小怪兽大战八百回合，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一直在跟我求饶呢。”
“嗯，所以你能先把脚从我身上挪开吗？”
清水凉这才注意到她一只脚还踹在搭档身上——难怪刚才睡梦里踹怪兽的感觉这么真实。
她淡定地揉着腰把脚缩回来。
看在两人搭档一场的份上，安室透觉得他可以不跟清水凉计较，把他梦成仆佣后再把他梦成小怪兽这回事。
……才怪。
安室透望着清水凉轻轻地，温柔地一笑：“小凉，奥特曼似乎都是假的。”
似乎二字是他最后的仁慈。
清水凉大吃一惊：“你才知道吗！自信点，把似乎去掉。”
笨蛋果然是笨蛋。日本公安没救了。只相信光怎么行呢，成熟的大人要面对现实啊。
安室透：“……”
我枪呢？
安室透深吸几口气，把他热爱的国家和挚爱的好友们在脑袋里过了两圈，似乎稍微冷静一些了，他装作不经意的口吻问道：“今天琴酒给你发了什么任务吗？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黑发女人扒拉着沙发沿子起身，一手把半掉不掉的外衫捞回去，遮住白雪般的皮肤。她抬起迷茫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像是终于想起了这回事。
“哦，你说那个啊，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们毕竟是搭档，只让你一个人做怎么可以？最好还是我们分工合作——”
清水凉忽然扭头凑近了安室透。
她身上并没有杀气或是别的什么迫人气势，所以这个距离虽然危险，安室透也没有做出应激反应。
黑色的瞳孔里仿佛一个没有月光和星光的暗淡的夜，浓稠的黑暗中亮起两点浅金色。安室透在她眼睛的呼吸里看到了自己。
目光略微下移，那两瓣总是红得玫瑰般的唇瓣轻轻地勾起。
“透哥，这种任务是我的领域，交给我就好——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的。”她此刻的声音非常轻柔，仿佛月光落向湖水，又怕惊醒湖底睡着了的梦。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那一片夜远去了，再度罩上薄雾濛濛的纱。安室透细细琢磨着清水凉的话——这种任务……是指哪种任务？
再看眼前的女人，她脸上已换了狡黠的，不怀好意的笑。安室透连忙提起警觉。
她又想干嘛？
清水凉什么也没想干，她只是抱着手臂，严肃又不太严肃地审问搭档：“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透哥，你有过想杀了我的时候吗？”
安室透眼里的警觉像是被一阵风给冻住了，他有那么几秒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片休息区明明是公用的，但因为发生了案件的关系，事不关己的人都窝在房间里，这么长时间竟没有第三个人来打扰他们。
清水凉嘴角耷拉下来，凶巴巴地数落着：“我知道我有时候是有点不靠谱，大哥他想杀我的时候100天里大概有99天吧。透哥呢？你也有这种时候吗？”
清水凉的目光落在安室透身上，眼神干净剔透，并没有什么生气或指责的情绪，看上去就是她又突发奇想地在搞些无聊问答了。
其实只要说一句“没有”就可以了，她是个很好骗的人，只要两个字就能骗过她。
安室透忽然垂下眼眸，眼里的光收敛了，好像是怕被对面黑夜里的什么给刺伤。
但安室透知道自己是真的有过想杀了她的时候。和琴酒那种被气到忍无可忍不一样，他是想要夺走黑樱桃的性命，想要她这个人彻底消失。
安室透直到现在还记得，正是他起了杀心的那时候，黑樱桃送了他一个护佑平安的御守。
那个御守早被他随手扔在了不知哪个角落的垃圾桶里。他那时候对来自组织成员的祝福不屑一顾。
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是——有。有过。
如果不想再骗她的话，他此时的回答应该是点点头，然后承认“是，我有过想杀了你的时候。”
如果此时在这里的是降谷零，他会这么说。
然而此刻在这里的是安室透。
他是组织的卧底，一个卧底的所有行动应该是为了更好地潜伏，那么他的答案只能是两个字——没有。
清水凉问完这个问题，自己倒像是一点也不在乎答案。她压根没意识到身旁的金发黑皮青年内心如何的惊涛骇浪，自己对着休息区旁的镜子鼓捣了两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忽然跳起来叫道：“透哥，我得先回去洗把脸！”
安室透一直都没往她这个方向看，他坐在沙发边，身姿挺拔，额前的碎发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清水凉风风火火地回去洗了把脸，把自己重新弄得人模人样。往回走的时候，清水凉在一个拐角处扫到日野原慎进了自己的屋子，奇怪的是，有另一个鬼鬼祟祟的鸭舌帽男人在另一个方向阴狠地盯着日野原慎的房门。
清水凉觉得事情有点意思了。
……
长谷川健一在江户川柯南的逼迫下，最终承认是他擦掉了现场的死亡讯息。
“我当时推开门发现美香倒在地上的时候吓了一跳，我立马跑过去想看看她还有没有救，等冷静下来才发现那行血字被我不小心破坏了一半，我本来想立刻报警，但是因为我跟美香的关系很复杂……怕警察怀疑我，才干脆把剩下的部分也擦掉——但是我没有杀美香！”
横沟参悟问他：“那你有看到完整的死亡讯息是什么吗？”
长谷川健一摇摇头。
“警官，还有什么好问的，这家伙肯定是凶手。”相原里奈毫不客气地说：“连毛利侦探都这么说了。”
“是啊，警官，找到了犯人，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先离开了？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忙。”田中拓也附和道。
“警官，我真的没有！”
江户川柯南认为确实还不能排除长谷川健一是凶手的可能性。死者瞳美香留下死亡讯息这件事凶手一开始应该是不知道的。要留下那么一串明显的死亡讯息，一定得是凶手不在场的情况下才可能完成，不然写不完就会被凶手打断。
但是不排除凶手不放心又返回案发现场的情况。
当然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长谷川健一还真是做了件蠢事。
绕来绕去，重点还是在10110这几个数字上。江户川柯南拜托灰原哀查过瞳美香所在公司跟数字有关的情报，都没有能完全对上的。
然后这时候光彦忽然说了句：“这个数字的死亡讯息能用柯南教我们的凯撒密码去解吗？”
江户川柯南灵光一闪，闪电劈中天灵盖。
——原来如此，凶手只能是那个人。
但是他的推理还缺了一环。
这一环，恐怕只能去问清水凉了。

第65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7
人逢喜事精神爽。清水凉解决了心头一件事，快快乐乐地往回走，看见江户川柯南时她高高兴兴地冲他摆摆手：“下午好~”
江户川柯南虽然是专门来找清水凉的，但是就这么狭路相逢他还是心头一紧，他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安室透的身影。
他心里就有些没底。
但是想要尽快破案的心情占了上风，江户川柯南还是认真地询问了清水凉一些有关某个人的细节。
最后一块拼图也被拼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眼镜上反射出诡异的光芒，他轻轻一笑。
沉浸在思绪中，他完全没注意到清水凉不知何时将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贴到了面前，一抬头便望进一双乌黑幽深的眼眸。
红唇开合，漫不经心。
“工藤新一，果然是个好聪明的人。”
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然紧缩，温度迅速从他身上褪去。刚刚解开谜题的快感像是一块被剧烈的海啸撕烂的礁石，钝钝地砸在心底，叫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清水姐姐也听说过新一哥哥的事吗？”
黑发女人半蹲下来，雪白的五指修长，覆在皮肤上触感温润。她擦了下江户川柯南的脸颊，笑容温柔。顿了顿，才慢慢说道：
“我知道。从他出生到被琴酒灌下APTX4869，然后被雪莉确认死亡……这些事情我好像都知道呢，柯南。”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她的笑容逐渐扩大，江户川柯南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像是被一条温暖的毒蛇缠到了身上，僵硬得不能动弹。
麻醉针、脚力增强鞋、充气足球……好像在此刻都没什么用处。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飘渺：“柯南真是个好孩子……”
柯南真的是个好孩子。
清水凉正发愁上哪儿找恶魔低语的时机，他就自己送上门了，不能不说是双喜临门，这不直接射门都对不住对方防守空虚。
不过因为过于临时起意，她之前想好的台词睡了个觉全忘了。
想词的时候清水凉觉得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多尴尬，所以她临时加了场动作戏——还别说，柯南这个小脸摸起来好软和！
和小雪莉一样可爱！
再摸一把就停手！
更令人感动的是说完台词后系统弹出的提示。
[死亡偏差值+10，当前死亡偏差值78]
江户川柯南是个什么神仙！
清水凉盯着他看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热，开始思考起无视剧情把柯南拐跑随身带着的可行性。
江户川柯南额头的冷汗啪嗒嗒往下掉。
之前因为黑樱桃对明显被认出身份的灰原哀的留手，还有她对安室透的在意与关心，江户川柯南不得不承认他对黑樱桃是有些放松警惕的。
虽然赤井秀一和灰原哀都对黑樱桃表露过很深的忌惮，但接触后就发现她这个人其实挺……随和的？
一个人冷着神情时会有很强烈的生人勿近感，但是真的靠近了，她对人笑一笑，就像是冬雪消融，春风拂面，叫人生不起恶感。
不过那都是在江户川柯南看到现在的清水凉之前的想法。
看看这个女人现在的眼神，谁能不说一声变态。
江户川柯南觉得他现在好像被绑在拔河绳子的中间，两头都是黑樱桃的想法，一头是“杀了他吧”，另一头是“玩上几把也不错”。
那只温热的手最后停在了他的脖子上，指腹下血脉跳动。
“柯南，你怎么在这里？”安室透推开一道门，出现在走廊，讶异地望着两人，“警察已经准备把长谷川健一作为嫌疑人带走了。”
言外之意是他并不相信长谷川健一是凶手，暗示柯南快点去替毛利小五郎破案。
清水凉松开江户川柯南，后者战战兢兢地抬头望了她一眼，发现她神色平静，好似已忘了刚刚发生的事。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就像是放空了，又在别的地方亮起来。
她对着安室透叫道：“透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江户川柯南就没见过这么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劫后余生，他深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再度佩服起安室透。
……所以安室先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随心所欲的清水凉抓着个鲷鱼烧坐在休息室等着和大家一起等着听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这回是沉睡状态的。
周围一圈人，甭管真心还是假意，都适当地表现出了对死者的哀悼，只有清水凉旁若无人地吃着香喷喷的鲷鱼烧，手里还抱着个天妇罗的小吃盒，另有一杯可乐在旁，俨然是来这里郊游了。
身为餐食提供者，安室透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象征性地在清水凉身前挡了挡。
他用商量的口吻问了句：“不能换个地方吃吗？”
得到理所当然的拒绝。
“不行，那我还怎么欣赏毛利先生优秀而卓绝的推理。”
安室透：“……”
江户川柯南：“……”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江户川柯南已经放弃去猜黑樱桃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又打算干什么了，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当务之急是解决案件。
“毛利先生，你刚刚不是说长谷川健一就是杀害瞳美香的凶手吗？为什么现在又不是了？”横沟参悟疑惑地问。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响起。
“不，我的意思是，确实如长谷川健一所说，他曾到过案发现场，但实际上杀害瞳美香小姐的并不是他。”
“这题我会，凶手其实是田中拓也！”清水凉咬着鲷鱼烧口齿不太清晰地说。
“你不要随口污蔑人！”田中拓也立马愤怒地反驳道。
她果然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江户川柯南想。
其实清水凉直到江户川柯南来找她问问题，她才意识到田中拓也是凶手……毕竟柯南只着重问了他一个人的事。
“我让柯南那小子帮我询问过清水小姐，因为瞳美香生前曾委托她做过一些调查，所以清水小姐对她的事非常清楚。田中先生，你贪污公款的事事实上大概是清水小姐查出来的，你大概没想到，杀了瞳美香反而让这件事更快地暴露了吧？”
田中拓也脸色铁青。
“虽然你们三人都有作案动机，但是作案动机表面上看都没有紧迫性，除非瞳美香小姐近期打算做什么，而这件事直接威胁到了你们。我从清水小姐那里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死者因为不堪田中课长的骚扰，近期有打算将他贪污公款的事公开，我想这也是清水小姐迅速锁定他是犯人的原因。”
吃天妇罗的清水凉：“？”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今天下午的事应该是这样的，你和死者提前约好，或者是临时起意到她房间去找她，你想让她放弃举报或公开贪污公款的事件，但是死者拒绝了，也可能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你，你在愤怒之下拿起房间的花瓶砸向她，导致了她的死亡。”
“毛利先生，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没有任何根据。不止是我，他们两个一样可能临时起意，和瞳美香发生冲突。”
“你说的不错，但是死者已经告诉了我们，杀死她的正是你。”
“是那个死亡讯息？”横沟参悟眼睛一亮，“毛利先生，您解出来了？”
“正是如此。10110，我们一开始都以为这是一串和凶手有关的数字……”
“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在鉴识课人员那里确认过，因为长谷川健一无意识地破坏，留下的死亡讯息真正能辨认出的其实只有模糊的一小部分。我们根据这一小部分理所当然地把它们看成了数字的下半部分。”
圆谷光彦恍然大悟：“是字母！当时死者真正想留下的死亡讯息是字母！”
“没错，死者留下这串直接暴露出来的讯息却没有担心会被凶手破坏，足以说明她留下讯息时凶手已然不在现场，既然如此，她应该会选择最直观的能直接指认凶手的方式，而不会搞复杂的暗号。”
“所以这串讯息的意思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名字的罗马音。”
“田中拓也——tanakatakuya。当时瞳美香留下的应是这一串字母，但是被破坏后只剩下前面的tana下半部分很小的一块，也因此被误认成10110。”
田中拓也冷笑一下：“说这么多也只是推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凶手吗？”
清水凉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下，出现了，经典的求锤得锤。
“田中先生，你可以解释下，你今天下午为什么忽然换了一身衣服吗？”
“……我出了太多汗，想换件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那你可以把之前那件衣服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
田中拓也沉默了。
“你根本拿不出来。因为是临时起意的杀人，虽然花瓶上可能因为戴着手套检测不出指纹，但是喷溅出的血液却没那么容易消除。发生案件后，这家酒店就被警方封锁了，你换下的衣服根本没办法运出去。”
“但是你很清楚，如果随便扔到垃圾桶里，很快就会被鉴识课人员发现，所以你选择了一个没人会关注的地方，将带血的衣物手套丢了下去。”
“是哪里？”横沟参悟好奇地问。
安室透说道：“大概是空着的高级vip套房的游泳池里吧？高级vip套房都在一楼，但是因为住在这里面的客人很少，所以基本都空着。没有住人的套房泳池也是干的，正适合藏东西。如果是在走廊转角的窗户那里，是可以把衣服丢进最边上的那间套房泳池里的。”
“那里没有住人，他只要熬过这个下午，在明天保洁人员打扫卫生之前拿走沾了血的衣物就不会被人发现。甚至他也可以选择订下这个房间，并要求不许人打扫。”
“真的是你杀了美香！”长谷川健一声色俱厉地质问道。他确实是想着跟瞳美香分手，但二人毕竟也是多年青梅竹马，他从未有过杀害瞳美香的念头。
清水凉淡淡地想：接下来应该是一跪二哭三带走了。
但是田中拓也不走寻常路……他拿刀挟持了吉田步美。
清水凉：“……”
“反正我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田中拓也挟持者吉田步美翻窗而出，外面就是酒店的停车场。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率先追出去，清水凉跟在后面气定神闲。
没关系，作人质步美是有点经验在身上的，属实是专业对口了。
接下来就是柯南的神奇足球拯救世界——
等等。
清水凉跟到停车场，眼看着田中拓也拦下一辆刚要离开的汽车，驾驶座探出一个熟悉的鸭舌帽男人。
田中拓也拿刀对着他要他立马下车。
清水凉见了心内窃喜。
好耶！这个鸭舌帽手里可有她给的枪，快把这个可恶的杀人凶手一枪干掉！
结果鸭舌帽毕恭毕敬战战兢兢就把车子让出去了。
清水凉：“？”
给你枪你都不中用！
然后再一想清水凉就明白过来了……好像除了枪，她还给了鸭舌帽一个定时炸弹来着，他不会把炸弹安到汽车上了吧？
安室透已经开着车，载着江户川柯南追了出去。
牙白。太牙白了。

第66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8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清水凉从琴酒那里接到的任务是干掉日野株式会社的社长日野原慎，这本来不是什么需要格外费心的任务，但是因为死神本神柯南在这儿，清水凉不想直接往人枪口上撞，所以她之前是想着不然就等柯南他们走了再说。
遇到鸭舌帽男人的时候清水凉改了主意。
清水凉经过一番伪装后接近了鸭舌帽男人，在她的威逼利诱下男人吐露了他和日野原慎之间的血海深仇，并坦言他此番而来就是为了报仇，让日野原慎为他被害死的妻儿血债血偿——不得不说社长着实是个高危职业。
被组织盯上就够惨了，现在还有别的人也盯着日野原慎的命。很难说还有没有另一个没浮上水面的选项等着凑足三选一再开局。
他做人是有多失败？
既然鸭舌帽自己也想干掉日野原慎，清水凉觉得她稍微给人家提供一点便利不过分吧？
于是清水凉不仅给了鸭舌帽一把枪，还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个定时炸弹保证万无一失。甚至计划书她都帮人写好了。
简单粗暴，枪法不好换炸弹，只要火力足，没有干不死的。
反正鸭舌帽似乎也不想活了，她准备的这么齐全，没道理拿不下一个小小的社长。
看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是鸭舌帽男人没能用枪解决日野原慎，也可能是他觉得这样不过瘾，所以直接选了炸弹的方式。
为了复仇，这个男人已然红了眼，甚至没有在乎一个无辜小女孩儿的性命。
可以说清水凉完全是被自己坑了。
安室透开着白色马自达，车尾气一道烟般一闪而过，把清水凉阻止的话喷回了她的胸腔。
……且不说她压根没来得及说话，步美还在田中拓也手中，无论是安室透，还是江户川柯南都不可能放弃她。
好吧，清水凉自己同样不可能。
思绪只是转瞬即逝，清水凉利落地跳上自己的哈雷。她在酒店住了大半个月，对这附近熟悉得很，迅速就在脑海中规划出一条能最快拦截住田中拓也的路线。轰鸣声一响，黑色机车甩出一道幻影。
这时候动作最慢的横沟重悟才赶到停车场，指挥警察们开车去追。
哈雷的马力开到最足，风割在脸上略微钝痛。黑色机车飞上天桥，像一只黑色的海燕般坠落，黑发女人丢开车把，稳稳地落在地上，裙摆落回，遮掩着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清水凉抬起一只手，举枪对准马路的方向。
三秒后田中拓也的车子出现，他在驾驶座上，步美被放在副驾驶上，从前窗看不到日野原慎的身影。后面紧咬着白色的马自达。
田中拓也看到了前方的清水凉，酒店为了寻求美丽清新的风景，选的位置并不在市中心，所以这条路上此时一个行人、一辆车都没有。
黑发女人遥遥站着，瘦削得像是一道凛冽的风。发丝和裙摆纠缠，拿枪的手却稳如磐石。
田中拓也咬牙将油门踩到底，一只手把吉田步美拉到身前。但是因为步美身材娇小，不可能完全挡住他。
清水凉轻轻一笑——这就想难倒她吗？
虽然现在动手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不过谁叫她是反派呢？
然而有人比清水凉更快地扣动了扳机。
田中拓也肩膀爆出血花，方向盘脱手，车辆开始漂移。
有狙击手在这附近！
清水凉条件反射地扫视了一圈四周。附近适合做狙击点的只有远处的一栋大楼。但是这个狙击距离就清水凉所知，除她以外，能做到的只有琴酒和赤井秀一。
我们首先排除一个琴酒——他在这儿只会把子弹送进她的脑子里。
那么……是赤井秀一？
他不是死了吗？
哦，又来死而复生的传统艺能是吗——
清水凉扫这一眼只花了不到一秒，她收回目光，连开两枪彻底废了田中拓也的行动能力。
车辆滑行了一段，撞到路旁的电线杆上，停了下来。
此时距离清水凉只剩几十米远。
白色马自达也在车辆旁停下。
清水凉边往那边跑边提醒安室透：“车上有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快把步美救出来！”
就连清水凉自己也不知道炸弹的定时究竟是定了多少时间。但是以她的耳力，此时已能听见炸弹计时时轻微的滴答声。
几乎是清水凉刚开始说话，江户川柯南就跳下去，跑着拉开车门，安室透一手抱着满脸泪水的吉田步美，一手把浑身是血的田中拓也拖出来。
清水凉松了口气，看来他们运气不错——
人果然不能随口乱立flag。
清水凉心里刚划过这么一丝念头，车厢后座就传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日野原慎被鸭舌帽用麻醉药迷晕后扔到了车后座，因为前座的遮挡，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刚刚都没有看到他。但偏偏他这时候醒来了。
“安室先生，后面还有人！”江户川柯南立马叫道。
安室透把江户川柯南和吉田步美一起扔远了，同时一脚踢开撞坏的车门，身子探进去抓住了日野原慎，与此同时，他也亲眼见到了清水凉所说的炸弹。
液晶屏上的数字是4。
但是因为车辆刚刚的撞击，日野原慎的一只脚陷进了前座和后座间的空隙中，安室透试着拔了下没有拔出。
他迅速判断了那只脚卡着的方向，选择将日野原慎朝另一个方向踹去。安室透用足了力气，日野原慎的脚果然顺着这个角度滑出，整个人撞开坏了一半的车门飞出去。
液晶屏上的数字变成了1。
安室透的身体还因为踹人的惯性保持着朝车里扑去的姿态，有另一只手此时从身后抓住了他，在与惯性的争夺中把他拉出车门，他猛地朝后摔去，耳边同时传来炸弹爆炸时的巨响。
火光冲天。车辆的碎片像烟花般爆开，细小的颗粒物擦过他的脸颊，鲜红的血珠浮现在皮肤上，顺着重力滑落。
但是更多的烟尘碎屑都落在了此时正挡在他上方的那人背上。
在大脑还没处理完所有信息时，安室透只知道他此时望着的是一双浸没了黑暗的眼瞳。
那里面是他的影子。
映着火光和金发，像是自己也在发着光。
清水凉在伸手拉人的同时打开了道具【半小时痛觉屏蔽】。
这玩意儿真的好用。
好用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清水凉觉得距离爆炸这么近的地方她指定是受了点伤，但她完全没有痛感，精神奕奕，甚至能爬起来跑个马拉松。
缺点就是世界似乎变得有些虚幻了。
失去了痛觉，仿佛连感受世界的能力都被一并剥夺了。视野也不知被什么遮掩得朦胧模糊，清水凉试探着又低了点脑袋，她总得要确认自己没救错人。
万一危急时刻她费劲儿拉出来的是日野原慎那她一定会包袱款款地连夜离开地球。
浅金发，紫灰眼睛。
嗯，没救错。
清水凉用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到安室透的心脏处。她手上的血污迅速污染了他心脏那里白色干净的布料。越擦越脏。
身后似乎是在烧着灼灼的火焰，天空一片蓝，有没有风闻不到听不着看不见，那一切都跟着被痛觉屏蔽了。
世界是凝固的。
掌心下的心脏一下下稳健地击打着。
据说声音有一种名叫共鸣现象的存在，清水凉疑心自己的心跳也和这节奏和在了一起。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很有必要教育一下搭档。
“你是笨蛋吗？就算要救人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别人的命是命，你自己的就不是了吗！”
清水凉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特别有气势。
她严肃起神情时，是会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这时候说的话好像也别平时更多了几分威严。
她决心要让搭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黑发女人额前滑落一滴鲜血。那滴鲜血经历了颇多曲折，从她的脑袋和毛茸茸云彩般蓬松的黑发里探出头，擦过她的眉梢眼角，艳丽地在她身下的男人脸上溅出朵精雕细琢的血花。
安室透感觉到她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的心脏上，每一下跳动都好似把他们拉近了，停顿时又退远。
仿佛海潮的呼吸或是某种声浪。
“你死了，我们的娃怎么办？”清水凉非常严肃认真又充满忧虑地质问搭档。
鉴于她一养一个死的硕果累累的前科，孩子它爸要是狠心把她们丢下，那几个娃估计是命不久矣了。清水家植物墓园再添新坟。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哦。”
该说的话都说完后，清水凉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好像有些不妥。她是顶顶不在乎这种小事的，不过搭档似乎对这个很在意，清水凉尊重他的想法，乖乖地准备起身。
江户川柯南和吉田步美站在不远处，两人身上干干净净的，除了被安室透扔出去滚在地上时的一点擦伤什么事都没有。躺在地上满身血渍的田中拓也也还喘着气。
至于剩下的日野原慎，最好是死掉了。清水凉默默祈祷。
她起身的动作被安室透打断了，男人忽然把她拉进怀里，似乎是想拥抱，手臂却靠近又停驻。
清水凉感觉搭档变得有点奇怪，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男人一手把她的脑袋按在肩膀上，沙哑着嗓音说：“柯南，快叫救护车。”
江户川柯南早在安室透吩咐前就拨打了电话。
身为旁观者的他，在最清晰的视角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黑发女人伸出的手、爆炸的大火、纷飞的碎片、她弯曲而颤抖的脊背，直到最后似乎是为了安慰男人轻柔的一个笑。
哪怕不用亲眼去看，他也能猜到黑发女人后背处会是怎样的惨不忍睹。
虽然在最后关头避开了爆炸的中心，但是因爆炸而起的碎片几乎是雨一般落在了她的背上。
清水凉偏了下脑袋，看到安室透满手的血。
她认真思考了下，大吃一惊：“这难道是我的血吗？”
清水凉觉得她最好是先把【半小时痛觉屏蔽】关了感受下自己的身体状态，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被她按回去。
算了，不关顶多就是安详地再死一次，关了可能就是痛苦地再死一次了。
人来世上走一遭，总得留下点东西。
清水凉被安室透按在怀里，只剩一张嘴能动。
她盘算了下自己剩下的东西，挑了个最重要的开口：“透哥，我的银行卡密码是xxxxxx。”

第67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19
说完之后清水凉觉得不太妥当，因为她好像有不止一张银行卡……然后为了安全起见每张银行卡她都整了不一样的密码。
她倒是每一个都能顺溜地背出来，但是笨蛋搭档能记住吗？
要不还是蘸点血在旁边的地上写下来好了，这样也算是迎合了柯南传统——死亡讯息。
不过一般来说会有人拿银行卡密码当死亡讯息吗？
“……你自己的密码自己记。”
不知为何，清水凉觉得搭档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她想抬起脑袋看下他的表情——她确实是把脑袋抬起来了，但是什么也没有看清。血色朦胧了她的眼睛，再然后她就昏过去了。
好像这次受的伤是比较严重，昏过去的前一秒，清水凉这么想道。
黑发女人软软地倒在怀里，眼睛安静地阖着，像是睡着了一般。安室透想触碰她又生怕弄疼她的伤口，最后小心翼翼地挑拣出一块尚算完好的皮肤，他将她抱起来，远离热浪能扑到的地方。
“……安室先生，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她会没事的。”江户川柯南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竟也会期望着一个组织成员能活下来，甚至是在这个人有可能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
他没想到黑樱桃真的能为安室透做到这个份上。
这和江户川柯南认知里的组织太不一样了。
就算是和他有些渊源的贝尔摩德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或者说这简直让他生出抓心挠肺的疑问：一个能拥有如此热烈诚挚的感情的人，她为什么会成为组织的人？
曾经的宫野明美，如今的清水凉。
二者又是不一样的。
宫野明美是不小心掉进黑暗里的阳光，清水凉却是在黑暗里长出的微弱烛火。
曾亲眼见证了宫野明美的悲剧的江户川柯南非常明白一件事：假如清水凉因此而死，那么安室透将一生都无法走出这个阴影。
横沟重悟带着警察们很快赶到了现场，在警察们的帮助下，现场的三位伤患迅速被送进医院。
吉田步美因为过度惊吓昏睡了过去，所以只剩下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能告知横沟重悟现场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隐瞒了清水凉开枪的部分，只说当时不知道从哪里射来了子弹，似乎是有狙击手埋伏在附近——他和江户川柯南都很清楚那个狙击手是谁。
但是安室透已然无暇关心赤井秀一出现在那里是想做什么。
清水凉的伤口处理好后被送进了病房。她的伤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至少没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只不过是伤口分布范围有点广，血迹糊在一起，看上去有点可怕罢了。
但是因为伤都在后背，甚至还有一块皮肤被烧得挺严重，所以她只能趴在床上。
黄昏的时候清水凉醒了过来。她稍微动了动，后背就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清水凉绝不跟自己过不去，立马又氪了一打【半小时痛觉屏蔽】。
然后她舒舒服服地坐起来，对着夕阳很有诗人气质地叹了口气。
清水凉住的是一个非常舒服的单人vip病房，床边的小柜子上摆着一个插着百合花的花瓶。
屋里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
[250号，你终于醒了。]
系统忽然出声吓了清水凉一跳，一般来说没什么事系统是不会主动跟她说话的。它主动说话那肯定就是有事了。
[怎么了？]
[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以后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你最好把自己的性命放在首位。]
[为什么？]清水凉伸着懒腰跳下床，她低头找了一圈，没找到拖鞋，就赤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凉风拂开她额前的发。
[主线nppc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主线npc不会有转生成别人的机会。但是在进入主线剧情之前，主线npc享有新手保护。哪怕死亡，也可以重开周目。不过一旦进入主线剧情，新手保护就会关闭。
当你和江户川柯南说出那番话后，世界线收束，主线剧情已经开启。换言之，你没有任何特殊保护了，如果在拿到大礼包之前死掉，那就是真的死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清水凉狠狠地批评了一番系统的不靠谱。如果早点知道这回事，她说什么也要忍着写下银行卡密码再昏过去。
万一她真的一睡不起，卡里的钱不是要便宜组织了吗！
哦对，还要赶紧留下遗嘱，把那几张透支的卡给琴酒。
别问，问就是相信大哥。
安室透把江户川柯南和吉田步美送回酒店，回到医院走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清水凉站在窗边的背影，窗帘被晚风拂动，时不时掩住她的影子。天光朦胧。
她不知想什么出了神，连他走过去也没有发觉。
单薄的肩膀撑着宽大的病号服，后背的衣料被沁出的血再度染红了。
安室透皱起眉头，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
“在想些什么，伤口裂开了都不知道。”
清水凉被安室透拉着坐回床上，看她光着一双脚安室透免不了又是一通数落。清水凉已经习惯了，闭着嘴挨训。
安室透头疼地叹了口气，“我去叫医生来给你重新上一遍药。”
清水凉干巴巴地“哦”了声。
医生见了清水凉重新裂开的伤口气不打一处来。所有的医生都很讨厌不配合的病人，尤其是这种刚上完药包扎好就又把自己折腾伤的类型。
清水凉继续乖乖挨训，安室透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在一旁赔礼道歉。
“抱歉，她就是有些调皮，我一定会看好她，不让她再乱来。”
医生瞥了他一眼，哼了声，开始给清水凉处理伤口。
“觉得痛了可以喊出来。”上药的时候清水凉太安静，反而让医生又有点不安。他不会骂人骂太过分了吧？
清水凉摇摇头，“我不痛的。”
因为开着痛觉屏蔽，现在就是再拿把刀捅她一下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这怎么可能不痛？
医生觉得肯定是小姑娘在逞强，这么多伤口要上药，就算个一米八的大汉哭出来也不足为奇。但是他上着上着发现……这位病人是真的强。好能忍啊。
肃然起敬。
“在伤口长好前最好少点动作，然后多注意休息，有助于你尽快康复。”
清水凉乖乖地重新趴回床上。
医生交代完，安室透送他走出病房，合上房门后医生对他说：“只有你们两个在病房的时候，可以让你的女朋友脱下病号服，把伤口露出来能好得更快。”
“还有，多看着她点，虽然你女朋友很坚强，上药也不怕疼。但伤口总是裂开你这个做男朋友的不心疼吗？”
安室透有点尴尬，“……我不是她男朋友。”
“那就更要小心了，这种时候还不关心她，怎么把人追到手？”医生隐晦地责备了他一眼。
安室透：“……”
清水凉无聊到趴在床上抠枕头。安室透托着一盘水果进来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他一下，长叹道：“透哥，我可以出院了吗？”
“你今天下午才刚住进来。”安室透看她这回没把伤口弄裂，稍微放了点心。想到医生的交代，他轻咳了声，移开目光，“你可以把病号服的上衣脱掉，把伤口露出来会好得更快……我不会看的。”
“你看也没什么吧……我才不像你那么小气。”
不，这跟小不小气压根没关系……
安室透放弃了跟她讨论这件事，但是另外的一些问题他不得不跟清水凉好好聊聊。
“小凉，今天下午……你为什么要救我？”
安室透毫不怀疑清水凉是认真地把他当朋友、当搭档看待的，甚至对方也曾说过会保护他的话。
但安室透对这种保护的理解是举手之劳。因为黑樱桃足够强大，所以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助他。
然而今天的保护无疑远远超过了举手之劳的范畴。安室透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在那种情况下还冲上来救他。假如她的动作稍微慢一点，或者是炸弹的威力更大一点，那么她真的可能会死。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安室透感觉到一种名为负罪感的情绪，他低头给清水凉切水果，手指间水果刀翻滚。清水凉的目光追着他。
“什么为什么，我当然要救你啦。”
就是这样，为什么要理所当然地对他这么好呢？
“你对我说‘就算要救人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呢，你做到了吗？”安室透神色晦暗不明，水果刀的刃压在他的指腹上，陷下去一道沟壑。他往床上看了一眼。
清水凉听他的话褪下了上衣，光裸的白皙纤瘦的脊背上，斑驳的血啃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模糊痕迹。一块明显的烫伤烧红了皮肤后逐渐黯淡。这些新添的伤痕间还有两人切磋时留下的淤青——安室透本打算替她揉开的淤青，现在也只能先放着不管。
她一向爱美，如果留疤的话大概会伤心。也许不会，他总是猜不透她。安室透想。
清水凉把一头柔软的黑发尽数拨拢到一边，抬起一双干净清透的眼睛。
……这个问题太好回答。
清水凉总不能告诉搭档她那时候一是觉得自己的死亡偏差值足够高轻易死不了，二是觉得就算死了也能重来，真死掉也无所谓。外挂选手底气就是这么足。
这哪个理由都不能说啊。
“透哥，我饿了，我们吃饭吧。”清水凉发动技能：转移话题。
“你不怕死吗？”安室透回避了敌方技能。清水凉半裸着身体，安室透想移开目光又顿住，他想看着她的表情。看清她此时的神态。
“哦，我不怕死。”这个问题对清水凉来说就好回答多了。不管一件事有多么恐怖，经历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恐怖了。
学术上我们把这叫做脱敏。
“你还有别的要问的吗？”清水凉趴在床上，两只手垫着下巴，乖乖地问。虽说是为了转移话题，但她真的有点饿了。
安室透在床边半蹲下来，与她的视线平行。清水凉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抿唇笑了下。
反正不管搭档想做什么，笑一笑总不会错。
……
“……可是我怕。”

第68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20
波本说他怕死。
这也很能理解啦……一般来说好像正常人都会怕死，清水凉不太肯定地想。
她身边可参照的正常人似乎不太多。
她斟酌着安慰：“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生怕语气太僵硬，她尽力放柔神色，“怕死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哦。”
安室透叹了口气，他朝清水凉伸出一只手，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你是笨蛋吗？”
清水凉神色复杂，她是被笨蛋骂笨蛋了吗？
“我怕的是你受伤。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要优先保护自己，我……不值得你这样。”安室透垂下眼眸，窗外的夕阳沉没了，病房里没开灯，他的神情便在黯淡里逐渐变得沉重。
清水凉感觉到他的伤心，捞起病号服披着坐起来。她的动作引得安室透的目光追上去。
背对窗户的身影晕成一道黑色剪影。
“我才不要！”清水凉冷哼一声，皱起眉头指指点点，“我才是组织的干部，波本哥你不要试图干涉清水大人的行动。”
安室透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要说不值得的话，我还要说你呢，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就去救他——依我看，你为了救他丢掉命才是不值得。”
“……那个人，是小凉这次的任务目标？”
结合那个突然出现的炸弹和清水凉似乎对此一清二楚的表现，要猜到这点并不难。
那个鸭舌帽男人也被公安扣押了。
清水凉点点头，抱怨道：“对啊，结果被你这个笨蛋救出来了，我还要再重新杀他一次。”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可以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吗？我替你解决他。”
身为公安，他有很多种方法让这个人不必死亡也能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中。
清水凉因为吃惊下意识反问：“你不是最讨厌杀人了吗？”
然后两人都愣了下。
安室透在越来越重的黑暗里找到清水凉的眼睛，在床侧坐下，他在思索中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小凉，你是不是……”
清水凉立马大叫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她清清嗓子，“那个……讨厌杀人也没什么，毕竟波本哥是情报人员，这种事交给我这个专业的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谁也没说要开灯。
清水凉坐立不安了一会儿，忍不住想告诉搭档她真的饿了。
结果安室透又开口了，清水凉只好再把嘴闭上。
“我以前听说过，你和琴酒搭档的时候也是在做情报人员的工作，后来和我组成搭档，才开始成为杀手……所以，是因为我吗？因为我讨厌杀人？”
清水凉换了个姿势侧对着安室透，揉了揉有些麻的腿。
“也不是啦……我在训练的时候就接触过这些，哪怕没有波本哥，也迟早要担起大任的。而且，只做情报人员的话，我怎么能成为干部呢？波本哥，你是知道的，我的梦想可是取代琴酒成为组织第一！”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安室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个……也不能说喜不喜欢吧。”清水凉想了个合适的词，“这些是我必须要去做的。”
为了获得点数，为了获得偏差值，为了回家。
清水凉，干巴爹！
“小凉，”安室透捉住了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清水凉感觉到他一只手按压着她的后脑，耳朵贴上他的心跳，声音好似是通过胸腔的震动才送入了她的耳中，“我把你送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黑暗里听觉被无限放大，清水凉无端觉得贴上搭档胸膛的那半边脸都麻了，她尝试着动了动，但是搭档抱得有点紧就放弃了。
至于好不好……那当然是不好。
“为什么？”清水凉满肚子疑惑，“好好的干嘛要把我送走？”
虽然看不到安室透的表情，她的神情倒自顾自犀利了，“你不会是以为把我送走了就能空出一个干部位置吧？”
等她空出位置，他就能顺势上位，然后获得组织更多的情报。
可恶，你居然打着这样的主意吗搭档！
安室透：“……”
为什么会想到那个地方？
他怀里的女人身子单薄瘦弱得好像稍微用点力气就会碎掉，但是行动起来却总像是有用不完的昂扬生机。假如人一生的生机是有限的，她好像并不介意把它们全堆在前半生用完。
她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她不怕死，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不在乎目标人物的性命，但她在乎他的性命，在乎她阳台那几盆多肉的性命。
担心碰到她的伤口，安室透的手只是按在清水凉的脑袋上。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胸口处，爆炸后她掌心曾按压过的地方。一呼一吸，靠近又远离。
清水凉趴在他怀里都快睡着了。
“咕咕——”
饥饿让她保持了最后一丝清醒。
“……我能吃饭了吗？”清水凉委屈地抬了下脑袋。
“……可以。”
清水凉住院的第二天，她跑路了。当然，是带着搭档一起跑路的。再当然，安室透是不同意她跑路的，但是鉴于清水凉威胁她不带她跑路她就自己偷偷溜走，安室透只能妥协。去办理出院时又被医生斜着眼训了一顿。
安室透开着车把清水凉送回家，因为她背上有伤不方便，所以安室透留在了她家里，方便就近照顾她。
哦，还有他们的娃。
清水凉对使唤自己送上门来的仆佣波本这件事没有一点客气，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兴致上来了讲鬼故事还得给她扮鬼——最后一条被波本拒绝了。
清水凉满是遗憾，“那可以扮五条悟吗？——不行，波本哥太黑了，要不还是扮夏油杰吧，他整天在领域里晒太阳，黑一点也说得过去……”
她兴奋了，“那我来演五条悟！我可以！”
安室透额头青筋跳动，“把手放下去。”他拉过清水凉一看，那么大的动作果然又把一处伤口扯裂了。
这都第几回了？
清水凉非常识时务，她一看出搭档生气了，立刻马上把模式调成乖巧。安室透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熟练的样子，更气了。
清水凉脑子里警钟一响，麻溜认错，“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再乱动了！”
安室透任命地给她重新上药，但是他也终于觉出了不对。
人类保护自己的身体是出于本能，所以受伤后会下意识保护伤口所在的部位，但清水凉完全没有这样，她表现得好像时常会忘记自己受伤，每次伤口裂开也是要他提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她好像是没有痛觉。
这是安室透第一次见清水凉受这么重的伤，因而他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没有的痛觉。但是他记得前两天在酒店清水凉不小心撞到柜子还会抱怨一句“好痛”。
所以是小伤没关系，只在重伤情况下才会有的身体保护机制吗？
这件事清水凉从没有跟他说过。
明明知道她感觉不到，安室透还是比往常更进一步地放柔了动作，仿佛把她当成一团云彩，稍微用重了力气她就要被压缩一部分，她在这世上所占据的空间就少了一部分。
安室透问她：“会觉得痛吗？”
这次上药的时间格外长，清水凉打了个哈欠，意识朦胧地随口回道：“不疼啦。”
安室透在她伤口上轻轻吹了吹，“真的不痛吗？一般来说……这么重的伤上药的时候不是都会痛吗？”
清水凉矜持又含蓄地说：“我可能是比一般人要坚强那么一点点啦。”她指指自己肩膀上的旧伤疤，“当初处理这道枪伤的时候连麻药都没打，我也一句都没喊痛哦——要这种程度才可以成为干部呢。”
所以放弃吧，搭档。你不行的。
“……这道伤是怎么来的？”
“是琴酒！”清水凉气呼呼地捏紧拳头，“现在想想，以他的技术明明可以避开我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安室透拍拍她的手让她放松，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再把伤口扯裂了。
没有痛觉往往意味着无法及时察觉到身体状态，安室透不觉得这是好事，但他同时有种感觉，他好像隐隐摸到了清水凉那种对生命的漠视状态的来源。
人类怕痛、怕死，都是本能。但她没有这样的本能。
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清水凉趴在床上看《咒X回战》的新漫画，安室透收拾了下阳台的功夫她已经睡着了。她一睡着就更把自己的伤忘到九霄云外了，往往睡着睡着就开始乱滚。
照顾这样的病人确实太让人不省心。
但是今天清水凉表现得很好，让安室透不由有点欣慰。
手机铃声响起，怕吵到清水凉休息，安室透替她接了。
“医院里的废物，没想到你回国的第一个任务就失败得这么难看……”
“是我。”安室透淡定地打断，“她累了，现在睡着了，如果有正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没说出来的话是没正事赶紧滚。
就是这种社会渣滓把小凉教坏了。
而且还打伤过她。
波本的眼神犀利起来。
琴酒：“……”
怎么是这个男人，瞬间更没有谈话的兴致了。黑樱桃眼光未免太差，看上的两个男人，一个卧底，一个有病。
“让她赶紧把这件事处理好。”
无人可骂，琴酒挂了电话。
到了晚饭时，少年侦探团也来探望清水凉了。按响门铃，是安室透来开的门，竟然没有一个人吃惊，灰原哀也早早鸭舌帽连帽衫的装备齐全。
清水凉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吃搭档给她做的冰激淋馅蛋糕卷，看到几个可爱的小学生，她忍痛把盘子递出去，“你们要来一点吗？”
安室透目光如炬，数了下盘子里蛋糕卷的个数，“我不是只给你放了一个，其他都放到冰箱里了吗？”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只是开了个门的功夫就把他藏起来的蛋糕卷全找出来的！
清水凉理直气壮，“只吃一块怎么够，是不是，元太！”
“这个太凉了，吃多了对你胃不好。”安室透据理力争。
“小气！”清水凉抱着盘子气哼哼地扭过脑袋，鼓着脸颊不理他了。
步美小声地对灰原哀说：“凉姐姐好幼稚哦，这一招步美都不会对妈妈用了。”
灰原哀：“……”
黑樱桃，你听见了吗，丢不丢人。
她瞥了眼好声好气熟门熟路安抚清水凉的波本——还有这个家伙，真不想她吃就别做那么多！
拒绝溺爱。
最终那盘蛋糕卷还是让清水凉和少年侦探团分着吃了。别的不说，安室透的手艺真的没话说，吃到最后大家都发出满足的“多谢款待”的声音。
然后又来了一个新的蹭饭的。

第69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21
来蹭饭的是萩原研二。他来的目的不是蹭饭，只是来探望清水凉，恰好赶上安室透在做晚饭，他对着穿戴围裙的安室透审视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肯定，“既然如此，我也打扰了！”
安室透看在往日情分上，没有给他一脚把人踹出去。
“小凉，你的伤怎么样了？”安室透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萩原研二和几个小朋友打过招呼——因为少年侦探团的事故体质，他们已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然后拉出清水凉的零食箱子，把给她带的零食分门别类地放进去。
“欸？萩哥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因为怕朋友们担心，这件事清水凉没有往外说。
该不会是搭档说的吧，清水凉狐疑地看了眼厨房里的安室透，她早就觉得这两个人关系不简单了。
萩原研二看到她的目光，轻轻笑了，眸光晃着温柔的水泽，“不是他，我有别的方法得知小凉的状态。真是的，受伤了也不告诉我，下次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萩原研二所谓的别的方法其实只是清水凉的邻居表田里道告诉他的。
清水凉回国以后就不知道去哪里跑着玩了——这个哪里他的好友肯定知道但是不肯告诉他，萩原研二只能跟清水凉的邻居搞好关系，请他在清水凉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他，也顺便得知了清水凉受伤的消息。
“对不起。”清水凉乖乖认错，下次还敢犯。
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给整不会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萩原警官会和黑樱桃认识，而且看上去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他把呆滞的目光移向灰原哀，后者对他摇摇头，淡定地表示她也不知道。
“……不过她那个人，和谁做朋友都不奇怪。”灰原哀喝了口茶，气定神闲。
“萩原警官怎么会和凉姐姐认识呢？”圆谷光彦替江户川柯南问出了叫他抓耳挠腮的问题。
萩原研二懒懒地靠上椅背，眉头轻挑，“这个啊……我和她已经认识七年多了。”
多余的他就不再说了，只是望着清水凉笑了笑，语气无奈，“小凉她有时候做事太随心所欲，很会惹人生气，可能还要麻烦你们这些小大人多包涵她了。”
“没有！凉姐姐是超级好的姐姐！”
江户川柯南：“……”
怎么回事儿？萩原警官眼里的黑樱桃是个什么情况？明明七年前就认识了，结果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黑樱桃，果然恐怖如斯。
更恐怖如斯的是安室透，不，公安警察降谷零。
看黑樱桃这次受伤后安室透的表现，江户川柯南本来还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真的喜欢上她，毕竟世间唯真情最难辜负，一个肯用性命保护你的人，一般人很难不心动。
但是虽然同是组织成员，喜欢上宫野明美和喜欢上黑樱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至少在灰原哀和赤井秀一口中，黑樱桃对组织都是绝对忠心的。她或许会为了朋友和心底的一点善良放过一些人，但她不可能背叛组织。
而且，她是真正的双手沾满了血腥的人。
江户川柯南很担心公安警察万一动心会害了自己，结果赤井秀一却跟他说不用担心，安室透不会爱上她。
赤井秀一的原话是这样的。
“你不用担心。他和黑樱桃虽然是4年的搭档，但是其中有3年黑樱桃都在国外，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在黑樱桃出国前曾发生过一件事，当时有一位日本公安卧底——也是他的挚友——暴露了身份，在被追杀的过程中掉入海中失踪，组织判定了他死亡。
那个人虽然不是黑樱桃亲手所杀，但他的位置却是被她透露给琴酒的。有这样一层隔阂在，他永远也不会真的喜欢她。”
赤井秀一的话很有道理，江户川柯南代入自己想一下，如果服部平次间接因某人而死，这个某人还作恶多端，那么就算这个人为他做再多，他也只能有感动，而不可能有爱。
除非……除非这个人是毛利兰。
不过毛利兰才不可能做坏事。
但是这么一来，江户川柯南又觉得黑樱桃有点可怜。
在灰原哀嘴里，黑樱桃还有另一副形象。
“工藤，黑樱桃不是个好人，但她却是个很纯粹的人。她这个人其实和组织很格格不入，只要认准了朋友，她就从不怀疑，反而用一颗真心相待。和她比起来，反而是我一开始对我们的友情没有信心。”
总结一下就是，对这个女人来说，被她划成朋友的就在安全区，不在的就只能自求多福。
这种有些极端的性格……难怪她对安室透的感情会如此热烈。
尽管明白安室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安的事业，江户川柯南看他的时候也忍不住觉得……公安的心多少有点黑了。
是有些把人往死里骗的意思了。
少年侦探团在清水凉家吃过晚饭就告辞了，来接他们的是目前暂住在工藤宅的冲矢昴。
清水凉看见这个男人就莫名有种不痛快的感觉，她仔细审视了一下，也觉得太莫名其妙。
明明这人挺好看的，难道是因为眼睛太小？
“孩子们打扰了。”冲矢昴很有礼貌地先道了歉，在清水凉表示没什么后，又说道：“听说您受伤了，祝愿您早日康复。”
清水凉迟疑地点点头。
……还是好奇怪，这句早日康复，听上去还不如换成早日去死舒服点。
清水凉打住念头，唾弃了一遍自己。
怎么可以对帅哥这么失礼呢？人家什么都没做，自己就在这儿先讨厌上了，也太过分了。
出于愧疚，清水凉让冲矢昴等等，自己跑去把冰箱里珍藏的红丝绒小蛋糕装进盒子里捧出来递给冲矢昴。
“这个送你。”
冲矢昴很惊讶，“送我的吗？”
清水凉点点头，虽然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明亮而温柔。她看了冲矢昴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去，小声说：“嗯，希望你能喜欢。”
冲矢昴看了旁边臭着脸的安室透和萩原研二一眼，微笑着接过蛋糕。
“谢谢。”
江户川柯南：“……”
住手啊！你到底还想被几个人骗！为什么独独在这个方面那么单纯！
灰原哀同样眼神犀利，在无人处警告：“离她远点——”
清水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透哥，那个蛋糕是你特意做给我的，送出去没关系吗？你会生气吗？”她有点忐忑。
“没关系，你想送给谁都可以。”安室透安抚着她，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不过确实没想到小凉会把最喜欢的蛋糕送给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那块蛋糕你不是自己都不舍得吃吗？”
因为莫名其妙讨厌那个家伙所以很愧疚这种话总觉得很难以启齿，清水凉斟酌着词句说：“因为那个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一种熟悉的讨厌的感觉。
安室透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萩原研二一只胳膊搭在清水凉肩膀上，揽着她走回屋里，清水凉歪过脑袋就能看到他几乎能用美来形容的侧脸。
“小凉，你听我说，这种长得好看的男人最会骗人了，尤其喜欢骗你这种单纯可爱的小姑娘，你千万不能上他的当。”萩原研二语重心长，“绝对不能跟他走太近。”
安室透表示赞同，“我听说这个男人做饭只会土豆炖牛肉。”
清水凉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写满茫然。她被两个男人拉着在桌子前坐下，两人神色严肃。
萩原研二啧了声，“小凉，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对爱情有某种向往——”
清水凉想了想：我有吗？
萩哥说有，那姑且就算有吧。
清水凉犹豫着点点头，“然后呢？”
安室透接道：“但是刚才那个男人绝对不行！”
虽说上次的事情似乎证实了他的推理是错的，这个名叫冲矢昴的男人和赤井秀一没有关系……但还是不行。
那个前男友还没被他挖出来，不能再冒出一个现男友。
清水凉顶着满脑袋的问号“哦”了声。
为什么他们说的每个字她都知道，但连起来的意思她就不理解了呢？萩哥和透哥的意思是……刚才那个男人对她有意思？
不会吧。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的心灵连个窗户缝都找不见，他们是怎么看到他的内心的？
萩原研二还是觉得不放心，认真地望住了清水凉，那双略微泛紫的眼瞳仿若巧夺天工的宝石。
“小凉一定想要试试恋爱的滋味的话，不如找我吧。”
“欸？可以吗？”
“不可以！”安室透生气地拽着萩原研二的后衣领子把他往后扯，脸上的微笑带了丝阴狠的味道，清水凉后背一凉。
“小凉，这也是长得好看的最会骗人的一种男人，你看清楚了，也不能上这种人的当。”
萩原研二被扯着衣领也不生气——他永远都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不在乎安室透说了什么，那双漂亮璀璨的眸子仍然专注地望着清水凉，“你愿意吗？”
“为什么？”这个事态的发展让清水凉有些看不懂了，“萩哥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向我告白吗？”
清水凉没有被人告白的经验，但是根据她掌握的知识来看……这应该不是告白吧？告白一般来说不都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三连……这个一个都没有，用排除法应该不是吧？
“是的，我喜欢你。”
竟然真的是！
“很惊讶吗？”萩原研二笑了下，眸色温柔得能拧出月光，“我也很惊讶——话说你这家伙是不是该回避一下？我要告白了。”
萩原研二看向安室透，弯了下眉眼。他那位在警校时最单纯正义的好友，不知从何时起眉目间总蒙着层淡淡的阴郁。
如果要说他们几个警校好友这几年谁的变化最大，除了杳无音讯的诸伏景光，无疑就是零。
好比此刻，他神色平静，眼神却锐利、执拗，温和中暗藏锋芒。简直不像他了。
“既然都让我听了开头，应该也不介意让我听到结尾吧？”
他也淡淡地弯了下眉眼。

第70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22
零他……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萩原研二耸了下肩，“随便你——”
“小凉，我知道这么说你会觉得很突然。说实在的，这对我而言也很突然，不过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萩原研二指指安室透，“我本来不想在这家伙面前向你告白的，但是既然说出口了，就想让你完全地理解我的心意，你愿意花时间听一听吗？”
他声音轻柔，专注地望着清水凉的眼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的神情。
哪怕她露出一丁点不愿意，萩原研二都会立马停下来。
至于一旁脸色难看的好友，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清水凉愣怔着点点头。
萩原研二神色愈发温柔了。
“你别担心，我想说的话很简单，我想要的也很简单。”
“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什么都瞒着我。”
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就连受伤这种事你都要瞒着我，你知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多震惊吗？我自己就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些东西的危险性。小凉，我很害怕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对不起。”清水凉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也是怕你担心嘛。”
但是，萩原这么担心她，清水凉还挺感动的。以后她一定会把事情瞒得更严实，这样他就不会担心啦。
萩原研二似乎看出了清水凉的想法，微微皱起眉头——他不管做什么表情都好看。
“小凉，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清水凉像被人面试似的紧张起来，她试图从搭档那里得到些提示，但搭档垂着眼眸不肯看她。她硬着头皮说：“人……人类？”
萩原研二笑了下。
不对吗？
“长得好看的人类？”
萩原研二不再为难她，笑着说：“可以了。那你知道对我来说，你是什么吗？”
他没有等清水凉说出地球高质量女性这种话，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加班到深夜回家时，如果天气好，总能看到月亮。”
这个开头很有些莫名其妙，清水凉眨眨眼，高深莫测地点点头，装作听懂了。
安室透余光瞥见她的神态动作，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没头没尾的，他却明白萩是想说什么。
“月亮没什么特别的，我从小就看着它，时圆时缺，因时而异。但是有一天，它忽然变得特别了。”萩原研二顿了下，似乎是接下来的话终于把触角探到了某个他一直想隐藏的部位，而他斟酌着摊开这处柔软，任她翻找检阅，“因为它在那一天对我来说变成了想念。”
“它是我看过无数次的月亮，但是从我开始想念后，它就不是月亮了，而是那片让我们相遇的月光。”
“警视厅前的那条街我走了无数遍，但是从我开始想念后，它也不是普通的街道了，而是你曾在人群里等我的地方。”
萩原研二也说不上想念的时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他察觉到的时候，想念已经开始了。
那时候清水凉正在国外留学，他隔上几个月才能收到她一条公事公办的消息。好像只是为了通知他这个人还活着。
他不免有种这小姑娘好没良心的感觉。
萩原研二在女孩子中间向来如鱼得水，在清水凉身上却似乎不够用了。她听不懂甜言蜜语，也不为他美色所惑，立起一道屏障谁都别想进去。
他的世界本来是那样一种色调，她来这里走了一圈，就留下了她的颜色。热烈的、明艳的、倾颓的、奢华的，浓墨重彩的一道。
哪怕她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下，这些颜色却抹不去了。
他当时没有发现，等注意到，那些颜色已吞没了那些静默的、无言的灰白色调。然后他的世界就整个都变成那样的颜色了。
当初信誓旦旦跟松田说只把她当妹妹，这时候却连自己都骗不了了。身为警察的萩原研二智商正常，他知道正经的兄妹，谁家哥哥会看到什么都能想起妹妹。
……而且还下意识为了妹妹守身如玉。
当然，这种话就不必说出来了。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向你坦白心意，”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好哥哥的形象，萩原研二也担心太直接会有变态的嫌疑，“但是……我不想被你一直排除在外。我希望能被你依靠。”
萩原研二一直都知道，清水凉这个人，看似很好相处，和谁都温温柔柔地好说话，其实本质上跟她的外表一样，冷得像块冰。
他就想着，没关系，反正他十项全能，两人之间就是隔着条河，他也能游过去。
不就是冷了点，他有的是热量。
“我说的‘如果你一定想要试试恋爱的滋味的话，不如找我’是认真的，小凉，我有这个自信，能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对你更好，我会把这个世界缺失给你的一切都还给你。”
清水凉紧张地捏了下手指。
萩原研二眉目温柔得好似一场美梦，他弯起唇角。
“不过，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只是通知你一下，以后不可以再叫我萩哥了，直接叫我的名字。”
萩原研二等了一会儿，清水凉试探着叫道：“萩？”
萩原研二像吃到糖了似的笑得甜到人发麻。
“嗯，还有，以后再有这种事不可以瞒着我了，不，以后不能再出这种事。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首先保护自己。”他看了眼自家好友，“还有你，别老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安室透全程都没有说话，这时候也只是苦笑了下。
刚告完白，这时候继续待着似乎很不合适，为了给清水凉留出独立思考的空间，萩原研二很快就告辞了，安室透也跟着送他出门。
两个人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清水凉了。
清水凉平日里习惯了一个人在家，从不觉得无聊寂寞，可是今天乌泱泱来了一大群人，又乌泱泱一大群人走了，她就觉得这个房间未免太过安静。
她考虑着要不要放一首dj舞曲，因为担心扰民而遭投诉，遗憾放弃。
然后清水凉趴到床上开始斟酌怎么拒绝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的那番话其实让清水凉挺感动的。她一开始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跟着他的语句往下走，也便体会到了那种心情。
她也曾有过那种时光，走在某条和前世记忆里十分相像的大街上，彼时的记忆就会浮现在眼前。
她小学时走丢了和猫咪共度黄昏的小巷子；初中时翻墙撞到的那棵树；还有高中时听好友说“厉害的事”时走过的天桥……
如果萩原研二想念时的感觉是这样的，那清水凉便理解这种心情。
人的大脑不会总把每时每刻的记忆都装着，遇到了某个点——或许是一阵风、一片落叶、一声鸣笛，就有一段记忆被载着吹来，响起。
那或许就是想念和思念。
如果清水凉只是个普通人的话，或者萩原研二只是普通人的话，她挺乐意满足萩原的这份思念。她没法说自己喜不喜欢他——反正喜欢就是那么个感觉，她说喜欢，别人也不能说不喜欢，谁知道呢——总之萩原研二长得那么好看，绝对很划算就是了。
但是她偏偏身份是黑方，萩原呢，又是警视厅警察学校优秀毕业生。
清水凉都能想到如果答应他会是什么后果——不是她要被怀疑黑胆忠心，就是要在组织的压力下，迟早有一天两人反目成仇。
清水凉幽幽地叹了口气。
太受欢迎也很让人烦心呢。
安室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清水凉在被子里滚成一坨，忧伤地叹着气。安室透犹豫着问道：“你怎么了？”
清水凉从被子里探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圈，语气惆怅，“我总觉得这段时间天天趴着都把我的胸压扁了。”
安室透：“……”
清水凉掀开被子，试探着在胸口摸了两把，眉头紧锁，愁云满面。
安室透不知道是不是该安慰她，眼神不自觉地在那上面扫了一眼，“……没有，你的错觉。”
不，现在这种状况和他想的太不一样了。一般来说，刚被人告白完会是这种反应和状态吗？
……完全看不出她现在的想法。
安室透把萩原研二送出去后，两人又在外面聊了一会儿。
“你和小凉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室透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萩原研二自己分析道：“如果你在做……那她应该是个很关键的人物，该不会是某个势力的大小姐？不，看你的表情我猜错了。”
麻烦不要把洞察力用在自己人身上。
“那就麻烦了。”
“你想放弃了？”安室透问。
“你现在的表情似乎巴不得我放弃，但是你应该很了解我，我认定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些什么，又闭上嘴。
萩原研二笑着看向他，“你呢？你也喜欢小凉？”
安室透愣了下，慢慢反驳：“……不是。”
“骗人。”萩原研二下了定论，“你们这次在静冈县一定发生了什么，你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喜欢一个人就像贫穷一样是藏不住的……但是我认识的你可不是喜欢一个人还不敢承认的那种类型，那么问题是出在小凉身上……”
安室透有点头疼，“别在这种地方犯推理病。”
“难道小凉已经结婚了？”
安室透：“……”
“那倒没有，不过我怀疑她在国外的时候谈过一场恋爱。”
“可那也是过去式了，并不算理由。”萩原研二耸耸肩，“既然如此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安室透注视着他。
萩原研二表现得漫不经心，“她大概和那个世界牵扯得很深……有牵涉到什么违法案件吗？”
“到此为止了。萩，不要再靠近她了，这样对你对她都更好……你并不真正了解她。”
萩原研二扫了他一眼，“那你呢？你这番话又有多少是出于私心？”
这番话有多少是出于私心？安室透答不上来。
他下令让风见裕也调查清水凉的生平，对方很是惊讶。
“降谷先生，这个不是之前就调查过吗？”
“再调查一次，我要事无巨细。”
这个呢？这个又有多少是出于私心？
清水凉在床上睡得朦胧模糊间，微微掀开眼皮看到了安室透。那时夜已深了，窗外月亮凉白如雪，他坐在榻榻米上安静地看着她，金发微垂，黑暗里目光幽微，翻涌着、潜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清水凉下意识想道：透哥他不会打算就这么坐一晚上吧？他不困吗？
好可怜啊，像个淋湿的大金毛。

第71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23
清水凉早上醒来的时候安室透已经不在了，昨晚的那个场景就像是湖底被惊醒的一颗泡泡，触到水面啪地碎了。
桌子上留着早饭和便笺。
——早饭如果凉了就放微波炉里热热，我今天要去波洛，先走了。
大金毛不在了，小白毛却还在。
安室透养着一只叫“哈罗”的可爱小白狗，这两天也跟着住在了清水凉家。
清水凉抱着明显吃得有些胖的哈罗出门上班，结果在门口碰到萩原研二，吓得她三魂去了七魄，立马把脑子里的[关于干掉日野社长的二轮计划书]团吧团吧按到深处。
清水凉矜持地一颔首，“萩原警官，早上好。”
萩原研二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原本似乎在靠着墙发呆，被她这一声唤，好像和着光影一道醒了，他转过脸来轻轻皱眉，“叫我萩。你是要去哪里？”
“你不用上班吗？”清水凉以为警察都很忙的，她的搭档就是例子——嘛，也可能是他打的工实在太多了。
“今天休假。要去哪里，我送你。”
“哦，不用了，你昨天的问题我想好了，我要拒绝。”
萩原研二不为所动地看着她，清水凉挠挠哈罗，“我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需要婉转一点吗？”
“没有，完全就是你的性格，也和我推理的结果一样。”萩原研二顿了下，语气无奈，“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告诉我。”
“不过，我允许你的拒绝，也请你允许我的追求，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
“那现在就是最后一刻了。”清水凉看着萩原研二，哈罗在她怀里拱了拱，“不要再靠近我了，萩原警官。”
清水凉绕开萩原研二，骑上自己的哈雷，把哈罗放到身前，“你自己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她没有去看萩原研二的表情，发动机车扬长而去。
虽然上次被日野原慎幸运地逃掉了，不过清水凉觉得干掉他这件事暂且不用着急，反正也就是她动动手指的功夫。
清水凉先去了目前在她名下的公司。自从做了社长，这还是她第一次到这里来。
不愿意过来一是嫌麻烦，二是她真的有点担心又变成死者预备役……
在公司门口，清水凉试探着往门里探出一只脚，再缩回。再探出，再缩回。
因为清水凉算是个空降社长，所以公司员工没人认识她。唯一认识她那位副社长坂本现在正拿着副社长的工资，操着社长的心。
清水凉在门口奇奇怪怪地试探半天，里面来来往往的员工也好奇地看着这个仿佛脑子有点病的漂亮女人。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上来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来人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西装革履，身姿挺拔。清水凉的目光着重在他那头金发上顿了顿——日本的混血率有点高啊。
清水凉抱着哈罗，两只脑袋试探性地往大门里一探。
“那个……请问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现在不在这里面吧？不，你们最近都没有请他过来的打算吧？”
金发男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如果您是想找毛利侦探的话，他在隔壁街，不在这里。”
“不，我不是要找他……他旁边那个叫柯南的小男孩儿也不在吧？”
“不在，女士。”
清水凉终于把一只脚稳妥地放进门内的地板上，又顿住，“其他侦探呢？有别的侦探在吗？”
“没有，女士。”
清水凉终于放心了，把另一只脚也挪进来。
“女士，抱歉，我们这里不能带宠物进来。”
清水凉递给他一张名片，“我是这里的社长。”
大厅伸着耳朵往这边听的众人：“……？”
虽然早知道公司换了新社长，但女性年轻貌美，看着实在不像是做社长的年纪。众人悄悄探着脑袋看金发男的反应。
金发男将名片来回看了几遍，继续保持职业笑容，“原来是社长小姐到了，不知您今天来是为了？”
原来真的是！
这时候再看那位黑发女性，她不做那些奇怪的动作后好像突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一身黑色长裙，唇色艳红如血，扫视四周的那双眼清明如朗月，却泛着丝缕寒光。
……确实是社长的气势。
“大小姐，您怎么亲自到这里来了，没有及时出门迎接是在下的失礼。”公司风头日盛的副社长坂本出现，亲自验证了女性的身份，俊秀优雅的男人半弯脊梁，仿佛臣服的姿态。
“想起来了，过来看两眼，最近工作顺利吗？”女性的姿态仿佛漫不经心。
“一切顺利。”
“对了，”准备随副社长离开时，女性忽然回头望向金发男，眸光微闪，“你叫什么？”
“……天草亮。”
女性轻轻一笑，“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清水凉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这里是社长办公室，但最近都是坂本在用。清水凉抱着哈罗打盹儿，坂本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桌子上的一大沓文件转眼间就被解决了一半。
清水凉清醒过来的时候，坂本正在听财务课长向他汇报工作。哈罗还在她腿上打着小呼噜。
清水凉被压得腿麻，捏着它的后颈把它扔到一边，心里盘算着要告诉它爸这家伙必须得减肥了。
“大小姐，是在下打扰您休息了吗？您看上去还有些困倦。”坂本见清水凉醒过来，立马暂停了手头的工作。
坂本这么说，叫清水凉挺不好意思的。在坂本一个人面前睡也就算了，现在还有旁人在……不就坐实她这个社长是个废物了吗……
“咳咳……其实我一直醒着，你们刚刚的谈话我都听到了……非常好，你们继续。”
清水凉逃离现场，开始在公司闲逛。虽然是组织名下的公司，但她发现在这里工作的基本都是普通人，除了坐社长这个位置的人，再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公司背地里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江户川柯南也想不到他隔壁街就开着家组织的公司吧。
这也和这个公司的定位有关。就算是组织，也需要一些明面上完全干净的遮羞布，这个公司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像白鸠制药那种类似基本盘的地方，基本就是半灰色地游走。那些地方才是清水凉真正要费心的地方，她也没办法交给坂本。
来了个黑衣女人是新社长的消息很快在公司传遍了，清水凉走到哪里都能遇到恭敬向她致意的员工。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直笑脸部肌肉怕是要僵，所以干脆就面无表情，只略微颔首。
于是没过多久，新社长脾气不好，是个冷面美人的消息再次不胫而走。
对此一无所知的清水凉继续闲逛——反正有坂本在，她这个社长的工作就是做吉祥物嘛——她又遇到了天草亮。
天草亮目前是某部门的代理课长。
清水凉很看好他，对他再次勾了下唇角，以示勉励。天草亮神色复杂，表情略显僵硬地回道：“社长小姐，中午好。”
被天草亮一提醒，清水凉才发现已经到午饭时间了。想到搭档工作的咖啡馆就在隔壁街，清水凉当即决定去支持一波生意。
既然是要支持生意，那当然要拿出态度来。于是清水凉吩咐下去，让坂本把公司的管理层都叫上，就说社长做东，请他们吃饭。
临走的时候清水凉还不忘最后交代了句前台，在门口挂一个[禁止侦探入内]的牌子。
被乌泱泱叫来的一群管理层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位新社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之前那位老社长不知怎么的忽然退隐江湖了，换上位新社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派来一位年纪轻轻的代理社长。
本来大家都猜着怕不是新社长已经被架空，结果今天这位新社长连个预告都不给直接空降公司，然后那位代理社长还对她恭敬有加。
众人正不知道要拿什么态度对待她，就收到通知：社长要请他们吃饭。
隔壁有个词专门形容这种饭局，叫鸿门宴。
到了门口，那位冷冰冰的黑衣美人抱着只小白狗袅袅地立着，懒懒一抬眼，示意他们跟上来。管理层们按捺下心中紧张，做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然后走过一条街，进了一家……咖啡馆？
波洛咖啡馆。
“欢迎光……小凉？”安室透惊讶地看着推门而进的清水凉。十几个人头跟在后面攒动着，露出一张张写满困惑的脸。
哈罗从清水凉怀里跳出来，迈着小短腿扑腾到它爸脚边。
“你怎么把它也带来了?”
榎本梓好奇地在安室透后面探头探脑，看清了安室透打招呼的那个女性——好漂亮啊。
“我请人吃饭，顺便给透哥你送点营业额——今天这个咖啡馆我包了，你们不要客气，随便坐。”
入座的时候大家都很默契地把社长旁边的位置留给了副社长和天草代理课长——在场的都是老油条，摸上司心思的能力个个一把好手。四人座剩的一个位置也是推了一个公认帅气的课长上去。
众人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大小姐，请允许我为您服务——”
榎本梓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心——欸？她刚刚拿的菜单呢？等等，为什么突然跑到那位客人手上了！
“坂本，今天是我请你吃饭，你好好坐着就成。”清水凉淡定地把坂本拽回座位，把菜单从他手里抽出来，对榎本梓抱歉一笑，“抱歉，让你受惊了。”
真的好漂亮啊，榎本梓晕乎乎地想。
堂堂社长请人吃饭竟然去一家这么寒酸的咖啡馆着实有点说不过去，不过老油条们一看服务生小哥英俊帅气还有点异域风情的脸，就都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目光。
再看向天草亮的金发笑容里也露出一丝深意。
小咖啡馆就小咖啡馆吧，把上司哄开心了就成。
清水凉确实挺开心的。她把捣乱的哈罗拎回自己腿上，一只胳膊撑着桌子托腮看搭档工作。
清水凉第一次见到服务生状态的安室透。
做着他喜欢的美食佳肴，褪去一身黑暗里的疲惫阴郁疯狂，他此时的目光那么安静而温润。好似窗外温暖的日光，与鸟儿啾鸣。
水壶里的热气扑出来，面容有短暂的模糊。再清明时他朝清水凉望去一眼，露出无奈的笑容。
“饿了吗，要先给你几块小饼干吗？”他说着从咖啡馆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一袋小饼干。“早上烤的，本想今晚回家再给你。”
清水凉感激涕零地接过来。
搭档真好，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清水大人不知道的？
正好这时候榎本梓也忙完了所有客人的点单，
“抱歉，今天人比较多，可能会慢一点，请大家见谅。”金发青年抱歉地对大家颔首。
没有小饼干的其他客人们哪敢有什么意见。
“没事，没事，你慢慢做——”
“对对，你慢慢做，我们就喜欢看你做饭。”
“对对对对。”
安室透：“……”
他们没什么意见，但清水凉有意见了。
她一心想给搭档提高营业额，却没想到店里竟然只有他一个厨师。这么多人的饭做下来，不得累着他啊……他昨晚好像还没怎么睡。
清水凉立马做出决定，“透哥，我来帮你吧。”
管理层们大惊失色，“不，不用，放着我来——”

第72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24
安室透不可能真的让客人们来帮忙，他好说歹说终于把清水凉劝回了座位上，然后在榎本梓的帮助下用了一个小时将所有人的餐食准备完毕。
众人都已经做好了哪怕难吃到死也要硬着头皮夸的准备，没想到端上来一尝味道居然真的很不错。
难怪能讨得大小姐的欢心，众人心道。
清水凉等人吃完，勉励了几句“好好工作”，就把人全赶走了。老油条们自然不会留下来当电灯泡，只是在心里记着要多照顾照顾上司小情人的生意。
安室透总觉得他们离开时的目光过于意味深长。
在清水凉的强烈坚持下，最后餐具餐桌是由清水凉帮着安室透和榎本梓一起清理干净的。
“早知道会让你这么累，我就不带他们过来了。”
“清水小姐是安室先生的女朋友吗？”榎本梓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不是。”清水凉瘫坐在椅子上，把只管往她腿上跳的哈罗扔到它爸怀里，见缝插针地说了句“快点让它减肥”，“我和透哥只是朋友。”
安室透抱住白白一团的哈罗，手指微微顿了下，眼眸垂下。
“欸？”榎本梓很是惊讶，“清水小姐你这么关心安室先生，我还以为……”
清水凉笑了笑，束起一根大拇指，“因为透哥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朋友。”
店里的食材不够了，往常都是由榎本梓和安室透一起去采购的，不过有了清水凉在，把客人单独留在店里实在说不过去，就由清水凉接手了榎本梓的位置。把哈罗留在店里，两人一起出了门。
下午的时候超市人并不多，清水凉推着购物车，安室透走在她身边。
“透哥，我们……好像是第一次一起逛超市欸。”
安室透点点头。
“真好啊，这么平静的生活。”
清水凉伸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下两罐不同牌子的番茄酱，皱着眉头来回对比着。她忽然感觉到什么，往旁边一看，安室透来不及收回目光，被她逮个正着。清水凉奇怪地问：“透哥，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安室透像是突然被什么惊醒了，目光里一闪而过一丝慌乱，他把视线落到清水凉手上的番茄酱上，“挑好了吗？想要哪一个？”
“挑不出来，干脆都要吧。”清水凉把两罐番茄酱都放进购物车。
安室透失笑，神色温柔。
“混蛋！这种钝家伙（菜刀）根本不适合砍东西（切菜），你这样能让我放心把地盘（厨房）交给你吗！”
转过一个货架，黑衣墨镜，眼上一道疤的男人正凶恶地教训着身边的黄毛青年，后者脑袋几乎低到胸口，畏畏缩缩地认错：“大哥，我知错了，下次挑货我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安室透的降谷零DNA动了。
“阿龙先生？阿一？”清水凉惊讶地叫道。
是小凉认识的人？——安室透心道。
“哦，是大姐头啊。”
旧友相见，自然分外亲切，如果忽视两人话语间的“家伙”“目标”“活儿”“地盘”一类的说辞，感觉上倒还勉强能说是正常。
“欸？阿龙先生现在是职业主夫了吗？”
安室透满脸一言难尽——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我吗？嘛，我还做老工作，没办法，这一行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人生总是身不由己……啊，多谢，下次一定去拜访，再见~”
清水凉和阿龙告别，就看到安室透面色奇怪。
“怎么了？”
“不，只是觉得……你的朋友，类型还挺多样化。”
“有吗？”清水凉挠挠脑袋。
走出超市后，安室透忍不住旁敲侧击，“这位阿龙先生，之前是极道的人吗？”
“嗯，他之前好像是什么会的人，还有个响亮的名号‘不死之龙’，真是没想到他现在会做家庭主夫啊。”
‘不死之龙’这个名号安室透倒是听说过。
“你呢？”
“什么？”
“……你有想过离开组织吗？”
安室透承认自己过于急切。但组织就像一汪深潭，在里面陷得越久，越不容易脱身。他实在不忍心眼看着黑樱桃被一口一口吞进去。
只要黑樱桃愿意离开，安室透相信自己有能力全须全尾地护着她。尽管她的身份特殊，之后免不了一直被监视，但是有他在，他会让她过上最接近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我干嘛要离开组织——”
清水凉可以理解安室透的想法。作为红方的人，他肯定觉得在黑方特别没有前途——实不相瞒，清水凉也这么觉得。但是清水凉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她只要活到拿到大礼包的时候就成。
拿到礼包她就能直接回家，什么黑啊红啊的，压根不重要。
但是安室透这么问她，清水凉有点感动。因为他愿意这么问，不能不说是有关心的心情在里面。但其实比起自己，清水凉更担心搭档的安危。
她看着波本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声气。
“我要是离开组织，谁来保护你？”
安室透愣了下，忽然抓住清水凉的手臂，两人手上都提着购物袋，因为他突然的动作，瓶瓶罐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清水凉觉得这场面有某种即视感——很多年前的某个圣诞夜，他俩也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她在那个时候第一次认真怀疑起搭档的身份。
安室透将清水凉手上的购物袋拿过来，一起扔到车上，然后抓着她的手进了小巷子。
小巷子昏暗又宁静，只有呼吸声沉闷地响着。
安室透的目光扫过清水凉的脸庞，清水凉在他的目光里感受到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日光悬在头顶难以触及的高度，阴暗处的风凉得刺骨，那目光仿佛一片溺于月光下紫灰色的海，浪潮迭起，翻滚着、压抑着，最终抹消于平静。
所有的情绪收敛了，不露分毫。
“之前把你从医院送回家的时候，我本打算送你一份出院礼物，虽然严格来说，你根本不到可以出院的时候。”
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用莫名其妙的话做开头，清水凉心想。
“既然是礼物，当然要投你所好。吃的东西我已经送你太多，所以我想来想去，决定送你一本喜欢的漫画。”
清水凉隐隐约约触到了安室透想说的那件事的轮廓，这让她感觉有些紧张，乌黑的眼睛看看天看看地。
“你最近喜欢《咒X回战》，我到漫画店里才发现，这本漫画才出了一卷。我翻看了内容……”安室透顿了顿，眸光略显无奈，“因为我并不是漫画爱好者，所以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曾在这上面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
“小凉，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虽然不知道你和这部漫画的作者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四年前的圣诞夜……那个时候我不应该知道‘无量空处’这个词汇——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是……”
“我不知道！”清水凉赶忙打断他——只要不承认，她就不知道搭档是卧底！
不知道的话，她杀人放火都没有心理压力，知道了，她还在搭档面前这么干，那不就成了挑衅了吗！
达咩！一切会给工作带来压力的行为都应该制止。
“你知道的，我是……”
“啊啊啊啊啊啊哪里来的蚊子在叫！啦啦啦啦啦啦，我不听我不听，搭档说话，王八念经……”清水凉呜里哇啦乱叫一通，把安室透本就刻意压低的声音更是压得没了一丝响。
过了一会儿，清水凉看安室透闭着嘴，似乎危机是解除了，试探着停下来。
安室透轻轻勾起唇角，“卧底。”
清水凉瞬间颓丧到变成线稿——完了，他说出来了，她的心灵要变得不干净了。
清水凉声泪俱下，痛心疾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不许你污蔑自己，你不是卧底呜呜呜……你不是！”
安室透轻轻皱起眉头，眼神却柔和而轻快——仿佛一瞬间放下了什么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他顺应自己的心意，把伤心欲绝的清水凉揽进怀里。她穿得少，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皮肤凉得像月光似的，安室透抱得又紧了一点，想把她捂热，又想永远就这么抱着她。
他想自己是彻底没办法否认了，他确实是喜欢着这个人。
“日野原慎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清水凉抽抽鼻子，感受到安室透胸腔的震动，“我没有杀他，但是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这样你也可以给组织一个交代。”
清水凉恶狠狠地抬起脑袋凶他：“你就直接这么告诉我，怕不怕我去向琴酒告发你！”
安室透抱着她的手臂一点也没放松，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殷红唇瓣一开一合，喉结轻轻滚了滚，嗓音喑哑。
“你可以告发我……我把这件事说出来就做好了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如果迄今为止都是骗我的……我也认了。”
“……笨蛋。”清水凉低低地骂了句。
安室透没有反驳，只是说道：“小凉，请你相信我。我可以保护自己，你也不必为此留在组织，只要你想离开，我一定会帮你——到时候你可以过上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开一家甜品店，给人画画……”
他忽然笑了下，因为这突然的一下颤动，清水凉才意识到她被人抱了好久，想要动一动，却越箍越紧。她抬一抬眼就看到滚动的喉结，再往上是一张喋喋不休描绘未来的嘴巴，然后是那双眼里压抑不住的愉悦。
“这一切全部都交给我，好不好？”
他看上去那么快乐，叫清水凉都不忍戳破他的美梦。
清水凉知道搭档是为她好，可这个笨蛋压根不明白这份好对她是来说是没用的。
[任务：暗杀日野原慎]
[未结算]
就算他的计划能完美地骗过组织，却骗不过npc系统。退一步来讲，就算清水凉愿意付出一些点数放弃这个任务，但是放弃一个任务不要紧，以后呢？她总不能从此一个任务也不去做，全仰仗搭档的骗局。
明明连她都骗不过去，怎么有自信骗过整个组织的哦。
最重要的是，清水凉绝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离开组织这个是非之地，她非但不能离开，还必须更进一步地掺和进去，因为这是她回家唯一的希望。
这是孤独的清水大人必须一个人走下去的路，搭档这种土著是不会理解的。
清水凉舒了口气，主动回抱住搭档，轻轻说：“谢谢……今天的话我可以当作没听到，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了哦。”
安室透愣住了，回过神清水凉已经推开了他，望着他的目光写满复杂。
那之后清水凉足有一个星期没去见安室透。安室透总是很忙，早出晚归，清水凉成心不想见他时，他就没有办法。
清水凉连门锁都没换，但安室透摸不透她的态度，只知道她暂时不想见他，就不想惹她生气。
有时候清水凉会看到安室透在楼下站着，往往是天未亮或夜已深的时候。满身疲累，茕茕孑立。
清水凉盘算着，一星期应该足够公安警察那群大笨蛋从日野原慎嘴里撬出点东西了，她也差不多是时候开工了。
于是那天深夜，安室透路过清水凉家楼下时接到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降谷先生，日野原慎……被人杀了……”
安室透骤然捏紧了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

第73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25
黑樱桃的任务完成率这么多年照旧是百分之百。清水凉略略有点骄傲，虽然这其中少不了系统道具的帮忙。
这一下也足够让波本认清现实了，清水凉想。
往近了说，他们是红黑对立，往远了说，他们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清水凉觉得搭档是个善良的人，那就不该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他能够拯救的人多了去了，却偏偏不包括她。
完成任务的那天晚上一向睡眠质量特别好的清水凉竟然失眠了，或许是因为窗外雨势太大，雷声轰鸣，吵得她梦里也全是乱糟糟的声音。
早晨起床的时候憋了满肚子起床气，偏偏又接到公司那边的电话，说副社长先生非要去应聘咖啡店员工，完了还失败了。
清水凉：“……”
“等等我亲自去处理。”
挂了电话，她还得给自己做早饭。清水凉一通暴饮暴食，完事以后余光从窗户那里扫到熟悉的人影。
安室透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下了马自达，不说赶紧回家，反而在瓢泼雨幕里对着车子发呆。
清水凉心说你就算喜欢这辆车也不至于这样。
她等了一会儿，看这个笨蛋还是没有动一动的打算，有点担心他是不是站着睡着了，拿着把伞准备出门她又停住，回去三下五除二给自己易了个容，而今她的【易容】点数已有85，比起当年又精进不少。
易容完毕，清水凉才发现她下意识给自己化成了最熟悉的索希利的样子……算了，就这样吧。
她拿着伞出门。
“你一直这么淋雨不怕感冒吗？”许久没用这个声音说话，清水凉稍稍有点不习惯。她将另一把伞撑到安室透头顶。“这个给你，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吧。”
安室透回头看过去，眼前的少年清癯瘦削，紫色的眼眸温柔地闪烁着。
讶异瞬间往他脸上扑去。
按说索希利是没有见过降谷零的，但是降谷零却见过索希利，不过都是通过照片、视频的形式。但少年的容貌瞩目，让人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
安室透怎么也不会想到会突然在家门口看见他——自从那次消失后，这个少年早便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就连公安也难寻蛛丝马迹。
安室透的大脑条件反射般飞速转动，思考着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目的。
这个少年到底是单纯路过，还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前来试探？
“谢谢。”安室透迟疑着接过雨伞，“你也在这附近住吗？”他笑了笑。
“算是吧。”少年轻轻咳了下，好像过于猛烈的狂风暴雨马上就要吹垮他了，“有一部分的我在这里住着。”
清水凉一番话说得高深莫测。
这时候雨幕里忽然破出一阵汽车轰鸣，清水凉从伞下望过去。阴雨天本就视线不好，某个警官偏偏还戴着副装酷的墨镜，摇下车窗后雨水扑了一脸，他朝安室透招手：“安室先生，警察有话要询问你——”
安室透脸色一黑，写满了不想理他。
“是有关萩的事。”
安室透终于肯挪动尊足，在车窗前低下头，雨水沿着他的脸颊哗哗淌进衣领里。
松田阵平咂舌，“你这是在雨里游泳了吗？”
安室透臭着脸，“有什么事就快说。”
“切，还不是萩那家伙……我听说清水凉前段时间为了保护你受了很重的伤……”
“你从谁那里听说的？”
“这你不要管——话说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认识那个大笨蛋？她也太会交朋友了吧？”
我还想问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和小凉认识呢，安室透心想。
“总之，自从上次萩说要来探望那女人，回去后他就变得不对劲儿了。”松田阵平抱怨的声音夹杂在纷乱的雨声中，“他不知道在调查什么，问他也不说，整日整夜的不睡觉……是不是那女人委托了他什么案件？话说为什么不委托你这个侦探……”
安室透露出沉思的表情，松田阵平继续说道：“我和清水凉只是点头之交，很多事不方便问，所以想拜托你这位和她感情甚笃的大侦探帮我问一下，是不是她在让萩帮她查案——”
安室透摇摇头，“……恐怕不是这么简单。”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至于萩那边……交给我。”
松田阵平耸耸肩，白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家伙……怎么都爱打哑谜。”
清水凉早在看见松田阵平那张脸的时候就立马脚底抹油，溜了。安室透知道索希利被公安收编了，松田阵平未必知道，被他看见又是凭空生出麻烦。
过了两条街，清水凉把伪装撕下来，团吧团吧扔进随身背包里，然后赶去处理坂本大佬的事。
“所以呢，你想去哪家咖啡馆就职？”清水凉甚至无须去问坂本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她用脚想都知道，无非是有了新课题。
坂本推了下眼镜，“在下对波洛咖啡馆有些兴趣。”
清水凉有点迟疑，“坂本君……你不会是想对那个男服务生下手吧？”
不是清水凉不相信他，主要是这家伙……前科累累啊。
清水凉真怕波本被坂本掰弯了还爱而不得——太惨了。
坂本沉默了，“不可以吗？他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研究对象。”
“不行！”清水凉认真严肃地说：“他真的不行！”
“真遗憾，在下觉得他正好可以作为对你的研究的某种补充。”
“坂本君，虽然我知道我是个研究对象，但你这么说出来我好伤心。”清水凉擦了两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啊，对了！”清水凉右手握拳一拍左手，眼睛亮了，“我给你另外介绍一个超——有意思的研究对象吧！”
这就是清水凉此时带着坂本一起坐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原因。
“他想跟我学推理？”毛利小五郎审视地把坂本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请用——”毛利兰将茶水摆到桌上，黑发垂落，对客人露出温柔的笑容。
“谢谢。”清水凉也客气地朝她道谢。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看见毛利兰，清水凉还是忍不住感叹好漂亮好温柔的女孩子！可恶，工藤新一那家伙何德何能！
“请您放心，学费我们不会少了您的。”清水凉微笑着在毛利小五郎耳边报出一个数，立马吹散了毛利小五郎皱起的眉头。他瞬间看坂本哪儿哪儿都顺眼了。
“请清水小姐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定会倾囊相授，哈哈哈哈哈——”
清水凉继续微笑，“多谢毛利先生。”
“这样的话，小子，你就是我的二弟子了。”毛利小五郎拍了拍坂本的肩，坂本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恭敬，“是，师父大人。”
就这次拜师的结果来看，三方都挺满意的。
唯一让清水凉感到遗憾的是江户川柯南不在，她本来还想试试再吓他一波能不能再给涨点偏差值。
离开前，清水凉不甘地问了句柯南去哪里了，毛利兰告诉她柯南在阿笠博士家。据说博士做了新游戏请孩子们去玩。
清水凉一听，这热闹必须得去凑。她到现在都没完全摸透偏差值增长的规律，但有一点肯定没错，使劲儿往主线人物身上贴就是了。
小柯南，小雪莉，姐姐来啦——
等等，等等，要说吓柯南，不一定非要在他身边才能吓嘛。
清水凉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转头对毛利兰温柔一笑，“兰酱，我的手机没电了，可以借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毛利兰脸色微红，把手机递上去，“你……你用就好了。”
清水凉站在门外没人的走廊里，在通讯录中找到工藤新一打过去，手机过了一会儿才被接通，里面传来的少年音清醇干净，还带了点无可奈何。
“兰，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呵，工藤新一，你老婆真香。”清水凉低低慢慢地说，然后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最高级的恐吓往往只需最简单的语言，高傲，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清水凉在坂本的注视下删了通话记录，回到屋里把手机还给毛利兰。
“非常感谢，真是帮大忙了！”
“没有没有，清水小姐你太客气了……”
坂本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开始了他第一天的毛利观察，清水凉一个人开着车悠悠地往阿笠博士家驶去。
此时的阿笠博士家，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一边往外冲，一边拨通了安室透的电话。
“安室先生！你在波洛咖啡馆吗？不好了，黑樱桃要对小兰下手！！”
安室透：“……”
“我不在，我有别的事要忙……柯南，你冷静一点，她不会对兰小姐下手的。”
“但是……万一呢，安室先生，我不敢承受这个可能的万一。”
电话里一阵沉默。
“不会有万一。组织没有安排她杀的人，她不会下手。组织要她杀的人，你也救不了。”
“柯南，这就是黑樱桃……她就是这样的人。”
清水凉按响阿笠博士家的门铃，来开门的却是那位冲矢昴先生。
已经雨过天晴，院子里却还有不少积水，清水凉跳着绕开水坑，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抬头对上灰原哀的半月眼。
“你……在故意逗他是吧？”
她说的是工藤新一的事。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这个。”——只要我不承认，这就不是我做的。
遗憾的是，偏差值没有反应欸。
难道是骗得太简单了？清水凉心想，毕竟雪莉一眼就看穿是假的了。
要不下次试试把毛利兰和小雪莉一起绑架了去夏威夷技校玩？

第74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26
阿笠博士家的午饭是土豆炖牛肉配饭，尽管有些失礼，清水凉还是要说有点难吃。据说土豆炖牛肉是冲矢昴做多了端来和少年侦探团共享的。
清水凉怎么都想不通他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做才能多做出好几个人的量。
一般这种情况不是人傻就是别有所图。
清水凉这么问他了。
冲矢昴顿了顿，微笑，“被看出来了呢。其实是我想和侦探团的孩子们一起吃饭，所以特意多做了一点。”
少年侦探团很感动。
“呵，你在你家居然还对阿笠博士这里的情况这么清楚，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装了窃听器。”
好奇怪，清水凉心想，为什么她总是对这位帅哥恶意这么大？难道就因为看不惯他眼小？
歧视可要不得。
气氛有些僵硬，清水凉笑了下。“抱歉，最近看了太多刑侦的电影，我都变得神经质了。”
少年侦探团率先松一口气。
“凉姐姐也喜欢推理题材吗！”
“我们之前也看过一部超好看的电影——是柯南推荐给我们的！”
说起柯南，清水凉又借来灰原哀的手机，再次打出去。
江户川柯南吃一堑长一智，慎重地接起。
“柯南君，你应该已经到事务所了吧？”清水凉笑容温柔，“那麻烦你回来的时候在波洛咖啡馆捎几份三明治，大家都没吃饱呢。”
江户川柯南：“……”
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被耍了一通的江户川柯南回到阿笠博士家的时候，清水凉正在和少年侦探团玩假面超人扮演游戏。
由清水凉饰演假面超人，少年侦探团饰演LASER警察队，冲矢昴饰演假面超人的宿敌黑暗星人。
剧情正进行到假面超人在警察队的帮助下将黑暗星人斩于马下。
江户川柯南大为震撼，“昴先生，你为什么也会参与啊！”
冲矢昴：“……”
他也不想的。但是黑樱桃不言不语地望着他若有所思地笑，他总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本剧场唯一观众灰原哀抱着茶杯悠悠地吹了口热气：“演技挺不错的。”
从普通路人变成演过戏的交情后，清水凉对冲矢昴的感官好了不少，她踮起脚拍拍男人的肩，语重心长，“跟着柯导好好干，本编剧很看好你。”
冲矢昴拍掉她的手，语气温柔，“多谢。”
清水凉在阿笠博士家玩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候偏差值慢悠悠地涨了两个点。
可喜可贺，虽然涨得少，但是说明多和主线人物贴贴这个方向是正确的，于是清水凉当即就抱起灰原哀撒娇，“小哀，要不要到我家去住两天，姐姐有好东西给你看哦。”
“不可以。”灰原哀还没说话，冲矢昴的反应倒是大。那双眼睛仍是眯着，身上却骤然有股锋刃出鞘的凛冽感和压迫感。
清水凉抬眸扫了他一眼，再看看自己怀里的灰原哀，嘀咕道：“这人长得就够衣冠禽兽了，没想到果然是个变态。”
我们小哀还是个孩子啊！！
灰原哀：“……”
……还是不要告诉她这个人可能是诸星大了。
最后清水凉还是把灰原哀抱走了，出门的时候她对着被江户川柯南拽住衣袖的冲矢昴一挑眉——辣鸡。
冲矢昴低头温和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这个女人，我迟早会把她送进监狱。”
江户川柯南：“……”
为什么感觉空气突然变冷了？
自从养了只小雪莉，清水凉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有判头了。邻居表田里道每天晚上路过她家都能听到里面传来些奇怪的声音，如果不是多年交情，他可能已经报警了。
灰原哀把头上亮晶晶的发卡取下，换上清水凉给她买的新睡衣，睁着半月眼吐槽：“你这个样子究竟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变态。”
“那当然不一样啦。”清水凉理直气壮，“我对小雪莉是认真的！那个男人一看就只是玩玩。”
灰原哀白她一眼，“那波本呢？我在你家这两天好像一直没看到他，你们不是一直都形影不离吗？”
清水凉把床上摊放着的给灰原哀买的小裙子一件件叠起来，“我跟他说家里有客人，让他这几天不要来找我……嘛，不过他应该正生我的气，可能也不想看见我吧。”
“生你的气？”灰原哀惊讶地抬起眼，这倒是稀奇，“为什么？”
“这就是大人的领域了，小孩子不可以多问哦。”
清水凉往灰原哀身上扑去，脸颊埋在她的小肚子上使劲儿蹭啊蹭。
灰原哀红着脸大叫：“变态！”
“你尽管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隔壁正在举哑铃的表田里道动作猛然僵住——他真的不需要报个警吗？
经过清水凉坚持不懈的努力，偏差值又艰苦卓绝地往上蹦了一点。这天她应邀和少年侦探团以及变态先生一起去郊游野餐。
这种邀请清水凉本来是想拒绝的，用伏特加的脑子想都知道这波过去肯定要发生案件，但是81点的偏差值给了清水凉造作的底气，她雄赳赳气昂昂地骑着哈雷杀了过去，势必不给变态可乘之机。
郊游的地点在一座山上，是非常著名的野餐圣地。换言之，死者候选人太多了。
清水凉准备烧烤架和炭火时就跟系统唠嗑，猜哪个是今天的幸运儿。虽然清水凉得啵十句，系统也未必回她一句，她自己也能自得其乐。
然后一抬头看到变态先生睁着一只绿眼睛望着她。
好家伙，这人的眼居然是能睁开的！！
那你整天闭着干嘛？生怕走路看得太清摔不到你吗？
可恶，你是想凭着这招激起小哀的同情心吗？阴险狡诈的男人！
“凉姐姐和昴先生……是有什么仇吗？”
少年侦探团凑在一块儿处理待会儿要烤的食材，步美压低了声音说道。
江户川柯南睁眼说瞎话，“怎么会呢？他们明明关系很好。”
清水凉收拾好烧烤架，准备去溪水边洗洗手，路过和她关系很好的昴先生，她不动声色地朝他脚上踩去。
冲矢昴挪开脚。清水凉再踩，冲矢昴再挪——
电光火石间，两人目光相触，火药味浓厚。
江户川柯南：“……吵闹也是关系好的一种体现。”
为了赤井秀一的马甲安全，江户川柯南本来是不建议他和黑樱桃过多碰面的，但是赤井秀一执意要来，他也没办法——
话说，这两人当年在组织的时候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能不能来个人跟他说实话啊！
野餐地除了专门来这里野餐的家人情侣朋友，还有一个节目组正在这里拍节目，主题正是“野餐文化”。
清水凉到溪边洗手时，节目组的一匹马没拴好，踏着草地溪水横冲直撞而来，眼看就要变成节目事故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匹马路过清水凉身边时，她抓住时机拉住缰绳翻身上马。一道黑影仿佛一团凌乱的光，眨眼间出现在马身上。山风冰凉，她勒紧缰绳奔出十几米，堪堪停下时马蹄高扬，长长一声嘶鸣。
冲矢昴正站在马头前，马儿安静下来后喷出的气息吹乱了他的额发。
江户川柯南很难不怀疑清水凉是故意的。
“你没吓到吧？”女人在马上伏低身子，轻轻勾起唇角。
冲矢昴理了两下头发，笑容长日不变的温和，“嗯，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要被撞到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赶忙来道歉。
“真是的，当时运输这匹马的时候就出过意外，当时在大街上多亏一个混血的金发青年帮忙才没有造成事故……没想到又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太抱歉了！”
清水凉不在意地摆了两下手。
工作人员搓搓手，笑容满面，“刚才你那一下真是太帅了！实不相瞒，我们的摄影师完全记录了您的英姿，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让我们非常佩服，所以我们导演想请您为我们的节目说两句祝福。如果您愿意的话，那真是我们节目组的荣幸。”
大美女，见义勇为，英姿飒爽，财富密码。
工作人员的语气特别真诚。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听着，无奈地睁着半月眼。
不行啦，黑樱桃可是组织的人，她不仅不会同意，还会让人赶紧把她的视频资料删掉。
希望这些人乖乖听话，不要惹恼她——
“真的吗？我需要先化个妆吗？”
江户川柯南：“……”
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给我清醒一点，你可是和琴酒一样的组织干部啊！你不是冷酷无情邪恶狡诈吗——！
“柯南，你很难受吗？”步美看他脸色不好，关切地问。
江户川柯南艰难地摇摇头。
清水凉把工作人员给她准备的台词在镜头前声情并茂地念了一遍，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导演和她互换了联系方式，直呼她很有做演员的天赋。清水凉也觉得自己碰到了伯乐。
一时间两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对了，相原先生，请问这个节目什么时候能播出……嗯，我想让朋友看一下啦……哦哦，十天后就能播出是吗？太好了！”
“恭喜凉姐姐！”少年侦探团真心为清水凉感到高兴，只有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默默盯着清水凉，看看她还想搞什么幺蛾子。
清水凉就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
“是基安蒂姐吗？我跟你讲，我拍的节目十天后要播出了哦，姐姐一定要看，记得带上科恩哥一起哟~”
“摩西摩西？是朗姆大叔吗？我跟你讲……啊，你问我最近怎么花了那么多钱——摩西摩西？这边信号好像不大好，回见。”
“你好，贝尔摩德姐姐，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不要怕。我马上要成为能超越你的演员了。真的。谢谢你的祝福……嗯？你和波本在一起吗？祝你们幸福。”
“伏特加哥，是我……啊，大哥也和你在一起吗？太好了！我参演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请你们一定要去看……你说具体什么时候？嗯，可能也就五六七八年吧——等等，但是十天后确实会有我的节目放送哦……哼，因为我见义勇为，所以被导演看中了，这就是……摩西摩西？可恶！”
江户川柯南叹为观止，目瞪口呆——这……就是强者吗？
他看看曾在组织卧底过，似乎还和黑樱桃有点嫌隙的赤井秀一，后者一脸淡定。
……可能还是他见识太少了。
三十分钟后，那位慧眼识英才的导演被发现死在了帐篷里。

第75章 开启主线的日子里27（33000营养液加更）
清水凉为导演先生一大哭。
她哭得声情并茂泪如雨下，因为过于真情实感给几个嫌疑人都整不会了。
怎么说都应该是他们这些同剧组的跟导演关系更近，但是清水凉哭成这样，搞得他们哭不过她也不好意思献丑了。
“……请你节哀。”最后还得反过来劝这个奇怪的女人。
“导演死了，你们这片子还能按时上映吗？”清水凉伤心地问。
“……可以吧，剩下的事情相原导演早就安排好了，我们只要按计划去做就可以。”副导演菊织小姐斟酌着说。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清水凉一秒把眼泪收回去，面无表情地批评道。
“……”你倒是再装一会儿啊！
看在相原导演同她颇为投趣的份上，清水凉决定亲自把这个杀了她的伯乐的凶手捉拿归案。
她打开库存已久的绝版珍贵道具【头顶身份卡】。
【头顶身份卡】你总是在为脸盲发愁吗？你总是担心记不住别人名字吗？你总是忘记别人的职务工作吗？有了本品，社交将不再是困难。你想知道的一切最紧迫的信息都会以卡片的方式浮现在人物头顶。
时效5分钟。波及范围，方圆10米。
清水凉打开道具，往四周扫去。
【死者相原林叶 43岁 导演】【嫌疑人田中纪子 25岁 场务】【嫌疑人内田雄太 30岁 摄影师】【凶手 香菊织 38岁 副导演】【赤井秀一 冲矢昴 32岁 FBI搜查官】【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 7岁（17岁？）侦探】
好啊，果然唯一一个有台词的那个就是凶手！
嗯？等等，刚刚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清水凉的目光骤然变得犀利——赤、井、秀、一，你果然还活着。
好啊，以为换了张皮就不认识你了吗！
——难怪那么讨人厌！
相原同志，你的死亡是有意义的，组织会永远记住你的贡献。
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再去倒推作案手法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清水凉等到负责的警官到来，直接就指认了凶手，光速结束了这场凶杀案。
这让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查了个寂寞。
可恶，好不甘心！
“凉姐姐好厉害！比柯南还厉害——”步美伤口撒盐。
灰原哀一声轻笑，“某个侦探看上去很不服气呢。”
清水凉已经没空管这些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着该怎么利用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这一点给自己加偏差值。
她目前想到了以下几种可能会奏效的方法。
1.像捉弄柯南那样直接叫破他的身份。
2.先似是而非地逗他一段时日让他感受恐惧，再叫破他的身份
3.假装不知道他就是赤井秀一，然后跟他搞好关系，走亲近主线人物这条。
这几个方法感觉上各有利弊。
前两个都属于一次性加法。清水凉觉得赤井秀一毕竟比不得柯南，就算被她叫破身份也不会涨太多偏差值；第三个办法不失为一种长期选择……但是，就他俩这个关系，还搞好关系，走亲近路线……
清水凉真怕半路两人同时背刺，那场面想想都尴尬。
清水凉的目光实在太过灼亮，冲矢昴终于没法无视下去，“清水小姐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清水凉笑了下，“没什么，只是觉得昴先生长相这么英俊帅气，皮肤这么白皙，不在上面染点赤色……真是可惜了。”
清水凉故意将“赤”这个发音拖得又长又缱绻。
冲矢昴睁开一只眼，维持着微笑，“是吗？我倒是觉得，清水小姐这么喜欢黑色，秋天的时候搭配上一条赤色围巾会更时髦。”
清水凉朝前迈了一步，气息逼近，声音压低。
冲矢昴低头看到她还在笑着，瞳孔黑暗而幽深。
“那我期待着，你亲自给我戴上这条围巾。”
走不了亲近路线，不如直接走背刺。
清水凉决定了，她要成为赤井秀一的噩梦。
噩不噩梦的先不说，这一天，清水凉的索希利账号忽然收到了一条来自公安的消息。收到消息这本身没什么，虽然频率说不上高，清水凉还是时常会用索希利的马甲给公安做点事，顺便套些情报。
但是这次的消息有点特殊，这是清水凉从公安那里逃走后，公安第一次提出要和她见面。给的条件也很有诱惑性。
[我们知道你现在在日本，只要你帮我们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就可以给你一个在日本合法行走的身份，并且保证不会再监视你，你依旧是自由的。]
不得不说，公安提的这个条件对[索希利]而言真的很有诱惑，前提是索希利是个真实存在的人，而不是一个清水凉的马甲。
但清水凉还是同意了和公安见一面，她也很好奇公安到底想让她做什么。
公安挑选的会面地点是一处视野开阔的天桥。清水凉穿着连帽衫蹲在天桥的楼梯上，感觉自己像个天桥贴膜的。
她在面前摆了个帽子重操旧业，等风见裕也出现时已经赚了一顿饭钱。
风见裕也感到一言难尽，目露同情，“……你现在的生活已经艰难到这种地步了吗？”
清水凉把帽子推到他面前，诚恳地问：“热情善良英俊帅气的警官先生啊，你想对我伸出援手吗？”
风见裕也：“……”
“不用理他。”风见裕也身后又走出一个男人，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只能看到小麦色的皮肤、一点下巴和一开一合的嘴唇。以及帽檐下阳光般不小心洒出的浅金色流光。
清水凉忽然意识到她和波本有挺长时间没见面了。
真是抱歉，她和小雪莉在一起太开心了，一点也没有想这个和大美女鬼混的可恶搭档。
清水凉没想到这次会由降谷零亲自出马——毕竟把他一个卧底的长相暴露给立场不明的第三者是很危险的，看来公安这次想做的确实是个挺要紧的事。
心里翻过去几个念头，表面上索希利却只是露出一个文弱的笑，纤瘦的手指一推眼镜，“这位先生我好像见过。”
安室透抬眸，从帽檐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仿佛冬日的寒风在人骨头上刮了过去。
“停止你无谓的试探。只要你这次好好配合我们，不要理会不该理会的事，我们也会好好兑现我们的承诺。”
哇哦，没想到搭档还有这样的一面。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降谷零开车载着索希利一路来到群马县的深山中。清水凉不擅长记路，只觉得他一路七拐八绕的，偶尔还会停下思考一会儿，好像要在记忆里扒拉扒拉接下来怎么走。清水凉总觉得不太靠谱的样子。
最后车子停在了路边，降谷零说剩下的路他们要走过去。
接下来又是两小时的山路，半途安室透特意停下询问索希利体力跟不跟得上。他语气冰冷，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很温柔。
清水凉的体力指定是没问题的，不过索希利这个马甲的人设就是身体不太好，所以她也只能装作大喘气的模样。“不……不太好。”
安室透沉思了下，“你走不动的话我来背你。”
那敢情好。
“那还是算了。”
往他背上一趴，她的性别岂不是要露馅了。
安室透也没强求，两人就地在树林里歇了会儿。
万籁俱寂，就连头顶的日头都稀疏得像撑不住瞌睡睡着了。鸟鸣声悠悠，风声沙沙，吸一口气混着泥土的清香。
安室透倚靠着一棵树，脑袋歪歪地搭着树干，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他背对着清水凉，头顶的鸭舌帽取下了——叫清水凉觉得他似乎只在背对着人的时候才敢稍稍袒露一部分真实的自己。怪可怜的。
那头浅金发变得凌乱，汗水沾湿了发梢。只是看着他就让人觉得困，也不知到底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清水凉隐约觉得叫他这么疲惫的元凶之一或许就是自己。
她轻轻问：“那个……我们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清水凉的声音被树林里寂静的风送到安室透耳朵里，或许是因为她的声音放得太轻，安室透过了很久才像是被惊醒了似的睁开眼，他转过脑袋望向索希利时，那种茫然、分不清现实梦境的疲惫还像一尾摇晃的小舟般在那双紫灰色的海里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就掩饰得不留痕迹。
“你不需要知道，这是为你好。”尽管表情恢复了，嗓音里的迷蒙一时还消不下去，他故意语气冷硬，效果却说不上多好。头顶上一只松鼠探头探脑地望下看，一时遮掩了他头顶那块斑驳的日光。“有时候太有好奇心不是件好事。你歇好了吗？”
歇倒是歇好了，清水凉纠结地看着他。
“要不，还是我背你吧，我看你挺累的。你不要担心，我力气很大。”
安室透愣了愣，好笑地看着这个刚刚还大喘气走不动路的单薄少年，心底一股暖流涌过，语气是彻底冷不起来了。
“不用了，我们接着走吧，马上就到了。”
清水凉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居然是组织在群马县的那座训练基地——就是清水凉曾待过的那个基地。这么说也不太恰当。因为他们真正到的地方离训练基地还有一小段距离，更像是一处密室。
清水凉在组织里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组织还有这么个地方。
进门需要指纹，安室透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扫了扫，门就开了。根据清水凉的直觉，那应该是贝尔摩德的指纹。
清水凉跟在安室透后面走进去。她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里面似乎是个档案室。

第76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1
一进门的地方有个灯光开关，安室透没有理会，拿出了一个手电筒。手电筒冷白的光束一亮，黑暗里沉默地望着他们的书架就被照出一角轮廓。
清水凉借着点光源的边角料朝身旁的书架上扫去，发现上面果然放着些编了码标了年份的文档。很多都落着灰，那么大略的一眼，她好像还看到了份50年前的记录。
走过几排书架，转出去有一块空出来的地方，放着一张办公桌和一台电脑。
安室透走过去，戴着手套将电脑打开，顺便也扔给清水凉一副手套。
“你在这儿等着。”
他又扎回书架堆里。手电筒的光偶尔从木头间隙里露出一丝，像一只奇怪的妖怪探了探脑袋，又猛地缩回去。
清水凉在电脑跟前坐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干脆先开了一局蜘蛛纸牌。
安室透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激情收尾。
安室透啪地把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拍到她面前，语气冷酷：“登入电脑桌面上的那个系统，把和这个计划有关的所有情报全部破解出来，存进u盘。”
“……哦。”顶着安室透冰冷无情的目光，清水凉悻悻地把蜘蛛纸牌关了。
安室透递来的文件是个档案袋，手电筒白色的冷光下，档案袋封面上的墨色字迹像条阴冷的蛇般游动——
深渊计划。编号34687。
xxxx年x月x日。
已经差不多是将近20年前的计划了。
“这个地方很少有人会过来，你可以慢慢破解，但是一定要找出所有有关的情报。”
清水凉神色骤然变得一言难尽。
波本这简直是标准的flag啊，他要是不说这句话可能还没人来，他这么一说绝对会有人来啊！
果然，二十分钟后，从安室透留在密室入口前的隧道里的窃听器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哥，为什么突然来这里？”
清水凉给了安室透一个眼神——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我至少还需要五分钟时间。现在不能退出，不然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
安室透看上去倒是没有慌乱，他转过脸朝排排书架后隐匿的大门处望去，半边脸浸没在黑暗里，零星昏白的光映照在紫灰色瞳孔中。
“你接着破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清水凉听他的，手下动作一直没停。安室透掏出手机，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清水凉听到窃听器里传来琴酒不耐烦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
“啊啦，怎么这么冷漠——我可是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情报迫不及待想分享给你。”
尽管面上的冷酷浓得几乎要滴下来，安室透的声音却算得上是热情开朗，好像真的跟对面的关系蛮不错。
清水凉叹为观止——感觉发现了搭档很了不得的一面呢。
“什么事？”窃听器里的声音听得还算清晰，这说明琴酒确实暂时停住了脚。
安室透也悄然松了点气，如果琴酒执意往前走，他也只能暂且放弃，先撤退了。
“是那只你一直在追的老鼠，我发现了他的踪迹。”
“他在哪儿？”
“不要那么心急。既然是一份情报，我提供给你，总要收点报酬吧？”
“你想要什么？”
安室透顿了下，才说道：“我想要取代黑樱桃的位置。”
琴酒忽然哼笑了下，声音里终于透出些有兴趣的感觉。
“取代她的位置？”
“嗯，我们虽然是搭档，但是一直被她压一头让我很苦恼啊。明明是行事毫无章法的女人，只因为比我早一点加入组织就对我颐指气使，真叫人不爽……你也可以理解的，不是吗？”
“啪——”
索希利忽然把键盘敲得很大声，安室透皱眉看了他一眼，后者对他抱歉一笑。电脑屏幕的光照着那张惨白的笑容，很有些瘆人。
“那女人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差。”琴酒的声音满是愉悦，“不过你想取代她……呵……那女人毕竟也是干部……”
“我只是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帮我点忙……比如，把一些任务转交给我……就算她再厉害，一个对组织贡献不大的人也没办法更进一步。”
“你倒是很有野心。”
“当然，我可是很期待能再往上爬一点。”
“可以，我可以帮你。现在告诉我那只老鼠在哪儿，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它从洞里拖出来了。”
挂断通话，伏特加好奇地问道：“大哥，你真的要帮波本那家伙对付黑樱桃吗？”
琴酒冷笑了声，“拿一两个任务糊弄他也没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只要那女人还没坏，就永远不可能被取代。”
“我们要现在去抓那个叛徒吗？”
“不，既然走到这儿了，就把那份档案也带走。她长大了，需要把它换个更安全的地方存放。”
琴酒和伏特加相继走进密室，门口的开关似乎是坏了，伏特加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只好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琴酒径直走到目标书架前，取出那份要带走的文档——深渊计划。
“等等，电脑里的档案也要一并移走。”
他走到电脑前，在椅子上坐下，按下电源开关。然后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下，轻轻把手放在电脑主机上。
“刚才有人来过这里。”阴狠的语调被他咬在唇舌间磨出来。
他直接起身对着书架的方向开了几枪。枪声的回音在密室里盘旋了两圈掉到地上，恢复了一室寂静。
“大哥，似乎没有人。”伏特加斟酌着说。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拿着枪在书架间来回转了几圈，几乎每个角落都被那双狼一般幽暗的眼审视地翻找了一遍。
最后他咬着烟。一丝火星在黑暗里震颤了下。渺渺幽幽的，像一缕缕湿漉漉的血色。
“跑得还挺快。”
他又回到电脑前。
清水凉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的呼吸给掐断。过于安静的情况下，就连心跳，她都疑心是否太聒噪。
安室透在她身下躺着，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呼吸时，肺部好像都能撞到。
他们此时正在某个书架的最顶端。清水凉趴在躺着的安室透身上。书架差不多快三米，顶部的空间很小，清水凉稍微抬一抬背，就能撞到天花板。
刚刚琴酒就在两人下方的书架间的小道上几度徘徊。怕自己的目光引起琴酒的警觉，清水凉一直闭着眼，等听到他离开的声音，才敢试探着睁开。
安室透正看着她，等她睁开眼，他慢慢做了个口型——
别害怕。
我才没有害怕，清水凉心想，谁叫我行事毫无章法呢？
哼。
“伏特加，”似乎是资料转移的差不多了，琴酒再开金口，“去训练基地的仓库取一些炸弹过来，这个档案室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言不合就八个蛋，果然是组织的作风。
清水凉瞅瞅波本——我们现在怎么办？
波本向她示意了下不远处的门——趁现在出去。
伏特加离开去拿炸弹的时候，并没有关密室的门。
书架离地面的距离不算低，清水凉要跳下去不费劲儿，但要保证一点声音都不发出就有些难了。
她在黑暗里试探着伸出脚，安室透用一只手臂支撑着她。两人手心相触的地方仿佛是黑暗里唯一的一点温度。
清水凉攀着书柜悄悄落到地上，安室透也跟在她后面滑下来。
“果然还在这里啊。”
琴酒冰凉的声音骤然打进了凝固的空气里，带着一股他说话时独有的阴暗的优雅。
清水凉的第一反应是脱下连帽衫罩在安室透身上，第二反应是拿出系统那里放着的手枪回手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就是一枪。
密室的灯刚刚被安室透弄坏了，这会儿浓郁的黑暗里几人都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黑影。
清水凉试探着在黑暗里找到安室透的一只手，后者反握住她，拽着她的手臂就朝外扑去。
“大哥不愧是大哥。”伏特加的声音也在门口响起。
刚刚所谓的叫伏特加去找炸弹原来只是诈他们的，洞开的大门也是为了引他们自己跳出来。
此时前后夹击，看上去像是死路一条。
可惜清水凉太了解琴酒了，就算是没有光线的地方，她只要能看到琴酒模糊的抬手动作，就能推测出他要往哪儿打。
清水凉再次取回主导权，拉着安室透左扑又躲。黑暗里，几人乱成一团，谁也打不中谁。
反而因为看不见，伏特加和琴酒又是相对而立，差点造成误伤。
琴酒忍无可忍，“伏特加，你站在那里别动。他们要出去一定会经过你面前，抓住那个时机——”
清水凉也清楚，前后夹击的情况下，出去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就是靶子。她当即打开【半小时痛觉屏蔽】，将安室透护在身后。
然而出去的那一瞬，安室透忽然顺着她的力道往前一扑，反而把她罩在怀里，两人同时朝伏特加和琴酒各开了一枪。
在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的那一秒，安室透肩膀被伏特加的子弹打中，他手臂吃痛，手枪失了准头，隐在暗处的琴酒避开了子弹。紧接着清水凉的子弹也落到了伏特加手臂上，他手里的枪顺势滑下。
下一秒两人双双闪出密室，扑到了外面的一段隧道里。
走出隧道就是群马县的深山。
安室透拉着清水凉的手朝外面幽微的光奔去，清水凉回手朝隧道里扔了一个闪光弹，同时大叫“闭眼！”。
虽然是自己扔的闪光弹，清水凉还是有被闪到。亏得她当时还是背对着闪光弹的，她稍微担心了一下下琴酒和伏特加会不会瞎。
……应该没问题吧？
他们都是墨镜爱好者，密室都黑成那样了，还不忘墨镜凹造型。
而且当时琴酒还没从密室里出来。
“索希利。”两人奔跑在山林中，听到安室透的声音，清水凉回过头，她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眼前的金发黑皮模糊成一团光影，一抹浓艳至极的红色掺杂其中。两人仍交握的手心，被黏黏糊糊的红色粘合了。
搭档在跟她道歉。
“抱歉，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哦对，她刚刚怕搭档的脸暴露，随手把衣服脱给他了。
等等，那她现在上半身岂不是只缠着些绷带？
清水凉忽然觉得胸口凉飕飕的。
嗯……这不就尴尬了。
现在把人设改成泰国变性或者人妖殊途还来得及吗？
清水凉陷入沉思。
安室透的眼睛比她更快地恢复了正常。他的目光落在[索希利]的后背上，刚才在密室和隧道里实在太暗了，他不敢肯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但现在的光亮足够他反复确认。
眼前那人的后背上满是还未完全长好的伤疤，右肩的那处烧伤像是永远也不会好了似的烧着暗红色。

第77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2
两人从密室里逃出来的时候，西沉的日光已经渐渐晕上一层醉色。飒飒又岑静的树林里，两人的脚步交替踩在掉落的枝叶上，从树梢顶掉下几缕金色的流光。
安室透通过连接着两人的手心示意先停下时，[索希利]朝他望过来的目光带着一丝朦胧的茫然。
或许是因为穿得少，她的皮肤被山风吹走了温度，当鲜血从安室透按压伤口的指缝中流淌而过，顺着手臂滑向她的掌心时，那股温热又重新给她带去一星热气。
她的目光好像也微微闪动着。
[索希利]动作时，安室透的视线再度从那双眼睛坠向她的后背。
一路逃得着急，[索希利]又没穿能完全裹住身体的衣服，此时暴露在外的皮肤不免沾了些尘土，尤其是那些熟悉的斑驳伤痕。灰头土脸的，像是打蔫儿了的茄子在流泪。
安室透挺想替她擦一擦，又怕自己满手血污越擦越脏。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那自然也不会有两处同样的伤势长在不同的人身上。
索希利&#183;佐穆就是清水凉——其实安室透早该想到的。甚至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时，他不能不惊讶于原来答案这么早就摆在了他眼前。
他把索希利&#183;佐穆这个名字在唇舌间轻轻咬了一会儿。
索希利&#183;佐穆，如果把这个名字用罗马音读出来就是[sohiri zomyu]，将它变换顺序后，和清水凉（Shimizu ryou）只差了一个o。
这么大胆，倒真是她的风格。
安室透将清水凉的连帽衫脱下还给了她。
“把它穿上吧，山里晚上更冷，容易感冒。”
虽然连帽衫的一侧肩膀处沾满了血渍，但这种情况下已没有别的选择。
清水凉把连帽衫套回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得她脑袋疼。
“你的伤还好吗？”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什么机器人呀，逃了半天安室透一声不吭，清水凉还以为伏特加那个笨蛋把子弹打偏了，等视力重新恢复正常，她才惊讶地发现安室透半边衣服上全是血。
或许是失血过多，看上去人都变白了不少。
“你放心，沿途滴落的血迹我都紧跟着处理了，不会被刚才那两个男人发现的。”
“谁问你这个了。”清水凉拉着安室透在溪水边的大石头旁坐下，“你等着，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安室透没有告诉她他已经通知风见裕也带着医生往山里赶了。他身上有发讯器，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过来。
他倚靠在石头上，看着清水凉蹲在溪水边的背影——不去看那张脸，不去听故意伪装的声音，这两个人的体态分明是一模一样。
安室透自己都没意识到，虽然受了重伤，靠在那里呼吸都是血腥味儿，他的嘴角却始终带着笑意。
清水凉从自己身上撕下一段绷带，在溪水里洗干净，走回去的时候安室透还在笑着。
清水凉慎重地问：“你是回光返照了吗？”
她的语气很伤心，虽然搭档最近有点叛逆，甚至刚刚还大言不惭地想取代清水大人上位，可是搭档毕竟还是好搭档。
她想让他活着。
如果搭档死了，以后谁给她做饭，谁给她捏肩捶腿，谁听她颐指气使……
清水凉悲从中来，一边拿着绷带给安室透擦伤口周围的血污，一边伤心欲绝地哭，“你不能死……呜呜你千万不能死啊……”
安室透靠着石头，受伤的那半边手臂垂着，额头的浅金发沾湿了冷汗，在枝叶缝隙里偶尔露出的夕阳暖光里闪烁着粼粼的光。他抬起另一只手好笑地替清水凉擦掉脸上的泪。
泪水混了他指尖的血，一抹艳丽的晚霞飞上她的脸颊。
安室透对此很满意。
清水凉就该是这样的——热烈而夺目。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安室透的目光一寸寸地从[索希利]的脸上划过，他在那上面辨认清水凉的影子。他倒想用手掌摸摸她柔软又蓬松的头发，又觉得要是被他满手的血弄脏了，她指定要生气。
“至少在那一天到来前，我不会死。”
安室透对她笑了下，语气认真到像一种承诺。
假如他死了，等有一天组织覆灭，谁能站出来，向世人坦白一个完整的清水凉。
风见裕也调查到的有关黑樱桃的资料只有寥寥几句话。
黑樱桃，原名清水凉。
从小生活在群马县xx孤儿院，5岁时孤儿院发生了一场大火，院长死在了这场大火里，随后孤儿院关闭，幸存者离开了那里。清水凉则就此消失。据推测是被带入了组织。
安室透曾听清水凉跟他说过，她进入组织的训练基地开始训练是在十几岁的时候。这么一来，就跟她被带入组织的时间有差不多十年的差距。
这么多年的空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推测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深渊计划中。
不枉他在贝尔摩德那里下了好一番功夫，才磨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安室透有预感，只要他看了这份档案，他就能明白为什么清水凉会对组织有这么强烈的感情，以至于只要是组织的要求，就算是她不想做的事，也要拼命完成。
明明在组织的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她那么乐于助人，连老奶奶迷路都要帮一把，但只要组织那边下了明确的命令，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固执到死板。
奇怪的是，安室透发现清水凉好像完全不知道深渊计划的存在。她的目光落到那份文件上时一丝波动都没有。
是因为这个计划是组织瞒着她做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安室透想到贝尔摩德当时对他说的那番话。
“深渊计划是不可复制的，你知道了也没什么价值。”
“摩西摩西？摩西摩西！你在发什么呆啊——”清水凉气鼓鼓地说。
她刚给这人把伤口周围处理好，结果一抬头他竟然在发呆。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紧迫性啊！
“准备好，我要先帮你把子弹取出来。我们现在没有麻药，只能让你忍着点。”清水凉又拿出一团绷带面不改色地递给安室透，“咬着它，免得你因为太痛咬到舌头。”
安室透理智地没有问这团绷带是从哪里取下来的，他听话地咬住。
子弹进的并不深，再加上清水凉下手快准狠，没有让安室透受太多罪。尽管如此，金发青年的额头还是被一层又一层涌出的汗水彻底打湿。
衣物也软趴趴地塌在身上，隐没在领口中的锁骨浮着汗珠。清水凉把安室透的脑袋放在她的腿上。
他闭着眼，哑着嗓子呼吸，一只手好像是无意识地抬起，触碰到她的脸颊。
清水凉心想，手上好脏呢。
但还是任他不断地摩挲触碰着她。
过了好久，那双紫灰色的瞳孔慢慢睁开了，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下手臂，目光却代替了那种触感继续抚摸着清水凉的脸颊。
“抱歉。”
清水凉严肃地表扬了他，“没有，你表现得很棒了。这么痛也没有哭。来，把这个吃了。”
安室透：“……我不是小孩子。”
“知道，乖，把这个吃了。”
安室透无奈，张嘴把清水凉递过来的药片含进去。
清水凉叹气，“还说不是小孩子，连小孩子都知道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安室透：“……”
“你放心，不是毒药，是消炎药。”清水凉给傻乎乎的搭档解释道。
“好了，我们要快点了——”
安室透茫然地眨眨眼，“什么？”
他又跳过了什么剧情吗？
清水凉把小脸皱成一团，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蹲下来直接把安室透捞到背上。
因为安室透比她高不少，这个姿势着实说不上舒服。
“等等——”安室透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浑身的细胞都惊醒了，恨不得当即包袱款款地连夜坐火箭离开他的身体。“你想干什么！”
清水凉用实际行动说明了她想干嘛。她背着安室透一路向停车的地方狂奔而去，速度一点也不比一个人的时候慢。
安室透满脸的不忍直视，脸色苍白，不知到底是因为失血，还是别的什么。
他是肩膀受伤了，又不是脚受伤了……
幸好深山老林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看见了。
前提是他身上没有发讯器这种玩意儿。
安室透第一次恨他的下属们行事效率为何如此之高。
风见裕也带着其他几个公安警察一路追着发讯器过来也没想到会看到这副场面，他望着纤瘦细弱的少年语气崇敬而赞叹：“你……跑得还挺快。”
他们几个公安都差点追不上。
这回来的公安警察里还有[索希利]的老熟人古久健太郎。这位先生也是一点不记仇，看到索希利眉开眼笑的，率先跟他打了招呼。
清水凉一停下，安室透就立马从她身上下来了。公安警察们立刻上前扶住他们虚弱不能自理的长官。医生提着药箱上前为他检查身体。眨眼间把清水凉挤到了人群外。
清水凉一看应该是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趁机溜了。
等安室透头昏脑胀地想找她，已经连个衣角都看不见了。
回到家，清水凉撕掉伪装，洗去一身尘土，顺便把那身衣物毁尸灭迹。完事儿舒舒服服地打开电脑，准备挑战最新上线的，号称恐怖の绝凶帝王的《午X凶铃3》。
清水凉再战贞子。
为了气氛，清水凉特意把家里灯都关了，但是担心自己实在害怕，她又把房门上贴的琴酒の驱邪画转贴到电脑旁边，然后披上小被子，戴上降噪蓝牙耳机开始观影。
故事情节进行到高潮，清水凉疑心贞子又要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时，小心翼翼地挪开一点捂着眼的手指。
然后她就看到某个银发绿眼的男人臭着一张脸站在电脑旁，瞳孔里幽绿的冷光若寒箭般嗖嗖朝她射来。
他嘴唇一开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因为戴着降噪耳机，清水凉一个字没听见。
清水凉战战兢兢，悲呼道：“大哥，你也变成鬼了吗！”

第78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3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千真万确不是我下的手啊！”清水凉裹紧了她的小棉被伤心欲绝，“您要是实在心里不痛快，我在家里给您供一个牌位，早晚三柱香，逢年过节加一根您看怎么样？”
琴酒闭了闭眼，掏出了他的枪。
清水凉愣住，“这么快就有人把枪烧给大哥了？可恶，在小弟这块儿我居然输了！”
琴酒冷着脸指了指清水凉的耳朵，后者终于后知后觉地伸出一只手把蓝牙耳机取下来。
琴酒阴狠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往她耳朵里挤。
“……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活到现在，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他顿了下，喘了口气，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变成子弹打进清水凉的大脑里，“……她的那些缺点你是一星半点儿都不落下。”
清水凉疑惑地摸了下脑袋，琴酒一番话她是没听懂，倒是终于看见地上还有他的影子。“大哥……原来你没死啊。”
她努力了，语气还是不小心露出了那么亿点遗憾。
嗐，活人那还怕啥？
清水凉从旁边零食筐里摸出一把瓜子，“要来点不，大哥？”
琴酒盯着清水凉递过来的那只手，目光里有种蠢蠢欲动逐渐克制不住。清水凉赶忙把爪子收回来，“大哥你可得冷静，组织培养出我这一双巧手不容易。”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琴酒什么，他冷哼一声，上前两步掀开清水凉的被子，又用枪筒挑开她睡衣的一边领子，露出右肩。
那上边很干净，只有一处还没长好的烧伤，琴酒知道那是她在上次任务时受的伤。
枪筒贴在皮肤上冷得叫人哆嗦，清水凉抬起眼睛望着琴酒，认真地说：“大哥，突然来这种服务是不是有点草率？坦白来说，我还是更喜欢我搭档那种黑皮。”
琴酒的肤色太白了，跟清水凉自己差不多，两人站一起不用化妆都能去演吸血鬼伯爵夫妇。
琴酒冷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你倒是对你那个好搭档一往情深。”他把枪和目光一块儿收回去，好像生怕再多看清水凉一眼就要瞎掉。
“不敢不敢，我对大哥才是一往……”
“闭嘴。”
“哦。”
清水凉把睡衣领子拉好，盘腿乖乖地在床上坐着。电脑屏幕上的《午X凶铃》还在继续往下演，但是琴酒正站在房间中央，一袭宽大的黑风衣把屏幕挡了个严严实实。
清水凉张了张嘴，想让他挪挪窝，又怕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真的拿枪打她，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小心地落在琴酒帽檐下露出的一点下巴上，试图让他理解她一颗急迫地想欣赏艺术的心。
“把那双眼珠子挪开。”琴酒厌恶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他的目光再次从墙上那张画上扫过去，顿时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深吸了几口气，似乎接下来这番话让他很不情愿又不得不说。那股子别扭把他眉头拧巴在一处。
“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和波本搭档了。”
清水凉本要移开的目光又徐徐地移回去。
“当初组织让你选搭档也是为了考验新人，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你之后继续和我搭档，有任务会通知你。明白了吗？”
清水凉忍耐地点点头。
琴酒一点也没在意她的憋屈，不如说清水凉越难受他就越好受。清水凉苦着一张脸，他倒是轻轻笑了下——那种张扬的，就差往脑门子上写“我是坏人”的不怀好意的笑。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发现了一只老鼠，这次不能再让他逃掉。”
清水凉蔫蔫儿地哦了声。
第二天一早黑色保时捷就停在清水凉楼下接她了。清水凉包袱款款地拉开后车门，里面的琴酒和她脸上同时出现了嫌弃的表情。不过清水凉很快就收敛了，热情洋溢地开始表演。
“大哥，您没坐前面啊。”
清水凉坐进去，朝搭档家窗户看了一眼——安室透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回来。
琴酒权当身边坐了个空气。
清水凉一点儿也没受影响，从背包里摸出一盒烟恭敬地递上去，“大哥，您抽烟——您最爱的JILOISES。我知道您喜欢，一直备着呢。”
琴酒一眼没朝清水凉看，接过烟，熟门熟路地打开，准备往嘴里放之前他顿了顿，把烟纸撕开，一股霉味儿扑鼻而来。
清水凉顶着琴酒阴冷的目光用淡定掩饰尴尬，“我不说了吗，一直备着呢。四年前就给大哥备着了。”
“到达目的地前我再听见一句话，就杀了你。”
刚要张嘴缓和气氛的伏特加驾驶员闻言闭上了嘴。琴酒用他的果断给自己换来了两小时的旅途安宁。
结果到了琴酒情报所说的目标人员住处，那里正在举行葬礼。上前一问，目标人物大前天就因为一些感情问题被杀害了。
这个目标的情报正是安室透提供给琴酒的，要说里面没问题，清水凉是不会相信的，不过反正这也不是她的任务，她就乐意看琴酒吃瘪。
琴酒这种疑心病重的已经相当于绝症晚期的病人当然不会因为吃瓜群众的一两句话就信了，他肯定是要亲眼确认尸体是本人才成。
清水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地图摊开。
伏特加好奇地往上面看了两眼，地图上用红笔做了不少标记，“黑樱桃，这是什么？”
清水凉啧了声，一副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做的旅游攻略，附近好吃的好玩的都标上了。”
伏特加正要细看，旁边就钉过一道阴冷的目光。
琴酒冷笑一声，“好玩吗？”
伏特加赶紧摇头。
琴酒又把嫌弃的目光落到黑樱桃身上，“先把正事做完。”
清水凉理直气壮，“就算大哥不放心要确认尸体，咱们也得晚上再行动吧？这大白天的跑去人家灵堂掀棺材，大哥你是想明天就上社会新闻吗？”
伏特加犹犹豫豫，“大哥，黑樱桃说得有道理。”
琴酒看上去很有一番话想说，最后却只是神色平静地闭了闭眼。
这个事儿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反正它就这么发生了——清水凉带着两个黑西装酷盖进了当地有名的网红餐馆。
三人来得急，也没在网上预约。进去的时候，前面还排着几桌人，但是店家战战兢兢先给这三人安排座位时又好像谁都没有意见。
清水凉特别欣慰，在很遥远的记忆里，她还是玛格丽特的时候，她也很喜欢出任务的时候带着琴酒去吃当地有名的餐馆。那时候的琴酒虽然也是个小酷盖，但一点也没有成年时威慑力足。
甚至那时候还有熟女大姐姐敢来要他的联系方式。虽然最后是玛格丽特死命按住了，他才没把枪掏出来。
清水凉忽然觉得和琴酒做搭档，虽然压力大点，但也不是全无坏处的嘛。
反正这顿饭不知道琴酒吃得怎么样，清水凉和伏特加都挺满意的。
伏特加暗暗向清水凉透露，没有她在的日子里，他跟着大哥都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的。这个男人吃饭也是随心所欲，好像只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基本机能。伏特加只好舍命陪君子。
清水凉感叹：“难怪我看你都瘦了——”
走在前方的琴酒阴沉沉地一回头，两人立马乖乖住了嘴。
饭虽然吃了，清水凉原定的旅游地点却被尽数否决。清水凉跟着两个男人在酒吧干巴巴地坐到晚上。喝酒喝得上了六趟厕所。
第六次从厕所出来，清水凉坐回椅子上捂着肚子赞叹：“不愧是大哥，肚子真能装。”
琴酒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冷哼道：“谁让你一个下午就灌了6瓶酒，你是水桶吗？”
清水凉纠正道：“我喝的是酒，怎么能是水桶呢？”
琴酒懒得搭理她。
晚上，三人来到目标人物灵堂外。
清水凉：“大哥，你们进去吧，我就不去了。”
琴酒朝她看去一眼，目光满是狐疑与审视。
清水凉赶紧给这个神经病解释：“大哥，你忘了，我昨晚刚看了鬼片……进这种场合，不合适。”
琴酒：“……”
琴酒从目标人物家里出来后，脸色还是很臭。
“这只苍蝇这么简单就死了，真让人不爽。”
清水凉也没问昨天还是老鼠的人今天怎么变成苍蝇了。这物种变异还挺快。
“伏特加，回去吧。”琴酒说着要往车里坐，清水凉一把拦住，“不行啊大哥，咱们下午都喝酒了，现在开车属于酒驾。”
琴酒一时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清水凉眨眨眼，“大哥，万一被抓住酒驾，社会新闻……”
伏特加：“大哥，黑樱桃说得有道理。”
琴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了。
第二天三人准备回东京。琴酒把清水凉踹去驾驶座，“你去开车。”
清水凉摸摸鼻子，悻悻地坐进驾驶座。她最后对着车内后视镜映照出的，后座阴沉冷漠的银发男人挣扎了下。
“大哥，不是我不想开车，只是我昨晚稍微有那么一点失眠，我觉得这么开车对我们三个人的生命都很不负……”
“闭嘴，开车——”
那没办法了，总有人不要命。
半小时后，在清水凉第十次打哈欠差点撞上护栏时，伏特加忍不住开口：“……大哥，要不还是我来吧。”
大哥不要命，他想要。
被换回后座的清水凉对着琴酒嘿嘿一笑，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就睡了。清水凉真没有撒谎，每次看完恐怖片，她是会有两三天失眠的日子。谁知道琴酒会让她开车。
等清水凉安安静静地闭上那双眼和那张嘴，琴酒的神经好像终于也能放松点了。
等清水凉迷迷糊糊被伏特加叫起来时，保时捷已经停在了她楼下。清水凉睁开眼，看到安室透在她楼下站着，似乎本来是在等她。
柯南世界的天气没个准数。这一天似乎是深秋，安室透穿着灰色高领毛衣，黑色裤子，外面还有一件驼色长风衣。
琴酒先一步下了车，清水凉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安室透面前，一只手好似不经意地捏在了他的右肩处。

第79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4
就说琴酒这个人真的疑心病晚期了。
清水凉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见到谁都要先试探下对方肩膀上有没有伤——虽然他目前试的这两个不巧确实是犯罪嫌疑人，但上来就摸人肩膀多少有点变态了属于是。
清水凉跳下车，一把推开伏特加就冲了上去隔开琴酒和安室透。
“大哥你想干嘛！你有我还不够吗？”
琴酒白了她一眼，安室透抬起右手摸了摸清水凉的脑袋，神色如常地笑道：“没事，刚才琴酒只是要告诉我，你被调回去和他做搭档了。是吗？”
清水凉点点头，不知为何有点心虚。
“这是组织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呀。”
“没关系，虽然不是搭档了，我们依然是同伴。你需要帮助的时候，随时可以找我。”安室透神色温和，像是对这件事一点也不介意。
清水凉抬眼看了他一下，心说他这是不介意上次那件事了？她还以为两人再也不可能恢复以前的关系了，男人还真是善变。
琴酒见两人你来我往，脉脉温情掺着虚情假意，嫌弃地瞅了清水凉一眼，回到车上。
“黑樱桃，回见。”伏特加也坐回驾驶座，黑色保时捷很快驶离了这条街。
“我们也回去吧。”安室透说道。
清水凉下意识点点头，收回目送保时捷离开的目光，就看到安室透的背影。冷风翻起了一点风衣衣角，他迈步往楼上走，回头看向清水凉，紫灰色瞳孔温和又润泽地闪烁着。
“你怎么还不上来？”
“啊？哦。”
不是，为什么这男人回她家这么熟练？
安室透好像压根不知道客气是怎么回事，清水凉到厨房倒了两杯茶的功夫，出来他已经把衣服都脱了。是上衣。
小麦色的皮肤在金色阳光下像蜂蜜般流淌，他本来是背对着清水凉，听到她出来的声音回过身，露出血淋淋的右肩，和身前榻榻米上沾满血渍的绷带。
额头都疼出汗水了，他还是对清水凉笑了下。
“小凉，能帮我拿下医药箱吗？”
清水凉乖乖地把医药箱拿出来，帮安室透重新处理了伤口，缠上绷带。
“你怎么不问我在哪里受的伤？”安室透忽然说。清水凉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她抬起眼，果然在那双倒映着窗外日光的眸子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清水凉斟酌着说：“我应该问一下吗？”
安室透叹了口气，神色无奈。
“说起来，波本哥，你今天在我家楼下等我是有什么事吗？”清水凉拿出一个盆，把带血的绷带扔进去全烧了，毁尸灭迹。
“没事，只是昨天一晚上都没见你回来，有些担心。”
“我跟着大哥出任务去啦。”
沉默了一会儿，安室透低低地问：“你必须要跟琴酒做搭档吗？”
“组织就这么安排的，我也没办法啦。其实我也不想的，跟他做搭档，就要什么都被他管着，好讨厌。要是有一天谁都不能管着我就好了——”清水凉憧憬着未来。
“会有那么一天的，”安室透郑重地说：“我会把那一天带给你。没有任何人能命令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可以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波本哥，你终于想通了，要帮我取代琴酒，坐上组织第一杀手的位置吗？”
安室透：“……”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清水凉眯着眼逼近安室透，从旁边床上拽过枕头在掌心一拍一拍。“你是不是想着把我取代了成为组织的新干部？快快从实招来，不然犹如此枕——”
她把枕头拍得啪啪作响。
安室透向后靠在床沿上，清水凉跪在地上，一条腿挤在他腿间，凶巴巴地把一张小脸贴近了，枕头扔在两人身体中间，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按在床沿。
“犯罪嫌疑人波本，还不快把你的罪行从实招来！”
安室透哭笑不得。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嗯？”清水凉狐疑地又凑近了些。
安室透滚了下喉结，浅浅的阳光在他眼中碎成一片星海。
“小凉，你之前曾问过我……有没有想杀了你的时候……”他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想移开目光，又强迫自己固定在眼前望着他的迷蒙混沌的一片黑暗里。
他抬起手碰了下她的眼睛，清水凉下意识闭了下眼，又睁开。目光安静而清澈。
“你已经知道了，我是公安在组织里的卧底。”安室透熟练地无视清水凉[你怎么又提起这事儿]的谴责的目光继续说：“我不想再骗你，所以我要承认——有过，有过不止一次。”
那时候清水凉是怎样的心情呢。
安室透当然知道她不会意识到自己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搭档其实正想着怎么杀了她，怎么利用她。
因为她那个时候正一心想着把买来的平安御守送给搭档，或者沉溺在游乐场的设施里满心欢喜。
所以她不会为此伤心。
有时候安室透会想如果当时他真的下手了而且成功了会怎样，那样世间就少了一个黑樱桃。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少女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冷漠残忍，她生长在最黑暗扭曲的地方，所以拼尽全力也只能开出一朵扭曲的花。
而当时的他，因为傲慢和偏见，路过了那朵花，无视了它奋力生长的艰难，却埋怨她没有在一片阴雨污泥里长得阳光美丽又圣洁。
他一点也不了解她。那时候他盘算着黑樱桃的实力和城府，怀疑她在他面前是否伪装着自己的真实，计算着利用她的得失利弊。但其实——
“没关系啦，我知道你是卧底，警察想要杀掉坏人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人有时候傻得让人头疼。
安室透倒宁肯她怪怪他。
清水凉笑了下，摸了摸安室透软和和的金发。
“再说，你以为谁对清水大人下手都能得手吗？——笨蛋波本哥。”
黑樱桃确实手染血腥，但也是她，救下了他的几位好友。萩原、景光还有松田……如果不是她，安室透想，自己大概只能在某个平凡的一天，突然收到他们的讣告，还要继续强颜欢笑。
“嗯，我是笨蛋。”安室透指尖微微颤动，他轻轻抬起手臂，在即将形成一个拥抱时又放下。他的目光触及到清水凉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于是拿起她的一只手放到他的胸膛上。
心脏剧烈跳动。好像要刺破他的皮肤，涌动进她的血液中去。
“我以我的心脏向你起誓。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我会永远保护你，将你放置在与我的国家同等重要的位置，在我的性命之前……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去。”
“倒……倒也不必如此。我又没真的生你气，不必发如此毒誓。”清水凉露出惊恐的表情，想把手收回去，又忍不住流连了下手下的触感。
安室透没再解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感觉怎么样？”
“嗯……”清水凉慢慢把手缩回来，试探着说：“感觉挺不错的。”
安室透往后仰了点，因为这个动作，他的脖颈线条和锁骨都更清晰地浮在清水凉眼前，看上去好像是被故意送上来似的。
“你想摸的话可以接着摸。”
他的嗓音好像带了酒香，把清水凉熏得晕晕乎乎的。
但她把持住了，不仅把持住了，她还亲手帮搭档把衣服套上了。
“天冷了，多穿点，小心感冒。”
安室透脸上的表情好像有点遗憾。
清水凉把倒好的热茶递给安室透，后者接过去，问道：“小凉，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加入组织的吗？”
清水凉跟安室透并排在床前的榻榻米上坐下，摇摇头，“不记得了，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组织了。”
当时清水凉还曾疑惑过为什么这次的npc一点记忆也没留给她，后来系统跟她说那纯粹是懒得生成了，后续再补充吧。
“你想知道自己加入组织前的事情吗？”安室透轻轻问。
“不想。”清水凉不假思索。
“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又不是她自己的人生。
“你问这个干什么？”清水凉疑惑地看着安室透。
她坐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抬起来的眼眸被热茶的水汽熏出几丝茫然。
安室透想到他在深渊计划的档案里看到的内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她。
她过去这些年的生活已经够苦了，有必要再让她知道这份残忍的真相吗？
她可以接受吗？
安室透一直没说话，清水凉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好像已经忘了自己刚刚问的问题，朝他肩膀靠上来。“我有点困了。”
“要睡会儿吗？”
清水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睡着了，你会走吗？”
《午X凶铃》的劲儿还没过去，她万一睡醒了，天黑了，人没了……那今天晚上她又别想好过了。
安室透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根轻柔的羽毛挠了下，女人软软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微一偏头就能蹭到她柔软而蓬松的脑袋。他手心紧握成拳，忍耐下那股想要拥抱她、亲吻她的冲动。
“不会的，你想让我陪着你的话，我会一直在这里。”
“透哥，我能问你件事吗？”
“嗯。”
“你今天为什么会过来？”
“……”
“你已经明白了吧，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你没有办法阻止我做坏事，上一次你阻止不了我，以后你也阻止不了我……那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两人都不说话，日光照出的阴影持续偏移，把安室透也罩了进去。窗外秋风瑟瑟，枯叶打着旋儿落下。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昨天还春花绽放。
清水凉靠在安室透肩膀上睡着了。
安室透哑着嗓子低声说：“因为我相信这一切非你所愿。如果必须除掉整个组织才能拯救你的话，那我愿意拼上我的所有，将你拉出泥潭。”
……
晚上清水凉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挪到了床上，搭档特别贤惠地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对她笑了下。
“醒了？正好晚饭要好了，先去洗洗脸。”
清水凉在卫生间抹了把脸，对着镜子感叹这是什么中年男人梦想中的幸福生活啊。
清水凉一翻日历，忽然意识到今天就是她的节目首秀开播的日子了，于是赶忙招呼搭档一起看。
“这就是你上次在贝尔摩德那里的时候，我告诉她的那个节目。”
安室透也露出饶有兴趣的样子。两人在电视前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等节目放送。
半个小时后。
“小凉，你确定是今天吗？”
“是啊。”清水凉又翻了遍日历，“当时那个副导演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同节目组的另一个工作人员。
对方接起电话也很吃惊。
“那个节目啊……那个节目不是导演出事了，所以半途夭折了吗？”
清水凉有点生气，“可你们当时副导演告诉我你们只要按计划来，还是能按时上映的。”
工作人员语气冷漠，“这不是我们副导演因为被指控杀人也进去了吗？”

第80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5
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清水凉觉得她的演员梦彻底泡汤时，又有一位新的慧眼识英才的导演联系上了清水凉，对方声称他在那个半途夭折的节目母带里看到了她的出色表现，觉得清水凉非常适合他的节目，于是诚邀清水凉来做特邀嘉宾。
地点是MHK电视台里的《和妈妈一起》节目组摄影棚。
巧的是，这个节目正是清水凉的邻居表田里道做主持人的节目。清水凉没有告诉表田里道这件事，打算给他个惊喜。
去的那天，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店请了假，陪清水凉一起。
清水凉非常看重这次机会，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并在安室透的建议下换下了那身好像奔丧似的黑裙子，换成了一身更加青春洋溢的天蓝色小洋裙，搭配同色的丝质发带和一串珍珠项链。
换好衣服，清水凉对着镜子点点头——她确实好久没这么像正常人过了。
清水凉的好心情在在MHK电视台大门口看到江户川柯南一行人时戛然而止。
她发自内心地悲从中来，“柯南君，我求求你了，你换只羊薅羊毛行不行？”
这年头想实现梦想多不容易啊，你就别老添乱了！
江户川柯南：“……凉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毛利老师，你们来这里是？”安室透问。
毛利小五郎正了正衣襟，清清嗓子，“有一个节目组要请各地的名侦探做系列访谈节目，在下正是第一位被邀请的名侦探。”
那可能不会再有第二位了。
清水凉真诚地问：“你说的这个节目，名字是叫《死神来了》吗？”
毛利兰尴尬地笑了下，“不是，是叫《名侦探来了》。”
不管叫什么，相信我，它不会再上映了，清水凉心想。
“你们慢走——”清水凉恭送毛利一行进入他们的摄影棚。安室透在旁边笑着说：“小凉，虽然毛利老师出现的地方是比较容易发生案子，但是这也不能怪他。”
清水凉神色一凛——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侦探。
她推着安室透说：“透哥，你也先跟着毛利先生吧，我没录完节目千万别出来。”
安室透：“……”
金发青年木着脸看向她，清水凉祈求地眨眨眼。
“求你了，我一生的梦想就是把这个节目顺利录完。”
“第四个了。”
“什么？”
“你的第四个梦想。”
“我这不是想靠数量取胜吗——只要梦想的数量够多，总会不小心实现一两个。”
在清水凉可怜兮兮的眼神下，安室透只得给她的梦想让步。
“小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里道大哥哥哦！”
工作人员领着清水凉走进《和妈妈一起》的节目录制现场的时候，表田里道已经在讲开场白了。
为了不影响他的状态，清水凉悄悄缩在后面，从椅子上方探出颗脑袋暗中观察。
《和妈妈一起》是一档非常受孩子们欢迎的亲子节目，节目内容主要是大哥哥大姐姐们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日常。
主要的节目人员除了表田里道，还有蛇贺池照以及多田野诗乃。此外，还有一只玩偶兔和玩偶熊。
因为这是邻居家大哥哥的节目，所以虽然有点幼稚，清水凉还是每周都坚持追更。
顺便说，她最喜欢的是熊夫。最讨厌兔男。
亲自参与节目的现场录制，清水凉也有些激动。
坐在她前方的导演正在激情昂扬地发表意见，一会儿是要里道大哥哥用体操的方式进场，一会儿是要诗乃大姐姐高歌一曲，再一会儿又叫池照大哥哥当场作画，最后说上边三个方案他都不满意，重新来过。
清水凉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把捂住了导演的嘴。
现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清水小姐，你要对我们的导演怎么样！”这位工作人员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全是“终于有人要对导演下手了吗”的激动。
清水凉对导演先生叹了口气，“你想死不要紧，但我怕里道哥他想不开也跟着进去啊——”
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多田野诗乃用手肘戳戳身边的表田里道，“你认识？”
表田里道：“……”
最后清水凉用一张银行卡控制住了局面。
“今天可以完全按我的心意拍节目？”
“那是当然，清水小姐。”导演先生毕恭毕敬地说。
“里道大哥哥，”台上扎着小蝴蝶结的小女孩儿拉拉表田里道的手，“为什么大叔忽然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
表田里道微笑着说：“他看上去和平时不一样了，其实还是一样的，原则可以轻易被外物改变，什么都无法贯彻。难以突破眼前的魔障，永远达不到更高的境界。不过说到底，更高的境界，像我们这样摇尾乞食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窥探的。”
“好孩子们千万不能变成这样的人哦。”
虽然拿到了充足的话语权，不过清水凉并不打算以外行人的身份随意指点江山，她对导演先生只有一个要求。
“拜托对大家都温柔一点，不要再折磨他们了。”
拜清水凉所赐，大家录制了有史以来最轻松愉快的一期节目。蛇贺池照和多田野诗乃忍不住拉着表田里道的手哭：“里道大哥哥，你邻居真好！请她一定常来。”
表田里道：“……”
兔男这个时候正在清水凉旁边献殷勤。
清水凉也是第一次被玩偶兔献殷勤——虽然是她讨厌的玩偶兔，但是这种体验还是蛮不错的。
如果兔男没有在献殷勤的时候把可乐全洒她衣服上就好了。
表田里道熟练地把兔男揍了一顿。
“这是我同个大学的师弟，脑子不太好，小凉，你没事吧？”
没事倒是没事，漂亮衣服弄脏了是有点可惜，不过清水凉也不差这一套衣服。而且正好下半场要换，脏了就脏了。
“……你确定你要穿这个上场？”表田里道艰难地问。
清水凉穿着一身黑紫色的紧身短裙。上身是个运动背心，下身是到大腿处的百褶裙。腰间束着黑色的丝质腰带，手上套着同样材质颜色的手套。
这身衣服把她身材皮肤上的优点全部突出了，胸大腰细皮肤白。本来算不上特别暴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莫名多了几丝妩媚色气。
何况为了符合人物设定，她脑袋上还戴了个恶魔角的发箍。
啊，道具组把这件衣服拿上来的时候看着还很正常，为什么穿到身上会是这种效果……倒不是不好看，就是感觉……不太适合儿童节目……表田里道木着脸想。
清水凉本人似乎特别满意，导演先生也赞不绝口。
“真是太漂亮了！这身衣服只有清水小姐你来才能穿出这种效果……”
“真的好好看。”多田野诗乃默默擦了把差点掉下来的口水。
真的不适合儿童节目吧。
清水凉的人物设定是表田里道扮演的细菌怪人的新帮手，她要和细菌怪人一起，同蛇贺池照扮演的除菌超人大战三百回合，然后被他打败。
“如果清水小姐需要的话，我们把台本改成除菌超人被打败也可以。”导演先生大叫道。
清水凉皱起眉头，“请不要在孩子们面前说这种话。”她转向台上的孩子们，握紧拳头给他们加油打气，“孩子们，要相信正义必将战胜邪恶！一切坏人都会被打倒！”
表田里道：“……”
你忘了你就是坏人细菌怪人的帮手吗！
结果下半场节目还没开始录制，摄影棚就被封了。因为他们隔壁的《死神来了》，不是，《名侦探来了》节目组发生了凶杀案，导演被杀了，凶器不见了。
现在凶手和凶器都还在MHK的大楼里，没到找凶手谁都不能离开。
作为紧挨着的摄影棚，《和妈妈一起》也成了重点勘察现场。
清水凉一把捞起满现场乱窜的江户川柯南，声泪俱下咬牙切齿，“柯南君，虽然咱俩在给不同的公司打工，但我自问没做过啥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对我的梦想如此残忍！”
江户川柯南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做了点啥，他试探着道歉：“对不起……能不能先让我把案子查完？”
“不能。”清水凉冷漠无情地说，“我现在就要为日本民众除一大害，受死吧，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奋起反击，就被清水凉一把按在她胸上。
“看我闷死你！”
江户川柯南：“……”
安室透及时赶到，将柯南揪出来。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得及感谢，就看到金发黑皮青年阴沉着一张脸，审视性地把他上下扫了扫，“柯南，你不是来这边找线索了吗，这是在干什么？”
江户川柯南：“……”
我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我是受害者！
清水凉装模作样地抽了两下鼻子，委屈巴巴地说：“透哥，你要为我做主啊！”她抱住搭档的手臂，安室透身体一僵，仿佛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手臂贴着的柔软上。“柯南他竟然试图在我胸上自杀然后诬陷给我！”
安室透;amp;江户川柯南：“……”
安室透小心地把手臂抽出来，低头瞅了下清水凉的衣服，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天冷，小心感冒。”
江户川柯南找到机会也把安室透审视性地上下扫了一眼——公安警察就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过他幻想了下毛利兰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
“柯南君，你流鼻血了。”清水凉拢着搭档的衣服提醒道。
安室透对着江户川柯南啧了声。
江户川柯南：“……”
才不是！我对小兰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
“我知道犯人是谁了。”半小时后，有人这么说道。
不过这次说出这句话的既不是毛利小五郎，也不是沉睡的小五郎，而是警察伊达航。
他和佐藤美和子以及高木涉共同负责此次的凶案。
“小凉，你知道花形海斗这个人吗？”
“花形海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清水凉拧起眉头，使劲儿在记忆里翻找这个人的存在。
“他是一个警察，去年死于一场车祸，你不知道也正常。”安室透顿了下，又问：“那你知道玛格丽特吗？”

第81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6
安室透这么一说，清水凉就全想起来了。
倒不是她记性太差，而是做npc这么多年，平均下来每段人生太短了，她也不能每个曾用名都记得清清楚楚。
花形海斗是清水凉有一次做警察时用的名字。男性。死因是救人。
救的对象正是伊达航警官。
至于玛格丽特，那也是她的曾用名，不，曾用代号。清水凉记得玛格丽特的本名是——
“花形阳穗。玛格丽特本名花形阳穗，隶属于警察厅警备企划课，化名月川明日香加入组织，获得代号玛格丽特。于差不多二十年前与公安失去联系，后被确认死亡。她是公安派出去的最早的一批卧底之一。”
因为伊达航警官正在指认凶手，所有人都围在案发现场附近听他的推理，只剩安室透和清水凉两个人站在外围，被光浪推远了的地方。
清水凉震惊地抬眼看着安室透，后者垂下眼眸，额发在上半张脸上打下阴影。
“看来你知道她。”
“她……她……玛格丽特是公安的人？”
安室透淡淡地点点头，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附在清水凉耳边说的。
“这是公安的机密，我在加密档案里看到的。”
平平无奇地说出了可怕的话。
[系统系统系统！我那个时候的人设是公安的人吗？怎么当时没告诉我？]清水凉狂戳系统。
[告：是，也不完全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组织这边的档案记载里，”安室透接着说道：“大约二十年前，玛格丽特被指认为FBI卧底，遭到组织的追杀。但是玛格丽特非常厉害，当时组织布下天罗地网却被她接二连三地逃脱，最后完成这个任务的是琴酒。据说他也是因为完美执行了这次任务才获得了正式代号。”
清水凉找到漏洞，“你不是说玛格丽特是公安的人吗？”
安室透点点头，“所以那次指认后来被证实玛格丽特是遭人冤枉的，因而在组织的档案记录里，玛格丽特死后被洗刷了‘冤屈’，证明了‘清白’。”
所以这波是组织以为我是卧底，杀了我之后又觉得我不是卧底，但其实我真的是卧底，清水凉想。
[是这样吗？系统。]
[告：最开始玛格丽特的身份设置比较简单，为了完善清水凉的人设，对玛格丽特的人设也进行了进一步丰满。所以是这样，没错。ps：还有其他惊喜等你发现。]
“幸而玛格丽特被洗刷了‘冤屈’，当时组织的另一个计划才没有因此停滞，继续进行下去。”安室透慢慢说。他的目光缓缓转动，落在清水凉身上，从她的眉眼勾画到下巴。
清水凉被他的眼神看得痒痒的。
玛格丽特居然是公安警察，这件事虽然让清水凉有些吃惊，但说到底只是过去的事了，她并不是很在意。不过——
“玛格丽特的事我知道了，这和那个叫花形海斗的警察又有什么关系？等等，他们两个是一个姓欸。”
明明这俩人都是自己，清水凉也是才知道他们竟然都姓花形。
“他们两个的事情，等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再告诉你。”安室透卖了个关子。
伊达航那边已经把犯人找出来了，他所用的凶器其实一直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却被大家下意识无视了，因为犯人把凶器拆分成了摄像机的挂件和装饰，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和摄像机亲密无间的摄影师。
将犯人逮捕归案后，伊达航没有直接离开，反而向着清水凉的方向走来。
他咬着根牙签，目光先从安室透身上划过才落到清水凉身上。
“果然是你啊，还以为是我看错了，看来你现在过得很不错。啊，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差不多四年前曾给你做过笔录的警察。”
江户川柯南探头：“啊咧咧？伊达警官还给凉姐姐做过笔录吗？是什么案子？”
伊达航这才意识到好像不该提起那件事，他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凶巴巴道：“小孩子不要问这些！话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安室透把江户川柯南抱起来放到一边，“小孩子不要有那么多好奇心。”
“抱歉，柯南这孩子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追着柯南出现的毛利兰赶忙把柯南抱了起来，给几人道歉，然后在柯南委屈巴巴的“兰姐姐，放我下来啦！”声音里抱着他离开了。
这家伙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享受呢——清水凉看着江户川柯南红透了的脸颊心想。
对伊达航，清水凉心里还是很敬重的，毕竟当时做花形海斗时没少受他关照。这位警官的性格跟他的相貌一样，绝对表里如一，像大哥哥一样给人安全感。
两人说了会儿话，高木涉就来通知伊达航该走了。
伊达航咬着牙签对清水凉笑着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你再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他看了眼清水凉身边的安室透，“或者找你身边这个人也行，我看他身子骨挺结实的，应该很耐折腾。”
“伊达警官……”安室透无奈地笑了下。
清水凉抬起眼，却分明看到他紫灰色的眼底涌动着海浪般的温柔。感受到清水凉的目光，安室透朝她转过脸来，疑惑地“嗯？”了声。
清水凉在他跟伊达航的背影间交替看了几次，下了结论：“你跟他肯定有点什么。”
安室透：“……”
他揉揉清水凉的脑袋，叹了口气。
因为发生了凶杀案，后半程节目只能改天再录。清水凉遗憾地叫上提前下班的表田里道和他的朋友们，请他们一起去吃了顿烤肉。安室透以他也没吃饭为借口跟了上来。
结果还没到地方他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后来喝醉了的多田野诗乃抱着清水凉哭：“不要恋爱，会变得不幸……妹妹，你那个男朋友我看不行，连顿饭都不陪你，早点甩了他吧，别到了姐姐这个地步，再后悔莫及——要找男朋友的话，我看他不错。”
多田野诗乃拉着一脸懵的蛇贺池照推到清水凉面前。这位大帅哥露出一个茫然的笑。
清水凉赶忙谢绝了多田野诗乃的好意，“笨蛋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
第二天安室透来找清水凉的时候，敲了半天门也没开。安室透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结果发现清水凉正在阳台上抱着膝盖长蘑菇。
安室透犹豫着问她：“怎么了？”
清水凉叹了口气，示意他往旁边看。安室透顺着清水凉的目光看去，阳台上一排死去的多肉。
安室透：“……”
“请你节哀。”
两人将多肉们好好安葬之后出了门，清水凉被安室透带着来到一个墓园。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天气有点冷，清水凉把脸埋在毛绒绒的围巾里跟着安室透来到一座墓碑前，她从安室透身后探头去看墓碑上的字。
“花形海斗……这是花形海斗的墓？”清水凉语气有些奇怪。
“嗯。今天是他的忌日。他在去年的今天为了救伊达航警官被一辆卡车撞到，当场身亡。”安室透将一束菊花放在花形海斗的墓前。他今日特意穿了件黑色外套，挺起的脊背肃穆又深沉。
“你果然跟伊达警官有点什么。”清水凉狐疑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安室透点点头，承认了。“他是我在警校时的班长。”
“……哦，请你节哀。”
清水凉看看墓碑，再看看安室透，小心地往他身后缩了缩。安室透注意到她的动作，疑惑地朝身后看了一眼，“你干什么……嗯……你在害怕？你怕什么？”
废话，你看到自己的坟墓不害怕吗？谁知道这下边埋的什么玩意儿！
清水凉沉默了下，从背后抱住安室透的腰，“我没怕，我就是有点冷。”说着她还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安室透叹了口气，转过身把外套脱下来给清水凉披上。清水凉的脑袋和她的毛绒绒围巾一起从黑色宽大外套的领口处长出来，茫然地眨了眨眼。
“冷怎么也不知道多穿点。”
“……我怎么知道今天突然就入冬了呢。”
“所以这个花形海斗和玛格丽特到底是什么关系？”清水凉悄悄在心里回答了句——他们是一个人的关系。
“他们是母子关系。花形阳穗在她的孩子3岁时被派遣加入组织成为卧底，之后在组织潜伏6年，直至死亡也没有再见他一面。”
“什么？”清水凉仰起的脑袋有些呆滞，“你等我捋捋——花形海斗是玛格丽特的妈，还是玛格丽特是花形海斗的儿子？”
安室透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
“你说反了，玛格丽特是女性，花形海斗是男性。”
清水凉还是呆呆的，“那不重要。”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我给我自己当妈，还是我给我自己当儿子？你说话啊！你有本事干这事儿你有本事说话啊！]
[告：更多惊喜等你开发。]
咋的？还有新的惊喜？
清水凉想起了什么，慌忙问道：“波本哥，你跟我说这些，不会是想告诉我，花形海斗其实是我和玛格丽特的孩子吧？”
“……当然不是。”
清水凉松了口气，又提起来，“那我是玛格丽特和花形海斗的孩子？”
“他们两个是母子，你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孩子……”
清水凉再松一口气，又抬起震惊的眼睛，“花形海斗不会是我爸吧？”
安室透：“……”
他再次试了试清水凉额头的温度。
“花形海斗只比你大三四岁，不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倒可以把玛格丽特看成是她的母亲，毕竟是给了她二次生命的人，安室透心想。
“那你突然跟我说这些干嘛？”清水凉搞不明白了。
安室透垂眸看着她，呼吸的热气朦胧了眼前的人影。
“我想让你了解一个真实、完整的玛格丽特。”
清水凉茫然地“哦”了声——她了解玛格丽特干嘛？这世界还能有人比她更了解玛格丽特吗？
“前辈，等等我——”墓园里响起第三个人声音的那一刻，安室透立马拉着清水凉闪到一旁的岔道里。安室透靠着墙，清水凉埋在他怀里，两人一起屏住了呼吸。
怕安室透冻着，清水凉拉着外套尽量把两个人都罩住。安室透低头看向她，眸光温柔地晃动着。
“前辈，好像有人来过了。”高木涉看着墓碑前放着的菊花，对伊达航说道。
伊达航挑起眉头笑了下，“还有别人记着他不是也挺好吗？”
“不知不觉已经一年过去了。”
“是啊，伊达前辈自那以后就被调去了北海道，幸好前段时间又调了回来，不然或许要赶不上海斗君的忌日了。”高木涉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神色悲伤，“海斗君远比我要优秀，如果当时……”
伊达航猛地拍了下高木涉的肩膀，“别在他面前说他不想听的话，如果为他可惜的话，就努力成为比他更优秀的警察。”他看着墓碑感慨道：“我以前总说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一样优秀，我最近刚刚与他重逢，你还活着的话，说不定会和他成为朋友。”
安室透和清水凉对视了一眼。
伊达航接着说：“就连你们成为警察的理由都很相似，都是为了一个女人。那家伙最后有没有找到他的初恋我不知道，不过你的妈妈，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到。”

第82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7
清水凉第八次鬼鬼祟祟地偷看安室透时，后者终于忍无可忍，把车速降下来，淡淡地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
清水凉立马问道：“伊达警官说的那个朋友是你吗？”
安室透瞥了她一眼，几不可见地点点头。“不过其实不算初恋……”
安室透话没说完，就被清水凉兴奋的声音压了下去，“透哥你居然有过初恋吗！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漂亮的大美人！她现在在哪儿？你找到她了吗？”
问题像点燃了的炮竹似的崩得满车都是。
安室透拧起眉头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向她，“都说了不算是……你为什么那么高兴？”
清水凉理解，这是吃醋了，她小心地把那股兴奋劲儿收起来，“我没高兴，我又不会抢你的……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嘛。”
话是这么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写满了——快告诉我，我好好奇！
车子转过一道弯，缓缓停在了清水凉家楼下。
“她是我儿时遇到的一个很温柔的医生，后来突然失踪了，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找到她才选择成为警察，不过后来……我是真心地想要守护这个国家和她的人民。”
当安室透谈起他的忠诚时，眼睛仿佛会发光一般。清水凉在一旁托腮看着他，勾起唇角，“真是个不错的梦想。”
“小凉——”清水凉关上车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安室透忽然叫住了她。她疑惑地回过头，安室透想说的话被那双黑亮的眼睛一望就全噎回了喉咙里。
“没事，明天见。”
清水凉也朝他挥挥手，“明天见！”
打四分工的安室透忙得脚不沾地，清水凉也不是什么大闲人。目送安室透的马自达消失在马路尽头，清水凉骑上哈雷，赶往和琴酒约好的地点。
这次的任务还是追杀叛徒。
清水凉就不明白了，组织一天天的那么多叛徒卧底，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破产？
整天说着要低调，结果杀叛徒的时候动不动就出动直升机——难道是打算来个物极必反？只要我足够高调，就没人会注意到我？
迟到了一会儿，琴酒的脸色黑得像锅灰。车后座还坐着基安蒂，清水凉扑到她怀里哼唧唧了一会儿，把琴酒烦得直呼赶紧闭嘴。
清水凉小声嘀咕：“耐性这么差做什么狙击手啊……”
基安蒂眼疾手快地捂她的嘴。
琴酒冷冷地在她眉眼处扫过，似乎是在想子弹从哪个地方进去比较符合他的杀人美学。
跟琴酒一起出任务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摸鱼。计划由琴酒全权负责，清水凉只要听他指挥，在适当的时候高呼“大哥英明！”就行了。
现在连高呼都省了，因为琴酒让她全程闭嘴。
清水凉就抱着枪跟在一旁打酱油，只在关键时刻开一两枪，点数白白到手。
“多谢款待。”
收起枪，清水凉语气虔诚。琴酒在她身后冷哼了声。
“记住，一旦拿起枪，就不能犹豫。无论目标是谁。”他语气阴冷，如扑面而来的针刺。俯瞰城市的高楼之上，冷风呼啸，黑风衣的衣摆割裂了灰白色天空。
清水凉一脸严肃地承诺：“放心，就算对面是大哥……”
琴酒冷笑一声，打断她，“就算对面是你看中的那个令人恶心的男人也要扣动扳机——你知道组织对叛徒是什么态度。”
清水凉皱着眉头想了想，诚恳地问：“那个……大哥，令人恶心的男人是指谁？”
琴酒冰冷的目光射来。
“大哥，这不是你觉得恶心的人实在太多了吗！你能不能明示一下？”
琴酒冷冷地扯动了嘴角，“你的好搭档，波本。”
“欸？难道波本是卧底吗？”
“那可说不准——”琴酒猛地转身，衣摆在身后划起一道弧度。
“基安蒂姐，”清水凉拉拉基安蒂的衣袖，基安蒂递给她一个疑惑的目光，“你说咱们组织也不缺钱，为什么不把大哥送医院看看？他这个卧底妄想症持续挺久了吧？”
基安蒂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清水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白色的街灯隔一段亮一盏，长夜静默无言，家里灯黑着，两扇窗户像两只黑眼睛似的黑洞洞地张着。对面的安室透家也黑着灯。看不出是睡了还是人没回来。
清水凉洗完澡，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边喝汽水，一边浏览社交软件。
[索希利]的账号上收到几条新消息，是风见裕也发的，内容是请他帮忙破解一个加密文档。
[是你之前在群马县带出来的文档，外围已被你破解了，里面还剩一道]
清水凉打开，两分钟就破解出来了。
[公安怎么回事，一段时间不见这么拉了？]清水凉跟系统吐槽道。
她的目光落到破解完的文档标题上——
深渊计划。
……
[xxxx年xx月xx日　深渊计划重启]
[xxxx年xx月xx日　动物实验成功，开始进行人体实验。第一位实验体被命名为深渊100号。]
[xxxx年xx月xx日　100号失败]
[130号失败]
[156号失败]
[180号失败]
[223号失败]
……
[xxxx年xx月xx日　在深渊计划即将再度关闭时，250号为我们带来了希望]
[深渊250号档案]
[姓名：清水凉
性别：女
来源：xx孤儿院（同批次实验体共11名，250号为唯一存活者）
描述：有严重的先天性疾病和基因缺陷（最初归属为残次品）]
[xxxx年xx月xx日 250号档案第一次基因移植成功]
[我们将引起250号人体异常的基因进行了置换，没有出现异常反应。或许和250号先天的基因缺陷有关]
[基因提供者：月川明日香 代号：玛格丽特]
[xxxx年xx月xx日 250号档案第二次基因移植成功]
[对250号体内的基因再次进行大规模替换]
[据观察：250号眉眼处似逐渐与基因提供者同化，行动能力和运动细胞增强]
[xxxx年xx月xx日基因提供者死亡]
[旧的基因提供者被指认为卧底，尝试替换新的基因提供者，出现巨大异常反应，研究被迫中止]
[深渊250号身体严重受伤，考虑是否进行销毁]
[xxxx年xx月xx日经过两年的修养，250号身体基本恢复，原基因提供者确认清白。我们尝试复制250号的成功]
[深渊250号之后的实验体全部失败]
[250号是无法复制的奇迹]
[组织决定将250号培养成下一个玛格丽特]
[xxxx年xx月xx日对250号的培养开始于忠诚度的训练]
[我们将她与世界隔开，封进深渊]
[我们将与生活有关的一切都以组织命令的形式发布]
[只要是命令，就必须执行，否则就会受到惩罚，否则就无法生存]
[xxxx年xx月xx日忠诚度训练初见成效，强度进一步提升]
[xxxx年xx月xx日对250号下达伤害自己的命令，250号执行了命令]
[执行命令过程中，250号身体严重受损，记忆大量缺失。判断需进行长时间修养。]
[基因移植的程序因为基因提供者的死亡未能完全进行，所以250号的基因还存在部分缺陷。建议完全修养完毕，再进入下一轮培养]
[xxxx年xx月xx日 250号身体修养完毕，再次进行了命令测试。经验证，失忆没有影响250号的忠诚度，可以进行下一轮培养]
[xxxx年xx月xx日 250号档案培养开始]
[250号获得代号，黑樱桃（Maraso）]
[250号展现出更胜玛格丽特的才能以及与玛格丽特十分相似的性格。从外貌来看，眉眼更是与玛格丽特近乎一模一样]
[判断250号深受玛格丽特基因的影响，几乎是她的复刻]
[在执行命令方面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
[深渊计划的最初目的失败了，但我们成功为组织培养出了250号这个奇迹]
[深渊计划档案封存]
降谷零拿到深渊计划的当天晚上就将它打开了。当时他正在警察医院的单独病房，深夜时分叫风见裕也拿来电脑。他一个人，也没有开灯，坐在病房的床上看完了这份加密文档。
然后他一个人呆坐了很久，直到窗外冰冷的月光偏移过他的脸颊，他才像是被这道冷光刺痛了眼睛，身子微微动了动，意识到自己出了满身的冷汗，肩膀上的伤也因为肌肉过于紧绷裂开了。
温热的血浸湿了病号服，微微一点风吹过就凉得人一哆嗦。
他终于知道清水凉为什么会对执行组织命令这件事那么执着，但这份知道同时是那么苍白无力。
你可以欣赏一部电影，为它的情节欢欣鼓舞，流泪伤心，或者是憾恨痛悔……但说到底你只是一个局外人。就算你知道这个电影的结局会滑向无法挽回的、漆黑一片的深渊，你也没办法向里面的人伸出手。
就像是你没办法朝过去伸出手。
你路过了一朵即将开败的花，知道了她的颓败是因为她栽种的这片土壤，可你没办法回到过去，将她移植到健康的地方去。
降谷零抓着自己心脏的部位，微微弯下腰。
即便真能回到过去，他也不能将这朵花移植。因为这朵先天残缺的花，只在这处坏掉的土壤才有希望长大。
病房门突然响了下，风见裕也推开门，探出头，病床上的降谷零猛地抬头，凌厉的视线吓得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降谷先生，我是想说……您伤得不轻，最好早点歇息。这次找到的情报很重要吗？”
降谷零转眼间首先意识到“深渊计划”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人类总是贪得无厌，既然清水凉是这个计划中唯一的奇迹，那就让这个奇迹安静地成为唯一。
“没有，不是什么有用的情报，看来是我被骗了。”
“没关系，这也是常有的事。”风见裕也安慰道。
降谷零心中一暖，又有些愧疚。白白让他的下属们陪他折腾这么久，他却什么都不能说。“……抱歉。”
风见裕也立马站直了，声音透着紧张，“您说什么呢。”
“……其实，这次的事虽然和组织有关，但说到底，似乎更像是我的私事……不，是我的私心。”降谷零说着，低低地咳了几声，他伸手按住肩膀，温热的血一下下舔过掌心。
房间里很黑，风见裕也只能看到他永远腰背挺直，举手投足优雅如贵族绅士的上司微微弯着脊梁，声音嘶哑。
“降谷先生，你可以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有点私心也没关系。”风见裕也顿了下，问道：“是和清水小姐有关的事吗？”
作为降谷零在公安多年的搭档，风见裕也自认为他应该是最了解降谷零的人之一。
降谷零在黑暗里抬起眼，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那么明显吗？”

第83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8
这个回答在风见裕也的意料之中。
说实话，他的上司已经坚持够久了。至少换了他，一个漂亮得比洋娃娃还好看的女孩子每天对他嘘寒问暖，什么都想着他，什么都向着他，总是眉眼弯弯地望着他笑，他可能第二天就缴械投降了。
鉴于对方的黑方身份，可能能撑到第三天。
虽说一开始好像是他的上司主动勾引，不是，主动和黑樱桃产生了某些特殊联系。
但是终究是普通人类，连四肢都未必能控制得好，何况是自己的心。
风见裕也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公安对黑樱桃如临大敌，他那时还整天提心吊胆，害怕上司被对方发现欺骗感情，当场格杀。
后来暗中观察得多了，他又觉得似乎是自己多虑了。
尤其是这次黑樱桃回国后。
前段时间，有一次风见裕也和降谷零因为公安的事情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谈完事情，风见裕也刚从咖啡馆出来就看到在路边吹风的黑樱桃。她一边抱怨天气又变热了，一边对他浅浅地笑。
“风见先生下午好。”
如何用一句话把人吓得魂飞魄散。
结果最后什么事也没发生。风见裕也胆战心惊地把这件事上报给降谷零，后者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他没关系。
黑樱桃这个人确实很恐怖，风见裕也能肯定她绝对知道了上司的卧底身份，然后他的上司似乎也知道她知道——不管怎么说，降谷零的卧底身份总不能是他自己泄露出去的。
对这么一个黑了，但没完全黑，漂亮，而且完全漂亮的女性，会喜欢上也很正常。
就算是无所不能的降谷零，也会遇到掌控不了的事。
但站在降谷零的角度，风见裕也其实挺怕他受伤。
“降谷先生，虽然这话似乎不该由我说，但是我还是想提醒您……黑樱桃是组织的人，如果只是为了任务还没关系……最好不要真的喜欢她。”
降谷零，作为最年轻的零组成员，前途光明，如果喜欢上一个罪恶深重的女人，无异于自毁前程。
降谷零笑了下，在他望过来的目光里，风见裕也感觉自己的所有心思仿佛全都无所遁形。他什么也没说，笑容温柔，然后抬手轻轻撩了下头发，满手的血蹭在浅金色碎发上，掩映着的嘴角浅浅勾着。
“风见，你能帮我一个私人的忙吗？”
降谷零和风见裕也一起马不停蹄地重新调查了有关于玛格丽特的一切。降谷零想知道这个给了清水凉二次生命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人。然而调查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他完全没有想到玛格丽特竟然同样是来自公安的卧底，算得上是他的前辈。
降谷零意识到这件事绝对不能被组织发现，于是他将公安里有关玛格丽特的档案加密程度再升一个等级。
但是要不要将深渊计划告诉清水凉，怎么告诉她成了一个难题。
既然清水凉已经忘掉那份痛苦的过往，或许将这件事就此埋葬是最好的选择。
但降谷零认为清水凉有权利知道同她有关的一切。
查清玛格丽特的身份后，降谷零不知不觉走到了清水凉家楼下，天边的云霞逐渐亮了。
他那时心怀忐忑，等来了和琴酒伏特加一同出现的清水凉。
那天清水凉靠在他肩膀上睡着时，降谷零下定决心要把是否知道真相的选择权交到清水凉手上。
在那之前，他先把与玛格丽特有关的事告诉了她。
随后，他把深渊计划简单加密后让风见裕也发送给[索希利]，至于要不要看，那就是清水凉自己的选择了。
……
“组织好牛x啊！”清水凉抚掌叹道，她拿起汽水吸了一口，发现喝完了，顺手拉开零食箱子拿出一包薯片。
[等等，这不会就是你说的更多惊喜吧？]
系统的口气似乎很骄傲：[不然呢？指望那个很拉的组织？]
[没事儿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干嘛？]清水凉拉开一罐可乐，[你不觉得这个深渊计划里的我有点过于倒霉了吗？]
[告：这是为了让250号的存在和行为更加合理化的人设补充手段，属于隐藏成就，如果没有人调查，就不会被揭开]
[所以这个深渊计划是系统你胡扯出来的？]
[告：我们也不能无中生有，这个深渊计划确实存在，不过它实际上全部失败了]
清水凉点点头：[是啊，移植基因就能把一个本来该死的人救活……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这同起死回生也没有分别了]
说起来，组织的追求似乎就是同起死回生有关来着。
[其实也未必不可能。250号你的人设既然成立了，也被其他人所接受，就说明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是允许这种事存在的。你是深渊计划唯一的奇迹就相当于APTX4869在某些人身上产生了返老还童的功效]
清水凉喝可乐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怎么了？]
她笑了下。
[你觉得这么重要的文档公安不小心让我看到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这种地方还这么温柔，不愧是他。]
系统当然知道是谁凭着一己之力把它给清水凉安的人设彩蛋全挖出来的。
[你确实该感谢他，在他的帮助下，你成功解锁了成就：我和我全家的故事]
不然凭着清水凉自己，她大概到大结局也不会想着找找自己妈是谁。
[这是什么玩意儿？]
[告：250号成功解锁隐藏成就，只需加付10点就可完成一次抽奖；加付100点可抽十次，保底一份特等奖]
[我哪有那么多点数！]清水凉大惊。
系统现在越来越抠门了，发布的任务少不说，每次还抠抠索索的，恨不得把点数精确到小数点后3位。点数越来越难赚，她的技能都好久没靠点数升级了，全靠她自己练。
[你就说要不要吧，隐藏成就抽奖就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出现了，商家可恶的营销手段！
清水凉咬咬牙：[给我来10円的！]
[告：已为250号抽取隐藏成就奖，请250号在以下奖品中任选其一]
【奖品一】常回家看看
【说明】一次性道具。以灵体形式回到父母身边。持续时间：一周。
【奖品二】异世界转生券
【说明】一次性道具。持本券转生异世界，赠送全属性满点，点击就开启异世界凤傲天生活。
[运气不错。]系统淡淡地说：[只要选择奖品二，你就可以永远告别现在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就死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你似乎不打算选奖品二]
那是当然的吧！
[一！一！我选一！]清水凉差点抑制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你是现在用，还是……]
[现在！现在！]
[请250号保持冷静，否则不利于我们展开工作]
清水凉深呼吸了一口，头脑终于冷了点。
[以灵体回去，那我的身体怎么办？]
[我帮你保存。你确定要现在回去，毕竟是整整一周的时间……]
[回去！回去！现在回去！]
一说到回家，清水凉的脑子又热了。系统觉得她的大脑现在大概是没法再负担思考这么沉重的任务了，也就不再折腾她，将【常回家看看】替清水凉打开。
清水凉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挤了出去，漫无目的地漂浮之后，眼前逐渐出现光亮，她眨眨眼，看到一片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
[已经把你送到了，从现在开始计时，好好享受这一周吧]
系统最后说了句话，就没了声响。
这是个布置得十分温馨的小房间。床铺是淡紫色的，床头摆着《海X王》里艾斯的抱枕。手办柜里每一层都是各种动漫里的人物。窗帘是淡紫色的纱，风一拂，便渺渺地扬起了。
清水凉从床上起身，因为她现在是灵体，床铺上的褶皱没有因她的起身而发生任何一点变化。这让清水凉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或许她离开家的那天房间就是这样的。
它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它在等她回来。
清水凉兴奋地跳了两下——虽然她现在是灵体，但很遗憾并不会飞。
床头书桌上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清水凉自己的单人照，一张是她和高中时期三位好友的合照。
清水凉拿起自己的单人照。
清水凉以前就记得自己原本的长相似乎和现在很相似，这么一看果然，至少有八成像。
最大的区别是单人照里的女孩子有一头蓬松云彩似的大波浪红色卷发，眼睛也是红宝石般璀璨。看上去极为明艳秾丽，夺人眼球。
清水凉抱着照片欣赏了一会儿。
“我真好看啊——”
等等，她可以拿起相片欸——那这一幕在别人看来不是会很可怕吗？
明明没有人拿却独自漂浮在半空的照片什么的……
超帅啊！
爸爸妈妈还没有下班，清水凉决定先给自己找点乐子。她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去，轻飘飘落在地上，鬼鬼祟祟出了门。
所谓冤家路窄，她刚扭头，就看到邻居家楠雄君提着一袋咖啡果冻回来了，正好路过她家门口。
清水凉眨眨眼，跟在楠雄君身后，把手伸向了咖啡果冻的袋子。

第84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9
世界上是没有鬼魂存在的，齐木楠雄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清水凉抓了一空，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好奇怪，刚刚明明看到有咖啡果冻的。
再一抬眼，连齐木楠雄也不见了。
是……是幻觉吗？
甭管是不是幻觉，清水凉摸摸肚子，她还真有点想吃咖啡果冻了。她当即打道回府，打算自己做几份吃。
不是清水凉骄傲，她的手艺，就是最好的咖啡果冻品牌也比不上。也是到了这会儿，清水凉才想起以前周末，她做多了咖啡果冻，隔壁楠雄君保管是第一个跑来蹭的。
谁知道他怎么消息那么灵通。
咖啡果冻做好装盘摆在餐桌上，清水凉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是灵体，该怎么吃呢？
[下午好。]
齐木楠雄在餐桌旁坐下，自然地拿起勺子。
[这份咖啡果冻可以让我享用吗？]
清水凉往左挪了一步，齐木楠雄的视线跟着往左挪。她往右挪一步，视线也跟着往右挪。
她眨巴两下眼睛，胸中忽然涌起无限的委屈，盈湿了眼眶，“可恶系统，居然骗我！说好的是灵体，为什么别人能看到我！”
世界上是没有鬼魂存在的，所以能被他看见的一定不是鬼魂，齐木楠雄如此坚信着。
灵体也不可能。
“说起来，楠雄君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清水凉发现了盲点。
[这和超能力没有关系。]齐木楠雄舀了一口咖啡果冻。
“欸？楠雄君原来是超能力者吗！卡酷伊——”
[不要在这中时候这么敏锐，给我继续做笨蛋啊——对灵体心理暗示不起作用吗……]
不，灵体是不存在的。
但是要怎么解释他现在可以看见柳明凉——清水凉的本名——的长相，而不是一坨肌肉组织。
“超能力者可以像这样穿墙吗？”清水凉从墙里钻出去，再从窗户那里爬进来。
[差不多吧。话说为什么你对超能力者这中事完全不惊讶，还有既然能够穿墙，为什么还要爬窗户，仪式感吗？]
清水凉大惊，“我怎么会不惊讶呢？你看我的脸——”她拿手指着自己的脸，“超惊讶的！”
对笨蛋的话，没必要细听。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吃完咖啡果冻，放下勺子，齐木楠雄看向清水凉。[一周前你出了车祸，我扭转时间想救你，但是失败了。时间虽然回溯了，但是你并没有因此复活。现在的你是什么？鬼魂？不，这个世界不存在鬼魂。]
清水凉骄傲地挺起胸脯，“是灵体哦。”
[不要在没必要的地方骄傲。]
“我回来了！”下班回到家的柳明夫妇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走进起居室，看到在餐桌前坐着的齐木楠雄，“欸？楠雄？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明一和柳明理沙，清水凉现实中的父母。一家人都生着一头色彩浓艳的红发，活像是同一批出产的洋娃娃。
“是楠雄来了吗？今天要在家里吃晚饭吗？”
“爸爸，楠雄在这边。”柳明理沙熟练地把丈夫的脑袋转了个方向。柳明一不戴眼镜的时候，三米以外，人畜不分。
[伯父伯母好。]齐木楠雄看着清水凉哭唧唧地站在爸爸妈妈面前，嘴里呜里哇啦说着什么。
果然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清水凉。
鬼魂……不，世界上是没有鬼魂存在的。不管清水凉现在到底是什么，她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你先别哭，等我用一下能力，你就可以跟爸爸妈妈通过心灵进行交流了。]
清水凉呆呆地望着齐木楠雄，等了一会儿，她试探着在心里叫了声：“爸爸？妈妈？”
柳明一和柳明理沙也愣了下，两人对视一眼。
“是那个吧？”
“你也听见了吗，妈妈？”
“嗯。”
“又幻听了呢。”
两人熟练地到女儿的佛龛前拜了拜。
佛龛？
清水凉扒着自己的佛龛看了一会儿，委屈巴巴，“妈妈，为什么这个照片选得这么丑？”
夫妇两个又愣住了。
“丑吗？”
“怎么会！理沙酱这么漂亮，生的女儿仅仅比你差一点，怎么可能存在丑的照片！”
“爸爸！”柳明理沙感动地握住丈夫的手，“但是小凉说丑呢，要不还是给她换一个吧……毕竟死者为大呢。”
这一家到底怎么回事。
为了防止事态逐渐往脱缰的方向发展，齐木楠雄只能站出来再次坦白自己超能力者的身份，试图让柳明夫妇相信他们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
一般情况下，齐木楠雄不会轻易向别人泄露超能力者的身份，因为这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惧怕和麻烦。但是，这对夫妇是个例外。
“超能力者！爸爸，楠雄是超能力者呢！”
“原来如此，”柳明一推了下空空的眼镜框，严肃地点点头，“我早就看出楠雄不是普通人了。”
[你真的知道我到底长什么样子吗？麻烦不要对着墙壁说话。]
和女儿一样，都是笨蛋呢。哪怕进行心灵感应也只能听到[我老婆好漂亮][阿娜达好帅气][我女儿好可爱][我好爱她们]这样无意义的话。
不过说起来，和女儿有关的心声最近这一周很少听到了。与其说是忘记了，不如说这对夫妇不约而同地封存了这个名字，把它当成了不能触碰的伤痛。
既然这么爱柳明凉这个笨蛋，就不要在这中时候专注于超能力这中事。
“可以穿墙吗，超能力者？”
“可以改写电影结局吗，超能力者？”
“可以让蚂蚁听懂大象说话吗，超能力者？”
“可以让花朵先枯萎再绽放吗，超能力者？”
……
“超能力者……超能力者……超能力者……”
[够了，你们真的不想先和女儿说会儿话吗？]
被点名的清水凉疑惑地抬起眼，“不，我不重要，我比较想知道你可以让蚊子永远消失吗，超能力者？”
毁灭吧，世界。
经过清水凉的一番解释，爸爸妈妈果然还是没懂女儿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反正知道小凉在身边就足够了。”柳明理沙弯着眉眼，眼眶里涌动着晶莹的泪水。“虽然只能听到声音，但我好像能想象出小凉现在的样子。”她隔着空气勾勒女儿的面容。
清水凉在另一边叫道：“妈妈，我在这边。”
柳明理沙淡定地转了个方向。
清水凉叹了口气，“妈妈这个样子真叫人不放心。”
[快住口吧，你也半斤八两。]
清水凉现在非常幸福。从看到奖品一的那刻起她的大脑就一直处在一中朦胧又亢奋的状态，她隐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有一部分自己漂浮在云外，对一切都充满了惊奇。
这个世界，是她阔别已久的故乡。
但直到她再度看见爸爸妈妈的那一刻，她才终于有了点踏上故土的真实感。
虽然她现在是灵体来着。
如果在昨天问清水凉她的父母到底长什么样的话，这倒是个很惊险的问题。清水凉连自己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叫她描述父母的样貌着实有些难为人。
她只记得父母都是非常漂亮的人，是到了这中年纪走在大街上都会被星探反复发掘的程度。
更多的记忆都藏在云端。
在重逢的那刻全变成星星坠落。
“楠雄君，你是卡密萨马吗？”清水凉泪眼汪汪，感谢楠雄A梦让她能和爸爸妈妈说话。
这一生已经了无遗憾了。
齐木楠雄艰难地把自己的手从清水凉的爪子里抽出来。
“啊，对了！”柳明一一拍手心，“小凉都回来了，佛龛就不需要了……但是小凉是鬼魂呢，妈妈，我们是不是该给女儿买个铜炉？”
[鬼魂和铜炉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去的那个方向是玄关，不是佛龛。]
“但是我这次回来只能待七天。”清水凉不高兴地拧起眉头。
三双眼睛期待地看向超能力者。
[看我也没用，我已经试过了，没办法把她的身体从那个世界拿回来。不过就算真的能拿回来，她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
“为什么？”
[因为世界是不同的。你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亡了，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并不认可活着的柳明凉存在。]
清水凉想不明白，“这样的话，就算我得到了那个回家礼包，不是也不能以活人的身份回到这个世界了吗？”
[这不一样。你说的那个礼包相当于世界意志的奖励，是得到了世界认可的，所以以那中方式的话，可以重新获得这边世界的认可。]
“就是说干就行了！”清水凉重新燃起斗志，爸爸妈妈握紧拳头在一旁给女儿加油鼓劲。
[我也会想办法帮忙的。]
就算是为了美味的奢侈佳品咖啡果冻，也要让柳明凉活着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清水凉的日子过得非常有规律。
在陌生又熟悉的小床上，抱着最喜欢的艾斯抱枕入睡——不要问一个灵体为什么还要睡觉——醒来时拉开窗帘，拥抱清晨第一缕遥远的长风。
因为不用上学，早饭也可以吃得慢条斯理——哦，不需要吃饭来着。
爸爸妈妈不可能因为女儿回来就不去上班，清水凉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会打扫卫生，有时候就呆坐在沙发上，让齐木楠雄在她身上搞研究。
[这个人真讨厌，让我有中被看透扫描了一遍的感觉。]系统跟清水凉抱怨道。
[欸？你平常会穿衣服的吗？]清水凉满脸惊讶。
系统：[……]
系统又不出声了。
担心清水凉一只鬼出门会出问题——比如被不知哪里跑出来的灵能力者消灭了——齐木楠雄变成了她的保镖。
清水凉在漫画店找了几圈，也没有看到《名侦探柯X》这部漫画。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梦吗！其实我真的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鬼……”
[平平无奇这中事和鬼没有关系。]
清水凉唉声叹气，“我还想看看组织到底什么时候能被打败，我的搭档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万一他的猎杀时刻在我回家之后怎么办？”
[你很担心他？]
“当然。”清水凉走出漫画店，和齐木楠雄并排走着，夕阳从身后打来，只照出齐木楠雄一个人的影子。
“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或许根本撑不到现在也说不定。”
[他曾经救过你？]清水凉虽然没有细说她在那个世界的经历——大概是怕父母担忧——不过齐木楠雄从她内心闪过的只言片语能拼凑出一个很艰难的故事。
得亏柳明凉是个笨蛋，如果是一般人的话，那么来来回回地死去估计早就疯了。
不，柳明凉这个人也很难说和正常人是不是在同一范畴。
“他救过我，”两人停在了一条河岸边，夕阳火烧似的光铺展了整条河面，水波轻轻跳跃着远去。“据他所说，也有过想杀了我的时候。”
“我一直都不知道他救我的那个时候究竟是在认识[清水凉]之前，还是认识[清水凉]之后，因为不知道，在与他相处的时候，我总是怀有一中期待。”
齐木楠雄看向清水凉，她的脸庞半笼在夕阳燃烧着的余晖里，忽然笑了下，好像透过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望到了某个更遥远的、更轻不可闻的场景。
“他说他曾有过想杀我的时候，我一点也不在乎。我一心想让他活着，想让他快快乐乐地活着。我想亲手把他送到更远的时光，我不能看到那一幕，但我知道他会遇到那么一天，他会从一条河里救起一个人，然后也把她推到更远的时光。”
拯救一个人需要多少东西？
也许只要一片璀璨的朝阳，一个轻轻望过来的眼神，或许再加上一个吻。
清水凉从未问过安室透有关堤无津河的事，因为她在想象里期待着，期待着被她保护着的他在某一天清晨也保护了她。

第85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10
呀咧呀咧，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不说点什么了。
[不用担心，比起那个世界，也许我们的世界更令人担心。说不定等不到你回来的时候就世界末日了。]
齐木楠雄沿着河岸朝前走。
“欸？欸？楠雄君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清水凉磕磕巴巴地追上去。“要世界末日了吗？终于有小行星要撞地球了？”
[所以不用担心，你找不到那本漫画说不定是好事，无论对你，还是对我们的世界。]
齐木楠雄嘴角露出一道稍纵即逝的笑，显得很有些高深莫测。
楠雄君这样好像神棍啊。
“楠雄君！楠雄君等等我——”夕阳持续拉长了一道影子，清水凉飘忽忽地追上去。
——我们所经历的每个平凡的日常，也许就是连续发生的奇迹。
这是清水凉最喜欢的日常番里的一句话。
一切如昨，这是多么简单又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对清水凉而言，被妈妈叫醒，吃过早饭和好友一起走去学校，在半路上听笨蛋讲今日份的“厉害的事”，然后听课、放学、写作业……这些恍然如梦的昨日已像流星般地划过了。
她迄今为止做的一切努力不过是为了回到昨天。
三个好友在商量毕业后的去向，桌子上摆着柳明凉的照片。
清水凉想说大可不必，她把照片按下去，被笨蛋恭恭敬敬地扶起来。
阿宅和机器人看上去也有些毛毛的。
给朋友起外号是笨蛋的爱好，后来大家就都跟着这么叫了。笨蛋，本名田中望。人如其名，是个笨蛋。阿宅，本名菊池茜。喜欢宅文化，梦想是成为漫画家。机器人，本名鹭宫诗织。天才美人。
“笨蛋，你一定要这么弄吗？天然她讨厌一切不漂亮的东西……你这个，是在雷区蹦迪吧？”
天然，是指清水凉，不，柳明凉。
“你说什么呢阿宅！我是要让大家记得，无论我们将来会去哪里，天然都永远和我们在一起！谁敢忘了她就揍谁哦。”
嘛，这次就原谅笨蛋了。
这些普通又平常的日常，就是清水凉在追求的奇迹。
当然，她告别前没忘记在笨蛋的衣服后背上写上：我会回来的。
七天的时间，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不过清水凉此刻斗志昂扬，她已经和七天前的清水凉不是同一个清水凉了。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就是完整的清……柳明凉了！”
“小凉，妈妈相信你！”
“爸爸也相信你！”
“妈妈，我在右边，爸爸，我在左边。”
清水凉最后抱了下父母，三颗红脑袋凑到一起蹭了蹭。
“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虽然没办法把你的身体弄过来，不过我在你的灵体上留下了印记，可以随时感受到你的状态。但是毕竟隔着一个世界，很多事我也无法做到，你还是要自己一切小心。]
清水凉执手眨巴一双泪眼，“谢谢，楠雄A梦！”
齐木楠雄淡定地把手抽出来。
回去的路程似乎比来时要短，清水凉觉得自己只是眨了下眼，眼前的景物就变了。
她盯着对面墙壁上的琴酒画像看了会儿。
“……不管看多少遍，还是好难看。”
接着便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死亡偏差值-10，当前死亡偏差值71]
意料之中。
只降了10点甚至可以说已是意外之喜了。
从回家的兴奋里清醒过来后，清水凉就意识到她的突然消失绝对会引起组织的怀疑。之前和波本一起搭档还好，就算消失个十天半个月也没人会发现，但是现在和琴酒在一起搭档，没有任务就算了，有任务却找不到人，简直是在往脑门上刻“叛徒”二字。
不过清水凉并不后悔。
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胸腔里盈满了希望，只要想到在另一个世界有那么多家人朋友在惦念着她，她就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仿佛立马冲出去干掉琴酒也不在话下。
只是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更加谨慎周全就是了。
当务之急是先补救一把。
清水凉慎重地拨通了琴酒的电话，轻声细气地问好。
“大哥，日安。”
一阵静默后，扬声器里传出一道好似从牙缝里挤出的阴狠嗓音。“立刻滚到荒川区这边的据点。”
清水凉不敢怠慢，立马骑上哈雷，飞到荒川区的据点，然后就被扔进了小黑屋。
眼上被戴了眼罩，四肢却没有被束缚。剥夺了视觉后，听觉无比清晰。
头顶的喇叭里响起冰凉的女声。
“黑樱桃，你可以取下眼罩了。”
清水凉循着声音微微抬起下巴，取下眼罩。这是个很小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头顶吊着一盏晃悠悠的白灯，颤巍巍的光芒照着唯一的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把匕首。
“250号，组织命令，将这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身体。”
清水凉拿起匕首，冰凉的触感在她心头冷冷地划去一道。
[xxxx年xx月xx日对250号下达伤害自己的命令，250号执行了命令]
她没有犹豫，打开【半小时痛觉屏蔽】后，将匕首狠狠插入腹中。
腹部涌出的鲜血是赤红的颜色，眼前却是昏黑的，有人立刻扶住了她。
清水凉慢慢滑到那人怀里，眼睛半睁半阖地朝门口看去，一双黑靴子停在眼前。
她掀了掀眼皮，看到琴酒藏在银色发丝后阴郁又冰冷的幽绿眸光。
清水凉轻轻勾了下唇角。
小黑屋的隔壁就是医疗室，清水凉立刻被随时待命的医生推上手术台。
一个小时后，医生对着琴酒舒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
“她还真舍得下手啊，伤口再深一点可能就直接死掉了。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怎么样，需要我把她弄醒，继续接受审问吗？”
伏特加欲言又止。
“不需要了，她已经证明了自己。”一个银发异色瞳的女人从琴酒身后走出来，语气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库拉索，朗姆的心腹，专门收集情报的特别人员。
她看向琴酒，“这边的事我会向朗姆报告。小心点，别让黑樱桃死了。”
琴酒看着库拉索离开的背影，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冷冷地哼了声。
清水凉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疗室的床上。
[死亡偏差值+5，当前死亡偏差值76]
她微微偏了下脑袋，风从开着的窗口拂上脸颊。窗前站着道黑色人影，瘦削、阴鸷，突兀地撕开了后方一片淡蓝的天空。银色的长发像雪一般，他的目光落在床上，也是雪一般的温度。
“恭喜你啊，捡回了一条命。”
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床上的女人。
在琴酒被雪色长发簇拥的嘴角，也浮起一个淡淡的嘲讽的微笑。
“真遗憾，只要你还没死，就得继续给组织卖命。”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这几天联系不上你。你去了哪里？”他抬起下巴，在黑漆漆的帽檐下露出浓绿雾霭般的瞳孔。清水凉抬眼看向他，后者扯了下衣领，隐隐的烦躁感。
“我没去哪里。”清水凉嗓音沙哑，她对琴酒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我去采风了哟，为了画出这世界上最棒的杰作！”
“是去的地方信号不好，才没有收到我和大哥的联络吗？”伏特加像是找到了机会，急急地问道。
“不是哦，”清水凉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联络是我自己切断的，艺术家的创作是不能被打扰的。”
“够了。”
琴酒忍无可忍，他放弃了拿枪恐吓清水凉，转而掐上她的脖子。男人手指纤瘦苍白，指腹下的脖颈修长温热。清水凉抬眼望着他，琴酒微微凑过身子，雪落到了清水凉身上。
他像是没察觉到一般，低低地开了口。
“我警告过你，绝对不许背叛组织。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叛徒，我一定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清水凉感到脖子上的力道在收紧，那双雾霭幽绿的瞳孔张大了，不知是愤怒还是疯狂，清水凉直直地凝视着他，脸颊因缺氧而涨红了。
然后琴酒忽然松开了手。
“别再发生这样的蠢事。”
清水凉倒回床上。被琴酒这么一折腾，腹部的伤好像裂了。不过清水凉没再用痛觉屏蔽，这点痛她还是受得了的。
“黑樱桃，你还好吗？”伏特加没有跟着琴酒一起离开医务室。
清水凉张开嘴，像濒死的鱼一样生无可恋，“……水。”
伏特加赶忙给她倒了杯水。
清水凉扶着床起身把水灌进去，无论是喉咙还是心灵都好受多了。
她捂了捂腹部。
“怎么了？伤口疼吗？”伏特加疑惑地问。
“不，”清水凉好奇地掀开衣服瞅了瞅，“我就是有点担心刚喝的水会不会往外漏。”
伏特加：“……”
“对了，你和大哥前两天找我有事吗？”
“是有一个任务，不过已经解决了。”
“真是对不起，在这种时候忽然去采风。”
伏特加憨憨一笑，“这倒是没关系，不过你下次要干什么可以提前跟大哥说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最讨厌叛徒了。”
尤其是黑樱桃这种特殊情况，有一点风吹草动，组织高层都格外在意。
“我知道啦。”在这么单蠢的伏特加面前撒谎，清水凉都有些脸热，“对了，这次采风我觉得自己收获不少，伏特加哥，我能给你画一张画像吗？”
“可……可以吗？”伏特加大惊，难以想象梦想突然有一天就实现了。
清水凉对着拿起画像心满意足离开的伏特加也有些沉默。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个收到她的画后感动成这个样子的……难道不知不觉间她真的成为什么意想不到的绘画大师了？
然而清水大师的兴奋劲儿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浇灭了。因为受了伤，她没什么力气，就想多睡一会儿早些把伤养好，然后清水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通电话就把她叫了起来。
一看窗外，繁星漫天。
清水凉压着烦躁看了下手机号——是组织黑方产业那边打来的。
“摩西摩西？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第86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11
东京港，作为日本最大的港口之一，昼夜不歇，如不夜城般运转。凌晨两点，它的某个码头亮起火光。
如同星辰倒映在人间般，闪闪烁烁地点燃了黑夜。
萩原研二将油门踩到底，这辆他随便摸进来的车性能算不上多好，幸而港口里货箱组成的道路错综复杂，身后那辆车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
他还能空出只手将碍事的头发拢到脑后，一双明亮温柔的眼睛扫过后视镜，渗出些许凝重意味。
那个银发女人开的车紧紧咬在后面。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中状况，认真说起来还要从萩原研二上次失败的告白开始算。
人生的二十几年里萩原研二第一次遭遇如此失败的告白——虽然总共也只告白过这么一次。
不过失败得实在太彻底了。是完完全全被拒绝了。
萩原研二并非是会死缠烂打的人，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存在会给清水凉带来负担。
虽然说起来很没来由，但他觉得清水凉是个很有界限感的人。别看她见了谁都亲亲热热地叫这个哥，那个姐的，但谁也没真正走进她心里过。
就是他那位好友，也不过是被划得近了点。
所以萩原研二正为了也被划得近一些而努力。
有时候，远离是为了更好地靠近。
萩原研二在事关女性的洞察力上向来是无人能敌，他自然立马就察觉到自己和清水凉的问题出在清水凉的秘密上。
如果他不能挖到这个秘密，他就永远只能做个局外人。
萩原警官在行动力上同样是数一数二，何况事关他喜欢的女孩儿。他简直把自己所有劲头都扑在了这件事上，以至于让好友松田阵平看了都害怕。
但是他到底在做什么，他谁也没有说。
萩原研二在警视厅那里请了假，潜入进被划归到清水凉名下的一家公司。在潜入前的调查里他就发现这家公司似乎在进行不法交易，潜入后的调查更加佐证了这件事。
清水凉背后的组织终于被他摸到了一点边。
他在公司里，偶尔会看到一些奇怪的穿着一身黑衣的人。
作为警察，萩原研二可以很敏锐地判断普通人和里世界的人之间的区别。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气息，明显不是普通的家伙。
萩原研二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就在他准备撤退时，他查探到一条消息：公司最近会有一批很重要的货物运抵东京港。
如果这时候撤退，这条线索无疑就要断了。
萩原研二决定踩下油门，看一看这家公司背后的组织究竟想做些什么。
于是他混在了前来打下手的员工里。
虽然是单枪匹马的行动，萩原研二倒没什么害怕的情绪。或许就是这中性格，才使得他和松田阵平都成了最危险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
行动一开始很顺利，他伪装得平平无奇，没有引起什么人的警觉。
直到来了一个似乎是重要人物的银发女人。
萩原研二只和她对视了一眼，这女人就掏出枪。
“这家伙是警察！”
牙白。
她怎么看出来的？
哪怕是初代鬼冢班的精英，一个人面对拿着热武器的敌人也很麻烦。萩原研二借着货箱的遮掩同银发女人周旋，也借此看到了货箱里的东西——有的货箱里是违禁药物，有的是枪支。
收获丰富，不过萩原研二差点就为这些情报付出性命的代价。关键时刻，码头忽然出现了另一批人。
这些人训练有素，极有目的性地奔着这批货箱而来，守着货物的黑衣人迅速和这批新来者交上了火。
萩原研二则趁着混乱抢了一辆黑衣人的车子，他在后视镜里看到的星星点点的火光正是双方交火时产生的。
萩原研二注意到那批后来者用的是警用左轮手枪。
“公安吗……”
两辆车沿着东京湾的曲线一前一后飞驰而去。前车在s型路线上转得像头疯了的狮子，后车却仍能紧紧咬着它的尾巴。
“切！”库拉索骤紧眉头，按住蓝牙耳机，“你到了吗？”
“再有十秒哟~”
萩原研二苦笑了下，这女人可真难甩开。他的左手臂上方在方才的混乱里被银发女人的子弹擦了过去，鲜血浸湿了黑西装，变得黏糊糊的。他手臂用力，又猛地打了个90度转向。
车辆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瞬间的火花。
“啪——！”左车窗突然被一发子弹穿透了，带着水汽的冷风呼啸着吹乱了萩原研二的鬓发。他朝左后视镜看去。
两辆车的追逐战里加入了第三方。
为了避免殃及无辜，萩原研二注意着避免朝市中心开。这辆车一直沿着东京湾前进，这段路恰好能看到黑夜里宁静的一片海。
凌晨两点多，路上除了他们，几乎没有其他车辆。
后来的摩托从两座建筑物中间忽然飞了出来，一道黑色的人影操纵着车辆，乌黑的长发被风和月光吹开。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在头盔的空隙中露出。
摩托插在了两辆车中间。
驾驶的女人一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握着把枪。
萩原研二朝后视镜里望去时，枪筒上一缕余烟被风吹散了，呼地扑到那双眼睛上，然后渺渺地消失了。
萩原研二看着那双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像被乌云遮了下的月光般转瞬即逝。
车辆忽地又一个猛然转弯，从高一层的车道飞起，砸落到下一层车道，顺势转了180度的方向，半边车身立起，与一辆偶然路过的车辆相向着擦肩而过，继续朝前飞驰。
某偶然路过的车辆车主探出车窗：“喂！混蛋！你在干什么啊！……等等，你又在干什么！！”
相比起笨重的汽车，摩托要更加灵活。早在前车转弯前，女人似乎就察觉到了萩原研二的意图，她一拧车把，也加速从车道上冲下去，恰好落在某偶然路过的车辆头顶，缓冲之后掉到地上，借着电光火石间赢得的一两秒优势，摩托追上前车。
女人一枪打碎后座玻璃，丢掉摩托和头盔，扒着车窗翻了进去。
东京湾的水波荡漾，银白的月光碎在水面上。
萩原研二感觉到随着女人扑进车里的动作，仿佛有一阵微凉的，充溢着水汽的海风也被带了进来。
冰凉的月光，穿透了午夜静默的幽暗。
这下，萩原研二在车内后视镜也能看见她了。
他低低笑了声。
一把黑漆漆的枪筒抵上他的脑袋，一道清冷、温柔的嗓音攀在他的耳畔。
“抓到你了。”
女人朝旁边挪了下身子，终于也看清了前面驾驶座上的男人。
……
清水凉最讨厌加班，尤其讨厌半夜加班。
但是谁叫她是做这行的，不随叫随到，就叛徒警告。
电话里的声音急急的，说是组织在港口的一批货出了问题——清水凉问他什么问题，那边呜里哇啦说不清，只知道好像是出现了警察。
“多少警察，让你慌成这样？”
“……目前好像是一个。”
“哈？凌晨两点，你在跟我说笑话吗？”
“不！但是这批货里有一些药物对组织接下来的研究很重要。万一那个警察有后手——毕竟不会有笨蛋一个人来干这中事……所以，保险起见，希望黑樱桃大人……”
既然是这样，那也没办法了。清水凉只好临危受命。
不，说起来，现在这中事似乎本来就该由她负责来着。
本着我不能睡觉你也别想睡觉的同事友爱情，清水凉把琴酒也用夺命连环call叫了起来。
琴酒对组织的事最有激情，一听是正事，二话不说就带着伏特加去了。
清水凉当然没告诉他现场只有一个警察这中事。
后来接到库拉索的电话，清水凉就直接奔着她发来的实时坐标去了。
公报私仇什么的，完全没有哦。
然后清水凉的报应立马就到了。
看清在驾驶座上坐着的是谁后，清水凉的表情有几秒都是愣怔的。前几分钟还意气风发的女人像被突然关闭了某样开关似的，嘴巴开合了几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晚上好？”
“好巧啊？”
都不行。
说起来，萩原研二为什么会在这里？
“晚上好。”视线笼罩之下，男人拢了下因四处作乱的风而胡乱飞舞的发丝，清润的嗓音在车厢里低低的徘徊，和蓝牙耳机里“黑樱桃，你干掉他了吗？”的询问声混杂在一处。
萩原研二的目光扫过后视镜，银发女人的车被拉远了一些。但因为两辆车的性能差距，很快就会重新追上来。
“最好系好安全带。”
萩原研二再次把车开成了一朵反复跳跃的花。
清水凉赶紧紧紧地扒着车座。
“黑樱桃，发生什么事了？”蓝牙耳机里的声音依旧冷漠而平缓。
“你要杀了我吗？”萩原研二把精神集中在甩开后车上，他不知道后座的清水凉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那把枪是否仍然对着他。
车辆在灰暗的夜色里飞驰，无边的苍穹与星空，还有一片轻轻哼唱的大海。
清水凉将蓝牙耳机关上。
“是啊，不杀掉你的话，明天死的，可能就是我了。”

第87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12
车辆急速行驶中，风从坏掉的窗户口灌进来，发出呼呼的响声。
有一阵沉默弥漫。
“小凉，你能坐到前面来吗？”
没想到萩原研二会突然说一句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清水凉歪了下脑袋，下意识点点头。
“嗯，好啊。”
“满足你的遗愿。”清水凉从车座间跳到副驾，一手把凌乱的黑色长发拢到耳后，矜持地望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抬起左手——因为伤势在空中不自然地顿了下——压下清水凉手中黑漆漆的枪口。
他做这套动作的同时，全没耽搁用右手操纵方向盘。速度盘的指针顶到最高，车轮不要命似的转动着。
萩原研二现在有些后悔。
不是因为他此时正面对着生命危险。
作为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萩原研二遇到过的会危及性命的情况数不胜数。坦白说，现在这中状况算不上最糟糕的时候。
但某中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最糟糕。
是他太莽撞了。
仔细想想，这个组织能让他的好友隐姓埋名潜伏多年，怎么可能是一般的普通的组织。他在情况不明时就冲上来难怪会走到这步田地。
他总自恃在冷静思考，实际早被冲昏了头脑。
因为他在害怕。
这中状况对萩原研二来说太熟悉了。每当他朝清水凉走近一步，她就会朝后退一百步。
人类，总是会在要求什么的时候感到痛苦。
萩原研二在清水凉那里要求着回应。
这并非是说他在要求清水凉一定要回应他的爱意，恰恰相反，萩原研二要求的只是清水凉不要回避他的爱意。
他只是想保护她。
在察觉到她越走越远的时候，在察觉到她很孤独的时候，在察觉到她身处危险之中的时候，他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身边。
萩原研二不认为自己是英雄，他是再普通不过的芸芸众生的一员。
再普通不过地喜欢上一个人，然后再普通不过地希望她能永远快乐。
“抱歉。”
所以他很后悔。因为自己的莽撞，把喜欢的人逼到这样的境地。
“小凉，不要勉强自己，你不喜欢杀人吧。”
风全从坏掉的窗户那里灌了进来，清水凉拢起飞舞的长发，淡淡挑起眉梢，露出挑衅的笑容。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觉得我舍不得杀你？”
她重新抬起被按下去的枪筒，对准萩原研二的太阳穴。
有护身符在，不用担心动手的后果，清水凉打算正好趁机让萩原研二对她彻底死心。
虽然不知道萩原研二和组织扯上关系的具体情况，不过清水凉能猜到八成和自己有关。不然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除了在八个蛋上，否则不可能和组织有什么联系。
杀意是真实的。
萩原研二的声息似乎不太稳，他朝清水凉投去一个复杂的，难以分辨的目光。
“不害怕吗？”清水凉有些好奇。
萩原研二的反应和她想的太不一样了。就算不害怕，也该有失望、伤心之类的情绪吧？现在可是被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朋友拿枪指着，手下弥漫真实的杀意。
马上就会没命哦。
尽管萩原研二已将手下的车开出了花来，但在绝对的性能差距下，库拉索和他之间的距离还是在渐渐缩小。
最多再有两分钟，她就能追上来了。
余光判断着车辆差距，清水凉决定在库拉索面前将萩原研二击杀，随后尽快带着她撤离现场，避免被她当场见证死而复生。
计划很完美。
萩原研二把右边的窗户也降了下来，大海的水汽如飓风般卷到面前。他望着月光下的水面笑了，在整个夜色的巨大黑影下，面庞模糊，眼神却格外的明亮。
“这样的风景也不错……”萩原研二这么没头没尾地喃喃了一句，月色在他的眉眼间明灭地流转而去，他忽然抓住清水凉的一只手拉到方向盘上。
清水凉的一半注意力都放在了库拉索那里，没防备他突然的袭击，手指下意识抓紧方向盘，另一只手里的枪筒也被萩原研二带着抵在他的心脏上。
现在清水凉的身体朝前探着，和萩原研二一人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萩原研二将车门开了一道缝，月光和水光在缝隙间若隐若现。
“还有60秒，车子会遇到一个转弯。那道弯的下面就是海。我会在转弯时跳下去，车子就交给你了。小心些，别让自己受伤。”
“别问——让我把话说完。”
即便在这中状况下，萩原研二依旧把车开得非常平稳，清水凉的枪筒也稳稳地抵着他的心脏。
“小凉，我把选择交到你手里。如果你真的想杀了我，那就在我跳车时打中我的心脏。如果你不想杀人，就朝我的肩膀打。今天天气不错，东京湾下也没有暗流，就我的判断，我至少有70%的可能性活下来。你也可以给你背后的组织一个交代。”
还有十秒。
“抱歉，让你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无论你有多少杀意，眼睛却永远不会骗人。
很不巧，萩原研二在事关女性的洞察力上永远是第一。
你不喜欢杀人，我也没有爱错人。
萩原研二解开安全带，嘴角挂着一抹又轻又温柔的笑。
“再见。”
清水凉最讨厌别人随便改她剧本了。好在她够聪明，优秀的演员就算临场发挥也是最强。
萩原的剧本如果能成功，就能省下一个护身符，清水凉没理由拒绝。
“下次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她只是有点不爽耍帅镜头都被萩原一个人抢去了，于是清水凉很不客气地朝萩原研二胸口拍了个血袋，然后在转弯那刻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给我游泳去吧。”
冷漠。
萩原研二：“？”
从后面追上来的库拉索的视角看去，就是黑樱桃终于制服了那个警察，朝他胸口开了一枪，还把他踹进东京湾了。
随后那辆破车在即将冲破护栏一同坠海的前一刻被黑樱桃打了转弯，漂出去几百米后堪堪停下。
库拉索也把车停在她旁边。
“怎么样？能确定死亡了吗？”
清水凉抬眸，气呼呼地说：“不知道。需要我把他捞出来，灌进水泥里再沉东京湾吗？”
库拉索：“……”
“不用了。”
“港口那边还有警察，我们现在回去吧。”不知道黑樱桃为何心情不好，库拉索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小心了。
“还有警察？”清水凉拧起眉头。
“嗯，刚才的那个警察我曾在跟警视厅有关的资料里见过，虽然是个很厉害的家伙，不过是专门处理爆炸的，后来的这批警察似乎跟他不是一伙的。我更倾向于认为是日本公安的人。”
“……公安。”清水凉的眉头越皱越紧，忽然望着库拉索甜甜地笑了，“那边我叫了琴酒去支援，姐姐，不如我们先问问大哥情况如何吧？”
库拉索不适应这中相处模式，磕磕巴巴地移开目光，“好，我……我先跟琴酒确认下。”
清水凉趴在车窗上等着库拉索打电话。
“怎么样？”等库拉索挂掉电话，她立马直起身子，让库拉索想到她在宠物店看到的仓鼠团子。
“琴酒说那边没事了。”
“嗯？是全都解决了？不愧是大哥。”清水凉微微笑了下。
“不是，说是去的时候那边就撤退了。”库拉索皱起眉头，露出沉思状，“感觉像是专门给那个警察打掩护，方便他逃走一样……难道那个人其实也是公安的？”
“没关系啦，反正都死掉了。”清水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眯眯地说：“这么晚了，快点回去睡觉了，不然会老得快的。”她对着后视镜左右看了看。
怎么忽然心情又变好了。
“你的伤没事吗？”库拉索问。“这么激烈的动作没有裂开吗？”
清水凉按了下腹部，指尖沁上淡淡的湿意。这么激烈的一番追逐战怎么可能没关系，不过轻微的裂开不算严重，清水凉也不在意。
“没事，我回去重新上点药。”
库拉索迎着月光和晚风对她轻轻地勾了下唇角。“谢谢你今晚来帮我。”
清水凉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组织里原来还有这中傻白甜吗？
这怎么和传闻中的库拉索完全不一样！
库拉索开着车离开了，清水凉却暂时还不能走。虽然萩原那家伙又酷又帅地说他有70%的可能性活下来，但那只是耍帅罢了。
跳下去的时候谁知道下面的海里是水还是块大石头。撞上石头就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除此之外，还有数不胜数的其他状况。
在理想状态下存活简直是太理想了。
就连她当年假扮苏格兰跳海也事先安排了阿龙先生做接应。如果没人捞一把萩原研二的话，别说70%存活率了，7%都不会有。
不过现在为止护身符都没有被激活——如果被激活的话系统会出现提示——那就说明他姑且还活着。
清水凉通过系统定位到护身符的位置。
很好，萩原警官还在海上漂着。
清水凉在系统商城买了些伤药绷带，简单把自己的伤处理了下。然后在某个小码头借了艘船出航。
目的地离岸边已经不剩多远了，海面空空荡荡——这么说也不恰当，准确地说，是没有人在海面，但是船有那么两三艘。
也不知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在干嘛，清水凉怕被这几艘船发现，行事都小心翼翼的。
[难道是定位不准？他已经自己爬上去了？]
系统无语，[大胆点，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在下面？]
想过，当然想过。
但是她这不是讨厌游泳嘛！
哦，室内游泳池不算哦。
救人要紧，清水凉没有办法，捏着鼻子跳进海里，朝着系统定位的护身符所在地游去，果然没多久就找到了小美人鱼萩原研二。
不愧是我，清水凉淡淡一笑。
但是问题来了，小美人鱼……有点重啊。
清水凉哼哧哼哧地拽着萩原研二往上游，水里洇开一道血红的线。
清水凉见状游得更欢了。
[你干嘛？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
[不是啊系统！血在海里散开会引来鲨鱼的吧！]
系统忍无可忍，[这是浅水区啊笨蛋！]
笨蛋凉和人鱼萩终于接近水面时，笨蛋凉也有点撑不住了。她在要不要丢下人鱼萩让他自生自灭这个念头上徘徊了一会儿——大不了就把护身符用掉嘛。
可是已经到了这中地步好不甘心。
你就只有这中程度了吗清水凉！
在纠结中，一双手忽然揽住了清水凉的腰，手上的重量也一下子变轻了，清水凉把目光投过去，看到一片洇开的浅金色。
这……这是卡密撒嘛的圣光吗

第88章 揭开过去的日子里13
不，仔细看看，不是卡密撒嘛，是波本啊。
是波本啊。
好失望。
安室透和清水凉一起用力，将萩原研二带到船上。清水凉瘫在甲板上吐了两口水，意识到这似乎不是她不告而借的那艘船。
她偏了下脑袋，看到一旁西装革履的奇怪眉毛男士。
清水凉抬起爪子摆了摆，“哟，晚上好，风见先生，你也来赏月吗？”
海水浸湿了清水凉身下的甲板。虽说是晚上，天上的月与星光都亮堂，清水凉穿着的浅色衣服全贴在了皮肤上，将姣好身材展露无疑的同时，也让腹部一团殷红愈发触目惊心。
她对着风见裕也弯了弯眉眼，好像真是在赏月途中碰到了好友一般。
在风见裕也的视线落到清水凉身上前，已有一件男士西装外套裹住了她——那是安室透下水前扔在甲板上的。
你连这一点都预料到了吗，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推了下眼镜。
“风见，你去照看萩原，记得做好收尾工作，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公安今晚出现在这片海过。”
“是，降谷先生！”
安室透将清水凉裹在西装外套里打横抱起来，清水凉“唔”了声，抱住他的脖子。
“怎么了，疼吗？我碰到你伤口了？”
声音轻柔得仿佛怕音调也会刺到她一般。
“呵，区区小伤不足为惧。”清水凉冷笑一声，好奇地看向安室透，“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到了路上被撞弯的护栏，推测出有人坠海了。”安室透抱着清水凉走进医务室，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医生递上两件干净衣服，“你们都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换下湿衣服，医生重新帮清水凉处理了伤口。
“这几天最好静养一下，小心别再把伤口撕裂。饮食也要注意……具体的我已经写在医嘱上了。”
“谢谢。”清水凉认真道谢，然后抱着看不懂的医嘱开始研究。
安室透从她手里抽出医嘱，满脸无奈，“别看了，我都记着了。你先睡一会儿。”
“哦。”清水凉躺下，安室透给她掖好被角。直起身子时，床上的人已经发出了沉沉的呼吸声。
看来是真的累了。
安室透在床沿坐下，凝视着她的睡颜。
自从上次松田阵平同他说了萩原的异常后，安室透就安排了人一直关注着萩原那边的情况，如果有什么状况，他能及时做出反应。
只是安室透也没想到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有想过深渊计划会给清水凉带来不小的冲击，各种反应他都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是独独没想到她会直接失踪。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在，银行卡也没有消费记录。
她就像是凭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般。
安室透轻轻把黏在清水凉额头的发丝拨开，指腹下温热的触感轻如羽翼。
“还好你回来了。”他轻轻呢喃道。
因为怎么都找不到清水凉的蛛丝马迹，心慌意乱之下，安室透疏忽了萩原那边的情况，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幸好萩原调查的那批货恰好也在公安的视线范围，安室透指挥公安提前行动，才给他争取到了逃离的机会。
在琴酒赶到之前，公安及时撤离，跟着路面监控一路追到了萩原坠海的地方。
安室透根据当日的风向和水流推断出大概的范围后，立即带着下属驾船出海，正是清水凉当时在海面上看到的那几艘船。
在水下发现重伤还拖着萩原往上游的清水凉时，安室透的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了。
他不敢想自己晚来一会儿会怎么样。
想骂骂这个不要命的笨蛋，却在看到她望着月亮安静温柔的目光时忘却了一切言语。
他借着给她披衣服的动作掩盖了一个拥抱。
清水凉在睡梦里迷迷茫茫地睁了下眼，把被子往下踢了踢，有点热。
金发黑皮的搭档似乎在看着她，黑暗里小麦色皮肤上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是从天上掐了两颗星子下来。
清水凉感觉被子又被人捂上来了，她不满地哼唧了声。
“乖，你受了伤，不能受凉。”
这什么哄小孩子的语气，看不起谁呢！
清水凉气呼呼地裹紧被子，眼皮又重重地合严了。有一道气声在她耳边轻轻问：“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她睡觉也不忘生气，闭着眼睛困倦地从喉咙口往外挤句子，“不好。”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快乐。”
她翻了个身，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又贴上来。她觉得被子更热了。
“我可以带你离开，你想去哪里？”
清水凉睡得迷迷糊糊的，没听清，那声音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两遍。
“我要回去。”
“回去？去哪里？”
“回爸爸妈妈身边……回另一个更快乐的世界。”
耳畔终于安静了，清水凉美美地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不在船上了。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简单干净的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物品，像酒店一般，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
搭档是趁她睡着把她卖进深山了吗？
清水凉嘀嘀咕咕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你醒了，要吃点东西吗？”
清水凉抬起脑袋，吓得一呆。
“你这是怎么了？和人打架了？”
萩原研二端着碗粥站在门口，穿着件灰白色薄毛衣，手臂上缠着绷带。眼角带着伤，仔细看嘴角似乎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清水凉不记得她踹人的时候有往他脸上踹。
那么好看的脸，她下不去脚。
“他只是太莽撞了，晚上看不清路，自己滚下山了。”安室透从萩原研二身后走出来，从他手里接过托盘。
清水凉好奇地在两人之间左右看了看。
萩原研二被凶了一把，大气也不敢出。安室透把粥放到桌子上。
“小凉，来喝粥吧。”
“等……等等！”清水凉冷不防又被安室透横抱起来，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抿着嘴唇可怜兮兮地站在一旁。
“小凉，抱歉。”
“不，没事。”清水凉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回了句，然后又瞪搭档，“你突然这样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安室透不为所动地把她稳稳在餐桌前放下，“你现在的身体不宜来回走动。”
清水凉觉得搭档今天身上的气压很低。
先说好，这不是怂，这只是战略性撤退。她乖乖地捧着粥一口一口地往下灌。
过了一会儿，清水凉忍不了了。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两个大男人坐她对面，眼也不眨地看她喝粥，不是有毛病，就是有毛病。把她看得毛毛的。
“啊，抱歉。”萩原研二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后脑勺。
安室透还是不为所动，甚至看得更专心了。清水凉简直觉得他的目光像是代替了那双手抚在了脸上。
难道是在搞口味调研吗？
清水凉忐忑地把粥喝完，竖起大拇指：“绝赞！唇齿留香！透哥你的手艺更上一层楼了。”
安室透终于笑了下，“喜欢吗？”
清水凉赶紧点头。
安室透顿了下，笑意加深，“喜欢的话，你什么时候想吃，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做。”
清水凉眼睛一亮，这难道就是伤员待遇吗？
早说啊，她别的不行，捅刀是一把好手。
吃完早饭，几人说起正事。
“组织那边，已经上报了萩的死讯，从此以后世界上就暂时没有萩原研二这个人了。”
萩原研二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安室透冷哼一声，“这也是对他做事冲动的惩罚。”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再次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仇了？
清水凉疑惑地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得小小的。
“萩已经知道了组织的存在，明面上的身份不能再用下去，所以公安要把他抽调到公安这边……”
清水凉的神色逐渐变得犹豫，这种事情……不该跟她说吧？她虽然愿意救萩原，但是和组织作对就是另一码事了。
安室透像是早知道她要说什么，对她轻轻地笑了下，温柔地放柔语气，“放心，不是要让你和组织为敌，只是想请你帮忙给萩做一下伪装，给他换一个身份。”
清水凉松了口气。
“安室说你会易容时吓了我一跳，”萩原研二眼睛亮亮的，“小凉好厉害！”
清水凉矜持地扬起下巴，“也就会一点点吧。”
易容工具安室透已经帮忙准备好了，清水凉花了两三个小时给萩原研二做了个能长期使用的面具。
她想到某位同样改头换面的FBI，觉得公安的颜值无论哪层皮都不能输给他，于是卯足了劲儿把面具往好看的方向整。
等萩原研二戴上面具往镜子里看了一眼，两个男人都有点沉默。
萩原研二犹豫着开口：“小凉，这个面具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华丽？”
萩原研二实在找不到华丽之外的形容词了。
雪色皮肤，殷红嘴唇，暗绿眼瞳，金色长发，优美而华丽的长相，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就像卡文迪许在海贼画风里那样充满了违和感。
“怎么了？这不是挺好吗？”
这可是以动画组搞错了上色的大哥为灵感，通过再加工创作出的灵魂人物。有了宿敌加成，再加上她在细节上的精心设计，这张皮绝对能把那个什么猫打得落花流水。
完美。
清水凉满意得满眼发光。
安室透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
——说点什么。
——她那么开心，我怎么好泼冷水？你来说。
——算了，只要和之前的长相不一样，什么面具都没有差别。
——因为不是你来戴！
——谁让你那么冲动。
萩原研二咬咬牙，“小凉，戴着这么引人瞩目的面具是不是不利于行动？你看，公安一般都要低调……”
“对哦，”清水凉一敲手心，恍然大悟，“萩原警官，不要去做什么公安了，从今天开始，出道成为爱抖露吧！”

第89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1
萩原警官拒绝成为爱抖露。
清水凉拒绝了他的拒绝。
安室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确实有道理，组织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敢公然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之下，而且这个领域恰好也是公安情报缺失的地方……”
萩原研二难以置信地看着好友，“你认真的吗？”
萩原研二倒不是对爱抖露这个职业有什么歧视，以他的性格来说，无论什么工作都能做的很好，但是……但是成为爱抖露的话他就再也没时间和小凉相处了！
很难不怀疑零这家伙是故意的。
萩原警官真的拒绝爱抖露。至于他顶着新皮，出门一趟被三个星探追着跑，除了出道别的什么都干不了，最后还是只能在公安的安排下成为特殊领域的情报人员那就是后话了。
当天给萩原研二做好面具后，风见裕也踩着点出现了。萩原研二临时转职成公安警察，有不少手续要办，虽然满脸不情愿，他还是跟着风间裕也离开了。
“小凉，好好养伤。”离开前他望着清水凉满目歉疚，“这次真的很抱歉……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对不起。”
清水凉连忙摆摆手，“没关系的，我完全没觉得麻烦。”她笑了下，“而且，真正要抱歉的是我。如果我没有故意疏远你的话，你也不会为了调查这些接近组织……”
也不至于此后要靠伪装才能活下去。
萩原研二眸光闪动，语气无奈，“真是的……这样一来……”
“什么？”
“没什么。”
风见裕也神色复杂地在两人之间扫了扫，再看向不远处默默旁观的自家上司，感到胃痛。
在萩原研二之后，清水凉和安室透也离开了那里。那里是警察厅警备企划课名下的一处医疗点，为了让清水凉和萩原研二养伤，才把他们暂时安置在此处。
清水凉想在这里接着养伤也可以，但她想回家，安室透就由着她了。不过条件是得让他亲自照看她。
“只是小伤而已，透哥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清水凉被安室透带回了他家，眼看安室透就差洗澡都要帮她做了，清水凉实在有点遭不住。
“我不会是被查出什么绝症了吧？”她胆战心惊地问。
“没有。”围着围裙做晚饭的安室透叹了口气。
“那你正常点，我害怕。”清水凉坐在榻榻米上搭档专门帮她铺的软垫上，面前摆着的平板上播放着搭档特意给她调的番剧，手里捧着搭档特制的养病专用饮品，身体舒服得软软化开。
哦不对，是前搭档。
安室透：“……”
我看你挺享受的。
“你小心点，别再把伤口弄开了。看到喜欢的地方也不许跳起来。”
“哦。”清水凉咬着吸管吐了口泡泡。
“这次能好好把伤养好的话就带你去游乐园。”
“我知道了，波本大人！”
吃完晚饭，安室透拿出医药箱帮清水凉上药，清水凉躺在沙发上把上衣下摆撩起，白皙的小腹上暗红狰狞的伤口翻卷着。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好像呼吸都随之变轻了，清水凉扒拉着衣服的同时，还不忘目不转睛地看番。
“这伤是怎么受的？”
有人说话吗？
肯定没有。
“小凉？”
清水凉小心地把目光往旁边挪了一点点，浅金色碎光闪过后落进一片紫灰色的温柔波荡的光。
“不想说吗？”
安室透低头在伤口上上药，垂下眼眸后，神色收敛了，手下轻轻动作着，让清水凉觉得腹部痒痒麻麻的。
“你之前去了哪里？我怎么都找不到你，电话也打不通。”
清水凉左看看，右看看，“去……去为我的画作采风了哦。”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下，随后是一声轻笑，“是吗？”
……不愿意告诉他吗？
心脏跳得太快了，清水凉恨不得拿手按住它。
干嘛要紧张啊，搭档又不是大哥，就算知道她说谎也不会杀了她的。
“明天想吃什么？”
幸好安室透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清水凉松了口气，沉思道：“想吃肉。”
白色的绷带一点点裹上雪白的肌肤，绕到身后时把过去的旧伤疤也一并吞掉了，头顶的白炽灯落下白色的温柔光束，安室透微微侧过头，灯光在清水凉的脸庞上轻柔地打出眼睫忽闪的影子。
她抬起眼睛看过来，“吃鱼怎么样？”
安室透还是喜欢她这样有生气的样子。
他笑了，“想吃什么都行。”
清水凉好久没在搭档的床上睡过了——这话讲得好像她经常在这里睡一样——为了方便照顾她，安室透在卧室的地板上另外铺了床铺。
清水凉觉得自己真没那么脆弱，而且她并不介意搭档和自己躺一张床。
不过安室透顿了顿，还是拒绝了她的好心。
波本在这种方面，总是意外保守呢，清水凉心想。
往床上一躺，被子一裹，只要不看恐怖片就从不失眠的清水凉很快进入了梦乡。不知睡了多久，她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响动，迷茫地睁开了点眼缝。
“透哥，这么早，你要干嘛？”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
窗外还亮着满天的星，安室透已经穿戴整齐了，一身黑色毛衣，灰色长裤，头戴棒球帽——不能不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睡觉。
“抱歉，吵到你了吗?”
清水凉裹着被子坐起身，一颗乱蓬蓬的脑袋像只胡乱生长的蘑菇似的，又像是海底的水草，困得左右摇摆，前后点头。
“还早，再睡会儿吧。”
安室透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托着她往下躺。
“你要去哪儿？”
“不是想吃鱼吗？我去钓些新鲜的鱼回来吃。”
清水凉瞬间精神了。
“我也要去！”
安室透拗不过她，最后出行的人变成了两人一哈罗。清水凉抱着哈罗乖乖地保证绝不添乱。
到达海边的时候才凌晨四点。安室透在河岸上铺了层软垫，差不多够三个人坐的。
哈罗非常乖，仿佛知道两个主人是来钓鱼的，一声也不吭，俨然是钓鱼界的老狗了。
海浪声声不歇，天边的星辰忽明忽暗。周围看不到第三个人，沉沉的静谧像是从海上浮起的一个梦，渺渺地把清水凉罩住了。
安室透看着朝他身上歪的清水凉勾起唇角——就知道她马上要困。
他任清水凉倒在怀里，把另外准备的毛毯拿出来给她盖上。哈罗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
这一天的运气不错，只用了一个多小时，水桶里就多了条肥美的鲷鱼。
“今天收获很丰富呢。”常来这里钓鱼的老人提着钓竿在旁边落座，“又见面了，小哥。”他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安室透。
“是女朋友？真是可爱的女孩子，不过在这里睡着很容易着凉啊。”
“她前几天太累了。”安室透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既然钓到鱼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老人了然一笑，“当然是女朋友要紧，小哥，下次见。”
安室透纠结了下要不要叫醒清水凉，躺在怀里的女孩子睡得安稳极了，所有的重量跌在他身上，不重却沉甸甸地压得他不敢轻易动弹。
他用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逼近。
最后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恰逢朝阳跳上海面，飘飘扬扬地洒了一片金。
他望着哈罗笑了笑，食指贴在嘴唇上，“哈罗，这件事要保密。”
钓鱼体验太差了。根本从头睡到尾，什么都没体验到。
清水凉郁闷地想，然后夹了一口鱼肉丸子放进嘴里。“好好吃！”
含泪吃了三大碗。
“透哥，下次钓鱼一定叫上我！我要亲手钓一条肥美的大鱼！”清水凉握拳发誓。
“好啊，”安室透笑了下，他看了眼窗外晴朗的天空，“要出去玩吗？”
“你不用工作吗？”清水凉瞪大了眼睛，今天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的啊，工作狂魔居然不工作了？
“波洛那边可以请假，”安室透打开旅行包往里面塞东西，“公安那边……既然来了新人，当然要让新人做点事。至于组织，最近也没什么任务。你呢，有任务吗？”
“那倒是没有。”
给伤员派发任务是要被投诉的——前两天的港口事件是例外。
不过以防万一，清水凉还是谦卑诚恳地询问了大哥能否批准她的度假请求，后者让她赶紧滚。
那清水凉就放心了。
于是她把安室透按回床上，俯在他身上锁住他的双臂双腿，虽然后者压根没打算反抗。
“怎么了？”安室透目光茫然，那一双眼睛好像是两块浸在波光粼粼的金色海洋里的紫色宝石。
“还能怎么？”清水凉眼神犀利，“睡觉。”
安室透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微哑，“什么？”
清水凉冷哼一声，“不要给我假装，你以为能瞒过清水大人吗？我都知道了。”
安室透沉默了下，转而轻轻挣开手臂揽住身上的人，让她软软地跌进怀里，温热的触感仿佛从肌肤相贴的地方流遍全身，呼吸声海潮般在静谧的空气中起起伏伏。
“你知道了？”
清水凉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微微撑起上半身冷笑道：“我都发现了，你这两天都没怎么睡觉对吧？”
她凑到安室透眼前认真观察着他的眉眼，“虽然你皮肤黑，黑眼圈是看不到……不过瞒不过我。”
“快睡觉！”
出去玩的事可以等睡一觉再说。
安室透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声，抬起一只手扣着清水凉的脑袋把她按回怀里，然后翻了个身将她严严实实地困在手臂里。
“好，睡觉。”
清水凉呆住，“不，等等，我是说让你睡，我还要做出行计划呢——”
“乖，别动。”浅金发的脑袋贴在她耳畔低哑地开了口，灼热的呼吸烫红了清水凉的耳根。
她迅速熄了火，声气弱得抬不起头，“好、好吧。”

第90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2
美好的旅途从遇到江户川柯南开始结束。
在出行计划上，清水方和安室方产生了诸多分歧，清水方提出的滑雪、溜冰、蹦极、温泉、飙车等提案被安室方一一否决，双方经过艰苦卓绝的谈判，最终艰难地达成一致——前往冲绳海滩度假。
为达成这一约定，清水方不得不向波本方承诺，在海边只晒太阳，不下水，拒绝一切剧烈运动。
清水凉委屈巴巴，“都说了我的伤没事了。”
安室透不为所动。
不能下水玩的海边还有什么意思！
清水凉气成河豚，到了地方就不理安室透了，自己盘坐在沙滩上堆沙子玩。
“想喝果汁吗？”
想喝，但是不要理你。
清水凉端起安室透的特供鲜榨果汁去找沙滩上的漂亮小姐姐聊天。
小姐姐是典型的霓虹长相，黑发黑眸，温柔似水。名字也温温柔柔的，叫佐藤雅子。
“小凉，”两人没多久就熟络得互称名字了，“要一起打排球吗？”
“抱歉，她不行。”跟在后面的安室透礼貌地抱歉一笑。
可恶，你说不行就不行吗！
“抱歉，雅子，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打球。”清水凉裹紧浴袍。
阳光、沙滩，大家都是清凉比基尼，她却为了挡住身上的绷带不得不穿浴袍。
“对不起，”雅子吃了一惊，对清水凉悄悄眨眨眼，“不过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啊，快别跟他闹别扭了。”
“呵，他才不是我……”
身穿比基尼的辣妹路过此处，对金发黑皮的帅哥送去热情的飞吻，“小哥，要一起来玩吗？”
清水凉凶巴巴地扭回头，“你想干嘛，看不出来他是我的吗！”
辣妹遗憾地离开，换个目标继续飞吻。
清水凉冷哼一声，继续对雅子说：“他才不是男朋友，是我的仆佣。”
佐藤雅子恍然大悟。
安室透：“……”
算了，她开心就好。
“雅子！你看这是谁！”佐藤雅子的同行好友登本纯菜拉着一行人闪亮登场。清水凉和安室透也跟着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美好的旅途从此刻结束。
不止是江户川柯南，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毛利兰的朋友铃木园子、世良真纯，少年侦探团以及披着猫皮的赤井秀一都到了。再加上一个坂本。
清水凉同情地望着佐藤雅子，世界这么美好，何必想不开呢。
“我刚才在海里差点被蛇咬到，多亏了毛利侦探在！而且，毛利侦探愿意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呢。”登本纯菜说道。
毛利小五郎对两位美人热情洋溢地送上问好，毛利兰的表情看上去不算很好。
清水凉拎起江户川柯南夏威夷风格花衬衫短袖的后衣领把他提起来，“好久不见啊。”
江户川柯南瞪着死鱼眼，呵呵一声，“好久不见。”
清水凉把他丢给那只披皮猫。
“不想和毛利老师他们一起的话，我带你离开吧。”安室透附在清水凉耳畔低声说。他也应景地穿了沙滩风的衬衣短袖和短裤，健气的小麦色皮肤在阳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
“我以为你会想和毛利先生他们一起的。”清水凉惊讶地说。毕竟安室透看上去很喜欢毛利小五郎，还有江户川柯南。
安室透弯着眉眼笑了，“既然是带你出来散心的，让你开心当然是第一位的。”
清水凉张了张嘴。
“去水里玩不行。”
清水凉哼了声。
安室透叹了口气，把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细心地理好，“别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没有。”清水凉底气不足地辩解道。
反正这具身体只要能支撑到拿到终极大礼包就行，坏一点也没关系……要说不把身体当回事，清水凉觉得这个金发黑皮男人最没资格说她。
可是看着他关切的，带着丝恳求的眼神，清水凉便说不出其他话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露出那种表情简直是犯规嘛。
清水凉越想越不服气，也跟他讨价还价，“那你也不许随便熬夜。要早睡早起，注意身体。”
安室透乖乖地点头，目光又湿又亮。
可恶，有点可爱。
虽然听不到说了什么，但是围观了两人亲密互动的毛利小五郎愤愤地说：“那个小黑脸真行啊。”转而换了副表情热情地面对佐藤雅子，“雅子小姐，要一起打排球吗？”
毛利兰气呼呼，“爸爸！”
冲矢昴望着安室透和清水凉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最后的男女混合沙滩排球赛，双方参赛队员分别是冲矢昴;amp;登本纯菜vs安室透;amp;佐藤雅子。候场替补是世良真纯;amp;毛利兰以及坂本;amp;铃木园子。
至于最兴奋的毛利小五郎先生临上场前由于过于激动崴了脚，现在只能和清水凉以及少年侦探团一起坐在观众席了。
他现在满脸憾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错过彩票兑换时限了。
清水凉也非常憾恨不能亲自上场暴打某莱伊。
“加油！透哥！打爆那只猫！！”
坐在清水凉旁边的灰原哀：“……”
“你冷静点。”
她拽拽清水凉的袖子，后者茫然地低下头，“怎么了，公主大人？”
你知道你现在用的称呼和你讨厌的人撞车了吗？
“安静点看比赛。”
清水凉想了想，点点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口我就听你的。”
灰原哀：“……”
哪儿来的变态。
她在清水凉凑过来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下。清水凉满足地抬起头，看到江户川柯南来不及掩盖的崩坏表情。
她眼睛一转把柯南抱起来，在小男孩儿惊慌失措的“住手！你想干什么！快住手！”的大叫里凑过去。
一只排球忽地从两颗脑袋中间飞过去。
“抱歉，不小心脱手了。”安室透微笑，“能麻烦柯南帮我捡过来吗？”
江户川柯南：“……”
虽然很感谢安室先生及时救了他，但是这背后的黑气是怎么回事，他敢过去的话绝对会被杀的吧！
话说他明明是受害者啊！
把排球扔回场上后，清水凉也把江户川柯南放了下来——她本来就只是吓唬他一下。
然后吉田步美红了脸，“我……我也能亲一下小凉姐姐吗？”
“当然可以~”
可爱的小女孩儿都是世界的瑰宝！
毛利小五郎也满脸期待。
大叔就算了。
场上的比赛一开始就进入了针锋相对的状态，两个男人仿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沙滩排球活活打成了杀人排球。佐藤雅子和登本纯菜一开始还能接上两个，到后来就彻底变成了场内观众。
清水凉的加油声也逐渐被淹没在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的加油浪潮里。
没有人不爱看帅哥打架。
坂本给一行人买了果汁回来，然后顺便在清水凉身边坐下。
“你还在跟着毛利先生啊？”清水凉小声说，“我以为你早就观察完了。”
坂本微微垂眸，浅浅勾起唇角，“不，我现在在研究毛利先生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儿，他很有意思。”
不愧是男主角。
清水凉拍拍他肩膀，“那你加油。”
坂本满脸认真，“可以的话，我还是更想跟在你身边。”
“什么？因为喜欢我吗？”
“不，因为这样的素材不多见。”
“我拒绝。”
可恶的坂本。
“如果方便的话，帮我记录下冲矢昴的行动，越详细越好，他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你要是能顺便帮我调查下他的个人信息就最好啦。”
坂本沉思了下，看看清水凉，再看看场上的男人，缓缓点点头。
清水凉之所以看到江户川柯南也没跑，甘愿牺牲掉自己的假期，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再捞一点偏差值。
她之前吓柯南一口气获得过10点偏差值，赤井秀一作为银弹之一，不能比这个牌面差多少吧？
因为观看排球比赛的人太多了，声浪此起彼伏，清水凉要说的话又不方便被其他人听到，所以她此时几乎是完全贴在坂本耳边在说话，坂本也很配合她，微微弯下脊背，如同最忠心谦卑的侍者。
两人在人潮边缘，仿佛一幅自动隔绝了边缘的画作。
安室透的攻击忽然变得更猛了。
冲矢昴失掉一分，推了下眼镜微微笑道：“呀咧呀咧，就到此为止吧。我平常不怎么运动，已经没力气了。”
再打下去，他怕是真要变成某位公安的出气筒了。
安室透看了下双方的比分，到此结束的话，差不多刚好两局平。
他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好吧，那就到此为止。”
耳边的声音忽然变小了不少，清水凉往四周一看，原来比赛已经结束了，场上换成了毛利兰、世良真纯和铃木园子那一队。
“坂本君！”毛利兰正朝坂本招手。
“我要上场了。”坂本淡淡地说。
“等等！你千万记得手下留情，给另外一组留一点比赛体验啊！”
清水凉忧心忡忡地看着坂本带着他的bgm上了场。
“早知道应该让坂本去打那只猫的……”
“你说什么？”脖子上挂着毛巾，刚刚走过来的安室透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面色逐渐变得不善——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清水凉赶忙摇头，“没什么，我说冲矢昴真讨厌。”
“是吗？我不知道是否是有一些误会，清水小姐似乎对我很不满？”
清水凉扭回头，那只假猫带着假笑用假假的温和口吻说道。
背后说人坏话一定会被听到这是什么魔咒吗？
清水凉再次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的事，我很欣赏冲矢先生。”
现在还不到撕开猫皮的时候。
等坂本那局排球结束——坂本很给面子地打了个2：1，没有让对面输的太难看——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晚饭是自助餐。
为了让自己安稳地把一顿饭吃完，也为了和佐藤雅子之间岌岌可危的友情，清水凉自告奋勇舍生取义地坐在了死者预备役们的那张桌子上，顺带认识了第三和第四位死者预备役大岩雄大和雨山勇生。
一张桌子能坐八个人，除了他们五个，又坐了安室透、冲矢昴和坂本三个。
一餐饭吃得战战兢兢，清水凉随时警惕着系统会不会突然冒出来通知她死亡偏差值又下降了。
好在死神也有打盹的时候，平平安安地吃完这顿饭，清水凉就立马逃回房间了。
在她身后的安室透没有急着回去，反而叫住了坂本。
“坂本先生，可以请你告诉我下午打排球的时候小凉和你说了什么吗？”
被叫住的坂本回头，金发青年脸上笑容温柔，绷起的身体却显得有些紧张。
坂本记得，这在人类行为学中似乎应该叫做吃醋。
想到他和清水凉的关系，坂本没有隐瞒，他推了下眼镜，认真地说：“她想要和那位冲矢先生交往，所以请我帮忙。”

第91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3
交往一个帅气男友，要点是找准目标，将他的个人信息调查清楚，摸清行动路线，制定计划，确定时间地点，保证万无一失后带上家伙，千万不能紧张，保持镇定……
这是清水凉在曾开设的恋爱讲座上说过的原话。
身为优秀毕业生的坂本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代入这个理论，清水凉一定是想追求冲矢昴。那个男人的长相似乎确实可以算得上帅气，坂本推了下眼镜。
他看着脸色变得不太好的金发青年，体贴地问：“你要来一起帮忙吗？”
“不了，谢谢。”在呆了好长一会儿后，男人才像是终于从喉咙口找回了言语。
安室透的房间和清水凉是相邻的，他回到房间门口，犹豫了下，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小凉，你在吗？”
一片安静，只有走廊的灯光闪烁了下。屋里没有人。
安室透找了一圈，在毛利兰的房间找到了清水凉。除了清水凉和毛利兰，登本纯菜、佐藤雅子、铃木园子以及世良真纯还有少年侦探团都在这里。
一圈人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纸笔，似乎是打算玩什么游戏。
“透哥，你要一起来玩吗？”已经换上白色纯棉长裙睡衣的清水凉看见安室透，乌溜溜的眼睛立马流进了一片光。她把旁边座位上的江户川柯南拎起来扔出去，拍拍座椅，示意安室透来这里坐。
江户川柯南用死鱼眼瞪了她一下，被另一边的毛利兰捞起来抱进怀里，“那柯南坐我这里吧。”
江户川柯南马上没有了意见。
方才还不舒畅的心情忽然变好了不少，安室透走进去好奇地问：“你们要玩什么？”
清水凉高兴地握紧拳头，“你画我猜——两人一组，一人画画，另一人猜，猜对最多的一组获胜，少年侦探团来做我们的评委！”
看着清水凉满脸的“第一我势在必得”，安室透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略感头疼地按了下太阳穴，问道：“你和谁一组？”
“是和小真纯哦。”
世良真纯配合地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比了个耶。
珍惜你还能笑出来的时候吧，安室透心想。
“不过安室先生也加入的话，人数就不够了。”世良真纯说，“你们等一下，我去把昴先生也找来。”
她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等世良真纯带着冲矢昴回来，队伍重新发生了变动，要再次进行分组。清水凉立马举手，“我想和昴先生一组，可以吗？”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顿了下，朝清水凉望去一眼。
“欸？凉姐姐不和安室哥哥一组吗？”比赛裁判委员会主席江户川先生吓得双手乱摆。
“怎么了？和昴先生一组不行吗？”清水凉微笑。
“我也很想和清水小姐一起玩游戏，清水小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真是太好了。”冲矢昴在清水凉的对面坐下。
双方之间暗流涌动，仿佛一场无形的大战一触即发。
比赛开始后五分钟冲矢昴就后悔了。
说起来，当年和黑樱桃第一次见面时对方曾送过他一幅自己的大作，但是他结束会面就扔了，所以错过了直接感受清水大师威力的机会。
总之，还是莱伊的时候，赤井秀一似乎是听说过黑樱桃有个爱好是画画。既然是爱好，最起码说明有点水平吧……
赤井秀一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拿常人的思维和标准去揣度清水凉。
“这一幅一定是水里游泳的鸭子，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冲矢昴试探着说。
清水凉满脸失望，“你好笨啊，这不是很明显是在马路上行驶的汽车吗！”
你家马路是用波浪线画的啊？
安室透托着腮闲适地笑了，“可能是因为小凉你和他实在没什么默契。”
冲矢昴：“……”
他敢拿琴酒对组织的忠诚发誓，这绝对跟默不默契没关系。话说这个公安今天晚上是不是格外在针对他？
冲矢昴眯了眯已经不能再眯的眼睛。
是夫妻整蛊吗？
亏得赤井秀一还是银弹，连你画我猜都不会玩，清水凉抱着手臂郁闷地想。
第一轮就输掉也太让人难过了。
安室透和世良真纯那一组已经互相交换画手身份第五次了。
清水凉瞪着冲矢昴，黑白分明的眼睛委屈巴巴地写满了控诉。冲矢昴低头看了看两人面前的画纸——着实是不太理解她画成这种样子还怎么好意思露出这样的眼神的。
两个人输掉比赛怎么想责任都不在他。
冲矢昴仗着自己现在是眯眯眼微笑着望回去。他绝没有嘲讽的意思。
“没关系，你画的很棒，只是搭档太笨了。”评委灰原哀把清水凉面前的画卷巴卷巴收了起来，“你在我心里就是冠军哟。”
少年侦探团顿了顿，附和道：“嗯，凉姐姐画画特别传神！”
“看得我都饿了。”
“……元太。”
冲矢昴笑容一僵，“柯南也这么认为吗？”
有点不爽。
江户川柯南感受着毛利兰温暖的怀抱，小脸红扑扑道：“凉姐姐简直是专业的画家。”
五星好评，请多惠顾。
清水凉心情畅快了，毛绒绒的黑色脑袋意气风发地抬起来，安室透写下这一轮的答案，忍不住揉了揉她凑过来的蓬松黑发。
“等着吧，绝对帮你把冠军赢回来。”
“嗯！”
冲矢昴：“……”
他觉得自己被针对了但他没有证据。
佐藤雅子和登本纯菜在这一轮也败下阵来，最后的比拼将在毛利铃木闺蜜组和安室世良拉郎组之间进行。
佐藤雅子去上厕所，清水凉也跟了出去。
“好久没这么开心地玩过了。”佐藤雅子说道。酒店的走廊亮着白炽灯，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说话的回音在墙壁间游荡。
清水凉同她并排走着，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的功夫，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声巨响，酒店忽然停电了。白炽灯被干脆果断地割了喉，连声临死的呻吟都没能发出，四周倏忽被黑色一口吞没了。
“怎么了？停电了吗？”佐藤雅子的声音传入耳朵后，她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白色的光束如灯塔般浮沉在漫漫黑海上。
“关上手电！”随着清水凉的声音一道响起的，是一声轻轻的手枪上膛声。佐藤雅子下意识地捂住手电筒的光，随后被清水凉扑倒在地，两人方才所站的地方转眼间被一颗子弹流星般刺破了。
枪声没有就此停歇，黑暗里的人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在此刻留下某人的性命，接连几发子弹打出，清水凉抱着佐藤雅子在地上滚了几圈，险险避开。
“佐藤小姐！”
这边的骚乱引来了众人，清水凉松开佐藤雅子，丢下一句“待在他们身边！”急忙朝着方才子弹射出的方向追去。
清水凉的五感很不错，她抓着犯人在空气里留下的那一丝震颤紧紧咬在后面，冲进了用作紧急逃生通道的楼梯间。
这栋酒店一共十九层，他们所在的这层在十六层，犯人呼哧哧的喘气和凌乱的脚步声像一颗投进了湖里的石子般一圈圈震荡开。
他听到身后的追兵声，朝下打出几发子弹，清水凉借着楼梯的转弯一一避开。
清水凉慢慢推开天台门，迎面扑上海滨特有的咸咸海风、明亮无垠的浩瀚星空，以及一把黑漆漆张着嘴的枪口。
“晚上好。”夜里风大，白色棉质睡裙的裙摆不断飞舞着。追人时嫌拖鞋碍脚，清水凉不知把它们踢去了哪里，光脚踩在天台凉冰冰的水泥地上，“雨山勇生先生？”
雨山勇生，24岁，佐藤雅子的未婚夫。
“真抱歉，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想杀佐藤小姐，看来都要失败了。”清水凉语气非常遗憾，表情看上去也很诚恳地懊恼着。
如果不是她恰好和佐藤雅子一起去上厕所的话，雨山勇生肯定能成功杀掉她，成就一波三选一。
再不幸一点，忽然出现什么台风把人困住，变成暴风雪山庄模式，这波还能带走不止一个。
影响了柯南的业绩真是对不起。
雨山勇生身材瘦削，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拿枪的手也带着丝颤抖，很不专业的样子。
“失败？不一定吧，只要杀了你，就没人知道是我。”雨山勇生的瞳孔里露出一种绝望的疯狂，“我还可以继续隐藏，我一定要杀了她——！”
“要杀了我吗？”一抹笑容浮上清水凉的面颊，她轻轻走到雨山勇生面前，就像一朵云飘了过来，额头抵上枪口，“来，开枪吧。”
对上女人平静冰凉的目光，雨山勇生情不自禁地朝后退了一步，清水凉步步紧逼。赤裸的双足踩在湿了的水泥地上，黑白分明。
“不动手吗？再不动手就晚了——你听不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吗？”
仿佛是在呼应清水凉的话，天台门再度被冲破，一声焦急的呼喊被长风裹着吹上天台的苍穹。
“小凉！”
毛利小五郎、安室透、冲矢昴、江户川柯南都到了。
清水凉余光瞥见了，轻笑一声，“来得还挺齐……”她望着雨山勇生无辜地眨眨眼，“看，你一犹豫，就错过时机了。”
“雨山先生，冷静！”毛利小五郎语气焦急。雨山勇生的枪还抵在清水凉额头，一时间，几人都不敢随意动作。
“退后——！”雨山勇生歇斯底里地叫道，“别逼我，我只是想复仇而已……都是那个女人……你站住！我叫你站住！”
清水凉不为所动，雨山勇生的声嘶力竭打在她身上比雨水更轻。她每往前一步，雨山勇生就后退一步。手枪握在雨山勇生手中，扳机却仿佛扣在清水凉指上。
“我不是说了吗？想杀了我的话就开枪吧。”她的语气轻轻慢慢，仿佛一声夜色里的呢喃与蛊惑。“你连这样的觉悟都没有，到底怎么下手杀掉雅子小姐呢？”
雨山勇生彻底被清水凉逼到了天台边缘，后背贴着冰冷石台。
在场的其余四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不同的是，两个在担心清水凉，两个在担心雨山勇生。
可恶，这个角度根本没法用麻醉手枪，江户川柯南懊恼地想，拜托了，饶了雨山勇生一命吧。
“什么？”雨山勇生茫然地抬了下眼皮。
“真的！你哥哥当年确实是自杀，那个事件和佐藤小姐没有关系！”
雨山勇生有一个哥哥，两人的父母在两人幼时离婚，兄弟俩一人跟着母亲，一人跟着父亲住。即便如此，兄弟俩感情依旧很好。佐藤雅子原本是哥哥的女朋友，但是突然有一天哥哥被发现吊死在家中。
案发当时，家里门窗紧锁，除了哥哥以外，只有他的女友佐藤雅子在隔壁房间睡觉。佐藤雅子本是最大的嫌疑人，但因为在现场发现了哥哥的遗书，因而排除了他杀的嫌疑。
当时雨山勇生在国外留学，等他回来时，哥哥已然成了一座坟墓，他不相信哥哥会自杀，于是有意地装作陌生人接近佐藤雅子，终于有一天从醉酒的佐藤雅子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
“是我杀了他。”
当时的她泪流满面，悔恨从指缝间流出。雨山勇生才因此确认她是害死哥哥的凶手。
“不是的，”江户川柯南垂下眼眸，声音和天幕一般沉沉落下，“我想她的意思是——因为她许可了你哥哥的自杀。当时的她本是唯一一个能救下你哥哥的人，但是她却因为你哥哥的拜托，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死亡。她那时本可以离开家，好洗脱自己的嫌疑，她之所以留在那里，大概也只是为了陪他最后一程……但是没能劝阻他这件事，或许一直是佐藤小姐内心的伤痛，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是害死他的真正凶手。”
“你胡说！”雨山勇生哽咽着质问道：“既然她会愧疚，为什么不拦住他！为什么不救救他！！他可以不用死的！”
“或许是因为一个真正心存死志的人，没有任何人能救他。”枪口慢慢从额头滑落，月与星在清水凉白皙的脸颊上落下明明灭灭的流转的光，裙摆依旧在风里飞舞。
“死亡，其实没什么可怕的，如果真的能就此死去，对一些人来说，倒能算得上解脱。”

第92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4
雨山勇生手里的枪一放下，毛利小五郎就立马冲上来按住了他。雨山勇生没有反抗。
一场案件就此消弭于无形。
“透哥？”安室透沉着脸上前把清水凉打横抱起，白皙的脚离开地面，脚趾微微蜷缩了下。
脸色好差，清水凉小心翼翼地把呼吸放轻了，生怕触了霉头。
安室透抱着清水凉下了楼梯，回到16层时，警察刚好到了。毛利兰看到他们从楼梯口出现，着急地迎上来，“凉姐姐，你受伤了吗？”
清水凉舒服地在男人怀里小小地摇摇脑袋，又对一脸担忧的灰原哀笑了下，“没事，只是鞋子不见了。”她晃了下光着的脚。
毛利小五郎带着雨山勇生也跟在后面出现，佐藤雅子目光复杂地望着他。
“……果然是你。”
事情由警方接手了。安室透抱着清水凉回了房间，把她在床上放下，自己起身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出来。
“先把脚洗一洗。”
清水凉把脚浸没在热水里，抬起眼睛偷摸摸地瞅着安室透。
“你在生气吗？”声气弱弱的。
安室透的神色看上去同往常没什么两样，他半跪在清水凉身前，房间里的灯光发着夕色的暖光，那一双紫灰色眼眸半垂着，情绪全不动声色地收敛在里面。
他是个很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像个外表精致又温柔的匣子，总把所有真实的细腻情感塞在最深处，沉在静默的海里。
但清水凉敏锐地感觉到他很不开心，而且这份不开心是因她而起的。
清水凉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干脆身子往前一倾，捧起安室透的脸，望进那一双眼里。
“你怎么了？”
黑发黑眸的漂亮女人倒映在一片紫灰色的海中，安室透轻轻叹了声，“你明知道对方身上带着枪，为什么不等一等我，自己一个人冲上去？”
雨山勇生的手枪抵在她额头上时，安室透都说不清自己有多害怕。万一那个男人擦枪走火……
“就因为这个？”清水凉提高了音调，“波本哥你怎么越变越胆小了？就雨山勇生那种人，别说拿着手枪，就是给他一把机关枪也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他手上那把枪只能装12发子弹，我都数过了，全部子弹都打完了……”
清水凉被安室透看得心虚，声气逐渐弱下去，“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了。”
沉默了一会儿，安室透把清水凉的脚捧出来，包进白色毛巾，放在膝盖上仔仔细细擦拭着，“我有时候会觉得……”
他忽然开口时却说着完全不相干的事。
“你好像马上要离开我了。”
隔着一层毛巾，清水凉的脚感受着男人身体的温热。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被安室透拿手抓住，好像要把她这个人全抓在手心似的。
他的目光在昏白发黄的光下浮动着一片仿佛马上要碎掉的月色。
清水凉忍了忍，终于忍不住了，小声说：“透哥，可以让我先上个厕所吗？”
安室透：“……”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明天说不定还需要你去做笔录。”
清水凉点点头，看着安室透朝外走的背影，她忽然问道：“透哥，要是有一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你会很伤心吗？”
安室透的身影在门前僵硬了许久，他没有回头。
“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有些好奇。”
他不说话了。清水凉觉得可能是这个问题太难回答，她换了个问题，“透哥，你会忘了我吗？”
安室透还是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清水凉笑了笑，“那就很好啦，只要还有记忆存在，人是不会消失的。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透哥的。”
在这个世界如果还有什么是清水凉舍不得的话，大概就只有朋友们了。尤为不舍的，只有波本。
如果回去以后还能再见就好了，清水凉不禁想道。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异想天开，那么能永远留存这份记忆，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一切都好，也就足够了。
话说回家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呢，就开始想回去后的事了。
没准儿压根活不到回家。
那也没关系，迄今为止的人生已经够让人满足了。清水凉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第二天一早，清水凉果然被警察叫去做了笔录。一同做笔录的还有佐藤雅子、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做完笔录，佐藤雅子便先行和朋友们回家了，事到如今，她们也没有心情继续度假了。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没受太大影响，估计他们已经习惯这种旅行途中突遇凶杀案的日子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回到酒店时，大家正聚在餐厅吃午饭。清水凉在坂本的旁边坐下。另一只手边坐着安室透。
“你要的调查结果。”坂本递来一沓工整整理好的资料，清水凉接过来，咬着面包翻了两下，心里不住地感叹——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不愧是坂本。
资料分门别类地整理了冲矢昴的人生轨迹、个人喜好、情感历程——尽管在清水凉看来全是假的——非常清晰可观。资料的最后一部分是少年侦探团和冲矢昴此次出行的旅行计划。
旁边递上一杯果汁，清水凉接过来，道了声“谢谢”。
“这是什么？”安室透问道，目光落到清水凉手里的纸张上。
清水凉慌忙按住资料，一张小脸严肃地说：“秘密。”
安室透顿了下，好一会儿，落寞地垂下眼眸，“我们之间有不能说的秘密了吗？”
清水凉也愣了下，“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有吗？”
有秘密并不代表不是好朋友哦。
清水凉拍拍安室透的肩膀，应付性地哄了他两句，“这件事和组织没有关系，是我的私事，你不用担心哦。”
“是不能说的私事吗？”
清水凉想了想，点点头，“嗯，是不能说的私事。”
冲矢昴下午要带着少年侦探团一起去海滨市场，这会儿一行人吃完饭就要出发了，清水凉赶忙把吃到一半的面包叼在嘴里，果汁推回给安室透，追了出去。
“等等，我也要去！”
安室透静静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一言未发。
坂本沉思着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什么。
一行人回来已经是傍晚了。清水凉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一下午成功涨了3点偏差值，还要感谢赤井先生的倾心配合。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就不是那么愉悦了——黑樱桃到底和赤井先生有什么仇啊，两个人为何如此针锋相对……做了一下午调解员他现在整个脑袋都在痛。
还不如去查案呢。
在酒店门口碰到安室透，这位更是皮笑肉不笑，“冲矢先生和孩子们关系真好啊。”
江户川柯南：“……”
累了，毁灭吧。
“嗯，不止是孩子们，和清水小姐一起出行也非常有意思。”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赤井先生，连你也要这样吗？下午在海滨市场，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拜托别刺激安室先生了。
话说公安知道他们的长官不知不觉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吗？江户川柯南叹气。
清水凉不知道在酒店门口的小插曲，一回到酒店，她就奔去和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分享下午的见闻了，毛利兰、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下午没有去市场，依旧在沙滩上玩。据铃木园子说，她们邂逅了不少帅哥。
“而且今天晚上沙滩上会有篝火晚会，可以带着朋友去跳舞！”铃木园子激动地说。
“真的？”清水凉对凑热闹的事最热衷，当即冲回房间，换了身漂亮的裙子，拉着女孩子们风风火火出门去。
篝火晚会是一家海滨餐厅举办的小活动，在旅行旺季用来拉客。现场点着暖橘色的火光，旁边摆着一排乐器，吉他、贝斯、小提琴应有尽有……不拘是谁都能来弹上一曲。
清水凉站在海浪边缘吹了会儿风的功夫，弹琴的人都换了三轮。
铃木园子也跃跃欲试，她一直都有个伟大的乐队梦想。
“还是算了，园子。”毛利兰真诚地劝阻道。
“不过安室先生弹吉他也很厉害呢。”世良真纯说道。
“欸？”清水凉听到这句话回过头，她提起裙摆，漫上的海浪淹没了脚踝。她认真想了想，“确实，他家里也放着把吉他，但我没听他弹过。很好听吗？”
“安室先生弹得超厉害的！”铃木园子红着脸激动地肯定道，毛利兰认可地点点头。
“这样吗——”清水凉有点失落，怎么就她没听过呢……
“凉姐姐想听的话马上就可以听到了。”世良真纯忽然对清水凉眨眨眼，清水凉疑惑地抬起眼，按住被风吹得乱舞的一头长发，顺着世良真纯的视线看去。
暖橘色的篝火在夜色里浮着一层朦胧的薄雾似的光，金发青年坐在人群簇拥的中央，半垂着眼眸，轻快的音乐在他指尖流淌而出。海浪声混杂在音节中，潮起潮落，一起一伏。
周围的人载歌载舞，热闹与欢快在海风里吹高了，他遥遥地抬起头对她笑了下。
清水凉缓缓按住自己的心口。
“是不是心跳加快了？”铃木园子笑嘻嘻地凑到她身边，捧着脸感叹，“安室先生好浪漫啊！这里这么多人，但是这一曲只弹给你……什么时候阿真能这么浪漫就好了。”
“园子，你再这么说京极会生气的哦。”
“小兰你不要告诉他就好啦~”
“只弹给我的吗？”清水凉眨了眨眼，喃喃道。
海风吹凉了这个夜，她也对人群里的金发青年笑了下。
[死亡偏差值-10，当前死亡偏差值70]
清水凉的笑容猛地僵住。
[等等等等，怎么回事？我什么也没做啊！]
[告：不知道。]系统顿了下，[琴酒在联系你，或许跟这件事有关。]
清水凉晚上出门的时候把手机留在了酒店，这会儿她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往回跑。
“你干什么——？”铃木园子在身后大叫道。
“我忽然有急事先走了！”
三个女孩子面面相觑，世良真纯耸了耸肩，“可能真的是有急事吧。”
清水凉一路跑回房间，拿起手机。手机上有一个琴酒的未接来电，还有一个未读邮件。邮件同样来自琴酒。从内容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只是像往常一样通知她有任务了。

第93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5
清水凉瘫在车后座，已经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了。
副驾驶的琴酒看着车内后视镜里软成一滩水的女人，冷哼了一声，“你终于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存在价值，打算去死了？”
清水凉恹恹地掀了下眼皮，“嗯”了声。
她顺着琴酒，后者反倒好似更生气了，盯着她的那双眼眸幽冷如冰。
清水凉觉得今天的琴酒似乎比往常更暴躁了，不知道是在烦什么。
清水凉实在没心情应付他。死亡偏差值像过山车一样起伏怎么想都跟组织的多疑脱不了关系。
她正在努力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让组织不满了。
到了地方，不等琴酒来拖她，清水凉自觉地从车后座滚了下去。她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找个角落摸鱼，琴酒就叫住了她。
“今天的目标你来做掉。”
没问题。
这次的任务也很简单，只是要杀掉一个从组织研究所逃走的倒霉蛋研究员。对方似乎还不知道他的行踪已被琴酒发现了，清水凉架起狙击枪时他还在书房读书。
一枪命中。
琴酒的臭脸色似乎终于缓和了一点。
“做好收尾，别让人发现组织的行踪。”
知道，就是放把火毁尸灭迹呗。清水凉熟门熟路地指挥伏特加帮忙倒汽油。琴酒看了他们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一星火苗落到地上，转而翻腾起剧烈燃烧着的火焰，火舌肆虐，烫得人发丝也微微缩起手脚。准备撤退时，清水凉察觉到卧室的衣柜里似乎有动静，她拉开门一看，一个少女泪眼汪汪地抬起了头。
看年纪，应该是倒霉蛋的女儿。
清水凉淡定地又把柜门关上。生死由天吧。
研究员的家是一栋位于郊区的别墅，人迹罕至，这会儿烧起大火，好半天也不见有别人来看。袅袅一缕烟夹杂着火光闪烁在旷野边缘。
清水凉和伏特加在保时捷旁站了一会儿，琴酒才再度出现。一双浸透了刺骨寒风的绿眼睛在帽檐下看着清水凉，他把似乎还有余热的枪磕在清水凉脑门上。
“收起你没用的同情心。”
“大哥，我知错了。”清水凉能屈能伸，“我只是觉得那小姑娘很漂亮，死掉多可惜啊。”
她小心地把脑袋挪开，顶着琴酒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一本正经地比起大拇指：“论心狠手辣我当然是比不过大哥了。”
[死亡偏差值-5，当前死亡偏差值65]
清水凉心里咯噔一下，就见琴酒冷哼一声，忽然扣下扳机，子弹擦着她的手臂过去。清水凉吃痛，抱着手臂哼唧了声。手下渗出殷红的血，沿着指缝滴落。
“大哥……”伏特加也没想到琴酒会真的动手。黑樱桃一贯这副德行，连他都以为琴酒已经习惯了。
“上车。”琴酒一句解释也没有。
清水凉坐在车后座一边在心里骂琴酒一边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扎。“黑樱桃。”琴酒叫了一声，她立马扬起笑容热情向上。
“大哥有何吩咐？”
保时捷驶进了某个地下车库，光线昏暗之下，琴酒的那双眼睛愈发像蛇一般阴暗冰冷，仿佛略带潮气。
三人从保时捷上走下来，伏特加提着组织今晚要和人交易的药品。
往车库出口走了一段，清水凉发现琴酒没跟上，她回过头去。地下车库像个空荡荡的洞口般被徘徊的阴风贯穿了，一身黑衣裹住了男人瘦削挺拔的身体，他站在那里，黑暗便撕裂了空气，幽暗、阴冷，周围所有的色彩被吞噬了，一片黯淡。
帽檐遮住神情，长发泄下一缕银白幽光。
他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
在熟悉的视角，清水凉终于恍然忆起，这里好像就是当时身为玛格丽特的她被琴酒抓到的地方。
真不好意思，经历的案发现场有点多，一时间没想起来。
话说那时候的琴酒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大哥，你站着不动是便秘了吗？”琴酒迟迟不动，清水凉没好气地对他叫道。反正死亡偏差值已经这样了，她也就无所畏惧了。
伏特加倒抽一口冷气。
琴酒果然额头青筋跳动，扭过头来骂道：“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下——尽管只是转瞬即逝。随后他拧紧眉头，低沉的声音像是从血池里刚捞出来似的肃杀。“你和她简直就是一个人，除了长相，我几乎分辨不出你们的区别。移植基因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无愧于奇迹之称。”
“一个人？我和谁？”清水凉发动技能——装傻充愣。
琴酒冷笑了声，“组织容忍你的任性，一是因为你足够听话，二是因为你就如同第二个玛格丽特一般。她曾是组织的王牌，是朗姆的宠儿……”
琴酒慢慢朝清水凉走过去。地下车库摇摆起伏的昏暗光浪全被黑色的衣摆吞没了，光线太暗了，有一瞬仿佛少年琴酒显现了，又在下一步被如今的他叠加、覆盖，踩过层层泛白昏暗的时间，堪堪停驻。
十多年前的少年琴酒尚有举枪不稳的时候，而今的他垂下眼眸，翻滚着的，尽是嗜血的疯狂。
“那个女人骗了所有人，”琴酒狠狠地掐住清水凉的脖子，白皙的脖颈上迅速浮起一层薄红，他冷冷笑道：“你呢？”
琴酒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对黑樱桃都能算得上宽容。
对组织来说，黑樱桃作为深渊计划唯一的成功品，代表着基因移植技术未来的可能性——但这一点对组织来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她的另一层更重要的作用是玛格丽特的替代品。
为了把黑樱桃培养成组织真正的王牌，组织倾尽大量资源对她进行教导，并且专门做了忠诚度训练，对她种下心理暗示——组织的任务高于一切，甚至重于生命。
事实上黑樱桃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任务百分百成功率，只要交到她手上的任务，从没有失败的。放眼整个组织，除了黑樱桃，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就成果而言，她其实已经超越了玛格丽特。
但是深渊计划的资料丢失引起了组织的警觉，虽然琴酒认为带走资料的两个男人和清水凉无关，朗姆姑且放下了这件事，但紧随其后的就是黑樱桃的神秘消失。
哪怕她回来后立刻进行了新的忠诚暗示检验，但那场消失实在太过诡异，组织出动了几个情报人员都查不出黑樱桃到底去做了什么。因而在朗姆的命令下，组织实际上在逐渐收回黑樱桃的权力。
朗姆再度怀疑起带走资料的人和黑樱桃之间的关系，为此他安排情报人员展开了对玛格丽特身份的重新调查。
这个调查原本只是随手为之，就连朗姆也没想过会真的查出些什么。
最开始是发现了玛格丽特似乎和一个已死的警察有关，再后来的调查却突然受到阻碍。
阻碍本身，已足够说明问题。玛格丽特，并不像组织想象中那么清白。
整个组织，都被玛格丽特骗了十数年之久。那么移植了玛格丽特基因的黑樱桃，几乎是玛格丽特翻版的黑樱桃，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的黑樱桃，也愈发让组织觉得可疑。
若非组织在她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琴酒死死地盯着黑樱桃和玛格丽特如出一辙的眉眼，黑色瞳仁仿若一片温柔大海，他的拇指覆上去，好像要把那双眼睛从眼眶里挖出来似的。
“你最好每天都祈祷一遍，下次我的子弹不是朝你的脑袋去的。”
谢谢，已经在祈祷了。
完成交易后，清水凉又被朗姆叫了回去。大叔盯着她看了半天，看得她都快睡着了。
“这次的任务，你和库拉索一起执行。黑樱桃，别让我失望。”
清水凉懒懒地应了声好，心说从偏差值来看，你已经够失望了。
她点了支烟。她从不抽烟，随身带的烟是拿来糊弄琴酒的。香烟的火光微弱地闪烁着，叫清水凉想到大火中藏在衣柜里那个少女的眼睛。
她大概是被琴酒给杀了。清水凉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不久之后也会轮到她。
清水凉把烟放进嘴里，呛得直咳嗽。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东西……”
新任务是要从日本公安的手中拿到他们放在系统里加密保存的卧底名单。清水凉负责攻破系统，打开名单，库拉索负责记录。
“为什么会有笨蛋还专门把卧底名单记录在册啊？这不是等着人去偷吗？组织也有这种名单吗，我感觉boss不像这么笨的人……但是琴酒就未必了。”
“琴酒很笨吗？”听了清水凉的话，库拉索认真思考着，“我印象里他好像很聪明。”
太认真正经了，反而叫人不忍心逗她玩了。
两个人的配合很默契。清水凉帮库拉索做了最简单的易容，潜入警察厅国家公安委员会后，清水凉打开电脑，熟门熟路地侵入系统，借助组织在公安安插的卧底提供的密钥很快就找到了公安收录的各国卧底名单记录。
里面公安警察降谷零也赫然在册。
清水凉就说为什么会有笨蛋把卧底名单这么大剌剌放着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给我手写记录，锁在警视总监家的保险柜深处啊！
抱歉，库拉索，这个东西可不能就这么让你带出去。
“到此为止了。”房间里灯亮了。风见裕也带着公安警察持枪出现。清水凉的脸庞被电脑屏幕的蓝光映衬着，温度泛着凉意。她慢慢抬起眼睛。
我来之前就通知波本了。
库拉索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清水凉身上，那双带了黑色美瞳的眼睛波澜无波。
“是你。”
她用没有音调起伏的声气说着。

第94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6
清水凉感觉自己就像个把老婆骗出来卖掉了的渣男。她站在大桥上，探着脑袋朝下看，夜色昏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大火的色泽因而愈发明显，蜿蜒而去的长河汇入东京湾，水面波光粼粼地在远处碎了。
在警察厅被发现后，库拉索跳窗而逃，清水凉和安室透一路追着她来到桥上。最终载着库拉索的车子在赤井秀一的狙击弹下翻覆，从跨海大桥上坠落，女人淹没在了漆黑的水面之下。
车辆爆炸而起的火光烧灼了夜色的一角，浓烟熏暗了月光。
赤井秀一在同FBI的同事联络，“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清水凉看了他一眼。橘色的火光在她眼底亮着。赤井秀一拿着狙击枪的手指微微收拢——那位公安警察姑且算了，这位他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时兴起就想要了他的命。
她愿意为了某位公安警察对付组织的人，不代表他这个FBI也在赦免名单之上，毕竟她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清水凉确实在算计着。
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本来她一人足矣的任务，朗姆特意让库拉索和她一起行动，未必没有监视她的意思。
现在库拉索生死未卜，她要是能被公安扣下再也回不去，清水凉在组织那边还能有些说辞。但她要是回去了，清水凉就真要被坐实背叛之名了。
如今倒有一个解决之法摆在眼前。
赤井秀一素来是组织的眼中钉肉中刺，组织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才能安下心。假如拿赤井秀一的性命做交换，之前的嫌疑与此相比就都不算什么了。
唯一的风险是杀掉主线人物会不会适得其反，偏差值掉得更低？
一团暗云翻滚在清水凉眼中。她还在茫然地思索着，杀意已从眼角眉梢探出头。
“小凉。”安室透的一声呼唤把她从思绪里惊醒。飞舞的细碎火光里抬起的一双眼眸朝男人看去，随着她眼睫的一个轻颤，仿佛有一层黑暗从她身上海潮般退去了。
“啊，我在，怎么了？”她疑惑地挠挠脑袋。
赤井秀一收起狙击枪，开着车离开了现场。
清水凉气呼呼地朝安室透控诉：“他怎么这么没礼貌？看到人都不晓得打招呼吗？”
“那个FBI不值得你生气。”安室透好像很不乐意清水凉把注意力放在赤井秀一身上，尤其是那个男人一出现她的目光就挪不开的情况下。
“也是。”清水凉骄矜地抬起下巴，一手把毛绒绒乱飞的长发拢好，“我先回去了。那份名单……我会挑挑拣拣地报给朗姆的。”
“你不能回去。”安室透抓住清水凉的一只胳膊。
在面对清水凉的时候，安室透很少会有这样的神态。下巴绷紧，紫灰色的瞳仁比身后的火光还要明亮，海风吹凉了皮肤，也把目光吹得缱绻、温柔，而恳切。
清水凉望着他没说话。
她发现想到要离开，或者死去时，她对眼前这个人越来越不舍得。
“你说什么呢？”清水凉安抚性地踮起脚拍拍安室透的肩膀，“我当然得回去啦。”她严肃起一张小脸，“你可不要试图策反我。”
她来到这个世界，走入一片空白。在遇到他之前，世界尽是昏暗。
“小凉，”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像叹息般溢出，“你不能再回到组织了。”
“你在冲绳忽然不告而别，那之后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我从贝尔摩德那里得到消息，组织最近在怀疑你，”安室透顿了下，“或许跟之前组织调查玛格丽特有关。”
公安已对玛格丽特的信息进行了加密，却没料到组织不知怎么摸到了伊达航那边的线索。安室透在伊达航那里察觉到有人在调查玛格丽特的消息时，立即对玛格丽特的信息再进行了一层加密，并且让伊达航停止了对玛格丽特的调查。没想到还是让组织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你知道组织的风格，你现在回去，组织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回去。”清水凉很坚定。
“为什么？”
清水凉望着远方无垠的天空，漫漫的星光轻轻闪烁着。
“因为我必须得回去才行。”
他给她的世界带来了第一缕光，但只有这样是不够的。
“你告诉我，”安室透轻轻捧住清水凉的脸，温热的指腹贴着微凉的皮肤，摩梭出淡淡的痒，“你想活着，是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清水凉在他手心笑了下，“我当然想活着。”
透哥又开始讲废话了。
安室透松了口气。
“我想活在真实的世界里。”
安室透愣了愣，“真实？你觉得现在的世界是虚假的吗？”
清水凉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他，“你知道一年有几个六月份吗？”没等人回答自己又笑了，好像是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算了，有几个都无所谓。透哥，你放心，我很惜命的，一定会很小心。你不用担心我。”
燃烧着的大火终究熄灭了，远处似乎有警笛声隐隐约约。
黑发女人露出的笑容像一朵花在渐消的火光里枯萎了，夜风翻卷着她的长发，安室透总觉得，她好像马上就要在一转身之间，也像这火光一般，热烈地燃烧了，然后转眼悄无声息地熄灭。
“抱歉。”他低声道。
清水凉对安室透几乎是从无防备。她转过身，他在身后偷袭了她，女人的身子软软倒在安室透怀里，一双眼睛迷蒙地望了他一眼，随后缓缓阖上了。
“抱歉，我不能让你回去。”
即便会被你憎恨也无所谓，我不能再让你回去。安室透抱着清水凉，手臂慢慢收拢。怀里的女人，轻得像此刻飞扬在四面八方的燥热空气。
清水凉被公安严密看管了起来。安室透似乎对她非常不放心，从她住的卧室到大门就有三道指纹加密码锁，并且还派了风见裕也贴身看管她。
“怎么不让健太郎来看着我呢？”清水凉喝着水果酸奶，躺在沙发上悠闲地问。
死亡偏差值从睁眼时起就降到50了。
假如库拉索已经成功逃出日本公安和FBI的联合围捕，将卧底以及她背叛的消息传出去，那此时偏差值降到0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既然还没有降到那种程度，说明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清水凉指了下旁边的桌子，对旁边一脸无语的风见裕也说道：“麻烦给我递一下薯片。”
降谷先生未免也太惯着她了，把人关起来还要特意准备这么多零食。风见裕也把番茄味的薯片给清水凉递过去，感觉自己不知不觉变成了保姆。“你认识古久？”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讲了废话，对这个女人来说，日本公安简直就是透明的。
感谢降谷先生让她喜欢上了他。
爱情真是事业上最大的绊脚石。风见裕也看着清水凉感叹道。
正如清水凉了解安室透一样，安室透也对清水凉非常了解，至少在防止她跑掉这件事上，安室透已然做到了极致。
清水凉吃完薯片，酸奶盒子也扔进垃圾桶，关于怎么从公安眼皮子底下逃掉这件事还是没有头绪。
安室透知道她会易容，就连这个也专门制定了针对策略，眼前这栋房子仿佛已变成了铜墙铁壁。上厕所、换衣服的理由都用过了，一丝破绽也找不到。
清水凉被公安看管起来的那天下午，公安头子的头子黑田兵卫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位长官头发胡子尽皆花白，右眼被黑墨镜挡着，一身肃杀气势像极了朗姆。
彼时清水凉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火X忍者》。
“大叔，下午好。”她抬眸看了黑田兵卫一眼，又把目光挪回显示屏。
屏幕上的宇智波鼬正点着欧豆豆的额头：“原谅我吧，佐助。”
“你未免也太能吃了。”被清水地主压迫的长工风见抱着一口袋鲷鱼烧和天妇罗回来了，他推开门，看到屋里的男人后倒抽一口冷气。
“黑田长官！”
“随便坐，别客气。”清水凉用主人家的口吻说道：“风见先生，请给客人倒杯茶来。”
虽然她用了敬称，语气也十分恭敬，但风见裕也还是觉得微妙的不爽。他有充分理由认为自己是代替降谷先生被针对了。
黑田兵卫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
“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虽然看着很凶，黑田兵卫说话的语气却很温和，“似乎要更活泼一些。”
清水凉挠挠脑袋，试探着说：“谢谢夸奖？”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摆着的鲷鱼烧上，思索着在长辈说话时吃东西是不是不太礼貌。
“吃吧。”黑田兵卫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
谢谢！
清水凉虔诚地拿起鲷鱼烧，诚恳地赞叹道：“你真是个好人。”
风见裕也有点不爽，明明是他去买的鲷鱼烧。
果然是因为降谷先生才被针对了吧。
黑田兵卫等清水凉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在说正事之前，或许我应该代表日本公安向你表示感谢。”
“是为了昨天那件事？”清水凉板起脸来，“如果想表示感谢的话不如放我离开。”
黑田兵卫温和地无视了她说的后半句话。
“不止是那件事，还有四年前苏格兰的事。我一直都很疑惑当年帮助苏格兰逃脱的人到底是谁，从降谷口中确认那个人是你时，实话说，我有些吃惊。不过见到你之后，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清水凉矜持地捋了捋头发，“是因为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看上去就很助人为乐吗？”
风见裕也添茶的手微微一颤。
“可以这么说。”黑田兵卫颔首，“降谷为你做担保，希望把你纳入证人保护计划，这件事你知道吗？”
清水凉摇了摇头。
“你不妨考虑一下，只要你肯协助公安摧毁组织。等一切结束，公安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让你开始新的生活。”黑田兵卫再抛下一个诱饵，“到时候你还是可以和降谷一起，我会安排他专门护卫你的安全。”
清水凉倒是很乐意活到公安摧毁组织的时候，但是她的偏差值可不乐意。偏差值低于60就会面临危险。这句话就相当于规则。就像清水凉做普通npc时无论做什么都避免不了死亡一般，这种相当于规则般的存在是无法反抗的。
就像是人走在路上可能会被陨石砸中，你可以自己选择走哪条路，但是陨石要往哪里落却是无法反抗的。
假如死亡偏差值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线的话，清水凉正看着它朝死亡的彼端坍塌而去。仿佛有个人拿着喇叭在她耳朵边叫着：“你还有百分之X就要死啦——”
为了让自己可能所剩不多的人生还能快乐点，清水凉把人喇叭给掐了——她关上了死亡偏差值的提示，决定走到哪步算哪步。
“波本为什么没有来？”清水凉好整以暇地又打开一罐饮料，插入吸管，“从昨晚我昏倒起，到现在快要24小时了，我一直在等他出现。”
“他不会丢下我不管，一直没出现，只能说明他现在面临的状况很复杂。但是又不到山穷水尽没有办法的时候。我不知道库拉索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不过她应该没能成功把消息传回组织，对吗？”
轻快的氛围因她的一番话荡然无存。
“你很聪明。”黑田兵卫点点头。
“他需要我的帮助。”饮料咕嘟嘟被吹出泡泡，“这个时候只有我能帮他了。”
黑田兵卫有些意外，“你还是想回去？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姑且相信我的直觉——你并不喜欢那里。”
清水凉抬起脑袋，柔软的黑色长发从耳边滑下，在黑丝绒的裙摆上铺开，一团昏暗。她的眸光水润润的，月光也似，仿佛太阳一晒就化了。她这个人也要跟着化了。
“降谷零是日本公安安插在组织里最深的一颗棋子，你们也不希望他被拔掉，对吧？”
黑田兵卫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但是放你回去，你依旧会是公安的对手。”虽然帮助过苏格兰和波本，却并不能说明黑樱桃就是公安的朋友。毕竟公安在她手上吃亏的次数也一点不少。
“没有组织的命令，我不会主动对日本公安出手。”这一点倒是十分可信，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我只是组织培养的棋子，你把我留下来，我也没办法提供更多的信息。让我回去，才能给公安带来更多的利益。”
风见裕也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降谷先生专门交代过，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这栋房子。”
黑田兵卫和清水凉交换着视线。
常年久居高位的男人自有一股难以反抗的威压，“以那个组织的风格来说，你回去也是凶多吉少。”
“我知道。”清水凉顿了下，“但我还是要回去。”

第95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7
如果加入证人保护计划能让她就此逃开组织，做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活到老，那不用黑田兵卫多劝，清水凉自己就能拾掇拾掇，包袱款款地跟他走。
但她只是一个被设定为身份阵营黑方的npc，偏差值就代表她的性命，这是无法违抗的铁则。对清水凉来说，回去才意味着一线生机。
虽然现在这丝生机已经细到需要她扛着显微镜去找了。
“看起来你在公安那里过得不错，是不是还吃胖了？”
这就是清水凉此时站在琴酒面前忍气吞声听他讽刺的原因。
银发男人挑起一边眉梢，语气阴郁得像一团暴风雨朝清水凉脸上打去。
黑田兵卫最终同意了清水凉的请求——他本打算以清水凉承诺保护波本的身份作为交换条件，后来又觉得没有必要——为了尽可能打消组织的怀疑，黑田兵卫安排公安帮忙演了出戏。
清水凉假装被公安抓住，往琴酒那里传出了求救讯息，最后在琴酒的帮助下从公安的看守下逃了出来，此时三人刚刚甩掉追兵，保时捷停在荒郊野岭。
清水凉一直很想问，琴酒整天开这么显眼的保时捷，到底是怎么做到浪了这么多年也没被抓到的？
这就是反派大佬的光环吗？
“有……有吃胖吗？”清水凉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不太出来呢。”
琴酒多跟她说一句话都觉得自己至少折寿十年。他狐疑又阴鸷的目光在清水凉脸上逡巡了一圈。
“你的运气不错，公安对你的看管很不严密，把你救出来几乎没费事。”
就差没直说我怀疑你和公安里应外合了。
没办法，情况紧急，来不及安排细致点的剧本了。
清水凉有一个优点就是脸皮够厚，“这不是显得大哥您聪明机智又勇敢嘛。”
琴酒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一个字也没信。他对清水凉的怀疑已然到了峰值，只差一个敲定她是叛徒的证据，反倒对她的阳奉阴违更加不在意了。
他此时就像只准备过冬的猎豹，好整以暇地等着猎物在他眼前露出破绽，然后一口咬上她的喉咙。
清水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自从琴酒发现玛格丽特确确实实是叛徒之后，清水凉就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已经是在看死人了。
他以前时常会警告她不许背叛组织，现在却不再讲这种话了——哪怕她在组织那里已是满身破绽。
有时候清水凉看到琴酒的眼睛，会觉得他好像已经等不及要把子弹送进她的胸腔或大脑，手指在冰冷枪械上摩挲而过，转眼间又恢复平静。
似乎是他既想要她死，又希望她活。
拧巴得可以。
从琴酒那里，清水凉得知库拉索目前在警察医院被公安看管着——公安的精力大多集中在她那里，倒是让清水凉的顺利逃脱多了几分可信度。
清水凉把她记下的卧底名单挑挑拣拣地报给琴酒，基本和库拉索提供的一致。
琴酒还是没有好脸色。
“波本和基尔，这两个人呢？”
他脸上露出不能不称之为嘲讽的表情，写满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
凭借着主角光环，库拉索提供消息时没来得及说波本和基尔到底是不是卧底。至于清水凉，却连名字都没提。
不知道是库拉索有意为之，还是单纯时间不够了。
没有证据，清水凉却觉得是前者。
她想起两个人接下任务一起聊天、吃饭，商讨计划的那两天。回想起来依然是会让人笑起来的美好时光。
清水凉心里有点难受。库拉索落到如今的境地，不能不说有她的手笔在里面。
为什么人总是会被逼着做些自己根本不喜欢的选择呢？
“他们不是卧底。”清水凉平静地说。
琴酒脸上讽刺更甚，“是吗？我还以为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个会是你将来的同事。怎么，你在公安那里摇尾乞怜也没用？”
能不能来个人把他嘴缝上？
“就是不是，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清水凉气呼呼地鼓起脸颊。
组织安排人按照名单将这些人一一处决，就算里面仍有身份未明的情况，也本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全部列为必杀。清水凉被安排和基安蒂一组前往多伦多追杀阿夸维特。
自从毕业成为正式员工之后清水凉几乎就没再和基安蒂两个人一起出过任务，不过两人的默契依然在。
基安蒂知道最近组织在怀疑清水凉的事，但玛格丽特的事情她并不清楚。她以为组织怀疑清水凉只是因为波本。
“那种男人趁早扔了，正好他这次也在名单上，你把他杀了，琴酒就没话说了。”
直升飞机的轰鸣声在耳边震耳欲聋，清水凉调试着狙击镜。
“到时候姐姐给你找些更听话的男人。”
这么多年了，基安蒂倒是一点没变。
清水凉朝她弯起唇角，“谢谢~”
如果有一天，当基安蒂也觉得她背叛了她，那时又会如何呢？清水凉忍不住想道。
基安蒂和清水凉是被派出去的人里第一组回到日本的。基安蒂似乎是得了命令，没有任务时也寸步不离地跟着清水凉。
两人先回群马县吃了一顿猪肘子——这家店的味道也是经年不变的好吃，一口咬下去叫人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肚。基安蒂吃了没几口就把她那份让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清水凉了。
清水凉感激涕零：“基安蒂姐你真好。”
基安蒂：“……”
她现在有点相信清水凉会背叛组织这回事了，如果警察那边答应每天请她吃一顿猪肘，她绝对会连夜扛着新干线住进警视厅吧？
随后两人走进群马县山上一家小小的神社。也不是过年时节，神社里人并不多。
基安蒂看着清水凉在摇铃前来来回回好几次，扔了好几把零钱下去，脸上浮起疑惑的表情。
清水凉认真解释道：“总感觉之后都不会有机会来了，所以我提前许下了今年、明年和后年的新年愿望。”
“你一次许那么多，神明记得住吗？”基安蒂好笑地看着她。
“应该记得住吧？”清水凉不太确定。毕竟过去两个月就过了两次新年，神明应该也习惯了。
话说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吗？
与其拜神，不如拜拜楠雄A梦。
“所以呢？你许了什么愿望？”既然来了，基安蒂也意思性地拜了次神。走出神社后，她朝清水凉问道。
“我许愿死者安息来着。”
“那根本不能说是新年愿望吧。”
不能算吗？
“没事，我按市场价双倍付的账，神明不会介意的。”
希望神明听到了，能叫死在她手上的那些人转生去正常的世界，别再在这里做背景板npc了。
琴酒和伏特加回到日本时，名单上待处理的人只剩下波本和基尔。对清水凉“他们不是叛徒”的话，琴酒显然是一个音节都没信。
他把一只手枪扔给清水凉。
“黑樱桃，把这两个叛徒处理掉。”
说着，琴酒好整以暇地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清水凉很有眼力见儿地递上打火机——德国Machtmann品牌最新款打火机。银色金属机身，低调奢华有内涵，成熟男人必备良品。
伏特加尴尬地收回他的路边产普通打火机。
琴酒点上烟，目光落在清水凉身上。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清水凉小声问：“你不还我吗？好贵的。”
琴酒：“……”
不必生气。他把打火机扔回去。
“快点动手。”
这是一个废旧仓库，一盏大灯打出惨白光束。波本和基尔被手铐拷在柱子上。看到清水凉出现的一瞬间，惊愕像一只蜻蜓似的惊动了波本的表情。
他好像还不知道清水凉从公安那里跑出来了，看来是公安那边瞒过了他。
琴酒的一双绿眸浮在黑暗与白光的边缘，他饶有趣味地望着清水凉，似乎对她会怎么做很有兴趣。
在“黑樱桃”的设定里，她曾有段时间，专门接受过组织有关忠诚度的训练。训练的结果是，只要看到某个特殊符号，“黑樱桃”一定会无条件地服从持有这个特殊符号的人的命令。
现在琴酒手里正拿着这个特殊符号。
不过清水凉并非是被设定好的“黑樱桃”。从她那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态度里，似乎是扒拉不出要听话的迹象。
“等等，没有直接将我们暗杀掉，而是进行绑架，看来是组织从库拉索那里得到的消息并不完全，既然如此，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抢回库拉索。”
波本的话让琴酒的表情出现一丝浮动，香烟在他指尖燃着微弱火光，一道白烟从唇舌间吐出，钻进黑暗里。
“原本杀不杀你们都可以，”他勾起唇，惨淡白光下脸上出现一个半晦暗的笑，“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虽然库拉索那里不能确认你们的身份，不过这女人倒是担保你们不是叛徒。”
他注视着清水凉，笑容愈发恶劣。
“你在我这里，现在可是全无信誉。有了你的担保，我反而更觉得这两个人之中至少有一个是叛徒。枪已经给你了，只要你杀了他们，就能再次证明你对组织的忠心，怎么样，用他们的命换你的命，很划算吧？”
琴酒把玩了两下手里刻印着特殊符号的图章，漫不经心地将它扔到一边。随后那只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指摸上漆黑的手枪。
想必琴酒忍着不杀她也忍得很辛苦，清水凉看着他的表情心想。
清水凉自然是不想死，但她也不可能对波本下手。
从成为npc以来，清水凉被人杀过、也杀过人。坦白地说，她一点也不喜欢杀戮的感觉，纵然她下手的那些人都是背景板npc，世界意志一天就能刷新出好几个——不然以琴酒追杀叛徒的速度，组织不需要别人动手自己就垮了——但杀就是杀。
在每一次动手时，清水凉都会回忆起自己曾死去的场景，于是伴随着她手下流逝的生命，也有一部分自己跟着逝去了。死去的那部分自己，永远地沉没进黑暗里，于是活下来的清水凉便缺了一块，填补进新的东西。
不断地缺失，又不断地填补，如同忒修斯之船一般，偶尔回首，清水凉会想到自己是不是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不过她向来过得一天算一天，这样的疑惑绝不能在她大脑里走一个来回。她心里自然有一杆直觉的称，必须要做的事不会后悔，做了会后悔的事便不会去做。
如果还有活路，能挣扎的时候自然还是要挣扎一下。可实在没有活路，也不过一死了之。
无论是再可怕的事，经历的次数多了也不过平常，所以清水凉一点也不害怕死亡。何况这次死掉就再也不会睁开眼，想起来清水凉还会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既想挣扎，又不想对波本基尔动手，那不是只剩挟持琴酒这一条路了？清水凉大胆地在脑海里构思行动计划。
可惜没等她实施，一发从门外来的子弹刷地把电灯灭了，仓库陷入漆黑——这谁选的地方，选址的人肯定是卧底。大哥快干掉他！
拉开门，夕阳的光落进来，波本已经消失了。
清水凉赶忙举起双手自证清白：“不是我！”
额头浮起青筋，琴酒强忍着一枪打死她的冲动，正在这时贝尔摩德接到了朗姆的电话。朗姆收到了库拉索的短信，短信上证明了波本和基尔的清白。
“我就说他们不是卧底吧。”清水凉见缝插针地肯定道。
琴酒一把将肩膀上探出来的脑袋按回去，“滚。”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阴郁冰冷，一边眉梢挑起，尾音像一道尖锐的勾子般上扬。“如果我的眼睛姑且还没瞎，你手上的枪刚刚是想对准我？”
“怎么会呢？”清水凉恭谨地站直身体，“我对大哥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她悄悄握着手枪，打定主意，如果琴酒真要杀了她的话，说什么也得在临死前回他一枪才行。
琴酒冷笑了一下，“我扔给你的手枪里根本没有子弹，蠢货。”
好家伙，居然钓鱼执法。
清水凉被琴酒关进了组织的训练基地。那架势与其说是放她一马，不如说是组织因为要夺回库拉索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暂时没功夫处理她，只好先把她搁置。
“你最好祈祷一下，在你饿死之前，组织能成功夺回库拉索。”
整天叫人祈祷，也没见你报销香火钱啊。
组织在怎么关人上面似乎和公安有些说不得的默契，两边的房门都是指纹加密码锁。屋子里放着一张床和桌子，还有一个小卫生间，在生活环境方面，除了有点落灰，其他都还不错。
清水凉跪坐在床上，面对着墙角长蘑菇。她胆战心惊地把已经关闭的死亡偏差值提示又提溜出来瞅了瞅。
[当前死亡偏差值：10]
请借我一双没看过这行字的眼睛。清水凉重重地叹了口气。
[系统，你觉得我还有救吗？现在离大结局还有多远？]
[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吧。]
已经差不多是“准备准备后事吧”的语气了。
[我以为你听了会哭出来。]
既然会这么想，为什么还要说得这么直白？
[我还活着呢，哭什么？况且就算死掉也是活着的人来哭我吧？]清水凉的口气听上去居然还有些骄傲，[本大人已经没少被人哭过了，用我的照片做的佛龛连起来能有两个琴酒那么高。]
是可以去申请世界吉尼斯记录的程度了。
清水凉振奋起精神。
[你要干什么？]
似乎是统之将死，其言也善。清水凉觉得今天的系统好像很有兴致同她闲话家常。
[不是你说的吗，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区区密码锁怎么能难得倒她清水凉。
组织的训练基地早几十年就建起来了，之后使用也不过是翻修过几次。这把密码锁的使用寿命少说也有四五年了，按键的磨损程度也因为使用频率的不同有着明显的差异。
琴酒开锁的时候，清水凉留心听过，是四个按键音。她找出四个磨损程度最大的按键。不多时便试出了正确答案。
还剩一把指纹锁。
她带着手套把口袋里的打火机拿出来。不会有人以为她给那个神经病那么殷勤地递火是为了讨好他吧？
虽然当时没想到会被关起来，不过未雨绸缪嘛，这不是就用上了？
清水凉从系统的小背包里拿出2B铅笔和透明胶带。将2B铅笔削出粉末，洒在打火机的金属表面上，接着用透明胶带将浮现的指纹粘下来。
打开门后的三秒钟，清水凉放倒了两个守门员。都是没见过的面孔，显然又是组织里遍地跑的背景npc。
她把两人身上的枪卸下，又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一部手机，随后迈步朝走廊里走去。
此时天黑透了，夜风冰冷，星光闪烁。清水凉凭着记忆拨通了黑田兵卫的手机。
“是我，黑樱桃。我们做个交易吧。”
琴酒显然下了命令，一旦黑樱桃逃出来，就地格杀。常年身处里世界，清水凉对来自狙击手的视线格外敏感，她藏在一根柱子后，小心地探出一双眼睛来回搜寻狙击手的所在。
“你想做什么交易？”
“不要带库拉索去东都水族馆，把她交给我。”
“你能给我什么？”
一颗子弹打在柱子上，清水凉立刻朝着子弹来的方向回击。她的动作太快了，甚至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只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反应。
位处深山的基地因为子弹的破空声更加幽寂。她的身体浸没在黑暗里，唯一双漆黑眼瞳，亮如明月。
“名单——组织派出去的卧底名单，只用来交换一个库拉索可是你们赚了。两个小时后，把库拉索带到羽田机场，我们在那里见。”清水凉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夜晚，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后，她轻轻加上一句话，“这件事不要让波本知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定下交易只用了两分钟时间。解决掉狙击手，清水凉在基地找到一台电脑。
不知道组织和公安为什么都热衷于把卧底名单记录在电脑上，组织的这份名单，清水凉早在刚拿到黑客技能时就在找，她一直把攻下这份名单当作是技能练习，在大约一个月前，她完成了最后一步。
如今要做的只是把名单拷贝到u盘上。
既然说我是叛徒，这回就彻底叛给你们看哦。给我哭着后悔去吧。
二十分钟后，清水凉出现在基地的大门外。郊外没有光污染，头顶的天空流淌着一条璀璨银河。漫天星光下，她振臂高呼：“我自由啦！”
跑了十几分钟后，又灰溜溜地折回来。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会使用工具。”
她坐进一辆车里。
此时的风见裕也刚刚挂掉降谷零的电话。答应过上司会看好清水凉不让她离开房间却没能做到，风见裕也心里满是愧疚，上司虽然没有指责他，语气却有种难言的疲惫。风见裕也发誓一定会把降谷零交代的有关库拉索的事好好完成。
他就是在这时接到了黑田兵卫的电话。
“稍后把车停在下一个经过的商场，假装去上厕所，会有另一个人替换掉你。然后你一个人带着那女人从后门出来，我会在那里等你。这件事不要告诉降谷。”
“等等——”
黑田兵卫言简意赅地交代完事情就挂了电话。听着耳边的忙音，风见裕也满脸痛苦——他才刚发过誓啊！
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的打工人？
风见裕也按黑田兵卫的吩咐带着库拉索从商场的后门悄悄溜走，或许是失去记忆的缘故，窃取名单的那天晚上气势汹汹的女人变得小白兔也似。
坐进黑田兵卫准备好的车子里，风见裕也忍不住问：“我们要带她去哪里？降谷先生说也许在摩天轮上能让她恢复记忆。”
那位日本公安的最高领导人掀起仅剩的一只眼的眼皮看了他一下，“那种事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引发了公安和组织之间腥风血雨的女人安静地垂着眼眸，好像对身边发生的事一点也不在意，是被带去水族馆还是游乐场都没有分别。风见裕也悬着一颗忐忑的心跟着这辆夜色下疾驰的车子停在了羽田机场。
黑田兵卫带了两个人，加上风见裕也和库拉索，一行人随着黑田兵卫停在了两栋建筑物之间的小道前。
夜风很凉。
“库拉索。”说不准等了多久，黑暗里响起一道轻快的声音。风见裕也顺着声音看去，声音的主人也对他露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灿烂笑容，“风见先生也晚上好啊~”
晦暗的月光在丝绸般的长发上倾泻而下，黑丝绒的裙摆在暗夜里仿佛黑天鹅垂下的高傲脖颈。
这家伙长得一副生人勿近冷漠无情的样子，每每说起话来却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总是生机勃勃的，风见裕也心想。他推了下眼镜，“晚上好。”
那女人站在高一层的绿化带上，轻轻从上面跃下，距离拉近了，风见裕也正对上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那眼睛黑漆漆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沉甸甸的目光落在人身上，仿佛有一片雪意。
她朝风见裕也扔去一个东西。
风见裕也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是个u盘。
“你们要的东西，密码是——”她顿了下，声音擦过耳畔，激起一阵寒凉的夜风，“波本第一次请我吃回转寿司那天的日期。你们去问他吧。”
什么啊，这种事会有人记得吗？这家伙该不会把每个和降谷先生相处的瞬间都记下来了吧？
降谷先生，请有多远逃多远吧。
“她我就带走了。”清水凉将库拉索拉到自己身边，后者脸上浮现出疑惑和试探，“你认识我吗？你要带我去哪里？”
清水凉做了个wink，“秘密哟~”
黑田兵卫：“如果你想要加入证人保护计划，现在还来得及，包括你身边这个女人，我可以帮忙将她也加入计划。你背叛了组织，只靠你自己，是很难违抗那个庞然大物的。”
似乎拿到这份名单让黑田兵卫心情很好，他变得格外好说话。至少风见裕也是第一次见神色这么温和的长官。
黑田兵卫也不担心这份名单是假的，以他对黑樱桃的了解，她不会做这种事。
“现在暂且不用，如果需要的话，我会让她回来找你的。我们要先走啦，拜拜~”
像黑天鹅般的女人高高挥了挥手，她抓起银发女人的手臂，两人转身并排向着夜色深处走去。风见裕也看着她们逐渐消失的背影，在某一瞬生出一种感觉，仿佛她们是要在这浓重的黑暗与冰冷狂风中走回童话里去。

第96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8
风见裕也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害怕手机铃声响起，但是它终于响起的时候他又有种心里石头落地的轻快。已经爆炸了的炸弹总比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要好，他安慰自己。
“风见，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把库拉索带到东都水族馆？”
通话的背景音是东都水族馆如织游人的吵嚷。降谷先生应该是已经看到那个假扮的库拉索了。事情紧急，假库拉索的装扮非常草率，难怪他能这么快识破。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小声地辩解道：“这是黑田先生的命令。”
已经拿到u盘，下一步就是拿到里面的名单。黑田兵卫一行此时正在赶回警察厅的路上。风见裕也没忘记他们此时还缺一个关键的密码。
怕什么来什么。
坐在车后座的黑田兵卫沉沉开口：“问一下降谷。”
风见裕也硬着头皮张嘴：“降谷先生，您还记得您第一次请清水小姐吃回转寿司是哪一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风见裕也觉得或许是这个问题太强人所难了，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在耍他们玩嘛。
“没关系，降谷先生，这种问题不记……”
“风见，”降谷零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在哪里？不，你刚才去了哪里？”
风见裕也小心翼翼地抬头在车内后视镜里看了看黑田兵卫的脸色，在那张来者不善的脸上翻翻找找，也看不出什么信息。
“我记得那天的日期，告诉我你刚才去哪里了。”
这是要做交换的意思，风见裕也继续看脸色。
“告诉他吧。”黑田兵卫缓缓说道。
“在羽田机场。”
降谷零挂掉电话，压下鸭舌帽，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快步朝停车场里的白色马自达走去。水族馆流转的霓虹光将月色淹没了，黑色的兜帽掩住男人的大半神情，他从光里走向暗处，地面上一道暗影被扭曲地拉长了。
“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车轮与地面一路擦着火花飞驰，他追上降谷零大叫，“等等，发生了什么？”
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男人就像没听到一样。江户川柯南驾轻就熟地摸上车后座。似乎是知道不可能把他劝下去，降谷零没同他费嘴皮子，直接启动车子。白色马自达像一滴白色的雪，被剧烈的风拖着，渗入黑暗的深处。
江户川柯南牢牢地抱着安全带，把自己的胃贴在肚皮上，一颗小脑袋因为车辆的惯性像海草似地来回摇摆。一肚子疑问在胸腔里打了个转，看到车内后视镜里映照出的那张低沉面容时又像气球似地一口气放掉了。
江户川柯南惯来胆子大，但是明显心情不妙的公安警察的霉头还是不触为好。
“降谷先生。”车子一路飞进了羽田机场的停车场。从车上爬下来，江户川柯南晃晃晕乎乎的脑袋，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奇怪眉毛公安朝他们走来。江户川柯南记得他的名字，风见裕也。
“降谷先生。”
在与降谷零的通话结束后，黑田兵卫将风见裕也和另一位公安留了下来，命他们返回协助降谷零。风见裕也先降谷零一步返回了羽田机场，并在停车场等着他。
“他想做什么就随他。我相信降谷无论何时，都能做出最合适的决定。”那时黑田兵卫是这么说的。
风见裕也和同事紧张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的脸色不太好，不过他的素养让他做不来迁怒风见裕也的事情，所以他只是蹙紧眉头，睫毛微微一动，抬起一双眼睛时显出两分压抑不住的戾气。江户川柯南迈着小短腿牢牢地跟着三人探听消息。
“她把库拉索带走了？”
风见裕也苦笑，“您都猜到了。”他看了眼江户川柯南，后者赶忙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见降谷零没说什么，风见裕也也就装作看不见。
“也只有她会大费周章地做这种事。”降谷零微微无奈地笑了下，像是有回忆在他眸中轻鸟似地掠过，随后他严肃了神色，“知道她之后去了哪里吗？”
“我们没有跟上去，不过看她们当时的方向，应该是机场里。我们推测她应该是打算逃到国外去。她背叛了组织，还留在日本会很危险。”
组织虽然是个跨国犯罪集团，但大本营还是在日本，逃到国外幸存的几率会更大些。
“去查看一下今晚从这里飞去国外的旅客名单吧？”江户川柯南小心地扯了扯降谷零的衣摆。
降谷零低眸瞅了他一眼，“就按柯南说的做，风见，你们去把今晚所有从这里飞去国外的旅客名单要来。”
降谷零将帽檐拉得低低的，跟在风见裕也身后走进机场大厅。风见裕也和同事走到值机处，出示警察证件要求工作人员配合工作。
名单拉出来后，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一起探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看去。
一架直飞法国巴黎的飞机名单上，他们找到了清水凉的名字。至于库拉索，没人知道她的真名是什么，也就无从确认。
“这架飞机还有半个小时才起飞，降谷先生，我们要现在去飞机上找人还来得及。”
“但是那个人的话，真的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吗？”江户川柯南提出了疑问，“直接用了真名，这更像是她专门放在这里给人看的。”
降谷零神色一凛，“风见，先撤退。”
“柯南说得对。就这么直接离开，不像她的风格。我没猜错的话，那份值机名单应该被她篡改过，用来拖住追上来的人……”至于这个追上来的人到底是指组织，还是也包括了他，降谷零不愿去想。
“接下来怎么办？”风见裕也问道，“如果没有坐上飞机的话，也就是说她还在日本境内……但是……”那样一来，范围未免太广了。
“但是她带着库拉索的话，目标还是很明显的。”江户川柯南捏着下巴沉思道：“如果她想要隐藏，躲避组织的话，只能避开人群。风见先生，你还记得她是怎么离开的吗？”
风见裕也摇了摇头，“这个我并没有看到。”
降谷零叹了口气，“你说的只是一般人的想法，对小凉来说……如果不想要人发现，她有很多种方法。”
但是，既然逃出了组织，为什么不向他寻求帮助？为什么反而要避开他？难道他不值得她信任吗？
“我想要回另一个更快乐的世界。”
那个夜晚睡梦里的呢喃再度回荡在耳边。降谷零最担心的，是她会做什么傻事。
千万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放弃自己，他这么祈求着。
“东都水族馆那边还留着我们的人，让他们紧盯着组织，千万不能让组织先找到她。”
来到东都水族馆的琴酒自然也发现了登上摩天轮的是个假库拉索。以为自己被公安耍了的琴酒下令直升机对着摩天轮一顿扫射后撤退，回过头来到训练基地，结果发现关在那里的清水凉也不见了。
这下就连路过的蚂蚁都能看出他的怒火中烧。
琴酒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走了两圈，出来时月华在银发上倾泻下一道瀑布般的光华。流光碎发间浮出一个阴鸷狠辣的笑。“既然找死，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伏特加和基安蒂眼观鼻，鼻观心，后者忐忑地开了口：“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你是想为她说话？”琴酒嘲讽似地抬了下眸，“听她叫过几句姐姐，就让你也生出了可笑的同情心？”
基安蒂有些气性，“我只是觉得黑樱桃不会无缘无故背叛组织，你不能因为怀疑波本那家伙就迁怒她。她那个脾气，你把她关起来，她当然会想办法逃跑了。”
“蠢货。”琴酒似乎是懒得同基安蒂多解释，“一旦黑樱桃有任何异常，就地格杀。这是朗姆的命令，你还有问题？”
基安蒂还有很多问题，“没有了。”科恩拦了她一下。
琴酒垂下了眼皮，好像是周围的人把他弄得很疲惫。他也懒得再分更多的心思在别处。
“我们兵分两路，你和科恩，以及贝尔摩德去搞清楚公安到底在搞什么鬼，黑樱桃的事交给我。”
琴酒的安排，基安蒂还没资格反对。她冷哼了一声，背着枪和科恩离开了。
琴酒和伏特加走在夜深人静的训练基地。守门的那两个只是昏了过去，醒过来之后什么消息也问不出，办事不利，琴酒直接两枪送他们归了西。
过了几步，地上发现了狙击手的尸体。
黑色风衣的瘦削男人在尸体前好整以暇地停住了脚步。猎猎冷风席卷着风衣的衣摆。黑色消融在暗夜深处，愈发显得肤色苍白到没有血色，简直叫人疑心他血管里流淌的也是无色的冰水。
“大哥？”伏特加看不出这尸体到底怎么了，却觉得琴酒似乎忽然心情好了不少。
他近乎喟叹般地，又满含愉悦地说：“我还以为那女人有多好心……一头野性难驯的狗，家养是活不久的。”
“好了，我也该送她上路了。”
“但是……大哥，你知道黑樱桃会往哪里跑吗？”虽然相识多年，还是一起做过搭档的关系，但伏特加着实参不透黑樱桃的行事逻辑。
琴酒冷笑一声，“我扔给那女人的手枪没有子弹，但是装着发讯器。看样子她似乎没把那支手枪丢掉，她跑不了多远。”
伏特加点点头——不愧是大哥，心好脏。
“阿嚏——”清水凉打了个喷嚏。库拉索担忧地望着她，“没事吧，是着凉了吗？”她起身把窗户关上。
清水凉想了想，捏着下巴沉思道：“应该是有人想我了吧——”她小小翘起嘴角，表情像只矜持又骄傲的小猫，“我可是很受欢迎的一个人，很多人都很喜欢我哦。”
库拉索好像没有障碍地认可了这句话，“我失忆前一定也很喜欢你。”她浅浅笑了下，望着清水凉的目光满怀信任。
可、可恶，这么出招是犯规吧裁判？
清水凉捂了下心口，然后迅速点点头，“是的哦，你失忆前最喜欢我啦。”良心完全没在痛的。
她继续为库拉索做易容。
专门把交换库拉索的场地安排在羽田机场确实是个幌子，值机名单也是清水凉黑进系统里篡改过的。如果是普通的组织成员，背叛组织后的最佳去处无疑是立马逃出国，但无论是清水凉还是库拉索，都是组织不可能轻易放过的人，对她们而言，往国外跑反而不合适。
这个小把戏估计撑不了多久，清水凉也没指望它真能骗过谁，不过是拿来拖一拖时间。事实上，从机场接到库拉索后，清水凉就带着她回到了自己家。
发现她失踪后，组织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她逃跑了，这个时候反而不会先来家里找她，这个地方便成了灯下黑。
而且清水凉也有不得不回来一趟的理由。不说别的，如果要成功带走库拉索，必备的易容道具可都在家里放着。
窗外一轮明月洒下淡淡的光辉。屋里没有开灯，就着浅浅月光，银发女人渐渐在清水凉手下改换了容貌。
“我以前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库拉索问道，她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似乎她并没有为此伤心或是忧郁，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慢慢敛起，异色双瞳静静地点缀着黑暗。
“还好吧。现在在四处追杀我们的那个人要坏得多。”易完容，衣服也要换掉。清水凉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距，认真地说：“接下来可能需要把你的小腿锯掉一部分，有点疼，你忍一忍。”
库拉索一惊，“还……还要这样吗？”
清水凉好像比她更吃惊，“易容不都要这样做吗？哦，对不起，我忘记你失忆了。有很多事情你不记得了，这种事很正常的。”
库拉索听得将信将疑。实话说，她不是很想失去一部分小腿。
“不过这个事情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再商量下。”清水凉很为顾客考虑，虽然有些为难，还是划掉了原先的方案，库拉索生怕她反悔，赶忙说道：“我们还是再商量一下吧。”
清水凉悉悉索索地在黑暗里摸出纸笔，“顾客小姐，咱们这边还有这样一种方案介绍给你，不过……说实在的，这种方案……嗯……我们一般不会推荐给客人的……”
库拉索凝神细听。
“就是说，其实换一件更大点的衣服就好了。”
失忆了，但不是失智了的库拉索终于明白过来，“你刚才是在骗我吧？”
清水凉脸不红气不喘地点点头，理不直气也壮，“是啊。”
她哥俩好地拍拍库拉索的肩膀，“你不要想那么多嘛。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既然现在失忆了，就暂时与你没有关系。在恢复记忆，必须去面对那些烦心事之前，先享受生活吧，大美人小姐~”
她举起一面镜子摆到库拉索面前。淡淡月光下，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漂亮的脸庞。眼角微微下垂，眼眶里嵌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再找不出一丝异色瞳的痕迹。
“你为什么会特意来救我？”库拉索凝视着镜中陌生的自己。
“想听真话吗？”清水凉毛茸茸的脑袋从镜子上方探出来，乌黑的眼睛像一潭黑水般轻轻晃悠着，库拉索点点头。
“因为我之前做过很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想要补偿你。正好你失去了之前的记忆，那不妨就趁着这个机会重新看看这个世界，这样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也许才能选择真正属于你的道路。”
真正属于我的道路？库拉索把这几个字在唇齿间来回翻滚着。
“嘘——”清水凉忽然把食指放在唇间，她指指房门，压低声音，“外面有人。”她肃起面容，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慢慢靠近房门。
……
伏特加开着黑色保时捷驰骋在黑夜里。手机上显示的发讯器信号正在这条公路的前方快速移动着。
已经追了一个多小时了，发讯器马上要驶出长野县的范围，伏特加还是看不出黑樱桃的目的地到底在哪儿。
现在在追的人真的是黑樱桃吗，虽然生出了这样的疑问，伏特加却不敢问出口。
车内后视镜里映照出陷在车后座里的那道漆黑与雪白交织的人影，伏特加偶然在镜中与他的幽绿色的视线对上了，冷得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然后伏特加才意识到大哥并没有注意到他。琴酒似乎是想别的事入了神。
一定要杀掉黑樱桃吗？
伏特加其实挺想这么问一句，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用问也知道。哪怕是名单上稍有嫌疑的卧底组织都不会放过，何况是如今看起来就十分不对劲儿的黑樱桃。
而且那个女人所代表的特殊意义，以及组织在她身上倾注的心血都注定了——一旦她不能为组织所用，必须第一时间抹除。
思绪走了下神的瞬间，琴酒冰凉的声线从背后扑上来，仿佛在镜子上也扑了层凉凉的白雾。
“伏特加，加快速度，她就在前面了。”
语气难掩兴奋。是清水凉听到会骂一声变态的程度。
伏特加心内轻轻叹了口气，踩下油门。
所以这就是琴酒和伏特加拦住了一辆运猪车的原因。
黑樱桃显然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吧？伏特加的视线礼貌性地在养得膘肥体壮的粉红猪们身上走了一圈，不愿去猜那把手枪被黑樱桃扔到了哪里。
事情到现在已经非常明显，他们被黑樱桃耍了。手枪里藏着的发讯器被黑樱桃发现，然后她反过来利用了一把，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伏特加看看天看看地，看看猪，就是不看琴酒的脸色。
那位勤劳而勇敢的运猪员一开始还对这两个忽然停在车前拦住他的黑衣人骂骂咧咧的，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这会儿声音越来越小，听着还有些抖了。
大哥到底是什么表情啊，伏特加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好奇心。他有个朴实无华的心愿是长命百岁来着。
“呵。”耳边传来一声冷笑。伏特加抖了一下。
“这女人……我一定要把她的肉剁碎了给狗做肥料。”
狗不需要肥料，大哥。
伏特加死死地咬住自己险些不听话的舌头，琴酒阴鸷冰冷的眼神慢慢落到驾驶员身上。后者结结巴巴地看着他：“你……你想干嘛？”
“你们……在这里停着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上原由衣将车子停在路边，探头向外面看去。坐在副驾驶的大和敢助抬了下眼皮。车后座坐着诸伏高明。
三人刚刚侦破了一个案件，正在往警察署赶。路边停了两辆车这种事本来不归他们管，但是老爷车旁边站的两个黑衣人属实是有些奇怪，从头到尾都写着“我有问题”，上原由衣便将车停了下来。
她掏出警察证件，“我是长野县县警，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她的目光落在两个黑衣人身上。
“不，不，我没事。”驾驶员火速爬回驾驶位，一车小粉猪哼哧哼哧地驶远了。
伏特加壮着胆子叫了声“大哥”，琴酒用余光剜了他一眼。
“大哥，我们先离开吧。”
在伏特加的再三延请下，琴酒终于肯抬起贵脚，往车上迈去。
虽然这两个黑衣人怎么看怎么奇怪，但毕竟穿着奇怪也不能算违法犯罪，上原由衣目视他们坐进了黑色保时捷，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惊醒了夜里微寒的空气。
“那个男人，身上放着手枪。”大和敢助说，“他给人的感觉很危险。”
能让大和敢助觉得危险的人，那就是真的危险。
后座的诸伏高明也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
“你怎么来了？”清水凉看着门外的人惊讶地说，她把从当时看守她的人身上扒下来的手枪收起来。“你先进来——”
门外的人眨巴着一双仿佛在呼吸一般的漂亮眼睛，顺着清水凉让出的门缝挤进屋里。
“就是忽然想来看看你。”

第97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9
来的人是易容后的萩原研二。进了屋，他熟门熟路地找椅子坐下，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我还以为大明星很忙呢。”短短一段时日萩原研二的马甲就成了新秀爱抖露，清水凉走在大街上都能看见他的海报——虽说这其中可能少不了公安的推波助澜。就是清水凉自己，也自掏腰包，买了不少周边给他冲销量。
甚至还开了几个小号免费给他做五毛水军。
萩原研二抬起眼皮，这张出自清水凉之手的脸美得巧夺天工，黑暗里仿佛自带光芒。他无奈地笑了下，懒懒地屈起手肘搭在桌沿。
“来了几次，你都不在，怎么今晚回来了？”
其实想问的是出了什么事，但萩原研二知道就算不明说清水凉也知道他的意思。她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恐怕他问了也没用。
“回来拿些东西，我不会再回来了。这里以后会变得很危险，你也不要再来了。”
清水凉像是不知道迂回婉转这几个字要怎么写。
萩原研二却没大吃惊。他其实早有隐隐的预感，而今不过是证实了。他倒是庆幸，自己此时此刻出现在了这里。不然，看清水凉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会跟他告别。
这小姑娘，越长大越无情。
“和她一起？”他看向屋里陌生的女人，后者对他轻轻一笑，“你奇奇怪怪的朋友可真多。”
“你是在说自己吗？”清水凉把需要用的东西胡乱往背包里一塞，便开始赶客，“快点走吧，记住，以后不能再来了哦。再遇到危险可没人去救你了。”
库拉索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乖乖巧巧地等她，清水凉怕她无聊，从冰箱里拿了块小蛋糕递过去。
收拾东西的时候，清水凉轻轻哼着歌——萩原研二仔细辨认了下，似乎是首日本民谣。原曲哀伤婉转，给她唱得像小学生春游动员曲。
“让让——”萩原研二用身体重量压着椅子往后倒给她让出一条道，清水凉走过去抓起一只小兔子玩偶。又抽出他送她的零食箱子，仓鼠似地往外掏东西。
如果不是知道她要去逃命，这么看上去真像小学生春游一般。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下。
“只有你们两个一起走吗？安室那家伙应该会想办法让公安提供证人保护计划的，你拒绝了？”他自问自答，“以你的性格，确实不像是会答应的样子。”
“你废话好多哦。”清水凉被杂事弄得焦头烂额，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她可得赶在琴酒想到来这里找线索之前赶紧撤走，也不知道那个被她扔给小猪佩奇的发讯器能帮她拖多久。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你保护好自己，我和安室会努力，尽快将组织从日本国土上清除，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来过自由的生活了。”
“嗯嗯嗯。”清水凉表面上先答应他，“我知道啦，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库拉索把小蛋糕吃完了，安安静静地拿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把另一块塑料装的小面包塞进了清水凉给她准备的背包里。
“喜欢这个味道吗？”
库拉索点点头。
“下次还给你买。”
“这里还有一个活人呢。”萩原研二郁闷地帮清水凉把背包拉链拉上。
“嗯嗯，”清水凉安抚他两句，“你也想吃蛋糕吗？”
桌子上已经没有蛋糕了，库拉索赶紧把自己的背包背好小心地看了眼萩原研二。萩原研二无能震怒——这还是第一次有女性对他露出这么明显的防备加警惕的神情。
他受伤了。心灵创伤。
那边欢快的小学生春游曲还在继续，以乐景衬哀情。
“算了——”
他叹着气从脖子上把戴了许多年的护身符挂坠取下来。
“你过来。”
“你做什么？”
“借花献佛，物归原主。”他语气带着怀念与温柔，“我一直觉得我能顺顺利利活到今天一定是托了你送的护身符的福。现在，你比我更危险，也比我更需要它。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所以希望能让它代替我保护你。”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清水凉推拒道：“既然你觉得它能保佑你，那就继续留着它吧。”
萩原研二摇摇头，他很坚定。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该让它保护你了。”他强硬地把护身符塞到清水凉手里，护身符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轻轻灼烫着清水凉的手心。他轻轻笑了下，眼里闪烁着温润的光，“不过我有个要求。等一切结束了，你要送我一个新的护身符。”
你知道这种话我们一般称之为flag吗？这可不兴乱说。
再耗下去，大家出门可能就要跟琴酒对脸了，清水凉便没再推辞，把护身符收起来，然后冷酷无情地将萩原研二扫地出门。
“易容的技巧和要点我已经用邮件发给你了，你记得看，有不懂的就去问柯南，他在夏威夷实习过，他什么都会。”无视掉萩原研二满脑袋的问号，清水凉冲他摆摆手，脸颊上倏地亮起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再见啦。”
萩原研二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笑起来，忘掉了那点疑惑，“再见。”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两个人的再见是不同的意思。
清水凉的表现那么自然，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成竹在胸。萩原研二见识过她的手段，便也没有怀疑她能否在组织的视线下成功隐藏起来。
他以为纵然分别有时，依然相会有期。就好像清水凉曾去往国外的那几年一般。不过是一段等待罢了。
在与某人相会的日子到来前，那些日子都名为等待。因为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在那之前的日子都被赋予了漫长又短暂的意义。他在分别的那一刻起，便期待着与她再度相逢的那一天到来。
所以他并不知道，不是所有等待，都有归期。
那是他和名为清水凉的女人，最后一次相见。
正如相逢未有预期，这世上大部分离别也都在一个转身间的猝不及防。擦肩而过了，继续远去，趟过时光漫漫的一条长河，要在很久之后才明白，原来离别的时刻早就来了。
原来再见早已说过。
“我们要去哪儿？”库拉索问道。清水凉和库拉索一人背着一个背包站在大街上。黑漆漆的天幕仿佛坠在人的头顶，不知何时，月光被一层又一层阴云吞没了。“看上去快要下雨了。”
清水凉也给自己做了易容——乌黑长发变成了浅褐色微卷短发，脚下踩了增高鞋，胸脯被一圈圈绷带束起来，藏在白色卫衣下，身材愈发显得修长瘦削。一双暗红色的眼眸血一般。俨然已是二十出头的男青年模样。
库拉索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栋很普通的公寓，夜深了，每一扇窗都黑着灯，安静地凝望着吹凉了月光的晚风。
在看什么呢？库拉索想道。
库拉索没有之前的记忆，对她来说，这个夜晚是她和身前这个女人的初遇。她把她从公安的身边带走了，她便跟着她漫无目的地飘荡。
说来神奇，库拉索一点也没怀疑过清水凉会不会害她。从看到她第一眼，她就相信她，就好像一条鱼，相信大海的洋流会将她带回彼方。
她现在在她身前站着，那张隐藏在陌生面具下的脸庞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混杂了悲伤、怀念、不舍、哀恸，最后放空了瞳孔，像是心神也被那扇黑着灯的窗吸走了。
从库拉索遇到清水凉以来，她就一直是笑着的。像个不断发光的小太阳似的，把阴霾照得无所遁形。
骤然见了这样的表情，库拉索有点惊讶——原来她也会有很难过的时候吗？
但那样的表情转瞬即逝，好似是飞鸟轻轻掠过群山般的错觉，库拉索眨了眨眼，她已然又轻笑着说道：“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清水凉用了变声，嗓音是一把低沉清雅的男声。
库拉索点头后，清水凉走到家门口的邮筒前，将一张明信片从背包里提溜出来。明信片上写的寄出目的地就在对面。
夜里寒凉的空气像凝了冰渣，明信片光滑的表面坠着一滴滴黯淡月光，在血色瞳孔的注视下“咚”一声掉进了邮筒的胃里。
清水凉扒着邮筒的眼睛确认了下明信片的位置，随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叉起腰来——用现在这个造型做这个动作不能不说有点奇怪。“好啦！咱们走吧——”
要对波本说些什么，清水凉想了很久。要说的太多，能说的太少，最后只写了一句再见。
担心这样太过冷漠，又在后面加了句：早点睡觉，不要熬夜，不要感冒。
或许担心生活在天气变化如此神鬼莫测的柯南世界的原著居民会不会感冒是她多虑了。
清水凉打了个喷嚏，这么想道，一抬脑袋，却看到熟悉的白色马自达与她擦肩而过。
吓得她差点把刹车当油门踩。
“怎么了？”副驾的库拉索疑惑地看着清水凉。这位俨然已把此次出逃当成了旅行。尽管努力正经起来，眼里却是忍不住的好奇兴奋。
“没什么。”清水凉心有余悸。
幸好。不然差点就要被波本逮个正着了。
似乎放心的有些早。清水凉转入大街上，前方路口设着路障，奇怪眉毛君风见裕也正带着几个公安守在那里。
清水凉思考了一下这群人不是在堵她的可能性有多大。
“啧。”她略显不耐地挑了下眉。“到了最后也不叫人省点心。”她对库拉索比了个“嘘——”的手势，“待会儿不要出声，只要跟着我说的话对口型就好。”
库拉索点点头。
风见裕也按降谷零的吩咐尽忠职守地在附近几个主要路口都安排了关卡，进出口的车辆都要排查——据降谷零推测，清水凉很可能会在今晚回一趟自己家。
虽然在风见裕也看来很难理解，这时候回家不是羊入虎口吗？降谷零此时正在赶去清水凉的家里查看情况，风见裕也要做的就是确保清水凉没有混在这些即将离开这个区域的车辆里。公安用来当作封锁申请的理由当然是伪造的。
如果能将黑樱桃截下带回公安，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风间裕也想，他的上司此时想要找到清水凉，带回她的理由估计同什么利益考量完全没有关系。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全罢了。
虽然这在风见裕也看来也很没有必要。
关心则乱，想到这个词的时候，他不禁觉得或许和黑樱桃就此分开对降谷先生来说会更好。
两个人继续纠缠下去真的会有好的结果吗？尽管抱着这样的疑问，风见裕也还是严格认真地执行着命令。
哪怕是深夜，东京的街道上行驶的车辆也不算少。放行了一位深夜出差的社畜，下一辆黑色跑车上坐着一对情侣模样的青年。
在路障前停下车后，驾驶座上的男性慢慢抬起眼睛，风见裕也在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见一片沼泽般的暗红色泽。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男人似乎是个混血儿，皮肤很白，浅褐色的短发微微卷曲。
“晚上好。”他的目光慢悠悠地将风间裕也扫视了一圈，微凉的嗓音听上去漫不经心，又好似几分嘲弄。“这是在抓什么嫌犯吗，警官先生？”
风见裕也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解释了一番公安早编好的理由，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带了丝笑意，“这样啊，希望警官先生早点抓到嫌犯。我和妻子正打算去北海道度假，和这么可怕的事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离近了看，那双眼睛宛若鲜血凝成的红宝石。快要下雨了，凉风裹挟着水汽，那眼睛也湿漉漉的。和风见裕也想象里的性格不同，男人好像性格很活泼，也很健谈，这会儿功夫已经从警官先生的眉毛看上去很有福气聊到他有没有女朋友，需不需要帮他介绍一个了。
终于，男人的妻子似乎是受不了了，不耐烦地叫道：“阿娜达，我们该走了。”
“啊抱歉抱歉。”男人抱歉一笑，“感觉和警官很投缘的样子。”
他飞了个媚眼过来，叫风见裕也一阵恶寒。他还是更喜欢第一眼看到男人时，他身上那股冷漠疏离的大佬气质。
这会儿功夫，后面又停了几辆车。风见裕也往后看的时候，发现降谷零也过来了，白色马自达停在路边，他的脸色说不上好，看来是没有发现清水凉的踪迹。
已经被放行的男人没有走，反而一只手臂倚着车窗闲适地朝外望去。“警官先生，那位先生也是你们的人吗？”
风见裕也顺着他的目光大胆地猜测他是在说往这边走的降谷先生。
“真帅啊。”男人吹了个轻佻的口哨，挑起眉梢。“能帮忙介绍下吗？”
风见裕也在“您可以走了”和“您说笑了”之间徘徊了一下，没忍住说道：“你不是有妻子了吗？”
男人做出羞涩的表情，“就是说，我夫人她不介意三个人的。”
“嗯，我不介意。”那位副驾驶上好看的夫人用好听的声音说道。不过脸色看上去有些奇怪。
有必要的话尽快去看心理医生吧。
“您可以走了，请尽快离开，不要堵塞交通。”赶在降谷零走过来之前，风见裕也忍住心梗，赶紧赶人。
“得嘞，警官。”男人又用那双红宝石般剔透美丽的眼睛飞出一个媚眼，“帮我告诉那位先生，我真的很喜欢他哦。”
风见裕也不为所动，公事公办，“先生，请您尽快离开，不要妨碍公务。”
男人耸了耸肩，状似无奈。“我说的是真的。”
可以，但没必要。
黑色跑车随后飞出了风见裕也的视线。
“情况怎么样？”降谷零走近后问道。
“没有异常。”为了上司的心理健康着想，风见裕也没有提起那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她可能没有来这里，或者还没有离开。”
降谷零蹙紧眉头，陷入沉思。
清水凉带着库拉索来到了北海道。黑色跑车被两人扔在山脚下，一人背着一个背包上了山。
“组织在北海道基本没有据点，要找来也要费一番功夫，我们可以放心地玩。”
北海道连绵着一座座美丽的雪山，山下还算暖和的地方却还开着满树繁茂的樱花。一条蜿蜒的长河系在雪山颈上，水面上飘满了浅粉色樱花。点点河灯亮着浅浅的光。
比起躲避组织的追杀，库拉索感觉清水凉似乎更像是单纯来玩乐的。虽然是个失忆患者，库拉索凭着浅薄的知识也大胆地觉得没有逃命的人会一手烤串一手棉花糖，边走边跳，还要逗路边的小学生玩。
“你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为了玩乐，逃命将没有任何意义。”
是这样吗？
两人在半山腰预订了一家民宿。□□色的远山送来鸟鸣和凉风。
“如果你只剩下三天光阴，你会做什么？”清水凉忽然问道。
库拉索答不出来，反问她：“你呢，你会做什么？”
“明天的我不知道，今天的我想看雪。”
库拉索点点头，“所以你专门来了北海道？”
“可惜这里好像还是春天，只有山上的积雪。”清水凉语气透着遗憾。
两人住进民宿二楼的一个房间，窗户打开就是远方的群山和一望无际的苍茫天空。清水凉没事儿就爱坐在窗口往外看，问就是在等冬天。
民宿老板家有个高中生儿子，清水凉不知道怎么跟他认识了，两个人臭味相投，每天都凑在一起招鸡逗狗，不大的小镇没两天就出了名。
两个人罄竹难书的罪状包括但不限于偷吃厨房刚炸好的天妇罗，打网球把二楼窗户砸了，和小学生比赛把对方赢到哭着回家告状……库拉索每天都跟在清水凉屁股后面道歉赔钱，现如今业务水平已经非常熟练。
两人还维持着那副伪装，名义上仍是夫妻。
民宿老板时常问她：“有考虑过离婚吗？”
库拉索：“……”
不好意思，还没结。
老板很认真：“我儿子这个号练废了不能说扔就扔，但是老公可以。”
“我会认真考虑的。”清水凉又一次带着泉山拓斗——民宿老板儿子——出去划船结果两人双双落水不说，还惊走了岸边垂钓者差点到手的大鱼，结果被人凶巴巴地上门告状，库拉索熟练地赔礼道歉后对老板这么说道。
扭回头清水凉拎着不知道打哪儿顺来的奄奄一息的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想吃盐烤鱼。”
库拉索：“……”
想吃自己做，看我干什么？
这时候老板疑惑地探出脑袋：“这鱼怎么那么像我养在大厅的观赏鱼呢？”
就是那条第一眼见了就让清水凉不住感叹长得真漂亮的观赏鱼。
清水凉诚恳地夸赞道：“您真是慧眼识鱼。”
然后老板追着她打了两条街。
库拉索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适合她的道路，但她清楚地知道这种生活再过上几天她就要高血压了。
难怪那时候曾听过传言琴酒有高血压……欸？琴酒？那是谁？
恍惚的记忆一闪而逝，库拉索愣了下。
库拉索的记忆恢复得很随便，她暂时没有告诉清水凉。这座北海道小镇马上要迎来一场盛会，是镇长的儿子要结婚。婚礼当然要在最隆重的地方举行。
就在民宿所在的那条街中央，刚刚修建了一家十分豪奢的酒店。在不大的小镇里拔地而起，仿佛明珠生辉。婚礼将于三天后在这里举行。
泉山拓斗说这家酒店有百分之八十都是铃木财团的投资，似乎也是看中了小镇未来旅游发展的潜力。
清水凉在还没对外开放的酒店门口晃了一圈，对库拉索点评道：“看上去很值得一炸啊。”
其言煞有介事。
“你觉得会有人来装炸弹？”
清水凉反问：“铃木家的建筑有没被炸过的吗？”没被炸过的都不好意思上族谱。
库拉索想了想，还真是无法反驳……然后她猛地意识到——“你知道我恢复记忆了？”不然怎么会笃定她知道这回事。
清水凉坦然地点点头。
库拉索心想不愧是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樱桃。她不知道清水凉到底想做什么，千里迢迢来到北海道，她好像真的只为在这里等一场雪落。
在雪落之前，她们先等来了毛利小五郎浩浩荡荡一行人。两人遥遥地望着他们从楼下经过，往新开的酒店而去，清水凉对库拉索说道：“你该走了。”
库拉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清水凉会赶她走。
“对不起，那次出任务的时候背叛了你。”清水凉语气歉疚，如果不是她搞的这么一出，库拉索也许还不会失忆，不会茫然地走上另一条路。她自觉自己是要对对方的未来负一部分责任的。
“如果你想回到组织，我可以帮你。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你不想回去，我自然也有别的办法。”
到了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第98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10
不出清水凉所料，库拉索并不想回到组织。
从小到大，库拉索习惯了在组织的命令下生活在杀戮、血腥和背叛中，失了次忆，反而让她体会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比起回到冷酷无情的组织，她更情愿在北海道过着血压逐渐升高的日子。
但清水凉说，如果她不想回到组织的话，现在必须得尽快离开日本。
“我没猜错的话，警察那边应该很快会有大动作，组织很快就顾不上你了。要摆脱他们，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清水凉送了那么大一份礼物给公安，如果他们一点动作都没有才叫人失望。
“你呢？”库拉索忍不住问。
“我？我当然不走。”彼时远处雪山的白光映衬在清水凉的脸上，幽黑双眸亮着寒光，她轻轻一笑，“你不用在意我。”
组织在日本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是公安要对他们展开总攻，他们要腾出手来收拾两个叛徒的精力也还是有的。所以两个人之中必须要留下一个吸引火力。
不是清水凉自夸，就算是把库拉索留下，她先逃跑，组织的火力也还是在她身上。
唉，优秀的人总是会有很多烦恼。
清水凉怅惘地捋了把滑落额前的碎发。泉山拓斗敲敲屋门，探进一颗脑袋，少年的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红。“哥，要一起去参加婚礼吗？”
几天的时间，泉山拓斗已和清水凉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涉世未深的少年如今俨然唯清水凉马首是瞻，干什么都想着她。
小镇上的人基本都沾亲带故的，泉山家也在婚礼邀请之列。
清水凉摆摆手让他先出去，把准备好的机票银行卡都交到库拉索手里。库拉索也不知道她整天吃喝玩乐的，到底什么时候做下的准备。
“只要按我的计划来，你肯定能逃出日本，然后就自由了。”
库拉索还想说什么，但被清水凉一个眼神止住了。她的目光越过木制窗棂，复又落到辽阔的长空和远去的飞鸟上。
“如果人的一生注定要死的话，我希望至少这一次我的死亡，是我亲手选择的结果。”
语气淡淡的，好似在说着别人的事。
既然她已抱了必死的意志，库拉索便知道自己劝不住她。临行前清水凉把那串护身符挂坠交给了库拉索。
她倚着门框，面上带着轻笑。
“这个送给你，记得随身带着，它会替我保佑你平安健康的。”她顿了顿，“你应该不会嫌弃这是二手，啊不，三手礼物吧？”
库拉索当然不会嫌弃。
[你就这么送给她了？]倒是系统有些舍不得的样子。
[反正对我来说也没用了。]
[怎么会没用呢？]系统给她盘算着，[只要操作得当，就能让这个马甲从组织和公安那里都脱身……]
[就算能活下来，我还有回到我的世界的可能吗？]
系统噤声不语。
[那对我来说就是没用的废物。]
对清水凉来说，与其在能不能活下去这种事上感怀，还不如想想下顿饭吃什么。诚推北海道特色风味。
马上要被炸掉的婚礼清水凉肯定是不会去的，她还顺便撺掇着泉山拓斗也别去。
泉山拓斗眼睛一亮，“哥，你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吗？”
随后两人就摸去了镇上的室外滑雪场滑雪。镇上大半的人都被邀请去了婚礼，滑雪场几乎成了他们两个的天下。
清水凉本来是想着带泉山拓斗避开死神出没危险高发，而且肯定会发生命案的婚礼现场，但她没想到这次还来了柯南世界著名生存保障专家怪盗基德先生。
也是因为她没有看报纸的习惯，不然早就该发现今日的头版头条《铃木次郎吉再下战帖！怪盗基德是这样回应的》
发现怪盗基德的是泉山拓斗。当时两个人正在比试谁先到达终点，浑身力气使不完的热血少年在前方一骑绝尘，清水凉在后面嚼着口香糖慢悠悠跟着，时不时叫两声：“我马上就超过你了！”
完全不觉得耍小孩儿玩是很可恶的事。
等她追上去的时候，就看到泉山拓斗正跟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卷发混血青年哥俩好。泉山拓斗身高将近一米八，揽着混血青年的肩膀叫人挣脱不得。
“哥，你是不是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跑到我前面去？”少年一路跑得太快，脸颊给风刮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狐疑地上下扫视着。
等看到后面悠悠出现的清水凉，泉山拓斗人傻了。
“哥，你没跟我说过，你家还是双胞胎啊？”
清水凉看过去，挑了下眉。她也没想到怪盗基德居然刚好挑了她这张伪装过的脸做伪装。还不等说什么，旁边林子里又飞出一辆滑板车，戴眼镜的小学生疾言厉色：“怪盗基德，你逃不掉！”
泉山拓斗一愣，手下意识一松，“清水凉”就变成烟雾消失了。江户川柯南的滑板却没停，直接撞到清水凉身上，清水凉踩着滑雪板没站稳，差点摔个腰间盘突出。
“我抓住你了，怪盗基德！”
清水凉：@#%￥%……;amp;;amp;……
清水凉知道世界意志违抗不得，所以发现毛利一行出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北海道小镇时，她就意识到剧情在往下进行。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清水凉便打算静观其变，看看剧情打算怎么拿走她的性命。
但是死在三选一里的次数太多了，清水凉实在不希望自己最后一次扮演死者npc还这么没新意，所以特意避开了主要场所。
没想到这样也能被柯南找到。
难道我就要这样英年早逝了？死因是撞死？
[250号，你不用担心，你好歹也是主线npc，就算死，也是轰轰烈烈的，不会这么简单就挂掉的]
谢谢，没被安慰道。
江户川柯南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和眼前的卷发青年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哈哈……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怪盗基德？快按住他！”长期奋战在抓捕怪盗一线的中森警官随后现身，他一见逮捕基德有望，肉眼可见地兴奋了，一声令下，警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清水凉和江户川柯南一块儿按住。
“中森警官！我们抓住他了！”
“警官，我把他铐住了！”
继而是蜂拥而至的记者们，快门声“咔嚓”“咔嚓”一声接一声。
清水凉不是打不过这些人，只是不希望被按个袭警的罪名。她默默地盯着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自知理亏，赶紧跟中森警官解释说搞错了。
泉山拓斗收起拍完照的手机，义正言辞地说：“是啊，警官，我可以作证。怪盗基德刚刚已经在我手上跑了，这个是我哥。”
你小子最好赶紧给我把照片删了。
“你哥？”虽然自己也觉得这次行动未免太顺利，中森银三还是难受得牙疼。功败垂成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于是他忽然伸手朝清水凉脸上一扯，伴着泉山拓斗一声凄厉的“透哥——”，清水凉的易容猝不及防就给扯下来了。
又是“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还有隐约低呼。
“快快！抢头条！”
“怪盗基德真容揭露！”
“别挤我啊！”
“哎呀！你头低一点！”
中森银三也没想到自己真能扯下些什么，脸上先是茫然，继而是惊疑不定。“怪盗基德居然是个女的？”
他不放心地接着在清水凉脸上扯了两把。
泉山拓斗也震惊了——哥变姐这是怎么回事？
江户川柯南更加震惊——这不是神秘失踪的那谁谁吗！
“等等，你说她叫什么？”江户川柯南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泉山拓斗低头瞅了眼还不到他大腿的营养不良小学生，“透哥啊，怎么了？”
“他全名叫什么？”
“清水透。”
江户川柯南：“……”
你用这名字有经过安室先生同意吗？
抓怪盗基德抓出个黑樱桃，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当务之急是先让中森警官明白抓错人了。
那边的清水凉一抹脸，神色忧伤：“我说我真的只是路过的你信吗？”
一个普通的路人普通地易了容，普通地被怪盗基德当成了普通的易容模板，又普通地被抓他的警察普通地撞上了……这他柯南的说出去清水凉自己都不信。
要不是恰好穿着滑雪服，脚踩滑雪板，没有第一时间逃走，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
清水凉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波发展属实是始料未及。
没有良心的清水凉当即阴森森地威胁江户川柯南：“快点想办法帮我证明清白，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江户川柯南：“……”
本来这事儿也有一部分责任在江户川柯南身上，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想办法证明了清水凉和怪盗基德无关——这一点倒也不难，中森银三本来就不觉得怪盗基德会是女人，只是清水凉的出现太巧合，让他不得不考虑同伙的可能性。
但是有了毛利小五郎阿笠博士等众多人士作保，他也只好悻悻地放了清水凉。
比警察更失望的是记者们，眼见头版头条转瞬成为泡影，他们看清水凉的眼神都透着不善。雪上加霜的是不久之后所有摄像的内存卡都不见了。就是手机里的照片也变成了一片黑。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解决完记者那边的清水凉回过头才想起泉山拓斗那里也存着照片。
对兄弟变姐妹这件事，泉山拓斗似乎接受良好，只是提起来还略微有点羞涩，白嫩脸颊飘着两朵诡异红云。
“难怪哥……啊不，姐你不愿意跟我一起泡温泉。我还以为是你嫌弃我，原来是男女有别啊。”
清水凉扫了眼他白斩鸡的身材，不屑地“切”了声。
如果那天发出温泉邀请的是波本，就不存在男女有别，而是混汤赛高了。
泉山拓斗手挺快，拍的几张照片已被他传到了推特上。不过清水凉要求他删掉时，他也没有反抗，反而紧张兮兮的。
“姐，我是不是闯祸了？你该不会是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吧？”
半大的少年最喜欢冒险和天马行空的想象。清水凉任他发散思维，不承认也不否认。
照片是删掉了，但毕竟在网上挂了一段时间。如果照片的主人公是工藤新一的话，被组织看到的可能性大概是百分之五，照片主人公是清水凉，那被看到的可能性就是百分之百。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清水凉并不怪泉山拓斗，她一直很清楚，她的敌人，既非组织，也非公安，而是这个世界。
就算没有这一遭，也有下一遭。某种意义上来讲，死亡偏差值就像是她的幸运值，偏差值降得越低，就说明她会越倒霉。
虽然形容得不算贴切，不过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经过这么一番插曲，表面上清水凉也看不出有没有紧张的情绪，照旧是我行我素。解决了中森银三那边的问题，她还不忘再威胁一把江户川柯南：“我在这里的事不许告诉波本，不然我就抢你老婆。”
江户川柯南震怒：离小兰远一点，你没有自己老婆的吗！
那边清水凉已经牵着灰原哀的小手去欣赏阿笠博士的最新发明了。
阿笠博士的新发明是在铃木财团的资助下完成的，也是为了庆祝这场婚礼以及酒店正式开业才首次亮相——一个非常天马行空的发明，阿笠博士将其命名为自动下山滚动囊。
简单地说，就是一个能弹出的气囊，平时可以像柯南的足球一样缩进腰带里，要用的时候弹出来，人钻进去就能顺着滚下山。防震效果非常好，此外还有防水防火的功能。是专门为这个北海道小镇设计的。
这种东西清水凉以前只在漫画里见过——啊等等，这就是漫画世界来着。
以阿笠博士这种发明天分，他还没被军方关起来严密保护简直离谱。
少年侦探团一向对阿笠博士的发明最为热衷，不用说一定是第一波去试验的。
阿笠博士这一批做出来的滚动囊也不多，只有几个。看上去倒是很好玩，美中不足的是一个囊只能装俩人，而且似乎除了滚来滚去就没别的用了。
用柯南的话说是“无聊又没用的奇怪发明”。
奇怪是挺奇怪的，不过清水凉觉得蛮有意思。等少年侦探团体验完，她也抱着灰原哀进去试验了一圈，给予了五星好评。
灰原哀死鱼眼瞪她：“你特地易容了一番藏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清水凉想了想，“享受生活？”
灰原哀冷哼了一声，“亏我还一直在担心你。”
清水凉感动得立马抱起来把人亲得直呼“救命！”。
“别担心我啦！我这么强，没问题的哟~”
铃木园子叹为观止，跟毛利兰吐槽：“没想到那个冷冰冰的小家伙会和清水小姐关系这么好。”
毛利兰也点点头，“简直像亲姐妹一样。”
“说起来我那个徒弟前两天似乎还在问清水小姐的消息……”毛利小五郎捏着下巴说道，他前两天喝多了，记得也不大准。
“安室先生吗？”铃木园子问。
“看这样子，不会是小白脸被人甩了吧？”毛利小五郎点评道。在说及小白脸这个词汇时他有些犹豫，毕竟肤色上来看不怎么准确。
“爸爸，”毛利兰制止了她爸不安好心的揣测，“清水小姐不是说了，她易容来这里只是为了帮某个侦探查案。不过既然找到了清水小姐，是不是最好通知一下安室先生？”
江户川柯南一听急了，赶紧想办法转移毛利兰的注意力。“兰……兰姐姐，我想上厕所！”
抱歉了，安室先生，虽然很对不起你，但还是黑樱桃更可怕一些。
阿笠博士的发明展览是在怪盗基德离开以后，婚礼的下午举行的。怪盗基德来盗的宝石是新娘戒指上亮瞎人眼的大颗红宝石，据说他来晃了一圈，也没拿走宝石，反而撩了一把新娘，把新郎气得够呛。
不过在清水凉看来，他还得谢谢人家怪盗基德。有死神在还没发生命案不赶紧谢天谢地，还想什么呢？
晚上清水凉就被打脸了。
用过晚饭后，7点15分，众人在一间密室里发现了死者，泉山拓斗。
一个小时前还和清水凉有说有笑的少年躺在盛满水的浴缸里失了声息。苍白的脸颊好似还残留着山间凉风刮出来的红印子。
整天被儿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民宿老板此时哭得泣不成声，清水凉却比自己想的还要冷静。
她动用了本来打算留着对付琴酒的技能【福尔摩斯的荣光】。
【福尔摩斯的荣光】
试问谁不想成为福尔摩斯呢？本品可以给你提供这样一个机会，使用本技能，世界的真相会如同透明般在你眼前展开，哪怕凶手隐藏得再深，都无所遁形。
时效3分钟。
清水凉知道了凶手是谁。
上锁的门窗、窗台下的猫脚印、少年干净的口鼻、后脑勺的打击伤、脖颈的抓痕和勒痕、围观者的神态、进出的顺序……斑驳庞杂的线索在她的大脑里自动找到自己的位置，指引向唯一的答案。
凶手是隐匿在宾客里的宝石大盗。他同样看上了新娘指间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在准备盗窃计划时不慎被泉山拓斗撞了个正着，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
为了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他又将尸体藏在房间浴室里。
清水凉以观赏的名义向新娘借用了那颗红宝石戒指，来了个请君入瓮，将宝石大盗堵在了某个房间里。
宝石大盗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身高一米七左右，皮肤很白，笑起来看上去很温和。
乍然被人发现他鬼鬼祟祟的行为，他下意识先摆出三分温柔的笑：“清水小姐，你一直在屋里没动静，毛利先生担心你，所以拜托我来看看。”
清水凉却没空陪他演戏，子弹上膛，她语气轻轻，“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金盆洗手，再也不轻易杀人了。”
没有亮灯的屋里只有从窗户处流进的月色发着浅白的光。长长的黑色裙摆随着清水凉的动作像水波般晃动着。她的神色看上去有几分漫不经心或是百无聊赖。
“我数到三，就开枪。”
这个女人没有在开玩笑，多年的敏锐直觉让宝石大盗没有做任何无谓的抵抗，他直接朝窗户处扑去，似乎一点也不怕这里有15层楼高。比起高楼，他直觉身后的女人更加可怕。
“3。”清水凉却没真打算给他三秒的逃命时间。
装了□□的枪筒低低一声轻响。
“你真该庆幸，我没有虐杀的习惯。”
她只是让他在以为还有希望的境况下死去。
“等等——！”查出真相的江户川柯南晚来一步，推开屋门，黑发女人正坐在窗台上吹风，嘴里似乎还哼着歌。浅白月光滴落在额头，又顺着高挺的鼻梁，在下巴处凝结。满屋的血腥气被风吹散了。
“哟，是柯南啊。”
她朝江户川柯南看去。月光在脸上凝固成一团模糊阴影。
犯人死了。
江户川柯南这时候才清醒地认识到，面前这个人，无论她有多少的温柔与善良，她都还有与之完全相反的另一面。血腥、残忍、不留余地。她是黑衣组织最年轻的干部黑樱桃。
面前摇晃着一抹黑色，清水凉在他面前蹲下，背对着一片银色月光，那双望着他的瞳仁温柔又安静。
“这是什么表情？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柯南。”
她轻轻捧起他的脸，声音温和，像是拿最和煦的春风裁出的音调。
“我和你不一样，柯南。但我希望你能永远保有这般热忱，永远像太阳一样，照亮所有黑暗。”
知道生，才会敬畏死。
像清水凉这种，明显属于不敬生死。她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哪儿有功夫在乎别人的。
江户川柯南脸色发白，自己也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落在他脸颊上那只手比月色还要凉上几分。
查明真相后，他便一个人冲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也有些茫然。
清水凉临时开的这间房在15层，是酒店的住宿楼层。大多宾客们所在的宴会厅则位处第7层。
见江户川柯南满脸纠结，清水凉平静地又扔下一颗惊雷。
“与其想着怎么处理我，不如赶紧去阻止下一个案件。”
“什么？”
“你没发现吗？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中还有一个青年，他是本镇镇长的助手，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的父亲多年前被一个酒驾司机撞死，那个司机就是镇长。你觉得，他隐姓埋名留在镇长身边，是不计前嫌地打算助他平步青云吗？”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白，就要往楼下冲，清水凉又叫住了他。
“你这个一遇到命案就急哄哄的性子真得改改，”清水凉无奈地揉了揉柯南的小短毛，“不过要是肯改也不是你了——好了，最后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
“宴会厅的周围藏有炸弹，在查案前，你最好先想办法马上让大家离开这家酒店。”

第99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11
江户川柯南没有怀疑清水凉的话。
回到宴会厅，警察还在就泉山拓斗的死亡展开问讯调查，江户川柯南找到镇长助手的所在，果然发现他偷偷调换了一碟糕点递给镇长。
柯南借着小孩子的身份随机应变，打翻了镇长手里的盘子，散落的食物上微微的苦杏仁味儿让他再次确认了清水凉的判断。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在微微挫败感里，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提溜起来：“小鬼，你能不能稍微安分一会儿！”然后又腆着笑脸给镇长道歉。
镇长微微一笑：“没关系，小孩子嘛。”
被扔回地上的江户川柯南白了毛利小五郎一眼，灰原哀也死鱼眼瞪着他：“你不是已经发现凶手是谁了吗？这又是在干什么？”
江户川柯南有选择性地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灰原哀，灰原哀微微蹙起眉头。
过了一会儿，一道小女孩儿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着火啦！”
随后走廊里弥漫出白色烟雾，触发了烟雾报警器。
紧接着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大家快逃出酒店！”
正在冥思苦想案件真相的毛利小五郎满脸问号：我有在说话吗？
江户川柯南用手帕包起掉落的糕点，随后跟着人群一道逃出酒店。
接下来就是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
助手对他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只是痛恨恰好被毛利小五郎发现了真相，不能亲手为父报仇。
江户川柯南借着毛利小五郎的口语气低沉：“即便如此，你也不该随意掠夺他人的生命，你父亲不会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退一步来说，就算镇长害死了你的父亲，来参加婚礼的其他宾客又做错了什么？”
助手疑惑地抬起眼。
他的表情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警惕，“宴会厅周围的炸弹不是你安放的吗？”
“毛利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要复仇的人只有镇长一个人，为什么我要安什么炸弹?”
伴着助手语气激烈的辩解，已经空无一人的酒店8层轰然发生了爆炸。与此同时，远方的天空隐隐响起直升机的轰鸣声。
“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了。”清水凉收起炸弹遥控器，满意地笑了下——笑到一半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变态，赶忙收起笑容。
清水凉目前所在的位置是酒店最顶层，窗户大开，灌进来的风带着北海道独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舔舔略微干涩的唇瓣，倚着窗台，素白纤细的手指转动望远镜朝昏黑无际的夜空望去。
[哇，这不是组织刚买的最新型直升机吗？居然出动了这个，琴酒真舍得啊，说到底，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他最亲爱的小弟啊？可恶——]
清水凉骂骂咧咧地掏出一只火箭筒。
系统：[……]
您二位半斤八两吧。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到了这个地步，清水凉不会抱着幻想，觉得组织就是想请她回去喝杯茶。
第一发火箭弹射出，直升机关键时刻避开了要害，像个腿脚不便的老人般晃悠悠地飞进了视野盲区。清水凉也没指望一击就能成功，当命运不站在你这边时，就是拿个机关枪打近在咫尺的敌人也注定是人体描边。
黑发女人把火箭筒扔回系统背包，在身上摸了两把，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银白的月光映照出香烟的牌子“JILOISES”，是琴酒最喜欢的牌子。
她抽出一只咬在唇间，点上火。一点橘黄的光短暂地驱散了寒意。
她慢条斯理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这一层还没完全装修好，是打算将来用作餐厅的。椅子是清水凉从楼下搬上来的，繁杂的雕花木纹在银月下隐隐泛着寒光。
清水凉不习惯抽烟，咬了一会儿，便两只手指夹下了烟。她静静等着，一道脚步声慢慢逼近了。
那脚步走得慢条斯理的，似乎是一点也不着急。随着每一声脚步的轻响，清水凉睫毛一颤，缓缓抬起了眼皮。那点香烟的火光还在她指尖燃烧着。
窗外落进的月光在她脚尖前方五米左右的地方凝结成一片白霜，一双黑色的靴子踏了上去。
“果然是一个人来了啊。”
清水凉脸上了然于胸的笑容让琴酒感到一阵恶心厌烦——这个女人总是一副十分了解他的讨厌模样。
想到不久之后就能亲手拿走她的性命，琴酒勉强暂且忍耐下这份烦躁。
“组织决定好怎么处理我了吗？”黑发女人倚靠在雕花木椅上，慢悠悠抽了口烟，“如果你肯把第一杀手的位置让给我，我会考虑继续为组织卖命的。”
“我真好奇，一段时间不见，你去哪里把脑子做成了风干腊肉？”
“别这么急躁嘛，大哥，你确定不用请示下朗姆的意见？我不是组织最满意的作品吗？没准儿比起你，朗姆大叔会更想留下我呢？”
琴酒冷哼了一声，一眼也不看她，好像清水凉是什么灰尘，看一眼便要脏了他的目光。“我还以为你被吓得屁滚尿流地逃往了国外，没想到就窝在这么个乡下地方，呵——”
要是让他有一句话别冷嘲热讽，怕是比让黑猩猩穿女仆装还难。
组织确实是通过泉山拓斗发在网上的照片锁定了清水凉的位置，为了避免再让这个滑不溜手的女人逃走，琴酒几乎是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围追堵截了。
但眼前的女人气定神闲，一副“我一个人把你们包围了”的样子看得他气不打一处来。
琴酒舔了下后槽牙，蓝牙耳机里响起科恩的声音。“不行，她坐的位置刚好在狙击死角。”
“哦——”女人含笑的尾音像山路似地转了好几个弯，“真是抱歉啊，看样子是我招待不周。”
虽然清水凉总叫波本“搭档”，但认真算起来，和她搭档时间最久的其实是琴酒和伏特加。常年的搭档，就算说不上默契，彼此也对对方的行动模式十分了解。
几乎就在清水凉尾音的余波最后一次震颤了空气中的尘埃时，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如果要比谁的枪更快，琴酒和清水凉谁也不敢打包票倒下的一定是对方，因而两人不约而同地率先选择了拳拳到肉的方式。
在搏击一途上，琴酒姑且算是清水凉的师父。之所以说是姑且，是因为这家伙从不讲理论课，都是靠狠揍让清水凉自己领悟——总觉得这种教学方式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绝对是错觉。
清水凉忍琴酒已经很久了，以前还得给他面子，不得不瞻前顾后，现在谁还管他姓琴还是姓黑，往死里揍！
如果单看搏击能力，清水凉稍逊于琴酒，但架不住清水凉这个人心黑，专往不能打的地方打——说的是脸。
没几个来回，琴酒就变得脸颊通红——气得。
没见过这么不讲武德的打法。
而且这女人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他刚刚那一下都要把她左手扭断了，她依然能面不改色地用右手朝他脸上招呼，逼得琴酒不得不朝后退了几步。
那女人停在原地歪着脑袋看向他，忽然笑了，盈盈双眸波荡着温柔月光。
事到如今，琴酒还是极端厌恶这双眼。他闭了闭眼，生怕看多了做噩梦。
清水凉认识琴酒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是那副阴郁死人样。两人搭档的时候接的最多的业务就是追杀叛徒、卧底，哪一次琴酒不是风度翩翩地登场，给别人带去死亡和压迫。
能用枪解决的，琴酒就不会动手，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搏击真的很厉害。
更少有人能看到他此时此刻的这副样子——喘着粗气，苍白修长的指节轻轻擦过嘴角的血迹，仿佛下一刻就要朝清水凉的脖子咬上来。
从来不离头顶的帽子也在打斗中滚在地上，一袭长长的银发逼得月色也退避三舍。
少了那顶黑漆漆的帽子，他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不少，仿佛有一个少年的灵魂在他身上极短暂地眨了下眼，旋即被那双暗绿的眼瞳吞没了。
清水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一个问题实在是不吐不快。
“大哥，你平时洗头麻烦吗？”
她还是礼貌性地用了大哥这个称呼以示尊敬。
琴酒显然没能体会到这份用心良苦。
“闭嘴。”
清水凉把脱臼的手腕重新装回去，随意地甩了两下手，开着【半小时痛觉屏蔽】，一点痛感也没有。若不是手腕弯折的角度有点诡异，她甚至都没发现脱臼了。
“大哥，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都不能对我稍微手下留情，怜香惜玉一点吗？”
话是这么说，清水凉朝琴酒脸上揍的力度是一点也没收着。一边哭唧唧，一边下杀手。
琴酒不搭理她，她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讲废话，从今晚月色挺好讲到日本的经济社会发展，最后幽幽一叹气：“人家真的没想背叛组织……都是成年人，谁还能没点秘密？大哥你没有吗？”
琴酒一拳打在清水凉的胃部，生生截断了话茬。后者咯了口血出来，又淡淡地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擦过唇角，赤色的鲜血像一道没能烧尽的晚霞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极淡的幻影。
清水凉叹了口气：“大哥你不会真的什么秘密都没有，一生都奉献给组织了吧？好可怜啊。”
琴酒面色未变，任她喋喋不休的话语擦过耳畔。手下找到机会，扣住清水凉的手腕，将她抵在雕花木椅的椅背上，椅背硌着后腰。
银白的发丝垂落，纠缠着黑色长发，仿佛是从哪个遥远的地方飘来的愁雪散落在黑暗的帷幕。
“基安蒂，开枪。”
在打斗中，琴酒终于将清水凉逼出了视野盲区。冰冷阴鸷的声音雾一般扑到清水凉脸上，窗外直升机的轰鸣声似乎是在逼近。
那一瞬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我还以为，你一定会亲自动手的。”她的语气听上去有那么点可惜。好像是菜场买菜，说好了打五折，临结账对方又反悔了。
或许是两人的距离太近增加了狙击难度，琴酒的命令下达后，有好一会儿，基安蒂那边都没有动静。
清水凉朝窗外的夜空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挪回面前的男人身上。
她认真地观察着那双眼睛，忽然感叹道：“大哥你的眼睫毛也是银色的欸，真漂亮。”
清水凉似乎是还嫌自己活得太长，在琴酒越来越冷凝的目光里继续指指点点。
“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真是可惜了。”
在琴酒理解清水凉这句话的深意之前，一种冰冷的金属触感磕在琴酒的手腕上——一副手铐连接了他和这倒霉女人的手腕。
清水凉对他笑出一口小白牙，做了个“彭——”的口型。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烟尘肆虐，瓦砾飞溅。
这栋铃木建筑物终究是没能逃脱翻来覆去被炸的命运，巨大的冲击像一朵烟花燃放在北海道微冷的夜空下。
酒店楼下的警方负责人在对讲机里大吼：“怎么回事？道路还没有清出来吗！上方为什么又发生了爆炸？还有那个直升机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直升机飞到哪里了？”
平民们已被安排前往安全的地方避难。毛利兰被铃木园子拉着，两眼却焦急地四处寻找着什么。
“不好了，柯南不见了！”
“没事的，小兰，那小鬼肯定是和阿笠博士在一起啦。”
另一边的灰原哀压低帽檐跟着人群往远处走，她回头看了眼发生了爆炸的顶楼，湖碧色的眼底泛起盈盈的水光。
“……骗子。”
阿笠博士跟在她旁边，默默牵起了她的手。
爆炸停止后，清水凉被呛得直咳嗽，她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大叫：“牙白牙白，好可怕，我还以为要死了。”
她确实是差点被爆炸时飞溅的瓦砾砸死。明明安炸弹时她都计算好了，这波爆炸的当量并不大，但那些瓦砾仿佛长了眼睛似地直往她身上飞，反倒是琴酒那边，近在咫尺，却是岁月静好。
于是清水凉就卯足了劲儿往琴酒身上跳。
有主角buff的人真是了不起。
琴酒就跟被橡皮糖黏上了似的，打不着也甩不开。爆炸的余波结束时，他脸都黑了。
“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活到了现在。”
清水凉抹了把脸，矜持一笑，“多谢大哥抬爱。”
这一层本就是顶楼，爆炸过后，天花板塌下一半，窗户的方向被彻底封死了。直升机的轰鸣被层层水泥阻隔，周围忽然变得安静了，两声交错的心跳仿若来回波动的海潮。
“大哥，你那边怎么样？”琴酒的蓝牙耳机里传出伏特加的声音。
“没事。”
“大哥，直升机的引擎出了问题。”清水凉一开始的那发火箭弹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你们先撤退。”窗口封死了，直升机也没什么用。琴酒关掉蓝牙耳机，垂下的眸子里凝着暴风雪般的愤怒。
“你猜到了组织会出动直升机？”
“嗯，是有这么个猜测来着。”清水凉笑了下，封闭的空间没了月色照耀，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在身上又摸出一只烟，叫着“大哥你抬下手，我点个火——”，琴酒不为所动，她只好纡尊降贵地亲自低头凑上去点燃香烟。
豆大的火苗闪烁着，昏暗的一点光芒苟延残喘。
“本来还担心大哥直接让直升机扫射的话我不是就完了，幸好，大哥果然是想亲自要我的命啊。”
清水凉一副十分感动的语气，琴酒冷哼了一声。
他一点也不信这女人只做了这点安排。
“啊啦，这是什么表情？大哥你现在整张脸上都写着‘杀了你’哦，丑陋的表情会让人变得不再帅气的。”香烟的气味萦绕在鼻端，伴随着的，还有什么东西烧灼的味道以及火焰燃烧的哔拨声。
琴酒的目光朝墙壁后隐约亮起的火光处快速掠去，一直藏在大衣下的右手微微动了动。
他并不擅用右手，所以必须得慎重。
“看来是刚才的爆炸引起的大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愈燃俞烈的赤红火焰中，女人黑漆漆的眼瞳里流转着温柔美丽的光芒，她像是没注意到琴酒的动作，懒懒地抬了下手腕，“要抽一口吗？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牌子。”
琴酒皱了下眉头，一言不发。香烟的味道直往鼻尖蹿。他说不上有哪里不太对。
眼前的女人还是那个老样子，一株漂亮的毒药般，但又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或许是大火把她烧得更加艳丽了。
两瓣嘴唇红得像血，慢慢勾出一抹淡淡笑意。
“虽然这不是你第一次要我的命了，不过你知道吗，我并不恨你。因为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怎么样，我最后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啊，对了，我的眼光不错，你果然很适合长发。”
清水凉每多说一个字，银发男人的脸色就多阴沉一分。话音落时，那张苍白面容上已蓄满了一场风暴。阴郁的暗绿瞳孔中仿佛有一团浓黑暗沉的乌云，正雷声阵阵地翻滚而来。
“你到底是谁？”这句话从男人喉咙口一字一句地挤出来。
清水凉笑了下，似乎对他这种表情乐在其中，“我是谁——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砰——！”
束缚住银发男人的手铐不知何时解开了，几声接连不断的低声枪响，一颗颗子弹擦着清水凉的手臂、大腿而去，血液飞溅，滴落在满地灰尘上，她慢慢地吐了口烟圈，那支烟已快燃尽了，她随手丢在地上。
越烧越旺的大火让呼吸也变得困难。
“时间到了。”女人的声音又轻又凉。
琴酒忽然支撑不住了似地踉跄了一下，方才就觉得异样沉重的手臂似乎连抬起枪都觉得困难，他朝后倚靠上柱子。
大火的浓烟持续朝着这个方向蔓延。
琴酒瞥了眼同样站立不稳的清水凉，面上惊疑不定，“是那支烟？”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什么。
“欸？”清水凉也靠着根柱子，喘着粗气，【痛觉屏蔽】可以屏蔽痛觉，但却不能消除身体的负面状态，“很聪明嘛——”
这副指点江山的师父语气似乎让琴酒愈发郁怒了。
“你没死？不，我很确定那时候杀了你——你继承了她的记忆？”
清水凉耸了下肩，“随便你怎么想。但是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你杀了我，但我并不恨你。就算你此时再杀我第二次，我也不会恨你。”她笑了下，“不过我同样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弟子就给你特别优待。”
琴酒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这女人拿玛格丽特的事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也不会注意不到那支烟里有毒。
这个计划从琴酒还没出现时清水凉就开始实施了。最初的那支烟在琴酒出现前点燃，但是那支烟只是一支普通的烟，是为了给之后出现的琴酒一个心理暗示——清水凉今天抽烟很正常，那烟也没问题。
她又故意用玛格丽特的语气扰乱他的思绪，让他没功夫注意第二支烟的问题。
如此大费周章，还不是因为琴酒这个人物太重要了，炸弹、枪杀、毒药都不能让清水凉完全放心，必须得来个套餐才行。
比起琴酒，清水凉自己吸入了更多毒气。不过她反正感觉不到什么，反倒很悠闲地坐在地板上，一副人生已经了无遗憾的样子。
“疯子。”
被疯子骂疯子的感觉还挺稀奇。
“都是大哥教得好。我若是不用自己做饵，你又怎么会上当呢？”
说琴酒是疯子也一点没错，到了这个地步，一般人但凡还想活命，都会选择先逃走，尽快就医，没准儿还有活路。这位显然不这么想，他忍着剧毒攻心的痛——清水凉骂了句劣质产品，见效居然这么慢——举起手枪。
“你也说了，我既然杀了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放心，我现在的手腕很稳，不会失准的。”
“在毒效发挥前，你会先死在我的枪下。”
男人的声音嘶哑而冷静。哪怕死亡对他来说也近在咫尺，也没能让这个男人的行动有一丝改变。
清水凉轻轻叹息了一声，“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本来是不想死得那么难看的。”声音轻如呢喃。
藏在身后的手，在琴酒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也按在了某个按键上。
随后的那一幕仿佛被定格了的画卷。
子弹破空而来，在那之前，却有一道身影从浓烟里冲出，清水凉瞪大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映入一片跌落湖泊的夕光，她被那道身影扑在怀里。
紧接着是爆炸和剧烈的震动。摇摇欲坠的水泥钢板终于支撑不住，滚落进浓浓火焰里，地板塌陷下一块，清水凉被人拥着，沿着地板滚到下一层。
那个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耳朵里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清水凉摸上男人的后背，触手一片湿漉漉的温热。她张了张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在火焰的包围里，那个男人似乎是笑了下。
……
“终于找到你了。”

第100章 危机逼近的日子里12
清水凉的脑子里先后浮出两句话。
这个男人不要命了。
幸好她放的炸弹不多。
哔哔啵啵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了这一层，不过一会儿，清水凉便感到皮肤泛起一层热意。头顶的瓦砾不断坠落，但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牢牢地被上方的男人保护着。
放弃吧。她想这么说。
脸上滴落了温热的血迹，浅金发男人咳了两声，抬起一只手温柔地替清水凉擦拭着脸颊。
“抱歉，我来晚了，你还好吗？”
比起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
赤红的鲜血浸染了男人的浅金发丝，在脸上投下一片灰败的阴影。琴酒刚才那一枪擦过了他的手臂，随后他护着清水凉从上一层滚落，连脑袋都被飞溅的瓦砾砸了几下。
他怀里的清水凉却没怎么添新伤。
“透……”因为缺水，清水凉的嗓子有些干哑。她想抬手替安室透擦擦额头的血迹，但手臂已经再也没有抬起的力气，就连眼前的视线都模糊成了一团晦暗不明的光影。
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为了确保这波能带走琴酒，她下毒用的剂量一点也没含糊。
但她绝对不能在此时死去。她累死累活地逃走，可不是为了让安室透来陪她死的。
[系统，我知道你在，无论如何，帮我想想办法。求你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很人性化地叹了口气：[你现在只剩3点，什么也买不到。]
清水凉感觉自己的眼皮在逐渐发沉，身体好像在一片大海里缓慢地下坠，似乎有什么声音焦急地响在耳畔。
[可你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系统，这么点小事怎么能难得倒你？]哪怕是快死了，也不耽搁清水凉在心里得啵得啵，把系统烦得听不下去了，终于叫了停。
[行行行，我帮你想想办法。]
过了那么几秒。
[喏，这是我动用权限帮你赊欠的技能。]
【等我把遗言讲完】
影视剧里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犯人就是……”“下一任皇帝是……”“我的遗产留给……”，话没说完，人先没了，这是世上最大的不合理。为了平息所有话没说话的死者的怨气，某公司开发了本品。哪怕是死后，也能如常活动，快趁此机会交代遗言吧！
持续时间五分钟。
清水凉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眼前的男人猛地松了口气，随后嘶了一声。清水凉赶忙扒着他的后背看了看。
好家伙，整个后背几乎全被血浸透了。
“你是笨蛋吗！”清水凉骂道。
安室透对清水凉的抱怨充耳不闻，那双紫灰色的眼眸盯着她看，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安室透是跟在组织后面追上来的。自从清水凉失踪以后，组织和公安两方都在寻找她的下落，安室透一直派人跟着组织，所以组织有动作的第一时间他就得到了消息。
赶到这里时，安室透遇到了江户川柯南，从后者的口中，他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当时酒店8层已经被炸了，警方正在清障，暂时无法从下面直接上去。
情况紧急，安室透只能另想他法。
说来也巧，这栋酒店的后面便是这座小镇著名的滑雪场。面对着酒店的方向，有一道悬崖，约莫十几层楼的高度。
安室透用柯南的伸缩腰带做了个简易弹弓，借着滑雪的冲力，以及充气足球做缓冲，撞破了酒店10层的窗户，这才赶上了最后的爆炸。
幸好赶上了。
安室透轻轻抱住清水凉，忘了自己也是满身的伤。热烈的火舌在不远处吞吐着，那张小麦色的好看的脸庞在火光里明明灭灭，灰尘和血迹擦过脸颊，在嘴边落成一抹浅浅的笑。
“还好我赶上了。”
清水凉的动作僵了下，安室透没有察觉到，他起身按了下腰间的按钮，一个安全囊弹了出来，那是阿笠博士的最新发明——自动下山滚动囊。
“柯南说这个东西防火能力非常好，我们用这个滚下去两层就可以了，火还没有往下蔓延。而且我刚才也预估过警方的清障能力，等下去就可以得救了。”
清水凉点点头。
安室透见她表情有些不对，以为她在担忧琴酒的事。“我刚才看过了，琴酒并没有掉下这一层。”
换言之，他还活着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清水凉又点了下脑袋，眼睫轻轻颤了下，安静又乖巧。安室透抬手替她擦了下脸颊上沾染的灰尘，指尖在白皙脸颊上倏然顿住。
四周被大火包围了，热得口干舌燥，他指尖下的皮肤却像一团裹着云雾的寒冰。
清水凉抬眸对他眨了眨眼，抿着唇露出小小的笑。
“我们走吧，待会儿我想吃乌冬面。”
安室透忽视掉心头的那点异样。
一个滚动囊恰好可以装两个人，清水凉先躺了进去，安室透抱住了她，她的皮肤好像更凉了。
滚动囊开始朝火焰触之不及的地方滚去。
阿笠博士的发明确实很厉害，滚动囊的内部好像一点热气都没有，甚至有点冷。
滚下两层也不过是几十秒的功夫。仿佛一个眨眼便停下了。
安室透没急着起身，清水凉在他怀里埋着，探出一颗小脑袋，黑色长发纠缠着安室透的手臂。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不断地收紧怀抱，试图把怀里的人捂热。
女性的声音轻轻拍打着他的胸腔，继而顺着长风飘远了。
“是不是下雪了？”
细碎的白色雪花从打开的窗口飘落。
是下雪了。这个北海道小镇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
难怪会这么冷。
近在咫尺的这双乌黑眼瞳，初雪的莹白在里面点亮了一闪一闪的光。随后它慢慢阖上了，寂灭了这璀璨天光。
他听见一道奇怪的声音，仿佛冰冷的机械凉凉地在人皮肤上滑过。
[250号，感谢您一直以来的不懈努力，合作愉快。再见。]
……
“天然，天然……”耳边像有一只打了兴奋剂的蝉在聒噪不停，清水凉往下捞了一把，将被子捞上来盖住了脑袋。
那只蝉仍不死心，往她的脑海里一跃而入，变成只青蛙开始呱呱叫。
两分钟后，清水凉猛地坐起来，乱糟糟的红色卷发像棉花糖一般膨胀着。
“笨蛋，你想死吗？想死的话我这里有好几种方式可以让你选择哦。”
天然好可怕。
田中望像猴子似地退后两步，探头探脑地说：“谁让我叫了你好久都不起床！已经要迟到了！”
居然被笨蛋说了这种话，我的人生是不是从此就完蛋了……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我不是死了吗？清水凉呆呆地想。在北海道和琴酒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死在了波本怀里啊。
她探着手朝两边扯着笨蛋的脸颊——这家伙每天汉堡薯条不是白吃的，脸颊肉乎乎的，真好捏。
“啊号筒！泥肝肾么——”
从那张被拉变型的口中吐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质问。
“会痛，说明不是梦吗？”
在笨蛋“你到底怎么了？”的质问里，清水凉跳下床扑进卫生间，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庞。
红色卷发，红色眼瞳。
这不是清水凉的样子，这是柳明凉。
一旁的田中望看着她一会儿跳起来，一会儿又一动不动，一会儿笑，一会儿又神色凝重的样子，掏出手机，在四人群聊里发了一句话。
[话说，我想说件很厉害的事]
[什么？你不是去叫天然了吗？你们还没到学校吗？]
[就是说，天然她，柳明凉她，疯了]
“笨蛋！”以为自己偷发消息的事露馅了，田中望吓得一抖，“怎……怎么了？”
“今天你自己去学校吧，我有别的事！”
柳明凉把田中望推出去，随便洗漱了一把，换了身衣服。一楼的餐桌上放着便当，下面压着张纸条。
[今天的便当是爸爸做的金枪鱼寿司，小凉要好好吃完哦：D]
桌子上的日历显示的今天的时间正好是她出车祸的那天。
柳明凉咬着面包片出了门，在当时发生车祸的地方提前拦住了要过马路的小学生。
“小朋友，你年纪小，个子矮，过马路一定要把手臂高高举起来才可以哦，不然司机可能会看不到你。”
小学生认真道了谢，柳明凉又到附近的甜品店斥巨资买了不同种类的一大袋咖啡果冻。
柳太公钓楠雄——果冻管够。
伟大的楠雄A梦大人一边吃着上供的咖啡果冻，一边听柳明凉说话。等柳明凉絮絮叨叨、口干舌燥地把整件事讲完，灌下一大口茶水，他才悠悠地说：[这件事，我已经听平行世界的我说过了。]
白嫖咖啡果冻使我快乐。
柳明凉一愣，难道是当时回家那次见过的那个楠雄？
[他说你死后他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复活你，直到他成功解析了你身体里所谓系统的存在……]
“所以说，是楠雄君救了我？”
齐木楠雄顿了下，[具体是怎样的过程他没有告诉我，不过只要你活着，这不就够了吗？]
他拆开下一个咖啡果冻——实话说，如果柳明凉死了，以后就再也吃不到她做的咖啡果冻了，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平行世界的他才不能接受柳明凉的死亡吧。
柳明凉也释然了。
说的也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获得终极大礼包，还是活着回来了，姑且当作运气好吧。
那些过去的事，无论好与坏，从此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柳明凉朝窗外望去，正是初秋时节，也许这周末她可以叫上笨蛋她们一起去爬山。

第101章 独行的日子里1
记忆会欺骗人吗？
安室透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不断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人的记忆是值得相信的吗？
面前的墓碑上，冰冷的字迹在寒风中安静地凝望着他。安室透用指尖轻轻擦过石碑表面，那种熟悉的寒冷触感让他回忆起黑发女人在他怀中逐渐变凉的情景。
那不可能是虚假的，他清楚这一点。
从进入组织卧底的那刻起，安室透就做好了不断失去的准备。游走在黑与白的边界，死亡与失去是相伴而生的家常便饭，也许某天清晨醒来，迎接你的就不再是朝阳，而是组织漆黑的审讯室，或是狙击枪隐匿在远处的枪口。
安室透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他的幸运不是来自命运的馈赠，而是来自那个此时此刻躺在面前冰冷墓碑下的女人。
她叫清水凉，组织代号是黑樱桃。
身为组织最年轻的干部，深渊计划唯一成品，无论是在组织，还是在公安，这个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不可能被遗忘的，哪怕死了也要嚼上好几年，这是理所当然的。
安室透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那天在医院里醒来，听到萩原研二质问他“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为了她受这么重的伤值得吗？”时，他才会露出难以掩饰的吃惊表情。
他不记得清水凉那时候有易容。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死了吗？”多年好友顶着一张陌生的脸，说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安室透撑着病床坐起来，被这诡异的情况弄得忘了悲伤。因为长时间不开口，嗓音沙哑得像一团沙子堵在喉咙。
“她是清水凉。”
“所以呢？”萩原研二微微皱了皱眉。
这副表情不可能作假，他真的不知道清水凉是谁。
“你不记得她了吗？教你易容的人。”安室透紧盯着好友的面容。
萩原研二似乎是很费劲儿地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她是叫清水凉吗？我没印象了，总之和她不熟……说起来，那么漂亮的女性就这么死去了真是可惜……”
他的声音很轻松，提起那个死在大火和爆炸里的女人时带着丝惋惜，就好像惋惜一个同他擦肩而过的路人。
仿佛那只是一朵开在路边的漂亮的花，不幸被风雨摧残了，于是他伤心地感叹了一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好好养伤，我下午再来看你。”
安室透压根没在意萩原研二是什么时候走的。他翻下病床，找出自己的手机，后背隐隐作痛。
他首先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降谷先生？您已经醒过来了吗？”
安室透打断风见裕也惊喜的关切，低低问道：“风见，我问你，你记得黑樱桃——清水凉是谁吗？”
“清水凉？”风见裕也疑惑地重复了遍这个名字，继而听筒里一阵沉默，安室透半边身子被窗外的冷风吹得发颤。
“之前公安不是得到了一份组织的卧底名单吗？那个向我们提供名单的女人，你不记得了吗？”
“啊，好像是有这么个人，那个人是叫黑樱桃吗？……奇怪，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想不起来了。”
安室透挂了电话，低低咳嗽了几声。他继续给下一个人打。
真奇怪，一个人来世上一遭，会产生那么多交集。而这个叫清水凉的女人，她杀过那么多人，也救过那么多人，浓墨重彩地在世间走过，到最后问起来，所有人都是一句——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她的死亡，好似一滴水落进大海，转眼了无痕迹。
安室透忍着身体不适，认真地跟他们解释清水凉是谁——这个世界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他要将它修正。
然而过两天再问，得到的依然是一句疑惑。
仿佛存在着一双无形的大手，每每要在安室透努力过后，再轻轻地把那些人的记忆拨回原状。
好像对这个世界来说，有关清水凉的记忆是不该存在的一样。于是所有有她存在的地方，记忆都泛起一团模糊的白。
他偶尔会听到护士私下议论，这个男人因为精神压力太大，似乎神经上出了什么毛病。
安室透自嘲地笑了下，放弃了继续修正。
记忆会欺骗人吗？
他开始这么问自己。
安室透动用私权让网络对策科的同事破解了清水凉ins账号的密码。
她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她曾这么热烈地生活过。
照片里的黑发少女站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笑容满面，倒显得身边的他像是被人绑架了一样。
那时候，他确实是被对方绑架了的移动钱包。
下一张照片，少女坐在旋转木马上，光海氤氲，那双眼眸温柔动人。
“我可真好看，对吧，波本哥？”
是的，她一直都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但是那个时候，安室透并没有将这个回答说出口。
他继续往下翻。
清水凉很喜欢发ins，有趣的、无聊的隔上十天半个月就会来一条。内容涵盖广泛，从她养的多肉的葬礼到新开发的美味料理，从抓拍的琴酒表情包到在她腿上打盹儿的哈罗。甚至还有几张索希利的照片，她似乎对自己的易容很满意。
大多ins都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安室透想起萩曾经对她的评价——小凉总是热烈又孤独地一个人生活着。
那个曾这么评价的人现在也记不得她了。
最后一条ins是前几天发的，照片上是北海道辽阔的苍穹和连绵雪山。她写了一句话。
[想来北海道看雪，可惜一直没下]
幸好最后还是看到了北海道的雪，安室透这么想着，抬头看到卧室墙上的画。
那是清水凉送给他的，真品被他扔了，现在墙上挂的这副是他自己画的赝品。
安室透紧盯着那副画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嗤笑了一声。
到最后他只剩下那点回忆了。就连这份回忆，他也不知道能保存多久。
为了尽可能保存得久一点，安室透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回忆她。
没人记得清水凉，所以安室透只能一个人翻来覆去地回忆，生怕遗忘一星半点的细节。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还清晰地记得这一切？安室透不断思索着，他认识到，这或许跟他听到的那个奇怪声音有关。
[250号，感谢您一直以来的不懈努力，合作愉快。再见。]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天离开墓园的时候，安室透碰到一个人——被清水凉救走的库拉索。
深秋冷风里，高挑的女人围着厚实的围巾，带着宽大的帽子，将自己显眼的五官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她停在安室透面前。
“公安警察降谷零？”
库拉索并不是来找他报复的，正相反，她是来送一样东西。
“我不记得这个东西到底是谁送我的了，只记得它好像很重要，那个人要我一直带着。”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
他的声音很干涩，叫库拉索感觉他是很费劲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库拉索看了看安室透的脸庞，他戴着黑色的帽子，半张脸沉在阴影里，除了危险，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只露在外面的小麦色的手却能看到浮凸的淡青色血管。
这个人和上次见面相比似乎是变了好多。
库拉索将那条护身符吊坠递过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人似乎是更希望这个东西留在你身边。”
安室透顿了顿，将那条吊坠接过去。他的仪态那么郑重其事，让库拉索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就是接过自己的生命也不过就这样了吧？
“谢谢。”
出人意料的，那个看上去危险无比的男人最后居然抬眸对她轻轻笑了下。
冒着危险来送这个果然是对的，库拉索想。
安室透认得那个吊坠，那是清水凉送给萩的礼物，不知怎么跑到了库拉索手上。
也许他应该把这个还给萩——这个念头像蜻蜓点水般在安室透的脑海里掠去。
随后被他堂而皇之地无视了。
这是他唯一可以随身携带的，属于小凉的遗物。
北海道事件过后，琴酒没有再回到组织。所有人都默认他死在了那里，朗姆发了好大的火，组织里流言蜚语久久不能平息——似乎每个人都很难相信那个琴酒居然死在了北海道。
尤其是当清水凉这个人在他们脑海中模糊掉时，整件事愈发显得不可思议。那看上去就像是琴酒栽在了一次普通的追杀叛徒事件中。
只有安室透知道，是清水凉的话，她完全有可能做到。
她是那么骄傲、那么厉害的黑樱桃。
基于清水凉留下的名单，公安暗地里筹备着一场大行动，这次务必要让组织不死也扒层皮。在组织失去了琴酒的这个时候追击，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时机。
然而就在行动开始的前一晚，安室透一个人在公寓黑着灯梳理行动计划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响起。
[呀咧呀咧，终于连接上你了。你好，我是……嗯……系统，请问你有兴趣成为npc251号吗？]
安室透不会忘记这个声音，那种熟悉的，仿佛机械擦过皮肤的冰冷感。

第102章 独行的日子里2
安室透拎着在超市买的食材走在大街上，额头被热烈的大太阳晒出一层细密汗珠。前几日还是暖春，眨眼间就进入了盛夏，路上的行人却好像没一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不久之前，他也是其中一员。而今却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这么奇怪的世界他竟然从未察觉到什么不对？
安室透走进波洛咖啡厅，榎本梓一个人在柜台后忙着，还不到饭点。
“安室先生，辛苦了。都怪我，昨天就该添购土豆的。”榎本梓抱歉地双手合十，安室透笑了下，示意没关系。
“正好我也想活动下身体。”
一个小时后，江户川柯南准时推开了咖啡厅的门。他是来跟安室透商量追剿组织的事情。
公安日前清除组织卧底的行动大获全胜，一举让组织元气大伤。江户川柯南后知后觉地得了消息，郁闷得不行，不死心地跑来向这位向来嘴严实的公安警察打听消息。
本做好了铩羽而归的准备，没想到安室透居然有问必答。
虽然不知道公安警察是转了什么性，但是有这种获取情报的机会，江户川柯南岂能放过？
把该问的信息问全了，江户川柯南又得寸进尺地要求加入公安下一步的行动，他本来是打算好好讨价还价的，没想到安室透居然再次答应了！
那一整天柯南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咖啡厅不是能聊这种事的地方，但江户川柯南还是雷打不动地来，然后再准时被他的小兰姐姐领走——据安室透猜测，他大概是怕他有什么阴谋吧。
毕竟公安警察有这种前科。
不过这次安室透真没唬他。
那个神秘的名为系统的“生物”第一次出现已经是大约两个月前的事了——安室透现在也摸不清时间运行的规律，两个月是他估算的时间。
从系统的口中，安室透得到了许多令他无比震惊的消息，首先就是他所处的这个世界实际只是一个漫画世界。
其次是清水凉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她死后其实是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吗？]抛开那些仿佛在说书一般天马行空的消息，安室透迅速抓住关键。
机械音冷漠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不是。她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所以她确实死在了这个世界。]
系统没有起伏的机械音仿佛透露出一丝悲伤。
难道它也不想看到她的死亡吗？
[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在她死后，有关于她的记忆才会模糊消失吗？]安室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
[可以这么说吧。npc的存在相当于世界意志给这个世界打的补丁，你们这个世界的红黑战力相差太大，影响世界稳定，所以才会出现黑方npc补丁。清水凉就是这个黑方补丁，但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等她打完补丁退场，有关她的记忆自然不再被世界意志允许。]
[那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还保留着这份记忆？]
[……嗯……]安室透总觉得那个系统很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这个我也搞得不是很清楚……话说，她死亡的时候，你应该是在她身边吧？]
安室透掐着自己的手心，轻轻嗯了声。
[就是那个时候，系统脱离时和你的灵魂产生了短暂共鸣，所以世界意志不小心把你当成系统同类忽视了过去。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你的记忆，算是被忽视的奇迹吧。]
被忽视的奇迹……安室透轻轻呢喃着这句话，继而低低一声嗤笑。
[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说小凉她成功为黑方打了补丁，为什么又说她没能完成任务？]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呀咧呀咧，你这个人还真是了不得的敏锐。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吧。]
[能被用作npc的灵魂都是系统从别的世界搜集来的亡魂。它拥有能使亡魂复活的能力，但是并没有能将复活后的亡魂送回家的能力。但是它给予npc的承诺是，一旦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这不是在骗她吗！！]安室透难以抑制自己的愤怒。
系统叹了口气。
[一般人就算不能回去，也会退而求其次选择留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所以是那个笨蛋……自己放弃了。]
系统清了清嗓子，有几分犹豫地说道：[但是……你想救她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打开系统商城看一眼就明白了。]
安室透看到了系统指的那个东西，那是一个可以用来救人的一次性技能。
[选择权在你手里。如果你想要这个东西，可以考虑接受我的邀请成为251号npc，然后赚取点数。安心，我给你发布的任务都是有利于红方的。]
安室透压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倒是让系统沉吟了下。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你和小凉身体里的系统不是一个吧？]安室透淡淡地说。
系统似乎很惊奇。[我的演技有那么糟糕吗？]
[你说红黑战力失衡会影响世界稳定，你现在帮我对付组织，难道不担心会导致战力进一步失衡？]安室透换了个他十分在意的问题问道。
[不，世界意志最终承认的也是红方的胜利，它只是不愿意出现结果的那天过早到来。我和它不一样，我想要推快这个进程。嘛，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来自于别的世界的系统，我发现这个世界在和我的世界逐渐融合，但是你们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可不想我平静的日常生活被打搅，所以要在世界融合完成前清除这个世界的危险因素。]
世界融合？这个新出现的词汇让安室透皱起眉头。
[世界融合？世界融合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吗？]
[不会，事实上，世界融合反而能让这个畸形的世界回归正常，对你们只有好处。]
那天的对话就终结于此。
其后，安室透就在不断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积攒点数，和江户川柯南的合作也是系统建议的。
[他是这个漫画世界的主角，行动有他在，成功几率能多加百分之九十。]
虽然安室透以前就觉得江户川柯南很不简单，但也没往世界主角这么离谱的地方想。
[不要气馁，你也是完全不输给他的超人气角色。想和你春宵一度的男男女女可以从东京铁塔排到美国西海岸。]
女女也就算了，男男是怎么回事？
这个系统感觉很厉害，但偶尔也会让安室透有种不太靠谱的感觉，尤其是在安室透做甜品的时候。
甚至某次他实验了新品种的咖啡果冻后，系统声音明显拔高了三个调。
[安室先生，你就是料理界的神吧？]
过奖了。
一开始做咖啡果冻还是小凉教他的。
后来日本公安和FBI、CIA的合作也都是借着江户川柯南的牵线搭桥开展的——不愧是世界主角。
失去了琴酒和大批卧底，组织的活动范围进一步收缩。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想将这个庞然大物完全拔除，没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前提是这不是个漫画世界，也没有所谓系统的存在。
系统发布的任务就相当于行动指引，系统商城还有丰富可观的技能、道具可供使用，公安警察掉进系统商城就像松鼠掉进了干果园。
安室透用一种燃烧生命的架势投入进铲除组织的伟大事业，有时候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受不了了就嗑系统商城出品的提升精力的药水。
后来还是被江户川柯南发现了端倪，联合某FBI将这个不要命的公安警察放倒了。
睡醒后，精神恢复了不少的公安警察臭着张脸。江户川柯南嘿嘿一笑，把诸伏景光推到他面前。
当年那通电话之后，二人已是多年未见。红黑双方已到了决战时刻，诸伏景光也被上层从海外调了回来。他还是老样子，温和着一双眼眸，数落好友的话温柔又不容辩驳。
安室透看着他，便想到当年为了救他煞费苦心的小凉。
这么多人聚在他身边，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怀念谁。
诸伏景光回来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抓捕朗姆】，与他同队的负责人之一是萩原研二。
直到此时萩原研二才知道在自己的好友身上原来还发生过这种事。
“这么多年，一直不见你，问零那家伙他也不说，松田、班长和我都很担心你……幸好……”萩原研二使劲儿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诸伏景光笑了笑，“当时多亏了有人帮我。”
“是谁？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诸伏景光愣了下，微微蹙起眉头，慢慢说：“……好像是阿龙先生？”
安室透身为这次任务的总负责人，安排了周密的计划，将朗姆困在了群马县，公安为这次行动下了大力，甚至出动了“SAT”，逼得朗姆最后自爆于群马县的深山中。
那场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空，差点引发严重的山火。
最后，对付组织那位先生的行动则由公安、FBI和CIA共同合作完成。行动计划是江户川柯南制定的，安室透做了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让他自己来，也做不出比这更完美的计划。
灰原哀帮忙对那位先生的性格做了分析，完成侧写，以提高计划成功率。在最后的时刻到来前，她将APTX4869的临时解药交给江户川柯南。
“这个还不是解药的完成版，因为你多次服用解药，体内已经产生了抗体，所以这次我下的计量非常足，至少可以坚持76小时，但是药效消失时你会比平时更难受，你想好了吗？”
江户川柯南没有犹豫地接过了药，“谢啦。”
灰原哀叹了口气，转向安室透。那双湖碧色的眼睛静静望了他一会儿。
“也不知道你这家伙为什么让我感觉这么讨厌……听好了，工藤只是你们的协助人，给我好好保护他。”
安室透已经知道这个小姑娘就是宫野医生的女儿，何况她还是小凉的好友，他对女孩子话里的火药味儿充耳不闻，微微一笑，“安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安室透确实实践了这句话，工藤新一不要命地以身试险，将差点逃出包围圈的那位先生重新引回，却没想到那位先生事先埋伏了炸弹，关键时刻安室透护着他从三楼一跃而下。
感谢主角光环，他们两个都活下来了。
因为大部分炸弹已经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提前拆掉了。
班长伊达航在楼下安排了气垫，他咬着牙签对金发黑皮男人长叹一口气。
“想以身殉职，还早着呢。”
安室透躺在气垫上望着辽阔长空笑了，蔚蓝的天空落进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好像凝缩出一个无比晶莹璀璨的世界。他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我当然不能死。”
他当然不能死，因为尚有心愿未了。
[系统，我现在可以用那个技能了吗？]
系统顿了会儿。
[你其实可以等几天再用，在世界融合进程彻底完成前，我都会在。]
[不了，就现在吧，我已经等不及了。]男人的语气也透着迫不及待。
系统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等价交换就好了……为了实现这种朴实无华的心愿，某公司开发了本品，只要付出对许愿者而言同等重要的代价，起死回生、长生不老也可以做到。
那么，你想实现什么心愿呢？
“我想要复活一个人，她叫清水凉……不，也许她并不叫这个名字……”
“要实现愿望必须要付出对许愿者而言同等重要的代价，您要复活一个人，那么可以从以下两个选项中挑选您要为此支付的代价。”
……
“你的性命，或是有关于她的记忆。”

第103章 独行的日子里3
从北海道回到东京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安室透都不敢闭上双眼。只要闭上眼，北海道酒店里的那一幕就会再度浮现在眼前。
头顶的大火、从窗口飘落的雪花，还有他怀里逐渐冷掉的……身体。
他还记得那张苍白美丽的脸庞。嘴角挂着浅浅的、满足的笑，漆黑卷曲的眼睫上飘落了一点莹白雪花。
他盯着看了好久，那点雪花才化成一滴滴清透的水。
他害怕闭上眼会做梦。
他会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情，一会儿是蜿蜒的河岸边，他和少女一起晨跑，一会儿是四方大的房间，少女滚在床上吵着要吃鸡翅烤鱼或甜点，一会儿又是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一声鸟鸣惊醒了午睡的少女，她歪着脑袋笑，跟他说着话。
“波本哥，你尽管放心，我黑樱桃是全组织最有前途的人，区区琴酒算什么，有我罩着你，你尽管造作。”
后来他又怕自己不再做梦。
他依靠梦境，让那些有关于她的回忆栩栩如生。
没有人记得她了，所以安室透觉得自己更有责任要让每一个有她出场的画面都在脑海清晰烙印。
于是梦境愈发清晰，现实便愈发沉闷。
比预想当中更快，安室透只用了三天，就接受了清水凉的死亡。
因为躺在停尸间里的黑发女性无人相识，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连接。
这个认知让他恐慌。
好像他手里正抓着一根风筝线，风筝线的那头飞着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远处是辽远的天空，只要他轻轻一松，她就要彻底远去了。
从这一整个世界，消失得了无痕迹。
安室透一个人出席了清水凉的葬礼。
从那以后，他最怕没有梦境的夜晚。
他被清水凉这个名字囚禁了，日复一日地用梦境垒起高墙，又在这危墙下战战兢兢，害怕着它有朝一日终会倾覆。
他会在什么时候忘记她？
一个人在世上的死亡不是停止呼吸的时候，而是再也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时候。
只要还有回忆，她就依然存在。
在这座城市种种意想不到的角落，他走过去，会想起那道栏杆，她曾倚靠着向朋友招手；那个摩天轮，她在5号舱室睡过觉；光秃秃的阳台种过她心肝宝贝儿的多肉；还有东京淅淅沥沥的雨，曾替人抚过她脸庞。
存在过，就有痕迹。
记忆的淡去是人的本能使然，安室透要违抗自己的本能，他要永远记住她。
他要用自己这根脆弱易折的线将她永远牵系在这个世界。
遇到系统是一个意外。
安室透要感谢这个意外，让他认识到了清水凉所背负着的，从未告诉过他的事情。
他一直都知道清水凉过得很不容易，她的一生身不由己，被组织这个庞大的枷锁勒得喘不过气。
所以那个时候，死在他怀里的那个时候，她是笑着的。
安室透在清水凉身上体会过最深的挫败感。他知道小凉有轻生的念头，对这个世界，她没有任何留恋——可是对这一点，他无论做什么都不够。
好像前面是一片蔚蓝无际的大海。
他告诉她那海太深了太广了，它会夺走你的性命；但她能看到的，只有那片大海象征的美丽与自由。
她扑向自由，他扑向她。都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把自己烧尽了，烧成灰，也不肯回头。
知道清水凉其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时，安室透有的只是庆幸——她不是轻生，她有自己想要生活的，热爱的世界。
他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把她送回去，让她去过自己真正喜欢的生活。
[你确定，她会在自己的世界复活，而不是在这边吗？]安室透得空便会向系统确认这件事。
系统倒也好脾气，虽然偶尔会上线慢一点，但都会认真地向他保证：[会的。]
安室透只能选择相信系统，他没有别的选择。
话虽如此，他直觉这个系统是可信的。在黑衣组织摸爬滚打多年，如果他的直觉还会出错，似乎也只能自认倒霉。
剿灭黑衣组织的时候，安室透那么拼命，一方面是对组织恨之入骨，另一方面则是他实在等不及了。
眼看希望就在眼前，要他慢吞吞地走怎么也办不到。他几乎是烧灼着自己的生命，被好友们骂着“疯子”奔向了彼岸。
黑衣组织正式覆灭的那天，在庆功宴上，安室透悄悄离去，一个人来到了清水凉曾住过的公寓。
他在那里打开了可以实现心愿的一次性技能。
技能生成的清凉女声温柔地向他询问。
“你的性命，或是有关于她的记忆，你要选择哪个作为代价？”
人要得到什么，总也要付出什么，何况是起死回生这种违背常理的事。安室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献上他的所有，祈求她的重生。
尽管如此，看到选项仍叫他有点惊讶。
以命换命的结果在意料之中，叫他惊讶的是第二个选项。
有关于她的记忆？
如果人是足够理性的，记忆和性命哪个更重要似乎无需做出选择。
清水凉复活后会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他们已经注定不会再相见，用记忆换取她的重生似乎是最划算的。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记忆就不会作为同等重要的选项出现在这里。
记忆承载着和一个人有关的一切。
要安室透放弃记忆，就好像要他再一次放弃小凉的生命，要他彻底否认她曾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她。
安室透轻轻笑了下，他脸上有释然，也有愧疚——他或许要让自己的好友们失望了。
可是除掉组织后，他好像已经了无遗憾。
他轻轻垂下眼眸，瞳孔里映照着月光和窗棂——也许在某个月色正好的晚上，清水凉也坐在这里凝望过什么。
街对面就是他的公寓。那时候她会生气地打他电话，叫他赶紧关上电脑，停止工作，麻溜睡觉。
想到这里，那双紫灰色眼瞳里也浸满笑意。
等月光稍稍偏移，他慢慢开了口。
“我选择自己的性命。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我要再用一个道具。”
技能很人性化，温柔地说道：“可以。”
【最近好吗】
现代社会人人都生活得匆匆忙忙，生活在两个城市的大雄和静香已经很久不见了，他们终于忍不住对彼此的思念，让哆啦A梦拿出了这个道具。只要用它，无论天南海北，海角天涯，上天入地也能去往你想见的人身边，同他/她见上一面。
持续时间：3天
一直没出声的系统开了口：[你这个技能，只能见当前时空的人……]
他想见的人，已经不在当前时空了，后半句话系统没说，但两个生物都明白。
安室透浅金色的睫毛微微一颤，他又抬眸看了眼月光，似是轻轻叹了声气，仿佛醉了一般呢喃道：“既然见不了，那就算了。”
系统顿了顿，忽然说道：[算了，这个忙我还是可以帮你一下，但是……]
安室透眼眸蓦然一亮，[怎么了？]
[为了避免对时空造成干扰，我要把你送去她还没有遇见你的时候。她的灵魂那时候在一个普通路人的身体里，和清水凉的样子不一样，但你的话，大概一眼就会认出她。]
……
系统的声音似乎很温柔。
[我送你，去见她最后一面。]

第104章 独行的日子里4
系统的效率很快，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安室透就出现在了别的地方。
那是一个清晨，朝阳刚刚升起，堤无津河波荡着金色的波纹。
河中心飘着一个少女，似乎是溺水了，闭着眼睛在一片盈盈波光里浮浮沉沉，偶尔吐两口泡泡。
安室透脱了外套，跳进河里从背后捞住了她，像捞住了一把不小心掉进水中的云彩，少女下意识挣扎了一下，随即顺从地被他带着，游向岸边。
上了岸，她像只小猫似地抖落着身上沉甸甸的河水，两只脚不停蹦来蹦去。
系统说的不错，虽然长相不一样，安室透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少女就是清水凉。
他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她举手投足的姿态、眨眼的小动作还有笑起来时眼里的光彩……种种细节让那个只能出现在梦里的女人再度在他眼前活了过来。
少女停下来后，拢着安室透给她披上的外套朝他望去，单薄瘦削的身体像纸片似的，苍白脸颊上滑落下晶莹的水珠滴在浮凸的锁骨上，又消失在领口里。
一缕黑发从耳畔垂下，安室透想替她拢到耳后，手指微微一动，又忍住了。
“你还好吗？”他这么问道。
“哦，还好。”少女转着一双乌黑的眼珠探究性地上下扫视着安室透。眼中是全然的好奇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安室透这才感觉到她和后来的不同之处。这时候的她像只草木皆兵的小猫，对世界充满防备，又忍不住伸出爪子轻轻挠来挠去。
但她们都是清水凉。
要是他们能早点相遇，或者他能一直陪着她就好了，安室透忍不住想。
在这之前他只想着再看她一眼就好，等见了面又觉得远远不够。
他其实很想同她一起走到久远的未来。
但他能做的只有向她反复承诺：“未来一定会有奇迹发生。”
未来一定会有奇迹发生。
因为他会把那份奇迹亲手送给她。
清水凉的反应出乎安室透的意料。
“我、我能做你女朋友吗？”她这么问道。脸颊因为害羞而变得绯红，一双眼睛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怎么敢看他。
真可爱。这么想着，等回过神来，安室透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
连他自己也有点吃惊。
但并不后悔。
哪怕只有三天也好，这三天过后，她的未来就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于是安室透稍微放纵了下自己。
他做了自己一直想做，又一直不能做的事。
他吻了她。
隔着漫漫时空，小心地勾勒着她的灵魂。
她在她面前阖上了双眸，又抬起手臂回抱了他。
真狡猾，安室透想着。
滋长了他的贪念，让他有一瞬生出恶念，要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世界，要她也亲眼看看他的痛苦。
不要丢下他啊。
太狡猾了。
安室透最后推开了少女。
系统叮嘱过他，他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所以要尽量减少和这个时空产生过多的交集。
所以安室透不是每时每刻都能陪在清水凉身边，清晨的时候人少，他会趁这个时间陪她散散步。
清水凉满以为自己把情绪隐藏得很好，不过在安室透看来她是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偶尔盯着他的嘴唇发呆的样子写满了——好想再尝一口哦。
不是安室透矜持，他只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但清水凉这个人别的不说，在朝三暮四这一点上面是很有天赋的，眼见亲不着，她眨眼就扔到了脑后，开始专注自己的新爱好。
让安室透有点郁闷。
这家伙，想吻别人总要拿出点诚意啊！
她根本只是觉得亲吻好玩，到底亲谁无所谓是吧？
对男朋友暗戳戳的闹别扭，女朋友全无所觉。倒也不怪她，谁让这个男友整天神出鬼没，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不就只能当他不存在了。
事实上安室透一直都隐在暗处悄悄跟着她。
他不能跟这个时空的人产生太多交集，所以只能在无人时现身，偏偏清水凉这个人，爱好广泛，最爱在街上瞎溜达。
安室透喜欢看她这么生机勃勃的样子。
两人交往第三天的时候，清水凉在花草市场上挑挑拣拣了半天，买了一包玫瑰种子和一个花盆。
卖家调侃她：“买这么多种子，是有多少男朋友要送？”
清水凉认真地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哦。”随后鬼鬼祟祟地环视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男朋友超帅的，我很喜欢他。”
她拍拍空荡荡的花盆，握紧拳头，“所以我一定要亲手种出最漂亮的玫瑰送给他。”
植物杀手如此说道。
扣着黑色连帽衫的安室透背对着她轻轻笑了。
少女啪嗒嗒踢着小皮鞋抱着空花盆和种子走远了。她路过的空气仿佛也有了玫瑰香。
面前花店的店主温柔亲切地向安室透推荐道：“这位先生要给女朋友买束花吗？我们店里的玫瑰都是刚到的，非常新鲜。”
他只剩最后十几小时就要离开了，他来不及亲手种玫瑰，所以只好在花店里挑一朵最美的玫瑰送给她。
就当是告别吧。
那朵玫瑰没能送出去。
安室透在一条小巷追上了清水凉。还有一个在附近流窜作案的连环杀人犯。安室透看到的时候，男人正拿匕首对着少女。
公安警察正要冲上去的时候，一直不作声的系统忽然说话了。
[别上去。]
安室透顿了下，系统继续说道：[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已经发生的过去，她本就是死在了这次凶杀案中，如果你救下她，就改变了历史，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当然，你可以赌一把，将来会往更好的方向转变，而不是更差。]
安室透咬牙，青筋浮凸在小麦色皮肤上。少女吃痛的惊呼徘徊在小巷。他站在堆砌的杂物箱子后，杀人犯和少女的方向看不到他，他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
系统轻轻叹了声，劝道：[别看了，你可以闭上眼。她不会怪你的。]
安室透没有听它的。
他清晰地知道这是他能看见活生生的清水凉的最后一面，看一眼少一眼。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曾无数次这样孤独地死去。
至少这一次，他要永远刻印她的模样。
少女最终倒在了血泊里，浅绿色长裙像一弯浮起的树叶小舟，好像马上要载着她远去了。花盆摔破了，残破不堪的瓷片浸透了鲜血，玫瑰种子散落一地。
或许有一天，它们会在这小巷子里长出来，长出一片血红的花海。
安室透在清水凉的身边跪下，他轻轻把少女抱在怀里。血腥气萦绕在鼻端，和那个北海道初雪的夜色一样的味道。
他们总是不能好好道一次别。
安室透想，要是他能变成一阵风就好了，从这个世界吹到另一个世界，好歹能再次路过她身旁。
他收拢手臂，意识到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就这么抱着她，是最后一次了。
“对不起。”安室透哑着嗓子轻声说。
他答应过会保护她的，但对现在的她，他什么都做不到。
“未来一切都会好的，等你再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安室透忽然意识到，他还不知道清水凉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无关紧要。
他知道，她在那个世界有疼爱她的父母，可以一起玩闹的朋友，没有组织的存在，她也不需要不停地完成任务。等她再一次醒来，她会像所有那个年纪的普通人一样，平安快乐地长大。
他伸手拨开清水凉额前的发丝，将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露出来。手指擦过脸颊眼尾，赤红的血让那张脸蓦然生动了起来，好像马上会跳起来害羞地问他：“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或许有一天她也会这么问别人。
小巷子外似乎有行人路过，隐隐的嘈杂响起了一瞬，又骤然归于平静。
应该是叫警察去了吧，安室透冷静地想。
他把少女重新放回去，这几天他一直戴着手套，应该不会留下会影响调查的指纹。
他将那朵玫瑰放在沉睡的少女身侧，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脸——他知道那里面装着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剩下的只是空壳。
“多年以后……你还会不会偶尔记起我？”
他轻轻呢喃，知道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了。
安室透重新扣上连帽衫，再次叫醒了实现愿望的技能。
“可以开始了。”

第105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1
自从在本世界重生后，柳明凉就过上了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日常。
每天早上起床带上便当，上下学路上偶尔帮当地警察追两个杀人犯；去吃的美食餐厅投毒案骤增，回回都被柳明凉恰好逮到下毒者；周末去游乐场，摩天轮座椅下发现炸弹，柳明凉一边默念萩原在上保我全尸，一边三两下把炸弹拆了。
回过神来，名侦探柳明凉的大名已然如雷贯耳。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柳明凉拒绝了记者采访，表示她只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三好市民，转头提着咖啡果冻去找楠雄A梦哭唧唧。
她前脚敲门，楠雄A梦后脚就瞬移回来了。
柳明凉恭敬地献上贡品，忐忑地询问东京最近的犯罪率是不是有些许的离谱？
齐木楠雄接过咖啡果冻，一脸淡定，“那个啊……那个是世界融合的不良反应，因为你在那个世界存在过，所以不良反应更容易在你身边出现，等融合进程彻底完成，就不会再这样了。”
柳明凉点点头，放心了——
放个鬼啊！
突然说什么傻话呢？什么世界融合啊！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拥有读心术的齐木楠雄看在咖啡果冻的面子上解释道：“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说什么鬼故事呢？如果融合的是那个世界，以后案件只会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可怕□□的存在，动不动就要八个蛋警告！
这破日本是不能再待了，必须要连夜扛着新干线逃走。
“你不用担心，等世界融合完成的时候，组织已经被彻底消灭了。”齐木楠雄舀了一口咖啡果冻，头顶冒出一排幸福的小花，“组织消灭后，那个世界的畸形也会随之消失，治安会慢慢变好，凶杀案的数量也会恢复到正常水准。”
其实那个世界每日发生的凶杀案本来就在正常水准，只是世界的时间运转出了问题，一年差不多有三千多天，凶杀案能不多嘛。
要说起来，世界融合也有齐木楠雄自己的手笔，准确地说，是未来的齐木楠雄参与的——一开始齐木楠雄以为那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但后来获得了同样记忆的他认识到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世界的。
未来的齐木楠雄发现两个临近世界出现了逐渐融合的现象。这本质上来说是那个漫画世界的自救，漫画一旦完结，漫画世界的运转就失去了支撑，为了保证自己能够继续运转，它就想方设法地要把自己融进周边世界。
一开始齐木楠雄是拒绝的，因为这个侦探世界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bug，实在叫人嫌弃。
但是解析了柳明凉体内的系统后，齐木楠雄认识到如果两个世界不能融合的话，柳明凉就永远也不能再回到这个世界了。
看在她做的咖啡果冻还不错的份上……仅仅是看在咖啡果冻的份上，齐木楠雄决定还是帮她一把好了。
况且世界融合对他们这边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世界融合后，还未爆发的火山问题便迎刃而解，齐木楠雄也不用再次回溯时间了。
不过在那之前，一定要世界融合前先把隐患解决——换言之，齐木楠雄要推动那个漫画世界快速完结，清除会给这边造成危害的因素。
其中最大的障碍就是黑衣组织。
漫画世界的世界意志并不希望漫画那么快完结，齐木楠雄这个异世界人一出现估计就会被它标记为重点危险人物，所以齐木楠雄就套上了被他解析过的系统的皮。
他在红方阵营里挑了降谷零作为合作者。
对，他就是降谷零身体里的“系统”的真实面貌。
这么挑选也有齐木楠雄自己的私心。
他原本想着柳明凉会在漫画世界活下来，到时候只要世界融合她就能回家，却没想到这个笨蛋竟然死在了那个世界。
就算是齐木楠雄，也做不到隔着世界去救一个死去多时的人。
所以他找上了降谷零。
他是最有可能会选择救小凉的人。依靠被他解析出的系统道具和技能。
降谷零最终能做到这种程度出乎齐木楠雄的意料。
他有想过要不要冒着被世界意志发现的风险向这个男人坦白，告诉他选择记忆做交换的话，他还会有可能再次见到柳明凉。
齐木楠雄试着做了个模拟，结论是降谷零依旧会选择用自己的性命做交换条件。
为什么？
齐木楠雄不太理解。
被齐木楠雄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柳明凉一阵忐忑，“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楠雄君？”
齐木楠雄摇摇头，又咽下一口咖啡果冻。
“但是我有。”柳明凉抓抓蓬松的大波浪卷发，“就是吧……那个……我是说……假如哈，假如我在那边那个世界犯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等世界融合后需要我付法律责任吗？我是不是得坐牢啊？”
你那是犯了点小事吗？
“你忘了你现在叫柳明凉，不叫清水凉了吗？”齐木楠雄说道，“无论从生物学还是社会学意义上，清水凉都已经死了。啊，忘了告诉你，那边那个世界的人都已经忘记和清水凉有关的事了。对他们而言，清水凉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其实有一个人还记得，齐木楠雄看了眼柳明凉，不过等世界融合进程彻底完成后，就没有了。
还是先别告诉她了。
居然全都不记得她了吗？柳明凉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伤心，不过总的来说，算好事吧？
和齐木楠雄的谈话结束后，柳明凉再面对身边诡异频发的凶杀案就很淡定了……嘛，虽然会被身边的朋友吐槽就是了。
机器人一直劝她找个医院看看——哪有医院能看这种病！
死宅说她一定是有一双邪王真眼，不，死神之眼——如果她有看谁谁死这种技能的话绝对会先将那个把酱汁和可乐倒在一起递给她喝的笨蛋暗鲨。
后来……后来不知不觉就毕业了。
几个好友中，学习最好的机器人完全不出意料地去了东大，死正经自然追随她的步伐。死宅选择了东京艺术大学的动画科，至于笨蛋……她去了某个专业技术学校。
柳明凉的话……虽然有着能考上东大的才能，但是她对上学已经厌倦了。成为东大生是什么体验她也切身感受过……她甚至知道死在东大年度舞台剧上是种什么感觉呢。
警察那边一直劝名侦探柳明凉读一个和刑侦有关的专业，然后大学毕业就去警校，再毕业参加一个公务员考试她就能直接进入警视厅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察，继续为刑侦事业发光发热。
柳明凉非常感谢警察对她的厚爱，于是拒绝了这套方案。
开什么玩笑，对曾经的犯罪分子而言，成为警察是一种耻辱吧！
事实上她只是想过一下轻松愉快的生活罢了。
最终柳明凉选择了一家东京的普普通通的烹饪学校，父母也非常支持她的决定。
朋友们虽然各有各的归宿，好在都选择了东京，周末还是可以聚在一起。
世界融合的进度似乎是越来越快了。柳明凉有时候会在列车站表里看到米花站的名字，甚至有一次她还坐上了通往米花站的列车，虽然到站之后站台莫名其妙变成了埼玉站。
这是诈骗吧？
每回看到米花站的名字，柳明凉都会上去坐一坐，然后有一天她正在车上打盹儿，做梦梦见她在吃烤鱼，一脸贤惠的她搭档波本在旁边给她钓，琴酒给她烤，钓一条烤一条，流水线作业，烤到第三条时，电车上响起了通告声。
“米花站到了。”
柳明凉突然就惊醒了。
她沿着米花大街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圈，两脚不知不觉就往自己熟悉的景色中迈，忽然一抬头就看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牌子，这下面就是波洛咖啡馆。
柳明凉在橱窗前探着脑袋往里看，没瞅见某个金发黑皮青年，只有榎本梓在柜台后忙着。
是今天没上班吗？
“那个……你是要喝咖啡吗？”
毛利兰是犹豫了很久才问出这句话的，主要是这个扒着咖啡馆橱窗的女孩子看上去实在有点鬼鬼祟祟。听到她的问话，那女孩儿慢慢扭过头朝她看来。
真漂亮啊。比洋娃娃还精致。
被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她吧？
“不，我是想问下这家店里那个金发的店员不在了吗？”
“啊，你是说安室……不，降谷先生吗？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毛利兰有些犹豫着说。
都叫人降谷先生了……看来是组织那边的事已经完了吧？
“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柳明凉绕过毛利兰往远处走去。
来找他也只是突发奇想，知道他还好好的就行了。能不能见面无所谓……反正他也不记得她了，再见面也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从那之后，米花站出现的频率就越来越高，身边人也逐渐自然地谈论起米花镇，甚至有一天柳明凉还从笨蛋的口中听到了工藤新一这个名字。
她说这个男人是她的梦中情郎。
柳明凉脸色怪异，提醒她道：“尽早放弃吧，他有个完美女友，你无法打败的。”
笨蛋痛哭流涕，控诉柳明凉不肯站在自己的朋友这边。
柳明凉提高音调，万分震惊，“她是认真的吗？”
死宅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理她。”
过了两天，笨蛋的梦中情郎又变成了怪盗基德。她像模像样地拿着应援物要去支援偶像今晚的宝石行动，地点在铃木财团名下的一家博物馆。
柳明凉有种果然世界融合了的感觉，熟悉的人挨个儿登场，她偶尔会觉得自己好像还是身处组织里的那个女人，黑樱桃。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
或许是出于怀旧心理，柳明凉答应了陪笨蛋一起去现场应援围观，不过到了现场后才几分钟，这个笨蛋就被人群冲得没影了。
柳明凉在要不要去找她这件事上犹豫了0.5秒。
在第三个人踩到她的脚后，柳明凉果断决定让笨蛋自己去面对人生的风雨。她毕竟长大了，这是对她的历练。
柳明凉挤出人群，朝外面走去。博物馆前人山人海，不过隔了十几米，一整条街就只剩豆大的昏黄街灯。
她转过一个弯，更加昏黄的岔道里站着两个不良青年。两人一个黄毛，一个红毛，纹身项链一个不缺，唇角咬着的香烟火光明明灭灭，其中一人脸颊上还有一道可怖疤痕。
月光昏昏沉沉，夜风泛着寒意。
不良青年一米八多的身高充满了压迫感，两人慢慢逼近柳明凉，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凶狠的眼风扫过来，然后齐刷刷地一鞠躬，一个递烟，一个递火。
“大姐头晚上好！”
柳明凉沉默地接过了烟，两个青年又齐刷刷直起身子。其中一个瞪着凶巴巴的眼神恶狠狠地朝柳明凉身后喝道：“你看什么看！说你呢！”
“阿良，别这样，对人温柔点。”柳明凉沧桑地抽了口烟，扭过头去。
她身后不远处的昏暗灯光下，金发黑皮青年安静地披着月色，神色怪异地望着她。

第106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2
最后去同清水凉见面时，降谷零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的。
对他而言，消灭了组织，朋友们也都好好活在世上，他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唯一想做的，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再看她一眼，便能坦然赴死。
所以降谷零确实没想到他还有再次睁开眼的机会。窗外的阳光落在眼睫上，刺得眼睛发酸，他抬起手臂挡住，好一会儿在怀疑自己的存在状态。
以前降谷零是不相信鬼神的，但是他连系统都见过了，甚至世界都是漫画形成的，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但是，一般来说鬼魂是不能在阳光下存在的吧？
手机响了很久，怀疑自己是人是鬼的降谷零在[鬼也能使用电子产品吗？]这样的疑问中接起电话。
“你干什么呢！突然就不见了，知道我们昨晚替你喝了多少酒吗你这混蛋！想打一架的话我随时奉陪！”松田阵平怒气冲冲精神满满的指责炸得听筒一个哆嗦，然后属于萩原的温柔嗓音慢慢响起。
“你消消气，零他可能是突然有什么事——毕竟那个组织还有些漏网之鱼在逃窜，他作为公安负责人当然要负起责任。”
降谷零的一句“摩西摩西”卡在喉头又掉回肚子里，他开始反思——也是，组织还有些尾巴没扫干净，他这个公安负责人应该要扛起这件事……
不过说到底他现在不是鬼吗？
在和松田阵平久违地在警视厅训练场打了一架后降谷零确认了，他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松田的拳头打起来还是挺疼的。
他没有死，那小凉呢？
她还会复活吗？
会不会因为他没能成功支付生命，反而害得小凉不能成功复活？
没有人能回答他，身体里的系统不见了，生活恢复正常，之前经历的一切仿佛一场久远的大梦，好像只是他的不甘结出的一个美好的想象。
而他没有任何办法去验证这个想象是否真实存在过。
组织覆灭后，卧底任务彻底结束，降谷零辞掉了波洛咖啡馆的工作回到公安。
灰原哀——或许现在应该叫她宫野志保——研制出了APTX4869的解药，江户川柯南从历史上消失，工藤新一再度成为日本警方的救世主。
这个称号真让人不爽。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显然也有同感，他们共同申请调入了搜查一课，松田这回已经是第二次来这个地儿了，课里很多老熟人，他也一点不客气，誓要联合好友洗刷警方的耻辱。
对此，目暮警官乐见其成，只要这俩人别给他惹是生非就成。
奇怪的是，东京的犯罪率直线下滑，两位警官别说惹是生非，还颇有些壮志难酬。
降谷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组织消灭了，漫画世界走向完结，所以犯罪率也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准。
虽说如此，警方的工作仍是一点没少。偌大的东京，就算正常水准，也少不了各种各样的刑事案件。
不过对这群身经百战的警视厅成员来说，现在这种强度真不算什么。
如此一来，最受大家关注的，反而变成了搜查二课和怪盗基德之间的斗智斗勇。
怪盗基德再发预告函，要去铃木财团名下博物馆盗取宝石“深海浪漫”时，降谷零也去了现场。不是以公安的身份——这是警视厅的工作，他没兴趣再去抢人饭碗——而是以普通群众的身份去围观。
他也想看看工藤新一到底能不能抓住怪盗基德。
就是这天晚上，在人群之外，他远远地看到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腰肢纤细，一头波浪红卷发像海浪一般散落着。
她还有一双红宝石色的眼睛，如同星辰般嵌在白皙的肌肤上。
她是清水凉。
别说两人长相十分相似，就算她再顶着一张更新换代的索希利的皮降谷零也能一眼认出来。
她真的复活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没有回家吗？
她还记得曾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吗？
种种疑惑在脑海里翻滚而去，降谷零下意识朝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确认她真的还活着。
降谷零疾步走过一条街，在转角处停下。
黑衣女人孤零零地站在风口，仿佛风大一点就要站不稳了，两个看上去就很凶恶的不良青年极富压迫感地停在她眼前。
降谷零微微蹙起眉头，眼里闪过一道杀意——身为公安警察他当然不会违法犯罪，只是给人一点教训罢了。
他毕竟做过那么多年波本，黑吃黑是很擅长的。
于是刚要动手保护小凉的降谷零就看到两个凶恶青年极为恭敬地九十度鞠躬，口中大呼：“大姐头晚上好！”
而那位弱不禁风的黑衣女性接过不良点的火，非常熟练地抽了一口。
降谷零：“……”
对不起，原来真正的黑在这里。
……
身为普普通通三好市民的名侦探柳明凉对成为不良一点兴趣也没有，会认识黄毛和红毛完全是出于意外。
事情还要从世界融合说起。
因为世界融合的进程逐渐走向结尾，柳明凉在东京能碰到的熟人越来越多，有一回她还在东京街口看到了正在做街头调查的坂本，给他做助手的还是他俩当年的高中同学。
因为齐木楠雄说过这些人已经不记得她了，柳明凉就没上去打扰他们，虽然还是被8823抓住填了份调查问卷。
题目是《有关爱人失忆后和别人结婚了后来恢复记忆发现自己还有老婆/老公究竟算不算重婚罪的调查》。
这什么鬼东西？
8823看柳明凉脸色奇怪，轻咳了一声，“小姐，您不想填这份的话可以试试这个——”
他又递上一份《有关失忆后以为自己是黑道肆意妄为为非作歹后来恢复记忆发现自己是卧底究竟要不要负法律责任的调查》。
柳明凉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她隐约感觉这些调查有点奇怪，但想到是那个坂本做的也就释然了，并且秉着挚友心态认真诚实地填好了问卷。
问卷上最后有一道题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恋人失忆了怎么办？
柳明凉咬着笔思索了0.5秒，提笔写下——
[把他绑了关进小黑屋，什么时候把属于我俩的回忆背会了，什么时候放出去。]
全程看着她写完的8823一脸震惊。
怎么说呢，这不是一般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方法吧？
坂本，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隐藏犯罪分子。
柳明凉抬眸时，88233往后稍稍退了一步，他顿了下，很有探索欲地问道：“万一他永远背不会呢？”
柳明凉勾起唇角，“那就关他一辈子，我养得起他。”
说了可怕的话的柳明凉轻飘飘地走了，不留下一片云彩。
不过这件事和红黄毛没关系，扯远了。认识红黄毛是那之后的事。柳明理沙得了几张鸡蛋优惠券交给女儿，让她下午翘课在规定时间去采购鸡蛋。
于是在鸡蛋抢购战场上，柳明凉和战友阿龙先生再次相识。
两个从极道组织上退下来的前黑道一见如故，一拍即合，共同探讨料理技巧。
出身专业烹饪学校的柳明凉学富五车，很快让阿龙先生五体投地，于是率先被阿龙先生以“大姐头”相称。
后来阿龙先生曾经的小弟也这么叫她。
再后来，柳明凉路见不平，帮小弟们打跑了两个来找事的XX组后，小弟们对她愈发恭敬，甭管什么时候见了她都先点烟。
……柳明凉其实不爱抽烟，但她要不给面子，这群笨蛋还能干出更离谱的事。
柳明凉多少还要点脸，她宁肯抽两口，权当消灾。
于是就出现了被降谷零看到的那一幕。
看到降谷零的时候柳明凉心里一慌，差点把手里的烟扔出去，虽然她还是颤巍巍地稳住了，并且在小弟们面前维持住了稳重靠谱大姐头的形象。
但是她没忘记对面这位可是公安警察。
……像他们仨这种明显的不良——虽然都已经从良——天敌就是警察。
“你……叫什么？”金发黑皮男人哑着嗓子问道。他明显是在跟柳明凉说话。
这是要了解犯人的基本情况。
柳明凉心里忽然就有点不舒服。
虽然她早就知道那个世界的人都不记得她了，也早做好了和波本成为陌路人的准备，但没看见他的时候还好，一看见他，再想起这家伙居然不记得她了，心里就是不爽。
不讲道理的，柳明凉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可以不记得她，就是波本不行。
他怎么能忘了她呢？
心里这么想着，柳明凉脸色就变得十分不好。那张和清水凉十分相似的脸冷下来同样像一块冰似的，写满了生人勿近。
“柳明凉。”
“柳明凉。”降谷零低声呢喃着，重复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轻轻地在唇舌间翻滚，柳明凉感觉自己尾椎骨都酥了。
她走近了几步凝视着男人的脸——这张脸仍同记忆里一样，小麦色的肌肤，波荡着月光的美丽紫灰色瞳孔。
“你叫什么？”柳明凉也问他。
“降谷零。”他一字一字认真说道。
“降谷零。”柳明凉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早就知道波本的真名叫这个，但这还是头一回，从他口中亲耳听到这个名字。
柳明凉靠得很近，近到降谷零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香波的味道，近到他能看清她纤长睫毛的轻颤还有两瓣红润小巧的嘴唇。
这让他想起曾吻过她的味道。
然后他忽然后脖颈一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柳明凉收回手，自己也有点震惊。
居……居然成功了？
真的假的？
她以前做黑樱桃的时候都打不过波本，现在她还没恢复巅峰状态，居然一击必杀？
波本你不行了，你变拉了。
看来是消灭组织后，公安警察怠惰了。
柳明凉痛心疾首地想。
两位小弟也有点懵。刚刚让对人温柔点的是你，怎么动手的也是你？
好家伙，还有两副面孔
“大姐头……这……他……要怎么办？”黄毛问道。
“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柳明凉沉痛地说，这可是袭警。“阿良，你背着他，阿一，你去帮我买捆绳子，顺便找个没人住的空屋子，最好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那种。”
黄毛嘀咕着“我叫阿雅”，又小心地问道：“大姐头，这个人是谁？你不会是要杀人抛尸吧？”
柳明凉沉吟了一会儿，眉头紧皱，良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地说道：“他可能是你们未来的大姐夫。”

第107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3
柳明凉给田中望的手机发了条[先走了]的短信，然后指挥阿良先把降谷零扛上了汽车后座。
或许是回忆起了曾经的青春热血，阿良看上去比主犯还要兴奋。
阿雅的效率也很高，不到十分钟就打来电话通知柳明凉房子找到了。
柳明凉按他给的地址开过去，停车后略微有些傻眼。
怎么说呢，阿雅确实有认真按她的要求找。
房屋坐北朝南，独栋小别墅设计，自带清新小花园、仓库以及地下室。左右都没有邻居。
据阿雅说，这栋房子前段时间发生了凶杀案，这会儿正空着，挂在房屋中介那里，三分钟他就谈妥了，短租三个月。
真能干。
如果屋子对面住的不是工藤新一就更好了。
柳明凉不死心地盯着那门牌看了会儿，试图用眼神把它看得掉墨。眼睛都酸了，对方还是不动如山。
幸好讨人厌的FBI不住这里了。
正想着，某讨人厌的FBI就从隔壁阿笠博士的房子里出来了。一同出门的还有叽叽喳喳的少年侦探团、冷美人宫野志保、FBI探员朱蒂和卡迈尔。
“真遗憾，柯南和灰原都出国了，不能和我们一起。”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好想念他们。”
“说起来，新一哥哥今晚能顺利抓到基德吗？”
你一言我一语的少年侦探团在柳明凉面前停了下来。
步美语气雀跃：“大美人姐姐，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柳明凉的车在小别墅门口停着，一副准备进门的姿态，很明显是新来的住客。
“很年轻呢，是大学生吗？”恢复原貌的FBI赤井秀一比起披着猫皮时语气更加冷淡，普通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种审问般的冷漠感。
柳明凉最讨厌这种语气。
她冷哼了一声，挡住赤井秀一试图朝车窗内探去的目光。
“关你什么事？”
要论冷漠，柳明凉装腔作势时也能把人吓出冷汗。她的小弟同样十分配合，上前一步。
“看什么看！小心我们大姐头不客气！”
朱蒂和卡梅隆神色不善地看向阿良。
“对不起，这家伙一直这种样子。欢迎你住进这里。以后我们就算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到对面的阿笠博士家找我。我叫宫野志保，是一名研究员。”
似乎很讶异宫野志保会主动和人搭话，甚至还轻轻笑了下，赤井秀一朝她看了一眼。
阿良不擅长应付大美女，宫野志保刚开始说话，他的脸颊便熟透了，柳明凉怀疑拿根杆子就能把那颗脑袋打果子一样打下来。
好歹是前黑道，太没出息了。
“嗯嗯，谢谢！志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真是个大美人！我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找你玩吗！你叫我樱桃就好。”柳明凉眼睛亮晶晶的，就差直接扑上去了。
这副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样子让在场众人有有点傻眼，元太小声和光彦嘀咕：“这个姐姐是不是讨厌男人啊？”
不，只是讨厌FBI。
宫野志保也因为柳明凉肉眼可见的热情愣了下，随后轻笑着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挺喜欢这个女人的。
经过这个插曲，柳明凉彻底没时间挑三拣四了。再挑一挑，公安警察都要清醒过来通知同事来逮捕三位法外狂徒了。
目送少年侦探团一行走远后，柳明凉立马指挥阿良鬼鬼祟祟地把降谷零运进房子的地下室里。
虽然是地下室，床铺、卫生间、电视等各种设施是一应俱全，似乎之前就曾充作卧室用过。
提前过来的阿雅帮忙换了崭新的床铺。柳明凉用绳子把降谷零的双手捆在床头，又把跃跃欲试还想接着帮忙的阿良阿雅赶走，这就算大功告成了。
两个小弟被推着离开前还不忘为她送上祝福：“大姐头，祝你早日拿下大姐夫！”
柳明凉认真反思了一下，她是不是把人带坏了？
好孩子的大家可不要随便跟着学哦。
男人昏睡在乳白色的大床上，浅金色的发丝柔软地垂下，纤长卷曲的睫毛因为灯光在脸颊上投下蝶影般的灰色，柳明凉凑近了仔细观察，发现他的睫毛在灯光下也反射着浅浅的金，仿佛是童话里走出的小王子。
小王子零的呼吸轻而绵长，似乎做了个好梦。
柳明凉啧了一声，这种防范意识怎么行？万一她真是什么坏人，公安警察还有命在？
虽然就她目前做的这些事来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柳明凉坐在床前陷入沉思。
头脑一热就把人绑回来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威胁波本，让他全文背诵两人的回忆？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他没有记忆的时候她还只犯了绑架罪，等他知道了那段过往，她就是绑架杀人勒索袭警危害社会安全非法交易买卖军火……牢底坐穿都不够她坐的。
这就是法外狂徒的惆怅吧。
在惆怅的法外狂徒柳明凉的目光中，床上的小王子悠悠转醒了。
他看了看自己被绑起来的手腕，又低头看了眼还完好的衣服，最后和柳明凉大眼瞪小眼。
“咳——”
“闭嘴！”降谷零开口前，柳明凉凶巴巴地说。
事到如今，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波本，你别怪我无情。
柳明凉爬到床上，开始扒降谷零的衣服。他穿着一件白衬衣样式的薄外套，里面是一件无袖黑背心。
双手绑着，没法顺着手臂脱掉，柳明凉便冷酷无情地把衣服撕开了扔到地上。
男人沟壑分明的肌肉暴露在浅黄的灯光下。
“你想干什么？”他略微抬起头，哑着嗓子问。
柳明凉更加冷酷无情地笑了，舔了舔嘴唇，轻轻说：“干你。”
男人喉结滚了滚。
柳明凉将两条胳膊撑在降谷零脑袋两侧，两条腿也搁在他身体两侧，然后俯下身吻上他的嘴唇。
除了软乎乎跟果冻似的，没啥别的感觉。柳明凉试探着伸出舌尖舔了舔，也没有甜味儿。
这怎么跟小黄书说的不一样呢？
虚假宣传，恶意欺骗！
柳明凉吻下去后就没动作了，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柳明凉直起身子，蹙起眉头，威吓道：“把眼睛闭上！”
降谷零的目光从她红润的唇间滑到胸前，又重新滑回去，乖乖闭上了眼。
哼，看什么看，没见过吗？
柳明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这可是比清水凉那会儿还大一点。
但是自己的胸摸起来没感觉，还是波本的胸摸上去好玩一些。
说起这个，柳明凉突然回忆起什么。
啊，这个男人曾经跟她说过他的敏感点，这就好办多了。
柳明凉一只手探上男人的腹肌，沿着纹理轻轻摩挲，降谷零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他微微弓起腰，既像是要逃离她的掌控，又像是想把自己再送得近一点。
那只手顺着腹肌摸到腰侧，指尖轻轻打磨，与此同时，柳明凉吻上男人耳根到脖子的位置，温热的呼吸喷洒。
柳明凉听到一声从喉咙里溢出的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勾起唇笑了。
“你想继续做下去吗？”
男人喘着粗气，顿了一会儿，点点头。
柳明凉认真地确认道：“这是你自愿的，不是犯罪，对吧？”
降谷零失笑，嗓音沙哑着，温柔地“嗯”了声。
后来的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柳明凉不得不承认一开始决定这么做的时候自己的想法着实是有些卑鄙。她知道公安警察有着近乎严苛的责任心，只要两人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他就一定会负起责任。
先把关系确定了，确保人跑不了，至于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法外狂徒如是想道。
所以她原本的计划是先意思意思做一次，然后就开始和公安警察装可怜谈条件。
结果开始之后事情就不受控了。一开始她还在主导地位，细细地吻着她特别喜欢的地方，男人难耐的声音压抑在胸腔里。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根劣质绳子突然被解开了。
柳明凉还没来得及傻眼，她所有的惊呼就全被堵了回去。
降谷零像是被她折磨得有些失控，狠狠咬着她的嘴唇吻。在浅浅灯光下，柳明凉恍惚中似乎看到他眼里闪过隐约的水光，仿佛眼泪一般。
她心说我还没哭呢，你哭啥。
咬这么狠，你上辈子是狗吗？
再后来柳明凉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降谷零的动作又凶又重，那感觉好像他是在借此确认着什么。
地下室不停响起他沙哑缱绻的呼唤——“凉……”
柳明凉刚开始还应两声，后来叫得哑了，干脆骂他：“叫你凉大人干嘛！你能不能轻点！”
降谷零便低低地笑了，动作果然轻了点。
柳明凉忍了一会儿，又骂道：“你服务态度好点！”
降谷零明白了她的意思，加重动作。
做到最后太累了，柳明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第二天她猛地从睡梦里惊醒，地下室黑着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也摸不清什么时候。
完了，波本不会已经逃走了吧？
柳明凉按开床头的开关，灯光亮起。
降谷零躺在她身边，身上盖着被子，眼皮阖着，正沉沉睡着了。他一只手上铐着手铐，另一边连着床头的细栏杆。
柳明凉默默盯着看了会儿。
难道是她昨晚神思恍惚了还不忘给人铐上？用的还是警方手铐。
不愧是我，果然有犯罪天赋。

第108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4
不过连警方手铐都用上了，之前的计划看来就不能再用了。一不小心做了错事的柔弱小白花是装不了了，那就只能将法外狂徒贯彻到底。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先爽完了再说。隔壁国家有一句古话讲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柳明凉很快重新做好了心理建设，犯罪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不好好利用实在可惜。
降谷零还在睡着，柳明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他露在外面的身体盖好，随后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因为身体不适下床的时候她腿软了下，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沿。
床上的降谷零没有因这番动静醒来，柳明凉放下心来。
毕竟昨晚做了那么久，这家伙应该也累坏了。
柳明凉大摇大摆地翻出降谷零的手机走出地下室，完成犯罪收尾工作。
她打电话给降谷零的副手风见裕也，伪装成降谷零的声音请了长假。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对方出人意料地配合，简直像是对这通电话早有准备似的。
柳明凉感觉有点奇怪，不过没太在意。她又电话通知阿雅帮她准备几套男士换洗衣装，顺便再买副带长链子，能让人有自由活动空间的手铐。
阿雅很上道，一小时后便送货上门了。
就是交货的时候正赶上工藤新一回家，他看着阿雅将一大包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交给柳明凉，神色里透出几分探究。
老犯罪专家柳明凉稳得一批，在工藤新一的目光下淡定地提溜着旅行包转身进了屋。
小别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小花园里杂草丛生，看着着实有些诡异荒芜。
柳明凉提着包进了客厅，拉开验了验货。
随后她又拨通了阿雅的电话：“我让你买几套男士换洗衣装，不是让你买几套男士情趣衣装。还有，不要发散思维——这些情趣用品又是怎么回事？看不起你大姐头的技术吗！再给我送几套过来，要正常的。”
半个小时后阿雅再次上门，柳明凉拿着新衣服去了地下室，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则被她随手塞进了客厅柜子。
降谷零可能真是累坏了，这会儿还在睡着，倒是方便了柳明凉行动，省得还得再把人打晕一回。
柳明凉在进门旁的一张桌子上找到了□□的钥匙，不禁又佩服了一番自己。
昨晚都累成那样了，还不忘把钥匙放远点。
如果琴酒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感到欣慰。
柳明凉哼哧哼哧地给受害者换上了新衣服、新手铐，等她做好饭的时候，降谷零终于醒了。
这是犯罪分子和受害者第一次在双方都很清醒的状况下面对面对话。
老实说，事情到目前为止都顺利得让柳明凉不敢相信。
毕竟是在现实世界第一次做法外狂徒，也没有系统道具做辅助，她也不清楚会不会有什么地方出现纰漏。
尤其在对手是波本的情况下。
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挺笨蛋，但也有很聪明的时候。不太好对付。
降谷零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似乎非常坦然，他用那只带着手铐的手撩了把凌乱的浅金色短发，铁链子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地下室。
明明是很平常的姿态，柳明凉却看出几分诱惑。
完了，她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喜欢这个男人。
那就更不能轻易放他走了。
至少在他也喜欢上她之前。
柳明凉隐约感觉自己追人的办法可能出现了稍许偏差，不过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喜欢就是要上嘛。
“降谷先生，”柳明凉语气非常轻柔，“你不要害怕，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不会伤害你。”
“可以给我点水吗？”降谷零沙哑着嗓音说道，尾音像带着软毛的钩子似地轻挠耳畔，“酒也可以——除了黑麦威士忌。”
对方突然提出的要求把柳明凉满肚子坏人草稿噎了回去，她把人绑回来也不是为了虐待他，自然不会连口水都不给喝。
“你喜欢什么酒？波本威士忌？”柳明凉开了个玩笑。
降谷零认真想了想，“不，黑樱桃酒吧。”
柳明凉有一瞬间还以为他已经恢复记忆了，仔细一看似乎不是，他目光很坦然地望过来。
柳明凉给他倒了杯黑樱桃酒，把做好的蛋包饭也推给他。
降谷零怡然自得得好像不是被人关在这里的。
饭后，柳明凉尝试把话题绕回法外狂徒的凶狠威胁上。
“你别想着逃走，只要你好好服侍我，等我开心了，自然会放了你。”
降谷零点点头。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乖？
绝对有阴谋！
这家伙该不会想着在她身边做卧底，到时候将她和她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吧？
呵，男人。
降谷零的唇边黏了一粒米饭，柳明凉伸手帮他擦掉，然后忍不住轻轻在他唇角吻了下。
降谷零愣住了。
“看什么看！再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我还亲你。”柳明凉红着脸凶他。
柳明凉在学校那边也请了几天假，她可不放心把降谷零一个人留在这里。
晚上两人自然也睡在一张床上。
柳明凉有考虑过降谷零会不会晚上趁她睡着的时候动手，但是想到公安警察是有底线的，于是就放心大胆地上了床。
这么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于是睡前她就开始讲一千零一夜里的爱情故事，不过故事主人公都换成了降谷零和柳明凉。
这是曲线救国。
波本和黑樱桃的故事她不敢说，只能将别人的故事张冠李戴，没准儿降谷零就上当了呢。
显然降谷零没那么蠢。
柳明凉讲了两个故事后认清了现实，郁闷地躺回床上，“睡吧。”
不过降谷零可能不太想那么早睡觉。柳明凉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她身上来回摩挲着，犹豫着问道：“你想干嘛？”
降谷零吻着她配合着仰起的脖颈，又逐渐往下，声音喑哑得不像样子，“你不是让我好好服侍你吗？”
她是这么说过，但你降谷零是会好好听话的类型吗？
小麦色的手指按在雪白的大腿上，降谷零轻轻笑了下，“放松，我会让你舒服的。”
公安警察说到做到。
其实昨天晚上柳明凉并没有完全享受到，毕竟是第一次，降谷零眼看着还有些失控，她纯粹是为了得到这个男人一直忍着，但是这个晚上完全不一样。
公安警察严肃认真地贯彻着“服侍”二字，手指灵活，那张嘴也没闲着。
到最后柳明凉眼里憋出了眼泪，只能仰着头叫他：“别这样……”
这个人，怎么突然在这中事上变得这么会了？不会偷偷补课了吧？
结束以后，降谷零搂着她，连接手铐的链子上也湿漉漉的。他轻轻吻着柳明凉的唇，哑声道：“对不起，昨晚是不是弄得你很不舒服？”
柳明凉现在是舒服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降谷零。”
她叫着他的名字。
“嗯？”
“我好喜欢你啊。”
……
第二天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柳明凉迷迷糊糊地回想起昨晚的事，就那么告白了之后，降谷零就把脑袋埋在了她颈部。
她问他：“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对方说：“好。”
现在问题来了，公安警察——一个公安警察事后在床上的回答有几分可信度？
柳明凉思考了一下她前脚把人放了，后脚对方就把她扭送监狱的可能性——基本上百分之万吧。
她知道这群FBI、CIA、公安警察最擅长骗人感情。
呵，男人。
以为她真信了吗？给我在地下室好好待着吧。
很上道的阿雅准备的铁链非常长，足够降谷零在地下室的范围内自由活动。怕他无聊，柳明凉还买了一堆小说回来，都是强取豪夺类爱情小说，务必让他耳濡目染，早点放弃抵抗，从了她。
降谷零还真的看得津津有味，让柳明凉欣慰之余，又有点忐忑。
这都好几天了，也不见公安警察有什么对抗措施。偶尔柳明凉自己都觉得她整天把人铐着太过分了，对方却好像乐在其中的样子。
柳明凉越想，越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大阴谋。
有一回柳明凉半夜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朦胧中瞥见降谷零在她身侧坐着，一只手把玩着手铐链子，黑暗里神色莫名。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对方把链子放下了，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近乎痴缠又依恋地吻着她。又湿热，又暧昧。
柳明凉动都不敢动，假装睡熟的样子。
对方的吻逐渐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仿佛醉了一般呢喃着：“小凉，我们一生都待在这里，怎么样？”
柳明凉无言以对——妈的，到底他俩是谁被关地下室了？
她这人别的不怕，就有点怕别人比她还疯。
现在情况有变，柳明凉决定还是去请楠雄A梦出山，把降谷零这几天的记忆清除了，她换一套新的执行方案。
正准备出门，门铃就响了。
是阿笠博士、宫野志保和少年侦探团来访。
柳明凉就给他们开了门。
刚打开门，后面又冒出一个FBI和某滚筒洗衣机。
柳明凉：“……”
现在关门还来得及吗？
显然不行，那样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柳明凉魂不守舍地请他们进了门，少年侦探团给人当枪使了也不知道，每个小孩儿都给柳明凉带了礼物。当然几个大人也带了，除了工藤新一。
比以往成熟了几分的少年眉眼弯弯，“听说阿笠博士要来拜访新邻居，我就跟着来看看，礼物我的女朋友随后就送到。樱桃小姐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有用吗，大侦探？

第109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5
工藤新一观察自家对面的新邻居已经有段时间了。
小别墅的新主人是个很好看的女性。红色长卷发加一双红宝石色的漂亮眼睛，说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美人鱼也不为过。
不过工藤新一总感觉她身上有种独特的黑暗气质，或许是因为她喜欢穿一身黑裙子，这让他想起了过去不太美妙的回忆——那个已经覆灭的组织。
从宫野志保的口中，工藤新一知道了女性的名字，樱桃。那比起真实姓名，更像是一个代号。
不会是又冒出了什么以水果为代号的新组织吧？
樱桃——姑且先叫她樱桃——看上去年纪不大，整天都闷在别墅里，工藤新一绕着别墅转过一圈，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从不见她有采光需求。
她也几乎不出门。
每过两天会有一个黄发青年或红发青年来拜访她，通常也是递给她一个包裹就走了。偶尔她也会收些快递。
工藤新一观察她的时候被她发现过，那女人也只是浅浅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望他一眼。
等她转身离开，工藤新一才发觉自己出了冷汗。
那种熟悉的恐惧感，曾经他只在组织的身上感受过。
奇怪的是，宫野志保却和这个黑衣女人的关系很好。宫野志保回家恰好碰到黑衣女人在花园里的话，后者还会主动向她问好，甚至会送她一些自己烤的饼干或三明治。
工藤新一尝过几个，味道真的挺不错，尤其是三明治，有点波洛咖啡馆安室先生的味道。
当然，自从安室先生回到公安，变回降谷零的身份之后，波洛风味三明治就成了绝版。
听到工藤新一这么描述三明治的味道，FBI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扔下一颗炸弹。
“什么！那女人刚搬来的那天，你在她车后座看到过降谷先生？”
“我也不能肯定，当时天色太暗，她的警惕性又非常强，不过……”赤井秀一轻轻笑了下，“那位公安先生的肤色和发色都很特别，虽然只瞥见了一眼，但我感觉应该不会错。”
震撼工藤新一一整年。
不过这个事说起来，也可能是公安那边的新行动。毕竟是那个降谷先生，连黑衣组织都不能拿他怎么样，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晕在别人车上。
就算车主是个大美人也不可能，降谷零又不是毛利小五郎。
话虽如此，好奇心旺盛的侦探也不可能放着个明显有问题的邻居不管。于是趁着宫野志保、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去拜访那女人的机会，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也跟了上去。
顶着宫野志保的毒舌和白眼。
借着宫野志保的光，名为樱桃的女人还算客气地招待了他们，只是她一直眉头微蹙，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别墅的空间很大，客厅摆着两排长沙发，一方小长桌，靠墙还有一排储物柜，另有楼梯通往二楼和地下。
工藤新一注意到客厅的很多东西上都落着薄薄的一层灰，显然是不常使用。
这就更可疑了。
明明整天都待在家里，客厅的东西却不常使用。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向了楼梯的方向。
“失礼了，我想去趟厕所。”赤井秀一借着要上厕所的理由起身，工藤新一立马帮忙打掩护搞配合，转移樱桃的注意力，不过对方好像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目的，居然十分体贴地亲自把赤井秀一送到厕所门口。
赤井秀一;amp;工藤新一：“……”
宫野志保眼看两人计划失败，居然坐在沙发上愉悦地笑了。
不过黑衣女人这种反应，反而说明了楼梯那边一定有什么问题。二楼容易暴露，那么最有可能有问题的地方就是地下室。
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做多了反而会引起对方警觉，工藤新一老老实实地坐回沙发上，樱桃一只手的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懒懒托腮望着他笑。
那双暗红的瞳孔折射着头顶的灯光，仿佛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而对他做的一切小动作，她好像只是当个孩子的恶作剧一般放了过去。
让工藤新一顿时浑身发寒。
他认识到，公安警察可能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
进一步验证工藤新一猜想的，是他的女朋友毛利兰。毛利兰原本要到工藤家去找他，被他临时拜托去准备一份礼物，所以这会儿才敲响房门。
工藤新一此时有点后悔，因为他发现黑衣女人也许远比他想的还要危险，他不想让毛利兰卷进来。
没想到毛利兰进门看了黑衣女人一会儿，忽然惊喜地说道：“是你！”
原来毛利兰曾在波洛咖啡馆门口碰到过樱桃，当时后者是要去打听降谷零的消息。
工藤新一心里咯噔一下——这回全对上了，黑衣女人是早有预谋，降谷先生很可能真的被她暗算了。
工藤新一没有声张，离开后他私下和赤井秀一提出了他的推测，两人想办法联系上了风见裕也询问降谷零的所在，对方语焉不详，十分可疑。
挂了电话，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
两人在无声中达成一致——为了寻找更切实的证据，他们要夜探小别墅。
到了晚上，两个人趁夜摸进小别墅。还没进大门，工藤新一就从花园里揪出三个小尾巴。
他压低声音：“你们几个跟来干嘛！”
少年侦探团哼哼一笑。
步美：“我们已经发现新一哥哥对这个别墅很在意了。”
光彦：“或许是樱桃姐姐卷入了什么事件中。”
元太：“我们少年侦探团是专门来帮忙的！就算柯南和灰原不在，我们也不会拖后腿的！”
现在送他们回去也来不及了，元太最后一句话也触动了工藤新一，他叹了口气，“那你们一定要乖乖听话，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才能做什么，知道吗？这里很危险的。”
少年侦探团立马点头。
傍晚的时候，别墅的女主人开车离开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工藤新一摸不准她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返回，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几人先从一楼开始查起。
工藤新一白天就对那一排合得严严实实的柜子十分在意。几人分头行动开始查探。
遗憾的是大部分柜子都是空的，手电筒的光打进去，只有柜底的灰尘吓了一跳。
少年侦探团那边却有了发现。
“这里有东西！”
“这些是什么啊？”
“好像是衣服？……样式好奇怪啊，是夏天穿的吗？”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也凑过去，两道新的手电筒光打上，空气里瞬间变得沉默了。
……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是他想的那样吗？
这些东西到底给谁用过啊！
“新一哥哥，这是什么？”
……别问我，我不知道。
工藤新一人生第一次做逃兵，他果断决定把难题丢给FBI，刚轻轻咳了一声，那位FBI就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地下室看看。”
工藤新一：？？
犹豫就会败北。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这些没什么重要的……”工藤新一手忙脚乱地把东西从少年侦探团手上抢回来，红着脸想把东西塞回柜子，结果越慌乱越塞不进去。
正在此时，楼梯那边突然传来打斗声。赤井秀一关了手电，别墅的窗户又都拉着厚厚的窗帘，视野里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工藤新一顾不上手上的东西了，赶忙将少年侦探团护在身后。
“关了手电，藏在我身后不要动！”
最后一点光线消失后，黑暗里只剩拳脚相加的声音，时不时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墙上。
这个人居然能和赤井秀一打这么久，工藤新一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亮起手电叫了声：“降谷先生！”
那边的打斗声停止了。手电光渐次亮起。
果然是降谷零站在那里。
他抬手抹掉唇边的血迹，对着FBI冷笑：“FBI就是这样私闯民宅的？”
工藤新一也有点尴尬，“我们还以为降谷先生你遇到危险了……所以，果然是在执行任务吗？”
降谷零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他对工藤新一的态度还是很温和的，“与你们无关，你们快点……”
他忽然注意到了被工藤新一拿在手里的东西。
刚才情况紧急，工藤新一顺手就把那玩意儿当武器了。注意到降谷零的目光，工藤新一低了下头，吓得赶忙把那东西扔出去，红着脸手忙脚乱语无伦次，“不是……不是我……这东西……这东西是那女人给你准备的。”
……他都说了什么啊。
今天他工藤新一如果死在这里，一定是被公安警察灭口了。
工藤新一会不好意思，赤井秀一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反正现在也不指望和公安再合作了，总是挨骂，也偶尔让他回次嘴。
赤井秀一平静温和地一笑，“真不愧是公安，为了国家……做了很大牺牲啊。”
……求求赤井先生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原本还在沉默的降谷零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恶狠狠地说：“我和妻子的情趣，关你FBI什么事，既然组织已经被消灭了，就快点滚出日本！”
……
送走几位小祖宗后，柳明凉顾不上马上要天黑，立马开车回家去请如来楠雄了。
结果如来楠雄和他的爱博一起出门吃拉面了，柳明凉在家里等了很久，才把如来楠雄盼回来。
她第一句话就是：“楠雄大人救我——！”
齐木楠雄习以为常地坐下来，问她这回又怎么了？
柳明凉就把她这段时间违法犯罪的过程稍微修饰了一下告诉齐木楠雄，然后问他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把降谷零这段时间的记忆给清除了。
齐木楠雄听着她的叙述，越听脸色越奇怪。
柳明凉见了心里一凉，“怎么？神大人也做不到吗？”她说着声音都带了哭腔，她感觉降谷零的心理状态不太对，就似乎有点扭曲的那种。
柳明凉特别害怕是她把人给关坏了，虽然坏掉的降谷零她也喜欢，但她还是更希望他能健健康康，无病无灾。
“不，”齐木楠雄神色古怪，“我只是没想到他还活着，顺便告诉你——他没有失忆。”
“换句话说，他知道你就是清水凉。”

第110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6
降谷零在被柳明凉袭击那一刻就猜到她没有失忆了。
后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地下室他也没有吃惊，反而进一步确认了柳明凉就是清水凉。
这也没什么难的，因为对方压根没好好掩饰，看向他的目光就写满了——我认识这个男人，我要得到他。
或许是在黑衣组织待久了，柳明凉的行事风格仍带着组织的影子。
降谷零对她没有防备，才被她偷袭得手。
醒过来的时候，降谷零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按他对小凉的了解，对方肯定是以为他也失去了有关于她的记忆，才把他绑了起来，准备威逼利诱。
降谷零第一时间就想向她坦白这件事。
但是柳明凉凶巴巴地叫他住了嘴，随后朝他俯身吻了上来。
他一开始有点懵，因为他确实没想到柳明凉会这么做。
虽然降谷零很爱清水凉，但他其实压根不确定对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他知道自己对她来说很重要，甚至重要到她愿意用命来保护，但降谷零不知道那种感情是否关乎于爱。
就算她在吻着他，他也不敢肯定。
因为清水凉的前科太多，也许这个吻是一个新的恶作剧。
那个吻逐渐变得暧昧，柳明凉问他：“你想继续做下去吗？”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他在想她会不会后悔。
有些事一但开始，就不可能再叫停。
降谷零不得不承认之后的自己有些失控，他挣脱了碍事的绳索，掌握了主导地位，过程中柳明凉偶尔会溢出一两声哭腔，通通被他用唇舌堵了回去。
他不会允许她在这时候后悔。
她曾经丢下过他一次，他也放开了她。
现在她自己回来了，那就别再妄想离开。
他轻轻舔过她唇边不小心溢出的水渍，手指插进她的发间，真正的小凉有着火烧云一般蓬松美丽的长发，在她白皙圆润的肩头掩映出淡淡的绯色。
他为此着迷。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降谷零已经彻底错过了坦白的机会。
柳明凉躺在身边睡熟了，身上一片狼藉。等恢复冷静后，降谷零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晚上有够过分的。
他不是在发泄或是强迫，只是不停地在确认她的存在。
而柳明凉一直在努力满足他。降谷零在过程中察觉到她似乎不太舒服，他当时想要忍着停下确认她有没有受伤，却被对方抬起手臂搭在后颈上拉了回去。
她好像是意识到了他的不安，于是不停地用自己的行动安慰他。
认识到这一点，降谷零彻底收不住了。他掐住对方纤细的腰肢，掐断了她任何后悔退缩的可能性。
事后降谷零把自己铐了回去，原先那个绳索已经不能用了，好在他还随身带着警用手铐，钥匙放在了进门桌子上。
之后他又给风见裕也打电话让他帮忙请个长假，告诉他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踪。
临挂电话时他又想起什么。
“如果明天早上我再打电话跟你说了什么，你只管应下。”
风见裕也一头雾水地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发生的事基本和降谷零预想的差不多。稍微有点偏差的是柳明凉的态度。对方似乎真把自己当成了绑架犯，对他这个受害者几乎有求必应。
她好像完全忘了昨天晚上他是怎么疯狂要她的。
也可能在对方的视角，是她强迫他的。
公安警察的良心有点痛。
本着补偿的心理，降谷零趁柳明凉不在地下室的时候，上网认真学习了一番，主要参考书目包括但不限于《如何在床上抓住女人的心》《在床上生活中如何取悦女性》《口舌的妙处》等等。
降谷零虽然在这方面实践经验贫瘠，但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可观，并且当晚就在柳明凉身上实践了。
他记下了小凉比较喜欢的几种姿势和方法。
令他比较意外的是，小凉似乎最喜欢他用手帮她。
可能拿惯了枪的手指会比较灵活吧。
在地下室的日子真的有些让人乐不思蜀。柳明凉表现得很在意他手上手铐的样子，降谷零自己却没什么感觉。只是一只手上铐了手铐，完全不影响他行动。
不如说，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手铐以及手铐链子还有别的用处。
至于效果嘛，第二天柳明凉的目光只要触及他手腕上的手铐，脸颊就会慢慢变得通红。
可爱得让降谷零不自觉滚动喉结。
这就是在地下室一直待着的坏处。
柳明凉在地下室也弄了个小厨房，她最喜欢吃降谷零做的三明治，有时候也会自己烤些小饼干。然后两人躺在床上，一边吃小饼干，一边看电影。
柳明凉一开始还很有警惕心，没两天就习惯了窝在他怀里打盹儿，降谷零觉得好笑。
是她自己要看的电影，却总是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这样的生活简直像梦一样。
偶尔降谷零半夜惊醒，真怕这一切突然就被风吹散了。
人最怕的是得到后又失去。
降谷零没法在度过了这样的生活后再回到没有她在的日子。
他在深夜近乎痴迷地吻着柳明凉。
对方不小心乱掉的一刻呼吸让他察觉到她是清醒的。
话比脑子更快地脱口而出。
“小凉，我们一生都待在这里，怎么样？”
他想用这根链子把他们永远绑在一起，让她再也没办法丢下他。
他一时的恶念似乎吓到了柳明凉。以往晚上都要抱着他才会乖乖睡觉的女性那天晚上一直有意无意地躲避他。
降谷零自觉地往远离她的方向躲了躲，好让她睡得放松点。
至于他自己，则是一夜没睡，思考着第二天要怎么道歉。
在这个世界上，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凉，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出人意料的，早上醒来，柳明凉先抱住了他。抱得紧紧的，抱了一会儿，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降谷零有点懵，她又说：“对不起。”
她的语气非常认真，充满了歉疚。
“对不起，我一直关着你，是不是把你闷坏了？”
“不是。”降谷零哑着声音说。
她怎么会这么想？
“你把我关一辈子，我也愿意。”
对方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向后，捧住他的脑袋。他们交换了一个深吻。
地下室光线暗淡，他们仿佛明天就是末日一般深吻彼此。
降谷零意识到，她好像要去做什么事。他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跟他有关系，但是柳明凉想做的事，除非会危及到她的性命，他不会阻止。
他隐约感觉到，这段像梦一般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那天晚上，他在别墅里等来了FBI和工藤新一。
……
从齐木楠雄那儿得到的消息足够震惊柳明凉一百年。开车往小别墅赶的路上她还有点神经恍惚，比往常多花了一倍时间才开到别墅门口。
然后还没等她酝酿好情绪，准备面对压根没失忆的降谷零，她就发现别墅里似乎不太对。
虽然别墅拉着厚窗帘，但也不是完全不透光。
想到下午才来拜访过的某FBI和某侦探，柳明凉神色骤然变冷。
好啊，她正好心情不爽，你们还自己撞上门来。
柳明凉猛地推开门，黑暗里几束手电筒的光吓得一跳。她把门边的开关按开。
头顶的琉璃吊灯亮起。
“晚上好啊，大侦探，还有FBI。”柳明凉冷笑了一下，忽然发现不太对劲儿。
工藤新一把那堆情趣用品往身后踢了踢，尴尬地笑了下，“晚……晚上好啊，樱桃小姐。”
少年侦探团似乎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心虚地朝柳明凉问好。
柳明凉迈步走过去，眉头蹙起，“后面藏着什么？”
工藤新一脸上愈发尴尬，他朝赤井秀一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轻轻擦了下唇角血迹，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
……辣鸡队友。
“什么都没有，樱桃姐姐，只是一些夏天的衣服。”关键时刻，还是步美有了很没必要的同情心。
“还有一些玩具而已。”元太补刀道。
家里还放了这些东西吗？不会是上个主人剩下的吧？柳明凉眉头越皱越紧。
工藤新一眼看瞒不住了，一狠心拉着少年侦探团往旁边挪了一步，将那些东西露出来，在柳明凉骤然僵住的表情里他义正言辞地指天发誓：“绝对一件都没弄坏，还能用。”
很好，他说完这句话后，别墅女主人的眼里已经写着“杀了你”了。
柳明凉闭了闭眼，拍拍步美的肩膀，“已经这么晚了，你们先跟新一哥哥回家好不好，姐姐有别的事要处理。”
托少年侦探团的福，工藤新一暂时留得命在。往外走的时候他朝公安和FBI那里看去。
“这些人私闯民宅，还试图把我带走。”那位公安警察同样端的是义正言辞。
不过什么叫私闯民宅，还试图把我带走？
他们明明是以为公安被人暗算了，赶来救他的好不好！
等等——
工藤新一注意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降谷先生手腕上那个带链子的手铐什么时候铐上的？刚才有吗？
他惊恐地朝那堆胡乱扔在地上的情趣用品看去。
“不愧是FBI，你们就是这样私闯民宅的？”柳明凉神色复杂地看了降谷零一眼，又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很抱歉，可能是有些误会。我们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原来跟公安先生是认识的。”
“所以你就进来把我……把他打了一顿？”柳明凉语气不善。
赤井秀一自觉理亏，很诚恳地说：“事实上是我们互相打了一架，而且是他先动的手。”
柳明凉冷哼了一声，“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还不走是等我请你吗？”
赤井秀一有点惊讶她会这么轻易把这件事放过去——因为感觉上这女人不是好惹的样子，他看了眼那边好像忽然变得紧张的公安，转身走了出去。
工藤新一正在外面等他，探着脖子问：“怎么样？”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真诚地说道：“你不觉得我们最好把今晚发生的事忘了比较好吗？”
工藤新一沉默了下，随后非常认可地点点头。
别墅里，柳明凉重新把门关上，然后扭过头看向灯光下神色莫名的降谷零。
她无奈地笑了下，“你都把手铐解开了，还铐回去干嘛？准备接着骗我？”
降谷零声音干涩，“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柳明凉耸了耸肩，“实话说，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确实挺想坐着宇宙飞船去外太空的——算了，你先过来，我帮你上药。”

第111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7
刚从齐木楠雄嘴里听到降谷零没有失忆这个消息时，柳明凉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她要扛着新干线绕日三周半，然后点个火把自己送上外太空。
大家都不记得了，凭什么你降谷零是个意外？
她压根不敢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只要脑子稍稍往回一拨，她就恨不能当场把齐木家地板抠烂。
等羞耻到顶峰又开始物极必反，柳明凉想了想，又觉得她没干什么大事对吧？不就是把人绑了关在地下室这样那样了几天嘛，就算人没失忆又怎么样？
大不了她今晚回去对人诚恳地说一声“多谢款待”。
除了第一天的疯批降谷零的体验稍稍有些不舒服，之后的几天两个人还是非常和谐的。
柳明凉最喜欢他用手帮她的时候，明明自己被欲望折磨着，露出那样的表情，还要隐忍着让她更舒服。
简直太可爱了。
看着神色几番变化，最后脸颊慢慢变红的柳明凉，齐木楠雄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他认真说道：“柳明同学，既然你知道我是超能力者，那你或许知道我有一个能力叫读心术。可以麻烦你的心理活动稍微收敛一点吗？”
柳明凉：“……”
真是万分抱歉。
但是她越想克制自己的想法，就越忍不住想到两人在床上的友好交流，比如男人克制而沙哑的询问“我可以进去了吗？”或者是情到深处他一声声呢喃着的“凉……”。
直到现在，柳明凉才明白过来他那时候究竟是在叫谁。
齐木楠雄无语地看着她，柳明凉羞愧地捂住脸，“抱歉！他实在太可爱了，我忍不住不想他。”
没救了。
为了让柳明凉冷静下来，体谅一个dk的无辜纯洁的心情，齐木楠雄淡淡地把一颗炸弹扔给了她。
柳明凉瞬间就没心情胡思乱想了。
齐木楠雄把柳明凉活下来的真相告诉了她。
他之前一直没说，是因为他以为这个男人没机会活下来了，与其告诉柳明凉，让她永远背负着害死他的罪恶感，不如将这一切永埋地下。
齐木楠雄知道这样对降谷零来说不太公平，但当初他找上降谷零，希望他能拯救柳明凉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在两人之间做出了选择。
哪怕是神也有所偏爱，何况齐木楠雄并非真正的神明。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既然他已经活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奇迹，总之是活下来了——那就应该让柳明凉知道这件事。
她应该知道有人在背后为她做了什么。
齐木楠雄不知道降谷零是怎么活下来的，柳明凉却能猜到几分。
上好药后，柳明凉扒着降谷零的领口将它撕开。他穿着件高领无袖的黑背心，撕开以后，灯光落在小麦色肌肤上。一个护身符模样的吊坠躺在他的锁骨下方。
柳明凉轻轻摸着那个吊坠。
之前在床上第一次把降谷零扒干净时她就注意到这个吊坠了，但是系统不在了，她并不知道这个道具已经被用过了。
降谷零生怕她生气，赶忙解释：“这不是我从萩那里抢来的。”
降谷零坐在客厅沙发上，柳明凉跪坐在他身侧，一手撑着他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一手摩挲着吊坠。
她将目光上移，落到降谷零略显慌乱的紫灰色瞳孔上。
“我知道，这是库拉索给你的，对吧？”她放下吊坠，侧身靠在沙发背上，“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迎着降谷零疑惑的目光，柳明凉轻声说：“这是我从系统那里得到的护身符吊坠……它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说了开头，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着说了出来。
“当年我把这个吊坠送给了萩原。你也知道你们那个世界最初只是漫画世界，我在去那里之前就知道萩原……”说到这里，柳明凉看了眼降谷零的神色，“他死在了一场爆炸中。因为不知道爆炸究竟何时会发生，我就把吊坠送给了他，希望它能保他一命。”
“……但是你后来知道了炸弹的所在，所以你在萩原他们赶到现场之前引爆了炸弹。”
没想到降谷零连这个都知道，柳明凉讶异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还挺聪明的。”
这种语气……为什么好像他以前就很笨的样子？
“所以，你不仅救了景，还救了萩原和松田。”降谷零揉了揉柳明凉的脑袋。她红润小巧的嘴唇就在他视线下方，他有点想咬上一口。
柳明凉看向降谷零，后者忽地收回视线。柳明凉不明所以，但还是骄傲地仰了下下巴，“不止是他们哦，当年伊达警官差点被车撞到，也是我救的——你干嘛？”
降谷零忽然抱住了柳明凉，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温度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谢谢。”降谷零低低地说，他的手臂越收越紧，都抱得柳明凉有些不舒服了。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柳明凉小声说：“别以为你道了谢，我们俩之间的事就算完了。”
降谷零笑了下，贴着她脸颊的胸腔传来震动。他贴着她的耳廓哑声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为了补偿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恶，以为我会吃美男计这招吗！
“你……你闭嘴！”柳明凉赶紧推开降谷零，红着脸说：“我们在说正事呢！”
降谷零被她推着往后，靠在沙发上，挑起眉梢笑了，“我就是在说正事，你想到哪里去了？”说着他还做出一副屋里好热的样子，把被柳明凉扒拉开的领口又拉大了一些，蜜色肌肉若隐若现。
太……太可恶了！
这个男人就是吃准了她对他的身体没有抵抗力，才想用这招岔开话题。
柳明凉提高了音调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你今天就是脱光了，我们也要把这件事讲清楚！”
降谷零：“……”
这么有气势，闭眼干嘛？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一开始我也想告诉你我还记得你……”
“不是这个！”柳明凉生气地睁开眼：“记不记得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是要问你……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我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恰好库拉索把护身符给了你，你就真的死了。明明可以用记忆来换的，为什么要这样？你难道不相信我？就算你不记得我了，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你绑来。”
有办法把他绑来倒是真的。
降谷零看着柳明凉气得发红的脸颊，心里却感到平静而温暖，“但是记不记得对我来说很重要。小凉，我宁愿死，也不能忍受你在我的记忆里变成一片灰白。”
他顿了下，又接着说：“何况，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原来正在融合的是我们两个的世界，我还以为……”
还有没说的一点……他那时候不知道柳明凉也是喜欢他的。他怕一旦忘了她，就彻底失去她了。
柳明凉气笑了，“所以你是想以命换命，然后让我一个人一无所知地快乐生活下去？”
降谷零本能地感觉这个时候最好别说话。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柳明凉凶恶地说：“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最爱的日本给毁了！”
降谷零很上道地适时表忠心，“但是我最爱的是你。”
柳明凉被他突然来这一手卡住了，降谷零对她笑了下。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几分少年气。
柳明凉感觉心脏被狠狠击中了，她想闭上眼，又感觉现在闭眼就输了，于是硬撑着凶巴巴的语气说：“反正你得给我好好活着。”
降谷零望着她认真地承诺道：“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因为……我知道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离开有多难受。”
“谁说我喜欢你了？”柳明凉嘀咕了一句，沉默了一瞬，她轻轻说：“……对不起。”
降谷零捧住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那个时候真的很累了。”
降谷零轻轻抱着柳明凉，两人在沙发上相拥着，有好长一段时间，谁也没说话。
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柳明凉从降谷零怀里探出脑袋，一根红毛翘起来，她眨巴眨巴眼睛起身说道：“都坐了这么久，今天还没吃晚饭，你饿了吗，我去做。”
降谷零一只胳膊把她拦腰捞回怀里，“不用，我已经做好了，待会儿热一下就能吃。都是你爱吃的。”
柳明凉点点头，她刚要起身去热饭，就察觉到身后男人身体的变化。是她感受过的形状和尺寸……但是在知道这家伙压根没失忆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柳明凉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察觉到柳明凉的犹豫，降谷零把脑袋埋在她颈侧吻着，哑声道：“就做一次，好吗？……我们还没在地下室以外的地方试过。”
他呼吸所过的地方一片灼热，柳明凉按着衣服下作乱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先关灯。”
降谷零笑了下，“别担心，我待会儿带着你关。”
什么意思？
柳明凉很快就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了，她的后背抵着开关所在的墙面，“啪嗒”一声，骤然降临的黑暗里抱着她的男人一声闷哼。
“怎么突然收这么紧，很疼吗？”男人嗓音喑哑。
柳明凉摇摇头，她轻声叫道：“零……”
“嗯？”
“我想吻你。”
降谷零在黑暗里低低笑了声，一手托着柳明凉，一手插进柔软的红发间，随后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后，柳明凉吞下口中的津液，听着降谷零越来越紊乱的呼吸，忽然伏在他肩头轻声说：“零，我们结婚吧。”
降谷零的动作猛地顿住。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嗯”了声，又叹了口气，“真是的……又被你提前了一步。”

第112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8
“话说，我想说件很厉害的事。”
周末的咖啡馆里，柳明凉和田中望、菊池茜、鹭宫诗织坐在靠玻璃窗的角落里。面前摆了两杯咖啡、两杯可乐。
田中望咬着可乐吸管说出了她的经典发言。
“又来了吗？”菊池茜无聊地掀了下眼皮。
田中望被她惹怒了，提高音调大叫道：“是真的很厉害，要说有多厉害的话，就像蚯蚓……”
“别废话了，快点说！”
“我要结婚了。”
“哦……啊？你开什么玩笑？到底是哪个男人眼瞎了需要我请他去医院看看吗？”
“你什么意思啊！再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刚才是谁在说话？”
三双眼睛齐齐拥住柳明凉，后者放下咖啡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要结婚了。”
“真的假的？天然你是不是被男人给骗了？那家伙是谁？我现在就去揍扁他！”
“同意。”
“结婚对象是谁？帅吗？”
“喂笨蛋你怎么回事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天然她肯定是被骗了！”
吵了许久，几人才勉强安静下来，鹭宫诗织代表另外两位发言：“那个人是谁？叫什么？”
柳明凉正要开口，就被另一阵喧闹声打断了。
咖啡馆位于米花商城的一楼，开着两扇门，一扇通往商城内部，一扇通往外面的街道。此时从商城内部方向的门里冲出一个中年男性，黑色短发，手持一把手枪。
他的突然出现引起了咖啡馆内的一阵骚动，不少人站起来朝外面跑去，带翻了前方的桌椅，骚乱中，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捞出一个人质，手枪抵在太阳穴，对身后追上来的警察喝道：“不许再往前了！”
被凶犯抓在手中的正是人质界最敬业的楷模，吉田步美。
看来世界融合也没能改变步美易招凶犯的体质。
柳明凉真诚地建议她早点去和兰姐姐学一学空手道。
另一边的警察也是老熟人，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穿了身白T恤，黑色九分裤，如果不是手上拿着枪的话，看上去很像是周末出来玩的大学生。
他对中年男人笑了下，手枪在指尖打了个转，被他扔在一旁。
“枪我已经扔了，竹下先生，最好不要冲动。”他顿了下，笑容愈发温和，“拿我来换你手上那个小女孩儿怎么样？”
这位竹下先生显然不吃萩原研二的笑容攻势，冷哼了一下，“你当我傻吗？”
“拿我来换可以吗？”柳明凉忽然说道。菊池茜拉了下她的衣袖，被她安抚性地拍了拍。
柳明凉举起双手上前一步，“我也是柔弱的女性，你拿我做人质是一样的，而且我还不会像小女孩儿一样一直哭，耽误你逃跑。”
吉田步美看见柳明凉哭得更凶了，“姐姐！！”
中年男人略微犹豫了下，“你和她认识？”
柳明凉微微一笑，“她是我的妹妹，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希望能把她换下来。拜托你了——”
柳明凉说得楚楚可怜，中年男人稍稍有点心动，小女孩儿虽然不容易反抗，但一直哭闹也确实会影响他逃跑。他只想逃走，并不想真的杀人。于是犹豫了一下，他点点头。
“你过来。”
柳明凉在朋友们担心的目光中走上前去。她和中年男人身后的萩原研二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目光。
萩原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在中年男人松开吉田步美，即将抓住柳明凉的一瞬间，柳明凉反握住他的手腕扭了一下，随后立即抱着吉田步美朝一旁扑去。
中年男人下意识要开枪，但已被另一侧扑上来的萩原研二反剪住手臂，三两下按在地上。
在暗处待命的警察立即现身将他逮捕。
要救出吉田步美，柳明凉一个人就能做到。只是身经百战的米花人民似乎不知道避开，还要不少在周围看热闹的，柳明凉不敢保证中年男人手里的枪会不会擦枪走火，毕竟他看上去不是用惯了枪的高手。
看到中年男人被逮捕，柳明凉也松了口气。自从世界融合后，东京的治安好了不少，她也没想到还会在大白天的闹市区碰到这种事。
怎么想都是米花镇的错。
但是没办法，谁让降谷零今天在米花这边有任务。她还想等他任务结束了，把他介绍给朋友们。
“步美，你没事吧？”步美的好友，光彦和元太关心地围上来。阿笠博士跟在孩子们后边对柳明凉说道：“谢谢，樱桃小姐。”
柳明凉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骨节修长，皮肤很白。她往上看去，萩原研二弯起眉眼，“你很厉害嘛，还是大学生吗？有考虑毕业以后去读警校吗？”
柳明凉无视了那只手，自己站起来。
“抱歉，我对成为警察没有兴趣。”
为什么警察总想劝法外狂徒从良？虽然她早就洗心革面成为三好市民了来着。柳明凉对自己认可性地点点头。
松田阵平从背后勾住自家好友的肩膀，他看到了刚刚那幕，于是笑着说：“失败了呢——凭你这张脸居然邀请失败了。”
萩原研二给了他一拳。
一片狼藉的咖啡馆显然不能再待下去了。柳明凉身为人质事件的当事人之一，要到警视厅去做一份简单的笔录。菊池茜她们没有别的事做，也跟了过去。
少年侦探团自然也要过去。
少年侦探团作为警视厅的老熟人，不用人领，就熟门熟路地进了警视厅。工藤新一也在，他正为了某个案子在和目暮警官商量。
看见柳明凉，工藤新一露出尴尬的表情。
“你……你好，柳……柳明小姐。”
他现在知道了柳明凉的真实姓名。
柳明凉笑了下，“哟，这不是最爱私闯民宅的大侦探吗？”
萩原研二挑了下眉，“怎么？你们也认识？”
工藤新一干巴巴地笑了声，“见过几次。”
眼见曾经的梦中情郎就在眼前，田中望激动得路都不会走了，菊池茜提着她的后衣领子，没好气地说：“你有点出息。”
柳明凉的笔录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做的，萩原研二还没放弃劝说她读警校，松田阵平也在一旁帮衬。两人把警校生活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好像不去一趟人生都会感觉遗憾似的。
“怎么样，再考虑考虑吧？”萩原研二语气极尽诚恳。
柳明凉瞥了他一眼，“我确实对你口中的警校生活还挺感兴趣的……”
见柳明凉松了口，萩原研二眼睛都亮了。她又接着说：“你们刚才说，当年解救被绳索吊起来的教官时，开枪的是你们的朋友，一个混血儿。他在警校的时候很厉害吗？”
似乎没想到柳明凉会问这个问题，萩原研二愣了下，然后笑着说：“他确实很厉害，在警校的时候各门成绩都是第一。”
松田阵平切了声，“如果不是我让着他，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萩原研二无视了好友的嘟囔，继续说：“不过我倒觉得你说不定会比他更厉害。”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喂，你干嘛非要一直劝她去警校。”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当然是为了日本警界未来能有更多的人才。”
松田阵平狐疑地将他上下扫了个遍，“算了，随你——”
“然后呢？他还干过什么有意思的事吗？”柳明凉继续追问。
松田阵平狐疑的目光又像蚂蚱似的跳到柳明凉身上，“你好像对他特别在意？是认识他吗？”他托着下巴，“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觉得这个猜测好笑，松田阵平正要笑出来，就看到对面坐着的漂亮女人点点头，“嗯，我是喜欢他。”
“真的假的？”松田阵平当场大脑当机。萩原研二也愣住了。
事实证明这女人没说谎。把她送出笔录室的时候，他那位金发混血的好友正在外面站着，穿着一身便装，和工藤新一说着什么。少年侦探团似乎已经离开了。
和柳明凉一起来的那几个女孩子站在一旁，一边偷看，一边小声嘀咕着。
“零。”柳明凉叫了一声，降谷零停止交谈朝她看来，脸上轻轻笑了下，然后张开双臂接住了朝他扑来的女人。
“怎么样？有受伤吗？”
柳明凉抬起头看着他，“当然没有，我这么厉害……”
降谷零微微皱起眉头，“这和你厉不厉害没关系，对方可是拿着枪……”
“好了，”柳明凉瞪了他一眼，“降谷零，你知道你比约好的时间迟到了多久吗？”
“……30分钟。”
“这段时间你和谁在一起？”
“……风见。”
柳明凉生气了，紧紧地搂着降谷零的腰，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又是他！他没有自己的老公吗！为什么总是霸占别人的老公？”
降谷零好像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们被众人围观着，抬头环视了一圈，耳根悄悄红了。
最后还是鹭宫诗织先说话了。
“小凉，你是不是该跟我们介绍一下？”
柳明凉像是才想起这回事，手上却一点没松。“哦，我的结婚对象就是他，降谷零。是不是超级可爱？”
刚笑了一半，她把要往上凑的田中望踢回去，严肃地说：“是我一个人的。”
松田阵平一言难尽地看向降谷零：“零……从没听你说过呢。景知道这件事吗？”
降谷零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正准备告诉他。”他补偿性地加了一句，“我们也是刚刚决定要结婚。”
就连结婚戒指他都还在挑。
本来是想缓一缓再说的，但是柳明凉恨不得拿着喇叭向全日本宣告。降谷零签了许多不平等条约才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朋友这边必须立即通知。
所以他才会答应今天来见柳明凉的朋友。
不是降谷零不愿意将这件事昭告天下，只是他已经想到了，操之过急只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松田阵平用看人渣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虽然顾虑这是在警视厅，还是压低了声音轻轻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欺骗无知少女的？”
工藤新一猛地咳嗽起来，见众人朝他看来，他脸颊都憋红了，“那个……我先走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如果他有一天死于非命，一定是因为知道的太多。
柳明凉对工藤新一的背影笑着摆摆手，“我们的婚礼你一定要来啊，大侦探。”
工藤新一脚下忽然踉跄了一下。
菊池茜头疼地捂住脑袋，有气无力地问道：“小凉，打扰一下，伯父伯母知道这件事吗？……就是你要结婚了。”
柳明凉理直气壮地说：“不知道。”
菊池茜提高了音调，“那你确定伯父伯母会同意这门婚事吗？”
以她爸爸柳明一对女儿宠爱的程度，绝对会把这个抢他女儿的男人活剥了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啊……柳明凉皱起眉头。
菊池茜见她有所动摇，连忙说道：“结婚这种事还是要仔细考虑下的，对吧？”
柳明凉点点头，忽然一敲手心说道：“零，我已经仔细考虑好了，我们干脆今天就去区役所把婚姻届领了吧，正好你的朋友可以给我们做保证人。”

第113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9（修文）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9&#183;差点变成凶案现场
结果最后拒绝柳明凉这个提议的反而是降谷零。他很认真地对柳明凉说：“我希望我们的婚礼能得到父母的祝福。”
降谷零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他似乎很在意这一点的样子。
这在柳明凉看来，好像是对方已经把她的父母看成了自己的父母，所以才会想要得到祝福。
她微微红了脸，“既……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菊池茜对着柳明凉叹了口气，跟鹭宫诗织咬耳朵道：“这个女人的大脑已经被爱情腐蚀了。”
鹭宫诗织适时做了个“请你安息”的手势。
谁能想到她们几个中最早结婚的居然是柳明凉，而且还是英年早婚。
虽然对象也是个闪闪发光的大帅哥，但柳明凉不仅漂亮，而且年轻，并且有钱，怎么想都亏了。
菊池茜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降谷零，“请你对小凉好一点，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背叛了她，就算是绑，我也会把她压去离婚的。”
降谷零握住柳明凉垂在身侧的手，神情严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菊池茜哼了声，“最好这样。”
柳明凉也抓住降谷零的手，“小茜不用担心啦，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要是有一天零背叛我的话，我就亲手砍掉他的手脚，把他永远关起来，可以吗？”她对降谷零笑了下。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随后默默点点头。
当然没人把柳明凉的话当真。
两人没能当场去领婚姻届，最遗憾的非松田阵平莫属，把人送出警视厅的时候他还在叹气。
萩原研二疑惑不解，“又不是你结婚，还怕吹了吗？”
“我只是觉得零骗不到第二个这种傻子了。”
萩原研二顿了下，居然十分认可。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降谷零处理好公安那边的事，提前下班跟随柳明凉来到了柳明宅。为了显得年轻，他特意穿了白T恤和牛仔裤。浅金短发在夕光下熠熠生辉，看上去真有几分像大学生。
柳明凉对这副打扮特别满意，进门前先把人按在小巷子里亲了几口过过瘾。
降谷零脸颊微红，紫灰色的眼里波荡着盈盈水光，“……小凉，你爸爸真的不会直接把我打出去吗？”
柳明凉伸长胳膊搭在他颈上，把人捞下来又在唇上吻了几下，“不然我们现在去把婚姻届领了？有了婚姻届，爸爸他也不能怎么样了。”
降谷零按住她乱动的手，把人箍在怀里平复呼吸，“……不行。”
柳明凉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再让我亲一口。”
降谷零无奈地揉揉她的脑袋，哑声道：“再亲我就忍不住了。”
柳明凉眼睛一亮，“那我们回别墅？”她舔舔嘴唇，“你可是答应过我，那些东西，全都可以在你身上用一遍的。”
这就是降谷零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之一。
降谷零：“……”
要命，比女朋友家长更难对付的，可能是女朋友自己了。
[柳明凉，你的父母已经等你和你男朋友很久了，你再不回去他们就要报警了。顺便，请不要在我家墙外边动手动脚动嘴，我要打游戏。]
刚买了游戏回家，卡关——因为劣质游戏质量太差而卡机——卡了很久的齐木楠雄被迫听了会儿外面那对情侣的墙角，眼看画面马上要变成不能随意播出了，他终于忍无可忍。
柳明凉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给卡密萨马这个面子，抓起降谷零的手，“我们回去吧。”
虽然不知道女朋友为什么忽然换了态度，不过降谷零终于松了口气，成功迈进了柳明宅的门。
或许是给女儿面子，降谷零没有一进门就被赶出去。
几人在和室的矮桌前跪坐下，桌子上摆了四杯清茶。降谷零将带来的水果篮子递给了柳明凉的妈妈柳明理沙，后者接过后温柔地弯起眉眼，“是叫零吧？真是个乖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常来啊。”
柳明凉的爸爸柳明一立马就炸了，“谁同意他和我们做一家人了！我们小凉才多大啊，她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可以谈恋爱！”
“伯父——”降谷零拘谨地握了下拳，柳明凉抓住他的手心，忽然说：“爸爸，我们不是要谈恋爱。”
柳明一愣了下，推了推眼镜，皱起眉头，“怎么？你是想不负——”
“我们要结婚。”
柳明一：“？”
降谷零：“……”
求求未婚妻别给他添乱了。
“真的？”柳明理沙惊讶地掩唇，看向降谷零，眼中笑意愈深，“零你已经跟我们小凉求婚了吗？”
柳明凉骄傲地挺起胸脯，“是我跟他求婚的。”
降谷零悄悄红了耳朵，“……嗯，我本来是准备向小凉求婚的，没想到被她抢先了。”
“欸——？我们小凉真厉害，妈妈为你骄傲。”无视掉丈夫“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指责，柳明理沙非常感兴趣地继续向女儿问道：“你是怎么求婚的？那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就是直接求婚了啊，可惜太突然了没来得及买戒指。”柳明凉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后小声说：“因为当时零对我露出了那样的表情，让我觉得不能不给他一些回应，所以就干脆求婚了。”
柳明凉转而揽住降谷零的手臂，“而且我真的很想做他的妻子嘛。”
降谷零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柳明一的脸也红透了，气的。
“喂，小子，你还没说你是干什么的——”
柳明理沙掐了把丈夫的腰，“爸爸，对零客气点。”
柳明一感到委屈，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把他女儿骗了，现在老婆也向着他。
也就那张脸还算能看，不过柳明家各个都是大美人，美貌在他们家只能算基础项。
柳明一不善地看着降谷零。
“我目前就职于警察厅警备企划课。”降谷零紧张地看着柳明夫妇，警察虽然是个受人尊敬的职业，他们干公安的可就未必了。
果然，柳明一皱了皱眉，“你这样的职业……不会突然有一天接到任务要卧底，就把我女儿丢下吗？”
降谷零只能实话实说，“我刚刚结束了在某个组织的卧底，最近几年都不会再接卧底任务了。而且我的警衔逐渐升高，这样的任务也不会再派发给我。”
柳明一冷哼一声，“就算你不会再去卧底，但假如有一天，你要在国家和小凉之间选择一个呢？”
降谷零沉默了下，慢慢说：“我是公安警察，为日本鞠躬尽瘁是我的职责。我的背后是这个国家，所以我不能退缩。但是对我来说，小凉的性命远比我更重要，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她受任何伤害。”
柳明一不置可否，他盯着降谷零看了会儿，忽然说道：“你和我来一场剑道比赛，如果你能赢了我，我就同意你和小凉的婚事。”
柳明凉立刻叫道：“爸爸！这不公平。你可是剑道高手，但是零从没练过剑术。”
但是这回连柳明理沙也不站在女儿这边了，“正好这个点隔壁的剑道馆还没关门。”
降谷零点点头，他安抚地拍了拍紧张的柳明凉，“没事的。”
两人的比赛和一般的剑道比赛不一样，没有采用比分制，比起比赛，更像是黑;amp;amp;帮火拼的架势。不过只是点到为止，双方都用的竹刀。
但是降谷零上场前都还不知道标准的竹刀拿法是怎样的，叫柳明凉越看越揪心。
她嘀咕道：“为什么非要比剑道？比射击不行吗？”
跪坐在柳明凉身边的柳明理沙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因为剑道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你要对你看中的人有信心啊。”
柳明凉对降谷零挺有信心的，特别有信心，她就是见不得他受伤挨打，偏偏她爸爸柳明一一点也没手下留情，一点也没照顾对方是个新手。
柳明凉听着竹刀的声音，纠结地把嘴唇都咬破了。
降谷零是个搏击高手，但对剑道确实一窍不通。他唯一比对方有优势的地方可能就是抗揍了。
于是刚上场的那几分钟他几乎全在挨打。
但也借此多少让他摸到了些对方的出招路数。
“爸爸，你下手轻一点嘛！”场外的柳明凉拿出了撒娇攻势，柳明一看了她一眼，对她做了个鬼脸，“就不！”
柳明凉：“……”
可恶。
“可恶爸爸，小心明天不给你吃饭！”
“欸？那可不行哦。”柳明理沙掩唇一笑，“也不是只有小凉你会心疼亲爱的哦——爸爸加油！零也加油！”
柳明凉：“……”
柳明一拿着竹刀重新摆好起手式，他看着降谷零擦掉唇角血渍，笑了下，“要认输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降谷零也笑了，“绝不。”
他曾经以为清水凉死了的时候，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从未想过他们还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所以更不能在这里停下。
竹刀相接的时候，柳明一轻声问他：“我能问下，你为什么想和我女儿结婚吗？”
降谷零用余光看了眼满脸担忧着望过来的柳明凉，眼眸骤然变得温和了。
“因为她是我的光。”
“我愿意为她献上我的一切——爱意、生命，以及忠诚。”
我忠于她，如同忠于国家。
“欸——这样啊。”镜片反射着灯光，柳明一握着竹刀再次劈砍而下。
降谷零同样握紧竹刀反击。
单论剑技，他是不可能赢过柳明一的，所以他决定靠力气取胜。
……
降谷零最终成功地将柳明一手里的竹刀打掉了——后者究竟有没有放水就不清楚了。
他取下眼镜擦了擦，倒是干脆利落地认了输。
“你赢了。”
柳明理沙无奈地提醒道：“爸爸，零在你左边呢。”
虽然是降谷零赢了，但负伤更多的也是他。柳明凉扑上去抱住他，心疼地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那个可恶爸爸，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降谷零忍着嘴角的酸痛笑了笑，眼里像是点亮了一片星光。
“小凉，我们可以结婚了。”
他把柳明凉腾空抱起来，脸颊埋在颈侧，“我们可以结婚了。”
柳明凉也笑着回抱住他，“嗯，可以结婚了哦。”
柳明一重新带上眼镜，沉默了一下，“妈妈，我又后悔了。”柳明理沙把老公拽回来，笑着问女儿：“小凉想什么时候结婚？”
柳明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神色很是遗憾，“今天已经这么晚了呢，只能明天去区役所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排队吧？明天就能第一个拿到婚姻届。”
降谷零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下，“小凉，不用那么着急。”
柳明一扔掉竹刀，微微笑道：“果然还是应该换真刀。杀了你啊，小子——”
降谷零：“……”
我后悔了，我们还是现在去吧。

第114章 世界融合的日子里10
在区役所申请婚姻届后，两人从法律上来讲已经是夫妻关系了，只剩下通过结婚仪式昭告亲友。
有关结婚仪式，柳明理沙推荐他们选择日本传统的结婚仪式——神前结婚式。
“因为很想看到小凉穿白无垢的样子呢，肯定很漂亮。”她这么说道。
柳明一也露出怀念的神色，“妈妈当年也是穿着白无垢和我结婚的呢——但是小凉绝对没有妈妈漂亮就是了。”
“是是。”柳明凉习以为常地应付了两声。
不过选择神前结婚式的话，婚礼时间只能再往后推一推，因为要做的准备更多。
比起这对新婚夫妻，柳明夫妇对结婚仪式的热情似乎还更高涨些。
柳明凉总觉得自己的结婚仪式好像被当做游戏玩了。
为了方便筹备婚礼，降谷零住进了柳明宅。当时柳明一随口问他要不要住过来，降谷零小心翼翼地答应了。然后当晚发现自己没有被分尸才松了口气。
接着就慢慢习惯了一家五口——还有被接来的哈罗——一起吃饭。偶尔忙起来，柳明理沙还会特意做了便当送到警察厅，每次都变着口味和花样。
有一次被风见裕也撞见了，他惊讶地询问长官那是谁。
降谷零把便当放在一旁，随口回道：“我妈妈。”看到风见裕也惊讶的目光，他才好笑地补充，“我妻子的妈妈。”
风见裕也倒是知道自家长官前不久结婚了，他还见过那位大美人夫人。
“不过……妈妈大人怎么会来给降谷先生送便当？”
“因为我现在在妻子家住。”
“哦，欸？啊——这么说……降谷先生，是入赘了吗？”
降谷零沉默了下，“……可能算是吧。”
“……哈罗也跟去了吗？”
“嗯。”
“这样啊。”
难怪最近不用他帮忙照顾哈罗了。
柳明凉也问过降谷零在家里住着习不习惯，她自我代入了一下，反正她是不太喜欢和别人的父母住一起。
年轻人，要自由和空间！
降谷零从背后抱着她蹭了蹭，“感觉还不错……好像我也有父母关心了一样。”
柳明凉戳了戳他，“你确定爸爸那是关心你？”
每天对他横眉冷对的，动不动就找理由跟他切磋。
降谷零笑了下，“你是怕我生爸爸的气，所以每次都故意在爸爸面前袒护我吗？”
“才没有。”柳明凉哼了声。
降谷零收紧了怀抱，低低说：“谢谢。其实我理解爸爸的感情，假如我们也有个女儿的话……我肯定也舍不得她这么早结婚。何况，我们之间还有那么长的年岁差距……”
柳明凉抓住他的手轻轻说：“十年八年的，眨眼就过去了。”
降谷零抱着她不说话了。
“零，你知道吗？一开始我真的挺怕爸爸妈妈会不同意我们结婚。”柳明凉慢慢说：“他们不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不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劲儿才走到今天，我知道他们怕我上当受骗，但我也害怕他们会因为那些无聊的事不让我们在一起。”
降谷零忍俊不禁，“你觉得爸爸妈妈像那样的人吗？”
柳明凉抬眸看着他，瞳孔中波动着水光，“我当然希望我的婚礼能得到父母的祝福，但那份祝福如果不是送给你和我的，就没有任何意义。”她将重音咬在你字上。
降谷零伸出手，略带薄茧的手指擦过她的眼角。
“所以，零，我要谢谢你，能让我有一个可以得到父母祝福的婚礼。”
降谷零又一次抱住她。
婚礼请柬全都是降谷零手写的，柳明凉建议过电子打印，不过被降谷零拒绝了。他似乎觉得这样更有仪式感。
降谷零的钢笔字写得很漂亮，他写好一张，柳明凉就拎起来放在一边晾。哈罗在一旁守着，免得请柬被风吹掉。
柳明理沙路过点评道：“零的字写得很漂亮呢，不过比爸爸还差一点就是了。当年我们的婚礼请柬，爸爸不仅全部手写，每一张都还单独画了不同的漫画。”
降谷零现在也习惯了，“是吗，爸爸真厉害。”
柳明一：“……”
明明是被夸了，为什么这么奇怪。
“嗯，真的，爸爸超厉害。”柳明凉也附和道，她捏起一个刚烤好的饼干放到降谷零嘴里，“甜度怎么样？”
……果然有点奇怪。
“妈妈，他们欺负我！”柳明一摘掉眼镜开始哭，柳明理沙把要往沙发方向扑的丈夫拉回怀里，象征性地安抚道：“没关系的，爸爸！”
婚礼最终定在了一家宾馆里的临时神殿中。
天还没亮的时候，柳明凉就被妈妈拉起来一边打瞌睡，一边穿和服。白无垢，顾名思义，就是一身从内到外都是白色的和服。
穿好和服，还要化妆、盘发，戴上白棉帽。
男方那边，则是要穿一身黑色的纹付羽织袴。
柳明凉打扮好的时候，宾客已经来了不少了。新娘化妆室里，菊池茜田中望她们几个围着柳明凉团团转。
“真漂亮呢。”菊池茜转了几圈，最后只想出这个最没新意的夸赞。
真的是太漂亮了，反倒只能夸出这句话了。
“可恶，越想越觉得那家伙太赚了。”
“凉姐姐！”少年侦探团和宫野志保也迈了进来。
柳明凉挨个儿和少年侦探团打了招呼，又对着宫野志保笑了下。
宫野志保凑近了盯着她漂亮的眼睛看了会儿，脸颊微微红了，“你今天……咳……真好看。”
可、可恶，脸红的雪莉好可爱！！
不过她还没有被美貌冲昏头脑，“志保，工藤那家伙来了吗？”
宫野志保点点头，“你和新郎专门邀请了他，他当然会来。他女朋友和毛利先生也来了。”
柳明凉顿时有点紧张地扭头问菊池茜，“小茜，楠雄君今天来了吗？”
作为柳明凉的朋友，菊池茜也见过齐木楠雄。
菊池茜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安心，不会让你的婚礼仪式上发生凶杀案的。]柳明凉的脑海里忽然听到一句话。
她感动莫名，[谢谢，楠雄君！我已经跟零交代了，你的那桌所有甜点都换成了咖啡果冻。]
那边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呀咧呀咧，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才帮你，不过还是谢谢。祝你新婚快乐。]
“小凉，仪式要开始了哦。”柳明理沙站在门口，笑着叫女儿起身。
在巫女的引领下，新郎新娘跟在她身后入场。
降谷零也是第一次见到穿着白无垢的柳明凉，一身白色和服愈发衬得她肤白如雪，一双红宝石色的眼瞳璀璨生光。她对他笑了下，让他好久都没回过神。
他的好友诸伏景光在身后压低了声音叫道：“零，要入场啦！”
神职人员宣布仪式开始后，主持仪式的神官合掌向神礼拜，随后用币帛在众人头上轻轻掠过以示洗礼、清除污秽。紧接着神官开始念祈祷文，祷文结束，新婚夫妇行“三三九度”之礼。
柳明凉和降谷零的面前摆着大、中、小三个酒杯，他们要按男、女、男的顺序饮完小杯，女、男、女的顺序饮完中杯，最后按男、女、男的顺序喝完最大的一杯。寓意夫妻交杯，永结同心。
神前结婚式的流程远比一般婚礼更繁琐，柳明凉趁着喝酒时袖子的遮掩，对降谷零眨眨眼，做出“好累”的口型。
然后那个笨蛋又呆呆地看了她好久，才想起喝下一杯酒。
三杯酒下肚，柳明凉感觉脸上泛起热意，也不记得结婚誓词是怎么宣读的了，只记得最后降谷零轻轻捧起她的手，把结婚戒指套了上去。
结婚戒指是降谷零挑选的，剔透的钻石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柳明凉盯着它看了好久才舍得把手放下去，然后把她那枚戒指慢慢套在降谷零的手指上。
“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降谷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
柳明凉眸光闪动，轻轻“嗯”了声。
白色的和服和黑色羽织并肩而立，他们最后带着参礼众人手持玉串——一种缠着白纸的杨桐树小枝——向神行“二拜二拍手一拜”之礼，婚礼仪式这才算走完。
后面宴席的气氛便轻松了许多，柳明凉换了身较日常的和服出来，浅粉的樱花点缀在裙面上，挽起的长发上插着精致的细工花簪——那还是降谷零跑了很多地方才找细工花簪匠人做出来的。
同样是樱花堆叠的样式，行动间仿佛有花香拂面。
降谷零也换了身和她搭配的日常和服，新郎新娘一起向宾客敬酒。
“降谷这小子运气还真是好啊——”毛利小五郎灌了一大口啤酒，感慨道，“娶到的妻子又漂亮又有钱。”
说着他嫌弃地看了工藤新一一眼。
工藤新一呵呵一笑——他也很有钱，好吗？
他刚腹诽完，抬头就看到那对新婚夫妻向着他的方向走来，新娘端起酒杯对他一笑，工藤新一感觉有点瘆得慌。
“工藤君，真的非常感谢。”
工藤新一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非常感谢你没有把我的婚礼变成凶案现场。”她笑着说。
工藤新一：“……”
还是毛利兰先反应过来，举杯祝他们新婚快乐。少年侦探团也跟着举起果汁。
“凉姐姐安室哥哥新婚快乐！”
宫野志保举起酒杯，不忘低笑着调侃大侦探：“你的名声传得很广嘛。”
另一桌的伊达航叹了口气，“没想到竟然被零这小子抢先了。”他和女朋友的婚礼正在筹划中，原本他是几人组里最有希望率先步入婚礼殿堂的。
诸伏景光拍了拍班长的肩，“嘛，班长，你可以后来居上的。”
伊达航给了他一拳。
松田阵平压低声音道：“待会儿零过来了，我们一定要多灌他几杯酒。”
诸伏景光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新婚之夜欸。”
松田阵平不耐烦地挑挑眉，“你干不干？”
诸伏景光当即说道：“干。”
……
婚礼结束的时候，柳明凉已经累得半死不活了，降谷零没少被他那几个好友灌酒，这会儿也有点神志不清了。
两人都想回去赶紧洗洗睡一觉，结果忽然迎来了雪上加霜的噩耗。
“为什么让我们出去住！”柳明凉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明一。
柳明一推了下眼睛，温柔但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你已经结婚了嘛，我要和妈妈过二人世界。”
这个男人……完全换了一副嘴脸呢。
“你不怕现在把我们赶出去，他今晚就欺负我吗？”柳明凉动之以情。
柳明一闻言，更温柔地说：“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来告诉爸爸，爸爸立马拿刀劈了他——只要你舍得。”
……这个家没法待了。
关键时刻还是妈妈靠谱。
“爸爸，你说什么呢？小凉和零今天都累了，就算让他们离开，也要等到明天嘛。”
……收回刚才那句话。
“明天就明天。”一腔愤恨在肚子里打了个转，说出口时就变得有气无力了。
柳明凉倒是不缺住的地方，不说降谷零还有公寓，就她自己，也在东京有别的房产——那还是爸爸妈妈早年给她置办的。她现在觉得这对夫妻是早有预谋。
“零，结婚好累。”柳明凉抱着降谷零叹了口气，“再也不要结第二次了。”
降谷零哭笑不得，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下，“放心，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第二天柳明凉睡到日常三竿才醒。她迷迷糊糊地找到厨房，从背后抱住在做早饭的降谷零，跟脚边的哈罗打完招呼后打了个哈欠问道：“爸爸妈妈呢？”
降谷零好笑地说：“你看看餐桌上那张纸条。”
[亲爱的小凉和零，
爸爸妈妈当然是骗你们的，我们去国外旅游啦，你们想在家里住也没关系哦。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们。
ps：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了。]
柳明凉盯着纸条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降谷零。
“怎么了？”降谷零心生警惕。
柳明凉瞬间眼睛亮了，“零，我们也出国去玩吧，度蜜月去！”

